《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第1章 將军不会被下属拿捏 (读者丟弃大脑,化龙代替思考。) (麻烦读者姥爷看下简介,不喜勿喷。) 神威將军府的正殿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机械轴运转的嗡鸣。 玄戈背对著那两扇厚重的府门,黑色马尾鬆散地垂在肩后,额前两缕不听话的发梢隨著他哼戏的腔调轻轻晃荡。 他面前摆著一张临时搬来的矮脚方桌——跟这庄严肃穆的大殿格格不入。 桌上,小火炉烧得正旺。 炉上小锅里,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滚著,咸菜丝和嫩豆腐在沸水中起伏,蒸腾起带著咸香的热气。 旁边摆著三四碟小菜:醃菜切得极细,凉拌丝撒了芝麻,还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以及一壶酒。 青玉色的酒壶,壶身泛著温润的光——那是他从元帅府交代完事情,顺手从元帅珍藏里“薅”来的上等清酒。 用他的话说:“帮元帅品鑑品鑑,免得放久了走了味儿。” “吃了咸菜滚豆腐~仙舟平板不及吾~” 玄戈用长筷夹起一块煮得颤巍巍的豆腐,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金色眸子却满足地眯了起来。他咂咂嘴,又抿了口酒。 至於身后那张宽大案牘上,已经堆积了半米高、等著批阅的文书? 他看都没看。 “嗯哼~小小神策也不及吾啊~” 他自顾自地笑著嘟囔,筷子又伸向锅里。 殿外长廊。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却稳得让人心头髮紧。 来人穿著黑白相间的短款旗袍,黑髮如瀑,棕色的眼瞳在廊灯下泛著温润的光。 她手脚裸露的皮肤上,透著奇异的、从深红渐变成肤色的纹路,耳廓是持明族的尖细。 灵砂。 守卫在將军府门两侧的神武军士兵,身姿挺拔如松。 可当她走近时,右侧那名士兵垂在腿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极快地在甲冑某个凸起上按了一下。 无声的警报。 灵砂看见了。 她唇角微弯,勾起一个极淡的、瞭然的弧度。 脚步未停,甚至没等士兵依例通报,便径直越过门线,踏进了將军府。 乾脆利落。 殿內。 玄戈腰间的玉符震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金色瞳孔猛地收缩。 “嘖。” 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去端那小炉——炉壁滚烫,指尖刚碰上就缩了回来。 他四下张望想找块布,可平日里隨手乱丟的东西,这会儿偏偏找不见。 晚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拖长的尾音,已在身后响起: “將军大人,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 玄戈背脊一僵。 他保持著弯腰的姿势没动,脑子飞转——研究伙食?品尝平板的清酒?说神策坏话? “......啊......额......” 他乾笑著转过身,手里还攥著那双长筷。 “是丹朱啊......来得正好,我这......” “哎~” 一声轻嘆打断了他。 灵砂已走到他身侧三步外,微微偏头看他,棕色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將军真是贵人多忘事。”灵砂语气平和。 “妾身早已更名为『灵砂』。都有些时日了呢。” 玄戈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痞里痞气的笑,试图矇混过关。 灵砂却没接茬。 她指尖在一旁的空地上隨意一点。 淡金色的虚数能量流淌而出,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把线条简洁的靠椅。 她拂衣坐下,裙摆如水铺开。 坐定,目光才落回那锅依旧冒热气的咸菜豆腐上。 “说起来~”她声音依旧平静. “妾身自从被將军从朱明要过来后,真是一天轻鬆日子都没过上呢。” 话音未落。 她伸手,动作自然却快得让玄戈没反应过来,直接拿走了他面前的碗筷。 连带著筷子上夹著的那块豆腐。 玄戈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顺势向后一退,坐进自己那张宽大的將军椅,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青酒晃了晃。 “什么话?”他挑眉,“这叫什么话?” “你从炎庭君那儿学成出师,不也想找个地方大展拳脚?” 他抬手指了指大殿穹顶:“看看我这神威將军府,涤盪四方,不正是你要的天地?” 灵砂安静听完。 然后,清清楚楚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又来了”的无语和看穿一切的淡然。 她低下头,用拿过来的筷子,夹起碗里那块凉了些的豆腐,小口吃完。 擦擦嘴角。 才抬眼看他。 “所以~”她声音平直,“这就是將军让我同时担任丹鼎司司鼎、又兼您策士长,然后被您往死里使唤的理由?” “咳!” 玄戈被酒呛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威严:“什么使唤?这叫重用!多少人挤破头想往上爬,你还不知足?” 灵砂没说话。 她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玄戈,看著他那副“老子给你机会是你福气”的模样,看了好几秒。 看得玄戈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 然后,她轻轻放下筷子。 “將军~”她开口,声音清晰。 “您是说,这艘只有罗浮仙舟十分之一大、上面全是您的私兵、连文书都得您亲自批阅的『神武仙舟』......” 她顿了顿。 “真的有很多人,需要『往上爬』吗?” “.........” 玄戈嘴角狠狠一抽。 这话毒的,一点面子不给。 见將军吃瘪,灵砂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她没再追击,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对著玄戈勾了勾手指。 玄戈警觉:“干嘛?” “酒。” “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杯都......” 灵砂不说话了。 她从腰间取出一枚温润的玉兆,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一点。 微光亮起。 一个熟悉的、带著醉意和痛心疾首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自今日起——戒酒!!】 玄戈脸色一变:“那次是喝多了!是有原因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灵砂没理他。 指尖在玉兆表面轻轻一划。 下一段自动播放: 【我说了,你既是司鼎也是我的策士长!我又不是独裁的將军,有意见我肯定洗耳恭听啊。】 玄戈:“.........” 所有话卡在喉咙里。 他瞪著那枚玉兆,金眸里写满“你居然录音?!”的震惊。 灵砂的手还摊著,等他。 “......得。” 三秒后,玄戈认命般嘆了口气,把酒杯放进她掌心。 灵砂接过,却没喝,而是將它放在自己面前。 她拎起酒壶,取过乾净杯盏,斟了浅浅一杯。 举杯,抿了一口。 闭眼,品味。 睁眼。 “酒不错。”她放下杯子,“但將军,莫要忘了元帅的命令。” 谈及正事,玄戈神色一正。 他侧身,从那半米高的文书山里精准地抽出一份封著金印的卷宗,展开扫了两眼。 “放心。”他声音沉稳下来。 “星啸的反物质军团,已经被我们逼停在碎星带外围。 第一军主力昨夜撤回,只留三支小队监视。星啸短期內不敢再动。” 灵砂轻轻点头。 一个月前,將军规划的航线与星啸的部队撞上,双方在毫无预警下爆发激战。 星啸亲自指挥前线与玄戈將军亲临战场。 然后星啸见玄戈下场也没有丝毫犹豫,让军团退至碎星带边缘。 现在双方就这么僵持著....... 第2章 神威將军最严厉的母亲 碎星带的边缘,空间像被打碎的琉璃,漂浮著无数星辰残骸。 这里的光是扭曲的,时间流淌得缓慢而粘稠。 反物质军团的舰群静默地悬浮在废墟之间,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兽群。 中央最大的舰体上,星啸站在那里。 她一头白色长髮在真空中无声散开,发梢末端泛著星尘般的微光。 眼睛周围环绕著一圈精致的星环,光芒柔和却彻底遮蔽了她的眼眸,让人窥不见丝毫情绪。 她穿著一身纯白的紧身衣,布料勾勒出修长凌厉的线条。 唯有袖口与肩部延伸出类似礼服的白色褶皱,给这份肃杀添上几分诡异的优雅。 她面向深空某处。 那里,在数次跃迁之外,神武仙舟的天船如一座沉默的山岳,悬浮在星海之间。 星啸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饶有兴趣的弧度。 她能撞上玄戈,不是巧合。 是她算准了他不敢对她出手。 仙舟联盟,帝弓七天將。 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元帅,其余六位天將的力量皆来自传承——上一任逝去或卸任,下一代便继承其“神君威灵”,成为巡猎的令使。 唯独元帅,和那个神威將军玄戈,是例外。 他们是巡猎星神嵐,亲手擢升的令使。 元帅的实力如渊如海,无人能测其深。 而玄戈......他身负的,是巡猎命途中最特殊、也最麻烦的一种力量——因果。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缠绕著“因”与“果”的丝线。 星啸打不过他。 但玄戈,同样不敢真正伤她。 因为她的“因”,不纯。 她是谐乐世界的一位“无限夫长”。 后来,她被毁灭的星神纳努克亲手炼化,成为了绝灭大君。 她的存在本质,被强行扭曲、恶墮,並刻上了“毁灭”的烙印。 玄戈的因果之力若伤她,那纠缠的“因”会溯及她的“同谐”本质,最终.....伤及同谐的星神希佩。 希佩或许不在乎。 但纳努克,一定会在乎。 届时,若因巡猎令使之故,引动“毁灭”星神直接投来目光,乃至降下干涉......那后果,玄戈承受不起。 他再强,也无法以凡躯直面星神的意志。 最坏的可能,是他被毁灭的力量侵蚀、转化,成为纳努克麾下又一员“神威”將军。 那將是巡猎最大的损失与耻辱。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他面前。 而玄戈,只能逼退她,困住她,却无法对她施以真正的致命一击。 反过来,她也伤不了玄戈分毫。 他的防御,同样基於因果。 她的攻击能抵达“因”的层面,却永远无法触及最终的那个“果”。 就像你能看见箭离弦,却永远无法让它命中靶心。 要伤到这种状態的玄戈,需要另一个与他同层次的令使,同时出手,一个定住“因”,一个斩向“果”。 星啸抬起手。 虚数能量在她掌心流转、压缩,凝成一封纯白、没有印记的信笺。 “將这封信,带给他。” 她开口,声音清冷,在真空中以能量振动的方式传递。 她当然可以用星际通讯直接联繫神武仙舟。 但玄戈绝不会接。 而这封信的內容......也不適合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 它是一次邀请,一场约见,地点在碎星带最混乱、最核心的区域。 扭曲的光影在她身侧闪烁,一名身形飘忽、仿佛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虚卒”显形。 它无声地接过信笺,身影再度模糊、消散,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 信,已送出。 神武仙舟,星槎海中枢。 这里比不上罗浮星槎海那般万商云集、流光溢彩,却也自有一番热闹。 楼阁林立,廊桥交错,大大小小的星槎如游鱼般在固定航道上穿梭往来。 人群熙攘,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 最热闹的还属临水的茶楼。 一位说书先生站在台上,唾沫横飞,醒木拍得啪啪响,正讲到“帝弓司命初射建木”的段落,引得满堂喝彩。 二楼临窗的雅座,玄戈和灵砂相对而坐。 案牘上那半米高的文书山,终於在灵砂『耐心』的协助下处理完毕。 作为奖励——或者说,作为將军的“赎罪”——玄戈被灵砂带到了这里。 美其名曰:体察民情,感受仙舟烟火气。 玄戈倒是很適应。 他依旧穿著象徵权力的將军服,墨色长衫,袖口紧束,云纹绣身,高马尾,额前发梢隨风微动。 这神武仙舟全是自己几百年间带出来的兵,那群老东西说的確实没错,自己確实是拥兵自重。 但让他们遗憾的是,自己是元帅那头的。 玄戈翘著二郎腿,姿態放鬆,一手抓著包刚买的、油纸裹著的糖渍肉脯,另一手捧著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听得津津有味。 窗外的天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那双金色眸子在听书时显得格外专注。 偶尔听到精彩处,会跟著台下眾人一起勾起嘴角,那股子痞帅的劲儿在不经意间流露无遗。 坐在对面的灵砂,端著杯清茶,看著自家將军这副彻底放鬆、甚至有点“幼稚”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哎~” 玄戈闻声转头,腮帮子还微微鼓著。 他眨了眨眼,把手里那包肉脯往灵砂那边推了推。 “嘆什么气嘛?”他含糊不清地说,咽下食物。 “这日子,不比你在朱明天天坐诊,被那些疑难怪症和挑剔病患气得头疼强?” 灵砂瞥了眼那油乎乎的纸包,最终还是拈起一小片,优雅地送入口中。 味道竟意外地不错,咸甜適口,带著果木燻烤的香气。 “那倒是。”灵砂承认,这日子確实很愜意,哪怕出征,神威將军都可以扫平一切。 “朱明仙舟医者压力是大。不过这里......” 她目光扫过楼下规整行走的人群,虽热闹,却隱隱透著一种军人社区特有的秩序感。 “氛围也太规矩了些。都是將士家属,言行举止,都像照著军规长出来的。” 玄戈吸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规矩不好么?平安。” 灵砂没接这话。 她望向窗外,视线追著一艘正缓缓升空、驶向港口外的货运星槎。 那星槎造型朴实,透著功利主义的气息。 “將军~”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我觉得,仙舟上的『生气』还是太单薄了。长久来看,並非好事。” “嗯?”玄戈放下奶茶,看向她。 “就像一剂药方。”灵砂比喻道。 “药材俱备,君臣佐使也无误,但煎煮的火候太过,水分熬干,药液便凝固板结,失了流动性,药效也就僵住了。” 她转回头,棕色的眼眸看著玄戈: “神武仙舟现在,就像那锅熬得太久的药。 兵戈杀伐之气是主药,但不能没有其他佐使之气来调和、激发。 生活气,烟火气,甚至一点点『无序』的活力,都是必要的『药引』。” 她顿了顿,继续道: “全是征战的气息,会不知不觉压垮每一个人,从士兵到家属,再到......决策者自己。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玄戈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奶茶杯壁。 他知道灵砂说得对。神武仙舟是他的“私兵”,是他的后盾,也是他的责任。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为旧部,或为遗孤,或因信仰而追隨。 他將他们带上这条船,赋予他们使命与荣耀,也带来了无形的重压。 这艘船,太像一件纯粹的兵器了。 锋利,坚固,指哪打哪。 但兵器,是没有“生活”的。 “你说得对。”玄戈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此事我会考虑。” 他望向窗外繁华却难掩刻板的街景,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灵砂,改革非一日之功。神武仙舟有它必须背负的使命,至少在短期內,在眼前的威胁解除之前......”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恢復了平时的篤定,却多了份坦诚:“这艘船,变不了。” 灵砂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劝说。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將军肩上扛著的,远不止这一艘仙舟的安寧。 星啸的威胁近在咫尺,“烬灭祸祖”的阴影可能潜伏在联盟深处,元帅的密令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一切,都让“改变”成为一种奢侈。 但她已將种子埋下。 未来,当硝烟暂息,当这艘伤痕累累的仙舟需要寻找新的航向时,今日这番话,或许会成为一个起点。 她知道,將军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只有楼下说书先生激昂的声音和隱隱的茶楼嘈杂声传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这一刻,没有將军和策士长,只有两个偷得半日閒的『年轻人』,在喧囂市井中,分享著一包零食,想著关於“未来”的、沉重却又必须去想的事。 第3章 我不杀老幼 將军府的后花园,是玄戈自己划出来的一片“禁地”。 不大,但五臟俱全。 一池活水引自仙舟內部的循环系统,池边堆著几块未经雕琢的嶙峋怪石。 几丛翠竹疏落有致,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小片菜畦,种著些青葱蒜苗。 虽然大半时间都靠自动灌溉系统维持,主人想起来才去瞅一眼。 此刻,玄戈就坐在池边的青石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极其简陋的鱼竿。 一根隨手摺来的细长木棍,顶端繫著一根普通的白色棉线,线尾垂入水中,连个鱼鉤都没有。 水面下,几只肥硕的锦鲤慢悠悠地游弋,色彩斑斕,对那根隨波晃动的棉线视若无睹。 偶尔摆尾搅起涟漪,颇有些“你钓任你钓,我自逍遥”的架势。 玄戈也不在意,金眸半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手腕轻抖,棉线便在水中划出细微的轨跡。 与其说在钓鱼,不如说在逗鱼,或者说,在享受这份无所事事的寧静。 他身旁,一道略显虚幻、却凝实清晰的投影静静站立。 白髮,金瞳,脸上带著惯常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笑意——罗浮仙舟的神策將军,景元。 “哎~”景元的投影微微摇头,语气里是真切的羡慕。 “你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愜意。要不,咱俩换换?” 玄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玩味笑容: “你这话说的。你想来便来,神武仙舟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但罗浮......我若真去了,你这位置,真敢给么?” 景元闻言,脸上的慵懒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无奈,他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连连摇头。 换?他可不敢。 让玄戈去执掌罗浮?景元毫不怀疑,这位发小能给他上演一出“三日肃清罗浮,十日重定法典”的大戏。 到时候那些盘根错节、各怀心思的老东西.... 乃至天舶司里那些滑不留手的傢伙,怕是都得被这位“神威”將军用最直接物理手段送他们去见帝弓。 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至今记得玄戈初登將军之位时的“壮举”。 曜青仙舟某位位高权重、门生故旧遍布的老臣,不愿见这横空出世、且明显不按常理出牌的“私兵头子”打破原有的权力平衡。 便联合了一帮保守派老资格,洋洋洒洒写了万言书,在元帅主持的议会上发难。 核心就一句:“玄戈將军拥兵自重,根基皆繫於其私人部曲,恐非联盟之福,不宜擢升为正式將军。” 当时场面一度尷尬且紧绷。 刚被正式授予“神威”名號的玄戈,就坐在席间。 他听完那些冠冕堂皇的指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看那份万言书一眼。 他只是看著那位白髮苍苍、义正辞严的曜青老臣,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閒聊的语气,说了句话: “我玄戈,有个原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从不杀女人,也不杀孩子。” 在场眾人一愣,不明所以。 玄戈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锐利。 “但是,”他缓缓补充,字字清晰,“你的妻子,不是孩子。” “而你的儿子,”他金眸锁定那位脸色开始发白的老臣,“更不是女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玄戈给在场眾將以及元帅表演了一个,巡猎命途行者特有的零帧起手。 下一帧,他已出现在那位老臣面前。 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听见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夯土的“咚”响! 一桿纯粹由蓝金色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长枪虚影,已將那老臣牢牢钉在了他身后的合金墙壁上! 枪尖精准地穿过其肩胛与墙壁之间的空隙,贯穿了华贵的衣袍,將他像標本一样固定住,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要害。 鲜血渗出,染红衣襟。 老臣双目圆睁,脸上毫无血色,巨大的惊骇甚至压过了疼痛,让他发不出声音。 整个议事大殿,落针可闻。 玄戈鬆开手,因果长枪虚影缓缓消散。 他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著高居上位的元帅抱了抱拳。 “末將一时激愤,出手失了分寸。”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好在未伤及丹腑,以我仙舟天人的体质,敷上药,静养几日当可无恙。医药费,算我的。” 伤及丹腑,便是触及长生种的生命核心,那才是真正的、仙舟医疗技术也难以挽回的死亡。 而未伤丹腑的贯穿伤,对於天人而言,確实只是需要点时间癒合的“皮肉伤”。 但这“皮肉伤”带来的威慑,却比死亡更令人胆寒。 元帅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玄戈一眼,挥挥手,让医疗队把人抬了下去。 那封万言书,再无人敢提起。 事后,元帅思虑再三,最终力排眾议,亲自划拨资源,並以联盟名义正式认可了“神武仙舟”的独立建制。 或许,元帅也明白:她能以实力和威望压住这柄锋芒过盛、不受常规约束的“神威”利刃,但很难用寻常的规则去“管住”他。 不如给他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一个明確的边界,让他在其中守护,也任他在其中驰骋。 回忆至此,景元投影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玄戈知道景元在想过去之事,隨即手腕一抖,棉线在水面弹了一下: “怕什么,我当初那是开玩笑的。” “我若信你是开玩笑....”景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如信我明年就能退休呢。” 就在两人互相打趣、气氛轻鬆之际,花园入口处,一名身著玄甲的神武军士兵快步走来。 他在距离三丈外便停下,对著玄戈和景元的投影,恭敬地拱手行礼。 “將军。见过神策將军。” 景元收敛了玩笑神色,对士兵微微頷首,隨即看向玄戈:“需要我迴避么?” “无碍。”玄戈摆手,目光仍落在水面的棉线上,“说吧,什么事。” 士兵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封没有任何印记、材质特殊的信笺,语气平稳地匯报: “將军,约一刻钟前,一名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携带此信,以极高速度撞毁在我第一军三號巡逻舰的舰首甲板上。 撞击后,虚卒躯体彻底湮灭,未留下任何残骸。只余此信,被防护力场捕获。” 撞舰送信。 毁灭军团的风格,一如既往的极端且不留余地。 玄戈终於放下了那根可笑的“鱼竿”。 他伸手接过信笺,触手微凉,带著一种虚数能量特有的波动。 信很轻,他直接拆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道用毁灭能量书写、烙印在特殊载体上的简简讯息。 能量构成四个冰冷凌厉的字:碎星。见我。 没有落款,没有时间,但意思明確无误——碎星带中心,见面。 玄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微微用力,那承载信息的载体便无声化为细碎的流光消散。 他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加强碎星带方向的巡逻等级,非战状態下,遭遇虚卒靠近,可警告驱离,无需主动攻击。” “是!”士兵领命,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玄戈重新將目光投向池塘,金色的眸子深处,思绪微澜。 星啸......主动约见?在双方刚刚形成僵持的局面下?她想谈什么? 景元的投影眉头已经微微蹙起,那份慵懒彻底被凝重取代。 “你与毁灭的令使......正面遭遇了?还交了手?”他问得直接。 作为罗浮的將军,他有权知晓可能影响联盟安全的重大军事动態。 “嗯。”玄戈没有隱瞒,语气依旧平淡。 “撞上了。打了一场。没死人。”他补充了一句,“神武军这边,没有阵亡记录。” 景元嘴角又是一抽。 这回答,太“玄戈”了。 轻描淡写,重点永远落在自己人的伤亡上,至於对手如何、战况多激烈、涉及多高的层面,仿佛都不值一提。 “你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的。”景元的声音严肃了些。 “至少,该让元帅和我知道。星啸不是寻常绝灭大君,她牵扯的......很复杂。” 他与玄戈相识太久了。 久到见证过对方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们自幼长大,一同参军,但后来走上了不同的路。 景元进入了“云上五驍”那段璀璨又悲剧的传奇。 而玄戈,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凭藉实实在在的军功,领兵出征,驰援各个陷入危机的仙舟。 在血与火中,一步步攒下了今日神武仙舟的班底和赫赫威名。 而那场倏忽之乱,景元记得,不是令使的玄戈差点被倏忽耗死。 紧接著,就是谁也没料到、却影响深远的“饮月之乱”。 持明龙尊丹枫为復活挚友白珩,擅动化龙妙法,酿成大祸,造就孽龙,在鳞渊境掀起腥风血雨。 丹枫本人险些被自己创造的怪物拍死,应星不幸沾染倏忽血肉墮为不死孽物,而剑首镜流在斩杀孽龙后,也因悲慟与磨损墮入魔阴...... 玄戈与云上五驍的交情匪浅,尤其是与那位惊才绝艷的工匠应星。 他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战四方、如今已很少动用的神兵“涯角”,便是应星与怀炎將军联手製作的巔峰品,枪身每一道纹路都铭刻著过往的情谊与技艺。 饮月之乱后,看著昔日好友或亡或墮或离散,玄戈沉默了许久,將自己封闭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己去看过他,只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直到百年后,玄戈才重新“走”出来,眼神里的某些东西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甚至有些偏执的锐光。 他对自己说,他想通了,他要荡平一切他认定的“不公”,用他的方式。 再后来,便是巡猎星神嵐的注视降临,因果之力加身,玄戈成为了联盟中最为特殊的令使之一。 景元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嬉笑怒骂下的认真,了解他玩世不恭背后扛起的重担,也了解他那“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什么责任都想自己背”的臭脾气。 当年云上五驍鼎盛时都拉不住他,如今,更是没人能轻易改变他的决定。 “通气?”玄戈扯了扯嘴角,似乎觉得景元的担忧有些多余。 “通什么气?让怀炎老爷子知道了,他肯定会引经据典的来阴阳我。” 他摇摇头笑道:“再说了,这次碰面,星啸本就没打算真正开战。至少目前没有。” 说著,他抬手,掌心向上。 那封已化为流光的“信件”残留的最后一点能量印记,被他从虚空中重新摄出,悬浮在指尖。 他轻轻一弹。 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刺目的金色雷光凭空而生,精准地劈在那点能量印记上。 “滋啦——” 微不可闻的声响中,那点代表著星啸邀约的毁灭能量,被纯粹的巡猎因果雷光彻底净化、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元看著这一幕,知道玄戈心意已决。 他沉默片刻,投影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行吧。”他最终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此事我既已知晓,按规程,我会上报元帅备案。不是为了干涉你,是为了留个记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看著玄戈的眼睛,语气加重: “但你,务必小心。星啸......她或许伤不了你,但她背后的因果,她可能设下的陷阱,还有她代表的那位毁灭的意志......都非同小可。 你的力量特殊,但也被她克製得死死的,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玄戈迎上挚友担忧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沉稳了些,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提醒。 “知道了。”玄戈语气轻鬆,“我会看著办。” 景元的投影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开始逐渐淡化、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花园温和的气流中。 通讯切断了。 花园里重新恢復了寧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池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玄戈独自站在池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假山翠竹,投向仙舟穹顶之外那无垠的、星光闪烁的深空。 星啸...... 看来,是得去会一会这位“老朋友”了。 第4章 玄戈:轻轻睁开你的眼睛 神威將军府的正殿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灵砂挡在玄戈面前,双臂展开,素色的衣袖因她的动作微微盪开。 她仰头看著正准备动身的將军,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將军。”她的声音清晰,一字一顿。 “您虽是令使,但也绝不能一人前往碎星带。至少,带上近卫军和精锐飞行士。” 玄戈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 他歪了歪头,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发梢滑到一边: “带他们去干嘛?给星啸送菜么?”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戏謔,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而不是要去直面一位绝灭大君。 灵砂没有被他带偏,眉头微蹙:“將军!神武仙舟的军事架构因您一人而存在,战力因您而凝聚巔峰。 这一点您比谁都清楚。您若孤身涉险,万一......这仙舟上百万居民,数十万將士,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性命......” 她的话没能说完。 玄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前,动作隨意却有效地截住了她后面所有带著忧虑的陈述。 “好了,好了。”他收回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里,罕见地掺入了一丝无奈,语气也放软了些。 “怕了你了。那......”他金眸一转,忽然勾起嘴角,“我带你去,总行了吧?” “哎?我......”灵砂一愣,下意识想反驳。 她一个丹鼎司的医士,虽说兼著策士长,但本质上仍是手无缚鸡之力。 带她去那种级別的对峙现场,不是明摆著添乱,成为累赘么? 她的思绪还在翻转,身体却已经离地。 玄戈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上前一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將她稳稳带向自己身侧。 紧接著,磅礴的能量自玄戈身后轰然爆发! 並非毁灭性的衝击,而是一种巍峨、肃穆、带著无尽威严的降临。 蓝与金交织的光芒在虚空中匯聚、升腾,迅速构筑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神君,蚩鬼。 它的形態確有几分追摹帝弓司命的庄严轮廓,通体覆盖著流转深蓝光泽的甲冑。 上面烙印著繁复而神圣的金色纹路,仿佛將星空铭刻其身。 然而,与司命的威严肃穆不同,蚩鬼的面部佩戴著一副狰狞的獠牙鬼面,为这份神圣平添了十足的煞气与战意。 神君虚影的手中,握著一柄长枪。 枪名,涯角。 这就是应星与怀炎老爷子亲自出手锻造的长枪,神君只是凝聚而非实体。 它是一首由实体与能量共同谱写的杀戮诗篇。 枪身中段,约占三分之一长度,是泛著冷冽暗银色金属光泽的未知材质。 表面蚀刻著流动的金色雷霆纹路,细微处仿佛真有细碎的电蛇在无声游走。 而枪头与枪尾,却並非实体。 那是两段凝练如液態水晶、又不断缓缓旋转流动的幽紫色能量洪流。 枪尖更是由无数层晶莹剔透如万年冰棱、又锐利得能刺穿星辰的能量尖刺螺旋匯聚而成,寒芒吞吐不定,仅仅是注视,便感到神魂刺痛。 蚩鬼神君虚影微微俯身,將玄戈与灵砂护在掌心般的能量场中。 下一刻,蓝金色的流光炸裂! 玄戈就这样环抱著灵砂,在神君力量的裹挟下,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璀璨流星。 无视了物理的距离,朝著碎星带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灵砂只来得及感受到腰间手臂传来的稳固力道,以及耳边呼啸而过的、被神力排开的星辰之风。 眼前的景象便已从將军府的穹顶,切换成了光怪陆离、无数破碎星体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域。 碎星带中心,一片相对空旷的死亡区域。 星啸早已等候在此。她纯白的身影静静矗立在破碎的星骸背景前,与周遭的荒芜毁灭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片景观的一部分。 当那抹熟悉的、带著巡猎与雷霆气息的蓝金色流光划破黑暗,向她所在的位置疾速接近时..... 她便知道,他来了。 流光敛去,玄戈带著灵砂,轻巧地“落”在无形的虚空平面上,脚下的空间泛起一圈圈淡淡的金色涟漪,托住了他们。 蚩鬼神君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隱去,只有涯角枪那独特的幽紫雷光,还在他身侧若隱若现。 星啸的目光首先落在玄戈身上,隨即,微微偏转,看了一眼被他带在身边的灵砂。 那名黑髮棕瞳、耳尖尖细、明显是持明族特徵的女子。 她眼中星环的光芒似乎流转了一下,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但她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反应。 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而已,不值得投注更多注意。 玄戈站定,目光在星啸那身標誌性的纯白“礼服”上扫过,嘴角习惯性地扯开一个带著调侃意味的弧度。 “嚯~”他开口,声音在真空中通过能量振动清晰地传递过去。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身......呃,挺省布料的工作服换换风格?看著怪单调的。” 星啸:“..........” 她似乎没太理解玄戈这没头没脑的“评价”。 她的服饰自成为绝灭大君起便是如此,代表同谐的毁灭,何须更换? 这神威將军,思维总是如此跳脱难测。 “何意?”她清冷地反问,星环后的视线平静无波。 “算了,当我没说。”玄戈摆摆手,似乎也觉得这话题无聊,目光扫过她孤身一人的周遭。 “反正你身边连个能聊天的都没有,穿啥估计也没人在意。”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金色眸子里的调侃淡去,变得锐利。 “直说吧,大老远撞舰送信叫我过来,什么事?” 星啸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漾开一圈极其细微、带著“谐乐”特有频率的粉色能量波纹。 这波纹並非攻击,而是一种高度定向的共振传讯,只针对玄戈一人,確保接下来的话,不会被第三双耳朵。 特指玄戈身边那个持明族女子——接收到,以免產生不必要的干扰。 能量共振將她的意念,清晰无误地送入玄戈的感知: 【被復仇蒙蔽双眼之人。】 【毁灭,並非你的敌人。】 玄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啥?”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不大,却极其精准,瞬间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两寸。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能量场最边缘的轻微排斥。 他微微低头,看著比自己略矮一些的星啸。 然后,做了一件让旁观的灵砂都差点捂脸的事情..... 玄戈非常自然地,踮了踮脚,试图从更高一点的角度,俯视下去。 目光灼灼地,试图穿透那层始终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星环,看清后面隱藏的眼睛。 星啸:“........?”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玄戈会是这种反应。 在她漫长的毁灭的经歷中,从未有人在对峙时,突然凑这么近,还试图用这种近乎“物理观察”的方式打量她。 她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星环的光芒稳定地亮著,与玄戈那双近在咫尺、充满了纯粹好奇与探究意味的金色眸子“对视”。 两人之间瀰漫开一种极其古怪的沉默。 不是剑拔弩张,更像是一种......茫然的僵持。 玄戈身后的灵砂默默转开了半张脸,心中无力吐槽: 『將军!我的將军大人!现在是研究对方眼睛长什么样的时候吗?!』 玄戈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盯著那星环看了几秒,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做出一个“捏”的手势。 非常自然地、带著点试探性地,朝星啸眼眶周围的星环伸去。 他想把它摘下来看看。 星啸依旧没有动。 她没有从这只手上感受到任何杀意、敌意,甚至没有力量的凝聚。 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幼稚的“好奇”。 於是,她任由那只手靠近。 玄戈的指尖触碰到星环。 冰凉,带著一种非金非玉的奇特质感,能量稳定而內敛。他捏住,尝试性地向上一提—— 星啸的头,跟著向上微微仰了一下。 他向左转动—— 星啸的头,顺从地跟著向左偏了偏。 星环仿佛是她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某种高度绑定的外置器官,根本无法这样简单剥离。 “嘖。”玄戈鬆开了手,发出一个略显扫兴的音节。 他终於放弃了这项突如其来的“研究”,后退两步,重新回到灵砂身侧的安全距离。 玄戈脸上那点好奇神色也收了起来,恢復了平时的懒散中带著锋锐的模样。 “行了,不看就不看。” 他耸耸肩,仿佛刚才那番举动只是个小插曲,隨即目光再次锁定星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么,回到正题。星啸,你刚才传音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下手?” 星啸沉默著,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纯白的衣袂在虚无的宇宙中微微拂动。 然后,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却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她將双手优雅地交叠,置於平坦的小腹前,站姿依旧端庄如参加一场寂静的典礼。 整个姿態,无声却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意思: 你,不敢。 玄戈看著她这副篤定的模样,金眸深处的光芒沉了沉。 他確实被掣肘了。 星啸身上纠缠的同谐因果,就像一层无形的、却牢不可破的护甲,让他投鼠忌器。 换作是“焚风”或者“归寂”,他早就一枪捅过去了,哪还会在这里废话。 “行。”玄戈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僵局。 “既然你不肯退兵,那咱们就继续耗著。 你看上的任何一条战线,任何一处你想染指的世界...... 我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把你堵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星啸听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呵气声,像是轻笑,又像是嘆息。 “呵......” 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继续交谈的意思。 纯白的身影转了过去,不再看玄戈和灵砂,向著远处那片蛰伏著无数毁灭造物的军团舰群飞去。 身影很快融入那片浓郁的、代表著终末的黑暗背景中,消失不见。 玄戈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被復仇蒙蔽双眼? 毁灭不是敌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啸特意约他见面,就为了说这两句没头没脑、像是挑拨的话? “將军,回神了,人已经走了。” 灵砂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將他从沉思中拉回。 玄戈吐出一口气,眉头舒展开,仿佛將那些疑虑暂时压回了心底。 他侧头看了灵砂一眼,脸上重新掛起那抹熟悉的笑容。 “嗯,走了。”他语气轻鬆,好像刚才那场暗藏机锋的对峙只是寻常会面。 “回家。碎星带这地方,待久了连呼吸都不顺畅。” 说著,他再次伸出手臂,环住灵砂的腰身。 蓝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蚩鬼神君的虚影於身后浮现。 流光包裹住两人,调转方向,朝著神武仙舟那温暖而坚实的灯火,疾驰而去。 將那片冰冷的、布满碎星与毁灭的黑暗,远远拋在身后。 只是,星啸那句低语,却像一颗悄然种下的种子,留在了玄戈意识的某个角落。 第5章 银枝:好兄弟一辈子! 神武仙舟的“天穹”系统模擬出恰到好处的明媚阳光,既不灼热,也不刺眼,均匀地洒在仙舟上每一个角落。 港口区一如既往地繁忙,大大小小的星槎如同归巢的蜂鸟,在固定航道上井然有序地起降、穿梭。 来自不同星系的行商飞船络绎不绝,卸下货物,装上特產,让这片以军武著称的仙舟也充满了熙攘的烟火气。 然而,神威將军府的正殿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灵砂站在玄戈身侧稍后的位置,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脸上掛著標准的、无懈可击的礼仪性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她棕色眼眸的深处,正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介於“无奈”、“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之间的复杂情绪。 她的视线前方,是正在上演“纯美相遇”戏码的两位主角。 一身戎装便服、黑髮金眸、气质痞帅中带著锐利的玄戈。 以及,站在他对面,那位仿佛將“华丽”与“诚挚”刻进骨子里的男子——纯美骑士团的一员,银枝。 他身姿挺拔,服饰与鎧甲,精致却不浮夸,绿色的眼眸中仿佛盛著星光。 眼瞳中的红色星形图案,更让他平添了几分非人的俊美与神性光辉。 银枝微微前倾,姿態恭敬而热切,正要开口:“神威將军,请容我冒昧询问,您是否认为......” “我承认。” 玄戈非常乾脆地打断了他,脸上带著一种“我懂你流程”的瞭然笑容,语气篤定而流畅,仿佛在背诵標准答案: “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乃是寰宇至美之象徵,其光华普照万千世界,令眾生心驰神往。” 银枝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何为纯美”、“伊德莉拉女神荣光”的铺垫与引导。 全部被这一句精准、完整、甚至带著几分庄严的“標准答案”给堵在了喉咙里。 他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眼中的红色星芒似乎都更明亮了几分。 他看向玄戈的眼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看一位需要“启蒙”或“交流”的將军,而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一位跨越星河终於寻得的、灵魂深处的知己! “將军......” 银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纯粹喜悦与感动的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以无可挑剔的、宛若舞蹈般优雅的姿態微微鞠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而充满感情的骑士礼。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已盛满了毫无保留的讚美: “神威將军......您就如同划破深邃宇宙、带来光明与希望的灿烂流星。 您方才的话语,您对纯美真諦的理解与认同......这本身,便是一种极致的美德与光辉。 您,真的很美。” 玄戈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但很快被同样真诚的讚赏所覆盖。 他依样画葫芦,也学著银枝的动作,右手抚胸,微微欠身,用他那惯有的、带著点磁性与隨性的嗓音回应: “银枝骑士,您过誉了。与您相比,我的领悟不过是星火之於皓月。 您不愧是追隨著至美之神伊德莉拉的纯美骑士。 您不仅拥有令人惊嘆的外在之美,您对『纯美』信念的坚守、您跨越星河传播此道的热忱与行动,更是与伊德莉拉女神一样,堪称盖世无双,令人心折。” “神威將军!” 银枝的声音提高了少许,充满了激动。 “银枝骑士!” 玄戈的回应同样饱含“真挚”。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靠近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银枝率先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姿態宛如邀请。 玄戈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自然地將自己的右手,轻轻搭在了银枝的左手之上。 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形的、充满光辉与讚美的交响乐。 他们异口同声,声音清朗而篤定,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讚美纯美星神——伊德莉拉!” 眼看下一秒,这两位似乎就要在这將军府的正殿里,手拉著手,来一段即兴的、歌颂纯美的双人舞...... “咳咳。” 一声清晰、克制,却又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纯美气泡”的轻咳,从旁响起。 灵砂依旧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玄戈,仿佛在提醒他脚下踩的是將军府的地砖,不是纯美骑士团的舞台。 银枝如梦初醒,立刻鬆开了手,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红晕,迅速后退一步。 再次躬身,语气恢復了骑士的矜持与歉意:“万分抱歉,將军!是我失態了,竟在贵府如此唐突......” “不,银枝骑士,是我考虑不周。” 玄戈也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无缝切换回平易近人的將军模式。 “您的纯美之心与热忱,我已真切感受到。能与您有此共鸣,是我的荣幸。” “神威將军!” “银枝骑士!” 眼看气氛又要往那个方向滑去...... “將军~!”灵砂適时开口,声音平稳,带著公事公办的效率。 “纯美骑士团隨行商队带来的货物清单与关税文件,天舶司已经初步核对完毕,需要您最终批阅签字。 另外,地衡司关於此次民间文化交流活动的安保预案,也需要您过目定夺。” 她言下之意很清楚:二位,收收味儿,该干正事了。 灵砂此刻確实没什么心情欣赏这齣“纯美双人秀”。 丹鼎司的事务相对规律,但她这个策士长的活儿可是堆积如山。 神武仙舟组织结构特殊,没有设立“太卜司”进行占卜预演,但其他各司——工造、天舶、地衡、丹鼎等等一应俱全。 虽然玄戈名义上总领工造、天舶、地衡等关键部门,但最终匯总、梳理、提出初步处理意见的文书工作,大半都落在了她的案头。 她可没时间陪著將军在这里进行“美学交流”。 “啊,对,正事要紧。” 玄戈一拍脑袋,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將军。 他对著银枝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银枝,稍等,我处理一下这些文书。” “您请便,將军。正事为重。”银枝立刻表示理解,优雅地退到一旁客座。 他坐下时腰背挺直,姿態无可挑剔。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带著眼中闪亮的红色星芒,一眨不眨地、充满欣赏意味地追隨著玄戈走向案牘的身影。 仿佛將军批阅文件的姿態,也蕴含著某种独特的、严肃而专注的“纯美”。 玄戈很快瀏览完关键文件,利落地签下名字,盖好將军印鑑。 他放下笔,拿起其中一份关於货物的总结,走到银枝面前,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了许多。 “银枝,多谢。”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这批稀有矿物、生態样本和艺术品,对现在的神武仙舟非常重要。 尤其是工造司的研发和丹鼎司的某些药理实验。你们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银枝立刻起身,又是那个標准而优美的骑士礼起手式。 动作快得让玄戈的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差点应激。 “纯美在上,將军不必言谢。”银枝的声音诚挚而有力。 “能以此等方式,助將军一臂之力,荡平前路可能存在的丑恶与阴霾,维护此方世界的安寧与和谐,正是银枝所愿,亦是骑士团践行纯美之道的方式。 为此,银枝在所不惜。” “呵呵,你有这份心,我就更感激了。” 玄戈笑道:“既然来了,不妨在神武仙舟多留几日。 可以四处看看,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气,尝尝我们特產的清酒——虽然比不上仙酿玉液,但也別有一番粗獷风味。”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促狭: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希世难得號......我已经吩咐工造司了,他们会用最好的技术和材料帮你修復完善。 保证它下次追尾......啊不是,是下次航行时,更加稳固可靠,光彩照人。” 神武仙舟的工造司,骨干力量不少来自罗浮与朱明的技术交流与引进。 虽然玄戈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但他深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而且,对於银枝这位“飞船追尾爱好者”的名声,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帮盟友修好飞船,於公於私都是好事一桩。 银枝闻言,眼中星光更盛,再次行礼: “多谢將军厚爱!將军之美意,如同甘霖。银枝必不负所托,定会细心观摩学习。” 说完,他终於不再继续“行礼循环”,再次致意后,迈著优雅而轻快的步伐退出了將军府。 大殿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灵砂走到玄戈身边,顺手整理著他刚才匆忙签阅的文件,嘴角噙著一抹明显的调侃笑意。 “將军~~~”她语调悠长。 “看您与银枝骑士如此......惺惺相惜,共鸣深刻。 您这是......终於觅得了內心的真正追求,打算改换门庭,追隨纯美命途了?” 玄戈嘴角一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帝弓司命,正统巡猎令使,跟“纯美”哪跟哪啊! 他头也没抬,一边检查著灵砂整理的文件,一边用故作平淡的语气回道: “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基於客观事实的陈述。 你放眼全宇宙,但凡能被称为『星神』的存在,哪个丑了? 哪怕是『毁灭』纳努克,那金色裂纹不也挺有艺术感的? 这难道不都多亏了纯美星神伊德莉拉,以其至高美学影响著寰宇的基本审美基调么?我这是尊重客观规律。” “哦~~?是么~~?”灵砂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可刚才那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仙舟联盟威名赫赫的神威將军,被纯美骑士团当场感化,要当场叛变,高呼纯美万岁了呢。” “咳咳!”玄戈这次是真被呛到了,耳根有点发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是外交礼节!礼节!促进星际友谊,懂不懂?” 灵砂眼中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继续逗他。她將整理好的文件抱在怀里。 “行,您说是礼节就是礼节。”她转身向殿外走去,声音隨风飘来。 “我去港口和仓库区看看那批货物,特別是丹鼎司点名要的几种星间稀有草本和矿物样本,得亲自验看一下才放心。 將军您......就继续在这儿,回味刚才的纯美共鸣吧~~”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玄戈一个人站在大殿里,对著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那金色的眸子里,却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轻鬆的笑意。 和银枝打交道是有点耗神,但......偶尔来点这样“纯粹”的插曲,似乎也不错 第6章 玄戈:我还没对象呢!你都网恋上了!? 神武仙舟,第七港口。 这里是专门对接星际行商、处理大宗货物与特殊外交事务的区域。 相比星槎海中枢的熙攘,这里更显规整与肃穆。 巨大的泊位如同钢铁花瓣般向深空展开,能量导管如血管般在甲板下隱隱发光,维持著舰船起降所需的稳定环境。 此刻,在最大的主泊位旁,一场画风略显奇特的告別正在进行。 银枝站得笔直,如同雕塑。 他左手抚胸,右手向前舒展,行了一个纯美骑士团標准得可以录入教科书的告別礼。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头红髮仿佛在燃烧,绿眸中的星形图案闪著真挚的光。 他对面,玄戈几乎在银枝动作开始的瞬间就动了起来。 不是刻意,而是应激。 他双手抱拳,脚下不丁不八,行了个乾净利落的仙舟古礼。 动作之快,之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港口的风吹不动他们的衣角,却让这场面显得更加.....仪式感十足。 “纯美在上。” 银枝开口,声音清朗,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我,银枝,以纯美骑士之名起誓,定不负將军所託。 纯美骑士团將与神武军並肩,全力拯救碎星带周边所有受威胁星球的居民,协助他们完成迁移,脱离战火。” 他说得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快乐。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接下的不是危险繁重的救援任务,而是某种神圣的、值得欢庆的使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纯美之道的一次伟大践行。 在毁灭的阴影下拯救生灵,庇护无辜,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彰显“纯美”的真諦? 玄戈看著他,金色的眸子里也褪去了平时的戏謔,换上难得的郑重。 他保持著抱拳姿势,微微頷首。 “纯....额....帝弓司命在上....”他顿了一下,似乎差点顺口接上“纯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才继续道。 “银枝,你与骑士团的这份情义与担当,神武仙舟会铭记於心。 你的纯美之心,赤诚如火,我相信,纯美星神伊德莉拉也必会因你这样的追隨者,而感到欣慰与自豪。” “神威將军!” 银枝似乎被这番话深深触动,声音都抬高了些,行礼的姿势更加挺拔。 “银枝骑士!” 玄戈也下意识地应和,抱拳的手紧了紧。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名为“郑重”与“使命感”的电波在噼啪作响。 站在玄戈侧后方三步远的灵砂,默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脸上维持著无可挑剔的、属於策士长的得体微笑,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已经微微掐进了掌心。 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那股想把自家这位时不时就“戏精上身”的將军拽到一旁揍一顿的衝动。 几秒后,她向前轻移半步,笑容依旧完美,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的柔和。 “银枝骑士的援手,神武仙舟感激不尽。”灵砂微微欠身。 “星际和平公司的协调人员与部分运输船也已就位,后续事宜,还需骑士团多多费心协调。” 她抬起眼,棕色的眸子清亮,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 “只是,迁移工作千头万绪,人心惶惶。还望骑士团在协助时,能多引导一份纯粹与安寧..... 莫要让公司某些过於功利或现实的做派,玷染了那些刚刚逃离毁灭阴影、需要纯净希望抚慰的灵魂。”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確:看好公司那帮人,別让他们把铜臭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合同条款,带到这场以拯救为名的行动里。 银枝立刻转向灵砂,同样郑重地行了一礼。 “灵砂小姐请放心。”银枝语气斩钉截铁,带著骑士的承诺。 “纯美的光辉,自会庇护每一颗寻求安寧的纯白灵魂。丑恶的算计与污浊的慾念,在救赎之道前,无处容身。” 得到保证,灵砂微笑頷首,不再多言。 银枝再次向玄戈致意,隨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停泊在一旁造型华丽的“希世难得號”。 与此同时,早已整装待发的万余神武军將士,也在低沉而统一的引擎轰鸣声中,登上了第五军大型运输护卫舰。 两艘舰船,一者华丽执著,一者沉稳肃杀。 先后缓缓脱离泊位,调整方向,尾部推进器骤然喷吐出耀眼的流光,向著碎星带的方向加速驶去,很快化作星海中的两个光点。 玄戈一直站在泊位边缘,目送著流光彻底消失在深空的黑暗里,这才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转过身。 然后,就对上了灵砂那双依旧带著完美微笑、却让他莫名感觉后颈发凉的眼睛。 “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一声。 “那什么.....灵砂啊,你看最近这事儿也挺多,你也挺累的。 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將军府这边的事儿,我自己处理就行,保证不偷懒...” “呵呵~” 灵砂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那笑容看起来越发“和善”。 “將军说笑了。妾身既为策士长,分忧乃是本分,岂能因些许劳累便懈怠?” 她语气轻柔,话锋却一转:“只是,经此一事,妾身倒觉得,將军是该认真考虑,为神武仙舟引进些专业人才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与玄戈並肩望向繁忙的港口,声音压低了些。 “天舶司的航运调度、外交礼仪、关税核算; 工造司的舰船维护、新技术研发.....终归需要真正精通此道的人来执掌。 將军虽天纵奇才,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更不可能.....总是拉著神策將军熬夜,处理本不该他操心的神武內务。” 她想起前几天深夜,偶然路过將军书房,听见里面传来玄戈和景元投影的爭吵。 关於航路安全成本分摊、关於移民安置点的资源调配、关於如何从罗浮工造司“借调”几个老师傅来帮忙..... 她就觉得额角隱隱作痛。 景元將军那无奈中带著又气又想笑的样子,隔著门都能听出来。 玄戈闻言,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笑容。 “呵呵,人才嘛.....不急,容我再观摩观摩,物色物色。” 他金眸微眯,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扫描各大仙舟的人才名录。 “总得找到合眼缘,又確实有真本事,还不太死板的才行。” 灵砂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她了解玄戈,知道他並非真的不上心,只是眼光挑剔,而且確实一直在暗中观察。 神武仙舟的架子是他一手搭起来的,核心是军队,行政和专业技术方面一直有些“凑合”和“借调”。 他肯定想挖人,只是目前还没看到让他觉得“非挖不可”又“挖得过来”的目標。 两人又站了片刻,玄戈亲自將灵砂送回了丹鼎司。 望著她走进那栋瀰漫著淡淡药草清香的建筑,他才转身,慢悠悠地晃回了神威將军府。 大殿里,那张宽大的案牘一如既往地“迎接”著他。 上面堆积的文件高度似乎比早上离开时又增加了一些。 玄戈走到桌后坐下,没急著处理,先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那点慵懒、散漫、戏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与高效。 他先是快速地將所有文件扫了一遍,指尖划过,带起细微的风,便將它们分成了三摞:紧急、重要、日常。 先处理紧急的。大多是前线军情简报、物资调拨急令、突发外交照会。 他目光如电,瀏览速度极快,手中那方代表著神威將军权威的玉印起落如飞,“啪”、“啪”、“啪”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有节奏地迴荡。 批註往往只有寥寥数字,却直指要害。 接著是重要的。 发展规划、人事评议、各司季度总结。他速度稍缓,但依然利落,偶尔会提笔写下稍长一些的指示,字跡凌厉,力透纸背。 最后,是那堆积最多的日常琐事。 玄戈仿佛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他拿起一份,看一眼,盖章,放下。 再拿起一份,看一眼,盖章,放下。 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自动化的流水线。 【后勤司呈报:將军,今日膳食堂新进了朱明特產焰椒,是否按旧例加菜?】 啪!(盖章)——批註:加!多放肉! 【地衡司民情摘要:港口区三號仓库管理员老陈报告,其饲养的盆栽“星绒兰”近日不开花,心情低落,影响工作效率,申请花卉专家指导。】 啪!(盖章)——批註:准。派丹鼎司学徒去,顺便给他號个脉,看是不是上火。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武军士兵匿名来信:將军,我十年的网恋她嫌我总在巡逻回消息慢,要跟我分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玄戈动作停了一下,眉头挑起,提笔唰唰写下: 啪!(盖章)——批註:严禁执勤期间使用私人通讯设备閒聊! 下次再犯,罚扫厕所。 至於姑娘.....真喜欢?真喜欢就申请调休,去见她。 若因此受挫,需心理疏导可找策士长预约。 若对方无理取闹,需组织出面协调.....可酌情考虑派你所属小队,著便装,以“民间文化交流”名义,去帮你“问问情况”。 (註:阅后即焚,不得外传。) 他就这样,一份,一份,又一份。 从午后阳光正盛,到日影西斜,將大殿的地面拉出长长的、斑驳的光影。 一壶凉茶见了底。 手边的玉印似乎都微微发烫。 “呼——!” 当最后一份日常文件被盖上印章,玄戈终於向后重重靠进椅背,伸了一个极其舒展、甚至能听见脊椎轻微“咔噠”声的懒腰。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金色眸子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处理完堆积工作的疲惫与放空。 从一大早到现在,他就坐在这儿。一壶茶,一个章,面对如山公文,一盖就是一整天。 就在他琢磨著是先去后院看看他的锦鲤,还是去厨房找找还有没有剩的宵夜时—— “报——!” 一声急促、嘹亮、带著明显焦急的呼喊,撕裂了大殿內刚刚沉淀下来的寧静。 一名身披玄甲的神武军士兵几乎是撞开殿门冲了进来,脚步在光洁的地面上踏出急促的闷响。 他脸上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的红晕,呼吸粗重。 但在玄戈目光扫来的瞬间,立刻强行站定,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將军!斯拉巴克星球,发现星核!反物质军团先锋已在该星球低轨展开,第五军第二侧军与其遭遇!” 玄戈脸上那片刻的疲惫与鬆弛,在第一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震惊。 几乎在士兵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案牘上最顶端的几份文件被吹得微微翻动。 他的声音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传令:第一军,全员一级战备,即刻起航。第二军,同步跟进,负责航道清障与侧翼掩护。” 他一边说,一边已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身影掠过跪地的士兵,带起的风压得对方甲冑下的衣衫紧贴皮肤。 “目標:斯拉巴克星球。” 第7章 星啸最严厉的父亲 斯拉巴克星球的地表,此刻被两种顏色粗暴地割裂。 一边是沉默的玄色与冷冽的金属灰——神武军第五军的將士们依託著降落的庞大舰体,构筑起环形的防御阵地。 能量护盾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將刺鼻的、带著甜腥与腐木混合的诡异气味稍稍阻隔在外。 士兵们紧握制式兵刃,面甲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前方,阵型紧密,寂静无声,只有动力甲关节处偶尔传来的细微液压声。 证明著这是一支隨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钢铁洪流。 而另一边,是纯粹的黑与灰白。 数不清的“虚卒”如同从大地阴影中自然生长出的丑陋菌菇,密密麻麻地铺陈开去,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在这片黑白对峙的死亡舞台中央,庞然大物般的“末日兽”如同山岳般蹲伏。 它粗糙的、仿佛由无数毁灭概念强行糅合而成的躯干上,裂纹中流淌著暗金色的熔岩光。 而在它那双足以捏碎小型星舰的巨爪合拢形成的平台上,一点纯白,静静站立。 星啸。 她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紧身衣,与周遭毁灭的景象形成极端刺目的反差。 白色长髮在混杂著毒尘与能量扰动的风中微微拂动,眼眶周围的星环散发著恆定而柔和的光芒,遮蔽了一切情绪。 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一幅与她无关的、略显吵闹的风景。 就在对峙的气氛紧绷到几乎要迸出火星的剎那—— 天,裂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一道蓝金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光柱,如同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自浑浊的天穹之顶笔直贯落! “轰——!!!!!” 並非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震撼的,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巨力砸出凹陷的恐怖轰鸣。 大地以光柱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隆起一圈环形的土浪,混合著被瞬间气化的岩石与扭曲的植物残骸,呈放射状狂暴地推开! 连远处庞大的末日兽,似乎都在这恐怖的衝击波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土尘未落,电光未熄。 一道身影,已自那雷霆落点的中心,缓缓直起身。 玄戈。 他褪去了平日那身便於行动、带著几分侠客隨性的黑色古袍,换上了真正的將军战甲。 上身是紧贴躯干的黑色甲冑,材质非金非玉,在昏暗天光下流转著幽深的哑光。 甲冑之上,一道道凌厉的蓝金色纹路如同活著的雷霆,自心臟位置迸发,沿著躯干四肢蔓延游走。 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都隨之明灭,仿佛他体內封印著一片雷暴海洋。 下身是同色的战裙与护腿,线条乾脆利落,毫无冗余装饰,只为了极致的防护与机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肩甲。左右双肩並非对称,而是铸成了狰狞的“鬼面兽吞”造型。 左肩兽首咧嘴嬉笑,眉眼弯弯,却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 右肩兽首怒目圆睁,獠牙外露,仿佛要择人而噬,煞气冲天。 一喜一怒,矛盾却又和谐地统一在他身上,恰如其人。 背后,一袭窄长的披风自右肩斜掠而下,长度仅及腰侧。 披风並非布料,而是由凝实的幽紫色能量构成,边缘不断散逸著细微的电弧,无声飘动,仿佛一抹割裂空间的影。 而在他身后,虚空震盪,一尊庞然的半身虚影巍然浮现——神君,蚩鬼! 它握著涯角,枪尖指向大地,已经锁定了前方唯一的白色身影。 玄戈微微抬头,金色的瞳孔穿过尚未完全消散的尘霾,精准地落在末日兽掌心的星啸身上。 眼神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力。 星啸似乎终於被这强势的登场打断了“观赏”。 她纯白的身影轻轻飘起,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末日兽的掌心落下,缓缓飞至与玄戈面前,相隔不过十丈,遥遥相对。 玄戈看著她又这样飘到自己面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又来! “星啸。”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与远处能量护盾的嗡鸣,带著明显的烦躁。 “你真以为,我拿你这身乌龟壳,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视线,习惯性地、带著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微微向下,落在星啸被星环遮挡的脸上。 星啸没有回答。她似乎连开口的兴趣都欠奉。 只是那被星环光芒笼罩的面容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个无声的、篤定的回答:是。 玄戈懒得再跟她打这种哑谜。 他目光稍移,扫过周围的环境。 脚下的大地覆盖著一种过於浓郁,甚至显得油腻的深绿色植被,空气里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挥之不去。 远处扭曲的树林间,似乎还有形貌怪诞、散发著虚数毒性的生物在阴影中蠕动。 生机勃勃,却透著一股源自根源的、令人不適的诡异。 “你为这颗星核而来?”玄戈挑眉,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校官甲冑的神武军军官迅速从后方阵地小跑上前,在玄戈侧后方数步外立定,抱拳沉声稟报: “將军!根据仙舟联盟星图资料库最新记录,斯拉巴克星球,在八十个標准年前最后一次勘测时,地表环境评定为: 重度辐射污染、土壤沙化、水资源枯竭的荒土死星,不具备大规模生命存活条件。 眼前景象.....与记录严重不符!” 玄戈微微頷首,金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 是这颗星球上的人们,在绝望中发现了未激活的星核,並向它许下了“愿望”。 荒芜化为葱鬱,死地重获“生机”。 星核实现了愿望,以一种扭曲的、充满代价的方式。 这瀰漫的毒气,这变异的生態,这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缓慢侵蚀生命的虚数毒性.....都是愿望背面,早已標好的价码。 对於寿命悠长、体质经过强化的仙舟天人而言,这些毒气最多像闻到烧糊的饭菜,令人作呕,头晕乏力,但短时间內不至殞命。 可对生活在这里的普通碳基或硅基生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缓慢燃烧的炼狱。 “去,”玄戈没有回头,命令简洁明了,“找到星核,控制起来。若有抵抗.....”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一度。 “按《泛宇宙文明保护及星际资源管理临时公约》第二七条。 涉嫌非法使用、藏匿未註册高危宇宙奇物,危害本土文明存续及星际公共安全。 可採取必要强制措施,羈押首要分子,移交最近的神武仙舟联盟法务处理。” “是!” 校官毫不迟疑,领命转身,迅速点起一队精锐士兵,朝著星球上生命反应最集中的区域疾驰而去。 自始至终,星啸就悬浮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玄戈下达命令,看著神武军小队离去,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泛起。 她知道,玄戈根本不在乎这颗已经被污染、开始散发不祥气息的星核本身。 他在乎的,是她——星啸。 一位绝灭大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需要”一颗星核。 这不符合毁灭军团一贯的、直接而纯粹的破坏作风。 玄戈看著星啸这副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样子,真的被她气笑了。 他忽然撤去了身后那尊威慑力十足的蚩鬼神君虚影。 庞大的能量体如同幻影般无声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雷电气味。 然后,在星啸似乎有些疑惑的瞬间,玄戈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认知,右手如电探出,在星啸完全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之前,拇指和食指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她脸颊两侧。 微微用力,向中间一挤。 星啸那总是紧抿或微微勾起的唇瓣,被迫嘟了起来,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 星环后的光芒似乎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星啸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想要拍开这只胆大妄为、充满冒犯意味的“咸猪手”。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途就被另一只更快的手牢牢攥住。 玄戈的左手如同铁箍,轻鬆制住了她的反抗。 “哼.....” 一声极轻的、带著明显怒意的可爱冷哼,从星啸被迫嘟起的唇间溢出。 她的右手瞬间抬起,掌心之上,纯粹而暴烈的毁灭能量疯狂匯聚,压缩成一团不断扭曲撕裂周围光线的漆黑光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这一击若落在星球表面,足以炸毁这颗星球。。 但,那团毁灭光球只是在她掌心剧烈跃动了片刻,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她放弃了。 不是不想,而是知道无用。 她的攻击,无论是毁灭还是掺杂其中的那丝同谐,落在玄戈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会被那缠身的因果之力扭曲、偏转、消弭於无形。 她能清晰感知到攻击这个“因”,却永远无法抵达命中並伤害这个“果”。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克制。 所以,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徒劳挣扎。 虽然被这样捏著脸、攥著手腕,姿態屈辱,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冰冷的愤怒。 但她同样篤定——玄戈不敢,也不能真的对她下杀手。 因此,她『放心』地.....保持著这个尷尬的姿势。 没过多久,那名离去的校官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个用特殊力场禁錮著的物体。 他快步上前,看到自家將军和那位可怕的绝灭大君之间堪称“诡异”的互动时..... 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迅速垂下眼帘。 將军行事,向来如此.....出人意料。 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该揣度的。 “將军,星核已找到並控制。持有者已暂时羈押,未发生激烈抵抗。”校官將禁錮力场呈上。 玄戈鬆开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他隨意地凌空一抓,那被力场包裹的星核便脱离校官掌控,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力场散去,露出星核的真容。 一颗比成年男子拳头还要小上两圈的球体,通体流转著温润而神秘的金色光晕,內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静謐而美丽。 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件蕴含无穷奥秘与希望的珍宝,而非带来扭曲与灾厄的祸根。 玄戈將这颗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星核在掌心掂了掂。 目光重新投向面前依旧被自己捏住脸蛋的星啸。 “你想要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星核,金色的光芒在星啸眼前的空气中划出断续的弧线。 顿了顿,他脸上的兴趣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难道说.....我们尊贵的绝灭大君星啸小姐,如今改换了兴趣? 开始像星际拾荒者一样,追逐起这些散落在寰宇各处、命运多舛的星核轨跡了?” 星啸微微偏开头,她不想让发出任何声音。 她並非没有尝试反抗或挣脱。 事实上,从被制住开始,她就在不断调动体內毁灭与同谐的力量,试图衝击、侵蚀、瓦解玄戈施加在她身上的因果禁錮。 但她做不到...... 这种有力无处使、有因无果的憋闷感,让她既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你究竟.....”玄戈將星核举到与星啸视线平齐的高度,指尖轻轻摩挲著晶体光滑的表面。 玄戈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藏著什么秘密呢?或者说,你又在盘算什么?” 他晃动著星核,如同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 “这东西,散得到处都是,还他妈能许愿.....” 玄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金眸直视星啸,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荒谬。 “这真的,是那位只想著给全宇宙敲丧钟的毁灭星神,会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星核在他指尖,静静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金芒。 第8章 抓了一只绝灭大君 星啸那圈散发著柔和光芒、始终遮蔽她眼眸的星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啵”一声轻响,消散了。 没有了星环的遮挡,一双眼睛彻底暴露在玄戈的视线中。 那是灰紫色的眸子,顏色像极了某些稀有星云的核心,深邃,神秘。 虹膜的纹理並非普通的放射状,而是如同最上等的宝石內部,有著细微的、晶体般的折光层。 此刻因为情绪激动,在斯拉巴克星球昏暗的天光下,竟真的流转著一种冰冷而璀璨的亮光,漂亮得惊人。 但此刻,这双漂亮眼睛里的情绪,绝对称不上友好。 愤怒。 纯粹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如同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灰紫色的宝石深处熊熊燃烧。 她死死地瞪著玄戈,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显得清冷疏离的面容,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微微泛红。 更要命的是,她的脸颊还被玄戈的右手捏著,嘴唇被迫嘟起,这使得她这副怒目而视的模样,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 反而透出一股与她绝灭大君身份格格不入的、近乎滑稽的可爱。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想呲牙却又被人捏住了腮帮子的.....漂亮猫科动物。 “呵.....” 玄戈看著眼前这反差巨大的一幕,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捏著她脸蛋的拇指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细腻的肌肤。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著星啸愤怒的眼睛,语气带著发现新大陆般的调侃。 “原来~你这个永远挡著脸的星环,是真的可以拿掉的啊?我还以为跟你这身衣服一样,是长在身上的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唔——!” 星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模糊的、饱含怒意的气音。 她周身原本收敛的毁灭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纯粹而暴烈的湮灭能量以她为中心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黑色涟漪! 这不仅仅是情绪宣泄,更是命令。 “吼——!!!”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默陈列在后方、无边无际的毁灭军团,在接收到这饱含愤怒与指令的能量波动的剎那,甦醒了。 震耳欲聋的、非人的咆哮与尖啸匯成毁灭的洪流,无数虚卒眼眶中红光暴涨。 毁灭的弓矢、能量球、实体利爪.....所有攻击手段,目標统一锁定了那个胆敢褻瀆它们“主君”的黑甲身影! 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朝著玄戈汹涌扑来!它们要撕碎这个狂妄的仙舟人,解救自己的主宰! 然而,玄戈的反应,比毁灭的浪潮更快。 他捏住星啸脸蛋的右手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扭一带。 星啸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顺著那股力量旋转了半圈。 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一条钢铁般的手臂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而她的脸,正对著的,是前方那如同黑色海啸般扑杀而来的、她自己的毁灭军团! 与此同时,玄戈空著的左手向著身侧的虚空,隨意一握。 “磁剌——!” 一道蓝金色的闪电凭空炸响,涯角被他从空气中“抽”了出来。 枪身甫一成型,便隨著玄戈手腕一抖,带著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雷霆爆鸣。 枪尖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稳稳地抵在了星啸的右侧太阳穴上。 冰冷、尖锐、带著毁灭性雷霆能量的枪尖,紧紧贴著她的皮肤。 衝锋的毁灭狂潮,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掐住了脖子。 “吱嘎——!!!” 最前方的虚卒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强行剎停,后面的撞上前面的,一阵混乱的碰撞与嘶鸣。 但它们衝锋的势头,確確实实,硬生生停在了距离玄戈和星啸不过百尺开外的地方。 一双双毁灭的红光眼睛,死死盯著那抵在自家主君太阳穴上的枪尖,充满了狂暴、愤怒,以及.....投鼠忌器的恐惧与茫然。 它们不懂什么高深的博弈,不懂什么因果克制。 它们只接收到最原始、最直接的信號:主君被挟持,致命的武器正指著她的头。 攻击?主君可能会死。 不攻击?主君被褻瀆。 毁灭的造物陷入了逻辑的困境,只能焦躁地原地嘶鸣,用利爪刨地,將毁灭的能量毫无目標地射向天空,却不敢再向前半步。 “进攻!” 星啸的声音从被禁錮的胸腔里挤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透过嘟起的嘴唇发出,显得有些含糊,但命令的意思清晰无比。 她试图继续催动毁灭的权能,强行命令军团无视威胁,碾碎玄戈。 然而,军团並非纯粹的木偶。 那源自纳努克赋予的、毁灭一切的本能中,同样混杂著对“命令源头”存在的本能维护。 尤其是星啸这种长期直接统御它们的绝灭大君,其存在本身,对於军团而言就具有特殊的意义。 它们能清晰感知到主君此刻受制的状態,以及那枪尖上真实不虚的致命威胁。 “放.....开!” 星啸真的要破防了。 巨大的羞愤、被因果钳制的无力感、以及手下军团那“不听话”的迟疑,种种情绪交织衝垮了她一直维持的冰冷外壳。 她再次怒喝,声音因为脸颊被捏和情绪激动而有些变调,怒气衝天,却又因那嘟嘴的姿势,无端削弱了几分气势。 自己这副丟脸到极致的模样,被神威將军看见也就罢了,反正两人交锋多次,互相都知道对方一些底细。 可现在,竟然被自己麾下成千上万的毁灭造物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维持绝灭大君的威严?! “呵呵~” 玄戈仿佛没听到她的怒喝,也没在意前方那躁动不安的毁灭海洋。 反而自顾自地低声笑了起来,像是在盘算一笔意外之財。 “抓了一只绝灭大君.....嗯,不知道这事儿传回去,仙舟平板会不会高兴得给我邮一箱.....不,起码得十箱她珍藏的清酒作为奖励?” 他这遐想般的低语,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星啸耳中,气得她身体又是一颤。 星啸已经猜到神威口中的仙舟平板是谁,那是仙舟元帅...... 玩笑开过,玄戈抬起头,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將军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传遍整个神武军阵地: “第五军,按原定计划,执行斯拉巴克星球居民迁移任务,优先保障平民安全!” “第一军、第二军,所属各部,交替掩护,撤回军舰,准备返航!”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神武军立刻高效行动起来。 第五军的將士们开始有序组织早已惊恐不安的本地居民登船。 而其他军舰则开始缓缓升空,能量护盾全开,炮口警戒著对面虎视眈眈的毁灭军团,保持著防御阵型开始后撤。 玄戈自然懂得“见好就收”和“留点面子”的道理。 虽然这面子留得也相当有限。 他没有再继续用枪指著星啸的头,而是鬆开了捏著她脸蛋的手。 但鬆开,不等於放开。 他的右手如同铁钳下滑,极其迅捷而牢固地,一把攥住了星啸纤细的手腕。 “走了。”他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招呼一个闹彆扭的同伴,手上却不容反抗地发力,拉著星啸,转身就朝著不远处已经开始悬停等待的第一军主力军舰走去。 星啸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想挣脱。 但那手上的力量大得惊人,蕴含著某种因果层面的“锁定”,让她的一切挣扎都如同陷入泥潭,徒劳无功。 她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朝著仙舟人的军舰走去。 后方,那庞大的毁灭军团,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主君被掳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动,试图追击。 但玄戈头也没回,只是握著涯角枪的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轰隆——!!!” 一道纯粹由蓝金色雷霆构成的电网瞬间生成,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毁灭军团与撤退的神武军之间。 雷霆咆哮,电蛇狂舞,触之即伤,蕴含著令毁灭造物也本能畏惧的巡猎因果之力。 军团衝击在雷网之上,爆发出连绵的爆炸与哀嚎,衝锋的势头再次被狠狠遏制。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黑甲身影,拉著它们纯白的主君,登上了那艘线条冷硬、代表著仙舟武力的巨型军舰。 舱门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推动著舰体缓缓加速,驶离星球轨道,匯入正在集结的仙舟舰队之中。 毁灭军团在原地疯狂地破坏了一番,將斯拉巴克星球本就扭曲的大地撕扯得更加破碎后,终於在那艘军舰彻底消失在星空深处时,做出了决定。 它们调转方向,朝著仙舟舰队离开的轨跡,沉默而执著地.....跟了上去。 第9章 玄戈你混蛋! 反物质军团这一跟,就跟到了神武仙舟的巨型空港之外。 庞大的毁灭舰群,铺天盖地的虚卒,狰狞的末日兽,就这么黑压压地停滯在仙舟防护力场的外围。 军团与港口內部如林耸立的神武军舰、繁忙穿梭的工程星槎,形成了诡异而壮观的对峙景象。 它们进不去,也不敢轻易攻击仙舟本体,只是沉默地悬浮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 起初,港口的神武军如临大敌,所有防御武器全部上线,气氛紧绷到极点。 但一天过去了,毁灭军团毫无异动。 又过了一天,一些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工造司匠人和地衡司协调员,开始试探性地靠近力场边缘,隔著淡蓝色的护盾,观察外面那些传说中的毁灭造物。 再后来..... “喂!说你呢!对,就你,那个大块头!” 一名穿著工造司制服、脸上沾著机油的匠人,手里拿著扩音玉兆,衝著护盾外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山峰、正在无聊地用爪子抠空间站外壳的末日兽喊道。 那头末日兽动作一顿,缓慢地转动著它那由毁灭能量和金属骸骨构成的狰狞头颅,眼睛聚焦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似乎在確认是不是在叫自己。 “看什么看!就是你!” 匠人毫不客气,用玉兆指著港口三號仓储区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 “去,把那边那些『星尘合金板材』和『虚数传导晶柱』,搬到星槎海西区新规划的地基那边去!等著用呢!麻利点!” 末日兽:“??????” 它那简单的毁灭思维处理器,花了足足好几秒才理解这个渺小螻蚁的意思。 他在命令自己?命令尊贵的末日兽,去.....搬砖?! “吼——!!!!” 暴怒的咆哮瞬间炸响,恐怖的声浪甚至让坚固的港口护盾都泛起剧烈涟漪。 末日兽抬起了它那足以拍碎战舰的巨爪,毁灭的能量在爪尖匯聚,眼看就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虫子来一下狠的。 “叫什么叫!”那匠人竟然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一脸不耐烦。 “將军给你们地方待著,没直接剿灭你们,那是將军大度!在这里,將军就是天!懂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將军平时训诫他们时常掛在嘴边的话术,活学活用道: “你们也不想因为你们不努力干活、惹將军不高兴,而导致你们家星啸大人,在將军府里被欺负吧?” 末日兽:“.................” 末日兽抬起的巨爪,僵在了半空。 眼眶中沸腾的毁灭红光,明暗不定地疯狂闪烁。 它简单的大脑处理著这句话: 不干活 → 將军不高兴 → 星啸大人会被欺负。 逻辑似乎.....通了? 几秒后,在匠人“快点!別磨蹭!”的催促声中,这头恐怖的毁灭巨兽,真的缓缓放下了爪子...... 转身,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抓起一大摞星尘合金板,然后迈开让大地震颤的步伐,朝著匠人指示的星槎海西区走去..... 有了这个“成功案例”,港口的管理人员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渐渐地,指挥虚卒清理航道碎片、让末日兽协助搬运重型构件、甚至利用某些特殊虚卒的能量特性来辅助工造司的冶炼..... 反物质军团,暂时性地.....转型成了仙舟扩展与基础建设的高效劳动力,或者说是將军的帕鲁。 而这一切的源头—— 神威將军府,正殿。 灵砂脚步加快地走入大殿。 她只是在丹鼎司休假了几天,结果仙舟上到处都是毁灭的虚卒。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甚至还有海里游的。 她是知道將军出征了,但谁也没告诉她,將军把军团的虚卒领回来了啊! 看到將军的灵砂,脚步停住了。 那双总是沉静通透的棕色眼眸,在看清案牘后的景象时....... 一点点、慢慢地睁大。 红润的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她看到了什么? 將军玄戈,確实坐在他宽大的將军椅上,右手执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快速批註。 而那位绝灭大君——星啸。 此刻,正坐在將军的身侧? 她依旧穿著那身纯白的礼服,灰紫色的漂亮眼眸此刻低垂著。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泛红的脸颊,透露出极度的不情愿与隱忍。 而最让灵砂大脑几乎停摆的是,將军的左手,此刻正牢牢地握著星啸的.....右手手腕? 两人的手,以一种近乎“牵手”的姿势,搁在將军的膝上。 星啸的左手,则有些彆扭地、慢吞吞地从旁边摞起的文件最上方,拿起一份,递到玄戈面前。 玄戈接过,扫一眼,批阅,放下。 然后左手轻轻一拉,示意。 星啸的左手便又不情不愿地,去拿下一份。 两人之间,除了纸张翻动和笔尖书写的细微声响,一片寂静。 但那种无声的、诡异的“协同办公”氛围,以及星啸身上那即便极力收敛、仍丝丝缕缕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都让这一幕充满了极致的荒诞感。 “將军,你.....” 灵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开口。 “嗯?”玄戈头也没抬,笔尖未停,语气隨意。 “哦,灵砂啊。文件放那边,我稍后看。” 他晃了晃和星啸“握”在一起的左手: “放心,星啸现在很安全。除了能在心里骂我几句,她什么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港口外面那群毁灭军团的劳动力,你协调一下工造司和地衡司,好好用起来。 它们力气大,能量特性特殊,不用白不用。 我看星槎海外围那片规划新区,地基可以打得再大一点,防御工事標准可以提高两级。让它们抓紧干。” 灵砂:“.....是。” 她花了很大力气,才將微微张开的小嘴合上,將文件放在指定的案几上。 离开前,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荒诞却和谐的办公场景。 她相信將军。 將军说安全,那必然是完全控制住了。 灵砂带著满脑子的恍惚,轻轻退出了大殿,並体贴地关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 大殿內,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几乎交融的呼吸声。 星啸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灰紫色的宝石眼眸中,冰冷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著玄戈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的胸口开始明显起伏,显然在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玄戈.....!”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摩擦,字字带著寒意。 “我是纳努克麾下,最常被启用的將军。 你將我囚禁於此,公然褻瀆....毁灭的威严,你真不怕负创神的目光看向你这个小小的神武仙舟?” 这是警告,也是她最后的、试图挣脱的依仗。 玄戈批阅文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从文书上移开。 “怕?”他淡淡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怕什么?你能召唤毁灭的目光.....” 他终於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放下笔,缓缓转过头,迎上星啸愤怒的视线。 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狂妄的平静。 “.....我就不能,请求帝弓司命,投下一瞥么?”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让星啸心头骤紧的弧度。 “大不了,就是开启一场神战的序幕。看看是毁灭的潮水先吞噬这里,还是巡猎的箭矢先钉穿毁灭的源头。”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足以让无数世界战慄的恐怖可能性。 “你.....!”星啸被他这番话噎住,气得浑身发颤,却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背后的星神,既是力量源泉,也是最后的底牌与枷锁。 她最终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左手却还是得按照他无形中的示意,將下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有些重地拍在他面前的书案上,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与抗议。 玄戈嘴角微微勾起:“对了,这几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了。” “毕竟,长夜漫漫啊......” 星啸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下一秒,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扭回身! 左手带著凌厉的风声和羞愤到极致的怒火,狠狠地一把掐住了玄戈的脖子! 她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玄!戈!你!敢!” 第10章 不大的星啸 星啸走了。 是玄戈放走的。 那天,在將军府的书房里,僵持了不知多久,玄戈先鬆开了手。 星啸愣了一下,隨即就化作一道纯白的虚影,消失在了將军府的重重殿宇之外。 玄戈没拦,也没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几不可闻地嘖了一声。 他嘴上说著不怕神战,但心里门清。 那位“毁灭”的星神纳努克,跟帝弓司命的行事风格不一样。 帝弓多数时候是沉默的意志,巡猎的轨跡。 可纳努克.....牛人的习惯,他可扛不住...... 万一到时候,纳努克“看”过来...... 发现自家绝灭大君,正跟巡猎的將军关在一个屋里,一个批文件,一个递文件,手还牵著..... 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要么把神武仙舟毁灭,要么自己可能被纳努克牛走.... 所以,放了。 见好就收,是他一贯的作风。 ................. 碎星带中心,一片永恆的混乱与死寂。 一点纯白,突兀地出现在这片废墟的背景下。 星啸的身影显现,她身后,扭曲的光芒接连闪烁,庞大的毁灭军团舰群,狰狞的虚卒阵列。 以及那些如同移动山岳的末日兽,逐一从跃迁状態脱离,沉默地悬浮在她身后,填充著冰冷的虚空。 她停在那里,面向神武仙舟的方向,一动不动。 身后的反物质军团似乎察觉到了主君凝滯的气息,庞大的阵型无声地调整。 如同有生命的阴影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毫无遮挡的“通道”。 好让主君的视线,能毫无阻碍地穿透遥远的距离,落向那个此刻已经缩成一个微小光点的、『可恨』的仙舟。 星啸早已重新戴上了那圈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星环。 冰冷的光晕遮蔽了她的眼眸,也遮盖了她脸上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从外面看,她依旧是那个冰冷、淡漠、高悬於毁灭浪潮之上的绝灭大君,与脚下这片死寂的星域融为一体。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在暗自咬牙。 用尽全身力气那种。 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整颗即將爆炸的超新星。 无穷无尽的、冰冷的愤怒,混杂著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让她灵魂战慄的羞耻与憋屈,正在疯狂衝撞。 七天。 整整七天! 她,星啸,居然被那个该死的神威將军,扣在將军府里,熬了整整七天的夜! 陪著他处理那些堆积如山、无聊透顶的仙舟文书! 他批阅,她递文件。 他口渴,她给他温茶。 他累了,她就得坐在旁边,听他那些毫无营养、充满恶趣味的自言自语! 虽然,客观来说,那七天她確实没挨饿。 仙舟的饮食精细得让她这个早已摒弃大部分物质需求的绝灭大君都挑不出毛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像个什么? 像个刚入行的文书小吏! 像个被上司强行留下来加班的倒霉下属! 更可气的是,因为她手下那群蠢货在港口“干活”干得太过卖力,效率高得离谱。 神武仙舟在这七天里,建设进度突飞猛进,防御圈扩大,新区地基夯实。 甚至连仙舟本体的外围结构,都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这算什么? 她星啸,率领毁灭军团,去给仙舟搞了七天义务劳动,附带赠送一个绝灭大君当文秘? 这都不是最让她破防的。 最让她恨不得立刻调转军团、杀回神武仙舟、把那傢伙从將军府里揪出来揍一顿的,是临走前,玄戈对她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已经鬆开了手,她正准备化光遁走。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其实吧....”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尤其是在某个部位,目光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扯出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混合了玩味、调侃和某种恶劣“遗憾”的笑容。 “我更喜欢.....大一点的。” 说完,他还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 星啸当时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天灵盖,差点没当场把那颗星核塞他嘴里。 他凭什么? 凭什么说出那种话?! 他以为他是谁?! “该死的神威!” 冰冷刺骨、蕴含著毁灭意志的声音,终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在真空中化为能量震盪,传开。 离她最近的那头体型最为庞大、通体泛著暗紫色金属光泽、平日里最喜欢用巨爪托举她的末日兽,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庞大的身躯甚至带动了周围漂浮的几块陨石碎片。 星啸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 还有这群蠢货! 这群被仙舟人用一点点星体能量就哄得找不著北、恨不得把“毁灭”二字改成“基建”的虚卒和末日兽! 虽然它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 可仙舟人搞什么“人道主义关怀”,定期投放精炼的星体能量块。 结果呢?这群没出息的傢伙,居然抢著干活! 就为了能“表现好”,多分几口“零食”! 看看它们现在!纪律涣散,眼神里那点毁灭的红光都黯淡了,透著一种吃饱喝足后的呆滯和.....满足。 她的目光落回那头暗紫色末日兽——小紫。 这是那个工造司匠人给它起的名字,它居然听了几次就记住了,还似乎挺受用! “你若喜欢那里,”星啸的声音更加冰冷,“便留下。” 暗紫色末日兽“小紫”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复眼般的红光急促闪烁。 隨即疯狂地左右摇晃起来,幅度之大,差点把旁边几头虚卒给扫飞。 它低下那颗狰狞的头颅,小心翼翼地蹭向星啸所在的虚空方向,发出低沉而顺从的呜咽声。 小紫明確表示:主君去哪,我去哪。 星啸没在理会,只是看到小紫嘴边残留著,临走前狂炫好几口星体能量留下来的残渣,她就更恨神威將军了..... 这个混蛋,不仅羞辱她,连她的军团都不放过! 从精神到“物质”,全方位地玷污! 她纯白的身影飘起,轻盈地落在“小紫”那足以托举山岳的巨爪掌心。 “小紫”发出低沉的、仿佛雀跃的嘶鸣,双翅猛然一振,搅动起狂暴的能量乱流,庞大的身躯开始转向。 身后,无边无际的毁灭军团,如同接收到最终指令的黑色洪流,沉默而整齐地调整方向,跟隨著主君与巨兽,向著军团在碎星带深处的大本营进发。 星啸站在“小紫”掌心,身影在无数毁灭造物的簇拥下,显得孤高而冰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次与神威將军的对峙,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虽然最后,玄戈隨手把那颗从斯拉巴克星球取来的星核丟给了她,算是她此行的“战利品”。 可战略上呢? 原本僵持的战线,因为主君被俘,军团士气遭受无形打击。 更因为那群蠢货在仙舟的“出色表现”,让对方凭空多了七天建设时间,防御更加稳固。 此消彼长。 她已经落入了下风。 这些气加起来,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第11章 老一辈的阴阳 神武仙舟,將军府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光桌旁,只有玄戈一人是实体。 其他七张座椅上,光影浮动,是其他几位天將的远程投影。 气氛有点.....微妙。 朱明仙舟的怀炎將军,投影凝实,正慢悠悠地捋著自己那把保养得极好的雪白长须。 他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扎人。 “哎呀呀~”怀炎开口,声音洪亮,透著长辈式的“感慨”。 “老朽真是老眼昏花,看走了眼,看走了眼啊!” 他摇著头,目光“慈祥”地落在玄戈身上。 “神威將军原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老朽真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早知今日,当年你升格將军之时,老朽就应该主动退位让贤,把这朱明仙舟的担子,一併交到你肩上才是! 让你这般大才,只掌管一艘小小的神武仙舟,实在是委屈了,委屈了啊!” 他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但字里行间那浓浓的、老陈醋发酵过头的酸味儿,都快透过投影飘出来了。 玄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怀炎老爷子这话,听著是夸,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外加老陈醋醃入味。 熟悉怀炎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將军平日里和蔼,但一旦阴阳怪气起来,功力深厚,杀人不见血。 怀炎之所以说教玄戈,那是因为星啸也是目前唯一登陆过仙舟的毁灭令使。 曜青、朱明、方壶仙舟都曾留下过与星啸率领的军团卒子交战的记录。 她曾在星历5700年左右要求朱明仙舟放弃抵抗,改变航路协助她攻伐造翼者的世界。 如今得知玄戈非但没把星啸怎么样,还“手牵手”在府里“共事”了七天..... 老爷子没当场杀过来揪他耳朵,已经是极度克制了。 玄戈立刻站起身,对著怀炎的投影,恭恭敬敬抱拳行了一礼,脸上堆起晚辈式的、略带討好的笑容: “怀炎將军言重了。末將不过一介后生晚辈,侥倖得帝弓司命垂青,岂敢在老將军面前逞能? 此次.....此次实属无奈之举,权宜之计。 您看,神武仙舟並未因此受损,反而.....呃,基建进度略有提升.....” 他试图把话题往“实际好处”上引。 “哼~!” 怀炎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花白的鬍子都翘了翘。 他瞪了玄戈一眼,没再继续穷追猛打,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小子,此事到此为止。管好你手下那帮兵的嘴巴!若让老夫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传到联盟那些老古董耳朵里.....”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顿了顿,他脸上又扯出那种让玄戈头皮发麻的“和蔼”笑容: “当然了,以咱们神威將军如今威震寰宇的名声,就算那些老傢伙知道了,估计也不敢到你面前聒噪。 毕竟,连绝灭大君都能请来府上做客,还有什么是你神威將军不敢做的?你说是吧?” 玄戈只能陪著乾笑,连连点头:“是是是,老爷子教训的是,末將谨记,谨记。” 怀炎又横了他一眼,投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再说话,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这时,端坐主位的元帅华,轻笑一声,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 她的投影依旧是最清晰稳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玄戈。 “好了,神威。”她开口,声音平缓,带著一贯的沉稳。 “怀炎將军是为你好,也是为联盟稳定考虑。此事,低调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投影,看到玄戈心底。 “莫要因一时.....意气,或玩闹,授人以柄,引来不必要的攻訐。 联盟內部,並非铁板一块,盯著你的人,很多。” 玄戈收敛了笑容,正色点头:“是,元帅。末將明白。” 元帅华微微頷首,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 她隨即站起身,依旧是那副背对著眾人的姿態,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这次.....也算辛苦。我已命人,从虚陵调拨了一批新窖藏的清酒,不日便会送达神武仙舟。” 说完,她的投影便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怀炎將军的投影也哼了一声,指了指玄戈,摇了摇头,身影也隨之淡去。 其他几位將军的投影,也纷纷笑著调侃了几句便依次熄灭。 最后,只剩下罗浮仙舟,景元的投影还亮著。 等其他人的光影彻底消失,景元脸上那副惯常的、略带慵懒的笑容,终於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声,瞬间充满了空旷的会议室。 景元笑得甚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虚指著玄戈,肩膀直抖。 “真有你的啊,玄戈!绝了!真绝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快!有没有.....留影?拍照了没?给我看看!” 玄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留影?拍照?”玄戈无奈摊开手。 “我前前后后被她拍碎了三个玉兆! 后来没办法,我让灵砂把需要我过目的报告,都写在普通纸张上,交给港口那些干活的虚卒,让它们拿著送进来..... 將军府那几天,除了我和她,连只飞虫都进不来。” 景元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狰狞的虚卒,小心翼翼拿著一份文件,穿过仙舟走廊,送到將军书房门口..... 他再次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敛,恢復了平时那副沉稳中带著精明的神策將军模样。 “好了,不闹了。”景元正色道。 “说点正经的。近期,各条战线对丰饶孽物的清剿压力增大,战事频繁。 联盟內部那些不同的声音,暂时被前线的军情和伤亡报告压下去了。 至少明面上,短期內,没人会跳出来拿你这事做文章。” 他顿了顿,金色眼眸看著玄戈,意有所指: “但你也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压力,从来都在。只是现在,有人替所有人扛著最大的那一份。” 他没说这个“有人”是谁,但玄戈明白。 是元帅华。 玄戈点了点头,脸上的惫懒和玩笑之色也消失了。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些,“元帅.....不容易。” 景元“嗯”了一声,不再多说。有些话,点到即止。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都懂。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罗浮那边,一堆事等著。”景元瀟洒地挥了挥手,投影开始变淡。 “你自己.....多保重。下次再请人回来做客,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投影彻底消散。 会议室里,只剩下玄戈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光桌旁。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清酒啊.....” 他低声自语。 “仙舟平板对我还是好的。” 第12章 绝灭大君一家亲 碎星带外围,反物质军团控制区的深处。 景象与外围的混乱狂暴截然不同。 一个巨大如同將整片星空切割出一块独立区域的透明屏障,静静悬浮。 屏障本身近乎无形,从外侧望去,只能看到后方正常扭曲的星空光点。 唯有当能量或物质以特定角度擦过时,才会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涟漪。 无数虚卒与末日兽,如同忠诚的卫星,沉默而有序地环绕著这片不可见的球形边界巡逻、警戒。 毁灭的红光在它们眼眶中规律闪烁,肃杀而冰冷。 屏障之內,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仿佛是星空被单独剥离、净化后形成的绝对领域。 没有实体的大地,没有空气,只有最纯粹、最深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按照某种玄奥规律缓缓运转、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星辰。 这些星辰並非真实的恆星,而是高度凝练的虚数能量与毁灭概念结合后,形成的的“装饰”。 星穹为顶,星河为毯。 在这片被模擬出的、极致寧静也极致孤高的星空中央,星啸的“寢宫”便坐落於此。 她惯常休憩的地方,更像是一处概念上的“王座区”——一片格外明亮、星云流转如纱的特定星空区域。 此刻,星啸並未如往常那般躺臥於星河之间。 她端坐著。 身下是无形却稳固的虚数能量平台,面前悬浮著一张由星光自然勾勒而成的矮几。 矮几上,摆放著一套与这毁灭气息格格不入的器具。 一只素白的瓷壶,两只同款的瓷杯。 杯壁薄得近乎透明,在周围星辰的微光映照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星啸正端起其中一杯,凑到唇边,轻轻啜饮。 杯中是茶。 来自神武仙舟的茶。 她本不爱喝,也不需要喝。 身为绝灭大君,凡俗的饮食毫无意义。 但过去那七天..... 她看到了。那个可恶的神威將军,处理棘手军务时眉头微蹙,会停下笔,端起茶杯喝一口。 批阅完一摞文书,稍作放鬆时,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一口。 甚至,当他自顾自对著她说些无聊或气人的话时,手边也总放著那杯茶。 而且,都是她为他斟满的! 茶汤色泽清亮,热气裊裊。 初入口,舌尖的確瀰漫开一股明显的苦涩,但很快,那苦涩便化开,转为一种悠长的、沁入喉间的回甘。 不浓烈,却绵长,与她习惯的能量汲取或毁灭宣泄,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陌生,却.....並非难以接受。 前些日子,虚陵仙舟的商队按照元帅的指示,送来了玄戈点名要的、元帅珍藏的清酒。 星啸对此漠不关心。 让她没想到的是,神武军士兵居然专门跑来为她留下了一个小匣子。 里面是几罐密封极好的茶叶,还有一句口信。 那名士兵转达时,眼神里的古怪藏不住: “將军命我將此茶转交给您。將军还说.....若您收下,便请您將外围的军团阵线,向后撤退一个星系。” 士兵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硬著头皮复述: “將军还说,你要是收了茶还不肯退,那我只好.....再去抓你一次。这次,可不止七天。” 星啸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那士兵离开了。 茶,她留下了。 防线.....她暂时没动。 “呵呵~” 一声轻笑,忽然打破了这片星空的绝对寂静。 那声音慵懒,嫵媚,带著天然的鉤子,仿佛能撩动最冰冷的情绪。 音色是成熟的御姐声线,语气却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味的玩具。 “星啸,几日不见,你怎么也学起那些仙舟人的做派,开始品起茶来了?这可不像是我们毁灭命途的风格。” 星啸端著茶杯的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抬头,星环的光芒稳定如初。 不用看,不用感知,她知道来的是谁。 绝灭大君——幻朧。 她最喜欢看文明从內部腐烂,热衷於点燃智慧生灵內心的欲望与纷爭,让繁荣自內部崩塌,最终在最美的时刻迎来毁灭。 她是玩弄人心与情绪的大师。 星光微微扭曲,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如同从黑暗本身中生长出来,悄然显现。 她穿著一身设计极其大胆的黑色贴身礼裙。 裙摆开叉极高,几乎到了腿根,行走间隱约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后背是完全鏤空的,优美的脊柱沟一路延伸至腰际,侧腰亦是大片裸露,肌肤在星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有著一头如瀑的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与裸露的背脊上。 淡棕色的眼眸像是融化的蜜糖,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无尽的嫵媚。 唇色是浓郁的暗黑系,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危险而诱人。 星啸放下茶杯,杯底与星光矮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终於抬起头,星环后的视线淡漠地扫过幻朧那身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灵血脉賁张的装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与你何干?” 冷淡,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 幻朧对她的態度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更深。 绝灭大君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同僚情谊,互相阴阳、看乐子才是常態。 她迈著猫一般优雅又危险的步伐,走到矮几旁,极其自然地在星啸对面坐下。 身下的黑暗自然凝结一张椅子,承托住了她的重量。 “怎么与我无关呢?” 幻朧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在空中优雅地一划,一个与她气质相配的、镶嵌著暗紫色晶石的精致茶杯便出现在矮几上,正好在她面前。 她自顾自地伸手,想去拿那壶茶。 “听说,某位同僚不久前,被那位凶名赫赫的神威將军,请到他的神武仙舟上,做了几天客?” 幻朧语调悠长,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促狭。 “我真是好奇得紧呢~你们二位,在那將军府里.....都『交谈』了些什么呀? 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值得分享的故事?” 她的手即將碰到茶壶。 星啸看都没看她,只是素手隨意地一挥。 那壶茶连同两只瓷杯,瞬间消失。 矮几上空空如也,仿佛从未存在过茶具。 “呵。” 幻朧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尷尬,反而轻笑出声。 她可不是会轻易吃瘪的人.....或者说,岁阳。 但星啸没给她继续阴阳怪气的机会。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幻朧: “你忘记,神威追著你跨越三个星系,差点把你捅穿的时候了?”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 你幻朧,一个曾被玄戈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靠蛊惑平民当盾牌才侥倖逃命的傢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调侃我? 你现在离神武仙舟这么近,就不怕他感知到你的气息,再来一次“巡猎”? 幻朧脸上那嫵媚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 她当然忘不了。 那是她漫长毁灭生涯中,极少数真正逼近陨落的时刻之一。 那个神威將军,根本就是个疯子!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受任何道德或怜悯的束缚! 她蛊惑的“信徒”跪地哭求,甚至以死相逼.....在他眼里,仿佛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当时说什么来著? 哦,对了。 他盯著被“信徒”们簇拥保护著的她,眼神冰冷得像万载寒冰,说: “该死的幻朧,竟敢假冒无辜平民,妄图扰乱本將军的道心!” 那杆恐怖的涯角,当时已经锁定了她,雷霆蓄势待发。 若非那个被她蛊惑、却又在最后关头因星球惨状而清醒过来的原住民少女,突然衝出来; 用清晰到可怕的逻辑,向玄戈分析了星球內乱的根源、利弊,以及幻朧在其中扮演的真正角色,吸引了玄戈一剎那的思索..... 她恐怕真的会当场陨灭。 即便如此,她也付出了耗尽虚数力量才成功躲避掉神威的追猎。 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耻辱与恐惧。 想到此处,幻朧心底一阵冰冷的无名火涌起。 但她很快將其压下,脸上重新绽开那妖艷的笑容,甚至比之前更盛几分。 她当然知道星啸和玄戈之间那特殊的“因果克制”关係。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觉得.....有趣。 幻朧的目光,再次落在星啸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著审视与评估。 星啸的气质,依旧清冷,孤高。 没有被“採擷”或“污染”后的痕跡,没有墮入某种情感后的迷醉或软弱。 她还是那个纯粹的、冰冷的毁灭令使。 但幻朧是玩弄人心与欲望的专家。 她是岁阳,以智慧生灵的七情六慾为食,对情绪的波动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能解释某些细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个神威將军玄戈.....该不会,是个肤浅的、喜欢.....“大一点”的俗人吧? 所以他对星啸..... 星啸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幻朧那愈发露骨、甚至带著某种比较意味的打量目光。 星环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幻朧將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察言观色,煽风点火,本就是她的看家本领。 她轻笑一声,优雅地站起身。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针对性极强的动作。 她將自己的左臂,轻轻环抱在胸前下方,微微向上一托。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姿態,那个位置,以及她脸上那混合了得意与挑衅的嫵媚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这才是“资本”。 果然,星啸身上那一直维持的、平静无波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虽然瞬间就被她强行压下,恢復冰冷,但那瞬间的失控,没能逃过幻朧的眼睛。 幻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带著胜利者的愉悦。 星啸沉默了几秒。 星环后的眸光,似乎更冷了几分。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笑容满面的幻朧,用依旧平淡、却足以让任何了解內情的人心肺骤停的语气,吐出一句话: “你,被他打过。” “.............” 幻朧脸上那灿烂嫵媚、仿佛掌握了一切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她看著星啸,淡棕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实质的恼火。 星啸不再看她,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第13章 玄戈:不逃跑反而向我走来? 绝灭大君们在碎星带深处的“姐妹茶话会”,玄戈自然是无缘得见。 他此刻正坐在神威將军府的书房里,对著面前悬浮的一封加密情报光幕,表情.....有点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诧异、荒谬、以及某种“活久见”的微妙神情。 他微微歪著头,黑色马尾隨著动作垂到肩侧。 金色的眸子反覆確认情报上的信息..... 最终,玄戈的嘴角先是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慢慢地向上勾起。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紧接著,这气音变成了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他越看越觉得荒唐,笑声也逐渐变大,肩膀都跟著微微耸动起来,最后乾脆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扶住了额头,笑得毫不掩饰。 这动静引起了旁边正在整理药典目录的灵砂的注意。 她抬起头,眼眸里带著一丝疑惑——將军很少对著军事情报笑得这么.....开心? 她脚步轻盈地走到玄戈身侧,微微倾身,目光投向那面光幕。 光幕上的情报来自曜青仙舟,发信人是月御將军,格式標准,措辞严谨,但內容..... 灵砂只看了一眼,秀气的眉毛便轻轻挑起。 隨即,她那总是沉静温婉的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漾开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唇边梨涡浅浅。 “呵.....”她也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觉得这事实在是.....过於离谱。 情报內容很简单,核心只有一条: 侦测到大规模步离人猎群舰队活动跡象,其航向经过反覆校正確认,最终目標指向——神武仙舟。 动机分析:疑似企图攻陷神武仙舟,以此为重大战功,助力其首领在即將举行的步离人大猎群“战首”角逐中胜出。 步离人,丰饶民中的一支。他们以猎群为单位行动,崇拜力量与掠夺。 多个猎群联合称为大猎群,而大猎群的最高领袖“战首”,则必须由各猎群首领通过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来决出,是纯粹实力与凶悍的象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砂看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些步离人.....是用上古时代的2g星海网络在获取情报吗? 还是说,他们集体喝了过期的“欢愉”星神信徒酿的假酒? 他们怎么敢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神武仙舟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不仅有巡猎的令使和精锐仙舟军,外面不远还蹲著一整个虎视眈眈的反物质军团呢! 就算不提毁灭军团,单是神威將军本人.....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神威”这两个字,在仙舟联盟,乃至在不少曾与仙舟为敌的势力中,是用多少尸山血海、多少场泼天战功垒起来的吗? 即便没有帝弓司命亲赐的因果之力,以玄戈过往累积的功勋与展现出的军事才能。 等到某位將军卸任,他也必然是继承神君威灵的“神威將军”,是成为正统巡猎令使的不二人选。 况且.....灵砂记得很清楚,档案库里记载的、仙舟联盟对步离人一次標誌性的重大打击——呼雷討伐战。 虽然当时玄戈没有参与正面主战场最辉煌的战役..... 但他率领的偏师,以惊人的速度和冷酷的效率,將步离人后方数个重要的资源星系和繁衍巢穴,扫荡得一乾二净,直接动摇了那场战爭的天平。 这才过去多久?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还是说,步离人內部更新换代太快,新生代已经彻底遗忘了被“神威”支配的恐惧? “哈哈哈——!” 玄戈终於笑够了,或者说,是觉得这事儿荒谬到了值得放声大笑的程度。 爽朗的笑声在书房里迴荡,他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金眸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光彩。 “我是真想不明白啊,灵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策士长,语气里还残留著浓浓的笑意。 “现在这寰宇里头,除了那几个站在顶点的傢伙。 或者星啸那种靠著特殊因果耍赖皮的,还有哪个令使敢拍著胸脯说能跟我正面掰掰手腕的? 我实在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表情真诚又带著点纯粹的困惑。 灵砂抿唇浅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將军此刻並不需要答案,只是在抒发这份“天上掉馅饼”的惊奇。 笑过之后,玄戈脸上的神情逐渐收敛。 那点困惑和荒谬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锐利而沉稳的气质。 他坐直身体,手指在书案上的按钮轻轻一点。 “通知所有神武军,统制级以上將官,半刻钟后,將军府正殿,军议。” 命令简洁,透过玉兆瞬间传遍仙舟军事系统。 半刻钟后。 神威將军府正殿,气氛庄重肃穆。 巨大的环形长桌旁,数十名身披玄甲或身著笔挺將军礼服的神武军高级將领已经悉数到场。 他们坐姿挺拔,目不斜视,唯有眼神交换间,流露出些许压抑不住的.....古怪神采。 显然,关於步离人动向的情报,在高层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玄戈从侧门步入大殿,登上主位。 “將军!”眾將齐声见礼,声震殿宇。 玄戈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或年轻或老成、但此刻都写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双手按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大殿里落针可闻。 然后,站在玄戈身侧稍后位置的灵砂,清晰地看到,有好几位平日以沉稳著称的老將,肩膀开始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颤抖。 他们紧紧抿著嘴唇,脸颊肌肉绷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研究面前桌面上无比深奥的木纹。 但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腔的笑意,还是通过这种细微的身体语言泄露了出来。 灵砂甚至看到一位比较年轻的统制,偷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同僚控制表情。 不能笑。 这是严肃的军事会议。 但.....天上真的会掉战功啊! 还是自动打包送上门,这谁能完全绷得住? 玄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没有不悦,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很好。”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稳定军心的力量。 “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也很精神,很有斗志。” 他顿了顿,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蓝紫色电芒,仿佛有雷霆在他眼底深处孕育。 “此战,无关战略博弈,无关因果纠缠。这就是一场最直接、最明白的宣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鏗鏘有力,在大殿中激起迴响。 “用这场胜利,告诉寰宇间所有还在蠢蠢欲动、心怀不轨的傢伙——”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仙舟不可侵!” “神威不可辱!” “任何胆敢將爪牙伸向联盟、伸向无辜生灵的豺狼,无论它来自丰饶,来自毁灭,还是任何阴暗角落.....” 他右手抬起,虚握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玄戈,和我身后的神武仙舟,都会亲手把它伸过来的爪子,连根剁碎! 把它自以为是的勇气,碾成宇宙尘埃!” “此战,我要的不是小胜。”他收回手,语气恢復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酣畅淋漓的大胜!一场足以让所有旁观者胆寒、让所有潜在敌人重新掂量自己斤两的完胜!” “神武仙舟——” 他沉声问道。 “神威万里!!!” 下方,所有將领再也无需压抑,整齐划一地怒吼出声! 声浪如雷,带著铁血的气势和必胜的信心,几乎要掀开將军府的穹顶!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熊熊战意,那是对战斗的渴望,对胜利的篤定,更是对统帅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隨! 灵砂站在玄戈身侧,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明白了许多。 她终於理解了,为何炎庭君和怀炎將军提起玄戈时,偶尔会无奈又好笑地评价他“就是个纯粹的私兵头子”。 神武仙舟上这十多万精锐將士,確实来自各艘仙舟,背景各异。 他们当然信仰帝弓司命,愿意为守护仙舟联盟和万千世界而战。 但將他们凝聚成如今这般铁板一块、如臂使指的强悍军团,让他们爆发出如此惊人统一意志和战斗力的核心..... 是玄戈本人。 是他的能力,是他的风格,是他一次次带领他们从血火中贏得胜利、贏得荣耀的经歷,构筑了这种超越一般仙舟军队体系的、近乎绝对的忠诚与向心力。 他是这艘船无可爭议的灵魂与大脑,是这柄利剑最锋锐的剑尖和最坚固的剑脊。 眾將陆续领命离去,大殿內重新恢復空旷。 激昂的气氛沉淀下来,转化为更加务实、高效的战前准备。 玄戈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陪伴的灵砂,脸上的锐气稍稍柔和了些。 “灵砂~”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接下来这段时间,仙舟內部诸多事务,又要辛苦你了。 迁移居民的后续安置、港口调度、物资保障等。” 灵砂迎上他的目光,棕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將军放心。妾身既为策士长,分內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仙舟上下,妾身会打理妥当,一切如常。” 她顿了顿,抬起眼,唇边漾开一抹极淡却真诚的笑意,那是属於战友之间的信任与承诺。 “妾身会在神武仙舟,备好庆功宴,静待將军.....”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凯、旋。” 玄戈看著她,金色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暖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信任,有时无需多言。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殿外,阳光正好。 仙舟港口区,引擎的轰鸣已经开始低沉地共振。 一艘艘战舰正在做出征前的最后检查与预热,能量导管闪烁著幽蓝的光芒,肃杀之气悄然瀰漫。 玄戈步下台阶,早已等候在外的近卫与一眾核心將领立刻跟上。 他们的甲冑在模擬天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步伐整齐划一。 他走向停泊在专用泊位、体型最为庞大、线条最为狰狞的旗舰——第一军主力舰神威號。 舰体侧舷,巨大的、由雷霆纹路构成的“神威”二字,仿佛隨时会活过来,咆哮星空。 登舰桥降下。 玄戈在踏上桥板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將军府的方向,看了一眼仙舟之上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然后,他收回目光,再无犹豫,脚步坚定地踏上了通往战舰的通道。 身影没入舰体內部的阴影。 片刻后,“神威”號巨大的推进器阵列,喷吐出磅礴的蓝金色辉光,缓缓脱离泊位,调整方向。 在其身后,数千艘大小战舰依次启动,编成严谨的战斗队形。 舰队如离弦之箭,又如展翼的雷霆巨鹰,向著步离人猎群袭来的方向,无畏驶去。 第14章 黑云压城 星际战爭,剥去那些浪漫或悲壮的传说外衣,其核心往往冰冷而现实—— 是科技层级的碾压,是主炮口径的对决,是战舰装甲与能量护盾厚度的直接对话。 谁的火力更猛,谁的防御更坚,谁的信息处理与战术调度更快,胜利的天平便向谁倾斜。 仙舟联盟与丰饶孽物们纠缠数几千年的血战,固然有无数可歌可泣的史诗篇章。 但究其根本,亦是建立在这套冰冷法则之上。 仙舟的天人科技、虚数运用、舰队规模,构成了他们能与丰饶诸民漫长抗衡的基石。 至於那些时常爆发的、惨烈无比的登舰战与地表肉搏,很多时候並非仙舟战士所愿。 而是为了一个更直接、往往也付出更大代价的目標: 在敌方战舰或地面巢穴彻底毁灭前,儘可能地拯救、转移那些被捲入战火的无辜原住民,切断丰饶民掠夺与污染的后路。 永远不要小看“丰饶孽物”这四个字。 他们能被仙舟联盟这尊横跨星海的庞大势力视为心腹大患、纠缠千年而无法彻底根除,本身就证明了其顽强的生命力和可怕的適应性。 那些科技与军事实力远逊的星际文明或独立星球,在失控的丰饶民猎群面前,往往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便可能在贪婪的掠夺与扭曲的“赐福”下迅速衰亡或异化。 此刻,利亚蓝都星系外围,冰冷的虚空之中。 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驶入星系引力圈。 这些舰船造型粗獷狰狞,如同由巨兽骨骼、厚实生物甲壳与粗糙金属强行糅合而成。 船首大多铸造著咆哮的兽首雕像,舰体表面布满尖刺与原始的图腾纹路——步离人的“兽舰”。 在其中一艘最为庞大、宛如移动山岳的旗舰兽舰指挥室內,瀰漫著一股混杂了兽脂、金属与某种兴奋剂气味的浑浊空气。 步离人军官们,正盯著粗糙但有效的星图投影,上面標记著他们此次“荣誉狩猎”的目標——神武仙舟。 嘈杂的咆哮与爭论声充斥著空间,討论著如何分配战利品。 以及攻陷仙舟后,他们的首领能在“战首”竞选中获得多少威望加成。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深空雷达的步离人技术员,原本懒散盯著屏幕的眼神,骤然凝固。 屏幕上,代表空域安全的大片深蓝色背景,毫无徵兆地、如同被最浓稠的鲜血浸染一般,瞬间变成了刺目的、令人心悸的猩红! 不是一两个光点。 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將整个雷达屏幕完全覆盖的红色信號点! 它们如同凭空浮现的死亡蜂群,从雷达探测范围的边缘,以一种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舰队核心位置疯狂涌入、包抄! “我.....我艹!!” 那名步离人长官原本正拿著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大嚼,看到这如同得了严重密集恐惧症的屏幕,嚇得手一抖,肉块直接掉在了兽皮地毯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混合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粗吼。 几乎是同时,负责舰船操控的步离人猛地拍打著面前复杂的控制面板,嘶声吼道: “报告!跃迁引擎失效!空间稳定性读数异常!这.....这片星域的虚数背景参数被强行固化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立刻联繫其他.....”长官的话还没说完。 “报告——!!” 通讯席位上的步离人士兵声音更加悽厉,几乎破了音。 “第三、第九先遣猎群舰队信號丟失!能量反应消失!他们.....他们被击落了!就在刚才!!” 指挥室內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惊恐的喘息和仪器发出的、代表危险的急促警报声。 死亡的阴影,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甚至没给他们留下反应和恐惧蔓延的时间。 “迫降!!” 长官终於从最初的震骇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咆哮响彻指挥室。 “所有还能动的兽舰!放弃阵型,放弃高度!就近寻找掩体,迫降到最近的星球地表!快!把命令发出去!用所有频道!!” 最后的命令,夹杂著绝望的嘶吼,通过尚能工作的通讯阵列,发送向周围同样陷入混乱的兽舰。 然而,就在命令发出的同时,指挥室巨大的观察窗外,深邃的星空被一道无声无息、却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光柱骤然照亮! 那光柱仿佛从宇宙的尽头延伸而来,精准、冷酷、带著湮灭一切物质的绝对秩序感。 步离人长官只来得及看到那抹幽蓝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填满他最后的视线。 下一瞬。 无声的爆炸。 庞大如山岳的兽舰旗舰,连同內部无数的咆哮与野心,在那道代表仙舟最高级別“虚数大炮”的轰击下,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彻底贯穿、撕裂! 舰体结构在无法理解的能量衝击中崩解、汽化,化为星空中一朵短暂而惨烈的烟花,溅射出的碎片很快被后续更密集的炮火彻底净化。 指挥频道里,最后传来的只有混乱到极致的惨叫、爆炸的轰鸣,以及逐渐被电磁噪音吞没的、绝望的“迫降”嘶吼。 並非所有兽舰都如同旗舰般瞬间蒸发。 在命令下,步离人疯狂地调转方向,將引擎功率推至过载甚至报废的边缘,爭先恐后地朝著利亚蓝都行星——衝去。 它们砸穿大气层,如同陨石般带著熊熊火焰坠落,在行星表面撞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巨坑。 侥倖未死的步离人战士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著从残骸中爬出,迅速依託地形与舰体残骸,构筑起混乱而凶悍的防线。 同一时刻,利亚蓝都星系高位轨道。 神武仙舟第一军主力舰“神威”號的指挥中枢,氛围与步离人的混乱绝望截然不同。 这里明亮、整洁、高效,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与通讯兵清晰简短的报告声。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利亚蓝都星球的全息投影以及周边空域的实时態势。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正在被快速清扫,少数漏网之鱼正坠向星球表面。 玄戈站在指挥台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已换上全套將军战甲,甲冑上的蓝金色雷纹在指挥室的灯光下流转著冷冽的光泽。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流,最终定格在关於利亚蓝都的简要情报上。 利亚蓝都。 一颗发展水平处於星际文明平均线的星球,自然资源不算贫瘠但也谈不上富饶,没有发现值得星际和平公司那样的巨鱷大动干戈的特殊矿產或战略价值。 它就像星海中无数不起眼的文明世界之一,默默发展,与邻为善,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偏安一隅。 “第一军,第二军。”玄戈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在安静的指挥中枢內清晰迴荡。 “优先执行迫降作战,清理星球表面残敌,建立前进指挥所与防御节点。 行动准则:高效,彻底,减少对星球生態的附加伤害。” “第三军,第四军。”他目光转向代表星空战场的分屏幕。 “继续执行轨道与近空清扫任务,歼灭所有滯留空域的敌方单位,確保制天权绝对掌控。严密监控周边跃迁窗口,防止敌后续增援。” “第五军。”他最后看向代表后勤与民事协调的通讯频道。 “立即与利亚蓝都本地政府及主要聚居区取得联繫,说明情况,启动应急预案,协助本地居民进行紧急疏散与避难。 沟通原则:明確,直接,提供必要援助。” 命令简洁明了,各级军官毫不犹豫地领命执行。 庞大的神武军舰队立刻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部分战舰调整角度,开始有序进入大气层; 另一部分则继续在星空游弋,主炮充能的微光不时闪烁,清理著零星的抵抗; 而一些体型稍小、涂装更为平和的运输与登陆舰,则向著星球上几个主要城市的方向驶去。 利亚蓝都的人民並非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他们拥有自己的星际航行能力,但仅限於恆星系內或邻近星系的低速航行。 几年前,当毁灭令使星啸推进战线,战火可能蔓延至本星系的可怕消息传来时,整个星球一度陷入巨大的恐慌与逃亡潮。 是仙舟联盟,是那位神威將军,如同一堵突然出现的、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硬生生將毁灭的洪流挡在了碎星带之外,为他们贏得了喘息之机。 他们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危机缓解后,利亚蓝都曾派出使团,携带著他们认为最珍贵的礼物,前往神武仙舟表达谢意。 礼物被婉拒了,但一种基於平等的、小规模的贸易往来悄然建立。 利亚蓝都的人们,对那位传说中的神威將军,始终抱有一份遥远的感激与敬畏。 当今天,黑压压的庞大舰队撕裂云层,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与能量波动降临在星球轨道与上空时.... 所有通过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利亚蓝都人,心臟几乎在同一时刻骤停,隨即疯狂擂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他们最深的噩梦似乎成真了——家乡,成为了惨烈星际战爭的战场! 而这一次,来的似乎不是毁灭,却是另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同样令人窒息的武装力量。 就在恐慌即將失控蔓延时,一艘涂装著仙舟徽记、体型相对“娇小”的银色登陆舰,平稳地降落在利亚蓝都最大城市“蔚蓝之冠”的中央广场。 舱门打开,一队二十人左右、身著神武军標准轻甲、举止干练的士兵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高举武器,但整齐划一的动作与沉静如渊的气质,自带强大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名军阶不低的校官。 他目光扫过广场周围惊恐聚集的人群,以及匆匆赶来且穿著本地执政官服饰的一群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传开: “我方为仙舟联盟神武军。此地已被划定为与步离人猎群的交战区域。谁是本地最高行政负责人?” 人群一阵骚动,最终,一名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身穿深蓝色绣银纹长袍的中年男人,强自镇定地走了出来。。 依照利亚蓝都的礼节,將右手按在左肩,微微躬身: “尊.....尊贵的仙舟使者,我是利亚蓝都现任首席执政官,埃里克·索兰。谨代表利亚蓝都全体人民,向仙舟联盟致敬。” 校官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隨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传达指令,语速平稳,內容清晰: “执政官阁下。根据联盟《战时紧急状態及星际衝突区域管理条例》,以及我方最高指挥官神威將军令: 利亚蓝都星球地表,现正式成为神武军清剿步离人残部的作战区域。 为保障贵方平民生命財產安全,现要求你方政府,在我第五军协助下,立即、有序组织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主要城市及可能交火区域。 前往我方指定的安全区或临时避难所。”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著军事命令的乾脆: “疏散与安置期间,我方將提供必要的护送、医疗及基础物资保障。 战后,联盟会派遣专业评估与重建团队前来,协助贵方恢復受损设施,並依据相关星际法案,对贵方因战事遭受的损失进行合理评估与补偿。” 命令就是命令,没有商量余地。 这就是星海间赤裸裸的法则,强大一方对弱小一方最直接、也最现实的安排——保护,但必须服从。 也是神威军一贯的行事风格:强势介入,高效解决,事后处理清晰到位,绝不拖泥带水。 埃里克·索兰执政官听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声音带著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 “是.....我等明白。利亚蓝都全体人民,谨遵神威將军命令。我们.....我们立刻组织疏散。” 他没有丝毫犹豫。不仅因为对方无法抗拒的武力,更因为过去几年与仙舟有限的接触中建立起的、微薄但確实存在的信任。 他知道,面对步离人,他们只有被屠戮或奴役的命运; 而面对仙舟神武军,虽然家园可能受损,但至少.....人还能活下来。 甚至,可能如这位校官所言,在战后得到远超他们自身能力的援助与提升。 他立刻转身,用最大的声音,对著身后惶恐的同僚与民眾喊道: “都听到了吗?服从仙舟的安排!立刻行动!各城区负责人,按应急预案,组织民眾,跟隨仙舟的引导,有序撤离!快!!” 命令层层下达,起初的恐慌在明確的指令和神武军士兵高效却並不粗暴的引导下,逐渐转化为一种紧张的秩序。 人们携带著简单的行李,扶老携幼,登上神武军提供的运输载具,或者在地面引导下,向著城市外围预先划定的安全区域涌去。 天空之上,巨大的战舰阴影缓缓移动,如同悬浮的钢铁山脉。 更远处的地平线,已经隱约传来能量武器射击的爆鸣与沉闷的撞击声。 神武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与迫降的步离人残部接火。 战爭,在这颗寧静的星球上,轰然降临。 第15章 星啸:我命你分兵三路去击沉神武仙舟 罗浮仙舟,神策將军府。 景元坐在他那张宽大舒適、却总被他坐得有些慵懒的將军椅上。 他面前悬浮著数面光幕,处理著来自各方的政务文书。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些枯燥的卷宗上。 他右手边单独展开的一面光幕,正播放著与这寧静府邸格格不入的画面——战火、硝烟、爆炸的能量闪光,以及震耳欲聋的廝杀声。 画面的视角有些摇晃,显然来自移动的拍摄设备,偶尔还能看到镜头前快速掠过的、沾染著不知名污渍的仙舟甲冑边角。 这是玄戈搞的“现场直播”。 理由冠冕堂皇:“展示仙舟军威,震慑潜在宵小,顺带给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频道增加点收视率。” 景元看到神武军一个个的眼睛冒著红光,跟他妈进入魔阴身状態一样,红著眼追著丰饶孽物砍。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旗下寰宇前沿频道,我是战地记者莉娜·科尔!” 一个努力保持镇定、但依然能听出一丝紧张与兴奋的女声在画面外响起,伴隨著有些急促的喘息。 镜头转向,一名穿著轻型防护服、头髮束成利落马尾的女记者出现在画面中。 她脸上还沾著些许尘土,背景是不断划过天空的能量光束和远处升腾的爆炸烟柱。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利亚蓝都星球北部战区的前沿观测点! 正如大家所见,我身后正在进行著的,正是仙舟联盟神武军对入侵此星系的步离人猎群残部,发起的最后清剿作战!” 她语速很快,既要躲避偶尔从头顶掠过的流矢或碎石,又要努力將画面和描述对应起来。 “我们可以看到,神武军的攻势非常.....呃,迅猛且坚决。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和单兵作战素养.....额.....” 莉娜记者显然想找些更专业、更新闻范儿的词汇来描述,但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她常规的战地报导经验。 她刚看到一名神武军士兵因为鎧甲缝隙里卡进了一只步离人断手,嫌碍事,居然直接在现场来了个极其利落的战术卸甲。 將那块沉重的胸甲连带断手“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抄起兵刃,光著膀子就吼著衝进了前方更加混乱的敌阵..... “.....由此可见,神武军的装备.....嗯,非常先进且.....模块化,便於快速调整。” 她强行圆了回来,擦了擦额角的汗:“同时,我们也必须清楚,神武仙舟作为仙舟联盟中较为..... 额.....特殊的一支军事力量,其装备水平和兵员素质,在联盟內部也属於顶尖行列,是应对此类突发性、高烈度衝突的绝对主力.....” 她的目光在纷乱的战场中搜寻,试图找到一个更適合採访、看起来没那么“狂暴”的对象。 很快,她发现了一名相对其他人,显得“平静”那么一点点士兵。 机会! 莉娜记者眼睛一亮,立刻示意摄像师跟上,自己小跑著凑了过去,努力让声音显得亲和专业: “这位军爷!请稍等一下!我们是星际和平公司战地报导组,方便耽误您一分钟,做个简短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那名士兵转过头。头盔面甲已经掀起,露出一张年轻但布满汗水和几道新鲜血痕的脸。 他眼中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看向镜头和记者的眼神,没有普通人被採访时的不安或好奇,只有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 以及.....一种急於传达什么的迫切。 他根本没听清女记者后面说什么,直接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然后对著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朗声说道: “我家將军说了!” 他声音洪亮,甚至压过了不远处的爆炸声。 “丰饶孽物,你们就是群北鼻!” “敢来仙舟撒野,头套指定给你薅一地!听见没?” “敢犯仙舟疆界,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还做了个向前踹的动作: “给你那点丰饶之力都给你踹开线!来多少收拾多少!”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士兵不再看目瞪口呆的女记者和镜头,转身,深吸一口气,眼中红光再次一盛,怒吼著重新杀回了那片金属与血肉碰撞的炼狱。 镜头一阵剧烈摇晃,似乎摄像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採访”震得手抖。 莉娜记者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或者满屏的“???”弹幕。 虚陵仙舟,元帅府。 华元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光幕同样播放著寰宇前沿的直播画面。 当那名神武军士兵对著全宇宙观眾,字正腔圆地吼出“头套给你薅一地”、“丰饶之力踹开线”时...... 一向以冷静深沉著称的仙舟元帅,罕见地、极其明显地.....抬手,用指关节重重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她將脸微微转向一侧,闭上了眼睛。 痛苦。 虽然战爭形势一片大好,神武军摧枯拉朽,完美展现了仙舟联盟的强大武力,对潜在敌人形成了有效威慑..... 但是。 但是你能不能派几个哪怕稍微.....有点文化素养、懂点外交辞令的人去应付记者啊?! “头套薅一地”是哪个地方的话语?! “丰饶之力踹开线”是什么比喻?! 丰饶之力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吗?还能踹开线?! 她当初就不该心软,同意玄戈那个“直播展现军威”的离谱请求! 这下好了,军威是展现了,仙舟联盟的“画风”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深深烙印在了全宇宙观眾的脑海里。 罗浮仙舟,神策府。 景元在短暂的愣神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单手扶著桌沿才稳住。 这话,这味儿,都不用猜,百分之百是玄戈那个活宝亲自教的! 说不定还是战前动员大会上,他拍著桌子喊出来的“口號”,被这帮实心眼的士兵牢牢记住,当成最高指令来执行了。 碎星带深处,星啸的星空寢宫。 纯白的身影静立在无垠的黑暗与虚假星光中,面前悬浮的光幕,同样播放著来自利亚蓝都的“实况”。 她自然也知道,那些粗俗不堪却杀伤力十足的“狠话”,百分百出自那个该死的神威將军之口。 只有他,才能把严肃的战爭和巡猎的使命,搞出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市井匪气。 寢宫边缘的星光微微扭曲,另外三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或站或倚,目光也都落在同一面光幕上。 绝灭大君——焚风,归寂,幻朧。 光幕上,正面战场的画面很少给到玄戈本人。 他通常坐镇中枢,或者出现在最关键、最危险的突破口。 但这里除了星啸,焚风才是真正和玄戈正面交过手、吃过亏的。 焚风是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玄戈是左手数值高,右手机制怪。 还是那句话,想跟神威將军掰掰手腕,那就得有两个令使出手才能与神威將军打起来。 焚风当年就是吃了信息不对等的大亏,对因果之力缺乏有效认知和应对手段,差点被一枪钉死。 吃亏归吃亏,但他也並非全无收穫。 至少,他们大君们明確了玄戈一个显而易见的痛点——星啸。 这个曾经的同谐令使,如今的毁灭大君,身上纠缠的因果让她成为了玄戈最不想、也最不能真正下死手的目標。 这种克制源於规则层面,而非实力差距。 一旦玄戈对星啸造成伤害,那么会直接作用在同谐星神本身。 到时候纳努克一看:“谁家宝宝这么厉害啊,居然能伤到星神!” 下一秒就是,纳努克:家人们,我捡了只猫,他想跟我回家。 幻朧看了一会儿直播,目光从光幕上那些悍勇的神武军士兵身上移开,缓缓转向身旁的几位“同僚”。 她的眼眸中流转著嫵媚与算计的光芒,红唇轻启,声音慵懒而带著挑唆的意味: “现在,神威將军亲临利亚蓝都战场,远离他的老巢。神武仙舟內部,必然防守空虚.....” 她目光依次扫过焚风、归寂,最后落在星啸的侧影上。 “.....如此良机,你们之中,就没人想.....出手做点什么吗?比如,给那位囂张的將军,送一份惊喜大礼?” 归寂那颗如同骰子般、不断缓慢旋转的脑袋,转向幻朧。 虽然他无法做出確切的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无声意念波动,清晰地传达出一种近乎你逗我的情绪: 不是哥们,你该不会真是巡猎那边派来的臥底吧? 毁灭的布局与步调,现在根本不是全面激化与仙舟衝突、尤其现在不可能去主动招惹玄戈这个疯子的时候。 就算真能把玄戈逼到绝境,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彻底陨落或墮化前,拉著足够多的“垫背”一起走? 更別提,若真把他变成了“毁灭的神威”,那第一个头疼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些现有的绝灭大君。 不过,看乐子是归寂的本性之一。 他看向身旁如同沉默火山般的焚风,用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慢悠悠的意念传递道: “焚风,幻朧的意思.....不是很明確了吗?” 他“骰子”上的点数似乎闪动了一下,仿佛在笑。 “这里论起瞬间破坏力与攻坚能力,可就属你最擅长一击致命了。 那神武仙舟虽大,对你而言,也不过是多费点力气的事儿吧?” 焚风周身繚绕的、仿佛能焚尽灵魂的纯白毁灭气息,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认真思考幻朧是不是真的別有用心。 现在归寂这么一说,他立刻觉得,这里恐怕只有自己还在认真思考毁灭的践行方式。 另外两个,一个纯粹想看戏,一个.....动机可疑。 他没有任何回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寢宫的星空背景中。 態度明確:谁爱去谁去。 幻朧对於焚风的离去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满意。 少了个可能搅局的。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从始至终最平静、也最关键的那道纯白身影上。 星啸。 她会如何选择? 在幻朧和归寂略显诧异的注视下,星啸.....微微点了点头。 她竟然.....同意了幻朧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提议? 幻朧眼中精光一闪,归寂“骰子”旋转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然而,星啸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寢宫內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 她缓缓转过头,星环后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光芒,落在幻朧那张嫵媚中带著错愕的脸上。 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声音清冽,如同冰晶碰撞: “幻朧。”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 “我命你,一人,兵分三路。” 她伸出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去毁灭神武仙舟。用一场足够壮美的湮灭,为负创之神,献上一张崭新的、名为终末的画布。” 一人,兵分三路? 还要打得“壮美”? 幻朧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僵住,淡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她看著星啸,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內的毁灭力量。 要不是打不过星啸,她真想..... 归寂见状,极其果断地、悄无声息地向后滑了一步。 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头上那顶永远纤尘不染的黑色礼帽帽檐。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变淡、消散。 溜了溜了。 女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与“任务分配”,他这种绅士,还是不要掺和为妙。 星空寢宫內,再次只剩下星啸,以及脸色变幻不定、胸口气息微微起伏的幻朧。 星啸不再看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面还在播放著战场喧囂的光幕。 第16章 那还说啥了,大捷就完了 战爭,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利亚蓝都星球北部,曾经爆发过最激烈交火的广阔平原上,此刻只剩下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缓缓弥散在带著焦土味道的风里。 天空依旧被神武军舰队的阴影部分遮蔽,但那些代表死亡的炮火闪光已经彻底熄灭。 神武军的士兵们正在血色浸染的大地上沉默地作业。 他们收拢著敌人的残骸——那些步离人庞大扭曲的躯体、破碎的骨甲、损毁的粗糙武器。 动作熟练,效率极高,但气氛.....却有点不对劲。 不是胜利后的昂扬,也不是目睹死亡后的沉重。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集体性的失望与低迷。 一个个都耷拉著脑袋,搬运残骸时动作都透著一股子没精打采。 偶尔有士兵抬头望望天,看看那些悬浮的自家军舰,眼神里满是幽怨。 因为没打过癮。 因为跑了一大半。 事情的起因,是几艘负隅顽抗、试图朝人口密集区发射最后报復性火力的步离人重型兽舰,被轨道上负责火力支援的神武军舰“点名”了。 操控舰载主炮的操作员小伙子们,眼看敌人进入最佳射程,屏息,瞄准,然后——没忍住。 不是没忍住恐惧,是没忍住那种“目標锁定,一发入魂”的职业本能和.....一点点的“强迫症”。 “目標锁定.....能量填充完毕.....放!” 几道璀璨的秩序炮光精准落下,將那几艘兽舰连同里面的步离人一起,化为了壮观的太空烟花,有效阻止了可能的平民伤亡。 这本来没啥问题。 问题在於,这一轮过於耀眼、能量波动过於明显的齐射,惊动了更远处、原本还在集结的、规模更大的步离人残余舰队。 那些侥倖未被第一波轨道打击覆盖的傢伙们,一看这阵仗,再对比一下自家旗舰瞬间蒸发的情景,哪还敢有什么“荣誉狩猎”的心思? 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跑得比被丰饶玄鹿撵得虚卒还快! 根本不等神武军地面部队完成合围,也不管什么阵型指挥了。 所有还能动的步离人兽舰,几乎是同时调头,把引擎功率拉到爆缸,喷著黑烟和泄漏的能量,朝著远离神武军主力的方向疯狂跃迁逃窜。 等神武军地面部队的突击队嗷嗷叫著衝到最后几个预定包围点时,只看到了一地匆匆丟弃的輜重和几个跑得慢被拋弃的伤兵。 以及远方天际那几个迅速缩小的、代表逃敌的光点。 战果统计很快出来:歼敌两万余,俘获数百,摧毁大小兽舰数百艘。 己方损失:零阵亡。 仅有几百名士兵因突进过猛或遭遇敌人濒死反扑,只是受了些断头断肢伤而已。 无一人伤及丹腑核心,全是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的轻伤。 步离人当然知道仙舟人的致命点,但神武军专门练过如何自救与相互配合拆招。 导致这批第一次与神武军打的步离人根本没看懂。 只知道自己马上破坏丹腑,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被其他神武军砍飞了..... 至於远程打击,那更別说了。 步离人这几百艘的兽舰不够第一,二军的炮火塞牙缝的,哪怕来再来几千艘也能饱和式打击。 从任何军事角度看,这都是辉煌的、近乎完美的胜利。 零阵亡换取如此战果,足以写入教科书。 但神武军的將士们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把憋了许久的劲儿全使出来。 结果刚热完身,主力敌人.....跑了? 这感觉,就像蓄力一拳打出去,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空落落的。 一个个收拾战场时都闷闷的,看向那些从军舰上下来的、负责轨道支援的同僚时,眼神更是复杂。 感激他们及时清除威胁,但也有因为没战斗爽而產生的失落。 至於那几个“手快”的军舰武器操作员? 早就收到风声,打完那轮齐射后,就默契地缩在各自的操控室里,门都不敢出,连食堂都是让机器人送饭进去。 生怕被下面那群“欲求不满”的地面部队老哥们“请”去“友好交流”。 第一军主力舰“神威”號,核心指挥室。 激烈的战事已经结束,指挥室內恢復了平日的井然有序,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能量气息。 巨大的主屏幕切换成了战后清扫与舰队集结的画面。 玄戈换下了的战甲,重新穿上那身墨色常服,马尾依旧束得利落。 他站在通讯平台前,面前展开著一道稳定的加密通讯光影。 通讯对面,只有两道身影。 主位上是虚陵仙舟的元帅华,面容沉静。 旁边是罗浮仙舟的神策將军景元,投影带著惯常的、略显慵懒的笑意,仿佛只是来旁听好友的“工作匯报”。 其他几位天將的投影席位空著。 显然,没人觉得这场碾压式的胜利需要兴师动眾地开一个全体总结会。 有元帅拍板,有景元当个见证,足够了。 玄戈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脸上是罕见的、近乎严肃的“匯报专用表情”。 他对著元帅的投影,中气十足,一字一顿地朗声宣告: “报元帅!利亚蓝都星系,对步离人猎群自卫反击作战——” 他顿了顿,仿佛在酝酿一个重要的结论。 “大捷!”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保持著匯报完毕的姿势,目光炯炯地看著元帅,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示。 指挥室里一片安静。 景元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元帅华沉默了两秒。 她深邃的眼眸看著玄戈,似乎在等他继续。 又过了三秒。 元帅终於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没了?” “没了。”玄戈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抬手操作了一下,一道微型的、只有寥寥几行数据流的光幕被传送到元帅面前。 “详细战报在此,请元帅过目。” 元帅华的目光落在那面“战报”上。 然后,她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阅遍了无数军情文书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那所谓的“详细战报”上,真的只有.....一行字。 不,准確说,是三个字符: 大捷! 元帅的目光从这“言简意賅”到堪称刺眼的战报上移开,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憋不住笑、眯起眼睛的景元。 然后又看向面前一脸“匯报完毕、等待嘉奖”般认真的玄戈。 她忽然想起了景元每次呈交上来的战报。 那真是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分析透彻,图文並茂,恨不得把《仙舟军制百科》和《修辞学大全》都融进去,厚得能当板砖用。 然后再看看眼前这份..... “哎.....” 一声极其轻微、饱含著无奈、认命、以及一丝“我当初应该给他配一个军士长的”长嘆,从元帅唇间溢出。 她抬起手,指尖在那份“大捷!”战报上轻轻一点,完成了接收与归档確认。 还能怎么办呢? 玄戈的战报,哪怕只有两个字,哪怕只有一个標点符號,只要是他亲口確认、正式呈交的,按照流程,就必须入库保存。 这是规矩,也是.....对他这位特殊將军某种程度上的“纵容”与“信任”的体现。 哪怕它会让后世查阅档案的研究员们一脸懵逼。 处理完这史上最简战报,元帅还得按照惯例,对凯旋的將领说点什么。 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她看著玄戈,沉默了一瞬,才用平稳无波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此刻感觉格外微妙的官方辞令: “辛苦了。” 说完,元帅华的投影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给玄戈回礼或客套的机会,光影一闪,直接断开了通讯。 乾净利落。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忍不住想追问大捷后面的“然后呢?后续安排呢?”。 指挥室內,只剩下玄戈,和终於笑出声的景元。 “哈哈.....”景元摇了摇头,看著玄戈。 “你呀.....每次都这么.....別出心裁。” 玄戈耸耸肩,一脸无辜:“事实如此嘛。打贏了,零阵亡,敌人跑了,不是大捷是什么?难道还要我写篇八千字的战斗散文?” 景元笑而不语。 他当然了解玄戈,这傢伙不是不会写,纯粹是嫌麻烦,以及.....觉得没必要。 在他眼里,结果说明一切。 笑过之后,景元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思量。 他看著玄戈,心里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想把丹恆送到神武仙舟去。 在罗浮,碍於他与玄戈的密切关係和玄戈本身的威势,那些持明龙师虽然对自己颇有微词,甚至暗中施加压力,却不敢真正造次。 景元能为幽囚狱中的丹恆改善条件,送去书籍、玉兆,给予些许喘息之机,龙师们也只能看著。 甚至那群龙师连其他仙舟的龙尊都不敢上报。 因为其他仙舟的龙尊都很给玄戈面子,玄戈是真拿持明当自家人去救。 玄戈了解丹枫的理性与苦衷,也清楚持明一族无法繁衍、只能通过轮迴蜕生延续的悲哀困境。 每一个持明卵的损坏,都是这个古老种族不可挽回的损失。 持明人口上限:-1 所以,將丹恆放逐到神武仙舟,远离罗浮的权力漩涡和龙师的窥伺,在玄戈的庇护与影响下寻找新的道路,或许.....是最合適的选择。 “景元~”玄戈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意。 他立刻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做出一个夸张的防御姿势,金眸里满是警惕与促狭。 “你不对劲!你刚刚看我的眼神.....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正经人!” “景元答应我!那里只能.....” “咳咳咳!!”景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表现呛得连连乾咳,赶紧摆手。 “打住!打住!你想哪儿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瞪了玄戈一眼: “行了,別闹。元帅虽然没多说,但该有的战功评定和物资奖励,肯定会如期送到神武。” “这边事了,你也儘早率军返航吧。碎星带那边,星啸和她的毁灭军团可一直没挪窝,虎视眈眈。別给他们钻了空子的机会。” 说完,景元的投影也不再停留,对著玄戈挥了挥手,身影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指挥室重新安静下来。 玄戈放下搞怪的手,摩挲著下巴,金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景元刚才.....绝对在琢磨什么事。而且,大概率跟自己有关。 这傢伙,自从“云上五驍”分崩离析,挚友们或亡或墮或离散后,一直独力支撑著罗浮,背负著很多东西。 虽然表面总是那副慵懒隨和的样子,但玄戈知道,他心里的担子一点也不轻。 自己也许.....是该找个时间,回罗浮一趟,好好跟他喝一杯,聊聊了。 有些话,有些事,隔著通讯终究隔了一层。 他看著主屏幕上,神武军舰队开始集结,准备返航的序列信號,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1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利亚蓝都星球的重建工作,在神武军撤离后不久,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星际和平公司——准確地说,是战略投资部。 几乎是第一时间热情洋溢地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们派遣了专业的工程团队、提供了海量的標准化建筑材料、带来了先进的生態修復技术。 甚至承诺为利亚蓝都的科研机构开放部分基础科技资料库,帮助这颗饱受创伤的星球儘快恢復,並真自主进行恆星际航行的文明水平。 表面上看,这又是一次公司践行存护理念的慈善行为。 战略投资部的算盘,从来不会只打在一颗普普通通、资源平平的星球上。 他们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星图仪,早已锁定了更远、也更关键的目標。 以利亚蓝都为跳板,与神武仙舟,建立起更深入、更稳固的合作关係。 或者说,投资。 千万別小看神武仙舟。 它或许在体积上只有罗浮、曜青等仙舟的十分之一。 但执掌这艘小仙舟的人,可不小。 公司很早以前就想与神武仙舟接触。 奈何这位“神威將军”和他的舰队,行事风格过於.....飘忽且忙碌。 不是在追击丰饶孽物的路上,就是在堵截毁灭军团的途中,活脱脱一个“银河该溜子”,满寰宇溜达,走到哪打到哪。 常规的外交接触渠道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更让公司某些部门头疼的是,这位將军对他们的观感似乎相当一般,甚至有过公开的、不留情面的嘲讽。 在一次星际会议上,玄戈曾“隨口”点评道: “我不说奥,有些人,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公司:我被骂了,我有些生气,这人到底是谁啊?奥斯瓦尔多你有什么头绪么? 而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借著援助利亚蓝都的契机,公司终於能將触角,更正式地伸向神武仙舟。 此刻,神威將军府的正殿內。 气氛算不上紧绷,但也绝不轻鬆。 玄戈坐在主位上,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慵懒。 他手里拿著玉兆平板,上面滚动显示著“战略投资部”刚刚呈递上来的“合作意向与初步支援清单”。 清单內容极其“慷慨”,几乎涵盖了神武仙舟未来数几百年发展规划中所有可能的后勤缺口与基础建设需求。 而且,备註栏里清清楚楚地写著: “无偿援助,技术支持,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纯属公司对维护星际和平之力量的敬意与支持。” 翻译过来就是:白送,不要钱,但有个人条件。 玄戈指尖划过一行行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和方案,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翡翠说道: “你们就拿这些来考验我这个仙舟老干部?” 他虽然行事风格直来直往,但他可不是政治小白。 公司在打什么算盘,他心里门儿清。 这帮宇宙级资本家,是看中了神武仙舟独一无二的“特性”: 它不像其他仙舟那样固守一方或按固定航线巡弋,而是像一把高度自主、锋利无匹的尖刀,哪里有威胁,就捅向哪里。 这种机动性和战斗力,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价值无可估量。 有好处吗?有。 好处是:神威將军涤盪四方,除恶务尽。 但坏处呢?也有。 坏处是:他顺手连公司一块砍,他甚至连仙舟联盟老家都一块削.... 坐在玄戈下首客位的,是一位气质优雅干练的女性。 她身著剪裁合体的公司高级执行官制服,紫粉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石心十人”之一——翡翠。 听到玄戈那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翡翠心中微动。 『这位將军.....是在暗示我们送的“诚意”还不够分量?』 『还是觉得这份礼单过於直白,目的性太强,让他不喜?』 就在她斟酌词句,准备用更富有技巧性的商业话术进行一番“友好磋商”时... 將军府大殿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著十王司標誌性玄色判官服饰、面容严肃的男子,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在距离玄戈数步之外停下,对著主位方向,一丝不苟地拱手行礼: “將军,下官十王司判官李异,有要事稟报。” 玄戈抬了抬眼皮,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淡了些,但依旧平和:“讲。” 李异判官站直身体,声音平稳清晰:“关於此前战役俘获的八百四十七名步离人战俘,依照《十王司管辖条例》 此类涉及丰饶民重要部族战俘的审讯、定罪及后续处置,理应由十王司统一接管,移送至最近具备关押条件的.....” 他的匯报专业而流畅,引用的条例分毫不差。 然而,当他陈述一半,抬起头,目光与玄戈那双平静注视著他的金色眼眸对上时,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位判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 他不是第一次来神武將军府匯报类似事务,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威將军。 但每一次,当他看到將军脸上露出这种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淡淡微笑时,后背都会隱隱发凉。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很可能会听到那句让他既无奈又不得不服从的话..... 果然。 玄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著李异。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甚至算得上缓慢,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清晰而不可动摇地砸在殿內每个人的耳中: “李异判官。” 李异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是神武仙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异略显紧绷的脸,也若有似无地掠过旁边静坐观瞧的翡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异判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到口中有些发乾,但还是硬著头皮,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將军,此事关乎联盟法度统一,十王司独立行使职权乃元帅与六御共同定下的铁律,实在不能.....” “李异。”玄戈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邃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异,你能按照十王司的规矩来找我质问,將军我很开心。” “但这里是神武仙舟,你还要端著十王司的规矩,將军我不喜欢。” 李异判官沉默了足足三秒,他最终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再次躬身,声音也压了下去,带著明显的妥协: “是.....下官明白了。將军思虑周全,是下官拘泥条文,未能领会將军深意。 十王司.....会重新擬定相关报告,將此批战俘定性为『需在神武仙舟进行特別监管与劳动改造』,相关法律文书,不日便会补齐送达。” 玄戈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嗯,去吧。好好劳改他们,別浪费了粮食和住处。” “谨遵將军令。” 李异判官如蒙大赦,再次行礼,然后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迅速退出了大殿,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玄戈目送他离开,心中还算满意。 这李异虽然有时候轴了点,但脑子转得不算慢,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变通。 不愧是他当年费了些心思,从十王司那边“挖”过来的专业人才。 就是这识时务的速度,偶尔还是慢了些,有待继续薰陶。 处理完这段小插曲,玄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玄戈重新转向客座上的翡翠,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从容甚至带著点歉意的笑容: “抱歉,让贵客见笑了。一些內部流程上的小事,耽误了片刻。请您继续。” 翡翠將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得分明。 连十王司——仙舟將军都无权直接干涉的独立司法机构..... 在这神武仙舟,在神威將军面前,都不得不低头,按照他的“规矩”行事。 这哪里像是一艘仙舟联盟下辖的神武仙舟? 这不纯纯一个神武帝国么?! 翡翠心中微微吐槽,但脸上的笑容越发端庄得体。 她彻底明白了,跟这位將军打交道,以往对付其他势力那套复杂的利益捆绑、规则制约、话语陷阱,恐怕大部分都会失效。 那些框框、隱形规则,在他这里,似乎都成了可以隨手拂去的灰尘。 “將军言重了,是翡翠唐突,见证了贵部內部事务。” 她优雅地欠身,隨即决定放弃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直指核心: “將军是痛快人,那翡翠也就直言不讳了。” 她翠青色的眼眸正视玄戈,语气诚恳: “將军,您也知道寰宇的格局,绝灭大君不断侵蚀著寰宇,他们以焚灭寰宇,消灭命途为己任行动著....” “嗯哼。”玄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些他当然知道,但这並非眼下急需他亲自处理的头等大事。 翡翠继续道,声音清晰而有力: “公司以及战略投资部,希望能与將军,以及您麾下战无不胜的神武军,建立一种.....基於长远未来的互信与协作关係。” 她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底牌: “我们需要的,不是约束性的盟约。我们只希望,在未来某个可能中,能够换取將军您的一次出手。”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玄戈。 “哪怕,只是您麾下的神武军进行一次关键的战术驰援。” 这才是公司真正的目的。 星际和平公司的武装力量不比仙舟差,甚至比神武仙舟强上许多。 但面对绝灭大君,公司缺少的,正是玄戈这种能够正面抗衡凶悍的精锐军队。 更何况,神威將军玄戈的理念,在某些方面与“存护”命途颇有相通之处。 守护值得守护的,荡平威胁守护之物的敌人。 神威將军始终坚定地走在“巡猎”的道路上,並且以其独特的方式,不断实践並拓宽著这条命途。 他是一柄最锋利的巡猎之矛,而公司,希望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借到这柄矛的一次挥击。 大殿內安静下来。 玄戈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 第18章 仙舟平板:你是我的人 玄戈没有立刻给翡翠答覆。 他需要请示。 不是故作姿態,也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这件事的性质,决定了他必须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仙舟联盟元帅华——做正式匯报。 这是规矩,也是他对自己位置的清醒认知。 翡翠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她被神武军礼仪周全地安排到了仙舟上的外交府邸暂住,耐心等待。 如果玄戈当场拍板答应,她反而要怀疑这位將军的深浅和背后的意图了。 那意味著他要么过於鲁莽,要么背后另有盘算,甚至可能根本没把仙舟联盟的整体立场放在眼里。 还好,玄戈是个守规矩的人。 至少,在关键的程序上,他守规矩。 这让翡翠对接下来的谈判,多了几分审慎的期待。 將军府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光桌旁,此刻只有两道身影。 玄戈本人端坐一侧,而他对面,是虚陵仙舟元帅华那凝实清晰的远程投影。 元帅华今天似乎.....心情不算特別明媚。 面容沉静如常,但那双深邃眼眸里,隱约透著一丝“你又来?”的淡淡无奈。 玄戈最近往她这里跑得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 大事小事,战略战术,甚至一些在她看来完全可以自行决断的日常事务,他也要规规矩矩来“上报”一下。 虽然下属积极请示、不擅专权是好事,说明心中有组织有纪律。 但.....这频率是不是高得有点离谱了? 她也要休假的好吗! 今天原本是她计划中难得的、可以暂时拋开繁杂政务的休息日! 元帅华拿起玄戈呈递上来的、那份翡翠留下的文件副本,目光快速扫过。 只一眼。 她便放下了文件,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落在玄戈脸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 “就这点事....”元帅开口,声音平稳,但细细品味,能察觉出一丝没好气的意味。 “还专门跑来找我?嫌我最近太清閒了是不是?” 她今天休假!休假! 这两个字在元帅脑海里盘旋。 玄戈立刻坐直身体,脸上堆起那种混合了恭敬与“无辜”的笑容: “元帅您这说的哪里话?末將惶恐。我就是您麾下一个普普通通、恪尽职守的小小仙舟將军罢了。 这等涉及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层直接交涉、可能影响联盟未来对外合作方向的大事,末將岂敢专断独行? 自然要第一时间稟报元帅,聆听训示!”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天经地义。 元帅华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那份文件边缘轻轻点了点。 她没有看文件,目光依旧锁著玄戈,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极淡的弧度。 “哦~~?”她语调微微上扬。 “你真是我麾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小的仙舟將军?” 她顿了顿,指尖又点了点文件。 “可我怎么看这上面,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想要建立长期合作与互信关係的对象,白纸黑字,写的是神武仙舟和神威將军玄戈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隔著遥远的星海,投影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 “关於仙舟联盟这几个字.....我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玄戈將军,能不能给我这个仙舟联盟的元帅,稍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笑意,但话里的分量,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玄戈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无辜”迅速切换成了“严肃认真”。 他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 “捧杀!元帅,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捧杀!企图离间末將与联盟的忠心,其心可诛! 请元帅放心,末將这就命人將这份居心叵测的文件打回去,让他们重新擬写! 必须明確加上在仙舟联盟框架及元帅领导之下的前提!一个字都不能少!” 玄戈表態得又快又坚决,一副深受奸人挑拨、急於自证清白的模样。 元帅华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过去一个白眼。 装,接著装。 她太清楚玄戈这套把戏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混不吝的傢伙,明明有能力、有威望。 却总喜欢在一些明明可以自己决断的事情上,跑到她这里来走流程、表忠心。 其目的,与其说是真的无法决断,不如说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主动交底。 他在用这种方式明確告诉她,也在告诉所有可能关注此事的人: 我玄戈,以及神武仙舟,始终是仙舟联盟的一部分,始终在她元帅华的领导之下。 他不想,也不会成为游离於体系之外的独立王国。 一来二去,这傢伙就跟认准了家门似的,有点什么事就往她这儿跑,匯报工作都快成日常打卡了。 甩不掉,还有点.....烦人。 但心底深处,又確实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至少,这比一个完全失控、自行其是的私兵头子,要好管理得多。 “行了~”元帅华终於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跟我在这儿演了。这事儿,你自己看著处理就行。尺度分寸,你心里有数。” 她说著,从座位上站起身,投影的光芒微微波动,显然准备结束这次短暂的“打扰”。 就在光影即將开始消散的剎那,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落入玄戈耳中: “记住。” “你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元帅华的投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泛起一阵涟漪,隨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会议室里,只剩下玄戈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元帅投影消失的位置,脸上那副夸张的“严肃”和“忠心耿耿”慢慢褪去,嘴角缓缓勾。 “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从元帅口中说出来,分量可不一样。 既是认可,是归属的確认,也是一种无形的撑腰。 他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对候在门外的亲兵吩咐: “去外交府,请翡翠女士再来將军府一敘。”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没多久,翡翠便在神武军士兵的引领下,再次踏入將军府正殿。 她脸上带著从容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因为来请她的是士兵,沉默、干练、只执行命令的士兵。 如果玄戈拒绝了公司的提议,或者需要更复杂的磋商,那么来的应该是那位策士长灵砂,用她温和而滴水不漏的话语进行婉拒或周旋。 士兵的出现,往往意味著事情简单直接——成了,或者需要当面敲定细节。 “翡翠女士,请坐。”玄戈依旧坐在主位,態度比上次更加隨意了些。 他晃了晃手中那份之前翡翠留下的文件,语气带著点玩笑般的责备。 “您看看,这份文件,边角都有些皱了,怕是路上没保管好。 这么重要的意向书,可不能这么马虎。恐怕.....得麻烦您,回去重新整理一份更妥帖的送来。” 翡翠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优雅頷首: “將军说的是,是翡翠疏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份更正式、更清晰的文本,明日便呈送將军过目。” 她当然听懂了玄戈的弦外之音。 文件皱了,需要重新整理,指的自然不是物理上的摺痕,而是其中某些措辞和指向。 需要调整得更符合“规矩”,更体现出对仙舟联盟整体架构的尊重。 那份只提神武仙舟和神威將军的初稿,本身就是一个试探气球。 她自然不会蠢到当场就从隨身空间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严谨完备的“第二版”文件。 那太露骨,也显得不够尊重对方的流程。 有些默契,心照不宣就好。 事情基本落定,翡翠不再多留,再次行礼后,便姿態优雅地退出了將军府。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玄戈靠在椅背上,望著翡翠离去的方向,几不可闻地轻轻嘆了口气。 一直安静侍立在侧后方、处理著其他文书的灵砂,这时才抬起头,棕色眼眸中带著好奇,轻声问道: “將军,与星际和平公司建立长期协作关係,怎么看都是件大好事啊。 既能获得稳定优质的后勤支持,又能扩大神武仙舟在寰宇间的影响力.....您为何还要嘆气呢?”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调侃:“莫非是捨不得那份独一无二的自由?” “呵呵~”玄戈笑了笑,摇摇头。 “好事当然是好事。但这好里面,可不只包著一层糖啊。” 他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灵砂眨了眨眼,聪慧如她,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抱起自己刚才在处理的一摞文件,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带著瞭然笑意的话: “你们....真脏。” 说完,便裊裊婷婷地离开了。 “脏?” 玄戈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地低头,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 除了清爽中带著点微冽的青梅淡香,没什么怪味啊? 他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灵砂没有回头,但仿佛能猜到他的动作,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有时候,这位在战场上算无遗策、在政治博弈中敏锐老练的將军,面对身边人这种带著亲密调侃的“指控”,反应总是出乎意料地.....笨拙又直接。 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一边走向丹鼎司,一边在脑海里梳理著刚才的对话。 將军说这不是“一层糖”..... 公司为何如此执著於与神武仙舟绑定?仅仅是看中將军的战斗力吗? 或许不止。 这更像是一种长远的投资和助推。 用稳定且高质量的后勤保障,为神武仙舟这艘永远在巡猎征途上的利刃,持续供能。 確保玄戈將军能心无旁騖地、更高频率、更广范围地去践行他的巡猎之道。 背后,有著更深层、更符合存护理念的宏大布局。 灵砂摇了摇头,將这些复杂的思绪暂且压下。 这些是大人物们需要权衡的棋局。 而她作为策士长,更重要的职责是协助將军,打理好仙舟上下,让这柄剑,永远锋利,且剑柄稳固。 第19章 小紫:將军请走此小道 神武仙舟,星槎海中枢。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楼雕花的木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茶香、点心甜腻的气味,以及人群低低的交谈声。 二楼临窗一处视野开阔的雅座,玄戈与灵砂相对而坐。 桌上摆著一壶清茶,几样精巧的茶点。 玄戈他背靠著椅背,姿態放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隨著楼下隱约传来的、星槎引擎的嗡鸣声轻轻敲击著节拍。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小小的戏台上。 台上站著一位“说书先生”。 他穿著颇为考究的说书人长衫,手里拿著醒木,脸上还架著一副圆形的復古小墨镜,努力做出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姿態。 他正在讲述一段仙舟古早的传奇故事,关於某位將军率孤军深入敌后、奇袭制胜的篇章。 “.....只见那將军,面对万千敌军,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手中长枪一抖,大喝一声:『呔!尔等宵小,也敢犯我仙舟疆界?!』 这一声吼,真是如同.....” 说书先生渲染著气氛,醒木拍得桌面“啪啪”响。 玄戈端起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 他微微歪头,看著台上卖力表演的身影,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点评道: “故事选得还行,有热血,有孤勇。不过这讲故事的功底嘛.....吐字用力过猛,节奏稍显刻意,情绪转换也略生硬。 跟罗浮那些茶馆里真正的老说书先生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灵砂坐在他对面,姿態优雅。 她今日未穿司鼎或策士长的正式服饰,只是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长发鬆松挽起。 听到玄戈的点评,她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起来。 “我的將军大人啊~~”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揶揄,棕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台上那位“说书先生”。 “您可不能要求太高。您指望一位平日里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砍杀、习惯了用能量爆鸣和敌人嘶吼当背景音乐的神武军老兵.... 一转眼,就能像那些浸淫此道几十年的专业艺人一样,把轻重缓急、起承转合拿捏得炉火纯青?”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示意玄戈仔细看: “您瞧他那站姿,腰杆挺得比枪桿还直,肩膀绷著,脚跟下意识併拢.....还有那眼神,隔著墨镜都能感觉到是在扫描敌情而不是与听眾交流。 这身行头打扮得再像,那股子当兵的气质,早就从骨头缝里溢出来了,藏都藏不住。” 玄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是啊~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灵砂何等聪慧,立刻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变化。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眼中瞭然的笑意更浓: “將军这是.....心里已有打算,准备动身了?”她微微偏头,猜测道:“是罗浮?” 她第一时间想到罗浮,理由很充分。 这不仅仅是神武仙舟的建设规划很大程度上都参考了罗浮仙舟的模式。 更因为神威將军玄戈,与罗浮的神策將军景元,是从小一同长大、知根知底的至交。 若真有需要,神策將军能暂管神武仙舟,或者让神威將军去执掌一段时间罗浮。 两边都不会出什么大乱子,顶多是罗浮近日失踪人口增多而已。 灵砂对景元本人,心情是复杂的。谈不上喜欢,甚至曾经有过怨气。 当年她的师傅在丹枫轮迴的事上心软,因此背了罪名。 景元雷厉风行,上午定案,下午就將她们师徒“放逐”到了朱明仙舟,几乎没给她们任何反应和申诉的时间。 但时过境迁,冷静下来后,她也逐渐想明白了。 景元用看似无情的方式將她们送离权力斗爭与舆论漩涡的中心,未尝不是一种更果断、更彻底的保护。 只是这保护的手段.....確实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也硬得让人当时难以接受。 “嗯哼~”玄戈没有否认,身体坐直了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罗浮是得去一趟,景元这小子最近藏著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却越过了神武仙舟层层叠叠的建筑与防护力场,投向了遥远星空中那片充满危险与混沌的区域——碎星带。 “不过在动身之前嘛~”他声音平稳下来,带上了一丝属於將军的决断。 “还是得先去稳固一下军团那边的情况。 星啸那小妮子,让她把阵线往后挪一挪,她当耳旁风。 就这么喜欢待在那儿,等著我下次再去『请』她来府上喝茶么?” 灵砂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恢復正常。 对於將军与星啸的事情她参与不了,这种是高手过招,稍不留神就会死掉。 但她只希望將军保持冷静,莫要误入歧途。 至於仙舟本身的安全,她並不太担心。 神武仙舟或许体积不如其他仙舟庞大,但其防御体系和常备力量,绝非寻常势力可以覬覦。 仙舟上的神武军高阶將领,几乎都是踏入了各自命途的强者。 虽然命途各异——有秉持巡猎之志的,有领悟存护之理的,甚至不乏从毁灭或丰饶命途中汲取力量的人。 但无一例外,都是实战经验丰富、能力出眾的高手。 只要不是像“焚风”那种以一击湮灭著称的绝灭大君亲临,发动猝不及防的攻击。 寻常的令使或军团侵袭,神武军完全有能力依託仙舟防御体系进行抵挡,支撑到將军回援。 “將军心中有数便好。”灵砂放下茶杯,语气温和而篤定。 “仙舟內部,妾身自会打点妥当。” ....................... 次日,神威將军府核心议事殿。 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神武军所有统制级以上將领的投影,以及各司部首脑的实体,齐聚一堂。 这是一次临行前的最高级別会议。 玄戈端坐主位,,条理清晰地將未来一段时间仙舟的防务重点、各司部协作流程。 以及与星际和平公司初步接洽的后续跟进事宜,一一部署交代。 他的目光多次落在一旁静立记录、偶尔补充细节的灵砂身上。 每当涉及民生调度、物资统筹或外交礼仪等具体事务时,他总会习惯性地看向她,得到她微微頷首或一个瞭然的眼神回应后,才会继续。 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无需言明的惯例。 每次玄戈即將离舟执行重要任务,总会事无巨细地再三嘱託。 而灵砂,也总是耐心地听著,从不显露出丝毫厌烦,仿佛初次聆听般认真。 她深知,这並非將军对她的能力不信任,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与託付。 他將自己最看重、视若根本的神武仙舟,连同其上百万军民,全权交予她手。 这些反覆的叮嘱,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个即將远行的家人,对留守者下意识的、带著牵掛的絮叨。 当所有事项逐一確认完毕,殿內恢弘的投影依次熄灭,各司部首脑也行礼退去后,大殿重新恢復了空旷。 玄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颈。 他点齐了隨行人员——不多不少,正好八百。 八百,对他而言是个有点执念的数字。 前世的记忆已然模糊,残存的碎片难以拼凑,但这个数字却深深烙印在意识深处,带著某种宿命般的神奇感。 他最初攒下的家底、拉起的第一支完全效忠於他的队伍,便是八百亲军。 此后许多关键行动,他也偏爱以八百为单位。 这或许没什么道理,但感觉.....很对。 他取出隨身的玉兆,指尖快速划动,给远在罗浮的景元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爱你兄弟,神策府见。咱们八百对八百。】 消息发送成功。 几乎就在下一秒,玉兆轻微震动,景元的回覆跳了出来,只有一连串清晰表达困惑与凌乱的符號: 【????????】 玄戈几乎能想像出好友盯著玉兆,一脸“你又搞什么飞机”的无奈表情。 罗浮仙舟,神策將军府內,景元看著有点“肉麻”的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八百对八百?”他揉了揉眉心,在脑中思索著含义。 “这又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 儘管完全摸不著头脑,但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玄戈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会带著八百人过来。 他微微摇头,唤来守卫云骑,吩咐道: “通知天舶司,不日后,神武仙舟的神威將军將率队到访,做好接待准备。” “规模的话.....按八百人左右的標准预备吧。” ...................... 碎星带边缘,第四军舰从跃迁状態脱离,舰体在虚空中稳定下来。 玄戈没有带大队人马靠近反物质军团的核心警戒区。 他命令军舰在安全距离外悬停待命,自己则独自一人,如同散步般,朝著那片被毁灭气息笼罩的区域踏空而去。 毁灭的压迫感无处不在,足以让寻常生命精神崩溃。 玄戈却恍若未觉,步伐稳定,神情自若。 他甚至有閒暇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评估著星啸军团近日的活跃程度。 很快,他抵达了那片被无形屏障笼罩的“玻璃罩”区域外围。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如山岳的阴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侧面缓缓笼罩过来。 是那头曾被工造司匠人戏称为“小紫”的暗紫色末日兽。 它显然察觉到了这个胆大包天、误闯天家的入侵者。 狰狞的头颅转过来,复眼中毁灭的红光骤然炽亮,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威胁的咆哮,巨口张开,极度凝练、足以轻易撕裂战舰装甲的毁灭能量开始疯狂匯聚—— 然而,下一秒,当它看清来者那身熟悉的双肩鬼面甲冑,以及那张带著似笑非笑表情的脸时,咆哮声戛然而止。 喉咙里匯聚到一半的毁灭能量,硬生生被它憋了回去。 差点没让它那由毁灭概念构成的躯体產生某种“能量逆流”的不適感。 它庞大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儘管慑於主君的威严和双方阵营的对立,小紫依旧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巨大的眼球死死盯著玄戈,毁灭的红光闪烁不定。 但玄戈敏锐地注意到,这头大傢伙身后那条粗壮的、仿佛由熔岩与金属构成的尾巴,已经开始小幅度地左右摇晃起来,频率越来越快。 玄戈忍俊不禁。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探,仿佛从口袋里掏糖果般,隨手抓出几块拳头大小“星体能量块”,朝著小紫那庞大的头颅方向,隨意地拋了过去。 能量块在空中划出几道微光轨跡。 小紫下意识地伸出巨大的爪子,精准地接住。 它將能量块凑到眼前,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成分分析”和“热量评估”。 东西很小,比它平时在神武仙舟港口“打工”换来的標准能量块小得多,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异常精纯浓缩,属於“小而顶饱”的精品。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极低沉的呼嚕声,似乎有些意动。 但隨即又摇了摇巨大的头颅,努力摆出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坚定模样。 玄戈看著它这副纠结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 “第三军那边的后勤仓库里,新到了一批货。量大,管够。而且.....还有新开发的『液態星髓』款。” “吼.....?”小紫摇晃头颅的动作猛地顿住。 复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如同高速运算的处理器。量大管够?液態款? 就在它即將被“糖衣炮弹”彻底攻陷、尾巴摇成螺旋桨的边缘时.....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著无形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其意识深处响起,也清晰地传入了玄戈的感知: “让他进来。” 是星啸。 小紫如释重负,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化的表现,重新变回那尊威严沉默的毁灭巨兽。 它侧开庞大的身躯,为玄戈让出了通向屏障內部的道路,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闷吼。 仿佛在说:“主君有请。” 玄戈嘴角的笑意未减,双手悠閒地背在身后,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那无形的屏障走去。 在他身形即將接触屏障的瞬间,屏障如同水波般自动分开一道恰好容人通过的缝隙。 他一步踏入。 身后,屏障无声合拢。 小紫看著玄戈消失在屏障內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爪心里那几块散发著诱人微光的星体能量块,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迅速將其塞进嘴里。 该说不说,在“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小紫的表现,確实比那位十王司的李异判官,要迅速、直接得多。 李异:將军,你礼貌么? 第20章 气一气星啸 玄戈身披黑甲,立於流转星尘之上。 他环顾四周——无墙无殿,只有冰冷虚空中漂浮的星骸与远方碎星带投来的扭曲光影。 “这就是你的寢宫?”玄戈挑眉,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纳努克对麾下大將这么吝嗇?连张椅子都捨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绝灭大君星啸端坐虚空,身下是自然匯聚的星尘光晕。 白衣白髮,几乎融入苍白的背景。 唯有那双被星环绕的眼眸,透出无机质般的冰冷。 “何事?” 两个字,像冰锥相击。 玄戈不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 他放下抱胸的手臂,开始迈步。 战靴踏出沉稳的轻响,在这片绝对寂静中,一步步靠近。 星啸平置腿上的双手,指尖微蜷。 並非恐惧。 那份深植本源的“同谐”特质,是她最坚硬的盾,也是將她钉在此地的耻辱枷锁。 她只是.....极度排斥。 排斥再次被拖入那个男人的节奏,排斥重温將军府那七日荒诞的“做客”。 他送来的茶,她收了。 军,她退不了。 “神威將军。” 在玄戈踏入她十尺范围时,星啸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你对峙而不鏖战,逡巡而不追击。此等行径,与巡猎命途矢志无回的本义,似乎颇有出入。” 她在抢夺对话主导权。 这是七日“囚禁”换来的教训。 玄戈停下,两人仅余五步。他闻言,金色眼眸掠过“果然如此”的兴味。 星啸这是再说自己疑似有些不够巡猎了。 玄戈没接话,反而做了一件让星啸眼睫微颤的事—— 他学著她的姿態,在虚空中坐下。 没有星尘托举,就这么凭空而坐,甚至翘起二郎腿,靴尖轻晃。 “绝灭大君星啸啊~~”他模仿她冰冷的语调,尾音却拖长调侃。 “你固守此地,饮茶观星。这与毁灭命途焚尽万物的宗旨,岂不是更背道而驰?” 星啸嗤笑,逸出寒意:“是你阻塞我军航道。仙舟將军,何时兼了宇宙交警?” “交警?这词新鲜。”玄戈咧嘴一笑,爽快点头。 “没错,就是我堵的路。” 玄戈笑容未减,上身忽然前倾,手肘支膝,托腮。 这个姿势瞬间打破距离感,他的脸几乎凑到她面前,呼吸仿佛能拂过她冰凉的脸颊。 那双金眸里,戏謔沉淀下去,露出刀锋般的底色,嘴角挑衅的弧度却更高: “可我这块石头~”他压低嗓音,一字一句。 “不是也把你这位大君,给牢牢卡在这儿了么?咱们.....彼此彼此。” 星啸灰紫瞳孔骤然收缩!唇瓣微启,冰封面容下怒意即將破冰。 然而,比言语更快的是,玄戈的手已伸到她面前——直指眼侧那圈柔和光晕的星环。 她脖颈线条瞬间绷紧! “別动。”玄戈手指扣住光晕,触感微凉。 “这亮晶晶的玩意儿晃眼~”他嘖了一声,“碍事。摘了说话。”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微发力,向后一拽。 星啸的头隨力道微偏。 一缕纯白长发从肩头滑落,眼侧星环光芒急促明灭。 “玄!戈!” 两个字从齿缝间冰冷碾出。 周遭虚空温度骤降,那是高傲被践踏的怒火,是尊严被拽入凡俗的屈辱。 將军府里被迫“参与”的记忆碎片,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掌控感,汹涌袭来。 她猛力试图站起!纯白身影带起残影。 然而,起身力道因星环被攥住而半途截断。 身体失衡,她向前踉蹌半步,才重新稳住。 那一瞬的晃动,打破永恆冰雕般的完美。 虚空死寂。唯星光流淌。 约两秒后,光环被她主动解离,化为星尘光点飘散。 光环褪去。灰紫眼眸完全显露,如燃烧冰冷火焰的宝石。 其中翻涌的怒意、耻辱、被逼至极限的凛冽杀机,如寒冰箭矢刺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玄戈笑了。不是平时不羈的笑,而是明亮、毫不掩饰愉悦的笑。 他鬆手,自然得整理了一下护腕甲冑的位置。 “顺眼多了。”他轻鬆评价。 “你若不退兵,也行。”他向后靠去,倚著无形支撑,语气隨意。 “就在这儿待著,看星星,数月亮,等我回来。我这人,说话算数。” “螻蚁。” 星啸已重新坐正,背脊挺直如寒铁长枪。 她微扬下頜,恢復俯瞰尘世的漠然神祇姿態。目光扫过玄戈,如同看垃圾一般。 “凭、什、么!?”一字一顿,每个音节淬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凭我能把你困死在这儿。”玄戈骤然再次前倾,瞬间拉近距离,彼此瞳孔中只剩对方缩影。 他压低声线,声音低沉压迫,裹挟滚烫恶意:“凭你能乖乖接受我的安排。而你——” 他刻意停顿,锐利目光掠过她抿成冰线的唇、绷紧的下頜线,看进她燃烧冰焰的眼眸深处。 “什么都、做、不、了。” 星啸没有退避。 她甚至迎著这侵略性凝视,微偏脸庞,让一侧微冷星光勾勒冰冷侧顏。 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毫无温度、却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亦、是、如、此。” 她袖中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以痛楚维持清醒冷酷。 这句话是盾,是矛,更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提醒。 那源自命途根源的因果互克,是他们之间永恆的、令人窒息的僵局。 我们,互相奈何不得。 “是啊。” 玄戈猛地后靠,姿態重新慵懒,仿佛迫人气势只是错觉。 但他眼中光芒亮得惊人,像顽童发现新游戏。 “所以~”他语调轻快,带著“灵光乍现”的兴奋。 “我琢磨了个新点子。一个.....能打破这无聊僵局的法子。” 星啸心头警惕的弦,骤然嗡鸣。 “我决定了~”玄戈用谈论“今晚吃什么”般的隨意口吻宣布。 “下次我去找归寂聊聊时,带上你一起。咱们仨,热闹热闹。” 星啸瞳孔猛烈收缩! “你想啊——”玄戈右手在空中隨意比划,勾勒荒诞图景。 “他看见,向来冰冷优雅、高不可攀的星啸大君,被她的死对头——也就是区区在下。 牵著手,挨著收拾,一副无可奈何、任人拿捏的狼狈模样.....那场面多有趣? 归寂会是什么表情?震惊?错愕?还是觉得这乐子千年难遇?” 他促狭眨眼:“幻朧要是知道,能笑到明年。” “找、死!”冰冷杀意衝破克制外壳,从每个毛孔渗透,让周遭虚空凝结细碎冰晶。 星啸起身!纯白身影化作毁灭概念的源头! 狂暴紫黑能量洪流与诡异乳白同谐光芒彻底爆发、疯狂交织! 倾尽全力,意图撼动因果壁垒!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秒的可能,让“果”显现! 毁灭性能量狂潮瞬间吞噬玄戈身影,连同那片虚空一併淹没,光芒刺目欲盲! 然后—— 光芒中心,玄戈身影清晰浮现。 他仅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平稳向前虚按。 那足以湮灭数颗行星的恐怖能量,撞上一面绝对无法穿透的“嘆息之墙”,在他掌心前一尺之处,被强行压缩! 能量疯狂扭曲、嘶吼、挣扎,凝聚成剧烈颤动的斑斕光球,却无法再推进一寸! 他甚至好整以暇低头,好奇打量这颗暴躁“能量球”。 然后,在星啸冰冷麵具彻底碎裂、露出难以置信神色的目光中,他凑近光球,做深呼吸动作,仿佛品鑑美酒前调。 接著,他微微张口,將那毁灭性的、狂暴的能量,一丝丝“吸入”体內,在胸膛略一停留,悠然吐出。 被他吐出的,是一缕缕淡紫色、夹杂星尘微光的氤氳烟气,在冰冷虚空中裊裊散开,平添诡异“閒適”。 他抬眼,看向浑身散发冰冷怒意与一丝僵硬的星啸,无辜眨眼。 甚至还抬手在面前挥了挥,扇开飘散“烟雾”,眉头微蹙,仿佛嫌弃这烟不够醇厚。 她沉默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坐下。 她彻底移开目光,不再看他,望向虚空最深邃的黑暗,仿佛那里才有值得永恆凝视的冰冷真理。 玄戈知道,她再次屈服了。 儘管这屈服之下,是滔天怒火与冰冷恨意。 他起身,隨意掸了掸甲冑下摆——儘管那里纤尘不染。 “得了,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他语气轻鬆,耸肩,仿佛刚才足以引发星际大战的挑衅和对撞,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星啸毫无反应,如同化作没有生命的冰晶雕塑。 玄戈也不在意,左手在身边隨意一划,一道细微幽蓝的虚数空间裂缝无声展开。 他探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个造型素雅的白玉瓷瓶,瓶身温润,繫著深蓝色编织穗子。 透过半透明瓶身,隱约可见琥珀色液体微漾。仙舟特酿的醇香清酒。 “接著,给你的。”他隨口说,手腕轻抖。 瓷瓶脱手,划出平缓优美的弧线,不疾不徐,跨越最后几步距离,精准落向星啸併拢的双膝。 她没有抬手,甚至没抬眼。瓷瓶轻轻落在纯白面料上,发出一声温润轻响。 玄戈不再多言,利落转身。 幽紫色单肩披风在身后旋开流畅弧线。 迈步,身影融入星光与虚无的边界,转瞬消失。 只留下绝对寂静,流转星尘,以及膝上多了一个温润瓷瓶的绝灭大君。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许久。 星啸垂眸,看向膝间瓷瓶。 剔透瓶身映出她冰冷容顏。 她纤长苍白的指尖,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抬手,五指虚握,隔空摄起清酒瓶,將它轻轻放置在身侧。 然后,她转回脸,望向玄戈早已离去的方向。 那里只有永恆黑暗与星光。 她唇瓣微微抿紧。 一声极轻、极冷,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蕴含复杂情绪的: “哼。” 轻嗤散入虚空,再无痕跡。 第21章 难兄难弟 神武军第三军舰宛如一尾玄色的巨鯨,在经歷近一月的长途跃迁后,终於缓缓滑入罗浮仙舟那庞大到令人屏息的阴影之下。 玄戈站在舰桥观测窗前,一身墨黑甲冑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看著窗外那熟悉又壮阔的景象; 无数星槎如流光般在既定航道中穿梭,玉界门巍然矗立,其后是延绵无尽、灯火璀璨的仙舟楼阁与盘旋的建木残影。 怀念的情绪掠过心头。 第三军舰的指挥官正与罗浮天舶司进行著標准而高效的通讯对接。 在获得许可后,这艘庞然大物开始沿著官方指定的接引通道,沉稳地驶入罗浮的空域。 最终,军舰在数艘引航星槎的指引下,精准地停泊在预留的巨型泊位。 舱门尚未开启,泊位旁已有队列严整的云骑军静候。 舱门缓缓开启,首先倾泻而出的是舰內明亮的光线,隨后,一个被甲冑勾勒出锋利轮廓的身影迈步而出。 玄戈踏上了罗浮的土地——或者说,甲板。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队队身著玄色甲冑、气息沉凝的神武军士兵鱼贯而出,自动列队,动作整齐划一。 除了甲冑摩擦的细微声响,再无杂音,与对面云骑军肃穆的阵列遥相呼应。 站在云骑军阵前的,正是那位白髮金瞳、嘴角噙著惯常慵懒笑意的神策將军。 “多日不见~”景元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打破了这略显正式的寂静。 “神威將军倒是.....越来越威风了。” 他的目光掠过玄戈那一身明显比寻常制式更具威仪与个人风格的將军甲冑,肩头的鬼面兽吞,幽紫的能量披风,以及那双即使含笑也掩不住锐利的金色眼眸。 確实很有“话本里那种一出场就能镇住全场的大將军”派头——如果忽略这傢伙经常发癲的话。 玄戈的目光与景元相接,脸上那副因场合而端的、属於“神威將军”的沉凝气场,几乎是瞬间就冰雪消融。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极少数人时才会卸下的无形盔甲。 “哎——”玄戈拖长了调子,笑容变得鲜活甚至有点赖皮,他快走几步上前。 “神策將军可真是折煞末將了!在您面前,咱永远是晚辈,得乖乖听著。” 这话半真半假。论资歷,景元確是先一步登上將军之位。 当年若没有那场变故,没有隨之而来长达百年的沉寂,或许站在这里统领罗浮的..... 不过,世事难料,帝弓司命的一瞥,让他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却也无比契合的道路。 “去你的。”景元笑骂一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过玄戈的肩膀。 这个动作瞬间打破距离感,仿佛时光倒流回他们还是云骑新兵,勾肩搭背溜去市肆喝酒的年岁。 “少来这套,跟我这儿还演上了?” 景元转头对身后的云骑军官微微頷首,示意他们按计划安排,便半拉半拽地带著玄戈,熟门熟路地朝著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两位將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转角,留下泊位上面面相覷的两军士兵。 气氛微妙地鬆弛了一些。 神武军第三军舰的指挥官,上前一步,对著云骑军的带队校尉拱手说道: “有劳云骑同僚,引我等前往驻营之地。另,需留下二十人,以备將军日常差遣。” 那云骑校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回礼道:“呵呵,分內之事,何谈麻烦。 说来也巧,在下堂兄就在贵军第二军任职,前些年还听他说起神武军演武的盛况。”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手示意引路。 隨著两队人马开始移动,原本肃立的阵型也稍稍鬆散,士兵之间开始有了低声的交谈。 “我去,你来自曜青?口音听著倒是像。” “家兄前年考入了神武军先锋营,这次还托我带了家书.....” “听说你们神武军的伙食天天被神威將军加餐?” “你们罗浮金人巷的貘饃卷,味道听说可真是一绝.....” 交谈声渐渐多了起来,话题从家乡特產、军中趣闻到武艺切磋。 许多云骑与神武军士兵之间,竟真能找到千丝万缕的联繫。 同乡、旧识,甚至亲兄弟分属两军。 仙舟联盟同气连枝,人口流动,血脉交融,在这两支最核心的军事力量中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严肃的接引,很快化为了略显嘈杂却充满生气的同行。 神策府內,这里的氛围与外界的嘈杂截然不同。 当玄戈被景元带进他的的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宽阔的將军案牘——上面乾乾净净,一份待处理的公文都没有。 玄戈眉毛一扬,毫不客气地走到案边,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转头看向正在门口吩咐侍从准备酒菜的景元,语气里满是瞭然的调侃: “景元啊景元,案头空空如也.....看来今晚,是打定主意要不醉不归?” 景元没有走向那张象徵著將军权威的主座,而是从旁边拖过一把舒適的靠椅,径直放在了玄戈身侧,挨著他坐下。 “呵呵~这么多年未见~”景元亲手执起温在小炉上的茶壶,给玄戈面前的空杯斟上清亮的茶汤,热气氤氳。 “若不尽兴,岂不是辜负了这好不容易等来的重逢?” 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玄戈,笑容里有种老朋友之间才懂的揶揄:“放心,你喜欢的酒,我一直备著。管够。” 玄戈端起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入口回甘,是景元一贯的品味。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洞悉的锐利。 “景元~”他慢悠悠地开口:“跟我这儿,还打官腔,不说实话?” 景元正要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失笑摇头,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无奈,也卸下了一点“神策將军”的面具。 “哎.....看来这將军当久了,有些话术真是刻进骨子里,一不小心就溜出来了。我的错。” “我喜欢的酒要么是元帅的清酒,要么是丹枫珍藏的游龙渡,你小子...呵呵~~” 玄戈笑著指了指景元,在云上五驍时期,他经常从丹枫手里抠出来游龙渡喝。 因为那是他上一世珍藏下来的酒,年头非常久。 景元被他说破,脸上並无尷尬,反而是一种“果然瞒不过你”的释然。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饮尽,才嘆道:“你啊,还是这么敏锐。不,不是敏锐,是太了解我了。” 而景元说你喜欢的酒,我一直备著,他就是再说,丹恆的事情,帮帮我。 景元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动著手中的空茶杯,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片刻后放弃了,还是觉得等玄戈见过丹恆再说。 “先不说这个。你这次亲自跑来罗浮,该不会.....真是来我这儿挖墙角的吧?” 景元抬眼,金色眸子里此刻闪烁著瞭然和一点无奈的笑意。 “玄戈,咱们认识多久了?你那点心思,我隔著星海都能闻到味儿。” “咳咳!”玄戈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呛到气管里。 他放下杯子,瞪大眼睛看著景元:“什么话!景元,你这话说的可太伤兄弟感情了!我玄戈是那种人吗?” 玄戈试图摆出义正辞严的姿態:“我这是合理的人才流动与优化配置。神武仙舟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 他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景元你也不想,因为我没有人才可用,天天苦哈哈的在將军府对著文书巡猎吧。” 景元听著这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玄戈式”话术,终於忍不住抬手扶额,笑出了声。 “停,打住。”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哭笑不得。 “玄戈,咱们讲讲道理。你看看我。” 景元指了指自己,又摊开手。 “我景元,堂堂罗浮神策將军,到现在为止,连个云骑驍卫都还没找到。 罗浮各司各部,关係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这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倒好,直接想来我这个贫农家里借粮种?” 他身体前倾,靠近玄戈,声音压低,带著真挚的无奈: “你来罗浮挖人,你认真的?” “额......”玄戈被景元这番连消带打、以守为攻的话给噎住了。 第22章 丹恆 次日清晨,神策府內静悄悄。 光线透过雕花窗欞,在被褥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床榻上,景象颇为“壮观”——两位仙舟联盟的將军,罗浮的神策与神武的统帅,正以极其不羈的姿势横陈著。 景元半边身子掛在床沿,一条胳膊垂落地面,白色的长髮铺散如瀑,与玄戈那散开的黑色高马尾纠缠在一处,难分彼此。 玄戈则四仰八叉占据了大半床榻,一条腿豪迈地架在景元肚子上,战甲早在昨夜酒酣时卸去,只余贴身墨衫,此刻也皱得不成样子。 “叮铃——叮铃——” 清脆而顽固的闹铃声,打破了这片宿醉后的寧静。 景元眉头微蹙,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咕噥了一声。 玄戈更是烦躁地咂了咂嘴,脑袋转向內侧。 “叮铃——叮铃——” 闹钟不识趣地继续响著,执著得像个討债的。 “嘖。” 玄戈闭著眼,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將闹钟拍成碎片。 铃声戛然而止。世界重归清净。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爽,盯著帐顶繁复的云纹看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动,毫不客气地將压在景元肚子上的那条腿收了回来,顺带推了推旁边的人。 “唔.....”景元被这一推,终於也醒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白髮凌乱地翘起几缕,配合著他那张惯常慵懒的脸,毫无平日神策將军的威严。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玄戈翻身坐起,抓了抓自己同样乱糟糟的头髮,语气嫌弃。 “谁家好人.....定他妈早上七点的闹钟?这是人干的事?” 宿醉后的喉咙有些乾涩,声音带著沙哑。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那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尊容,不约而同地低笑出声。 什么將军威仪,在多年挚友和老酒面前,都是浮云。 一番简单的洗漱,冷水泼面,驱散了些许残存的醉意。 他们熟门熟路地拐进神策府后街一条深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却烟火气十足的小铺子,蒸汽氤氳,散发著麵食与燉肉的香气。 二人填饱肚子,目標明確——幽囚狱。 十王司判官雪衣,早已如一座冰雕般佇立在幽囚狱那厚重无比的玄铁大门前。 她面容冷峻,见到二人联袂而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也如她的气质般清冷: “见过神策將军,神威將军。” 玄戈摆了摆手,算是回礼,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隨口问道: “是雪衣啊,就你一个?你妹妹寒鸦呢?” 雪衣维持著行礼的姿势,言简意賅:“舍妹尚有公务在身,未能亲迎,望將军见谅。” “无妨,带路吧。”景元开口,语气温和。 雪衣转身,引著二人向內走去。 幽囚狱內部的光线晦暗不明,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凝结著细微的霜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与淡淡血腥味的压抑气息。 通道深邃,仿佛通往地心。 越是往下,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便越强。 隱约地,开始有声音传来——並非惨叫,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断续的痛哼与喘息,仿佛承受著永无止境的凌迟。 声音在冰冷的通道中迴荡,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玄戈脚步未停,却轻轻“嘖”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別的什么: “呼雷这傢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偏撞在那个女魔头手里。” 景元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戈口中的“女魔头”,自然是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景元的师父——镜流。 当年景元被镜流收入门下后,没过多久,便兴冲冲地拉著当时还是好友兼同僚的玄戈一起去见师父。 镜流那双能洞彻剑心与战意的眼眸,在玄戈身上停留了许久,给出了“天赋卓绝,锋芒毕露”的评价,明確表示想一併教导。 但玄戈拒绝了。 理由就是镜流太好看,白髮红瞳有些戳他sp,他不想做师徒...... 虽然玄戈只是调侃,但镜流真的听进去了..... 然后就抓著玄戈往死练了一年,最终在玄戈把剑慢慢的变成练枪后,镜流放弃了。 但在这之后,当景元从剑慢慢拿起阵刀的那一刻,镜流是真的想砍人。 谈话间,他们已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雪衣在一扇看起来与其他牢门无异、却隱隱有青色龙形能量纹路流转的门前停下,手中判官令闪烁,门无声滑开。 踏入其中,环境与外面压抑的通道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血腥气,没有痛苦的呻吟,甚至称得上“整洁”。 玄戈打量了一下四周调侃道:“景元你经费不够么?到时候我再送来一些?” 雪衣抿了抿唇想跟神威將军讲讲十王司的规矩,將军无法插手十王司的事。 但一想这是神威將军,还是止住了嘴。 景元笑著微微摇头並未多言。 空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一灯仅此而已。 四道从黑暗中无声探出的、闪烁著幽光的能量锁链,精准地扣在室內唯一人影的手腕与脚踝上。 丹恆就坐在那张简单的桌子前,背脊挺直。 锁链的存在似乎並未影响他的姿態。 他手中捧著一卷书,正垂眸阅读,神情平静专注,仿佛身处书房而非牢狱。 直到门开,光线与人声侵入,他才缓缓抬起头。 玄戈见丹恆看来,脸上立刻浮起那惯有的、带著调侃意味的笑容,对著丹恆开口道: “呦!好久不见了啊,丹恆。”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语气更加隨意:“昨晚跟景元喝高了,不小心干掉你三坛游龙渡.....你不介意吧?” “游龙渡”三字入耳,丹恆握著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並非属於“丹恆”的记忆,而是更深层、更模糊的“东西”被触动。 那情绪里有一丝遥远而熟悉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擅自触碰私有物的、淡淡的不悦与无奈。 这情绪来得突兀,让他微微蹙眉。 他放下书卷,站起身。锁链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先向景元微微頷首,然后目光转向玄戈,那双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神威將军,我並非他。那些旧物,与我无关。” 玄戈脸上的笑容未变,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划清界限的声明。 他当然清楚,丹枫已逝,轮迴新生。 即便那些龙师做了手脚,但丹恆就是丹恆,一个独立的个体,承载过往,却非过往本身。 这个道理,他理智上明白得很。 但.....心里那道坎,有时候不那么讲道理。 他看著眼前这张与故友有著八九分相似、却更显年轻也更冷淡的脸庞。 那挺直如松的站姿,那握书时下意识的指节弧度。 甚至那周身隱隱流转的、属於持明龙尊的力量气息.....无一不在提醒著某些逝去的东西。 理智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你说你不是他.... 可你长得像他,气质像他,拿起枪的架势像他,连力量都流淌著他的影子。 玄戈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某个角落发出的、近乎无理取闹的低语,这念头一闪而过,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甩出去。 “对对对,你不是他,你是丹恆。” 玄戈从善如流地点头,隨即又绕了回去,笑容狡黠。 “那么,丹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介不介意啊?那三坛酒?” 丹恆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很难完全无视眼前这个人,以及他话语里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和故意的胡搅蛮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莫名的情绪,声音依旧平淡: “將军请便。既是旧物,如何处置,皆由將军与神策將军定夺。” “行!爽快!”玄戈一拍手,笑容更加灿烂。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让人全搬走。 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让我喝了,也算物尽其用,告慰.....嗯,告慰一下它们被酿造出来的初衷。” 玄戈看到,在他说全搬走的时候,丹恆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復了原状。 玄戈心里暗笑:他还是在意的。 不是丹枫在意,而是丹恆无法完全割裂那份与生俱来的、对某些事物的联繫和情绪。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玄戈见好就收,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他隨意地一挥手,幽紫色的能量自掌心涌出,迅速凝聚成三把造型简约却稳固的能量座椅。 “站著说话多累,坐。” 他自顾自地在最靠近丹恆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然后朝景元和雪衣示意。 景元从善如流,在另一把椅子上落座,依旧是一副旁观者的悠閒姿態。 雪衣略一迟疑,才小心地在第三把椅子边缘坐下。 玄戈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顺手就拿起了丹恆刚才放在桌上的茶杯——杯中还剩半盏清茶。 他看了看,也不嫌弃,直接仰头喝了一口,品了品。 放下茶杯,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身侧绷紧了神经的雪衣,语气隨意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雪衣判官,我今天打算带丹恆走。十王司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雪衣浑身一震,冰冷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十王司判官最標准的、捍卫条例的语气回道: “將军!此乃十王司重地,丹恆身负重案,羈押於此乃十王司与联盟共裁定夺!岂可.....”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景元抬起了一只手,温和却坚定地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景元的目光落在玄戈脸上,那双总是半眯著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无比,里面闪烁著一种瞭然,甚至是一丝期待的光芒。 但他的语气却依旧平淡,带著神策將军公事公办的沉稳: “玄戈。”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里是罗浮。” 玄戈听著,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加深了。 他点了点头,仿佛对景元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甚至颇为满意。 “不错,这里是罗浮。”他笑著说,然后站起身。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丹恆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丹恆身体微微一僵,锁链轻响。 玄戈目光扫过桌上的书卷:“茶不错~书也不错。这里.....也挺安静,適合读书思考。”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向牢门外走去,步伐轻鬆,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拜访。 “呵呵。”低低的笑声留在空气中。 景元也隨之起身,对著丹恆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是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然后跟上玄戈的步伐。 雪衣急忙起身,紧跟两位將军,脑子却一片混乱。 他们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但连在一起,其中的机锋、暗示、妥协与交易,她却完全无法理解。 神威將军说要带人走,神策將军说“这里是罗浮”,神威將军笑著点头说“明白”。 然后.....就走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到底带不带? 厚重的牢门再次无声关闭,將內外隔绝。 丹恆站在原地,手脚上的锁链依旧。 他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很久很久,没有动弹。 方才发生的一切,对话、笑容、拍在肩上的手、还有那最后意有所指的评价.....像潮水般在他心中反覆冲刷。 最终,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空了的茶杯和那捲书上。 寂静的牢房中,他极轻地喃喃自语了两个字,轻得如同嘆息,却又像是如释重负: “谢谢。” 第23章 景元大帝 神策府內,午后的光线透过精致的窗欞,在地面投下缓慢移动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气息,寧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景元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將军案后,微微垂首,似乎正全神贯注於手中一份关於星槎航道季度维护的奏报。 他执笔的姿势沉稳,批註的笔跡流畅而有力,儼然一位勤於政务的统帅。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那双半眯著的金色眼眸,余光总是不自觉地、每隔一小会儿,便悄然滑向书房侧方的休息区。 那里,玄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舒適的软榻上,面前矮几上堆积如山的,並非茶点,而是厚厚一摞以玉兆储存,以光幕形式展开的档案资料。 幽蓝色的光芒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双平日里总含著戏謔的金色眸子,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过一行行信息,指尖不时在光幕上划过、停顿、標记。 他在看的,是罗浮仙舟近百年来的部分中高阶官吏及技术人才的详细履歷与考评匯总。 景元觉得自己后槽牙有点发酸。 他知道玄戈来罗浮的目的之一就是“看看”,但亲眼目睹对方如此高效、如此目標明確地“翻阅自家人才库”...... 那种感觉就像自家的白菜还没长好,就有一头猪蹲在一旁留著口水.... 罗浮仙舟在他的经营下,大局平稳,各司运转如常。 但景元比谁都清楚,这平稳之下是如履薄冰的平衡。 真正能独当一面、有魄力有远见、可堪大任的顶尖人才,尤其是能接手未来重担的年轻俊杰,始终是罗浮的软肋。 他就像一个精於算计的园丁,努力维持著花园的繁茂,却深知最需要的那几株栋樑之材,生长得缓慢而艰难。 他劝过,旁敲侧击过,但心里明白,除非玄戈自己觉得罗浮这块地里真的“颗粒无收”。 否则这廝绝不会轻易放弃“挖掘”的念头。 劝,是劝不住的。 就在景元內心戏丰富、盘算著如何应对时,翻阅资料的玄戈忽然头也不抬地开口了。 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了什么宇宙真理般的惊奇与调侃: “景元,我说.....你该不会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吧?” “嗯?”景元笔尖一顿,诧异地抬起头,彻底將目光投向玄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批公文批出了幻听。 玄戈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上某份档案的某一行,只是腾出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缓慢而有力的、向下按压的动作,仿佛在镇压什么无形的东西。 “景元大帝啊~”他语气篤定,甚至带著点讚嘆。 “专门镇压人族气运,避免有太多天才横空出世,扰乱世间平衡的那种。 嘖嘖,看这资料,守成之才比比皆是,中庸之道盛行,锐意进取、敢想敢干的苗子.....稀罕吶。” 景元:“...........” 他握著笔的手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好傢伙,挖不到顶尖人才,反过来怪他景元“镇压气运”? 这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功夫,真是日益精进! “呵、呵。”景元乾笑两声,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 景元將手中毛笔搁回笔山,决定暂时放下將军的架子,跟这个混蛋好好“聊聊”。 “我镇压人族气运?” 景元端起手边温度刚好的茶,慢悠悠啜了一口,润了润被玄戈的歪理噎到的喉咙,然后抬起眼,笑容重新变得慵懒而犀利。 “那照这么说,玄戈將军您,岂不就是那专擅『盗取天地灵果』的『盗果天尊』了? 哪儿有好的就往哪儿钻,看到成熟的果子就想连枝带叶一併撅走,是不是?” “盗果天尊?”玄戈终於將目光从光幕上移开,挑了挑眉,看向景元。 他听懂了,景元这是用更文雅的方式,把他到处挖人的行为比喻成了偷果子。 他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了:“这名號.....听著还挺带劲。多谢神策將军赐號。” 景元被他这厚脸皮的反应噎得又是一顿,刚想再“回敬”几句,却见玄戈忽然“哦豁”一声。 玄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几份关联档案,看得津津有味。 景元心里那根弦“绷”地一声拉紧了。 景元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藉此掩饰自己瞬间的紧张和探究的视线。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茶水上,全系在玄戈那边了。 只见玄戈將那几份档案的光標单独標识、並列显示,一边看,一边摸著下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喃喃自语: “嗯?这个有点意思.....买一送二?嘿,这边还有个买一送一的? 景元啊景元,你还说你不是景元大帝?这人才都扎堆抱团藏著呢.....” “买一送二”? “买一送一”? 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景元心上。 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字和关係网,结合玄戈翻阅的大概范围,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该不会是..... 他坐不住了。 景元放下茶杯,起身,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到玄戈身侧的软榻旁,微微俯身,目光投向那几份被高亮显示的资料。 只看了一眼,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 光幕上清晰地显示著: 驭空,驭空的战友兼姐妹采翼,还有采翼的夫君广渊。 丹枢,以及她的好友雨菲。 景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情况之一出现了。 玄戈不仅眼光毒,下手还专挑“关係捆绑”的——挖一个,很可能附赠一个甚至两个! 几乎是零帧延迟,景元转头就朝著门外,用他神策將军处理紧急军情时都不一定有的果断语速下令: “来人!” 一名值守的云骑军校尉应声而入,抱拳听令。 “即刻安排,护送神威將军返回泊位军舰。” 景元语速平稳,但內容毫不拖泥带水。 “通知天舶司,为神武军第三军舰开通优先离港通道,今日.....不,即刻便可启程,返回神武仙舟。” “是!”云骑军校尉虽有一丝疑惑,但將军命令不容置疑,立刻领命。 几乎是同时,一直在神策府外廊下等候差遣的一名玄戈的亲卫神武军,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向自家將军。 玄戈抬起头,身体向后靠进软榻里,双臂舒展地搭在两侧。 玄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景元那张看似平静、实则眼角微跳的表情。 那表情分明是“藏了宝贝,被人当场抓包后,急於销毁证据並送走恶客”的表情。 玄戈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爽朗,甚至带著点得意。 “哈哈哈哈!景元,至於吗?我就看看,看看而已!” 他一边笑,一边对进来的两名军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对自家神武军亲卫吩咐道。 “去,按这份名单,把这几个人——驭空、采翼、广渊、丹枢、雨菲,都请来神策府一趟。就说神策將军与神威將军有要事相询。” “是!”神武军亲卫毫不犹豫,领命后利落转身出去执行。 那名云骑军校尉则看向了景元,眼神带著询问。 景元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云骑军校尉这才领命,快步离开,去追那名神武军了。 他得跟著,至少得表明这是两位將军的共同传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恐慌。 书房里暂时只剩下两人。 玄戈笑够了,站起身,走到一脸鬱闷的景元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语气“诚恳”得不得了: “哎呀,放心,放心!景元,我的好兄弟,我你还信不过吗?” 玄戈衝著景元眨眨眼: “我真的就是看看,了解一下罗浮的青年才俊都是什么水平,交流交流,学习学习。 绝对没有別的意思!我以巡猎的箭矢发誓!” 景元被他拍得肩膀发麻,扭过头,看著玄戈那张写满了“真诚”和“无辜”的脸,嘴角再次抽搐。 信他?信他就有鬼了! 这廝当年从朱明“请”走灵砂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我只是借来用用,交流医术”的嘴脸! 结果呢?人都成了神武仙舟的策士长、丹鼎司司鼎了! “行.....吧。”景元从玄戈的胳膊下挣脱出来,坐回自己的將军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狠狠灌了一口,试图浇灭心头那点不安的火焰。 他知道拦是拦不住了,玄戈既然开了口叫人,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接触。 现在只能儘量划定底线,减少损失。 “但是,玄戈,咱们得事先说好。” 景元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恢復了神策將军谈判时的气场。 “第一,你不能强求。罗浮是讲规矩和自愿的地方。第二——”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吐出那个名字: “驭空,你不能带走。” “嘿——!”玄戈双手叉腰,发出不满的声音。 景元这一下,算是精准地堵死了他最大的“收穫”可能。 驭空不能动,那与她情同姐妹、默契无间的采翼自然也没戏,采翼的丈夫广渊同理。 这“买一送二”的大礼包,还没拆封就被景元贴上了“罗浮专属,非卖品”的標籤。 玄戈重新坐回软榻,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却没喝,只是举著。 玄戈仰头望著穹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萧索: “行吧行吧,神策將军都发话了,我还能硬抢不成?” “其实吧,我就是看那个驭空,確实是个好苗子,想著我们神武仙舟那天舶司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司舵,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哎,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朴素的愿望啊.....想著为仙舟联盟培养下一个顶尖的飞行统帅,我有什么错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著景元,表情委屈又失落,仿佛景元扼杀了一个伟大的梦想。 景元面无表情地听著,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又来了,这套“诉苦+戴高帽+道德绑架”的组合拳。 第24章 失败的Man 神策府的正厅,先前堆积如山的玉兆档案已被收起,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牘后,並排坐著两位將军——景元与玄戈。 案前,五道身影恭敬而立,气氛却迥异於寻常的述职或听令,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带著审视与期待的紧绷。 玄戈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依次扫过下方五人。 景元嘴角噙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仿佛只是场平常的召见,但那双半眯的金眸,却像最精密的传感器,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最左侧是驭空。 这位天舶司的杰出飞行士站得笔直,她努力维持著镇定,只是交握在身前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指节。 紧挨著她的,是采翼。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夫君广渊那边靠了半步,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她身后那条毛色光亮的狐尾,不受控制地、幅度极小地左右轻轻晃动,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最右侧是雨菲和丹枢。 雨菲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她低著头,目光盯著光洁的地板,一只手紧紧攥著身旁好友丹枢的衣袖。 感受到她的不安,丹枢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轻气息安抚著,同时,她也微微垂首敛目。 她並非胆怯,而是身为天缺之人,双目无法视物,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便是在陌生或高位者面前,避免“直视”,以免失仪或引来不必要的注目。 仙舟天人,长生之躯,其样貌、心智、乃至身体的诸多特质,自诞生那一刻便烙印在永恆的血肉基因之中,再无更改可能。 短生种或许能凭藉巧技或手术弥补缺憾,但对长生种而言,任何试图修正“天缺”的外力,最终都会被这具永恆回归原初的身躯所排斥、修復。 天缺,即是伴隨永恆的、无从修补的苦行。 这份不同,让她在此时此地,更加敏感。 空气中瀰漫的紧张並非全无缘由。 神威將军玄戈的“凶名”,在联盟內部流传的版本可不止是战场上的所向披靡。 当初阻止他成为將军的那些人,被记仇的玄戈花费十几年的时间,终於查出了问题。 玄戈越过十王司,直接带兵上门送温暖,直接將他们全部斩立决。 虽然后来元帅华与眾天將联合声明,澄清他所诛皆为证据確凿、尸位素餐、危害仙舟之辈。 但越过十王司、直接斩立决这几个词带来的衝击,足以让许多未经歷过沙场血火的文职或技术人员,在面对这位將军时,心底发怵。 玄戈似乎浑然不觉这份紧张,或者说,他习惯了。 他目光最先落在驭空身上,脸上浮现那標誌性的、带著点隨和又有点调侃的笑容,开口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驭空,是吧?为了护送重病者赶往急诊室,连续闯了六个红灯。” 玄戈点点头,语气像是閒聊:“不错,真不错。技术、胆识、还有这份心,都很难得。” 驭空闻言,狐耳下意识抖了抖,抬起头看向玄戈。 这是在夸讚?可这开场白.....总觉得后面跟著什么。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景元温和的声音適时响起,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冲淡了玄戈话语带来的那点不確定感。 “驭空,无需多虑。神威將军只是了解情况,你听著便是。” “是.....將军。”驭空鬆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恢復了標准的聆听姿態。 有景元將军在场,似乎就安心了不少。 “嘖。”玄戈几不可闻地咂了下嘴,侧过脸,斜睨了景元一眼。 景元回以他一个无可挑剔的、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诸位不必紧张。”景元不再理会玄戈的眼神,转向下方眾人,声音温和而清晰,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日召见,並非有何紧要事务。神威將军远道而来,对罗浮近年涌现的才俊颇为关心。 此番只是见一见,聊一聊,看看咱们罗浮的栋樑之材,是何等风貌。” “是,將军。”采翼、广渊等人连忙齐声应道,紧绷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点点。 景元將军的话,总是让人安心。 玄戈的眉毛又挑高了几分。 他用眼神朝著景元疯狂传递著无形的讯息,大意是: 『景元!你玩赖!你都快给她们套上“罗浮专属”的標籤了!』 景元似乎读懂了,他迎著玄戈“控诉”的目光,嘴角笑意加深,几不可察地摊了摊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 『谁让你一上来就套路驭空,就別怪我“拆台”。』 玄戈收回目光,像是放弃了某种迂迴战术。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直接,甚至带著点破罐破摔的爽快: “咳,好了。我看大家也挺疑惑的,景元这傢伙说话就爱绕弯子。” 他不再看景元瞬间眯起的眼睛,目光扫过下方五人,直言不讳。 “我呢,就不跟各位兜圈子了。没错,我这次来罗浮,除了见见老朋友,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来挖人的。 看看有没有俊才,愿意去我那神武仙舟,一同做点事业。” “挖人?!” 这两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下方五人心中激起明显的涟漪。 就连景元也露出一丝“你真敢直接说”的表情,但他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一种准备隨时介入、为自家“幼苗”抵挡风雨的状態。 “將军!我.....”驭空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采翼,语气坚定。 “我和采翼是战场上背靠背的战友,生死之交,我们.....我们没打算分开。”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力的理由。 “哎~!没关係!完全没关係!” 玄戈立刻接话,语速快但清晰,带著一种不容打断的推销热情。 “一起去嘛!神武仙舟欢迎之至!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每日工时严格控制在六个时辰之內,每旬保证休沐两日! 还有各种春游、秋游、星空探索团队建设活动! 绝对让各位工作生活两不误,充分发挥才干,享受人生!” 他语速飞快,目光隨即转向丹枢和雨菲的方向,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充满诱惑: “丹枢姑娘,雨菲姑娘。我知道,仙舟天缺,乃是亘古难题。 但在我神武仙舟,这绝非不可触碰的禁区! 我已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达成初步意向,更可联络博识学会的顶尖生命学者。 我们愿意投入资源,集结智慧,专门立项,探寻为天缺之人改善感知、丰富体验的可能之法。 不敢说逆转天缺,但求能开闢新的路径,让生活多一些便利与色彩。” “还有.....”他意犹未尽,显然还有更多“福利”和蓝图要描绘。 “咳咳!” 景元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玄戈的宣讲。 他不能再让这傢伙说下去了,连他自己听著都有点心动,再讲下去,怕是真的有人要当场点头了! 景元脸上重新掛起那温和又略带歉意的笑容,看向下方神色各异的五人,语气舒缓却带著定人心神的力量: “想必,神威將军的求才若渴与诚意,诸位已然明了。神武仙舟新立不久,百业待兴,確是大有可为之地。” 他话锋微转,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的感慨。 “此事关乎诸位前程,自当慎重考虑。我景元,以及罗浮仙舟,绝不会因任何私心阻挠各位追求更適合自己的天地与发展。 大家.....慢慢想,不必急於一时,也无需.....顾虑我的想法。” 最后那句,声音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即將失去珍贵之物的悵然。 配合著他那总是显得有些疲惫却温和的神情,杀伤力惊人。 驭空看著景元將军那明明不舍却努力表现出支持与豁达的样子,再想起平日里的提点与信任,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她上前半步,深深一礼:“多谢神威將军厚爱~但我受神策將军知遇提拔之恩,深感罗浮乃我立足报效之地,目前.....暂无他念。” 话语委婉,但拒绝之意明確。 玄戈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垮”掉了一小角,但立刻又撑住了,摆摆手: “无妨,无妨。人各有志嘛。” 采翼见状,也鼓起勇气,举了举手,小声说: “將、將军.....我,我也是.....想留在罗浮,留在天舶司.....” 说完,又赶紧把手放下,躲回广渊身侧。 玄戈的笑容又“垮”掉了一小角,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但他还是保持著风度: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广渊作为飞行斗士与采翼的丈夫,话不多,只是抱拳,沉稳地行礼: “末將广渊,亦愿继续为罗浮效力。愧对將军美意。” 玄戈的笑容这次明显地“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勉强了,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词: “没.....逝。” 心里那个痛啊.....仿佛已经看到“买一送二”的大礼包长著翅膀从眼前飞走了。 他最后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尚未明確表態的丹枢和雨菲。 雨菲感受到那目光,更加紧张了,她求助般地摇了摇丹枢的手臂,低声道: “丹枢.....这,这太突然了,我不知道.....” 丹枢轻轻拍了拍雨菲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她朝著玄戈和景元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却恭敬: “神威將军,神策將军。此事关乎重大,可否.....容我二人私下稍作商议,再行回復?” 成了!还有戏! 玄戈眼中瞬间重新亮起光彩,几步走到丹枢面前。 意识到对方无法视物,他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格外和缓,带著清晰的喜悦: “当然!没有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虚虚抬手,做了一个扶起的动作,並未真正触碰对方,以示尊重。 “丹枢姑娘,雨菲姑娘,你们儘管慢慢商量。 我后日方才启程离开罗浮,时间充裕。无论最终决定如何,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 丹枢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诚挚与那份尊重,心中微动,再次躬身: “多谢將军体谅。” 看著驭空、采翼、广渊如释重负又略带歉意地行礼退下,丹枢和雨菲也相携离开,玄戈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现在不来,不代表以后不来。 人嘛,总是需要一点契机。 想到若是丹枢和雨菲能来,灵砂那边丹鼎司的压力就能大大缓解,说不定还能帮他分担更多繁琐事务。 景元早已坐回自己的將军位,重新铺开了公文。 抬头瞥见玄戈站在厅中,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傻笑,一脸计划通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第25章 被仙人跳了?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府。 书房內的氛围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 玄戈已从罗浮归来数日,此刻正斜倚在那张宽大坚实的將军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著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篤、篤”声。 此行收穫不算小,至少带回了丹枢和雨菲两个潜力可观的人才。 更让他摸清了景元上次欲言又止的问题。 “天缺.....”他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下,目光投向坐在侧方茶几旁正安静煮茶的灵砂。 “真的就一点扭转的可能都没有?哪怕是改善....也不行?” 他的语气里没有急躁,更像是一种陷入瓶颈后的、带著不甘的探究。 这已经是他从罗浮回来后,第三次向灵砂提出类似的问题了。 灵砂执壶的手稳如磐石,清澈的茶汤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注入玄戈面前的白玉杯中,水汽裊裊。 她放下茶壶,才抬起那双沉静的棕褐色眼眸。 “將军~”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如同她手中流淌的茶水。 “天缺就如同您执掌的力量,因果闭环,无法更改。” 她的解释严谨而清晰,与之前两次的回答核心一致,但更深入地点明了“无法更改”的本质。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仙舟人底层规则问题。 玄戈缓缓点头,没有反驳。 他当然明白。事实上,在问灵砂之前,他已经諮询了博识学会相关领域的学者。 得到的回覆谨慎而保守: 理论上存在研究方向,但需要长期、大量、且极具侵入性的实验,核心研究对象必须是拥有特定天缺的仙舟长生种本身。 他不怕欠人情。为了达成目標,与公司、学会做交易,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人体实验”,尤其是以仙舟同胞为对象的实验? 这触碰了他绝不能逾越的底线。 这不是代价问题,是原则问题。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无论初衷如何,必然遗祸无穷。 “神威將军拿同袍做禁忌研究” 这样的流言只要有一丝火星,就足以被某些一直盯著他、等著他犯错的人,煽动成焚毁一切信任的滔天大火。 『实在不行....』一个略显霸道的念头闪过。 『就去把那些號称能解决一切难题的天才绑.....不,是“请”一个回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带走些许烦躁。 目光再次转向灵砂,这次带上了点新的盘算: “灵砂,你说.....那天才俱乐部里,据说专精生命领域的阮梅女士,她会不会有办法?” 灵砂略微偏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將军,妾身对阮梅女士的具体能力並无了解。 但天才之所以为天才,便在於其思维与手段往往迥异於常规定式,能於不可能处开闢蹊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能否適用於仙舟长生种的天缺难题,妾身不敢妄断。” “嗯.....”玄戈指节抵著下巴,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是有了主意。 “不管行不行,总得试试。绑.....呃,邀请!对,邀请!” 他坐直身体,恢復了那种一旦决定就雷厉风行的状態: “灵砂,帮我擬一封正式的邀请函。以神武仙舟神威將军的名义,发给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女士。 措辞客气点,就说.....久仰大名,神武仙舟新立,渴慕宇宙智慧,诚邀她前来游览做客,交流心得,一切用度招待,皆按最高规格。” 他想了想,又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下来,带著点惯常的赖皮: “当然啦,人家要是不搭理我这种俗人.....那咱们再想別的办法嘛~” “呵呵~”灵砂轻笑一声,算是回应。 她没有多言,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铺开特製的、带有淡淡云纹的仙舟信笺,提笔蘸墨。 笔尖悬停一瞬,隨即落下,一行行清雋而不失风骨的字跡流畅呈现。 內容完全依照玄戈的要求,措辞恭敬而不諂媚,好奇而不冒犯,將“邀请做客、交流研討”的姿態摆得端正。 写罢,她拿起案头刻有雷霆纹样的神威將军印,在印泥上轻轻一按,然后稳稳地盖在信笺末尾。 印文殷红,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將信笺仔细封入特製的、能进行超远距离灵犀传输的玉匣,唤来门外值守的亲卫。 “送至天舶司,以最高优先级,发往仙舟联盟存档的天才俱乐部—阮梅女士联络频段。” “是!”亲卫双手接过玉匣,快步离去。 仙舟联盟与宇宙中部分知名势力或个体,保有基础的、非紧急情况一般不启用的联络方式。 这封邀请函,便是动用了这类渠道。 晚间,夜已深。 將军府內院的偏厅,却是灯火温润,热气腾腾。 火锅置於特製的矮桌上,红汤翻滚,白雾氤氳,各式新鲜的肉片、菜蔬摆满四周。 门外的亲卫这个点已经下班了,毕竟人家也得老婆孩子热炕头。 灵砂夹起一箸烫得恰到好处的肉片,在蘸料碟中滚了滚,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待食物咽下,她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玄戈,声音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朦朧,带著一丝瞭然的、淡淡的埋怨: “將军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 从罗浮带回丹枢与雨菲两位姑娘,美其名曰为妾身分忧..... 莫不是,指望著將来妾身能多腾出些时辰,陪將军在这府中.....处理文书?” 她把“文书”二字,咬得微微重了些,其中的调侃意味不言而喻。 玄戈正把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闻言差点呛到,连忙嚼了几下咽下,露出一个被看穿后略显无辜的笑容: “哎,灵砂,你这可冤枉我了~~她们过来,就是实打实帮你分担丹鼎司的工作。我这是体恤下属,爱护人才!”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大块煮好的肉丸,放到灵砂面前的碟子里:“来来,多吃点,最近辛苦你了。” 灵砂瞥了一眼那块肉丸,没有动筷,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我信你才有鬼”的意味: “妾身倒是真心希望,事实果真如將军所言。” 她没有继续揭穿。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將军那点“能偷懒时绝不勤快”的小心思,她门儿清,也.....早就习惯了。 就在玄戈准备再为自己“辩解”两句时,他夹菜的筷子忽然停在半空,眉头倏地蹙起,目光锐利地投向偏厅紧闭的院门方向。 “嗯?”他放下筷子。 几乎是同时,灵砂也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隨即同样看向门口:“將军?” 两人的轻鬆氛围瞬间消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院外传来急促却竭力压低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紧接著,偏厅的门被“哐”一声从外面推开。 一名身著玄色轻甲、未戴头盔的神武军士兵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清厅內情形,或者说根本顾不上了,径直“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门口冰凉的地砖上,甲冑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年轻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眼眶泛红,写满了惊惧与绝望,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嘶喊道: “將军——!!!” 这一跪,这一喊,差点没给玄戈嚇死。 若非天大的变故,他麾下训练有素的神武军,断不会如此失態。 玄戈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已到那士兵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沉声问道: “秋野,你冷静下,说清楚,怎么回事?!” 秋野,还有他弟弟秋寒,玄戈对他们再熟悉不过。 他们的父亲秋愁叶,是当年倏忽之乱时,跟隨玄戈死战的亲卫之一。 在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战役,自己濒临力竭,是秋愁叶用身体为他挡住了倏忽那致命的一击,神魂俱灭。 这份情义与牺牲,玄戈从未忘却。 战后,他將秋愁叶留下的这对年幼双胞胎兄弟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后来將他们安排进相对安全但同样重要的第五军后勤体系,既是为了锻炼,也是一种无声的庇护。 兄弟俩也爭气,做事勤恳踏实,从未出过岔子。 上次那封写著“將军,我网恋了”的,就是秋寒那小子。 玄戈扶著浑身发抖的秋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帮助他稳定心神,声音放缓,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深呼吸,秋野。告诉我,秋寒怎么了?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秋野在玄戈沉稳的目光和那丝暖流的安抚下,强行压住几乎要崩溃的情绪,牙齿咬著下唇,渗出血丝,声音依旧发颤,但终於能连贯敘述: “將军.....我弟弟秋寒,他.....他之前认识了一个女孩,通过星际网络..... 两人,两人交往了几个月。前些日子,那女孩说.....说想见面,现实里见一面。 秋寒那小子就上了心,几天前,他来求我,让我帮他顶一次巡逻交班..... 他,他带著自己麾下那个五人小队,开著一条小型勤务舰,出发去见面了.....” 秋野的声音越来越抖:“说好.....说好最多一天半就能往返,保持联络。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我动用后勤权限查了,他们的舰船信號,最后消失在『尼那白』星系外围,然后就.....就彻底断了! 我觉著不对,立刻上报了第三军的值军校官,校官亲自带了一队人,开著最快的侦察舰去找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 “尼那白星系.....什么都没有! 没有舰船残骸,没有求救信號,没有战斗痕跡.....就像,就像他们从来没去过那里! 將军.....秋寒.....秋寒他们.....不见了! 六个人,一条船,凭空消失了!求將军.....救救我弟弟!求您了!” 说到最后,这个在后勤岗位上一直表现得沉稳可靠的年轻人,终於还是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却死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玄戈听完,脸上只剩下冰封般的沉凝。 几个月网恋?突然邀约?小队失踪? 不对啊,那小子前一阵才跟自己说他网恋十年来著..... 他拍了拍秋野的肩膀,感受了下他身上並没有记忆的力量..... “好了,我知道了。” 玄戈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驱散了秋野周围的绝望寒意。 “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秋寒的事,我来处理。” “是!將军!” 秋野强行把自己的情绪按了回去,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腰板,抬手“咔”地一声將自己的面甲扣上,遮住了所有脆弱的表情。 金属面甲之后,只剩下一双重新燃起希冀、死死压抑著焦灼的眼睛。 他后退半步,如同最忠诚的磐石,沉默而坚定地立在玄戈身侧。 第26章 白狼猎群 这一夜,神武仙舟的灯火比往常熄灭得更晚。 並非节庆,也非演习。一种无声的、冰冷的紧绷感,沿著每条舰船通道,每处军营哨所,每座武备库蔓延。 除了已入梦乡的普通百姓,整个神武军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正缓缓舒张筋骨,露出利齿。 將军府会议室內,长桌两侧,神武军各军指挥使及以上高层將领正襟危坐,无人交谈。 主位之上,玄戈已换回將军甲冑,双肩鬼面兽吞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他背脊挺直,脸上惯常的慵懒或戏謔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封般的沉凝。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下,一下,规律地叩击著光滑的桌面,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灵砂坐在他右手边的上首位置,面前展开一面幽蓝色的光板,隨时待命。 玄戈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身旁站立的身影上——那是秋野。 “秋野。” 玄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冰面。 “你確定以及肯定那照片里的女人是狐人么?” 秋野猛地抬头,头盔下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却斩钉截铁: “回稟將军!我与小队其余四人,都確为黑髮黑瞳的狐人女子无疑!” 玄戈的目光隨即转向长桌中段。 第五军的指挥使无需点名,立刻站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稟將军!末將已亲自隔离询问秋野所属小队全部四名成员,並交叉比对通信的原始数据印记。 五人陈述细节高度吻合,数据无篡改痕跡。根据所有描述,生成的复合画像如下。” 他操作面前的控制板,会议室中央的光幕上,立刻投影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立体影像。 那是一名面容嫵媚、带著些许羞涩笑意的年轻狐人女子,黑髮如瀑,瞳仁漆黑,尖耳与蓬鬆的狐尾毛髮细节清晰。 图像旁滚动著根据秋野等人描述生成的身体数据、常见神態与衣著偏好。 玄戈盯著那影像看了几秒,眼神深处有寒芒掠过。 他微微頷首,第五军指挥使这才沉声落座。 玄戈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下,“灵砂,立即联络曜青仙舟,月御將军。请求紧急投影通话。” “是。” 灵砂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光板上快速划过,指令与报告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始生成与发送。 玄戈已经隱隱约约猜到了是白狼猎群那沟槽的玩意,但他需要和月御將军做確认。 白狼猎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步离人六大猎群中,最为特殊,也最为臭名昭著的一支。 它是唯一一支由非步离人,而是狐人发號施令的步离猎群。 猎群內的狐人称呼自己为“白狼”。 白狼猎群善於偽装,用间,背刺等等你能想到与想不到的各种骯脏手段。 白狼猎群都能让真正的步离人都感觉到残忍,一但落入他们手里,那基本就没法活。 仙舟联盟对於面对白狼猎群有著几个忠告: 一、绝不接受任何投诚或投降。 二、绝不试图俘获。 三、绝不允许自己或任何同伴落入白狼之手。 四、务必確保隨身携带一件能瞬间终结自己生命的可靠武器。 如果真是他们.....玄戈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秋寒他们,恐怕正在承受无法想像的折磨。 “神威?这个时辰找我,还这么大阵仗?”一个带著些许疑惑与干练的女声响起。 会议室一侧,曜青仙舟月御將军的投影清晰浮现。 她同样身著轻甲,显然也是从工作中被紧急唤出,目光扫过会议室凝重的气氛和满座將领,眉头微蹙。 玄戈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月御,长话短说。你曜青最近,有无上报异常失踪的狐人居民?” 月御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略一思索,抬手调阅身边的数据面板,片刻后,將一份加密数据流传输过来。 “有记录。但其中大部分是从事跨星系行商的狐人商队成员,因星海航行不確定性导致的短暂失联,后续多数已安全找回或確认行程。” 玄戈將秋野他们生成的狐人女子画像投影共享过去: “立刻核对。我要知道,这个长相,是否与你曜青最近记录中任何失踪、或行踪有疑点的狐人对得上。越快越好。” 月御的目光落在那个笑容羞涩的狐人女子影像上,眼神骤然一凛。 她太清楚玄戈不会无的放矢,更清楚他此刻平静表面下压抑著何等风暴。 她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对投影外急促吩咐了几句。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会议室中的某些人而言,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秋野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 很快,月御转回身,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相似面容者有数人,但经过核实,她们近期行程清晰,均有可靠旁证,目前均在曜青仙舟。” “多谢。”玄戈只说了两个字,目光便从月御的投影上移开,重新扫视全场將领。 月御的投影没有立刻消失,她看著玄戈眼中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如同雷暴前奏般的冰冷电芒,心中警铃大作。 玄戈站起身。甲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低沉而威严的摩擦声。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掠过每一张將领的脸。 “情况,诸位都已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 “我神武军儿郎,遭逢卑劣算计,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对手,极可能是白狼。” “白狼”二字一出,即便是在座这些身经百战的將领,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意味著最坏的情况。 “传我將令——”玄戈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神武仙舟,即刻起启动第一级战备警戒,所有防御体系全功率运转!” “第四军,全员留守,负责仙舟本土防务及后续支援调度!其余各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全员登舰,目標尼那白星系,全速进发!就是把那片星域给我翻过来,一寸一寸地找,也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如同冰渣砸落,“要见尸!出发!” “遵令!!!”所有將领起身,甲冑碰撞声整齐划一。 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犹豫,命令就是一切。 眾人快速有序地离开会议室,奔赴各自岗位。 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以最高效率轰鸣启动。 月御的投影依旧停留在原地,她看著玄戈,欲言又止,投影缓缓消散。 她需要立刻將这里的情况,以及玄戈那明显已处於失控边缘的状態,详细稟报给元帅。 第一军旗舰,核心控制室。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扭曲跃迁中的斑斕流光。 室內光线幽暗,只有无数控制面板和全息星图闪烁著冰冷的数据光芒。 玄戈背对眾人,站在最前方,身影在跃迁光流的映照下,如同沉默的礁石。 他面前的主屏幕上,正分格显示著整个神武舰队如同梳子般掠过尼那白星系每一颗行星、每一片陨石带的扫描进程。 光谱分析、引力探测、灵波侦搜.....所有手段同时启用,光膜扫描如同巨网,笼罩星空。 灵砂站在他侧后方几步远的位置,双手优雅地交叠置於身前,姿態依旧从容。 但那双沉静的棕褐色眼眸,却始终落在玄戈的背影上。 她能看见,將军那身墨黑甲冑的表面,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间歇性地窜过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幽紫色电蛇,如同压抑到极致的雷霆在鎧甲下游走。 他放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微微蜷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想说点什么,劝慰,或者提醒他冷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情绪,有些责任,只能由当事人独自背负和消化。 她此刻能做的,就是確保后方信息畅通,调度无误。 “报告!”一名通讯官的声音打破沉寂。 “尼那白星系全域四十五颗行星、七处主要星尘带、一百三十八处较大陨星群,已完成首轮高精度光膜扫描! 未发现任何符合我神武军小型勤务舰特徵的能量残留或金属信號! 未侦测到任何近期大规模生命活动跡象!” “报告!星系內监测到三处轻微的空间信號扰动记录,符合小范围、短时、高强度信號屏蔽或扭曲装置启动特徵! 时间点与我军失踪小队最后信號消失时间高度吻合!” 坏消息。又是坏消息。 玄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甲冑上的电蛇窜动得稍微明显了些。 “接通玉闕仙舟,太卜司,竟天太卜。”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现在,立刻,让他起床,给我卜算。” “玄戈。”元帅的投影突然出现开口道,身侧跟著月御將军。 “丟了几名神武军士兵,我得给他们找回来。” 元帅听到后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她现在也不敢撩拨在爆发边缘的玄戈。 隨即与月御站在玄戈身侧看著他处理。 几分钟后,一个似乎还带著点被窝里热乎气、头髮有些蓬乱的年轻男子投影,略显仓促地出现在控制室一侧。 正是玉闕太卜司的竟天。 “见过元帅,见过神威.....” 竟天刚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尤其是玄戈那身压抑著恐怖气息,连忙想行礼。 “结果。”玄戈打断了他,两个字,冰冷如铁。 竟天打了个寒颤,睡意全无。 他不敢怠慢,连忙闭目凝神,周身泛起玄奥的卜算光晕。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看著玄戈,语气艰难: “神威將军,秋寒卜算显示为大凶。晦暗深沉,恐有血光之劫,生机渺......” “你他妈——” 玄戈猛地转身,右手闪电般挥出,一掌將竟天投影“呼”地一声打散成漫天光点! 控制室內,所有操作人员瞬间屏住呼吸,连仪器运作的嗡鸣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竟天的投影重新凝聚,脸上满是委屈,但又不敢发作。 玄戈一步跨到重新凝聚的投影前,几乎要贴上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著骇人的压迫感: “我要的是路径!他们被带去了哪个方向?!” “哪个星域?!哪条该死的航路?!听懂了吗?” “大凶?老子他妈不知道大凶跟死了没两样吗?!给我算!往哪儿跑了?!” 第27章 玄戈的兵 元帅伸出的手,像一道无形的界碑,拦在了玄戈与那惊恐的太卜之间。 她的身影虽为投影,但那份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威严,足以让控制室內几乎凝滯的空气微微一盪。 “竟天。”元帅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示:“直说方位即可。” 竟天明白了。 是他惯性思维,在卜算涉及生死下落时,习惯性地先陈述那最令人心悸的“凶吉”结论。 但此刻,这位神威將军要的不是预兆,是坐標,是方向,是能立刻付诸行动的路径。 “將军。”竟天定了定神,语速加快,清晰地说道。 “连续跃迁七次,循此方向,或可触及线索边缘。”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蜿蜒的能量轨跡,星图坐標隨之同步更新在主屏幕的一角。 这本该是他稟报的內容,只是被玄戈那骤然爆发的怒意打断了。 不需要玄戈再次下令。 命令早已传达。 在玄戈问出“路径”二字的瞬间,神武军庞大的舰队便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蜂群,各舰导航系统已开始同步接收、计算竟天提供的轨跡数据。 几乎是竟天话音落下的同时,旗舰控制室內便响起了导航官斩钉截铁的確认声: “跃迁坐標序列已锁定!全舰队,准备连续跃迁!” 玄戈转身,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外那片似乎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吞噬了他麾下儿郎的冰冷星域。 庞大的舰队阵列开始集体转向,引擎喷口从幽蓝转为刺目的炽白,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將军!”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在第七次跃迁刚刚完成的瞬间响起,带著一丝紧绷的兴奋。 “根据跃迁轨跡末端偏移模型反推,结合该区域空间结构异常点分析; 目標最可能被转移或藏匿的区域已缩小至——前方0.3光年內的能量遮蔽特性与之前监测到的信號扰动高度吻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玄戈的身影在指挥官话音未落时,已然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旗舰侧翼的紧急出击舱口。 厚重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外面是狂暴无序的跃迁余波与冰冷真空。 玄戈一步踏出舱外,巡猎的令使之力在周身轰然爆发! 幽紫色的澎湃能量如同星云般膨胀,瞬息之间,巨大神君虚影——蚩鬼——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玄戈的身影与蚩鬼虚影重合,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紫黑色流星,以远超舰船常规航行的恐怖速度,向著指挥官標註的行星疾射而去! 肉身横渡星际,令使的权能被他催发到极致,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惊人的距离,只在身后留下短暂的空间褶皱。 地下深处,某处经过粗糙改造的天然岩洞。 这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绝望与残忍混合的诡异甜腻气息。 岩壁被胡乱地凿出一些壁龕,里面放置著散发著暗淡红光的诡异晶石,勉强照亮这方狭小的囚笼。 六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被粗糙但异常坚固的金属锁链死死固定在冰冷的石质刑架上。 他们身上的神武军制式鎧甲早已被剥离,只剩下破损不堪的贴身衣物,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些伤口已经因为丰饶赐福的力量开始缓慢癒合,生出粉红色的肉芽。 但更多的伤口旁边,皮肉被刻意地翻开、剥离,甚至能看到下面微微搏动的內臟。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石台,匯聚成粘稠的暗红色小溪,缓缓流向低洼处。 滴答,滴答。不知是血滴,还是岩缝渗出的水。 “嘖,仙舟的男人,都这么天真好骗吗?还是说.....我们丽丽姐偽装出来的模样,实在太对你们胃口了,嗯?” 一个带著娇媚尾音的女声在寂静中响起,却与这血腥场景格格不入。 说话的是一个狐人女子,但与仙舟狐人常见的优雅或颯爽不同。 她有著一头略显枯槁的白色长髮,面容带著一种长期处於紧张与残忍环境中形成的尖刻与媚態。 她穿著一身用各种兽皮和金属片粗糙缝製的紧身衣物,指甲尖锐乌黑。 此刻,她正站在中间那个刑架前,伸出那只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按在受刑者——秋寒——裸露的胸膛上。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像最锋利的解剖刀,一点点地,將他胸口一道刚刚癒合一点的伤口边缘皮肤,再次缓慢而仔细地撕开、剥离。 新鲜的血液涌出,伴隨著秋寒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 “丰饶的恩赐啊.....” 白髮狐人女子歪著头,看著秋寒伤口下蠕动著试图修復的肉芽,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混合著嫉妒、憎恶的光芒。 “真是偏心,对不对?明明我们都曾是祂漫不经心洒下的种子,为何偏偏你们仙舟人,能如此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份不死的力量? 而我们白狼,却要在最骯脏的泥泞里,用尽一切手段,才能抓住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 她像是在问秋寒,又像是在自问。 忽然,她五指成爪,毫无徵兆地猛地插进了秋寒刚刚被撕开的胸膛伤口之中! “呃——!!!” 秋寒的身体如同虾米般剧烈弓起,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胸腔炸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在自己温热的体內胡乱地抓挠、触碰著內臟的边缘。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他惨白如纸的脸颊和额头,混合著血污滚落。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齦崩出血丝,却死死憋住了后续的惨叫,只剩下一声声破碎的、从鼻腔挤出的沉重喘息。 “看看你这副样子~”白髮狐人女子几乎將半条手臂都探了进去,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笑容。 “还在坚持什么呢?看看你的同伴吧,他们的气息,可是越来越弱了哦.....很快,你们就能一起,安安静静地永远睡过去了。” 她猛地將手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沫和少许组织碎屑。 她毫不在意地將手举到嘴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指尖和手背上的鲜血,眼神却冰冷地扫过其他四名奄奄一息的神武军士兵。 “呵.....呵呵呵.....” 秋寒猛地吸了几口气,优先驱动丰饶赐福的力量去修復肺部严重的创伤,让他能重新发出声音。 他抬起头,儘管视线因失血和痛苦而模糊,却仍死死“瞪”向那个白髮狐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满是血沫的笑容。 “用.....用我们將军的话来说.....”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带著一种近乎狂妄的嘲讽。 “你们.....不过是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杂种!只敢躲在阴沟里.....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贱婢!” “哈哈哈——!!!” 旁边刑架上,一个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气息微弱的神武军士兵突然爆发出嘶哑却响亮的大笑。 他一边咳血一边吼道:“秋寒!你他娘.....攻击力太差了!忘了將军怎么教的么! 我草****你个b*****!,你妈***也是个******!” 其他神武军也开始大笑出声。 隨即眾人以妈为中心,以族谱为半径的开始对著白髮狐人疯狂输出! 一时间,这血腥的地下囚室里,响起了神武军士兵们嘶哑却激昂的痛骂与狂笑。 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绝境,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最悍勇、最不屈的凶性。 污言秽语,辛辣嘲讽,將白狼猎群的歷史伤疤和卑劣行径扒了个底朝天。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专往最痛处捅。 白髮狐人女子脸上的媚笑和残忍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扭曲的狰狞。 仙舟人的正统身份,丰饶赐福的不公,尤其是白狼那源於被奴役、被迫反抗求存的屈辱歷史,一直是她,也是整个猎群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呵呵.....呵呵呵.....”她气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 “真是.....什么样的將军,带出什么样的兵!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显然骂不过这些在军营里淬炼过嘴皮子、此刻又豁出一切的兵痞,只能將矛头转向他们唯一可能敬畏的存在。 “呸!你也配提神威二字?!贱种!”秋寒身旁的神武军朝著她吐了一大口痰。 “哈哈哈哈!”其他士兵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即便这笑扯动了伤口,带来更多的痛苦和鲜血。 白髮狐人女子眼中杀机毕露,她猛地抬手,裹挟著凌厉的劲风,一巴掌狠狠扇在秋寒的脸上! “喀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秋寒的下頜骨瞬间扭曲变形,牙齿混合著鲜血喷出,整个下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 “呵呵~可惜了,你们再也见不到你家將军了。” 白髮狐人冷冷的看著他们,她出去后就跟丽丽姐说一下,將他们全部处死。 然而—— 剧痛之中,秋寒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缩,隨即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看到希望降临的锐利光芒! 他甚至没有去管碎裂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笑声,努力转动眼珠,看向白髮狐人女子的身后。 秋寒扭曲的嘴唇努力蠕动著,发出含糊却充满快意的气音:“呵.....呵呵.....你再看看.....你身后呢?” “嗯?”白髮狐人女子一愣,下意识地,遵循著某种本能的警觉,猛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一只戴著黑色金属护手、五指修长有力、仿佛蕴含著无穷毁灭力量的手,如同从最深邃的阴影中凭空探出。 在她回头的瞬间,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她看到了。 墨黑色的將军甲冑,肩头狰狞的鬼面兽吞,幽紫色能量如活物般在披风上流淌。 那张脸——年轻,俊朗,额前垂落两缕黑髮,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淡漠地俯视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绝对冰冷。 “呃.....咯.....”她想尖叫,想挣扎,想求饶。 但那只手扼住的不只是她的喉咙,更有一股狂暴无匹、带著无尽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顺著那只手瞬间贯入她的四肢百骸! 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在她皮肤下游走、炸裂,疯狂撕扯著她的经脉、血肉、乃至灵魂!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失禁的温热液体顺著大腿流下。 好难受.....好痛苦.....好..... 她眼中的惊恐、媚態、残忍,所有的一切情绪,都在迅速被那纯粹的、霸道的毁灭雷光吞噬、湮灭。 玄戈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手指微微收拢。 “噗——” 轻微的、如同捏碎一块乾燥泥坯的声音响起。 白髮狐人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瞳孔彻底扩散。 她整个身躯,从被扼住的脖颈开始,迅速变得焦黑、乾枯、碳化,然后化作簌簌落下的黑色粉末。 玄戈鬆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將军!”秋寒等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他迈步,走向刑架。 锁链在他指尖触及时,便如同被高温灼烧的冰雪般无声断裂、消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稳定,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表情。 做完这一切,玄戈才后退半步,目光扫过这五张沾满血污、惨白却因为他的出现而重新焕发出激动神采的脸。 他脸上那冰封般的冷漠终於化开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这血腥的囚室里,带著一种穿透一切阴霾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来接你们回家。” 第28章 玄戈答应的,跟神威有什么关係? 灵砂率领神武军士兵和丹鼎司资深丹士组成的紧急医疗队,循著玄戈留下的能量標记,精准地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被玄戈安置在相对乾净角落的六名伤员,以及地上那摊人形黑灰,心中瞭然。 “立刻救治,稳定伤势。”她的声音清冷而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身后的丹士们训练有素地散开,携带的便携医疗仪器发出柔和的嗡鸣。 精纯的草药气息与生命能量开始瀰漫,迅速驱散著血腥与绝望。 玄戈站在原地看了下秋寒等人的伤势正在快速癒合,隨即放心下来。 一名神武军带著设备走近前来,玄戈的投影出现在各个军舰的指挥室內: “包围这颗星球,谁负责的区域敢漏掉一个,让哪怕一个白狼溜走.....那就提头来见。听清楚了吗?” “是!將军!”所有將领齐声,没有半分犹豫。 命令下达,庞大的舰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开始高效而迅猛地变换阵型。 一艘艘战舰引擎全开,拖著幽蓝色的尾焰,如同织网的蜘蛛,迅速扑向行星的各个轨道要衝。 拦截机群如同蜂群般起飞,巡逻扫描光束如同梳子般开始梳理近地空间。 秋寒等人站起身对著玄戈抱拳说道:“將军,我们可以了!” 玄戈点了点头,隨后眾人就跟著將军一同前往了战场中心。 这里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土匪窝。 建筑低矮杂乱,毫无规划。 街道上污水横流,隨处可见丟弃的垃圾和不明骨骸。 此刻,多处建筑正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衝天际,那是先遣的神武军清扫部队在清除抵抗据点。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燃烧物和恐惧的味道。 哭喊声、哀求声、濒死的呻吟声、器物破碎声、以及神武军士兵冷硬的呵斥与武器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残酷的镇魂曲。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厨子!” “孩子!我的孩子!放过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跑!快往地道跑!他们是疯子!” “跟他们拼了!为了白狼——!” 各种各样的呼喊,他们中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绝望、仇恨,以及长期在残酷环境中挣扎求存所磨礪出的、如同困兽般的凶光。 玄戈对这一切嘈杂与惨状恍若未闻,他步速均匀,仿佛不是在穿越一片战场与屠杀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灵砂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面容沉静,目光扫过四周,更多是在警惕可能存在的冷枪或陷阱。 亲卫们则呈扇形散开,手中制式兵刃寒光闪闪,任何试图靠近的活物都会在瞬间被格杀。 他们来到聚居点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狐人,足有数千之多。 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紧紧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著这支突然出现、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小队。 他们看起来与那些凶悍抵抗的“白狼”战士截然不同,更像是被裹挟的普通居民或底层附庸。 玄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群惊弓之鸟,嘴角忽然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近乎爽朗的笑容。 他甚至还轻轻“嘖”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觉得眼前这一幕颇有些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在命途之力的精准操控下,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狐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远处的廝杀与爆燃声: “你们好啊!”他语气轻鬆,像在喊话老朋友。 “把那个叫丽丽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不死哦~” “神威!不可!”月御的投影声音带著急切传来。 她深知白狼的狡诈与不可信,更明白对敌人仁慈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一旦放过,后患无穷。 玄戈却像是没听见,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朝著月御投影的方向轻轻摆了摆,示意她噤声。 元帅的投影始终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说话。 她那深邃的目光落在玄戈带著笑意的侧脸上,仿佛已经穿透了表象,看到了他更深层的意图。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 论玩弄人性,玄戈只强不弱。 广场上的狐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恐惧、怀疑、求生欲在他们眼中交织。 “你.....你是什么人?”一个狐人男子,在其他人的推搡下,鼓起莫大的勇气,颤声问道。 他努力想挺直腰板,但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我?”玄戈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玄戈哈哈一笑,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让那些狐人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那身威严的甲冑。 “我是玄戈啊!怎么,你们抓了我的人,折腾了半天,连正主儿都不认识?” “玄戈.....神威將军!你是仙舟的神威將军!”那狐人男子失声惊呼,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表情。 最初的茫然迅速被震惊取代,隨即是深深的不解,最后竟浮现出一丝仿佛遭受了不公对待般的、扭曲的愤怒。 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你是仙舟的將军,是大人物,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些可怜人赶尽杀绝? “你.....说话可算数?”一个怯生生的、带著点娇柔媚意的女声从人群边缘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狐人少女,她脸色苍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强自镇定地看向玄戈。 她的声音很甜,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底色里那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对生存的极度渴望带来的颤音。 “当然!” 玄戈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甚至举起了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做出一个发誓的姿態,脸上的笑容真诚得令人心头髮毛。 “我玄戈,在此以巡猎的箭矢、以帝弓司命之名起誓! 只要你们交出我要的人,我若还动手杀你们任何一个,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总行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广场上的狐人群譁然,就连玄戈身后的灵砂,以及旁听的月御,都露出了瞬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你.....竟然拿帝弓司命起誓? 哥们,你来真的?! 元帅的投影依旧沉默,只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微微眯起。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瞬间压过了大部分狐人心中的怀疑,他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而激烈地爭论起来。 玄戈好整以暇地看著。 他看著那些狐人脸上表情的变幻——从恐惧到犹豫,从犹豫到动摇,从动摇到出现一丝狠色。 他看著人群开始分化,形成了隱约的对立。 一些人看向同伴的目光变得猜忌而凶狠,开始用眼神或手势,示意、逼迫某些人站出来。 他知道,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在这种朝不保夕、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塑造出来的群体中。 很快,爭吵声大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推搡、叫骂。 “你们这群叛徒!蠢货!他在骗你们!仙舟的將军怎么会放过我们?”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后方嘶喊出来,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玄戈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被几个狐人妇人死死拉扯住的黑髮黑瞳的年轻狐人女子。 她的容貌与秋野描述的画像高度吻合。 此刻她脸上再也没有那种网络上的羞涩甜美,只剩下被同伴背叛的愤怒、计划失败的怨毒,以及面对绝境的疯狂。 “將军!就是她!”秋寒眼神冰冷的看著那个黑髮狐人。 “拿下。”玄戈只说了两个字。 三名神武军亲卫瞬间扑出,动作快如闪电。 只听“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她的四肢关节已被乾脆利落地卸断、击碎! 她惨叫著瘫倒在地,如同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隨即被沉重的特製锁链牢牢捆缚,丟在玄戈脚边。 玄戈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再次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狐人。 玄戈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善意”的、仿佛在提醒朋友別忘事的笑容: “哦对了,家人们,还差五个呢?我们来的可是六个人,六条命哦~” “呵呵~光她一个,可不够换你们所有人的平安啊~~”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菜市场討价还价。 “你们看到了!他就是在骗你们!他就是疯子!仙舟的屠夫!你们这些叛徒!蠢货!” 丽丽儘管剧痛难忍,仍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试图唤醒同伴。 然而,在赤裸裸的生存选择面前,她的吶喊显得苍白无力。 广场上的狐人们再次骚动起来,目光开始在彼此身上逡巡,猜忌和指控在无声蔓延。 很快,人群中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哭泣和尖叫。 五个狐人女子被她们的同胞连推带搡,哭喊著、哀求著,从人群中分离出来,踉蹌著走到前面。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被拋弃的绝望。 神武军亲卫上前,如法炮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们的四肢,用同样的锁链捆好,扔在丽丽旁边。 广场上,暂时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交出祸首的狐人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玄戈脸上,那里面有恐惧褪去后的希冀,有完成交易后的放鬆,也有深深的疲惫。 那个最早发问的狐人男子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声音乾涩地问: “將.....將军,人,我们都交出来了.....您看,这下.....我们是不是.....可以.....” 玄戈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灿烂了。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当然了,我玄戈可是答应你们了~” 就在所有狐人悬著的心即將落下,甚至有人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瞬间。 下一秒,玄戈脸上的笑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瞬间冻结,只剩下冰封万载般的冷酷与漠然。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疑惑的、带著明显恶劣调侃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但....玄戈答应的,关神威將军什么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广场上所有狐人脸上的希冀、討好、放鬆.....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剎那彻底僵住、碎裂,转化为极致的茫然,隨即是席捲灵魂的冰冷与骇然!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明明都向巡猎发誓了!!! 还没等这巨大的惊骇转化为任何行动或言语—— 玄戈抬起双臂,眼中闪烁红色凶光。 他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轰然响起,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入了每一位神武军士兵的耳中: “全杀了!一个不留!” 第29章 字字泣血 神武仙舟,幽囚狱审问间內。 光线是经过精確调控的冷白色,將室內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缺乏温度。 玄戈坐在一张宽大但造型简洁的黑铁座椅上,身上仍是那套墨色的常服,並未披甲。 他微微向后靠著,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翻阅著一份刚从玉兆中调出的、还在微微滚动著数据的简报。 报告的內容是关於战后初步统计与情报摘要。 斩尽杀绝,清理得很彻底。 但也只是拔除了一个据点,撕开了一张网的小小角落。 白狼猎群,如同真正在阴影中潜行的狼,从来不是以单一的巢穴存在。 这只是其中一个猎群,是无数触手中的一条。 玄戈的指尖在光幕边缘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声的弧度。 对於巡猎而言,目標一旦被標记,剩下的只是时间与耐心的问题。 找到一个,杀一个;找到一窝,端一窝。仅此而已。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手中光幕虚幻的边缘,落在前方。 那里,並排放置著六个特製的合金牢笼。 其中五个笼子里,关著的是除了“丽丽”之外,在那场广场“交易”中被推出来的狐人女子。 她们大多年轻,此刻早已不復当时的哭泣或茫然,只剩下被长久囚禁和未知恐惧折磨后的麻木与呆滯。 当玄戈的目光扫过时,她们便如同受惊的鵪鶉般猛地低下头,身体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连牙齿打颤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可闻。 神威將军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在她们眼中比最狰狞的怒容还要可怕。 唯有最中间的那个笼子。 丽丽的四肢的断骨已被简单处理过,虽然还在恢復阶段,但还是无法发力,碎骨的疼痛也在一直侵蚀著她。 不过她没有低头,没有颤抖,甚至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处境。 她只是挺直著脊背,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冰冷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直视著玄戈。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被淬炼到极致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仇恨。 十王司判官李异,如同一个灰色的影子,静立在牢笼侧方不远处的阴影交界处。 他在这里,並非为了执行十王司那套繁琐的审讯与定罪流程,而是作为“见证”,或者说,作为神威將军意志的延伸与执行者。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將以何种“不讲道理”的方式了结,他心知肚明,並已做好准备。 “说说吧。” 玄戈终於放下了手中的光幕,让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换了个更隨意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则托著半边脸颊。 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月瑶脸上,仿佛只是在发起一场朋友间的閒聊。 “费这么大劲,布这么个局,把秋寒那傻小子骗到那鬼地方.....图什么?”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好奇:“总不会真的只是因为网恋想见个面吧?那这代价可有点大啊。” 月瑶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 “呵呵.....”她的笑声乾涩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著金属。 “神威將军.....您还记得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的战役么?” “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玄戈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思索。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灵砂。 灵砂上前半步,轻鬆开口: “回稟將军。约三十年前,我神武军正在追击一支规模庞大的丰饶侵染军团。 根据战报,侵染军早已在该星系有埋伏,隨之与我军爆发大战。 侵染军团不断感染当地居民,迫使他们成为只知进食的肉瘤。” 她顿了顿,继续道:“彼时战况焦灼,为彻底断绝丰饶污染蔓延,確保联盟疆域安全,您在战役中期亲自下达了战区最高指令: 对司鲁刻星系內所有已確认被丰饶之力深度侵染、且无法及时完成净化隔离的星球及其周边宙域,执行绝对净化方针。” 玄戈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瞭然。 “当时的情况,这是最有效、代价也最小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向月瑶,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似乎真的在疑惑对方为何要提起这件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军事决策。 “有什么问题?!” 月瑶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儘管四肢无法动弹,她仍猛地用额头撞向面前的能量笼栏,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冰冷麵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悲愤与极致嘲讽的扭曲表情。 “呵呵呵.....哈哈!” 她笑得有些癲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与额头上撞出的血渍混在一起。 “神威大將军!您的赫赫战功,您那巡猎令使的无上威名.....该不会,有一大半都是靠屠戮我们这些手无寸铁、只想逃命的平民堆起来的吧?! 用平民的血染红您的披风,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別有巡猎的成就感?!” “放肆!” 负责看守牢笼的一名神武军士兵勃然变色,手中长枪的枪尖瞬间凝聚起寒芒,直指笼中的月瑶,杀意凛然。 “哎——”玄戈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制止了士兵。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因为月瑶的辱骂而有丝毫动怒,反而那点好奇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於身前,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月瑶身上。 “让她说。”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白狼猎群的欺诈者,是怎么跟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的平民扯上关係的。” 月瑶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火焰喷薄而出。 她死死瞪著玄戈,一字一句,如同从冰窖中捞出: “我名,月瑶。丽丽不过是为了潜入白狼、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找到机会.....而用的无数化名中的一个罢了。” 玄戈眉头微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將目光转向灵砂。 “將军~”灵砂將月御將军提供的失踪狐人情报递给玄戈,她知道这事不简单了,因为失踪的狐人里真有这个叫月瑶的。 影像上的少女,笑容青涩,眼神明亮,与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中只有仇恨的囚徒,依稀有著五六分的轮廓相似。 但更重要的是名字,以及档案中记录的生物特徵概要,与眼前之人高度吻合。 玄戈的目光在档案和月瑶脸上来回扫了一次。没等他开口询问,月瑶已经冷笑著给出了答案: “不用怀疑,也不用费心去验证了。那上面的人.....就是我。” 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力量来面对即將再次撕开的、血淋淋的过往。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份恨意,却如同磐石般更加坚硬。 “我父亲.....是曜青仙舟一名信誉很好的星际行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语速放缓,像是沉入了遥远的回忆。 “三十年前.....他接到了一单报酬丰厚、但航程极其遥远的运输委託。目的地,就在司鲁刻星系边缘的一处中立贸易星。” “因为航程太长,可能要离家好几年.....母亲捨不得父亲独自远行,也觉得这是个让我们姐弟开阔眼界的机会。 於是,我们一家人.....父亲、母亲、我,还有当时刚满十岁的弟弟.....一起登上了父亲的商船。” “旅途很顺利。父亲在目的地完成了货物交割,但买主那边有些细节需要反覆磋商,耽搁了些时日。 父亲忙於生意,母亲怕我和弟弟在船上闷坏了,就徵得父亲同意后...... 带著我们,还有船上的几名护卫,乘坐穿梭艇,去了附近另一颗以风景闻名的、据说很安全的观光星球..... 我们只是想趁著难得的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月瑶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再次冷笑起来,但这一次,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呵呵呵.....看外面的世界.....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最精彩的风景.....” 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却依旧死死盯著玄戈: “就在我们抵达那颗观光星球,住进预订的旅店,计划著第二天去游览著名水晶峡谷的.....那个晚上。” “战爭,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没有警告,没有疏散通知。天空突然被撕裂,巨大的战舰阴影笼罩了城市,恐怖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落下! 爆炸,火光,尖叫,崩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们跟著惊慌失措的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开始逃避战爭.....” “人太多了,太乱了.....我和母亲、弟弟被疯狂的人潮衝散了.....” 月瑶的声音哽咽起来,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我拼命喊他们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更多的尖叫和践踏..... 我不知道自己被裹挟著跑了多久,躲进了哪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我很害怕,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听著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和惨叫.....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她眼中的痛苦,骤然被另一种冰冷的、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我听到了消息.....从断断续续的残音里..... 仙舟的军队到了,但.....他们不是来救人的。他们在执行净化.....他们.....在屠杀。” 月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梦魘般的恍惚: “一个白狼.....找到了我藏身的地方。他们也在躲避仙舟军的清扫,像老鼠一样在废墟和地道里穿行。”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他们狡诈、残忍..... 但在那个时候,在仙舟军的屠杀令和白狼之间.....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她惨然一笑:“为了活下去,为了.....也许还能找到母亲和弟弟.....我隱藏了自己的真实来歷,冒充了一个在混乱中死去的、名叫丽丽的狐人女孩的身份..... 跟著他们,钻进了更黑暗的地底。” “后来.....我学会了欺诈,融入了白狼猎群。靠著一点小聪明和对仙舟的了解,我慢慢有了一点地位,能接触到一些信息..... 我疯狂地利用一切渠道,打听父亲的消息,打听任何关於倖存者的信息.....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父亲和他的商船,仿佛从宇宙中蒸发了一样.....”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激烈,如同绷紧到极致后终於断裂的弓弦: “直到.....直到我在那个该死的网络上,认识了秋寒!” “我花了將近十年的时间!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取得他的信任,扮演一个天真、好奇的普通狐人女孩!” “然后.....我终於,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我弟弟的死讯!”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再次重重撞在笼栏上,鲜血顺著苍白的脸颊蜿蜒流下,但她浑然不觉。 只是用那双燃烧著滔天恨意的黑瞳,死死锁住玄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诅咒: “他当时才十岁!十岁!!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去看看水晶峡谷!他甚至连丰饶孽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这些打著巡猎旗號的屠夫!!是你们杀了他!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神威——!!你该死!!!” 悽厉的控诉在冰冷的审问室內迴荡,撞击著墙壁,久久不散。 第30章 神秘的忆者 月瑶那泣血般的指控在冰冷的审问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三十年的尘土与血泪。 这些话语,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意外地拧动了玄戈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匣子。 司鲁刻星系.....三十年前..... 玄戈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眸微微敛起,焦距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並非在逃避或否认,而是在真正地“回想”。 那场战役的细节如潮水般涌回。 神武军根本没有大开杀戒,就算是杀也是送那些被感染过半的人一个痛快,因为感染过半就已经跟死了差不多。 体质孱弱或运气不佳者,即便只是轻微感染,也可能迅速崩溃,成为被丰饶之力操控的空壳。 面对这样的人,给予一个痛快的终结,是战场上最后的仁慈。 灵砂站在他身侧,她嘴唇微启,准备依据记录,冷静地向月瑶指出她弟弟的死因.... “灵砂。” 玄戈抬起手,止住了她。 是的,不可否认。那个小男孩,確实因感染被神武军处决掉了。 但他身为巡猎令使,对復仇与憎恨这类强烈的情感波动最为敏感。 他在这个月瑶身上,感受到的所谓恨意,仅流於表面,缺乏根源性的灼烧感。 月瑶更像是一种被设定好的、不断自我强化的程序性反应。 她像是一个被操纵著表演仇恨的木偶。 玄戈从座椅上站起身。黑铁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走到牢笼前,在月瑶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仇恨目光中停下,微微低头,看著她。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下令清除你弟弟的人,是我。命令链条的顶端,是我玄戈。这一点,我没什么可辩驳的。” 月瑶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隨即,那恨意燃烧得更加扭曲,嘴角咧开,发出无声的冷笑。 “但是...”玄戈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找错了报復的对象,用错了方式。 你的仇恨,不该倾泻在神武军普通士兵的头上,更不该用欺诈和诱骗,將他们拖入白狼的陷阱。” “呵.....”月瑶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別开脸,不再看他,也拒绝回应。 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各执一词的局面,或者,她根本不在意玄戈的解释。 玄戈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锐光。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侧过头,唤道: “李异。” “属下在。”如同一尊雕塑般静立的十王司判官上前一步,抱拳待命。 玄戈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五个关押著白狼女子的牢笼,下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李异瞬间会意。他面容依旧古板冷漠,只是再次躬身:“是,將军。”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对判决的质疑。 他直起身,对守候在旁的神武军士兵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士兵们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打开牢笼,將里面五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狐人女子拖了出来,押解著向审问室外走去。 处理完旁人,玄戈的目光重新落回月瑶身上。 他淡淡吩咐,“灵砂给她治疗。” 灵砂微微一怔,看向玄戈。 將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她瞬间按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多问一个字。 素手轻抬,指尖泛起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粉色光雾,如同被指引般,轻盈地飘向笼中的月瑶,將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光雾渗入皮肤,月瑶身上那些被粗暴打断后又草草固定的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重组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原位、癒合。 皮肉上的淤青伤痕迅速淡化、消失。不过几个呼吸间,她除了衣衫破损、血跡斑斑,身体状態已恢復如初。 月瑶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双手,又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眼中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更深的警惕与不解,以及那从未褪去的恨意。 “你想干什么?!”她厉声质问,背脊紧绷,像一只隨时准备扑击的受伤野兽。 玄戈没有回答,只是对著守卫抬了抬手指。 “咔噠。” 牢笼的能量锁解除,笼门无声滑开。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玄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迎战的姿態,只是看著月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交易条件。 “报仇的机会。就在这里,现在。你若能伤到我,哪怕只是划破我的衣角,我就放你走。决不食言。” 月瑶几乎没有犹豫,在牢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从笼中窜出! 目標明確——玄戈的咽喉! 五指成爪,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带著她全部的恨意、愤怒和求生的疯狂,狠狠抓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她的手指,结结实实地“触”到了玄戈颈侧的皮肤。 然而—— 月瑶脸上的凶狠和决绝,瞬间凝固,隨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怎么回事? 触感.....不对。 不是血肉的温热与弹性,更像是.....按在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穿透的屏障上? 玄戈微微低头,看著近在咫尺、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月瑶。 看著她从极致的恨意攻击,到全力施为,再到此刻满脸的困惑与不敢置信。 玄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月瑶茫然的意识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倒还有几分样子。” 月瑶猛地回神,羞愤交加,另一只手也猛地挥出,试图攻击玄戈的眼睛或太阳穴! 但玄戈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但——” 话音未落,玄戈的右手已如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而稳定地,扼住了月瑶纤细的脖颈。 五指收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与颈骨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又不会真的立刻拧断。 “你不该——” 玄戈將她整个人轻易地提离地面,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她因窒息而涨红、却依旧倔强瞪视自己的脸。 “把秋寒他们牵扯进来!更不该,差点害死他们!” 玄戈感受到月瑶体內那飘忽、曖昧、如同笼罩著雾气的镜面,带著一种.....篡改与覆盖的痕跡。 是记忆的力量。而且手法高明,绝非寻常手段。 “呃——!” 月瑶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玄戈扼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护腕。 她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即使濒临窒息,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去撕扯、去伤害。 “哼!”玄戈冷哼一声,直接將记忆的力量捅破,隨即手腕猛然发力,將月瑶狠狠摜向坚硬的地面! “砰——!!!”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 月瑶的身体在地板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失去了意识。 “麻烦你了。”玄戈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双手背到身后,对灵砂吩咐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意。 灵砂默默点头。 她看得出,將军最后那一摜,力道虽重,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更像是一种.....强制中断? 她再次抬手,粉色的治癒光雾温柔地笼罩住昏迷的月瑶,修復著她因撞击造成的內臟震盪与骨骼裂伤。 但这一次,她没有將月瑶唤醒,而是让她保持著深度沉睡的状態。 玄戈的目光扫过那名从始至终守护在侧、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神武军士兵——秋寒。 他抬手,一缕精纯平和的巡猎之力如同清风般拂过秋寒的身体。 “秋寒,你认识她吗?仔细看看。”玄戈问道,声音平和。 秋寒依言摘下了遮面的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走到昏迷的月瑶身边,蹲下身,仔细端详著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带著倔强与痛苦痕跡的容顏。 看了半晌,他眉头紧锁,困惑地摇了摇头。 “將军.....属下.....不认识她。”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带著真实的茫然。 “今日之前,从未见过。” “將军!这.....”灵砂瞳孔微微收缩,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被篡改了记忆。 “下去吧。”玄戈对秋寒摆了摆手:“去把你兄长秋野,还有你们小队的成员,都叫来。我有话要问。” “是!將军!”秋寒立刻领命,重新戴好头盔,匆匆退了出去。 虽然满心疑惑將军为何突然问起一个陌生的狐人女子,但军令如山。 待秋寒离开,审问室內只剩下玄戈、灵砂,以及昏迷的月瑶。 玄戈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月瑶,开口为灵砂解释,声音低沉而肯定: “这件事只有秋野的记忆是对的,月瑶確实是那场战爭的倖存者,但被迫加入白狼是假的,对我的恨也是假的。” 玄戈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復仇与憎恨的感觉,他身为巡猎令使,对这种感觉最为敏感。 所以他任由月瑶悲伤愤怒,自己根本不想去理会这种傀儡。 灵砂经过將军的这番话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 月瑶的记忆被忆者篡改,加入白狼应该是忆者的引导,那位神秘的忆者也篡改了白狼们的记忆认为月瑶就是丽丽。 然后,月瑶隨著自己的记忆慢慢发酵,越来越憎恨將军,然后这才有了这次事件。 第31章 星啸偷偷跑了 玄戈抱臂而立,墨色长衫的衣摆被通道口流散的微风吹得轻轻拂动。 他望著那艘逐渐缩成一点幽蓝、最终彻底没入跳跃窗口的小型军舰,眼底的金色沉静无波,唯独眉梢极细微地压著一丝困惑。 ——哪个閒得蛋疼的忆者,手伸这么长,来撩他的虎鬚? “月瑶这孩子,多亏你搭救了。” 身侧传来平和的女声。 月御將军的投影凝实如真人,与她一同目送舰影消失的方向。 她並未看玄戈,语气里却带著长辈式的瞭然。 “没事。”玄戈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笑容礼貌却未达眼底。 “但愿她能走出来。” 月瑶醒来后,记忆便停在了某个模糊的断点。 只记得自己跟著一群面目不清的狐人流浪,往后种种,无论仇恨、痛苦还是阴谋,皆成空白。 玄戈清楚,那才是她真实的过去。 之后所有被篡改、被灌注、被发酵的浓烈恨意,不过是一场精巧的嫁接。 秋野,以及秋寒小队的每一个人,他都下了封口令。 秋寒的记忆同样被动过手脚,那片空洞需要被保护,而非再度撕开。 “呵呵~”月御终於侧过头,眼中带著几分探究的笑意。 “怎么,咱们的神威將军,何时去撩拨忆庭的人了?” 玄戈无奈地摊开手,笑著回復月御: “说实话,头一遭。我就不明白,惹我图什么? 是嫌神武仙舟的巡猎航线太清静,想让我率兵去他们那儿『串个门』?” “咳,严重了。”月御轻咳一声,提醒道。 “联盟近来將有动作,此时不宜多树外敌。” “害~”玄戈拖长了调子,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你看看,你又把我想歪了。我多守规矩一人?元帅指东,我绝不住西。” 月御闻言,饶是她涵养极佳,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 “是,是。神威將军,最是恪尽职守。” “好了,我得回去处理文书了。” 她轻轻舒了口气,投影开始泛起微光。 “不像某位將军,总能偷得半日閒吶~” 话音落下前,她朝著玄戈飞快地眨了下眼,身影隨即如涟漪般消散在港口氤氳的流光中。 玄戈嘴角一抽。 .....点他是吧?说他大事小事全扔给灵砂是吧?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转身迈步,墨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没入通往將军府的长廊阴影之中。 “神威將军~” 刚踏进主厅,一道娇媚酥软、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嗓音便迎了上来,尾音婉转,勾人心魄。 玄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后背驀地窜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这声音他半点不觉得诱人,反而头皮发紧。 灵砂用这种调子说话,只说明一件事:她此刻心情非常、非常不妙。 “灵.....灵砂啊,”玄戈面不改色,步履从容地走到將军位坐下,抬眸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策士长,“何事?” 灵砂今日穿著一袭月白底绣银竹的短旗袍,黑髮如瀑,衬得肌肤胜雪。 她脸上笑容完美无瑕,莲步轻移,將怀中一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轻轻、却又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搁”在了玄戈面前宽大的桌案上。 文件垒起半尺有余,分门別类,条理清晰,却如山般沉默地彰显著工作量。 “妾身只是突然.....很是想念將军。” 灵砂微微倾身,棕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语气纯然无辜: “便忍不住多念叨了两句。將军您.....不必放在心上~” 玄戈的目光在那摞文件上停留了一息,喉结微动,隨即抬眼,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著几分体贴的笑: “灵砂辛苦了。近来事务繁杂,你且休息几日。这些....”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文件山。 “本將军亲自处理。” 灵砂嘴角的弧度这才真切了些许,眼底那抹隱而不发的“核善”光芒悄然敛去。 她优雅地微微一福:“將军体恤,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直到那抹黑白身影消失在厅门之外,玄戈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认命般伸出手,抽过了最上方的一份报告。 也罢,至少.....她已分门別类整理妥当了。 夜色如墨,浸透了神武仙舟。 將军府的书房却依旧灯火通明,將玄戈伏案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欞上。 时间在批阅与印章的轻响中悄然流逝。 忽然—— “星啸你大爷!” 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骂打破了沉寂。 玄戈“啪”地一声將手中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力道不重,却让满桌文书都轻轻一跳。 他揉了揉眉心,抬眼扫过桌案另一边——那里还稳稳立著两摞未曾动过的文件山。 深吸口气,他拿起那份惹他动怒的报告,又仔细看了一遍。 是第五军巡逻队的日常监测摘要,措辞严谨克制: 【碎星带边缘区域,毁灭能量浓度呈稳定缓释下降趋势,疑似目標个体活动减弱或转移。我军持续监测中,暂无异常敌意聚集。】 无需监测了。 玄戈丟开报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 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浓度下降,活动减弱? 呵。 那女人.....跑了。 他睁开眼,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被这乾脆利落的“不告而別”给气笑了。 起身,拂袖。书房的门无声滑开,玄戈的身影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掠出將军府,直衝天际。 不过片刻,他已再次置身於那片熟悉的、破碎而寂静的星空坟场——碎星带。 並且,毫不犹豫地朝著原先星啸寢宫所在的更深处飞去。 眼前,空无一物。 曾经那个无形力场构筑的、带著冰冷美感的大玻璃罩,已然消失得乾乾净净,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曾留下。 唯有亘古不变的碎星尘埃,在遥远的恆星余暉下默默漂浮。 玄戈悬停於虚空,静静看了几秒。果然。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视线掠过周围几块看似隨意分布的陨石,忽然定格。 那些陨石的位置.....似乎过於“规整”了些。 他身形一动,瞬息间出现在数百米外,调整角度,將几块较大陨石的轮廓与记忆中的方位对齐。 然后,他看到了。 那几块陨石恰好构成一个极其隱晦的箭头指向,而在“箭头”尖端,一块不起眼的暗色陨石表面,留有力量灼刻的痕跡,字跡凌厉,甚至带著点发泄般的深痕: 垃圾人渣! 玄戈先是讶异地挑高了眉梢,盯著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三秒。 隨即,他扯开嘴角,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碎星带里散开,带著几分荒谬,几分火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我他妈的.....”他摇了摇头,笑骂出声,“你跑路就跑路,临走还不忘骂我一句?” 星空无言,唯有那行冰冷的谩骂,仿佛还在对著他无声地嘲讽。 第32章 元帅华向你发送了一个任务 虚陵仙舟,最高议事厅。 穹顶模擬著深邃的星空,柔和的光线从四壁流淌而下,映照著环绕中央全息星图的长桌。 空气中瀰漫著肃穆与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 几位天將的投影端坐其位,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打趣,聚焦在长桌一侧的那个身影上。 连主位上的元帅华,那总是笼罩在威严光影中的面容,也依稀可见一丝极淡的笑意。 而她身旁,景元的投影更是毫不掩饰,嘴角噙著那惯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笑容。 风暴眼的中心——玄戈,此刻正襟危坐,墨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挺拔,可那颗脑袋却微微低垂。 玄戈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彻底进入了某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摆烂状態。 “哈哈哈哈——”一声中气十足、带著长辈特有调侃意味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怀炎將军捋著雪白的长须,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笑成了缝,牢牢锁住玄戈。 “神威啊神威,你这让老朽怎么说你好啊~ 堂堂巡猎令使,神威將军,竟能让到手的..... 咳,到眼的绝灭大君,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溜了?” 玄戈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呵呵~”月御將军端起面前的玉杯,抿了口清茶,温声打著圆场。 “炎老,这话有失偏颇。当时神威將军正全力处置白狼猎群之患,更要应对幕后那居心叵测的忆者,分身乏术,一时未能兼顾碎星带动向,也是情理之中。” 玄戈又“哼”了一声,这次声音略大了些,带著点“你看吧”的意味,倒是把几位天將逗得低笑出声。 是的,这次非正式通气会的余兴节目,正是围绕玄戈跟丟星啸一事。 但无人真正苛责。 白狼猎群的残忍、忆者操纵记忆的手段,以及玄戈为解救部下、查明真相所承受的压力与怒火,眾人都心知肚明。 星啸趁此间隙脱身,与其说是玄戈的疏忽,不如说是对手抓住了唯一的机会。 更何况,以这位神威將军的脾气,没因为星啸跑了就立刻单枪匹马杀到忆庭门口去討(砸)说(场)法(子),已经算是顾全大局、相当克制了。 “好了。” 主位上,元帅华终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瞬间將场內那点轻鬆调侃的气氛压下。 “她既走了,日后再寻便是。藉此,或也可观察其行踪是否与星核爆发的路径有所关联。” 这话既是安抚玄戈,也点明了深层用意。仙舟此刻的战略重心,確实不宜与反物质军团全面衝突。 眾天將神色一肃,方才的玩笑之色收敛无踪。 玄戈也终於抬起眼,金色的眸子望向元帅光影笼罩的方向,等待下文。 元帅华缓缓起身。 她的投影並未显露真容,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与周身自然流泻的深沉气度,已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为之凝滯。 “仙舟联盟,翾翔星海已近八千载。”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歷史的厚重与星火的炽热。 “吾等追隨帝弓光矢之指引,涤盪寰宇,清扫一波又一波丰饶孽物,护佑生灵,践行巡猎之道。” 她略作停顿,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然,寰宇格局,暗流已汹涌至台前。毁灭的阴影从未远离,家族在帷幕后若隱若现,公司的资本触手无孔不入,扩张其野心.....”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了一丝凛冽的锋芒。 “如今,连记忆星神的追隨者,都敢將手伸向仙舟,试图撩拨我巡猎的利刃。” 议事厅內落针可闻。 “仙舟联盟。”元帅华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绝不能再被无尽的丰饶孽物拖住脚步,陷入被动缠斗的泥潭。 是时候,以雷霆之势,清扫寰宇,重塑秩序,为下一个八千载,劈开前路!” 所有天將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而专注,身体微微前倾。 核心命令,要来了。 “景元。” “元帅!”景元应声而起,身姿挺拔,抱拳行礼,脸上惯常的慵懒尽数化为沉静与锐利。 “玄戈。” “平.....咳咳,元帅!” 玄戈也立刻起身,抱拳的动作標准利落,只是那差点顺嘴溜出来的平板仙人,让几位天將的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元帅华的投影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然后才沉稳下令: “景元为主帅,亲征域外,扫荡丰饶民主要聚集区与航道。 玄戈,你率神武仙舟协同进军,横扫侧翼,务必彻底击碎其在关键星域的活动能力与据点。” “是!”两人异口同声,领命之声响彻议事厅。 其他天將默默点头,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论配合默契,景元与玄戈这对自幼一同成长、並肩作战至今的挚友,无疑是最佳组合。 启用玄戈是必然,他这把最锋利的刀需要用在最关键的方向。 但另一位搭档考虑的就多了,既要能驾驭玄戈那偶尔脱韁的战意,又能在战略层面形成完美互补。 幸好是景元。 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得时刻提著心,琢磨如何把握分寸。 更关键的是——真到了战场上,若玄戈杀得上头,谁能拦得住? 元帅微微頷首,目光主要落在景元身上:“景元,此次征伐,以你为主力,统筹全局。玄戈.....” 她转向另一边:“你需要配合景元的整体战略,机动策应,扩大战果。” “遵命!”二人再次应诺。 接下来的时间,元帅华又对其他各仙舟的职责进行了细致部署,从警戒范围、情报共享到后勤保障、快速支援链条的建立。 尤其是对罗浮与神武两艘主力仙舟的优先调度权与资源倾斜,做了著重强调。 指令清晰,条理分明,展现出一位最高统帅对庞大战爭机器的精准掌控。 会议散去,光影逐一熄灭或淡去。 偌大的议事厅內,最终只剩下景元与玄戈两人的投影仍留在座位上。 “呵.....”景元率先放鬆下来,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金眸带著笑意看向玄戈。 “真就一点都没察觉?星啸走的时候,动静控制得这么好?” 玄戈也卸下了会议时的乖巧,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难得的、真实的鬱闷: “別提了。那几天攒下的文书跟山一样,灵砂忙的都快把笔桿子撅折了,我总得处理掉大部分..... 谁知道她跑得那么乾脆利落,连点能量涟漪都没多盪一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又玩味的光,“不过没关係,跑了再抓就是。下次逮回来,非得在將军府好好问个明白。” 景元闻言,笑容加深,带著毫不掩饰的打趣: “你那是想问明白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拋开她绝灭大君的身份不提,你该不会是.....” “哈?”玄戈挑眉,截住他的话头,理直气壮地反问: “那我问你,我要是拋开她绝灭大君的身份不管,就凭她可能跟同谐那边千丝万缕的关係..... 我请一位同谐星神的千金回来做客,你说,仙舟联盟是会忙著把我捆了谢罪,还是摸著下巴考虑这买卖划不划算?” “哈哈哈哈!”景元被他这番诡辩逗得大笑起来,连连摇头。 “联盟会如何我不清楚,但家族那边,怕是要急死了。” 玄戈冲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话题陡然一转: “你先別急著笑我。你瞧瞧你,堂堂神策將军,罗浮的顶樑柱,这都多少年了? 老景家开枝散叶的重任,我看你是半点没上心啊。” “呵呵~”景元失笑,优雅地站起身,走到玄戈旁边的空位坐下,慢悠悠道。 “这话说的,论起效率,谁能比得上你神威將军?我还等著哪天能抱上大侄子呢,你这进度,可不能慢啊。” 玄戈白了他一眼:“我跟谁快?你少在这儿造谣啊,小心我告你誹谤,让你罗浮这个月的绩效考评难看。” 两人又这般互相调侃了几句,说了些无关战事的家常閒话,紧绷的会议气氛彻底消散。 片刻后,景元收敛了玩笑之色,起身道: “好了,閒话到此。元帅既已下令,我也需回罗浮加紧筹备。具体行动计划与出击时间,等我消息。” 玄戈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好。” 景元的投影闪烁了一下,隨即消散。 玄戈独自在空旷的议事厅中静坐了几秒,然后也站起身,身影化作流光散去。 第33章 玄戈的秘密 无垠的星海是一片沉静的墨色画布。 神武仙舟的庞大舰体像一片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玄铁孤叶。 顺著宇宙深处无形的溪流,以一种近乎静謐的姿態,缓缓滑向预定中的猎场。 最高层的战略协调已然完毕。 景元传来的讯息简洁明了,带著他一贯举重若轻的风格,却將一场覆盖数片星域的宏大狩猎勾勒得清晰无比——景元是围,玄戈是合。 罗浮仙舟將以其庞然的体量与威名,进行一场战略驱赶。 如同古猎场中经验丰富的围猎者,燃起烽烟,將惊惶的兽群朝著唯一留出的缺口逼迫。 而那个缺口的尽头,等待它们的並非生路,是玄戈,以及他麾下那艘早已弓弩齐张的神武仙舟。 指令:来多少,杀多少。 景元负责驱赶,玄戈负责收割。 神武仙舟上,战略投资部的人也知道神威將军有大动作,但他们並没有问,而是让公司多送了一些物资过来。 公司:好样的神威將军,您出兵討伐,后勤之事我们来! 而在罗浮与神威这两台战爭机器开始精密咬合、缓缓加速之时..... 一一艘造型独特的飞船,正进行著绝对寂静的航行。 飞船內部,观景舱段。 占据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此刻透明,將外面那片荒芜星空框成巨幅冷色调的油画。 星辰稀疏,光芒冷淡。 卡芙卡优雅地靠坐在沙发里,紫粉色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指尖勾著一只水晶高脚杯,杯底残余些许暗红酒液。 粉眸望著窗外某颗孤星,嘴角噙著那抹惯有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阿刃~”她开口,声音温和如低弦轻拨:“神威將军.....你有把握说服,让他暂时移开目光么?” 沙发另一侧,刃几乎隱於阴影。 他手肘撑膝,双手交握,低垂著头,周身凝著冰封般的沉寂。 窗前,一只通体纯黑的小猫端正蹲坐,尾尖优雅捲曲。 它眼眸凝视著窗外某点,仿佛能直视命运的经纬。 它是艾利欧。 “有,但也没有。” 刃未抬头,声音低沉平板。 “哎~” 艾利欧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灵魂疲惫的嘆息。 它油亮的黑毛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它伟大的剧本刚写下第一个標点,一个关键的节点就被红笔打了个巨大的“x”,堵死了。 卡芙卡嘴角的笑意未减。 恐惧与她无缘,但“麻烦”会。 艾利欧预见的画面清晰:他们极可能被神威將军以“我家蛮大的”为由,『请』上神武仙舟“协助工作”..... 结局就是被抓了壮丁,当牛马用,剧本无限期推迟。 艾利欧真的爪麻。 神威將军这种行事跳脱、动机成谜、实力却强得离谱的“混沌变量”,让它深感无力。 一旦让神威將军感兴趣,他能追著你满寰宇跑,理由从“请教穿大衣”到“帮忙给神武看看风水”..... 自己等人还不好真翻脸.... 刃抬起头,冷峻面容无波,目光掠过卡芙卡,扫过窗边那团怨念黑毛球。 “我去试试吧。最坏结果,被他留下而已。” 刃语气平淡,如敘常事。 最坏不过被他请进神武仙舟,然后在某处清静的院子“暂住”,美其名曰“技术顾问”或“故友静养”,实为软禁。 有吃有喝,或许还得帮他锻造,但自由免谈。 刃的思绪不自觉被扯回“云上五驍”的时光。 玄戈的“涯角枪”是他与师傅怀炎共铸。 但那套隨玄戈名震寰宇的“神威將军甲”。 墨黑底衬蓝金雷纹,肩头那对活灵活现的“一喜一怒”鬼面吞肩——是他应星,独自倾注无数昼夜心血所铸。 他记得那日,年轻玄戈风风火火衝进工造司,眼睛亮得灼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应星哥!快快快,打副全仙舟最霸气、最结实、最能彰显我神威的鎧甲!要独一无二,让人看一眼就腿软!” 当时他正全神贯注於为景元锻造“石火梦身”的最后关头,心神与炉火一体,头都未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等等再说。” 然后,便开始了堪称职业生涯中最具“韧性”的客户纠缠。 工间小憩时,玄戈蹲在旁边用手指戳他脸颊; 抽空扒饭时,玄戈端著大碗凑过来,蹲在他身边喋喋不休描述构想甲冑的样子; 甚至在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去解决个人需求时,门外都会传来幽幽的、充满期待的催促: “应星哥,你好了吗?我甲冑的模样你想好了吗?” 最终,在“石火梦身”淬火完成、发出清越嗡鸣的同一刻,他甚至没感到完成一件杰作的喜悦或疲惫...... 一种“赶紧把这祖宗打发走”的迫切心绪,驱使他本能地铺开新图纸,点燃了另一座炉火。 设计稿涂改无数,材料测试再三,直至甲成。 彼时的玄戈,兴奋得像第一次得到盔甲玩具的大孩子,用力拍著他的肩膀,笑声爽朗震屋。 回忆的波澜在深寂的心潭泛起,又迅速沉没。 应星.....已是湮灭於过去的名字了。 卡芙卡抿了口红酒,放下酒杯。 她双手优雅交叠於膝上,坐姿无可挑剔,粉眸注视著刃,笑容柔美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 “不行哦~星核猎手,不能缺了你~” “嗯。” 刃沉沉应了一声。 他知道卡芙卡说得对,艾利欧的剧本环环相扣。 但.....此局破不了啊。 隨即,刃想起来了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卡芙卡,从她一丝不苟的盘发,到优雅的肩颈线条,再到.....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迅速而克制地移回自己交握的手上。 冷峻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纹路。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感觉说出来,对玄戈那“神威將军”的威严形象,似乎不太好..... “阿刃,怎么了?” 卡芙卡见他罕见地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眨了眨眼,眸中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没事。” 刃最终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板的沉稳。 他最终还是没有暴露玄戈“喜欢大的”这个事实。 他能想像到,如果玄戈知道是他把这个“喜欢大的”说了出去.... 尤其还是对卡芙卡说的.....那后果绝对比上公司的通缉令麻烦百倍。 他感觉自己说出来后,別到时自己没上公司的通缉令,反倒玄戈先追著自己满寰宇的跑。 理由大概会是“应星你他妈竟然造我谣?!” 那会比任何剧本里的敌人都更难缠。 卡芙卡笑著微微点头,她没有追问。 她善於阅读气氛,也尊重同伴的边界。 只是,刃那一瞬的微妙异样,她总感觉,那是一个不太好的事情..... 刃说道:“先行动吧。到时候.....我会拦住他。” 这句话並无十足把握,更像是一种表態与承担。 至於如何“拦”,是武力相阻,言语周旋,还是用往昔情分换取片刻通融,他没有明言。 这或许是当前僵局下,唯一能做的决定。 卡芙卡点了点头。 她不再深究这个无解的问题,目光转向窗边。 她看向窗边的艾利欧,注意到它的一根毛髮突然脱离了身体,在舱內柔和的气流中无声飘旋,最终缓缓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那根孤零零的黑色毛髮,在仿星光的映照下,仿佛带著某种轻盈而宿命的隱喻。 卡芙卡的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隨即,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第34章 大丽花 神武仙舟,星槎海中枢。 风裹著细碎的星尘掠过露天茶摊,將一抹纯白身影的裙角掀得轻轻颤动。 空中往来的星槎拖著淡蓝色光轨,与茶摊的青石板、桌椅相映,织就出仙舟独有的繁忙与静謐交织的图景。 那抹纯白身影静坐在茶摊角落,一袭典雅长裙剪裁得体,裙摆垂落如凝脂般规整,腰间点缀的黑色绸缎花朵与衣料贴合,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腰肢。 她头戴一顶装饰著黑色绸缎花朵的精致礼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线,以及一抹仿佛永远含著笑意的红唇。 唇色饱满,像是淬了蜜的硃砂,不笑时也带著三分嫵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部两侧:一对如同两弯新月、又似恶魔之角的黑色犄角自发间探出。 犄角向內朝向脸颊,为她平添了几分非人的诡艷气质。 “哎呀呀~仙舟不愧是武运昌隆的地方。” 娇媚的嗓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拖腔,大丽花缓缓翘起右腿,纯白裙摆滑落少许,足尖轻点著地面,带著股漫不经心的閒適。 她紫色的眼眸透过帽檐缝隙望向远处,那里不断有巡逻星槎驶过,淡蓝色的光轨在天幕上交织成网,戒备森严却又秩序井然。 “是啊,这神武仙舟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態。” 一道带著笑意的男声在身侧响起,打破了茶摊的静謐。 大丽花的嘴角微微勾起,左眼下的泪痣隨著笑容轻轻颤动,像是活过来一般,为她精致的面容更添几分魅惑。 她没有转头,却能清晰感知到来人的气息..... 沉稳中带著几分不羈,像是出鞘的利刃,锋芒內敛却不容忽视。 玄戈没等她招呼,径直坐在大丽花对面。 他身著墨色长衫,衣摆隨意垂落,袖口挽起少许,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脸上带著惯有玩味的浅笑。 金色眼眸半眯著,目光扫过对面的女人时,带著几分审视,又几分漫不经心。 隨即,玄戈自然地端起大丽花桌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茶。 大丽花这才缓缓转头,紫色眼眸直视著玄戈,將手中的茶壶轻轻推了过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仙舟联盟的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么,我还是蛮期待的呢~” 壶身是素雅的白瓷,绘著几株淡墨竹影,与她的纯白长裙莫名契合。 她不爱喝茶,那种先苦后甜的滋味太过磨人,远不如直接畅快,这壶茶不过是她请来人喝的而已。 “就是不知,这次仙舟联盟会不会到最后又要求著巡猎星神出手吧~” 大丽花饶有兴致地看著玄戈脸上温和的笑容,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挑衅。 她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轻轻托著脸颊,面色悄然爬上几分潮红,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到,让她原本就嫵媚的面容更添几分娇艷。 “嗯哼~小姐....额...女士,你是不把仙舟天將放在眼里啊。” 玄戈端著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大丽花。 视线掠过她胸前时,不自觉地顿了半瞬。 那抹纯白布料勾勒出的曲线太过惊人,像是蕴藏著某种危险的吸引力。 他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原本到了嘴边的“小姐”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略显客气的“女士”。 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玩味,隨即被笑意掩盖。 “我哪敢啊~” 大丽花轻轻摇了摇头,髮丝隨著动作微微晃动,蹭过黑色犄角,留下细碎的阴影。 “那神威將军凶名在外,最近还把绝灭大君星啸堵在碎星带呢~” 她的声音软糯嫵媚,像是带著鉤子,缠绕著人的耳膜。 玄戈喝茶的动作驀地愣住了一瞬,有些诧异地看向大丽花。 这女人咋还潮上了? 你脸红什么? 这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玄戈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跟大丽花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压低了声音: “是啊,自从神威与焚风大战后,这寰宇之內,罕有人敢招惹神威將军。 但就在前一阵,有个忆者居然敢撩拨神威,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觉得不然呢~” 大丽花的面色潮红愈发明显,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声音却依旧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那名忆者可是解救了一名仙舟狐人呢~而且还帮助神威將军端了一窝白狼呢~这怎么能叫撩拨?” 她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放在桌下的双腿微微夹紧,像是在极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玄戈看著她的反应,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金色眼眸里多了几分锐利: “也对,我確实应该替那个狐人女孩谢谢这名忆者。”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毕竟,她可是浪费了那女孩三十年的时间,只为了引出神威將军。” 大丽花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几分,原本含著水光的紫色眼眸里,嫵媚依旧,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红唇微抿,像是在掩饰什么,隨即又鬆开,笑容依旧掛在脸上,只是少了几分之前的慵懒,多了些刻意维持的从容: “將军说笑了....” “我还得替星啸谢谢那名忆者。” 玄戈没理会她的辩解,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指节叩击木桌发出“篤篤”的轻响,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 “是她让神威將军一个没注意,让星啸跑了。” 大丽花脸上的潮红又淡了一分,嘴角的笑容也微微收敛,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变得平直。 玄戈將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身体再次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地笼罩过来,带著淡淡的青梅与星尘的味道,压迫感十足: “可是,那名忆者差点害死了神威將军的士兵。”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丽花表面的镇定。 她脸上的潮红彻底退去,恢復了原本白皙的肤色,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大半,眼神里的嫵媚被凝重取代。 她微微向后倾身,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开玄戈过於锐利的目光。 玄戈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瞭然的戏謔。 他也不继续玩下去了,直起身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说吧,忆者,见我有何目的?” “就不能是我崇拜你么?” 大丽花抬起头,迎上玄戈的目光,声音里的软糯消失了几分,多了些故作镇定的坚定。 她没有丝毫害怕,毕竟身为忆者,她有自己的底气。 但她心里也没底,拿不准眼前这位神威將军会不会一时兴起,將她关押起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脸颊又开始泛起红晕。 “崇拜我?”玄戈挑了挑眉,金色眼眸里满是戏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了大丽花一番,见她明明收起了潮红却还隱隱带著几分期待的模样...... 玄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女人,该不会有点那啥倾向吧?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夸张的委屈: “羡慕我坐在將军府,一坐就是几天,对著如山的公文发呆? 还是羡慕我被策士长天天拿捏,天天被催著加班?” 第35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能挨一刀是一刀 星槎海中枢的风还在吹,而大丽花脸上的慌乱彻底褪去,重新拾回了那副嫵媚从容的模样。 眼尾上挑,唇线柔和,连那对黑色犄角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慵懒的光泽,之前被戳破身份时的凝重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戈见状,眉梢不自觉地挑了挑,金色眼眸里漫过一丝玩味。 这女人的变脸速度,倒是比灵砂催他加班时的语速还快。 “呵呵~”大丽花轻笑出声,嗓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尾音缠绕著人的耳膜。 她此刻半点没有要吐露目的的意思。 比起急於达成目標,她更想让这位神威將军牢牢记住自己。 记住这抹闯入他备战节奏里的诡艷色彩。 哪怕是被他视作麻烦,也胜过沦为寰宇中无名的尘埃。 至於加入巡猎的念头,这个以后再撩拨撩拨神威將军吧。 她又不是胸大无脑,这个时候不可能暴露出目的。 “谜语人都滚去元帅那里领一发寸劲开天。” 玄戈的语气陡然平淡下来,没了之前的戏謔,带著几分不耐。 他最烦这种话只说一半、藏著掖著的主,比起跟忆者猜谜语,他寧愿回去跟灵砂斗智斗勇。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女人被他戳破身份后,不仅没慌,脸上的潮红反倒又晕染开来。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神里的嫵媚都带著几分直白的炽热。 察觉到玄戈的视线暂时从自己身上移开,落在了远处巡逻的星槎上,大丽花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缓缓舔过下唇,动作缓慢而带著刻意的魅惑,舌尖划过红唇的弧度清晰可见。 左手依旧撑著脸颊,右手则悄悄滑落,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著大腿上的纯白裙料,布料被蹭得微微起皱。 玄戈的余光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端著茶杯的动作驀地一顿,金色眼眸瞬间睁大了几分。 他看清了——那女人的舌头上,居然还印著一个小巧的粉色爱心! 臥槽? 玄戈心里直接爆了句粗口。 还有,他不过是『不小心』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凶器”,至於这么直白地展示自己吗? 难道自己的这点小爱好被人暴露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玄戈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星啸那张冰冷的脸。 除了那个被他俘虏过七日、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绝灭大君,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到处散播他的喜好? 毕竟整个寰宇,敢这么跟他“对著干”的,也就星啸了。 压下心里的吐槽,玄戈强行將视线拉回大丽花身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剿灭白狼你也算有功,但害我部下陷入险境,功过相抵。 没事就赶紧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嗯哼~”大丽花娇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走台步,裙摆垂落如流水,款步走到玄戈身侧。 就在这时,玄戈才注意到,她身后竟然还藏著一条细长的黑色恶魔尾巴,尾巴轻轻摆动著,尾尖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温热的气息拂过玄戈的耳畔,带著淡淡的花香,混杂著一丝记忆能量的特殊味道。 大丽花微微俯身,红唇凑到玄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將军~我发现你的小爱好了呢~” 玄戈的嘴角猛地一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是哥们! 我他妈的就看了一眼而已! 至於这么揪著不放吗? “再见啦~神威將军~”大丽花直起身,语气里带著得逞的笑意。 她身前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个巨大的幽蓝色旋涡缓缓成型,旋涡內部流转著混沌的光芒。 临踏入旋涡前,大丽花驀地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媚態横生。 隨即,她右手手指轻轻一勾,大片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如同蝴蝶般扑向玄戈。 玄戈嗤笑一声,手腕隨意一扬,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轻而易举地將那片幽蓝色火焰打散。 火焰碰到他周身的能量屏障,瞬间湮灭成星点,消散在空气中。 玄戈看向大丽花笑道:“想试探我的实力,起码得让你们忆庭的无漏净子过来。” “將军~~人家只是想留给你一份礼物而已,真是无情啊~” 大丽花嘟了嘟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隨即转身踏入幽蓝色旋涡。 隨著她的身影消失,旋涡也逐渐收缩、湮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玄戈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刚才大丽花坐著的椅子上。 那里,留下了一朵黑色的绸缎花朵,花朵的样式与她礼帽、腰间的装饰一模一样,做工精致,花瓣边缘泛著极淡的幽光。 他起身走过去,弯腰將黑色花朵捡起。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微弱的记忆能量传来。 玄戈挑了挑眉,隨即调动自身力量,轻轻激发了花朵內部的能量。 嗡——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瞬间涌入玄戈的脑海,画面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昏暗的星球里,白狼猎群的首领正与几名形態各异的丰饶孽物交谈,言语间满是对仙舟联盟的怨恨与杀意。 他们达成了协议,要联合寰宇內所有被仙舟打压的丰饶势力,组成丰饶联军,在仙舟联盟出征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原来如此。 玄戈看完记忆,微微摇了摇头。 这朵花里藏著的,正是白狼猎群联繫其他丰饶孽物的场景。 如今仙舟联盟正筹备横扫寰宇的丰饶孽物,而这些孽物也没坐以待毙,反倒联合起来,准备跟仙舟彻底爆了。 他鬆开手指,黑色花朵在空气中如风般消散,化作点点幽光,最终融入星尘。 玄戈望著花朵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贿赂仙舟將军?有点意思~” 不再犹豫,玄戈转身离开了露天茶摊。 墨色长衫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星槎海中枢的人流中,朝著將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將军府,玄戈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內的灯光柔和,照亮了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没有先处理文书,而是激活了桌案上的全息通讯器,拨通了景元的通讯频道。 通讯接通的瞬间,景元那张带著慵懒笑意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怎么了?这个时候找我,是又遇到什么趣事了?” “趣事没有,急事倒是有一件。” 玄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將大丽花的出现、留下记忆花朵以及丰饶联军组建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景元。 发送完关键信息,玄戈关闭了全息通讯,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景元的回覆。 他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些打乱景元原本的部署,景元需要时间重新思考、调整战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灵砂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黑白短款旗袍。 刚走到玄戈身旁,灵砂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精致的鼻尖轻轻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异样的味道。 “將军~不知今日上午出去干什么了呢?” 灵砂的声音温柔似水,脸上带著標准的浅笑,棕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带著几分探究。 玄戈抬眸看向她,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眨巴了眨巴眼睛。 他太了解灵砂了,这副温柔浅笑的模样,往往不是好事。 他拿不准灵砂现在是不是生气了,毕竟刚才跟大丽花相处时,沾染了不少对方的气息。 “啊...上午去见了一名隱藏在丰饶联军中的间谍。” 玄戈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他应该实话实说的! 灵砂最討厌的就是他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会让她不悦。 他端起桌案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心里默默对大丽花说了句抱歉:抱歉了,这“间谍”的身份,你先暂时坐实一阵吧。 “是么~~”灵砂微微俯身,凑近玄戈,仔细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 隨即直起身,饶有兴趣地看著玄戈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將军~那位线人看来是名很厉害的女士呢~” 她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带著刻意的调侃,“厉害”两个字被咬得格外重。 “是啊...是啊,挺厉害的。”玄戈含糊地应付著,眼神飘忽,不敢与灵砂对视。 他能感觉到,灵砂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调侃的语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灵砂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桌案上的茶壶,为玄戈重新倒了杯茶,茶水顺著壶嘴缓缓流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將茶杯推到玄戈面前,笑容依旧温柔: “既然是將军的线人,想来也知道现在仙舟联盟的动作。 妾身建议~將您的线人接回神武仙舟,这样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也方便后续传递情报。” 玄戈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建议,分明是在拆他的台! 他哪来的什么线人,这都是他临时编的谎话。 “哎~妾身有些话想跟將军说~~” 就在玄戈绞尽脑汁想怎么圆谎的时候,灵砂突然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玄戈的耳廓,带著淡淡的药香,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痒。 说完这句话,灵砂便直起身,转身朝著书房外走去,黑白相间的旗袍裙摆轻轻摆动,留下一道优雅的背影。 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再提及刚才的话题,就这么径直离开了。 玄戈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懵逼,金色眼眸里写满了好奇。 啥话?你倒是说啊! 他看著灵砂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能无奈地靠回椅背上,心里被好奇填满——灵砂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夜色渐深,神武仙舟笼罩在静謐的星光照耀下。 將军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灯光將玄戈伏案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玄戈还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文书上,脑海里反覆迴响著灵砂那句没说完的话,越想越困惑,越想越好奇。 “灵砂!” 玄戈猛地將手中的笔拍在桌案上,忍不住低喝出声。 是的,灵砂只说了“有些话想跟將军说”,但她根本啥都没说! 就这么吊了他一整天的胃口,这女人,简直比大丽花那个谜语人还过分! 第36章 小紫:这就是传说中的更年期么? 寰宇深处,不见星子微光,唯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在缓缓蔓延。 这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一点点啃噬著璀璨的星群,所过之处,星尘湮灭,时空震颤。 这便是反物质军团的先锋阵列,一支只知破坏与吞噬的宇宙洪流。 黑暗洪流的核心区域,体型庞大的暗紫色末日兽小紫正僵著身子,粗壮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托著星啸的身影。 它生怕稍微晃动一下就惹得主君不悦。 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尾巴蔫蔫地垂在身后,恨不得自己这两个肩膀是没有知觉的死物,能让主君挑不出半点毛病。 星啸端坐於小紫掌心,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连周围的黑暗都仿佛被冻住了几分。 她原本环绕眼部的星环此刻光芒黯淡,灰紫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虚无的星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既然你这么想那个人渣,那你就回去。” 这话看似是对空旷的星空低语,实则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怒意,精准地砸在小紫心上。 小紫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飞快地摇了摇头,硕大的脑袋晃动时带起细微的气流,暗紫色的毛髮微微颤动,用无声的动作表明自己的立场。 它只跟著主君,哪里也不去。 可只有小紫自己知道,它心里已经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它明明还是按照之前的速度稳稳拖著主君,既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可主君要么嫌它速度太快,催著它减速; 要么又嫌它晃动得厉害,眼神冷得能把它冻成冰雕。 这前后矛盾的要求,快把这只憨厚的末日兽逼疯了。 小紫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星啸的侧脸,心里默默吐槽: 主君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更年期么?也太可怕了吧..... 星啸没再理会小紫的反应,目光依旧定格在遥远的星空深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碎星带。 玄戈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承诺: “你先待著,看星星,数月亮,等我回来。我这人,说话算数。” 她当时竟然真的信了。 星啸微微垂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指尖泛白。 她就那么傻傻地在碎星带的寢宫里等了他几天。 直到有一天,下属传来消息,说神武仙舟的舰队全员出征,去清缴丰饶孽物了。 出征就出征吧,她想。 仙舟天將征战四方本就是常事,等他打完仗,总会回来的。 她知道仙舟的规矩,出征之后还要总结军务,处理后续事宜,这些都需要时间。 於是她又耐著性子等了几天,每天依旧看著星星数著月亮,可玄戈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竟然没来!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星啸的心里。 积攒多日的期待瞬间崩塌,化为滔天的怒意和委屈。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毁灭能量骤然暴涨,形成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嚇得周围的虚卒们纷纷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再也不要等这个人渣了! 星啸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著,灰紫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怒意与不甘。 她当即下令,率领反物质军团绕路前进,避开神武仙舟可能出现的区域。 哪怕这条路要多走数倍的距离,哪怕会耽误军团的部署,她也不想再见到那个言而无信的垃圾人渣! “为何停下?” 冰冷的质问声突然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瞬间將小紫从吐槽中拉回现实。 星啸的目光落在小紫身上,眼神冷得能结冰。 小紫:????? 它彻底懵了,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不是主君你刚才说要停下,然后劈里啪啦一顿训我们这些虚卒的吗? 怎么现在又问为什么停下? 这届主君也太难伺候了吧! 心里再怎么吐槽,小紫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它连忙调整姿態,小心翼翼地拖著星啸,朝著之前规定的行军路线前进。 动作比刚才还要稳当,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生怕再触怒这位处於“更年期”的主君。 周围的虚卒们也连忙爬起来,跟在小紫身后,大气不敢出,整个反物质军团再次陷入压抑的死寂之中。 与反物质军团的压抑烦躁不同,神武仙舟的將军府內,却是一片静謐中带著几分无奈的温馨。 书房里的灯光柔和,照亮了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灵砂常用的安神薰香气息。 灵砂坐在玄戈身侧的椅子上,她微微侧著身,目光落在玄戈身上,看著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 玄戈看似正认真批阅文件,实则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 他的脑袋微微前倾,指尖还搭在笔桿上,笔尖悬在文件上方,呼吸均匀而沉重。 眼眸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露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疲惫。 “將军~” 灵砂轻轻开口,声音温柔似水,同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玄戈面前轻轻晃了晃。 见玄戈没有反应,她又轻声呼唤了一声,语气里的担忧更浓了些: “將军,不行就休息去吧,若不然以您的状態,批阅出的文件怕是会出大事。” “嗯...嗯?大的?” 玄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惺忪。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灵砂的胸口上,语气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小的.....” 说完这两个字,玄戈的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椅子上再次睡了过去,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他是真的不行了,神武仙舟飞速发展,各种基建、军务琐事缠身。 再加上要追击清缴丰饶孽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精力几乎被燃尽,连强撑著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顺著玄戈刚才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颊微微泛红。 再抬头时,她脸上温柔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棕色的眼眸里酝酿著“核善”的风暴,嘴角却还维持著一丝僵硬的弧度,眼神复杂地看著睡得正香的玄戈。 “哎~”灵砂幽幽地嘆了口气,眼底的“核善”最终化为无奈的宠溺。 她轻轻起身,走到玄戈桌前,將还剩下一小部分的文件小心翼翼地端到自己的桌案上,拿起笔,开始认真处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的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书房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灵砂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向玄戈,发现他睡得愈发豪放,身体已经滑到了椅子边缘,差点就要摔下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轻轻將玄戈的身体扶正,又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期间,玄戈还几次无意识地抬手想要脱衣服,都被灵砂及时阻止了。 她轻轻按住玄戈的手腕,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嗔怪: “將军,这里是神威將军府,流动的人很多,可不能这么放肆。” 虽然神武军上下或府里都是玄戈的私兵,虽然那些人也都见过玄戈各种狼狈的样子。 但她作为策士长,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將军的体面。 调整完玄戈的睡姿,灵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撑著脸颊,目光温柔地看著玄戈。 此时的玄戈,像个累坏了的学生一样,趴在桌案上继续睡,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灵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帮玄戈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一幕,不由地让她回想起了当初將军把她从朱明仙舟坑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叫丹朱,在朱明仙舟跟隨炎庭君学习医术。 有一天,炎庭君突然找到她,神色复杂地说有人要找她,还特意叮嘱她: “那是神武仙舟的神威將军,玄戈。此人心思深沉,嘴甜如蜜,你可千万別信他的鬼话。” 结果呢? 她就算有炎庭君的提前提醒,还是被玄戈硬生生“坑”来了神武仙舟。 现在想来,这並不是因为神威將军的话术有多么了得,而是因为他拉著自己下了顿馆子。 最开始,他確实是想让自己跟著他走,开出了一大堆诱人的条件。 什么丹鼎司司鼎的位置,什么充足的研究资源,什么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係,甚至还想让自己当神武仙舟的龙尊...... 可说著说著,玄戈就把自己说多了。 他吩咐神武军搬来好几坛封装精致的酒,酒罈上印著朱明仙舟持明特有的纹路。 然后就开始拉著她喝酒,她只是小抿了一口,结果玄戈却是一杯接一杯地乾杯,嘴里还含糊地说著: “丹朱啊,跟我走,我神武仙舟......绝对不会委屈你......我玄戈说话算数......” 看著玄戈酒后真诚又带著几分脆弱的样子,她的心软了。 再加上当时她也確实需要一个更广阔的平台,於是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的要求,跟著他来了神武仙舟。 直到后来,她才想明白將军把自己喝多了的真相...... 那晚玄戈之所以那么拼了命地喝酒,根本不是因为多开心。 而是因为那些酒是他从炎庭君那里硬坑来的,不喝白不喝。 想到这里,灵砂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披风,为他盖在了身上。 第37章 一拳爱死玄戈 寰宇战场,破碎的星舰残骸在虚空中漂浮,淡红色的能量光晕与星尘交织,勾勒出惨烈的战场图景。 罗浮与神武两艘仙舟的舰队已在此与丰饶联军鏖战数十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足足百场。 每一场都伴隨著血肉横飞与星舰湮灭,寰宇的寂静早已被炮火与廝杀声彻底打破。 即便有两艘仙舟联合作战,即便前线有玄戈与景元两位巡猎令使亲临坐镇,但他们依旧不敢贸然发起决战。 星尘被丰饶联军的能量搅动得翻涌不息,黑压压的舰队如同蝗虫过境,遮蔽了大半个星空。 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规模,光是悬浮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若是让这般体量的联军在罗浮仙舟上狠狠蹦躂一下,恐怕整艘仙舟都要下沉几分,舰身结构都得遭受重创。 至於神武仙舟,更是连装都装不下这股洪流。 此时,景元率领的云骑军军舰已完成跃迁,与玄戈的神武军军舰顺利会合。 几万艘军舰在寰宇中错落排布,玄色的神武军舰身与银白的云骑军舰身交织成钢铁洪流。 舰炮蓄能时发出的淡蓝色微光如同繁星点点,气势磅礴,远超压抑死寂的反物质军团。 神武军第一军舰的作战指挥室內,全息投影投射出清晰的战略线路图,红蓝两色的光点分別代表著联军与仙舟势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星图之上。 玄戈身著將军甲,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甲片,发出“篤篤”的轻响。 他与景元並肩站在投影前,眉头微微蹙起,金色的眼眸凝视著星图,眼神深邃,却没在琢磨眼前的战爭部署,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本质的问题。 “景元,我们只能打断他们的脊樑,但是杀不乾净。” 玄戈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的寂静,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景元双手负在身后,听到玄戈的话,他微微侧头看向玄戈,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寿瘟祸祖的无私慈悲,酿成寰宇中数不尽的灾祸。” “呵~”玄戈双手抱胸,肩甲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挑了挑眉,看向景元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笑意: “你直接说丰饶不包售后不就完了,绕这么大个圈子。” “况且丰饶正统.....” “唔!” 玄戈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景元的脸上带著无语又夹杂著几分慎言的表情,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玄戈后面的话,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无非就是那句:“丰饶正统在仙舟”。 这话要是传出去,先不说能不能激起民变,单是元帅那里,就够玄戈喝一壶的。 景元甚至能想像到元帅听到这话后,面无表情地给玄戈再来一发寸劲开天的场景。 玄戈被捂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示意自己闭嘴,嘴角在景元的手掌下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景元这才缓缓鬆开手,看著玄戈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纵容: “你是真不怕元帅给你来一发寸劲开天?” “切~”玄戈白了景元一眼,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 “呵呵~有本事你们別出手啊。 上次要不是炎老不讲武德,暗戳戳攻击我的『因』,否则平板仙人可碰不到我的『果』。” 说著,玄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还在回味当时的痛感,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元帅那一拳,好悬没把我几百年前吃的饭都打出来。” 景元闻言,努力憋著笑,肩膀微微颤抖,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他忍不住回想起玄戈刚继任神威將军那会儿的荒唐事。 当时的玄戈初登高位,竟然当著眾天將的面,对著元帅放话: “玄戈不才,乃帝弓亲选,然,岂有把持千年元帅呼?” 好傢伙,这是明晃晃地想挑战元帅的权威,甚至想取而代之啊。 那时候,玄戈虽然已经成为巡猎令使,却还从未在眾人面前出过手,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可元帅毕竟是老牌强者,早就把玄戈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这小子够狂,够傲,还敢直接找上门来单挑,元帅自然不会客气,当场就答应了玄戈的挑战。 那场比试,动静不算大,因为只有玄戈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元帅一出手就试探出了玄戈的核心能力——因果力。 玄戈的速度如电,威力更是无与伦比,堪称机制怪中的顶尖存在,可他的防御力,却差得离谱,典型的脆皮输出。 炎老看出玄戈的机制,隨后毫无预兆地出手,暗中干扰了玄戈的“因”。 元帅抓住这个机会,一记寸劲开天精准命中玄戈的“果”..... 一拳下去,直接把不可一世的神威將军打得蜷缩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差点当场交代在那里。 元帅愣在原地,她明明才用了四成力。 后来眾天將也就知道了玄戈的能力,只要两个及以上的令使就能按死玄戈。 但话又说回来,玄戈的速度快到极致,而且这令使不是个个都如同元帅一般。 一个不小心玄戈就能秒杀你。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 景元拍了拍玄戈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將思绪拉回现实。 “说正事。我需要先行领军到指定地点拦截住他们,打乱他们的行军节奏。 如果他们按照定下来的路线行军的话,后续追击就麻烦你了。” “呵呵~放心。” 玄戈自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隨即,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到时候把丹恆送来吧,放到我的將军府里比幽囚狱安全。” 景元嘴角一抽,他算是看出来了,玄戈这是想把丹恆当成免费的牛马用。 既想让人家帮忙干活,还想占著“保护”的名头,算盘打得倒是挺精。 “行,到时候就有劳神威將军了。” 景元压下心里的吐槽,语气平静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亲卫点了点头,率领著亲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室,朝著自己的云骑军军舰走去。 玄戈站在原地,目送景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很快,窗外传来军舰跃迁的嗡鸣,他走到舷窗前,看著云骑军的舰队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轨,逐渐消失在寰宇深处。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神武军制服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对著玄戈抱拳行礼: “將军,第五军舰发现了毁灭波动,疑似反物质军团的踪跡。”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玄戈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士兵再次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指挥室內再次恢復寂静。 玄戈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深邃的宇宙中,星子闪烁,仿佛藏著无数的秘密与危险。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呢喃道: “星啸,我来抓你嘍~” 第38章 二擒星啸 天將会议室的门紧紧闭著,空气里压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落在光可鑑人的金属长桌上。 桌面上摊开著一幅寰宇战场的全息星图,红蓝光点纠缠交错,清清楚楚標出了丰饶联军与仙舟舰队对峙的態势。 元帅华坐在主位,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著桌面。 “篤、篤.....”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她的目光鹰一样盯著星图中景元的身影,眉头锁著,那里面藏著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沉重。 丰饶孽物的数量太多了,像除不尽的疽疮,就算两艘仙舟联手,一时半会也扫不乾净。 更让她头疼的是玄戈。 那小子又溜了,这次是跑去和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星啸“玩”了。 “元帅,玄戈的巡猎之道並非只为復仇,自从他.....” 景元见元帅思索的模样,连忙开口想替玄戈说几句。 玄戈这次擅自行动,虽不至於影响大局,可终究是违了军令。 他是神威將军,手下多少將士的命系在他身上,这么任性,军心难免浮动。 “我知道。” 华的声音沉静而稳,截住了景元的话。 那小子看著吊儿郎当,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做的事从来没偏离过巡猎的本意。 她停下敲桌的手指,轻轻按在冰凉的桌面上,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玄戈去找星啸,恐怕另有所图。 片刻,华抬起头,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威严与篤定: “他很快就回来。这期间,神武军暂由你统辖。” “是!” 景元心头一松,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 还好,元帅没追究。 否则他就得奉命去控住玄戈的“因”,再由元帅亲自打击那“果”。 全息星图缓缓暗下,会议室里的气压似乎鬆动了些。 华重新將目光投向星图,指尖在丰饶联军聚集的区域轻轻一点,对身旁副官低声吩咐: “盯紧前线,有异动,立即报我。” “是,元帅!” 另一边,反物质军团旗舰中枢。 这里空荡而幽暗,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星啸周身环绕的淡紫色星环散发著微弱的光,映亮她精致却冰冷的脸。 玄戈隨意坐在她对面的星空座椅上,手里掂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星核。 星核表面流转著金色光纹,被他指尖一拋、一接,发出“嗒、嗒”的轻响。 星啸自觉地撤去了星环。 光环消散的剎那,周围的黑暗好像更浓了。 她抬起眼,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淡淡扫向玄戈,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人渣。” 玄戈接住星核的动作顿住。 他眉梢一挑,把星核托在掌心,饶有兴致地打量星啸那张冷冰冰的脸: “我怎么就人渣了?” 星啸不说话,只冷冷看著他。 灰紫色的眸子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蠢货。 难道自己不说,他就真的不明白吗? 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回去找她,结果却言而无信。 玄戈等了半天,没等到半个字,只看见她死死盯著自己,眼神冷得能冻冰。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掺进调侃:“怎么,声带落碎星带了?就会说这两个字?” “人渣!” 星啸的声音更冷了,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实体。 他自己说的,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现在倒好,连自己承诺过什么都忘了。 这种被欺骗的愤怒像藤蔓绞住心臟,让她本就冰冷的脸色越发阴沉。 玄戈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星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金色眼眸里漾著明晃晃的困惑。 这女人一脸平静,浑身却嗖嗖冒冷气,像只被惹毛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星啸没躲,也没退。 她太清楚玄戈什么德性。 自己只要露出半点退缩,这人渣绝对会立刻伸手捏她的脸,逼自己嘟起嘴给他看。 那种屈辱,她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反正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贏,不如僵著,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不得不说,星啸猜对了一半——如果她躲了,玄戈確实会捏她的脸。 但玄戈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就算她不躲,他也没打算老实。 下一秒,玄戈右手伸了过来,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星啸的脸颊。 指尖触到她细腻冰凉的皮肤,微微用力,把她的嘴唇挤得嘟了起来。 星啸:.......... 她彻底僵住,灰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滔天怒火吞没。 这混蛋!又来! “人渣~!死!!” 声音因为脸颊被捏显得含糊,杀意却一点没少。 她右手猛地抬起,掌心涌出浓稠如墨的毁灭能量,疯狂旋转成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那气息足以撕碎一个星系。 带著满腔怒火,她朝玄戈面门狠狠拍去! 可那股毁灭性能量撞上玄戈周身无形的屏障,却像微风拂过水麵,悄无声息地散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放手!”星啸见状,愤然撤去攻势。 双臂垂在身侧,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死死瞪向玄戈,灰紫色的眼睛里杀意汹涌,寒气瀰漫,几乎要把整个中枢冻结。 “呵呵~” 玄戈低笑,捏著她脸颊的力道没松,反而轻轻晃了晃。 “你都喊我人渣了,我怎么能放手呢?人渣就该贯彻到底啊~” 星啸气得浑身发颤,却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硬拼不行,那就逼他鬆手。 她调动起体內的同谐之力,淡紫色能量如蛛网蔓延,穿透壁垒,连接上外界的反物质军团。 虚卒整齐列队,面向旗舰中枢。数以千计的末日兽在小紫的带领下发出震耳咆哮,朝玄戈衝来。 她要协同全军攻击,哪怕伤不到他,也要逼他鬆手! “吼——!!” 小紫体型格外庞大,张开血盆大口,领著兽群如洪流般涌来。 就在它们即將扑到面前的剎那,玄戈缓缓转过头。 脸上仍是那副玩味的笑意,金瞳里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透出几分温和。 玄戈轻声说道:“你们也不想因为自己无礼.....害得你们主君被欺负吧?” “呜吼.....” 小紫的咆哮瞬间弱了,庞大身躯一颤,眼中闪过犹豫。它下意识停住脚步,身后兽群也跟著急剎,气势骤减。 它们当然不想主君受欺负,可主君的同谐之力还在不断传来,强行控著它们的身体,退不得。 玄戈一眼看穿关键。 星啸这是铁了心要逼著自己鬆手,反正她知道自己伤害不了她,就想用这种方式来跟自己抗衡。 他嘴角笑意更深,捏脸的手依然没松。 玄戈微微俯身,凑到星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 “星啸,你也不想.....我抱著你,然后在你的军团里上演一次七进七出吧?”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激得她浑身一颤。 脸颊倏地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愤怒与羞赧交织,声音都尖了几分: “啊~~~.....你!!!!” 她抬脚狠狠踩向玄戈脚背。 依旧像踩进虚空,伤害值为零。 玄戈看了眼外面骤然停住的反物质军团,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像在嘉奖: “不错,很识相。” 星啸面色冰寒,灰紫眸子里满是羞愤。 她想扭开脸,可脸颊被他捏著,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看著他那张笑脸,她恨不得一口咬断他手指,却因实力悬殊,只能死死憋著火,周身寒气几乎凝固成冰..... 旗舰中枢外,小紫和数千末日兽仍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反物质军团的士兵们面面相覷,不懂主君为何突然下令又突然叫停,只能原地待命。 整片战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第39章 你喜欢我么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府。 朱红廊柱立在庭院两侧,廊下悬掛的铜铃隨著微风轻晃,却没发出半分声响。 正厅之內,星啸端坐在那把象徵著神威將军权柄的座椅上,椅身玄金配色与她一身纯白的清冷气质格格不入。 她微微扫了一眼四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都和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玄戈还算给她留了几分面子。 府內原本四处执勤的神武军士兵,此刻全被调到了府外,整个將军府內部,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 就连那个总是用审视目光看她的持明族女子灵砂,也被玄戈放了假。 不过灵砂临走前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善意。 星啸的指尖落在桌案上的白玉茶杯上,杯壁带著微凉的触感。 她缓缓端起茶杯,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隨即小抿了一口。 茶水是温热的,带著淡淡的花香,是玄戈惯用的茶品。 她很清楚,这次自己想走隨时都能走。 玄戈去给元帅报信了,没有对她施加因果的钳制,她的毁灭之力隨时可以调动。 可她偏没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该死的玄戈,早就摸透了她下一次的进军路线,只要她敢踏出將军府半步,他不出半刻钟就能把她抓回来,到时候只会更屈辱。 星啸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泄她內心的烦躁。 “人渣!”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星啸就这么静静坐著,目光落在厅外的庭院里,等待著玄戈回来。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风铃依旧静止不动,庭院里的风声也被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侧殿的门被轻轻推开,玄戈的身影缓步走入。 看到端坐於將军椅上的星啸,玄戈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带著调侃: “呦~我还以为你早该捲铺盖跑路了,没想到居然这么乖,还在这儿等我?” 星啸冷横了他一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丰饶联军兵锋正盛,你倒是有閒心把我绑回来——就不怕引火烧身?” 玄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径直走向將军椅,在星啸身旁的空位坐下。 椅身稍微晃动,他却坐得稳如泰山,侧身看向星啸,语气隨意: “这话在理。仙舟这会儿被丰饶孽物缠得脱不开身,按说確实不该再招惹你们毁灭势力。” 他抬手拿起桌案上的紫砂茶壶,壶身温热,显然是刚泡没多久。 玄戈给自己倒了杯茶,琥珀色的茶汤顺著壶嘴缓缓流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涟漪。 倒完自己的,他又顺手给星啸空了的茶杯添满,推到她面前,嘴角掛著笑容: “可我这不是怕被背刺么? 丰饶那边打得正凶,你们毁灭势力要是在这时候插一脚,仙舟损失可就大了,不得不防啊~” “人渣!” 星啸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当然知道玄戈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混蛋是想一石二鸟。 丰饶孽物自从神武仙舟启航后的两百年里,早就被玄戈的巡猎之道逼到了绝境。 这傢伙就是个战爭疯子,走到哪杀到哪,哪怕是跑到毁灭势力的地盘上,只要有丰饶孽物的踪跡,他也敢直接闯进去清剿。 丰饶孽物们是真的被逼急了,所以这次组建的丰饶联军,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攻势也更加猛烈。 若仙舟联盟稍有大意,这一战起码得损失一艘仙舟。 玄戈防著毁灭势力,確实有道理。 若是她或归寂、或幻朧在这时候插一脚,仙舟的损失只会更大。 可星啸心里清楚,此战仙舟必胜。 哪怕是幻朧,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仙舟联盟,她顶多只敢在暗中布局,绝不会明著出手。 所以玄戈这番举动,根本不是真的怕被背刺,而是想在大胜之后,给那些政客留下可被攻訐的把柄。 他故意下了饵,就看谁会傻乎乎地上鉤。 玄戈身为仙舟联盟的將军,眼光从来不止看今朝,他早就开始为未来的大事铺路了。 “呵呵~” 玄戈听到“人渣”二字,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他其实很清楚星啸为什么生气。 无非就是自己上次在碎星带答应了她,却没去找她“对线”,反而转头去找那名忆者了,把她晾在了一边。 所以星啸骂他,他从不反驳。 只是他也没想到,星啸的反应会这么大,居然记恨到了现在,张口闭口就是“人渣”。 玄戈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这女人,该不会是真的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吧? 玄戈翘起二郎腿,墨色长衫的裤脚滑落。 他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星啸,脸上掛著几分认真的笑容,乾脆利落地打了发直球: “星啸,你是不是喜欢本將军啊?” 星啸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顿,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隨即被滔天的怒意和茫然取代。 星啸身上的冰冷气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仿佛要將整个正厅冻结: “人渣!”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羞愤。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个言而无信、满肚子坏水的混蛋? 简直.....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玄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被拒绝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別说星啸了,他就算跑到镜流面前说这话,照样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他收起笑容,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和景元传回来的战报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勾了勾,示意星啸把文件递过来。 动作隨意又自然,仿佛星啸本就该在他身边打下手一般。 星啸微微咬牙,灰紫色的眼眸里再一次闪过怒意,却还是强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桌案旁,快速查看了一下文件分类,將最紧急的战报文件抽了出来,然后“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玄戈的手边。 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著明显的泄愤意味。 “你这是想拍死我啊?” 玄戈拿起那份战报,低头扫了一眼,隨即抬眸看向星啸。 只见她一脸冷淡地坐在那里,眼神看向別处,仿佛刚才那声巨响跟她毫无关係。 玄戈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他没再跟星啸计较,头也不抬地处理起文件,一边翻阅一边对著星啸说道: “你去后院待著吧。当然了,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没人拦你。 但你得记住,別在我腾不出手来的时候搞事——不然,我不介意再把你『请』回来一次。” 星啸没有冷哼,也没有反驳。 她重新凝聚出周身的淡紫色星环,星环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映得她的侧脸愈发冰冷。 她转身走向后院,而且她才不相信玄戈的鬼话。 什么“想走也可以”? 只要她敢迈出將军府的大门,这个混蛋肯定会立刻把她抓回来,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怎么羞辱她。 第40章 得加钱 神武仙舟的布局,自玄戈接任神威將军那日起,便透著一股独断专行的霸道。 丹鼎司坐落於將军府正北方,青瓦白墙的院落连绵成片,药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顺著微风瀰漫开来; 工造司的锻造炉火光冲天,金属撞击的“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与天舶司星槎起降的嗡鸣交织在一起,环绕著神威將军府形成一道独特的声响屏障。 就连十王司那片阴森静謐的洞天,也被圈定在这片区域之內。 用玄戈的话说,这便是“天圆地方”,他的將军府是寰宇的中心,而他自己,就是神武仙舟的规矩。 丹鼎司深处,灵砂的专属庭院格外静謐。 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间点缀著细碎的白色小花,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石桌置於庭院中央,桌面光洁如镜,倒映著头顶的蓝天白云。 灵砂身著旗袍,长发鬆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少了几分策士长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她静静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摊开的药方竹简,竹简是丹枢送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草药名称与配伍剂量。 灵砂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棕色的眼眸里满是专业的审视,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蹙眉思索。 “整体思路不错.....” 灵砂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丹枢与雨菲,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 “但你看这里,虽能增强药效,却极易引发臟腑寒凉之症。 这些药方若同时使用,怕是会有衝突,需得调整剂量,或替换其中几味药材。” 丹枢与雨菲恭敬地站在一旁,身形笔直。 雨菲手中拿著纸笔,认真记录著灵砂指出的问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丹枢则微微垂眸,眼神专注地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 两人皆是一脸敬佩——灵砂司鼎不仅医术精湛,对药方的把控更是精准入微,难怪能坐稳丹鼎司司鼎之位。 不一会,灵砂將所有问题都指点完毕,还亲自在竹简上標註了修改建议。 丹枢与雨菲连忙走上前,对著灵砂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司鼎指点,我二人受益匪浅。” “去吧,按修改后的药方再校验一遍。”灵砂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是!” 两人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庭院,脚步声渐渐远去。 庭院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微风拂过藤蔓的轻响。 灵砂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落在院中央的那棵云纹树上,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这棵云纹树,是玄戈当年为了庆祝她正式加入神武仙舟特意为她种植的。 树身粗壮挺拔,树皮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宛如流动的云靄,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叶片更是奇特,形状与天上的云朵別无二致,边缘圆润,顏色翠绿,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仿佛漫天云朵坠落枝头,故而得名“云纹树”。 灵砂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飘落的一片云纹树叶,叶片柔软微凉,触感细腻。 她已经休假两天了,这两天里,玄戈和那个叫星啸的绝灭大君,在將军府里独处了整整两天..... 想到这里,灵砂的手肘轻轻撑在石桌上,手心托著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望著云纹树的枝叶,喃喃自语,语气带著几分幽怨: “將军~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呢~” 其实这两天,灵砂已经想通了玄戈的用意。 他之所以非要把星啸“请”回將军府,根本不是什么儿女情长,而是怕毁灭势力在仙舟与丰饶联军鏖战之际突然插手,从背后捅刀子。 更重要的是,玄戈在算计那些隱藏在仙舟暗处的政客蛆虫,星啸不过是他布下的一颗棋子。 灵砂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兆,玉兆表面刻著精致的云纹,是玄戈特意为她打造的通讯器。 她轻轻按动玉兆,一段熟悉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 【我说了,你既是司鼎也是我的策士长!我又不是独裁的將军,有意见我肯定洗耳恭听啊。】 录音的声音清晰而真诚,带著玄戈特有的篤定。 灵砂静静地听著,直到声音消失,才缓缓垂下眼眸,语气带著几分失落与自责: “妾身这策士长,当真是不称职呢~” 將军在前方布局,她却因为一点儿女情长暗自伤神,没有及时站出来辅佐他、约束他,这根本不是策士长该有的样子。 想通这一点后,灵砂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她是玄戈的策士长,有权约束他的行为,那她就必须做出行动,不能再这样袖手旁观。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的主殿內,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冰块,每一缕气流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一道清冷中裹挟著怒火的女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地衡司传信.....星槎海中枢第三区,抓捕到几名化外民,扮演神威將军走在街上.....” 星啸坐在玄戈的將军椅上,灰紫色的眼眸里七分冷漠三分愤怒,周身縈绕的淡紫色星环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她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张来自地衡司的文书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几乎要將文书捏碎。 玄戈则懒洋洋地坐靠在灵砂平日里办公的椅子上,仰著头,双眼紧闭。 一条腿隨意地翘在桌案边缘,脚尖轻轻晃动,姿態慵懒到了极点。 听到星啸的话,他连眼都没睁,只是轻声漫语地吩咐: “批註:模仿可以,但请前往指定场所进行,別在外面败坏本將军的名声。” “你.....”星啸听到这无赖的批註,气得微微咬著牙,银牙轻咬下唇,眼底的怒火更盛。 但她还是强压下怒意,拿起桌案上的笔,按照玄戈的意思在文书上书写批註。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 写完批註,星啸將文书狠狠拍在桌案旁的通讯仪器上,按下发送按钮。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开始向地衡司回覆信息。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愤怒中平復过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主殿內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玄戈平稳的呼吸声。 玄戈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星啸继续念下一份文书的声音,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他缓缓睁开眼睛,刚想抬头看看星啸在干什么,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星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將他冻结。 玄戈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星啸的冰冷气场,反而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就因为府里那条锦鲤朝你吐了口口水,你就把它给弄死了。 虽然它什么都没说,但我让你处理处理文书都不行?” 星啸听到这不要脸的话,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赔你。” “赔?” 玄戈嗤笑一声,缓缓坐直身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看著星啸解释道。 “你怕是不知道,那条胖锦鲤都已经子孙同堂了,一家子几十条鱼,在池塘里游得不亦乐乎。 你说你把它弄死了,拿什么赔?” 星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语气带著浓浓的鄙夷: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满肚子坏水的人,还会在乎一条锦鲤的死活?” 玄戈收起脸上的戏謔,直起身,眼神认真地看著星啸,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那可不一样。那条锦鲤是我亲手从鱼苗养大的。 这些年好吃好喝供著,换水、餵食都是我亲自来,早就不是一条普通的鱼了。” 星啸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两人僵持了片刻,玄戈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得加钱。” 说完,玄戈扬了扬下巴,示意星啸把桌案上剩下的那些不重要的文书继续念给自己听,姿態依旧慵懒。 星啸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玄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盯著玄戈看了好一会,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殿內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连桌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玄戈却毫不在意,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你看著办”的模样。 星啸死死攥著拳头,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著想要动手的衝动,最终还是转身拿起桌案上的下一份文书。 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殿內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的怒火更盛了几分..... 第41章 修罗场来的措不及防 神武仙舟的晨光透过云层,映出斑驳的光影。 灵砂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白旗袍,乌黑的长髮如瀑般垂落在肩头,步態优雅地朝著神威將军府走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每一步都透著持明族女子特有的温婉端庄。 一路上,值守的神武军士兵见了灵砂,全都整齐地躬身行礼,动作標准而恭敬。 “灵砂大人!”低沉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灵砂只是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算是回礼。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將军府,眼神看似温和,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很快,將军府主殿的大门映入眼帘。 两名身著玄色鎧甲的神武军亲军守在门口,鎧甲上的神威图腾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腰间的长刀佩饰隨著呼吸微微晃动。 他们见走来的是灵砂,眼神瞬间变得恭敬,刚要转身进去稟报,就被灵砂轻轻抬手打断。 “不用稟报了。”灵砂温婉一笑,眉眼弯弯,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有急事找將军,耽误不得。” 两名亲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灵砂大人这副看似温和的笑容,他们太熟悉了。 每次將军要倒霉的时候,灵砂大人都是这副模样。 两人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將军捏了把汗,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上前一步,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府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將军府的寧静。 灵砂抬步走入主殿,刚跨过门槛,目光就快速扫过殿內。 只见玄戈懒洋洋地坐在她平日里办公的椅上,双目紧闭,似乎在休憩; 而本该属於玄戈的那张威严的將军椅上,却端坐著星啸。 她一身纯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淡紫色星环,姿態优雅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看到这一幕,灵砂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玄戈睁眼隨即看著灵砂说道:“灵砂啊~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么?” 灵砂目光落在玄戈案牘上堆积的文件上,声音柔和却清晰: “將军~你有三错,妾身为策士长,这次前来,自然是为了纠正將军的过错。” “啊?” 他连忙坐直身体,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心里快速回想了一遍最近的所作所为。 一没偷懒耍滑,二没擅离职守,怎么就突然犯了三错? 玄戈一脸茫然地看著灵砂,语气带著几分困惑: “灵砂,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最近应该好像確实没犯什么错吧?” 一旁的星啸听到两人的对话,动作迅速地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坐姿端正。 她抬眸看向灵砂,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探究,秀眉微微蹙起。 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持明族女子为何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从进门开始,那目光就像带著刺一样。 灵砂没有直接回答玄戈的问题,而是转头瞥了一眼端坐如冰雕的星啸,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 隨即重新看向玄戈,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神武仙舟的文书堆积如山,处理进度过慢,耽误了事务; 第二,您乃是仙舟联盟的神威將军,身负守护仙舟的重任; 第三,將军府是神武仙舟的军政核心,並非谁都能隨意进出的公交星槎。” 星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 她算是听明白了,灵砂这三条“过错”,看似是说玄戈,实则每一条都精准地衝著她来。 这话语里的火药味十足,根本没给她半分面子。 玄戈也听出了灵砂的言外之意,他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留下星啸的用意....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星啸就突然抬起手,指尖涌动出淡紫色的能量。 一道小巧的星环瞬间成型,径直飞向玄戈的嘴,“啪”地一下將他的嘴堵住了。 玄戈:“!!!”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星啸——这女人,居然敢堵他的嘴? 星啸却没看玄戈,她缓缓站起身,步伐优雅地走向灵砂。 两人最终在殿中相隔五尺的距离站定,形成对峙之势。 星啸依旧是那副冷眼冷脸,周身寒气逼人; 灵砂则始终保持著温婉的笑容,眉眼弯弯,却透著一股不肯退让的锐利。 星啸从未因为灵砂是普通的持明族人就轻视她。 能坐稳丹鼎司司鼎之位,还能成为玄戈的策士长,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灵砂也丝毫不怕星啸这位绝灭大君、毁灭的令使。 她的身后,站著神威將军玄戈,这就足够了。 玄戈抬手,將嘴边的星环取了下来,隨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淡紫色的星环在他头顶轻轻漂浮、旋转,泛著微弱的光芒,配上他此刻错愕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他挑了挑眉,看看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心里默默嘀咕:怎么回事? 这场景...... 怎么越看越像传说中的修罗场? 那自己得好好看看了....希望火別烧到自己身上。 “星啸小姐~” 灵砂率先打破了对峙的寂静,她的笑容依旧温婉,语气却冰冷得像淬了冰。 “將军並未限制你的自由,你为何要一直待在將军府不走? 难不成,反物质军团那里已经不需要你的指挥了?” 她顿了顿,不等星啸回答,又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呵呵~从第五军传回的军报来看,反物质军团的那些卒子,离了你的指挥后,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乱作一团呢~” 这番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向星啸的痛处。 星啸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里的寒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了一个台阶,几乎要將整个主殿冻结。 她看著灵砂,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灵砂司鼎,眼下第三次丰饶民战爭正处於关键时期,玄戈身为將军,半点马虎不得。 作为他的策士长,这些道理,你连都不懂么?” “妾身作为將军的策士长,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灵砂笑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但这和你一个外人有何干係呢? 况且,妾身有很多重要的军务要和將军单独商议,不方便有外人在场呢~” 说到这里,灵砂话锋一转,眼神饶有兴趣地看著星啸,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难不成,將军抓了你两次,你就有些上癮了? 你该不会是对將军动心了吧?” 她就是想看看,面对这样直白的质问,这位冰冷的绝灭大君会有什么反应。 “呵呵~”星啸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她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高傲: “灵砂司鼎,你的力量,还不足以问我这个问题。况且....” 星啸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已经开始有些慌神的玄戈身上,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隨即,她重新转向灵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况且,神威將军可是亲口问过我,我是不是喜欢他呢。” 说完,星啸向前迈了一步,彻底与灵砂面对面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气场碰撞得愈发激烈。 她看著灵砂,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你与玄戈共事这么多年,该不会....你都没让玄戈对你有过这般挑逗吧?” 灵砂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仿佛星啸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缓缓抬起双手,抱在胸前,刻意將胸部微微向上託了一下,姿態自然却带著明显的暗示。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將军向来喜欢大的。 虽然自己的身材算不上顶尖,但和眼前这位身形单薄的星啸比起来,无疑是更符合玄戈喜好的。 灵砂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静静地看著星啸,等待著她的反应。 第42章 火烧不到屁股 神威將军府主殿內,凝滯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了结,诡异感顺著樑柱蔓延开来。 灵砂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星啸周身的冷冽寒气交织碰撞,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分界线。 连殿角铜炉里裊裊升起的檀香,都似被这张力逼得放缓了飘散的速度。 玄戈缩在灵砂的座位上,坐姿僵硬得如同被钉在原地,只觉得后颈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他原本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看灵砂与星啸的对峙会如何收场.... 可转眼间,自己就成了两人视线聚焦的核心,那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要將他裹挟其中。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打圆场,却发现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神不受控制地在灵砂温婉的笑容与星啸冰冷的眼眸间来回瞟.... 最终只能狼狈地落在桌案上的文书上,眼睁睁看著二女的对峙愈演愈烈,连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那枚淡紫色的星环还在慢悠悠地旋转,泛著细碎的微光,隨著他的慌乱微微晃动,光芒忽明忽暗。 像在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的窘迫,又似在无声地嘲讽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愚蠢。 玄戈下意识抬手想把星环挥开,又怕动作太大引来了二女的更多关注,手举到半空又僵硬地落下,只能任由它在头顶“耀武扬威”。 星啸望著灵砂那带著暗示的动作,先是微微一怔,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灵砂的言外之意,灰紫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炽烈的怒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那绝非羞赧,而是被冒犯后的慍怒,像冰雪下暗藏的火焰,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微微挺起胸膛,试图用姿態挽回些许气势。 肩膀微微后展,裙摆被绷出细微的褶皱,可目光扫过灵砂的身形,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確实不占优势。 这份无力感让她的怒意更盛,指尖死死攥著裙摆,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星啸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努力將翻涌的怒火压下,周身的寒气却愈发凛冽,让身旁桌案上的墨汁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她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霜的利刃,狠狠剜了玄戈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肤浅!” 这两个字,既骂灵砂的刻意炫耀,也怨玄戈的喜好。 灵砂低笑一声,眉眼弯弯,温婉的笑容里藏著几分促狭。 她没有再接星啸的话,而是將目光转向玄戈,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她可没打算让这位將军一直当旁观者,既然置身事內,就別想置身事外。 灵砂轻咳一下,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拉回了玄戈的注意力。 玄戈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温柔却带著掌控,一道冰冷且满是怒意。 玄戈只觉得耳根发烫,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挠了挠脸颊,动作僵硬又彆扭。 他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贪看热闹了,这下好了,火烧到屁股上,想脱身都难了。 玄戈硬著头皮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內格外突兀。 他看著眼前针锋相对的二女,语气发弱,说话都有些吭哧瘪肚,舌尖像是打了卷: “咳咳.....我.....额.....那个.....”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真的实在想不出来什么词,自己这也是第一次...... 灵砂看著玄戈这副手足无措、呆呆愣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隨即柔声替他解围。 她向前微微倾身,抬手拂过桌案上的一份加急文书,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將军~不必如此为难,此事是妾身的错,是妾身贸然前来,扰了將军休憩,还惹出这般纷爭。”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不过,妾身已经休息了许久,事务不能再耽搁。妾身留下,陪將军一起处理这些文书吧。” 这话既给了玄戈台阶,又以军务为藉口,堵死了他拒绝的可能。 玄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 “嗯嗯~那麻烦你了灵砂.....” 他顺著灵砂递来的台阶乖乖答覆,连眼神都不敢再看向星啸,生怕又引来了新的爭执。 “肤浅的人渣!” 星啸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灵砂这一手以退为进、借军务施压,段位实在太高,她根本没法反驳。 星啸狠狠瞪了玄戈一眼,转身快步走回將军位坐下,椅腿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泄露出她內心的挫败。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却依旧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久久未消。 这一局,她输得口服心不服。 灵砂笑得愈发温婉动人,眉眼间都透著得意。 她走到玄戈身边,毫不客气地挨著他坐下。 灵砂紧紧贴著玄戈的胳膊,衣料与衣料摩擦,传来细腻的触感。 她拿起一份文书摊开,指尖划过字跡,语气自然地开始处理军务,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玄戈乖巧地坐著,身体微微僵硬,却不敢挪动分毫。 他侧头看著灵砂的侧脸,晨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心里暗自咋舌,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温婉的灵砂,今天居然会如此直白地“宣示主权”,爆出这么多料,打了他和星啸一个措手不及。 好奇心驱使下,他下意识想扭头看看星啸的状態,刚转动脖颈,灵砂就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著手臂传来,带著灵砂身上独有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玄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瞬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將军~妾身这里不太懂呢~” 灵砂仰起脸,语气带著几分娇软的依赖,指尖点在文书上的一处批註,眼神无辜地看著玄戈。 她丝毫不在意两人亲密的肢体接触,反而格外享受这种独占玄戈注意力的感觉。 说话间,还特意抬眼,饶有兴趣地瞥了星啸一眼,眼底的促狭与挑衅不言而喻。 “嗯~好~” 玄戈被灵砂身上的清香縈绕,定了定心神,连忙低下头,指尖落在文书上,耐心地给灵砂讲解批註的含义。 他刻意忽略了灵砂的挑衅,也不敢再去看星啸,只能一门心思扑在文书上,试图用军务掩饰自己的尷尬。 另一边,星啸放在大腿上的手攥得更紧了,手背青筋几不可察地凸起,指节泛白。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灵砂投来的挑衅眼神,心底的怒火如同被添了柴薪,瞬间燃烧得更旺。 若不是强行克制,她刚才真想直接丟给灵砂一发毁灭光束,让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尝尝滋味! 星啸深吸一口气,不大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怒意。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走! 一旦现在狼狈离开,下次再和灵砂对上,就会天然处在下风,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必须留下来,哪怕只是坐著,也要守住自己的气势。 星啸缓缓抬起头,压下眼底的怒火,恢復了平日里冰冷的气质,仿佛刚才的愤怒与挫败都与她无关。 她看向玄戈,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玄戈,我想看看这神武仙舟。” 玄戈抬起头,对上星啸平静的眼眸,一时有些错愕。 看她这模样,竟像是完全没受到刚才对峙的影响,这份定力,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等玄戈开口,灵砂就头也没抬地说道,声音软糯轻柔,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將军~你陪她去吧~妾身一个人,也可以处理这些文书的~” 玄戈的嘴角猛地一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哪能听不出来灵砂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语气,这姿態,看似大方,实则满是试探与威胁。 只要他敢点头答应,灵砂虽说不至於真的哭给他看,但绝对会好几天不搭理他。 甚至连他的私人文书都懒得处理,让他尝尝冷战的滋味。 玄戈看著身旁低头处理文书、看似乖巧却浑身透著“別答应”气场的灵砂,又看向对面眼神冰冷、静待答覆的星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火烧屁股的局面,比面对丰饶联军的千军万马还要让他头疼。 殿內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灵砂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玄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第43章 请不来的焚风 寰宇深空,在这片死寂之中,黑压压的反物质军团如同蛰伏的巨兽,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前推进。 舰群连绵成片,遮天蔽日,周身縈绕著淡黑色的能量光晕,所过之处,星尘被无声吞噬,光线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侵蚀,不是狂风骤雨般的摧毁..... 而是如同潮水漫过沙滩,如同藤蔓缠绕草木,你能清晰地看见它的蔓延,能感知到死亡的气息一步步逼近,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片漆黑的阴影,慢慢將自己包裹、吞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片庞大的反物质军团,隶属於毁灭令使归寂。 主舰中枢之內,光线昏暗,只有控制台散发著微弱的淡蓝色光芒,映照著归寂独特的身形。 归寂正抬手扯了扯领口的黑色领带,指尖攥著领带的布料,微微用力,將紧绷的领口鬆开些许。 他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幻朧,骰子脑袋上的点数悄然一变,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说真的,他此刻满心都是想把幻朧撵出主舰,哪怕得罪这位同为毁灭令使的同僚,也在所不惜。 那位神威敏锐得可怕,只要感知到一丝幻朧的气息,哪怕隔著数个星系他也能杀过来。 归寂暗自思忖,以自己的实力,就算玄戈真的杀来,他倒是得付出一些代价,加上全军覆没才能拦住他。 可那样一来,他很可能会变成一个光杆司令,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指尖轻轻摩挲著骰子脑袋的边缘,归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耐。 骰子脑袋上的点数变了变,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丝疏离: “幻朧,你我所求不同,道路也截然不同,你要对付玄戈,何必来我这求助?” 幻朧就倚在不远处的控制台旁,一身黑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 她脸上掛著嫵媚动人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眼神里盛满了勾人的欲望,如同淬了蜜的刀锋,既诱人又危险。 听到归寂的话,她轻轻直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幻朧缓步走到归寂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骰子脑袋,语气带著几分诱惑的软意: “呵呵~归寂,你这话就见外了。” “现在仙舟忙著追杀丰饶联军,玄戈分身乏术,连星啸都被他困在將军府,这不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么?” 归寂微微偏头,避开她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他当然知道现在是时机,可玄戈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他很想说:哥们,我是毁灭欢愉命途的,而你是毁灭巡猎命途的。 需要面对玄戈的是你!不是我! 归寂碍於同为毁灭令使的情分,他还是耐著性子说道: “就凭我们三个——你、我,还有被困在將军府的星啸,根本杀不死他。” “玄戈的神君威灵可不简单,我们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归寂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办法。等我和星啸联手,定住玄戈的『因』,困住他,你释放最强一击!” “你给玄戈来个大烟花,兴许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幻朧脸上勾起的嘴角瞬间微微下压,笑容淡了几分,眼底的嫵媚褪去,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归寂这是在故意消遣她,明著是出主意,实则是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玄戈的命。 而归寂和星啸却能全身而退。 幻朧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她很想把归寂的骰子脑袋扇飞。 但她清楚很,玄戈就是她的拦路虎.... 其他仙舟都还好说,但神武仙舟她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她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满脑子都是丰饶大粪的倏忽,突袭罗浮仙舟..... 隨后又因为倏忽之乱而引发了饮月之乱,当时自己还看著仙舟联盟的乐子呢..... 然后就硬生生造就了玄戈这个有史以来最强...... 神武仙舟问世之后,她连面都没敢露,隔著一个星系,远远看了一眼玄戈的模样.... 然后就被玄戈追著几个星系的杀..... 幻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彻底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而正色: “你可以让星啸继续留在玄戈身边~~” 顿了顿,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脸上重新掛上嫵媚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位毁灭的绝灭大君,到头来会不会彻底沦陷,变成巡猎將军的夫人呢~” “嗯?” 归寂明显愣了一下,周身的气息都顿了顿。 他听到这话,这才正视起幻朧,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星啸的性子,高冷孤傲,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对玄戈动心? 幻朧看著归寂这副诧异的模样,眼底的促狭更甚。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隨即停在嘴唇边,做出一个曖昧的姿势。 看到归寂彻底听进去了,她才缓缓放下手,继续说道: “我虽然是岁阳,算不上真正的人,但我也是女人啊~~” “而女人的心思,我比你懂。”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的嘲讽: “呵呵~就星啸那极其冰冷、又极其执拗的性子,被玄戈那样缠久了,怕不是要被他玩得团团转,彻底栽进去。” 幻朧微微垂眸,脑海里闪过星啸高冷的模样,忍不住暗自思忖: 星啸那性格,若是跟玄戈廝混的时间一长,一定会对他產生极其复杂的情绪.... 恨他的霸道纠缠,恨他的肆意妄为,可久而久之,又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强势与执著吸引..... 到最后,只会变得又爱又恨,爱恨交叠。 那样的星啸,怕是会变得偏执又疯狂,活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病娇模样...... 想到这里,幻朧便不再往下想了。 她实在无法將星啸平日里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与那种见到玄戈就换成冷淡病娇的姿態联繫在一起。 当然了星啸有自己脾性,即使墮入神威的怀里,依旧只能是绝灭大君... 只不过是巡猎版的.... 这也是她要去把星啸救出来的原因。 真让星啸恋爱脑了,头疼的只有她..... 归寂沉默了片刻,骰子脑袋上的点数变了变,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说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可焚风並不想理我们.....” “你也知道,焚风一旦涉及到玄戈的事情,向来是一概不理,就算我们亲自去请,他也绝不会来。” 幻朧闻言,微微皱起了修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但仅仅过了片刻,她的眉头就又很快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掛上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没事,没有焚风也无妨,我们三个就够了。” “星啸终究还是毁灭势力的,就算玄戈动怒,她也绝不会让玄戈伤我们分毫。” 归寂听完,骰子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哪里听不出来幻朧的心思。 幻朧说的“星啸不会让玄戈伤我们”,说白了,就是让星啸冲在前面,做他们的挡箭牌。 若是玄戈真的动了杀心,先死的也是星啸,然后....然后就是他们。 幻朧抬眼,目光透过主舰的观景窗,看向外面那片黑压压、无边无际的反物质军团,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 “军团......也先別带了,留在这里待命吧。” 归寂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嗯,带著军团去了也只是给神武军送军功。” 说完这句话,归寂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异样。 他转头看向控制台屏幕上,自己那片看似庞大的反物质军团,再想起玄戈手下的神武军,心里满是感慨。 玄戈手下的將领和军官,一个个都是各个命途的强者,同样也不乏毁灭命途之人。 虽说都不是令使那样的级別,却被玄戈那个疯子硬生生练得个个能征善战,实力强悍。 归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家好人会把老兵都塞到第五军啊? 按照常理来说,第一军才应该是老兵云集、战力最强的主力部队,可玄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军全是刚入伍的新兵,却被他亲自引领,一次次杀入最危险的战场,在实战中快速成长; 而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则全部被安排在了第五军,成了神武军出征时的后勤军..... 第44章 初见病態 殿內灯光暖亮,映著案头堆叠的公文,窗外夜色浸著神武仙舟的星芒,淡如薄纱。 灵砂亲昵挽著玄戈小臂,指尖蹭过他袖口雷霆暗纹,旗袍流苏轻扫他裤腿,棕瞳弯成月牙,声音软糯带挑衅: “將军~妾身就先告辞了~” “將军~可別忘了,往后日日都要陪著妾身批文才是。” 玄戈紧绷的肩线一松,硃笔“嗒”地搁在砚台,侧头瞪她一眼,眼底满是无奈纵容: “好的。” 玄戈心里补充了一句:“再缠下去小玄戈都快炸了.....” 这话半点不假。 星啸眼底的不耐几乎溢出来了。 可灵砂缠得紧,胳膊贴胳膊、肩头靠肩头,微热肌肤一直蹭著自己的手臂。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又被灵砂这般缠著早已绷不住。 若不是答应每日抽两个时辰陪她批文,这位策士长半分不会鬆口。 不远处的星啸看得分明,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周身寒气更甚。 灵砂临走前,特意转头朝她投去似笑非笑的眼神,挑衅与占有欲一览无余。 星啸喉间滚出一声冷哼,下頜线紧绷,眼底翻涌著火气与不甘。 灵砂不过是个普通的持明族人,凭什么能肆无忌惮守在玄戈身边,凭什么能得他这般纵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让你得吃了,你能顶的住玄戈令使级別的体质么!? 灵砂敏锐察觉到身后的敌意,走到大殿门口时微微顿步。 她侧过半边身子,抬手拨了拨耳后碎发,面上依旧浅笑弯弯,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冷光,转瞬即逝。 她未发一言,抬步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一缕丹鼎司特有的药香,縈绕在殿中。 玄戈见灵砂停步,心瞬间“咯噔”一下,后背冒起薄汗,生怕两人当场起衝突。 见灵砂没有回头纠缠,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暗道不妙,扭头看向星啸,眼神里带著哀求与告诫,暗自祈祷: 姑奶奶,別再撩拨灵砂了,论心思手段,你根本不是她对手,闹起来受苦的只能是我! 星啸目送灵砂身影彻底消失,又盯著大殿门口看了许久,直到药香散去,才转头看向玄戈。 星啸语气淡淡,没了往日刺骨的冷,多了几分彆扭与委屈: “人渣,陪我回去。” 玄戈无奈点头:看来“人渣”这个称號,是彻底坐实了。 他没有反驳,抬手揉了揉眉心,缓解疲惫,走到星啸身边並肩而立,语气妥协: “走,带你回去,別闹脾气了。” 两人並肩走向將军府后院,玄戈的寢宫在最深处,远离前殿喧囂。 后院石板路铺著薄苔,踩上去悄无声息,夜风卷著青梅花瓣,淡淡的清香驱散了深夜凉意。 推开寢宫大门,星啸抬眼扫过,房间简单整洁,无多余装饰,软垫沙发、文房书桌与一幅星图。 空气中的青梅香清冽温和,像玄戈身上的气息。 玄戈径直走进臥室,抬手解开將军服系带,发出细微碰撞声。 他动作利落脱下將军服,露出紧实流畅的蜜色肌肤,硝烟味与青梅香交织,格外迷人。 隨后他拿起纯黑丝绸睡衣隨手披上,未系扣子,领口大开,乌黑长髮从高马尾散开,少了战场凌厉,多了几分居家慵懒。 星啸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下意识落在玄戈身上,竟一时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玄戈。 褪去战甲和將军服,没有凌厉气场,只剩慵懒隨性。 散落的长髮衬得他稜角柔和,睡衣勾勒出完美线条,黑髮金眸更添野性魅力,她看得恍惚,连呼吸都放轻了。 玄戈换好睡衣,见星啸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底闪过戏謔,挑眉调侃: “怎么?没见过好看的?” 若是星啸不在,他根本不会穿睡衣,裸睡才自在,穿著睡衣总觉得被束缚。 星啸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慌忙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喉间低骂一声: “人渣~” 星啸语气虽淡,但没了往日的厌恶,反倒多了几分娇嗔与彆扭。 耳尖也泛起淡红,哪里还有半分绝灭大君的高傲,倒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小姑娘。 玄戈不再调侃她,转身走到墙角冰箱旁,他拿出两瓶青嵐果露,瓶身泛著青绿光泽,果肉清晰可见。 玄戈拧开一瓶递到星啸面前,语气温和: “你也別.....算了,尝尝这个,神武仙舟特產,解解闷。” 他话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知晓星啸性子高傲,直说只会激起她的好胜心。 別看灵砂一副软糯可人又带著御姐的样子,但她从第一天来神武仙舟就承受住了神武军將士的压力。 自己的兵他知道,让一介女流压在他们的头顶上,包有人不服,而且还是一步到位直接到达神威將军的策士长。 初登策士长之位时,灵砂仅凭一句: “我是神威將军的策士长,你们的行为关乎他的顏面。” 一句话安抚住了神武军,压服了所有桀驁不驯的兵痞。 这些年,灵砂打理內政井井有条,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星啸心思单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仙舟政治手腕那些一条道拐十几个弯的深意。 所以星啸根本不是灵砂的对手。 星啸沉默著接过果饮,冰凉的瓶身让她稍稍回神。 她没有喝,只是紧握著果饮,眼底翻涌著复杂情绪。 有对灵砂的恨,有对玄戈的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她恨玄戈让自己百般蒙羞,恨他让清冷高傲的自己,被迫陪他批文、閒谈、温茶。 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凭什么灵砂就比自己好? 一种异样情绪从心底蔓延,带著燥热、偏执与悸动。 她顺著这份情绪回想,脑海里回放著与玄戈相处的点滴,渐渐明白了什么.... 眼底的怨恨被偏执、占有与沉沦取代,连自己都未察觉,眼神正在悄然改变。 玄戈看著她沉默不语,眼底笑意淡去,多了几分懵逼。 十几分钟过去,星啸依旧一言不发,握果饮的手越来越紧,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玄戈移开视线,语气温和试探:“早些休息吧。你若是想走,我绝不拦你,说到做到。” 说完,玄戈缓缓起身,打算去偏房休息,给她留足空间。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星啸突然抬手,用力拉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大得出乎意料。 玄戈肩头一沉,本就未系扣子的睡衣直接被脱下。 玄戈赤著上身,身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玄戈愣住了,低头看向星啸,怀疑自己看错了..... 刚才那一瞬间,星啸灰紫色的眼眸,竟闪过一丝淡淡的粉色,像揉碎的桃花瓣,却又一闪而逝。 星啸没有抬头,指尖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声音沙哑带著偏执,语气不容拒绝: “不准走!” 玄戈彻底愣住了,看著她颤抖的指尖与偏执的语气,眼底闪过诧异。 他沉默片刻,后街动了动,缓缓点头: “好,我不走,就在这陪著你。” 第45章 病態加深 寰宇深空死寂无声,零星星芒被淡黑毁灭光晕扭曲。 归寂与幻朧悬浮在虚空,周身收敛著毁灭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是距神武仙舟数万光年的星系,是他们刻意挑选的落脚点,既便於观察,又能规避玄戈的感知。 幻朧抬手拂过长裙,指尖带出细碎毁灭星火,声音柔媚却藏著凝重: “也不知道星啸怎么样了,她那般高傲,定然不愿再受神威羞辱,想必早盼著我们来接她。” 归寂骰子状头颅微微转动,指尖轻摩挲领口领带,语气平淡却满是警惕: “务必小心,稍有不慎,我们自身都难脱身,绝不能让他察觉我们的气息。” 幻朧脸上笑意淡去,眼底沉了下来,周身毁灭气息凝实几分。 “我清楚。” 自己在为毁灭巡猎命途奋斗,玄戈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后院寢宫內,暖黄灯光映著青梅花瓣的影子。 清冽的青梅香中,混著星啸身上独有的、冰冷的毁灭与偏执气息。 玄戈喉结滚动,眼底闪过诧异与凝重,望著面前的星啸,神色复杂。 “星啸,你.....”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口。 星啸脸上掛著极淡的笑,唇角微扬,可笑容未达眼底,灰紫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偏执与占有欲。 这不是善意的微笑,是无声的警告,是宣告所有权的信號。 星啸一瞬不瞬地望著玄戈,脑海里有著无数的念头: 她好想同化掉玄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他褪去巡猎光环,成为自己独有的將军?~ 或是请负创神出手,將玄戈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毁灭令使? 念头刚冒就被否定。 那样的玄戈,就不再是那个能压制她、让她又恨又念的神威將军了,毫无意义。 在她眼中,玄戈能被自己青睞,本就是他的荣幸。 可她又忍不住慌了...... 太过强势,会不会让玄戈討厌自己、更偏向灵砂? 这份不安与占有欲交织,几乎將她吞噬,她极力压制著,只任眼底的偏执愈发病態。 见玄戈几次欲言又止,星啸终於按捺不住。 她缓缓抬起右手,单用食指与拇指,轻轻挑起玄戈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著执拗,强迫他直视自己,声音柔了几分,眼中的粉色开始慢慢浮现: “玄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太想知道,玄戈当初为何未赴碎星带之约。 玄戈被挑起下巴,视线无法避开,眼底闪过犹豫与无奈。 大丽花的事,说还是不说? 不说,星啸只会愈发偏执; 可说了,她定然会去找大丽花麻烦。 大丽花虽给他惹了麻烦,却给仙舟提供过丰饶联军的关键情报,有功於仙舟,他不能寒了人心。 星啸察觉到他的犹豫,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变冷,带著不容欺骗的强硬: “不许骗我!” 玄戈闭了闭眼,终究妥协: “白狼猎群的事情,是一名忆者帮了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玄戈语气平淡,反正星啸破不了他的防,即便生气也翻不起大浪。 “忆者?是谁?男的女的?” 星啸指尖一顿,眼底偏执被警惕取代,语气虽冷,但藏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不允许任何人,瓜分玄戈的注意力,哪怕是素未谋面的忆者。 玄戈眉梢微跳,眼底闪过无奈,如实答道:“女的。” 他刻意隱瞒了大丽花的身份与目的,未多透露半个字。 仅仅两个字,便点燃了星啸的怒火与嫉妒。 她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比当初输给灵砂时还要刺骨,暖黄灯光也驱不散她眼底的戾气,灰紫色眼眸里翻涌著毁灭般的偏执。 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她是谁?叫什么?” 玄戈眉头紧锁,眼底闪过坚定。 他微微垂眸,避开星啸的目光,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沉默,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后的坚持。 星啸见他闭口不言,眼底怒火更盛,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垃圾,冰冷厌恶中,又藏著几分委屈与不甘。 她微微凑近,两人呼吸相交,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顿追问道: “她,是,谁!” 就在这时,玄戈突然动了。 他抬手握住星啸挑著自己下巴的手腕,力道適中,既没弄疼她,也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星啸猝不及防,眼底闪过慌乱,下意识想抽回手,声音里藏著几分娇嗔与无措: “你干什么~?” 玄戈没有鬆手,微微用力按下她的手,隨即俯身將她压在身下,动作利落沉稳,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星啸,你现在是我的 阶下囚,认清你的身份,我才是主。” 这句话瞬间炸懵了星啸。 你才是......主?? 她怔怔地望著压在身上的玄戈,眼底的怒火、偏执与不甘,尽数被茫然取代,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懵怔过后,心底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没有丝毫抗拒。 她深深望著玄戈的脸,他的黑髮滑落肩头,几缕髮丝拂过她的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与暖意。 星啸丝毫不在意被压制,也不在意阶下囚的身份。 此刻她的眼中只剩玄戈一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下意识抬起左手,缓缓伸向玄戈的脸庞,想要触摸他的眉眼,確认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可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玄戈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眼底的温和与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凝重,瞬间切换到战场模式。 他微微侧头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淡弧,下一秒,身影化作淡蓝色巡猎流光,瞬间消失在星啸面前,只留一缕青梅香縈绕鼻尖。 星啸的左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痴迷与温柔,瞬间被巨大的空落感取代。 下一秒,浓烈的怒火与不甘席捲全身,她坐起身,周身毁灭气息疯狂暴涨,淡黑能量光晕笼罩整个寢宫。 灰紫色眼眸染上粉色的猩红。 她的怒火,不止是因为被打扰,更是因为那份即將触及却落空的悸动,是因为玄戈的突然消失。 玄戈之所以突然消失,是因为察觉到了两道熟悉的毁灭气息。 归寂与幻朧,正从神武仙舟外围星系靠近。 即便他们刻意收敛气息,隔著数万光年,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有人说,神武仙舟有专属防护立场,用来甄別行商与舰队、抵御外敌,坚不可摧。 那是骗你的——玄戈本人,就是神武仙舟最强的防护立场。 他的巡猎之力,始终扩散在整个神武仙舟存在的星系,如同无形大网,不甄別普通行商舰队,不浪费能量防备无关势力。 只精准筛选令使级单位,只要踏入星系,便会被他瞬间察觉。 这既能减少能量消耗,又能提前预判危险。 之前大丽花潜入星槎海中枢,之所以被轻易找到、识破身份,就是因为她气息特殊,踏入巡猎之力覆盖范围,便被精准锁定,无所遁形。 第46章 玄戈: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寰宇深空漆黑如墨,零星的星芒被淡黑光晕扭曲。 两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裹挟著微弱的毁灭气息,正向著神武仙舟的坐標飞速跃迁。 跃迁產生的淡紫色流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跡,划破死寂的虚空。 幻朧裙摆上缠绕的毁灭星火忽明忽暗,衬得她那张嫵媚的脸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一路上,幻朧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最深处疯狂蔓延,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不是毁灭令使该有的慌乱,而是源於本能的忌惮。 一种被玄戈支配过的恐惧,时隔许久,再次席捲了她的全身。 越往神武仙舟的方向靠近,这份不安就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层层星云,死死地盯著她,將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地报警,尖锐的预警信號在脑海中不断迴响,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著她: 赶紧逃离!越快越好!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身旁的归寂早已察觉到了幻朧的异常。 往日里从容不迫、擅长算计的幻朧,此刻周身的毁灭气息变得紊乱,连跃迁的速度都不自觉地慢了几分,眉宇间縈绕著挥之不去的焦躁与忌惮。 他不由得微微侧头,想要询问幻朧发生了什么,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归寂骰子状的头颅微微转动,原本悬浮在身旁的幻朧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空荡荡的虚空里,只剩下淡淡的毁灭星火,证明著她刚刚还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懵怔与疑惑,在死寂的寰宇中缓缓散开:“幻朧?” 话音刚落,他便循著那缕残存的毁灭气息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幻朧以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疯狂地反向跃迁。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几乎要融入漆黑的星空中。 那逃窜的姿態,没有半分绝灭大君的高傲,只剩下狼狈与急切,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归寂骰子脑袋上的点数瞬间开始疯狂闪烁,快得让人看不清,原本沉稳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幻朧为什么要疯狂跑路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一道蓝金色的巡猎流光如同惊雷般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便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仿佛要瞬间捏爆他。 归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提起,双脚悬空,视线里的寰宇星空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星风与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那种足以捏爆行星的压迫感,让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可即便如此,归寂却突然被气笑了,笑声沙哑而无力,混杂著不甘与无奈。 他明明已经足够小心,明明已经收敛了所有气息,却还是被玄戈瞬间找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丝毫犹豫,归寂立刻调动体內的欢愉之力,淡粉色的光晕瞬间缠绕上他的周身,顺著玄戈掐住他脖子的手掌,缓缓蔓延到玄戈的手臂上。 毁灭的力量固然强大,可欢愉之力却可以模糊对手的力量。 只要能稍稍打乱玄戈的节奏,他就有机会挣脱束缚,趁机跑路。 淡粉色的欢愉之力不断涌动,试图包裹玄戈的巡猎之力,模糊他的感知,可玄戈却丝毫不在意。 仿佛那缠绕在手臂上的欢愉之力,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左手依旧死死地掐著归寂的脖子,目光越过归寂,死死地盯著前方疯狂逃窜的幻朧,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玄戈笑声爽朗而有力,穿透呼啸的星风,清晰地传到幻朧的耳中: “幻朧!你跑什么?你一定是来陪星啸喝茶的,对不对?” 在前面疯狂跃迁跑路的幻朧,听到玄戈这句话,跃迁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拼命地跑,只要能逃离玄戈的视线,只要能回到反物质军团的阵营,就有一线生机。 她虽没有星啸那般了解玄戈,但这句屁话,她不可能停下脚步。 她现在真的有点理解星啸了,玄戈温和笑容背后,从来都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调侃,从来都带著碾压性的底气,越是这样,她就越要逃离,绝不能被他抓住。 可玄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周身的蓝金色巡猎之力疯狂涌动,跃迁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与幻朧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小。 即便幻朧拼尽全力加速,也依旧无法摆脱他的追击。 玄戈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幻朧,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安抚,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幻朧,你先別跑啊,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想不想看一看?看一眼再跑,也不迟。” 幻朧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疯狂地调动体內的毁灭之力,跃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心底的吐槽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你家的猫会后空翻?鬼才想看! 你有本事,就把你右手握著的涯角收回去啊! 你当初请星啸去將军府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模样? 怎么不见你用会后空翻的猫来哄星啸? 玄戈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戏謔。 他微微瞥了一眼左手掐著的归寂,看著他依旧在拼命地调动欢愉之力,试图干扰自己,却又因为被死死拿捏,只能徒劳挣扎..... 甚至还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这样就能被他忽略。 玄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无形的“因”之力,瞬间加注在归寂的身上。 归寂瞬间就慌了,体內的欢愉之力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与无助。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了他的全身,死死地压制著他的所有动作。 无论他怎么调动力量反抗,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他也开始理解星啸了,这真不怪她。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彻底掌控的绝望,和幻朧口中讲述的星啸被玄戈拿捏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被玄戈轻而易举地提溜著,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归寂的身体虽然被压制,无法反抗玄戈,可他体內的欢愉之力,却丝毫没有减弱,依旧在疯狂地涌动。 只是这些力量,被“因”之力死死地束缚著,无法释放出来,更无法干扰到玄戈。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被拿捏,却也定住了玄戈的“因”。 只要幻朧回头,抓住这个机会出手,就一定能伤到玄戈,甚至有可能趁机救下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呼喊,想要让幻朧回头,想要让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话到嘴边,却被玄戈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玄戈依旧盯著前方的幻朧,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几分刻意的引诱,声音清晰地传到幻朧耳中: “幻朧,你听著,我的因已经给了归寂,他定住了我的因,你现在出手,完全可以伤到我嘍~” 幻朧听到这句话,跃迁的身影猛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警惕。 她不是星啸,没有星啸的偏执与衝动,她胸大但有脑,精明得很。 这句话,分明就是陷阱,是他故意引诱她回头,只要她敢停下,敢回头,下一秒,就会被他牢牢抓住,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幻朧跃迁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继续疯狂地向著远方逃窜。 看到幻朧依旧不肯停下,依旧在疯狂跑路,玄戈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秒切换成冰冷的战斗脸。 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周身的淡蓝色巡猎之力瞬间暴涨,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席捲此方寰宇。 他不再刻意放慢速度,不再戏耍幻朧,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淡蓝色流光,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仅仅一秒钟,就彻底追上了幻朧,挡在了她的面前。 “!!!!” 幻朧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玄戈,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下意识地停下了跃迁的身影,连呼吸都变得停滯。 玄戈的身后,一道巨大的神君蚩鬼虚影缓缓浮现,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巡猎之力。 而玄戈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掐著归寂的脖子。 归寂像一只被提溜著的小鸡仔,耷拉著脑袋,骰子脑袋上的点数不再闪烁,周身的欢愉之力也变得微弱,脸上满是无助与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著这一幕,幻朧只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幻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脚步虚浮,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著玄戈的意图: “玄戈,你......你想怎么样?” 表面上,她强装镇定,试图维持著绝灭大君的体面。 可心底,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幻朧心的心里正在疯狂diss星啸:“队友呢?救一救啊!” 第47章 星啸:不许你这么说他 巡猎之力的淡蓝光晕与毁灭之力的漆黑光晕激烈碰撞。 就在幻朧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碾碎的瞬间,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周遭的气流,清晰地传到三人耳中: “玄戈,住手吧~” 话音落时,一道纯白身影如同从破碎的星芒镜子中缓缓走出,星屑在她周身流转。 星啸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纯白紧身衣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流畅完美的曲线。 灰紫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清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幻朧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悬著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与急切。 星啸终於来了,有星啸在,玄戈就算再强势,也不至於真的对他们赶尽杀绝。 玄戈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星啸身上,周身的巡猎之力微微收敛,神君蚩鬼的虚影也变得淡薄了几分。 被玄戈掐在手里许久的归寂,脖子早已传来阵阵刺痛,骰子状的头颅微微晃动。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几分维持体面的坚持,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著绅士的温和: “玄戈阁下,您也....该鬆开我了....” 他本就不在乎所谓的面子。 可作为一名恪守礼仪的绅士,被玄戈像提小鸡仔一样掐著脖子,还当著幻朧和星啸两位女同僚的面,终究还是有些丟体面。 玄戈的手掌力道没有丝毫鬆动,没有立刻鬆开归寂。 目光锁定在星啸身上,眼底的探究更甚。 他要看看,星啸会不会出手。 星啸似乎是读懂了玄戈眼底的心思,目光掠过玄戈,又淡淡扫过被他掐在手里的归寂,没有丝毫波澜。 她缓缓抬脚,踩在虚空之上,步伐轻盈,如同漫步在星河之中。 一步步向著玄戈走近,周身的清冷气息,渐渐与玄戈的巡猎之力交织在一起,没有衝突,反而格外同谐。 玄戈、幻朧、归寂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星啸身上,一时之间,都没能读懂她的意图。 星啸走到玄戈面前,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手持涯角的右手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抚摸上玄戈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玄戈温热肌肤的瞬间,玄戈的身体微微一僵,周身的巡猎之力又收敛了几分。 不远处的幻朧,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微微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星啸被谁夺舍了?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绝灭大君星啸! 星啸没有在意幻朧的诧异,也没有理会归寂的疑惑。 星啸语气清冷,缓缓开口:“还是让我来吧~” 她微微抬眼,目光与玄戈交匯,眼底闪过淡淡的粉色,无声地示意玄戈收起涯角,挟持自己。 论价值,她远比归寂要大得多,而且自己似乎也习惯了。 玄戈看著她那灰紫色瞳孔中倒映的淡粉色......一时无言...... 左手轻轻一扬,便將归寂推到了一旁,放走了他。 但玄戈並没有如星啸所愿,虽然收起了涯角,但也没挟持她。 玄戈双手负在身后,周身的巡猎之力彻底收敛,神君蚩鬼的虚影也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他知道这两个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星啸,而他,本就有放走星啸的意思。 星啸见玄戈没有如自己所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星啸缓缓將双手负在身前,身形微微侧移,与玄戈並肩站在一起。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淡漠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归寂和幻朧,灰紫色的眼眸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两个人。 可她不能。 她死死地忍著心底的不耐,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 玄戈喜欢的,是自己清冷高贵的样子。 不能衝动,不能失態,也不能让灵砂趁虚而入。 这一刻,星啸似乎渐渐读懂了灵砂的手段。 等到自己成功將玄戈牢牢抓在手里、吃到胜利果实的那一刻,所有的忍耐,就都是值得的。 归寂揉了揉自己依旧刺痛的脖子,骰子头颅微微转动,目光落在玄戈身上,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淡漠与警告。 那份眼神分明在说,若非星啸在场,若非现在是丰饶民第三次战爭..... 今日,你们一个也別想走。 归寂瞬间从心,没有丝毫犹豫:“放心將军,我与您没有任何衝突。” 幻朧听到归寂这番话,瞬间狠瞪了他一眼,淡棕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 归寂这分明是在暗中点醒玄戈,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幻朧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 玄戈没有理会幻朧,他心里清楚,幻朧的存在,对他而言,並非全是威胁。 有幻朧在,那些隱藏在仙舟內部的蛀虫,就一定会主动浮出水面。 到时候,他就能一网打尽,彻底肃清仙舟的隱患。 巡猎命途,有他在,就绝不会被毁灭,幻朧的那些野心,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玄戈不再理会幻朧和归寂,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巡猎流光,下一秒,便化作一道蓝金色的流星,飞速向著神武仙舟的方向飞去。 原地,只剩下星啸、幻朧和归寂三位绝灭大君,还有瀰漫在空气中的、未散的威压与气息。 星啸望著玄戈不辞而別的方向,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委屈与嗔怪。 隨即又被清冷掩盖,红唇轻启,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比平时要低一些的清冷: “人渣。” 这两个字,没有半分恨意,反倒像是在抱怨。 幻朧快步走到星啸身边,顺著她的视线,望向玄戈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懟与不满,她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吐槽与控诉: “是啊~他不只是人渣,还十分霸道和猖狂....” “这般玩弄我们,根本不把我们和负创神放在眼里.......” 可幻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星啸打断。 星啸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与警告,一字一顿道: “不许你这么说他!” 幻朧被星啸这句话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上下打量著星啸....... 眼前的星啸,依旧是清冷高贵的模样,依旧穿著纯白紧身衣,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 幻朧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蔓延——最坏的情况,似乎已经出现了。 星啸她好像..... 一旁的归寂,周身的欢愉之力也变得活跃起来..... 这下乐子好像有些大了....但是他现在绝对不能笑! 幻朧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不安与诧异,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尝试著问道: “星啸....你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把自己的疑惑,藏在了话语里。 她想知道,星啸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这般维护——那个让她受尽羞辱、被她视为仇敌的神威將军。 星啸听到她的问话,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我怎么了?好好践行负创神的理念吧,最近,別去招惹玄戈。” 话音落时,星啸眼前的星环再次亮起,星芒在她周身流转,纯白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她没有再看幻朧和归寂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纯白的流星,飞速向著自己的反物质军团驻扎的星域飞去。 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星空中,只留下淡黑色的星环残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消散。 幻朧站在原地,看著星啸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星啸她....恶墮了???? 第48章 真正的猎手 神武仙舟丹鼎司的后花园,古雅的青石小径蜿蜒穿梭在葱鬱的灵木之间。 灵砂身姿窈窕地端坐於石凳之上,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 她看著手中的玉兆,上面是炎庭君与她师傅发来的消息。 消息寥寥数语,却字字清晰: 饮月君丹枫当年创造的孽龙,所遗留的那颗龙蛋,近日终於有了些许波动。 灵砂的目光在玉兆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喃喃自语道: “哎~~炎庭君大人,您这可不是故意给將军留把柄嘛~~” 这份消息按规矩,本该直接传送到神威將军玄戈手中。 毕竟玄戈是神武仙舟的掌权者,此类关乎仙舟联盟与持明族的异动,理应由他第一时间知晓。 可炎庭君偏不,这位朱明仙舟的龙尊,前前后后被玄戈坑了无数次。 索性便將消息直接传到了她这个神威將军策士长的手中。 可灵砂清楚,炎庭君这般做法,非但躲不开玄戈,反而会被玄戈坑得更惨。 灵砂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玄戈坑炎庭君的场景: 玄戈定然会皱著眉,故作严肃地挑眉看向炎庭君,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 “炎庭君,这神武仙舟,我才是神威將军!这般重要的消息,你竟敢越权,眼里还有我这个將军吗?” 炎庭君:.............. 想到这里,灵砂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瞭然。 她太了解自家將军了。 趁著炎庭君被这顶大帽子压得气结、无从辩驳的空档。 他定然会顺著台阶下,语气一转,带著几分无赖,开始討酒喝: “看在你並非故意越权的份上,本將军便不与你计较,不过你珍藏的那坛百年赤霞酿,可得拿来赔罪。” “哎嘿~~” 这还远远没完。 討完酒,玄戈定然还会得寸进尺,顺便打怀炎將军的主意。 此番定然会借著炎庭君越权的由头,顺势尝试挖走几个工造司的顶尖人才。 更不用说,玄戈还会顺著这个机会,缠上朱明仙舟的焰轮八叶。 让他们加班加点,多打造些高等武器鎧甲,给自家將士提升提升。 灵砂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暗自思忖: 这算不算是炎庭君灵光一闪,一计害三贤? 不过她也没有深想,反正炎庭君早晚都会被玄戈坑,此番不过是提前罢了。 与其说是玄戈刻意刁难,不如说是炎庭君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至於这份消息为何非要通知玄戈,灵砂心里也清清楚楚,根源全在饮月君丹枫身上。 那颗龙蛋,是丹枫创造的孽龙所留,但这可是持明族净增的人口! 对持明族而言,至关重要,半点马虎不得。 罗浮的那些龙师,覬覦丹枫遗留的一切,如今龙蛋有了波动,他们定然会蠢蠢欲动。 虽说其他持明龙尊会一直暗中盯著,但想要真正震慑住那些龙师..... 神威將军玄戈,才是最好的威慑。 毕竟他可是仙舟联盟,不,应该说是全寰宇第一记仇。 谁能想到当年那些反对玄戈登临將军的老臣,被玄戈暗自记恨了十几年,一直在找他们的破绽和罪行..... 想到玄戈,灵砂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著胸口心臟的位置。 灵砂语气轻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坚定,低声呢喃: “將军~你別怪妾身~” 她已经做了决定,要顺著炎庭君给的这个机会,主动去找景元將军,达成一场属於她自己的交易。 虽说当年她还是丹朱的时候,曾被景元將军放逐到朱明仙舟,可她並不討厌景元將军。 一来,景元將军当年的放逐,並非恶意,只是对她和她师傅的保护;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自家將军....所以爱屋及乌.... 灵砂的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坚定。 贏下星啸,不过是一时的胜利。 虽说她现在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天天陪在玄戈身边,增加彼此的感情,可她並不想这么做。 细水才能长流,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玄戈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她甚至不清楚,玄戈在成为神威將军之前,经歷过什么,有过怎样的过往。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陪伴.... 而是,一点一点的让將军大人在自己面前,如同透明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想到这里,灵砂缓缓站起身,裙摆轻轻晃动,拂过石凳上的细碎光斑。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身姿从容,步伐轻盈地向著丹鼎司大殿的侧厅走去。 灵砂走到投影装置前,指尖轻轻一点,激活了装置,隨即以神威將军策士长的身份,发出了联络景元將军的请求。 星图投影装置缓缓运转,淡蓝色的光影在空气中匯聚,不过片刻功夫,投影便被接通。 景元將军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投影之中。 他看到投影中的灵砂,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诧异,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没料到,灵砂会主动联繫自己。 这还是灵砂第一次,主动发起与他的联络。 诧异过后,景元便恢復了往日的温和模样,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语气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灵砂?莫不是玄戈那小子又犯浑了?” 这不怪景元会这么想,他实在想不出,灵砂突然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別的事情。 毕竟,灵砂是玄戈的策士长,平日里形影不离,凡事都以玄戈为先。 哪怕她已经权柄显赫,但她几乎不会主动与其他仙舟的將军联络。 在景元看来,灵砂找自己,百分百是因为玄戈。 看到景元眼底的诧异,灵砂微微一笑,眉眼弯弯,语气柔和,缓缓开口: “景元將军误会了,玄戈將军此刻正在神威將军府批阅文书,安安静静的,並未犯浑~” 景元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抬手,对著投影中的灵砂,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语气依旧温和: “是我多虑了。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隔著一张会议室长桌,相对而坐。 灵砂看著投影中景元脸上掛著的那抹淡淡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她就知道,以景元的精明,定然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她微微敛了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將军,想必您也已经猜到了,饮月君丹枫遗留的那颗龙蛋有了波动之事,妾身已经知晓,但这件事,我还没有稟告神威將军.....” 说到这里,灵砂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投影中的景元,观察著他的神色。 果然,景元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指尖敲击案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就知道,灵砂主动找自己,定然是带著目的来的,绝不会只是单纯地告知消息。 灵砂察觉到景元神色的变化,心中瞭然,隨即继续开口: “但我今日来找您,並非为了稟报此事,而是有一件事,想要与您合作。” “合作?” 景元听到这两个字,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与好奇: “我倒是真没想到,灵砂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合作。” 他心底想著:以灵砂在玄戈的心里的地位,灵砂想要什么,玄戈都能想办法给她弄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灵砂还有什...... 奥~~~是玄戈的事情啊~~~ 想通这一点,景元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眼底的期待也愈发明显。 第49章 玄戈: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灵砂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投影中景元的脸上,这位尊號为神策的將军,心思縝密又素来通透。 在他面前,任何心思都藏不住,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言不讳。 她敛了敛神色,褪去了方才的柔和笑意,目光紧紧锁住投影中的景元,缓缓开口: “將军,我们不妨坦白直言——饮月君的转世丹恆,身上所承载的,应该只有龙尊的力量部分,对不对?” 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显然早已在心底有了答案,此番不过是求证而已。 景元坐在罗浮仙舟的会议室中,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指尖依旧轻轻敲击著案几,节奏平缓。 听到灵砂的话,他脸上掛著的那抹淡淡笑意並未有半分消减,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乾脆,坦然承认: “你说得没错,丹恆身上,的確只有龙尊的力量传承。” 得到景元的確认,她微微頷首,隨即顺著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想必当年丹枫留下的那份治癒力量,应该是尽数分给了那颗持明卵吧。” 这话依旧带著篤定,却也藏著一丝求证的意味。 她虽有猜测,却终究需要景元来证实,这也是她此番交易的关键铺垫之一。 景元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敲击案几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投影中的灵砂,金眸里带著几分探究,却並未点破。 景元安静地看著她,神色淡然,显然是在继续等待,等待灵砂说出她真正的目的。 灵砂看著从容等待的景元,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带著几分瞭然。 这些身居高位的將军,个个都心思深沉,不好对付,比起眼前的景元,还是自家將军玄戈好说话得多。 玄戈虽平日里爱耍无赖、爱坑人,爱偷奸耍滑,爱摸鱼...... 可对待自己人,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从来不会这般拐弯抹角,藏著掖著。 念头闪过,灵砂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婉的笑容,眉眼弯弯,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灵砂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將军,我愿拿出我在炎庭君那里领悟到的所有医术,再加上玄戈將军让我尝试开发的新丹方,將这些全部编纂成册,双手奉上。 我所求的,只是与您交换一些关於玄戈的事情——关於他年轻时的过往。” 景元听完灵砂的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神色里带著几分疑惑,却並未著急答应。 换取玄戈的事情? 这倒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玄戈的资料,她身为策士长只要想查,都能看到玄戈光著屁股长大的成长史。 她想要知道玄戈的过往,直接去问玄戈便是,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拿医术和丹方来与自己交易? 景元看著灵砂脸上温婉依旧的笑容,眼神里的古怪愈发浓烈,心底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玄戈该不会是对灵砂做了什么亏心事,故意隱瞒了自己的过往,所以灵砂才不得已,来找自己打听吧? 就在景元陷入沉思、暗自胡思乱想的时候,灵砂见他迟迟没有答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心中暗自想著: 莫非是这些条件,还不足以打动景元將军? 她没有犹豫,立刻补充道,语气依旧诚恳,却多了几分篤定的筹码: “除此之外,丹枢和雨菲这二人天赋都极好,未来可期。” “將军可以从中挑选一人,此事,我可以做主。” “好!” 景元听到这个附加的“大礼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答应了下来。 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眼底也闪过一丝光亮。 前一段时间他做梦都是玄戈把他的两个未来可期的丹鼎司人选挖走的噩梦。 他正愁丹鼎司缺人呢,而且那个马上要破壳的持明卵没人悉心教导。 灵砂这番话,无疑是雪中送炭,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丹枢和雨菲,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胜任教导的职责。 景元努力压著嘴角的笑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和慵懒,却多了几分爽快,对著投影中的灵砂开口说道: “呵呵~灵砂司鼎这般有诚意,景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有什么想问的,你直言便可,景某自当一一如实回答,绝不隱瞒。” 灵砂听到景元答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太过急切了,反倒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失了几分从容。 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神色,重新恢復了温婉端庄的模样: “请问將军......玄戈將军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的女生?” 景元听到这个问题,双眼瞬间微微张大,显然没料到灵砂上来就开大。 但他终究是將军,定力极佳,並未失態,只是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可心底却忍不住暗骂一句: 玄戈你真下手啊! 诧异过后,景元缓缓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有。” 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易,他自然不会隱瞒。 更何况,这件事,当年的云上五驍都知道,就连镜流本人也知道,算不上什么秘密。 听到“有”这个字,灵砂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灵砂语气冷淡了几分,继续追问: “那她,还活著么?” 景元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顿了顿,隨即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答:“还活著。” “还活著....”灵砂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底的凝重愈发浓烈,心底也泛起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飞速闪过仙舟联盟中所有与玄戈有过交集的女性。 最终,一个名字浮现在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问道: “是镜流剑首,对不对?” “嗯。”景元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他也是知道玄戈喜欢大的人之一..... 好吧,当年的云上五驍都知道玄戈喜欢大的。 灵砂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可眼底的笑意却早已淡去,心底早已警铃大作,悄悄把镜流划到了高危名单之上。 她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思忖:自家將军的风流债,到底还有多少? 剑首镜流,这可比星啸难对付多了。 压下心底的波澜,灵砂依旧保持著温婉的模样,语气依旧平和,继续好奇地询问: “呵呵~想来镜流剑首那般清冷出眾,也难怪玄戈將军会动心。 只是,玄戈將军为何没有和镜流剑首在一起呢?” 她必须问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牵扯,玄戈对镜流,是否还留有念想。 “额....”景元听到这个问题,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 他顿了顿,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生怕自己说错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玄戈当年,的確很喜欢镜流的白髮红瞳,还有她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后来,他主动向镜流表白过,只是,被镜流拒绝了。” 灵砂听到“表白被拒”这四个字,心底微微一松..... 但自家將军打过不止一次的直球,而且星啸还是第二个! 灵砂周身的气息还是忍不住微微紊乱了一瞬,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 灵砂掩饰住了心底的波澜,语气依旧急切,继续追问:“那玄戈將军,当时具体说了什么?” 景元回忆了片刻,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他索性便把玄戈的老底都扒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缓缓说道: “当年啊,镜流见玄戈天赋出眾,本想收他为徒,好好教导他练剑。 可玄戈,死活不愿意做师徒,还直白地跟镜流说,他不想做她的徒弟,因为镜流的模样和气质,有些戳他的xp—— 额.....也就是他的偏好。 后来,镜流就抓著玄戈,硬练了一年的剑,把玄戈折腾得够呛。” 景元说完,便饶有兴致地看著投影中的灵砂,眼底的看热闹毫不掩饰。 可景元的心底,却也藏著一丝小小的遗憾。 看来自己的大侄子並非玄戈和灵砂的。 持明族向来无法生育,只能依靠退鳞轮迴转世,玄戈和灵砂,自然也不可能有孩子。 灵砂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指尖早已微微攥紧,只是她掩饰得极好。 从表面上看,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底的危机感,比听到星啸的事情时还要强烈。 她在丹鼎司多年,没少给神武军中那些失恋的將士疏导心绪..... 她很清楚,白月光加上未完成的遗憾,这份杀伤力,太大了。 她不知道,自家將军现在和镜流剑首的关係如何,也不知道,玄戈对镜流,是否还留有当年的念想。 更不知道,若是日后玄戈与镜流再次相遇,会不会因为当年的遗憾而心软。 一想到这些,灵砂心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便愈发浓烈。 灵砂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缓缓站起身,对著投影中的景元,微微行了一礼: “多谢景元將军如实解惑。”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关於我们之间的交易之事,还请將军....” “放心吧。” 景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对著灵砂缓缓说道: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玄戈,你大可放心。” 他既然答应了灵砂,自然会遵守承诺,更何况,他很想看看玄戈到时候该如何面对镜流。 灵砂听到景元的承诺,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婉的笑容,对著投影中的景元微微頷首: “有將军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话音落时,她指尖轻轻一点身前的投影装置,淡蓝色的光影瞬间开始紊乱、消散。 投影被彻底断开,侧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灵砂佇立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依旧温婉,可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凝重与坚定。 她需要试探一下將军,景元的话不可偏盖全部,毕竟时光可是可以冲刷掉很多东西。 而罗浮仙舟的会议室中,景元静静地坐在座椅上,看著消失的投影,缓缓换了个姿势。 他轻轻嘆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很確定,玄戈和镜流当年的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后续。 毕竟当年玄戈一心只有建功立业,再也没有提起过镜流; 而镜流,只要见到玄戈,便会骂他逆徒和登徒子.... 两人见面,从来都是针锋相对..... 第50章 掣电 灵砂踏著晚霞走进神威將军府,天边最后一抹金红的光,斜斜地淌过府门的飞檐,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今日,她要將探听之事做得天衣无缝。 不动声色地诱引玄戈,探探他与镜流如今还剩几缕纠葛,好解开自己心底那根隱隱刺著的尖刺。 虽然墮入魔阴身的镜流早已被仙舟联盟定为罪犯,但这道通缉令却照不进神武仙舟。 在这里,玄戈说的话就是天条。 灵砂敛起思绪,迈入大殿,一眼便瞧见自家將军大人又背对著堆积如山的案牘摸鱼。 偷偷支起小铜锅,红油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热气和辛辣的香。 她唇角勾起一丝无奈又瞭然的弧度,走了过去。 “啊~是灵砂啊~” 玄戈刚咽下一片滚烫的肉卷,顺手便从旁边摸出一副乾净碗筷。 刚想递过去,灵砂已极其自然地拿起他刚用过的碗筷,夹起锅里一片嫩绿的菜叶,小口吹了吹,送入口中。 玄戈见状,轻笑了一声,也不多言,转而用那副新碗筷,从锅中精准捞出她平日偏爱的几样菜食轻轻放入她碗中。 殿內一时只剩下铜锅沸腾的“咕嚕”声,和两人偶尔碗筷轻碰的微响。 暖黄的光晕下,蒸汽裊裊升腾,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谁都没出声,但空气里却像绷著两根无形的弦。 玄戈心里头琢磨著: 不对! 灵砂今天太安静了,而且眼神带著柔媚..... 她可千万別跟星啸学著眼睛里也开始闪那要命的粉色桃花啊..... 灵砂心里头计算著: 把话题引到镜流身上不难,难的是如何做得水到渠成。 如何不让这只比神策將军那只狐狸还精的神威將军嗅出半点刻意..... 一顿饭就在这无声的暗流涌动中吃完。 收拾碗筷、擦拭桌案,动作默契流畅,却依旧无话。 最终还是玄戈先按捺不住。 他转身,看著一旁静静立著、温婉得如同一泓清泉的灵砂,放柔了声音: “出去走走吧?” “嗯~”灵砂抬起眼帘,应了一声,尾音里带著一丝平日少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娇媚。 走出將军府,夜风微凉,吹散了殿內积存的暖意和火锅气味。 玄戈偏头问道:“想去哪?” 灵砂微微侧首,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脚步轻移,不著痕跡地朝他身侧靠近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衣袖的摩擦。 她抬起头,眸子里映著星月微光:“妾身.....还没骑过玄马呢。不知將军今日,可否愿意带我骑一次?” 玄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隨即点头:“好。” 话音未落,他已微微弯腰,一手穿过她腿弯,一手揽住她肩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极为稳妥的姿势將她打横抱起。 灵砂只觉眼前景物骤然模糊拉长,耳边风声呼啸一瞬即止。 下一秒,脚踏实地感传来,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这里是玄马场洞天。 虽是夜晚,但洞天內自有微光模擬天象,一弯明月高悬,清辉如练,静静洒在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场上。 草叶尖凝结著细微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钻。 远处,有玄马低沉的响鼻声隱约传来。 “见过將军!见过灵砂大人!” 一名值守的神武军士兵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抱拳行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能不经通传、不触发洞天结界警报直接出现在此地的,普天之下,除了神威將军本人,再无第二个。 “辛苦了。”玄戈对他微笑頷首。 士兵会意,再次一礼,身影迅速退入黑暗,將这片静謐的天地完全留给他们。 没过多久,灵砂便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传来规律而沉重的震颤,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她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下的草海尽头,一道黑色与金色交织的流光正撕裂夜幕,疾驰而来! 速度之快,身后甚至拖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蹄声如闷雷滚动,瞬息间已至近前。 “看来,这就是將军的坐骑,掣电了。” 灵砂轻声说道,目光仔细打量著这匹神骏非凡的玄马。 它体型远比寻常马匹高大健硕,通体毛髮漆黑如最深的夜。 四肢自关节以下,覆盖著如同实体、流淌著淡淡金芒的树枝状纹路,仿佛熔化的黄金铸造而成。 马首正中,一道扭曲而凌厉的金色闪电纹路自额间蔓延,平添数分凛然威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完全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仿佛两团燃烧的液態阳光,此刻正静静“注视”著玄戈。 掣电在玄戈面前几步远处稳稳剎住,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带著灼热丰饶气息的白气。 它没有理会灵砂,只是极为驯顺地將硕大的头颅凑到玄戈面前,主动闭上了那双耀眼的金眸,等待主人的抚摸。 玄戈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抚上它光滑坚韧的颈侧,顺著毛髮纹理缓缓梳理。 掣电享受地晃了晃脑袋,身后那条同样缠绕著金色枝丫纹路的马尾,悠閒地甩动起来。 隨即,玄戈单手在马鞍上一按,身形轻巧地翻身上马。 他的双脚精准踩在几处微微凸起的金色纹路上,那些“枝条”立刻如有生命般延展、弯曲,轻柔而牢固地包裹住他的脚踝与小腿,形成了浑然天成的马鐙。 “来吧。”玄戈弯腰,伸出手。 无形的命途之力如最温柔的托举,將灵砂稳稳送上马背,落在玄戈身前。 刚一落座,灵砂便感到一股异样。 並非掣电的抗拒,而是一种奇特的“失衡感”。 身下传来的生命力磅礴而灼热,带著某种近乎蛮横的“生长”与“治癒”的韵律,与她自身的命途之力產生著微妙的衝突与调和。 她知道,这是玄马正在自发地调整其丰饶之力,试图与新的骑乘者达成共频。 玄马,是玄戈麾下那些行走在丰饶命途將士们,以丰饶玄鹿为部分原型,耗费无数心血与试错,最终弄出来的“异化品”。 在星际战场上,提起“骑兵衝锋”这个概念,多半会引来嗤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骑马? 但神武军的敌人,从不敢笑。 当身披重甲、连人带马被同样材质合金包裹的重骑兵集群,以时速三百到四百公里的恐怖速度.... 如同移动的山岳般正面碾过来时,任何常规的阵线都会在接触的瞬间宣告崩溃。 那已经不是衝锋,是天灾式的碾压。 玄戈执著於搞出这么一支復古兵种,起因是早年吃过慧駰族的大亏。 慧駰一族也是丰饶民的一支,为六肢动物,保有类似马匹的健硕躯干,后四肢著地,极善奔驰。 玄戈看著手下被发狂的慧駰撞碎护甲,呕著血飞出去几十米。 痛定思痛,骑兵必须要有! 而且要更强,更悍,更匪夷所思! 於是便有了玄马。 非神武军直属者,连靠近都会被其逸散的丰饶之力影响心智,轻则精神恍惚,重则加速墮入魔阴。 即便是神武军將士,也需亲自驯服、绑定一匹玄马,过程艰辛危险。 可一旦成功,回报惊人:玄马几乎不知疲倦,无限体力,能持续反哺骑手,並提供强大的战场恢復能力。 代价则是骑手的身体必须足够强韧,能承受住丰饶之力无时无刻的“浸润”与“催生”。 最无奈的限制是,经过无数次尝试,最终確认,唯有仙舟天人血脉,才能安全骑乘並绑定玄马。 这算是当初那群研究者们“误打误撞”弄出的种族天赋壁垒了。 玄戈左手虚握,掣电头部的金色枝条如有灵性般自动延伸、交织,在他手中形成一条光华流转的韁绳。 同时,他的右手臂从灵砂身后环过,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將她揽入自己怀中,宽阔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 剎那间,那股縈绕在灵砂周身的“失衡感”与轻微的排斥消失了。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自玄戈身上传来,如同最精准的调节器,瞬间抚平了掣电丰饶之力的所有躁动,让她与坐骑、与这片天地达成了完美和谐。 玄戈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熨贴著她微凉的背脊。 灵砂的心,彻底乱了节奏。 “將.....將军~~”她忍不住柔声唤了一句,声音比平时更软,像浸了蜜。 背后坚实温热的触感,鼻尖縈绕的、独属於玄戈的淡淡青梅气息,让她几乎想就此沉溺。 “其实,你有话想问我吧?” 玄戈轻笑,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尖耳。 他轻轻一抖韁绳,掣电领会,开始迈动四蹄,以悠閒的步伐向著月光流淌的草场深处走去。 “今日这般吞吞吐吐,可有些不像你了。” 那温热的气息钻入耳廓,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顺著脊椎一路向下。 灵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些。 身下的掣电似乎顿了一下,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似困惑的情绪:???? 灵砂深吸一口带著青草与夜露清香的空气,强行將脑海中那些翻腾的、危险的念头..... 此刻就想转身吻他、占有他、將他彻底標记为自己的所有物——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 指甲悄然掐入掌心,刺痛让她清醒。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一贯的温婉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恰到好处的羞赧: “將军~妾身今日.....穿著的是短款旗袍呢。这样骑马,怕是.....有些不太好。” 玄戈几乎是本能地、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一瞬,开启了男人刻在dna里的“自瞄”程序。 然而,他目光刚动,一只微凉柔软的手便已抬了起来,轻轻挡在了他眼前。 玄戈低笑,顺从地移开目光,同时手臂微松。 他单手扶著灵砂的腰,命途之力轻柔托举,帮助她侧过身,改为侧坐在马背上,面向自己。 然后,他再次將她揽入怀中,这一次,是更贴近、更亲密的拥抱姿势,几乎让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胸膛。 属於他的巡猎之力与掣电的丰饶之力同时微微流转,將两人一马的气息与力量波动,完美地调和共鸣在一起。 掣电的步伐稳健而富有韵律,载著两人,慢慢融入这片被月光点亮的、静謐而辽阔的天地。 第51章 两个字让灵砂变成控制欲 灵砂侧坐在马背上,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鬆懈下来,柔顺地倚靠著身后的胸膛。 她的肩膀,她的后脑,都紧紧贴著玄戈。 隔著一层衣料,灵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副身躯的坚实。 以及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敲打在她的感知,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混成一片。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环在玄戈腰侧的手臂微微收拢,完成了这个拥抱的姿態。 晚风穿过辽阔的草场,带来青草与湿润泥土的气息,却吹不散此刻包裹著她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气息。 玄戈微微低头,鼻尖縈绕著灵砂髮丝间的淡香。 怀中传来的、属於女性的温软触感,透过轻薄的旗袍面料,如此清晰。 月光勾勒出她侧坐时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腿线交叠,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一股属於男性的、最本能的燥热,毫无徵兆地自下腹升腾而起。 玄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瞬。 隨即,属於巡猎令使的强大意志力如同冰水浇下,被他死死调动起来,將那蠢蠢欲动的“小玄戈”狠狠镇压,摁回原位。 他面上不显,只是环著灵砂的手臂,肌肉线条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剎那。 灵砂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心中悄然转变了策略。 直球试探或许会让將军警觉。 那么~便曲径通幽好了。 她抬起头,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不安的试探,轻轻飘进玄戈耳中: “將军~你...不喜欢灵砂么?” 此乃谎言! 灵砂心底无比清醒。 她怎会不知將军对自己的感情? 那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上下级,融入了信任、依赖,乃至更深沉的眷恋。 若不是星啸这个横空出世的“意外”,蛮横地撞入他们的生活,打破了原有的节奏。 她本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一点一点,水滴石穿,將玄戈的身心、视线乃至未来,全部牢牢锁进自己的领地,让他眼里只能映出自己一人的影子。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愤恨如毒蛇般噬咬了一下她的心臟。 但她面上分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温婉动人、略带羞怯的模样,仰著脸,月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贴著她后背的那颗心臟,沉稳的节奏明显地、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玄戈的思绪在那一秒钟內疯狂运转。 这句话的意思? 是因为星啸说的: “你与玄戈共事这么多年,该不会...你都没让玄戈对你有过这般挑逗吧?” 这句话,刺激到她了? 让她不安了?怀疑自己的位置了? 他向来不擅长,也不屑於在情感之事上弯弯绕绕。 与其费心猜度,不如直接回应。 他鬆开了原本虚拢在灵砂腰侧的右手,指尖带著微凉的夜风,轻轻挑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完全对上自己。 月光下,他的金色眼眸褪去了平日玩笑时的散漫,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些迫人。 “喜欢.....” 低沉的声音刚刚吐出这两个字,灵砂温凉的食指便已轻轻按上了他的唇,止住了他后续所有可能的话语。 她不需要听后面补充。 对於此刻的她而言,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斩钉截铁的答案,是她筑起高墙、扫清障碍的基石。 灵砂眼中漾开一层瀲灩的水光,仿佛春水初融,盈盈地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柔得能滴出蜜来的笑意,声音甜得发腻: “灵砂也喜欢將军呢~” 然而,在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冰冷的独白悄然浮现: 『但是將军啊~~你的“喜欢”,似乎並不吝嗇呢。 它像阳光,温暖却也普照,並非只能让妾身一人独占、收藏於暗室的光。』 她有些埋怨,埋怨將军为何如此耀眼出眾,引得狂蜂浪蝶前赴后继。 她更怨恨,怨恨那不知所谓的星啸,凭什么以那种不堪的方式闯入,分走將军的注意力,製造令人作呕的僵局。 但唯独对於將军“招惹”了自己这件事,她生不起半分埋怨与怨恨。 自己只有无尽的庆幸,与隨之而来的、更加炽烈汹涌的独占欲。 (病娇值进度条:80%) 玄戈看著近在咫尺的、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柔媚笑顏,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桃花运”一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绝对有问题! 后宫不都应该是和和睦睦、姐妹情深、共同辅佐、爱他所思、想他所想,全力支持他的伟大理想吗? 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吧! 怎么到了他这里,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星啸那边眼看要往不可控的“病娇”深渊滑落,现在连最稳重可靠的灵砂,也开始散发出这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了? 不过.....他迅速审视了一下灵砂的眼睛。 还好,还好,依旧是清澈的棕褐色,没有闪动那要命的、象徵星啸“恶墮”倾向的粉红色桃花光。 玄戈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稍稍往下落了一点。 看来灵砂只是最近压力太大,加上被星啸一刺激,情绪有些波动,想找自己谈谈心,寻求些安抚罢了。 灵砂眉眼弯弯,笑容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微妙气氛只是错觉。 她轻轻晃了晃被玄戈握著手腕的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软好奇:“將军~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呼——果然如此。』 玄戈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彻底放下心来。 就是谈心,没错。 他手上力道微松,另一只手轻轻一抖韁绳,示意掣电维持这种悠閒漫步的节奏,然后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隨和: “你想听什么?” 灵砂將食指抵在饱满的下唇上,微微偏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可爱模样。 月光落在她尖俏的耳廓上,泛著白玉般的光泽。片刻后,她抬眸,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好奇: “云上五驍的时代,將军你的事情~可以讲给灵砂听吗?” 玄戈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云上五驍时期,他的经歷其实颇为单调,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征北战,於星海间涤盪丰饶孽物。 故事里更多的是战火、鲜血、同袍情谊,以及那些已成过往云烟的传奇人物。 月光清冷如水,静静流淌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 一匹神骏的黑马驮著两人,以舒缓的步伐前行。 马背上的男子,黑色的高马尾隨著马蹄的节奏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华服; 坐在他身前的女子,交叠的双腿隨著马匹的行进微微晃悠,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大腿上,姿態嫻静。 男子用平缓的语调讲述著过往,那些金戈铁马、意气风发的岁月; 女子安静地聆听,偶尔发出表示惊讶或瞭然的轻嘆,適时提出一两个问题,引导著故事的走向。 晚风依旧轻轻吹拂,却似乎吹不散男子话语中携带的那个时代特有的、混合著热血与沧桑的气息。 灵砂表现得像一个最合格的听眾,脸上始终带著恰到好处的、感兴趣的神情。 终於,在她看似隨意的提问下,话题丝滑地转向了將军与那位“镜流”的过往。 她听到將军承认拒绝了成为镜流徒弟的提议,心中微微一哂。 但她更注意到,將军在讲述时,巧妙地隱去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当年曾直言不讳地对镜流说过,她那“白髮红瞳”的清冷模样,正是他喜欢的样子。 灵砂面上的温婉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更加柔和。 然而,她那交叠著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纤细的手指却微微向內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 玄戈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属於年轻人的飞扬与调侃: “呵呵~镜流当时看到我弃剑选枪的时候,那表情,嘖,从愣神到冰冷,最后骂了我一句『逆徒』。 那时的我虽然打不过她,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让她一个女流... 呃,岂能让她在言语上占了上风? 所以我就回敬了她一句『女魔头』.....” 就在他讲述得有些忘我时,灵砂轻柔的嗓音如同羽毛般拂过,打断了他渐入佳境的节奏: “將军~” “嗯?”玄戈低头看她。 灵砂微微仰起脸,月光照亮她毫无瑕疵的温顺面容,声音平稳,带著纯粹的求知慾: “您和镜流,现在算是什么关係呢?” 玄戈不疑有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答道: “关係嘛...我最开始確实是不想学剑,但镜流对我有授业解惑之实。所以,硬要说的话,她算是我的老师,半个师父吧。” 他顿了顿,有些奇怪地看向坐姿似乎比刚才更加端正笔直的灵砂: “怎么了灵砂?突然问这个?” 灵砂抬起头,一板一眼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策士长情报分析: “將军~妾身只是假设一下。如果...如果有一天,镜流回到仙舟,甚至...来找您的话,您会如何对待她呢?” 玄戈丝毫没有察觉这温柔话语下潜藏的、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理所当然的疑惑: “她来找我作甚?难不成是想来神武仙舟当剑首么?” 他摸著下巴,还真的顺著这个思路想了想,然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似乎也不错: “嗯...那这样的话,好像也可以?反正神武仙舟现在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剑首职位,她若肯来,实力资歷都足够。 只要別像以前那样,天天当著神武军將士的面喊我『逆徒』,损我將军威严就行.....” “可以”。 灵砂所有的听觉,仿佛在捕捉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玄戈后面还说了什么,“剑首”、“威严”之类的词汇,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玻璃传来的模糊杂音,再也无法进入她的思维。 她的问题核心是“镜流回来找你,你如何对她”。 他的回答核心是“可以”。 简单,直接,致命。 灵砂微微低下头,额前如瀑的黑髮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骤然失去所有温度、所有柔光的眼眸。 温婉的笑容还僵在嘴角。 但瞳孔深处,某种压抑了太久、酝酿了太久的东西,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再也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那並非星啸眼中闪烁的、偏执而炽烈的粉红桃花。 而是一种更加幽暗、更加冰冷、更加粘稠的粉色..... 如同腐败的血液混合了欲望的毒汁,在她眼底最深处凝聚、翻滚,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是爱慕,也是標记所有物的疯狂。 那是要將目標牢牢锁死在只有自己知晓的领域的绝对控制欲! (病娇值进度条:1000%) 『將军.....』 她心底的声音,冰冷平滑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刮过冰面。 『您真是一点都不乖呢~』 『看来,是我这位策士长,平日里对您太过放纵了。』 第52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玄戈將灵砂送至丹鼎司她独居的幽静院落外。 夜已深,丹鼎司特有的清苦药香混合著夜露的湿润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浮动。 “灵砂,早些休息。” 玄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双平日总是带著戏謔或凌厉的金色眼眸,此刻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温和。 灵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草药与清茶的气息,无声地包裹而来。 “將军~你也一样~” 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更柔,更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玄戈微微一怔,隨即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嗯。” 他低声应道,心里却想著,今晚回去得加个班,把那些积压的、本该灵砂处理的文书多搞定一些,好让她明日能轻鬆些。 玄戈没有注意到——在他怀中的灵砂,此刻微微垂下的眼帘下,那双棕色的眸子深处,正有一丝极淡、却异常执拗的粉色光泽。 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缓缓晕开、沉淀。 “早些休息~~” 灵砂又喃喃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某种缠绕的意味。 然后,她鬆开了手臂,向后退开半步,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婉如常的浅笑。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抹粉色已然隱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安心的沉静。 “妾身先进去了,將军也快回吧~~” 玄戈点了点头,看著她转身,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合拢的阴影里。 他站在原地,又驻足了一会儿,听著院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安静。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神武仙舟不夜港隱约的喧囂。 玄戈这才转过身,双手习惯性地负在身后,踏著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著神威將军府的方向走去。 嘴里开始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调子隨意又轻快,在寂静的街巷中浅浅迴荡。 次日清晨,玉闕仙舟,太卜司。 此处与神武仙舟的刚硬或罗浮的热闹截然不同,充满了静謐、空灵乃至些许诡秘的气息。 一间布置极简的静室內,玉闕太卜竟天,一身极为朴素的深灰色短打,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街边摊位吆喝的老板。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著一套素雅的茶具,茶水正温。 他对面,坐著一位与这静謐古老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女。 粉色的长髮,一身粉白相间的精致裙装,白色的长袜包裹著纤细大腿,透著一股逼人的青春与灵秀。 正是竟天的徒弟——符玄。 此刻,符玄正双手抱在胸前,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一双水晶般的眼眸直直盯著自己的师傅,显然正处於“论道不果”的憋闷状態。 “师傅~”她开口,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执拗。 “命运並非不可变,神威將军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帝弓七天將,命定之数本该是元帅华与其他六位,各司其职,镇守一方。 可如今,神威將军玄戈横空出世,硬生生挤进了这个格局,成了真正的第七位天將,这不就是打破了既定的命运轨跡么?” 竟天端起面前小巧的茶杯,凑到唇边,极小口地啜饮了一下,任由那微苦回甘的茶香在舌尖瀰漫。 他面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淡然,心里却已经开始隱隱发紧。 和徒弟討论命理、天道、变数,本是太卜司司空见惯的功课,也是引导后辈的必要过程。 可问题是,符玄这孩子.....十次討论有八次能把话题拐到玄戈那个混蛋的身上! 他竟天涵养功夫早已臻至化境,等閒之事根本难以让他心绪波动。 可唯独在面对跟玄戈相关的事情时,他总觉得自己的道心在隱隱颤抖。 那是多次被对方气到破防后留下的、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 “师傅你说话啊~” 符玄见竟天又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抱著胸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每次一说到神威將军,您就闭口不言,这是为何? 莫非其中有什么隱情,是徒弟我不能知晓的么?” “哎——” 一声悠长而充满了无奈意味的嘆息,从竟天的喉间逸出。 他放下茶杯,瓷杯底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室內格外清晰。 “罢了。”竟天抬起眼,看向自己这个聪慧绝顶却也固执己见的小粉糰子。 “既然你三句话不离玄戈那个混.....咳..... 既然你屡次提及神威將军,那为师今日,便与你分说一二,他究竟为何能成为这『第七天將』,又为何会被一些人.....视为『变数』。” 符玄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抱胸的双手,规规矩矩地將手平放在併拢的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摆出一副无比乖巧、专注聆听的姿態。 变脸之快,让竟天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如今,想必也在尝试推演、窥探神威將军的命运轨跡吧?” 竟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缓低沉,带著岁月沉淀出的磁性。 符玄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正是。弟子尝试过多次,但神威將军的命运之线.....极其模糊,难以捉摸。 只能隱约看到一片交织的金蓝之色,以及.....一种极为纯粹、甚至有些刺目的红色。”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金蓝或许对应巡猎命途与將军之力,但那红色.....弟子参详不透。” “你看得不错。” 竟天頷首,目光投向静室一侧虚空中缓缓流转的星图投影,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在他尚未被擢升为天將,甚至还未成为神威將军之时,我曾有幸.....或者说,被迫仔细观察过他的命格。”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抗拒回忆某些不太愉快的片段。 “那时的玄戈,其命运底色,是蓝色。一种非常纯粹、坚韧、透亮的蓝,如同淬炼过的星钢,又如无垠深空。 在命理之中,这通常象徵著『天赐福將』,是仙舟联盟气运所钟,涤盪寰宇、开疆拓土的利刃吉星.....” 话锋在此微妙地一转,竟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但是,从他正式受封神威將军,名號响彻联盟,被帝弓司命擢升为令使,位列天將的那一刻起.....因果缠缚,命格骤变。 我便与你一样,再难清晰地窥见他命运的完整脉络。 他的命线,被一股强大到蛮横的力量笼罩、干扰、甚至.....扭曲了。” 竟天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半闔著、仿佛看透一切又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出符玄好奇而专注的脸。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过,我终究比你多活了些岁月,也多看了几眼。 我看不清他的未来,却能感受到他脚下所延伸的『命途』..... 符玄,你需记住,玄戈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命途疯子。” “命途.....疯子?” 符玄细细的眉毛彻底拧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不解。 “师傅,此言何意?神威將军既是巡猎令使,在巡猎命途上走得极远、力量浩瀚,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么? 为何到了您口中,就成了.....疯子?” 她实在无法將“疯子”这个词,与那位传说中战功彪炳、统御一方仙舟的天將联繫起来。 竟天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近乎失態的微小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古板平静。 “具体为何,为师亦不知。” 符玄:“..........” 她感觉自己额角有青筋在隱隱跳动。 师傅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但是....”竟天话锋又是一转,成功將符玄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他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了玉闕仙舟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声音变得悠远而意味深长。 “我曾问过玄戈一个问题,一个关於命运问题......” 符玄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眼眸一眨不眨,紧紧盯著师傅的侧脸。 竟天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味当时的情景,然后,他用一种混合了无奈、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的语气,缓缓复述道: “我问他,『玄戈,你如何看待命运?何为命运?』” 静室里落针可闻,符玄屏息等待那个来自神威將军的、或许蕴含著无上哲理的答案。 竟天转回头,看著徒弟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个字: “他说:『明天去码头整点薯条。』” “哈——?!” 符玄愣住了,隨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音节。 明天?去码头?整点?薯条? 这几个词分开她都懂。 但组合在一起,从一位巡猎令使、仙舟天將口中说出来,作为对“命运”这一宏大命题的回答?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神威將军他.....他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师傅在逗我玩?! 竟天看著徒弟那一脸“师傅你莫不是消遣我”的震惊加狐疑表情,扯了扯嘴角,终於露出一丝介於苦笑与释然之间的神情。 他解释道:“这便是神威將军给出的答案。他的意思,並非是字面上的要去码头吃油炸食品。”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试图將那混小子话语里那股子气死人的隨意和深邃同时传达出来。 “他是想说.....命运无常,未来难测,与其执著於推算那或许根本不存在、或者时刻在变化的『定数』..... 不如专注於当下,做好眼前该做、能做、想做的事情。 就像.....就像一只海鸥,它不会去思考明天的风暴或远方的彼岸,它只知道,此刻它饿了,而码头有薯条。 这便是它的命运,它的当下。” 符玄听完这番解释,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神情。 她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个极其另类、却又莫名带著某种粗糲生命力的答案。 “呵呵~”竟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更多是一种认命般的感慨。 “你看,他骨子里,其实和你一样,都是不信那所谓『既定之命』的人吶。只是他的表达方式.....比较別致。” 符玄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原本通过种种传闻...... 尤其是那些关於他血腥镇压、铁腕治军、行事霸道不羈的传闻...... 构建起的,一个近乎冷酷、铁血、满眼只有权柄与兵戈的將军形象,悄然发生了一丝裂变。 这位神威將军,似乎.....並非全然如此? 至少,在对待“命运”这件事上,他的態度,意外地.....有点对她的脾气?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破土的嫩芽,在她心中萌发出来。 “师傅....”符玄抬起头,眼眸中闪烁著坚定而明亮的光芒,那光芒甚至让竟天心头一跳,產生了某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我想去神武仙舟。” “噗——!!!” 竟天刚入口的茶水,半点没浪费,全数喷了出来,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在透过窗欞的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著自己这个语出惊人的徒弟,。 “咳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竟天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想去神武仙舟。” 符玄看著师傅罕见的失態,心里有些讶异,但语气依旧坚定。 她甚至还好心地从袖中取出乾净的丝帕,递了过去。 竟天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上下打量著符玄,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脑子里到底哪根弦搭错了。 “师傅?”符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竟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而是沉声反问道: “这事.....你跟你师姐提过么?” “师姐?”符玄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没有。为何要跟师姐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心里有些不解,自己去神武仙舟寻求发展,跟师姐有何相干? 在她看来,神武仙舟作为新兴的军事强权,百业待兴。 尤其是神武没有太卜司,想必是极度缺乏人才。 自己前去,正是大展拳脚、將平生所学付诸实践、甚至建立一套全新占卜体系的大好机会。 如此关乎个人道途与志向的决定,何须特意稟报师姐? 第53章 景元:还有这好事? “不行,神武仙舟你去不了。” 竟天的声音不高,平稳,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晰。 符玄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她准备好的诸多说辞被这句斩钉截铁的拒绝堵在喉咙里,只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竟天垂眼,看著杯中几片沉浮的翠叶,声音放平,试图裹上劝慰的糖衣,芯子却依旧是硬的: “没有为什么。听师傅的话。” 他抬起眼,目光与符玄对视:“那里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全是玄戈一手带出来的兵。 他们只认神威將军的旗號,只听他一个人的號令。 你一个修习卜算、观测星象之人,去了那里,无根无基,无人会服你,也无处施展。” 符玄没被这番话劝退。 她微微偏头,粉色髮髻轻晃,嘴角抿起固执的弧度,目光锐利: “可是师傅,据弟子所知,那位灵砂初至神武时亦是外人。 如今,她已是神威將军一人之下、万军之上的策士长,总揽內政,权柄煊赫。”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可见,神武仙舟並非完全不纳外人,亦非全然只论资歷出身。” 竟天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神武仙舟建制特殊,偏重征伐,至今未设太卜司。 没有官署,没有僚属,没有传承体系,更没有足够的案牘星图供你参详推演。 你去那里,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施展? 岂不是龙游浅水,明珠暗投?” 他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实际。 符玄却似乎早有预料。她挺直背脊,双手规整叠放膝上,语气近乎陈述事实: “若神威將军是財政支絀,或建制未及完善,暂时无力设立太卜司.....” 她抬起眼看向师傅说道:“我们符氏,可以出资襄助建设所需的一应费用。”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竟天沉默了。 这徒弟,比他想像的更执拗..... 长久的静默蔓延。 符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对面师傅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凝滯的气息。 师傅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不是简单的“为徒弟前途考虑”,更像是一种....避讳? 她身体微微前倾,打破端正坐姿,带来一丝压迫感。 压低声音,嗓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师傅.....您如此坚决反对,是否因为.....神威將军本人,有何不妥之处?比如.....” 她斟酌用词:“.....他性好渔色,行事有失检点?” 竟天闻言,几乎没犹豫,幅度很小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荒谬的意味。 好色? 玄戈要是真好色,爻光早就在神武待著了,哪能轮到你去啊..... 看到师傅否认得乾脆,符玄眼中疑惑更深。 不是这个原因?那..... 她抿了抿唇,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用词更谨慎: “那.....可是他曾经,在某些事务上,与您有过齟齬? 或者.....对您,或对我们太卜司,有所.....轻慢?” 她没说“欺负”,换了个更委婉的词。 这一次,竟天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落在符玄专注的眼里,清晰无比。 他没有立刻摇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杯中早已不再冒热气的茶水。 那些说不上是“欺负”,但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他涵养与耐心的边界线上,让他维持的“太卜风度”屡屡濒临破碎。 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操蛋情绪..... 不能点头。作为玉闕太卜,联盟重臣,承认自己被另一位天將“气到破防”,实在有失顏面。 况且.....平心而论,玄戈在大事上从未真正逾矩,功绩与忠诚,他內心是认的。 於是,那几乎成型的点头,变成了一次更生硬、更小幅度的摇头。 动作有点慢,带著点微妙的迟疑。 符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师傅这反应.....可不像是否认啊。 倒像是.....有难言之隱,鬱结於心,却又无法宣之於口。 她心中的好奇与探究欲,被彻底点燃了。 神威將军玄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能让师傅露出如此.....复杂又憋屈的神情? 她不再追问这个。 师傅显然不会说,或者说,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粉白的裙摆隨著动作如花瓣绽开。 她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向竟天,准备做最后的陈情,阐述自己的志向与决心,务必说服师傅。 然而,她刚张开嘴,声音还未发出—— “不必多言。” 竟天也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他直视符玄那双闪烁著不服与困惑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去罗浮。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不等符玄有任何反应,竟天便转过身。 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拂动了小几上香炉里那缕依旧笔直的青烟。 他步履沉稳,速度却不慢,径直走出了静室。 符玄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师傅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廊转角。 她想开口喊,想追问,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傅极少用如此断然的语气。一旦说出,便无商量余地。 况且.....师命难违。 只是,心中那团因为神威將军而燃起的好奇火焰,以及对前往一个全新天地施展抱负的渴望,並未熄灭。 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激得更旺。 为什么是罗浮? 为什么不能是神武? 师傅和神威將军之间,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无数疑问盘旋,却暂时找不到出口。 竟天没有返回日常静修之处,径直来到太卜司深处属於他的办公之所,直奔通讯室。 竟天站定,深吸气,平復心绪,指尖点击了神策將军的投影请求。 纹路次第亮起,湛蓝光芒匯聚,勾勒出清晰人形投影。 “怎么了,竟天太卜?” 景元声音通过投影传来,从容温和:“可是前线观测,发现丰饶联军有异常动向?” 他以为是军务。 竟天对著投影,姿態端正地抱拳行礼: “非也,景元將军。此次联繫,乃是私事,与军务无关。” “哦?私事?又一个私事?” 景元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慵懒笑意加深些许。 不久前与灵砂那场关於玄戈过往情报的秘密交易,让自己获得了一个丹鼎司人才。 这次该不会..... “嗯?”竟天疑惑一声,但压下好奇並未追问。 他整理思绪,直接切入正题: “景元將军,吾有一徒,名唤符玄。天资颖悟,心性坚毅,於卜算星象一道已得真传,造诣匪浅。” “然,玉闕太卜司体系完备,但格局已定。 此子志存高远,锐意进取,需要一个更广阔、更具挑战性的平台来施展所学,磨礪自身。 吾思来想去,联盟之內,唯罗浮仙舟,商业繁盛,百业待兴,各方势力交织,机遇与变数並存,最为適合。” 他微微停顿,观察景元表情:“故而,吾愿將此徒,交託於罗浮,望將军能予以接纳,並酌情给予歷练之机。” 意思明確:我把徒弟送你那,你安排。 景元脸上的笑意,隨著竟天的话语,一点点加深。 符玄是谁,他当然知道。 玉闕符氏的天才少女,竟天太卜的弟子,名声不小。 景元拼尽全力压下嘴角,没立刻表现欣喜。 反而故意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试探,慢悠悠开口: “竟天太卜过誉了。符玄姑娘的才名,我亦有耳闻。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神武仙舟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神威將军求贤若渴,且建制新立,大有可为。 符玄姑娘既有大志,为何不前往神武仙舟? 那里或许更能让她一展所长,建立不世之功啊。” 半是试探竟天真实意图,半是恶趣味想看看这位老同僚对玄戈的反应。 竟天的眼角,在听到“玄戈”和“神武仙舟”时,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景元在揣著明白装糊涂,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懒得再绕弯子,用一种略显生硬、指向明確的语气,近乎直言: “景元將军.....莫要开玩笑了。 您应当知晓,爻光.....与神威將军之间.....有些旧日嫌隙未解。 符玄若去,恐有不便。” 景元眼中瞭然之色一闪而过,脸上笑容却越发真诚和煦,仿佛刚才试探从未发生。 他立刻从善如流岔开话题,转而关切具体安排: “原来如此,是景元考虑不周了。那么,竟天太卜,贵徒不知计划何时启程? 我也好提前安排,派人接引,务必妥帖周全。” 竟天见景元不再追问,心下稍松,连忙道: “若將军方便,明日便可启程。一个月之內,必可抵达罗浮。” 他特意强调时间,显示迫切,也暗示此事已定。 一个月之內? 景元现在都想开瓶丹枫的游龙渡助助兴了。 玉闕到罗浮正常航程,稳妥起见通常近两个月。 哈基天,为了赶紧把徒弟送出来,连压箱底的快速星槎和优化航线都用上了,这是有多著急? 不过,这对景元而言,简直是天降馅饼。 一个天赋出眾的太卜人才,“打包快递”上门,还省去了漫长等待和变数。 “好!”景元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欣然与重视。 “那我便在罗浮,扫榻相迎,恭候符卿的到来。” 景元直接用了“符卿”称谓。 话音落下,景元便乾脆利落断开投影连接。 湛蓝光芒迅速消散,静室恢復昏暗。 就在投影消失瞬间,远在罗浮神策府內的景元,再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一个灿烂无比、甚至带著几分孩子气得意的笑容,终於毫无顾忌地在脸上绽开。 幸好断开得快。 而玉闕静室內的竟天,听著余音,无奈地、长长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在空寂房间幽幽迴荡。 若非爻光与玄戈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怨..... 以神武仙舟如今锐意进取的態势,对符玄而言,或许.....真的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惜...... 第54章 阮梅 星空寰宇,某颗被纯白覆盖的星球。 室內温暖如春,与窗外永不止歇的茫茫大雪隔绝成两个世界。 一身青色旗袍的女子静立窗前,旗袍面料上银线绣成的梅花纹路,在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內敛的光泽。 她黑髮挽成优雅的髮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周身散发著沉静的、混合了御与熟的韵味。 阮梅目光掠过跳动的数据流,最终停在一旁。 那里除了一沓整齐的研究笔记和几件精巧的仪器,还安静地躺著一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份白金色的纸张。 质地奇特,非布非革,触手微凉,边缘有著不易察觉的、仿佛自然形成的细微鎏金纹路。 阮梅素手轻抬,拿起信函。 指尖触及的瞬间,纸张表面浮现淡淡云纹。 云纹中,一枚金色枪尖图案穿透云纹而出,烙印其上。 图案带著锐利无匹的意志,隱隱散发微弱却纯粹的巡猎之力。 如同一声低沉遥远的战吼,跨越星海,在此处悄然迴响。 她拿著信函,款步移至茶案边,优雅落座。 信的內容早已看过,措辞客气,核心意思却毫无转圜余地: 神威將军玄戈,诚邀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一席阮梅女士,前往神武仙舟『做客』。 『做客』二字,被赋予了重量。 阮梅將信纸平铺案上,目光再次扫过那枚枪印。 “我若是拒绝~~神威將军该不会要率领神武军,前来『请』我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柔和悦耳,却没什么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假设。 上一个敢公开、强硬地拒绝了神威將军“邀见”的势力——具体是哪家,自己没特意去记。 据说整颗星球都被神武军以平叛为由,直接给平推了。 骨灰都扬进了恆星里,地盘也被邻近的、听话的文明迅速瓜分。 当然,她知道,神威將军再特立独行,也应遵循联盟约束。 直接率兵强掳? 概率极低...... 玄戈其人,自己虽未亲见,但其名与事,在圈层內绝非秘密。 真正的巡猎令使,神威將军,执掌神武仙舟。 战功彪赫,强敌慑服,作风强硬到近乎霸道。 同时,关於他那些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藏谋略的事跡,以及最近与绝灭大君星啸的纠葛,亦在暗流中传递。 这是一个复杂、难以定义的危险人物。 沉吟片刻,阮梅抬起手腕,素白手指在虚空中轻盈几点。 淡蓝色光幕展开,通讯协议代码流般闪过。 数息后,光影匯聚,凝实成一道穿著印有小黑塔图案睡衣的投影。 栗色长髮略显蓬鬆,紫色瞳孔带著被惊扰的不耐。 “干什么?” 黑塔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清脆却带著火药味。 “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是我宝贵的休息兼灵感发散时间吗?” “阮梅,如果你的重大发现只是又一种会发出吵闹噪音的星际水母,我保证立刻断开连接並拉黑你三天!” 阮梅对好友惯常的態度早已免疫,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指了指那封信件。 天才总有怪癖,黑塔的脾气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礼仪性的微笑,声音平稳如初: “我要启程,去往神武仙舟。” 黑塔:“...........” 黑塔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定格,像是运行中的精密仪器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著,所有隨意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审视。 黑塔目光落在信件之上,尤其是那穿透云纹的金色枪印。 她秀眉拧起,语气诧异且警惕:“神威將军的私人邀函?阮梅,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疯子有了交集?” “並无交集...首次正式接触。”阮梅语气平静。 黑塔抱起双臂,睡衣袖子滑落一截:“阮梅,这听起来不像是『邀请』。这倒像是把肉直接送进老虎嘴里。” “比喻不恰当。我非无力自保的『肉』,玄戈將军也未必是只知吞噬的『虎』。 联盟与我存在默契。他以『邀请』而非『徵召』,至少表面留有空间。” “空间?”黑塔嗤笑,担忧多过嘲讽。 “你没看过那位神威將军的战绩?” “他对內压服仙舟老牌势力,对外让丰饶孽物和绝灭大君疯狂吃瘪,靠的可不是表面程序。” “那因果之力极其麻烦,还有那尊据说像巡猎星神的神君威灵——蚩鬼。” “神威將军是真的背靠巡猎星神,行事极度自我。” “寰宇规矩?他的规矩才是!” “他若觉得把你留在神武『配合研究』更符合他的『规矩』,你觉得你能拦多久?” 阮梅沉默。 黑塔的话虽尖锐,却非全无道理。 玄戈的行事风格,確实充满不確定性。 命途疯子的称號,並非空穴来风。 阮梅抬眸看著黑塔.... 黑塔与她对视,紫眸中的急躁沉淀为严肃。 她明白了。 “我会准备好和仙舟联盟沟通的预案。” 黑塔正色道,语气变得务实而冷静: “明確你此行是受邀交流,而非任何形式的归属变动或技术徵用。” 阮梅静静地听著,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这正是她联繫黑塔的主要目的之一。 她需要这位同僚,也是朋友,利用其影响力与人脉,在更高层面为这次行程铺垫,减少不可控的政治风险。 “谢谢你,黑塔。”她轻声道。 “哼,少来这套。” 黑塔投影撇撇嘴,但眼神认真。 “我可不想哪天突然接到消息,说我们亲爱的阮梅女士决定永久定居神武仙舟,为神威將军奉献终生。” 黑塔打了个哈欠,睡衣上的小黑塔图案隨之抖动。 “没別的事了吧?我要继续我的休息了。” 阮梅温婉一笑:“暂时没有。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及时告知你进展。” “行。小心点,別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黑塔最后叮嘱了一句,投影晃了晃,迅速变淡、消散。 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仪器低鸣。 阮梅独自坐在茶案前,她再次看向信函。 身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这个身份有时是光环,有时是桎梏。 仙舟联盟对她善好多於忌惮。 但神威將军治下的神武仙舟,是个例外。 那里是纯粹的军事强权..... 如今,这柄锋刃的执掌者主动递出了橄欖枝,儘管这橄欖枝包裹著金属的冷硬。 既然他主动邀约,那么,见一见,也无妨。 她缓缓起身,走向控制终端。 白皙手指划过光幕,指令下达:实验进入低功耗维持,样本深度休眠,安全协议提升,通讯渠道调整.....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大殿,殿內墨香与茶气瀰漫。 玄戈斜靠將军椅,嘴角噙著愉悦。 案牘另一端,灵砂侧身坐於桌沿一角,捧著热茶。 黑白短款旗袍下双腿交叠,深红纹路在脚踝若隱若现。 黑髮垂落,几缕拂过沉静侧脸。 “看来本將军在天才眼里,还不算俗人。” 玄戈放下玉兆,乐呵呵道,金眸闪光:“阮梅回信了,答应来。” 灵砂吹了吹茶汤热气,抿了一小口,温婉接话: “將军威名远播,诚意相邀,阮梅女士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权衡。” 她放下杯,指尖摩挲杯壁,抬眸看向玄戈:“不知阮梅女士具体何时抵达?將军.....要亲自去星港迎接么?” 玄戈伸个懒腰,姿態慵懒,眼神清明。 “去。人家大老远来,还是位名声在外的女士,礼数不能差。” 他笑了笑,目光转向灵砂,带点调侃: “不过我这粗鄙武夫,怕不太会应付学术场合。灵砂,你陪我一起。有你在,总不至於冷场。” 灵砂唇角弯起温柔弧度,轻轻点头:“將军有命,灵砂自当陪同。” 她顿了顿,棕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语气依旧柔和,却多了份探询。 “只是,请动天才出手,筹码恐不简单。將军.....我们是否需早做准备?” 玄戈笑容微敛,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发出篤篤轻响。 “自然。为了丹枢,更为了仙舟万民的天缺之症.....” 他抬眼,金色眼眸里是罕见的、近乎偏执的决意: “若阮梅真有把握根治,本將军绝不吝嗇代价。再难的条件,亦可谈。” 灵砂凝视著他,將那抹决意收入眼底。 她捧起茶杯,借著氤氳热气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更为复杂的暗流。 灵砂声音依旧温顺熨帖:“將军仁心,灵砂明白。届时,必全力协助將军,促成此事。” “嗯。” 玄戈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殿外浩瀚星海。 第55章 给应星擦屁股 神武军第二军舰队,降临在阮梅所在的星球上。 阮梅抬眸,目光掠过眼前遮天蔽日的神武军舰队...... 舰体漆黑,舰首印著金色枪尖纹,整齐排列,气势磅礴,连风都似被舰队的威压逼退几分。 自从答应玄戈前往神武仙舟,她便知晓这位神威將军会派兵来接。 只是此刻看来,这“礼节”,做得可真够到位的...... 旗舰舷梯前,一道挺拔身影向著阮梅快步走来。 他身披玄色甲冑,披风与甲裙垂落,隨风微微拂动。 双肩兽吞肩甲狰狞,胸甲上嵌著十几条金色纹路,纵横交错,每一条都象徵著神武军的高阶军衔,透著凛冽的威严。 此人正是神武军第二军统军,秦穹。 他对著阮梅郑重抱拳行礼,动作標准利落,礼仪丝毫不差。 只是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多余神情,唯有军人独有的铁硬与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不卑不亢。 “吾乃神武军第二军统军,秦穹。” “奉!神威將军令!携第二军全体將士迎接阮梅女士。” 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 秦穹心中清楚,此行不仅是为了仙舟万民的天缺症,更是將军亲自吩咐的命令,礼仪必须做到极致,不能有半分疏漏。 秦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阮梅女士,请登舰。” 她微微偏头,撇了一眼身前的秦穹,青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 这人身上縈绕的命途能量,竟颇为浑厚,绝非寻常命途行者可比。 阮梅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辛苦了,秦统军。” 话音落,她转身踏上舷梯,身姿优雅从容,青色旗袍的下摆隨步伐轻轻晃动,银线梅花纹在星光下泛著微光。 待阮梅登入第二军主舰,秦穹抬手示意,第二军舰队迅速调整阵型,稳定航向后,舰体表面泛起淡蓝色的跃迁光晕。 阮梅站在主舰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星海,指尖轻轻抵著冰凉的玻璃。 她看这第二军舰队的速度,不出半个月,她便能抵达神武仙舟.....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大殿。 第二军传来的、阮梅已登舰的消息,玄戈早已收到。 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被面前右侧的光幕吸引,压根没心思细想阮梅登舰的事。 光幕上,画面定格在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身著古风西装,黑色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狂慢不羈,嘴角噙著张扬的笑。 他手中挥舞著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上縈绕著淡淡的红光。 玄戈看著这张脸,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 指尖在案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藏著几分熟稔: “我滴个狂悖哥啊......” 这人,他就算化成灰都认识。 云上五驍之一,工造司的百冶应星,也是当年和他主动一起花式坑丹枫酒,被迫和自己与景元闯祸无数的好厚米。 翡翠坐在玄戈下首的座椅上,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目光落在玄戈脸上,故作疑惑地开口: “將军大人,这人不知您是否认识?” 她心里门儿清,光幕上投影的人是应星,更清楚玄戈与他的旧友关係。 毕竟,云上五驍的资料,尤其是与神威將军相关的,星际和平公司早已研究得透彻。 她所在的战略投资部,刚与神威將军达成初步合作,自然不能因为应星的事,得罪这位霸道的將军。 她此次前来,便是带著这份“疑惑”,试探玄戈的態度。 看看他是想护著应星,亲自处理此事,还是任由公司出手处置。 玄戈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翡翠身上,扫过她脸上公式化的微笑,挑眉问道: “猎取星核?” 他看著光幕下方標註的简要信息,心里喃喃了一句:“应星怎么干起星啸的活了?” 一旁,灵砂正端著茶杯,脸上掛著温婉的笑,闻言,娇躯几不可查地发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还好,將军说的是星核,不是星啸。 转瞬之间,她便恢復了从容。 灵砂安静地坐在一旁,安静聆听,做一个策士长该做的事情。 玄戈收回思绪,视线重新投向翡翠,语气收敛了几分隨意: “翡翠小姐,別绕圈子了,说说吧,他这一闹,给你们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翡翠听到这话,心中瞬间瞭然——神威將军,这是摆明了要护著应星。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从容不迫地开口:“將军说笑了,並没有多大的损失,只是搞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而已。”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圆滑: “当然,还要感谢应星先生他们的组织,帮我们『取走』了那颗星核,省得我们再费心处置。” “呵呵~”玄戈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只是搞出一些动静? 怕不是差点把公司在那颗星球上的分部,给彻底搞垮了吧。 光幕上,应星和那个紫发女人,二人联手掀翻公司留在那颗星球上的武装力量。 至於那颗星核......玄戈心中瞭然,公司要么是在秘密研究,要么就是想用来“许愿”,图谋不轨。 至於应星新加入的新组织,为何要夺取星核,他目前还不清楚。 玄戈收起脸上的笑意,周身瞬间散发出天將的威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翡翠小姐,直言吧。” 翡翠见状,微微欠身鞠躬,姿態恭敬:“將军明鑑,公司有一件事,想请將军帮忙。” 她知道,將军不想绕弯子,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 深吸一口气,翡翠开口询问:“將军您可知拉克特里斯星云发生的事情?” 玄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拉克特里斯星云?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不等他开口询问,灵砂便柔声起身,向他解释道: “將军~拉克特里斯星云被一道方程压制,如今,星云內97%的区域都已陷入瘫痪状態。” 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司这边,已將这道方程,定义为绝灭大君的手笔,並给它取了个代號,名为铁幕。” 玄戈闻言,目光重新落回翡翠身上,挑眉问道:“翡翠.....这是你给公司出的主意?” 翡翠身子一顿,如实回答:“额...將军,不是我....” 她心里清楚,將军这语气,明显是有些不悦了,再不说清楚,怕是要被將军迁怒。 “不是你?”玄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那就是钻石脑抽了?等价交换是这么换的么?” 玄戈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客气: “让你们公司的高层,都来神武仙舟的丹鼎司掛个號,让灵砂给他们好好诊断诊断,看看是不是都得了失心疯!” 翡翠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连忙解释道: “將军,非是如此。公司的意思,是想请將军帮忙调查一下『铁幕』方程的真相。毕竟.....” “毕竟,你们觉得,这事牵扯绝灭大君,对吗?” 灵砂突然开口,打断了翡翠的话,语气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怎么会不知道翡翠的心思? 公司分明是知晓玄戈与星啸的曖昧关係,想让玄戈去问星啸!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灵砂抬眸看向翡翠,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浓浓的怒火: “翡翠小姐,將军大人不日便要亲自迎接阮梅女士,还要与她商议根治天缺症的事,事务繁忙。 这拉克特里斯星云的事,將军日后自会去调查。” 翡翠看向灵砂,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有些不解,灵砂策士长为何要打断她? 她只是想让神威將军减轻一些压力,毕竟以传闻来看,玄戈问星啸,无疑是最直接、最省力的选择。 毕竟星啸也是绝灭大君之一,大概率知晓“铁幕”的事情。 翡翠没再多问,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頷首。 她看得出来,灵砂策士长的態度很坚决。 而且...... 翡翠撇了一眼神威將军,看到他的脸上也是懵逼表情,她就放心了。 玄戈看著身旁浑身散发著上位者气息的灵砂,给他嚇一跳。 玄戈又看了看姿態从容的翡翠,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 “额..咳咳,是的,翡翠小姐,灵砂说的对。” 第56章 玄戈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翡翠確认完神威將军的態度,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她微微欠身,姿態恭敬有礼,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指尖轻划,投影便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星际和平公司,绝不会再去管应星的事。 哪怕想到分部的损失,心疼得直抽气,也绝不会插手。 当然,这话仅限於她所在的战略投资部。 至於公司其他部门,愿不愿意管、能不能管,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神威大殿內,玄戈的目光落在灵砂身上。 灵砂温婉似水,安静地坐在案牘旁,正低头整理文书,侧脸线条柔和,棕瞳里满是认真。 玄戈金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她。 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的发梢、肩头,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许久,却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 可他心底的疑惑,半点没少。 刚才灵砂打断翡翠的样子,分明带著几分刻意,绝非偶然。 灵砂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感觉。 她指尖轻轻攥了攥旗袍下摆,双腿几不可查地併拢,抬眸看向他,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將军~为何这般盯著妾身?” 玄戈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试探著问道: “灵砂....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灵砂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两步走到將军椅旁,不等玄戈反应,便轻轻坐下,与他共坐一席,肩头紧紧贴著肩头。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嗅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玄戈身上的青梅香,凛冽又安心; 灵砂发间的清雅药香,温柔又绵长,缠绕在一起,格外亲昵。 灵砂微微侧头,看著玄戈的眼睛,笑著问道:“將军~您看妾身,像有问题的样子么?” 玄戈心底瞬间哀嚎:『像!太像了!可就是看不出哪里不对!』 表面上,他却只能微微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没事就好。若是觉得劳累,就多休息休息。 丹鼎司的那些琐事,交给丹枢和雨菲去处理就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灵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温柔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玄戈衣摆的褶皱,动作轻柔又自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案牘旁,继续低头处理文书,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玄戈又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神色依旧从容,没有丝毫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应星啊应星~”玄戈笑著喃喃自语,眼瞳里闪过蓝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我的掣电还没有专属马甲呢,你这个百冶大师,是不是该给我补补货了?” 他心里门儿清,应星根本不怕公司的通缉令。 但他不一样,他可是拿出了实打实的条件,帮应星换了一个合法身份。 应星加入的组织,现在已经在无形中被打上神武仙舟的標籤了。 玄戈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人,自己必须要让应星狠狠给自己“爆金幣”! 他这么想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想必,应星一定会“开心”地答应吧。 远在寰宇另一端,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船內。 应星开不开心,没人知道。 反正他此刻盯著自己房门上密密麻麻的猫爪划痕,心底只剩无奈。 他知道,艾利欧,很不开心。 “我去找玄戈谈谈吧....” 刃將视线从门板上挪开,耳边刻意忽略掉舱室深处传来的、猫咪尖锐的哈气声,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 卡芙卡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转动著一杯红酒,听到刃的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陷入了沉默思索。 “神威,很厉害么?” 一道合成的机械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舱內的安静。 刃和卡芙卡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具人形机甲正缓缓走来。 机甲比正常人略高一些,通体银亮,线条流畅酷炫,正是他们的成员,代號萨姆。 这具机甲,是格拉默的火萤iv型,但其內部,並非空无一人。 机甲驾驶舱內,坐著一名少女。 白髮垂腰,发尾泛著荧绿色的渐变,眼瞳是青蓝色与淡粉色的渐变,模样娇俏。 她叫流萤。 流萤之所以常年待在机甲里,是因为她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疾病——失熵症。 患者的物理结构会缓慢、不可逆地解离,同时伴有复杂的感官和认知异常。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动作和反应,会“比別人慢一点点”,而且隨著病情加重,会越来越慢。 到了后期,患者还会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因为两者在感知中,都会变得同样破碎、模糊,无法分辨。 而这具萨姆机甲,便是流萤的移动治疗舱。 卡芙卡看向萨姆,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语气柔和地说道: “流萤,这事和你没关係,你不用去想。” “好吧~我就问问~” 一道软糯的女声,混合著冰冷的合成机械音,一同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却又乖巧听话。 流萤操控著萨姆,缓缓坐下,机甲的关节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好好休养....”刃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萨姆机甲上,语气带著几分叮嘱。 “玄戈的事....你別掺合,也別靠近他。” 他心底暗忖,玄戈向来偏爱酷炫张扬的物件,他的神威甲冑、长枪,皆是如此。 若是让玄戈见到流萤这具银亮酷炫的火萤iv型机甲,怕不是得让自己给他打造一副,然后玩一会他就得丟掉.... 流萤乖巧地点了点头,操控著萨姆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不再多言,安静地待在一旁。 机甲的指示灯,缓缓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卡芙卡脸上依旧掛著韵味十足的笑容,可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玄戈.....他们是真的没招了。 想起艾利欧的疯狂,她就一阵无奈...... 半夜里,艾利欧突然发疯似的,用爪子挠应星的房门,以此发泄怒火。 只因应星和玄戈是铁哥们,所谓“有难应星当”,艾利欧找不到玄戈,也不敢去找他。 所以便只能把火气,都撒在了应星身上。 最后,直到门板快要被它刨出一个洞,那疯狂的挠门声才骤然停歇。 紧接著,一道带著浓重怨念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们已经被巡猎的因果盯上了....” 说完这句话,艾利欧便甩著尾巴,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自顾自地在里面写写画画,试图修改剧本,摆脱巡猎因果的纠缠。 卡芙卡心里清楚,艾利欧这句话的意思——他们星核猎手的行动,已经被玄戈注意到了。 他们,逃不了。 卡芙卡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抬眸看向窗外无垠的星海,星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神色复杂。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转过身,神色略显认真地看向刃,语气坚定地问道: “阿刃,你上次欲言又止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刃听到这话,高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漠的眼神与卡芙卡对视了一秒..... 隨即,刃的耳尖微微泛红,罕见地露出了几分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 “说吧~”卡芙卡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语气放缓了些。 “只要能让我们的行动继续下去,哪怕有牺牲,也在所难免。” 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玄戈...对不住了!』 刃垂眸沉声道:“玄戈他.....嗯.....喜欢大的....” 话音落下,刃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抱胸,耳根的红色愈发明显。 他现在,可不敢去看卡芙卡的神情,更不敢想像,卡芙卡会是什么反应。 “大的....” 卡芙卡愣住了,下意识地低下头。 她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泛起一丝瞭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是的,非常符合“大的”標准。 大到,低头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第57章 社交的手腕 今日是阮梅抵达神武仙舟的日子,天舶港口甲冑林立,旌旗在风里轻轻猎动。 玄戈一身黑金云纹將军服,静立在观景台边缘,金眸平视著星海,神色平和却难掩將军威仪。 身旁的灵砂身著黑金短款旗袍,衣料上暗纹流转,与他的將军服同色同源,衬得身姿窈窕。 灵砂微微错后玄戈半个身位,无论平日玄戈对她如何宠爱,此时主次分明,唯玄戈为尊。 不多时,一道黑影划破天际,第二军主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阮梅身著青色旗袍缓步走下,黑髮挽成规整的髮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步態从容。 她平静地扫过港口的身影,神色未起波澜,周身依旧是御姐清冷与成熟韵味交织的模样。 秦穹快步上前,引著阮梅走到玄戈面前,身姿挺拔,郑重抱拳行礼: “將军,阮梅女士已安全抵达。” 玄戈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温和,不似在下达命令,反倒像与老友寒暄: “辛苦了老秦,长途奔波不易,让第二军的弟兄们都放一天假,好好休整,后续与前线的第三军交替换防。” “是!”秦穹再次抱拳应下,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玄戈的目光落在阮梅身上,坦荡而温和,语气恭敬却不谦卑: “阮梅小姐驾临神武,如清辉入营,瞬间为这满是甲冑肃杀之气的港口,添了几分雅致。 “神武仙舟不比你的私人实验室精巧,却也备好了仙舟最醇厚的清茶,盼你莫嫌此地粗陋寡淡。”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阮梅听闻“阮梅小姐”这一称呼,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从容:“將军不必多礼,劳烦將军亲自前来相迎,已是叨扰。” 玄戈本想再说几句客套话,却见阮梅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回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场面一时稍显凝滯。 灵砂心中暗自嗔怪自家將军。 合著大的叫“女士”小的叫“小姐”是吧! 而且阮梅並非仙舟天人,本就不惯仙舟这般雅致的客套话术。 况且天才大多性情纯粹,最厌烦政客式的拐弯抹角。 她当即上前一步,主动补位,化解尷尬。 “阮梅女士~”灵砂语气温和软糯,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將军一片热忱,早已在將军府备妥了清茶与休憩之地,我们移步將军府,慢慢敘谈吧~” 一句话既圆了场面,又纠正了称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阮梅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语气简洁:“客隨主便。” 灵砂主动上前引路,步伐不快不慢,恰好契合阮梅的节奏。 路上,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拣阮梅科研领域的浅近话题询问,既不会让场面冷场,也不会打探隱私、触及边界。 每一句话都贴合阮梅的身份,不至於让人生厌。 玄戈默默跟在二人身后,看著灵砂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还是灵砂细心周到,换做是他,怕是早已把天聊死了。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將军府的待客殿。 殿內陈设雅致,桌上的茶壶冒著淡淡的热气,茶香裊裊散开,驱散了仙舟的微凉。 玄戈率先走到主位坐下,阮梅被引至左手上首的座椅,而灵砂,则依旧静静站在玄戈身侧,维持著正式场合的分寸。 坐下的瞬间,玄戈习惯性地想翘起二郎腿,尽显將军的隨性不羈。 可不等他动作,脚踝处便被灵砂悄悄踢了一脚——力道不重,却带著明显的提醒。 玄戈身形一顿,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双腿,坐得端正了些,转而找话题,试图拉近关係: “阮梅小姐,听闻你与天才俱乐部的黑塔交情不浅,那位黑塔性情有趣,本將军倒想结识一番。” 他可不是刻意攀附。 因为黑塔居然跟个小学生一样,向自家元帅华打了报告! 元帅反覆叮嘱:“不能恶了阮梅,否则自己来到虚陵仙舟和我打一场。” 阮梅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怎会看不出玄戈的试探,无非是想把黑塔也牵扯进来。 阮梅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却不得罪人: “我与黑塔相识已久,交情尚可。 只是她性子慵懒,最怕麻烦,向来不喜涉足仙舟这般规矩森严的地方,恐要让將军失望了。” 一句话委婉拒绝,態度明確,却又不至於得罪玄戈。 玄戈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心里清楚,根治天缺症还需倚重阮梅,不愿因这点小事多生枝节,惹她不快。 灵砂见状,轻声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壶,为阮梅沏了一杯清茶。 茶汤清澈透亮,茶香醇厚浓郁,冒著淡淡的热气。 阮梅拿起茶杯,指尖轻轻贴著温热的杯壁,浅品了一小口,缓缓放下茶杯。 她抬眸看向玄戈,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 “將军特意邀我来神武仙舟,想必不只是为了请我喝一杯清茶,有何事不妨直言。” 玄戈收起脸上的隨意,神色瞬间变得正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与迫切的期许: “阮梅小姐爽快,那玄某也不绕弯子了。 我今日邀你前来,只为一事——仙舟天人的天缺症,你是否有把握根治?” 阮梅沉默了几秒,青眸微微闪烁,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来神武仙舟的路上,她並非没有猜想过玄戈的种种目的: 或许是想让她研发特殊器材,提升神武军的生存条件与战力; 或许是想请她解决或者压制仙舟天人的魔阴身隱患; 甚至可能是想让她弄一颗活化星球,当作征战寰宇的兵器。 可她万万没想到,玄戈邀她前来,所求的竟然是“看病”,是根治仙舟天人的天缺症。 天缺症,她自然知晓。 那是仙舟天人与生俱来的基因级先天缺陷,是刻在血脉里的规则,难以逆转。 见阮梅一直沉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玄戈心底瞬间一沉。 玄戈语气都变得温和而急切,轻声追问道: “可是有什么难点?或是这病症,根本无法根治? 若是有困难,你儘管说,无论需要什么实验器材、科研助手,或是寰宇之內的珍稀物资,我都能为你寻来!” “將军,我並非不能治。” 阮梅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给了玄戈一丝希望。 “只是天缺症是基因级別的缺陷,而且涉及丰饶,並非短时间內能攻克。我需要一些时间,寻找根治的方法。” 玄戈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没问题!多长时间我都准你!实验器材、科研助手一应俱全,你想要什么,只要仙舟有的,我都给你配齐,绝不怠慢!”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放缓了语速: “丹鼎司有位患天缺症的姑娘,名叫丹枢,她医术精湛,对天缺症也颇有研究,不知你能否允许她在旁协助你? 也好让她多学一点根治之法,日后,也能帮衬仙舟的百姓。” 阮梅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淡:“无妨。” 她心底暗自思索——她只需找到根治天缺症的方法,將方案交给玄戈口中的丹枢,后续的推行与应用,便与她无关了。 更何况,这位患天缺症的丹枢姑娘,说白了,不过是玄戈特意推来的“实验素材”。 “阮梅小姐不愧为天才,心怀大义,玄某再次谢过!” 玄戈见状,当即站起身,对著阮梅郑重抱拳行礼,神色恭敬,没有半分將军的架子。 灵砂见状,也同步对著阮梅微微欠身行礼,动作温婉得体。 灵砂与玄戈的郑重相得益彰,既表达了谢意,又维持了应有的礼仪。 阮梅端坐不动,没有起身回礼,却也没有露出不悦之色。 她知道,这份尊重,无需过分谦虚。 玄戈重新坐下,隨即抬手示意灵砂也落座。 看著灵砂乖巧坐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再次变得郑重: “你帮了仙舟这么大的忙,於情於理,我都该报答你。 你有何条件,儘管提,无论多难,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玄戈心里盘算:『提难一点的!我好把你留在神武!』 阮梅静静看著玄戈,青眸微微闪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传闻中,神威將军蛮横霸道、自私自利,只知征战杀伐。 可亲眼所见,却与传言截然不同。 他或许霸道,或许隨性,却有著一颗心系仙舟万民的心。 为了根治天缺症,甘愿放下將军的身段,对她这般客气,甚至愿意满足她的任何条件。 这般为百姓奉献的將军,倒也难得。 阮梅心里想道:『算了,条件还是不必了,自己能走就行。』 “將军不必掛在心上,我並无条件。” 阮梅语气平淡,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只需將军应允,待我研究出根治天缺症的方法,便允我返回即可。” 玄戈善意的笑了笑,那笑容似孩童般天真,但他並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 阮梅:.......... 第58章 幻朧:我有一计 浩瀚星空寰宇,寂静无声,唯有星光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星啸静坐在虚空之上,身前悬浮著一张纯白玉桌,桌上摆著一壶清茶,水汽裊裊,散发著淡淡的茶香。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著青瓷茶杯的杯沿,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瓷壁,眼底满是迟疑,却没有立刻喝下去。 要等一等,再等一等。 这样,茶才会最甘甜,就像自己陪在玄戈身边的时光,越期待,越美好。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玄戈了。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玄戈的模样: 金眸璀璨,一身玄金將军服,自带凛然威仪。 『好想他~』 『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心底的呢喃,温柔又委屈,与她周身凛冽的毁灭气息,格格不入。 坐在星啸对面的幻朧,透过她周身縈绕的星环,清晰地看到她灰紫色的眼眸里,藏著极淡的粉色爱心,那是陷入病恋的模样。 幻朧嘴角抽了抽,心底一阵无语,连带著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烦躁。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耐,微微翘起玉腿,双腿交叠,姿態嫵媚又慵懒,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清楚,星啸这是彻底陷进去了,一头栽进了玄戈的温柔乡,再也拔不出来。 更让她不解的是,负创神似乎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任由星啸这般“墮落”下去。 幻朧现在是真想跑到负创神面前,让祂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咱家毁灭军团的將军,如今墮落成什么样子了! 虽说星啸平日里,依旧和往日一般,率兵征战,追隨星核。 可一旦閒下来,她就像个望夫石一般,一动不动地坐著,满脑子都是玄戈,连半点毁灭大君的威仪,都不復存在。 幻朧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星啸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那名忆者,还没查到么?” 他们绝灭大君没有情谊可言,而且星啸也因为玄戈和自己针锋相对了许久。 但现在她俩之所以现在坐在一起,是因为她们有著共同的目標——玄戈。 幻朧的心思很简单,她想藉助星啸身负的同谐之力,同化掉玄戈,让玄戈彻底下线。 让星啸找个地方,把玄戈关进小黑屋,任由她如何病恋。 只要能让玄戈下线,哪怕是玄戈和星啸的娃,她幻朧都愿意帮忙带! 所以,她必须帮助星啸,让星啸顺利得到玄戈,只有这样,她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听到幻朧的话,星啸才缓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抬眸看向幻朧,眉眼清冷,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 “没有。” 自从离开玄戈身边,她就在一直打听玄戈口中那位女性忆者的消息,动用了不少力量。 可到最后,除了查到一个无漏净子,正在被追杀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连那位忆者的名字、模样,都一无所知。 星啸的心底,隱隱有了一丝猜测。 那位忆者,会不会是当年背叛反物质军团,后来加入忆庭的那个人? 若真是那样,那自己不能让她和玄戈见面! 幻朧见她神色微动,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 一个小小的忆者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根本不值得她们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追查。 “別去找那个忆者了,没有任何意义。” 幻朧语气隨意,隨口给出一个主意: “不如你直接率兵,与玄戈突袭丰饶联军,一举打断他们的脊樑,帮玄戈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说不定正宫之位就是你的了。” 星啸冷淡地撇了幻朧一眼,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是什么废话? 若是真的这么做,看似是帮玄戈,实则是在给他找麻烦! 以她和玄戈的实力,碾压任何势力都不在话下。 可她是毁灭势力的大君,一旦出手,必然会引起仙舟联盟和其他势力的警惕,到时候,玄戈肯定会被牵连,惹上一堆麻烦。 她绝不会做任何伤害玄戈、给玄戈添麻烦的事情。 幻朧感受到星啸星环下传来的冰冷眼神,没有丝毫在意,依旧笑得嫵媚,又给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既然这样,那我去丰饶联军那边,给玄戈递个消息,告诉他准確的平叛地点,让他少走些弯路,如何?” “不行!” 星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依旧冷淡,甚至多了几分坚决。 玄戈赏罚分明,这事终究是算在你头上,与她自己无关。 幻朧撑著脸颊,看著星啸一脸坚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没有放弃,继续给星啸出主意: “那你回到神武仙舟去吧,守在玄戈身边,起码能稳住灵砂那边,不让她趁机挑拨你和玄戈的关係。” 幻朧虽然没见过灵砂,但能把星啸逼成这样,而且也是玄戈的策士长,手段不会低。 以她的理解,灵砂温婉的外表下,藏著极强的控制欲,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霸占玄戈,不让任何人靠近。 星啸若是回去,定然能牵制住灵砂。 可星啸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底甚至多了几分温柔的顾虑: “不行。我与灵砂向来不和,若是回去,必然会与她爭斗不休。 到时候,只会让玄戈费心劳神,左右为难。 我不想让他为了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呵呵~”幻朧笑了,笑声里满是无奈和嘲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乾脆去给他生个孩子吧,这样,谁也抢不过你。” 这话,本是幻朧一时气急,隨口调侃的玩笑话。 可星啸听到这话,却瞬间沉默了下来,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开始低头思索起来。 生个孩子? 这个,可以有。 灵砂生育不了,但她可以。 虽然自己不是人类,但却可以做到孕育,这一点,灵砂比不了! 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会像玄戈一样,有著璀璨的金眸~ 还是会像自己一样,有著灰紫色的眼眸,亦或者是如自己这般有著纯白的髮丝~ 越想,星啸眼底的温柔,就越浓郁,连周身的毁灭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幻朧看著星啸这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彻底懵了,隨即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笑,是被气笑的。 星啸你他妈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恋爱脑,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 幻朧懒得再理会她,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裙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临走前,不忘再刺激星啸一下。 幻朧笑得嫵媚,语气里满是调侃: “別忘了灵砂哦~还有,玄戈喜欢大的哦~你可得抓紧点,別被灵砂抢了先。” 说完这句话,幻朧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星啸的星空寢宫內。 “轰——!” 幻朧消失的地方,突然炸开一团浓郁的深紫色毁灭能量。 能量肆虐,连周围的星光,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足以看出星啸此刻的怒火。 星啸胸口微微起伏,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又带著几分坚决: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玄戈喜欢大的!” 灵砂也好,幻朧也罢,谁都別想抢走玄戈,他只能是她的。 星啸缓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清茶,这一次,没有再等待。 第59章 星啸灵光一闪,大丽花送入神武 神武仙舟演武场,人声鼎沸,杀气瀰漫。 “鐺——!”“鏘——!” 清脆刺耳的兵器碰撞声接连响起,火星四溅,映亮了场地中央两道挺拔的身影。 两名身著黑甲金纹的神武军將领,正手持兵器比试,招式凌厉,招招致命,周身的力量肆意激盪。 演武场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神武军士兵,欢呼声、吶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都在为场地中央的二人加油喝彩。 “老秦,你行不行啊!” 李淳霄握著长枪,枪尖直指秦穹,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將军给你放一天假,就让你家婆娘折腾得没力气了?” 秦穹双手握著金装鐧,身形稳如泰山,闻言冷哼一声,脸上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丝毫没有理会面前这人的嘴臭。 李淳霄见秦穹不接话,反倒来了兴致,反手背枪,稳稳格挡下秦穹横扫而来的金装鐧。 “砰——!” 巨大的力道从长枪上传来,李淳霄双脚死死扎根地面,下身稳扎马步,坚硬的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不等秦穹收回力道,李淳霄猛地旋身,借力使出一记回马枪。 枪尖带著凛冽的劲风,直取秦穹的头颅,速度快如闪电。 秦穹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金装鐧顺势上挑,“鐺”的一声,稳稳盪开这致命一击,枪尖擦著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丝火星。 他笑著嘲讽道:“李莽子,动作还是这么慢啊~~ 都几百多年了,將军传授的枪法,你还是没参悟透半分?” 李淳霄听到这话,瞬间被戳中痛处,差点红温,脸色涨得通红,隨即怒声反驳: “呵呵~你少得意!別忘了,你儿子还在我第四军任职呢,小心我揍你儿子!” 秦穹身形一闪,拉开与李淳霄的距离,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语气欠揍: “要揍便揍!反正我儿子耐揍得很。 到时候,我就让我儿子去泡你家宝贝姑娘,让你变成我亲家,哈哈哈哈!” “你!”李淳霄气得浑身发抖,左手怒指秦穹。 就在神武军第四统军李淳霄,和神武军第二统军秦穹,即將放下兵器骂街的时候,二人同时神色一凝,眉头紧锁。 神武仙舟外部的异样,被他们二人敏锐地感知到了——一股浓郁的记忆力量,正在快速靠近。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瞬间达成默契。 下一秒,秦穹周身爆发起凛冽的巡猎力量,蓝光闪烁; 李淳霄周身则涌动著厚重的毁灭力量,黑红气息翻涌。 两道身影同时纵身一跃,化作两道流光,快速衝出神武仙舟,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近神武仙舟小半个星系的虚空之中,一道白色礼裙的身影,正狼狈逃窜。 她周身散发著幽蓝色的流光,不断躲避著身后的攻击。 一名忆者看著前方逃窜的幽蓝色身影,怒声斥责: “大丽花,是你引来的反物质军团,背叛忆庭,你罪无可恕!” 前方快速逃离的大丽花,听到这话,脸上的潮红愈发明显。 原本紫色的眼瞳,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鲜红色,眼底满是委屈与愤怒。 她被诬陷了。 大丽花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身后追杀的几百名忆者,只顾著拼命逃窜,心底满是疑惑。 她確实背叛了军团,加入了忆庭,可这么多年来,军团一直没有动静,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派人来抓她? 而且,她不过是反物质军团里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军团不至於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几千头末日兽,还有几万个虚卒,专门来抓她一个人吧? “也罢~那就坐实这个罪名吧~反正忆庭,我也待够了呢~” 大丽花喃喃自语,脸上的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嫵媚的笑容,配上脸上的潮红,愈发魅惑。 在追杀的忆者队伍中,一名紫发丽人静静佇立,头戴淡紫色的头巾,面容清丽,气质清冷。 她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前方的大丽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但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紫发丽人缓缓开口: “她逃跑的方向,是神武仙舟。” 领头的忆者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强硬: “无碍。黑天鹅,出手,控制住大丽花,別让她跑了!” 被称作黑天鹅的紫发丽人,身形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神武仙舟的威严,已经不是耳闻的事情了,这是各大势力默认的。 但若是在其统辖范围內动手,恐怕会惹来麻烦。 可迟疑归迟疑,她终究还是服从了命令,抬手甩出一张紫色的卡片。 卡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幕。 光幕之中,瞬间奔涌出无数双紫色的水晶大手,带著磅礴的力量,快速奔袭向大丽花,想要將她牢牢困住。 大丽花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磅礴力量,微微皱眉。 她抬头望去,眼前已经出现了神武仙舟的轮廓。 可身后的攻击已经逼近,她不得已停下逃窜的脚步,周身幽蓝色的力量爆发,转身还击,想要衝破这紫色的水晶大手。 “放肆!” 两道凌厉的厉喝声,突然在虚空之中响起,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一秒,两道身影瞬间出现,挡在了大丽花的身前——正是秦穹和李淳霄。 秦穹左手挥舞金装鐧,周身巡猎力量暴涨,“砰”的一声,直接將黑天鹅召唤出的紫色水晶大手,全部震碎。 晶碎片散落寰宇,瞬间消散。 紧接著,秦穹暗劲爆发,凛冽的巡猎力量如同狂风般,朝著几百名忆者席捲而去,力道强劲。 让那些忆者不得已立刻开启防御屏障,勉强抵挡这股力量的衝击,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淳霄右手握著长枪,枪尖直指领头的忆者,语气冰冷,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 “这里乃神武仙舟所统辖的范围!尔等忆庭之人,竟敢在此动用力量,大打出手,莫非是想与神武仙舟开战么?” 秦穹面色冷淡,目光撇了一眼身旁的大丽花。 他和李淳霄之所以出手阻止,並非是想保护这个女人,而是为了神武仙舟的威仪。 在神武仙舟的地盘上,绝不容许任何人放肆,更不容许他人隨意动用力量,挑衅神武的权威。 一名脾气急躁的忆者,听到李淳霄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心底暗自吐槽: 这群当兵的,也太能装了!真当忆庭怕他们神武仙舟不成? 她再也忍不住,身形一动,就想上前,好好与这俩当兵的理论一番,让他们知道,忆庭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不等她靠近,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秦穹眼神一冷,身形一闪,双手挥舞金装鐧,两道金色的鐧影,带著致命的劲风,瞬间向那名忆者的面门砸去,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虚空之中响起,悽厉刺耳。 那名忆者捂著自己的右臂,痛苦地蜷缩在寰宇之中。 她的右臂,已经被秦穹的金装鐧砸得粉碎,惨不忍睹。 秦穹冷眼看著上前一步,出手救下那名忆者的黑天鹅,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收起你们的心思,神武说话,从来没有第二遍!” 黑天鹅神色凝重,上前一步,对著秦穹微微欠身行礼,姿態恭敬。 她看清了秦穹甲冑上的金纹数量,知晓他乃是神武仙舟的统军,是率领一军的大將,绝非她们能够招惹的。 “多谢这位统军告知。” 黑天鹅语气温和,语气恭敬: “只是,那位身著白色礼裙的女子,乃是我们忆庭正在追杀的叛徒,还请统军行个方便,让我们將她捉拿归案,事后,忆庭定有重谢。” 大丽花,看著黑天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这个紫发女人。 她脚下一动,踩在虚空之上,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瞬间移动到另一处位置,与秦穹、李淳霄,还有忆庭的眾人,形成了三足之势。 神色嫵媚,眼底却藏著一丝警惕与算计。 第60章 真无赖,还得看玄戈 寰宇星空之中,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秦穹、李淳霄一方,忆庭眾人一方,大丽花孤身一人,三方对峙,剑拔弩张。 风刃在虚空流转,气息交织碰撞,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大战。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又带著笑意的男声,突然在虚空之中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 “忆庭这是看不起本將军啊?” “想要攻陷神武仙舟,就带这么点人,未免有些不够看啊~” 话音落下,一道玄金色身影,缓缓出现在虚空之中。 玄戈一身將军服,金眸含笑,身姿挺拔。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蓝金色流光,气场强大,自带凛然威仪,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 秦穹和李淳霄见状,立刻收起手中的兵器,神色恭敬。 他俩太熟悉这声音了,自家將军大人,终究还是来了。 二人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玄戈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如同忠诚的守卫一般,静静佇立。 忆者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一沉,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他们好像,闯大祸了。 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直接给他们扣上了“袭击神武”的大帽子。 若是真被坐实,別说他们这几百人,就算是整个忆庭,都可能摘不下这个大帽子。 李淳霄站在玄戈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敬佩,暗自想道: 『將军这扣帽子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练,这次,我是真的学到了!』 一旁的大丽花,见到玄戈的瞬间,脸上的潮红愈发浓郁,眼瞳的红色愈发深邃,周身的嫵媚气息,也愈发浓烈。 她迈著莲步,缓缓上前,走到玄戈身侧,声音软糯娇媚,带著几分委屈: “將军大人~就是他们欺负我呢~” 说著,还微微嘟起嘴唇,眼神幽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忆者们&黑天鹅:.......... 眾人集体沉默,嘴角抽搐,心底满是无语: 明明是你背叛忆庭,被我们追杀,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们欺负你了? 玄戈自动锁定了大丽花的胸口。 三秒后,他避开大丽花的胸口,目光看向她潮红的脸色上..... 目光继续快速移开,落在她头上的礼帽上.... 几秒的博弈,玄戈最终对著大丽花的礼帽说道: “你先靠边.....” 大丽花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著玄戈眨了眨眼。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粉嫩的嘴唇,姿態魅惑,乖乖地走到玄戈身侧,与他並肩站立。 她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只要能和玄戈绑定在一起,忆庭就不敢轻易动她,甚至连反物质军团那边,也能有个靠山。 想著,她悄悄抬起自己细长的恶魔尾巴,想要趁玄戈不注意,缠绕住他的手腕,彻底绑定二人的关係。 可她的尾巴刚靠近玄戈的手腕,玄戈便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瞬间爆发起淡淡的因之力,直接將大丽花笼罩其中。 因之力压制之下,大丽花浑身一僵,体內的力量瞬间被封印,一点都施展不出来。 她的恶魔尾巴,僵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能悻悻地收了回来。 可她非但没有失望,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 刚才那股因果之力,太过奇妙,让她心生嚮往。 她的大腿,在裙摆下暗自蹭了蹭,努力压下身上涌起的异样感觉,眼瞳的红色愈发浓郁。 她好想品味一下,这因果之力的滋味,一定,很美味~ 黑天鹅看著身旁被大帽子扣傻了的领头忆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上前一步,对著玄戈微微欠身行礼。 大丽花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但玄戈扣下的这顶“袭击神武”的大帽子,必须摘下来。 否则,以传闻中神威將军的性子,他是真能率兵,直接到忆庭门口,溜达几圈。 到时候,忆庭就真的顏面扫地了。 “神威將军~” 黑天鹅的声音平稳:“是我们不知情,误在神武仙舟统辖范围內动手,冒犯了神武的规矩,还请將军恕罪。 忆庭之后,定会派人上门赔礼道歉,弥补过错。” 玄戈闻言,脸上勾起一抹浅笑,神色柔和,语气慵懒,仿佛刚才那个扣大帽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哦~?居然不是率兵来犯么?” “那看来,是本將军搞错了,倒是冤枉各位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柔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呵呵~赔礼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太麻烦。” “不如,你们派人,帮我定製几张专属光锥吧。这点小事,对忆庭来说,应该不难吧?” 忆者们瞬间陷入沉默,面面相覷,眼底满是犹豫。 定製专属光锥? 这礼怕是有些大啊..... 可若是答应下来,就相当於默认了自己等人的过错,还欠了玄戈一个人情; 可若是不答应,他们很清楚,自己等人,今天怕是走不掉了。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沉默不语的时候,六道璀璨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之中凝聚而成,如同散发光芒的羽毛一般,缓缓落下。 玄戈抬手,稳稳將六道光芒接住,入手温润,正是他想要的专属光锥。 他侧过头,看向虚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扬声笑道: “多谢了,也祝你们忆庭的世子之爭,顺利哈~” 忆者们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沉默得更加厉害。 他们显然没想到,竟然是忆庭那位出手,直接答应了玄戈的要求,保下了他们。 黑天鹅也陷入了沉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感觉自己,今天既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背后之人出手,保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不幸的是,背后之人出手,並非是为了他们,只是不想招惹神威將军这个麻烦,他们,不过是顺带被保下的而已。 玄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六张光锥,隨手抽出一张,把玩在手中。 隨即把剩下的五张,递给身后的秦穹,语气带著憋著的笑意: “这五张,是给你们定製的。” 秦穹双手接过光锥,和李淳霄一同对著玄戈抱拳行礼,沉声应道:“谢將军!” 他俩心里清楚,这五张光锥,是给神武军五军的统军分配的。 如今丰饶联军蠢蠢欲动,不知何时,就会爆发最终决战。 这几张光锥,来得正是时候,可谓是画龙点睛,能大大提升五军统军的战力。 玄戈把玩著手中的光锥,抬眸看向面面相覷、小声交流的忆者们,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 “还不走么?” “若是你们想留下,在神武仙舟过年,本將军,也不会拒绝。” 玄戈是认真的,这次新年的节目,让忆者上台表演也不错。 忆者们哪里还敢停留,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转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忆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没人敢留在神武仙舟,过那个所谓的“年”。 片刻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忆者队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片寰宇星空,只剩下玄戈、大丽花、秦穹和李淳霄四人。 玄戈转头,看向身旁依旧一脸娇媚的大丽花,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移开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李淳霄站在身后,脸上满是疑惑,暗自嘀咕: 將军不是最喜欢大的么? 怎么看著这位小姐,似乎有些不敢看? 还有.....这位小姐,叫啥来著? 秦穹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玄戈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將军,我等先行退下,不打扰將军。” 玄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穹转身,看向还在暗自思索“將军难道改了喜好?”的李淳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悄悄抬起拳头,猛地一拳,捶在李淳霄的腹部。 “唔——!” 李淳霄被这一拳打得闷哼一声,差点吐出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秦穹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捂住了李淳霄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隨后快速带著他,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此地,特意给玄戈和大丽花,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寰宇之中,只剩下玄戈和大丽花二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61章 天赋怪 寰宇之中,只剩玄戈与大丽花二人,星光轻飘,细碎光点落在二人衣摆, 玄金与雪白相映,气氛愈发微妙曖昧,星风也柔和了几分。 大丽花迈著莲步上前,步伐轻盈,踩著星尘节奏,稳稳停在玄戈面前。 二人隔了一小段距离,可她天赋极好,白色礼裙衬得她曲线玲瓏、身姿曼妙。 侧眼望去,竟像是紧紧贴在玄戈胸膛上,与生俱来的媚態顺著髮丝流淌,尽显无遗。 大丽花左手扯著右手衣袖,纤细指尖在衣料上轻摩挲,右手缓缓抚上脸颊。 羞红的脸颊烫得惊人,紫瞳染成緋红,眼底藏著柔媚与狡黠,像只伺机而动的小狐狸。 她抬眸看向玄戈,长睫轻颤,语气软糯娇媚,尾音勾人:“將军~为什么不看著我呢?” 顿了顿,她嘴角勾著调侃的笑,眼尾上挑:“呵呵~难不成將军的爱好改掉了~?” 玄戈闭上眼,大丽花这女人娇媚善拿捏,天赋惊人。 片刻后,玄戈睁眼低头,目光落在她柔媚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 “这次忆庭的事,算你一功,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不违规矩,我都能满足你。” 大丽花听到“赏赐”,笑意愈发魅惑,眼底狡黠更甚。 她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玄戈胸膛,顺著衣料纹路轻划两下,语气娇嗔: “將军真无趣~张口闭口都是赏赐,我看起来像討要功利的人吗~?” 玄戈眼神一凝,不等她再作乱,一把抓住她的手。 力道適中,既能阻止她,又不会弄疼她,也免得自己被撩拨。 可手刚握住她的指尖,大丽花就娇柔出声,声音软糯,眼底蒙起薄雾,满是委屈,肩膀微微颤动: “啊~將军~我疼~” 『我cao.....』 玄戈暗自低骂,浑身一僵,连忙鬆开手。 这女人太会演,天赋又惊人,说是天赋怪,一点不为过。 “既然你不想说,我就暂且记下功劳。” 玄戈刻意避开她的目光,看向飘洒的星光,语气平淡地掩饰窘迫: “等你想领赏了再来找我,不违背神武规矩,我都能满足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愿再被大丽花纠缠,免得失了將军的分寸。 可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柔软的手紧紧拉住,力道不大却带著执拗。 紧接著,一条细长冰凉的恶魔尾巴缠上他的小臂,微凉触感蔓延开来,让他再次僵住,无法前行。 大丽花另一只手点在嘴唇上,笑眼弯弯,眼底满是狡黠,语气软糯恳求: “给我点时间嘛~我还没想好赏赐~你別这么急著走好不好~?” 转瞬,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好主意,身体微倾贴近玄戈,香气愈发浓郁: “不如...將军领我回將军府,我住那儿,想好了赏赐隨时告诉你,好不好~?” “不行!” 大丽花的话没说完就被玄戈果断打断,语气坚决,眉峰紧蹙,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你想来神武,我允你隨便选一处院落,让人安排妥当,衣食住行不用你操心。” 玄戈语气稍缓,眼神却依旧坚定:“但將军府,你想都別想。” 玄戈心里清楚,他还没確认灵砂是不是病娇。 若是让大丽花住將军府,万一星啸到时候回来,加上灵砂,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必定闹乱子,他怕是永无寧日。 星啸心思单纯,病恋气质藏不住,他还能勉强安抚; 可灵砂温婉縝密、滴水不漏,若是病娇性子藏得极深,才最可怕,根本无从防备。 玄戈想著,灵砂若极端起来,半夜逼他卸甲都是小事。 就怕灵砂藏著什么也不说,而且身为他的策士长,她总能找到符合身份又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办法.... 那才最嚇人..... 大丽花闻言不恼,反而笑得更媚,语气爽快又娇憨: “好啊~將军不让住,我就不住~我都听將军的~” “不过將军要给我安排个好地方,乾净清静,最好能看到將军府方向,好不好~?” 她根本不在意住在哪里,凭她的能力,隨时能找到玄戈。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顺著玄戈的意思不惹他反感,同时拉近距离,好有机会品尝他身上的巡猎之力。 玄戈不疑有他,见她爽快答应,神色稍缓,微微点头,眉峰舒展些许。 他低头看向小臂上的恶魔尾巴,语气平淡:“鬆开吧,我带你去选院落,保证合你心意。” 大丽花嫵媚一笑,眼底闪过狡黠。 她非但没松尾巴,反而上前一步,单手搭在玄戈脖颈,指尖摩挲他的衣领: “將军,那群忆者追了我好久呢~” “大丽花你....” 玄戈皱眉,语气不耐,正要拒绝,他实在不想再和她有过多亲密接触,免得乱了心神、失了分寸。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大丽花打断,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语气狡黠又带诱惑: “將军,我有丰饶联军的情报哦~你確定不要听吗~?” 玄戈的话卡在喉咙里,不耐渐渐变成无奈,眉峰皱得更紧。 最终,玄戈无奈闭嘴,缓缓弯腰,稳稳抱起大丽花。 他动作僵硬,身体紧绷,儘量避开多余接触。 “看来將军的爱好还是没变嘛~” 大丽花笑得更媚,故意扯落白色礼裙,露出白皙大腿,贴合玄戈的手掌。 她又觉得差点劲,隨即调整姿势,將胸部贴上他的胸口,眼底满是满足与痴迷。 『我艹!』 玄戈心里再骂一声,燥热愈发浓烈,他只能拼命压制燥热的崛起! 玄戈强压燥热,无视手上与胸口传来的温热肉感.... 隨即散出力量包裹住二人,身形一闪,瞬间抵达神武仙舟境內。 他快速在神武仙舟找了间待客院落,乾净雅致,清静无扰。 玄戈立刻將大丽花放下,果断挣脱她的纠缠,淡淡开口: “你先住这里,缺什么东西,就让人来稟报我,我会让人及时送来,不许隨意乱跑。” 话音刚落,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一闪,瞬间消失在院落之中。 他得赶紧回到寢宫洗漱一番,否则以灵砂专精的医术,百分百会闻到自己身上大丽花的气息。 “哈啊~哈啊~” 大丽花站在院落中央,微微喘息著,面色愈发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周身还残留著玄戈身上淡淡的青梅气息。 她抬起手,轻轻嗅了一下指尖,又缓缓抬眸,望向玄戈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痴迷与算计。 其实从被玄戈抱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暗自尝试,想要“品尝”他身上那巡猎之力。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什么都没感觉到,什么都没捕捉到。 那股巡猎之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紧紧包裹著,坚不可摧,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诱人的究竟是你呢~还是你身上那巡猎之力呢~” 大丽花喃喃自语,眼底的痴迷却丝毫未减,其实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缓缓收起脸上的媚態,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目光缓缓扫过这座院落。 院落乾净整洁,布置得十分雅致,满是神武仙舟特有的风格,清静又安逸,显然,玄戈並没有敷衍她。 大丽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缠著玄戈,慢慢尝试“品尝”他身上的巡猎之力。 第62章 玄戈:中计了....是错觉么? 灵砂刚从丹鼎司出来,衣袖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药香与阮梅身上的梅花香。 方才与阮梅討论完天缺症的诊疗之法,吩咐了丹枢和雨菲几句,她便急匆匆赶回將军府。 灵砂满心都是自家的將军大人,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连衣袖上的香气都跟著飘了起来。 走进將军府大门,院落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巡逻侍卫的身影,也没有玄戈惯有的沉稳气息。 她抬步走向正厅,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尊威严的將军位上,眉头微微一蹙,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著衣袖上的花纹。 將军位上的云纹呈暗色,按照神武仙舟的规制,这代表玄戈此刻正在府中,且就在他的寢宫之內。 “將军大人这个时间,会在寢宫干什么呢~?” 灵砂喃喃低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非常了解自家將军,玄戈寧可偷閒躲在后院的池塘边钓鱼,晒著太阳消磨时光,也绝不会在这个时辰回到寢宫。 玄戈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更不喜待在寢宫內那般沉闷的地方。 今日这般反常,实在让她心头起疑,心底的疑惑像细小的藤蔓,悄悄蔓延开来。 压下心底的疑惑,灵砂整理了一下衣襟,脚步轻柔地向著玄戈的寢宫走去,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恰在此时,玄戈从后院的方向走来,两人猝不及防地碰上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玄戈笑著『淡淡』开口:“啊....是灵砂来了啊,刚才餵了餵锦鲤。” 此乃谎言! 他刚洗完澡换了身新的將军服刚出来。 之前与大丽花接触的服饰已经拿去洗了,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沐浴香气,只是被他刻意压制著。 至於餵池子里的锦鲤,他確实餵了,不过只是隨手丟了几粒鱼食,不过是为了留下自己一直在后院的证据,掩饰自己刚洗完澡的事实。 灵砂现在给他的感觉,是特別正常中的特別不正常。 他有些分不清,灵砂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藏著什么东西? 不会是真被星啸刺激到了吧...... 可那次的结果是灵砂以完胜的姿態贏了的啊..... 他心底暗自嘀咕:灵砂肯定有事瞒著自己.... 灵砂柔声笑道,眉眼弯弯,仿佛丝毫没有看穿玄戈的谎言: “呵呵~妾身只是想念將军,看到將军不在府中大殿,就来看看~” 此乃谎言! 进入到院落的时候,一股极其淡薄的味道一闪而逝,那不是將军府该有的香味,也不是將军身上惯有的青梅气息。 她很清楚,將军在撒谎,而且將军一定有事瞒著自己,不肯告诉她。 她鼻尖再次微微动了动,试图再捕捉到那股陌生气味。 『將军你好坏啊~真是不乖呢~』 灵砂內心独白一闪而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温柔娇媚,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二人並肩回到將军府正殿。 玄戈看著灵砂气质如初,神色温柔,手中光点凝聚,缓缓掏出一张光锥。 他將光锥放到案牘上,向灵砂的方向微微推去,隨即柔声说道: “我这有份礼物,送你的。世界上能忍受我这个军权至上的將军人不多,灵砂,这些年辛苦你了。” 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感激。 灵砂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诧异,显然没想到玄戈会送自己这般贵重之物。 灵砂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愈发娇俏。 灵砂连忙起身婉拒,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侷促:“將军不可,此等贵重之物,將军应当收好,妾身不能收。” “拿著,这本身就是给你的。” 玄戈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灵砂柔软的手,力道轻柔,將她拉到自己的將军椅上一同坐下,语气坚定,不容她拒绝。 灵砂看著案牘上的光锥,眼睛里粉光一闪而逝。 隨即灵砂拿起光锥,看著上面一片空白,什么图案和文字都没有,不由得好奇问道: “多谢將军~这光锥如何使用,是要我自己弄出来么?”语气里带著几分娇软的疑惑。 玄戈耐心解释道:“当然,这是独属於你的光锥,將你的记忆复製一份到里面,当你在读取光锥的时候,你就会有新的发现。” 语气温和,细细诉说著光锥的用法,没有丝毫不耐烦。 灵砂听完,按照玄戈说的方法,以虚数能量催动光锥,尝试之后,发现確实可以做到將军所说的复製记忆。 灵砂看似心思都在光锥上,眼神专注,实则她內心毫不在意这个光锥的用处,所有的注意力都悄悄放在玄戈身上。 她的眼里只有身边的將军,心底满是疑问: 將军从哪得来的这张光锥? 这般贵重的光锥,绝非轻易就能得到。 灵砂心思快速筛选,一个个念头在心底浮现: 会不会是白狼事件的忆者? 是不是將军撒谎时提到的那名线人给的? 想到这里,灵砂心头豁然开朗,似乎一下子通透了。 难怪....难怪刚才进入將军府时,空气中会有一丝自己不曾记住的陌生气味。 想来就是和这光锥,还有那名神秘线人有关。 灵砂轻轻拉起玄戈的手,將手中的光锥还给了他,脸上笑眼弯弯: “多谢將军~不过这光锥还是交给神武军统军们吧,大战在即,有了光锥,也可提升他们几分战力,助將军征战寰宇。” 玄戈见灵砂这般识大体,不为贵重之物所动,心底儘是柔软与欣慰,连忙说道: “没事的,你收下吧。他们都已经有了,这次忆庭的忆者犯了神武仙舟的规矩。 这光锥,是他们赔罪的礼物,我特意多要了一张就是给你的。” “原来如此啊........妾身谢过將军~” 灵砂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成功套出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眉眼间都透著欢喜。 她微微俯身,在玄戈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又带著几分羞涩,隨后拿起光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玄戈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下。 只见灵砂衝著自己眨了一下右眼,笑容明媚,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模样娇俏动人,让他心头一软。 玄戈见灵砂露出这般调皮的模样,看到她开心,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心底的暖意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疑虑。 玄戈將刚才自己是不是被灵砂套路的心思拋到脑后,不疑有他。 重新拿起案牘上的文书,开始认真处理起来,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第63章 灵砂:小老鼠,找到你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灵砂便早早来到了坐镇神武仙舟北面的统將府中。 晨露还未完全消散,府门前的石阶上带著几分微凉,她的步伐从容不迫,眉眼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篤定。 “嫂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淳霄刚处理完晨间军务,抬头便看到了灵砂的身影,先是满脸惊讶,隨即心头一沉,悄悄为玄哥捏了一把汗。 他下意识站直身子,神色间多了几分拘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玄哥不会是惹到灵砂策士长了吧? 不然她怎么会一大早亲自来自己这里,多半是来打探什么情报的。 想到这里,李淳霄一阵头皮发麻,心底暗自叫苦。 灵砂的心思縝密、手段利落,可不是他这个纯武將能应付得来的。 李淳霄面上丝毫不显慌乱,依旧维持著恭敬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迎著灵砂走到主位坐下,亲手为她拂去座椅上的浮尘,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灵砂听到李淳霄这句“嫂子”,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暖意,足足有一千分的受用。 她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那是刻意压抑著笑意、不愿太过张扬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浅红,泄露了心底的欢喜。 李淳霄笑著转身去帮灵砂沏茶,动作嫻熟利落。 虽说他是从小跟在玄戈屁股后面长大的小老弟,论年纪,灵砂还要比他小上几分,但他可不敢有半分轻慢。 毕竟,就连自己的內人,都是灵砂当年帮忙介绍的,这份情分,他一直记在心里。 灵砂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脸上带著温柔的浅笑,轻声说道: “李统军,这『嫂子』可不能乱叫,毕竟你也知道將军他....” 她的话语故意留了半截,没有说完,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灵砂的话虽未说完,但李淳霄心里却清清楚楚,瞬间便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当年的剑首镜流,还有与玄戈关係不清不楚的玉闕爻光...... 再加上如今的绝灭大君星啸,还有那名他记不清名字的白衣礼裙女子..... 再加上手腕通天的灵砂,这些,都是玄哥欠下的情债..... 李淳霄连忙坐在下首的座椅上,脸上依旧掛著恭敬的笑容,连忙回应道: “嫂子这说的哪里话,论资歷,论陪在將军身边的时间,这寰宇间,没人能比得过您半分。” 李淳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敷衍。 说著,李淳霄还拍著胸脯,一脸篤定地保证道: “嫂子你放心,我就算拼掉这统军的职位,也一定会好好向將军諫言,让將军好好待您,不负您这些年的陪伴与付出!” 听到这话,灵砂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浓郁,却没有过多表露自己的心思,依旧维持著温婉的模样,轻声说道: “呵呵~李统军言重了,我乃是將军的策士长,约束將军、辅佐將军,本就是我的本分。” 话音微微一顿,灵砂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轻声问道: “將军昨日给了我一张光锥,我本想婉言拒绝,但將军告诉我,你们统军五人,都已经有了这光锥。” “我倒是好奇,这光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李统军,这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对吧~!” 坏了! 完了! 听到灵砂这句话,李淳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哪怕是神武仙舟和煦的暖风顺著窗欞吹进统將府,也没能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灵砂端著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正在使用超级大脑的李淳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灵砂不急不缓又轻轻追问了一声,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催促: “李统军?怎么不说话了?” “啊..啊...嫂子..是...是忆者不守神武仙舟的规矩,將军出手教训了他们,这光锥,就是他们赔罪的礼物!” 李淳霄被灵砂追问得有些慌乱,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灵砂的目光,心底满是忐忑。 灵砂脸上瞬间掛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语气依旧轻柔,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说实话。” 没有多余的废话,却让李淳霄浑身一僵,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的慌乱。 ..........................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灵砂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婉。 灵砂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李淳霄的统將府。 走出府门,她眼中的粉色爱心愈发浓郁、愈发凝实,嘴角掛著娇媚的笑意,喃喃低语道: “將军,你会把她藏在哪里呢~让妾身好好猜一猜啊~~~” 灵砂离开后,镇北统將府中,李淳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有些惨白。 他缓缓走到府中庭院,朝著神威將军府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將军~!灵砂策士长真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心底满是苦涩,暗自腹誹: 灵砂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竟然直接搬出了策士长的身份,以神武仙舟的安全与秩序为由,步步紧逼。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说出了实情,根本由不得他不妥协。 与此同时,这已经是大丽花来到神武仙舟的第二天。 她正站在待客院的浴室內,水汽裊裊,氤氳繚绕,將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一股诱人的清香,顺著水汽,淡淡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待客院的浴室內,大丽花一丝不掛地站在落地镜子面前。 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身形,细细打量著自己无与伦比的身段优势。 大丽花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娇媚而自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灵砂,星啸...还有前同僚口中提到的玉闕爻光....呵呵~” 大丽花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又带著几分挑衅,喃喃低语。 “將军的情债,还真是多呢~看来,我想品尝到你,还要多费几分心思才行呢~” 说著,大丽花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从她掌心蔓延开来,缓缓包裹住她的全身。 片刻后,火焰缓缓散去,一件洁白的礼裙完美贴合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丽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裙,嘴角依旧掛著娇媚的笑意,步伐从容地走出浴室房门,径直朝著神威將军府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刚走出房门,即將踏入待客院小径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只见待客院的大门处,静静站著一位黑髮女子,手脚有著淡淡的红色渐变,气质温婉,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灵砂就那样气质温婉地站在大门处,脸上掛著“核善”的微笑。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大丽花,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审视,仿佛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大丽花瞬间便认出了眼前的人,玄戈的策士长,灵砂。 可在大丽花的眼中,灵砂这份温婉的气质,却比任何锋芒毕露的敌意都要危险。 『这气场...看来,这位灵砂策士长,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呢~』 大丽花心底暗自思索著,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蔓延出一层淡淡的潮红。 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挑衅,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灵砂看著眼前的大丽花,眼底的粉色爱心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心底默默呢喃了一声: 『呵呵呵~~找到你了~~小老鼠!』 第64章 大丽花:你们才是挑战者 完蛋了,虽然不会死,但也差不多了。 这是此刻玄戈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坐在將军椅上,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心底满是绝望与无奈。 因为他抬眼便看见,大丽花和灵砂正一左一右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牢牢锁著他,气氛剑拔弩张。 而且这还没完! 星啸一身凛冽寒气,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威仪,静静站在另一侧,眼神冰冷刺骨,像是看『垃圾』一般打量著玄戈。 那目光里的病娇和冰冷,毫不掩饰。 他原本正在將军府后院摸鱼呢,感知到星啸到来的气息,自己有些诧异。 和星啸寒暄了一会,她便主动牵著自己的手和自己走回大殿,结果迎面就撞上来灵砂和大丽花的到来.... 他知道,她很清楚,他很明白....今天自己大概是有一点死了.... 大丽花脸上掛著柔媚入骨的笑容,眉眼间满是风情,身姿微微晃动,自带一股魅惑气场; 而灵砂依旧是那副温婉浅笑的模样,只是此刻这份温婉之下,藏著刺骨的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星啸微微撇了一眼乖巧坐在將军椅上的玄戈,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霜,一字一句地『骂』道: “垃圾人渣!” 星啸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將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下来。 她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了。 还好最终採纳了幻朧的提议,亲自登临神武仙舟。 既能牵制住灵砂,又能盯著玄戈。 而且她也没想到,康士坦丝还真是玄戈口中的那个忆者。 这让她更加篤定,自己这次来对了。 『一挑二么?没什么难度。』 这句话,竟同时在三女的心底浮现,出奇的一致,没有丝毫偏差。 她们各自怀揣著自信,眼底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丝毫没有將另外两人放在眼里。 灵砂心底有著十足的自信,她藏了这么久的心思,连玄戈都未曾察觉。 论手腕、论心机,星啸和大丽花在她面前,都弱爆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星啸则依仗著自己十足的力量,心底暗暗盘算。 真要爭起来,哪怕自己会被玄戈的因果之力控制住,她也能凭一己之力,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好吃一番苦头,付出代价。 大丽花则有著与生俱来的十足优势,她只是將双手放在身后交叠,身姿挺拔,根本不需要刻意双手抱胸托举胸部。 那份得天独厚的优势,不言而喻,她全身上下全都是碾压对手的数值。 神威將军府的大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玄戈脊背挺得笔直,连咽口水都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三女的目光,让自己陷入更尷尬的境地。 “二位~怎么都不说话啊~” 大丽花率先打破了寂静,脸上依旧掛著柔媚动人的笑容,眉眼含俏,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都不爭的话,这个『奖品』,我可就直接抱走嘍~” 她显然是打算做第一个点燃战火引信的人。 大丽花身姿微微前倾,语气里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目光在灵砂和星啸之间来回流转,眼底满是得意。 星啸冷眼扫向面色潮红、姿態娇媚的大丽花,语气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二度背叛之人,连忠诚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爭?” 话语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大丽花没有反驳,只是依旧微笑著看向星啸,神色淡然,隨后微微向前走了一小半步,又缓缓退回原位.... 胸前隨著她的动作幅度,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份得天独厚的优势,不言而喻,无需多言。 星啸见状,眼底的寒意更甚,忍不住冷哼一声,指尖微光一闪,瞬间凝聚出一个冰冷的星环,隨手一丟,便朝著玄戈飞去。 玄戈:.......... 玄戈没有丝毫反抗,任由星环缠绕在自己的眼睛上,硬生生cosplay了一波星啸的模样。 灵砂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底暗自嘲讽: 这星啸,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被大丽花轻轻挑衅了一下,就暴露了情绪。 果然还是手下败將,成不了大器。 大丽花见状,索性火力全开,转头看向灵砂,微微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挑衅与戏謔: “灵砂,你这旗袍,不如换换吧~说不定,星啸那身纯白紧身衣,更有魅惑感,更能留住將军的心哦~” 灵砂面色依旧平静,语气淡淡,丝毫没有被大丽花的挑衅刺激到,依旧维持著温婉的模样: “呵呵~你的建议不错,但我与將军相识多年,时常陪伴在他左右,早已习惯了这般风格。” 话音刚落,灵砂的画风骤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冷,目光锐利地看向大丽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听闻星啸口中的『二度背叛』,想来你也挺有个性,但这里是神武仙舟,巡猎的目光,隨时都能找到你,別在这里放肆。” 大丽花脸上的潮红愈发浓郁,大腿微微夹紧,轻轻摩挲著。 隨即转头看向被星环堵住眼睛的玄戈,语气娇媚,带著几分委屈: “哎~这话真是无情呢~我之所以背叛,说到底,也是为了將军呢~你说是不是啊,將军大人~” 星啸见状,眼底的不耐更甚,隨手又是一丟,另一个星环瞬间飞至玄戈面前,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有丝毫开口的机会。 玄戈:............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今天,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自己只能乖乖当一个礼品,任由这三个女人爭抢..... “学了几手忆者的雕虫小技,帮了將军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忙而已。” 星啸依旧如看螻蚁一般看著大丽花,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可不是你能在这里撑起身份、肆意挑衅的理由。” 大丽花闻言,双手抱胸,微微挺了一下,將自己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语气依旧娇媚,却带著几分不服气: “是啊~这手段確实上不来排面,但起码,我能实实在在地帮助將军,不像有些人,只会用蛮力。” 说著,大丽花將右手移开,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侧,眉眼含媚,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看向星啸: “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率兵堵在神武军的航行路线上,给將军添乱呢~你说是不是啊,星啸~” 灵砂瞬间抓住了大丽花话语里的破绽与漏洞,立刻顺势追击,语气冰冷,丝毫不给大丽花留余地: “白狼事件那次,你险些害死神武军的將士,这笔帐,你还敢提?还好意思说自己能帮助將军?” “哦~难道將军没跟你说嘛~” 大丽花依旧神色淡然,笑容愈发媚態,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那次我可是將功补过了哦~” “那么多军功,想必其他神武军的將士,应该很开心吧~~~” 大丽花被灵砂和星啸两人联手夹击,丝毫没有露出慌乱失態的模样,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媚態万方。 眼底的红色眸子,也渐渐散发著危险而迷人的光芒,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第65章 还有高手? 一艘黑色小型航舰缓缓驶入神武仙舟天舶司的指定港口。 航舰造型低调沉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隱秘气息,行驶间悄无声息,丝毫没有惊扰到港口的秩序。 航舰稳稳停靠在泊位后,舱门缓缓开启,两道身影从容走下。 为首一人气质高冷,黑髮隨意披散,琥珀色的眼眸澄澈而冰冷。 他身著一身仙舟样式的西装,身姿挺拔,周身透著疏离与凛冽,正是应星,如今的刃。 另一人身姿窈窕,外披一件黑色大衣,衣摆上点缀著细密的紫色蛛网纹路。 內搭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紫发垂落肩头,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与魅惑,正是卡芙卡。 卡芙卡微微抬头,抬眸看了一眼神武仙舟擬態的天气。 温暖的气温不高不低,吹拂在身上十分宜人,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几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上交替巡逻的神武军,又落在那些兼具古国韵味与科技感的高墙院落上,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就是神武仙舟么~復古中带著肃杀的威严,倒是別具一格。” 刃微微撇了一眼身旁打扮精致、神色慵懒的卡芙卡,语气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开口提醒道: “別大意,哪怕是神武军的新兵,只要是玄戈带出来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现在的神武军实力如何,他並不清楚。 但回溯到云上五驍的时代,那时还没有神武军的名號,玄戈身边的人,只能算是他的亲军或是私兵。 即便没有如今这般庞大的体量,却个个都是精锐。 刃的思绪悄然飘回当年: 那时的玄戈只要振臂一呼,喊一句“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哪怕只有十几人,也敢直衝万人敌阵,杀得敌人闻风丧胆,连避之不及。 卡芙卡闻言,轻轻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確认了神威將军府的具体位置,隨后收起手机,语气轻柔地说道: “呵呵~走吧,去见见这位神威天降的神威將军,也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艾利欧轻鬆一些。” 刃沉沉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底其实十分想见玄戈,想见见这位几百年未见的故人,可同时也隱隱有些忌惮。 他知道,一旦见了,恐怕往后怕是要天天见了..... 更何况,如今的艾利欧,已经不怎么敢写剧本了。 巡猎的目光死死盯上了他们,每次艾利欧准备落笔写剧本时,都显得有些魔怔,浑身紧绷,十分煎熬。 艾利欧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每次它提笔时,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巡猎星神仿佛就在它身旁低头看著它书写。 那种被星神凝视的压迫感,让经常会哈气的艾利欧更加炸毛。 二人並肩而行,循著导航的方向,很快便来到了神威將军府门前。 刃抬眼望去,看著眼前这座壮丽威严、堪比皇宫的將军府,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细细打量著细节,能清晰地看出,有不少装饰都是后来加装上去的,精致又不失威严。 刃心底暗自腹誹,看来这神武军的將士们,也在偷偷为自家將军努力暗示..... 就在二人准备踏入府门时,一名值守的神武军亲卫快步上前,抬手拦下了他们,语气没有丝毫客气。 亲卫只有例行公事的严厉:“此乃神威將军府,閒杂人等不得擅入,尔等是何人!?” 刃面色依旧冷淡,薄唇轻启,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告诉你家將军,观隅反三,他自会见我。” 他篤定,只要说出这四个字,玄戈一定会愿意见他。 可那名神武军亲卫,丝毫没有被刃的话语说动,依旧维持著严肃的神色,语气强硬地说道: “將军事务繁忙,不便见客,请二位到地衡司上报请求,等候通知。” 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不耐。 他最討厌的,就是玄戈手下的兵这一点! 太过守规矩!认死理!油盐不进!不肯通融半分! “我是应星,你家將军的好友。” 刃耐著性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他实在不想在这里与神武军发生衝突。 “警告一次!”神武军亲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態度依旧是例行公事的冰冷。 “请二位立即前往地衡司上报请求,等候通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神色愈发警惕。 刃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突然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摇了摇头,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玄戈带出来的兵,这份认死理的劲头,和玄戈简直如出一辙。 卡芙卡站在一旁,看著刃耐著性子沟通却毫无结果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隨即抬眸看向那名神武军亲卫,指尖微动,打算动用言灵术,轻声开口: “听我说:......” “鏗鏘!”一声清脆的长刀抽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眼前的平静。 几名值守的神武军亲卫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刀,寒光闪烁。 与此同时,远处巡逻的神武军也纷纷闻讯赶来,迅速將卡芙卡和刃围了起来,神色警惕,气场逼人。 卡芙卡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瞬间呆了一下。 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明白,刃为何会那般夸讚玄戈手下的兵。 原以为只是玄戈的武力带动了神武军,没想到,这些將士们,个个都是不容小覷的狠角色。 刃皱了皱眉,他此刻並不想惹事,更不想惊动玄戈之外的人。 於是,他语速极快,一口气將玄戈的各种小秘密、小喜好全盘托出。 几乎是把玄戈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玄戈爱养鱼也爱摸鱼,肩膀后侧有颗痣,喜欢吃小锅,比如火锅或是煮豆腐咸菜; 喜欢喝清酒,尤其是龙尊们珍藏了几百年的好酒,也喜欢偷喝元帅的酒;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骂人很脏,喜欢裸睡还爱乱动,而且,他喜欢大的....” 包围著刃和卡芙卡的神武军亲卫们,听到这些细节后,纷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隨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刀。 这些细节,说得一丝不差,简直就像是拿著正確答案核对一般。 这人,看来真是將军的好友。 “二位在此稍等,我去稟报將军一声。” 那名值守的神武军亲卫,对著身边的同僚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二人,切勿鬆懈。 隨后便转身快步走进將军府,匆匆前去通报。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的正殿內,三女对峙的修罗场气氛,已经焦灼到了第二阶段。 灵砂、星啸和大丽花,彻底放开了身段,言辞交锋愈发激烈,语气也愈发尖锐。 若非玄戈拼尽全力拦著,哪怕是不善武力的灵砂,都已经准备动手了。 “报....报將军!”通报的神武军亲卫,匆匆衝进正殿。 他一眼便看到被三女紧紧围著、神色窘迫的玄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隨即连忙稳住身形,恭敬地抱拳行礼。 玄戈抬头看到这名亲卫,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趁著三女爭执的间隙,猛地从灵砂的腋下钻了过去,快步衝到亲卫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神武军亲卫与玄戈对视一眼,清晰地感受到了將军眼中的激动与急切。 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玄戈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连忙问道:“何事?这般匆忙,可是前线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他此刻迫切希望有一件事,能打破眼前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回將军,府门外有一名叫应星的男子,携一名女子想要面见將军,他说:观隅反三。” 亲卫如实稟报,语气恭敬,丝毫不敢隱瞒,只是悄悄將刃方才说的那些將军的喜好,全部隱藏了起来,不敢多言。 玄戈听到“应星”两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强忍著想立刻衝出去的衝动,沉声说道: “传!快让他们进来!” 话音里的急切,丝毫掩饰不住。 “携一名女子?” 灵砂、星啸和大丽花,几乎是同时停下了爭执,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难不成,还有高手!?” 方才激烈的爭执,早已让三女乱了心神,丟了往日的沉稳。 星啸收敛了周身的力量,大丽花也不再刻意彰显自己的优势,灵砂也停下了心底的盘算。 三人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这位陌生的女子,一定是来和她们爭玄戈的敌人。 第66章 灵砂还在C! 卡芙卡与刃並肩踏入將军府大殿. 刚一进入,三道带著凛冽杀意的视线,便齐刷刷落在了卡芙卡的身上。 大殿內的火药味瞬间变得十足,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衝突。 可卡芙卡却依旧面带柔媚的微笑,神色从容,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紧张与压迫。 她紫粉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星啸、灵砂还有大丽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若是艾利欧看到这一幕,怕是会抱著尾巴哈气好几天吧....』 卡芙卡悄悄收起心底的思绪,她和刃今日前来,可不是来给神威將军解围的。 相反,她是来主动入局,搅乱这盘棋局的! “应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今日你既然来了,定要不醉不归,好好陪我喝几杯!” 玄戈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重逢的欣喜。 隨即,他也察觉到星啸三女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身边这位紫发丽人身上。 玄戈连忙侧身拉著刃,微微挡在卡芙卡身前,试图隔绝那些带著敌意的目光。 “应星,你嗓子坏了?这位姑娘是谁,怎么不介绍一下?” 玄戈嗔怪地瞪了刃一眼,眼底满是急切,心底暗自吐槽: 看不懂你好兄弟正被架在火上烤么?还在那冷眼旁观! “卡芙卡。”刃深吸一口气,语气冷淡。 心底却暗自腹誹,玄戈这臭嘴,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一张口就让人討厌。 可即便如此,刃的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看来,玄戈並没有因为岁月和身份的变化而改变多少,他依旧是那个总能让人破防的祸害。 玄戈一边引著卡芙卡,一边紧紧拉著应星,將二人带到客座上坐下。 玄戈还主动上手摆放好茶具,熟练地煮茶,动作嫻熟,丝毫没有神威將军的架子。 “卡芙卡?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来来来~” 玄戈笑著看向卡芙卡,语气热情:“应星性子执拗狂悖,想必这些年,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吧?快请坐请坐,茶水马上就好。” 卡芙卡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额头青筋隱隱浮现、强压怒火的刃,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刃之前跟她描述的玄戈,还是太保守了,这位神威將军,比想像中还要让人头疼。 “將军~”灵砂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今日是待客场合,还请將军屏蔽一下外人,莫要怠慢了贵客。” 她说著,不动声色地释放出自身的气场,直接屏蔽掉了来自星啸和大丽花身上的不善眼神,將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玄戈悄悄抬手,暗自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心底暗自感慨: 灵砂她,还在c! 星啸瞬间察觉到灵砂的用意,冷冷瞥视著她,语气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灵砂,你什么意思?这里是神威將军府,在座的各位,还有谁是外人?” 大丽花也同步开口,语气娇媚却带著几分挑衅,故意附和道: “哎呀,看来灵砂策士长,是在说咱们是外人呢~真是好狠的心啊,这是想把我们都赶出去吗?” 大丽花之所以会帮星啸这个“笨蛋美人”,心底自有盘算。 论手段、论话术,灵砂一人就能完爆她和星啸两人,只有暂时联手,才能勉强与灵砂抗衡。 灵砂强压下心底的不耐,姿態依旧端庄得体,瞬间切换回策士长的身份,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缓缓开口: “星啸,还有这位比较个性的大丽花,你们一无正式身份,二无神武仙舟的官职。” “而且,你们二人,都是来自其他势力,並非神武仙舟之人。” 灵砂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调侃:“你们不是外人,难不成,將军是外人么?” “將军,你说是不是啊~?” 灵砂说完,脸上掛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转头看向玄戈,语气轻柔,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等著他的回应。 玄戈刚想开口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星啸厉声打断: “玄戈,你忘了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了么~?你难道要违背自己的承诺?” 紧接著,大丽花也立刻接话,语气柔美又带著几分委屈,故意添油加火: “將军,你忘了,你都把我那样了么~如今,你还要任由別人说我是外人么?” 玄戈&灵砂&星啸:????? 玄戈、灵砂还有星啸,几乎是同时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与诧异,齐刷刷地看向大丽花,眼底满是不解。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丽花说完,瞬间便被灵砂和星啸死死盯住。 她们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左右逢源、故意添油加火的女人,才是最可恨的。 刃站在一旁,看著玄戈一脸懵圈、进退两难的吃瘪模样.... 他双手抱胸的手,死死掐住了肩膀上的肌肉,嘴角用力压制著笑意,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玄戈这般窘迫又好笑的模样了。 灵砂反应最快,瞬间收起眼底的愤怒,重新摆出识大体、懂事的模样,一句话直接杀死比赛: “请两位收收各自的姿態,我们之间的爭执,可以另找时间解决。”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但现在,是將军的待客时间,还请二位安静一些,莫要怠慢了应星先生和卡芙卡小姐,丟了神武仙舟的脸面。” 『切!真是不好对付!』 星啸和大丽花,心底同时暗自吐槽,脸上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暂时收敛了敌意。 毕竟灵砂的话,句句在理,她们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呼~!”玄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连忙笑著看向灵砂,用力点了点头。 隨后快步走到將军位上坐下,终於得以暂时解脱。 灵砂为了防止星啸趁机跑到將军身边坐下,直接迈步站到了玄戈的身侧,身姿挺拔,神色端庄,心底暗自决定: 今晚,她要寸步不离地守著將军,绝不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她必须要找机会了,不能再等了! 星啸冷冷地看了一眼灵砂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走到灵砂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眼前重新浮现出冰冷的星环,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 星啸的心底,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反正自己如今住在玄戈的寢宫內,有的是机会接近他,而且这一次,她一定要抢占先手,绝不能再输给灵砂。 大丽花眼底的红色眸子,缓缓变回了紫色,她姿態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另一侧的客座上坐下。 动作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为方才的尷尬而失態。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浅品了一口,茶水入口带著一丝苦涩,可紧接著,一股甘甜便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底暗自想著: 『你们越是这么护著玄戈,我就越要把他牢牢抓在手里,吃掉他~!』 第67章 卡芙卡:剧本外的不重要 玄戈稳稳坐在將军位上,目光沉沉地看向刃。 此刻的他,褪去了重逢的欣喜,全然是以神威將军的身份,审视著这位几百年未见的故人。 他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將军的肃杀威仪,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而刃此刻的身份,玄戈心底也已然清楚。 刃並非以云上五驍时期的旧友身份前来,而是以那个不知名组织成员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份身份的转变,让玄戈心底多了几分探究。 至於身旁的卡芙卡,玄戈並不陌生,他在翡翠提供的影像资料中见过这个女人,知晓她应当是来自天衣五。 那是一个被星核严重污染的地方,那里的人,从来不会有恐惧的情绪,如同没有软肋一般。 没有恐惧这个概念,欲望与快感便会彻底支配他们的心神,一点点侵蚀理智,最终让他们沦为被欲望操控的恶魔。 玄戈看著卡芙卡从容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这个女人,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危险。 刃深吸一口气,刚想主动开口,说明此次前来的目的,却被身旁的卡芙卡拉住了手臂。 卡芙卡轻轻摇头,眼神示意自己来应对,隨后抬眸看向玄戈,语气柔和,轻声说道: “將军,有些事在这里说確实不方便,我们还是私下谈吧。” 她心底自有考量,绝灭大君星啸就在场,即便她能看出星啸此刻是站在玄戈这边的,但星啸终究是毁灭的令使。 艾利欧或者说他们,都不清楚纳努克是不是一直在盯著玄戈或星啸。 玄戈和星啸都是令使,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是命途上的疯子,比自己这种完成剧本,不考虑剧本外的任何事物的人,还要疯。 星的诞生,绝对不可以被绝灭大君注意到。 “哦~?”玄戈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將军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得出来,刃加入的这个组织,绝非寻常势力,背后定然有能人相助。 他动用巡猎的因果之力,清晰地看到,刃和卡芙卡身上,因果的丝线稳定而顺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那些丝线延伸到自己这里时,却分散成了无数条,杂乱无章。 看来,对方也有能人,可以与巡猎抗衡一二,知晓自己早已盯住了他们。 玄戈心底已然明了,刃和卡芙卡此次前来,绝非单纯的敘旧或是拜访。 本质上,是来和自己提条件的。 “私下说当然可以,不过天色渐晚,此事不急,不妨先敘敘旧。”玄戈微笑著看向卡芙卡,语气从容。 他还没来得及和刃把酒言欢、敘说几百年的过往,自然不会急著谈论正事。 而且他心底清楚,卡芙卡之所以要求私下谈,大概率是因为星啸在场,不愿让绝灭大君知晓他们的秘密。 这份心思,玄戈早已看穿,却没有点破,反倒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底牌。 玄戈转头看向沉默不语、依旧高冷十足的刃,笑著打趣道: “应星,你怎能让女士替你出头呢?待会喝酒,可要多罚你几杯,好好赔罪才行。” 玄戈的语气里,又恢復了几分旧友间的熟稔。 “哼~”刃冷哼一声,故意撇过头,不再看向玄戈。 刃的神色依旧冷淡,可心底却早已拉起了警报,不敢有丝毫鬆懈。 艾利欧早已提醒过他和卡芙卡,若抵达神武仙舟的这一天,没能和玄戈谈妥,便必须提高警惕。 他还记得艾利欧的叮嘱,在巡猎的目光紧盯著他们的情况下,艾利欧拼尽全力,给了他们两个无奈的结局: 要么,他和卡芙卡留在神武仙舟,要么,全体星核猎手都被神武军逮捕,被困於此地,无限期的当牛马。 玄戈缓缓站起身,抬起手,轻轻穿过灵砂的髮丝,指尖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温柔抚了两下。 动作轻柔,眼神温和,用无声的动作示意她消消气,莫要再为之前的事情动怒。 灵砂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指尖划过的轻微痒意,尖耳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耳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抬眸看向玄戈温和的笑容,心底对於星啸和大丽花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人渣!”星啸坐在一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著灵砂强忍娇羞的模样,气得娇躯一颤,忍不住厉声骂了玄戈一句。 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满,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玄戈丝毫没有在意星啸的怒骂,侧过头,向著后院的方向微微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 “走吧,今晚的酒管够,咱们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玄戈示意刃和卡芙卡,跟著自己前往將军府后院。 刃看著玄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得让人难以察觉,隨后微微点头。 转头看向卡芙卡,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 他知道,今晚的酒局,註定不会平静。 卡芙卡从容地微笑著站起身,姿態优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心底清楚,若是不让玄戈尽兴,今晚根本不可能谈及正事。 与其僵持,不如顺势而为,陪他好好周旋。 大不了自己就暂时留在这神武仙舟,反正自己是女子,而且也符合玄戈的喜好要求。 她总能找到机会,出去完成艾利欧交代的行动,打破玄戈的目光。 眾人一同来到后院內,后院的景致雅致,眾人围坐在池塘中央的庭院中。 夜色渐渐变深,夜幕笼罩大地,但后院的灯光与岸边发光的植物,相互映衬,將整个庭院照亮得如同白昼,暖意融融。 玄戈起身,笑著和眾人说了一句稍等,便转身走出庭院。 他示意值守的亲卫,儘快准备好下酒菜和清酒,务必让客人尽兴。 而在玄戈离开的间隙,庭院中的气氛,因他的缺席,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卡芙卡清晰地感受到,灵砂、星啸和大丽花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卡芙卡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乾脆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衬衫。 饱满诱人的胸部与纤细的腰部,被白色衬衫紧紧包裹,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魅惑十足。 “卡芙卡。” 刃坐在一旁,看著已然和另外三女展开眼神交锋的卡芙卡,无奈地低唤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头疼,他知道,卡芙卡要开始搅局了。 卡芙卡回头,对著刃优美地笑了笑,语气从容而慵懒,轻声说道: “呵呵~剧本外的都不重要,她们已然默认我入局,那么既然如此,不妨试试,万一能走出第三条路呢~” 说完,卡芙卡便不再看刃,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微微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静静地看著灵砂三女。 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几分挑衅与戏謔,气场全开。 第68章 刃:玄戈你个混蛋! 灵砂、星啸、大丽花,还有新加入的卡芙卡,四女端坐席间。 四女没有爭执,没有爭吵,更没有针锋相对,就连原本打算搅局的卡芙卡,也只是一脸平静地吃著菜,神色淡然。 原因很简单。 玄戈自始至终,根本没鸟她们四个女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刃的身上。 玄戈的眼里、嘴里,全是和这位旧友的敘旧与调侃。 灵砂悄悄撇了一眼满眼都是刃、已然喝得面色微红的玄戈,无奈地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她隨即拿起筷子,夹起玄戈最爱的小菜,轻轻放进他的碗中,动作温柔又自然。 表面上的爭斗已然平息,但暗地里的较量,却从未停止。 灵砂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瞬间引起了星啸和大丽花的警惕,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落败。 她们俩根本不知道玄戈的具体喜好,除了知晓他偏爱大的这一点,其他诸如饮食偏好之类的细节,她们还真的一无所知。 此刻看著灵砂的操作,满心都是急切。 卡芙卡依旧沉默地品著茶水,偶尔夹起一两口仙舟美食细细品尝,仿佛席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像个透明人一般。 可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却早已悄悄记下了玄戈夹菜的次数,还有他偏爱的口味,不曾遗漏半分。 玄戈亲昵地揽著刃的肩膀,脸上因为酒劲,早已泛起淡淡的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笑著调侃道: “刃这代號还挺酷,弃身锋刃,刀剑研心。点刀哥,怎么?你这是想做剑首啊?” 说著,玄戈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语气里满是得意,继续说道: “嘿嘿~不过啊,再酷,也没咱的神威尊號酷啊!论气势,你可比不上我!” 刃听到“点刀哥”这三个字时,呼吸一滯,嘴角微微抽动。 可紧接著听到“剑首”这个词,他额角的青筋瞬间浮现,脸色也沉了几分,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冰冷。 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反驳的气愤,却丝毫没有攻击玄戈的意思。 这便是他们兄弟之间独有的相处风格,打打闹闹,嘴上不饶人,心底却格外亲近。 “玄戈,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么?” 刃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別提那个女人!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刃抬起左手,轻轻捏了捏眉间,又撇了一眼右手端著的酒杯,心底暗自腹誹: 这他妈的哪来的酒?酒劲怎么会这么大!?才喝了二十几杯,就感觉头有些晕了。 刃此刻確实感觉自己有些喝多了,脑袋昏沉,浑身发热,可这种喝多了的感觉,却又无比怀念。 上一次这样,还是几百年前,云上五驍齐聚,一同喝酒打闹的时候。 “哪个女人?嗯?” 玄戈抬起左手,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酒壶,重新给刃倒满酒,右手依旧紧紧揽著他的肩膀,没有鬆开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玄戈的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说嘛说嘛~到底是谁啊?” “你的老相....” 刃刚想说“你的老相好镜流”。 可“相”字刚说出口,三道冰冷又带著探究的视线,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有哪个女人,这事跟你没关係,別多问。” 刃无奈,只能强行转移话题,他可不想成为玄戈的“歷史挖掘机”。 更不想被这三个女人围著追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刃拿起酒杯,將玄戈刚倒满的酒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该死,都怪玄戈!』 他隱晦地看了一眼灵砂三女,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等著自己继续说下去。 可就在这时,刃察觉到了第四道视线,他微微一愣,隨即奇怪地看向卡芙卡。 刃:不是哥们!? 玄戈此刻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脑子也不清醒了。 他看著刃频频看向卡芙卡,顿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心底一阵委屈。 右手一把按住刃的脑袋,强行將他的脸转向自己。 “哎~不说就不说。”玄戈的语气带著几分醉意的嗔怪。 “点刀哥,你老看其他人作甚?兄弟我还没有她有魅力么?你眼里能不能只有我一个?” 刃:......... 他看著玄戈醉醺醺、满眼委屈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无语的嘆了口气。 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玄戈的后背,语气放缓了几分: “玄戈,你喝多了,时间不早了,明日你还有一大堆文书需要处理,別闹了。” 玄戈如同收到指令一般,直接入睡。 刃站起身,將已经“睡”了的玄戈轻轻扶了起来。 可看著眼前虎视眈眈的四女,他一时犯了难,头也变得更疼了。 这四个女人,显然都想亲自送玄戈回去。 灵砂率先站起身,打算上前接过玄戈,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星啸释放的力量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星啸见状,正想上前,却又被大丽花的记忆力量,还有卡芙卡释放的紫色丝线,一同束缚住了身形。 星啸冷哼一声,周身的寒气暴涨,浑身力量爆发,瞬间挣脱了束缚。 她反手便將大丽花和卡芙卡控制住。 论力量,在场之人,除了玄戈,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就在这时,刃感受到肩膀被玄戈偷偷捏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玄戈的用意,心底一咬牙,沉声说道: “我带他回去,你们都不方便,玄戈醉酒,需要安静,別再爭执了。” 刃怕说不动星啸,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也带著几分施压: “玄戈是赏罚分明的人,你也不想,因为你这般无所顾忌的强势,引得玄戈反感吧。” 星啸微微蹙起修长的眉毛,眼底满是不甘,隨即暗自咬牙。 又是这话术!玄戈你混蛋! 你们兄弟间都一个德行是吧! 『玄戈你个混蛋!』刃在心里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使用玄戈的“你也不想”话术,心底总觉得这话术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 饶是景元那般圆滑之人,都未曾用过这话术。 唯独玄戈,將这话术当成了口头禪,常常掛在嘴边,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人,屡试不爽。 大丽花见状,立刻学以致用,脸上掛起柔媚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对著星啸说道: “呵呵~星啸,你也不想因为伤害我们,而被玄戈討厌吧~” 星啸冷冷撇了一眼大丽花胸前硕大的沟壑,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冷淡地说道: “一身烂肉的女人,也配用这话术?你没资格。” 卡芙卡依旧微笑著,神色从容,灵砂则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与防备,没有丝毫交流,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灵砂防备的,是刃与卡芙卡的关係,她真的很怕,等將军一早醒来,看到躺在自己被窝里的,是卡芙卡。 那样的话,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而卡芙卡防备的,是灵砂的心思。 刃方才悄悄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玄戈是装睡的。 但她也看得出来,灵砂早已看穿了玄戈的偽装,却始终沉默不语,丝毫没有拆穿的意思。 高手,这是卡芙卡此刻对灵砂的评价。 除此之外,她心底还有一个念头: 在玄戈心中,灵砂或许真的是第一个,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哪怕是星啸和大丽花,也不行。 看来要尝试合作了,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69章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神威將军府的寢宫之內,灯光柔和,映得房间暖意融融。 刃穿著玄戈那身宽大的纯黑睡衣,身形斜靠在床沿,双手垫在脑后,目光平静地望著天花板,神色间带著几分复杂的思绪。 他不经意间撇了一眼身旁的玄戈,只见玄戈只穿著一条大裤衩,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手中的玉兆,指尖在玉兆上轻轻滑动。 那隨意的模样,让刃一阵无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刃忍不住撇了撇嘴,主动找了个话题,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都已经当上神威將军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般衣衫不整,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玄戈依旧盯著手中的玉兆,指尖快速滑动著刷著视频,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我,还有景元、丹枫,咱谁没见过谁的啊?” 他语气隨意,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我是男人,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衣衫不整又何妨?我还怕被人看见不成?” 刃被玄戈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新將目光投向天花板。 玄戈终於放下手中的玉兆,也学著刃的模样,双手垫在脑后,靠在床沿。 他目光望向天花板,语气低沉,喃喃自语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终末么....呵呵~是看到了我扰乱你们的因果线了么?” 刃闻言,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声,转头看向玄戈,问道: “你是巡猎的令使,帝弓还赐予你了因果之力,这些事情你不是都能看到么?为何还要来问我?” 玄戈缓缓闭上眼睛,翘起双腿,脚尖轻轻一晃一晃的,语气慵懒却带著几分深意: “都知道,直接看最终答案会变得简单,可往往,那最直白的答案,也是最伤人的,我何必自寻烦恼。” 话音刚落,玄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调侃,笑著说道: “你以为我是月老吗?天天搁那盯著因果丝线看来看去。” “我是神武仙舟的神威將军,又不是太卜司的卜者,真有看不懂的事,让竟天算算不就完了。” 玄戈心里並不在乎这因果之力,虽然自己成为了巡猎令使,但也只是践行自己的道路。 仙舟的將军身份也只是政治正確而已。 他在乎的是陪著他打天下的兄弟,是过往的遗憾,与仙舟联盟和神武的格局。 这才是一名將军一位令使级该想的,而不是肆意挥霍力量,像一个拿著核弹按钮的小孩。 而且这因果还要避免沾染,极其麻烦,所以他除非迫不得已或是在乎,否则他根本不会去看那因果线。 当然了,杀伐除外,这个不沾因果,往死下手就行。 “呵呵~”刃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竟天这辈子,遇上玄戈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將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怕是天天都要被玄戈折腾得头疼不已。 刃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打算拿出几百年的兄弟情谊,劝说玄戈。 让星核猎手能在安稳行动,也想趁机告知他,星核猎手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希望能得到他的理解。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玄戈淡淡的语气打断了: “应星,你知道我的性子,你的命定结局,我不认,也绝不会让它成真。” 听到这句话,刃的眼瞳瞬间变红,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 刃体內的魔阴身隱隱有爆发的跡象,他死死压制著体內的躁动,厉声说道: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玄戈,你不是其中之一!” 玄戈瞥了一眼即將压制不住魔芋爽躁动的刃,脸上的调侃之色瞬间褪去。 隨即轻微抬手,一道精纯的巡猎力量缓缓涌出,轻轻甩向刃,稳稳融合进他的体內,帮他稳定住了躁动的魔阴身。 刃眼瞳中的红光渐渐褪去,重新恢復如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內的躁动,语气放缓了几分,再次劝说: “我们当年犯下的罪孽,深重到无法还清,这是我们应得的惩罚!” “玄戈,这一切都跟你没关係,你別再插手了!” 玄戈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他心底清楚刃的意思。 白珩已故,不在“人有五名”之中。 所谓的五人,指的是如今还活著的他们几个,那些罪孽,他们始终无法释怀。 片刻后,玄戈突然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问道: “所以,你就打算一死了之,用死亡来偿还所谓的罪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赎罪?” 话音刚落,玄戈突然变脸,猛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刃,语气严厉,带著几分怒意: “谁教你的这种荒唐道理?是怀老头吗?应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所有有罪之人,必將以死谢罪!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唯一的赎罪之路!” 刃也不服气,猛地坐起身,与玄戈正面对峙在一起,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玄戈看著刃脸上那副狂悖又决绝的笑容,心中的怒意更甚。 他没有动用任何命途力量,抬手就给了刃一发友情破顏拳,拳风轻柔,却带著十足的力道。 紧接著,玄戈猛地扑了上去,骑在刃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坚定,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既然要谢罪!那就留在神武仙舟,留在我身边,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仙舟,这才是真正的赎罪,別想著一死了之!” “哼!玄戈,別以为你成为了仙舟的天將,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左右我的决定!” 刃勃然大怒,一拳狠狠揍在玄戈的下巴上,力道之大,直接將玄戈从自己身上挑飞了出去。 刃迅速站起身,快步上前,按住想要爬起来的玄戈,抬手又是一拳下去,也给了玄戈一发友情破顏拳,眼底满是不甘与倔强: “我自己的罪孽,我自己来还,不用你多管閒事!” 玄戈吃痛,却丝毫没有退缩,反手一把接住刃的拳头,借力发力,猛地將刃绊倒在地,隨即扑上去按住他,语气坚定: “你跑不了!我也绝不允许你死,你的赎罪之路,我陪你一起走!” “真是自大!我看,狂悖之人应该是你才对!” 刃不甘地反驳了一句,隨即反手推开玄戈。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房间里到处都是两人打闹的动静,却没有真正的敌意,只有兄弟间的执拗与羈绊。 与此同时,寢宫门外的客厅中。 原本互相防备、沉默不语的四女,听到臥室內传来的打闹声,纷纷停下了各自的思绪,齐刷刷地看向玄戈的臥室房门,神色各异。 灵砂最是担心玄戈,生怕將军出什么事,她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臥室的房门。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瞬间愣住了。 只见刃正扯著玄戈,而玄戈穿著的大裤衩,已经滑落了一角。 灵砂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悄悄发热,可她很快便稳住了情绪,压下心底的羞涩,语气恭敬地问道: “將军,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玄戈此刻正背对著门外的四女,听到灵砂的声音,瞬间变得“镇定自若”。 手忙脚乱地將滑落的裤衩提好,清了清嗓子,故作冷静地说道: “咳咳..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和应星就是好久没见,闹著玩而已。” 第70章 艾利欧的受难日 客厅中,夜色已深,窗外的星辰格外明亮,可厅內的眾人,却没有丝毫要歇息的意思。 气氛既有几分紧绷,又带著几分诡异的平静。 每个人的心思各异,目光时不时地在彼此身上流转。 灵砂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冷意,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玄戈身上。 准確来说,是落在侧坐在他怀里、闭眼假寐的星啸身上。 那份毫不掩饰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又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星啸白皙的玉足,那双脚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耷拉著,轻轻晃动,碍眼得很。 星啸明明嘴上说著不想听他们谈话,却死缠烂打地要留在玄戈身边,不肯离开半步。 玄戈看著怀里黏人的星啸,满脸无奈,只能悄悄施加因果之力,將她笼罩其中。 星啸顺著这股温和的控制之力,身体一软,更加的往玄戈的怀里紧了紧。 呼吸均匀,眉眼间还带著浅浅的笑意,一副十分愜意的模样,彻底没了之前的凛冽气场。 灵砂指尖微微蜷缩,压制著心底的怒意,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一把將星啸丟出神武仙舟。 “放心说吧,星啸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 玄戈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星啸,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卡芙卡,语气从容地问道。 他心底清楚,卡芙卡才是此次谈判的真正主角。 大丽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调皮,故意凑上前,轻轻戳了戳星啸的脸颊,想要试验一下玄戈的因果之力是否真的管用。 “星啸,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小的那个哦~” 她看著星啸毫无反应,依旧闭著眼睛,脸上掛著浅笑,紧紧贴著玄戈的胸膛,不由得轻笑出声。 而一旁的灵砂,此刻微微点头,难得欣赏起大丽花这种左右逢源、懂得审时度势的个性。 玄戈无奈地撇了一眼调皮的大丽花,摇了摇头,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卡芙卡,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咳咳,你看,放心说就好,星神之下,罕有人能破掉我施加的因果之力,星啸她做不到。” 卡芙卡听到玄戈的再次保证,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她心底早已盘算清楚,刃现在根本走不了了。 刚才他和玄戈那场打闹,看似兄弟间的玩笑,实则刃已经彻底折在了神武仙舟。 刃若是走不了,星核猎手就相当於少了一位得力干將,虽说后续的行动依旧可以继续,但他们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伴。 而且,既然要折,不如折得彻底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一来,也能给星找一个强大的背景靠山。 神威將军玄戈,还有神武仙舟,足以让星在未来的旅途上,走得更加顺利,少受一些磨难。 卡芙卡缓缓交叠双腿,她的高低靴早已整齐地放在门口。 此刻,紫粉色的丝袜紧紧包裹著她纤细肉感的双腿,被丝袜覆盖的玉足若隱若现,透著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语气柔媚却带著几分篤定,轻声看向玄戈问道: “將军,想必我们,是走不了了吧?您早已算好了这一切,对不对?” 玄戈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你们组织那位能预见未来的小傢伙,就没想过办法,逃避掉巡猎的目光么? 毕竟,被巡猎盯上,可不是什么轻鬆的事。” 卡芙卡没有丝毫隱瞒,如实回答道:“逃不掉將军你的目光~”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不甘。 “呵呵~”玄戈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確实要把应星找回来,这就已经涉及到了浅层的因,是他和应星的。 自己虽然並没有做出任何填补果的行动,但那位有著终末力量的人,已经提前察觉到了。 “应星留在神武仙舟,这点,没得商量。” 说完,玄戈悄悄抬起手,轻轻挪动了一下怀里的星啸。 她的髮丝太过柔软,时不时蹭到自己的下巴,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让他有些忍不住想挠一挠。 刃坐在一旁,看著玄戈这副强势又带著几分温柔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 此刻,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卡芙卡身上,盼著她能想出办法。 “可以。” 卡芙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答应了下来。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刃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刃微微瞪大双眼,死死地看著卡芙卡,心底满是疑惑与震惊: 说好的要做一辈子星核猎手,並肩作战呢? 怎么反手就把自己“卖”了,塞回玄戈身边了? 卡芙卡丝毫没有理会刃那震惊又幽怨的目光,她微微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最终下定决心,缓缓开口补充道: “我们都会来,留在神武仙舟,陪著应星,也陪著將军。” 卡芙卡这句话刚说完,远在寰宇深处的星核猎手飞船內。 小黑猫艾利欧正懒洋洋地躺在萨姆怀里,享受著她笨拙却温柔的按摩,神色愜意又慵懒。 可下一秒,艾利欧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舌头如同被嘎蛋了一般,斜斜地吐了出来,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样,瞬间没了之前的愜意。 “啊~~是我下手太重了么?” 流萤看到艾利欧这副模样,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手足无措。 她连忙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看著怀里的小黑猫,生怕自己真的弄伤了它。 流萤紧张地捧起艾利欧,轻轻晃了晃,可艾利欧依旧是那副“死样”,没有丝毫反应。 流萤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发白,连忙拿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卡芙卡的电话。 “流萤,怎么了?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卡芙卡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柔媚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早已猜到流萤打电话的用意。 “卡芙卡,不好了,艾利欧它.....它好像有一点死了....” 流萤软糯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慌乱又著急,从卡芙卡的手机里传了出来,一丝不拉地传入客厅眾人的耳中。 除了被因果之力控制的星啸。 “卡芙卡你说话啊~~怎么办吶~~艾利欧它一动都不动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流萤的声音越来越急,带著浓浓的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慌。 卡芙卡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手机,语气依旧轻鬆淡然,没有丝毫慌乱,缓缓说道: “无碍~它只是需要適应一下而已,不用太过担心,过几年就好了。” 卡芙卡心底清清楚楚,艾利欧哪里是真的死了,它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精心规划的剧本被打破。 还要跟著大家一起,在巡猎天將玄戈的手下“打工”的事实而已。 第71章 理解玄戈,成为玄戈 罗浮仙舟,神策將军府的正殿之內。 景元身姿笔直地站著,双手负在身后,神色看似从容。 景元脑袋微微低垂,目光落在符玄身上,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將军,此举违背规制!”符玄抬头,神色正色。 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看著景元,语气软糯好听,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此次前来本就是磨炼自身,自当从零做起,不应这般破格晋升。” 符玄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自己的职位,找景元理论。 她原本以为,从出发地到罗浮仙舟的航行,会有两月有余.... 结果万万没想到,一个月不到便抵达了罗浮.... 师傅至於这么急么.... 更让她意外的是,景元將军竟直接下命,让她担任太卜司的卜官。 要知道,太卜司的太卜之位一直空缺,她这个卜官,只要再加把劲,便能直接接任太卜之位。 这晋升速度,快得让她有些不安。 符玄心中不疑有他,只当是自己的师傅竟天,暗中找景元打通了关係,自己才得以这般快速晋升。 自己不喜走捷径,更想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 景元缓缓抬眸,笑著看向眼前双手叉腰、一脸认真与自己理论的小粉糰子,语气如沐春风: “符卿,不可妄自菲薄啊。” “天才自当有天才的待遇,更何况,你是竟天门下的得意弟子,天赋异稟,能力出眾,我这般安排,也是理所当然,並非破格。” 景元的话语说得恳切,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景元心底清楚,按仙舟联盟的规制,符玄確实应当从最基础的卜者做起,循序渐进。 可竟天早已暗中吩咐过他,再加上他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挖人的好兄弟玄戈,在外虎视眈眈,他可丝毫不敢大意。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只要符玄成为罗浮仙舟的太卜,就相当於彻底与罗浮绑定在了一起。 即便玄戈真的想来挖人,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这一铲子挖下去,会不会惹得元帅给他来一发寸劲开天。 符玄皱了皱小巧的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抬头看向景元,轻声问道: “將军,您为何也和我师傅一样,这般偏袒我?难不成,是因为神威將军玄戈吗?” 她隱约觉得,这事或许和那位传闻中的神威將军有关。 “来~符卿请坐。” 景元摆了摆手,示意符玄坐在自己的案牘旁,语气温和。 “站著说话多累啊,你这般紧绷,我老是低著头和你说话,也累得慌。” 符玄小脸微微鼓起,但並没有反驳,因为自己抬头说话也有些累..... 『將军,你个坏蛋~!』符玄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景元。 自己还小呢,个子会长高的! 符玄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案牘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双手放在膝上,身姿端正,静静等待著景元的回覆,眼底满是好奇。 景元拿起茶壶,给符玄沏了一杯清茶,茶水清澈,香气裊裊。 他需要转移这个太卜之位的话题,打散一下符玄的思维,让她別揪著这个晋升的速度不放。 景元沏完茶后,並给自己也浅倒了一杯,他右手摩挲著茶杯,轻声问道: “对了,符卿,你师姐爻光,最近怎么样了?许久未曾听闻她的消息,倒是有些掛念。” 符玄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甘甜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放下茶杯,直接开口说道: “还好吧,师姐平日里和往常一样,只是时不时会对著一块玉佩发呆,除此之外,並无异常。” “哦~?”景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爻光难不成喜欢玉质之物么?罗浮这边有不少特產的美玉,造型也是数一数二的精致,符卿不妨挑选一番,带给你师姐。” 他看似是在关心爻光,实则是在悄悄確认,符玄口中那枚玉佩的形状与模样。 他心底隱约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確定。 “非也。”符玄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原本我也以为师姐喜欢玉质之物,在她生日之时,我特意送了她一枚玉戒,可师姐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一句『你年纪还小』。” 她顿了顿,仔细回忆著那枚玉佩的模样,补充道: “之后,师姐依旧是每天將那枚圆形鏤空、纹路如同雷纹一般的玉佩,佩戴在腰间,从未离身。” 『玄戈,你等死吧你。』 景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头疼。 他瞬间就认出了,符玄描述的那枚玉佩,究竟是什么来歷。 那枚玉佩,是当年应星特意为玄戈打造的礼物。 目的是祝贺他在呼雷討伐战中,立下了史无前例的军功,那份功绩,甚至差点超过了活捉呼雷的镜流。 至於镜流与玄戈之后的纠葛,他便不清楚了。 只知道后来镜流叛逃罗浮,如今下落不明,玄戈曾花费一百年的时间,四处寻找她的踪跡,却最终一无所获。 如今,玄戈身边已有了灵砂,还与绝灭大君星啸关係曖昧,再加上一个对他念念不忘的爻光。 景元只能在心底为玄戈捏了把汗,暗自祈祷:希望他这次,真的没逝。 爻光与玄戈之间的恩怨,景元知道一些皮毛,却並不清楚全部实情。 他只知道,这件事,只有竟天、玄戈和爻光三个人知晓,旁人无从得知。 他能確定的是,当年玄戈与爻光,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爭吵,吵得不可开交。 至於爭吵的原因,他追问过竟天,却被对方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 符玄看著景元突然沉默沉思、神色复杂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底的好奇更甚。 怎么聊著聊著,就扯到她师姐身上了? 而且將军的神色,怎么这么奇怪。 她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將军,您怎么了?我师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您刚才的神色,看起来好奇怪。” 景元瞬间回神,脸上的复杂神色一扫而空,丝毫没有露出破绽,隨即笑了起来,语气轻鬆地说道: “没事没事,只是听到你师姐的消息,想起了一些过往的琐事而已,不必在意。” 景元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话语中却藏著不易察觉的诱拐意味: “符卿啊,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罗浮太卜司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十分需要你这般的大才,不知你可愿担当太卜之位?” 符玄闻言,娇哼一声,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自信,眼神坚定地说道: “哼~有何不敢?既然神策將军这么信任我,我自当尽力而为,不辜负將军的期望。”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补充道: “但我也需要履歷,需要实打实的功绩——只有这样,才能让太卜司的各位同僚服眾,也才能真正胜任太卜之位。” 她的话虽未说全,可景元早已明白了她的心思。 “我明白。” 景元的笑意愈发深厚,举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有劳符卿了,后续的安排,我会让人妥善处理,定让你有机会立下功绩。” 景元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符玄在不知不觉当中,完完全全把他画的“大饼”吃进去了。 绑定符玄的计划,稳了。 挡住玄戈挖人的心思,也稳了。 第72章 星核猎手背后真正的BOSS 神武仙舟的大殿之內,气氛庄重而平静。 玄戈稳稳坐在將军位上,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神威將军的肃杀威仪,神色从容淡然。 灵砂依旧礼仪端庄地站在他的身侧,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留意著殿內的一切。 刃和卡芙卡並肩站在大殿一侧,神色平静,静静等待著,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们清楚,此次会面的核心,並非自己二人,而是星核猎手背后那位神秘的掌权者。 至於大丽花和星啸,此刻还待在玄戈的寢宫內,不知在折腾些什么。 不过二人心里都清楚,这场会面是玄戈与星核猎手组织的单独谈话,不便前来打扰,便识趣地没有露面。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流萤操控著萨姆机甲,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只小黑猫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大殿,怀里的艾利欧便猛地挣脱束缚,直接跳下了萨姆的怀抱。 “喵——!” 一声尖锐又愤怒的猫叫响彻大殿,艾利欧浑身的毛髮微微炸开。 艾利欧眼神凶狠,隨即迈著矫健的步伐,快速朝著玄戈衝去,伸出锋利的爪子,恨不得给玄戈的脸上挠出一副仙舟棋盘。 玄戈反应极快,左手轻轻一抬,精准地提溜住了艾利欧的后脖颈,將这只炸毛的小黑猫拎在半空中。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奇地问道:“这小东西,就是你们星核猎手背后的头头?” 他说著,右手伸过去,轻轻扒拉了一下艾利欧腹部下方,指尖微微触碰,隨即笑著调侃道: “呦呵~没想到,还是只母猫啊~倒是和你这暴躁的性子,有点反差。” 卡芙卡、刃和流萤三人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嘴角微微抽搐。 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看著眼前这一幕,心底满是无奈。 “啊啊啊~混蛋~!放手!快放开我!” 艾利欧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四肢徒劳地扑腾著,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它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哪里还有半分终末的神秘感。 玄戈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將艾利欧拎得更高了些。 右手杵著桌子,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托著脸颊,姿態慵懒地看著在左手边扑腾的小黑猫,眼神里的笑意愈发浓厚。 “叫声老大听听~” 玄戈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只要你叫了,我就放你下来,还能给你不少好处。” “什么!?这不可能!” 艾利欧猛地停下扑腾,前肢交叉在胸前,活像人抱胸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我可是星核猎手的boss,怎么可能叫你老大!你別做梦了!” 玄戈不慌不忙,拋出了诱饵,语气带著几分诱惑: “只要你叫我老大,我就给你们星核猎手所有人,都安排神武仙舟的正式身份,让你们在仙舟之內,行动无阻,无人敢拦。” 艾利欧身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一些,哈气的气势也弱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 “那还差不多,但我不可能叫你老大,那成什么样子?你还真以为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吗?” “你袭击神威將军,按律当......”玄戈故意拖长语调,想要给艾利欧扣上一顶罪名,逼她妥协。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艾利欧便立刻认怂了。 艾利欧语速极快,脸上瞬间浮现出认真的神色,连忙说道: “老大!凡事都可以商量著来嘛~没必要这么较真~” 艾利欧语气里的傲娇,早已被妥协取代。 “嗯哼~”玄戈的笑意愈发深厚,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得逞。 他还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声音,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它。 “喵~” 艾利欧看著玄戈不依不饶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委屈地发出一声软糯的猫叫。 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现在落在了对方手里。 玄戈满意地点了点头,终於鬆开了手,將艾利欧轻轻放到自己的案牘上,低头看著这只气鼓鼓的小黑猫,喃喃自语了一句: “可惜....” “可惜什么?”艾利欧坐在案牘上,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抬头看向玄戈,好奇地问道。 它实在想不明白,玄戈这话里,到底藏著什么意思。 “没什么。”玄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表示没什么,隨即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 “关於终末的事情,我不会掺合,也不会去干涉你们星核猎手的行动,你们只管按自己的计划来。” 艾利欧轻轻点了点头,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气。 终末的力量不会沾染巡猎的命途,而巡猎也不会走向终末,玄戈不干涉他们的行动,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玄戈抬手一挥,一道精纯的因果之力悄然释放,將殿內的刃、卡芙卡、流萤和萨姆都隔绝在外。 大殿之內,只剩下他和艾利欧两人,他要和艾利欧单独沟通,询问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告诉我,第三次丰饶民战爭的结果,究竟如何。” 玄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锐利,紧紧盯著艾利欧,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这才是他此次单独会面艾利欧的真正目的。 “哎~”艾利欧盯著玄戈看了几秒,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將军何必明知故问,以你的能力,应当早就预见了结局,你应知道,你自己会死在那场战爭之中。” 这也是艾利欧一开始,不愿让星核猎手前往神武仙舟的一个重要原因。 玄戈的命运太过特殊,一旦星核猎手与他深度绑定,必然会被捲入这场无法逆转的浩劫之中。 玄戈的命运无比庞杂,复杂到难以捉摸。 甚至他只是批一份简单的文书,明明写的是“已阅”,可在盖下神威將军因果印章的那一刻,没有人能知道,他心底真正在想些什么。 也没有人能预判他的下一步行动。 “呵呵,我並不在意自己死不死。” 玄戈轻笑一声,语气从容,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只想知道,我是如何死亡的?死得轰轰烈烈,还是悄无声息?” 他只想和终末的预言,核对一下自己的死法。 “驰援被入侵的仙舟,后神武被攻陷后陨灭,神威將军怒降巡猎光矢进行加冕,开启与丰饶星神的神战。” 艾利欧说完,悄悄看了一眼玄戈,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神色依旧平静。 它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爻光、灵砂之死....星啸和大丽花她....” 话还没说完,艾利欧便再也不敢说下去了,甚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 玄戈的面色,已经变得如同万载寒冰一般,周身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尽显,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將军?” 灵砂站在隔绝屏障之外,清晰地看到自家將军身上冒出跳动的闪电,如同即將破体而出的雷蛇一般,狂暴而恐怖。 她知道,玄戈此刻正处於爆发的边缘,连忙轻声呼唤了一声,试图唤醒他。 玄戈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缓缓收起周身的杀意与狂暴的气场。 玄戈转头,对著灵砂投去一个温柔的放心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 再次回看艾利欧时,语气已经恢復如初,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意。 “命运早就在暗中,为每个人定好了价码。” 玄戈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但我可没说,我会乖乖花钱,去买这份早已註定的命运。” 艾利欧终於敢悄悄咽下口水,连忙点了点头。 它此次说出这些,不过是试探一下玄戈的態度。 毕竟,这只是玄戈万千命运中的一种而已,並非不可逆转。 但如今看来,玄戈绝不会如命运所愿,被既定的结局束缚。 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凭藉巡猎的力量,暴力撕开命运的掣肘,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改写所有的悲剧。 第73章 新年番外特別章(一) (祝大家新年快乐~) (小说可以晚点看,记得多陪陪家人~作者也会陪伴著你们~) (新的一年,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番外不是正文,要以正文为主哦~)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府的寢宫內,暖意融融,与宫外的凛冽仙风截然不同。 殿內悬掛著大红的灯笼,廊下贴著烫金的福字,处处透著新年的喜庆气息。 玄戈身著一身红金色暗纹长衫,衣料华贵却不张扬,袖口用同色系锦带紧束,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捲曲,平日里凌厉如寒刃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 他脸上掛著几分无奈又宠溺的微笑,褪去了神威將军的威严,倒颇有一副温柔人夫的模样,静静看著殿內嬉闹的孩子们。 不远处,两个粉发金眸的小女孩正提著小小的红灯笼,在殿內追逐嬉闹。 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笑声清脆悦耳。 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上前,轻轻揉了揉两个小傢伙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叮嘱: “玄月,玄夜,別乱跑,小心摔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去找你丹恆叔叔和星姐姐去玩,他们就在前院的亭子里等著你们呢。” 两个小女孩停下脚步,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眨了眨金眸,齐声应了句“好~”,便提著灯笼,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目送两个小丫头离去,玄戈的目光转向一旁,就见白髮金眸的小男孩玄爻正被景元稳稳抱在怀里。 景元指尖还在轻轻戳著玄爻软乎乎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玄戈顿时无奈扶额,走上前故作生气地说道: “景元,你留下雨菲和符玄,我不说什么,但你现在敢挖我儿子,拐著他去玩?” 语气里满是调侃,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 景元却丝毫不在意玄戈的“控诉”,甚至还故意朝他摆了摆手,一脸得意。 他低头继续逗弄著怀里的玄爻,温声说道:“哎~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玄戈你少管我。” 说著,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玄爻,语气愈发温柔: “走走,玄爻,师傅带你出去溜达,给你买仙舟上最有名的桂花糖糕,还有你最爱的蜜饯,好不好?” 玄爻声音带著孩童般的软糯,语气很正式:“师傅~,可是我....我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们~~” 不远处,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的彦卿正站在廊下,一身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还带著几分少年气。 他单手叉腰,看著玄爻,笑著说道:“师弟无碍,你师哥我自会照看弟弟妹妹们,你好好跟著师傅去玩吧~”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黑髮垂在肩头,紫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身后还拖著一条毛茸茸的小恶魔尾巴,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她仰著小脸,拉著玄爻的衣角,语气软糯,却又隱隱透著几分小媚態: “哥哥~哥哥~要给我买好吃的~还要买甜甜的糖人~” 玄爻看著粘人的小妹,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梦儿在家听话,兄长不会忘记。” 这时,爻光缓步走了过来,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眼温婉,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捏了捏玄爻软乎乎的脸颊,柔声叮嘱道:“不许在外多吃,留好肚子,晚上还要吃年夜饭呢~” “嘿嘿~好的娘亲~”玄爻软糯的硬了一声。 “景叔~我也要去~” 听到清脆的喊声,景元立刻侧过头,就见一位黑色长髮的小姑娘正朝著他跑来,红眸像两颗亮晶晶的红宝石,跑起来髮丝隨风飘动。 景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弯腰,稳稳地將小姑娘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碎发。 景元这下更开心了,隨即柔声问道:“小玄静,剑法练完了?” “额...没..没有...”玄静语气糯糯的小声回復。 景元丝毫没在意她语气里的闪躲,也没追问,心里只想让小傢伙开心。 他笑著揉了揉玄静的头,故作认真地说道:“练完了就好,那景叔我给你放几天假,不用练剑,好好玩几天!” 景元感受著怀里的两个侄子,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真噠~景叔最好了~”玄静开心的用小脸蹭了蹭景元的脸蛋。 “那是,那是~!”景元大笑出声,笑声爽朗,传遍了整个庭院。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怀里的两个小傢伙,脚步轻快地迈出將军府,打算带他们去逛一逛仙舟的新年集市。 镜流与爻光静静站在窗前,目光追隨著景元与两个孩子的身影,看著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二人相视一眼,无奈却又宠溺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温柔。 “走吧~不能老让卡芙卡,灵砂,大丽花还有星啸在厨房忙啊~”爻光看向镜流柔声说道。 镜流点了点头,隨即和爻光走进侧殿厨房。 二女刚走进厨房,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抬头一看,竟发现玄戈也在厨房里忙碌,正熟练地择著菜,动作利落。 爻光和镜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连忙走上前,挽起衣袖,帮忙搭把手,厨房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另一边的客厅里,气氛也十分热闹。 幻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坐著一位灰发金眸的小男孩,正是玄星,他正乖乖靠在幻朧身边。 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著流萤、刃和银狼,银狼身边还坐著一位紫发小女孩。 她眼眸是紫金色渐变,正是玄芙儿,手里正紧紧攥著一台游戏机。 玄星盯著手中游戏机屏幕上的【失败】二字,小脸瞬间微微鼓起,腮帮子像个鼓鼓的小包子 他一脸委屈地看向幻朧,撒娇道:“姐姐~你玩赖~” 说著,他又转向幻朧,拉了拉她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道: “小姨~玄芙儿玩赖~你快管管她啊~她明明偷偷换了技能!” 紫发小女孩玄芙儿软哼了一声,隨即说道:“哼~技不如人~小星,菜就多练~” 一旁的银狼正吐著泡泡糖,双手抱胸,看到玄芙儿贏了,侧身给她比了个赞,眼底满是得意,心里暗暗想著: 这打游戏的技术,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果然有天赋。 刃见状,无奈地拍开银狼的手,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 “別教孩子这些,小心卡芙卡知道了,罚你工作三天三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幻朧揉了揉玄星的头,笑著安抚道:“没事啊小星~小姨在呢,別委屈。 等小姨今晚狠狠的教训玄戈,替你出气好不好?” 玄星听完幻朧的话,顿时愣住了,一双金眸里满是疑惑,懵懵懂懂地看向小姨。 小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嘀咕道:“这不是玄芙儿的事情么?为何要教训父亲大人呀?” 幻朧看著小星那懵懂的模样,格外可爱。 第74章 新年番外特別章(二) 姬子温柔抱著玄月,指尖轻梳她柔软的粉发。 玄月穿著绣小梅花的小红裙,领口滚著白绒毛,小手攥著姬子衣角,乖巧靠在她肩头。 往日爱嬉闹的小傢伙,此刻眼底满是温顺,金眸亮晶晶地盯著姬子腿上的相册。 姬子腿上放著本精致皮质相册,封面绣著星穹列车,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来常被翻阅。 她指尖轻点照片,柔声讲著冒险故事:“你看这是贝洛伯格的小熊,毛茸茸软乎乎的; 还有这里,我们登上星穹列车,它能穿越好多遥远星球,看遍新奇风景。” 玄月听得入神,小脑袋时不时轻点,长睫毛轻轻颤动,偶尔仰起小脸小声问:“真的吗?” 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嚮往,金眸闪烁著亮光,姬子心头一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远处空地上,瓦尔特笑著蹲下身,小心翼翼让玄夜骑到自己脖颈上,双手稳稳扶著她的小腿,生怕她摔下来。 玄夜粉发隨风晃动,发梢繫著小红蝴蝶结,配著小红袄,远远望去像团粉色小糰子,格外惹眼。 瓦尔特缓缓起身,带著玄夜慢慢溜达,避开花盆石阶,语气温柔: “夜儿,看得清楚吗?灯笼好看吗?那边的福字还是烫金的呢。” 玄夜抓著他的头髮兴奋大喊:“好看!看得清清楚楚!灯笼红红,福字亮亮的!” “呦~小玄夜来啦,快让姐姐抱抱~” 昔涟笑著快步走来,眼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轻轻將玄夜从瓦尔特肩头抱下,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 “我的小夜儿真乖,比仙舟灵花还可爱。”昔涟捏了捏玄夜的小腮帮,语气宠溺。 玄夜被蹭得咯咯直笑,拍著昔涟的脸喊:“昔涟姐姐~” 长夜月双手抱胸站在廊下,无奈白了昔涟一眼,调侃道: “这么喜欢小孩,自己去要一个,別总缠著夜儿,小心带坏她。” 昔涟撇撇嘴,语气俏皮又委屈:“哪有那么容易嘛~將军大人平时那么忙,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说著,目光不自觉飘向姬子怀里的玄月。 此时玄月已隱隱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长睫毛轻颤,像只快要睡著的小蝴蝶,格外惹人怜爱。 昔涟眼睛一亮,抱著玄夜慢慢凑过去,显然是没抱够,又盯上了乖巧的玄月。 不远处的白厄看著昔涟在瓦尔特和姬子的注视下,疯狂和自己两个侄女贴贴的昔涟,他无奈扶额。 丹恆站在凉亭另一侧,看著两个粉雕玉琢的侄女,眼底满是柔和,转头对黄金裔们说: “让昔涟看著侄女们,咱们先去布置餐桌,免得大家到齐了手忙脚乱,耽误吃年夜饭。” 黄金裔们纷纷点头,赛飞儿凑过来亲了几口玄月和玄夜,亲得两个小傢伙脸颊泛红才回神: “对了,小小灰哪里去了?刚才还跟著星姐姐。” “她....应该在玄戈那吧....”丹恆无奈一笑。 “我和星本打算请大家过来,结果星提前通知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哼~真是大人渣。” 刻律德菈双手抱胸,傲娇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多少怒意,只剩几分彆扭和醋意。 她嘴硬心软,虽常和玄戈顶嘴,心里却十分敬重他。 “凯撒....”海瑟音无奈轻唤,她如今是玄戈亲卫,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家將军,难免提醒一句。 刻律德菈脸颊微红,梗著脖子道:“哼~海瑟音,你不许被玄戈那个大人渣诱拐! 他最会花言巧语,你可別上当,忘了本分!” 海瑟音无奈点头,脸上带著淡笑,心里默默吐槽: 明明你每次都最听话,咱俩到底谁被诱拐啊,这话要是说出来,又要被她反驳半天。 阿格莱依连忙打圆场,柔声说道: “好了別闹了,不用等万敌,他去给將军稟报事务了,咱们先去布置餐桌,別让將军和夫人们等急了。” 刻律德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黄金裔们纷纷动身去餐厅忙碌,庭院里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另一边厨房內,气氛格外微妙,与庭院的热闹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曖昧。 大丽花穿著暗红色衣裙,恶魔尾巴轻轻缠在玄戈手腕上,时不时蹭一下他的手腕,感受著他的温热体温。 玄戈低著头认真揉面,动作利落熟练。 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每一次揉面,肌肉微微隆起,不经意间摩挲著大丽花的尾巴,让她全身一阵发麻。 大丽花站在他身边快速包饺子,强忍著心底的异样,脸颊红晕越来越深,呼吸微微急促。 但哪怕发麻,大丽花也丝毫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托盘上很快摆满了圆润饱满的饺子。 灵砂在一旁择菜,看著她这副强忍又享受的模样,嘴角勾起温婉又“核善”的笑。 她悄悄走上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尾巴尖,隨即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做。 “咦嚶~~”大丽花娇嗔一声,身体微颤,大腿然夹紧,摩挲著,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掉落。 她转头对上灵砂的笑容,到了嘴边的嗔怪咽了回去,无奈地哼了一声,鬆开了缠在玄戈手腕上的尾巴。 大丽花別过脸不去看灵砂,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她,嘴角带著淡淡的红晕,模样格外可爱。 灵砂笑著搭在玄戈手背上,温柔说道:“將军,你去休息吧,妾身来就好,你也去看看妹妹们和外面的布置,別累著自己。” 玄戈停下动作,用沾著麵粉的手捏了捏灵砂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好,那辛苦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將军~你坏~” 灵砂娇嗔著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看著玄戈的眼神里满是爱慕。 玄戈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转身走出厨房,刚到庭院门口,就看到五位统军与万敌站在廊下。 他们身姿挺拔,神色恭敬,鎧甲未卸,却难掩脸上的喜气。 “將军!”六人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恭敬,丝毫没有因新年而失礼。 玄戈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亲近:“不必多礼,今天新年,不用拘谨,卸下鎧甲,好好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手里的文书我待会再看,先去把酒搬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好好庆祝,也犒劳大家这一年的辛苦。” “是將军!” 六人脸上露出灿烂笑容,齐声应道,干劲十足地朝著酒窖走去,脚步声轻快满是欢喜。 玄戈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淡笑。 庭院里的笑声、说话声交织,饭菜香愈发浓郁,新年的暖意包裹著整个將军府,温馨热闹,满是团圆的幸福。 第75章 新年番外特別章(三)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府的客厅里,暖意依旧浓郁。 卡芙卡坐在沙发一侧,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被流萤抱在怀里的星身上。 星浑身带著几分室外的寒气,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雀跃,乖乖靠在流萤怀里,任由流萤轻轻揉著她的头髮、贴著她的脸颊撒娇。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急著去找玄戈贴贴。 卡芙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暗自失笑。 其实星想去找玄戈,她本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二人向来亲近,可如今自己已然为人母,心態也悄悄变了些。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有点小私心,不想让玄戈那般“贪心”。 最主要的是自己和星的身份,她可不想让玄戈吃的那么美。 就在这时,客厅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景元爽朗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我们回来咯~” 他怀里抱著玄静,小傢伙嘴巴鼓鼓的,嘴角还沾著淡淡的糖霜,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糕,显然是在集市上吃了不少好东西。 “將军~你这般姿態,有失体面。” 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认真的声音响起,已经长高了不少的符玄从景元身后走了进来。 她身形愈发窈窕,穿著一身得体的衣裙,眉眼间依旧带著几分少年时的灵动,却多了几分沉稳。 看著景元一脸欢喜、毫无顾忌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符玄身后,竟天缓缓走来,他怀中抱著自己的徒孙玄爻,平日里英气逼人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慈祥。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玄爻柔软的白髮,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傢伙。 “是师妹啊~” 爻光端著两盘刚做好的菜餚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饭菜香,看到符玄,脸上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语气亲切又柔和。 符玄眼神一转,立刻走上前,伸手就想去接过爻光手中的菜品,语气带著几分乖巧:“我来帮忙~” 她刚刚悄悄卜算了一下,知道玄戈此刻並不在厨房,心里便想著,帮师姐端菜,也好顺势去厨房找找玄戈。 爻光一眼就看穿了师妹的小心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爻光没有递过手中的菜,只是朝著厨房的方向轻轻努了努下巴,示意她自己去厨房端菜,也自己去找玄戈,语气里满是宠溺。 “师姐最好了~” 符玄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语气软糯,对著爻光撒了个小娇,隨后便快步朝著厨房走去,脚步轻快。 “哼!”竟天看到符玄这般模样,忍不住轻哼一声,却並没有多管符玄。 反正自己的俩徒弟,一前一后的全陷进去了,他实在管不著了。 而且自己在家,身份可是比玄戈还高。 客厅里的眾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幻朧抱著玄星,也缓缓起身,打算去帮忙端菜; 流萤放下星,牵著她的手,笑著走向厨房; 刃起身跟著眾人一同前往,连玄芙儿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拉著银狼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眾人便端著各色菜餚,陆续匯聚到侧殿的大厅中。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长条方桌,桌面光洁如新,很快就被满满当当的仙舟特色菜餚摆满,香气扑鼻。 玄戈坐在主位上,一身红金色暗纹长衫依旧挺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周身褪去了將军的威严,满是团圆的暖意。 他的左手首位坐著竟天,竟天依旧抱著玄爻不肯鬆手,眼神里的宠溺丝毫未减; 竟天的下位,依次坐著景元、丹恆、瓦尔特等人,景元还在时不时逗弄身边的玄静,引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玄戈的右手首位,坐著灵砂、爻光、镜流、卡芙卡、星啸,大丽花等几位夫人。 她们依次排开落座,神色温婉,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眉眼间满是笑意; 黄金裔们则从刻律德菈开始,依次在方桌另一侧落座。 刻律德菈依旧是那副傲娇模样,双手抱胸,却时不时偷偷瞥向主位的玄戈。 海瑟音坐在她身边,神色安静,偶尔轻轻拉一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俏皮的表情突然出现在玄戈身旁。 (???) 玄戈看到这道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道表情。 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里,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玄戈身上,眼神里满是敬重与温柔。 玄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手中握著一杯盛满美酒的酒杯,脸上带著欣喜的笑意,语气沉稳而温和,缓缓开口: “诸位,神武仙舟武运昌隆数百年,是巡猎的意志,是帝弓的锋芒,是仙舟联盟最锋利的锋鏑,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守护的家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挚: “这些年,神武军將士奋勇杀敌,五方统军恪尽职守,灵砂、星啸、爻光、镜流、卡芙卡...... 还有在座的每一位,都与我戮力同心,披荆斩棘,一同撕开命运的不公,守护著仙舟的安寧,守护著我们身边的人。” 玄戈每念叨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都会缓缓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神色恭敬而郑重,也满是对过往岁月的感慨。 五方统军身姿挺拔,起身时动作整齐划一; 夫人们起身时,神色温婉,眼底满是温柔; 黄金裔们也纷纷起身,哪怕是傲娇的刻律德菈,此刻也收起了小性子,神色郑重。 玄戈看著眼前所有站起身的人,看著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眼底满是动容。 他双手握著酒杯,微微欠身,语气真挚而诚恳: “我此刻不是神武仙舟的神威將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牵掛、有陪伴的普通人。 大家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神武仙舟,没有今日的团圆,在这里,我真心谢谢大家!” “將军!”五方统军与万敌齐声高呼,声音洪亮而坚定,响彻整个大厅,带著无尽的敬重与忠诚。 除了爻光与景元这两位天將,其余眾人也纷纷齐声回应,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敬意,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就在这时,几道稚嫩又清脆的声音夹杂在眾人的呼喊中,格外显眼: “父亲~” “父亲大人!” “爹爹~” 玄月、玄夜、玄爻等几个小傢伙,也学著大人们的样子,举起手中的小茶杯,仰著小脸,朝著玄戈喊道,语气软糯,却满是亲昵与依赖。 玄戈听到孩子们稚嫩的声音,眼底的动容瞬间化为满满的宠溺,他缓缓抬眼,扫视著几个乖巧的小傢伙,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 隨后重新看向在场的眾人,语气愈发温和,满是期许: “新年快乐,愿新的一年,诸位心想事成,平安顺遂,闔家团圆,我们依旧同心同德,共守这神武仙舟,共赴这人间烟火!” “新年快乐~!” 眾人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欢喜与期许,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新一年的憧憬。 “乾杯~!”玄戈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语气激昂。 在场的眾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茶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杯碰撞的声音、眾人的笑声、孩子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整个大厅中。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开心每一天! 永远不会歪! (番外不是正文,要以正文为主哦~) (加急写的三章,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出门穿好衣服,別感冒~照顾好自己~) 第76章 要组一辈子的毁灭羈绊 玄戈的寢宫內,气氛清冷,没有丝毫暖意。 大丽花与星啸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瀰漫著淡淡的疏离与试探,谁也没有先主动打破沉默。 大丽花並未头戴礼帽,一头柔顺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两条纤细的玉腿优雅交叠,身后的尾巴轻轻划过胸前,引得胸前微微晃动,媚態尽显。 星啸淡淡撇了大丽花一眼,星环笼罩下的眼眸,满是对她这般做作动作的不屑。 隨即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 大丽花丝毫不在意星啸的冷淡,脸上依旧掛著柔媚的笑容,轻声开口: “星啸,別这么冷淡嘛~大家都是为了將军,何必弄得这么针锋相对。” 她的玉足在裙摆下轻微晃动,姿態慵懒,隨后缓缓说道: “灵砂太难对付了,星啸,我们联手怎么样?单凭你我一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大丽花心底打得明明白白,光凭自己,根本斗不过心思縝密、又深得玄戈信任的灵砂。 若她善武力,凭她的手段,怕是早就压服了所有对玄戈心存惦记之人。 但还好,灵砂有弱点。 灵砂並不擅长武力,还有持明族无法生育的限制。 所以,灵砂即便能稳坐第一位,也无法真正阻止其他人靠近玄戈,这便是她们联手的机会。 “联手?”星啸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星啸不再端坐著故作端庄,而是慵懒地背靠沙发。 星啸学著大丽花的模样交叠双腿,纯白紧身裤衬的她线条十分优美,姿態隨意而张扬。 她抬眸看向大丽花,眼神冰冷,语气冷淡地问道: “你本就是天性背叛之人,反覆无常,我有什么理由,需要和你这种人联手? 我凭自己的力量,一样能留在玄戈身边。” 但星啸很清楚,大丽花说的是对的。 灵砂太无解了,不只是神武仙舟丹鼎司的司鼎,还是玄戈的策士长,再加上她陪伴在玄戈身边的时间... 再加上对玄戈的理解....简直就是天生的正宫。 大丽花依旧媚態十足地看著星啸,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精准戳中星啸的要害,让她心底不爽: “那我去找卡芙卡好了~你若一直觉得,力量可以说明一切,那就继续坚持。” 大丽花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到时候,若是被灵砂和卡芙卡联手压制,连靠近玄戈的机会都没有,可別哭唧唧地后悔哦~” 大丽花说完,静静看著星啸,没有再说话。 她观察星啸许久,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 星啸吃硬不吃软。 可在玄戈面前,星啸却软硬都吃,最怕的就是失去靠近玄戈的机会。 见到星啸面色微动,却没有丝毫反驳的表態,大丽花心底已然明了: 星啸,妥协了。 她知道,星啸绝不会允许自己被其他人比下去,更不会让卡芙卡抢占先机。 大丽花缓缓起身,走到星啸身旁的沙发坐下,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大丽花身上淡淡的花香,与星啸身上清冷纯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排斥,反倒完美融合,透著几分诡异的和谐。 大丽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適时拋出诱饵,语气带著几分诱惑: “我可以帮你,凭我的手段,帮你第一个上位,成为將军身边最特別的人,怎么样~?” “你有何目的?”星啸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可眼底却多了几分疑惑。 星啸有些疑惑,大丽花你不著急成为第一位,那你整个什么劲啊? 但大丽花的这份反常,让她不得不警惕。 “我要你帮我,控住將军大人的~~因~~~” 大丽花缓缓吐露出自己的目的,话音拖得悠长。 她紫色的眼眸瞬间变成妖异的红色,脸上的潮红也愈发病態,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 星啸默默看著大丽花,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淡参杂了一丝复杂。 控住玄戈的因?她確实可以做到。 但大丽花的野心,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她需要时间,好好权衡利弊。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的正殿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玄戈正坐在將军位上,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星核猎手眾人的住所与官职,神色从容,条理清晰。 “玄戈,我现在锻造不了。” 刃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落寞。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他的手不再精细,这不是伤口所致,而是心境使然,再也无法锻造出当年的器物。 玄戈起身,轻轻拍了拍刃的肩膀,语气舒缓而坚定,满是信任: “无碍,你不必勉强自己。你担任司砧一职即可,不用亲自动手锻造。 工造司的四位大工正,可全力配合你的一切安排。” 卡芙卡、流萤等人静静站在一旁,认真听著玄戈的安排。 他们心底清楚,目前神武仙舟的官职体系中,只有刃可以顺利融入。 工造司向来凭技术说话,而刃,曾是名震仙舟的百冶,实力毋庸置疑。 “流萤,你的失熵症,我会让人联繫阮梅女士,让她想想办法,尽力帮你医治。” 玄戈看向操控著萨姆机甲的流萤,语气温和:“近期,就先委屈你,暂时適应一下仙舟的生活。” “啊~~谢...谢谢將军~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流萤没有使用萨姆的合成机械男音,而是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软糯可人,带著几分羞涩与感激,语气都有些结巴。 玄戈抬手,轻轻打断了流萤后续的话语,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调侃: “不必报答,到时候你病好了,把这台萨姆机甲给我玩玩,我让人打造一副手办,摆在寢宫內。” “谢谢將军~” 流萤连忙操控著萨姆机甲,笨拙地行了一个神武仙舟的抱拳礼,动作生疏又僵硬,却满是诚意。 这生疏的动作,並未引得玄戈失笑,反而让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真。 艾利欧趴在玄戈的案牘上,当听到玄戈安排自己负责太卜司的相关事务时.... 艾利欧零帧起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浑身僵直,如同失去灵魂一般,瘫在案牘上一动不动,满脸的生无可恋。 眾人早已习惯了艾利欧的这般模样,没有一人理会它,玄戈依旧继续吩咐著相关事宜,神色认真,没有丝毫敷衍。 就在这时,卡芙卡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玄戈身侧的灵砂,神色从容,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而正在低头记录星核猎手眾人官职的灵砂,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与卡芙卡的目光精准对视。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甚至没有眼神的躲闪,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 灵砂便仿佛读懂了卡芙卡眼底的深意——私下聊聊。 第77章 强强联合 “將军~妾身先带著卡芙卡熟悉一下將军府~” 灵砂温声开口,脸上掛著温然的笑容,姿態端庄温顺,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始终猜不透卡芙卡的意图。 玄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从容: “没问题,正好我带应星他们先去他们的住所看看,你们慢慢逛,不用著急。” 灵砂心底清楚,卡芙卡主动与自己对视,定然有要事相谈。 她不能继续等待了。星啸,大丽花都在虎视眈眈,自己必须主动出击,坐稳第一的位置。 “將军~”灵砂缓缓迈步上前,微微俯身,在玄戈的耳边轻声柔唤,语气带著几分娇羞与魅惑: “妾身今晚在丹鼎司~~等您~~” 话语里的暗示直白又曖昧。 灵砂说完直起身,玄戈隨即转头看向她,眼神微动,愣了短短0.0001秒。 似是没料到灵砂会等不急。 玄戈点了点头,心中想道:『灵砂等不急了,今晚看样子是想逼自己卸甲了....』 灵砂临走前,对著玄戈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用嘴型说道: “將军真乖~” 语气里的宠溺与得意,清晰可见。 隨后灵砂便转身看向一旁的卡芙卡。 玄戈站在原地,目送灵砂与卡芙卡结伴走出大殿,直到二女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咽了咽口水。 “人走了。” 刃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提醒了一句,目光落在还在愣神的玄戈身上,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嗯...”玄戈缓缓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先带你们去住所安顿好,我今晚...也有要事要办。”他的心思早已飘向了丹鼎司。 卡芙卡和灵砂走出大殿,二女並肩漫步在將军府的前院內。 庭院雅致,草木葱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两人一路沉默,默契地走到一处花坛前停下了脚步。 灵砂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柔和地看著花坛中盛开的花朵,眼底满是温柔。 这里种的都是她喜欢的花,是玄戈特意吩咐人按照她的喜好栽种的,每一朵都开得格外娇艷。 “卡芙卡,你有何事找我?” 灵砂微微侧头,看向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笑意的卡芙卡,语气平静。 “星核猎手的事情,將军已然定下,你应当清楚,无需再多问。” 卡芙卡柔软地嗯哼了一声,语气慵懒而从容: “我知道~今日找你並非为了星核猎手的事情。 呵呵~况且,能留在神武仙舟,有將军保驾护航,对我们而言,本就是个好选择。” 卡芙卡微微弯腰,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花朵,指尖轻轻拂过花瓣。 隨即卡芙卡直起身,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灵砂,你守不住玄戈的。” 灵砂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反驳道: “我如何守不住?莫不是你们都认为我没有武力,就可以隨意轻视我?” “呵呵~我不用武力,不代表我没有。” 灵砂身姿依旧端庄,周身却渐渐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那份从容与威严,隱隱透著正宫的气度。 灵砂盯著卡芙卡从容不迫的脸色,缓缓拋出底牌: “告诉你也无妨,將军的五方统军,其中三位都在暗中支持我。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策士长吧。” 卡芙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確实没料到,神威將军手下的五位统军,已有三位倒向了灵砂,这份实力远超她的预期。 “呵呵~想必灵砂你与我摊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卡芙卡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后,像娇俏的少女般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那两位未表態的统军,性子比较传统呢~?” 卡芙卡说完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直视著灵砂,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顾虑。 灵砂与卡芙卡的目光激烈交锋,片刻后,她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將军府深处,神色变得复杂。 卡芙卡说的没错,那两位统军虽然接受自己,但却从未支持过自己。 在白统军与卫统军眼里,玄戈的血脉传承才是第一位。 他们在乎的从不是谁更得玄戈信任,而是谁能为神武仙舟留下玄戈的血脉继承人。 神武仙舟之上,无论是神武军士兵、神威將军亲卫,还是统领一方的统军,都坚定认为: 玄戈的血脉才是仙舟未来的继承人,任何人都不可染指。 假如,若是玄戈与星啸诞下孩子,白、卫二位统军定会毫不犹豫站队星啸。 哪怕她是人人忌惮的绝灭大君,哪怕她与仙舟立场相悖。 “直言吧,卡芙卡。”灵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卡芙卡,语气严肃。 “是艾利欧让你来找我,还是你自己的决定?” 她实在摸不准卡芙卡的心思,不知道对方到底想不想爭、想不想抢玄戈的青睞。 不清楚她的每一步是为了星核猎手,还是为了她自己。 此刻在灵砂看来,卡芙卡主动找自己谈话,大概率是想和自己合作。 联手对抗野心勃勃的大丽花,还有实力强悍的星啸,她们二人目前有著共同的“敌人”。 “灵砂,我有些佩服你。” 卡芙卡重新走回原位,语气真诚地夸讚道:“在涉及玄戈的事情上,你的敏锐与果决,堪比那些寰宇中某些天才。” 这並非虚言,单凭灵砂能读懂自己眼底的深意,还能在防备自己的同时,迅速夺权。 卡芙卡继续说道:“我帮你拦住大丽花和星啸,不让她们扰乱你的计划。 毕竟,在所有人之中,你才是玄戈认可的第一位,这一点,我认。” 灵砂秀眉微蹙,心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在她看来,卡芙卡这般“不爭”,实则是最大的“爭”,她连忙追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不会白白帮我。” “呵呵~我不想做什么~” 卡芙卡轻笑一声,语气慵懒,迈步向著將军府深处走去,顺便回头提醒。 “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灵砂,还需麻烦你带我熟悉熟悉將军府呢~” 灵砂凝视著卡芙卡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但却没有丝毫温度。 她怎会不明白卡芙卡的意思? 对方不是不爭,而是想以退为进,悄悄布局,终有一天要和自己爭那“第一”的位置。 星核猎手已然无法离开神武仙舟,所以卡芙卡选择逆流而上、以身入局,一边帮自己稳住局面,一边为艾利欧口中的未来铺路。 让星核猎手借著神武仙舟的力量保驾护航,也为自己爭取靠近玄戈的机会。 灵砂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还是星啸好对付...... 第75章 灵砂她依旧是版本主C! 晚间,玄戈处理完手头所有军务事务,整理好案头的文书,便迈步前往丹鼎司,但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夜色如墨,丹鼎司周遭静得只剩晚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紧紧跟隨的大丽花和星啸,还有星核猎手的一眾成员,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能理解大丽花和星啸跟来的心思,两人对自己的情意从未遮掩,这般纠缠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看了一眼双手抱胸、一路高冷肃立的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刃周身縈绕著疏离的寒气,眉眼淡漠、一言不发。 玄戈心底暗自腹誹,他很想问一句:你们星核猎手,跟著来作甚? “將军~是走错了么~怎么停下来啦?” 大丽花率先打破这份静謐,迈著轻盈的步子上前,亲昵地抱住玄戈的手臂,特意用自己的大凶器微微夹住。 大丽花感受到玄戈的身体突然一僵,她眉眼间满是嫵媚的笑意。 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尾巴尖上的幽蓝色火焰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衬得她愈发妖冶。 “玄戈,你为何这个点去找灵砂?”星啸快步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拉起玄戈的另一只手。 她的指尖冰凉刺骨,声音也带著几分寒意,但语气里却藏著浓浓的占有欲。 她眼神紧紧锁住玄戈,眼底满是执拗。 虽然她和大丽花合作了,但还是不满大丽花抢先一步。 玄戈被两人一左一右牵制著,一边是嫵媚缠人的大丽花,一边是冰冷强势的星啸,他默默动用超级大脑,快速思索著稳妥的脱身之法...... 而另一旁的卡芙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抱著的艾利欧,只见小猫咪轻轻点了点头,明確示意卡芙卡可以上前阻拦。 卡芙卡会意,將艾利欧託付给身旁的刃抱著,隨即缓步上前,语气温婉柔和,主动开口为玄戈辩解。 “星核猎手之事,虽然是將军大人拍板定下,但实际安排的人是灵砂,將军去找灵砂合情合理。” 她的话语平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持,也让大丽花和星啸的神色有了变化。 大丽花和星啸先是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瞭然,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 卡芙卡已经和灵砂达成合作了。 恰在此时,两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从丹鼎司方向走来。 正是第四军统军李淳霄与第三军统军章辽。 二人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肃穆,走到玄戈面前,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见过將军!” 玄戈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明了。 涉及军务与自己的得力部將,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他们俩这是灵砂特意叫来的。 隨即玄戈心里无奈一笑,暗自嗔怪了一下灵砂的心思縝密。 这个时间,按照军中规矩,第四军统军李淳霄与第三军统军章辽已经下班歇息。 值守之事自有第五军负责,根本用不到他们二人特意前来。 更何况,他其实知道灵砂早已拉拢三位统军支持自己,但他並没有去管,因为说到底,都是他的人。 而且,李淳霄和章辽也和应星相识多年,算是旧识。 灵砂这般安排,既能让三人敘敘旧,又能变相为自己解围,可谓一举三得。 灵砂准备的非常充足,考虑得面面俱到,让他这个执掌神武的神威將军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玄戈褪去身上的將军威严,换上一副老友相见的隨和模样,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两人笑著问道: “怎么?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享享清福,反倒跑到丹鼎司来作甚?” 玄戈的语气轻鬆自然,没有半分架子。 李淳霄听到这话,他悄悄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身旁的章辽,示意让他先开口应答。 李淳霄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把灵砂嫂子交代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暴露了目的。 章辽连忙躲开了李淳霄的暗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里暗自骂了一句李淳霄: 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你当將军眼睛瞎了?这般鲁莽,迟早要露馅! 无奈之下,章辽只能硬著头皮开口应答。 “將军,我听闻应星回来了,正巧我与小李许久未见,便想来与他见见,敘敘旧情。” 章辽的话语平顺自然,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刃的方向,神色从容,丝毫没有破绽。 李淳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亲昵,对著玄戈说道: “嘿嘿~对啊玄哥,正巧今日老白值班,我与老章先行敘敘旧。” 玄戈听到二人的话,又看著李淳霄那副藏不住得意的諂媚模样,他哪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这兴许也是灵砂许诺的好处之一,想必就是他从罗浮丹恆手里坑来的那批好酒,自然抵挡不住诱惑。 不过也好,借著这个机会,让李淳霄、章辽和应星好好聚聚。 玄戈心底这般想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玄戈笑著伸出手指,点了点,语气里满是调侃: “少喝点哈,明日你还得执勤,可別误了军中大事,而且別让我听到某位李统军因喝多被自家內人赶出府的事情。” 李淳霄英俊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显得有些窘迫。 他连忙点了点头,嘴硬地辩解道:“放心玄哥,这李家我还是做主的!” 玄戈笑而不语,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心里暗自腹誹: 这李家你做主?不知道是谁在自己將军府寢宫住了一周。 章辽见將军並未有所表態,也没有拆穿李淳霄的谎言,他知道自己需要替將军决断,履行灵砂交代的嘱託。 章辽语气恭敬,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对了將军,今日我见灵砂因劳累有些状態不佳,还请將军多多费心。” 玄戈笑著拍了拍章辽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我已知晓,此行前来正是看看灵砂。” “看好小李,別让他喝多了,那酒...有劲,可別误了明日的执勤。” 玄戈又转头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对下属的关切,既不生硬,又能起到提醒的作用。 “谢將军!”章辽连忙抱拳应下,心里鬆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灵砂策士长的吩咐。 隨即他与李淳霄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一旁始终高冷沉默的刃,转身向著自己的统將府走去。 卡芙卡双手抱胸,静静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著柔美的神色,眉眼间满是温婉。 但嘴角却有些微微下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灵砂是和她合作了,两人达成了共贏的约定,但哪怕是合作,灵砂也是在利用星核猎手创造完美的机会.... 灵砂心思也太过深沉,行事更是縝密无懈可击。 她心里清楚,接下来与灵砂相处,必须步步小心、处处留意,別被她的手段拿捏住了,否则只会陷入被动。 星啸的目光一直落在一旁略微发呆的大丽花身上,看著她秀眉微蹙正在思索,但却迟迟不有动作.... 星啸心中瞬间升起浓浓的不满,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霜,满是怒意。 大丽花你不是说有把握么? 不是能让自己第一个么!? 可现在,这所谓的把握,就是让灵砂打开大门,让玄戈毫无阻拦地走入丹鼎司吗? 星啸越想越气,质问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 大丽花並未理会身旁散发寒意的星啸,她只是有些发懵。 灵砂开了?这让別人怎么玩? 大丽花现在心里想著,要不投敌吧,这灵砂优势太大了.....玩不过.... 第76章 爻光 玉闕仙舟,太卜司內,香菸裊裊,案几上摆放著卜算所用之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灵韵气息。 原本仪態端庄、礼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竟天,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懊悔与愤懣。 周身那股庄重得体的太卜气势,也开始变得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师傅,为何拦我?” 爻光抬眸看向竟天,脸上满是纠结,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与不甘。 这人是她的师傅,是她敬重的人。 可此刻,她却只想绕开师傅,衝出这困住她的太卜司。 爻光说著便要侧身绕开竟天,腰间那枚圆形鏤空、纹路如同雷纹一般的玉佩隨之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枚玉佩是她贴身之物,日夜佩戴,从未离身。 她每日都会按时对灵砂进行卜算,不是恶意窥探,而是想通过灵砂的运势,间接知晓玄戈的近况。 她之所以这般执著,全是因为卜算玄戈时,卦象变幻无常,上一秒还是大吉:君子坐春风。 分明是玄戈工作顺遂,还能忙里偷閒“摸鱼”,神色愜意。 可下一秒,卦象便骤然转为大凶:刃向己身,笑示於人。 这卦象清晰地预示著,玄戈將要忍痛送走自己的老部將,却还要强装镇定、面带笑意,不让手下之人察觉他的难过与不舍。 那份隱忍与无奈,让她心疼不已。 哪怕是竟天亲自卜算,得出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玄戈的命运太过无常,变数极多,根本无法通过卜算精准预判。 但玄戈身边的人,运势却能卜算一二。 虽说会隨著玄戈的命令与影响时准时不准,可总归能从中窥探到一丝玄戈的近况,聊胜於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可今日,她卜算灵砂时,却算出了“阴缺补阳”的卦象,那一刻,她彻底坐不住了。 她比谁都清楚,阴缺补阳这一卦,意味著灵砂將会与玄戈发生肌肤之亲、心意相通。 这份预示,让她心底的慌乱与不甘瞬间翻涌。 竟天看著眼前满心纠结、急不可耐的爻光,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提醒,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爻光,玄戈的死劫还並未寻到任何线索,你要就此放弃,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么?” “死劫....死劫....” 爻光喃喃自语,重复著这两个字,眼角瞬间闪烁起晶莹的泪光。 之前的急切与不甘,渐渐被无助与酸涩取代。 她所有的衝动,都源於对玄戈的在意,可师傅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几分。 爻光浑身脱力般缓缓坐在地上....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礼裙,裙摆绣著栩栩如生的孔雀纹路,此刻却无力地耷拉在地面,没了往日的灵动与雅致。 就像她此刻的心境,灰暗而沉重。 爻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娇声骂道: “玄戈!你混蛋!为何不来玉闕!为什么!” 爻光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礼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声音里满是控诉,还有藏不住的深情与等待。 竟天低眸看著坐在地上落泪的徒弟,暗自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 他心底清楚,自己的死劫与玄戈的死劫,有著重叠之影.... 他早已卜算出,自己的命运终將死在徒弟符玄的手中。 可他只看到了这既定的“果”,却始终看不清背后的“因”,不知为何会走到那般地步。 但关於第三次丰饶民战爭,他心中已然隱约有了猜测。 自己的死劫,定然会发生在这场战爭之中,可玄戈的死劫,却依旧迷雾重重,看不清前路。 “师傅,这个该死的死劫卜算,误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却要被灵砂登先.....我不甘啊....” 爻光缓缓抬眸,与自己的师傅对视。 她紫蓝渐变的眼眸中,既有决绝的不甘,也有挣扎的犹豫,那份不甘,几乎要衝破胸膛。 “还有那群该死的.....” 她咬著牙,正要继续咒骂那些曾阻碍她、反对玄戈的人,话语却被竟天及时打断。 “爻光,你的心乱了。” 竟天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瞬间打断了开始散发戾气的爻光,眼神中带著一丝告诫,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他心底暗自回想,那些曾经反对玄戈、阻碍玄戈的人,早已被玄戈亲自带兵斩立决,一个不留。 还记得当时,他还纳闷玄戈为何突然带著八百亲卫前往玉闕,直到事发后..... 他才真正明白玄戈的决心与狠辣.... 不愧是能让帝弓亲自擢升的令使.... 如今,人都已经死光了,所有的恩怨都已成定局。 木已成舟,再提起那些人,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会徒增爻光的戾气,乱了她的心性,得不偿失。 竟天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放在爻光的头顶,温柔地抚摸著她的白髮,语气温柔地劝说: “爻光,第一就那么重要么?” 爻光怔怔地看著师傅,紫蓝渐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语气带著一丝茫然与不甘,反问道: “不重要么?我等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连爭一次的资格都没有吗?” 在她看来,只有玄戈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这样才能解他死劫。 竟天看著她执拗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即伸出手,將爻光腰间的那枚雷纹玉佩解了下来,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纹路,语气温柔而郑重: “傻孩子,你有她们都不曾拥有的东西,无需执著於表面的先后。” 竟天低头看著手中的玉佩,眼神中带著一丝追忆,柔声说道: “这枚玉佩,是玄戈率兵出征以来,首次获得泼天战功时,他的兄弟应星亲手所造。 既是战功的见证,也是他们兄弟情深的象徵,意义非凡。 玄戈肯將这般重要的东西赠予你,足以见得你的特別。” “况且玄戈曾不遗余力將你的因果定位,哪怕他自己沾染无数大凶之兆,他也要散去你身上的共时错位....” 爻光抓住竟天的衣袖,语气颤抖却很少不解,这个问题她想的通,但是就想不明白: “师傅!可是他为何不愿留在我的身边....明明我们可以互相....” 竟天打断了爻光的话,语气略微郑重: “他是神武仙舟的將军,是巡猎命途上走的最远之人,怎可因一时二女情长断送神武军....与他的前路....” 竟天怕爻光依旧执拗,说出来一句不符合他性格的话: “傻孩子,灵砂是持明族....你终究是第一位的啊...” 话语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可不想轻易惹上灵砂,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女子。 虽说灵砂既不是持明龙尊,也不是手握兵权的將军,但她是玄戈身边最亲近的策士长。 她跟隨玄戈多年,手腕凌厉、心思縝密,在神武军乃有著极高的威望。 灵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炎庭君身边学医术的持明女孩了。 若是让灵砂知道,自己私下调侃她,怕不是会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领著神武军来玉闕仙舟举办一场“演武大典”...... 虽说灵砂本身没有兵权,可她最擅长哄玄戈开心,只要她的提议合情合理,又能勾起玄戈的兴趣,玄戈必然会欣然同意。 毕竟,玄戈本身也爱看热闹,更愿意给身边在意的人撑腰。 “师傅,你不怕神武军么?” 爻光愣了一下,隨即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没有直接表露出来,语气带著一丝调侃,试图缓和此刻沉重的气氛。 “哼~!我会怕一群兵痞?” 竟天被徒弟戳中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隨即故作傲娇地將玉佩还给爻光,猛地站起身,冷哼一声。 隨即,竟天转身迈步向著太卜司外走去,衣袍翻飞,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 “我一介文官,掌管玉闕太卜司,怎会怕他们这群舞刀弄枪的兵痞!?哼~!” 语气里的嘴硬,暴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爻光接过玉佩,缓缓站起身,低头看著手中这枚承载著特殊意义的雷纹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师傅说的话,她都听懂了,可心底的执念,却丝毫没有减少,一涉及玄戈,她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 “呼~”爻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底翻涌的情绪,將那份浓烈的不甘狠狠压制下去。 这样的不甘,她已经经歷过无数次了. 可今日,看著灵砂的卦象,这份不甘,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抬眸望向太卜司外,紫蓝渐变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粉色,语气软柔,如同蜜水,带著浓浓的期盼与深情,轻声呢喃: “玄戈~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今日,这份迟来的不甘,再添一次.... “我会將我等待的一併还给你~!” 第77章 將军,请卸甲 玄戈站在灵砂的院落之中,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灯光微亮,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长。 卡芙卡等星核猎手一行人已然启程返回,没有过多停留; 就连向来不肯轻易退让的大丽花和星啸,也被灵砂那无懈可击的手段拿捏得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不甘地离去。 只留下玄戈一人,站在院落中央,望著灵砂的房门。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打开,灵砂缓缓走了出来。 玄戈抬眼望去,目光瞬间顿住,呼吸也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只见灵砂身著一袭淡红色旗袍,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如玉,竟赤著双脚站在门口。 灵砂手脚上的渐变红色,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添了几分慵懒又魅惑的韵味。 玄戈下意识地撇开目光,看向院落角落的灯笼,耳尖隱隱发烫。 灵砂今天穿得太过大胆,那一身淡红色旗袍质地轻薄,带著几分微微的透明。 虽说恰好遮住了该有的部位,可身后屋內的灯光透过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完美映射出来,曲线曼妙,一览无余。 虽是深夜,光线微弱,但灵砂依旧能清晰地看到,玄戈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平日里凌厉如寒刃的眉眼,此刻也多了几分不自然的闪躲。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容,声音软绵婉转,带著几分刻意的引诱,缓缓开口: “將军~是妾身不好看么~?” 玄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灵砂,语气坦诚,没有半分掩饰: “好看。”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被灵砂这副模样扰乱了心神。 灵砂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她轻轻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身姿微动,那轻薄的衣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显魅惑。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语气愈发柔媚,带著明显的引诱意味: “妾身不方便呢~將军进屋可好~?” “嗯好。”玄戈不敢多言,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声音就会暴露心底的慌乱。 他微微頷首,隨即径直朝著门口走去,与灵砂咫尺相对。 这一靠近,空气中仿佛都瀰漫开灵砂身上淡淡的香气。 玄戈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的身形,又飞快地移开,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清晰地察觉到,灵砂身上....竟是真空的! 不等玄戈反应过来,灵砂已然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臂。 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比温热更甚的柔软触感紧紧贴著他的手臂,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一般,顺著手臂蔓延至玄戈全身。 灵砂牵著他的手臂,缓缓引著他走进屋內,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將深夜的凉意彻底隔绝在外。 屋內灯光柔和,暖意融融,与院落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灵砂引著玄戈走到屋內的座椅旁,不等玄戈坐下,便直接转身,正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 两人呼吸相交,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曖昧的氛围瞬间瀰漫开来。 玄戈直视著灵砂近在咫尺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玄戈咽了咽口水,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灵....灵砂啊....”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任由灵砂依偎在自己怀里。 “將军~有什么想问妾.....啊~~” 灵砂原本还想继续调戏玄戈,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毕竟再过片刻,她便能彻底留住玄戈的心。 可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感觉袭来,她浑身一颤,让灵砂忍不住娇哼出声..... 那声音柔媚入骨,灵砂眼底的魅惑更浓,原本的调侃,也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动情。 灵砂伸出双手,轻轻捧著玄戈的脸颊,指尖摩挲著他温热的肌肤。 灵砂眼神迷离的看著玄戈,媚態万方,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又满是急切: “將军~要了我~” 她不能再等了。 自从跟隨玄戈以来,她一直学著將军那般掌控一切,学著如何留住他的心。 可星啸的出现,还有后来的大丽花、卡芙卡等人,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知道,若是再犹豫,或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站在自己头顶,哪怕是玄戈一视同仁,她也绝不允许! 所以,今晚,她必须得主动出击,不留任何余地。 灵砂的指尖轻轻划过玄戈的脖颈,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又满是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將军~请卸甲~~” 话音落下,灵砂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颊,主动凑了上去,与玄戈唇齿相交。 她的吻温柔又急切,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情意,舌尖轻轻撬开玄戈的牙关,肆意地纠缠著,仿佛要將所有的爱恋,都融入这一个吻里。 灵砂的手上並没有閒著,她跟隨玄戈多年,对他的將军服再熟悉不过。 她的左手轻轻抚上玄戈的肩头,熟练地解开將军服的衣扣,一点点褪去他的上衣; 右手则顺著他的脖颈,缓缓下滑,解开他腰间的玉带,指尖带著几分颤抖,继续向下探去,触碰著他温热的肌肤。 玄戈被她的吻与触碰彻底点燃了心底的火焰,原本的慌乱与僵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动情。 他伸出双手,轻轻探入灵砂的旗袍內,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都让灵砂的娇躯微微一颤,眼底的迷离更甚,吻得也愈发激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玄戈没有多言,微微用力,將灵砂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將军服上衣顺著肩头滑落,掉落在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去管..... 玄戈稳稳地抱著灵砂,一步步朝著屋內的床榻走去,脚步沉稳,眼底满是动情与珍视。 灵砂紧紧搂著玄戈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急促,声音柔媚入骨,带著几分恳求与羞涩,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將军大人~~第一次~让我在上面~~” 屋內的灯光依旧柔和,曖昧的气息愈发浓郁.......... 衣衫滑落的声响、急促的呼吸声与柔媚的呢喃声交织在一起...... 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诉说著压抑已久的情意与眷恋...... 与此同时,玄戈的寢宫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丽花和星啸並肩躺在玄戈的床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內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清冷。 大丽花侧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星啸,只见星啸闭著眼睛,眉头微蹙,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命途力量。 显然星啸是一直在用命途之力,试图探究玄戈与灵砂那边的进展。 大丽花轻轻嘆了口气,开口说道:“星啸,別探究了,第一只能是灵砂的。” 星啸闻言,瞬间收起周身的命途力量,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不甘与冰冷。 她转头看向大丽花,语气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大丽花,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 她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若不是大丽花说有把握,而自己信了她,又怎会眼睁睁看著玄戈被灵砂引走。 “收一收你的火气,都有些冷了呢~” 大丽花娇柔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丝毫没有被星啸的怒火影响。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丝,又拽了拽被星啸压住的头髮,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是持明族~不朽的命途无法生育,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丽花靠在床头,指尖轻轻划过床榻的锦被,继续说道: “她跟隨將军最久,在神武军里的威望也最高,深得將军信任。 论资歷、论手段,她都是天生的第一,让她占了这第一的位置,又何妨?” “此事不用你说,我自然知晓。” 星啸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没有了之前的怒火,显然是听进了大丽花的分析。 若是在战场上,两军对垒,她有信心能击溃任何势力的敌人.... 除了玄戈.... 可在这种情感的事情上,她確实不及灵砂。 灵砂心思縝密,手段圆滑,懂得如何拿捏玄戈的心思,懂得如何步步为营。 而她,就像是刚走出新手村的武者,偏偏遇到了灵砂这样机制拉满的“对手”。 更何况,这个对手的手段还变幻莫测,隨时都在成长,她根本无从下手,也无力抗衡。 第78章 五方统军 在玄戈如火如荼与灵砂忙著的时候,星核猎手的大宅院落一片静謐。 流萤,刃,卡芙卡还有睡著了的艾利欧齐聚在客厅当中,暖光漫过每一个角落。 卡芙卡坐在沙发上,身著一身黑紫色睡衣,身姿慵懒。 双腿交叠间,白皙玉足隨意露出,足尖轻轻晃动著,眼底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喝大了的刃,嘴角掛著浅淡笑意,轻声开口,语气柔媚: “呵呵~看来你的老友今日有些热情啊~没喝多吧?” 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悵然,缓缓开口说道: “无碍,只是这酒....甚是怀念...” 这酒他光是闻一口,就认出是丹枫当年最爱的游龙渡。 只是这次对饮,身边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剩满心悵然。 怀念归怀念,他眼底很快泛起凌厉的寒意,心底暗下决心,依旧必须让丹恆付出应有的代价,哪怕他是转世重来。 卡芙卡將他眼底的悵然与凌厉尽收眼底,轻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酒杯,柔声向刃问道: “玄戈的五方统军,都是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吧..” 刃看了眼卡芙卡,没有点头,只是缓缓开口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过往的追忆: “李淳霄是跟在玄戈屁股后长大的老小子,秦穹玄与章辽是玄戈当年在云骑军中结交的袍泽。” 刃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隨即说出另外两位统军的来歷: “剩下两位卫卿与白启,当年只是腾驍將军麾下的小校尉。 他们被玄戈狠辣的打法与百战百胜的气势吸引,所以玄戈顺势就將二人调到自己麾下悉心培养。” 刃说完,眼底带著几分好奇看向卡芙卡,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卡芙卡笑容不减,语气依旧柔婉从容:“灵砂向我透露了,五方统军有三位都站在她那,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她心中暗自盘算,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心里清楚,那白、卫二位统军性子应该传统,定然十分注重血脉传承,这也是不站队灵砂的理由。 一旁的萨姆机甲静静佇立,流萤身处机甲体內,左看一眼卡芙卡,又右看一眼身旁的刃叔。 听著二人谈论的军中之事,她完全插不上话,脸上透露出几分失落。 流萤操控著机甲微微歪了歪脑袋,机甲旁的矮凳上,小黑猫艾利欧正熟睡半天。 刃看著卡芙卡从容的模样,微微嘆了口气,语气虽轻,却带著几分真诚的劝说: “卡芙卡,这两人不好接触,你要想清楚。 第一军是卫卿掌管,而第五军是白启掌管,这其中的门道,想必你清楚吧...?” 卡芙卡点了点头,刃的话她听得明明白白。 卫卿性子比较中正,適合带领新兵,能与玄戈遥相呼应,快速训练出以一当百的神武军。 而那位白启,性子定然狠辣,做事说一不二,也正是这份狠劲,才镇得住神武军里那些桀驁不驯的老兵们。 就在这时,萨姆机甲缓缓抬起一只机械手臂,机甲的发声装置传出流萤软糯的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二人的思绪: “额...我可以问问么~?我还是比较想知道的~” 卡芙卡转头看向流萤,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婉,语气温柔地问道: “怎么了流萤,你喜爱这军中之事么?” 流萤在机甲体內轻轻晃动了一下机甲,透过观测口看向卡芙卡,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声音软糯: “额...好吧,其实就是將军什么都没有给我安排....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暗暗思索,心里清楚,將军是想让自己好好养著,只需要待在机甲里安安稳稳,当个无忧无虑的吉祥物就好。 可她不想这样,將军都为了她,特意去请动那位天才阮梅为她调理身体。 她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接触,躲在机甲里只做吉祥物,那就真成了只会依附別人的累赘了。 刃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萨姆机甲微微低垂著机身,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还操控著机械手臂轻轻挠了挠机甲头部,一副呆呆的样子。 他无奈扶了扶额头,心里忍不住臭骂玄戈一句:『人渣!』 卡芙卡看著流萤委屈的模样,语气温柔地问道:“流萤,你感觉那章辽和李淳霄的实力如何?” 流萤在机甲体內认真回想了片刻,透过机甲发声装置,语气坚定地说道: “很强,都是命途强者。一对一应该能打贏那位章辽,但若是两人齐上...我拿不准...” 卡芙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的实力確实不俗。还好莹宝没见过那位秦穹玄,那个才是五方统军里最能打的。 这话不假,自从听闻灵砂的话后,她就有意去看了看五方统军的资料。 虽然她的权限不够,但刃是工造司的司砧,是工造司的老大,能查到很多隱秘的信息。 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著,神武仙舟內部的比斗排名: 秦穹玄第一,李淳霄第二,卫卿第三,章辽第四,白启第五..... 秦穹玄和李淳霄都是纯武將,一身武力登峰造极,常年征战沙场,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但他们能坐上统军的位置,带兵打仗的能力也丝毫不弱。 而卫卿、章辽和白启,则是文武双全的將领,武力虽然不如前两位,但也绝对不容小覷,更突出的是他们的率兵之才。 卡芙卡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看向刃,语气认真地说道: “阿刃,明日陪我去见见那白统军吧。” 刃看了卡芙卡几秒,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与决绝,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劝说也没有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卡芙卡一直都在为了星核猎手的未来而努力。 而且在神武仙舟这个军甲林立、兵权至上的地方,只有掌握足够的兵权,才能站稳脚跟。 能得到五方统军的支持自然最好,可若是得不到,他也丝毫不惧。 自己就是星核猎手最大的支持.... 因为,我的兄弟是玄戈。 第79章 將军的事就是公事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神武仙舟的薄雾尚未散去,带著几分微凉的水汽,漫过街巷与府邸。 刃身著工造司司砧专属服饰,黑金相间的面料质地精良,是神武仙舟特有的配色。 砧专属服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周身自带几分司砧的威严与疏离。 他与卡芙卡並肩而行,朝著位於神威將军府正南的方向走去,走过一座拱桥,桥下水波轻漾,最终抵达了神武仙舟中心偏南的统军府。 二人迈步走进统军府,沿途没有任何侍卫阻拦。 只因刃的腰间掛著工造司司砧的玉牌,玉牌莹润有光,是仙舟高层才可持有的信物。 刚踏入府中正厅,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应星,找本將何事?” 白启抬眼,黑眸淡淡撇了二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已知晓应星来到了神武仙舟,只是近来公务繁忙,一直没能抽空与他敘旧。 刃率先迈步走进正厅,目光循著声音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主位的白启。 只见白启是一名黑髮英俊的男子,面如温玉,眉眼间却透著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一身黑甲金纹的甲冑勾勒出挺拔身形,更衬得他肃杀凛然。 他的黑髮被规整束起,一丝不苟,唯有额前垂著两缕白髮,添了几分独特的气质,也藏著几分岁月的痕跡。 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轻笑,这白启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如今这份疏离更甚,多了几分统军的威严。 白启的目光掠过刃,落在一旁的卡芙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瞬间便猜到了应星此次前来的来意。 他没有过多追问,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语气依旧平淡:“坐下来说。” “呵呵~多年不见,你倒是比往日更有神采了。” 白启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左手却依旧握著第五军传回来的军报,显然待会还要向玄戈稟报公务。 “哼~非我所愿。” 刃双手抱胸,不满地撇了一眼白启,语气里带著几分吐槽。 这傢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中了他心底的不快。 卡芙卡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白启身上,暗自打量著他。 虽说仙舟天人长生种都定格在青年模样,但白启身上的气势,却给她一种无懈可击的压迫感。 白启放下茶杯,看向卡芙卡,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客气: “想必这位就是与你同行的卡芙卡小姐吧?” 卡芙卡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直言开口: “白统军,想必也知晓昨晚发生的事了吧~?” 白启黑眸凝视著卡芙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不悦,也没有欣喜,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將军私事,吾等不会去管。” “灵砂大人与將军共事多年,忠心耿耿,为神武仙舟立下不少功劳,二人感情深厚,也是常理之中。” 他语气平稳,字字清晰,不带丝毫偏颇。 “呵呵~统军也说了,这是將军的私事,那...公事呢?” 卡芙卡语气放缓,声音柔婉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白启耳中。 白启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右手下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杯壁,指尖微微用力。 仅思索了一瞬,便抬眸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呵呵~卡芙卡小姐说笑了。” “將军和灵砂的事,自然也是公事啊,毕竟这可是持明族与神武仙舟建立深厚联繫的桥樑。” 他语气诚恳,却也藏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卡芙卡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刃依旧双手抱臂,默不作声,心里却清楚白启这话里的深意。 什么建立桥樑? 玄戈早年带兵驰援其他仙舟,拯救持明族人时,便早已与持明族建立了深厚的联繫,根基稳固。 刃昨晚喝的虽是丹枫当年最爱的游龙渡,但那次与玄戈、大丽花等人一同饮酒时,喝的可是炎庭君送来的佳酿。 各艘仙舟的持明族人,几百年来,纷纷都来神武军参军歷练,情谊早已深厚。 白启丝毫没有因为二人的沉默而感到尷尬,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紧紧握著那份军报,对著卡芙卡和刃微微頷首: “二位,我尚有公务需稟报將军,白某先行告辞。” 卡芙卡和刃也隨之站起身,对著白启微微示意,三人一同走出统军府大门。 隨后便分道扬鑣,只有白启一人朝著神威將军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必灰心,白启没有明著拒绝,就证明有戏。” 刃双手负在身后,微风拂过他身上的黑金色工造司服饰,衣摆微微起伏,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呵呵~我知道。”卡芙卡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隨即调侃道: “你们仙舟人说话,还真是爱拐弯抹角,不直接明说。” “嗯,还好吧。”刃淡淡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玄戈和景元除外,他们才是最绕的。” 说完,刃便转身朝著工造司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 而卡芙卡则转身,沿著原路返回星核猎手的住所,眼底还藏著几分思索。 神威將军府中,刚踏入大殿的白启,一眼便察觉到了玄戈身上的气势有了一丝变化,这也是神武军想看到的。 他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站在玄戈身旁的灵砂,只见灵砂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娇媚,心下瞬间瞭然。 即便心中清楚昨晚发生的事,白启也没有丝毫多言,军务为先,儿女情长的庆祝之事,大可延后再提。 他將手中的军报递给身旁的亲卫,隨即对著玄戈恭敬抱拳行礼,语气庄重: “將军,步离人蚀月猎群已被第五军勘测到,据巡逻卫传来的消息,那里关押著大量的狐人奴隶。” 白启言简意賅地说完军报上的內容,没有丝毫拖沓,隨即直接请战,语气坚定有力: “將军,第五军请求出兵,营救被困的同胞!” 玄戈没有立即答覆,他伸出手,从亲卫手中接过军报,细细翻阅起来,眉头微蹙,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合上军报,抬眸看向白启,语气沉稳,掷地有声: “准。白启,你率领第五军包围,本將会挑选第五军的精锐將士,亲自前往营救。” 白启压下心中的欣喜,再次恭敬抱拳行礼,声音鏗鏘有力:“是!將军!” 行礼完毕,白启便转身快步退出大殿,径直前往第五军军营,著手安排出兵事宜。 白启走后,大殿中便只剩下灵砂和玄戈二人,氛围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灵砂身子一软,瘫软在玄戈的怀里,声音软糯娇媚,带著几分疲惫: “將军~~妾身不行了~~腿好软~~” 玄戈心中一软,伸手探入灵砂的旗袍下摆,温热的手掌轻轻捏著她微微发抖的大腿,动作轻柔,试图帮她缓解疲惫。 灵砂顺势转身,坐在玄戈的大腿上,丝毫没有了往日策士长的端庄仪態,反倒像个娇俏的小情侣一般,语气调皮: “將军~温柔点~有些疼~” 不等玄戈回话,灵砂便俯身,轻轻吻上玄戈的唇,指尖下意识地伸到他的衣扣处,想要帮他卸下甲冑。 玄戈微微偏头,找到一丝空隙,在灵砂耳边低声呢喃,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温柔: “哈啊~灵砂,等一下,这里是將军府...我一会还要领军出征....” 灵砂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隨即缓缓起身,瞬间恢復了策士长的端庄仪態,眼神温柔地看著他: “將军~妾身会等您凯旋~~” 玄戈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灵砂的尖耳,语气宠溺:“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灵砂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柔情,轻声应道:“嗯~” 第80章 流星你个头!那他妈是神武军! 神武军出征的身影掠过天际,留下蓝金色流光。 步离人蚀月猎群的殖民地窟卢中,依旧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 这里没有整齐的房屋,更没有烟火气息.... 唯有简陋的石殿与破旧的棚屋,杂乱无章地散落著,如同原始森林般荒芜。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类似山洞一般的洞穴,以及像圈养牲畜那样,用粗绳和木桿围起来的圈子,透著一股压抑的绝望。 从地表望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点,那是步离人分散居住的一个个小部落,彼此间戒备森严,却又共同压榨著被掳来的奴隶。 一处破旧的棚子下,挤满了瘦弱不堪的狐人。 他们有的躺著,有的蹲著,有的昏昏沉沉地睡著,还有的早已没了气息,尸体隨意丟弃在一旁,惨不忍睹。 在这群狐人之中,有一名格外特殊的白髮狐人——萨兰,她的髮丝尾部泛著淡淡的青色渐变,不同於其他狐人,她没有尾巴。 萨兰仰著头,目光直直地望著头顶的天空,眼神里满是期盼,仿佛在等待著流星的出现,全然不顾周遭的惨状。 哪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传来阵阵绞痛,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眼中对流星的期待。 那份纯粹的期盼,在这片绝望之地显得格外耀眼。 “萨兰~我...我这还有一点点剩下的饼,你快吃~別被別人看到~”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將沉浸在期盼中的萨兰拉回了现实。 她转头望去,只见好友凝梨正攥著一小块干硬的饼,眼神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巡逻的步离人发现。 萨兰心中一暖,语气轻柔却坚定地回覆:“凝梨,你体弱,你吃吧,我不饿。” “可是...”凝梨还想劝说,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萨兰也已经饿了很久。 萨兰轻轻按住凝梨那只藏著饼、想要递过来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著几分憧憬: “凝梨,你说流星会是什么样子?” “啊~?流星...不就是『嗖~』一下,划出蓝色的轨跡么?” 凝梨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流星划过的样子。 她头上的黑青色狐耳隨著动作轻轻抖动,模样有些笨拙,惹得萨兰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几分。 “流星?真是可笑!” 一道沙哑又带著浓重血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温情,凝梨浑身瞬间发抖,脸色变得惨白。 萨兰也瞬间绷紧了身子,她青蓝色眼眸快速撇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名步离人,身著简陋的鎧甲,脸上带著狰狞的疤痕,正是今日执勤的巡逻小队长。 “萨兰~”凝梨立刻紧紧拉住萨兰的衣袖,示意她低下头默不作声,眼底满是恐惧。 她太清楚步离人的残忍了,若是被他们发现两人私下说话、还藏著食物,轻则打骂,重则可能被挖眼受罚,甚至丟掉性命。 两人大气不敢出,死死低著头,直到那名巡逻步离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稍稍鬆了口气。 萨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泥地上的一个水坑里,水坑里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她静静地望著倒影,陷入了沉默。 她不想这样活著,像牲畜一样被圈养、被压榨。 她们狐人本就自由洒脱,从来不是谁的奴隶,更不该被这样肆意践踏。 “流星....你听到了么....” 萨兰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呢喃,藏著无尽的委屈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忽然,萨兰的眼睛轻轻眨了眨,脸上的迷茫渐渐褪去,只见水坑里的水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波纹,显然是有震动传来。 她猛地抬起头,朝著天空望去,只见一道、两道...无数道金蓝色的光影快速划过天际,速度极快,带著耀眼的光芒。 “凝梨,你快看,那是流星!” 萨兰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欣喜地拉住凝梨的手,指著天上的金蓝色光影,语气里满是激动。 凝梨顺著萨兰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金蓝色光影整齐划一,如同锋利的枪尖一般,划破灰濛濛的天空,美得令人失神。 她忍不住喃喃道:“好美.....” 萨兰望著那些光影,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许下心愿。 至於许下的是什么愿望,没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份期盼的重量。 “美个屁!都给老子滚回去!” 刚才那名巡逻的步离人突然折返回来。 他挥舞著手中的弯刀,对著萨兰和凝梨厉声呵斥,语气凶狠,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惩罚她们。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上的金蓝色光影,脸色变得格外凝重,一旁的另一名步离人却一脸贪婪,笑嘻嘻地说道: “老大,这不就是普通的流星么?只不过带点金色,说不定有什么宝贵之物呢~嘿嘿” “流星你妈个头!那他妈是神武军!” 步离人小队长气得怒吼一声,一脚踹在那名步离人身上,语气里满是恐慌。 “赶紧通报各部落!准备迎战!否则我们都他妈得死!” 几名步离人瞬间慌了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慌忙转身,朝著各个步离人部落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丟了性命。 等步离人彻底走远,萨兰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欣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紧紧拉住凝梨的小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凝梨,我们逃吧!” “萨兰....”凝梨看著萨兰一脸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害怕失败,更害怕被步离人抓住后的下场。 她沉默了几秒,望著天上依旧划过的金蓝色光影,又看了看身边眼神坚定的萨兰.... 最终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眼底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好,我们一起逃!” 两人紧紧攥著彼此的手,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趁著步离人慌乱通报的间隙,悄悄挪动脚步,朝著棚子外的隱蔽处摸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里,奔向自由。 而天上的金蓝色光影,越来越近,那是玄戈率领的神武军战舰编队。 轰鸣声渐渐传来,打破了窟卢的死寂,也为这片绝望之地,带来了一丝救赎的希望。 第81章 萨兰:我要他们死 白启骑在通体漆黑的玄马上,马蹄踏在蚀月猎群殖民地的泥泞土地上,溅起点点泥星。 他刻意落后玄戈半个身位,即便玄戈背对著他,依旧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沉稳庄重: “將军,此方周围的跃迁质量已被打断,可进行全歼作战。” 玄戈单手拉住掣电的韁绳,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白启手中的光幕,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 光幕上清晰显示,这片殖民地內关押著大量狐人奴隶,玄戈沉声道: “有狐人同胞,別把步离人逼急了。” 他略一思索,隨即下令:“挑选一处开阔空间,设为诱饵,我们负责驱逐步离人,让第五军的舰队在诱饵中点名即可。” 白启认真聆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身旁的辅將立刻快速记录下军令,使用通讯传达给各小队。 玄戈率领的神武军铁骑缓缓推进战线,步伐沉稳,刻意放慢速度,为军令的传达与执行留出充足时间。 他心中清楚,步离人残暴嗜血,若是被逼到绝境,定然会拿狐人奴隶开刀,哪怕此刻步离人早已乱了阵脚。 “將军,前方有人。” 白启眼神一凝,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的树林方向。 他感知到有一群步离人正在疯狂追逐两名瘦弱的狐人,脚步声与呵斥声渐渐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戈没有应声,金眸中缓缓浮现出一丝蓝色能量流光,左手微微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张通体湛蓝的能量大弓。 他右手顺势搭上弓弦,指尖凝聚出一道蓝金色箭矢,箭矢上縈绕著凌厉的神威之力,锋芒毕露。 另一边,树林间,萨兰紧紧攥著凝梨的手,二人拼尽全力快速穿梭,衣衫被树枝划破,肌肤也被刮出细小的伤口。 萨兰察觉到凝梨的速度渐渐变慢,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捨的步离人,大声喊道: “凝梨!不要放弃!我们就快到了!” 萨兰的话並非空口安慰,她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阵阵震动,如同千军万马在踩踏大地,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救赎之声。 “萨.....萨兰...我不行了...快鬆手!” 凝梨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脸色惨白如纸,她不想成为萨兰的累赘。 她咬了咬牙,猛地用力,挣脱了萨兰的手,想要转身引开步离人,给萨兰爭取逃跑的时间。 萨兰瞬间停下脚步,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再次抓住凝梨的手,语气坚定: “我不会丟下你的,我们要一起逃出去!” “该死的奴隶!看你们往哪跑!” 两名步离人身形矫健,如恶狼般狂奔而来,手中挥舞著弯刀,瞬间扑向萨兰与凝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玄戈鬆开了拉弓的右手,蓝金色箭矢如流星般奔射而出,箭身划过空气,气环瞬间炸开。 可下一秒,箭矢却凭空消失。 萨兰和凝梨浑身一僵,脸上沾著些许飞溅的鲜血,傻傻地看著那两名步离人突然如同气球般爆开,瞬间没了踪影。 “这手段...是...妖弓....?不对!是神威!” 追捕二人的步离人群中,一位年长的步离人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脸色惨白,失声喊道:“该死!前线传来的消息不是只有神武军第五军么!神威將军怎么会亲自来!” “神威他亲自来了!別管她俩了,快逃.....”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如同之前那两名步离人一般,瞬间炸开,化为一滩血水,当场殞命。 死亡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剩下的步离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却一个个接连炸开,无一生还。 “神威...是谁?” 凝梨看著眼前诡异的死亡场景,心中的恐惧丝毫没有消减,她紧紧攥著萨兰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萨兰没有说话,她感受著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颤,眼底燃起一丝希望,拉起凝梨,顺著震颤传来的方向奋力跑去。 震颤越来越强烈,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晃动,远处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终於,二人衝出了茂密的树林,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铺天盖地的金蓝色光影划过天际,那是神武军的战舰编队。 再低头看去,地面上,一道黑金色的队伍如同嘆息之墙般,缓缓横推过树林。 马蹄踏过之处,那些粗壮的树枝如同乾柴般被轻易碾碎。 白启目光扫过远处的萨兰和凝梨,隨即抬手,示意身旁的两名神武军士兵上前,將两女安顿在安全地带。 “有点意思。” 玄戈也注意到了那两位狐人女孩,眼底闪过兴趣,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白启见状,立刻挥手示意制止了身旁上前的神武军铁骑,他深知,將军定是被这两位狐人女孩的举动吸引了。 “秋野,你领五只小队,前往各关押点,引导被救的狐人同袍前往安全区域。” 玄戈抬眸,语气沉稳地下达命令。 “是將军!”秋野的声音鏗鏘有力,隨即转身,带领五只小队快速离去。 白启催马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萨兰和凝梨身上,声音沉稳冰冷,周身的杀气让凝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萨兰身后。 “尔等何人?”白启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带著统军特有的威严与疏离。 “我...我叫萨兰,她是我的好友,凝梨。” 萨兰没有被白启身上的杀气嚇到,抬著头,如实回答,眼神坚定。 白启没有任何回应,自己当了“白脸”,自然要留著“红脸”让將军来做。 “不错,敢从步离人手中逃跑,还有勇气不放弃同伴,有些胆魄。” 玄戈开口,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称讚。 方才萨兰停下脚步、不肯丟下凝梨,还有凝梨甘愿牺牲自己引开敌人的模样,他都尽收眼底,心中颇为欣赏。 “你是...什么人?” 萨兰抬头,目光落在玄戈身上。 他身著黑金甲冑,双肩雕刻著鬼面兽吞纹饰,英俊的容貌与凌厉的气场形成强烈反差,让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我是仙舟联盟,神武仙舟的將军,神威。” 玄戈缓缓自我介绍,居高临下地看著萨兰,语气平静。 “狐人的体质向来不如步离人,你应该知道,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我....” 萨兰抬头直视著玄戈,他身上的压迫感让她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缓缓开口。 “我们狐人在这儿受尽剥削,皮鞭与枷锁如影隨形,每日都在飢饿与恐惧中苦苦挣扎,为生存拼尽全力。” 萨兰再次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一丝红意,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那些暗无天日、充满绝望的时光,我不想再经歷了!” 话音落下,萨兰直接双膝跪地,朝著玄戈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鏗鏘有力: “请將军让我加入神武军!我不想再让任何狐人遭受这样黑暗的日子了!” 玄戈面无表情地勒了一下韁绳,让掣电缓缓转头,语气平淡: “你走吧,今日开始,步离人不会再追赶你,狐人也会重获自由。” “可我要他们死!” 萨兰没有抬头,而是再次朝著玄戈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上,渗出鲜血,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那份深埋心底的復仇怒火,让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杀气,每一个字都透著决绝。 “萨兰...” 凝梨看著要转身离去的玄戈,又看了眼跪在地上、额头流血的萨兰,心痛地低喃了一句,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就在萨兰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心中涌起无尽不甘,以为自己的请求被拒绝时,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传来: “跟上。” 萨兰猛地抬头,只见玄戈背对著她,骑著神骏的掣电,右手单独伸出,示意她牵住。 “是!將军!” 萨兰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拉起凝梨,快步小跑过去,紧紧抓住玄戈的手。 玄戈微微用力,一把將萨兰拉到掣电的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前方,背部贴著胸部。 白启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催马上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將一旁的凝梨拉到自己的玄马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后。 “谢..谢谢...” 凝梨看著白启冷漠的背影,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语气里带著几分羞涩与感激。 “嗯。” 白启淡淡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温度,却让凝梨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轻轻靠在他的身后。 第82章 月御:此子与我有缘 “你放屁,什么叫此子与你有缘?” 玄戈刚率领神武军大捷归来,一身黑金甲冑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气息。 他看著投影中笑意盈盈的月御,忍不住笑骂一句。 他不过是收了一个徒弟,没想到这事竟传得这么快,全天將都已知晓了。 活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个个都想来凑凑热闹。 萨兰乖巧地站在玄戈身旁,狐耳抖了抖,好奇地看著师傅与投影中那位容貌绝美的狐人女子“吵架”。 她小心打量著周围那些光是站著就散发著强大威仪的天將,眼神里满是拘谨。 月御丝毫没有理会玄戈的臭嘴,目光越过他,落在萨兰身上。 即便只是投影,月御也透著一股大姐姐般的平易近人,语气温柔: “小傢伙,你別看玄戈长得帅,但他就一粗鄙武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手下的李淳霄统军,跟著他学了几百年的枪法,他都没正经教过。 就一句『先这样再这样』,你跟著他,根本学不会真东西。” 话音刚落,爻光便缓缓站了出来,她身姿窈窕,仪態优雅,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看得萨兰下意识愣了几秒。 爻光轻笑一声,语气柔和却带著几分反驳: “月御此言差矣,玄戈的枪法传承百年,其中还夹杂著剑法的精妙,李统军能学到半成,已然十分不易。” 她说著,抬眸看向玄戈,媚眼如丝,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你说是不是啊,玄戈~” 月御撇了一眼爻光,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护夫心切么?倒是有点意思。 一旁的景元、元帅华等天將,皆是笑而不语,眼神玩味地看著几人爭执,丝毫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他们都清楚,玄戈收徒可不是一件小事,能被玄戈看中的弟子,少说也有著天將的资质。 虽说萨兰无法继承神武仙舟的兵权,但其他仙舟大可接纳,曜青仙舟便是最好的选择。 玄戈轻轻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留意到爻光眼中闪过的粉光,他下意识將萨兰护在身后,目光看向月御,语气带著几分戒备: “救出来的狐人,都已经送至曜青仙舟安置,况且,你现在急什么? 难不成曜青仙舟,也学著罗浮,出现断代了?” “哎哎哎~~这怎么就往我这儿扯了?” 景元听到玄戈的话,当即站起身,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罗浮可没有断代,別乱给我扣帽子。” 景元顿了顿,目光落在萨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隨即语气温和地诱拐道: “萨兰,玄戈是罗浮土生土长的人,你若是跟著他来罗浮,还能看看你师傅的故乡,多好。” “真的么~”萨兰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看著景元,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那我等跟著师傅学成之后,就去罗浮看看!” 玄戈转头,狠狠瞪了景元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这傢伙,竟然敢当著他的面挖人! 景元却丝毫不怕,笑容愈发灿烂,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哦~萨兰只是想去看看自己师傅的故乡而已,你还不让吗? 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萨兰的小脑袋,还好反应快,差点就让景元把人给套走了。 爻光的目光一直落在萨兰身上,她悄悄掐指一算,看清结果后,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媚眼愈发深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著元帅华轻轻点了点头。 元帅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玄戈这隨手一捡,竟然真的捡回来一位天將种子,倒是有些意外。 爻光回过神,看著一旁还在与景元扯皮的玄戈,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她必须找个理由去一趟神武仙舟——这个萨兰不对劲。 不是性格不对劲,也不是身份不对劲,而是她刚才算到,萨兰身上,竟有一丝属於玄戈的蓝金色,若隱若现。 但萨兰已经与玄戈成为师徒,命运开始不可揣测,她只能看到这里....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好了,別闹了。”元帅华终於开口,语气沉稳,打断了几人的扯皮。 “待会把战报让白启重新写一份,发过来。” 玄戈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元帅华,挠了挠头:“我不是已经把战报给您了么?” 元帅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份只有“大捷”二字的战报上,无奈地移开视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玄戈,有时间来一趟虚....” “末將知晓!”玄戈不等元帅华说完,立刻打断她的话,语气恭敬又乖巧。 “这就让白启重新书写一份详细战报,绝不让您失望!” 萨兰深深看著大捷二字,她觉得战爭应该如此.... 元帅华看著他识趣的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深深看了玄戈一眼,隨即断开了投影。 就在投影即將彻底消失的瞬间,玄戈突然对著怀炎的投影喊道:“对了炎老,你家应星在神武仙舟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狡黠:“你看看有没有他的师弟师妹啥的,往神武送一送,我怕他一个人在这儿孤单。” 怀炎一愣,脸上先是惊喜,隨即立刻皱起眉头。 怀炎伸出手指了指玄戈,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无语,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断开了投影。 玄戈看著消失的投影,笑得一脸得意,又转头看向景元,语气隨意: “对了景元,把丹恆也送来吧。” “应星现在一天天冷著一张脸,还神神叨叨地念叨『丹恆,丹枫』,我觉得他肯定是想丹恆了,正好圆了他这个愿望。” 景元眼皮一跳,看著玄戈,心中暗自腹誹——这傢伙,分明知道应星和丹恆的恩怨... 不过转念一想,玄戈的实力足够强,有他看著丹恆和刃,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景元点了点头:“好,我会以你的名义发布赦令,让他前往神武仙舟。” 玄戈点了点头,兄弟间没什么不行的。 况且在神武仙舟,他说了算,那群龙师或十王司谁不服,就来跟他面对面討论。 会议结束后,玄戈牵著萨兰的小手,缓缓走出会议室,刚出门就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白启。 他停下脚步,对著白启吩咐道:“你重新写一份此次战役的详细战报。 要条理清晰,把战况、伤亡、战果都写清楚,送到元帅华那里去。” “是,將军。” 白启恭敬抱拳行礼,语气沉稳,没有丝毫异议,转身便去著手准备战报。 另一边,曜青仙舟的將军府內,月御断开投影后,缓缓走回自己的將军位上静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刚才与玄戈爭执、故意贬低玄戈,无非是想在萨兰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跟著玄戈学不到真东西是假,但.....唯有曜青仙舟,才能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月御心中清楚,神武仙舟终究要由玄戈的血脉继承。 萨兰即便再优秀,也无法执掌神武,最终只会来曜青仙舟,这一点,她胸有成竹。 她抬眼,看了一眼手边的一份军报,这份军报是青丘军前段时间传来的观察报告,正是关於萨兰所在的步离人蚀月猎群殖民地的。 只是她没想到,神武军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这边刚收到军报,还没来得及安排部署... 玄戈那边就已经率军开打,並且一举大捷,救出了所有狐人奴隶。 “哎~此子是真与我有缘啊...” 月御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隨即便不再理会这份军报。 反正萨兰跑不了,她终究是狐人,而曜青仙舟,才是狐人最好的归宿。 第83章 飞霄与启凝梨 神威將军府的正厅內,小黑猫艾利欧脖子上掛著一枚小巧的太卜司玉牌。 玉牌莹润有光,衬得它黑色毛髮愈发蓬鬆。 它懒洋洋地趴在玄戈的案牘上,身后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艾利欧肉垫撑著圆乎乎的脸蛋,眼神里满是无语地看著站在一旁的萨兰。 艾利欧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他妈不是未来的天击將军么?怎么跑神武仙舟来了?这剧情对么?』 吐槽归吐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的毛髮都舒展开来,不再多想。 反正自己已经是太卜司的代理太卜了,哪怕天塌下来,有玄戈顶著。 隨即,它乾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平躺在案牘上,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嚕声,睡得十分香甜。 昨日,它的太卜工作已经圆满完成,至於今日的任务... 反正还有明天,晚一天也无妨。 “將军~萨兰的名字,妾身建议换一个。” 灵砂正站在萨兰身旁,温柔地帮她整理著新的服饰。 那是一身青白二色的劲衣,衣摆和袖口绣著精致的金纹,完全符合神武仙舟的礼制。 一旁的大丽花和星啸没有插话打断灵砂的话,按照神武的礼制,萨兰这个名字是步离人的,可不能用在神武。 而卡芙卡,此刻正流萤、刃一同外出执行任务。 毕竟他们是星核猎手,有著自己的使命与安排,反正艾利欧在神武,不怕他们跑。 “谢谢~姐姐。”萨兰对著灵砂甜甜地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感激,语气软糯又乖巧。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眼底满是欢喜。 这衣服和师傅玄戈的服饰同源,只不过少了一些繁琐的装饰,却依旧精致得体。 这是玄戈特意为她定製的,这份心意,让萨兰心里暖暖的,愈发坚定了跟著师傅好好学本事的决心。 灵砂对著萨兰温婉一笑,指尖轻轻抚平劲衣上的褶皱,隨即转身,走到凝梨身旁,帮她整理起服装。 凝梨的衣服是一身黑白相间的裙子,简约又雅致,很適合她羞涩的性子。 “谢...谢谢,姐姐。” 凝梨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后的狐尾不自觉地轻轻晃动著,眼神有些闪躲地看著帮自己整理裙摆的灵砂。 灵砂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可心底早已盘算开来。 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个小狐狸改口,不再叫姐姐,该叫將军夫人或师娘才是。 玄戈坐在主位上,轻轻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萨兰的名字需要换一个,便抬眸看向萨兰和凝梨,语气沉稳: “你们俩的名字都需要换一换,仙舟的文化与礼制,白启会亲自教你们。” “师傅你来就好,不管师傅取什么名字,我都喜欢。” 萨兰眼睛一亮,看著玄戈,笑眼弯弯,语气里满是依赖与乖巧。 这话一出,大丽花、星啸和灵砂三女都下意识应激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 萨兰是玄戈的徒弟,这般依赖师傅,也合情合理,便也没再多想。 凝梨听到玄戈说,会由白启统军教她们礼制与文化,眼神不自觉地朝著白启的方向看去。 白启正笔直地站在一旁,一身黑甲金纹,身姿挺拔如松。 他额前的两缕白髮格外显眼,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却透著一股大將的威严与风度。 凝梨的心跳微微加快,连忙收回目光,学著萨兰的样子,笨拙地抱拳行礼,语气有些紧张: “请將军....做主。” 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不自觉飘向白启的目光,自然瞒不过玄戈。 玄戈看了一眼一旁静立、沉默不语的白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玄戈思索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萨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飞霄如何?振翅高飞、直衝云霄,象徵著志存高远、不受拘束的凌云气概。” “飞霄...”萨兰轻声喃喃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眼底瞬间燃起光亮,满心欢喜,下意识就想上前抱住玄戈。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將军府,要注重仪態,便硬生生忍住了。 她对著玄戈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坚定又欢喜:“谢谢师傅!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飞霄了!” 白启敏锐地察觉到將军再次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玩味,他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將军这是又开始打趣他了,兴趣又来了。 玄戈又將目光转向凝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 “启凝梨如何?『启』有开启新生之意,『凝』是沉稳內敛,愿你往后能摆脱过去,沉稳坚定,向阳而生。” 启凝梨的狐耳轻轻抖了抖,身后的狐尾也大幅度地晃动了一下,显然是十分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语气有些结巴,脸颊通红,小声说道:“谢...谢...白统...啊不是,是谢谢將军。” 她一时紧张,差点又喊成了白统军,话一出口就有些傻了,耳朵垂了下来,愈发羞涩。 “哈哈哈哈,喜欢就行。” 玄戈看著她这副羞涩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宠溺,丝毫没有在意她的结巴。 “待会跟著白统军回统將府就好,之后想来看飞霄,隨时都可以。” 灵砂轻轻拍了拍启凝梨的后背,语气温柔,安抚著她紧张的情绪:“但要记得,好好跟白统军学习礼制与文化哦~” “嗯嗯~”启凝梨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跟著白统军学习,努力变得优秀。 將来还要能帮助飞霄,就像白统军协助將军一样,成为飞霄的依靠。 一旁的大丽花和星啸看著灵砂那副温柔体贴、儼然一副將军夫人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灵砂如今已然占据了上风,但这並不代表她们会放弃,因为...纷爭从未结束! 商议完毕,飞霄便留在了神威將军府,熟悉这里的环境,玄戈也特意吩咐下人,好好照料她的起居。 而启凝梨则乖巧地跟在白启身后,朝著统將府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子微微低著头,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一眼身旁挺拔的身影。 白启依旧是那副沉默如山的模样,周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丝毫没有散去。 步伐沉稳,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却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著启凝梨的速度。 二人很快走到了统將府门口,门口执勤的两名神武军见状,立刻上前打开府门。 目光落在启凝梨身上,面甲下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们好奇这位跟著白统军回来的小狐人是谁,却不敢多问,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 白启微微侧头,低眸看向身旁的启凝梨,语气依旧冷淡,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 “明日六点,准时来我府中学习,从最基础的礼製做起,不可懈怠。” 没等启凝梨应声,他便转头看向门口的执勤神武军,语气沉稳地下令: “將她带到偏西院安置,缺什么东西直接去採买,不用上报。” “是,统军!”两名神武军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说完,白启便转身迈步进府,径直朝著自己的书房走去。 他还要整理此次战役的后续事宜,顺便准备明日要教启凝梨的礼制典籍。 其中一名神武军將手中的武器递给身旁的同僚,隨即对著启凝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隨我来。” 启凝梨轻轻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微风吹过,拂动她的髮丝,露出一角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羞涩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坚定与憧憬。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进统將府的大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也照亮了她全新的未来。 第84章 黑塔:我要出手了 神武仙舟丹鼎司的地下室內。 这里没有寻常地下室的昏暗潮湿,反倒通体洁白无瑕。 墙面与地面都泛著柔和的冷光,显得格外洁净规整。 各类精密的实验仪器整齐排列,屏幕上跳动著繁杂的数据,仪器运转时发出“滴滴”的轻响。 节奏均匀,非但不吵闹,反倒为这静謐的地下室,添了几分生机。 丹枢和雨菲二人身著一身纯白色防菌服,正俯身站在实验台前,小心翼翼地调配著阮梅要求的药剂参数。 而此次药剂研究的主导者阮梅,並未出现在实验室內。 她正身处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中,房间布置简约雅致。 茶桌置於中央,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她正与远方黑塔空间站的黑塔,进行著投影通话。 投影中的黑塔,栗色长髮梳理得整齐利落,头顶戴著一顶造型別致、类似魔法尖顶的帽子。 虽是投影,她却依旧保持著优雅端坐的姿態,嘴角掛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神威那傢伙,居然收了个女弟子?” 黑塔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他身边本就鶯鶯燕燕一大堆,这下再加上一个女徒弟,不得炸开锅?” 此前,她从阮梅口中已然得知,星啸与玄戈关係匪浅,只差最后一步男女相交的情愫。 再加上玄戈身边还有灵砂、大丽花等人,如今又多了一个亲传女弟子飞霄,这般热闹的场面,让黑塔来了一丝兴趣。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要是投资几个小说作家,专门写玄戈的野史,定然能大火。 可转念一想,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黑塔空间站可经不起神武军的“查水錶”。 阮梅端著茶壶,脸上掛著淡淡的温柔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黑塔,將军的事情,本质上也是神武的公事,仙舟上下的將士们都清楚。 而且,这次丰饶民第三次战爭结束后,將军也確实到了该有子嗣的时候了。” 黑塔抬眸,认真看了阮梅两秒,隨即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你这话一说,怎么感觉你在替玄戈那个疯子辩解?” 阮梅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的茶水不小心洒出几滴,落在茶桌上。 她轻轻拿出锦帕,擦拭著茶渍,隨即轻笑一声,语气自然: “在神武仙舟待久了,自然就明白了这里的规矩与局势。” “毕竟这里全军上下万眾一心,凝聚力远超其他仙舟。 不然你以为,星啸身为绝灭大君,玄戈手下的统军们,会没有一个人反对她留在玄戈身边吗?” 阮梅顿了顿,將锦帕放在一旁,端起沏好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 “若是星啸与玄戈真能诞下一子,那可是星啸的反物质军团与神武仙舟共同的太子,身份尊贵无比。”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说道:“呵呵~但....这嫡长子最终会是谁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黑塔看著阮梅这副淡淡兴致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 这阮梅,难不成也想参与到这些纷爭之中? 她隨即开口,打断了阮梅的思绪:“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天缺症吗?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这些古旧的嫡长之事?” “好奇罢了,毕竟这確实能算上是仙舟联盟,甚至乃是寰宇的大事件。” 隨即阮梅闻缓缓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语气却是一转: “我自然没有荒废研究,目前研究刚进入第一阶段。 天缺症,本质上是基因级別的缺陷,而且还与丰饶之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仙舟天人的细胞分裂速度太过迅速,单纯的压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阮梅语气平静,缓缓道出研究的困境,没有丝毫急躁。 “需要我帮忙么?” 黑塔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语气看似隨意,眼底却藏著几分认真。 其实她心里早已盘算著,亲自来神武仙舟看看。 一来是不放心阮梅,怕她长期待在神武,真的彻底留在这边; 二来,她的模擬宇宙还需要阮梅的协助,可不能让阮梅半路“叛逃”。 阮梅低头思索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考量。 她心里清楚,玄戈並没有强行挽留她的意思,而且她有仙舟元帅华作保。 玄戈唯一能让她留下的理由,就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有黑塔帮忙,研究进度定然能大幅加快,也能更快完成玄戈交代的任务,届时她若是想离开,也能更从容。 想到这里,阮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可以,你若来,我们便能加速完成神威將军交代的研究任务。” 黑塔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隨即又立刻收敛神色,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你....会回来的对吧....”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生怕被阮梅看出自己的担忧。 见阮梅投来略带诧异的目光,黑塔立刻双手抱胸,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语气傲娇: “哼~別想多了!模擬宇宙还没完成,你可不能半路跑了,不然我找谁帮忙?” 阮梅看著黑塔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眼底满是温柔。 她缓缓走到投影前,轻声安抚道: “不会的,你放心。等模擬宇宙完成,我们还可以请神威將军参与测试。” “毕竟他的令使之位十分特殊。 若是能让他参与,也能通过巡猎星神的视角,看看模擬宇宙的逻辑行为是否合理,也能帮我们完善模擬宇宙。” “哼,算你识相。” 黑塔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傲娇,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神威那傢伙,能成为第一个参加由我们这么多天才打造的模擬宇宙的人,就偷著乐吧。” 说完,她不再多言,直接切断了投影通讯,办公室內的投影光影瞬间消散,恢復了静謐。 黑塔坐在黑塔空间站的座椅上,双手抱胸,脸上的傲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思。 她確实十分好奇玄戈——这个在巡猎命途上堪称“疯子”的男人。 玄戈明明只是一心巡征追猎,专注於消灭不公,却被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盯上了。 虽说双方至今没有正面交手,但黑塔心里始终好奇,玄戈究竟在谋划著名什么,能让那位寂静领主如此在意。 但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可是沉鱼落雁、举世无双、聪明绝顶的黑塔女士。 任何她好奇的事情,都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第85章 卫卿:都告诉你了,別跑太远! 神威將军府的训练场內,劲风阵阵,场中一道白青色身影正在奋力训练。 飞霄身著一身轻便的银色训练甲冑,甲冑贴合身形,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挺拔的线条。 她手持一柄轻量化的训练长剑,正一遍遍练习著基础剑招,专注而坚定。 玄戈给她定下的规矩,是挥剑次数逐级递增,从一千次到五千次,再到一万次。 最终要做到叠加挥剑之力,甩出凌厉的罡风,为后续学习更精妙的枪法与剑法打下根基。 此时的飞霄早已香汗淋漓,额前的髮丝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身上的训练服也被汗水浸得半湿,隱隱约约透出底下的肌肤与柔和的线条。 即便神武仙舟气候宜人,四季恆温,飞霄每一次呼吸,都能喘出淡淡的热气。 胸口剧烈起伏著,手臂也因长时间挥剑而微微发酸,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眼底满是倔强。 训练场的休息区內,启凝梨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白启教给她的文书典籍,看得十分认真。 按照白启的安排,她要先系统学习神武仙舟的礼仪与文化,打好基础后,再根据自己的兴趣与天赋,选择进修或是钻研兵书谋略。 她偶尔会抬起头,看向场中训练的飞霄。 她眼底没有羡慕,只有一心要好好跟著白统军学习,將来能与飞霄並肩,不拖她的后腿。 玄戈则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杖,翘著腿坐在飞霄身旁的石凳上,神色慵懒却专注。 他目光紧紧盯著飞霄的每一个动作,时不时用木杖轻轻点一下飞霄的肩膀或是手腕,纠正她的姿势。 训练场的四周,还围满了神武仙舟校尉及以上级別的將领。 他们静默无声地站在一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飞霄身上,眼底满是好奇。 眾人都清楚,神威將军几百年未曾收徒,如今突然破例收下飞霄这个狐人弟子,定然有著不一般的深意。 玄戈看著飞霄的动作,虽然整体標准规范,却在挥剑的间隙,有著细微的动作浮动,力道也不够沉稳。 他不经意间撇了一眼周围围观的將领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说了句: “都滚蛋,否则一个月不准上前线。” 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神武军將领们立刻抱拳行礼,齐声应道:“是,將军!” 语气恭敬,丝毫不敢怠慢,隨即有序地转身,快步走出训练场,生怕真的被取消上前线的资格。 训练场瞬间变得清静下来,只剩下飞霄挥剑的破空声,以及启凝梨翻看书页的轻响。 玄戈隨手一挥,周身凝聚出淡淡的蓝色能量,化作一把舒適的玉色靠椅,他示意飞霄停下,语气温和: “休息下,坐吧。” “哈啊~哈啊~~~是...师傅。” 飞霄停下动作,长剑拄在地上,支撑著自己疲惫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听到玄戈的话,才缓缓走到靠椅旁坐下,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一般。 玄戈拿起一旁的乾净毛巾,起身走到飞霄面前,自然地上手帮她擦汗。 毛巾轻轻拂过飞霄的狐耳,带著淡淡的暖意。 再从额头擦到发梢,顺带擦拭了她微微泛红的脖颈,动作轻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飞霄乖巧地坐著,一动不动。 从玄戈的手碰到她狐耳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一直紧绷著,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绷这么紧作甚?放鬆。” 玄戈一边帮飞霄擦拭胳膊上的汗水,一边抬头,挑眉看向脸色愈发红润的飞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训练场温度不舒服?还是累著了?” “没..没有~师傅...” 飞霄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羞涩,小声回答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玄戈的目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玄戈看著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再调侃她,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枚玉兆,指尖轻轻一点,玉兆上浮现出卫卿发来的消息。 快速看完消息后,玄戈收起玉兆,对著飞霄细细叮嘱道: “休息好,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下午的训练不用递增次数,达成基础目標即可,別累著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过一个月,你基础打扎实了,任你挑选兵器,无论是剑还是枪,为师都一一教你。” 玄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飞霄的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就去找灵砂; 如果她也不在,就去找神武军亲卫,他们会帮你解决。” 飞霄抬起头,看著玄戈温柔的眼神,乖巧地点了点头,头顶的狐耳隨著动作轻轻一晃一晃的,模样十分可爱。 惹得玄戈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狐耳。 “好好吃饭,我已经让膳食房多加了肉,多吃点。” 最后叮嘱完毕,玄戈站起身,转身朝著训练场外面走去,周身的气息渐渐恢復了身为將军的威严。 启凝梨见状,立刻站起身,对著玄戈恭敬地抱拳行礼。 待玄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训练场门口后,才笑著快步走到飞霄身旁,学著她刚才的语气,故意拖长声音调侃道: “没..没有~师傅~~~” “声音好软啊,这是我认识的萨兰...啊不,这是我认识的飞霄么~?” 启凝梨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飞霄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飞霄鼓起小脸,故作生气地扭过头。 怀中紧紧抱著玄戈给她擦汗的毛巾,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笑意渐渐蔓延开来。 飞霄眼底的羞涩也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別取笑我了!” 飞霄小声反驳著,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轻轻拉了拉启凝梨的衣袖。 “你刚才看书看得怎么样了?白统军教的內容难不难?” 两人坐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话,训练场的氛围变得愈发轻鬆愜意。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正殿內。 卫卿正皱著眉头,一脸头疼地看著身旁的外甥——藿去病。 而他正低著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桀驁与不甘。 前线战事正酣,藿去病主动请求出征,自己千叮嚀万嘱咐,反覆告诫他,务必谨慎行事,別跑太远..... 可这小子,性子太过勇猛衝动,根本没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竟然率领一支精锐小队,一路追击丰饶侵染军,直接跑到了泰源纳斯星系。 虽说他確实勇猛,直捣黄龙,成功斩杀了丰饶侵染军分部的首领,立下了不小的战功,但也闯下了祸事。 他追击敌军时,误將天才俱乐部黑塔的航舰,当成了丰饶民的孽物,差点下令开火,將其“点名”摧毁。 第86章 黑塔兄弟 玄戈的身影刚踏入门槛,卫卿便立刻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將军!” 藿去病也紧隨其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玄戈目光扫过二人,隨即不经意间撇到一旁的身影。 那人身著精致的服饰,栗色长髮披肩,眉眼娇俏,气质灵动,即便端坐於凳上,也难掩周身的自信。 他挑了挑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定然就是黑塔了。 此前他早已看过黑塔的资料,容貌与气场都极具辨识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又惹事了?” 玄戈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搭在扶手上。 目光落在藿去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瞭然的好奇。 其实在看到黑塔的那一刻,他便猜到了大半。 藿去病这小子领兵谁都能撞上,而且还都是能打过的,军功也嘎嘎往上涨。 若非有卫卿压著,藿去病早就是统军了。 “是..將军。”藿去病垂著头,语气老实,没有丝毫辩解。 即便方才在舅舅面前还带著几分不服气,可在玄戈面前,他不敢有半句虚言,只能如实应答。 毕竟神威將军的威严,可不是他能隨意冒犯的。 卫卿撇了藿去病一眼,隨即上前一步,再次抱拳拱手,语气严谨而坚定: “將军,藿统卫违抗军令,擅自追击丰饶侵染军至泰源纳斯星系,还差点误伤非敌方航舰。 按照神武军军法第四十三条与第九十一条,两罪並罚,按律当斩。” 话音未落,卫卿抬脚,一脚踹在藿去病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藿去病的腿骨瞬间断裂。 他疼得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牙忍受著剧痛。 双膝跪地,始终保持著抱拳行礼的姿势,没有丝毫怨言,也没有丝毫求饶。 一旁的黑塔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几分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不久前,这个小伙子率领几千艘神武军军舰,气势汹汹地朝著自己的航舰疾驰而来... 当时她还以为,是玄戈知道自己来了,特意派人前来迎接。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不过是藿去病一心追击丰饶孽物,太过专注,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航舰,才差点撞在一起,闹出这么一场乌龙。 黑塔察觉到玄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晓他是在等自己表態。 毕竟差点误伤的是自己,她也不愿太过为难一个后辈,便顺著台阶下来,语气轻鬆: “我看不必了,就算他真的开火又如何?我的航舰又不是纸糊的,还能被他轻易击伤不成?” 听到这话,玄戈和卫卿的嘴角都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 玄戈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藿去病,语气带著几分勉励,也带著几分警告: “学我可以,学我的勇猛,学我的果敢,但不要学我的鲁莽。 好好听你舅舅的教导,磨练心性,未来五军统军的位置,终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將军!”藿去病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欣喜若狂,连忙挣扎著站起身。 得益於仙舟天人的体质,他断裂的腿骨早已在片刻之间恢復如初,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酸胀感。 他再次对著玄戈深深抱拳行礼,语气坚定:“末將定不辜负將军厚望,日后定当谨听指挥,磨练心性!” “將军,我等先行退下,属下定会好好管教藿去病。” 卫卿对著玄戈抱拳行礼,说完,便伸手拉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藿去病,转身快步走出院落。 院落內只剩下玄戈和黑塔二人,气氛瞬间变得轻鬆了许多。 玄戈站起身,大步走到黑塔身旁的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黑塔的身形,隨即话锋一转,语气豪迈: “哈哈哈,黑塔女...小....兄弟大驾光临,玄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兄弟?????』 黑塔迟疑了一下,但並没有多想,抬眸看了眼玄戈。 玄戈生得清秀英俊,气度不凡,顏值几乎快要赶上自己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也变得隨意了许多:“神威將军的性情想来也是豪迈之人。 此次之事,本就怪不得那小將,是我未提前打招呼,贸然前来,才闹出这般乌龙。” “呵呵~说笑了。”玄戈摆了摆手,语气谦和,也收起了自己的玩笑。 “他性子急躁,確实需要好好磨练磨练,不然以后迟早还会闯大祸。” 说完,他起身走到茶桌旁,拿起茶壶,熟练地为黑塔沏了一杯茶,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不知黑塔此次做客神武,想必是为了阮梅小姐吧?” 『阮梅小姐?不是兄弟?』 黑塔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阮梅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神威並不喜欢。 还是我这般明艷灵动的性子更合他心意。 你看,他都直接以兄弟称呼我了,可见对我十分认可。』 她压下心中的小得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自信: “正是。仙舟天人的天缺症,我倒是想来看看,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也能帮阮梅加快研究进度。” 玄戈看著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了笑,语气爽快: “呵呵~没问题!黑塔此次前来,有任何需求,儘管跟玄某提,只要是我神武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待会我就让人带你去阮梅小姐的实验室,你们也好儘快投入研究。” 他顿了顿,隨即抬眸,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故作惊讶地说道: “对了,我听说你还与元帅有著私交?这可真是折煞在下了。 说句实话,我可从未想过要把阮梅扣在神武,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 黑塔抬眸看了玄戈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哪里看不出,玄戈这副模样都是装的,他故意拿元帅说事,不过是在提醒自己。 自己向来不喜欢和玄戈这种心思深沉、擅长权谋的政治老手拐弯抹角。 她索性直截了当,语气带著几分娇俏,也带著几分催促:“將军~还是先派人带我去阮梅那里吧,研究天缺症的灵感转瞬即逝。 若是耽误了研究进度,到时候可別怪我哦。” “呵呵~好说好说。” 玄戈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她,隨即对著院门外喊了一声。 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亲卫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抱拳行礼:“將军!” “你带黑塔,前往丹鼎司阮梅小姐的实验室。”玄戈语气沉稳地下令道。 “是,將军!”亲卫恭敬应道,隨即转身对著黑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隨我来。” 黑塔站起身,对著玄戈微微頷首,语气隨意:“那我就先去实验室了,將军,改日再敘。” 说完,便跟著亲卫,转身走出了院落,尖顶的帽子隨著黑塔步伐轻轻晃动,显得十分娇俏。 看著黑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落门口,玄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思。 黑塔的到来,在他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那天没有回答阮梅离去的请求,就是为了把黑塔套来。 第三次丰饶民战爭....自己不做好准备....真的会误了三军.. 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自己手下的兵.... 百万眾,拋去五方统军,其余百分之八十都是跟隨自己在巡猎命途上行走之人。 自己若陨落,五方统军乃至其余天將可压不住他们.... 自己需要与黑塔好好商议一下合作之事。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让他在意的事情,隨即转身朝著將军府的寢宫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看看,自家的后院有没有起火。 第87章 冱渊君:你们耳聋么!? 朱明仙舟的將军府內,檀香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香。 怀炎老爷子端坐於高高的將军位上,捋著花白的鬍鬚,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几分思绪,静静等待著来人。 应星在神武仙舟,这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却又在情理之中。 玄戈为了找镜流,足足耗费了百年光阴,这般执著的性子,没道理会放过应星。 毕竟当年,应星、景元与丹枫三人,可因为玄戈,没少闯下祸事,四人之间的羈绊,早已深入骨髓。 怀炎的思绪渐渐飘回往昔,想起腾驍那副矛盾的模样: 一边拼尽全力护著应星,不让他回朱明仙舟; 一边又偷偷找自己诉苦,一脸无奈地抱怨“应星被玄戈这个混蛋带歪了”。 当年玄戈、应星二人拉著景元,一起鬨骗丹枫,设下圈套,哄著丹枫拿出珍藏的游龙渡美酒,几人开怀畅饮,喝得酩酊大醉。 等到丹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场破防,怒气冲冲地找腾驍投诉。 至今想来,仍让怀炎忍俊不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更有趣的是,丹枫为了报復玄戈,特意调配了无色无味的泻药,偷偷放进玄戈的酒里,本想让玄戈出个大丑。 可没想到,玄戈非但没有上当,反而拿著那壶加了料的酒,去犒劳云骑军。 结果那天,云骑军的公厕彻底爆满,成为了腾驍將军生涯中一个不起眼,但绝对忘不了的黑歷史。 想到这些过往,怀炎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可笑容很快又淡去,眼底泛起一丝悵然:“哎~” 一声轻嘆,满是唏嘘,往事已成过眼云烟,再多感慨,也终究是往事不可追。 若是当年没有疏忽.....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可世上没有如果,唯有珍惜当下。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男子黑髮中夹杂著几缕淡淡的红晕,面容俊朗,气质沉稳。 他走进门后,立刻对著怀炎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谦和:“师傅。” 来人正是怀炎的徒弟,含光。 “含光你来啦,快坐。” 怀炎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收起了心中的悵然,抬手示意含光坐在一旁的椅子,语气中满是对徒弟的疼爱。 含光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双手放在膝上,神情恭敬。 怀炎看著他,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含光,叶离最近可还好?” 叶离是自己的妻子,含光不疑有他,只当是师傅想嘮嘮家常,便如实答道: “师傅,叶离最近一切安好。”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啊~” 怀炎欣慰地笑了起来,再次捋了捋鬍鬚,眼底满是暖意。 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含光啊,你如何看待神武仙舟?” 含光微微一愣,没想到师傅会突然问起这个,他稍作思索,便如实答道: “神武仙舟,武运鼎盛,乃仙舟之锋鏑,守护著仙舟联盟的安寧; 神威將军玄戈,横亘万里,所向披靡,乃帝弓之锋刃,是仙舟联盟的支柱。”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怀炎笑著瞪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没好气地说道: “你都快把玄戈那混蛋夸上天了!再敢跟老夫念这些gg词似的夸讚,小心老夫我揍你。” “呵呵~徒儿不敢。” 含光无奈地抱拳行礼,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心里清楚,师傅嘴上总是斥责神威將军,可实际上,师傅处处都在为玄戈著想,暗中也帮了玄戈不少忙。 怀炎看著他这副瞭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算了,为师也就直说了。含光,你想去神武仙舟么?” 含光听到这句话,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挑了挑眉,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立刻站起身,强忍心中的激动,对著怀炎深深抱拳行礼,语气坚定而急切: “师傅,徒儿想去!” 全仙舟都在通传神武仙舟的威名,天天大捷的战报满天飞。 自己也十分敬佩玄戈將军,一直渴望能去神武仙舟,见识一番那里的將士风采。 也想著自己的锻造技艺能在神武仙舟发扬光大。 如今师傅主动提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怀炎倒是没想到,含光答应得这么痛快,没有丝毫犹豫。 他愣了一下,隨即缓缓站起身,拿起手中的木杖,朝著含光走去,脸上带著几分“怒气”。 “师傅?” 含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著师傅手中的木杖,心中一慌,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紧接著,便转身想要跑出將军府,躲避师傅的“责罚”。 可怀炎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拽了回来,手中的木杖轻轻敲在含光的屁股上。 怀炎一边敲,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我叫你答应的那么快!我叫你答应的那么快! 想都不想就想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老夫?” “师傅,冤枉啊!”含光一边躲闪,一边无奈辩解。 “这不是您问徒儿想不想去的么?徒儿只是如实回答,怎可怪徒儿啊?” “哼~我不听!” 怀炎手中的木杖又轻轻敲了几下,语气开始有些不舍。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的幽囚狱內,气氛却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幽囚狱內光线昏暗,景元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眼观鼻、鼻观心。 他一脸平静地听著身旁龙师们的指责与反对,神色丝毫未变。 景元身侧,站著已经解开镣銬的丹恆,他身著一身素色衣衫,面容清冷,眼底却藏著几分隱忍。 看著龙师们一张张义正言辞、咄咄逼人的嘴脸,他心中去往神武仙舟的念头,愈发浓烈。 唯有离开罗浮,离开这些无休止的指责与束缚,他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幽囚狱的一旁,十王司判官的代表人寒鸦与雪衣二人静静佇立。 寒鸦手中捧著一份冰蓝色的詔书,詔书之上,縈绕著淡淡的寒气; 雪衣则手持一份白金色的詔书,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著神策將军景元下令,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 “景元,丹恆他身负十恶,罪孽深重,你往日偏袒他,我们也就忍了。 但你今天竟如此这般,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龙师,还有罗浮的规矩吗?” 一名龙师指著景元,怒声斥责,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愤怒。 “是啊景元,我们都知道你与丹枫的关係深厚,念及旧情。 可你如今已是罗浮的神策將军,身负守护罗浮的重任,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肆意妄为,偏袒罪人了!” 另一名龙师附和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规劝,也带著几分指责。 “將军,你往日给丹恆送书籍、送玉兆,甚至送美酒美食,暗中照料他的起居,我们都不曾过多干涉。 可今日你要將他放走,实在有失规矩,也难以服眾啊!” 一句句指责与规劝,不断传入景元的耳中,可他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些指责,都与他无关一般。 丹恆看著龙师们的模样,又看了看始终平静的景元,心中一急,忍不住想要上前,为景元辩解。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景元微微抬手,拦住了他,隨即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龙师们,可是说完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龙师们的指责声。 景元微微撇了一眼雪衣手中的白金色詔书,语气依旧平和,缓缓继续说道: “今日,可不是我要放走丹恆的,各位龙师,还请稍安勿躁啊~” 雪衣会意,立刻上前一步,缓缓展开手中的白金色詔书,詔书之上,字跡遒劲有力,透著一股豪迈之气。 那是玄戈的笔跡。 沉默不语的龙师涛然,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雪衣手中的白金色詔书,他紧紧攥著拳头,暗自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个该死的玄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快要套出化龙妙法的细节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玄戈竟然发来詔书,要將丹恆带走,破坏他的计划! 雪衣展开詔书,看清上面的字跡后,不由得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荒诞。 她万万没想到,神威將军竟然会用这样直白粗暴的语气,写下这份詔书。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笑眯眯的景元,压下心中的诧异,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少废话,给老子把丹恆送来,否则我会率领八百神武军上门!” 龙师们:............ “额...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 “这玄戈当上將军后,真是越来越囂张了,屡屡挑战我持明的权威,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龙师放在眼里!” 龙师们听到詔书的內容,瞬间炸了锅,但也只是吐槽,根本不敢拒绝。 可他们也清楚,八百在仙舟联盟內有著不传之秘,因为这是灭门的数字。 若是真的惹怒了他,神武军真的上门,怕不是自己等人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蛋黄都得摇匀。 景元看著龙师们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在心里记下。 等哪天这些龙师把自己逼急了,就把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都抖到玄戈耳朵里,让玄戈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各位龙师,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寒鸦上前一步,语气冷淡,打破了龙师们的指责声。 “除了神威將军的詔书,冱渊君也传来了詔书。” 听到“冱渊君”三个字,龙师们的指责声瞬间戛然而止,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冱渊君的詔书,他们根本无法违抗。 可他们心中更是不解与不甘。 冱渊君怎么就和玄戈走得这么近,几乎快要穿一条裤子了? 她到底还是不是持明龙族的龙尊啊! 寒鸦缓缓展开手中的冰蓝色詔书,看清上面的字跡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强憋笑意的景元,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雪衣.... 寒鸦隨即定了定神,用冰冷却带著几分无奈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念道: “丹恆入驻神武,你们耳朵聋么?”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幽囚狱陷入了死寂。 龙师们:......... 第88章 纷爭从未停止 “將军~女人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嘛~” 大丽花娇笑著坐在沙发上,两条白皙纤细的玉腿径直搭在玄戈的大腿上。 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臂膀,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语气软糯又带著几分刻意的媚態,浑身都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她胸前的柔软紧紧夹著玄戈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著几分刻意的挑逗,眼底满是占有欲。 灵砂虽登临首位,堪称“正宫”姿態。 可那又如何? 灵砂有她的软肋,而自己,有的优势和资本。 一旁的星啸看著大丽花这般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优势,眼底是丝毫没有隱藏的冰冷。 星啸撇了一眼不远处的灵砂,她嘴角掛著淡淡的轻笑,姿態从容,儼然一副正宫的模样,平静地看著眼前的闹剧。 星啸暗自思忖:纷爭从未结束,灵砂以为自己拿下第一就高枕无忧了? 她镇不住自己,镇不住卡芙卡,更镇不住野心勃勃的大丽花。 玄戈感受著两团柔软温热包裹的触感,下意识看了一眼灵砂,想说些什么,试图缓和眼前的氛围。 可不等他开口,灵砂便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走到大丽花身边,没有多余的言语,眼底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大丽花抬眸,用带著媚態的眼神瞥了灵砂一眼,心中暗自揣测:这灵砂又要耍什么花样? 可下一秒,她便浑身一僵,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吟。 “嚶~~” 大丽花只觉得自己身后的尾巴被人紧紧攥住,那力道不算重,却带著几分刻意的牵制,让她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大丽花顺势柔软地躺入玄戈的怀里,甚至趁著身体的晃动,悄悄將玄戈的手往自己的大腿內侧送去,眼底满是狡黠与期待。 灵砂自然不会给大丽花这般卖弄风情的机会,指尖微微用力,攥著她的尾巴轻轻拉扯,不让她再往玄戈怀里靠近一寸。 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警告:“收敛点,將军刚处理完军务,累了。” “將军~你看她~”大丽花顺势往玄戈怀里缩了缩,声音愈发软糯,带著几分委屈的哭腔。 “她攥得我尾巴好疼呢~”嘴上这般说著,她的手却愈发收紧,死死抱著玄戈的肩膀不肯鬆开。 哪怕尾巴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浑身发软,也绝不肯放手。 星啸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起身,快步走到玄戈的另一侧。 大丽花的性子,背叛是常態,可眼下,她们有著共同的“对手”灵砂,依旧是暂时的盟友。 “灵砂,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星啸伸出手,一把拍开大丽花搭在玄戈大腿上的腿,语气冰冷,隨即毫不客气地坐下。 將自己的腿也搭了上去,与大丽花针锋相对,眼底满是不甘示弱。 大丽花的紫色眼瞳瞬间微微变红,不肯让给星啸分毫,两人就这般僵持著,目光交锋间,满是火药味。 “我...”玄戈张了张嘴,想开口制止两人的爭执。 可他刚一动,大丽花的尾巴便猛地一甩,顺势挣脱了灵砂的手掌,灵活地缠绕住他的嘴巴。 大丽花甚至故意將尾巴尖轻轻蹭著他的唇角,隱隱有要塞进他嘴里的意思,眼底满是曖昧与期待。 “听我说:鬆开!” 就在这时,卡芙卡的声音缓缓传来。 她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走进寢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言灵术,瞬间阻止了大丽花的动作。 “切~”大丽花不满地嘖了一声,在言灵术的操控下,只能不甘地收起尾巴。 可脸上的潮红却愈发浓郁,眼底满是遗憾与期待。 她刚才真的很想体验一下,將军咬著自己尾巴的感觉,一定很美妙。 灵砂见大丽花终於不再卖弄自己的身体,也鬆了口气,缓缓坐回一旁的椅子上。 可眼瞳深处的粉色却愈发浓烈,渐渐转变为淡淡的红色,藏著几分压抑的情愫与不甘。 她何尝不想彻底阻止这些围绕在將军身边的鶯鶯燕燕,独占將军的宠爱? 可她是持明族,无法生育,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硬伤,也是她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清楚,神武终究需要子嗣,而自己,给不了他这些.... 她只能尽力板正这边心怀不轨之人。 玄戈被大丽花和星啸一左一右搂得太紧,浑身僵硬,连动一下都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丽花因为自己轻微的扭动,身体变得愈发柔软,甚至传来一丝细微的湿润。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大丽花故意为之。 无奈之下,玄戈只能將目光投向卡芙卡,语气带著几分解脱,也带著几分关切: “怎么样,任务顺利吗?没受伤吧。” 卡芙卡缓缓脱下身上的外衣,露出里面轻薄的內搭。 顺势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以及锁骨下方带有丝丝汗珠的沟壑,姿態慵懒又勾人。 她走到玄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一条腿,双手撑著下巴,眼神温柔又带著几分狡黠,紧紧盯著玄戈,轻声说道: “没有呢~將军,有流萤和刃在,任务很顺利,一点伤都没有哦。” 玄戈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放下心来,隨即看向身旁依旧紧紧搂著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的大丽花; 以及周身气息愈发冰凉、脸色难看的星啸,语气轻柔,带著几分无奈的推脱: “我该去处理军务了....还要教导飞霄训练,不能再耽搁了。” “哼~人渣!”星啸冷哼一声,並骂俏了一句。 灵砂拿下了“首位”,那她就要拿下另一个第一,绝不能输给任何人。 她起身,就要扑到玄戈身上,想要亲吻他。 可就在她的唇即將碰到玄戈脸颊的瞬间,玄戈的嘴上突然缠绕住几道紫色的丝线,將她的动作死死拦住。 星啸扭头,眼神冰凉地看脸上掛著柔美笑容、手上正牵著紫色丝线的卡芙卡。 眼底满是怒意与冰冷,刚要开口斥责,灵砂便率先站起身,语气温柔地说道: “將军,我陪你回去处理军务吧,也好帮你整理一下文书。” 玄戈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示意灵砂快些帮自己解围。 星啸看著这一幕,只能再次冷哼一声,转身进玄戈的臥室,但他可没任由灵砂和卡芙卡放肆,她需要找外援了。 大丽花眼神迷离地从玄戈怀里起身,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曖昧又带著几分神秘: “將军~等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一个只有你能看到的惊喜哦。” 说完,她对著玄戈拋了个媚眼,也转身走进了臥室。 “哼!”灵砂看著大丽花的背影,不满地冷哼一声。 隨即抬手,一股粉色的雾气悄然浮现,轻轻包裹住玄戈被大丽花抱过的肩膀,细细擦拭著,眼底满是洁癖与醋意。 玄戈没有注意,可灵砂却看得清清楚楚。 將军的袖口上,还沾著一丝淡淡的水渍,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大丽花故意弄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想到这里,灵砂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那晚,她也像大丽花一样,在將军身上留下了属於自己的痕跡。 那般羞涩又曖昧的场景,让她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快速收敛心神,轻轻牵起玄戈的手,语气温柔如水: “走吧將军~我陪你去处理军务,別让那些琐事,耽误了你教导飞霄。” 卡芙卡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心中暗暗盘算著: 她需要儘快回到艾利欧身边,跟它商量一下,给玄戈安排一个有趣的剧本玩玩。 比起在將军府內爭斗,在外面,她能找到更多机会,也能更好地掌控局势。 与此同时,玄戈的臥室內,气氛愈发微妙。 星啸走到窗边,看著玄戈和灵砂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她需要更稳妥的办法,才能在这场纷爭中站稳脚跟,甚至脱颖而出。 比起大丽花那种嘴上说著帮她,暗地里却只顾著自己享受、独占將军的盟友,幻朧无疑靠谱得多。 另一边,大丽花撇了一星啸,丝毫不在意她的举动,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径直走进了臥室的浴室。 她反手带上房门,缓缓脱下身上沾有水渍的礼裙,露出白皙曼妙的身姿。 她站在镜子前,双腿微微交叠,指尖轻轻在自己的大腿上摩挲著,眼神迷离。 她缓缓低下头,伸手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语气曖昧又带著几分期待,轻声呢喃道: “將军~人家给你的礼物~可是人家最珍贵的呢~你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 第89章 偷窥女与登徒子 玉闕太卜司的侧殿內,元帅华的投影清晰地悬浮在主位之上,双手抱胸,眼底却藏著几分思索。 她静静看著下方师徒二人的爭执,始终未曾开口。 “师傅,神武仙舟卦象异常——冰坛霜地,翠碎锋刃,天鏑不容,此乃极凶之兆!” 爻光娇美的脸上满是急切,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这卦象分明指向前代罗浮剑首镜流,她准备来到神武仙舟。 我们不清楚镜流会给玄戈带去什么消息,更不知道她的到来会引发何种变数。 但我必须阻止她! 这是玄戈死劫的关键线索,且此事事关丰饶,关乎神威的安危,我怎可不去!?” 听到爻光这番话,竟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眼底满是复杂。 他看著眼前一脸急切、语气坚定的徒弟,心中暗自思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天鏑不容”的“天”,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指你自己啊..... 可竟天並没有將这番猜测说出口,没有反驳爻光的坚持。 他心中清楚,按照卦象所示,玄戈的死劫,確確实实与“丰饶”二字紧密相连。 而眼下,第三次丰饶民战爭正值白热化阶段,这“丰饶”之劫,已然悄然降临。 竟天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元帅华,见她依旧神色依旧。 竟天思索,也许元帅是默认了爻光前往神武仙舟的决定。 毕竟,元帅也知道玄戈和爻光的孽缘。 见师傅竟天沉默不语,爻光心中稍稍鬆了口气,知道师傅已然鬆动,她隨即放缓语气,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继续说道: “师傅,您知晓的,玄戈曾为我解开共时错位之苦,不惜让自身缠满解不开的极凶之气。 他或许不在乎这些凶险,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我在乎!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陷入死劫!” 话音落下,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爻光的脑海,那些与玄戈相遇的点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与玄戈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神武仙舟刚刚启航之时,彼时,诸天將齐聚,准备召开天將会议。 那时的她正在虚陵,准备前往参加这场关乎仙舟联盟未来的重要会议,可突如其来的共时错位,让她瞬间失去了空间感知。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然出现在一间陈设简约却大气的房间內,而房间里,玄戈正褪去常服,准备换上崭新的將军服。 那是她从未预料到的邂逅,毫无徵兆,毫无防备,完全超出了她的卜算范围,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彼时的玄戈,正处於换衣的间隙,下身的裤子刚提到一半,突然看到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间,整个人瞬间僵住。 玄戈:Σ(°ロ°) “臥槽,你谁啊?” 玄戈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一松,裤子差点滑落,连忙伸手按住,神色窘迫又慌乱。 房间外的侍女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推门走进来,可当她看到房间內的景象时,也瞬间愣住了: 一边是衣衫不整、神色窘迫的神威將军,一边是站在原地、神色同样有些慌乱的爻光。 侍女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偷偷撇了一眼玄戈未穿整齐的衣物,又快速撇了一眼玄戈的上身.... 侍女隨即立刻低下头,语气恭敬:“將军,可需用我帮忙穿戴?”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玄戈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自然。 侍女见状,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將这尷尬的氛围,彻底留在了房间內。 侍女退下后,爻光也渐渐镇定下来,她下意识撇了一眼玄戈赤裸的上身。 她的耳根瞬间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故作镇定地娇嗔道: “呵~神威將军,身为堂堂仙舟將军,大男子汉大丈夫,怎做这般小女儿姿態? 本座乃玉闕爻光,你不认识?” 玄戈一边快速提上裤子,一边抬眸看向爻光,见她故作镇定,眼底却藏著几分羞涩,忍不住调侃起来。 他索性不再著急穿上衣,赤裸著上身,挑眉说道:“呵~还本座?朕.....” “哎哎~神威將军,不可失了礼数!” 爻光连忙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提醒。 说完,她微微侧脸,心中暗自思忖:神威將军都这般坦荡,自己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般想著,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与玄戈直视。 可当她再次看到玄戈完美的身材与俊朗的面容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侧眼,看向別处,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嗯哼~还想自称朕?此事若是被元帅知晓,你猜她会怎样?” “挨揍唄,能咋样?”玄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显然早已习惯了元帅华的“责罚”。 他也不再与爻光打趣,快速拿起一旁的將军服,穿在身上,快速整理著衣袍。 可太过匆忙,领口的系带还有些鬆散,衣襟也微微歪斜,这些细微的疏漏,都被心思细腻的爻光看在了眼里。 玄戈整理完毕,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带著几分羞涩的爻光,隨即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偷窥女,玄某先行一步,天將会议,可不能迟到。” 说完,便径直推门离去,留下爻光一个人站在房间內,她咬著唇,故作生气地嗔道: “呵~登徒子,还好意思说我是偷窥女?一位天將穿个衣服都这么费劲。” 神武仙舟刚刚出世之时,其礼节与声名的传扬,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这是一艘全新出世的仙舟。 可彼时,全寰宇的人都清楚,神威仙舟出世,丰饶孽物得遭老罪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许多年以后,神威將军玄戈,不仅仅是揍丰饶孽物,他几乎把寰宇之內的所有人都揍了一遍。 甚至是仙舟联盟的“老家”,他都毫不留情,一路横扫,硬生生打出了神武仙舟的赫赫威名。 而她与玄戈之间,真正的命运邂逅,並非那次尷尬的更衣偶遇,而是在一次她外出执行任务之时。 彼时,她通过卦象卜算到,玉闕的航线上,会与步离人撞上。 可她被共时错位的症状困扰,无法率兵出征。 只能孤身一人,凭藉自身的卜算之能,潜入敌群,打探步离人的兵力部署与行动计划,为后续的围剿,提供关键情报。 可就在她深入敌群,即將获取关键情报之时,玄戈率领的神武军,突然发动突袭。 铁骑奔腾,枪尖如林,电贯金石之间,便横扫了步离人的巢穴,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玄戈骑著掣电,手持涯角长枪,策马来到她面前。 玄戈用涯角的枪尖,轻轻挑起她头上用来偽装的狼头头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调侃: “呦~这不偷窥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扮狼头,混饭吃?” “你个坏.....”爻光脸上感受到涯角枪尖传来的丝丝电弧,刚想臭骂玄戈一顿,吐槽他不分场合调侃自己。 可下一秒,眼前的视线突然开始扭曲、变换,她心中一沉——她知道,共时错位的症状,又发作了。 视线愈发模糊,就在她即將陷入空间错乱之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稳稳地將她扶住。 视线渐渐矫正,爻光缓缓回过神来,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掣电正在稳步前行,背后传来玄戈甲冑的微凉触感。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青梅香,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懵,下意识地靠在了玄戈的怀里。 “本將军就说了你一句,就这么想跑么?” 玄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几分调侃,语气却温柔了许多:“还有没有天將的威仪啊?” 他左手紧紧抓著爻光的手腕,稳住她的身形,右手依旧手持涯角长枪。 他嘴上虽然调侃,可心中却十分清楚,爻光並非想要逃跑,而是被共时错位所困,身不由己。 方才那瞬间的因果之力波动,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爻光渐渐缓过神来,没有挣脱玄戈的手。 她知道,玄戈此刻正在用自身的力量,帮她稳定因果,压制共时错位的症状。 她微微侧头,看著身旁威风凛凛的玄戈,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也带著几分羞涩: “神威將军,这么多將士看著呢,你这般抓著我的手,就不怕別人在外面传咱俩的关係?” “咱家將军可不怕!哈哈哈哈!” 不等玄戈开口,一旁的李淳霄单手持枪,勒住战马,脸上与甲冑上还沾著步离人的鲜血,神色豪迈。 李淳霄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周围神武军將士们的热情,大家纷纷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调侃著: “就是!咱家將军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別人乱传?” “不如就留在將军身边,这神武可比玉闕好啊!” “对啊对啊!去玉闕迎娶太麻烦,不如让將军强娶回去,省事!” 一句句调侃的话语,传入爻光的耳中,她的脸颊与耳根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倒是忘了,神武军的將士们,个个都是兵痞性子,说话直来直去。 不远处的卫卿和章辽,看著眼前这一幕,笑而不语,眼底满是笑意。 而玄戈,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没有反驳將士们的调侃,也没有说话。 一心专注地用自身力量,稳住爻光,帮她压制共时错位的症状。 第90章 极凶加身,神武无太卜 “做好准备了?”玄戈左手稳稳攥住掣电的韁绳,右手轻轻揽住爻光纤细的腰肢。 爻光下意识往玄戈怀里靠了靠,右手也顺势抓住掣电的韁绳,娇美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急切又兴奋: “准备好了!早就听闻神武的玄马的奇异无比,今日终於能亲自体验一番了!” 玄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再多言,猛地一甩韁绳。 掣电心领神会,仰头髮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奋力踏出,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黑金色闪电,裹挟著狂风,飞速驰骋在大地之上。 “芜湖,哈哈哈!”爻光迎著狂风,忍不住放声大笑,髮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 白皙的脸颊被风吹得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丝毫不在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掣电周身縈绕著一层单薄的丰饶力量屏障。 虽不足以抵御强敌,却能巧妙地隔绝狂风的侵袭,让她不至於被风吹得难以呼吸。 可这些,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这份风驰电掣的速度,是耳边呼啸的风声,是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眼前的山川河流、茂密树林,在掣电的脚下,都变得如履平地。 转瞬即逝,那种跨越天地的豪迈,让她彻底卸下了天將的威仪,露出了少女般的鲜活。 兴奋之下,爻光也开始自己甩动韁绳,试图掌控掣电的方向。 玄戈左手默契配合著她的动作,指尖偶尔与她的手背相触,传来温热的触感。 掣电只听驯服之人的號令,爻光不过是图个新鲜,他自然要顺著她的心意。 爻光在前,尽情享受著速度与风的拥抱,白色长髮胡乱的拍打在身后玄戈的脸上,带著淡淡的清香。 半个小时后,爻光终於体验够了这份极致的速度,脸上满是满足的红晕,隨即在玄戈的默契配合下,轻轻勒住韁绳。 掣电发出一声轻嘶,稳稳停下脚步,眼神桀驁,丝毫不见疲惫。 爻光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型,將飞扬的白髮別到耳后,看著玄戈,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又带著几分羡慕: “神威你也太抠门了,这真该让云骑军都配上。” “呵呵~这可不行。”玄戈笑著摇了摇头,轻轻拒绝了爻光的提议。 这玄马,涉及到生命与长生的核心研究,是自己拿战功实打实抵来的。 元帅华虽然表面上不曾多说什么,但仙舟联盟的那些老东西,早已抓住这一点,狠狠攻訐他。 更何况,不用他开口拒绝,神武军的將士们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也罢。”爻光也知晓其中的难处,她清楚玄马研究背后的压力与爭议。 爻光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邀请: “既然如此,那你隨我来玉闕做做客吧,正好不远。 而且此次围剿步离人,多亏了神武军鼎力相助,我也好儘儘地主之谊。” 玄戈闻言,思忖片刻。 神武仙舟尚无太卜司,没有坐镇之人。 玄戈眼底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若是能將爻光治好,那他再想挖玉闕太卜司的人才,谁也拦不住。 这一铲子挖下去,若是不能挖来十几个二十个顶尖人才,他可不打算走! 心中盘算已定,玄戈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当即答应道:“可。” 玉闕仙舟,太卜司內,竟天正端坐在案几前,手中捧著一杯热茶,脸上满是笑意。 方才他已经收到消息,爻光此次出征,大捷而归。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隨后传来的消息彻底击碎。 当他听闻,此次围剿步离人,並非爻光一人之功,而是玄戈率领神武军横扫敌军.... 且玄戈本人,马上就要登临玉闕仙舟时,竟天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哎~”竟天嘆了口气,哪怕他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见,也必须亲自出面迎接,丝毫不敢怠慢。 將军府內,玄戈和爻光並列而坐。 玄戈目光落在一脸紧绷的竟天身上,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老竟啊,你板著脸作甚?不就是之前让你多给神武仙舟算了算风水,选几个吉位么? 至於这么摆脸色,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正在品茶的竟天,听到这话,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差点就想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甩在玄戈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暗自咆哮:那他妈是算风水么!? 他想起玄戈派人找到他,说要给神武仙舟算风水,结果他前前后后,差点把神武仙舟的每一寸土地都算了一遍! 从军营布局到將军府选址,从资备地到武器库方位,无一遗漏,累得他差点吐血。 更让他崩溃的是,玄戈手下的將士,还突然跑来问他,將军府是不是该扩建一下,显得更气派一些。 当时他还以为,这些將士是心疼玄戈,想让他们的將军住得舒服些,便隨口指点了两句,说了几个扩建的吉位。 可没几天,他看到將军府的扩建后差点原地爆炸。 那他妈哪还是將军府?分明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自那以后,他就暗下决心,再也不想和玄戈,还有神武军的那群兵痞有任何接触。 生怕一不小心,生怕落得个诛九族的下场。 玄戈看著竟天憋得通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破防。 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搓了搓手指头,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篤定: “竟天,我能治好爻光的共时错位,你说...这玉闕太卜司的人才,是不是该给我匀点?” 竟天和爻光闻言,同时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看著眼前这副奸商模样的玄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神威將军即便威名在外,也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自己的心思与算计,並非一味地勇猛好斗。 竟天瞬间摆正姿態,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看著玄戈,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也带著几分怀疑: “你....可有把握?” “玄戈不可!”爻光连忙站起身,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犹豫与担忧,语气带著几分拒绝。 她其实很討厌这共时错位的病症,它就像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甚至让她成为了一个无法率兵出征的天將,只能依靠卜算之能,默默守护仙舟。 “別插嘴。” 玄戈也站起身,轻轻按住爻光的肩膀,將她按回座位上,语气坚定,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隨即转头看向竟天,眼神坦荡,语气篤定:“我玄戈,什么时候说过谎?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竟天沉默了许久,目光紧紧盯著玄戈,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犹豫与不確定。 可玄戈的眼神,始终坦荡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思索片刻后,竟天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徒弟,就算是把自己搭进去,也值得。 他快速在脑海中盘算著太卜司的人才,虽然符合玄戈要求的顶尖人才,仅有十几人,但他可以亲自前往神武,辅佐玄戈。 见竟天点头答应,玄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再多言,直接伸手,紧紧牵住了爻光的手。 爻光下意识想要挣脱,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她。 玄戈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体內的因果之力。 玄戈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因果丝线,一点点探寻著共时错位的根源,试图將那错乱的因果,重新梳理整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爻光清晰地感受到,玄戈正在飞速消耗力量。 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紧接著,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渗出.... 隨后,鼻孔、眼角、耳孔,也渐渐流出鲜血,五窍流血的模样,触目惊心。 “玄戈,快放开我!”爻光看著玄戈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 她想要伸手阻止,想要挣脱玄戈的手,可她的身体,被玄戈的力量牢牢束缚著,丝毫动弹不得。 一旁的竟天,双手紧紧负在身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他下意识补了一卦,可卦象显示的结果,却让他浑身发冷,心惊胆战。 卦象之上,玄戈周身,全是密密麻麻的极凶之兆,那凶气,如同潮水般,缠满他的全身,无孔不入,挥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卦象显示,玄戈此刻,已然陷入无因无果的绝境,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极凶之气。 第91章 玄戈,等著我 “玄戈,別再坚持了,我不治了,我真的不治了...你別有事,好不好?” 爻光看著玄戈五窍流血、气息渐弱的模样,泪水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著脸颊滑落。 她微微俯身,额头贴上玄戈的手臂,轻声呢喃著他的名字。 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字里都浸满了愧疚与担忧,满心都是后悔。 她已经『看』到了玄戈身上无数的极凶之兆,若是自己没有答应让他救治,玄戈就不会这般痛苦,更不会陷入这般凶险的境地。 此时,正全力为爻光梳理因果丝线的玄戈,意识早已沉入一片诡异的黑红色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死寂无声,天边与脚下的大地之上,布满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他。 眼球透著冰冷的审视与诡异的恶意,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看穿、吞噬。 玄戈的意识凝立在空间中央,手中正攥著那根紊乱的共时错位丝线,眼看就要发力,將这根困扰爻光一生的丝线彻底斩断。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无数根漆黑如墨的丝线,突然从那些猩红的眼睛中喷涌而出。 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手腕、胳膊,乃至全身上下,每一根丝线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死死勒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玄戈垂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缠在身上的丝线,嘴角依旧噙著几分笑意,嘴里喃喃低语: “原来如此....卦象所示的极凶,竟是这般来歷..... 一位天將必將陨落.... 是谁呢~?好难猜啊~” “哎~”玄戈轻轻轻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笑意却丝毫未减。 他试著微微动了动手指,可那些丝线仿佛被激怒一般,瞬间收紧。 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的四肢百骸都撕裂、分尸,刺骨的疼痛顺著丝线蔓延至全身,让他的意识都微微发沉。 可即便如此,玄戈脸上的笑意依旧未消,反而愈发张扬,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帝弓,你有些小家子气了。” 话音落下,一道蓝金色的身影突然从玄戈面前浮现,正是神君威灵蚩鬼。 蚩鬼它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摘下脸上的獠牙鬼面,露出了那张隱藏在鬼面之下的面容..... 玄戈看著蚩鬼的面容,瞳孔骤然微缩,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凝固,隨即爆发出一阵张扬而狂放的大笑,笑声震彻整个黑红色空间。 下一秒,玄戈周身骤然爆发起耀眼的金蓝色雷电,巡猎的威压席捲全场。 那些缠在他身上的丝线,在雷电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间之中。 玄戈一把抓住共时错位的线,顷刻捏爆! 外界,爻光突然感觉一股束缚已久的力量被彻底斩断,浑身瞬间变得轻盈无比。 困扰她一生的共时错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她丝毫没有在意这份轻鬆,目光死死锁在玄戈身上,怔怔地看著他周身渐渐散发出来的金蓝色巡猎气息。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得更凶,这一次,泪水里,只有纯粹的担忧。 空间中,那些原本縈绕在玄戈周身、透著诡异气息的无数双眼睛,此刻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又似乎在发出欢跃的低语,纷纷化作点点微光,朝著玄戈的身上飞去。 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钻入他的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意识回归现实。 玄戈缓缓张开眼睛,眼底依旧闪烁著金蓝色的雷光,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五窍依旧在流血,也没有在意浑身的疲惫与剧痛。 反而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將军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 爻光见到玄戈终於醒来,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 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角、嘴角的鲜血,指尖轻柔,生怕弄疼他。 爻光的语气依旧带著未平的哽咽,关切地问道:“玄戈...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碍,小问题而已。” 玄戈微微偏头,看著爻光泪眼婆娑、眼眶通红的模样,隨即笑著调侃道: “我堂堂神威將军,男子汉大丈夫。爻光你怎做这般小女儿姿態,哭哭啼啼的?” 爻光闻言,愣了一下,心中的难过与担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冲淡了大半。 她看著玄戈一脸得意的模样,又气又笑。 隨即抬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玄戈的胸膛上,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又带著几分后怕: “你还笑!都五窍流血了,还说没事!” 一旁的竟天,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有些多余,仿佛是个电灯泡一般,格格不入。 回忆至此,爻光转身,对著主位上元帅华的投影,微微躬身,语气坚定而恳切: “元帅,请容许我前往神武仙舟。这一劫,玄戈必须避开!” 元帅华的投影,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去吧,但要注意时间。” 爻光会意,深深点了点头——她明白元帅的意思。 如今,她身上的共时错位已经消失,玉闕的兵权也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於兵权怎么回来的,你別管。 玉闕仙舟离不开她,她不能因为玄戈,而置玉闕的安危於不顾,只能儘快前往神武,化解玄戈的危机,再儘快返回玉闕。 得到元帅的应允后,爻光不再耽搁,转身对著元帅和竟天微微頷首,便快步走出了將军府。 刚走出府门,她便立刻吩咐,让云骑军准备最快的航舰,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神武仙舟。 她早已通过卜算,確定了最快捷的航线,按照航舰的速度,最多半个月,便能抵达神武仙舟,赶到玄戈身边。 爻光望著神武仙舟所在的方向,眼底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粉色,那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掛。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微凉的风,轻声呢喃道:“玄戈,等著我,我很快就会到你身边。” 另一边,玉闕將军府的会议室里,元帅华的投影和竟天並未离去。 元帅华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语气平淡地说道:“竟天,不用太过担心。虽然玄戈不是什么好人...” 说到这里,元帅华突然停住了话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虽然隨便调侃玄戈,但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在背后议论他,说不定下次就会跑到玉闕,缠著她討酒喝,闹得鸡犬不寧。 竟天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担忧: “那小子身边这么多情债,只怕以后,会苦了爻光。反倒是便宜了玄戈那个王八蛋,坐享齐人之福。” “放心吧,爻光不会吃亏的。”元帅华缓缓站起身,背对著竟天,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她有我支持,有你这个玉闕仙舟太卜的支持,玄戈若是敢委屈她,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他。” 顿了顿,元帅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静待爻光的消息吧。另外,既然镜流要去神武仙舟,你多加关注一些她的动向,务必摸清她的目的。” “是!元帅!”竟天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坚定。 第92章 幻朧:姐妹,你认真的? “星啸去哪了?” 卡芙卡端坐沙发上,一身紫黑色纱裙衬得她身姿窈窕,粉紫色的眸子微微上挑。 目光落在对面的大丽花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询问。 大丽花斜倚在另一侧的软榻上,身上竟穿著一件宽大的玄色將军睡衣,领口大开,慵懒又嫵媚。 她纤长的指尖捏起果盘里一粒鲜红的樱桃,递到嘴边.... 微微伸出粉嫩的、印著爱心纹路的舌尖,轻轻一勾,便將樱桃捲入唇中,咀嚼两下,语气娇俏: “星啸能去哪,当然是找她的军师去了~” “呵~”卡芙卡低低轻笑一声。 昨夜,艾利欧半夜来到刃的房间,就蹲在他枕头边,静静看著刃。 而刃察觉到视线....无奈的和艾利欧对视了一晚上.... 远离神武仙舟所在的星系之外,星啸踏著凛冽的寒气,费了不少功夫,终於找到了幻朧的踪跡。 此时的幻朧,正端坐於一座华丽的黑色王座之上,头戴鎏金冠冕,身著绣满暗纹的黑色华服。 她目光冷漠地看著下方跪拜的一群人类。 星啸静静佇立在王座下方不远处,她抬眸,目光扫过王座上的幻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呵~还想向负创神告我与玄戈的状,就你这效率...负创神若是知晓,怕是第一个先问责你。” 幻朧听到声音,缓缓侧头,魅眼如丝地看向星啸,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星啸身上依旧是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凉,丝毫没有半分人妻该有的温柔繾綣。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模样。 幻朧嘴角微微勾起,涂抹著黑色唇膏的唇瓣,更显妖嬈魅惑。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反讽,轻声回懟回去: “星啸,你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么?你麾下的军团,停滯不前多久了? 而且到现在,你还没能拿下玄戈?枉你还是最先靠近他的人。” “你有本事你就上。” 星啸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周身灵光一闪,一座比幻朧所坐的王座更加华丽、更加威严的银色王座,瞬间凝聚而成。 她径直走到王座旁坐下,身姿挺拔,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依旧如螻蚁一般,虔诚跪拜的人类,神色里没有半分波澜。 幻朧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隨即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对著下方跪拜的人类冷声道: “都退下。” 打发走人类后,幻朧看向星啸的目光,笑容愈发魅惑,她微微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你確定?让我去拿下玄戈?” “有什么不確定?不怕死你就去。”星啸淡淡回答,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幻朧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微笑,没有再吭声,可心底被星啸挑起的怒火,却並未因为她的妥协而压下,反而愈发旺盛,灼烧著她的理智。 『废物星啸,这么久了都没能拿下玄戈,真是没用!真给我逼急了,我还真就去试试!』 幻朧在心里暗自咆哮,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与不甘。 星啸见幻朧不作声,也没有再多调侃,隨即缓缓道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隨我回神武。” “我?”幻朧猛地侧身看向星啸,身姿微动,胸前的弧度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眼底满是诧异。 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呵呵~我陪你回神武?姐妹,你认真的?”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星啸的话惊到,甚至连心底的怒火都消散了大半。 星啸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漠,轻声说道: “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將军府里,不要惹事,有我在,玄戈不会找你麻烦。”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幻朧不自觉地彻底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无奈,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让我在玄戈的老窝核心待著?星啸,你是被玄戈迷昏头了,还是故意想害我?” 她可没忘记,玄戈对她向来没有好脸色,若是真待在將军府,不等玄戈找她麻烦,她恐怕就要先疯掉。 星啸见幻朧似乎有些不满,神色依旧没有变化,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幻朧,轻声吐出两个字: “帮我。” 幻朧:........... 愣神过后,幻朧缓缓换了个姿势,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玉足轻轻晃动,脚趾上涂抹的黑色指甲油,在光影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她抬眸看向星啸,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询问: “灵砂现在,应该是第一位了吧,而且依旧压著你们?” 星啸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见星啸点头,幻朧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他身边,除了灵砂,还有其他令使不成?你到底遇到什么阻碍了,竟然要反过来求我?” “卡芙卡,大丽花,都是拦路者。”星啸淡淡回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而且,令使的身份,在这方面,派不上用场....” 这话不假。论实力,她星啸所向披靡,谁也拦不住; 可论攻心,她却远不及灵砂、卡芙卡她们。 所以,她才会想到幻朧——幻朧擅长蛊惑人心,或许,能帮她打破眼前的僵局。 “呵~真是个人渣。”幻朧听完,毫不犹豫地吐槽了一句玄戈,语气里满是不屑。 “自己强势得不像话,却不准別人强势,典型的双標。” 说完,幻朧不等星啸开口维护玄戈,便立刻抬手打断,语气带著几分强势: “別跟我说什么『不准你说他』之类的话,否则,我就不帮你了。” 星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静静地看著幻朧,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她的要求。 幻朧见星啸妥协,脸上再次露出魅惑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向星啸,认真地问道: “我可以帮你拦住卡芙卡和大丽花,帮你扫清阻碍。 但在这个前提下,你必须保证,玄戈不会杀我。” 她可不想刚到神武仙舟,还没来得及帮星啸做事,就被玄戈那个煞神追著打,甚至丟了性命。 “放心。”星啸轻声开口,语气坚定,对著幻朧做出保证。 “有我在,玄戈绝不会伤你分毫。” “呵呵~”幻朧低低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信,隨即从王座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华服,语气带著几分傲气: “那就走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篤定: “咱们两位大君联手,若是还拿不下一个玄戈,摆平几个拦路者.... 那我直接辞职,再也不掺和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星啸抬眸,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幻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隱隱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幻朧口中的“辞职”,或许不是一句玩笑话..... 第93章 玄戈:还有高手.... 神威將军府训练场內,劲风呼啸,兵器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玄戈负手佇立在训练场边缘,眼底满是满意的神色,目光牢牢锁定著场中挥剑练习的飞霄。 短短几天时间,飞霄便已完全適应了高强度训练,褪去了初来时的青涩。 挥剑的动作愈发利落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韧劲。 就连基础姿势,即便偶尔不够標准,需要玄戈亲自上手调整,她也能一点就通。 一遍便能记住要领,这般天赋,让玄戈极为欣慰。 启凝梨乖巧地坐著,狐耳微微耷拉著,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著场中的飞霄,看到飞霄学武这么快,顿时感觉自己好没用.... 玄戈收回目光,缓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小凝梨,老白没教你武斗的基础么?” 启凝梨听到玄戈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狐耳下意识地夹了夹,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委屈:“白...白师傅....教了...但我没学会。” 她说著,狐耳垂得更低了,语气愈发微弱:“白师傅说...我更適合进修他的兵法,武斗方面,我实在没有天赋。” “呵呵~没关係。” 玄戈低低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著几分调侃,顺势把白启的老底抖了出来。 “老白本就不善武斗,在五军统军里,他可是最菜的那个,教不会你也正常。” 顿了顿,玄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跟他学兵法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兵法造诣,在仙舟联盟可是数一数二的,你好好学,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说完,玄戈轻轻拍了拍启凝梨的肩膀,力道轻柔,带著几分鼓励。 隨后,他直起身,转身朝著场中的飞霄走去。 星啸离开神武的事,他早就知晓,可他万万没想到,星啸竟然会领著幻朧一起回来,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眼下,他没有心思去想星啸和幻朧的事,当务之急,是给飞霄涨涨见识。 他的徒弟,不能只盯著丰饶孽物打转,那样的巡猎太过狭隘。 唯有见识过更多人和事,才能真正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巡猎者。 “飞霄,先停下休息吧。” 玄戈的声音温柔,穿透了训练场的劲风,传入正在挥剑练习的飞霄耳中。 飞霄闻言,立刻收剑,动作乾脆利落。 她气喘吁吁地朝著玄戈跑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依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一副乖巧等待的模样。 她早已习惯了,训练结束后,师傅会为她擦拭汗水、按摩放鬆。 玄戈看著飞霄微微抖动的白色狐耳,看著她如同猫咪一般乖巧的小嘴; 看著她闭著眼睛、满心依赖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拉住飞霄的手腕,语气温和:“过来,坐在我旁边休息。” 可飞霄却没有如玄戈所愿,她顺势一扑,直接坐在了玄戈的大腿上,声音娇俏软糯: “师傅~这里舒服。” 说完,她再次闭上双眼,乖乖地等待著玄戈为她擦拭汗水,神色里满是愜意与依赖。 玄戈愣了一瞬,周身的气息微微一顿,谁也不知道,这短暂的愣神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念头.... 片刻后,玄戈回过神来,没有推开她,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起来。 动作依旧轻柔,从头顶蓬鬆的狐耳,到光洁的额头、泛红的脸颊,再到纤细的脖颈、挺拔的肩背,最后到纤细的腰肢。 “嚶~~~~”飞霄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师傅的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擦拭过皮肤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强忍著这份异样的感觉,面上努力装作平静,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抿起,双手紧紧攥著玄戈的衣袖,悄悄咬牙憋气,不让自己露出失態的模样。 玄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加快了擦拭的速度。 擦拭完毕,他將毛巾放到一旁,轻轻揉了揉飞霄的狐耳,轻声说道: “接下来,为师带你去认识认识人,也顺便教你一些道理,让你知道,巡猎不仅仅是斩杀孽物,更要懂得识人辨势。” 飞霄缓缓睁开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迷离,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酥麻感中缓过神来。 但仅仅一瞬,她便迅速镇定下来,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好,弟子都听师傅的。”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之外的寰宇之中,星啸和幻朧正踏著星光,飞速朝著神武仙舟的方向疾驰而去。 星啸一身纯白紧身衣,神色冰冷,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抹代表著神武仙舟的光点,一言不发。 幻朧则跟在她身旁,脸上虽掛著妖嬈的笑容,可眼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她再次侧头看向星啸,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又问了一遍那个已经问了无数次的问题: “星啸,你真的確定以及肯定?玄戈他,真的不会杀我?” 星啸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这个问题,幻朧已经问了她一路,她虽然不愿再重复回答,可看著幻朧眼底的不安,还是耐著性子,再次说道: “我確定以及肯定,有我在,玄戈不会杀你。” 『真的假的?』 幻朧在心里暗自嘀咕,女人的第六感疯狂预警,就像上次她和归寂一起前往神武仙舟时一样,那种源自心底的恐惧,挥之不去。 她很想继续追问,可看著星啸愈发冰冷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星啸已经没有耐心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寰宇之中,神武仙舟的光点已然清晰可见,浓郁的巡猎威压扑面而来。 幻朧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按照玄戈的性子,若是知道她来了,恐怕早就亲自追出...... “人渣,你怎么来了?” 星啸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只见玄戈正抱著飞霄,佇立在寰宇之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蓝色巡猎气息。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玄戈怀里的飞霄,丝毫没有在意这个小狐狸,视线重新落回玄戈身上。 玄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將飞霄放下,指尖微动,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飞霄体內,护住她的周身。 让她能够在空旷的寰宇中自由呼吸、行动,甚至说话。 “你领著你的同僚来我神武仙舟,我自当要亲自迎接一番啊,不然,岂不是显得我玄戈太过小气?” 飞霄適应了片刻,便彻底稳住了身形。 她抬眸望去,一眼就认出了星啸。 那个天天霸占师傅被窝的女人! 每次她早上起床,去师傅的寢宫请安,要么能看到穿著师傅睡衣的大丽花; 要么就能看到星啸躺在师傅的床上。 自己悄悄从白统军那里打听过,但师傅现在睡眠习惯就连白统军也摸不透了。 有时候会住在丹鼎司,有时候会在將军府的书房批文书到通宵,有时候,就连亲卫们也不知道师傅跑去哪里睡了。 反正,只要一想到师傅每天的注意力,都要分给星啸、大丽花她们这些女人,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一股莫名的醋意,在心底悄悄滋生。 飞霄紧紧拉住玄戈的衣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警惕地盯著星啸身边的幻朧。 那个黑髮女人,她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妖嬈又危险,想来,也是和星啸一样,想要抢走师傅的人。 “玄戈....” 幻朧听到玄戈的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妖嬈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紧绷起来。 “幻朧,你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么?” 玄戈饶有兴趣地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我还以为,你既然敢跟著星啸来神武,应该有几分胆子,没想到,还是这么怕我。” 幻朧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玄戈,神色愈发警惕。 星啸则上前一步,挡在幻朧身前:“是我带她回来,幻朧只会老实待著。” 玄戈挑了挑眉,显然不想放过幻朧。 就在玄戈与星啸、幻朧三人对峙起来,气氛愈发紧张之时.... 神武仙舟的天舶司港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踏入了神武仙舟的甲板之上。 那身影身姿窈窕,白髮如瀑,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冷气息,落脚的瞬间,似有冰莲在甲板上悄然绽开。 花瓣晶莹剔透,却又在转瞬之间,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 第94章 镜流 神武仙舟天舶司港口,清风裹挟著星尘的气息,吹拂在巍峨的甲板之上。 一艘通体黝黑、印著货运標识的星槎,缓缓停靠在港口泊位,舱门缓缓打开,两道身影率先走了下来。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黄色长髮的男子,髮丝柔顺地垂至肩头,一双绿瞳清澈明亮,面容俊朗,周身散发著如沐春风的温和气息。 可眉宇间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脚步匆匆,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眼底深处,更是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太清楚神武仙舟的主人是谁,更怕自己被那位神威將军扣下,再也无法脱身。 这就是口碑。 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子,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催促: “镜流小姐,神武仙舟已经到达,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身后的女子,正是镜流。 她身著一袭似云骑长裙,白髮如瀑般垂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冷气息,眼上蒙著黑纱。 听到男子的话,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波澜: “我自然不会忘记,罗剎。” 话音落下,镜流微微抬眸,黑纱下的眸子缓缓扫过眼前的神武仙舟。 巍峨的城墙、飘扬的巡猎旗帜、往来穿梭的亲卫,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 似有故景重影在眼前浮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那是藏在清冷之下,难以言说的过往。 “嗯。”罗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想重新登上星槎。 来神武仙舟,旅游、做生意都无妨。 可没人像他这样,明晃晃地把仙舟联盟通缉的镜流送入神武.... “这么急?刚来就想走?” 一道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断了罗剎的动作: “天舶司的待客之道,现在都这么差了么?” 镜流和罗剎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黑甲金纹的男子朝著他俩走来。 那人腰间两侧別著一对金装鐧,鐧身雕刻著繁复的纹路,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巡猎威压,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罗剎的目光落在男子黑甲上的金纹数量上,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神武军甲冑上金纹的含义,不用寰宇之人特別记住..... 因为像面前此人都快把金纹刻成甲冑上真正的纹路,眼前这人的身份,绝非普通將领..... “秦穹....?”镜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缓缓摘下眼上的黑纱,露出一张清冷的红眸,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 “玄戈为何不来见我?” 镜流看向来人,语气平淡地问道,没有丝毫意外,却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秦穹微微点头,目光在镜流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索。 他没想到,镜流竟然真的敢来神武仙舟,而且还这般明目张胆。 但他还是按捺住心底的疑惑,按照自己一贯的沉稳作风,缓缓说道: “將军事务繁忙,无暇亲自前来,况且,五司与五军都不是吃乾饭的,接待客人,有我便够了。” 可没人知道,秦穹此刻的心里,早已替玄哥狠狠捏了把汗,满是无奈地吐槽: 『待会儿...爻光將军不会也来神武吧....若是镜流和爻光同时出现在將军面前,那將军..... .....怕是得死得老惨了...』 玄哥自从当上巡猎天將,就彻底把“我的规矩才是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做事向来洒脱不羈,游走在合理的规矩线上,偏偏又长得英武不凡,性子又带著几分霸道与温柔,极其招惹女生。 镜流还好,两人表面上看似毫无交集,没什么故事,可秦穹心里清楚,他们背地里,藏著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纠葛。 可爻光就不一样了,她与玄戈,无论是明面之上,还是暗地里,都有著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若是爻光也赶来神武,看到镜流在此,两人必定会针锋相对..... 而且將军府中还有那几位女性..... 秦穹暗自庆幸,还好玉闕与神武两艘仙舟,最近並无重要交接事宜。 即便有往来,也只是简单的物资调度,爻光应该不会轻易前来。 “他只是渡客,与他无关。” 镜流看出了秦穹的警惕,缓缓开口,为罗剎解释道,语气依旧清冷。 “此次前来,是我一人的主意,与他的货运生意,毫无关联。” 秦穹却没有理会镜流的解释,神色依旧沉稳,语气严肃地沉声道: “此事,並非你我说了算,將军自会决断。 况且,这么大个明晃晃的丰饶命途行者,还不是在神武仙舟註册过的人,若是被神武军撞见,极易被当成孽物,砍死也不足为奇。” 罗剎闻言,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没有反驳,也没有丝毫抵抗,神色坦然。 事已至此,反抗也无用,他心里清楚,秦穹说的是实话,在神武仙舟,那位神威將军的话,就是最高的规矩。 如今被拦下,也只能跟著秦穹,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神威將军了,只求能顺利完成交易,早日脱身。 “秦统军说的是。” 另一边,截胡星啸和幻朧的玄戈,此刻正静静佇立在寰宇之中,周身的巡猎气息微微收敛,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星啸和幻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有些没看懂玄戈到底在想什么。 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准备调侃幻朧的模样,怎么突然就陷入了沉思,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飞霄紧紧拉著玄戈的衣袖,仰著小脸,看著师傅凝重的神色,乖巧地没有说话。 『镜流来了?』 玄戈的心底,乱了一丝。 刚才那股陌生的、如同拨弄丝线般的细微波动,他终於辨认了出来。 那是镜流的气息,清冷而独特,带著几分熟悉的疏离,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且,除了镜流的气息,他还察觉到,有一道与自己同源的气息,也悄然踏入了神武仙舟所在的星域,正朝著神武仙舟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爻光,爻光也来了。 明明是两位故友,先后前来神武仙舟,本应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玄戈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人渣,你在想什么?” 星啸察觉到玄戈的不对劲,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半天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就在玄戈想要如何回去,该怎么回去,要不要让星啸先回反物质军团的时候.... 怀中的玉兆不合时宜的震动了一下。 “哎~”玄戈嘆了口气,认命般的拿了出来,只见玉兆上是爻光发来的一条消息。 【敢跑你就死定了!赶紧回来!】 正在线路航道上的爻光,收起玉兆,她缓缓走向窗边... 明亮的灯光,照在窗户映射出爻光的侧脸与神武仙舟虚实融合,爻光看著已经比往昔大上数倍的神武仙舟。 “我给过你们机会,但这次...是我亲自来了。” 第95章 幻朧:这把高端局 神武仙舟神威將军府正殿內,往日的喧囂尽消,只剩异样的肃静。 几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碰撞,寒气瀰漫,连薰香的暖意都难以驱散。 大丽花翘著腿,斜倚在靠座上,媚眼瞥了眼端坐的镜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不在意的喃喃一句: “原以为一个星啸就够冷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这將军府怕是要成冰窖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神色各异,无人接话,空气中的寒气更重了几分。 镜流全然不在意,神色清冷地端坐於將军位旁,黑纱遮目。 周身縈绕著疏离气息,耐心等待玄戈,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此次前来,只为见玄戈。 灵砂端坐策士长之位,一身黑金色短旗袍,端庄沉稳。 她侧头瞥了眼另一侧的卡芙卡,两人视线相交,默契点头,眼底藏著心照不宣的同盟之意。 灵砂清楚,此前借过卡芙卡与星核猎手的帮助,如今理应回报; 且镜流实力深不可测,即將到来的爻光更棘手,唯有与卡芙卡联手,才能占据优势。 卡芙卡也心思通透,紫色丝袜包裹大腿衬得她身姿勾欲,粉紫色眸子微微转动,眼底满是凝重: 镜流作为前罗浮剑首不好对付,爻光更是兼具卜算与战力,还与玄戈关係曖昧,唯有与灵砂联手,才能在纷爭中立足。 星核猎手目前在神武处於一个很尷尬的阶段,刃被扣在工造司了,艾利欧每天都得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爬起来给神武看看航线。 可以就继续前行,不可以就稍微调转航线。 这看似简单的活,但艾利欧快累死了。 因为它需要从被裹满极凶之兆的神武,精准的找到一点缝隙,看过去。 流萤....先拋一边,老实待著。 而自己...说实在的,除了样貌和身段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是她想爭,是神武大势所趋。 听刃讲述云上五驍时代的玄戈,也许那个时代,他確实是好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將军的身份,巡猎的令使,让仙舟联盟妥协,造出一艘神武仙舟的男人。 现在的玄戈....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自己不爭,玄戈也不会在意,因为星核猎手对他来说就一工具而已。 但玄戈必须要有,因为星核猎手里有应星,他甚至不在乎什么末王。 自己將星核猎手全部压上,必须要爭,也要为了星,爭来一个更好的未来。 幻朧坐在大丽花身侧,玉指摩挲著玻璃杯,脸上掛著嫵媚淡笑,眼底却藏著锐利,片刻便看清局势。 她看出灵砂与卡芙卡是盟友,且大概率有秦穹等神武军统军支撑; 镜流虽清冷,与玄戈的纠葛却不容小覷; 尚未抵达的爻光,更是她最忌惮的存在——两人的緋闻传遍仙舟,影响力远超旁人。 再看自身这边,大丽花野心勃勃,哪怕是豁出半条命也想尝尝那因果之力; 星啸实力强悍却在灵砂她们面前屡屡受挫。 幻朧轻轻嘆气,收起了对星啸的轻视,这场博弈的段位,远非星啸一人能应对。 此时,殿外的玄戈正一脸无奈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秦穹和李淳霄一左一右,死死架著急躁不甘的刃。 玄戈安顿好飞霄后,立即思考破局之法,却没想到应星与镜流先起衝突,若非秦穹二人及时阻拦,將军府早已大乱。 “鬆开!”刃死死盯著正殿大门,低吼道:“否则你们日后的武器保养,都找別人去!” 他没想到,自己刚下班,本想找卡芙卡谈谈关於给玄戈安排剧本的事情,结果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髮,清冷,虽没看清那人的眼睛,但自己知道——她就是镜流! 李淳霄给秦穹递了个眼神,二人默契十足,李淳霄温声劝慰: “点刀哥,想跟前罗浮剑首切磋也得选对地方,將军府动刀兵,丟你也丟將军的脸啊!” “赶紧鬆开我!”刃愈发急躁,下盘发力想要挣脱,却被实力强悍的二人牢牢按住。 秦穹乐呵呵劝道:“应星,別衝动,等將军办完正事,哥几个给你撑场子,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等下!你们带我去哪!?快放开我!” 说著,二人架著骂骂咧咧的刃,匆匆往统军府走去。 玄戈无奈摇头,挥手让亲卫退下,独自佇立在府外,深深吸气,静静等待早已感知到的身影——爻光。 “呵呵~信息不回就算了,寧可站在那乾巴巴的等著,都不捨得去港口接我么?” 一道娇媚却带著冰冷笑意的声音传来,藏著几分嗔怪。 玄戈无言,抬眼便见爻光款步走来。 洁白的礼裙,裙摆绣著栩栩如生的孔雀纹路,勾勒出窈窕身姿。 银色高跟鞋踩在玉阶上发出清脆声响,紫蓝渐变的眼眸媚眼如丝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粉红。 不等玄戈解释,便先扣上了“不接她”的帽子。 “不过也没关係~”爻光走到他面前,脚下银色高跟鞋轻轻踩在他的靴子上,语气调侃。 “我们神威將军身边鶯鶯燕燕一大堆,忙点也是应该的~” 玄戈想解释,却被爻光一把拉住衣领,迫使他低头。 下一秒,爻光踮起脚尖,在府外隔著正殿大门,当著眾女的面与他唇齿相交。 她此次前来,既是帮玄戈化解危机,也是要宣示主权。 “人渣!”殿內传来星啸冰冷的话语,紧接著,正殿大门被凌厉的能量流推开,刺骨寒气直衝二人。 星啸释放的能量气息更甚,没有一丝放水。 爻光是天將,也是巡猎的令使,虽不是玄戈这种战斗类型,但那也是巡猎的令使。 爻光吻得不停,抬手凝聚出彩色屏障挡住寒气。 星啸冷哼一声,加大能量输出,爻光却狡黠一笑,突然撤去屏障。 玄戈瞬间明白她的心思,立刻抬手凝聚金蓝色巡猎之力,挡在爻光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星啸的攻击。 星啸感觉自己又上当了,隨即死死盯著玄戈,又一声“人渣”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怒意与粘稠的冰冷。 爻光这才缓缓收嘴,一丝晶莹剔透的丝线,掛在她的唇边。 她微微偏头,暗自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动作娇媚而张扬,眼底满是得意。 她抬手,紧紧牵住玄戈的手,紫蓝渐变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 目光锐利地扫过正殿门口,扫过殿內的眾女,带著浓浓的宣示意味——玄戈,是她的。 隨后,爻光牵著玄戈的手,一步步朝著正殿之內走去。 玄戈跟在她身后,只觉得自己的脚,突然像是从粘稠的泥浆里拔出来一样,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劲,周身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包裹著。 他清楚,等待他的,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殿內的幻朧,看著镜流依旧清冷却微微动容的眼神、灵砂和卡芙卡默契的对视; 大丽花眼睛发红,脸上的嫵媚笑容再次浮现; 幻朧能看出来,玄戈亦能看出。 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暗自感慨:“嘖,这把,可真是高端局啊....” 空气里的寒气与张力,愈发浓烈,眾女的目光,纷纷匯聚在爻光身上。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然在神威將军府,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玄戈,便是这场战爭的核心,也是一念神魔之人。 第96章 神威將军不会碰到病娇 我叫玄戈,年龄保密,性別是男,长相自认比景元那傢伙帅上一百分。 毕竟自己可没有闭目將军的美名,还有他那张笑脸看多了总让人想调侃。 我的身份一大堆:神武仙舟的掌权者,神威將军,帝弓司命的金牌打手,巡猎命途上的开拓者,寰宇势力最严厉的父亲,比正派更像反派的人。 可此刻,这些身份和实力,连让我安稳喘口气都做不到,更別提度过眼前这场堪称“灭顶之灾”的修罗场了。 玄戈暗自攥了攥拳,指尖微微发力,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被殿內凝滯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玄戈~將军府很热么?你怎么流汗了?” 爻光的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脸上掛著柔媚的笑意。 她指尖捏著一方绣著孔雀纹路的丝帕,轻轻探到玄戈额前,细细擦拭著那层细密的汗珠。 丝帕带著淡淡的清香,拂过肌肤时泛起一丝凉意,却让玄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爻光这一句软语,总算打破了正殿內此前冰冷得能冻住空气的气氛,却也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 大丽花慵懒地翘起一条腿,裙摆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右手抬起做了个扇风的姿势,指尖还轻轻拨弄著鬢边的黑绸花,柔媚的声线裹著几分挑衅,慢悠悠地开口: “有没有可能,是你热了呢~” 幻朧和星啸下意识瞥了一眼大丽花,眼底暗自掠过一丝讚许,甚至隱隱有几分“你有种”的意味。 这话说得,影射拉满又攻击力拉满。 不愧是大丽花,喜欢在生死边缘蹦噠,还真没人能比。 镜流依旧端坐於玄戈將军位的旁侧,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热么?玄戈,你不是向来喜欢冰凉的感觉么?” 话音落下,隨即身子微微一动,径直走到玄戈身旁的空位坐下,与爻光一左一右,稳稳挨著玄戈。 姿態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周身的寒气也悄悄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侵犯的气场。 星啸见镜流这般主动,顿时急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周身的寒气又浓了几分,连忙通过意识与幻朧沟通: “为何不爭?她都坐过去了!” “急什么?”幻朧左手拄著桌面,撑著脸蛋,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殿內的闹剧,语气慵懒地通过意识回復。 “没看到灵砂还稳坐泰山么?她都没动,我们急著上前,反而落了下乘。” 星啸顺著幻朧的目光看去,只见灵砂依旧温婉端庄,姿態优雅地坐在自己的策士长位置上,神色平静地喝著茶,仿佛殿內的纷爭都与她无关。 见此情景,星啸的心才稍稍放下,按捺住心底的急躁,静静等待幻朧的下一步动作。 爻光的目光落在大丽花身上,没有多余的仔细打量,仅仅一眼,便瞬间认定。 大丽花的身材,简直是长在玄戈的心口上,再加上她那標誌性的角和灵动的尾巴,无疑是最能勾住玄戈目光的类型。 可爻光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意,丝毫没有在意,眼底满是自信。 玄戈喜欢“大的”是事实,但她爻光,也从来都不差。 “本座確实没有阁下热,毕竟,我可没佩戴这么厚重的礼帽,裹得严严实实。” 爻光温柔地回应著大丽花的挑衅,语气依旧轻柔,可话里的反击却加倍还了回去。 大丽花的脸色瞬间泛起一抹潮红,原本魅惑的紫眸渐渐染上一层猩红。 大丽花依旧维持著微笑,对著爻光微微回礼,尾尖故意轻轻划过自己的胸口,语气曖昧又带著几分得意: “可我不佩戴礼帽不行啊,毕竟將军每次看我,都不敢直接看呢~~~” 大丽花的话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 玄戈每次看她,目光总会下意识地“自瞄”,先落在她的胸口,之后才会不经意地扫过她头上的礼帽。 『大丽花,你给我等著!』玄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控诉。 这女人,明明知道他最头疼这种场面,还故意把火引到他身上,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大丽花敏锐地捕捉到玄戈的视线,对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迷离与魅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心里清楚,在这场围绕玄戈的爭斗中,她未必能成为最终的胜者,可她也绝不肯轻易认输。 既然正面抗衡贏不了,那就换一条路。 成功惹恼玄戈,让他对著自己释放那份独有的、带著压迫感的巡猎之力,哪怕是变相的关注,也比被她人比下要好。 如今目的已然达成,她只需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看著其他几人爭得你死我活就好。 当然,若是能时不时添油加醋、放火烧山,给其他人添添堵,她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就在其他人还在琢磨大丽花这波引火烧身的操作究竟有什么深意时,灵砂和幻朧率先反应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这哪里是引火烧身,分明是最聪明的做法。 在所有人都忙著爭夺玄戈的“小保底”、互相试探拉扯时,大丽花直接一步到位,拿走了“大保底”。 无论谁胜出,玄戈完事后都会第一个去找大丽花。 就算之后有人想走同样的路子,也只能落在她后面,永远慢一步。 镜流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寒气再次瀰漫开来,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茶杯边缘泛起一丝白痕。 在她心里,玄戈本就是她的人。 如今这些女人接二连三地围上来爭抢,让她心底的私慾与不爽开始翻涌。 下一秒,镜流直接伸手,紧紧握住了玄戈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清冷地说道: “我有要事与你相商,此地太过聒噪,换个清净的地方。” 说罢,她便想拉著玄戈起身离开,可玄戈的另一只手,早已被爻光紧紧攥住。 爻光依旧笑得温柔,语气里却带著几分不容退让的锋芒: “呵呵~这才说了几句话啊~哪里就聒噪了?不如留下来,一起说说?” 镜流想要单独带走玄戈的动作,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不满。 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紧绷起来,寒气与火药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炸开。 灵砂缓缓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气场: “剑首大人,想来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外人,所以才会觉得这里聒噪吧。” 镜流蒙在眼上的黑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如碎裂的冰片般缓缓消散。 紧接著是露出一双宝石般璀璨却冰冷刺骨的红眸,她的目光扫过殿內的眾女,冷淡地反问: “不是么?” 灵砂被镜流这般直白又强势的反问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来,语气依旧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剑首大人,究竟谁才是外人,这个,您说了可不算。” “既然剑首大人有要事,自当要在將军府相商。” 卡芙卡適时开口,顺接了灵砂的话,不动声色地堵住了镜流想要单独与玄戈谈话的路。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幻朧、星啸和大丽花三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微妙的暗示,开始不动声色地排除异己: “不过,外人嘛......呵呵~” 那一声轻笑意味深长,谁都听得出来,她口中的“外人”,指的就是绝灭大君阵营的这三女。 “呵~大家彼此彼此。” 幻朧唇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丝毫没有在意卡芙卡將火力转移到她们三人身上,语气从容不迫。 “在外面,我们或许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但在这里,大家都是为了將军而来,又何来什么外人之说呢~” 玄戈此刻別提多狼狈了——左半边身子被爻光拉著,几乎要被拽得歪过去; 右半边手腕被镜流攥著,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动弹不得,整个人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先...先坐?” 镜流的红眸愈发冰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紧紧盯著玄戈,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又带著十足的强势: “你是神威將军,还是她们是?” 玄戈:.......... 第97章 挟神威,以令不臣 神威將军府正殿的氛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空气仿佛被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眼底藏著未说出口的算计与试探,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玄戈终於得以挣脱二女的拉扯,端坐於將军位中央,身姿挺拔,试图维持住身为神威將军的体面。 可眉宇间的无奈却藏不住。 爻光与镜流一左一右,紧紧贴在他身侧。 即便並肩而坐,二人之间也瀰漫著无形的硝烟,指尖都下意识地往玄戈身边靠了靠,暗自较著劲,谁也不肯让谁。 爻光脸上掛著柔美的浅笑,指尖轻轻扣著玄戈的掌心,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端坐的灵砂。 她心里清楚,灵砂不好对付而且手段过人,绝不能等灵砂主动出手掌控局面。 否则这场围绕玄戈的博弈,只会被灵砂拉到她熟悉的节奏里,到时候再想占据主动,就难如登天。 更何况,殿內还有两位绝灭大君在场。 星啸虽满心满眼都是玄戈,只想爭一个“小保底”。 可幻朧不同,她身为岁阳所化,对人性的把控堪称极致,心思深沉难测,若是被她看出破绽,反而会节外生枝。 “诸位,你们再有什么目的,无非只是馋玄戈的身子而已。” 爻光语气坦然,直白得没有一丝遮掩,说完便抬眼扫过殿內眾女,眼底带著几分瞭然。 果然,她看到眾女眼底都闪过一丝“你这不是废话”的神態。 见状,爻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知道自己的话,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带著几分质问: “你们只为自己考虑,一门心思爭抢玄戈,可你们有为玄戈考虑过么?” 这话一出,殿內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眾女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立刻反驳。 可心底都在快速解读这句话的深意,暗自盘算著如何回应,眼底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粉色。 那是对玄戈的执念,藏都藏不住。 就连被爻光指尖紧紧相扣的玄戈,都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为自己考虑?考虑啥? 还有你们思考就思考,眼神里能不能別闪烁著粉色啊! 等下!爻光你怎么也.....? 灵砂短暂思索片刻,率先打破沉默。 她抬眼看向爻光,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卡芙卡,眼神交换间便达成了默契,准备主动打开局面,稳住自己的立场: “呵呵~您这句话颇有不妥。我身为將军的策士长,自始至终,都在为將军的安危、为神武仙舟的存续考虑,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灵砂顿了顿,刻意带上卡芙卡和刃,顺便给星核猎手镀了一层金,语气愈发沉稳: “哪怕是卡芙卡和刃,也一直在为神武仙舟出力,刃任职工造司司砧,为神武锻造兵器,这怎么能说,我们没有为將军考虑呢?” 星啸听到这话,顿时按捺不住了,下意识就想插话。 反物质军团当年可是被玄戈“徵用”为基建劳动力,帮神武仙舟快速扩建了军营和府邸,这份贡献,怎么能被忽略?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幻朧悄悄按住了手腕。 幻朧通过意识,语气带著几分警告,快速传递给星啸: “老实待著,那个白毛孔雀的目的还没露出来,灵砂的回答也只是折中,没什么破绽,你別瞎抖落!” 星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幻朧说得有道理。 另一侧,镜流依旧紧紧握著玄戈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坐在不远处的幻朧和星啸,眼底闪过一丝顾虑。 她本想趁著这个机会,將弒神计划告知玄戈,但每次话题都会被爻光和她人拉扯走! 爻光丝毫没有理会灵砂的辩解,她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镜流身上,见镜流欲言又止、神色犹豫,便知道不宜再绕弯子。 下一秒,她將玄戈微微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然后五指相扣,姿態强势,语气冰冷而坚定: “收起你们心里的那些小计谋,我来到神武,是为了帮玄戈渡过眼下的凶灾之兆,尔等,可明白?” 星啸听到这话,当即被气笑了,周身的寒气瞬间瀰漫开来,她站起身,语气冷淡又带著几分嘲讽: “渡凶?人渣他巡猎因果加身,实力早已躋身寰宇顶尖梯队,什么样的凶灾能难倒他? 这不过是你想独占人渣,隨便找的藉口罢了!” 这一次,幻朧没有阻止星啸。 她身为玄戈的敌人,往往比玄戈的队友,更了解他的软肋。 玄戈的实力確实很强,强到能震慑绝灭大君,强到能统领神武仙舟横扫寰宇。 可他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的,他手下千千万万的神武军,那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 这些是维繫他神威理智、支撑他一路前行的一根绳子。 若是有人能將这根绳子彻底斩断,让他孤身一人,那么..... 幻朧不敢再深想下去,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心底隱隱有种预感,若是再继续琢磨这个念头,巡猎星神的箭矢,恐怕会顷刻降临在她头顶。 “绝灭大君,星啸。” 爻光抬眼看向星啸,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反驳,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打算透露出一点实情,同时也藉机告诫镜流。 “呵呵~你说的不错,以玄戈的实力,確实没有人能单独將其击破。”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字字清晰:“可玄戈是仙舟的將军,是神武仙舟的支柱。” 灵砂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 她顺著爻光的话,结合眼下的局势仔细思索: 爻光此刻到来,正是丰饶民第三次大战摩擦阶段; 而卜者算出的凶灾之兆,又明確涉及玄戈这位將军.....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升起,让她不由得开始慌乱起来。 灵砂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爻光,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反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可能!將军乃帝弓嵐亲自擢升的巡猎令使,岂容尔藉助遍识天君遗留下的微光算力,就隨意污衊將军有凶灾之兆!?” 话音落下,灵砂猛地朝著殿门口大喊:“来人!將爻光送回玉闕仙舟!” 殿门被应声推开,两名身披玄甲的神武军亲卫快步走进大殿。 二人正要行礼请命,却见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將军居然知道自己会死!』 这个念头在灵砂脑中不断闪烁。 灵砂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目光死死地盯著玄戈,完全没有理会退下的亲卫。 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玄戈一人。 他依旧微笑著坐在將军位上,神色平静,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闪烁、扭曲。 血光冲天,残肢断臂铺满了整片大地,神武仙舟的残骸散落各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玄戈浑身布满血痕,甲冑破碎,连仙舟天人的丰饶之力都无力修復他的伤势。 他手持涯角长枪,僵硬地站在原地,被四个面目狰狞的类人生物团团围住,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锋芒,彻底没了气息。 “各位,你们现在还觉得,我在虚张声势么?” 爻光的声音陡然响起,將沉浸在幻觉中的灵砂,以及陷入沉思的眾女,一併拉回了现实。 她脸上的娇美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霜寒面,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显然,她心中的计划,早已胸有成竹。 她要阻止玄戈踏入凶劫,这是真的; 可她要趁机独占玄戈,將他牢牢攥在自己手中,这也是真的。 无论是灵砂、镜流,还是星啸、大丽花,谁也拦不住她! 第98章 神武剑首 幻朧从爻光的话语里,清清楚楚捕捉到“玄戈会死”这四个字,心底的愉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抑制不住。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甚至恨不得立刻拉住爻光,追问玄戈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是战死沙场?还是力竭而亡? 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心潮澎湃。 这些年来,她一直隱在阴影中,暗中布局仙舟联盟,一边覬覦建木,想要藉助建木的力量捏造肉身,摆脱岁阳的桎梏; 一边处心积虑想要摧毁仙舟联盟,斩断巡猎星神在寰宇的根基。 可玄戈,就像一座横亘在她面前的大山,巍峨而不可逾越,无论她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在仙舟布下的每一个陷阱,诱引的每一个內应,到最后,都成了玄戈功绩簿上的一块砖,成了他彰显神威、巩固地位的垫脚石。 打,打不过玄戈的巡猎之力; 玩计谋,又始终被玄戈看穿,处处受制。 这几百年来的憋屈与不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束手无策。 甚至连这次即將爆发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她心底都隱隱有种预感。 有玄戈在,神武仙舟必定会以碾压之势取得胜利,她的布局,又会沦为泡影。 可今天,爻光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绝望与不甘。 玄戈会死!玄戈会死在第三次丰饶民战爭中! 这简直是她几百年来听到的最好听的消息。 那份喜悦,甚至远超她梦寐以求的“获得建木、捏造肉身”,让她浑身的气息都变得躁动起来。 “幻朧...” 星啸轻轻开口唤了一声,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刺骨,反倒带著一丝轻灵。 看似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警告。 “我知道。” 幻朧深深看了星啸一眼,眼底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认命。 她当然清楚星啸的心思,玄戈死了,固然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事。 可若是她敢趁机落井下石,以星啸对玄戈的执念,必定会彻底反叛,与她反目成仇。 別看同谐命途看似没有直接的攻击力,可星啸能同化、同调、同谐操控整个反物质军团。 那份力量一旦爆发,除非有神武军的强硬武力正面压制。 否则,即便是令使级別的强者,也难以承受,到时候,她只会得不偿失。 “嗯。”星啸满意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回殿內的修罗场中,目光紧紧锁在玄戈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玄戈出事。 涉及玄戈的生死,一向清冷自持的镜流,再也坐不住了。 她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红眸中杀意迸发,语气冰冷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事,等战爭结束之后再说,从今日起,我会留在神武。” 在她心里,玄戈从来都是特殊的。 他从小就是个混蛋,爱闯祸、爱胡闹,甚至还曾有过“冲师”的荒唐念头。 可云上五驍的岁月里,从来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世人都以为,云上五驍的知名度一直压著玄戈,可只有镜流知道,每次战爭、每次出征,背后都有玄戈率军征战的记录。 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正是玄戈的战无不胜,正是他为云上五驍扫清了所有障碍,才托举起了云上五驍的赫赫威名。 玄戈从最初只有十几人的小队班底,到后来的八百亲卫,再到规模渐成、堪比私兵的势力。 玄戈一直都是一个人,偶尔会与当时还是驍卫的景元配合,玄戈也往往是那个一马当先、一键扫荡敌方的核心力量。 镜流清楚地记得,玄戈为何能成为仙舟最特殊的天將,记得那场让玄戈陷入绝境的倏忽之乱。 当年,丰饶令使倏忽率军突袭罗浮,切断了所有通讯,让罗浮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法向其他仙舟求援。 当时,玄戈下令让自己的私兵配合景元率领的部分云骑军,抵挡蜂拥而来的丰饶孽物大军; 而他自己,则率领亲卫,与腾驍將军、她自己、丹枫,还有操控金人的应星,以及剩余的全部云骑军,一同奔赴前线,阻击倏忽。 那一战,惨烈至极。云骑军损失惨重,尸横遍野; 丹枫为了破局,龙化发狂,失去了理智; 应星精心打造的机巧与金人,在战火中全部报废,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而她,也被倏忽的力量重创,无力再战。 玄戈当时还不是巡猎令使,可他的战力,却比身为令使的腾驍將军还要强悍。 他看著身边的亲卫与同袍接二连三地倒下,眼底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將他吞噬,可他从未退缩过半步,硬是一口气从头打到了尾。 若非倏忽拥有不死不灭的身躯,玄戈当年,真的能凭凡躯,將其按死在战场上。 可玄戈终究是人,终有力竭之时。 他一个失误露出破绽的瞬间,无数亲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挡住了倏忽的致命一击。 最终,是白珩托举起黑色太阳,与倏忽同归於尽,才彻底结束了那场浩劫。 重伤加上力竭的玄戈,昏迷了许久。 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亲卫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曾经並肩作战的云上五驍,也只有景元一人来看过他。 而最致命的是,作为这些私兵、家兵的统领,他还要亲自去面对那些为他牺牲的將士家属。 那些期盼著亲人归来妇人与孩子。 “玄戈统军,我儿....勇否...” “玄统军,我夫君他....” “我父亲他....是为了保护仙舟牺牲的,对吗?” 镜流不知道,当年的玄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回答这些撕心裂肺的问题的。 但她知道,后来帝弓临凡,亲自擢升玄戈为巡猎令使的那一刻,就是他给所有牺牲將士、给所有家属,最好的回答。 他会带著所有人的期盼,守护好神武仙舟,守护好这方寰宇。 镜流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握住玄戈的手,掌心的温度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眼底满是心疼。 心疼他这些年的隱忍与坚持,心疼他独自背负的所有伤痛。 也在暗自责怪自己,当年魔阴身发作后,为何要不顾一切地挟持应星消失,为何没有早一点回来,陪在他身边。 玄戈侧过头,恰好对上镜流眼底的心疼与愧疚,听到她愿意留在神武,心底瞬间涌起一阵狂喜,脸上的无奈也消散了大半,笑著说道: “没问题,神武剑首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嗯~”镜流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那是她沉寂多年后,难得的温柔。 玄戈暂时將殿內的修罗场拋到脑后,想起景元得知镜流留在神武后的反应,忍不住笑道: “嘿嘿~不知道景元那傢伙,要是知道你留在神武,会是什么表情,说不定又要念叨半天。” 镜流嗔怪地瞪了玄戈一眼,眼底满是笑意,隨即抬手,轻轻掐住他的侧腰; 一旁的爻光见玄戈被镜流打动,眼底的占有欲瞬间翻涌,也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掐住了玄戈的另一侧腰。 二女同时微微一拧——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试探与醋意。 “嘶~!”玄戈立刻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眼底却藏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哪里会真的疼,不过是顺著二女的心意,哄她们开心罢了。 “哼!垃圾人渣!” 星啸坐在一旁,看著爻光和镜流像对待大白菜一样,肆无忌惮地对玄戈“揩油”,眼底的怒火瞬间燃起,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委屈与不满。 周身的寒气再次瀰漫开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玄戈护在自己身边。 第99章 今日贏家:大丽花 眾女因为爻光透露的玄戈凶灾之兆,再加上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大战已然临近,此刻也都渐渐想通了。 將军身负守护仙舟的重任,眼下正是战爭之际,这般爭风吃醋、纠缠不休,確实不妥。 况且,她们之中没有一个是短生种,有的是时间等待。 等战爭结束,硝烟散尽,玄戈再也没有任何藉口推脱.... 到时候,再好好清算今日的“帐”,到那时....谁也不会让步,谁都不会守规矩。 灵砂目光流转,看向身旁的卡芙卡,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现在並非爭持的时机,不如暂且收敛心思,静待时机。 卡芙卡自然心领神会,她向来识大体,知晓轻重缓急。 隨即轻轻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大丽花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她万万没想到,今日这场暗流涌动的修罗场,最终的贏家,竟然是最先奔著“大保底”去的大丽花。 爻光心中也满是不甘,她本想打乱眾人的节奏,趁机塑造自己的主导权。 可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就被镜流那句“我会留在神武”的直白宣告,彻底打乱了部署,甚至可以说是“杀死了比赛”。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丽花.... 只见后者低著头,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小腿微微分开、暗暗用力,大腿根紧紧贴合、轻轻磨蹭..... 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心底的欲望.... 那副模样,看得爻光气不打一处来。 星啸沉默不语,周身的寒气虽有所收敛,眼底却满是不甘与怨懟。 她和同样沉默的幻朧,一同將目光投向身旁极力压制娇声的大丽花。 星啸此刻真是恨死了大丽花。 这个女人左右逢源、火上浇油,一次次主动开团,最后反倒成了最大的贏家,想想就让她憋屈。 幻朧则是一脸饶有兴致地看著大丽花,眼底闪烁著玩味的光芒。 她事先想过一万种可能,想过爻光会凭藉凶灾之兆掌控局面; 想过镜流会凭过往情谊占据上风; 甚至想过灵砂会借策士长的身份稳压眾人; 却唯独没想过,这场修罗场会以这样平静又诡异的方式结束。 而最终的贏家,居然是那个一开始就剑走偏锋、直奔“大保底”的大丽花。 沉默的空气再次笼罩了將军府大殿,静得能清晰听到大丽花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向眾人宣告她今日的胜利。 玄戈坐在將军位上,浑身不自在,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尷尬,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虽然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场修罗场,可除了心思不在玄戈生死、只盼他战死的幻朧.... 其余每个女人的眼瞳中,都縈绕著淡淡的粉色,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执念与期盼。 他此刻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能这么“安稳”地度过这场危机。 他寧愿她们痛痛快快地爭一场,也不想让她们这样憋著,这份无声的注视,比之前的拉扯爭执,更让他浑身发毛。 可他不能主动。 他清楚,一旦自己主动去招惹其中任何一个人,其他人必定会觉得不公平,都会质问“凭什么先找她”。 到时候,引发的反噬,只会比她们憋著更可怕。 而且,看她们此刻的模样,似乎都默认了“战爭结束后再爭”的规矩,他若是打破这份默契,只会陷入更棘手的境地。 就在玄戈额头再次沁出薄汗,浑身如坐针毡的时候,殿门突然被亲卫轻轻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让玄戈瞬间鬆了口气,当即立断,沉声说道: “进来!” 玄戈抬眼一看,发现进来的还是上次给他解围、通报消息的亲卫,悬著的心顿时放下大半。 隨即收敛心神,摆出神威將军的沉稳姿態,问道:“何事稟报?” 亲卫走进大殿,头埋得极低,不敢乱看。 他能清晰感受到,殿內的压迫感,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浓烈,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一般。 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稟將军,朱明的匠人含光请求拜见將军。 另,天舶司传来消息,罗浮已將重犯押送前往神武,不日將要抵达。” “含光....”玄戈小声念叨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才恍然大悟,笑著说道: “哦~是怀老头的徒弟啊,呵呵~让他在待客殿稍等片刻,我稍后就过去见他。” “是,將军。”亲卫领命,不敢多做停留,快步退下,轻轻关上了殿门。 玄戈看著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身旁虎视眈眈的眾女,目光最终落在灵砂身上,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们...要不先在这里聊聊?” 灵砂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语气恭敬又体贴: “將军有事自然不能耽搁,今日之事已经拖了许久,妾身也该回丹鼎司看看,处理一些琐事,稍晚会回来陪將军处理文书。” 大丽花这时缓缓抬起头,眉眼半眯,眼神拉丝般紧紧盯著玄戈,声音软糯得带著几分魅惑,语气曖昧地说道: “將军~將军~我在你上次留宿的那间院落等你~~~” “额....嗯。” 玄戈看著大丽花那依旧潮红的脸颊、眼底的迷离,心底莫名一紧,隱隱觉得,这个大丽花,今天怕是不好对付.... 还没等玄戈多想,他就感受到身旁两道寒气骤然变得愈发凛冽,甚至盖过了星啸周身的寒意。 不用想也知道,是爻光和镜流吃醋了。 玄戈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將军府大殿,只留下一道仓促的残影。 “哼!真是个大坏....”爻光看著玄戈逃跑的方向,下意识想臭骂他一顿。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之前玄戈调侃她骂人像撒娇,只好不甘地闭上了嘴,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奈。 但爻光並没有深陷这份嫉妒之中,她心里清楚,自己忍了这么久,所求的绝非一时的亲近,而是能长久地陪在玄戈身边。 帮他渡过凶灾,这份心思,绝不会因为一时的醋意而改变。 她抬眼看向镜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她必须和镜流好好谈谈,她想知道,镜流究竟藏著什么事,会让玄戈走上那条必死的不归路。 “走吧,星啸,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幻朧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劝道。 她打算暂时离开神武,不再在这里妨碍玄戈,等战爭结束,玄戈没了后顾之忧,她再全力协助星啸,彻底拿下玄戈。 “嗯。”星啸眼前重新浮现出淡蓝色的星环,语气冰冷地应了一声。 心底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扰乱玄戈的心神,影响他应对丰饶民战爭的节奏。 星啸眼眸中的粉色爱心被彻底填满,她要守著他,等战爭结束后,別怪她不守规矩了..... 成功闪烁出將军府的玄戈,靠在院墙上,长长地缓了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无奈与苦笑。 他真的严重怀疑,自己的桃花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神威將军不会碰到病娇? 放屁!神威將军碰到的,全是病娇! 第100章 各方心思 灵砂起身,与卡芙卡並肩走出神威將军府正殿。 金碧辉煌的廊道上,雕樑画栋映著微光,脚步声轻缓,却衬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沉重。 二女沿著熟悉的路径漫步,最终来到上次交谈的花园,踏入那座木质凉亭,相对而坐。 清风微冷,一如二人此刻各异的心境。 独处之下,灵砂终於卸下了往日从容端庄的姿態。 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不安。 將军会死,而且將军自己,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冷静。 哪怕天崩地裂、全寰宇覆灭,她也不敢相信,那个战无不胜、护佑神武的神威將军,会有陨落的一天。 灵砂看向卡芙卡,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语气骤然变冷,但藏著一丝委屈与不甘,仿佛认定是卡芙卡刻意隱瞒: “上次將军与艾利欧谈话,情绪险些失控,是不是那时,將军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而你...是不是也早就知晓,却故意不告诉我!?” 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著几分坦诚,她当时確实在场,亲眼目睹了玄戈失控的模样。 可艾利欧事后从未提及过玄戈的死讯。 “艾利欧从未说过这些,它向来只给我们与星核猎手相关的剧本,无关的人和事,它不会多言。” 说完,她见灵砂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眼底的质问渐渐被脆弱取代,便顺势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试图帮灵砂卸下坚硬的外壳: “况且,你这么不相信玄戈的实力么? 自神武仙舟问世以来,他率军征战无数,从未有过败绩,巡猎因果加身,又岂是轻易能被击溃的?” “我...”灵砂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语气也软了下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相信將军,我从来都相信他的实力。可他...可他自己知道自己会死...我一想到他要独自面对这份绝望,我就...”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眼底的慌乱与心疼,再也藏不住。 卡芙卡看著灵砂这般模样,心中微动。 这是她第一次见灵砂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柔软脆弱的一面。 她轻声安慰道:“你我一样,力量都不及星啸那般顶级,无法直接护他周全。 但玄戈身负巡猎钦赐的因果之力,他既然早就知晓凶灾,必定会想办法破开困局。 別忘了,爻光的共时错位,不也被他硬生生治癒了吗?” 说罢,卡芙卡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灵砂的肩膀,眼底带著几分安抚,隨即转身向著星核猎手在神武的住处走去。 安慰归安慰,玄戈的死讯事关重大,她必须儘快找到艾利欧,確认这件事的真假。 与此同时,玄戈的寢宫內。 星啸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旁,目光落在窗外的几株青梅树上,神色恍惚,眼底满是对玄戈的牵掛; 而幻朧则閒庭信步地打量著这间寢宫,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与无奈。 幻朧一时无语——这间寢宫內,不仅瀰漫著星啸自身的清冷香气。 除了爻光和镜流的气息外,其余围绕在玄戈身边的女人,气息一丝不差。 甚至连那个小狐狸飞霄的清甜气息,都隱约可闻。 她走上前,打开衣柜,嘴角不由得一抽: 衣柜里掛著的各式睡衣,每一件上,都沾染著星啸、大丽花等人的气息,可想而知,玄戈寢宫內平日里的处境,有多“热闹”。 幻朧关上衣柜,走到星啸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先回去吧,不然负创神启用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身边,那乐子可就大了。” “嗯,我確实有这种预兆。” 星啸缓缓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青梅树,轻声回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 “是该回去了,不能因为我的执念,耽误了正事。” 紧接著,星啸转头看向幻朧,眼底带著几分欲言又止。 可幻朧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別想了,妖弓可是全寰宇最护犊子的存在,更何况玄戈於祂而言,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幻朧在星啸对面坐下,继续说道:“你忘了?就他那神君威灵-蚩鬼。 只要摘下那獠牙鬼面的面具,换上妖弓的面容,简直是一模一样。 妖弓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藏著几分篤定:“而且,就算负创神想把玄戈牛.... 额..想把玄戈抢过来,当年他与焚风大战的时候,负创神就该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听完幻朧的解释,星啸微微点头。 当年焚风与玄戈大战,战况惨烈,直接导致当时所在的整个星系彻底破碎。 那场大战,虽然断绝了毁灭势力进军仙舟联盟的最佳路线,却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如今那片区域,只剩下一片狂暴的能量乱流,若非顶尖实力,踏入之人必死无疑。 “走吧。”幻朧站起身,对著星啸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几分算计。 “等战爭结束,没人会再守什么规矩,到时候,自然是谁强谁先得,我会全力帮你。” “嗯。”星啸点了点头,眼中的粉色愈发凝实,长久地显露在眼底。 那是她对玄戈的执念,也是她的决心——等战爭结束,她將以绝灭大君的身份压服那群女人,一步不让! 另一边,神威將军府的大殿內,爻光与镜流並未坐在玄戈的將军位上,而是移步到一侧的客座,相侧而坐。 殿內依旧安静,空气中还残留著此前的张力,只是少了几分爭风吃醋的戾气,多了几分凝重。 爻光给自己沏了一杯清茶,指尖捏著茶杯,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直接而带著几分质问: “镜流,你留在神武,並非只是单纯想护玄戈周全吧? 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有什么计划,想让玄戈去做?” 镜流听到爻光这般质问的语气,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但爻光是卜者,她能感知到爻光身上的急切与警惕,难道是爻光卜算了什么? 沉吟片刻后,镜流没有隱瞒,坦然点头:“有。” “丰饶?”爻光抬眼,追问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也藏著一丝凝重。 “是。”镜流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 爻光猛地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底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及时赶到,看来此前的卜算没错,镜流的计划,果然会將玄戈推向死路。 “你不能跟玄戈说,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计划。”她语气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警告。 镜流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爻光:“为何?” “我正是为此而来。”爻光的语气愈发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要一说,以玄戈的性子,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去做!到那时,他的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镜流深深看著爻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试图从她眼中看出破绽,可爻光的眼神坚定而凝重,不似作假。 许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头:“好。” 爻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镜流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心底的警惕並未消散,却也没有追问。 或许,时机还未到,等战爭结束,她再慢慢弄清楚镜流的计划也不迟。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镜流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与不解: “我今天是不是...给大丽花机会了?” 她回想方才的场景,总觉得是自己那句“留在神武护”,將话题推向了新的高度。 让爻光、灵砂等人都不敢再肆意攻訐、爭风吃醋.... 生怕显得自己不懂事,反而被其他人比下去,间接给了大丽花可乘之机。 爻光別过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镜流:........... 第101章 心中剑,手中握 待客殿內,暖意融融,神武军亲卫恭敬地將含光与叶离二人引至一间雅致的待客厅。 厅內陈设简约却不失格调,桌上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茶水与几碟精致糕点,皆是神武仙舟独有的特產。 茶香混著糕点的清甜,漫满了整个房间。 “二位请稍候,神威將军处理完琐事,稍后便来。” 亲卫言行得体,礼仪周全,示意二人落座品尝特產。 “有劳这位兄弟了。”含光微微頷首,礼貌回礼。 待神武亲卫离去后,含光的目光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飘向厅內的樑柱与陈设,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讚嘆。 一旁的叶离看著自己的夫君,从下了航舰开始,就一直不停打量神武的建筑风格。 哪怕进入了待客厅,视线也未曾停歇,不由得无奈轻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若是在神武安定下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含光这才恋恋不捨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妻子,眼底的讚嘆仍未褪去,无奈笑道: “不是我没见过世面,你看这神武的风格,復古雅致却不显粗陋,处处透著匠心。 就连刚才那位神武军兄弟身上的甲冑,也是如此——战裙、肩甲、胸甲,每一处都融合了顶级锻造技艺与仙舟科技,堪称完美。” 一说起锻造与科技,含光便来了兴致,语气愈发激昂: “夫人,我跟你说,神武仙舟不仅武力是仙舟联盟之最,其科技与锻造造诣,也绝对是顶尖水准,远超我们朱明。” 他说著,站起身,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食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著名甲冑的轮廓,眼神发亮: “那甲冑我从怀炎老师的天工造物图谱里见过,內置生物立场、动力吸收、纳米修復等诸多功能,几乎涵盖了所有实战需求。 一副这样的甲冑,价值连城——別说买咱朱明仙舟市中心的一栋大楼,就算是把老师的將军府附近地皮扣下来一大块,也未必能换得到。” “还有神武军的制式武器,全是超频动能长枪,配上神武独有的玄马,铁骑衝锋之时, 哪怕只是隨手一戳,都能將敌人的大半个身子戳爆。 更別说玄马的速度与躯体硬度,就算是几十厘米厚的星材钢板,也经不起玄马一撞。” 含光双手比划著名铁骑衝锋、长枪穿刺的模样,越说越激动,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毕生痴迷锻造,而神武这样的地方,无疑是他施展才华的绝佳舞台。 想到自己的锻造技艺能在这里发挥到极致,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 “呵呵~含光兄弟看来对神武的锻造与军备,了解得很透彻啊。” 一道沉稳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含光的滔滔不绝。 玄戈面带浅淡的笑意,身著玄色將军常服,身姿挺拔,缓步走入待客厅,气场內敛却不容忽视。 “神威將军!”含光与叶离二人同时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目光却下意识地偷偷打量著眼前的人。 虽说玄戈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可谁都知道,这位神威將军,可是敢率兵直接闯入其他仙舟,越过十王司,直接灭人满门的狠角色。 这般传奇人物,真真切切站在眼前,任谁都会下意识地心生敬畏,暗自发怵。 玄戈並未在意二人眼底的拘谨与打量,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二人: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待二人坐定,玄戈从旁取出平板,指尖轻划,快速查看起含光的资料。 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隨即抬眸看向含光,语气隨意,带著几分熟稔: “炎老头最近还好吧?好久没见他,倒是有些想念他锻造的兵器了。” 玄戈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含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再次抱拳行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恭敬回道: “劳將军掛念,老师他一切安好,还是和往常一样,閒下来就锻造兵器。 偶尔也会查看师弟师妹们的学习进度,督促他们精进技艺。” 玄戈轻轻放下平板,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將岁阳融入武器,辅助使用者发挥更强战力,这是个有想法、敢创新、更敢付诸行动的人才,正是神武工造司需要的。 可世上没有完美的方案,含光的做法虽能让使用者更好地操控武器,却隱藏著极大的弊端。 玄戈心底清楚,岁阳以吞噬生灵的情绪为生,而使用这类武器的人,大多是驰骋沙场的杀戮之辈。 岁阳只能吸收到杀戮、弒杀的负面情绪,无法获取正面情绪。 长此以往,必然会导致一个后果: 使用者的心智会逐渐被岁阳侵蚀,最终压不住岁阳的戾气,陷入疯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玄戈抬眸,目光变得凝重了几分,他不需要繁琐的考验,一个问题,便能决定含光是否適合留在神武,是否能担起工造司的重任: “含光,我问你,你觉得,剑是在手中,还是在心中?” 含光闻言,当即低眉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他心里清楚,这便是神威將军对他的考验。 想来,將军方才已经看过他的资料,知晓了他將岁阳融入武器的做法,而这个问题,正是对他锻造理念、对武器本质的拷问。 这些,都是来神武之前,怀炎老师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好好思索的。 片刻后,含光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玄戈,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將军,我手中的铁,能铸出会『想』的剑,能铸出兼具威力与灵性的兵器; 可若是心中的『武器』没了分寸,没了底线,再聪明、再锋利的剑,也会沦为祸及他人的凶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坚定,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也是他毕生秉持的锻造理念: “心中剑,手中握。心中有尺,手中有剑,方能不负锻造之名,不负武器之责。” 玄戈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讚许。 他倒是没想到,这些天才工匠,不仅技艺出眾,竟还这般有见地,这般有“文艺气”。 当年应星曾说出“寧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的豪言,如今含光又给出这样通透的答案,倒是让他颇为惊喜。 玄戈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金色的腰牌,腰牌似方似圆,上面鐫刻著神武仙舟工造司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是工造司专属大工正的腰牌,象徵著极高的地位与信任。 他走到含光面前,將腰牌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却带著肯定: “呵呵~二位的住所,待会神武亲卫会带你们过去,包你们满意。本將军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含光双手接过腰牌,指尖摩挲著腰牌上的纹路,紧紧握在手中,眼底满是欣喜与感激,再次抱拳行礼,声音鏗鏘: “多谢將军信任!属下定不辱使命,为神武锻造出最顶尖的兵器!” 玄戈笑著拍了拍含光的肩膀,转身走出待客厅。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如今工造司的四位大工正,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毕竟....自己的老部下们都接二连三的要到时间了.... 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就是最后的节点..... 而神武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像含光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工匠,为神武的军备註入新的力量。 走出待客殿,玄戈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转身,朝著神武仙舟的港口方向走去。 他知道,星啸还在那里等他。 第102章 大丽花的疯狂 神武仙舟北方港口的公园內。 幻朧慵懒地倚坐在凉亭石凳上,目光落在远处嬉戏的孩童身上,头也没回地对著凉亭外的星啸说道: “別等了,玄戈那傢伙,估计此刻正陷在大丽花的温柔乡里,哪还记著你在这等他。” 星啸沉默不语,身姿挺拔地站在凉亭外,白髮被风轻轻吹动。 她本与幻朧约定好启程离开,可心底的不舍终究压过了理智,悄悄释放了一丝力量。 她知道,玄戈一定能察觉到,一定会来见她最后一面。 幻朧见身后毫无回应,正想回头调侃星啸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玄戈,无奈地撇了撇嘴。 幻朧重新將目光投向湖面,语气里满是不耐:“来了来了,真是耽误时间。” 星啸转头,一眼便望见了玄戈,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粉色与眷恋。 她快步上前两步,伸手紧紧抱住玄戈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轻灵又带著几分娇嗔,轻轻骂道: “人渣~” 玄戈微微低头,看著怀里髮丝柔软的星啸,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白髮,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星啸要走。 星啸抬头,与玄戈深邃的眼眸对视,眼底满是欲言又止,她本想主动吻上去,诉说自己的期盼与牵掛。 可还未等她动作,玄戈便微微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星啸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 她万万没想到,向来被动的玄戈,竟然会主动。 一瞬间,星啸灰紫色的眼眸被粉色彻底占满,彻底卸下所有防备,身体不自觉地发软。 手臂却愈发用力地抱著玄戈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著他,指尖也开始不自觉地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满是眷恋与不舍。 凉亭內的幻朧,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星啸细碎又娇媚的喘息声,不用回头,也能猜到两人正在亲吻。 她忍不住银牙紧咬,眼角微微抽搐,脸上写满了无语——这两个傢伙,就不能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吗? 许久,玄戈缓缓鬆开星啸的唇瓣,指尖轻轻抚摸著她泛红的侧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战爭结束后,我去找你,不会再让你等。” “嗯~~~~” 星啸的嘴角掛著一丝晶莹水线,鼻尖縈绕著玄戈身上淡淡的青梅气息,脸颊緋红,柔柔地应了一声。 隨即又皱了皱眉,带著几分委屈与期盼,轻声说道: “你说好的~不许再像上次碎星带那样,明明答应了,却又不来了~~” 玄戈笑著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歉意——碎星带那次,本来是要去的,但有事被耽搁了。 “放心,这次不会了。” “走了!”幻朧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星啸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周身虚数之力瞬间发动,语气不耐。 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消失在了神武仙舟的上空。 玄戈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著大丽花所在的院落走去,可刚踏出两步,便顿住了脚步。 鼻尖縈绕著星啸身上的清冷气息,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星啸的味道...算了...” 他了解大丽花的性子,玩得必定极为疯癲,索性便没有散去星啸的气息。 来到大丽花所住的院落,玄戈抬头看了看天,日光尚盛,还未入夜,心底不由得鬆了口气,暗自思忖: 应该...不会那么急吧? 可他的念头刚落,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大丽花身著一袭白色礼裙,未戴礼帽,乌黑的髮丝隨意散落,眉眼间满是魅惑,脸上泛著淡淡的潮红。 她径直朝著他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软糯又急切,拉著他便往屋內走: “將军~將军~~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玄戈一踏入屋內,便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屋內的灯光竟是粉紫色的,曖昧的光晕漫满整个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香,与大丽花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心神荡漾。 『这也太夸张了,总不能像灵砂那样,上来就直奔主题吧?』 大丽花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玄戈的手腕,紧紧缠绕,尾尖轻轻摩挲著他的皮肤,生怕他下一秒就会逃跑。 玄戈一路被大丽花拉著走进臥室,下意识地放鬆了身体,以为会有片刻的缓衝。 可下一秒,大丽花的尾巴尖突然冒出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转瞬即逝,竟直接將他上身的衣服点著了。 玄戈下意识地想要动用力量熄灭火焰,可大丽花却抢先一步,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数值上。 数值的手感传来,玄戈瞬间愣神,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玄戈:....... “哈啊~哈啊~將军~~” 大丽花的脸色愈发潮红,原本柔媚的眼眸渐渐变成了妖异的红色,口中呼出温热的气息。 大丽花身体紧紧贴了上来,温热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玄戈也微微一震。 “將军~我喜欢~~” 大丽花微微仰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玄戈的脖子。 动作曖昧又贪婪,缠在玄戈手腕上的尾巴缓缓鬆开,想要向下游走而去,却被玄戈一把抓住,轻轻捏了一下。 大丽花被玄戈攥住尾巴,身体瞬间发软,眼底的魅惑更甚。 她没有刻意压制心底的欲望,任由身体放纵。 如丝般温热顺滑的淼淼,不自觉地顺著大腿滑落。 大丽花愈发显得身姿窈窕,媚態丛生。 大丽花抬头看著玄戈,红色眼眸中清晰印著粉色爱心,声音娇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带著几分羞怯与依赖: “將军~~不要笑我~~我这~~都是因为你~~~” 玄戈没回答她,只是低头,轻轻覆上大丽花的唇瓣,唇齿相交间,带著几分纵容的温柔。 他左手揽住她的纤腰,將人紧紧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没有去解礼裙的腰带。 玄戈右手直接伸入大丽花数值正面,轻轻探入,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传来,惹得大丽花浑身一颤。 大丽花的尾巴被鬆开,顺势向下游走而去,缠绕上玄戈的小腰肢,感受著热流。 隨后一前一后.... 她抬手抚上玄戈的胸膛,指尖贪婪地划过他的线条,身体愈发柔软。 整个人几乎掛在玄戈身上,细碎的娇声在臥室里轻轻迴荡。 热流沿著其尾巴缓缓流淌,逐渐蔓延至全身,细腻的触碰让大丽花愈发沉沦。 她眼底的红愈发浓郁,身体的柔软也愈发明显。 礼裙上的水污像个顽皮的孩子,渐渐扩大了自己的领地。 不多时,玄戈轻轻一扯,纯白礼裙便滑落至脚踝,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肌肤。 玄戈右手自动的向下探去,带著目的性的安抚。 大丽花如同触电一般,眼眸微微上翻,舌头不自觉伸出,舌面上的粉色爱心愈发清晰,娇喘声也变得愈发娇媚: “啊~~hou哦~哦~~” ............................... 玄戈轻轻將她往床上一推,可大丽花的尾巴依旧紧紧禪著,不肯鬆开,顺势將玄戈也拉得俯身,压在了自己身上。 大丽花微微抬腰,两条玉腿用力夹住玄戈的腰肢,往里一拉. 掣电涯角牴著房门。 大丽花眼底满是渴求与疯狂,声音软糯又急切:“將军~~不要怜惜我嘛~~~” 说罢,她伸手搂住玄戈的脖子,唇齿相交。 臥室里的粉紫色灯光愈发曖昧,细碎的娇声与轻柔的触碰交织在一起。 大丽花將心底的疯狂与眷恋,全都倾泻在玄戈身上,任由自己肆意沉沦释放。 .................................. 不知过了多久,大丽花浑身覆上一层薄汗,髮丝粘黏,娇喘不止。 她缓了缓气息,缓缓撑起身子,稳稳抚在玄戈的身上,又一阵细碎的轻吟溢出唇角: “齁齁哦哦~~哦~~~” 大丽花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了控制不了的呼吸,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声音极度嫵媚,带著几分得意与执念: “將军~~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她说著,拿起玄戈的左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又抬眼看向他的另一只手,眼底带著几分娇嗔的笑意: “这只也別閒著嘛~~~” 大丽花拉著玄戈的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数值,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期盼: “將军~~对我释放一下因果嘛~~~就是將军你的巡猎因果~~~” “嗯。”玄戈点了点头,眼底带著几分无奈,隨即稍稍释放出一丝因之力,笼罩在大丽花身上。 “嗯哼~~” 大丽花浑身一颤,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流淌的巡猎因果,她没有去吸收这份力量,反而引导著它,慢慢印在了自己的小腹中央。 如蝴蝶展开翅膀的花朵,中间叠著层层爱心,泛著淡淡的微光。 玄戈见状,无奈地轻嘆了一声,开口说道:“大丽花....你.....” 大丽花低头看著小腹上的图案,脸上露出娇媚又得意的笑容,声音软糯又坚定: “这下~我就彻底是將军的人了呢~~~” 说罢,她也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图案中,让那淡淡的微光渐渐变成粉色,愈发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著这份属於他们二人的曖昧与温存。 第103章 飞霄:我要將她们全部驱逐出去! 天刚蒙蒙亮,神武仙舟的晨光透过云层,洒在將军府的廊道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师傅~师傅~你在哪呢~~” 清脆又娇软的声音迴荡在庭院中。 飞霄哼著轻快的小曲,狐耳时不时轻轻抖动,眼底满是期待。 她满心盼著训练结束后,能得到师傅玄戈的宠爱,一蹦一跳地朝著玄戈的寢宫快步走去,身影灵动又娇俏。 推开寢宫大门,飞霄一眼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两人: 一位是身著紫发的丽人卡芙卡,还有一位是她熟悉的灵砂姐姐。 “早呀~灵砂姐姐,卡芙卡姐姐!” 飞霄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地朝著玄戈的臥室走去。 灵砂和卡芙卡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可飞霄的动作太快,身形一晃,已经衝到了臥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下一秒,飞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欢喜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臥室里,竟然有两个白毛女子,正穿著师傅的睡衣,神色慵懒地待著。 其中一位她见过,好像叫爻光,另一位红瞳白衣的女子,她却从未见过。 爻光正整理著衣角,准备走进浴室,听到开门声,转头看来,见是飞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是飞霄啊~这么早,是找玄戈吗?” 飞霄反应极快,不过转瞬之间,眼底的寒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换上甜甜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嗯嗯!找师傅!” 那模样,仿佛刚才眼底的冰冷从未出现过一般,天真又乖巧。 一旁的镜流淡淡瞥了一眼这个白毛小狐狸,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丫头根骨极佳,身形灵动,竟是个难得的习武好苗子。 心里也暗自感嘆,玄戈倒是会收徒,捡了个好料子。 爻光看著飞霄那副乖巧模样,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调皮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说道: “你师傅不在这哦,你去將军府西侧的待客院看看,他应该在那里处理『琐事』呢~” “多谢~”飞霄甜甜地应著,语气乖巧又恭敬,转身走出臥室。 可刚关上房门,她脸上的笑容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狐耳微微耷拉著,眼底满是戾气,脚步匆匆地朝著西侧待客院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卡芙卡看著飞霄离去时阴冷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卡芙卡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和看热闹的意味,问道:“这丫头...不会也....?” 她心里暗自嘀咕,玄戈的桃花运真是奇怪,身边的女人好像个个都带著几分偏执。 难不成...自己也会被影响,成了这样? “没事,將军大人神通广大,什么事都能处理好。” 灵砂淡淡开口回应,语气平静,可心底却泛起一丝酸涩。 將军身边的人,无论是爻光、镜流,还是大丽花.... 如今连將军的徒弟飞霄,都对將军有著这般强烈的占有欲,难道將军真的被什么魔咒缠身,身边全是这般偏执的人吗? 另一边,大丽花所在的院落內,玄戈无奈地看著怀里的女人。 大丽花浑身酸软,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却依旧死死抱著他的腰,不肯鬆手,眼底满是眷恋,还想继续纠缠。 “休息一下吧,你都累坏了。” 玄戈的语气里满是纵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將军~~”大丽花半眯著眼睛,声音颤巍巍的,身体也跟著轻轻发抖。 显然是昨晚太过疯狂,早已精疲力尽,话音刚落,便差点睡过去。 玄戈轻轻將她额前被汗水浸透的髮丝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看著凌乱不堪的房间,床铺和地上都被弄出一片花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抱起浑身酸软的大丽花,走进浴室,用温水轻轻帮她擦拭身体,动作温柔又细致。 洗漱完毕后,玄戈抱著大丽花来到侧室,將她轻轻放在乾净柔软的床上。 “將军~~” 大丽花的尾巴微微颤抖著,还想伸过来缠住玄戈的手腕,可刚抬到半空,便无力地耷拉在床沿上,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睡吧,我该去处理公务了。” 玄戈低头,在大丽花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隨即转身走到一旁,穿上那件黑金云纹的將军服。 可就在他整理领口时,无意间瞥见自己左耳后下方,竟有一个淡淡的黑色花朵图案。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大丽花太过疯狂,用舌尖画上去的。 玄戈眼角微微一抽,大丽花昨晚是真的把他“吃”得乾乾净净。 他没有擦去那个图案,也没打算掩盖。 毕竟,大丽花小腹上的图案更“过分”。 如今,哪怕他不想,也能通过那个图案,清晰地感知到大丽花的状態,那图案上附著的因果之力,早已將两人紧紧绑定。 玄戈轻轻带上侧室的房门,走出房间。 正准备从正门离开院落,指尖刚触碰到府门的门把手,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朝著这里赶来——是飞霄。 “坏了...”玄戈心底暗叫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飞霄这丫头对自己极为依恋,甚至隱隱有朝著“冲师逆徒”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若是让她看到自己从大丽花的院落里出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走。 飞霄这般直勾勾地朝著这里赶来,分明是有人告诉她自己在这里。 至於是谁,不用猜也知道,大概率是爻光,因为她够皮.... 玄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缓缓推开府门。 门外,飞霄正站在那里,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狐耳轻轻一抖一抖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软糯: “师傅~~” 可没人注意到,飞霄在抱住玄戈的瞬间,鼻尖微微动了动,仔细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哪怕师傅已经洗过澡,身上的青梅气息依旧浓郁,可那股淡淡的、属於大丽花的甜香,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那个大胸女!!!』 飞霄的心底瞬间燃起怒火,指甲下意识地攥紧,眼底满是戾气。 就是那个女人,天天在师傅的寢宫里衣衫不整,经常故意敞开领口,引诱师傅! 大丽花! 可表面上,飞霄依旧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玄戈揉了揉她的狐耳,语气温柔地问道: “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师傅一起呢~~” 飞霄抬起头,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眼神清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乖巧地回应著,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师傅,为什么?明明霄儿的也不小,还有师傅最爱的狐耳。 为什么你会让她们得逞?为什么不看看霄儿?』 “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玄戈牵起飞霄柔软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带著飞霄,朝著府外的早点摊走去。 飞霄跟在玄戈身边,笑眼弯弯,嘰嘰喳喳地向玄戈问著各种问题。 一会儿问训练的技巧,一会儿问府里的琐事,和往常一模一样,乖巧又黏人,仿佛她本该如此。 早点摊內,人不多,玄戈牵著飞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转身去和老板敘旧。 飞霄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双手放在桌前,看著玄戈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轻声喃喃道: “师傅~ 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武力,我还要得到帝弓的垂青! 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那些女人的伤害。 我要將她们,一个不留的全部驱逐出去!” 正在和老板说话的玄戈,莫名感到背后一寒,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见飞霄依旧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手里已经拿好了筷子,眼神清澈,满脸期待地看著他,丝毫没有异常。 玄戈微微皱眉,暗自嘀咕是自己多心了。 第104章 刃:我在佛前苦苦等了几千年 神武仙舟工造司內,炉火熊熊,映得整个工坊暖意融融,金属锻造的鏗鏘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含光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沾著些许火星与铁屑,手中握著锻锤。 他正按照师兄应星传授的方法,专注地锻造著剑胚,每一次挥锤都沉稳有力,精准落在剑胚的关键位置。 锻锤起落间,剑胚的轮廓愈发清晰,光泽也愈发莹润。 含光停下动作,看著手中的半成品,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转头对身旁的刃说道: “不愧是师兄,这锻造技术,我自愧不如。” 虽说最终锻造出的成品,与他自己摸索的样式相差无几。 但刃的方法更为快捷,还能大幅减少失败的次数,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利落,尽显顶尖锻造大师的功底。 刃站在一旁,身著深色劲装,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冷意,声音沙哑而沉稳,听不出丝毫自豪,只是平静地开口: “不必妄自菲薄,师....师傅能让你来,且能让玄戈那混蛋看中,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天赋。” 话音顿住,提及“怀炎师傅”四字时,他的语气明显卡顿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愧疚与悵然。 含光早已从侧面跟他说起,怀炎师傅一直在找他,从饮月之乱结束后,一直找到现在,整整將近六百年。 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在这一刻悄然翻涌。 他愧对师傅的悉心栽培,饮月之乱的爆发,他难辞其咎,那场动乱造成的影响太过深远: 害得景元独自撑起罗浮仙舟的重担,殫精竭虑; 害得镜流墮入魔阴,背离初心; 害得玄戈踏入极致的巡猎之路,看似如常人一般沉稳... 可那隱约散发的疯癲之气,他作为玄戈的挚友,看得一清二楚,却终究劝不动。 就连艾利欧,也看不清玄戈的前路,只曾感慨,巡猎星神真是捡到了至宝。 玄戈一直在暗中密谋,扩展巡猎的命途,那份决绝与偏执,远超常人想像。 艾利欧的剧本线內,玄戈必將背负巡猎,其中有一条,玄戈確是毁灭星神纳努克手下的神威將军。 若是玄戈身负的是毁灭与巡猎双命途,以他的性子配上毁灭的打法... 恐怕现在的诸神之战,都快要结束了.... 含光没有察觉到刃眼底的复杂情绪,听到他提及神威將军,当即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讚嘆: “呵呵~我原本以为,神威將军会像炎庭君口中那般,是个只懂武力的將军。 可没想到,將军竟如此有远谋,神武军的所有装备,最初的构想全出自將军之手。” “额....”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心底暗自腹誹。 炎庭君说的没错,玄戈本质上就是个纯粹的武將,平时灵光一闪的点子,大多是纯纯的祸害。 可碍於好兄弟的形象,他终究还是撒了个谎,语气勉强地说道: “玄戈的想法天马行空,看似离谱,但那些点子,往往又都是正確的。” 刃的思绪飘向玄戈麾下那四位退休的大工正,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认可。 虽说含光来了之后,那四人便卸任退休,但不可否认,他们四人的锻造技艺极为精湛; 放到朱明仙舟,或是任意一艘仙舟,都是妥妥的百冶资质。 甚至足以胜任司砧之职,可见玄戈识人用人的眼光,確实独到。 含光拿起手中的剑胚,指尖摩挲著剑胚完美无瑕的造型与结构,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刃说道: “对了师兄,我从朱明仙舟出发的时候,听闻罗浮那边,似乎也有人要过来。” 他皱著眉思索了一番,才缓缓继续说道:“好像是位很重要的犯人。 嗯~~~当时炎庭君在將军府,和怀炎老师商议事情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 好像是位持明族的人,不知道犯了什么大罪,竟让各艘仙舟的龙尊联名上表,要求把那犯人送到神武仙舟来.... 哎~师兄你见多识广,你知道是谁么?” 刃原本还在走神,可听到“罗浮”“持明”“犯人”这几个关键词时..... 眼睛瞬间微微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眼底的沉寂被一丝狂热取代。 “呵呵~~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刃的喉间溢出,越来越响,眼中的疯狂愈发明显,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躁动。 含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刃的肩膀,语气慌张: “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底的狂喜与疯狂,拍了拍含光的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呵呵呵~~等你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会全力教导她锻造技艺,绝不会藏私。”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工造司外走去,留下含光一个人满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含光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激动的笑容。 自己的师兄听师傅说,他可是当年名动仙舟的锻造大师。 即便流传的只是“百冶”的名头,可以他的技艺,远超普通百冶,甚至足以胜任大司砧之职。 能让这样的强者全力教导自己的孩子,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恩赐。 含光没有深想,师兄为何会有这般反常的反应,也没有深究他为何销声灭跡多年。 只当是师兄心情大好,转身重新拿起锻锤,继续专注地锻造起来,炉火依旧熊熊,鏗鏘声再次响彻工坊。 而刃走出工造司的那一刻,脸上的克制彻底消失,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丹恆!!我等你等的好苦!!” 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狂喜,周身瞬间冒出浓郁的黑红气息,凛冽的杀意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席捲了整个工造司周边,引得路过的神武军纷纷侧目。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岁月。 艾利欧早已告诉他,丹恆会来神武仙舟,如今含光的话,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按照航程,用不了几天,丹恆就会抵达! “应星司砧,请你收起气息,否则我等將会把你拿下!” 一名神武军巡逻队长迅速带队上前,神色严肃,语气强硬地警告道。 神武军向来铁面无私,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在神武仙舟上肆意释放杀意、扰乱秩序,他们都会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嗯。”刃闻言,缓缓收敛了周身的黑红气息与杀意,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他清楚,自己不能当街发癲。 若是真的被神武军按在地上揍一顿,再被带到玄戈面前,难免会被那个混蛋调侃,更会耽误他等丹恆的大事。 收敛好情绪后,刃转身朝著星核猎手的住所走去,脚步匆匆,心底的狂喜却丝毫未减。 没关係,回去之后,再慢慢发泄这份积压百年的执念也不迟。 丹恆,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第105章 黑塔:玄戈你个混蛋! 神武仙舟的服饰店內,各色雅致的衣物掛满货架,暖柔的灯光洒在衣料上,衬得每一件衣物都愈发精致。 黑塔站在落地镜前,踮著脚尖,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一身黑底交领襦裙,裙摆绣著细碎的紫纱花边,衬得她身形愈发娇美灵动。 搭配上她常穿的丝袜与新买的精致高跟鞋,眉眼间满是娇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神武仙舟的风格还挺时尚,不落后,不错不错,本天才穿什么都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襦裙领口的装饰小扣,那是一只q版的末日兽,圆滚滚的模样十分可爱。 黑塔微微挑眉,暗自嘀咕:虽说造型奇怪了点,但还算顺眼,勉强配得上本天才。 一旁的阮梅,手中拿著一件青绿色云纹旗袍,轻轻比在身前,目光在衣料的纹路与自身身形上稍作比对,便缓缓点头。 身为天才,她无需试穿,只需一眼,便能精准判断出衣物是否合身,这份底气,早已刻在骨子里。 阮梅放下旗袍,目光落在正对著镜子自拍的黑塔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地说道: “喜欢就留在这里吧,有將军的武力坐镇,没人会打扰你的研究,也没人敢为难你。” 黑塔正对著手机屏幕欣赏自己的美照,嘴角的笑容灿烂无比,可听到阮梅这句话,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垮了下来。 黑塔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本天才才不会留在这里!谁要留在这个混蛋待的地方!” 一想到玄戈那傢伙,居然敢叫自己“兄弟”,黑塔就气得浑身发颤。 之前和阮梅一起做实验时,她还无意间炫耀过,说玄戈与自己称兄道弟。 顺便调侃阮梅,说玄戈对她太过客气,只肯称她为“阮梅小姐”。 可当时阮梅只是笑而不语,並未接话。 后来,她从阮梅的两个助手丹枢和雨菲口中,才偷偷打听出了真相。 玄戈那个混蛋,居然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胸太小,才叫自己“兄弟”! 而阮梅虽然比她丰满一些,却没达到他心中“女士”的標准,所以才客气地称阮梅为“小姐”! 黑塔越想越气,不大的胸口微微起伏,双手叉腰,咬牙骂道: “玄戈那个混蛋!本天才这是天生丽质! 他个肤浅之人,怕不是连『丽质』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吧! 居然敢拿这个取笑本天才,简直不可理喻!” “呵呵~”阮梅轻轻轻笑一声,没有接黑塔的话。 只是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店门口匆匆走过的店员,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她知道,麻烦马上就要来了,黑塔这般大庭广眾之下詆毁神威將军,神武军不可能视而不见。 黑塔骂了几句,心里的火气稍稍发泄了一些,便又转身继续挑选裙子,指尖划过一件件精致的衣料,兴致勃勃。 丝毫没有注意到,店门口已经悄悄集结了几名神武军,正目光严肃地朝著店內看来。 没一会儿,三名神武军便迈步走入服装店,目光先是落在黑塔身上,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又看到一旁的阮梅,眉眼间渐渐透出几分无奈。 他们自然认识这两位,这两位都是將军特意叮嘱过要妥善招待的天才。 而且这位叫黑塔的女士,已经不是第一次骂街將军了.... 为首的神武军上前一步,语气例行公事,但却有著一丝无奈,轻声提醒道: “黑塔....女士,请不要在神武仙舟大庭广眾之下詆毁將军。 若是再出现此类情况,我等只能按规矩行事了。” 黑塔听到这话,心底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住。 她也知道,自己若是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说到底,还是玄戈那个混蛋先调侃自己的,如今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这让她愈发憋屈。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 黑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说完便转过身,继续低头挑选衣物,懒得再理会这几名神武军。 神武军见黑塔答应下来,也不再多言,对著阮梅微微頷首,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阮梅女士,打扰了。” 隨后便转身离开了店铺,全程保持著礼貌,却也坚守著自己的职责。 阮梅拿起自己选中的青绿色云纹旗袍,走到柜檯前,优先结了帐,隨后便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黑塔。 黑塔挑选得十分认真,几乎把店铺里合心意的裙子、配饰都挑了个遍,恨不得把整个店铺都买空。 直到手里拎满了包装袋,才不情愿地走到柜檯结帐。 走出店铺后,黑塔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算了算了,先把天缺症攻克再说吧。丹枢的眼睛已经恢復了光明。 等观察一段时间,確认没有问题,就继续实验其他症状的天缺症。 实验结束后,就赶紧跟我回空间站,这神武仙舟,本天才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阮梅闻言,微微思索了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她目前还没有跟黑塔说明,自己打算留在神武仙舟的想法。 而且背地里,神威將军也早已默认了她的决定,专门为她打造的专属实验室。 用最大的洞天构建,规格之高,远超她的预期。 她之所以愿意留在这儿,是因为她渐渐开始享受这里的生活。 神武仙舟的风气洒脱隨性,虽武运昌隆,但却安静文雅。 而且玄戈从来没有拿將军的身份压制她,相处起来,就像一位老友一般,说话风趣幽默,丝毫没有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天才。 也没有刻意討好,这份平等与自在,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虽说玄戈总是会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却总能间接给她的实验带来新的灵感,这也是她不愿离开的原因之一。 “黑塔,將军之前让你帮忙製作的那个装置,你能做出来吗?” 阮梅侧过头,目光落在黑塔身上,轻声问道。 “切~简简单单好吧!” 黑塔闻言,瞬间扬起下巴,语气满是骄傲,仿佛製作那种装置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隨即又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问道:“不过玄戈那混蛋想干啥?好好的,要这种奇怪的装置做什么?” 玄戈让她帮忙製作的是一个超压空间装置,其作用是让整个神武仙舟,能够彻底承受黑洞级別的压力。 一旦装置触发,神武仙舟就会被一层透明的黑洞压力笼罩,所有的信號网络都会彻底损坏,仙舟也会失去任何飞行能力。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妥妥的自爆式防御装置,凶险无比。 “我真不理解,玄戈那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装置放到战场上,別说敌人了,就连神武军的玄马都扛不住这压力。 饶是神武军的士兵,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瞬间压成肉泥....” 黑塔絮絮叨叨地吐槽著,满脸的不解与不满。 阮梅听到黑塔的抱怨,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不理解,若是为了应对丰饶民的战爭,玄戈明明可以让黑塔製作出能够抗衡丰饶孽物大军的特製杀器。 可他偏偏要这种看似毫无用处、甚至极度凶险的超压空间装置,其中的用意,她实在猜不透。 “或许,这才是神威將军横扫寰宇的魄力吧。” 阮梅轻声喃喃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再多想。 玄戈向来深谋远虑,他做的每一件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少说他的好话吧!阮梅小姐!” 黑塔听到阮梅夸讚玄戈,瞬间又炸毛了,语气带著几分气鼓鼓的吐槽。 “那个肤浅的混蛋,根本不配被夸赞!” “嗯哼~” 阮梅轻笑一声,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跟在黑塔身后,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ps:求书评。 爱你们~ 第106章 这一次,我们要让神威置之死地! 寰宇深处,混沌迷濛,既无明確的星系边界,也无常规星体的轨跡,仿佛处於虚实交界之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此处悬浮著四颗异常的活化星球,它们不像寻常星球那般规整,反倒如同一团团巨型星球级肉瘤。 表面布满黏腻的肌理,泛著暗沉的灰紫色光晕。 星空里漂浮的星石碎片,只要稍稍靠近这些活化星球,便会被其表面的黏腻肌理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跡都不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活化星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千面千眼,每一张脸、每一只眼都神情各异。 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有扭曲癲狂的愉悦,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仅仅是匆匆一瞥,便让人精神恍惚,san值飞速下跌。 而这四颗诡异的星球,还在缓慢地蠕动、移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混沌的寰宇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意。 不远处,一艘巨型航舰静静悬浮,舰身並非金属打造,而是由诡异的生物组织构成。 表面布满脉络状的凸起,泛著淡淡的血色光泽,尽显生物科技的诡异与狰狞。 航舰內部的议事厅中,一名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羽翼的鸟人端坐於主位,羽翼上的羽毛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眼神锐利如刀。 他便是造翼者的羽皇,一名手握实权的丰饶令使,周身縈绕著与活化星球同源的诡异气息。 羽皇垂眸,目光落在下方站著的慧駰一族族长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 “你们慧駰一族,有把握与神威的骑兵正面对冲么?” 慧駰族长身形佝僂,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坦诚,丝毫不在意暴露一族的弱势,直言道: “没有把握。那狗神威麾下的玄马,躯体坚硬如神铁,且有著无限的生命供应。 我族將士即便倾尽全力,起码要上百人围攻,才能勉强拿下一名神武骑兵....” 他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冷哼,一名步离人猎群族长,满脸不耐与愤怒,死死盯著慧駰族长,语气尖锐: “哼,这还不是你们慧駰一族当年给那狗神威的灵感! 自从神武仙舟问世,神威的骑兵踏入战场,我步离人的儿郎,便如同待宰的猎物一般,打也打不过神武军,跑也跑不过玄马。 我们只能像牲畜一样,被他们的铁蹄踏碎,尸骨无存!” 慧駰族长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他心中清楚,步离人说的是事实。 他们慧駰一族,几百年来,族长换了一任又一任,皆因神武军的碾压式打击。 每一代族长,基本活不过百年,就会被神武军当作“经验包”斩杀,沦为玄戈麾下將士的军功。 而他自己,是近几十年才新上任的族长,深知一族的处境。 他实在不敢与性情暴躁的步离人猎群族长顶嘴,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指责。 羽皇抬手摆了摆,语气缓和了几分,既是替慧駰一族解围,也是为了安抚各丰饶民部族,避免在究极大战前內斗: “好了,爭吵没有意义。这四颗活化星球,其中一颗,还要多亏慧駰一族出力。 他们能在短时间內,抓捕千亿生灵,將其血炼成活化星球计都蜃楼的分身,已是不易,不必苛责。” 步离猎群族长闻言,目光死死盯住羽皇,语气带著几分强硬,直接拋出了合作的条件: “羽皇,你当初答应好的,一旦攻陷神武仙舟,玄马的控制权,还有神武仙舟的所有遗產,大半都要归我步离人所有,可不能反悔!” “嗯,放心,我说话算话。” 羽皇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丝毫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玄戈必须死! 玄戈若不死,丰饶民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玄戈率领的神武军逼至寰宇角落,彻底被肃清,所有丰饶部族,都將沦为神武军的刀下亡魂。 他心底暗自冷笑,步离人想要的,不过是玄马和神武的遗產,这点要求,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上次让步离人贸然攻陷神武,本就是他的计谋。 故意让步离人大败而归,让玄戈觉得步离人都是一群鲁莽的傻逼,放鬆警惕。 从而转移玄戈的注意力,为他们秘密打造活化星球这种终极兵器,爭取足够的时间。 步离猎群族长见羽皇爽快答应,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调侃道: “呵呵~说起这事,就不得不提白狼那群傻吊,被上次玄戈下的屠杀令嚇得魂飞魄散。 现在连正面碰一碰神武军的勇气都没有了,真是丟尽了我们丰饶民的脸!” 羽皇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优雅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戾气,语气冰冷而阴狠: “等究极之战爆发的时候,就让他们派上用场。 让白狼他们偽装成神武仙舟的平民,悄悄潜入曜青仙舟,发动突袭。 这次我们要多线开花,同时在多个仙舟製造混乱,让仙舟联盟看不清我们的真正目的,疲於奔命。”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眼神中满是篤定: “我们將用计都蜃楼,再加上百万丰饶大军,作为诱饵,全力进攻方壶仙舟。 这样一来,必然能逼玄戈做出决断。 他麾下的统军们,一定会驰援方壶,派出大量神武军前往支援。 到时候,神武仙舟必然空虚,我们剩下的三颗活化星球,便可一举击沉神武,让玄戈无家可归!” 慧駰族长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忍不住点出了计划中的关键隱患: “羽皇,此举是否过於小看神威了? 他掌握著妖弓的因果之力,恐怕能一眼就看出我们此举的破绽与关键点,不会轻易上当。” 羽皇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算计,缓缓解释道:“狗神威固然能看出来,但他別无选择,只能按照我们的计划走。 因为方壶仙舟上,是持明族的自治领域,而玄戈与那个玩冰的持明龙女,关係匪浅。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视持明族陷入危机,必然会全力驰援方壶。” “呵~那狗东西,早晚死在女色二字上!” 一名步离人部族的长老,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恨意。 听到“女色”二字,羽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水。 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双眼也泛起猩红,浓郁的杀意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那段深埋心底的痛苦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当年,神武军神兵天降,突袭造翼者的大本营。 那时,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父亲身为当时的造翼者首领,深知玄戈的可怕,生怕战爭波及家人。 从小就不让小妹沾染任何战爭相关的事物,小妹如同一张纯白的纸张,天真无邪,对世间的恶意一无所知。 可即便如此,小妹还是被玄戈那个畜生骗了。 玄戈诱引单纯的小妹,成为他寻找造翼者大本营的“人肉雷达”。 最终凭藉小妹的指引,杀了他亲族全族! 那时,他被族中战士强行带走,父亲为了阻拦玄戈,为了给他们爭取逃跑的时间,拼命挡在玄戈面前... 却如同以卵击石,最终死在玄戈的长枪之下。 而他的小妹,估计在被玄狗利用完之后,也没能倖免於难,死在了那场惨烈的屠杀中,尸骨无存。 自那以后,造翼者便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他这样,誓要与神武仙舟死磕到底、为族人报仇雪恨的武斗派; 另一派,则是被神武军的残暴嚇破了胆,不愿再与神武为敌、只想苟全性命的和平派。 而他,拼尽全力,整合了武斗派的力量,成为造翼者的羽皇,只为有一天,能亲手杀死玄戈,为全族报仇。 羽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恨意与杀意,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次,我们要让神威置之死地!不仅要杀死他,还要杀死他所珍视的一切!” 他的眼神愈发猩红,语气中满是癲狂与决绝,朝著在场的所有丰饶民首领,嘶吼道: “玄戈不是爱兵如子么!?那就杀光他麾下的所有神武军!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珍视的將士一个个死去,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我要彻底逼疯他! 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滋味!” 第107章 丰饶正统在神武 “一个三。” “王炸!” “你有病吧,我这是三,是三!一个小三!你王炸?” 一名神武军额头冒出青筋,指著眼前的步离人,没好气地骂道,手里的牌差点甩在桌上。 “哼,原来是小瘪三啊。” 那名身为地主的步离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隨即大手一挥,將手里的牌狠狠甩出: “飞机!” “爆双嘍~”那名步离人晃了晃手中剩下的两张牌,一脸囂张,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你十七张牌能秒我?” 说著,他將手中的两张二明牌重重摆在桌上,语气愈发狂妄。 “你十七张牌能秒杀我?我当场就把这些牌吃了!” 那名神武军和另一名同为农民的步离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戏謔。 隨即重新看向只剩两张牌的地主,嗤笑一声: “呵~看你这模样,是中午没吃饱啊,现在搁这骗吃骗喝呢~?” 话音未落,神武军猛地甩出一叠牌,语气鏗鏘:“四个a!炸弹!” 紧接著:“飞机!” 神武军將自己手里的对二也明牌摆出,挑眉笑道: “小瘪三怎么了?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 地主步离人:................. 看著桌上的牌,那名地主步离人瞬间破防,脸颊涨得通红。 冷哼一声,猛地转过头,一副不愿理会二人的模样,嘴硬道: “算你们运气好!” 神武军笑而不语,隨即收拾起桌上的牌局,一边整理一边隨口问道: “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曜青了吧?到了那边,收敛点性子,安稳一些,別惹出乱子。” “哼,將军大人也真是的,就不怕我们这些战俘,到了曜青与外面的敌人內应么?” 那名步离人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吐槽,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恶意,反倒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他们是上次战爭中被俘的步离人,算算时间,已经在神武仙舟上待了好几年。 神威將军不仅没有杀他们,反而让他们八百多名步离人,像正常神武仙舟的居民一样生活。 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活干,给他们足额的工钱,给他们平等的身份,哪怕是战俘,也拥有活著的尊严,从未被苛待过半分。 虽然他们需要接受神武仙舟的文化与规矩,平时要学习礼仪、学习知识,改掉以往野蛮的习性,但这些,他们都能接受。 而且將军早已承诺,只要他们赎罪到一定年限,想要离开神武仙舟,隨时可以走; 若是愿意留下,甚至可以加入神武军,成为真正的神武將士。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那名神武军没好气地指了指他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隨即正色道。 “是你们自己不想要平凡的生活,主动要求参军,想证明自己。 而將军也愿意相信你们,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建功立业的机会。 好好把握,等这次战事结束,將军一定会为你们正名,让你们成为仙舟联盟认可的天狼一族,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步离人。” “切!什么天狼?真难听。” 那名步离人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身上的神武仙舟服饰,生怕被弄脏。 这是將军特意给他们天狼一族定製的风格,料子精良,比他们以前穿的兽皮或裸露著可舒服太多。 在神武仙舟特效药的帮助下,他们步离人已经能维持正常人的容貌,不再是以往浑身覆著兽毛的模样。 但標誌性的狼耳和狼尾,和狐人一样保留了下来,战时只需催动力量,便可重新恢復狼人的形態,战力依旧强悍。 “天狼的兄弟们,此番前往曜青,必定大捷!不负神威將军的期望!” 那名步离人突然站起身,朝著不远处聚集的同胞们大喊,眼神坚定得仿佛入党。 “大捷!!大捷!!” 其他被俘的步离人们纷纷站起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眼底满是憧憬与坚定。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野蛮好斗的步离人。 神威將军给了他们新生,他们要用战功,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负將军的信任,更不负自己。 李淳霄牵著夫人天翼儿的手,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著眼前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心中清楚,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束后,“步离人”这个名字,將会彻底成为歷史。 而仙舟联盟,將会多出一个崭新的部族——天狼族。 一个由神武仙舟孕育、由神威將军见证的部族。 “夫君~將军大人会给造翼者机会么?” 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响起,將李淳霄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天翼儿,只见她眉眼间带著几分担忧,语气中满是期盼。 李淳霄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复杂地说道:“希望大舅哥能清醒一些吧....” 他不敢保证,毕竟当年神武军对造翼者的屠杀,太过惨烈。 大舅哥心中的恨意,恐怕早已深入骨髓,恨透了將军,也恨透了神武仙舟。 你不死?难不成我死么? 可战爭就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哼~”天翼儿微微鼓起小脸,原本洁白的长髮,瞬间变成耀眼的金色。 背后的六翼洁白羽翼,也仿佛生气一般,微微张开,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羽翼光晕,语气中满是对夫君答案的不满。 “哼~你们都和將军大人穿一条裤子,坏死了~” 李淳霄笑著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蛋,轻轻揉了揉,让她嘴里鼓著的气慢慢呼出来,语气宠溺: “玄哥永远是对的。况且战爭从来都是立场问题。” 天翼儿拍开李淳霄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说道: “哼,我可是给你生了个女儿,你若是敢学將军大人那般,我就再给你生几个,烦死你!” “额...希望下一个是男孩吧...” 李淳霄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家里已经有一个小棉袄了,他还是想有个儿子,毕竟李家需要继承人,更重要的是,不怕被別人家的猪拱走白菜! 天翼儿听到这话,顿时凑上前,轻轻咬在李淳霄的肩膀上,隨即鬆开嘴,有些气愤地说道: “李淳霄!是儿子还是女儿,这是你能挑的么?!” “夫人你有所不知,月儿最近和秦家那小王八蛋走得越来越近了。 我作为老父亲,而且还是那小王八蛋的上司,恨不得天天揍他!” 李淳霄一脸气愤,语气中满是老父亲的焦虑与不舍。 天翼儿见夫君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身后张开的羽翼缓缓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耳朵上的白色耳羽,依旧清晰可见。 羽翼收回后,她的金色长髮,也瞬间变回了原本的纯白色,眉眼间的怒气,也消散殆尽。 天翼儿隨即揽住李淳霄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劝道: “秦淮道那孩子我觉得很好啊,性子沉稳,有担当,他看月儿的眼神,乾净又真诚,不会委屈月儿的。” 李淳霄撇了撇嘴,夫人说的是事实,秦小子被秦穹教导的很好,那小子很喜欢月儿。 但他的志向,一直都是干翻他老爹秦穹,成为第二军的统军,典型的秦家『父慈子孝』..... 但他终究是要坐在统军之位,继父之志,上阵杀敌,报效神武.... 秦淮道和秦穹的性子太像了,不是令使却乾的令使的活,斩將夺旗就跟日常任务一般,他真怕月儿守寡.... “哎~只要他不负月儿的心意,好好待月儿,就够了。不然,我真的要打断他的腿!” 李淳霄依旧有些不死心,语气中满是老父亲最后的抗议,眼底却藏著一丝温柔的期许。 天翼儿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说道:“我只希望秦淮道,別跟將军学。 你看现在,灵砂姐姐有那么多对手,將军身边的鶯鶯燕燕..... 灵砂姐姐过得也不容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夫君,你就不能多帮帮灵砂姐姐么? 別忘了,当年我可是被灵砂姐姐保下来的,而且还是你受益,是你这老牛吃嫩草,娶了我。” “本將可不是老牛!我英俊帅气,是正儿八经的仙舟天人。 我要样貌有样貌,要实力有实力,要身份有身份。 真要吃亏,也是我吃亏才对!” 李淳霄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他当年和玄哥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怎么就成老牛了? “將军的家事,吾等不可深论,夫人,静观其变吧。” 天翼儿面上嫌弃了一下,但眼里却是对夫君的爱慕欣喜。 紧接著就是对神武的规矩嘆息:“真是群老古董。” 灵砂姐姐的致命缺陷太严重了——持明族无法生育。 而且神武军绝不接受神威將军的孩子是人工造出来的。 必须要某位將军夫人怀上並生下,任何外力都不会被承认。 哪怕夫君站队灵砂,但骨子里和心里其实都是传统之人。 ps:求书评。 我真不差吧,全是原创剧情,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后,游戏主线也都是创飞的。 (有什么想法欢迎评论。) 第108章 爻光: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將军府的议事厅內,暖光融融,文书整齐地铺在案几上。 灵砂站在案前,脸上掛著一抹“核善”的笑容,目光却死死锁在坐在玄戈腿上的爻光身上。 那眼神里的警惕与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爻光慵懒地靠在玄戈怀里,银色高跟鞋早已脱下,白皙纤细的玉足隨意晃悠著。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神武內政文书,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愜意: “哎呀呀~没想到神武的內政竟然这么简单啊~比玉闕的轻鬆多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灵砂那不善的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俏皮,抬眸看向灵砂,语气带著几分挑衅的娇柔: “灵砂策士长可真能干呢~把神武的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我都有些羡慕了~” “呵~爻光將军过奖了。” 灵砂轻笑一声,语气不卑不亢,隨即反懟回去,丝毫不落下风。 “我也是將军大人一手培养出来的,你若真羡慕,不如回玉闕,找一位合適的人好好培养。 何必在神武仙舟上这般感嘆,徒增无用之情呢?” “哎~灵砂此言差矣啊~” 爻光轻轻摇了摇头,左手拿起一份文书,右手顺势抓住玄戈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 她悄悄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侧面,指尖还轻轻往衣料里探了探,动作隱秘又曖昧。 做完这一切,爻光脸上依旧掛著娇俏的笑容,语气无辜: “我这不是来玄戈这里取长补短,好好向你们学习学习嘛~ 毕竟神武仙舟能有今日的盛况,离不开將军大人,更离不开灵砂策士长你啊。” 说著,她微微后靠,贴紧玄戈的肩膀,抬眸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魅惑,语气带著几分挑逗: “怎么,不敢摸~~?还是说,我比不上大丽花,入不了你的眼?” “將军,下午丹恆將会抵达神武仙舟,关於他的安置、交接以及后续的相关事宜,我们应当儘快准备妥当,不可延误。” 灵砂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亲昵。 爻光晚上钻玄戈的被窝,有她和卡芙卡轮流盯著,爻光始终没什么可乘之机。 可大白天竟也如此肆无忌惮,她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至於大丽花,此刻还在自己的院落里歇著,连吃饭都是让人送到房里,显然是那一晚闹得太疯。 如今连下地走路,腿都还在打哆嗦,根本无力来爭宠,这也让灵砂少了几分防备。 “额...”玄戈刚想开口,卡芙卡昨晚悄悄和自己说,她手里有专门给自己的剧本。 等安顿好丹恆,他本打算跟卡芙卡出去放鬆放鬆,避开府里的修罗场。 这些日子爻光缠得太紧,他也想著乾脆速战速决,把爻光的心思了了。 可灵砂和卡芙卡防得密不透风,他只要稍稍露出一点主动的心思.... 恐怕星啸都能杀回来,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一场究极修罗场。 倒是镜流,这段时间过得还算安稳,又带著几分不安稳。 白天安安静静,从不主动掺和府里的纷爭,可到了晚上,那疯劲,丝毫不输爻光和大丽花。 不过好在,镜流最近对飞霄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主动去训练场教导飞霄剑法。 毕竟自己的剑法,本就是镜流传授的,论剑法造诣,镜流才是真正的权威。 自己也顺势让镜流多指点指点飞霄,也能让镜流少些心思缠自己。 “呵嗯~~”爻光的目光落在玄戈的左耳后,那里印著一朵小巧的黑色花朵。 这正是那一晚大丽花留下的印记,她的眼瞳深处,瞬间浮现出极其浓郁的粉色,眼底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隨即,爻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一个计谋在心底悄然成型。 卡芙卡和灵砂不是一直死死防著自己,不让自己靠近玄戈吗? 那她就亲手毁掉她们的防备资本,让她们再也没有能力阻拦自己。 她拥有观自在眼,与玄戈同为巡猎天將,玄戈是巡猎的利刃。 而她,是巡猎的眼睛。 只要她卜算出结果,那这件事,就必然会发生,无人能改。 “灵砂说的对,丹恆的事情確实不能马虎,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爻光突然收敛了身上的魅惑,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连抓著玄戈的手都鬆开了。 玄戈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料到爻光竟然会这么轻易妥协,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安抚,隨即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他可是神武仙舟的龙尊,身份特殊。至於他身上分走的那部分治癒力量,如今看来,不要也罢。” 如今的神武仙舟,早已不缺任何医疗手段。 他有阮梅这位天才医者,有灵砂统筹调度,还有丹枢、雨菲两位丹鼎司的天才相助,甚至还有星际公司博识学会的支持。 更何况,阮梅已经成功攻克了天缺症,而且他能隱约感觉到,阮梅有愿意留在神武仙舟的意愿。 有阮梅在,神武的医疗,足以支撑任何突发状况。 爻光看著玄戈,笑眼弯弯,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软糯娇俏: “那走吧~我们一起去准备,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她说著,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伸手拉住玄戈的手,又转头看向灵砂,脸上掛著无害的笑容,示意她一起出发。 灵砂紧紧盯著爻光,眉头微微蹙起。 她始终没看穿爻光的心思,不知道她突然妥协,到底藏著什么计谋。 但眼下,丹恆的安置事宜最为重要,需要她辅佐將军一同处理。 她不能再多想,只能暂时放下对爻光的警惕,点了点头,跟上二人的脚步。 神武仙舟上,並非只有天人居多,还有狐人、小部分造翼者、新增的天狼族,以及一部分持明族。 那些持明族,最初都是来神武军歷练的,可练著练著,便有相当一部分人被神武仙舟的风气、將军的魄力所吸引,选择留了下来。 如今已然成为神武仙舟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丹恆作为神武的龙尊,他的到来,必然会牵动这些持明族的心,安置妥当,才能稳定人心。 三人一同前往天舶司指定的港口,港口上行商的到来,人声鼎沸。 神武军將士整齐列队,严阵以待,静静等候著罗浮仙舟押送来丹恆的航舰。 玄戈站在港口的高台之上,身旁的爻光安静地坐著,看似只是在欣赏港口的景象,可玄戈心里清楚,爻光一直在暗中发动观自在眼,进行卜算。 她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卜算世界里。 此刻,爻光的视线早已脱离了现实,眼前浮现出万千条交错的“路”。 每一条路的终点,都是她成功拿下玄戈。 她轻轻扫过那些路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喃喃自语:“这灵砂这么强么?” 她看到,有千百条路径里,自己都被灵砂死死单防,根本没有靠近玄戈的机会。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条泛著金色光晕、標註著“大吉”的路径上时.... 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自信又狡黠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愈发璀璨,在心底暗自冷哼: 『喜欢防我?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这一次,我看你们还怎么拦我!』 第109章 玄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天舶司港口的高台之上,风带著星尘的气息掠过,刃周身的气息愈发躁动,杀意几乎要衝破压制。 “听我说:冷静。” “卡芙卡,我很冷静!呵呵呵呵呵~!” 刃的笑声狂悖而沙哑,双手负在身后交叠,目光死死锁著港口的入口,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右手上的支离剑忽明忽暗,时而化为锋利的实体,时而消散成细碎的粒子,每一次闪烁,都透著刺骨的杀意。 他等这一天,等丹恆出现,已经等了太久。 “呵呵~看来今晚,你是打算不醉不归啊,点刀哥。” 玄戈翘著腿坐在主位上,侧头抬眼看向身旁的刃,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爻光坐在玄戈身侧,听到“不醉不归”四个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正是她今晚破局的关键。 灵砂和卡芙卡是同盟,灵砂第一次得吃,也是藉助了星核猎手的势。 如今卡芙卡要和自己爭夺玄戈,那就看看,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將军,別调侃阿刃了。” 卡芙卡轻柔地笑著,起身走到玄戈右侧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是刃特意为她占的。 即便刃此刻满心都是斩杀丹恆,却依旧没有忘记为她爭取靠近玄戈的机会,这份心意,卡芙卡记在心底。 她柔情的眼眸看向玄戈时,却扫过了,玄戈身侧的爻光,眼底藏著几分隱秘的较量。 今晚,是她的机会。 艾利欧早已给了她一份独特的剧本,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拿下玄戈。 灵砂站在玄戈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温婉端庄,策士长的气场展露无遗。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际,在心底默默盘算著时间。 罗浮仙舟押送丹恆的航舰,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天舶司指定的通道,用不了多久,丹恆乘坐的星槎,就会抵达港口。 她神色平静,却早已將后续的安置事宜安排妥当,只等丹恆到来。 “师傅~师傅~”一道娇俏软糯的声音突然传来,清脆悦耳。 没等玄戈转头看去,一道青白色的流光便飞速奔来,稳稳扑进他的怀里——是飞霄。 “呵呵~霄儿今日怎的如此早便结束训练了?” 玄戈轻轻揉了揉飞霄毛茸茸的狐耳,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看著她闭眼享受的乖巧模样,语气温柔地问道。 没人知道,此刻飞霄的內心,正藏著另一副模样。 她的意识深处,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显化。 飞霄没有平时那双澄澈的青蓝色宝石般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外圈血红、內圈暗蓝的诡异瞳色。 这道身影双手抚摸著脸颊,眼睛死死瞪大,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一副究极病娇的模样,在心底喃喃低语: 『还不是师傅你不在!』 『镜流又有什么资格教我!』 『我是你的徒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徒弟!』 表面上,飞霄依旧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狐耳轻轻晃动著,仰起头,眼神清澈,乖巧地回应: “嗯嗯~今日的剑招,我都已经学会啦~所以就赶紧来寻师傅了。” 刃瞥见镜流缓缓走来,身影清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他声音沙哑地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真是有趣的场面啊,齐聚一堂,就等正主登场了。” 镜流没有理会刃的疯言疯语,目光淡淡扫过粘在玄戈怀里的飞霄,眉头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她看著飞霄这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来了。”玄戈突然站起身,目光投向天际,语气平静。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艘刻有罗浮仙舟標誌的星槎,在神武军星槎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港口,朝著指定落点驶来,速度渐渐放缓。 与此同时,太卜司內,小黑猫艾利欧正躺在四名美貌侍女的怀里,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得知丹恆即將抵达的消息,它依旧一脸慵懒,不为所动。 因为今晚,它另有打算,准备去找刃的麻烦,挠他的房门,蹲在他的枕边,静静地看著他。 艾利欧闭著眼睛,继续“翻阅”著剧本,顺著丹恆的时间线缓缓看去: 丹恆成为神武龙尊时,它毫无反应; 看到丹恆登上星穹列车时,它只是微微打了个哈欠,一切都在既定的剧本之中,没有丝毫偏差。 可当它的目光继续往后看去,看到丹恆竟然和玄戈一起,在翁法罗斯.... 而且最重要的“星”,那时还没出生! 还有那个无漏净子,怎么跑神武了!? 还他妈又是个病娇!! 这玄戈有毛病吧!!!!巡猎你管管啊!! 想不通的艾利欧瞬间零帧起手,身体僵住,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双眼翻白,一副被嘎蛋般的生无可恋模样,一动不动,仿佛“死”了过去。 “哎呀~~”侍女们看著代理太卜大人又露出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相视一笑。 隨即伸出手,肆无忌惮地rua著艾利欧柔软的毛髮,揉得它浑身瘫软。 之后便转身去找那位机甲少女流萤,留下艾利欧独自“宕机”。 星槎之內,丹恆身著华丽的龙尊服饰,青色的龙角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舱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疑惑。 临行前,景元反覆叮嘱他一句话:『下星槎,记得掏出武器。』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实在不解景元为何要这般提醒。 从他阅读的书籍,以及景元平时与他的聊天中得知,神武仙舟的武力堪称寰宇之巔,防卫森严。 他真的想不到,难不成,还会有人在港口当眾行刺他不成? 舱门缓缓打开,丹恆深吸一口气,刚迈出一步,一道凛冽刺骨的杀意便瞬间锁定了他,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多想。 丹恆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击云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稳稳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鐺——!” 刃双手握著支离剑,狠狠砍在击云枪身之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响彻港口,璀璨的火花瞬间迸发,溅落在地面上。 刃用尽全身蛮力,死死下压支离剑,目光猩红地盯著丹恆,声音沙哑而狂悖: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恆!你是其中之一!” 丹恆手腕一翻,借力侧力,一枪將刃的攻击盪开,身形微微后退,满脸不解地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男人,皱眉质问道: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 “呵呵呵!”刃发出张狂的笑声,眼底的疯狂愈发明显,他拎起支离剑,身形化为一道血影,再次朝著丹恆衝去。 “你连死都没经歷过!当年的罪恶,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丹恆!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丹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玄戈,见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他瞬间明白,將军应该是在测试他。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此行前来,是作为神武仙舟的龙尊。 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应对危机。 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解决。 丹恆定了定神,目光变得坚定,看著直衝而来的刃,敏锐地发现他的攻势门户大开,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他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手中的击云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刃的肩膀,却刻意避开了要害。 他不愿轻易伤人,也想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为何对自己如此敌视。 刃一把抓住刺在自己肩膀上的击云枪身,鲜血顺著枪身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盯著丹恆,语气嘲讽: “丹恆!你在可怜我? 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要的,是你的命!” 玄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前大打出手的二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到丹恆出手时手下留情,没有杀意; 也看到刃看似疯狂,每一次攻击都在刻意给丹恆杀他的机会。 玄戈不自觉地喃喃一句:“这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他之所以没有拦著刃,是因为刃此刻正在神武仙舟赎罪,斩杀丹恆的执念,既是他的仇,也是他赎罪的一部分; 而他没有帮丹恆说话,是因为丹恆也必须为自己当年的罪行负责。 当年倏忽之乱结束后,自己昏迷,卫卿和白启等人率领军队支援鳞渊境.... 而他麾下的许多將士因疲於奔命,有些人死在了那条孽龙的手里。 丹恆,既然身为神武仙舟的龙尊,就必须肩负起相应的职责。 而即將到来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便是解开神武老辈与丹恆之间隔阂的关键。 也是丹恆真正成长为合格龙尊的必经之路。 第110章 景元:符卿,你得进步啊! 罗浮神策將军府內,檀香裊裊,案牘上整齐堆放著各类文书。 景元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轻轻嘆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悵然。 符玄站在案前,双手背在身后,看著他这副模样,满脸不解地问道: “將军,为何嘆气?前段时间將丹恆送走的时候,本座看你明明很是开心。 怎么才过几日,就这般愁眉不展?” “哎~”景元又轻轻嘆了口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往日里,这是他最爱的云雾茶,入口清甜回甘。 可今日喝来,却只剩下满口的苦涩,连带著心底都泛起一阵酸楚。 “符卿,你不懂啊....” 景元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试图找回往日那份从容不迫的模样。 可眼底的悵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今自己的师傅镜流在神武当剑首,应星还在神武当工造司的司砧; 而丹恆差不多已经是神武的龙尊了。 如果....没有意外.... 玄戈將会是统领罗浮仙舟的將军,白珩执掌天舶司,而他,只是玄戈身边的辅佐者。 没有战爭,没有杀戮,没有倏忽之乱的阴霾。 大家閒时举杯畅饮,忙时並肩作战。 閒暇之余,还能一同环游寰宇,看遍星河璀璨。 那样的日子,何等愜意,何等圆满。 可这一切,都被倏忽毁了。 景元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戾气,放在桌下的双手青筋浮起,指节泛白。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衝进幽囚狱最底层,將倏忽狠狠鞭尸,以泄心头之恨! 若不是倏忽,一切都会是另一种模样,那些逝去的时光、並肩的伙伴,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哼~不说就不说~”符玄见景元不愿明说,小嘴一撅,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傲娇。 符玄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上前来,眼底满是好奇地问道: “將军,我师姐爻光去神武仙舟了,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们都不让我去? 难不成,神威將军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极好女色,你们怕我被他欺负?” 也不怪符玄会这般想。 她的师姐爻光,容貌倾城,身材更是顶级,性子虽跳脱了些,却自带魅惑气场,而且多金又有实力。 她最近一直在用太卜司的权限,去查神威將军与爻光的相关资料。 可查到的,也只有“二人关係曖昧”这寥寥数字。 没有前因后果,没有具体细节,在她看来,这多半是有人故意杜撰,想看神威將军和自己师姐的笑话。 景元听到符玄又提起这件事,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心底暗自苦笑。 这小丫头,心思怎么总往这方面偏。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 “符卿啊,这话也就你敢说出口,换做旁人,若是敢这般詆毁神威將军,恐怕早已被神武军请去『喝茶』了。” “为啥?”符玄满脸不解,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我这明明是在詆毁神威將军,为何只有我能说? 难不成,是因为我师姐在神武,他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才不与我计较?” 景元隱晦地打量了符玄一眼,看著她一脸单纯疑惑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势转移话题: “符卿啊,你看,自从你执掌太卜司,罗浮仙舟愈发安稳,航行也始终平稳无虞。 这一切,可都归功於你啊。你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能耐,真是难得。” 符玄听到这番夸讚,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几个像素点,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故作镇定。 她极力压制著心底的骄傲,语气平淡地说道:“哼,这都是本座应尽之责,不足掛齿。”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景元见符玄的思路成功被自己转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隨即话锋一转,试探著开口: “符卿啊,你看,你师姐爻光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將军,而你一心想去神武,却被你师傅竟天大人阻拦,你就没什么想法么?” “嗯?”符玄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看著景元。 “我有什么想法?將军,我一直都在问你,为何不让我去神武,是你老是打岔,不肯告诉我啊。” 在她看来,景元又在故意绕圈子,根本没有真心回答她的问题。 景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故作神秘地说道:“符卿,你仔细想想,你身为罗浮太卜,执掌太卜司,却连神武仙舟的一些隱秘之事都无法知晓.... 连去神武的资格都没有....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你还不够强吗?” “哼~景元,收起你那点摸鱼的心思!”符玄闻言,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本座现在很忙,要处理太卜司的诸多事宜,还要推算罗浮的吉凶祸福,可没功夫陪你閒聊。” 在她看来,景元这又是想偷懒摸鱼,想把手里的麻烦事都推给她。 “还有,本座叫符玄,不是叫灵砂,请將军收收心思!” 符玄说完,转身便朝著將军府外走去,脚步乾脆利落。 灵砂那般又当策士长,又当丹鼎司司鼎,忙得脚不沾地,本座可不想学她,活得那般累。 在她眼里,灵砂就是被玄戈“压榨”得太狠,她才不要步灵砂的后尘。 景元看著符玄离去的背影,愣神一瞬,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笑。 符卿的心思还真是天马行空啊,这怎么扯上灵砂了.... 但符玄说的是事实,他学不了玄戈,能將灵砂吃得死死的,让灵砂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 况且,符玄也不是灵砂,她骄傲、隨性,不喜被束缚,根本不愿像灵砂那般,事事为他分忧。 玄戈和灵砂,说是王八看绿豆,刚好对上眼,也不为过。 灵砂纯属是被玄戈的魅力撩动,心甘情愿付出身心,哪怕再累,也毫无怨言。 可他景元,却做不到玄戈那般,也遇不到像灵砂那般,愿意为他全力以赴的人。 “难不成,我真是什么大帝么?” 景元喃喃自语,想起之前玄戈调侃他,说他是“大帝之命”,镇压罗浮气运,才导致罗浮人才不显。 他此刻竟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这罗浮的人才,到底都哪去了!?” 感慨归感慨,景元终究还是收起了心底的悵然与无奈。 目光落在案牘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上,深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慵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笔,开始苦逼地处理起堆积的公务。 谁让他是罗浮神策將军呢,这份责任,终究是躲不掉的。 ps:求书评。 作者正在疯狂写作!准备爆更! 第111章 丹恆:刃说的对! 神威將军府的后院內,晚风带著淡淡的酒香,上次眾人饮酒畅谈的亭子中,灯火摇曳,酒气氤氳。 刃面色通红,髮丝凌乱,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斜靠在亭柱上,冷笑著看向对面脸颊泛著红晕、有些晕乎的丹恆,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不到百杯就撑不住了?怎么,景元那小子平时在罗浮,都不给你酒喝么?” “哼~!说话前,先把你自己的眼睛睁大看清楚。” 丹恆扶著发胀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酒意的慵懒,反懟道。 刃自己都醉得眼神发飘,眼看就要栽倒,还好意思调侃他。 刃闻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醉意,抬眼看向对面的主位。 当看到玄戈被爻光和卡芙卡一左一右搂在怀里,脑袋歪著一副装睡的模样时,忍不住朝地上呸了一声,低声骂道: “废物玄戈。” 一旁的镜流,也因喝酒有些上头,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红眸瞥了一眼被二女紧紧搂抱的玄戈。 见他这般装模作样,全然没有半分神威將军的威严与形象,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满,抬起脚,毫不犹豫地狠狠踩在玄戈的脚背上。 “啊呵呵~”玄戈『吃痛』,再也装不下去,立刻睁开眼睛,脸上堆起敷衍的笑容,看向眾人打圆场: “哎呀~原来还没喝完啊,丹恆,没想到你的酒量倒是不错,比我预想中能喝。” 丹恆懒得搭理玄戈的打岔,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酒壶,为玄戈空著的酒杯倒满酒。 他算是看明白了,玄戈身边的女人们,个个都在爭风吃醋,互不相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场酒局,说白了就是一场隱形的“爭宠大会”。 他可不想掺和其中,更不想为玄戈两肋插刀,惹一身麻烦。 玄戈顺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底暗自盘算著,该找个什么话题,赶紧结束这场尷尬又凶险的酒局。 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掀起一场女人间的“战爭”。 可没等他想出话题,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滯,玄戈瞬间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大丽花来了。 下一秒,一道幽蓝色的火焰闪过,大丽花的身影便出现在亭中。 她身著一袭华丽的礼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双腿上裹著性感的黑丝,愈发显得风情万种。 “哈啊~~將军~~这么热闹的酒局,可不能少了我啊~” 大丽花话音未落,便走上前去直接挤开爻光和卡芙卡,双臂紧紧环绕住玄戈的脖子,身体贴得极近。 甚至直接凑上前,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玄戈的脖颈,语气曖昧又娇柔。 灵砂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强忍著想发火的衝动。 没等卡芙卡发动言灵术阻止,灵砂便率先起身,一把抓住大丽花身后的尾巴,力道颇大,强行將她从玄戈怀里拽了出来,按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疼~~灵砂,你轻点!”大丽花嗔怪地瞪了灵砂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我的尾巴,只有將军能抓,你凭什么抓我?” 在她眼里,自己的尾巴是专属玄戈的,灵砂此举,无疑是在挑衅她。 “忍著。”灵砂淡淡开口,语气冰冷,眼神都没分给大丽花半分,全然无视了她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 在她看来,大丽花这般肆无忌惮,简直是不知分寸。 卡芙卡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神色平静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沾了些许酒精,轻轻擦拭著玄戈脖颈上残留的水痕。 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认再也闻不到大丽花的气息,脸上才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 “喂!卡芙卡,你什么意思?” 大丽花见状,顿时不乐意了,拍著桌子质问道: “擦就擦,用酒精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消毒,嫌我脏吗?” “呵呵~~”卡芙卡轻笑一声,眼神都没斜大丽花一眼,全然没把她的质问放在心上。 今晚,她可不想被大丽花的气息破坏了心情。 况且,如今的大丽花简直是贏了太多了,她可不会让大丽花有机可乘。 卡芙卡的目光,隱晦地瞥了一眼大丽花的小腹。 虽然那里被礼裙遮挡,看不到那个特殊的图案。 但她心里清楚,大丽花为了留在玄戈身边,到底有多狠,连自己都能狠下心算计。 “哼,玄戈,你就喜欢这样的?” 镜流端起酒杯,红眸紧紧盯著玄戈,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与醋意。 她知道玄戈偏爱大的的女子,可没想到,他竟然也喜欢大丽花这般疯癲奔放的类型。 镜流暗自腹誹:自己的身材也不算小.....应该还可以吧。 而且自己也够疯,这些天晚上,她可从来没顾及什么將军府的礼仪,黏玄戈黏得比谁都紧。 卡芙卡也就罢了,但爻光堂堂巡猎天將,每晚都趴在玄戈身上睡觉。 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爻光居然还会半夜偷偷往下钻,想方设法占玄戈的便宜! 如今每晚的將军臥室,她们三个就跟三国鼎立一般,互相防备,谁也不让谁,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寧。 “我这样的怎么了?” 大丽花不服气地看向镜流,脸颊泛起潮红,眼瞳也渐渐泛起猩红,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躁动。 “我哪里比不上你们了?” 说著,她又转头看向玄戈,语气瞬间变得娇柔欲滴,带著几分曖昧的挑逗: “將军,你忘了那晚了吗?你可是一点都不怜惜我呢~~”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让亭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三女的目光瞬间一致对准了大丽花。 得吃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当眾拿这种事炫耀,简直是故意挑衅她们! 镜流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恨不得立刻起身掏出冰剑,给大丽花来个狠的,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大丽花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是当时自己失误的话语,导致让大丽花她得逞了的! 现在居然敢反过来嘲讽她! “女人真麻烦。” 刃靠在亭柱上,看著眼前这即將爆发的修罗场,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低声嘀咕了一句。 自从来到了神武,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女人间的爭吵,嘰嘰喳喳,没完没了。 他身旁的丹恆,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与无奈。 他寧可再跟刃刀兵相见,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也不愿意待在这是非之地,看这些女人爭风吃醋、互相刁难。 实在是太麻烦了,比应对一场战爭还要累。 “阿刃,你喝多了。”卡芙卡听到刃的嘀咕,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丹恆见状,立刻开口解围,也顺便给自己找个脱身的理由,语气平淡地对刃说道: “刃,我们还有一场自由搏击要打,別在这浪费时间了。” 刃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眼神猩红地嘶吼道: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恆,你.....” “闭嘴!” 丹恆没等他说完那句磨磨唧唧的口头禪,一把拉起刃的手腕,强行拖著他往亭外走。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想看到这场让人头大的修罗场。 第112章 爻光:我孕气好,我先来! 爻光將白皙的双腿搭在玄戈的腿上,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肩膀,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呵~白天还打得你死我活,谁都拉不住,现在倒好,喝了顿酒,反倒成亲兄弟了,真是让人看不懂。” “出了神武仙舟,他俩怎么打都行,没人拦著。但在神武境內,刃不能让丹恆见血,这是规矩。” 灵砂伸手拨开玄戈面前的酒杯,从一旁端过一杯冰镇果饮,递到他手中,语气温婉,意在让他解解酒。 毕竟丹恆是神武龙尊,而刃是工造司司砧,二人身份特殊,真要是见血,难免引起持明族和工造司的矛盾。 镜流和卡芙卡闻言,纷纷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持明族在神武仙舟本就有不小的势力,而刃虽为赎罪而来,却执掌工造司,地位举足轻重。 从任何层面来说,二人刀兵相见可以,但绝对不能见血。 玄戈早已和神武军、持明族通过气,默许了这俩人这般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只要不越界,便不予干涉。 “哎~你们老提那两个男人干嘛? 难不成,你们是打算放弃將军,去追求那个小青龙丹恆,或是那个疯疯癲癲的丰饶男?” 大丽花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发动了群体嘲讽,语气里满是得意与不屑。 “听我说:滚出去!” 卡芙卡早已忍无可忍,大丽花三番五次挑衅,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话音未落,卡芙卡直接便对大丽花发动了言灵术,语气冰冷,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大丽花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趴在地上,按照卡芙卡的命令做出“滚蛋”的动作。 她心中一惊,当机立断,立刻催动小腹上的特殊图案。 只要图案亮起,她便能藉助玄戈的巡猎力量。 下一秒,大丽花小腹上的图案与玄戈耳后的黑花同时亮起。 淡淡的光晕縈绕周身,她借著玄戈的巡猎力量,硬生生挣脱了卡芙卡的言灵术束缚。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嘲讽卡芙卡,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烫热,力道汹涌如潮,让她瞬间瘫软在地,浑身无力。 “哈啊~哈啊~~差点要.....呵呵呵~~” 大丽花大口喘著气,声音娇柔无力,一边轻轻抚摸著发烫的小腹,一边露出诡异又满足的笑容。 玄戈的巡猎力量太过霸道,她根本无法驾驭,甚至连稍稍触碰都做不到。 刚才强行藉助力量的反噬,差点要了她的命。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刺激感,却让她无比沉迷,心底疯狂回想刚才的滋味,恨不得再体验一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女看著大丽花这副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嘴角甚至溢出晶莹的模样,纷纷默默看了一眼玄戈,眼底带著几分瞭然。 她们都以为,是玄戈主动催动力量,惩罚了大丽花,毕竟那图案是玄戈留下的。 这般诡异的反应,除了玄戈,没人能做到。 玄戈察觉到眾人的目光,只觉得跳进虚无都洗不乾净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真的没有! 他没有催发力量,也没有激活大丽花小腹上的图案! 刚才大丽花私自连通他的力量,他只是下意识地匀了一点点过去,没想到大丽花仿佛被灌满了一般,承受不住。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狡辩,只会越描越黑。 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冤屈”,一脸无奈地僵在原地。 灵砂即便再嫌弃大丽花的疯癲,此刻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无奈地起身,走上前,伸手將瘫软的大丽花扶了起来,安置在座位上,语气依旧冷淡:“安分点。” 爻光见这场小风波终於结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伸手搂住玄戈的脖颈,宣示主权般开口: “我第一个,卡芙卡和镜流,你们俩再自行商议谁排第二吧。” “凭什么?”镜流瞬间皱起眉头,红眸里满是敌意,死死盯著爻光,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 “你凭什么说你第一个?论身份,论与玄戈的交情,你都比不上我。” 爻光淡淡抬眸,语气带著几分篤定的自信,轻描淡写地说道:“凭我孕气好。” 她心里清楚,论先来后到,论玄戈的偏爱,第一个本该是灵砂。 可她有观自在眼,能观测未来。 她早已看到,玄戈的第一个孩子是白髮的!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何时诞生,是镜流的还是自己的,亦或者是星啸的,但她必须爭取! 因为玄戈的命运无常,指不定第一个孩子成为了她人的。 今晚打好的机会,自己必须爭取第一个! 镜流没能听懂爻光说的“孕气”,下意识地理解成了“运气”。 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看著爻光,语气嘲讽: “运气?可笑!仅凭一点运气,就想命令我等,你还没那个资格。” 镜流顿了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向玄戈,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 “论时间,论谁先陪在玄戈身边,我可是他的师傅。而且玄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挑衅地扫过爻光和卡芙卡,缓缓说道: “玄戈当年,可是想做冲师逆徒呢~” 玄戈:.......... 玄戈无奈地看向镜流,见她满眼期待地等著自己的回答,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镜流说的是事实,当年他年少时,確实喜欢过镜流。 不只是因为镜流的容貌倾城,更重要的是,在云上五驍时期,镜流的年纪本就比他大.... 待人处事自带一种成熟大姐姐的温柔与气场,深深吸引著年少的他。 玄戈也暗自思忖,自己之所以偏爱大的,或许也和当年有关。 镜流当年失踪叛逃,他寻了她百年,那份年少时的喜欢,渐渐沉淀,喜好也慢慢从“大姐姐”类型,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呵~镜流不愧是神武剑首,我自愧不如。” 爻光笑著鼓了鼓掌,语气里没有丝毫嫉妒,隨即缓缓解释道: “不过,我说的不是运气,是孕气。” 这句话,瞬间杀死了所有爭执。 卡芙卡和镜流同时瞳孔微缩,眼神紧紧眯起,看向爻光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警惕与凝重。 她们都知道,爻光能观测未来,她这般自信篤定,绝非妄言,而是既定会发生的事实。 灵砂站在一旁,手掌下意识地暗自攥紧,指尖泛白。 她被爻光的话深深刺激到了。 持明族无法生育,这是她心底最深的遗憾,也是她永远无法弥补的缺陷。 可这份刺激,也仅仅持续了一瞬,灵砂便迅速恢復了平静。 对她而言,孩子有固然最好。 但她註定无法拥有,而且她也绝不接受,自己和玄戈的孩子是通过人工干预造出来的。 神武军的规矩如此,她的心意亦是如此。 她爱的是玄戈,爱他的担当,爱他的温柔,爱他的所思所想,爱他的一切。 有没有孩子,从来都不是衡量她爱意的標准,能陪在他身边,辅佐他,守护他,便足够了。 第113章 镜流灵光一闪,爻光败北卡芙卡 爻光说完“孕气好”那句话,便没有再继续深究。 她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柔和.... 她清楚灵砂的处境,也明白持明族无法生育的遗憾,適可而止,才不会真的伤了和气,也不会让玄戈为难。 “空口无凭,你倒是说说,这孩子隨谁?” 镜流依旧不服气,红眸紧紧盯著爻光,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別以为隨口说一句孕气好,就能断定孩子是你的?” 她心底暗自较劲,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爻光,哪怕爻光有观自在眼,她也不愿认输。 玄戈也转头看向爻光,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其实从爻光说出“孕气”二字时,他就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但他懒得动用因果之力去窥探未来,这种关乎子嗣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好,太过刻意,反而失了滋味。 “白髮。”爻光自信地扬了扬下巴,抬手拨了拨自己垂落的白髮,意思不言而喻。 她的孩子,必然和她一样,是白髮,这是她从观自在眼中看到的既定事实。 “呵~”镜流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缓缓抬手,也拨了拨自己的白髮。 “你是白髮,可我也是白髮,星啸也同样是白髮。凭什么你说白髮,就一定是你的孩子?” 她灵光一闪,瞬间抓住了爻光话里的漏洞,这一下,反倒让爻光陷入了被动。 卡芙卡坐在一旁,笑而不语,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心里清楚,此刻正是镜流和爻光爭执的白热化阶段。 她不宜插嘴,只需像大丽花那般,默默观察,等待最佳时机,坐收渔利便好。 镜流见爻光神色微顿,没有立刻反驳,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索性打算破釜沉舟。 反正今晚若是自己得逞不了,爻光也別想好过!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劝解,实则暗藏锋芒: “爻光,你还年轻,而且还是玉闕的將军,身担重任,生养孩子这件事,对你来说,目前就是个负担,不如先放一放。” 爻光冷笑一声,立刻反击,语气毫不示弱: “哪有什么负担?玉闕的琐事,我尽可以交给竟天师傅打理,无需费心。 况且,你身为神武剑首,如今第三次丰饶民大战在即,战事一触即发,你难道想独善其身,不顾神武的安危?” 二人爭执不休,卡芙卡却抓住了时机,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住玄戈的手。 指尖温柔地抚摸著他的掌心,动作轻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玄戈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卡芙卡,又见镜流和爻光吵得面红耳赤,大有动手之势,无奈地在心底轻轻嘆息。 自己的桃花运真有问题.... 他没有挣脱卡芙卡的手,反而反手握住,指尖轻轻揉著她的掌心,算是无声的回应。 卡芙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柔软的笑容,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她最初与玄戈的交集,本就是利益交换。 她代表星核猎手,代表末王的势力。 之所以委身於他,不过是因为刃被玄戈盯上,她不得不主动靠近,以此稳住玄戈,为星核猎手爭取时间。 哪怕她计划行动时不带上刃,玄戈也迟早会盯上星核猎手。 他们一直在追逐星核,而星啸也在追查星核的踪跡,玄戈向来对星核相关的事情好奇。 无论如何,他最终都会找到星核猎手。 所以最初,她以为自己与玄戈之间,不过是一场肉体上的交易,无关感情。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玄戈虽然在武力上强势无比,在情感方面却显得格外平庸,甚至有些笨拙。 他其实早就知道灵砂对他的心意,却像星啸口中说的那般,不主动、不拒绝,却始终会负责; 他没有因为偏爱大丽花的身材,就强行將其拿下,反而一直保持著分寸。 他喜欢自然发酵的感情,不刻意、不勉强,而这,恰恰是卡芙卡想要的。 玄戈没有强势地占有她,反而与她忽远忽近..... 这份若即若离的態度,反倒让她彻底被玄戈拿捏,心底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灵砂站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微微点了点头。 今晚的贏家,已然是卡芙卡。 她不再停留,转身拉起一旁还在痴迷抚摸小腹、回味刚才那种温热感的大丽花,语气冷淡: “走了。” “哎~我可没有和你有什么自由搏击要打,放开我~” 大丽花浑身软乎乎的,没有丝毫力气。 小腹的温热感还未散去,再加上她本就是强行过来的,身体还未恢復,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灵砂拖拽。 “多嘴。”灵砂毫不客气地再次抓住大丽花的尾巴,力道不大,却足够拖拽著她前行。 爻光见镜流死死纠缠,不肯退让,自己又被卡芙卡钻了空子,心里顿时有些急了,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劝解: “镜流,你我都是仙舟天人,同属仙舟一脉,何必这般內斗? 卡芙卡是外人,你这般拖著我,岂不是让外人得了便宜?”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们俩都是仙舟人,无论如何,玄戈的第一个孩子,也该是仙舟人的,不该让卡芙卡这个外人占了先机。 卡芙卡闻言,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却带著几分底气,丝毫不落下风: “爻老板,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仙舟人和外人么? 我既然陪在將军身边,我的孩子自然也是仙舟人,流著將军的血,与仙舟一脉,密不可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 “况且,星核猎手,可是有著神武仙舟正统的身份呢~算不上外人哦。” 爻光狠狠瞥了卡芙卡一眼,隨即又转头看向镜流,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玄戈的命运无常,未来变数极多,镜流,你这般固执,简直是放虎归山!到时候,你可別后悔!” 她试图用观自在眼看到的未来,说服镜流联手,可镜流此刻根本听不进去。 镜流此刻早已没了耐心,她为了不让爻光得逞,狠狠下定了决心,那白髮孩子必须是自己的! 镜流此刻魔阴身的气息隱隱有些躁动,浑身泛起淡淡的寒气。 她可不想再跟爻光扯什么命运论,只想儘快结束这场爭执,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爻光,你自己说了,那孩子是白髮的,你怕什么!?反正都是白髮,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你!”爻光被镜流懟得哑口无言,瞬间被气笑了。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怎么也没想到,镜流会死死抓住“白髮”这个点不放,半点不肯退让。 “呵呵~镜流,你年纪大,你说的对,行了吧?” 爻光气不过,伸手狠狠捏了一下玄戈的侧腰,力道不大,伤害值几乎为零,却也算是发泄了心底的怒火与无奈。 “走吧,將军~”卡芙卡適时起身,轻轻扶起又要装睡逃避的玄戈,语气温柔,拉著他的手,朝著寢宫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今晚,她註定是最大的贏家。 亭子中,瞬间只剩下爻光和镜流二人,气氛有些尷尬。 爻光气愤地瞪了镜流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下好了吧?被卡芙卡捡了便宜,等下次,咱们就等玄戈吃盖饭吧!” “什么盖饭?”镜流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脸不解地问道,根本没听懂爻光的暗语。 “呵~少装了。”爻光也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 “你一直死咬著白髮不放,不就是不想输给我么? 那好啊~到时候咱俩也別爭了,一起上,看谁的孕气好!” 镜流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平静,没有说话。 她確实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爻光都这么说了,她也绝不能认输。 一起就一起,她倒要看看,这白髮的嫡子,究竟是谁的! 第114章 两个冲师逆徒 统將府的书房內,灯光柔和,白启缓缓合上手中的神武礼仪书籍。 语气平淡地对著面前的启凝梨和飞霄说道: “好了,今日的礼仪课程就到这里,你们该去休息了。” “好的~白师傅~您也要早些休息呀~” 启凝梨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衝著白启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软糯乖巧。 隨即自然地拉起飞霄的手,转身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举一动都透著恰到好处的亲昵,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白启看著二女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连脊背都微微佝僂了几分。 “將军...这神武仙舟,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白启单手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费解与无力。 这份疲惫,並非来自繁重的军务,也不是因为教导二女太过劳累,而是因为启凝梨这段时间太过粘人。 粘得恰到好处,又带著几分狡黠,让他根本无从拒绝,也无话可说。 启凝梨的模样,总让他想起李淳霄的夫人天翼儿。 別看天翼儿在外人面前乖巧温顺,一副柔弱可人的模样,手段却半点不弱,就像灵砂一般。 总能在规矩的框架內,死死拿捏住李淳霄,让他心甘情愿妥协。 更何况,如今將军玄戈身边,围著一堆女人,爭风吃醋,互不相让。 这倒也不算什么.... 可问题在於,那些女人,竟然都能让战力堪称寰宇之巔的神威將军吃瘪,连將军都束手无策。 白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底隱隱有些发慌,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总感觉要步將军的后尘了。 启凝梨的学习进度极快,神武礼仪、军务基础,几乎一点就通。 可她偏要耍些小聪明,明明已经学会,却还要缠著他亲手教导。 哪怕是简单的动作,也要他手把手纠正; 更让他无奈的是,她总能在不知不觉中,用现实中的场景打比方,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过往。 让他防不胜防,不知不觉就说了许多。 白启摇了摇头,只觉得这神武仙舟,恐怕是真的“冲”到什么不该冲的东西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让人头疼的姑娘。 另一边,在白启统將府的院落內,启凝梨拉著飞霄,走到一片竹林之中。 夜色渐深,竹林间的植物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柔和的光芒笼罩著整片竹林,丝毫没有影响视线,反而添了几分静謐的氛围感。 “飞霄~今晚怎么来我这啦?难不成,將军他又....” 启凝梨鬆开手,揽著飞霄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將军大人估计又被那群女人拉去纠缠,根本抽不出时间陪飞霄。 飞霄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病娇的猩红,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隨即又恢復了平日里的乖巧模样,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满: “是啊~师傅他又被那群女人缠著不放了,根本没时间理我。” “將军也真是的~” 启凝梨绕到飞霄的身后,双手顺势穿过飞霄的肩膀,轻轻抚上她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明明飞霄也是大的嘛~將军怎么就看不到呢?” “哎呀~”飞霄感受到启凝梨的小动作,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轻拍开她的手,嗔怪道: “启凝梨,几天不见,你又学坏了!怎么能隨便乱碰呢?” “我可没有~”启凝梨笑著辩解,眼神里却藏著几分狡黠。 “人家可是乖乖地跟著白师傅身边学习神武礼仪,半点都没偷懒呢~” 飞霄轻笑一声,压低声音,故意调侃道:“呵呵~真的假的? 我怎么听说,有人老是借著学习的名义,想方设法去摸白统军的手啊~” 见启凝梨被拆穿小心思,瞬间愣住,脸颊涨得通红,飞霄忍不住继续说道: “还有啊,不知道是谁,每天早上比白统军的闹铃都早,就跑到他的院落里『探望』。 我倒要问问,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还有,不知道是谁...唔唔~~” 飞霄还想继续调侃,话没说完,就被启凝梨一把捂住了嘴,生怕她的话被別人听到。 启凝梨凑近飞霄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反驳: “飞霄你也好意思说我?一提到將军被其他女人缠上,你那副表情,別以为你能藏得住!” “啊?有这么明显么?” 飞霄轻轻拿开启凝梨捂住自己嘴的手,语气弱弱地问道,眼底满是疑惑。 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啊?你不知道?” 启凝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飞霄,语气带著几分夸张:“上次你问白老师,打听爻光將军和镜流剑首与將军的过往... 白老师才刚说一半,你脸色就阴沉得仿佛要杀人,连我都被你嚇到了!” 启凝梨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白启讲到一半,察觉到飞霄的神色不对,就没敢继续说下去。 而她从白启的眼神里,看到了明显的忌惮,可想而知,当时飞霄的表情有多嚇人。 飞霄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恳求,轻轻拉了拉启凝梨的衣袖: “启凝梨~帮帮我~我不想再看著师傅被那些女人缠著,我想陪在师傅身边。” 启凝梨看著飞霄这副柔软又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泛起几分不忍。 她很想帮飞霄,可她自己的“进度条”还为零,连白启的攻略门槛都没入呢,根本有心无力。 “飞霄,我们....”启凝梨皱著眉,正想说出自己的无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凑到飞霄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语气里满是狡黠。 飞霄认真地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原本黯淡的眼神里,渐渐泛起光芒。 她不停地点著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们互相打配合,一定能成功的!” “时间不早了,走吧,先回我住处,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细节。”启凝梨拉起飞霄的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飞霄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跟著启凝梨,朝著她的住处走去。 黑夜中,竹林的阴影里,飞霄的眼瞳再次泛起淡淡的红色,眼底满是坚定与偏执。 启凝梨的办法很简单。 两人互相配合,借力打力。 这里终究是神武仙舟,统军的地位与地衡司、工造司的负责人平齐,分量极重。 她以神威將军徒弟的名义,帮启凝梨在白启面前刷好感、创造机会; 而启凝梨,则以白统军徒弟的名义,帮她避开那些爭宠的女人。 第115章 卡芙卡:將军,紫色才是最有韵味的 神威將军府的寢宫內,暖光氤氳,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玄戈坐在柔软的床榻上,上身赤裸,蜜色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下身只穿著一条黑色长睡裤,姿態慵懒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势。 臥室內侧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清脆悦耳。 玄戈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望著浴室的方向,静静等待著卡芙卡出来。 今晚,卡芙卡无疑是最大的贏家,他没有拒绝,也无需拒绝。 没有等待太久,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氤氳的水汽缓缓溢出,带著淡淡的沐浴香。 玄戈抬眼望去,身形微微一僵,隨即强装镇定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卡芙卡,我虽然不会放走应星,也不会阻碍星核猎手的正常行动。 你....不必如此努力,这般委屈自己。” 此刻的卡芙卡,身著一袭黑色透明纱衣,薄如蝉翼的衣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肌肤在暖光下若隱若现,透著致命的诱惑; 下体被一双紫色丝袜紧紧包裹,勾勒出纤细修长的双腿线条,衬得她愈发风情万种; 就连平日里散落的长髮,也被精心盘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眉眼间满是柔媚,与平日里带著柔情疏离感的模样判若两人。 卡芙卡唇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容,没有立刻回答玄戈的话,只是迈动著白皙的玉足,踩著柔软的地毯,缓缓朝著床榻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如同踏在云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玄戈的心尖上。 走到床边,卡芙卡微微俯身,如同温顺的小猫一般,缓缓爬行到玄戈面前。 隨即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玄戈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双眼,语气柔媚入骨: “將军~这交易之事,既然我答应了,自当要真诚一些,何来委屈之说?” 玄戈不再躲避她的目光,可眼神却不自觉地开启了“自瞄”,下意识地落在卡芙卡的胸口... 停留了短短一秒,才迅速移开,直视她那双盛满柔情的粉紫色眼眸。 那眼眸里,有算计,有柔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呵~”卡芙卡低低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笑意,並非是因为玄戈偷看自己,而是源於对自己身材的绝对自信。 她清楚,自己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哪怕是眼前这位战力无双的神威將军。 玄戈顺势伸出手臂,將卡芙卡紧紧抱入怀中,卡芙卡也顺势起身,坐在玄戈的大腿上。 娇躯与他面对面紧紧贴合,肌肤相触的瞬间,卡芙卡双腿不自觉的想用歷夹紧,想让玄戈和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 卡芙卡伸出柔软的手掌,轻轻抚上玄戈结实的胸膛,指尖缓缓摩挲著他的肌肤,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隨即双手捧住玄戈的脸颊,目光深情地望著他,柔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將军~我没有恐惧的情绪,但我希望將军此战必胜,我们还要继续履行交易呢~” 卡芙卡之所以这般说,心底藏著不为人知的心思。 曾经,她特意找到艾利欧,询问玄戈是否会死於第三次丰饶民大战,艾利欧给她的答案只有一句: 看玄戈如何想了,他想死,那就会死。 艾利欧没有说后半句:他不想死,那就不会死。 卡芙卡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隱约猜到了几分: 玄戈的死,大概率是为了神武军的將士们。 她知道玄戈爱兵如子,却始终猜不透,他能做到何种地步,才能让这位史上最强的巡猎天將,陨落在这场战爭之中。 玄戈低低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胜利,对他而言,是必然的结果。 但这场战爭的代价是什么,他现在还无法给出任何答案,也不能给任何人承诺。 他只能默默承担所有,护得神武仙舟將士们的周全。 卡芙卡並不在意玄戈有没有回答,她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玄戈的唇,带著淡淡的沐浴香,温柔而热情。 玄戈缓缓闭上双眼,回应著她的亲吻,手掌轻轻抚上卡芙卡纤细的腰肢。 指尖穿过薄薄的透明纱衣,感受著她细腻的肌肤。 卡芙卡的身体瞬间一颤,浑身软了下来,紧紧靠在玄戈的怀里,吻得愈发热情。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与艾利欧的交易——感受恐惧。 她也想起了当初,星核猎手被玄戈的目光盯上时的无力感; 想起自己为了稳住玄戈、保住刃,保住星核猎手,无奈之下选择献身於他的模样。 可她没想到,玄戈丝毫不在意她的“献身”。 既没有强迫她,也没有轻视她。 若非当时灵砂、大丽花和星啸將她当作情敌,步步紧逼,她或许也不会主动加入这场爭宠的纷爭之中。 自她踏上玄戈这条船,玄戈没有拒绝她的靠近,也没有区別对待她。 而是像对待灵砂、爻光她们那般,平视著她,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玄戈的温柔,从来都藏在不为人知的阴影里。 他不主动,却会认真回应,而这份回应,足以让她心动,让她渐渐偏离了最初的交易初心。 卡芙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迷离与动情。 亲吻渐渐结束,两人的唇边,还连著一道晶莹的银丝,带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没有恐惧的情绪,就会无限放大欲望....我还真是这般的女人吶~』 卡芙卡在心底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褪去了身上的透明纱衣。 此刻的她,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暴露在玄戈面前,眼底没有丝毫羞涩,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欲望。 她微微俯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唇角残留的银丝。 隨即双手撑在玄戈的身侧,將他缓缓推倒在床榻上,目光柔情地望著他,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坚定: “將军~不要负了我。” 说完,卡芙卡抬手將耳边的髮丝,夹在耳后,便缓缓低下头.... ....张开唇瓣.... ps:求书评。 第116章 无漏净子 神威將军府的寢宫內,曖昧的气息尚未散去,空气中混杂著沐浴香与淡淡的汗味。 玄戈靠在床头,卡芙卡浑身酸软地躺在他的怀里,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嘴角还带著未褪尽的潮红,微弱的娇喘声断断续续传来: “哈啊~哈啊~~” “卡芙卡,解除你的言灵术吧。” 玄戈的声音低沉温和,手掌轻轻顺著卡芙卡的髮丝,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知道,卡芙卡为了撑住,给自己施了“不会疲劳”的言灵术,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卡芙卡微微点头,眼底的迷离尚未褪去,便解除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言灵术。 就在解除的瞬间,一股极致的疲惫感席捲全身,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而隱藏在疲惫之下的余韵快感,也隨之爆发。 让她浑身一颤,玉腿死死夹著,全身肌肉都紧绷著。 抱住玄戈后背的手,指甲深深扣进他的肌肤,拼尽全力压抑著心底的悸动。 生怕自己再次失態,在玄戈面前展露不堪的模样。 卡芙卡终究是忍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却因为极致的感官衝击,差点翻过去。 险些晕厥过去,脸颊的潮红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 “將军~”缓了许久,卡芙卡才缓过劲来,声音柔得像水,带著浓浓的鼻音。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游刃有余、风情万种的丽人大姐姐模样。 反倒多了几分娇俏懵懂的少女感,黏在玄戈怀里,不愿动弹。 玄戈伸出手,轻轻拨开挡住卡芙卡眼眸、沾满汗水的髮丝,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的脸颊,语气平静地问道: “那个无漏净子,与星、还有丹恆,都会在星穹列车上吧?” “將军~她来了,对不对?” 卡芙卡抬起头,眼神柔弱,亲昵地在玄戈怀里慢慢磨蹭著,鼻尖蹭过他的胸膛,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她自然知道玄戈口中的无漏净子是谁,也清楚那位无漏净子之所以会来神武仙舟附近,全是因为大丽花的因果。 大丽花本就是带著目的来神武避难的,而神武打了忆庭的脸,现在寰宇都大差不差的全都知道了。 玄戈微微一怔,隨即感受到大腿上传来一丝淼淼的触感。 他顺势伸出手,抚上卡芙卡纤细的大腿,轻轻一拉,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心疼: “卡芙卡,好了,你已经够累了,別再折腾自己了。” “呵呵~”卡芙卡低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玄戈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將军明明是你昨晚,非要让我流露出那副模样。 虽然我终究没扛住,可这一切,都是將军你勾起的,怎么现在,反倒想让我停下了?” 她心底暗自回味著昨晚的滋味。 那是她第一次这般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没什么经验,即便心中快感翻涌,也始终克制著,一副忍耐的模样。 可玄戈却像是故意一般,一次次刺激著她,直到她彻底破防,再也忍不住,褪去了所有偽装。 “此话....此话不能这般说!” 玄戈被卡芙卡调侃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昨晚的他,確实早已入戏很深,那些刻意的刺激,都是发自內心的心动,而非刻意为难。 卡芙卡见玄戈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继续挑逗他。 她也清楚,自己早已疲惫不堪,若是再折腾下去,恐怕真的会晕过去。 她勉强撑起一丝力气,靠在玄戈的肩头,语气认真地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將军~你要是接受了这位无漏净子,可就是与忆庭为敌了。” “呵呵~”玄戈低低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底气。 “我隨时都能请动帝弓,让祂投下光矢,而忆庭,最好是能请动记忆星神来与我抗衡。” 他心底清楚,记忆星神根本尚未诞生,祂存在於寰宇未来的尽头,是由一位无漏净子收拢所有记忆,最终飞升成神。 如今的忆庭,看似手段通天,实则只是纸老虎而已。 哪怕他们的记忆操控能力再厉害,在他面前,在他背后那位能隨时隨地降下光矢的帝弓面前,也显得格外可笑,根本不值一提。 “去吧,去找她吧,將军~”卡芙卡轻轻亲了一口玄戈的唇角,声音轻柔,眼底满是疲惫。 “我先休息一会儿,房间我会收拾好的。” 话音刚落,她便闭上双眼,头靠在玄戈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玄戈轻柔地抚摸了两下卡芙卡的脸蛋,动作温柔,生怕惊扰到她的睡眠。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將卡芙卡放平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薄被,才缓缓起身。 看著眼前杂乱不堪的臥室,地上散落著衣物,还有几片卡芙卡的紫色丝袜碎片,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腹誹; 自己这是被大丽花传染了,竟然也开始玩得这般放纵,没了往日的沉稳。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所在的星系外围,一场激烈的追杀正在上演。 比之前追杀大丽花时规模庞大数倍的忆者队伍,正死死追著一名粉发红瞳的女子,杀气腾腾,步步紧逼。 “別让她靠近神武仙舟!” 一名领头的忆者见长夜月拼尽全力,朝著神武仙舟的方向狂奔,语气焦急地大喊。 他们都清楚,一旦长夜月进入神武仙舟的范围,他们就彻底完了。 神威將军玄戈前段时间才刚刚狠狠打了忆庭的脸,如今长夜月再闯神武,无疑是火上浇油。 到时候,玄戈必定会彻底震怒,他们这些忆者,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 “艹!该死!” 其余的忆者纷纷爆发出全部力量,语气里满是急躁与狠厉。 一道道记忆能量匯聚而成的攻击,朝著长夜月的后背袭来,试图將她控制住,阻止她靠近神武仙舟。 长夜月捂著受伤的右肩膀,鲜血顺著指尖滴落,染红了她的衣袖,那双红瞳里满是狠厉与不甘。 她猛地转身,指尖一动,数百只红色水母凭空出现,朝著身后的忆者群衝去。 这是她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攻击,也是她为自己爭取逃往神武仙舟的最后时间。 “噗嗤——噗嗤——” 被红色水母击中的上千名忆者,瞬间身体崩解,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可这並没有阻挡剩下铺天盖地的忆者脚步,反而彻底激怒了他们,追杀的速度愈发迅猛。 无数条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锁链,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了长夜月的脚踝,將她强行拽停在原地。 长夜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身上瞬间爆发起浓郁的红色虚数能量,硬生生將那些水晶锁链撑爆,碎片飞溅。 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能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攻击,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长夜月狠狠袭来。 长夜月银牙紧咬,双手凝聚起最后的虚数能量,准备放手一搏。 自从忆庭出现叛徒,被神武仙舟狠狠打脸之后,追杀她的忆者就越来越多,多到她根本杀不完。 她即便再强,也会疲惫,也会有力量真空期。 而那些忆者,就如同源源不断的蚂蚁,死死撕咬著她这只“大象”。 一点点消耗著她的力量,直到她濒临绝境。 攻击瞬间临近,衝破了她最后的防御,刺骨的疼痛席捲全身,长夜月的眼中,只剩下极度的不甘。 “本將军收留一位走丟的记忆世子,不过分吧。” 一道低沉而霸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长夜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只见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道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硬生生停在了男人的身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伟岸的背影,高束的马尾,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气场,眼神冰冷,不怒自威。 这是玄戈给长夜月的第一印象,如同神明降临,自带威慑力。 可下一秒,长夜月的表情瞬间有些破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因为挡在她身前的这个男人,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上身赤裸著。 肌肤上,还残留著清晰的咬痕与曖昧的红印,与他那睥睨天下的气场,形成了极具反差的画面。 第117章 长夜月 一名看似经验丰富的忆者,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对著玄戈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恳求,试图劝说: “神威將军,这是忆庭內部的事情,与神武仙舟无关。 上次那个大丽花,我们已然当作礼物送给將军,但此人.... 真的不行,还请將军高抬贵手,交由我们处置。” “哦~你是上次追杀大丽花的?” 玄戈微微侧头,淡淡的目光瞥了一眼说话的忆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是的,將军。”忆者依旧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面对神威將军的目光,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连骨髓里都透著恐惧。 “那你想死么?”玄戈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可就是这简单的五个字,让在场所有忆者都浑身一寒,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 “不想。”那名忆者几乎是零延迟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在神威將军面前,但凡多考虑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她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 玄戈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隨即缓缓吐出一个字:“3。” 在场的忆者们瞬间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玄戈的意思。 可上次参与追杀大丽花的忆者们,却瞬间脸色惨白,反应极快,扭头就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玄戈看著依旧发懵的忆者们,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继续缓缓吐出第二个字:“2。” 这一次,剩下的忆者们终於反应过来。 神威將军这是在倒计时,一旦数到“1”,神威会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眾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忆庭的任务,纷纷四散奔逃,大难临头各自飞。 “忆者跑路的功夫,倒是挺利索。” 玄戈看著不到一秒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忆者们,低声吐槽了一句。 负在身后的双手,隱晦地向上提了提有些往下滑落的黑色长裤。 刚才动作幅度稍大,裤子差点掉下来,好在没被人看清。 一旁的长夜月,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神威將军,將他隱晦提裤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有些想笑。 眼前这个睥睨天下的神威將军,竟然还有这般接地气的一面。 可她也清楚,现在绝对不能笑! 一旦笑了....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 玄戈也察觉到了长夜月的目光,顿时有些尷尬,连忙转过身,正视著这位粉发红瞳的少女。 他刚才只顾著赶跑忆者,倒是忘了自己身后还站著长夜月,这般狼狈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被外人看到。 “你叫什么?”玄戈收敛了尷尬的神色,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目光落在长夜月身上,仔细打量著她。 他早已看穿,此刻操控这副躯体的,好像是一丝人格,而她真正的主人格,还在沉睡之中。 长夜月被玄戈的目光看得浑身一紧,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过来,恭敬地开口: “將军,我叫长夜月。” 她不敢有丝毫隱瞒,也知道,在神威將军面前,任何偽装都是徒劳。 “既然来神武仙舟避难,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玄戈看著长夜月,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白地说道:“我不会白白收留你。” “不知將军想让我做什么?” 长夜月抬起头,直视著玄戈的眼睛,语气坚定。 只要能让她安稳避难,摆脱忆庭的追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暂时没想好。”玄戈淡淡开口,语气隨意。 “先隨我回將军府,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自己和长夜月。 下一秒,二人便凭空消失在虚空之中,瞬间出现在神威將军府的庭院里。 长夜月浑身一紧,心底满是震惊。 刚才那股力量太过强硬,带著不容抗拒的拉扯感,將她瞬间传送至將军府。 她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连调动体內的虚数能量都做不到。 神威將军的实力,比她想像中还要可怕。 “师傅!” 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在和灵砂聊天的飞霄,察觉到玄戈的气息,立刻眼睛一亮。 飞霄起身就想扑到玄戈怀里,可刚跑两步,就看到了玄戈身边的长夜月。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色瞬间变得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灵砂也缓缓站起身,目光默默落在长夜月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戒备与审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粉发红瞳的女人,身上蕴含著极强的力量,绝不简单。 她心底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不管这个女人是谁,若是敢染指玄戈,她不介意联合爻光、镜流她们,將这个女人彻底驱逐出將军府。 玄戈也没想到飞霄和灵砂会在这里,微微一愣,隨即直白地解释道: “她叫长夜月,来神武仙舟打工的,暂时住在將军府。” 他刻意用“打工”二字,避开了“避难”,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让飞霄和灵砂过度戒备。 “打工~?” 飞霄走到玄戈身旁,伸出手,紧紧拉住玄戈的手臂,一副护食的模样,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长夜月,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玄戈没有回答飞霄,而是对著不远处的亲卫吩咐道: “来人,將长夜月女士带到將军府东侧的院落內,妥善安置。” 他顿了顿,特意避开了西侧院落。 大丽花住在西侧,性子有些那啥,尝尝挑战自己的极限。 而长夜月的力量比大丽花强得多,他怕大丽花主动挑衅,反倒被长夜月收拾。 飞霄住在北侧,大丽花住在西侧,东侧院落一直空著,將长夜月安排在那里,无疑是最优解,既能避免衝突,也能方便看管。 “是!將军!”一名亲卫立刻上前,恭敬地领命,隨即转向长夜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温和地说道。 “长夜月女士,请隨我来。” 长夜月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亲卫身后,朝著东侧院落走去。 她现在浑身疲惫,伤口还在隱隱作痛,確实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也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应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神威將军。 看著长夜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飞霄脸上的阴沉才渐渐褪去。 她重新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晃著玄戈的手臂,娇俏地撒娇: “师傅师傅~~今天陪霄儿训练好不好?” 玄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飞霄的狐耳,语气温柔了几分:“好,陪你训练。” 另一边,长夜月跟著亲卫来到东侧院落,走进房间后,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房间的布置与风格。 径直走进了浴室,打开热水,开始洗漱。 温水缓缓洒在她光洁的娇躯上,冲刷著身上的血跡与尘埃,带来一阵舒適的暖意,缓解了身体的疲惫与疼痛。 长夜月靠在浴室的墙壁上,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 “神威將军太过危险,实力深不可测,还是由我来应付吧。” 她此刻没有任何打算让主人格甦醒。 她是真的觉得玄戈太过危险,那股碾压性的力量,让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118章 大丽花:给將军找点刺激 神威將军府的训练场內,玄戈手持长剑,正耐心地教导飞霄练剑,动作舒展有力。 每一个招式都精准利落,偶尔会伸手纠正飞霄的姿势,语气轻柔。 训练场的休息区,大丽花翘著二郎腿,与启凝梨並肩坐在石凳上。 目光落在场中练剑的二人身上,单手撑著下巴,神色慵懒。 她身后的恶魔尾巴隨意晃来晃去,尾尖偶尔扫过启凝梨的胳膊。 惹得正低头看书的启凝梨心神不寧,频频分心,根本无法专注於书页上的內容。 “將军~你收留一名无漏净子,究竟意欲何为呢?” 大丽花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在第三次丰饶民大战战事紧张的当下,玄戈为何要当著忆庭的面,公然收留长夜月。 这无疑是在主动招惹忆庭,徒增麻烦。 而且,她前几天还偷偷跑去东侧院落看过长夜月,结果差点被对方动手打一顿。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溜走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长夜月的身材与爻光不相上下,只是平日里穿著的衣服太过朴素,没能將身段凸显出来。 若是换一身衣物,定然也是个能让玄戈心动的角色。 “有些无聊了呢~”大丽花转头看向启凝梨,眼底闪过一丝慵懒的烦躁。 这句话自然不是对启凝梨说的,而是她真的觉得日子太过平淡,没什么乐趣。 玄戈白天被繁重的军务、政务缠身,还要应付灵砂的纠缠,被灵砂趁机疯狂揩油; 一到晚上,大家都挤在玄戈的被窝里,碍於灵砂拿策士长的身份压她们,也碍於不想让玄戈劳心劳神,大家都格外乖巧。 可爻光和镜流就不一样了,她们俩还没能得到玄戈的青睞,没“得吃”。 所以每晚都爭得最凶,互不相让,可即便如此,也终究少了几分让她心动的刺激感。 “丽妃,为何这么说呢?” 启凝梨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解地看向大丽花,语气乖巧。 她不比飞霄,飞霄是玄戈的徒弟,可她只是白统军白启的徒弟。 按照神武仙舟的新规矩,她称呼玄戈身边的女人,都要以“夫人”或对应的“妃”相称,不敢有半分逾矩。 这规矩,是由十王司判官李异联表五方统军,再加上五御共同上表擬定的。 有人或许会质疑,玄戈只是神武仙舟的將军,用“妃子”这样的称呼,有失法礼。 可这是神武仙舟! 而且如今的將军府,规模宏大,规制堪比皇宫。 玄戈的地位,在神武仙舟上早已远超普通的仙舟將军,这样的称呼,也算是实至名归。 大丽花听到“丽妃”二字,顿时喜上眉梢,尾巴晃得更欢了,语气也变得愈发柔媚: “將军他每天不是军务,就是政务,连一点空閒时间都没有,就连晚上的相处,都显得有些彆扭呢~” 她说著,故意凑近启凝梨,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就跟白统军一样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多看你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是不是啊,小凝梨~” 大家都看得出来,启凝梨对白启心思不纯,和飞霄一样,都是名副其实的“冲师逆徒”。 这点,自然也逃不过大丽花的眼睛。 启凝梨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有些闪躲,连忙低下头。 快速隱藏起心底的羞涩与慌乱,假装整理书页,不敢与大丽花对视。 被戳中心事,她难免有些窘迫。 但她自然听得出大丽花的调侃,也知道玄戈最近看似亲力亲为,明明很多政务、军务都可以交给五方统军代劳。 可將军大人却偏偏事事都自己扛。 她心里清楚,將军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不想在白天遭遇突发的修罗场,不想被女人们围著爭来爭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玄戈辩解: “將军事事亲力亲为,一心为了神武仙舟和百姓,神武军的將士们。 还有仙舟的百姓,都十分爱戴与信任將军,这些都是將军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神威將军已经功盖仙舟。” “嗯哼~”大丽花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就知道启凝梨会这么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隨意瞥了一眼启凝梨手中的书,只见书页上写著婚姻、父母、礼节等字样,顿时来了兴致。 大丽花语气柔媚又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你现在看这些?难不成,是白统军想开了?” 白启是五方统军里唯一一个没有结婚生子的人,他一生都在为玄戈征战,为神武仙舟效力,呕心沥血。 他的统將府之所以离將军府这么近,可不是靠关係,而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荣耀。 “哪有~”启凝梨小声辩解,声音弱弱的,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隨即抬头,认真地解释道: “我看这些,是等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束后,將军大人就该宣告神武,定妻,迎妃,以此安定民心。 神武仙舟的百姓需要一个心灵的寄託。” 大丽花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丝毫著急,反而笑得愈发嫵媚。 反正她与卡芙卡、灵砂、爻光等人,早就默认了要一起了。 一起留在玄戈身边,早晚都是一样的,她並不急於一时。 可一想到这样平淡的日子还要持续很久,她就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平日里与灵砂、爻光等人爭风吃醋,偶尔拌嘴,也有几分刺激感。 但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不够尽兴,无法填补她心底的躁动。 大丽花的视线重新投回训练场中,看著玄戈教导飞霄练剑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心里的烦躁也越来越浓。 突然,大丽花的紫瞳瞬间亮了起来,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当年为了搭上玄戈这艘“天船”,特意谋划了白狼事件,成功引起了玄戈的注意。 如今,为何不能再来一次,给平淡的日子添点刺激? 想到就干,大丽花的心底泛起一阵躁动,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潮红。 她清楚,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束后,神武仙舟不会再以丰饶孽物为主要目標。 到时候,玄戈一定会將目標放在公司、毁灭、记忆、智识等各大势力上,將它们一一揍服,巩固神武仙舟以及巡猎的地位。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组织的名字。 泯灭帮永火官邸。 那是毁灭势力旗下的一个分支,行事狠厉,手段残暴。 若是她重新回归毁灭势力,藉助这个组织的名义,给玄戈找点“麻烦”,让玄戈亲自来抓自己。 那种被玄戈追逐、掌控的感觉,想想就让她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哈啊~將军大人,下次可要狠狠用力啊~” 大丽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曖昧与期待,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双腿紧紧夹紧,在凳上轻轻磨蹭著,脸上的潮红愈发浓烈。 启凝梨在一旁看著大丽花有些发懵,她怎么突然双腿夹紧狠狠磨蹭,然后脸色潮红? 她大为震惊,但是没有说出来,只当是丽妃又开始想要和將军那啥了。 第119章 全线开花 丰饶联军的大本营內,阴云密布,空气中瀰漫著嗜血的气息与冰冷的杀意。 羽皇身著华丽而厚重的丰饶战甲,身居高高的主位之上。 他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视著下方分列的各方势力首领,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进攻方壶仙舟的大军,筹备好了么?”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兽皮、身形魁梧的步离人猎群族长立刻上前一步,微微点头,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桀驁: “回令使,我部猎群已集结完毕,共计一百五十万大军,隨时可以出征。” 紧接著,慧駰一族的族长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我族也已完成出兵部署,共计七十万兵力,听从令使调遣。” “嗯。”羽皇微微頷首,没有因为慧駰一族出兵数量少於步离人和造翼者而有任何不悦,眼底依旧是一片冷漠。 “我造翼者一族,同样出兵一百五十万。” 他心底清楚,这进攻方壶仙舟的大军,终究只是炮灰而已。 造翼者擅长空战,步离人擅长奔袭,却都无法与神武军的精锐骑兵正面对冲。 他们根本没有抱著能打下方壶仙舟的打算,最多只是趁机撕咬下一块肉,牵制住方壶的兵力,为主力大军爭取时间。 部署完方壶的牵制兵力,羽皇的目光转向白狼一族的首领,语气依旧平淡: “白狼,你们呢?曜青仙舟那边,必须布置疑兵,扰乱他们的部署。” 对曜青造成混乱,是最合適的人选——他们本就是狐人,而曜青仙舟,素来以狐人聚居为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狼族长身形瘦削,周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他微微躬身,缓缓回应: “回令使,我族之人,已经有一部分偽装成战爭难民,成功潜入曜青仙舟,隨时可以配合大军行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步离人部族的几位族长,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语气谨慎地发问: “诸位,据我族潜入曜青的族人回报,他们在曜青见到了几位在当地经商的步离人。 更令人诧异的是,其中有几人,甚至是曜青云骑军的成员。 我想问问,你们步离人,是不是有人在曜青暗中布局?” “此话怎讲?”一名黑髮步离人族长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步离人虽有经商之人遍布各仙舟,但从未在曜青暗中布局,更不可能让族人加入云骑军。 你这话,是在怀疑我步离人通敌?” “我並非怀疑,只是觉得此事蹊蹺。” 白狼族长语气平静,继续说道:“我族潜入的族人,曾与那些步离人接触过。 他们声称,自己在曜青经商时,屡屡被当地的狐人轻视、打压,受尽委屈,想要重新回归步离人猎群,寻求庇护。” “哈哈哈,原来如此!” 那名黑髮步离人族长顿时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丝毫没有给白狼族长留面子,甚至直接开骂。 “狐人本就是低贱的血脉,怎配与我高贵的步离人平起平坐?他们打压我步离人经商者,也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既然他们想回归,那就让他们保持合作,趁机在曜青闹事。 反正他们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炮灰,能让曜青仙舟乱起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算完成任务了,死了也不可惜。” 白狼族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冷漠,没有开口回应,却在心底默默应下。 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却早已打定主意: 会后便立刻通知潜入曜青的族人,利用完那群步离人之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们先死。 而且必须死得悽惨无比,以此报復刚才黑髮步离人族长的羞辱。 羽皇坐在主位上,全程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在意白狼与步离人之间的矛盾。 在他看来,这些內斗无关紧要,只要能达成目標,牺牲一些炮灰,甚至让各方势力互相猜忌,都无所谓。 他缓缓开口,继续部署全局:“其他仙舟无需过多理会,让主力大军从朱明仙舟旁的星系穿行而过。 故意暴露行踪,让朱明仙舟的守军戒备起来,牵制住他们的兵力。” 羽皇的手指轻轻敲在会议桌上,发出“篤篤”的声响,节奏沉稳,却让下方的首领们个个心头一紧。 他继续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算计:“罗浮仙舟的兵力,一直追著我们的侧翼不放,已经被成功牵制。 让后方的炮灰部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无需恋战,只要能短暂阻碍他们的前进即可。 至於玉闕仙舟,根据传来的情报来看,他们距离神武仙舟最远,短期內无法驰援,无需顾虑。” 说完这一切,羽皇缓缓站起身,周身的丰饶气息愈发浓郁,冷漠的目光环视著下方所有首领,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带著煽动性: “神威玄戈的武力,已经压得我们丰饶民,还有其他寰宇势力喘不过气! 忆庭、公司、毁灭势力、甚至连天才俱乐部,都被他的武力强行压迫!” “寰宇的格局,不需要这样一个独断专行的强者! 我们今日出兵,不是为了一己私慾,而是为了寰宇的平衡而战!” 羽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决绝的杀意: “主力大军,全部压上!目標——神武仙舟!不破神武,誓不迴转!” “是!”下方的所有首领纷纷起身,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动地。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不同的光芒:有对神武仙舟財富的贪婪; 有对杀戮的残忍,有对鲜血的渴望。 虽各怀鬼胎,心思各异,但此刻的目標却高度一致:乾死神威玄戈,击沉神武仙舟! 他们都清楚,有羽皇这位丰饶令使在,能够定住玄戈的因果,牵制住玄戈的一部分力量。 他们这些各族首领,只需集中全力,配合羽皇斩杀玄戈即可。 可即便如此,此战的风险依旧极大,凶险万分。 他们的丰饶大军,必须与羽皇同心协力,一同击碎神武军的防线,斩杀玄戈。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那时若是玄戈先陨落,那么他手下的神武军,必然会陷入疯狂。 哀军必胜的道理,他们都懂,到时候,陷入疯狂的神武军,恐怕会拼尽全力反扑.... 到那时,他们的损失將会无比惨重,甚至打贏了,但人都死光了,如贏.... 可若是神武军先被覆灭,那玄戈便没了后顾之忧,必然会不顾一切。 万一....万一玄戈请求帝弓为他加冕,成为超越令使级,堪比半步星神的存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神威玄戈成功加冕,执掌超级巡猎命途的力量... 那时,丰饶势力將会彻底走向覆灭.... 而寰宇之中,也会出现一个超越绝灭大君的毁灭令使,比巡猎更加巡猎的之『人』.... 一个弄不好,就连丰饶星神药师,甚至整个丰饶命途,都会被玄戈彻底抹杀。 所以,此战的关键,必须进度统一! 既要牵制住神武军,又要伺机斩杀玄戈,二者缺一不可。 这场战爭,其难度堪比直面帝弓的光矢,可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上。 別看羽皇说得冠冕堂皇,为了寰宇平衡而战。 可在场的所有首领都清楚,神威玄戈不死,丰饶势力便永无出头之日。 他们也永远无法摆脱被压迫的命运。 此战,要么胜,要么亡,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ps:求书评,我真的求书评~家人们~ 想让作者齁齁哦,一个书评狠狠鞭策作者! (想法留言区。) 第120章 玄戈:会贏的 神威將军府的议事厅內,黑塔身著一袭神武仙舟风格的黑紫色襦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纹,衬得她多了几分雅致。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藏著几分狡黠,隨即隱晦按下了手中一个小巧的装置。 那是她特意为玄戈製造的语音模糊装置。 “*脏话*玄戈,你要的超压空间装置弄好了。” 装置启动,黑塔的声音里掺杂著模糊的杂音,听起来像是被刻意屏蔽了部分词汇。 可她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这装置,就是她用来报復玄戈的,谁让他之前竟敢嘲笑她胸小,看不起她的身材! “嗯?”玄戈微微挑眉,略带疑惑地看向黑塔,愣了两秒,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因果一直加身,那模糊的杂音根本难不倒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黑塔没被屏蔽的话: “自大、肤浅、文盲的玄戈,你要的超压空间装置弄好了。” “黑塔,你说什么?”玄戈嘴角勾起几不可查的弧度,眼底藏著玩味。 既然黑塔想玩,那他便陪她玩玩,假装没听清,看她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黑塔见玄戈一脸疑惑,以为他真的被语音模糊装置骗到,没听出自己在骂他,顿时愈发得意,继续说道: “我说,*脏话*,你要的超压空间装置弄好了,而且范围按照你这个*脏话*的要求,扩大到了半个星系。但因为质量和能源的问题,只能使用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玄戈的表情,心底暗自窃喜,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阮梅坐在黑塔身旁,看著黑塔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无奈地微微摇头。 黑塔虽嘴上不饶人,但心底却没有真的恶意。 熬夜製作这个语音模糊装置,也不过是想跟玄戈赌气,出出之前被嘲笑的怨气而已。 可玄戈的力量,怎么可能真的听不出来? 阮梅看著玄戈眼底的玩味,暗自觉得,黑塔怕是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玄戈听著黑塔一句接一句,伤害不高的词汇,反而有些稚气。 玄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想骂就骂吧,黑塔虽嘴硬,却实打实为神武仙舟出力,製作出超压空间装置,这份心意,他看在眼里。 於是,玄戈简单回懟了两句,便话锋一转,客气地称讚道: “黑塔女士,若纯美星神还存在,你定是板上钉钉的纯美令使。 这超压空间装置,对神武仙舟而言至关重要,功不可没。 若黑塔小可爱之后有任何要求,隨时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黑塔听到“纯美令使”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心底的欢喜瞬间翻涌。 要知道,这可是从玄戈口中说出来的夸讚,玄戈是谁? 是巡猎命途出了名的“疯子”,眼光极高,从不轻易称讚他人。 他的认可,堪比寰宇公认的事实。更让她心动的是,玄戈竟然叫她“小可爱”! 之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黑塔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自豪,连连说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这寰宇之中,除了我,还有是谁板上钉钉的美貌?” 站在台下的丹枢,撇了一眼黑塔女士又看了看將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深受灵砂教导,对神武仙舟的文化颇为了解,玄戈口中的“板上钉钉”,看似是肯定,可结合语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小可爱”一词,用在黑塔身上,更像是调侃,而非真心的夸讚。 得意了片刻,黑塔终於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正视著玄戈说道: “玄戈,我得提醒你,一旦启动超压空间装置,就再也无法停下。 你若是为了应对丰饶联军的战爭做准备,我可以再给你准备虚数脉衝大炮。 只要神武仙舟的能源足够,这大炮就能持续输出威力,足以重创丰饶联军的主力!” “黑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玄戈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黑塔的话。 “只是,这次战爭,无关乎火力。” 黑塔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和气愤: “玄戈,你有毛病吗?” “你只想著你自己的所谓『底线』,完全不顾你手下的神武军吗? 一旦超压空间装置启动,那恐怖的空压力,能瞬间將人压成肉沫! 哪怕是你们仙舟天人,哪怕是精锐的神武军,也很难扛住! 你这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黑塔之所以如此激动,並非单纯的赌气,而是真心在意神武军的安危。 虽说她平日里总爱口嗨玄戈,天天被神武军上门阻止。 可那些將士们,对她始终保持著礼节。 不是因为她天才俱乐部成员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的能力,而是像对待神武功臣那般。 有礼却不諂媚,平淡却真诚。 在神武仙舟的这些日子,是她在寰宇之中,活得最自在、最不受束缚的日子。 她其实內心有一些,已经把神武仙舟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 玄戈没想到黑塔会反应这么大,隨即笑著解释: “不会的,你多想了。” 玄戈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不会?”黑塔皱紧眉头,疑惑地看向玄戈,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琢磨出玄戈这句话的深意。 “因为將军你要把力量....”阮梅率先开口,轻声说道,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她隱约猜到了玄戈的想法,却没有说完。 毕竟,那太过凶险,她也不敢確定玄戈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玄戈,你想把你的力量分给神武军?呵呵!” 黑塔顺著阮梅的思路一想,瞬间明白了过来,隨即被气笑了。 黑塔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真不愧是个疯子!把力量分给你的五方统军也就算了。 可神武军有多少人?你若真的这么做,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黑塔~”阮梅见黑塔情绪愈发激动,连忙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安抚。 “別激动,先听將军把话说完,或许將军有別的办法。” 黑塔的气势稍稍减弱了几分,可眼底的气愤依旧未消,甩开阮梅的手,语气依旧带著不满: “阮梅,你別管我!我今天就是要懟死他!” “將军....”一旁的灵砂,脸色早已变得苍白,她看著玄戈,没有反驳黑塔的话。 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满心都是慌乱。 將军....他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人能够更改,哪怕是仙舟元帅亲临,也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此刻的她,策士长的身份与爱人的身份,在心底剧烈拉扯。 作为策士长,她要为神武仙舟的安危著想,也许將军的做法確实最优解; 可作为爱人,她又心疼玄戈,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武军,为了大胜。 这种割裂感,让她无比难受。 灵砂眼神变得柔弱不堪,死死地盯著玄戈,眼底满是恳求,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的保证。 玄戈看著眼前激动的黑塔、担忧的阮梅,还有眼底满是恳求的灵砂,知道自己不能再隱瞒下去。 若是再不说清楚,只会让她们更加担心,甚至影响到大战的部署。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丰饶联军此次的兵力,空前绝后,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他们的核心目標,从来都不是神武仙舟,而是我。” 说完,玄戈缓缓抬起头,双手负在身后,抬眼望去,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 玄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必胜的底气: “此战,会贏的。” 第121章 丹枢:好想让將军当皇帝 “会贏的?这不是废话么?” 黑塔皱著眉,语气依旧带著几分不满。 她根本不吃玄戈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直截了当地追问出核心: “我问的是你自己!你把力量分给神武军,你自己会不会有事?” 玄戈看著黑塔气急败坏却难掩关切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语气轻鬆却坚定: “我不是说了么,会贏的,就不会死。” 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敷衍,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仿佛早已掌控了战局的一切。 “真自大。”黑塔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了一句。 可她盯著玄戈的眼神,却渐渐平静下来。 她能看得出来,玄戈没有说谎,他的自信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源於绝对的实力。 再多的指责,终究也只是担心而已,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臭玄戈能真的平安无事。 玄戈没有理会黑塔的小声吐槽,侧过头,对著一旁依旧忧心忡忡的灵砂,轻轻眨了一下眼。 眼神里满是安抚,无声地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他说到做到,一定会贏,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灵砂与玄戈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她死死地盯著玄戈的眼睛。 看了许久,直到確认他眼底只有纯粹的自信,没有丝毫隱瞒与不確定。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在大战爆发之前,一定要好好和爻光、镜流谈一谈。 绝对不能让她们再缠著玄戈、打扰玄戈,不能让他太过劳累,更不能再出现修罗场那般耗费心神的事情。 一切,都要等战事结束再说。 玄戈见灵砂终於放下心来,便將目光转向一旁默默站立的丹枢,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关切问道: “眼睛重现光明,感觉如何?治疗的第三阶段,有没有出现排斥感?” 丹枢连忙上前一步,对著玄戈恭敬行礼,隨即抬起头,眼底满是柔软与感激,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將军,我从未有过如此通透的感觉,在阮梅女士和黑塔女士的帮助下,第三阶段的治疗已经没有任何排斥感了。 我的眼睛,真的能看清东西了。” 说著,泪水便不受控制地从丹枢的眼角滑落。 天缺症缠绕神武仙舟许久,也困扰了她许久。 曾经的她,因天缺症失去光明,活在黑暗与自卑之中。 从未想过,这样不可能的事情,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这一切,都源於玄戈的恩情,是他將军大人,让阮梅和黑塔出手相助,让她重见光明。 丹枢的心底,其实一直藏著深深的愧疚。 当初玄戈前往罗浮挖人,向她拋出橄欖枝时,她因为顾虑太多,竟然迟疑了,没有立刻答应追隨玄戈。 一想到这里,她便满心自责,膝盖一弯,就要朝著玄戈跪下,懺悔道: “將军,对不起,我不该那时迟疑,不该辜负您的看重....” 玄戈一听这话,又见丹枢要跪下,身形瞬间一闪,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严肃,却又满是温和: “迟疑是正常的,我的名声,我自己听起来都不算什么好人,你有顾虑,再正常不过。” 他轻轻拍了拍丹枢的肩膀,继续说道:“还有,不许跪。 我没有资格让你跪下,哪怕我是神武仙舟的將军,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是未来的神武功臣,是拯救仙舟天缺症患者的希望,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將军~”丹枢怔怔地看著玄戈,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 “平等”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在罗浮的时候,她因天缺症失去光明,被人轻视、被人排挤,从未感受过平等; 可来到神武仙舟之后,无论是丹鼎司的同僚,还是她偶然遇见的孩子,都在真心关心她、善待她,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平等么....她已经享受到了。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念头在丹枢的心中悄然发芽、生长: 她可以和其他人平等,但绝对不能和玄戈平等。 在她心中,玄戈是她的信仰,是拯救她於黑暗的恩人,是堪比帝弓的神明,值得所有人敬仰与追隨。 若是她和雨菲一起努力,將全仙舟所有天缺症患者都治好,让他们重获新生,那么那些被拯救的人,必然会真心追隨神威將军。 到那时....將军的身份,是不是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丹枢的眼底,渐渐泛起坚定的光芒,看向玄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狂热与崇拜。 玄戈没有察觉到丹枢心底的波澜,见她渐渐缓过劲来,便继续问道: “你和雨菲,都已经学会天缺症的完整治疗方法了吧?” “是的,將军。”丹枢立刻收敛心神,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和雨菲已经將治疗方法全部学会,反覆演练过,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玄戈也对著丹枢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期盼:“好,太好了。仙舟万民的天缺症,就拜託你们了。” “我等必不负將军的期望,请將军放心!”丹枢眼神坚定,仿佛入党。 那份决心,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治疗天缺症、回报玄戈这件事上。 “好,你们先好好休息一阵,养足精神,等到时候,听从我的安排即可。” 玄戈说完,便重新回到將军位上坐下,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他早已计划好,让丹枢和雨菲先从方壶仙舟开始治疗。 他从艾利欧口中得知,丰饶联军此次必然会攻打方壶仙舟,这是命定之事,无法更改。 如今战事愈发激烈,让丹枢和雨菲跟隨大军前往方壶,既是最安全、最稳妥的方法。 况且丹枢和雨菲二人的医术也是极其不错的,能及时为方壶的天缺症患者以及將士们治疗,稳定民心。 更何况,神武仙舟本土的天缺症患者本就极少,如今已经全部治疗完毕。 此次前往方壶,丹枢和雨菲怕是要花费不少时日才能回来。 一旁的灵砂,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著,眼底却藏著一丝复杂的心思。 她知道,丹枢和雨菲此次前往方壶,但最终雨菲一定会留在罗浮,不会再回到神武仙舟。 这是灵砂与罗浮神策將军景元之间的交易。 她此刻正纠结著,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玄戈。 她清楚,玄戈向来大度,即便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生气,或许只会轻轻感嘆一句,便拋之脑后,不会放在心上。 可若是这样,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要不要也学著大丽花的样子,给自己、给玄戈找点“刺激”? 虽说平日里,她、卡芙卡和大丽花都会主动向玄戈示好。 可每次看大丽花那副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的模样,她心底也难免有些羡慕。 她也想...尝试一下那种毫无顾忌的感觉。 “还是等將军快要发现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灵砂在心底暗暗想到,脸上渐渐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与冷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一定要和大丽花、卡芙卡联合起来,暂时压制住爻光和镜流。 毕竟,战事当前,一切都要以大战为重,绝对不能让玄戈太过劳累、分心。 其实,她心底还有一个隱秘的担忧: 若是战爭彻底爆发,爻光和镜流之中,有人突然怀上玄戈的孩子.... 到那时,她不知道玄戈会不会分心,会不会影响战局。 所以,她必须將这种不確定性扼杀在摇篮里,等战爭结束,她们俩想怎么样、想怎么“盖饭”,都无所谓。 ps:求书评! 我要齁了!我要哦了! 求书评! 第122章 流萤:啊?要和將军生小宝宝? 丹枢恭敬领命,转身缓缓退出议事厅。 玄戈目送她离开后,隨即对著门外吩咐了一声,將流萤叫了过来。 此前他答应过流萤,会让阮梅帮忙治疗她的失熵症,如今万事俱备,也该兑现承诺了。 “呵~”黑塔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促狭。 “某些人啊,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早晚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她这话,明著是调侃..... 好吧,暗著也是调侃,还有就是不服! 还有对玄戈喜欢大的,这个肤浅观点的狠狠批判! “黑塔....女士,此言差矣。” 灵砂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乐意黑塔总是这样跟玄戈对著干。 说话时,下意识想喊出平日里私下对黑塔的称呼“黑塔兄弟”,话到嘴边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顿了顿,纠正了语气: “神武仙舟崇尚言出必践,將军既然答应了流萤,就一定会做到,这並非是沉溺女色。” “灵砂,你停顿那一下什么意思?” 黑塔瞬间炸毛,不满地瞪著灵砂,语气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你刚才绝对是想说『黑塔兄弟』对不对!我警告你,这个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 她现在以及未来,乃至寰宇毁灭的时候,她都不想再听到『黑塔兄弟』这四个字!!!! 尤其是在玄戈面前,更不想被贴上这样的標籤! 灵砂懒得跟黑塔爭辩,径直移开目光,看向被轻轻推开的议事厅大门。 流萤身著火萤iv型机甲,已经缓缓走了进来。 “噔噔噔噔——” 一阵激昂又酷炫的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伴隨著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突兀。 流萤操控著火萤iv型,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来。 刚站稳身形,就发现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不明所以,机甲的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疑惑眾人的注视。 “流萤啊,你这....音乐还蛮好听的。” 玄戈看著眼前这副略显滑稽的场景,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他实在没想到,流萤过来,还带著“专属bgm”。 流萤听到玄戈的调侃,瞬间慌了神,机甲的关节都微微僵硬了几分,脸颊隔著机甲的面罩,也泛起了红晕。 她这才反应过来,前一段时间,她在阮梅那里看病、做治疗实验时,刃曾借走她的机甲,做了一个一比一的模型。 想必是刃用完之后,忘了关掉机甲的背景音乐开关。 难怪刚才进入议事厅时,火萤iv型会自动锁定在场所有人,背景音乐也自然而然地播放了出来。 想到这里,流萤就愈发窘迫,结结巴巴地解释: “將军..將军..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刃他...他忘了关开关了...” “呵呵~无碍,挺酷炫的。” 玄戈轻笑一声,並没有放在心上,隨即转头看向阮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阮梅,流萤的失熵症,我看你递交的报告上说,是命途缺陷导致的?” “是的,將军。”阮梅点了点头,语气温婉。 “流萤的命途是繁育命途,她本是格拉默以繁育为蓝本创造出的兵器。 如今,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存活的格拉默铁骑。” 说到这里,阮梅顿了顿,目光转向流萤,语气柔和了几分:“况且,你很孤独,对不对?” 流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操控著机甲,微微低下了头。 她是格拉默铁骑唯一的倖存者,身边没有同类,没有亲人。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只有她自己能真正感受到。 阮梅的话,精准戳中了她的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玄戈也沉默了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途缺陷是多么棘手的事情。 就好比灵砂,持明族自不朽星神陨落,繁育星神与丰饶星神撕裂不朽命途之后,就彻底断绝了孕育的可能。 即便天才如阮梅,也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阮梅看著沉默的玄戈,知道他心中的顾虑,隨即开口说道: “將军,流萤的情况,比灵砂要容易解决,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玄戈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向阮梅。 他的『因』虽然可以定住流萤的失熵症,但那需要流萤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无法长久。 而且阮梅现在做出的特效药,也只是起到抑制作用,无法根治她的失熵症,她的病症,终究是伴隨自身的。 “噗呲——”黑塔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想到阮梅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抑制不住心底的笑意,肩膀微微颤抖,却还是努力憋著,不敢笑得太放肆。 流萤和玄戈的目光,並没有被黑塔的笑声吸引,依旧紧紧盯著阮梅,等待著她的答覆。 流萤迫切想要治好自己的失熵症,也想摆脱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玄戈则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真正帮到流萤。 阮梅瞥了一眼极力憋笑的黑塔,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隨即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出了答案: “很简单,將军你本就是仙舟天人,如今流萤所用的特效药,都是用你的血液提纯製成的。 你的丰饶赐福,比一般的仙舟人要浓郁得多,这也是特效药能起到抑制作用的关键。” “这我知道。”玄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我有幸与丰饶星神药师见过一面,只是当时刚见面,就被帝弓射跑了,没能多说几句话。” 他心底暗暗回想,神武仙舟启航之后,他確实曾被丰饶星神药师单独拉入命途狭间,见到了药师。 当时他比帝弓还要懵逼,他能知道药师当时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帝弓根本没给祂机会。 那光矢仿佛就存在命途狭间一般,直接切断了自己与丰饶星神的会面。 玄戈心里清楚,药师素来慈悲,本就不在乎丰饶势力的死活。 但他確实不清楚药师为何要找自己,估计是只是他这些年,把丰饶联军逼得太紧。 丰饶民走投无路,求爷爷告奶奶地把事情捅到了药师那里,药师才会特意见他一面。 “这就对了。”阮梅强忍著想笑的衝动,看著玄戈和流萤,缓缓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请將军和流萤生个小宝宝,这样一来,既能彻底根治流萤的失熵症,也能让她摆脱孤独,两全其美。” 至於她为何想笑,无非是觉得,將军的修罗场,还是太好看了。 能看到寰宇顶级强者,被一群女人围著,时不时吃瘪,这种场面,堪比寰宇级別的超级新闻,错过了实在可惜。 “啊?”流萤瞬间懵了,操控著机甲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柔弱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扬声器传来,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要和將军生小宝宝?” 她愣了好一会儿,第一时间没有看向玄戈,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灵砂。 此刻的灵砂,正用冰冷又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流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连解释的话都忘了说。 第123章 准备离开神武 神武仙舟,星核猎手专属的住所院落內,氛围鬆弛却又带著几分微妙的复杂。 刃双手抱胸,靠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吐槽起玄戈这个“祸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满。 “玄戈真是个混蛋,居然拿你当挡箭牌,躲避他自己惹出来的修罗场。” 卡芙卡坐在刃的另一侧沙发上,双腿不敢隨意夹紧,只能乖乖平放著,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那晚的玄戈折腾自己太狠,再加上今早匆忙赶来帮流萤解围,她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听到刃的吐槽,卡芙卡没有立刻发声,只是轻轻靠在沙发背上,闭目缓了缓。 她还记得,今早收到流萤的求助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帮流萤抵挡灵砂、镜流、爻光和大丽花的审视与敌意。 她们几人,皆是因为流萤要与玄戈生小宝宝的事情,满是戒备。 说到底,还是玄戈那个笨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躲避这场因流萤而起的修罗场,他竟然甘愿为流萤抽乾身上的血液。 让阮梅拿去提纯,製作根治失熵症的特效药,最后硬生生被抽得昏迷过去。 他倒是成功躲开了修罗场,可这一举动,却让流萤彻底入局了。 流萤靠著那份用玄戈血液製成的特效药,如今可以脱离火萤iv型机甲,自由活动三天; 虽说之后可以每天服用特效药,长久在外活动,但她心里清楚,每一份特效药,都承载著玄戈的付出,都带著玄戈的气息。 阮梅之前就说过,玄戈的血液极其珍贵。 虽不如丰饶令使那般拥有惊人的恢復力,但玄戈常年被因果缠身,大凶之兆从未远离,而巡猎的力量又始终温润著他。 他的血液里,既掺杂著丰饶的生机,也带著巡猎的锐利。 正是这两种力量的交融,才能狠狠抵制住失熵症带来的侵蚀,帮流萤抑制病症,但却去不了根。 流萤坐在卡芙卡身边,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直视卡芙卡。 她心里隱约清楚,自己这是被迫入局了,不知不觉间,就被捲入了玄戈身边的纷爭之中,也被玄戈的付出,一丝微弱的心绪。 “流萤,你喜欢玄戈么?” 卡芙卡缓缓睁开眼,轻声发问,语气温柔,没有丝毫责备之意。 她不怪流萤,毕竟流萤也是被动捲入,她真正怪的,是玄戈。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躲避修罗场,竟然不顾流萤的想法,用这样的方式,將流萤拉了进来。 等她彻底缓过来,一定要好好“惩罚”玄戈,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唔~~我...我不知道~~”流萤听到这个问题,脸颊瞬间变得更红,声音也愈发柔软,带著几分茫然与羞涩。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將军,但將军为了我,做了很多事,甚至为了给我做特效药,抽昏迷了...” 她的心底,满是纠结。 她感激玄戈的付出,也依赖那份特效药带来的自由。 可要说喜欢,她又懵懂无知,不知道那份微弱悸动,到底是不是喜欢。 卡芙卡看著流萤懵懂羞涩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隨即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流萤的髮丝,柔声劝慰道: “顺其自然就好,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 灵砂她们之前对你充满敌意,也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玄戈昏迷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为难你。” “我知道啦~” 流萤抬起头,看向卡芙卡,眼底的茫然消散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心底的不安,也渐渐褪去。 “哼~”刃不满地轻哼一声,这一声哼,既是给玄戈的,也是给自己的。 作为玄戈的兄弟,他自然支持玄戈的心意,也希望玄戈能过得顺遂。 可玄戈这次的做法,確实有些不妥,变相地伤害了流萤,也让自己陷入了昏迷。 刃也清楚,玄戈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若是流萤真的愿意跟著玄戈,他也倒是放心。 玄戈对待自己人,向来无可挑剔,定会好好待流萤,不会让她受委屈。 想到这里,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开口问道: “艾利欧呢?又不见人影了?” “嗯~~艾利欧还在他的工作岗位上摸鱼呢。” 卡芙卡说著,下意识想翘起腿,可刚一动,就感到身体不適,连忙又缓缓放下,无奈地解释道。 “估计又在享受美貌侍女的服侍,懒得回来。” 刃:......... 此刻的刃,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星核猎手真正的领头人? 艾利欧沉迷美色,整日摸鱼; 卡芙卡虽然有任务就会认真去做,可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玄戈身边; 而现在的流萤,要么去阮梅那里复查、拿特效药,要么就在神武仙舟上溜达逛街,疯狂买买买。 如今她还被捲入了玄戈的局里,估计往后会没了往日专注任务的样子。 星核猎手的未来,他一眼望不到头,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阿刃,我们马上就要离开神武仙舟了。” 卡芙卡看出了刃的烦躁与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轻声说道。 她知道,刃一直把星核猎手放在心上,格外看重这个团队的未来。 刃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无奈: “我知道。但艾利欧也真是,说话永远说一半,这是跟玄戈学的么?”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自己天天问它,玄戈这次能不能贏,能不能活下来,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可艾利欧总是搪塞自己,说什么『玄戈想死,那就一定死』。 “我追问它,说我想要玄戈活,可他死也不肯告诉我后续。” 刃的语气里,满是焦虑:“我不怕他故意气我,不怕它半夜挠我房门、蹲在我枕边不让我睡觉。 我怕的是,得不到玄戈能活下来的確切答案。” 他与玄戈是兄弟,並肩作战多年,早已早已生死与共,他无法接受玄戈出事。 “阿刃,不必太过担忧。”卡芙卡轻声劝慰道,语气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玄戈那么强,又有帝弓相助,他不会有事的。” 刃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焦虑,语气缓和了几分: “嗯,希望如此。等战爭结束,让玄戈参演两个剧本,放鬆放鬆吧。” 如今的星核猎手,早已名声大噪,各种意义上的,正面反面都有。 他和卡芙卡、流萤出去执行任务,只要被人认出来,对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会主动把星核交上来。 毕竟,星核猎手如今顶著神武仙舟的名头,还持有专属的神武令牌。 那些任务目標,不怕星核猎手,却怕神武仙舟。 毕竟,神武仙舟向来是逮谁揍谁。 只要你犯了错,违背了神武仙舟与星际和平公司共同擬定的寰宇法律。 神武军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出手,绝不姑息。 ps:今天作者生日~ 作者在这里请一天假,11號那天暂时不更新。 这几章的剧情都是填之前的坑,丰饶民战爭马上就会写到,请大家耐心等待。 虽然今天是作者生日,但作者希望大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学业有成。 生日快乐~ 第124章 天狼:现在还不能笑 曜青仙舟的青瓦小巷,光线昏暗,墙缝里滋生著暗绿的苔蘚。 空气中混著狐尾草的淡香与巷口摊贩的糖味,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甜气。 一名身著云骑军鎧甲的身影,领著几名装扮成商旅的狐人走进巷底。 他抬手摘下头盔与面罩,灰发之上,一对尖挺的狼耳赫然显露。 “你是步离人!” 其中一名狐人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的惊慌恰到好处,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们是白狼族长派来的臥底,此行便是要试探这些潜伏在曜青的步离人,按族长吩咐,好好利用他们搅乱曜青局势。 “呵呵~几位不必惊慌。”末度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语气和善。 可心底却翻涌著极度的嫌恶,这几名白狼一族身上的奇异甜香,黏腻又刺鼻,令他几欲作呕。 “我只是犀犬猎群的一名无名小卒,名叫末度。” 他刻意放缓语气,装作一副贪生怕死、只想安稳经商的模样,顺著对方的试探往下演: “你们也知道,犀犬猎群向来不喜征战,我这云骑军的身份,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只求能让族里的商队在曜青顺利通行,不惹麻烦罢了。” 几名狐人对视一眼,见末度態度谦和,又句句贴合“贪利避战”的商人形象,心底的戒备渐渐放下。 他们本就奉命利用这群步离人,如今对方主动示好,正好顺坡下驴。 “呵呵~原来如此,还好月御將军慧眼识珠,刚才真是嚇死吾等了。” 一名狐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刻意顺嘴詆毁了一句月御。 这试探手段,看看步离人是否会维护曜青的掌权者,以此判断对方的立场。 末度闻言,神色丝毫未变。 在他心中,唯有神威玄戈不可詆毁。 至於曜青的月御將军,对方愿帮神武、愿给天狼一族正名,便值得敬重,但旁人詆毁,他也懒得计较。 他依旧笑脸相迎,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论私事的地方。 请先去巷口的旅店暂住,等入夜,我再带你们去我的秘密基地,详细商议『经商』的事,也给你们寻个安稳的落脚处。” “好,那吾等就恭候末度大人大驾光临了。” 几名狐人故作恭敬地拱手,转身朝著巷口的旅店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实则暗中留下了细微的標记,方便后续传递消息。 看著狐人远去的背影,末度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股压抑的嫌恶终於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巷子更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几名云骑军士兵缓缓走出,为首的青发狐人,正是曜青仙舟的月御將军。 “將军,计划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暴露的跡象。” 末度立刻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將刚才的试探一一报备。 月御抬手轻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奇异甜香,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对著末度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既然是神威亲自吩咐你们前来配合,此事便由你全权掌控。 方才神威那边已经向我发送了增兵令,不久后,会有神武统军抵达曜青,与你匯合配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末度身上,补充道:“等战事彻底结束,我会联名神威,向仙舟联盟上表,为天狼一族出具正式的族群证明。 还你们一族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们不必再隱姓埋名,人人唾弃。” “多谢將军!” 末度听到这话,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脸上的喜悦再也掩饰不住,对著月御深深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坚定。 他想起自己的部族——犀犬部族本就不善征战。 当年却被自己人当作炮灰,投入毫无胜算的战场,无数族人惨死,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若不是被神武军抓住,在神武仙舟劳作,接触到神威將军,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一族的遭遇有多冤屈。 是神威將军不计前嫌,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全新的身份,让他们能摆脱“炮灰”的標籤,光明正大地活著。 此战,他必拼尽全力,助神武大捷,不辜负玄戈的信任,也不辜负天狼一族的希望。 月御看著末度激动的模样,並未多言。 天狼一族依附神武,与曜青无任何政治衝突,反而能帮曜青肃清白狼臥底,对双方都是好事。 她心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个念头:果然,丰饶的正统,终究在神武。 她想起当年,玄戈突袭造翼者大本营,杀得对方元气大伤,还当场斩杀了一名丰饶令使,这本是足以载入仙舟史册的超级功绩。 毕竟造翼者与仙舟联盟有著血海深仇,仙舟老臣本该拍手称快。 可玄戈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收留了当时的造翼者公主。 即便玄戈没有亲自娶她,而是让麾下的李统军迎娶了那位公主,依旧引来仙舟一眾老臣的激烈反对,指责他引狼入室。 可玄戈的回应,却简单得令人心悸: 人情世故真是麻烦,杀一个人还要满门抄斩,斩草除根。 就这一句话,让一眾老臣瞬间蔫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再也不敢多言。 谁都清楚,玄戈说到做到,只要让他抓住机会,他就会带八百亲卫上门,將反对他的老臣,直接满门抄斩。 那狠辣决绝的手段,连仙舟天將与元帅看了都要心生心悸。 末度正沉浸在喜悦之中,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轻响,几名长著狼耳、拖著狼尾的步离人从阴影中走出,正是天狼一族的同伴。 一名天狼族人看著末度嘴角咧得快要咧到耳根,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末度,收收你的嘴角,小心暴露了计划,到时候別说正名,咱们所有人都得栽在这里。” 末度瞬间回过神,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巴掌,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现在还不能笑!”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喜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对著同伴们沉声道: “今晚我会去旅店,套出白狼大军进军曜青的具体踪跡,你们立刻去通知隱藏在天舶司的兄弟们,做好准备。等神武军一到,我们便里应外合——” 说到这里,他想起刚才白狼身上那缕令人作呕的甜香,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肃清白狼!帮曜青狐人清除掉这颗毒瘤,也为我们天狼一族正名!此战,必捷!” 第125章 镜流:玄戈你个逆徒~ 神威將军府的寢宫之內,气氛有些微妙。 除了星啸与幻朧,玄戈身边的眾女尽数齐聚,环坐在厅堂的软榻与座椅上。 唯独少了那个浑身都长在玄戈喜好上、向来爱闹爱折腾的大丽花。 没有人主动提起大丽花,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思通透。 以大丽花那不安分的性子,向来耐不住寂寞。 大丽花自然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索性直接离开神武,去给玄戈找所谓的“刺激”去了。 厅堂里静了片刻,眾女的心思却各不相同,眼底藏著各异的情绪: 有人暗自羡慕大丽花爱找刺激的性格,能毫无顾忌地追隨自己的心意,总能轻易勾起玄戈的注意; 有人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嫉妒她总能灵光一闪,勾引住玄戈。 哪怕闯祸,也能被玄戈温柔包容。 流萤坐在卡芙卡身边,眼神有些侷促,下意识地低著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她是主动跟著卡芙卡来的,既想多了解一些玄戈的情况,也想试著踏入玄戈的视线。 可面对灵砂的沉稳、爻光的张扬、镜流的清冷,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卡芙卡察觉到她的侷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流萤,不用害怕,你不比她们差。” 她没想到流萤会主动提出要来,既然来了,便正好让她学著適应这种“爭斗”。 省得一直一副傻白甜的模样,日后若是真的留在玄戈身边,难免会吃亏。 不远处的爻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流萤的白髮,眼神流露一丝审视。 当看到她发尾那抹淡淡的青色渐变时,又缓缓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復了平静。 她心里清楚,那孩子是纯纯的白髮,与流萤发尾的青色截然不同,显然不是流萤的。 更何况,流萤平日里服用的特效药,都是用玄戈的血液提炼而成。 若是流萤日后有了玄戈的孩子,隨玄戈黑髮的机率极大,根本无需担心。 沉默了许久,爻光终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厅堂的寂静。 “灵砂,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召集到这里,可不是让我们陪著你沉默的。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她隱约猜到了灵砂的用意,无非是与即將到来的战事有关。 灵砂缓缓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爻光和镜流身上,正色道: “接下来,神武仙舟要出兵驰援其他仙舟,抵御丰饶联军的进攻。 爻光,你身为巡猎天將,你该走了。” 爻光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却终究没有反驳。 如今战事当前,她没有理由不离开神武。 可一想到要离开玄戈,她心底的不甘就愈发浓烈,却也只能压在心底。 战事为重,她不能因一己私慾,耽误了大局。 灵砂看著爻光眼底的不甘与顺从,暗暗点了点头,没有拿出自己將军交给自己的令牌。 她心里清楚,爻光虽有不甘,却终究明事理,不会真的拒绝。 若是爻光执意反抗,她便只能拿出令牌,请动神威將军令,强行让爻光离开——她有这个权限,也有这个底气。 隨后,灵砂的目光转向镜流,语气依旧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 “將军已经做好部署,镜流剑首,將隨白启统军,率领大军,前往方壶仙舟,歼灭那里的丰饶敌军。” “灵砂,你还没有资格调动我。” 镜流的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著几分冰冷的抗拒,打断了灵砂的话。 她是神武剑首,地位与策士长平齐,她无权隨意调动她,更无权安排她的战场部署。 灵砂早有预料,知道镜流会不服,隨即从胸口里掏出一枚刻著云纹枪尖的雷霆纹路令牌。 灵砂打断了镜流的反驳:“我虽无权调动剑首,但我持有神威將军令。 奉神威將军令。镜流,你將以神威剑首的身份,隨白启统军,前往方壶仙舟,歼灭丰饶敌军,不得有误!” “你...!”镜流死死地盯著灵砂手中的神威將军令,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策士长无兵权但却可以请权,而这神威將军令,代表著玄戈的意志,代表著玄戈给了灵砂全权调动的权限。 她不能违抗,也无法违抗。 沉默了片刻,镜流还是压下心底的抗拒,不解地发问: “此等关乎神武安危的正事,为何不在军议上宣布?为何要你在这里,在玄戈的寢宫里,私下告诉我?” 她实在无法理解,玄戈向来重视军务,如此重大的部署,理应在正式的军议上宣布,而非在这样后宫的场合,由灵砂代为传达。 “呵呵~”灵砂轻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镜流,你猜猜,玄戈为何不在正式场合说?” 见镜流依旧一脸不解,灵砂缓缓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 “镜流,你说呢?这几晚,你和爻光,可没少折腾將军大人吧? 將军刚从昏迷中醒来,本就需要静养,你们却夜夜缠著他,耗尽他的心神。 他若是在军议上宣布,难免会被眾將看出端倪,指责你们不分轻重。” “这不是理由!” 镜流听到这个说法,心底的抗拒愈发强烈。 玄戈的体力,能把卡芙卡和大丽花逼到体力耗尽、甚至燃尽,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处理政务、部署军务。 自己和爻光,无非就是晚上折腾了一会,这绝不是他不在军议上宣布的理由! 灵砂看著镜流激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 “镜流,你是纯武將吗?你忘了饮月之乱了?你的罪,还没有洗清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镜流的激动,她浑身一僵,缓缓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居然差点忘了饮月之乱。 当年,她虽斩杀了孽龙,却也因此陷入了魔阴身。 失控之下,杀得十王司眾兵將招架不住,还劫走了从犯应星,弒杀了不少同袍。 这份罪孽,一直压在她的心底,从未真正消散。 灵砂看著沉默的镜流,继续说道: “將军之所以让你去方壶仙舟,而不是让你去曜青或者其他仙舟,是为了让冱渊君帮你站台。 將军大人与冱渊君是忘年交,冱渊君在仙舟联盟中威望极高。 你此次前往方壶,立下战功,再加上冱渊君从中周旋,便是你洗刷当年罪孽的最好机会。” 镜流听完灵砂的解释,红眸之中闪烁著一丝微光,心底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抬起头,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嗔怪与动容,喃喃道:“玄戈...你个逆徒~”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还记得玄戈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时,那副懒惰隨意、桀驁不驯的姿態; 还记得当年她教玄戈练剑,他被练得死去活来,却依旧不肯认输,常常跟她顶嘴,哪怕被她罚跪,也依旧嘴硬; 还记得玄戈初临战场时,那份无与伦比的自信; 还记得玄戈野心显露,暗中招揽私兵,一步步积蓄力量,只为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还记得他遇到倏忽,陷入死战,哪怕身陷绝境,也依旧桀驁不屈,死战不退; 而如今,玄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躁衝动的少年....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 那份嗔怪,不是真的怨恨,而是藏在心底的牵掛与动容。 这个当年被她骂作逆徒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神威將军。 镜流不需要洗刷罪孽,但神武剑首镜流需要,这便是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安抚完镜流,灵砂的目光转向卡芙卡和流萤:“你们星核猎手,也该离开了。” 流萤抬起头,与灵砂的目光对视,虽然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可人,但却丝毫没有退缩,语气认真: “我很强,我可以留在神武,帮助將军。” 她很想证明自己,不想一直被当成需要保护的人。 “我知道你很强。”灵砂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黑塔女士的超压空间装置一旦启动,威力无穷,你或许能活下来,但这里不是你的主场,也不是星核猎手该插手的地方。 更何况,这是神武军的战爭,无关人员,必须全部离开.....” “而我,也会离开....” 流萤看著灵砂眼底的落寞,看著她强装的坚定,心底的坚持瞬间鬆动了。 將军大人既然希望她离开,那她听话就好了。 只是心底,依旧忍不住为玄戈担心。 她不知道,玄戈究竟想如何打这场仗,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归来,不知道他为了贏,还要付出多少代价。 卡芙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我等自会离开,不会给神武军添乱。 但毕竟,神武仙舟是星核猎手的基地,我们离开之后....” 灵砂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清楚,卡芙卡未说完的话,星核猎手终究会回来,而且司砧应星跑不了。 ps:求书评。 第126章 神威將军 神武仙舟之上,一道尖锐的警报骤然响起,覆盖全舟,裹挟著肃杀之意,瞬间驱散了往日烟火气。 星槎海旁的一家小麵店里,热气正从沸腾的汤锅里裊裊升起,案板上还摆著未揉完的麵团和切好的配菜。 几桌客人正低头啜饮著热汤,享受美食。 店主夫妇正有序地端面、收碗。 听到警报声的剎那,两人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敏锐与果决。 男店主二话不说,一把將手中的面勺摜在案上,溅起几滴滚烫的麵汤。 女店主也隨手推开面前的碗筷,两人不顾满店一脸错愕的客人,转身就往后厨快步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名看著老板刚要给自己面的化外民客人,看著重新丟回锅里的面,满脸困惑地抬手喊道: “喂!老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这面怎么就撇下不管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和不解,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片刻,后厨门再次推开,店主夫妇已换上玄黑神武军战甲,腰间佩刀。 夫妻二人无视化外民的目光,並肩快步走出麵店,朝著远处军阵疾驰而去。 化外民愣了愣,隨即慌忙掏出终端,一条猩红置顶消息赫然在目: 【紧急通告:丰饶联军全线总攻在即,请非战斗人员立即乘坐接送航舰撤离神武星系,撤离时限仅三天!】 这样的场景,在神武仙舟各处同步上演。 原本喧闹的街巷渐渐空旷,只剩警报声在空气中迴荡,无数的脚步声踩踏地面,衬得大战前的氛围愈发压抑。 神威將军府军政会议室內,气氛比外界更显凝重。 眾將领肃立待命,桌面上的全息沙盘亮著幽光,清晰標註著丰饶联军的兵力部署。 红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饶是在场的统军们都神色凝重。 通过玉闕仙舟传来的情报,加上神武的科技,已然算出丰饶联军这次是真的要和神武仙舟玉石俱焚了。 此次丰饶联军的数量空前绝后,而且检测到三颗活化星球正在逼近。 主位上的玄戈,身著玄黑战甲,双肩鬼面肩甲泛著冷光,金色眼眸淡漠如冰。 飞霄站在长桌一侧,白髮微乱,眼角掛著未乾的泪痕。 飞霄目光灼灼地望著玄戈,声音带著哽咽的祈求: “求你了师傅,不要赶我走!我要参战,我要留在你身边,为你举旗!” 玄戈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厉,厉声呵斥: “飞霄,这里是军中重地,我是神威將军,不是你的师傅! 军中无师徒情分,只有军令,休得再提私情!” 飞霄浑身一震,泪水险些滚落,却强忍著憋了回去,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却依旧带著恳求: “可是,將军救我於步离人殖民地,亲授战法,恩重如山。 如今神武危在旦夕,我理应奔赴战场,为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戈不再看她,金色眼眸微微转动,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淳霄。 李淳霄心领神会,面色冷峻,快步上前,不等飞霄反应,一双有力的大手便狠狠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按倒在地。 “李统军,你做什么!?” 飞霄拼尽全力挣扎,肩膀用力扭动,回眸时眼底满是狠厉与不甘,死死盯著李淳霄,语气里满是愤怒。 李淳霄神色未变,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手上力道丝毫未减。 见飞霄依旧不肯屈服,他暗自咬牙,心一横,抬起右腿,对著飞霄的左腿狠狠踢去。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內格外刺耳。 剧痛瞬间席捲飞霄全身,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喉咙里溢出,冷汗浸湿了额发,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跪在地上,左腿动弹不得,只能用不解的目光望著师傅。 不远处的启凝梨见状,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帮助飞霄。 可白启冰冷的目光骤然扫来,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带著强烈的警告。 启凝梨浑身一颤,立刻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只能咬著嘴唇,含泪看著飞霄受苦。 在场將领皆沉默不语,没人敢,也不能上前求情。 在这里,军议之上,军令至上,任何私情都需让步,此刻容不得半分懈怠与心软。 唯有严守军纪,才能凝聚力量,抵御丰饶联军。 飞霄缓过剧痛,抬起头,目光怔怔地望著玄戈,声音微弱而颤抖: “將军.....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玄戈神色未变,语气平静无波,缓缓开口:“李统军。” “在!”李淳霄立刻鬆开手,站起身,对著玄戈恭敬抱拳。 “领兵五万,即刻前往曜青仙舟,与天狼族末度匯合,配合曜青青丘军作战。 务必將白狼一族彻底全歼,一个不留,绝不能留下隱患。” 玄戈沉声下令,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末將遵令!”李淳霄沉声应道。 玄戈的目光再次落在飞霄身上,金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怜悯,淡淡开口: “飞霄听令。” 飞霄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强忍左腿剧痛,用右腿发力,艰难地单腿站起身。 身形踉蹌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对著玄戈恭敬抱拳,声音带著颤抖却无比坚定:“末將在!” “领兵五万,隨李统军前往曜青,从后方截断白狼退路,配合他全歼敌军,不得有误。” “是!末將遵令!” 飞霄脸上露出久违的喜悦。 可下一秒,玄戈的一句话,便將她的喜悦彻底击碎。 “此战结束,你便留在曜青,不再返回神武。” 玄戈的声音依旧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飞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子微微颤抖,心像是被狠狠撕裂,剧痛难忍。 玄戈见飞霄没有接令,隨即再次下令:“飞霄留在曜青仙舟,不再返回神武!” 玄戈何尝不是想把飞霄留在身边? 天天有一只小狐狸粘著自己,听话懂事又乖巧,他真的很受用。 但自己是神威將军,从身份与立场,就不允许飞霄留在神武。 而自己收她为徒確实打著算计的心思。 当年收留末度他们这群步离人的时候,就打算让步离人融入神武了。 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直到见到了飞霄。 因果线加上艾利欧的证明,飞霄终究会成为巡猎的天將,巡征追猎。 但神武太小了,只能容纳自己的私兵,无法为飞霄的前程做护航。 但自己给了神威將军之徒的身份,而且实打实教了她自己的战技,够她驰骋寰宇了。 而且飞霄留在曜青,若执掌兵权,便能凭藉自己的威望,推动天狼族更快融入仙舟联盟,化解两族矛盾。 飞霄自从跟隨玄戈,为了爭夺师傅,她日日夜夜学习,今日师傅这般的举动,她自然也能想清楚。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被师傅留在陌生的曜青,无法接受再也不能陪在师傅身边。 她强忍著心底的悲痛,咬著牙,泪水滴滴答答的流淌,声音颤抖著应道: “是.....师...將军,末將遵令。” 玄戈微微頷首,不再看她,转向一旁的白启,沉声下令:“白统军听令。” 白启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等候发令。 “率三十万大军,前往方壶仙舟,正面击溃部分丰饶联军。” 玄戈顿了顿,补充道:“兵者诡道也,你打仗素来狠辣。 切记,適当给天狼族留些希望,切勿赶尽杀绝,需留部分战俘,充实天狼族的备战实力与生態空间。” “是!末將遵令!”白启恭敬领命,他深知將军深谋远虑,无需多问,只需严格执行军令。 玄戈的目光扫过下方,继续下令:“章统军、藿去病、秦淮道、秋寒听令!” “末將在!” 四人立刻上前一步,以章辽为首,对著玄戈恭敬抱拳,神色肃穆。 “你们率领半部第一军,护送神武仙舟的百姓,以及爻光等人,前往玉闕仙舟避难。 务必全程戒备,確保所有人安全抵达,不得有任何闪失。” 第127章 开拓巡猎! “玄戈...你.....一定要好好的。” 爻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整理著玄戈的甲冑领口,细致地抚平每一处褶皱。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玄戈脖颈的肌肤,语气柔弱,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心。 连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戈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淡漠褪去,染上几分温柔,抬手揉了揉爻光的白髮,语气坚定又温和: “放心,我答应过你们,会贏的,也会平安回来。” “嗯~”爻光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稍稍散去,转身便向著航舰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又猛地转过身,踮起脚尖,想要亲吻玄戈的脸颊,將满心的牵掛都藏在这个吻里。 玄戈反应极快,抬手轻轻捂住了爻光的唇,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温柔: “这个吻,等我来吧。” 他从不信什么所谓的死亡宣告,也不愿让这个带著牵掛的吻,变成一场不確定的告別。 这个吻,该留到战爭结束,留到他平安归来,亲自落在她的唇上。 爻光的脸颊瞬间染上緋红,娇嗔地瞪了玄戈一眼,眼底却满是强忍的羞涩。 周围还有不少將士看著,他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得逞一次,稍稍安放一下心底的牵掛。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拉住一旁也想上前和玄戈道別的镜流与灵砂,快步登上了等候在旁的航舰。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玄戈一眼,眼底满是期盼与不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师傅~” 一道柔弱却坚定的呼唤响起,飞霄身著一身银甲,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原本散落的白髮被梳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玄戈的身边,眼底满是不舍。 她马上也要启程前往曜青,这一走,前路未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傅。 玄戈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一道蓝金色的光芒闪过,涯角长枪凭空出现。 枪身流转著细碎的蓝金色闪电,泛著冷冽而威严的光泽。 这是他的兵器,是他驰骋沙场、守护神武的伙伴,如今,他要將它交託给飞霄。 玄戈握著枪柄,轻轻递到飞霄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期盼与歉意: “霄儿,別怪师傅,我是因为实力不够,做不到十全十美,不能把你留在身边。 但你不同,我对你的期盼很高,千万別让我失望。” “是!师傅!” 飞霄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著嘴唇,强硬地憋了回去。 双手郑重地接过涯角长枪,紧紧握在手中,枪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师傅的期许与力量。 她一步三回头,目光紧紧锁在玄戈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满是不舍。 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转身登上了前往曜青的航舰,等候启航。 玄戈站在原地,望著一艘艘陆陆续续驶离的神武航舰,目光悠远,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那些航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他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鬆,心底也终於感觉轻鬆了许多。 最牵掛的人都已安全撤离,他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奔赴战场。 玄戈头也没回,目光望著远处的天空,语气平淡,实则是在对隱藏在一旁的长夜月说道: “长夜月,你想报恩,就负责操纵超压空间装置吧,以你的实力,想必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 长夜月的声音缓缓传来,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紧接著,她又补充道: “但是,將军,你的心好狠啊。” 玄戈沉默不语,没有辩解。 超压空间装置,他早就已经想好。 丰饶孽物野心勃勃,迟早会集结全部主力,与神武仙舟拼个鱼死网破,这装置,是他为这场大战准备的后手。 此前他前往罗浮挖人,从来都不是真心在意那几个狐人的飞行能力,他真正在意的,是丹枢。 唯有通过丹枢,他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將阮梅叫来神武;而他真正的目標,从来都是黑塔。 只有黑塔的智慧与能力,才能帮他製作出超压空间装置。 当然,他也可以找智械天才螺丝咕姆,但那样一来,必然要进行政治交换,付出不小的代价。 相比之下,藉助丹枢和阮梅,“白嫖”黑塔的帮助,无疑是更稳妥、更划算的选择。 而超压空间装置,原本的启动者是大丽花。 因为大丽花是忆者,有著特殊的状態,能够躲避启动装置那一瞬间爆发的致命能量。 这世间,唯有忆者能在启动装置后存活,可即便如此,若是反应稍慢,也会被能量瞬间吞噬,当场死亡。 玄戈缓缓回眸,目光落在长夜月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你若不愿,我会派人前去。” “不必,无需牺牲他人,我能独自完成。” 长夜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她並没有真的怪玄戈。 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心思太深,心太狠。 可这份狠厉之下,又藏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此次她选择留下,本就是为了报答玄戈的救命之恩,同时也有著立功的打算。 只要能在神武仙舟获得正式身份,哪怕日后她在忆庭门口隨意溜达,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更没人敢动那个沉睡的她。 毕竟在这寰宇之中,论身份的权威,没人能比得上神武仙舟。 “丹恆,你觉得我心狠么?” 玄戈收回目光,转向一旁的丹恆,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隨意地问道。 他这话,看似隨口一提,实则意有所指。 他在说,自己把丹恆留下,让他一同参战这件事。 丹恆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將军,我是神武仙舟的龙尊,守护仙舟本就是我的职责,自当与神武共患难,与將军共进退,何来心狠之说?” 玄戈微微頷首,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那里,是爻光刚刚仔细整理过的地方。 他没想到,爻光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尷尬会面时,他因为著急穿衣服,导致领口歪歪扭扭的模样。 那份细微的牵掛,让他冰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 赶製中,最后一艘撤离的航舰也驶出了神武仙舟所在的星系,彻底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玄戈望著航舰离去的方向,缓缓感慨道: “外面人都说我残暴,弒杀,毫无同情心与怜悯。我承认,確实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辩解,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仙舟的老东西,公司的蛀虫,毁灭世界的垃圾,顽固不化的家族势力,恃才傲物的天才..... 这些,我都打过,杀过。” 玄戈顿了顿,眼底的金瞳中,蓝色的光芒愈发浓烈,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与坚定: “但这些指责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我反思过,或许,是我还不够强,没有强到足以堵上所有人的嘴。” “时间无法倒转,倏忽之乱,是我心中最大的一根刺,是我当时不够强,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导致无数悲剧上演。” “但这次不同了......” 玄戈抬起头,望向茫茫苍穹,声音鏗鏘有力,响彻在空旷的甲板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战之后,巡猎,將不受束缚!” ps:每日一求~ 求书评~ 第128章 羽皇:玄戈!我草尼玛! 时间悄然流淌,无声无息,就像那些逝去的、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神武仙舟將军府四周,所有的建筑已被尽数推平,碎石瓦砾被清理乾净,只留下一片空旷无垠的平地。 这是特意为即將到来的大战让出的战场,没有多余的遮挡,唯有风掠过空旷地带,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將军府大门外,十万骑兵整齐列队,三十万步兵排列有序,甲冑在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气势磅礴。 可此刻,这片本该肃杀的军阵之中,却香菸裊裊,暖意融融。 四五名士兵围坐在一起,架起铁锅,火锅沸腾著,热气氤氳。 眾人说说笑笑,大口吃肉、大碗喝汤,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將即將到来的大战拋在了脑后。 玄戈坐在其中一处篝火旁,身边是卫卿统军和几名亲卫,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嫩的豆腐,故意用戏腔笑著说道: “吃了咸菜滚豆腐~仙舟平板不及吾~” 卫卿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肉卷,放进嘴里咀嚼咽下,笑著摇了摇头,调侃道: “此言差矣啊將军,元帅她可是一直给您提供清酒,无微不至。” “要不然,让元帅听到您这话,您又要挨揍了。” 几名亲卫闻言,差点笑喷,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忍著笑,一边劝说玄戈: “將军大人,卫统军说的对啊!” “您每次去元帅那里,我们都只能眼巴巴看著您挨打,心里都替您心疼,哈哈哈哈。” 玄戈拿著筷子,轻轻点了点几名亲卫的脑袋,语气带著调侃: “我一个大男人,当然要让著她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你们几个,再敢取笑我,小心我给你们穿小鞋,罚你们去扫公厕。”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几名亲卫彻底笑开,连忙摆手求饶。 “將军,我们不闹了,您还是先过灵砂策士长那关吧。” “否则,我们这些亲卫,老是见您吃瘪,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啊,哈哈哈哈。” 玄戈笑著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夹起一筷子翠绿的蔬菜,缓缓送入口中。 灵砂....那关,他是真的过不了。 灵砂自从星啸出现后,越来越精,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得妥妥帖帖,细致入微。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个將军,快要被她架空了。 可这份“架空”,没有丝毫恶意,只有满心的牵掛与守护,他甘之如飴。 眾人又说笑著吃了一会,玄戈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淡淡说道: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军阵瞬间安静下来。 亲卫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列队; 骑兵迅速翻身上马,手握韁绳,目光锐利; 步兵快速列成整齐的方阵,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远方。 那里,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正快速逼近,遮天蔽日,那是丰饶联军,已然登入了神武仙舟。 玄戈侧头看了一眼卫卿,语气平静,缓缓吩咐道:“指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卫卿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玄戈恭敬抱拳行礼,沉声应声: “末將遵令!请將军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他的声音坚定,可眼底,却难掩一丝担忧。 从观测器上显示,此次丰饶联军,不仅人数眾多,还来了一名丰饶令使,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名强命途之人,实力不容小覷。 而且,他看得出来,此刻的將军,正在承受著无尽的痛苦。 將军为了让驻留在神武的神武军,还有他自己,能在丰饶联军千万大军的碾压下活下来,不惜將自己巡猎令使的力量,平分给了所有人。 这份牺牲,沉重而伟大。 他不能劝,也无法劝。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指挥作战,儘量减少神武军的损失,不辜负將军分出的力量,不辜负將军的信任。 玄戈看著卫卿眼底的担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隨即转身,向著將军府內走去。 接下来的战场,將分为两波。 兵对兵,將对將。 王对王。 卫卿指挥大军,对抗丰饶联军的普通士兵; 而他,將留下来,对抗那位丰饶令使以及强命途行者。 走进將军府中,玄戈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院落里,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院落四周的装饰,早已被尽数剷平,没有假山,没有花木,只留下一片平坦的空地,足以容纳两人全力廝杀。 玄戈缓缓走到院落中央,那里早已摆放好了两张座椅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摆著茶叶和茶具。 他从容坐下,拿起茶壶,静静沏著茶,静待著某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將军府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玄戈抬眸,冷淡地望了过去,可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隨意: “还挺有礼貌,没有破门而入。” 一名金色长髮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在天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下身穿著如同甲冑一般的服饰,厚重而威严,每走一步,都带著强大的气场。 他不是別人,正是此次丰饶联军的统领,丰饶令使——羽皇。 羽皇走到桌子旁,毫不客气地坐下,神色冷淡,没有丝毫寒暄。 玄戈拿起茶壶,为他沏了一杯茶,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被当年的羽皇死死护著,看我一眼就瑟瑟发抖的小子,也长大了。” “还成为了丰饶令使,看来,这些年,你的功课,做的很深厚啊。” 羽皇自然地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抬眸看向玄戈,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和反击: “这多亏了神威將军。” “若不是你当年赶尽杀绝,若不是你给我的屈辱,我怎么能一步步攀升到如今的高度。 又何谈今日,亲手杀了你?” “这么自信么?”玄戈平静地望著羽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人,可不够看啊。” 话音刚落,数十名步离人族长,悄然从院落四周走出,將玄戈团团围住,神色凶狠,气息凛冽。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丰饶强命途之人,以及几名造翼者,站在羽皇身后,隨时准备动手。 羽皇目光落在玄戈布满血丝的眼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原本,还不是很自信。”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大,为了保护手下的士兵,不惜把自己的巡猎力量,平分给他们。” “呵呵~玄戈,你现在,大脑应该快要炸了吧?承受著力量分散的痛苦,实力大减,你凭什么和我斗?” “我现在,非常自信,能亲手杀了你,为当年的造翼者,为我族人,报仇雪恨!” 羽皇抬手,也给玄戈倒了一杯茶,可他故意倒得满满当当,茶水溢出,顺著桌子边缘滴落,浸湿了桌面。 这一杯满溢的茶,代表著他的决心。 他会让玄戈,永远地离开这寰宇之內,再也没有机会活著。 玄戈看著满溢的茶水,丝毫不在意,拿起茶杯,轻轻倒出一些,然后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让你失望了,此刻的我,確实不是全盛时期。” 羽皇见玄戈如此坦然,甚至主动承认自己实力大减,心里的防备,终於放下了一丝。 他盯著玄戈,语气变得急切,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缓缓问道: “神威,当年你杀入造翼者大本营,残忍屠杀我族!” “而且!你劫走了我小妹....” 羽皇没有说完,便停了下来。 他知道,玄戈清楚他要问的是什么。 他死死地盯著玄戈,眼神猩红,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等待著玄戈的答案。 那是他心中多年的执念,也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 “哦~?你让我想想。” 玄戈放下茶杯,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疑惑:“你的小妹?” 他的模样,装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不记得了一般,差点让隱忍已久的羽皇当场破防。 玄戈当然知道羽皇的小妹是谁,不仅知道,他还知道,羽皇小妹的女儿是谁,叫什么,现在在哪都一清二楚。 可他,並不打算如实相告。 对付羽皇这种易怒的人,玄戈选择了最刺激的打法。 片刻后,玄戈像是终於想了起来,拍了拍额头,语气带著几分隨意: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姑娘啊~” “原来是你小妹啊,我倒是没印象了。” 他抬眸,直视著羽皇那张快要扭曲、恨不得立刻衝上来杀了他的脸,一字一句,语气带著极致的嘲讽和冷漠,反问道: “我利用完她之后,自然要杀了啊,这点,你都不知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神威將军,真是什么好人吧?哈哈哈哈哈!” “玄戈!我草泥马!” 羽皇听完这句话,瞬间震怒,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的金色纹路暴涨,气息狂暴到了极点。 他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具碎裂,茶水四溅。 紧接著,他身形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把长枪,枪身泛著诡异的红光,带著致命的杀意,朝著玄戈猛刺而去。 ps:加更一章~ 求书评~ 第129章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 宇宙之中,所有大小势力,都在目光灼灼地注视著这场大战——第三次丰饶民大战。 他们不在意丰饶联军的胜负,不在意神武仙舟的存亡,唯一在意的,只有神威將军玄戈,会不会死。 若玄戈死,寰宇之中,必有无数人暗自欢喜,除掉这个压在他们心头多年的噩梦; 若玄戈活,便会有无数人悲泣,继续活在他的威慑之下。 想贏的人,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慧駰一族族长,亲自率领千万丰饶大军,站在战场的另一端,脸色极其严肃,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著千米之外的神武大军。 他能非常清晰的感受著敌军军阵中,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巡猎力量。 那股力量,凛冽、霸道,带著致命的杀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强忍著这份本能的畏惧,死死攥紧兵器,汗水不自觉的冒出。 虽然神武军的数量,远不及丰饶联军的千万之眾。 但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冒著血色红光,气势如虹,那份悍不畏死的模样,差点没把他嚇死。 若是说,想贏的人脸上没有笑容,那必贏的人,脸上便会掛著掩饰不住的、勾起嘴角的笑意。 神武军这边,每一名士兵,都清晰地感受著將军大人赐予的充沛力量。 那股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温暖而强大,仿佛只要挥出一拳,就能轻易干爆一颗星球。 每名神武军,目光灼灼地看著对面密密麻麻的丰饶联军,没有丝毫畏惧,眼底只有浓浓的廝杀欲望,燃烧著熊熊烈火。 每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自己杀得够快、够多,就能儘快把將军分出的力量,还给將军,减轻他的痛苦。 卫卿缓缓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一份蓝金色,闪烁雷纹的詔书。 他双手张开,运转体內的命途力量,声音洪亮,穿透战场,高声念道: “帝弓在上,巡猎为证,请听!神威的声音!” “丰饶孽物,禽兽之属。步离嗜杀,造翼诡诈,慧駰助虐,白狼为倀。” “此等孽畜,不遵天道,不敬仙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今羽皇僭越,驱活星妖星,聚千万乌合之眾,狼子野心,欲犯我神武仙舟,毁我家园,杀我族人!” “可笑!” 卫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汝以活星为恃,吾有因果为刃。汝以千万为眾,吾有铁骑当千!” “羽皇小儿,当年吾能屠你全族,今日,便能再杀你一次!” 念到此处,卫卿语气一沉,神色肃穆,高声喊道:“神武將士听令:” “玄马踏碎敌阵,长枪饮尽敌血。” “此战,不胜不归,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卫卿手中的詔书,瞬间化为漫天飞灰,隨风消散。 他右手一凝,体內命途力量涌动,一柄黑金阵刀凭空出现,握在手中,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丰饶大军,静待开战的契机。 对面的慧駰族长,见卫卿振奋了神武军的士气,也想开口,为自己的士兵打气,稳住阵脚。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压力,骤然砸在神武仙舟之上,笼罩了战场之上的每一个人。 那压力,沉重得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让人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神武军这边,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瞬间冒出蓝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 紧接著,一道道模糊的人影,浮现在每名神武军的上空。 那人影,与各自对应的神武军面容一模一样,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仿佛是他们的將魂真身,与他们同生共死。 將魂显现,瞬间抵消了大部分的压力,每名神武军都稳稳地承受住了这份重量。 就连他们身下的玄马,身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虚影,气势更盛。 反观丰饶孽物这边,已然变成了一片血海。 那些实力弱小的丰饶孽物,根本无法承受这份恐怖的压力,瞬间被砸成了肉泥血浆,四处飞溅,惨不忍睹。 卫卿抬眸,望了一眼天空中,不再继续前进的三颗活化星球,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他在心里,对黑塔女士狠狠称讚了一番。 若不是黑塔女士的装置,否则这三颗活化星球必然会让神武军损失惨重,而到那时將军会有危险。 隨即,卫卿握紧手中的黑金阵刀,猛地指向丰饶大军,声音洪亮,震彻天地,高喊道: “杀!” “神武仙舟!神威万里!” “杀!!!” 数十万神武军齐声高喊,口號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带著悍不畏死的决心,响彻整个战场。 骑兵率先发起衝锋,身下的玄马四蹄奔腾,踏起漫天尘土,速度快如闪电,朝著丰饶联军衝去。 步兵则排成整齐的军阵,步伐沉稳,如同一台不可阻挡的推土机,缓缓向前推进,势如破竹。 在那股恐怖的压力加持下,神武军的脚步声、马蹄声,匯聚在一起,竟踩出了亿万之眾的磅礴气势,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该死!该死!” 慧駰族长强忍身体的剧痛,强行站起身,拼尽全力適应著这份恐怖的压力,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他对著身边的丰饶士兵,高声喊道:“神武仙舟,一直压迫我等丰饶之民!” “如今,他们又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拉回局面!他们这是在怕我们!” “儿郎们,隨我迎战!杀了他们,踏平神武,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话刚说完,他还没来得及调动士兵,一道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卫卿左手牵著玄马的韁绳,右手的黑金阵刀,不断泛起耀眼的光芒。 瞬息之间,便衝到了慧駰族长的眼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顺势鬆开了一部分握刀的手,握住阵刀的尾部,不给慧駰族长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臂发力,一刀力劈华山,朝著慧駰族长狠狠劈去。 慧駰族长瞳孔骤缩,只看见眼前的將领,脸色漆黑,看不清具体面容。 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异常清晰,带著冰冷的杀意,死死地盯著他。 一股死亡的感觉瞬间抓住他,汗水和尿液不受控制的流出。 但意识终究占据上风,见卫卿高举阵刀,劈向自己,慧駰族长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想要格挡。 可下一秒,慧駰族长突然瞳孔猛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等一下....此將,怎么越过自己而去了? 他还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身体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得益於丰饶命途强大的恢復力,他没有立刻死去,强行扭转视线,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自己手中的武器,已经被整齐地劈断,身体从中间分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自己死了。 噗通两声,慧駰族长的两半身体,分別倒在地上,眼神逐渐涣散,失去了光泽。 他仅存的一丝意识,还在倔强地挣扎著,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儿郎们....一定....要....贏....啊!丰饶....必胜....” 神武军的骑兵,紧隨卫卿的脚步,继续衝锋。 身下的玄马,马蹄不断踩踏在慧駰族长的尸身上,清脆的马蹄声,夹杂著骨骼碎裂的声响。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慧駰族长的尸身,便被无数马蹄踏成了一滩肉泥,彻底融入了神武仙舟的土地。 慧駰族长彻底永远地留在了这片他想要踏平的地方。 第130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 远在寰宇边缘,这里哪怕是星系和星球,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星光,没有尘埃,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星啸静静站在星空之中,目光望向神武仙舟所在的方向,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 但她不敢有太多情绪。 因为她的身后,站著的,是她的负创神——毁灭星神纳努克。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著整个寰宇边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站在星啸身侧的幻朧,缓缓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纳努克。 那道身影,仿佛存在於半个星系之外,又仿佛近在咫尺,模糊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幻朧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是毁灭令使,早已习惯了这份压迫,要不然,仅仅是那一眼,自己就得神魂俱灭。 她微微侧过身,凑到星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那个人渣会没事的,不要有太多情绪。” “否则....” 幻朧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星啸轻轻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仿佛真的对神武仙舟的战事漠不关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负创神目光注视的方向,也是神武仙舟! 她早就该想到,负创神一直在盯著玄戈! 可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负创神如此执著於玄戈,又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难不成,巡猎星神,真的一直陪在玄戈身边,暗中庇护著他?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升起,却不敢深究,只能將所有疑惑,悄悄藏在心底。 另一边,庇尔波因特公司总部內,气氛凝重。 公司所有高层全部在场,围坐在巨大的光幕前,眾人沉默不语,静静看著翡翠传来的一帧图片。 那是神武军衝锋时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神武军的气势,线索满满。 奥斯瓦尔多盯著光幕上神武军的状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隨即仿佛无意间,瞥了一眼身旁的钻石,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真厉害,居然能將令使级別的力量,平摊给手下的士兵。” “神威神威,这名字,不愧是武將能想出来的,倒是直白得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钻石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奥斯瓦尔多的阴阳怪气。 他心里清楚,某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 虽然玄戈当年出手,只是替天行道,解决了奥斯瓦尔多手下市场开拓部搞出来的狗屎事件。 但他更清楚,玄戈一直看奥斯瓦尔多不顺眼,甚至想揍他一顿,若不是他躲的够好,玄戈恐怕早就动手杀了他。 而他自己,因为神威將军的霸道,也顺著玄戈的心意,降低了一些投资的回报率。 虽然少赚了一点,但琥珀王,却因此多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这简单的一眼,就足够了。 就凭这一点,战略投资部,就绝对不能和玄戈有任何衝突。 而这一点,某些人,恐怕要急死了吧。 我不说是谁,应该很好猜吧? 你说,是不是啊,奥斯瓦尔多? 钻石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翡翠。 翡翠会意,这才缓缓开口,语气礼貌却带著明显的回懟: “神威將军的神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难不成,公司几百年积累的情报,某些人都拿去擦了屁股,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奥斯瓦尔多见翡翠当眾懟自己,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只是轻笑了一下,便不再理会。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眼底藏著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期待玄戈出事。 哪怕玄戈死不掉,他也期待玄戈重伤,失去战斗力。 只有这样,他手下的市场开拓部,才能重新活跃起来。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星系之外,一艘黑紫色的航舰,静静悬浮在星空中。 航舰內,黑塔双手抱胸,盯著光幕,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该死的疯子,若玄戈没扛住,成了植物人,我一定嘲笑死他。” 光幕之上,神武仙舟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空气罩包裹著,那是她製作的超压空间装置,此刻已然启动。 阮梅坐在一旁,看著黑塔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温和:“黑塔,不用担心。” “就算將军这一战没扛住,瘫了,我也能把他救回来,保证不影响他日后耍威风。” “谁担心了!?我可没有!”黑塔立刻反驳,双手抱胸,故意撇过头,不去看阮梅。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光幕。 那是她留在神武仙舟的勘测装置,投影出的战场实时图。 虽然无法看到具体的战斗画面,但代表神武军的绿点,和代表丰饶联军的红点,她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光幕突然一闪,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一股陌生的气息,悄然瀰漫在航舰內。 阮梅和黑塔顿时收起脸上的轻鬆,瞬间进入戒备状態,猛地回头,望向航舰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身著粉色礼裙的人,脸上被一团马赛克遮挡,看不清容貌,气息神秘而危险。 “你来这里做什么?”黑塔冷眸盯著来人,警惕性拉满,语气带著浓浓的敌意。 来人正是波尔卡-卡卡目。 虽然她的航舰內也配备了武器,但终究没有在黑塔空间站准备得充分,而波尔卡-卡卡目,极其危险,不容小覷。 “小魔女,不是你一直在找我么?” 波尔卡的声音模糊不清,分不清男女,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我真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阮梅紧紧盯著波尔卡,沉默不语,素白的手悄悄放到腰间,摘下腰间的神武军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只要波尔卡有任何异动,她便会立刻发出信號,召唤神武军前来增援。 波尔卡见阮梅丝毫不吃压力,一副隨时与自己爆了的样子,她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只是前来观战的,毕竟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她心里清楚,现在神武军虽然全部出动,奔赴战场,但依旧有兵力隨时可以过来增援阮梅。 虽然以她的实力,能很轻鬆的处理掉增援过来的神武军,但杀掉他们的代价太大,大到她根本承受不起。 黑塔唤出自己那柄如同钥匙一般的法杖,狠狠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目光锐利地盯著波尔卡,质问道: “呵~观战?说的真好听。” “难不成,你是想等玄戈虚弱不堪的时候,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波尔卡没有反驳,目光落在光幕上的绿点和红点上,语气平淡: “黑塔,別装了,你也知道,博识尊一直有个锚点,没有打下。” “而这个锚点的主角,就是玄戈。” 她缓缓转向黑塔,语气带著几分诱导:“黑塔,你也不想寰宇,陷入无尽的復仇之中吧。” 黑塔没有因为波尔卡的话而愣住,真正让她愣住的,是那句“你也不想”。 这话术,怎么谁都会啊!? 玄戈那个混蛋的操蛋话术,怎么连波尔卡都学去了!? 就在黑塔暗自吐槽的时候,阮梅缓缓开口:“无稽之谈,波尔卡,你太小看神威將军了。” 黑塔也立刻回过神,附和道:“没错,波尔卡,博识尊真是你的老父亲啊,居然还想打玄戈的主意。” “玄戈那个混蛋,可不是机器头能隨便锚点住的。” 她和阮梅,私下里仔细研究过玄戈。 不只是他的身体数据,还有他的命途能量,都是超级超標的,远超一般的令使。 她们经过无数次的数据推算、验算,还有无数次的试错,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玄戈,好像真的加冕过,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自己放弃了。 波尔卡听完,没有爭辩,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呵呵~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黑塔和阮梅,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专注地观看著战场的走向。 ps:不求书评 第131章 羽皇:究竟谁才是丰饶孽物? 时间,往前推动一些。 將军府的院落之中,怒火中烧的羽皇,愤怒地唤出长枪,带著致命的杀意,朝著玄戈猛刺而去。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如闪电,不给玄戈丝毫反应的机会。 可下一秒,羽皇的动作,骤然僵住。 玄戈神色淡然,仅仅伸出两根手指,便精准地夹住了刺来的枪尖。 一股惊人的力道,从玄戈的指尖传来,死死锁住枪尖,让羽皇拼尽全力,也丝毫不得寸进。 羽皇顿时大惊失色,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明明感知到,玄戈的力量已经分散,实力大减,怎么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道?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正式开始。” 玄戈冷眸注视著羽皇,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耳边,已经清晰地听到了卫卿念诵的神威詔书,那洪亮的声音,穿透战场,传入將军府中。 羽皇不明所以,眉头紧锁,还没弄明白玄戈这句话的意思。 可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瞬间砸在院落之中,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压力,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 羽皇没有任何防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压力狠狠砸中,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跪在玄戈面前。 “混蛋!” 羽皇咬牙切齿,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这才反应过来,玄戈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终於明白,玄戈为何要將自己的巡猎力量,分散给神武军。 这一切,都是为了铺垫这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怖压力! 这样一来,造翼者失去了飞行能力,再也无法凭藉飞行优势偷袭; 所有前来支援的丰饶舰船,都会被这股压力压迫坠毁。 到最后,丰饶联军,只能被迫留在地面,和神武军的铁骑、战阵,正面死磕。 而神武军,有玄戈分出的巡猎力量加持,根本不受这股压力的影响。 玄戈冷漠地看著跪倒在地的羽皇,鬆开了夹住的枪尖。 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双手负在身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著院落四周。 那些丰饶强命途之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拼尽全力,试图適应这股恐怖的压力。 玄戈语气平淡,淡淡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羽皇身上:“羽皇,你比倏忽如何?” “那个屡战屡败的大粪,也配与我相提並论?” 羽皇咬著牙,拼尽全力,勉强適应了一部分压力,艰难地抬起头,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可他的目光,最终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玄戈的胸甲上,神色复杂。 羽皇並非真的因为倏忽屡战屡败,就嫌弃他。 他真正极度嫌弃倏忽的原因,是倏忽之乱。 正是因为倏忽的愚蠢与无能,才弄出了玄戈这个超级巡猎令使,成为了丰饶之民最大的噩梦。 “你搞错了。” 玄戈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烈: “我问的是.....” “你耐杀么?” 听到这句话,羽皇瞬间惊悚,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玄戈。 只见玄戈的脸色,已然变得漆黑,原本的金色眼眸,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浓郁的红色。 那猩红刺眼流淌著血红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与疯狂,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羽皇愣神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玄戈的样子,究竟谁才是丰饶孽物? 此刻,看著玄戈这副恐怖的模样,他第一次產生了怀疑。 没等他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玄戈身形一动,一道残影闪过,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踢在羽皇的上半身。 “噗呲——” 一声剧烈的肉体爆炸声传来,羽皇的上半身,瞬间被玄戈一脚踢爆,鲜血与碎肉四溅,染红了地面。 玄戈神色冷漠,丝毫没有在意正在快速恢復的羽皇,缓缓转过身,朝著院落四周的步离人族长们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几名独特的丰饶行者身上。 那几名丰饶行者,此刻正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抽搐,眼中满是恐惧。 玄戈清楚,他们几人,不是步离人,也不是仙舟孽物名单中的种族。 他们或许只是被丰饶联军蛊惑,或许只是想趁机浑水摸鱼,谋取利益。 但,既然他们选择登入神武仙舟,选择站在丰饶联军这边,那就必须做好死的准备。 玄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几名丰饶行者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嚇得其中一名人类丰饶行者,当场大小便失禁,浑身瘫软在地。 他抬起头,看著玄戈那双猩红的眼眸,嘴唇哆嗦著,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要诉说自己的无辜。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玄戈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秒杀了这几名无关的丰饶行者。 隨即,他缓缓侧脸,脸上沾著些许鲜血,红眸冰冷地看向剩下的步离人族长们。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畜生们。” 步离人族长等人见玄戈这副样子,这才真正地意识到,他们正在围攻神威將军。 与此同时,羽皇的身体,已经快速恢復完毕,上半身重新凝聚,现在的他彻底適应了这股恐怖的压力。 他抬头,看到玄戈正在屠杀步离人族长,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愤怒。 羽皇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玄戈面前,伸出手臂,硬生生帮一名步离人族长,挡下了玄戈致命的手刀。 “砰!” 一声闷响,羽皇被玄戈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拼尽全力,反抗著玄戈的力道,对著身后的步离人族长,高声喊道: “一起上!” “我来牵制玄戈,他终究会力竭,只要我们坚持住,就一定能杀了他!”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噗呲”的肉体爆炸声,再次传来。 玄戈手腕一翻,寸劲开天,瞬间便將羽皇的身体,再次打爆。 但下一秒,羽皇的身体,又快速恢復完毕。 他没有丝毫退缩,立刻与围上来的步离人族长,一同朝著玄戈发起了进攻。 院落之中,廝杀声瞬间响起,玄戈独自一人,面对数十人的围攻,依旧从容不迫,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而另一边,方壶仙舟之上,战火同样已经点燃。 白启身披黑金甲冑,骑在高大的玄马之上,身姿挺拔,神色冷漠,面无表情。 他抬眸,淡淡瞥了一眼天边的活化星球。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下方的丰饶大军。 足足几百万的丰饶士兵,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方壶仙舟的地面上,气势磅礴。 白启收敛心神,隨即对著身边的启凝梨,沉声下令道: “启凝梨。” “在!”启凝梨对著白启恭敬抱拳,神色肃穆,等待指令。 “一天后,沟通在曜青仙舟的末度,问一下他那边的作战进度。” 白启语气坚定,继续下令:“同时,告诉冱渊君,让她率领部队,从侧翼穿插丰饶联军,断节住他们。” “至於天上的活化星球,我们有特製武器,无需太过担心,按计划行事即可。” “是!” 启凝梨恭敬领命,不再多言,隨即调转马头,策马扬鞭,朝著另外的战场,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白启看著启凝梨离去的背影,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指向下方的丰饶大军,语气冰冷: “杀!” 与此同时,曜青仙舟之上,气氛同样肃杀。 末度站在自己基地的高台上,身姿挺拔,冷眸扫视著下方。 在场的,是几千名等待混入人群,引起骚乱,等待机会的白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得如同冰块。 隨即,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那些白狼族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全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身后的天狼们,立刻上前,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著白狼族人,发起了屠杀。 不一会儿,高台之下,便传来了白狼族人的辱骂声、求饶声、惨叫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廝杀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末度站在高台上,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已经获得了白狼一族的进军路线,甚至还有他们的分散在寰宇中的老窝。 只要与李统军匯合,便能彻底切断白狼一族的后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战,他要將白狼一族,彻底全歼,让这个畸形、残暴的种族,彻底沦为歷史,再也无法危害寰宇! ps:加更一章,感谢老板大大~ 快说谢谢老板~ 第132章 玄戈:连起舞都做不到么? 已经数不清,这是羽皇第多少次重新凝聚肉体了。 將军府的院落之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平整,满地都是碎肢与鲜血。 粘稠的血液顺著地面的沟壑流淌,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羽皇浑身浴血,脸上布满了伤痕,却依旧没有退缩。 他正与玄戈展开一场正面的“真男人互殴”。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诡异的偷袭,只有拳头与拳头的碰撞,肉身与肉身的交锋。 谁也不躲,谁也不避,拼尽全力,朝著对方砸去。 羽皇咬著牙,牙齦渗血,哪怕他拼尽全身力气抵挡,玄戈砸过来的拳头,依旧带著爆裂的气环,势如破竹。 每一次格挡,他都会被那股恐怖的力道震得骨裂筋折,甚至直接被打死,只能依靠丰饶命途的力量,重新恢復肉身。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 羽皇的身体再次炸开,碎肉飞溅,片刻后,又重新凝聚成型。 他喘著粗气,心底满是不甘与疑惑。 他明明已经適应了那股恐怖的压力,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在玄戈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下意识地望向四周,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院落之中,散落著无数的碎肢残骸,都是他带来的步离人族长和丰饶强命途之人。 他们全都被玄戈打爆,连一丝残骸都难以拼凑完整。 玄戈甚至怕他们没死透,在他们死后,还对著那些碎肢,疯狂鞭尸,手段残忍到了极致。 如今,他已然成为了孤军,身边再也没有任何帮手。 这样硬拼下去,自己不会真的会成为歷史上,第一个被耗死的丰饶令使吧..? 他不再犹豫,身后突然展开六对洁白的羽翼,羽翼之上,泛著淡淡的圣光,如同天使降临一般。 他想依靠羽翼的力量,快速后撤,拉开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可就在他刚刚展开羽翼,身形准备后退的瞬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遭了!” 羽皇暗自叫糟,心底涌起一股绝望。 他怎么会这么蠢,竟然跟玄戈比速度? 玄戈的速度,本就远超於他,哪怕分散了力量,依旧不是他能比的。 玄戈抓著羽皇的脚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隨即拎著羽皇,如同拎著一件垃圾一般,疯狂地往地面上砸去。 “咚——”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尘土飞扬,羽皇的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肉身再次炸开。 可玄戈没有停手,依旧拎著他重新凝聚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往地面砸去。 “咚!咚!咚!” 巨响不断传来,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大坑,便出现在院落中央。 羽皇泡在自己的血液里,浑身血肉模糊,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又死了上百次,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瘫在血坑底部,望著天空,眼神涣散,被砸得有些发懵。 玄戈缓缓走到血坑边缘,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羽皇刚刚被砸断的右腿。 他隨手一扔,断腿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隨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血坑中的羽皇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极致的嘲讽: “太弱了,你...不如倏忽。” 羽皇缓缓回过神,艰难地转动眼珠,瞥了一眼天边的三颗活化星球。 那三颗活化星球,依旧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只是被黑塔的装置牵制住了一般。 他没有搭理玄戈的嘲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时机,已到! 玄戈没有察觉到羽皇眼底的异样,缓缓走入血坑中。 弯腰,伸出手,一把掐住羽皇的脖子,將他从血泊中提了起来。 他的手掌,缓缓开始发力,指尖不断收紧,死死扼住羽皇的喉咙。 他看著羽皇的脸色,从涨红,逐渐变得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可他自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得如同冰块。 “连起舞都做不到了么?真是个废物。” 玄戈低头,看著羽皇,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呵呵~” 羽皇被玄戈掐著脖子,呼吸艰难,声音沙哑,却依旧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嘲讽与戏謔。 他抬起头,艰难地看著玄戈,眼底满是不屑: “想著自己的私慾,却口口声声说为民除害,玄戈,你真虚偽!” “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玄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鄙夷,隨即手掌的力量再次加重。 “咔嚓——咔嚓——” 羽皇的脖子上,传来清晰的骨肉挤压声,仿佛下一秒,他的脖子就会被彻底掐断。 “呵呵呵呵~” 羽皇依旧在笑,他原本以为,玄戈至少会辩解几句,会反驳他的话。 可没想到,玄戈竟然来了这么一句,简单、粗暴,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真的没辙了,面对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又实力恐怖的对手,任何嘲讽与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玄.....戈,你看那.....” 羽皇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指了指天边的三颗活化星球,眼神中,藏著一丝诡异的笑意。 玄戈当然知道羽皇说的是什么,他皱了皱眉,隨即顺著羽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仅仅一眼,他的身体,便瞬间僵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从大脑蔓延到四肢百骸。 “噗——” 玄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著,他的五窍,开始不断流出鲜血,红色的血液顺著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战甲,也染红了羽皇的身体。 他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脑海中一片混乱。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疯狂涌入,如同潮水一般,无法阻挡。 “你以为,那三颗活化星球,真的只是想让神武仙舟坠毁的么?” 羽皇感受到玄戈掐著自己脖子的力道,微微减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冷笑一声,趁著玄戈剧痛失神的瞬间,以手为刀,凝聚全身剩余的力量,朝著玄戈的右臂,狠狠斩去。 “噗呲——” 一声清脆的肉体切割声传来,玄戈的右臂,被羽皇瞬间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 “我知道,哪怕是来了三四个令使,也不够你打的。” 羽皇缓缓挣脱玄戈的手掌,落在血坑底部,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断手,眼神冰冷,抬起脚,对著那只断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断手被瞬间踩爆,血肉模糊,彻底化为一滩肉泥。 羽皇缓缓站起身,绕著玄戈,慢慢走动著,目光落在玄戈那张布满鲜血、写满痛苦的脸上。 玄戈瞪大眼睛,五窍流血不止,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地盯著羽皇,眼底满是震惊、愤怒与不甘。 羽皇走到玄戈面前,伸出左手,搂住玄戈的肩膀,右手则轻轻挑起玄戈的下巴,强迫他,彻底正面看著天边的三颗活化星球。 “很美,对吧?” 羽皇的声音,带著几分诡异的温柔,却又透著刺骨的寒意:“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真以为我是倏忽么?蠢到一点机会都没有,就贸然进入神武仙舟?然后落个跟倏忽一样的下场?” 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仿佛在嘲笑玄戈的愚蠢。 “玩因果之人,必备因果反噬。” 羽皇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眼神中,满是疯狂: “这三颗活化星球,就是你的极凶杀器!” 他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边踱步,一边不断地自言自语,语气越来越疯狂: “我本不想这么做,但我身后的族人可都看著呢,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亿万亿生灵的因果线,缠绕在你身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滋味不好受吧!” 玄戈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极其僵硬地转动脑袋。 他的双眼,已经被鲜血灌满,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地盯著羽皇,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羽皇见玄戈还有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快步上前,凑到玄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玄戈,他们可都还活著呢。” “毕竟,他们唯一的思念,就是你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极致的恶意与嘲讽,缓缓补充道: “毕竟,是我在血炼他们之前,说了一句:神威將军会救你们的,一定要坚持住哦~” “哈哈哈哈哈!” 羽皇猛地撤后一步,双臂大开,仰天长笑,笑声疯狂而悽厉,迴荡在空旷的院落之中。 与玄戈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而恐怖。 玄戈站在血坑之中,五窍流血,右臂断裂,大脑剧痛难忍,无数的因果线,如同毒蛇一般,缠绕著他的灵魂,不断撕扯、啃噬。 第133章 局势反转 “遭了...要掉进虚无了...” 玄戈的意识,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空间之中,混沌而模糊。 放大看去,这片血红空间里,布满了无数双血红诡异的眼睛,密密麻麻,死死盯著被无数因果丝线包裹成线团的他。 那些眼睛,空洞、冰冷,带著无尽的怨恨与绝望,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亿万亿道生灵的意识,如同潮水一般,疯狂衝击著玄戈的识海。 让他的意识变得紊乱、虚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巡猎命途,正在被撕扯、扭曲。 仿佛有一双双冰冷的鬼手,正试图將他的巡猎命途撕开,取而代之的,是虚无。 他现在,根本无法使用因果的力量。 因为他所有的“因”,都早已加持在自己的神武军身上,为他们提供力量、庇护他们的安危。 没有因,便没有果。 如今的他,如同被抽走了根基,只能被困在这片血红空间里,任由无数意识衝击,任由因果丝线缠绕,无力反抗。 即便因果之力还在他身上,他也无法快速处理这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除非,他彻底不在乎那些被血炼的生灵,不在乎自己的神武军,不在乎自己坚守的巡猎之道。 可那样一来,他就会彻底背离自己的初心,背离自己的巡猎命途,反而转向毁灭。 “呃..!”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玄戈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断裂的右臂,正被那些因果丝线紧紧拉扯著,伤口处裂开一道道更深的裂痕,鲜血喷涌,剧痛难忍。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仿佛隨时都会被这片血红空间,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將军府內,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景元坐在主位上,看著曜青、方壶等仙舟传来的战报,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他快速瀏览完战报,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符玄,沉声问道: “符卿,神武仙舟的战况,你能用穷观阵算到么?” 玄戈的处境,让他心底隱隱不安。 虽然神武军目前占据上风,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羽皇既然敢贸然进军,必定有所依仗。 “我试试。” 符玄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远程操控起太卜司的穷观阵。 可片刻后,符玄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与无奈,看著景元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卜算到的內容,如实说了出来: “经卦象显示.....神威將军吃饭塞牙,喝水呛到,摸鱼被抓....” 她说著,还列举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离谱的琐事,语气里满是不解。 景元坐在主位上,听得十分认真,虽然这些事情听起来极其离奇,与大战的惨烈格格不入。 但他总感觉,其中藏著一丝异样。 符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皱著眉头,不解地补充道: “怎么就连伤口也会感染?这神威將军咋回事?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而且,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在卦象上显示极凶之兆?” 她忍不住无语吐槽:“这穷观阵又坏了?” 她认命了,这已经是她无数次尝试测算神武仙舟的战况。 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荒诞离奇,根本无法捕捉到玄戈的真实处境。 她再次试图窥探真相,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浓郁的红色,却丝毫看不到玄戈身上独有的蓝金色巡猎光芒。 “等下!符卿,你上一句是什么?” 景元突然站起身,彻底发现了端倪,语气急切地问道。 符玄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重复道: “我说,这些事居然在卦象上显示极凶之兆?”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景元,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激动。 “再上一句!” 景元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语气愈发急切,金瞳之中,已经闪过一丝猩红。 符玄双手叉腰,有些气鼓鼓地看著景元。 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嚇我一跳!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她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如实说道: “我说,怎么就连伤口也会.....” 话音未落,符玄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瞳孔骤缩,脸上的不满与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离谱。 下一秒,她与景元异口同声地喊道:“这不是他的因果!” 仙舟天人,乃是受丰饶赐福的强者,肉身强悍到极致。 哪怕是把头砍下来,沾满剧毒再安回去,也不过是难受一些,根本不可能出现伤口感染这种低级的状况! 玄戈身为神威將军,实力远超普通天人,更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因果,根本不属於玄戈,是有人强行將这些不属於他的因果,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符卿,立刻隨我参加天將会议。” 景元的金瞳中,红色愈发浓烈,语气冰冷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找竟天好好问问!这他妈的,到底是哪来的因果!” 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若这些诡异的因果,真的与爻光的病症有关,若真是爻光的病症,间接害了玄戈.... 想到这里,景元的眼神,彻底冷漠下来。 玄戈与他,从小一起长大。 玄戈的父母,都是云骑军的精锐,在玄戈六岁那年,双双战死在沙场,留下玄戈一人,孤苦无依。 他和玄戈,是同窗,也是挚友。 当年,他是在父亲的谈话中,得知玄戈父母战死的消息,出於不忍,也出於敬佩,他慢慢主动接触玄戈,陪伴在他身边。 这才有了如今生死与共的友谊。 如今,他的父母也早已故去,云上五驍分崩离析,破碎不堪,玄戈,是他在这寰宇之中,唯一的牵掛,唯一的挚友。 他绝不允许,玄戈出事! 另一边,神武仙舟的主战场之上,廝杀声依旧震天动地。 卫卿骑在玄马上,手中的黑金阵刀,不断收割著丰饶孽物的性命,可他的心神,却一直紧绷著。 突然,他感觉到,將军玄戈身上的巡猎力量,正在快速减弱,越来越微弱,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 卫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边的三颗活化星球。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缠绕在活化星球上的因果丝线,他原本看得模糊不清,可此刻,却变得清晰无比。 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如同毒蛇一般,从活化星球上延伸而出,一路蔓延,最终匯聚到將军府的方向。 “卫统军,將军有难!” 一名亲卫察觉到不对劲,立刻策马衝到卫卿身边,神色冷峻,语气急切地匯报导。 卫卿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而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沉声下令: “將力量,还给將军!” 他知道,此刻,唯有將將军分给他们的巡猎力量,全部还回去,才能缓解將军的困境,才有机会打破羽皇的阴谋。 “是!” 那名亲卫恭敬领命,隨即调转马头,朝著神武军的阵列,高声喊道: “神武亲卫听令!隨我赴死!” 几千名神武军亲卫,没有丝毫犹豫,带著视死如归的决心,立刻从骑兵阵列中衝出。 他们四散开来,朝著丰饶联军的战阵深处,疯狂衝去。 紧接著,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传来。 “轰隆——轰隆——” 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漫天尘土,形成一个万米大小的天坑,无数丰饶孽物,在爆炸中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神武亲卫,在用自己的生命,引爆体內的巡猎力量,將將军分给他们的力量,全部还给玄戈! “这神武军,真他妈的狠啊!” 一名步离人祭祀,站在远处,看著接连不断的爆炸,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神武军,竟然会如此决绝,为了救他们的將军,竟然不惜冲入敌阵,直接自爆! 他瞬间反应过来,神武军现在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把力量还给玄戈。 而羽皇那边,显然已经得逞,玄戈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高声下令:“羽皇已经牵制住了神威!儿郎们,反击!给我杀!踏平神武仙舟!” 原本被神武军压制的丰饶联军,听到命令后,瞬间士气大振。 丰饶大军如同疯魔一般,朝著神武军,发起了疯狂的反击。 与此同时,方壶仙舟的战场上,战火同样愈演愈烈。 神武军联合云骑军,与丰饶大军打得不死不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白启身为统军,自当身先士卒,衝锋陷阵。 他冲在战场的最前面,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五六条丰饶孽物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原本冰凉的语气,此刻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白统军,特製武器的力量,散了....” 白启的动作,瞬间僵住。 “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打了一个手势,正在衝锋的骑兵,瞬间停下脚步,阵型整齐,没有丝毫混乱。 他的目光,望向天空,落在那条巨大冰龙的龙头上。 那里,站著一名身著冰蓝色服饰的女子,正是冱渊君。 一名白启的亲卫,立刻策马衝到他身边,神色凝重,急切地说道: “白统军,下令吧,启动备用方案!” 白启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与愤怒。 那特製武器,上面缠绕著將军的巡猎之力,威力无穷,一击便可贯穿星辰,区区一颗活化星球,根本不足为惧。 可现在,特製武器的力量,竟然消散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將军,一定遇到大麻烦了! “卫卿!” 白启的眼神,瞬间闪烁著猩红的光芒,语气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 “將军若有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带领著自己的亲卫,朝著天边活化星球的坠落点,疾驰而去。 ps,求书评,是打星的书评~ 第134章 希佩:好可爱的玄戈,都不要我就抱走了。 “丰饶!” 玄戈的意识,在血红空间中剧烈震颤,他清晰地感知到,外界自己的亲卫,正在接二连三的死去。 那些用生命献祭、归还力量的亲卫,那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神武军,正在一个个倒下。 滔天的怒火,瞬间衝破理智的束缚,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一道无形的丝线,悄然连接了他的毁灭命途倾向。 蓝牙已连接! 寰宇边缘,纳努克正静静佇立,突然感受到毁灭命途上,传来一道强而有力的丝线。 那丝线,带著极致的愤怒与毁灭的欲望,正是来自玄戈。 祂没有丝毫犹豫,金色的神眸,瞬间瞥向神武仙舟的方向,目光穿透寰宇,精准锁定玄戈。 祂直接出手,无尽的毁灭力量,顺著那道丝线,狠狠灌入玄戈的体內,意图明確。 將玄戈擢升为自己的毁灭令使,成为自己麾下的绝灭大君。 没有秒的计算,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一道璀璨的蓝色光矢,凭空出现,带著巡猎命途的凛冽锋芒,瞬间切断了那条连接玄戈与纳努克的毁灭丝线。 快到极致,根本没有给纳努克任何反应的机会。 纳努克的金眸,骤然变冷,周身的毁灭气息,瞬间暴涨,席捲整个寰宇。 祂自从登神以来,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带著无尽的怒火与毁灭之意,一字一顿,响彻寰宇: “巡猎。” 祂不再看神武仙舟,身形微动,目光穿透层层寰宇,直接望向寰宇的另一个边缘。 那里,站著巡猎星神。 巡猎星神沉默不语,周身縈绕著凛冽的巡猎气息。 祂手中长弓已然拉开,箭矢上凝聚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一副与毁灭星神死战到底的模样。 纳努克看著巡猎星神的姿態,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祂缓缓抬起手,一团极致的红色能量,在掌心凝聚。 纳努克心里清楚,巡猎星神,一直藏在玄戈的身边,暗中庇护著他。 这次玄戈被因果反噬,怒火冲昏理智,触发毁灭命途的丝线,本是祂擢升玄戈的最好机会。 可巡猎星神,却如此不讲武德,直接无视玄戈的死活,强行掐断了祂的计划。 寰宇之上,两位星神对峙,气息滔天,压迫感席捲整个寰宇。 但神武仙舟的战场,並没有因为神明的投视而停下,廝杀依旧在继续。 只是,双方的士兵,心中都多了一丝心悸,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丰饶联军这边,每个人都在暗自心悸:玄戈不会真的成为绝灭大君吧? 若是玄戈真的投靠毁灭,成为纳努克的令使,那他们这场大战,就真的没法玩了。 而神武军这边,心悸的却是將军的安危。 无论將军最终走上什么命途,是巡猎,是毁灭,还是其他,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將军,一定要活著。 將军府內,羽皇抬头,望向天边对峙的两位星神。 两位星神的身躯,仿佛真的降临世间,巨大而威严。 神明的目光仿佛落在神武仙舟上,又仿佛在互相对垒,气势磅礴,让人不敢直视。 羽皇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浪了,必须趁玄戈还在因果反噬的痛苦中,彻底解决他。 他不再犹豫,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玄戈的腹部,狠狠打去。 “噗呲——” 拳头直接穿透了玄戈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羽皇的手臂。 羽皇感受著手中传来的触感,指尖触及到玄戈的腰骨,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一把捏爆。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下一秒,羽皇却猛地瞪大双眼,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著眼前的玄戈,脱口而出,问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你他妈!不是仙舟人!?” 刚才捏爆玄戈腰骨的瞬间,他只感受到了骨肉的触感,却没有感受到仙舟天人独有的丹腑。 这根本不可能! 此刻的玄戈,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依旧被困在血红空间中,承受著无尽的痛苦,被亿万亿的因果线不断撕扯、啃噬,意识混沌而模糊。 可即便承受著极致的痛苦,即便意识濒临崩溃,他也没有彻底倒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意识不清,却带著一股倔强的执念: “我才是神威將军!你们都不是!!” 玄戈,已经疯了。 那亿万亿道生灵的因果线,那无尽的怨恨与绝望,那亲卫牺牲的痛苦,彻底將他逼疯了。 他的面前,他的四周,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自己。 那些“自己”,有的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他; 有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鄙夷地看著他; 有的则张开嘴巴,疯狂地辱骂他,指责他不配做神威將军。 “我才是神威!你们都不是!!” 玄戈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疯癲之中,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不再抗拒那些因果线,反而主动接纳,將亿万亿道因果线,全部归纳己身。 同时,他的意识,强行沟通起神武军身上,那些微弱的、他曾经分给他们的巡猎力量。 一同调度!一同同化! 就在毁灭星神与巡猎星神对峙之际,一道温柔而诡异的气息,悄然降临。 同谐星神希佩的视线,穿透寰宇,落在了神武仙舟的將军府,落在了玄戈身上。 巡猎&毁灭:Σ(°ロ°) 臥槽!还有高手? 希佩却丝毫没有理会两位星神不善的目光,无尽的同谐力量,如同温柔的星光,缓缓降下,注入玄戈的体內。 为玄戈刚刚觉醒的同谐命途,增添了一份令使级別的强大力量,助他稳固命途,稳定住亿万亿因果的束缚。 玄戈依旧双眼血红,手中不知何时,提著一颗头颅。 分不清是別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看著眼前突然消失的无数个“自己”,愣了一下神,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隨即,一双如同星空般璀璨,又仿佛星空拼图般错落有致的双手,从他的后背,轻轻抱住了他。 希佩面带温柔的笑容,眼神柔和,凑到玄戈的耳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別睡了,该醒醒了。” 玄戈听到这句话,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希佩的正脸,那双血红的眼眸,渐渐有了焦点。 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同谐星神,希佩。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希佩的其他面相上。 希佩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柔声说道: “想要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吧。” 说完,希佩的身影,如同星光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只留下正在疯狂调动同谐力量、稳固双命途的玄戈,还有两位站在寰宇边缘,有些懵逼的星神。 巡猎星神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牛了? 祂立刻查看玄戈在巡猎命途上的锚点。 片刻后,神色恢復平静。 自己並没有被牛,玄戈依旧在巡猎命途上,只不过当才玄戈的亿万亿思想归一的理念让他走上了同谐的命途。 寰宇边缘,纳努克看著巡猎星神的目光,缓缓收回,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祂瞥了一眼身边的星啸,便彻底消失在寰宇边缘,只留下一股残留的毁灭气息。 “刚才负创神,跟你说了什么?” 幻朧奇怪地看著身边的星啸,神色有些懵逼。 刚才纳努克瞥向星啸的那一眼,带著明显的吩咐。 而星啸的脸色,听完,也开始变得潮红,神色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星啸脸上的潮红,快速褪去。 重新恢復了往日高冷的模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幻朧的错觉。 幻朧下意识地向下,瞥了一眼星啸的双腿,看著她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幻朧心里默默无语吐槽:“还没什么,你现在夹著腿的样子,真狼狈。” 另一边,神武仙舟的主战场之上,卫卿的眼神,变得冷漠无比,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凛冽。 不仅仅是他,他身后的所有神武军,眼神都变得同样冷漠,神色肃穆,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统一。 原本正在自爆、归还力量的神武军亲卫,突然停止了自杀的动作。 他们身形一动,整齐划一,快速归队,重新融入神武军的阵列之中,没有丝毫混乱。 “同谐星神做了什么?” 步离人祭司站在远处,看著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语气中带著一丝恐惧。 “神武军为何突然如此....” 他的话,欲言又止,没有把“诡异”两个字说出来。 因为根本不需要说,在场的丰饶联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神武军身上,传来一股无比诡异的气息。 他们呼吸一致,动作一致,甚至连气息的波动,都完全相同,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让人不寒而慄。 “进军。”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每一名神武军的耳边响起。 那是玄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落下,神武大军,开始整齐地变换阵型。 原本的骑兵与步兵阵列,快速重组,形成一个组同谐战阵,气势诡异却毫无破绽,压迫感十足。 就连卫卿,也如同普通骑兵一般,归入阵列之中,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特殊。 將军府內,羽皇连连后退两步,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死死地看著眼前的玄戈。 玄戈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癒合,断裂的腰骨,也恢復如初,身上的血跡,渐渐褪去。 玄戈那双曾经猩红的眼眸,已然恢復正常。 但眼眸深处的金色,却变得无比诡异。 羽皇看著玄戈,先是咧了咧嘴,小声笑了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玄戈!” 他仰天长笑,语气中,带著极致的欢喜与狂热: “我就知道你命不该绝!你真令我欢喜!” ps:昨天还有一位老板,今天继续加更。 第135章 竟天:下辈子再也不想碰到玄戈! “师傅!师傅!將军的力量回来了!” 启凝梨跪在巨大的冰龙头顶,髮丝凌乱。 脸上还沾著些许尘土,却难掩眼底的狂喜,对著下方命途阵法中的白启,高声喊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傅刚才在做什么。 他正积蓄自己与亲卫的全部力量,准备一同引爆,彻底炸毁这颗威胁方壶仙舟的活化星球。 而那样做的代价,便是他与所有亲卫的性命,尸骨无存。 白启手中凝聚力量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上的冰龙,一眼便看到了冰龙头顶上,那抹熟悉的狐耳,清晰地听到了启凝梨的喊声。 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眼底的凝重,也消散了大半。 白启不再犹豫,缓缓收回自己积蓄的、连同亲卫身上的力量,语气依旧严厉,却少了几分决绝,厉声呵斥: “启凝梨!那还不赶快发送装置,废什么话!” “是!是!师傅!” 启凝梨的泪珠,瞬间滑落,滴在冰龙的头顶,冰凉的泪珠,却藏著极致的开心。 她不顾眼泪,快速掏出第五军的令牌,对著下方的神武军,高声吩咐道: “白统军有令,立即发射装置!” 下方,白启周身的命途阵法,已然悄然消失。 亲卫们看著阵法消散,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其中一人低声嘟囔道: “哎~本来可以轰轰烈烈战死,上英魂碑供后人敬仰的。” “你傻逼啊,没看白老大还在这么?” 旁边一名亲卫,抬手就扇了他一下后脑勺,同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別乱说话。 “你才傻逼!” 那名亲卫不服气地反驳,语气带著几分倔强: “咱都快到年纪了,与其屈辱地墮入魔阴,我寧可战死沙场,留个英名!”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超级粗壮的蓝色雷射,瞬间从方壶仙舟的武器发射口射出,带著凛冽的巡猎之力,直奔天边的活化星球。 雷射击中活化星球的瞬间,那颗诡异的星球,突然发出无数道扭曲、诡异的声音。 有愤怒的嘶吼,有绝望的哀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交织在一起,响彻方壶仙舟的上空。 不过片刻功夫,那颗活化星球,便在巡猎力量的不断侵蚀下,一点点瓦解、消散。 最终化为漫天宇宙尘埃,彻底消失在星空中。 白启抬头,確认活化星球已经彻底“死透”,没有丝毫残留的力量,这才缓缓回过头,看著身边的亲卫们,沉声下令: “方壶仙舟的战爭,结束了。” “立刻去劝降残余的敌军,再敢废话,英魂碑你们上不了,但打扫整个神武仙舟的公厕,倒是有你们的份!” “是!” 亲卫们不敢多言,连忙收起脸上的遗憾,齐声领命,翻身上马,策马朝著残余的战场,疾驰而去。 冱渊君操控著巨大的冰龙,缓缓降落,冰龙的身躯,在落地的瞬间,渐渐变得透明。 启凝梨立刻从冰龙头顶跳下,轻盈地落在地面上,身上的轻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微弱的声响。 “师傅~!” 她快步跑到白启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依赖与欢喜。 白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启凝梨的髮丝,没有了刚才的严厉。 冱渊君收回冰龙,身形如雪花般缓缓消散,再次出现时,已然站在不远处。 她玉足轻点在地面上,脚下却仿佛隔著一段无形的距离。 如同踩在寒霜之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 “白统军,请与我一同前往天將会议吧。” 冱渊君语气淡淡,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大战,与她无关。 “嗯。” 白启轻轻应了一声,隨即又揉了揉启凝梨的狐耳,鬆开她的胳膊,吩咐道: “去吧,我有要事要参加,自己注意安全。” 启凝梨笑著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乖巧,隨即跑到白启的玄马身边,翻身上马。 玄马感受到背上並非主人的气息,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地想要发动反噬,將启凝梨甩下去。 它转头,看向白启,见白启微微点头,才不情愿地打了个响鼻,缓缓迈开马蹄,朝著远处奔去。 白启与冱渊君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同时启动投影装置,身形瞬间消失在方壶仙舟,出现在天將会议室內。 二人刚一出现,眉头便同时皱了起来。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声音。 飞霄、李淳霄和末度,整齐地站在月御將军的身旁,神色同样凝重,脸上没有丝毫大捷后的喜悦。 曜青仙舟的战役,已然大捷,而且,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全歼白狼一族。 从此以后,这寰宇之中,將只有仙舟联盟正统身份的狐人,再也没有白狼这个畸形诡诈的种族。 再加上方壶仙舟也是大捷而归,彻底摧毁了活化星球,击溃了丰饶联军的侧力。 可就是这样两份漂亮到极致的战报,却让在场的所有天將,神色严肃,没有丝毫笑意。 特別是景元,此刻的他,简直像是进入了魔阴身一般,周身气息阴冷刺骨,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站在景元身旁的符玄,只感觉此刻的景元,无比可怕。 “冱渊君,白启,你们来了。” 元帅坐在主位上,语气平淡,显然没有什么心情。 毁灭星神掺一脚就算了,如今连同谐也下场了,这让她无比头疼,感觉元帅之位一眼望到头了。 白启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元帅抱拳行礼。 冱渊君则微微点头,算是行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没有多余的言语。 冱渊君敏锐地感受到,白启的神色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她知道,白启是担心玄戈的安危,却碍於身份,不能越权发问,只能压抑著心底的担忧。 思索片刻,冱渊君率先开口,打破了会议室內的沉默: “诸位,如此大捷之势,为何都露出这副表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难不成,神武仙舟陨落了?还是说,神威將军出事了?”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景元压抑的怒火。 景元站起身,金瞳之中,猩红尽显,目光死死锁定站在角落的竟天,语气冰冷,带著滔天的质问: “竟天太卜,为何杵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说完,他的视线,又扫过一旁的爻光,显然,他也在等待爻光的答案。 竟天轻轻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强忍的无奈与愧疚,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百岁。 他感觉,自己就算是跳进虚无之中,也洗不乾净身上的罪责了。 早在大战爆发之初,他便卜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自己纠缠多年的死劫,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玄戈出事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玄戈將所有的因果,全部加身於己,同时,也把原本属於他的死劫因果,一併抽走了。 这应该也是引来同谐星神希佩注视的契机之一。 至於其他的契机,他就不得而知了。 竟天在心底苦笑,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碰上玄戈,真是幸,也是不幸。 幸的是,玄戈帮爻光解除病症,能给爻光一个稳定的期许; 不幸的是,他却因此,间接害了玄戈,让玄戈背负了无数的极凶之兆。 “师傅?” 符玄看著竟天师傅一脸难受、愧疚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 难不成,神威將军身上的诡异因果,是拜师傅所赐? 若是这样的话,师傅可要承担仙舟联盟法律上,都不曾记录过的重罪了。 当年的饮月之乱,在这件事面前,都只能算是个小摔炮。 谋害一位天將级,甚至险些让其陨落,这份罪责,堪比一艘仙舟的彻底陨落,足以让竟天万劫不復。 “是我,没错。” 竟天缓缓抬起头,对著景元,郑重地拱了拱手。 隨即又转向飞霄、李淳霄、白启等人,一一拱手,神色愧疚而决绝。 他没有丝毫隱瞒,也没有丝毫辩解,声音沉重,带著无尽的愧疚: “是我害的玄戈,背负了无数极凶之兆,害的他险些陨落。”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竟天身上,神色各异。 第136章 羽皇:抱歉,没能让神威大人尽兴... 將军府的废墟之上,廝杀声早已停歇,只剩下玄戈与羽皇的终极对决。 两人的打斗,愈发凶狠,愈发惨烈,没有丝毫留手。 羽皇依旧依靠丰饶命途的力量,不断死亡,不断恢復,哪怕肉身一次次被打爆,也从未退缩。 而玄戈这边,身上的甲冑,早已破碎不堪,散落一地。 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鲜血不断渗出。 他虽没有羽皇那般强悍的恢復力,但能依靠纯粹的武力,一次次暴揍羽皇。 “羽皇,你没有生错时代!” 玄戈衝著羽皇,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带著几分豪迈,眼底的欣赏与战意,不断攀升。 “但是!你不该出现在有我的时代!” 他不得不承认,羽皇作为对手,简直符合死自己的胃口了!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羽皇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依旧凌厉,带著不甘与倔强。 “你先能杀死我再说!” 话音落下,羽皇不再犹豫,选择以伤换伤。 趁著玄戈发力,一把折断他左肩膀的瞬间,羽皇拼尽全身力气,用右手死死抓住玄戈的高马尾。 丰饶命途的力量,瞬间爆发,他猛地发力,狠狠將玄戈,砸进了將军府的正殿之內! “轰隆——” 一声巨响,正殿的屋顶瞬间坍塌,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羽皇不敢有丝毫迟疑,他快速张开身后的六对洁白羽翼,紧接著,羽翼紧紧包裹住自身。 下一秒,羽翼猛然张开,无数锋利的羽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將军府正殿的废墟,狠狠砸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带来的丰饶大军,已经快要被神武军杀乾净了。 只要他能杀死玄戈,那么战局,就会再次逆转,他还有机会! 废墟之中,玄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依旧冷漠,看著朝著自己飞来的密密麻麻的羽刃,他缓缓摆开架势。 当第一道羽刃,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內,他手腕一动,瞬间拨开羽刃,以柔破锋。 “喜欢装逼,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羽皇站在半空,看著玄戈的动作,手快如残影,不断打飞自己射出的羽刃,顿时气笑了。 他不再留手,开始加大力度,疯狂榨取自己的生命力,只为提升羽刃的威力与密度。 比雨水还要密集的羽刃,如同洪流一般,不断轰击著玄戈所在的废墟。 那些羽刃,锋利到了极致,哪怕被玄戈拨开,减少了大部分力道,也能穿透废墟,深入神武仙舟地下几万米之內,留下一个个深邃的孔洞。 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羽皇的生命力,几乎被彻底榨乾,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都开始微微颤抖。 但丰饶命途的力量,依旧在极速恢復著他的身体。 他缓缓落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著从废墟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玄戈浑身是伤,身上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疤,鲜血顺著伤疤,不断滑落,染红了他的身躯。 羽皇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心底涌起一股绝望。 他看出来了,玄戈,已经拿回了属於自己的巡猎力量——也就是那所谓的“因”的力量。 现在的玄戈,已然是完全体,而且,还新增了同谐的力量,比曾经的完全体,更加恐怖,更加无解。 “羽皇,你手底下的人,都死光了。” 玄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他的金眸之中,流转著淡淡的蓝色流光,左手虚握,一张通体蓝色的大弓,瞬间凝聚而成,造型凌厉,散发著凛冽的巡猎之力。 他右手搭上弓弦,一支蓝金色的箭矢,缓缓凝聚,箭矢之上,雷电肆虐,噼啪作响,不断积蓄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收回了神武军身上的力量,想一招定胜负么?傲慢的渣子!” 羽皇咬牙,用尽全身残存的丰饶命途力量,牵引著天边的三颗活化星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自己的上空。 他双手发力,將三颗活化星球,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在自己的身后,浮现出一颗极致压缩的黑色弹丸。 那黑色弹丸,看似小巧,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周身縈绕著诡异的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 玄戈的箭矢,依旧在不断积蓄力量,雷电愈发狂暴,他看著羽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没礼貌。” “我可是神威將军,傲慢一点,也无妨。” “那我就是大义!!!” 羽皇的脸上,满是狰狞,双手极力控制著身后的黑色弹丸,浑身颤抖,显然,控制这颗弹丸,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声怒吼,身后的黑色弹丸,如同流星般,朝著玄戈,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射去! 而就在此时,玄戈也鬆开了手中的弓弦。 蓝金色的箭矢,裹挟著肆虐的雷电,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带著巡猎与同谐交织的力量,朝著黑色弹丸,疾驰而去! 两道恐怖的攻击,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吞没了玄戈与羽皇,吞没了整个將军府,甚至吞没了半个神武仙舟。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点亮了整个神武仙舟所在的星系。 那耀眼的光芒,哪怕是周围的星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转瞬即逝。 这个词,用在羽皇的身上,再合適不过。 白光散去,羽皇的右半边身子,已经被彻底轰碎,鲜血淋漓,碎肉散落一地。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最终无力地倒在一面废墟墙壁上,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他的眼神,变得灰败而空洞,没有了丝毫的战意与倔强,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释然。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玄戈的身后——那里,是一片小小的花园。 花园里种植的花朵,在刚才的恐怖衝击中,竟然被玄戈保护得完好无损,依旧娇艷欲滴。 羽皇看著那些花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无奈的冷笑。 “抱歉,没能让神威大人尽兴....” 羽皇口吐鲜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语气中,带著无尽的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他已经无力恢復了。 丰饶命途的力量,在玄戈那支蓝金色箭矢的衝击下,被彻底切断,再也无法为他提供恢復的力量。 如今的他,已然是个废人,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玄戈踉蹌著,一步步走到羽皇面前。 他也不好过,浑身筋脉寸断,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羽皇,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吧。” 他的將军府,可以被炸成废墟。 但,他为灵砂亲手种植的花,绝不能被破坏。 那是他心中的锚点,仅存的温柔,是他疯掉时唯一的慰藉。 玄戈缓缓靠在羽皇的身旁,同样坐下。 他抬起头,看著极远处,快速奔来的神武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著羽皇,轻声说道: “天权,你妹妹天翼儿,没死。” 羽皇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玄戈,眼底的灰败,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句话,他信了,信得真真的! 因为,“天权”是他的真名,除了他早已失踪的妹妹天翼儿,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外人,都只叫他羽皇,从未有人,能叫出他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天翼儿! 羽皇动了动嘴唇,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带著一丝颤抖: 她...” 他想问,她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哪里? 可就在这一刻,羽皇才真正明白,玄戈,究竟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单纯地消灭丰饶联军,他是想集结所有的丰饶民,化解仙舟与丰饶之间的仇恨,让仙舟联盟,不再有外敌! 他是在,解开巡猎命途的束缚! 真是.....疯子! 可那些想念妹妹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玄戈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玄戈,以为自己掌控著全局,可到最后才发现,被算计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服得心甘情愿。 羽皇將心底所有的思念、不甘、委屈,全都化成了对玄戈的狠狠辱骂,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玄戈,我草泥马。” ps:求打分书评~求求啦~ 第137章 兄与妹 “羽皇,你他妈跟谁学的?” 玄戈靠在墙壁上,瞥了一眼身旁的羽皇。 明明是马上就要油尽灯枯的人,怎么嘴还这么臭,一点都没有將死之人的样子。 不都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么? “我他妈跟你学的!” 羽皇情绪激动,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几分戾气。 哪怕浑身是伤,无力动弹,也依旧不肯服软。 但他心里也不可否认,仙舟的文化底蕴,深厚得可怕,不是任何势力都能比擬的。 而且,为了研究玄戈,摸清他的脾性,他特意去学了不少仙舟的文化。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爱上了仙舟的戏剧和话本。 每次都只能偷偷摸摸地私下看,生怕被手下的人看到,丟了羽皇的脸面。 之前那句气势汹汹的“我就是大义”,便是他从某部话本的正派角色口中学来的。 “哦~跟我学的啊~” 玄戈毫不在意地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謔,隨即故意逗弄道: “那你的侄女,想不想看看?” 羽皇浑身一僵,愣了足足几秒,下一秒,彻底破防。 “玄戈!我真的要杀了你!我真的要杀了你!”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左手,死死抓住玄戈的领口,疯狂地晃悠著,仿佛想要把玄戈晃晕、晃死。 该死的玄戈!竟然欺辱他的小妹,真是究极人渣! 玄戈不语,任由他晃悠著自己的身体,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意。 直到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你小妹来了。” 羽皇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站在废墟之中的女子身上。 洁白的长髮,隨风飘动,耳后的耳羽,依旧精致,那张脸庞,和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重合。 “翼儿...是你么?” 羽皇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颤抖与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是我..是我!哥哥!” 天翼儿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羽皇,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满是对亲人的思念。 多年的思念,多年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玄戈看著相拥而泣的兄妹二人,缓缓扶著冰冷的墙壁,站起身。 他刻意放慢脚步,悄悄后退了几步,给这对久別重逢的兄妹,留出足够的空间与时间。 羽皇轻轻抚摸著妹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抚摸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没有瘦,没有瘦,那就好,那就好。” 他一遍遍地念叨著,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只要妹妹好好的,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哥哥,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天翼儿靠在羽皇的怀里,哽咽著说道:“將军待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 她抬起头,看著久別重逢,如今却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兄长,心里一阵刺痛。 她很想伸出手,用自己的力量,替哥哥治疗,缓解他的痛苦。 可她不能。 一边是自己的夫君李淳霄,是仙舟的统军,一边是自己的亲兄长,是仙舟的敌人。 双方是敌对关係,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难受得快要窒息。 羽皇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为难与痛苦。 他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柔和: “心还是那么善良,真好。” “不用为兄长治疗,玄戈还杀不死我。” 他故意说得轻鬆,想要让妹妹安心,可语气中的虚弱,却骗不了人。 “將军...將军...我....我...” 天翼儿转过头,看著不远处的玄戈,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眼神里满是祈求。 她知道,只有玄戈,能救她的哥哥,她的哥哥,真的快要不行了。 “不要...求他,不要.....求他...” 羽皇的声音,愈发虚弱,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盖住了天翼儿的眼睛。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他过生日,妹妹总是喜欢捂住他的眼睛。 然后天翼儿会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手工製作的礼物,脸上带著害羞又期待的样子,问他喜不喜欢。 那些温暖的回忆,如同光一般,照亮了他此刻灰暗的心底。 羽皇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容,眼神却渐渐开始涣散。 “给我...给我看看..侄女...”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也是他唯一的心愿——见见自己从未谋面的侄女,看看她长什么样。 天翼儿强忍心中的悲痛,擦乾脸上的泪水,颤抖著掏出怀中的玉兆。 她点亮玉兆,將自己的屏保,小心翼翼地凑到羽皇的眼前。 羽皇颤抖著伸出手,接过玉兆,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著和天翼儿一样洁白的长髮,小小的耳羽,笑得眉眼弯弯,天真烂漫,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抚摸著玉兆上小女孩的脸庞,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当他看到,和小妹站在一起的男子,不是玄戈的时候,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了。 那个男人,他知道,是玄戈手下的统军李淳霄。 这样一来,小妹嫁入统军之家,有了仙舟的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造翼者一族收纳,不再受顛沛流离之苦。 “很漂亮,像你,好看。” 羽皇仿佛迴光返照一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纯粹的笑容,声音轻柔: “愿丰饶,庇佑她。”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天翼儿的脸颊,和小时候一样,动作温柔,带著几分宠溺。 可这一捏,他的手,却再也没有力气,缓缓垂落。 “兄长!!!” 天翼儿死死扶著兄长垂落的手,撕心裂肺地喊道,哭声悽厉,响彻整个將军府的废墟。 羽皇的双眼,紧紧闭著,脸上却依旧掛著幸福的微笑。 他这一战,仿佛是为了丰饶,仿佛又为了自己的计划。 可他见到妹妹,並且看到一眼侄女的那一刻,就全都释怀了。 羽皇清楚,自己不可能活下来,哪怕是神威想让自己活,那他自己都绝不会允许。 小妹有了新的生活,而自己是旧时代的余孽,他绝不能耽误小妹和族人的延续。 如今,心愿已了,他也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將军!!!” 另一道刺耳而焦急的声音,突然传入天翼儿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悲痛。 她猛地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玄戈的身体,缓缓晃了晃,捂著额头,直直地倒了下去,被快步衝过来的卫卿,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天翼儿的瞳孔,瞬间骤缩,脸上的悲痛,又多了几分慌乱。 第138章 嵐与玄戈 时间,向前推动一刻钟。 玄戈强撑著浑身的伤痛,缓缓站起身,朝著卫卿等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踉蹌,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筋脉撕裂般的疼痛。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清醒,全靠同谐之力硬撑。 那亿万亿因果线炸开,自己若没有同谐之力... 羽皇真的能做到弒杀神威將军的旷世之举。 卫卿在百米之外,便翻身下马,神色恭敬,快步朝著玄戈走来,走到近前,立刻抱拳行礼。 “將军,侵犯神武仙舟的丰饶民,已全部歼灭,无任何活口。” 卫卿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几分胜利后的肃穆,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很好。” 玄戈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强撑著身体,语气中带著无尽的疲惫。 他顿了顿,终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眼神紧紧盯著卫卿: “此次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伤亡如何?” 卫卿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凝重,愈发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沉重:“稟將军,李统军与白统军传来的情报,结合神武仙舟战况,总计阵亡七万神武军,以及十一万云骑军。” “丹恆所属的持明军队,与方壶持明共同统计,伤亡共三万。” 玄戈听完,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他浑身一软,忍不住后退一步,身形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十八万將士阵亡,三万持明伤亡,再加上亿万亿生灵的性命。 这一个个数字,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心底,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將军!” 卫卿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搀扶玄戈,却被玄戈抬手,狠狠打断。 玄戈的眼神,变得无比沉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七万...七万神武军將士,可都留有子嗣?” 卫卿的心,瞬间一沉。 他就知道,將军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个答案,他实在难以启齿。 他硬著头皮,低声回覆:“有。” “卫卿,你也开始不老实了?” 玄戈的眼神,瞬间变冷,冷眸死死盯著卫卿,厉声呵斥:“说!” 那股威严与怒火,让卫卿浑身一震,再也不敢隱瞒,声音低沉而愧疚: “留有子嗣者,仅有....一万....” 仅有一万。 这四个字,在玄戈的耳边炸开。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悲痛,双手死死地掐住卫卿的双肩。 力道之大,直接將卫卿身上的双肩护甲,捏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卫卿强忍疼痛,却丝毫不敢动弹,任由玄戈掐著自己的双肩。 下一秒,玄戈两眼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晕了过去。 疲惫、伤痛,再加上得知將士惨重损失的心痛,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彻底淹没。 “將军!!” 卫卿大惊失色,连忙伸手,稳稳地扶住昏迷过去的玄戈,生怕他摔倒在地,加重伤势。 他抱著玄戈,神色焦急,对著身后的亲卫,高声大喊:“喊军医和龙尊前来!快!” 玄戈的意识,渐渐甦醒,却没有回到现实,而是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命途狭间。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只见狭间之內,一片静謐。 不远处,一名男子,正静静坐著,手中端著一杯茶,细细品著。 那男子,有著一头深蓝,深到近乎发黑的发色,面容清秀,气质清冷,周身縈绕著浓到化不开的巡猎之力。 玄戈一眼就认出了他。 除了巡猎星神嵐,还能有谁? 他心里瞬间燃起怒火,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这巡猎星神,没事给自己找事。 还特意幻化成人样,长得倒是秀气,做事却如此烦人。 越想越气,玄戈顿时怒火中烧,快步走上前,对著嵐,破口大骂: “嵐!你有病么?” “你知不知道我在听军报!外面那么多將士还在等著我!” 他此刻满心都是阵亡將士的事情,根本没心思跟嵐废话。 嵐却丝毫没有理会玄戈的破防,依旧端著茶杯,神色平淡,缓缓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坐下。” 语气平淡,仿佛在命令自己的下属一般。 玄戈死死凝视著嵐,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走到嵐对面,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灌一口,语气不善: “你再敢將巡猎星神的位置传我,我就拉著全寰宇,进入无限的復仇之中。”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他是真的不想成为星神。 嵐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头,不解地看向玄戈,眉头微蹙: “为何?只有你在这个位置,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嵐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认可: “你是头一个,受到我的瞥视,受到我的赐福,还想杀死我的人。” “你,有资格。” “別乱给我贴金,我俗气的很。” “我可不想成神。” 嵐依旧不解,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继续问道:“为何?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事物么?” “神武军可以交给飞霄那孩子打理,她的意志,足够坚定,也足以共鸣於巡猎。” 玄戈的脑门,瞬间浮现出青筋,他真的被嵐气笑了,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暴躁: “大哥,你没发现,咱俩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么?” “我是说,我俗气的很!你非要我说明白么?” 嵐神色依旧平淡,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你说明白吧。” “我..!你...!” 玄戈被嵐噎得说不出话来,差点气笑,隨即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是人,有七情六慾,有爱恨离別,我不想成神。” “我知道,你们星神,可以在命途的框架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不想被命途束缚,我只想做我自己。” 嵐皱起眉头,眼神中的困惑,愈发明显,依旧是那三个字:“说明白。” “老子有媳妇,还等著回去热炕头呢,够明白了吧!” 玄戈再也忍不住,对著嵐,高声大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暴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说完,他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要回去,回到她们身边,回到神武军身边,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那你还真是俗人。” 嵐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丝平淡的。 隨即,他不给玄戈反驳的机会,神色瞬间变得正色起来,语气严肃: “毁灭和同谐都盯上你了,同时智识也在不断的演算你。” 听到这话,玄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丝毫没有畏惧: “看就看唄,祂们哪有您看的勤快啊。” “是谁消失几百年,冒充我的威灵,潜伏在我身边,防止我被纳努克截胡,您心里没数?” 他语气轻鬆,却道出了一个隱藏多年的秘密。 自己之所以没有丹腑,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因为巡猎星神嵐,曾经杀过他一次。 而杀他的理由,也十分简单——因为他当年,与巡猎第一次见面,就想杀了祂。 而现在的自己,是纯粹的巡猎化身,即是仙舟天人体也是巡猎的意志。 也是巡猎对自己的枷锁。 在神武仙舟启航之后,巡猎星神划过寰宇的光矢,开始逐渐减少。 不是嵐懈怠了,而是他一直在装成自己的威灵,潜伏在自己身边,防止他被纳努克牛走。 至於那些肆虐的孽物,自然是由神武军出面打击,既锻炼了神武军,也让他能更好地成长。 玄戈看著嵐,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语气调侃: “怎么,是星神的话,对喜欢的令使,就要竭尽全力去抢?” 嵐看著玄戈,依旧是那一副寰宇祸害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同谐命途,而有一丝变化,祂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祂不怕玄戈强大,就怕玄戈被同谐或毁灭的命途影响,失去自己的本心,带领寰宇走进无法挽回的悲惨结局。 下一秒,嵐身上的气质,瞬间发生变化,神性开始占据上风,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璀璨的蓝光。 “同谐给了你机会,放手去做吧。” 嵐的声音,变得愈发威严,带著星神的厚重与期许: “巡猎能走到多高,会不会跌倒,就全靠你了。” 说完,嵐的身影,如同星光一般,缓缓消散在命途狭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玄戈看著嵐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比如“嵐,你是不是处男”。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第139章 符玄:景元你別这样...我害怕.. 天將会议室內,气氛依旧凝重,只是这份凝重,渐渐被一股压抑的怒火取代。 景元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隱隱透著一丝魔阴身的诡异波动,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符玄站在他身旁,嚇得浑身微微发抖,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景元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小声劝道: “將...將军,请冷静一下。” 她是真的怕了。 她太清楚魔阴身的可怕,一旦景元墮入魔阴,便会六亲不认,失去理智,到那时,整个罗浮仙舟,就彻底完了。 而且,她就站在景元身边,若是景元真的失控,第一个死的,恐怕就是她自己。 她...她还年轻,还没如师姐一样找到喜欢的人,她...她还没活够呢~ 月御见新的文件传来,她快速查看了一遍,隨即开口,试图安抚景元: “景元,冷静一下。” “神武仙舟传来了最新情报,神武大捷,入侵的丰饶联军,已被全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景元,见他周身的气息,稍稍缓和了一些,才继续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景元的语气中带著急切,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 “神武龙尊传来情报,玄戈因之前散开自身力量,分给麾下將士,本就受伤。 再加上羽皇诡计,让活化星球使用亿万亿因果丝线对玄戈进行干扰。 现在玄戈虽重伤昏迷,但需要长时间静养,並无生命危险。” 月御的声音,温柔而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试图彻底打消景元的顾虑。 她知道,元帅其实也不想让景元来参加天將会议的,但没办法,毕竟景元身份摆在那。 但灵砂就不行了,她听到这些真的要爆了。 景元周身的气息,果然又缓和了几分,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鬆下来。 但他並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爻光。 见她依旧失魂落魄,眼底满是愧疚,神色恍惚,仿佛魂不守舍一般。 “戎韜將军,怎一言不发?” 景元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冰冷,却少了几分火气: “神武大捷,仙舟联盟全胜,你应当喜上加喜才是,为何这副模样?” 爻光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却依旧说不出话来,眼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景元,我来说吧。” 元帅坐在主位上,终於开口,语气沉重,目光看向处於失控边缘的景元,缓缓解释道: “爻光的共时错位,確实是被玄戈治好的。” “但也正因如此,玄戈沾染上了无数的极凶之兆。” 元帅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爻光一己私慾,想把將军之位,让给玄戈,让他执掌玉闕,但玄戈始终不肯。” “那些极凶之兆,会让仙舟失去『眼睛』,看不清前路,陷入迷茫。 传闻中的戎韜將军和神威將军,吵得不可开交,就是因为这件事。” 说完,元帅微微一顿,神色愈发愧疚:“但我也有罪,此事,我未能及时通传各位天將,让大家一直蒙在鼓里。” 话音落下,元帅缓缓站起身,对著在场的所有天將,微微鞠躬,神色诚恳,没有丝毫元帅的架子。 她之所以隱瞒,那是因为因果不可控,她说了便是因上加因,只会让知晓之人深陷其中。 这一下,彻底让景元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上前一步,与在场的白启、李淳霄、飞霄等人一同抱拳,对著元帅,恭敬地说道: “元帅言重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神色恭敬,会议室內的凝重气氛,终於消散了一些。 元帅直起身,目光转向眼眶通红、依旧哽咽的爻光,语气柔和了许多,轻声问道: “爻光,把你的卜算结果,告诉大家吧。” “是。” 爻光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玄戈他,背负了我的全部因果,那些极凶之兆,也都是因此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继续说道: “我卜算到,玄戈的陨落之兆,只有两个字——丰饶。”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爻光解释的已经很明白了,玄戈的死劫来自丰饶,而这场战爭就是围绕著丰饶展开的。 哪怕爻光的病症没有被玄戈治好,羽皇依旧会让活化星球对玄戈造成伤害。 怀炎双手背在身后,听完爻光的解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景元,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景元,你现在,心可以放回去了。” “此劫,玄戈已过,只要他好好静养,便可恢復,日后,也不会再被这极凶之兆所困。” 景元点了点头,怒气彻底散去,只是神色,依旧是对玄戈的担忧。 站在一旁的镜流,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下意识地看向爻光。 这不对。 她一直以为,造成玄戈陨落之兆的,是她的弒神计划,是她想要杀死星神,才会牵连到玄戈。 可爻光的话,却完全推翻了她之前跟自己说的。 爻光看出了镜流的疑惑,她没有隱瞒,也清楚镜流需要一个解释,於是继续说道: “镜流,你的计划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只要你说出心中的想法,依旧会促成玄戈的陨落之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镜流闻言,隨即缓缓舒展开来,眼底的疑惑,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与愧疚,还好爻光拦住了自己,若不然玄戈出事,她真无顏苟活於世。 景元听到这话,彻底沉默了。 师傅镜流的弒神计划,他和在场的天將们、元帅,都早已知晓。 只要说出这个计划,就会害死玄戈。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敢提及此事。 就连一直沉稳的李淳霄和白启,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这件事,谁都不会让玄戈知道。 元帅看著眾人沉默的模样,心中瞭然,她知道,说到这里,这件事,也就彻底平息了。 此次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终於彻底结束,仙舟联盟,以全胜的姿態,贏得了战爭的胜利。 虽然过程惨烈,有无数將士牺牲,神武受损,但这就是战爭。 战爭,从来都伴隨著牺牲,没有一场胜利,是毫无代价的。 元帅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转向镜流,语气严肃,却带著一丝宽容: “镜流,你协助方壶仙舟作战,立下大功。” “你以前的罪孽,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罗浮剑首镜流,只是神武仙舟的剑首。” 镜流闻言,抱拳微微行礼:“谢元帅。” 往后,她不再被过去的枷锁束缚,只做神武仙舟的剑首,守护神武,守护玄戈,弥补自己过去的过错。 元帅点了点头,隨即开始为此次大战中立功的將士们,论功行赏。 可轮到飞霄的时候,元帅却顿住了,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安排。 她看著飞霄,只见飞霄微微低著头,神色中带著一丝明显的抗拒,嘴角紧绷。 显然,对於自己让飞霄做月御的驍卫的安排,並不情愿。 元帅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位神威將军的弟子。 “飞霄,曜青仙舟没什么不好的。” 月御见状,连忙走上前,温柔地拍了拍飞霄的后背,语气温柔,却给她画了一个十足的大饼: “我也该退休了,而你,作为神威將军的徒弟,资质出眾,意志坚定,定要走到更高的位置。” “曜青仙舟的天將之位,非你莫属。” 月御丝毫不觉得脸红,继续诱拐道: “想必相处这么久,你也知道玄戈是个什么人,他向来在规矩的边缘,疯狂试探。” “若是等你成为了曜青天將,你就有了十足的力量,有了身份,再有上十足的理由...” “到时候,你想让玄戈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飞霄听到,自己想让师傅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的时候,瞬间变得羞红。 飞霄脑海里立即把启凝梨给自己看的话本里的姿势想了一百八十遍,次次不一样。 而这句话,也让在场的其他人,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个都憋著笑意,眼底满是吃瓜的神色。 谁都能听出来,月御这话,可不是调侃。 飞霄若真能坐到曜青天將的位置,那她就有充足的理由,让玄戈往东往西。 大的,加上徒弟,加上天將的身份,再加上找元帅诉苦或是有足够理由,这些加起来简直是天克玄戈。 “逆徒!逆徒!” 镜流指著飞霄,瞬间就破防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气急败坏。 她知道,玄戈想冲自己,她倒是无所谓。 可从平日里乖巧的飞霄,竟然也是个冲师的逆徒! 镜流越想越气,狠狠瞪了景元一眼,眼神中满是怒火。 景元被镜流瞪得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 师傅你瞪我干啥? 景元的挠头,露出无辜的表情,更是让在场的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强忍笑意。 而在场之人,只有四个人,没有丝毫想笑的意思。 飞霄,镜流,爻光,白启四人没有笑。 李淳霄看向白启问道,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老白,你为何不笑?” 白启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启凝梨:我不知道哦~ 第140章 极凶没了,但大凶不会消散 时光,悄然流淌。 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神武仙舟的风,吹过了四季,而玄戈,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寢殿之內,光线柔和,玄戈静静躺在床上,上身赤裸,浑身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以他的体质,这些伤疤,本可以快速恢復,甚至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跡。 可昏迷中的意识,却在潜意识里,阻止著伤疤的癒合。 因为,这些伤疤,是他与羽皇决战的印记,是对那位最强羽皇,最好的嘉奖。 他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羽皇。 倏忽不如他,这是神威將军,对羽皇,最高的认可。 玄戈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身形依旧挺拔,即便陷入昏迷,周身的威严,也未曾散去。 而他的床边,却站著几位俏丽的身影,神色各异,却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掛。 灵砂微微弯腰,跪坐在玄戈的肩膀旁,手中拿著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著玄戈的身体。 每次看到他身上的这些伤疤,她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般,隱隱刺痛。 就在这时,灵砂无意间瞥见,玄戈耳后,那朵黑色的花朵印记,微微发出淡淡的微光。 她先是一愣,隨即被气笑了: “好你个大丽花,出去找刺激,结果倒好,给將军找了个岳父是吧!” 灵砂身后,星啸、幻朧、卡芙卡、流萤、镜流,听到这话,嘴角纷纷微微抽搐,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就连远在玉闕,一直关注著玄戈情况的爻光,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没绷住。 谁能想到,大丽花竟然跑到了永火官邸,认了冥火大公当父亲,摇身一变成了永火官邸的大小姐。 这操作,堪称离谱,任谁都绷不住。 如今,永火官邸的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大丽花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真心投靠。 但这並不妨碍,大丽花每天按时给玄戈打视频电话,想让將军来追自己。 “一身烂肉的女人,净搞些离谱的事情。”星啸语气中满是吐槽。 她真没辙了,大丽花找刺激的本事,堪称寰宇之最。 几人心里都清楚,玄戈一旦醒来,怕是第一件事,就得率兵,把大丽花从永火官邸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就在几女围著玄戈,低声吐槽大丽花的离谱操作时,灵砂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敏锐地感觉到,玄戈的呼吸,似乎加重了几分,胸腔的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 灵砂心中一紧,立刻放下毛巾,伸手,轻轻按在玄戈的手腕上,轻声呼唤著: “將军?將军,你醒了吗?” 玄戈,其实已经醒了。 只是,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假装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大丽花,是第一个察觉到他状態变化的人。 毕竟,他耳后的黑色花朵,与大丽花小腹上的印记,本就是相互勾连的。 他现在之所以不敢醒,原因有二。 一是,他现在浑身没有什么力量,体內的力量,还在全力修復受损的身躯。 羽皇拼死那一招,实在太狠了,亿万亿条因果线,瞬间炸开,差点杀死他。 到现在,他都还没彻底捋清楚,更別说恢復巔峰实力了。 二是,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床边几女的意图,十分明確。 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虚弱无力,她们恐怕会立刻起纷爭,最终贏家把自己关入小黑屋.... 星啸和幻朧都是毁灭令使,感知极为敏锐,灵砂的细微动作,还有玄戈那细微的呼吸变化,都没能逃过她俩的察觉。 星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再犹豫,直接上床。 她侧身坐在玄戈的身边,素手轻轻按在玄戈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微微加速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俯身,凑到玄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调侃道: “臭人渣,別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我想看看,究竟是你燃尽,还是我体力不支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魅惑,还有一丝挑衅,轻轻拂过玄戈的耳畔,让玄戈的身体,微微一僵。 “星啸,你说什么?” 灵砂听到星啸的低语,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星啸。 她刚才好像感觉到,將军有著甦醒的脉动,但不是很准確。 星啸抬眸,看向灵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笑著,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卡芙卡站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看向身边的流萤。 流萤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悄悄拿出怀中的玉兆,手指快速滑动,给艾利欧,发送了一条消息。 此时,神武仙舟太卜司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竟天坐在案牘旁,左手撑著脸颊,右手拿著一根逗猫棒,打著哈欠,一脸无聊地逗弄著案牘上的艾利欧。 艾利欧在案牘上一蹦一跳,伸著小爪子,拼命想要抓住晃动的逗猫棒,嘴里还发出软糯的喵叫声: “晃慢点!眼要花了!喵~” “呵呵~” 站在一旁的几名美貌侍女,听到艾利欧软糯的喵叫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们早已准备好了柔软的按摩垫,就等艾利欧玩累了,给这只可爱的小黑猫,好好按摩一番。 “艾利欧,你来消息了。” 竟天放下手中的逗猫棒,伸了个懒腰,隨即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神色慵懒。 一名侍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太卜大人,您还在上班呢~...按照神武的规矩,上班是不能饮酒的呀~” 竟天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却带著一丝炫耀: “无碍,无碍,我可是玄戈的老丈人,谁敢管我?” “唔~~好吧~~” 一句话,直接將侍女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侍女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玉兆,隨即小心翼翼地抱起艾利欧,走到一旁。 侍女帮它打开玉兆,轻声念出了玉兆上的內容: “艾利欧大人,流萤给您发来了消息,说:將军大人今日是不是甦醒了?” 艾利欧微微点了点。 那名侍女立刻心领神会,快速在玉兆上回復消息:是,將军大哥已甦醒。 发送完消息,艾利欧便不再理会星核猎手的消息,挥了挥猫爪,示意侍女把玉兆拿走。 另一名侍女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將一副小巧的墨镜,帮艾利欧戴上。 隨即轻轻將它放在按摩垫上,开始温柔地为它按摩。 艾利欧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愜意的呼嚕声,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竟天瞥了一眼享受美色按摩的艾利欧,嘴角抽了抽,无语地吐槽道: “谈个恋爱,还要开掛。” 他心里很清楚,是谁给艾利欧发的信息,那二女想藉助艾利欧的预知能力,確认玄戈的状態。 竟天没有准备打扰艾利欧享受按摩,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神武仙舟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道: “神武仙舟上,可不是什么风水问题,分明是纯纯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吐槽完,他转身来到案牘旁,拎起酒壶,朝著太卜司外走去。 一年前,他跟隨灵砂,回到了神武仙舟,就做好了给玄戈打工的打算。 毕竟,他欠玄戈一条命。 而如今,命运的枷锁,被彻底打破,他也不再信奉所谓的命运,活得愈发洒脱。 精神状態比在玉闕的时候,好太多了。 走到太卜司门口,竟天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著屋內,吩咐道: “小傢伙,看好太卜司,我去去就回。” 艾利欧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竟天的背影,猫脸上,满是无语。 什么去去就回,谁不知道,这傢伙,一旦出去,怕是要直接住在酒馆里,不醉不归。 可谁让竟天的身份大,是玄戈的老丈人,它这个“小傢伙”,也只能忍了。 艾利欧猫爪人性化地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知道了。 它身旁的侍女,立刻心领神会,隨即娇声朝著门口喊道: “太卜大人放心,艾利欧大人说:ok!” 竟天听到这话,满意地笑了笑,不再停留,慢悠悠地朝著神武仙舟的酒馆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141章 玄戈:家人们,我被关进小黑屋了 玄戈的寢宫客厅內,气氛依旧微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灵砂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另一边。 星啸和幻朧,正坐在落地窗前,悠閒地喝著茶,看似在閒聊,神色却藏著几分不寻常。 尤其是星啸,给她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灵砂起身走到卡芙卡身旁坐下,小声问道:“卡芙卡,你確定,將军真的醒了吗?” 卡芙卡微微点头:“確定,艾利欧已经確认过了,他只是在装睡。” 如今寢殿內,早已形成了清晰的战线。 她和镜流、灵砂、爻光、流萤,是一条战线。 而星啸和幻朧,是另一条战线,两人各有心思,却都盯著玄戈,蠢蠢欲动。 至於大丽花.....那个天赋怪,根本不需要盟友。 她有的是办法,勾住玄戈的注意力。 论这种手段,寢殿內的所有人,都比不上她。 还有飞霄,如今正在曜青仙舟,忙著积攒军功,准备晋升天將的事宜,暂时没有时间回到神武仙舟。 但无论是寢殿內的眾女,还是床上装睡的玄戈,都心里清楚.... 飞霄这是在憋个大的。 镜流坐在一旁,上半身只穿著玄戈的白色常服,衣摆堪堪遮住腰腹。 但衣服轻薄,若隱若现的能看到娇躯的轮廓。 镜流下半身则一丝未掛,她隨意翘起玉腿,双腿交叠,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们拦不住她。” 一句话,让灵砂、卡芙卡几人,瞬间陷入沉默。 论武力,她们几人加起来,確实不能跟星啸硬碰硬。 星啸是毁灭令使,实力强横,她们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还有幻朧在一旁协助。 虽然幻朧只是星啸的军师,可她那诡诈的心思,没人能猜透。 而且,幻朧.....也是个数值怪。 幻朧...她真的很大。 另一边,落地窗前。 幻朧纤细的手指,轻轻绕著温热的茶杯边缘,眼角的余光,暗自瞥了一眼坐在一起的灵砂几人。 隨即凑到星啸耳边,低声无语传音道:“星啸,你別夹著腿了,她们都看出来了。” 幻朧心里满是无语,她真没想到,负创神竟然会用这种美人计,来对付玄戈。 美人计,这是幻朧美化后的词语。 纳努克知道星啸喜欢玄戈,而且现在星啸和玄戈一样,同为同谐命途之人。 二人还都是令使级,而且都是將军,最终同谐的理念终会相融。 但玄戈在同谐的道路上终究不如星啸,纳努克在等星啸的同谐,同化掉玄戈的同谐。 到那时祂再出手,如果有星神拦著,那也只是希佩,因为这是同谐命途,巡猎管不著。 但幻朧至今没想通,为何巡猎星神,不惜亲自下场,也要拼尽全力护住玄戈? 而负创神,又为何这么执著於玄戈,非要將他抢到手不可? 想不通,便不再想。 幻朧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只要静待玄戈的下一个动作。 那个能让整个寰宇震颤的动作,一切疑问,自然会水落石出。 星啸听到幻朧的调侃,脸颊微微一红,隨即放鬆双腿,强行压抑著心底那股想要和玄戈翻云覆雨的悸动,隨即传音给幻朧: “幻朧,你穿著玄戈的衣服干什么?” 她分明记得,这件黑色常服,是玄戈当初说他是自己主人的时候穿著的。 幻朧竟然也穿著,显然是故意的。 幻朧她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故事,她笑而不语,端著茶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茶水。 你们都穿著玄戈的衣服,若是只有她不穿,岂不是太不合群了? 更何况,玄戈的衣料,都是寰宇顶级的料子,柔软舒適,一件拿出去,都是天价。 毁灭巡猎的道路,艰难险阻,她趁著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番,怎么了? 幻朧放下茶杯,传音回復星啸:“少管閒事,等晚上,我帮你拖住灵砂她们,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星啸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幻朧的心思。 幻朧既然愿意帮她,哪怕她有著自己的目的,星啸也不在乎。 只要能让她在玄戈面前“上位”,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渐渐降临。 半夜,玄戈感受到寢殿內的寧静,终於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睛。 可这一睁眼,差点没把他嚇死。 只见星啸,正坐在他的床边,一双粉紫色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瞳孔之中,还映著仿佛发光的粉色爱心,眼神灼热,死死地盯著他。 玄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乾涩,低声问道: “星啸?你.....你怎么还没睡?” “人渣~~” 星啸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隨即俯身,吻住了玄戈的嘴唇。 她的吻,带著一丝毁灭的灼热,还有一丝同谐的温柔,霸道又缠绵。 玄戈微微瞪眼,手下意识想要有所动作,可他现在身体虚弱,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更何况,星啸的吻,不知为何,突然非常诱人。 让他很快便不自觉地沉沦其中,渐渐放鬆了反抗,沉入了这温柔乡之中。 “星啸!给老娘滚出来!”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际,镜流清冷又愤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狠狠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星啸缓缓鬆开玄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掉嘴角拉丝的口水。 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冷冷地看向房门的方向。 星啸再次俯身,双手捧住玄戈的脸颊,眼底的粉色爱心,愈发明显,里面清晰地映著玄戈的面容,语气娇媚带著极致的魅惑: “人渣~~我知道,你的力量还在恢復,那么,你就抗拒不了我~~” “换个地方~~让我体验一下,神威將军的感觉~好不好呀~” 玄戈看著她眼底的粉色爱心,又感受著自己浑身的无力,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看样子,是无法拒绝了。” 他现在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反抗不了星啸,只能任由她摆布。 “当然无法拒绝~!” 星啸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抱起玄戈,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寢宫內,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毁灭气息。 房门外,感受到星啸离去的幻朧,冷眸死死地盯著手持冰剑的镜流。 “疯女人,真当我不敢还手!?” “人家星啸,有神武仙舟的身份,而你没有。” 镜流眼神冷淡地看著脸色不善的幻朧,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挑衅: “我打你,你就得受著。” 幻朧银牙紧咬,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星啸也就算了,可你一个连令使都不是的人,竟然也敢这么欺负她! 幻朧下意识地想要暴起伤人,发泄心中的怒火,可下一秒,她就强行冷静了下来。 她.....她还真不能下手。 想到这里,幻朧心中一阵憋屈,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不服! 等星啸得逞,她也一定要! “你们去找玄戈,我来拖住幻朧。” 镜流上前一步,语气平静,目光紧紧盯著幻朧,对著灵砂几人,轻声吩咐道。 三女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流萤拿出怀中的玉兆,疯狂发送消息,轰炸艾利欧,只为问出玄戈的具体位置。 她们都清楚,星啸肯定会把玄戈带到一个隱蔽的地方。 另一边,玄戈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只见这里,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四周都是漆黑的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传来。 他.....真的被关小黑屋了啊! 玄戈无奈地嘆了口气,只恨自己怎么不再睡几年? 星啸將玄戈,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床上,隨即俯身,双手撑在玄戈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娇媚,带著一丝得意: “別看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定製的,爱屋~” “今晚,我是你的专属~” 星啸褪下纯白紧身衣,她坐在玄戈身上,声音愈发可人: “人渣你那么喜欢刺激~~” “那么~~” “叫妈妈~~” 玄戈:????? 第142章 希佩:??? 神武仙舟议事厅內,气氛焦灼又混乱。 灵砂神色焦急,目光落在阮梅和黑塔身上,语气急切地问道: “阮梅女士,黑塔女士,可勘测到將军的波动?” 眾人的目光,也纷纷匯聚在两人身上,满心期待著她们能带来玄戈的消息。 阮梅低头,看著手中的勘测装置,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有,將军不在神武仙舟。” “装置显示,神武仙舟上,確实不存在將军的能量波动,他应该被星啸带离了这里。” “被亿万亿的因果那么一炸,他没瘫成植物人,真是命大。” 黑塔嘴上依旧不饶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可动作却十分迅速。 她早已让黑塔空间站全力调动黑塔网络,在整个寰宇范围內,搜索星啸的能量残留。 卡芙卡站在一旁,怀抱著小巧的艾利欧。 她神色平静,看著艾利欧紧闭双眼,似乎正在观测著什么,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等待。 “艾利欧~你看快一点好不好?” 流萤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蹲在卡芙卡身边,轻轻戳了戳艾利欧的小脑袋,语气急切: “万一毁灭星神,趁机对將军下手,把他转化成绝灭大君,那可怎么办?” 流萤心思单纯,想不了那么深层的博弈。 她只知道,毁灭星神一直覬覦玄戈,一直想把他拉到毁灭命途,她真的很担心玄戈的安危。 艾利欧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流萤。 哪怕满心担忧,依旧显得可可爱爱,它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他现在,恐怕美死了都。” “啊?” 艾利欧这一句话,让黑塔、阮梅,还有灵砂、卡芙卡、流萤几女,全体懵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美死了? 將军被星啸带走,生死未卜,怎么可能美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疑惑,却没人质疑艾利欧话语的真假。 议事厅的一侧,五方统军静静站著,神色各异,却都没有说话,仿佛在刻意迴避什么。 白启目光敏锐,察觉到身边的李淳霄,肩膀抖动得愈发厉害,显然是在憋笑。 他隨即抬手,轻轻搭在李淳霄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著说出了一句,让李淳霄瞬间惊恐的话。 “好笑么?你家姑娘,马上就要和秦家小子订婚了。” 一句话,如同冷水泼头,瞬间浇灭了李淳霄所有的笑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笑不出来了,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有些想哭。 他猛地转过头,愤恨地瞪著一旁,吹著口哨,表情得意到快要上天的秦穹,咬牙切齿地吼道: “艹!老子跟你拼了!” 秦穹双臂交叉,一脸淡定,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指了指自己两肩兽吞鎧甲上,一个小小的白色羽毛装饰,笑著说道: “我说亲家啊,你看我这装饰,纯白的呢~老夫喜欢的紧啊~!” “再配上我这黑金甲,是不是更加英武不凡?” “艹!”李淳霄看著那根白色羽毛。 那是他女儿亲手编织的,再看向秦穹这张欠揍的英俊面容,甚至都用上了“老夫”。 一副马上就要当爷爷的得意模样,简直快要把他气死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打不过秦穹,只能把一肚子的怒火,发泄在別人身上。 李淳霄猛地扭头,狠狠瞪著一旁挑事的白启,脸上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咬牙说道: “我家翼儿马上就要临產了,老白,你最好是求著你家未来的不是姑娘!” 他心里清楚,启凝梨那丫头,虽然还在攻略白启的阶段,但白启,显然已经慢慢接纳她了。 启凝梨冲师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给白启留足了面子。 李淳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底满是得意: 自己的下一胎,可是儿子!这可是阮梅女士亲自鑑定的,绝对不会错! 白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著说道: “姑娘么?那还挺好,嫁入你李家,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顿了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李淳霄得意的表情,缓缓补充道: “但....你家姑娘,马上就要和秦家小子订婚了。” “啊啊啊!!你们这群混蛋!我真的要和你们拼了!” 李淳霄彻底爆发了,怒吼一声,直接朝著白启和秦穹扑了过去。 秦,白二將早有准备,轻轻侧身躲开,隨即也不甘示弱,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一时间,议事厅內,乱作一团。 就连一旁吃瓜的章辽和卫卿,也被不小心牵扯其中,被迫加入了互殴的行列。 灵砂瞥了一眼这几位统军,脑门青筋瞬间浮现。 但灵砂终究是看出一些端倪,这李淳霄好像有一点掩饰的感觉.... 灵砂猜得没错,五方统军之所以这样做,並不是真的在胡闹,而是在给玄戈打掩护。 星啸,根本就没有把玄戈带出神武仙舟。 两人,此刻正在十王司幽囚狱里呢... 那里是神武仙舟最隱蔽的地方,也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星啸。 她抱著玄戈,特意去跟卫卿说了一声,让他们帮忙打掩护。 否则,神武军现在,恐怕已经火急火燎地,满寰宇寻找玄戈了。 十王司幽囚狱,一间偏僻的牢房內。 妈妈这俩字,玄戈是没有叫的。 但爸爸这两个字,星啸可没少叫。 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湿气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牢房內的曖昧氛围。 玄戈看著眼前的星啸,她脸色潮红,红色爱心一闪一闪,眼神时不时地向上翻。 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玄戈忍不住调侃道:“星啸,看来你也不行啊~” “胡...胡说~~” 星啸娇喘著,反驳了一句,话音刚落,便浑身瘫软,直接趴在了玄戈的身上。 香汗淋漓的娇躯,依旧不自觉地扭动著,带著一丝慵懒的魅惑。 “要不是帮你梳理那些因果线~怎会轮到你来猖狂?” 星啸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玄戈的胸膛,语气弱弱的,带著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 “多谢,我现在好多了。” 玄戈轻声回应,语气中,带著一丝温柔。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星啸帮他梳理那些炸裂的亿万亿条因果线,他也不会这么轻鬆,就稳住了身体,甚至恢復了一些力量。 玄戈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星啸,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语气调侃: “没想到,你还很有料~” 他最好的回应,便是伸出手,感受著她身上的柔软温热。 “啊~~哼~~” 星啸感受到玄戈的手掌用力抓著,娇躯瞬间不自觉地发颤。 喉咙里,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吟,脸上的潮红,愈发浓郁。 最终,实在忍受不了了。 她伸手捂住了玄戈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 紧接著,一道细微的淼淼声,在寂静的牢房內,清晰地响起。 星啸感受到,玄戈的手,想要拿开自己的手,她立刻重新坐回上去。 仿佛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她那依旧迷离的眼神,还有嘴角口水,以及微微急促呼出的热气,都暴露了她刚才的窘迫与悸动。 以及那根本掩饰不住刚才的淼淼。 星啸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玄戈脸上那副淡淡的笑容。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玄戈。 她心里暗自懊恼:刚才自己那样做,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太蠢了! 为了让玄戈转移视线,不再调侃自己,星啸突然想到了什么。 星啸隨即俯身,正面看著玄戈,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语气娇媚,带著一丝恳求: “人渣~~对我使用因果~~” “啊??” 玄戈被星啸这句话,瞬间搞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因果之力,是拿来做这件事的么? 星啸,你这么做,让希佩怎么办? “快点嘛~~” 星啸的脸颊,紧紧贴合上玄戈的脖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他的肌肤。 语气娇媚入骨,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惹得玄戈浑身痒痒的。 玄戈看著她娇媚的模样,又感受著脖颈间的温热,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顺应了星啸的意思。 “你来动~” 星啸的粉唇,凑到玄戈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玄戈的耳畔,惹得玄戈浑身一颤。 玄戈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他隨即一个用力,同时,催动体內的因果之力。 因果之力流转,瞬间席捲了整个牢房,一股强烈的波动,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直接让星啸双眼翻了过去,浑身瘫软在玄戈的怀里,微微抽搐。 过了好一会,星啸才缓缓缓过来,呼吸依旧急促,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褪去。 紧接著,又一道细微的淼淼声,在牢房內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明显。 而这一次,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因果波动,太过强烈,顺著因果线,成功追溯到了源头。 同谐星神,希佩的身上以及... 无垠寰宇之中,希佩静静佇立在星空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同谐光晕。 祂正默默注视著寰宇的运转。 突然,祂的神躯,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一股极致的感觉衝击,传来,让希佩差点失態。 希佩:?????? ps:求打分书评~ 第143章 繁育將军 无垠寰宇之中,家族所掌控的星系领地內,一片静謐祥和。 万籟剧院的同谐令使——康斯坦汀娜,正站在高台之上,优雅地歌唱。 她的歌声,清越悠扬,空灵婉转。 仿佛带著同谐命途的力量,能让漫天星辰移位,能让寰宇间万籟齐响,震撼人心。 家族的各位高层,全都围坐在下方,双目紧闭,神情虔诚,静静倾听著这源自同谐令使的歌声,沉浸在这极致的听觉盛宴之中。 他们无比敬畏康斯坦汀娜,也无比珍视这难得的同谐之声。 可就在这时,原本优雅婉转的歌声,突然戛然而止。 一道娇媚又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轻吟,从康斯坦汀娜口中溢出,清晰地迴荡在整个大殿之內: “嗯~~哼~~” 这声音,娇媚入骨,引人浮想联翩,与她平日里威严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康斯坦汀娜脸色瞬间一变,猛地停下歌唱,眼神中满是愤怒,凌厉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 是谁?是谁敢如此轻慢她? 敢在她歌唱之时,用异样的力量,惊扰於她? 可不等她找出那幕后之人,刺激感再次猛地衝击著她的身躯,一波强过一波。 康斯坦汀娜浑身一软,双腿无力支撑,直接以鸭子坐的姿势,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她脸颊瞬间泛起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下方的家族高层,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同谐令使,会露出如此狼狈又曖昧的姿態。 一名胆子稍大的家族使者,躬身,轻声唤道:“大人?您没事吧?” 眾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康斯坦汀娜身上,满心疑惑,却没人敢多问。 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位无限夫长大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都...都出去!” 康斯坦汀娜的怒火,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她强撑著身体,对著眾人厉声下令,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窘迫与愤怒, “全都给我出去!不许留在这里!”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这对她而言,是奇耻大辱。 家族高层和使者们,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同步迈步,恭恭敬敬地走出大殿,生怕惹恼了这位同谐令使。 只留下康斯坦汀娜,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康斯坦汀娜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 “是....啊哼~~是...谁!?” 康斯坦汀娜咬著牙,强忍著身体传来的异样刺激。 立刻调动起令使级別的同谐力量,想要顺著那股陌生的力量,找出幕后之人,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那股刺激感,却如同潮水一般,不断袭来,一波强过一波,让她浑身燥热,四肢发软,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催动力量。 康斯坦汀娜彻底慌了。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迷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娇躯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仿佛在配合著什么,根本由不得自己掌控。 “太用力了,等下...不可以...” “要...要被....鼎.....船了!” “....不..不要...!” 康斯坦汀娜现在没有思绪思考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身体的本能驱使,不自觉地做出一些曖昧又狼狈的动作。 喉咙里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娇吟,彻底没了往日同谐令使的端庄与威严。 她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刺激,源自神武仙舟十王司幽囚狱。 玄戈的因果之力,太过强烈,顺著同谐命途蔓延,不仅惊扰了同谐星神希佩,也波及到了身为同谐令使的她。 而此刻,神武仙舟白启的统军府內,气氛却格外凝重。 五方统军齐聚一堂,没有了往日的嬉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严肃。 他们聚在这里,只为商议一件事——神威將军玄戈的子嗣问题。 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比神武仙舟的安危,还要紧迫。 哪怕他们五人全部战死,也要確保將军能有子嗣,延续血脉,为未来的神战,留下希望。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束后,这一年来,他们反覆分析战况,才真正意识到,那场战爭,何其凶险。 通过黑塔的模擬数据来看,玄戈在那场大战中的存活率,仅有百分之一。 这绝非危言耸听。 玄戈踏上同谐命途,尚且无关紧要。 真正关键的是,同谐星神希佩亲自降临,擢升玄戈为同谐令使。 这一举动,堪称逆天,是那百分之一存活率中,再占百分之一的奇蹟。 要知道,同谐的所有令使,都是希佩分散出的力量所化,唯独玄戈,是个特例,是真正凭藉自身,被希佩擢升的令使。 有人或许会说,巡猎星神一直陪在玄戈身边,不就是在暗中保护他吗? 此言差矣。 通过五人的推算、爻光的观测,再加上艾利欧的预测,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巡猎星神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保护,而是保底。 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要么,玄戈战死,毁灭星神將在他的灰烬中,重塑他的身躯,彻底將他转化为绝灭大君。 玄戈开启寰宇神战,最终让毁灭命途,走向终末; 要么,玄戈活下来,却被仇恨裹挟,拉著整个寰宇,进入无法解除的復仇状態。 向全寰宇復仇的巡猎,会成为比任何毁灭都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时候的巡猎的命途宽广无比。 所以,巡猎星神,从始至终,都是一击必杀玄戈的存在。 一旦玄戈走向极端,巡猎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终结他的性命。 万幸的是,玄戈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既没有被毁灭吞噬,也没有陷入极端的復仇。 可这条道路,却布满了无数分岔口,未来充满了未知。 这也是智识星神,一直不断演算玄戈的轨跡,试图为他打下一个稳定锚定的根本原因。 五人心中所想,大致相同——无论如何,都要让玄戈儘快生一个子嗣。 毕竟,未来的神战,只会比第三次丰饶民大战,激烈亿倍。 玄戈的血脉,若是能延续,便是神武仙舟,乃至整个寰宇,最大的希望。 “哎~灵妃啊...可惜...” 李淳霄端起茶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他一直都是站在灵砂这边的,也真心希望灵砂能如愿以偿。 毕竟,论才情、论能力、论与陪在將军身边的时间,灵砂都是无可爭议的第一。 策士长无兵权,但灵砂有,这便是灵砂的特殊性。 神武可以暂时没有神威將军,但不能暂时没有策士长,这也是灵砂的特殊性。 可唯独一点,灵砂无法生育,这也成了最大的遗憾。 卫卿端坐在一旁,神色冷淡,淡淡开口说道:“灵妃真怀了,这事可就大了。” 李淳霄无奈点头,深以为然。 他比谁都清楚,灵砂若是真的怀上了玄戈的孩子,那后果.... 本就和玄戈关係不清不楚的冱渊君,定然会带著全体女性持明,大举前往神武仙舟。 到那时,玄戈的“神威將军”尊號,能不能保住,他不知道,但“繁育將军”这个尊號,肯定是跑不了了。 章辽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还是会支持灵妃的,毕竟她与我有恩。” 眾人闻言,都没有意外。 章辽的儿子,当年被敌军武器擦去丹腑一角,本该命绝,是灵砂出手,硬是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章辽和他的儿子,需要用一辈子去偿还,所以,在这件事上,他的立场,始终坚定地站在灵砂这边。 秦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著插了一句: “话虽如此,可子嗣之事,终究不能勉强,还是要看將军自己的意思。” 白启坐在主位,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思索著什么。 可就在这时,白启和卫卿,同时抬眼,目光投向统军府的夜幕院落。 那里,一道红色身影,正静静佇立著,身姿纤细,气质清冷,正是灵砂。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淳霄,眼神中,带著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秦穹和章辽,也顺著两人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院落中那抹红色身影时,也纷纷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李淳霄。 李淳霄自然也看到了灵砂,他瞬间瞪大眼睛,脸色一变,连忙快速摇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辜。 真不是他告密的!你们信我啊! 院落中,灵砂静静站在夜色里,红色的衣袍,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第144章 一计害四贤 见灵砂迈步走来,统军府內的五方统军,瞬间收敛了慌乱,齐齐站起身。 白启和卫卿反应最快,直接顺势从左右主位上起身,快步走到下位,对著灵砂抱拳行礼。 “灵妃。” 五人异口同声,语气恭敬,尽显对灵砂的敬重。 灵砂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没有丝毫架子,隨即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五人起身。 见灵砂落座,五位统军才纷纷落座,只是恪守规矩,全都坐在下位,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下位首位的卫卿,定了定神,率先开口,目光看向灵砂,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试探: “灵妃,这么晚了来找吾等,可是有要事吩咐?” 灵砂没有急著回答,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李淳霄。 只见李淳霄,此刻垂著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此情景,灵砂心中瞭然。 自己来对了。 卫卿顺著灵砂的目光看去,见李淳霄这个样子,他怒气蹭蹭上涨:这个蠢货! 他无奈地轻咳一声,主动开口打圆场:“灵妃有事直说便是,吾等刚刚,不过是才开始討论將军的相关事宜,尚未有定论。” 灵砂素手拿起桌上乾净的茶杯,提起茶壶,缓缓倒了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卫统军,这『灵妃』二字,你叫得可不心诚啊~” 一句话,瞬间让卫卿心头一紧——坏了,压力来了。 灵砂接管神武仙舟这一年来,虽无將军之名,却有將军之实,说是代理將军,也毫不为过。 抚慰阵亡將士的家属,公平公正地论功行赏,调度人员恢復仙舟秩序,规划神武仙舟的修復事宜..... 这一件件、一桩桩,灵砂都做得尽善尽美,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 这份压力,正是来自灵砂这一年来的功绩与威望。 自己活了一千多岁,驰骋沙场多年,却不得不佩服灵砂。 他悄悄低下头,微微给身旁的白启递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求助: 队友呢?救一救啊! 白启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吐槽: 你以为我能斗得过灵砂么?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选择性无视了卫卿求助的眼神,隨即抬眼看向灵砂,不再绕弯子,直言道: “灵妃,实不相瞒,我等方才,正在商议將军子嗣的事情。” “哦~?”灵砂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显露半分气愤。 “是在討论,我是持明族,无法生育的事情么?” 她早已想通,不能生育,便不能生育,她对玄戈的爱,从来都不是靠子嗣维繫的,能全心全意陪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这话一出,白启瞬间语塞——坏了,这下压力,全来到自己身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灵砂竟然不吃压力,直接选择爆了。 章辽见白启和卫卿这俩废物还在那思索如何回答,他隨即站起身,对著灵砂抱了抱拳,语气坚定: “灵妃,不管將军的子嗣是谁所生,您在將军心中、在神武仙舟眾人心中,永远是第一位,这一点,神武上下,没有人不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未来的世子,对您有任何不满,吾自会以命请示將军。” 灵砂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淡淡开口:“章统军,言重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若未来的世子,真的討厌她,她也无所谓。 毕竟,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束后,她回到將军府,看到那片她最喜欢的花园,依旧完好无损。 她就知道,自己在玄戈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位。 当然,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是未来世子的母亲,不懂教导之法,她也懂得一些育儿之道。 更何况,她相信玄戈,绝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灵砂的目光,缓缓转向李淳霄和秦穹,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位统军,你们家孩子未来的婚礼,可是由我来主持的。” 秦穹和李淳霄,连忙起身,对著灵砂抱拳行礼: “灵妃,请直言,无论何事,吾等定当遵令。” 五位统军,在灵砂的三言两语之间,彻底败下阵来,一个个满心无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马上就败北了!將军,你最好快点跑! 灵砂看著五人窘迫的模样,不再调侃,直接拋出了核心问题: “將军,没有离开神武仙舟,对吧?” 五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灵砂低头,轻轻思索了片刻,隨即抬眼,语气篤定地猜道:“幽囚狱?” 五人愣了一下,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开了?” 灵砂见五人愣的瞬间,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她缓缓站起身,朝著统军府外走去,语气轻快: “灵妃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她的目標明確,没有丝毫犹豫——前往十王司幽囚狱,去找玄戈! 看著灵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白启缓缓回过神来,突然笑了起来,隨即转过身,就给还在愣神的李淳霄蹬了过去: “你大爷的!你还眼观鼻鼻观心上了?” 李淳霄反应极快,在被蹬踹的一瞬间,就借力向后撤了几步,稳稳站稳,他不服气地瞪著白启,大声质问道: “老白,你大爷的!老子是武將!武將!你一个文將,都斗不过灵妃,还指望我一个武將能扛住?” 秦穹和章辽,连忙上前,一人拉著一个,生怕两人当场干起来,破坏了统军府的秩序。 “你他妈知不知道,最近凝梨,在灵砂那里学习?” 白启深吸一口气,眼神略显复杂地看著李淳霄。 李淳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拍了拍白启的肩膀,语气諂媚: “嘿嘿~適才不过是相戏耳,这件事,我还真忘了~” 他心里门儿清,白启的心思。 被启凝梨冲师,就算了。 之前白启还能挣扎挣扎,可现在,启凝梨直接去灵砂那里学习.... 白启这下,可真遭老罪了。 “哼~!”白启没好气地瞪了李淳霄一眼:“你家最好是生个儿子!” 若是他真有女儿,等长大了,也送去灵砂那里进修!折磨死你儿子! “我家那可是保真的儿子,绝对错不了!” 李淳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欠揍:“但你的女儿嘛~就看你的本事嘍~” 说完,他生怕白启再动手,转身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统军府內,只留下白启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 卫卿静静坐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心中却满是感慨。 他刚有一个孙女,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他现在,天天恨不得寸步不离地保护著。 生怕自己的宝贝孙女,像李淳霄的女儿一样,被某个不知名的小子拐走。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要愁白头了。 第145章 玄戈:跑路嘍~家人们! 十王司幽囚狱的底层牢房內,气氛依旧残留著曖昧的余温。 玄戈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身旁的星啸身上。 她已然陷入昏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还泛著未褪去的潮红。 即便沉睡,身体却仿佛有意识一般,微微扭动,想要往玄戈身边贴贴。 玄戈无奈又宠溺地抬手,轻轻捋了捋她被汗水浸湿的髮丝,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著这具依旧带著悸动的娇躯。 他缓缓起身,刚想坐直身体,便传来一阵淼淼的触感,每动一下,床单都仿佛能挤出水来。 玄戈赤脚下床,脚掌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瞬间感受到一层薄薄的淼淼,他彻底无奈地看向熟睡的星啸,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牢房,分明快成水牢了。 他没有半分嫌弃,赤脚踩在那层微弱的淼淼上,缓步走到牢门前,轻轻一推,牢门便应声而开。 “最底层么?” 玄戈抬头,望著高耸到望不到头的囚狱顶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星啸这是特意把他带到了幽囚狱最底层,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他转身,踏上向上的楼梯,身影微微闪烁,借著自身的力量,飞快地朝著幽囚狱最上层掠去。 一路上,玄戈几乎没有碰到任何判官,只有零星的巡逻卫,守在各个路口。 想来,是星啸提前和李异打过招呼,特意嘱咐过眾人,不要打扰他们。 很快,玄戈便抵达了幽囚狱顶层,眼看就要从洞天门走出,一股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气息传来。 灵砂?她怎么来了? 玄戈瞬间慌了神,他身上布满了星啸的咬痕、抓痕,浑身上下,都縈绕著星啸的气息,这下若是被灵砂撞见,她怕不是要炸了。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一道小声的呼唤,从一侧的柱子后传来: “將军~!请走此小道!” 玄戈转头看去,只见李异正缩在柱子后,小心翼翼地对著他使眼色。 他手边还打开了一道暗门——正是通往深海的溺门。 玄戈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飞快地衝进了那道溺门之中,生怕晚一步,就被灵砂堵个正著。 李异见玄戈成功踏入溺门,立刻反手关上暗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他缓步走到洞天门旁,静静等候灵砂的到来。 没过多久,灵砂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口,她看著等候在一旁的李异,开口说道: “李异,带我去....” 话音未落,灵砂便止住了话语,鼻尖微动。 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极其淡薄的气息,是星啸的! “策士长?”李异訕訕地笑了笑,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他的脚底下,还踩著玄戈刚才留下的湿脚印,根本藏不住。 他心里暗自吐槽:將军也不知道洗个澡再出来,还好將军走的是溺门,外面都是海水,正好能洗去身上的气味和痕跡。 灵砂淡淡地瞥了李异一眼,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不再搭理他,灵砂直接掏出自己的策士长令牌,语气冰冷:“我自己找。” 李异不敢阻拦,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灵砂,登上升降梯,径直朝著幽囚狱最下层而去,心底暗自祈祷,灵砂不要太过生气。 升降梯缓缓下降,灵砂的眼神,愈发冰冷。 越往底层走,星啸的气息就越浓烈,甚至还夹杂著一丝玄戈的气息。 她清楚,神武幽囚狱的最下层,根本就没有犯人。 那些罪大恶极之徒,几乎活不到被关押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折磨死了。 升降梯停下,灵砂迈步走出,径直走向那间气息最浓郁的牢房,抬手轻轻推开了牢门。 刚一开门,一道细微的淼淼,便缓缓流淌到她的高跟边上,带著一丝曖昧的气息。 只见星啸赤著娇躯,静静地躺在已然被浸湿成淼深色的床单上,睡得正香,脸上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灵砂缓步走到床边,神色平静地看著星啸,心底却无比诧异。 星啸这得是折腾得多狠,才能弄成这副模样? 罢了,罢了。 看著星啸即便身为绝灭大君,此刻也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狼狈又娇憨的模样。 灵砂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原本还担心,星啸会不顾玄戈刚刚甦醒,一味索取,把玄戈的身体榨乾,影响他的伤势恢復。 可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大家都一个德行,终究是坚持不了多久。 灵砂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开始帮忙收拾这间狼藉的牢房。 这种事,这种场景,她们几女早已习惯,只能互帮互助。 当初大丽花的房间,也是她们一起收拾的,早已见怪不怪。 灵砂只求別弄到天花板上就行。 说的就是你!大丽花! 灵砂轻轻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床上,脚下瞬间渗出一片淼淼,她不由得微微蹙眉,惊异地看向熟睡的星啸: 这么多? 另一边,万米深海之中,玄戈正自在地畅游著,朝著持明族地的方向,快速游去。 持明族地內,丹恆正和刃,坐在庭院中,对弈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著。 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二人却不为所动,依旧专注於棋盘之上。 “他来了。”丹恆落下一颗白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嗯。”刃淡淡应了一声,抬手落下一颗黑子,神色依旧冷漠。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並非偶然——正是艾利欧所示,今晚,玄戈一定会来这里。 没过多久,玄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庭院门口,他上身赤裸,头髮披散著,身上还带著未乾的水渍,笑著调侃道: “呦呵~二位今天这么和睦?不打生打死了?” 丹恆抬眼,瞥了他一眼,一眼便看出,玄戈刚从深海底下游上来,语气依旧平淡: “我的衣服在柜里,你拿去换上。” 他指了指一旁的衣柜,又补充了一句:“需要侍女帮忙吗?” “不必了不必了。”玄戈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你们持明族的小龙女,我可吃不消。” 说完,他便快步走到衣柜前,翻找起合身的衣物,快速换上。 换衣服的间隙,玄戈探出头,对著庭院中的二人说道: “我接下来会离开神武一段时间,点刀,你们星核猎手要是有別的事,就先去做,若有艾利欧的剧本,也可以给我看看。” “嗯。”刃微微点头,再次落下一颗黑子,抬眼看向玄戈,缓缓说道: “家族正在秘密谋划,玄戈,你去吧,这是给你的剧本。” 说著,他抬手,一道光影闪过,一份剧本,便落在了玄戈面前的桌子上。 玄戈穿好衣服,一身清白二色的衣袍,搭配一双深色靴子,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清洒俊逸。 他拿起桌子上的剧本,隨意翻了翻,挑眉说道: “只有这些?不给我个具体方位?” 刃看著换了穿搭的玄戈,微微点头,语气依旧简洁:“关键词:星核。” “我懂了。”玄戈笑著收起剧本,打趣道:“明天的午饭给艾利欧加一根鸡腿。”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丹恆的庭院中。 丹恆看著玄戈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一旁的刃,不解地问道: “任务已经完成,你为何还不走?” 刃抬起头,眼底闪烁著淡淡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死死盯著丹恆: “我就不走,你有意见?” 丹恆:.......... 第146章 三只小鸟 几天过后,神武仙舟玄戈的寢宫內,气氛略显微妙。 镜流、灵砂和流萤,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带著几分不满,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星啸身上。 灵砂率先开口:“星啸,你这次玩的够大的,同谐家族的主家,都上门了。” 同谐家族主家派了使者,带著厚礼来到神武仙舟,执意要见到將军。 可偏偏不巧,玄戈早就跑得没影了,使者找不到將军,只能由她出面接待。 那使者態度极为恭敬,全程客客气气,仿佛真的只是来送礼,祝贺神武第三次丰饶民大战胜利的。 直到使者反覆追问一个问题,灵砂才恍然大悟。 “神威將军,前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神武仙舟?” 灵砂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星啸!肯定是她,让玄戈动用了因果之力! 此时的星啸,身著一件淡薄的灰色睡衣,隨意地靠在软榻上。 她翘起玉腿,玉白的臀部和大腿根部,还能看到清晰的红晕,软红一片,尽显人妻的娇媚。 “灵砂,我玩得大又如何?”星啸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你怎么不问问,家族为何不去反物质军团找我,反倒来神武仙舟找玄戈?” 她丝毫不在意同谐家族上门,甚至有些得意。 她就是故意用玄戈的因果之力“惹事”,就算没有玄戈撑腰,但谁能把她怎么样? 她还记得,当初和玄戈交融之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同谐之力,想要吞噬掉玄戈的同谐之力。 可碍於玄戈身上的因之力,她终究无法下手。 但,若是加上幻朧,就不一样了。 星啸的目光,缓缓投向身旁的幻朧。 此刻的幻朧,神色柔和,眼底竟真的带著浓厚的兴致。 灵砂无奈地瞥了星啸一眼,暗自腹誹: 这寰宇中,玩因果的人不少,但没人能比得上將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同谐家族的使者,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但灵砂心里清楚,他们大概率已经猜到了答案。 要不然,也不会特意上门追问。 毕竟,星啸和玄戈的关係,早已传遍整个寰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另一边,寰宇某处,玄戈正肉身快速跃迁,却也不急於赶路,走走停停,十分愜意。 他时不时地降落某颗星球,吃喝玩乐,大肆消费一番,隨后再继续赶路,丝毫没有紧迫感。 但他的目標,却十分明確——同谐家族势力范围內的阿斯德纳星系。 “星核~乖乖~把门开开~窝要进来~” 玄戈哼著小曲,在阿斯德纳星系的星空中溜达著,神色轻鬆。 这里的忆质极为浓郁,堪称忆者的乐园,忆者在这片星域,几乎可以如鱼得水。 但这浓郁的忆质,丝毫没有影响到玄戈,他轻易便能隱去自己的身形,不被任何人察觉。 突然,玄戈体內的同谐之力,毫无徵兆地泛起一阵共鸣,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眸望去,穿透层层星光,目光落在远处一颗星球上。 那颗星球,正被星核侵蚀,地表不断崩塌,已然陷入毁灭的边缘。 “找到你嘍~” 玄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朝著那颗濒临毁灭的星球而去。 被星核侵蚀的星球內部,一片狼藉。 房屋坍塌,火焰肆虐,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绝望的气息。 周围到处都是哀哭、嘆息,还有绝望祈求的身影。 一道清丽的身影,正轻柔地抱著两个小小的孩子,蹲在一处废墟角落——正是洛瑞婭。 洛瑞婭温柔地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缓缓开口,用轻柔的歌声,安抚著他们惶恐的情绪。 她的歌声,清澈婉转,穿透漫天废墟,试图调和周围人们绝望的情绪。 可即便他们以哀歌祈求拯救,却始终未能等来神的垂目。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整颗星球。 洛瑞婭清晰地感受到,星核的力量,正在不断吞噬著人们的美梦,包括她自己的。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她紧紧抱著怀里的两个孩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妈妈~” 怀里的小女孩,知更鸟,眼角掛著泪水。 她看著母亲微微颤抖的嘴唇,感受著母亲胸口的起伏,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柔弱地呼唤了一声。 洛瑞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绝望,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温柔地安抚道: “不要怕~星期日,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 星期日,怀里的小男孩,虽然自己也嚇得浑身发抖,但听到母亲的话,还是坚定地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知更鸟的小手。 “妹...妹妹,不要怕,兄长在呢。” 知更鸟紧紧握著哥哥的手,点了点头,眼底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可她刚想勇敢地抬起头,看看周围的情况,就看到一颗巨大的星球碎片,如同陨落的星星一般,轰然坠落。 砸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扬起漫天尘土。 “不要怕~不要怕~妈妈在~” 洛瑞婭连忙將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可下一秒,星球上的忆质,突然开始紊乱,一道道忆质乱流,肆虐开来,带著强烈的撕扯力量。 洛瑞婭感受到那股足以將她消融的撕扯力量,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鬆开了抱著两个孩子的手。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这股撕扯力量消融,她不能连累自己的孩子。 星期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母亲,看著她將自己和妹妹推开。 看著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母亲!”他悲痛地大喊一声,声音嘶哑,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妈妈!不要!” 知更鸟也崩溃大哭,挣扎著想要衝上去,牵住母亲的手,却被星期日牢牢抓住。 “哥哥不要!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知更鸟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小小的身体,不断挣扎著,看著即將消失的妈妈,心底的痛苦,难以言喻。 “哦?三只小鸟?” 一道温和又有力的声音,突然传来,瞬间吸引了星期日和知更鸟的注意力。 他俩缓缓抬起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正轻轻抱著他们的母亲,神色温和。 “妈妈!” 知更鸟小跑著冲了过去,因为太过急切,差点把愣在原地、怔怔望著那名白衣男子的星期日,拽倒在地。 她跑到洛瑞婭身边,紧紧拉住母亲的手,感受著母亲手中传来的温暖,泪水依旧不停滑落,却多了几分安心。 她好害怕,再次失去妈妈。 洛瑞婭被这熟悉的触感唤醒,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男子俊俏的面容。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紧紧握住知更鸟的小手,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ps:不收小鸟和鸟妈,155章有说明。 第147章 神武的强势介入 洛瑞婭轻轻安抚了怀里的两小只,直到两个孩子的情绪渐渐平復,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此刻,正被这位救了她们母子的男子,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在怀里。 瞬间,洛瑞婭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玄戈的眼睛,声音柔弱: “先生,您...您该放我下来了...” “嗯?” 玄戈微微蹙眉,没有听清她的话。 外面的爆炸声、房屋坍塌声此起彼伏,太过嘈杂,盖过了洛瑞婭细微的声音。 洛瑞婭见玄戈没有反应,只好鼓起勇气,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洛瑞婭盯著玄戈的脸庞,竟有些入神。 她又仿佛在仔细確认著什么,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確定。 “神...神威將军?” 洛瑞婭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金眸黑髮,还有这標誌性的高马尾髮型,虽然不算罕见,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却做不了假。 星期日靠在洛瑞婭身侧,一直看著母亲,听到“神威將军”这四个字,才猛地抬起头。 他眼睛盯著玄戈看了好一会,用稚嫩又带著几分紧张的嗓音喊道: “是...是神武仙舟的神威將军么?” 玄戈嘴角微微上扬,努力压著笑意——看来,自己在寰宇中,还挺出名的。 可星期日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玄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再也绷不住: “大坏蛋,快放开我母亲!你个好色鬼!” 玄戈脸上的笑意瞬间塌了下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星期日,不许胡闹!”洛瑞婭微微板起脸,看向儿子,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我跟你讲的神威將军的故事里,有说过他是这样的人吗?” 玄戈无奈地轻轻放下洛瑞婭,目光落在小小的星期日和知更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秩序双子么? 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就是艾利欧剧本里的內容了。 “可是母亲,故事上说,他身边的女人很...唔唔~” 星期日还想继续说下去,洛瑞婭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神柔软地看向玄戈,脸上满是歉意,生怕他会动怒。 “哥哥~坏~!”知更鸟眼角的泪水还没完全散去,小脸上满是气鼓鼓的模样,瞪著星期日。 “刚才將军大人救了妈妈,你怎么可以说坏话!” “无碍,童言无忌。” 玄戈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示意洛瑞婭不用太过担心,他並没有生气。 眼前这女子,浑身都透著温柔的人妻感,他也实在生不起气来。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玄戈收起脸上的笑意,周身缓缓扩散出巡猎之力。 巡猎的力量,瞬间將整颗濒临毁灭的星球包裹,隔绝了所有的混乱与危险。 他抬手轻轻一扯,一道流光闪过,一颗散发著诡异光晕的星核,便稳稳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玄戈低头,看著手中这颗明显是被人为激发的星核,神色平静,却一言不发。 看来,同谐家族的谋划,果然和这秩序双子有关。 “呵呵~神威將军,好手段。”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传来,玄戈闻声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黑髮俊秀的男子,戴著一副圆框眼镜,后脖颈还长著一对黑色的小翅膀,周身气质温润,一看便知,也是一名天环族。 歌斐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淡淡扫过星期日和知更鸟,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神威將军,也盯上这对秩序双子了。 他右手附在胸口,左手负在身后,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 “在下歌斐木,是同谐家族分家家主。” 玄戈抬手,轻轻拋了拋手中的星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什么话,等神武军来了再说吧,此地,暂由神武仙舟接管。”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既然他来了,就没有让同谐家族得逞的道理。 “將军收服星核,自然由將军做主。” 歌斐木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没有拒绝,也没有搬出家族的名头来施压。 他不能,也不敢。 毕竟,家族主家前段时间特意下了命令,绝对不许招惹神威將军。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家家主,哪怕没有这个命令,他也不敢违抗。 玄戈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歌斐木这模样,显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秩序双子的,但眼下,他只能妥协。 玄戈不再理会歌斐木,隨即掏出神武仙舟的令牌,指尖凝聚起一丝巡猎之力,轻轻灌入令牌之中。 星期日好奇地看了看歌斐木,又看了看玄戈,刚想开口说话,一股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整个废墟。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漫天星空中,出现了一支遮天蔽日的舰队,舰身上印著神武仙舟的標誌,气势磅礴,震慑人心。 紧接著,一艘黑金色的小型军舰,缓缓降落,落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名身著神武军装、气势威风的男子,快步走了下来。 “老李,怎么是你来了?”玄戈看著来人,有些意外地问道——居然是李淳霄。 李淳霄快步上前,对著玄戈抱拳行礼,脸上满是苦色,一开口就开始诉苦: “將军,还不是因为你!你跑路之后,灵砂在统军府內都杀疯了!” 他吐槽归吐槽,身后的神武军却不用他吩咐,纷纷自觉地散开,朝著废墟各处走去,开始拯救被困的难民。 “啊?”玄戈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你们五个大男人,居然都没打过她?” 灵砂啥时候学的武力?跟镜流学的? “將军,你可想歪了!”李淳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向玄戈。 “灵砂大姐头就两三句话,就把我们五个说的抬不起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玄戈咂了咂嘴,心里暗自腹誹:五个废物。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经常被灵砂拿捏,自己也是废物。 玄戈瞬间就释怀了——算了,大家都是废物,谁也別笑谁。 “你先忙你的,把这个星核收好。”玄戈抬手,將手中的星核丟给李淳霄。 “这颗星核是人为激发的,好好保管,別出岔子。” 李淳霄稳稳接住星核,点了点头,隨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一旁依旧微笑著的歌斐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太清楚自家將军了,这是要耍无赖,准备谈判了。 玄戈转过身,看向洛瑞婭,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使出了自己的“人妻特攻”技巧: “这位夫人,你也不想,因为刚才星期日对我的无礼,而导致我生气吧?” 歌斐木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可他听完这句话的瞬间.... 他鼻樑上的眼镜片,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啊~?” 洛瑞婭愣了愣,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玄戈的意思。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吐出一个弱弱的惊讶声,眼神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ps:这么多书评,感谢支持,加更! 第148章 捡了个『媳妇』,还带俩娃? 歌斐木从怀中掏出一副新的眼镜,重新戴上,神色已然恢復平静。 此刻,他不再去在意玄戈的霸道,也不去纠结对方的力量有多强大。 公正的心让他必须阻止玄戈,哪怕秩序双子落入神武仙舟,也不能是以这种方式。 歌斐木抬眼,目光坚定地看著玄戈,义正言辞地说道: “您这番言语,诱导与威胁性极强。” “您身为神威將军,是巡猎天將,不该口出如此轻佻言语,这有失您的身份。” 玄戈看著歌斐木这副一本正经、正义凛然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依旧满脸緋红的洛瑞婭,看向歌斐木,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认真: “她若想,我可以给她身份。” 歌斐木见玄戈非但不收敛,还如此犟嘴,心里顿时因为对神威二字的畏惧消失。 他不再纠结秩序双子的归属,板正身形,神色严肃地看著玄戈: “將军,婚姻讲究的是双方愿念如一,共度白头。” “您如此强势,这般做法,是抢,並非是娶。” 玄戈也来了脾气,索性也不管什么秩序双子了,今天他还就非要和歌斐木说道说道: “仙舟古话有云,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向一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洛瑞婭,轻声问道: “不会负你,你可愿意?” 洛瑞婭浑身一僵,嘴唇微动,正要开口回应,歌斐木却上前一步,抬手打断了她的动作。 他鼻樑上的镜片,瞬间闪烁起一道白光,语气依旧坚定:“將军,仙舟文化,我亦有了解。” “救命之恩,自当重报,但报恩的方式有千百种,唯独不包括强娶。” “婚姻讲究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岂能因一命之恩,便绑人一生?这与强抢民女,有何异?” 歌斐木见玄戈皱起眉头,似在思索,便放缓语气,继续说道: “將军,你也不想,因为『强抢民女』之事,被寰宇眾人非议吧?” 玄戈怔怔地看著歌斐木,沉默了片刻,隨即突然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手,眼底满是佩服: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歌斐木大人。” 就在这时,洛瑞婭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却坚定: “多谢歌斐木大人,但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好好生活。” 她看得出来,玄戈和歌斐木,本质上都是在爭夺她的孩子。 而且,刚才將军大人无意间提及,这颗星核是被人刻意引爆。 她心里隱约猜到了一些,这可能是自己一直信仰同谐家族,他们搞出来的灾难。 她很不理解,自己的两个孩子没有什么突出的,为何引来如此劫难? 神武仙舟虽是巡猎的地盘,但她作为母亲,所求的不过是让星期日和知更鸟,能远离纷爭,安稳长大。 毕竟第三次丰饶民大战后,仙舟联盟可以说是全寰宇最安全的地方,特別是神武仙舟。 她依旧忘不了一年前的星神对垒,神武仙舟在三位星神的注视下,依旧完好无损。 歌斐木看著洛瑞婭的眼神,瞬间便明白。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玄戈,选择了能给孩子安稳生活的神武仙舟。 他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我尊重您的选择,洛瑞婭女士。” 说完,他缓缓退到一旁,不再阻拦,神色间,虽有不甘,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玄戈看著洛瑞婭,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柔和,隨即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一旁的知更鸟。 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捏了捏知更鸟软乎乎的脸蛋,动作温柔,惹得小小的知更鸟,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 “哥哥~” 知更鸟抬起头,睁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衝著玄戈,开心地呼唤了一句,声音软糯可爱。 “妹妹。” 星期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可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知更鸟好像不是在叫他。 他一脸懵逼地看著被玄戈抱在怀里的知更鸟,又看了看玄戈,眼神里满是疑惑: 妹妹怎么叫他哥哥? 洛瑞婭和玄戈,也瞬间愣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怀里的知更鸟,神色间,满是尷尬与无奈。 玄戈轻咳一声,连忙掩饰住脸上的尷尬,隨即转头,看向歌斐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二人能听懂的话: “这世上,没有什么包容可言,力量,才是一切的源头。” “將军。” 歌斐木怔怔地看著玄戈,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听懂了,玄戈这是在点醒他。 他一生都在学著包容,包容无礼之徒,却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甚至收到了致命的炸弹; 他包容罪大恶极的罪犯,却被对方反噬,身躯被烈火焚烬。 这些,他都可以忍受,都可以无所谓。 可跟在他身边的两代鳶尾花家主,一死一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歌斐木,別被表面的糖衣,模糊了双眼。” 玄戈的语气,多了几分通透:“这寰宇,很脏,我们看到的一切,无非是一层美化后的滤镜。”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洛瑞婭的手。 洛瑞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回握住玄戈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带著几分忐忑。 紧接著,她弯腰,牵起了一旁还在懵逼的星期日的小手。 玄戈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歌斐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环一族的知识,確实需要有人教导,欢迎来神武当家教。”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著洛瑞婭的手,身后跟著牵著手的星期日,怀里抱著知更鸟,朝著神武军的军舰走去。 歌斐木站在原地,望著几人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直到神武军彻底完成救援,舰队缓缓升空,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神威將军,你的野心很大....很危险....”歌斐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低声呢喃。 可下一秒,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但我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歌斐木转身,朝著自己的航舰走去。 他接下来,要先安排好匹诺康尼的几位家主,处理好分家族的各项事宜。 等一切安顿妥当,他便要前往神武仙舟。 既是赴约,也是为了寻找,那一条“包容”的道路。 ps:一章怎么够?再来一章!一人一章! 还是求书评~差0.1分就上去了~ 第149章 『一家四口』? 神武军的军舰上,侧舱內的气氛,温柔又静謐。 洛瑞婭坐在一旁,脸颊依旧泛著未褪去的红晕,眼神躲闪,时不时偷偷瞥向身边的玄戈。 她心里清楚,高位之人,向来都是以利益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她,无非就是那个用来交换的“利益”,她的两个孩子,才是神威將军真正想要的。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若是跟歌斐木走,她不知道同谐家族打著什么阴谋,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被捲入危险之中。 但她知道,神威將军很强,也清楚,將军向来爱惜手下之人,想必,也会好好对待她的孩子。 只要知更鸟和星期日能平平安安、好好生活,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接受。 至於嫁不嫁给將军,这个她都无所谓。 小小知更鸟,之前哭得撕心裂肺,早就累坏了。 她蜷缩在玄戈的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小小的眉头,还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好梦。 星期日则是坐在洛瑞婭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警惕地盯著玄戈,眼神里满是防备。 可他又忍不住好奇,时不时偷偷打量著这位神威將军,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玄戈坐在原地,不敢隨意乱动,生怕吵醒怀里的知更鸟,他低头看著怀里一团软乎乎的小傢伙,语气轻柔: “洛瑞婭,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刚才我与歌斐木的言语角力,无非是论道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洛瑞婭闻言,心里一紧,误以为玄戈是嫌弃她人妻的身份,嫌弃她带著两个孩子。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弱弱的,极力掩饰著心底的不安: “没...没关係的將军~我都明白的。” 她想起,在自己被忆质乱流吞噬、陷入无尽黑暗的那一刻。 一道蓝金色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紧接著,她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包裹。 在她最害怕、最无力的时候,是玄戈救了她。 玄戈看出了她的误解,知道她以为自己嫌弃她有孩子,却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目光落在她脖颈后方的白色小翅膀上,轻声问道: “我很好奇,这翅膀,能摸摸么?” “可...可以~” 洛瑞婭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脖颈后的白色小翅膀,不自觉地轻轻晃动了几下,带著几分紧张。 一旁的星期日,见状,立刻就想开口阻止玄戈的动作,却被洛瑞婭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气鼓鼓地皱起眉头,双手抱胸,撇过头,坐在一旁,心里满是对玄戈的討厌。 这个男人,不仅要抢他的妈妈,还要碰妈妈的翅膀! 玄戈没有理会星期日这个小屁孩的小情绪,他此刻,满心都是眼前那对柔软的小翅膀。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洛瑞婭脖颈后的翅膀。 指尖触碰到翅膀的一瞬间,洛瑞婭的娇躯,猛地一颤。 將军温热的手掌,带著淡淡的暖意,透过羽毛,传递到她的肌肤上,温柔得让她心慌。 玄戈感受著指尖的触感,软软的,既有羽毛的轻盈,又带著一丝淡淡的肉感,格外舒服。 他没有过分停留,也没有肆意抚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洛瑞婭很敏感,生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她不適。 玄戈缓缓鬆开手,语气温柔而坚定:“神武仙舟,不会苛待任何人,我也是如此,你不必多想。” “嗯~” 洛瑞婭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抱起坐在一旁、快要打瞌睡的星期日,轻柔地抚摸著星期日的髮丝。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推开,李淳霄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军报,刚想开口匯报发现的情况,抬头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见有孩童还在睡觉,李淳霄瞬间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们。 玄戈察觉到他的到来,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直接动用传音,对著李淳霄问道: “有何情报?速速说来。” “你等一下玄哥,嘿嘿~” 李淳霄也立刻用传音回復,说完,他悄悄掏出玉兆,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隨即单膝跪地,找了个绝佳的角度,“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眼底满是戏謔。 “李淳霄,你最好祈祷,你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来找我。” 玄戈的嘴角,微微一抽,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他与洛瑞婭之间並非强权强娶,之后他会找时间和洛瑞婭说明。 李淳霄收起玉兆,清了清嗓子,刚想摆出严肃的模样,正式稟报军报,却被玄戈一眼瞪了回去。 他瞬间收敛了神色,沉默无声地抬手,调出光幕,將查到的情报,投影在玄戈面前。 洛瑞婭知道將军有要事处理,她声音轻柔,带著几分歉意: “將军~~我不打扰您处理正事了~我带星期日和知更鸟,先去休息。” “出门右转,有一间略大一些的房门,那里是我的专属休息室,你们先去那里歇息。” 玄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温柔,生怕吵醒怀里还在熟睡的知更鸟,还有洛瑞婭怀里的星期日。 “嗯嗯~~” 洛瑞婭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玄戈怀里抱过知更鸟,又扶著怀里的星期日,轻轻站起身。 她脚步轻盈地走出了这间侧舱,轻轻带上了舱门。 李淳霄见洛瑞婭等人走远,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到玄戈的另一侧坐下,脸上看似一脸害怕,眼底却满是调侃: “玄哥,你....你没衝著啥不乾净的吧?” “我们可是兄弟啊,而且您可是姓玄啊,可不能乱搞!” 玄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玉兆,手指一动,就拨打给了天翼儿,眼神里满是戏謔。 敢调侃我,看我不收拾你。 李淳霄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別闹啊玄哥,我就是闹著玩的,你可別打小报告!” “餵~將军大人~” 玉兆那头,立刻传来天翼儿娇柔婉转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格外好听。 “翼儿,李淳霄这次出兵....” 玄戈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特意拉长了语调,目光落在李淳霄身上。 只见李淳霄双手合十,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哀求。 玄戈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才继续说道:“这次出兵,干得很不错,我和他一起,给小羽买了礼物。” 此刻,丹鼎司內,天翼儿正坐在一旁,灵砂姐姐正在给她做產检,她听到玄戈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轻声说道: “將军大人,不用弯弯绕啦~您直接揍他就好啦~~” 玄戈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无声地看向李淳霄,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这可是你老婆说的,可不关我的事。 李淳霄一脸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苦著脸,暗自腹誹: 天翼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就在这时,灵砂的声音,从玉兆里传了出来,语气温柔,却带著几分调侃: “將军~可不能光给小羽带礼物,我们的,也別忘记了。” 李淳霄闻言,立刻撇了撇嘴,同样耸了耸肩,无声地看向玄戈,眼神也是戏謔的意味。 將军,你这次带的“礼物”,怕是有点大啊。 玄戈自然明白李淳霄指的是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敷衍著回道: “放心,放心,不会忘记的。” “嗯,那就好。”灵砂的语气,依旧温柔。 “也请將军放心,神武仙舟的政务,没有丝毫落下,我这还要给翼儿做產检,就请將军先掛断吧。” “好。” 玄戈点了点头,掛断了玉兆,转头就看到李淳霄那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笑个屁!赶紧匯报情报!” ps:不收鸟妈和小鸟,155章有说明。 第150章 奥斯瓦尔多 玩笑归玩笑,李淳霄瞬间收起嬉皮笑脸,切换到军人该有的严肃状態。 他指著面前的光幕,沉声匯报: “將军,刚才翡翠传来消息,临近三大星系交界地带的茨冈尼亚-iv,市场开拓部帮助当地建立了联合酋长国。” “但茨冈尼亚的领导者,厌恶卡提卡族与埃维金人,直接將这两个种族,踢出了联合范围。” “美其名曰:埃维金人永远享有自治自决的权力。” 玄戈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有耳闻。 当初他还以为,市场开拓部终於有几个长脑子的人了。 但没想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淳霄没有停顿,继续匯报导:“卡提卡族嗜血残忍,埃维金人天生高情商。 最近,这两个小族的爭斗,开始愈演愈烈,已然失控。” 玄戈抬眼,淡淡看向李淳霄,语气平淡:“那这和神武,有什么关係么?” “咳咳~” 李淳霄被玄戈这句话,噎得差点呛到,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 “將军,这件事,可以跟您有关係。” “哦?”玄戈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致:“讲下去。” 李淳霄立刻说道:“是奥斯瓦尔多搞的鬼,他最近想要彻底扫清茨冈尼亚-iv的阻碍,故意挑唆两族內斗。 等两族两败俱伤,再让市场开拓部出面,彻底占领茨冈尼亚-iv。” “那跟我,確实有点关係了。”玄戈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阴历的笑容。 “这老逼登,玩的挺阴啊。” 他自知不是什么好人,就在刚刚,还“霸占”了洛瑞婭一家子,但他的风评,可比这个奥斯瓦尔...... “艹!出发!前往茨冈尼亚-iv!” 玄戈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风评,好像还他妈没奥斯瓦尔多这个老逼登好! “额...是!將军!” 李淳霄被玄戈突然的爆粗口,嚇了一跳,连忙应声。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通讯器,下令让航舰掉头,全速前往茨冈尼亚-iv。 茨冈尼亚-iv星球外围,一座巨大的空间站,悬浮在星空中,格外显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间站主舱段內,六名身著黑色西装的黑衣人,围坐在圆形会议桌旁,神色严肃,气氛凝重。 而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奥斯瓦尔多。 只不过,他並非亲自到场,而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参与这场会议。 一名议长对著主位的奥斯瓦尔多,满脸諂媚地说道: “主管,从情报来看,神威將军刚刚出现在同谐家族势力范围內的阿斯德纳星系。” “这次我们动作够快,就能成功占领茨冈尼亚-iv,完成计划。” “嗯。” 奥斯瓦尔多淡淡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虚擬桌面,神色平静,心底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时,神武仙舟的舰队,路过阿尔冈-阿帕歇,他正在公司总部办公。 当时,他正隱秘地下达了灭族令,想要让阿尔冈-阿帕歇的所有居民,都死於一场“意外天灾”。 可偏偏不巧,神武舰队正好想在阿尔冈-阿帕歇补给物资,顺便购买一些当地的土特產。 他的命令,已然无法收回,神武军落地后,正好撞见他公司的人,屠杀当地居民,也听到了倖存者的哭诉与诉苦。 玄戈得知真相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宣发神威詔书,昭告整个寰宇。 他不仅將公司,完完整整地臭骂了一顿,骂得相当难听,还当场就向公司,宣战了。 当时,奥斯瓦尔多迫於玄戈的神威与压力,想要息事寧人,求和了事,可他低估了玄戈的脾气。 玄戈直接拉开光矢,朝著公司总部,射了一箭,不给他任何妥协的机会。 玄戈曾昭告寰宇,那一箭,是他的耻辱。 因为,他没能用那一箭,杀死奥斯瓦尔多。 可奥斯瓦尔多,却打心底里佩服玄戈。 玄戈从未见过他,而且他当时躲在层层防护的公司总部,玄戈居然敢直接射来光矢。 虽然那一箭,没能要了他的命,却硬生生废了他的右臂。 如今他的右臂,是二次恢復的,但也给自己留下了深深的耻辱。 “主管?” 一名议员见奥斯瓦尔多陷入愣神,神色恍惚,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计划继续。” 奥斯瓦尔多收回思绪,神色恢復平静,淡淡开口。 “什么计划?我刚才没听清,再说一遍。” 一道熟悉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 玄戈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奥斯瓦尔多全息投影身后的右侧茶桌旁。 他背靠沙发,慵懒地坐著,將双脚搭在茶桌上,隨意交叠,晃来晃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奥斯瓦尔多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深吸一口气,心底第一个冒出来的词,就是: 牛逼。 第二个反应,便是:操! 他怎么也没想到,玄戈居然来得这么快,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空间站。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这里放肆.....” 一名议员见状,立刻站起身,想要在奥斯瓦尔多面前刷存在感。 但他没有认出这是谁,真可悲。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砰”的一声,直接爆炸,血肉横飞,溅得满桌都是。 玄戈抬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著空气,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刚才真的开了一枪一般,神色淡然。 “將...將军!” 除了奥斯瓦尔多的全息投影,剩下的四名议员,全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忙起身,朝著玄戈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玄戈再次抬手,以手为枪,指著其中一名议员的脑袋,目光却看向奥斯瓦尔多的全息投影,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戏謔: “老逼登,要不是我和那个天天把宝贝掛在嘴边的男人有个约定,今日,你必死!” 奥斯瓦尔多闻言,心底瞬间鬆了一口气——玄戈还记得波提欧,那就好。 只要玄戈不是来杀他的,他就可以高枕无忧,至於那个波提欧,在他眼里,根本不足为惧。 他压下心底的忌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缓: “神威將军,您大驾光临,我们自然热情欢迎。” “但您不提前通知也就罢了,来了之后,还直接杀人,就算他有错,您连审都不审,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老逼登,你活糊涂了吧?”玄戈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我什么时候,乱杀无辜过?” 说完,他再次以手为枪,对著另一名议员的脑袋,又是“砰”的一声,那名议员的脑袋,瞬间炸开,当场毙命。 剩下的两名议员,彻底崩溃,其中一名,更是嚇得屎尿横流,他趴在地上,不断磕头,声音颤抖,苦苦祈求: “將军,我什么事都没做!我只是负责处理后勤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了我吧!” 玄戈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你走吧。” “谢將军!谢將军!” 那名议员喜出望外,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著舱门跑去,生怕玄戈反悔。 奥斯瓦尔多见状,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们,还是太不了解玄戈了。 玄戈的原则很简单:你可以不是主犯,也可以不是从犯。 但只要你知道这场罪孽,没有阻止,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罪孽带来的福利,那么,你就和主犯同罪。 仙舟古国的诛九族,从来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名议员,跑了没几步,身体便缓缓倒了下去,没了丝毫生息,脑浆横流,死在了舱门旁。 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ps:等我睡觉继续加更! 在此重申一遍,若觉得收鸟妈不合理的请看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 有异议欢迎留言。 第151章 卡卡瓦夏 “这里的气候,还真是诡诈啊。” 玄戈佇立在原地,目光望向天边与远方的旷野,神色淡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乾旱、风雷、陨石、裂土等各种狂暴的自然之力,正在茨冈尼亚-iv的土地上肆虐。 可他此刻站立的地方,天空却阴沉著,细密的雨丝,正缓缓落下,与周围的荒芜,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不远处的坑洞旁,卡卡瓦夏缩在洞口,看著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不肯离去的男人,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明明答应了姐姐,要好好躲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可还是被找到了。 卡卡瓦夏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慢慢爬出坑洞,仰起小脸,对著玄戈,小声问道: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童声,轻轻迴荡在玄戈耳边,带著几分胆怯,又几分倔强。 玄戈缓缓低眸,看向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这个坑洞里,不出来呢。” 他在茨冈尼亚-iv外围的空间站,解决掉那些有罪之人后,便找了个落脚点。 无意间,就看到这个小男孩,躲在这个简陋的坑洞里,偷偷扒著洞口,一直望向外界,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期盼。 “你不像坏人。”卡卡瓦夏仰著小脸,看著玄戈,语气依旧稚嫩,却多了几分试探。 其实,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心里很怕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了他一种毫无破绽、难以撼动的压迫感,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 玄戈的目光,落在卡卡瓦夏的眼睛上,瞬间便猜出了他的种族——他是埃维金人。 这双眼睛,太有標誌性了,一旦看过,便再也忘不了。 外圈是一圈黑环,往里是一层深深的紫色,再往里,是一层澄澈的蓝色,最终,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层次分明,格外好看。 卡卡瓦夏见这个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没有丝毫恶意,便决定赌一把。 赌他是个好人。 他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卡卡瓦夏。” “名字不错,项炼也不错。”玄戈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他脖子上的小项炼,怕嚇到这个敏感的小孩,便刻意岔开了话题。 “想必,是你家人留给你的吧?” 听到这句话,卡卡瓦夏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主动问起家人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 “你在忌惮我?” 玄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端倪,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年纪小小的,心思倒是不少。 “知道神威么?”玄戈决定主动介绍自己,心想,再怎么落后的地方,神威二字,也该有人听过吧。 “没有。”卡卡瓦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真诚,没有丝毫说谎。 他是真的没听过。 玄戈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件事,隨即又问道:“那你知道神明么?” “我知道。”卡卡瓦夏立刻点了点头:“芬戈-比约斯-地母神,是我们埃维金人的神明。” 他如实回答,没有丝毫隱瞒。 “呵呵~我没听过这个神。”玄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几分无奈。 这个地方內乱太严重,导致任何技术都是虚无。 贫穷,睏乏是这个地方的无法摒弃的天缺,而內乱,烧杀,抢掠是这个地方的主旋律。 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居然还能有活人,玄戈也是带著一丝佩服。 “这是我们埃维金人的神明。”卡卡瓦夏小声辩解了一句,隨即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玄戈。 “但我看到你,如天边的流星一般,降临在我面前,所以,你要比神明厉害。” 玄戈听到这小子的话,微微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开怀,没有丝毫掩饰。 卡卡瓦夏强忍心底的忐忑,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能不能打动这个男人,他只知道,他很担心姐姐的安危,很想找到姐姐。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姐姐。” 玄戈收起笑容,缓缓伸出手,示意卡卡瓦夏牵住自己的手。 卡卡瓦夏猛地低下头,听到“姐姐”两个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难不成,他什么都知道? 他心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安,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卡卡瓦夏看著玄戈伸过来的大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玄戈的大手中。 玄戈轻轻一拉,將卡卡瓦夏抱进怀里,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泥泞,沾染了自己洁白的衣袍。 他自己也没搞懂,明明可以直接前往李淳霄那边的战场,处理卡提卡族与埃维金人的爭斗。 可他却莫名地,特別想来这里,特別想找到这个小小的身影。 “我没有你的母神厉害。” 玄戈低头,看著怀里一动不动、浑身紧绷的卡卡瓦夏,轻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卡卡瓦夏微微动了动,隱晦地用衣角,擦乾净自己的手指,这才敢轻轻抓住玄戈的衣角,抓得紧紧的,生怕自己掉下去。 “因为,是你的母神,让我来这里找你的。”玄戈的声音,温柔又认真。 听到这话,卡卡瓦夏瞬间沉默了,小小的脸上,满是思索,过了好久,才小声说道: “愿母神三度为你闔眼。” 这是埃维金人的祝福语。 玄戈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卡卡瓦夏柔软的浅金色头髮: “应该是愿母神三度为你闔眼,而不是为我。” “你刚才都说了,我很强,我自然是和你的母神,一个等级的。” 卡卡瓦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睁著那双层次分明的大眼睛,认真地看著玄戈。 他眼底的胆怯,渐渐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信任。 ps:求打分书评,我喜欢91分,求满足。 第152章 卡卡瓦夏: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李淳霄,战场状况如何?” 玄戈的金眸中,亮起一丝同谐专属的金色光晕。 他没有动用通讯器,直接操控自身的同谐之力,与李淳霄建立起连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同谐之力的恐怖。 同谐並非攻击性的命途,可其力量,却堪比伤害类命途。 若非自己有因果之力加持,当年哪怕他亲自指挥神武军,与那时还未发生曖昧关係的星啸死磕,输的人,大概率会是他。 仙舟虽有击退星啸的记录,但切记——那只是击退,並非击杀。 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无穷无尽,仙舟做不到这一点。 即便虚卒实力孱弱,可在同谐之力的加持下,他们行动统一、调度有序,威力依旧恐怖。 “將军....战况不是很好。” 李淳霄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玄戈耳边,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双方族群打得太狠,再加上雷暴天气干扰,我军赶到时,埃维金人这边,只剩重伤的几人。” “卡提卡族那边,拒不服从管教,反抗激烈,已被我军全部斩首。” 玄戈没有责备李淳霄为何不早点赶到。 他心里清楚,这场雨,是卡卡瓦夏招来的,而自己的出现,归根结底,是因为卡卡瓦夏。 “问问那些倖存者,有没有人认识卡卡瓦夏。”玄戈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怀里的卡卡瓦夏,听到“倖存者”三个字,瞳孔微微颤抖,晶莹的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他不敢主动询问这个男人,自己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有,倖存者之中,有一名女孩,认识卡卡瓦夏。”李淳霄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 玄戈没有再多回应,隨即收紧手臂,抱紧卡卡瓦夏,身形瞬间闪烁,朝著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天空中的雷暴,仿佛在刻意阻止他一般,一道道粗壮的雷电,疯狂地朝著他砸来。 玄戈抬眸,冷眸扫了一眼天空,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仅仅是一个眼神,漫天的雷暴便瞬间消散,天空重新恢復成之前平静的雨天。 转瞬之间,两人便抵达了战场。 卡卡瓦夏从玄戈怀里探出头,眼神急切地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快速搜寻著姐姐的身影。 恍惚间,他眼前一花,视线切换,终於看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他的姐姐。 可他没有立刻衝过去,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急切,转头对著玄戈,小声说道: “谢谢。” 玄戈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满是无语。 这小子,对自己的防备心,也太重了吧? 玄戈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將卡卡瓦夏放下,后退两步看著他。 卡卡瓦夏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姐姐的手,感受著她微弱的体温。 他见姐姐陷入昏迷,脸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身边放著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卡卡瓦夏心里默默想著——这应该和部落里的草药一样,是用来给姐姐治病、养伤的。 李淳霄双手叉腰,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急得不行,却强装沉稳的小屁孩,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女孩。 不用细看,他也能看出,这女孩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李淳霄快步走到玄戈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玄哥,你不会还要...”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玄戈看向病床上的女孩,继续说道: “你这刚捡了个媳妇带俩娃,又来一个?真不怕后宫不寧啊?” 玄戈面无表情,只是一味的掏出玉兆,指尖微动,准备拨打天翼儿的电话。 李淳霄见状,瞬间慌了,眼疾手快地按住玄戈的手,满脸赔笑: “哎哎~適才相戏耳嘛,別打,千万別给翼儿打~” 卡卡瓦夏握著姐姐的手,沉默不语,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 刚才那个黑金甲身影,朝著这边扬下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隱晦地观察著,发现这个黑甲身影,对抱著自己来到这里的白衣男人,毕恭毕敬。 显然,这个白衣男人,是这里的老大。 他还注意到,黑甲身影的手上,戴著一枚戒指,而那个白衣男人,却没有。 卡卡瓦夏重新看向姐姐,见她脖子上的伤口,正在缓慢癒合,终於定了定心神。 他转头对著玄戈,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姓名,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想替姐姐和你赌一场。” 正在和玄戈贱皮打趣的李淳霄,听到这话,瞬间挑眉,看向卡卡瓦夏,笑道: “呦呵~你姐姐敢一个人拿著刀,和嗜血的卡提卡人廝杀,我原本已经觉得她是个高手了,没想到你这小傢伙,也是个高手?” 周围的神武军,也纷纷將视线投向卡卡瓦夏,一个个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 跟將军大人赌? 这小傢伙,怕是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人都得赔进去。 毕竟上一个敢跟將军赌的,人都成將军的妃子了。 “你有赌注么?” 玄戈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兴趣,居高临下地看著卡卡瓦夏,缓缓问道。 卡卡瓦夏没有犹豫,伸手便要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炼。 那是姐姐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可他的动作,却被玄戈伸手打断:“你若输了,你姐姐醒来,你该如何向她解释,你把她留给你的东西,当了赌注?” 卡卡瓦夏沉默著,没有回答,只是將摘下的项炼,轻轻放在了姐姐的手心里。 这一举动,让玄戈的眼皮一跳。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小子,根本没打算用项炼当赌注。 可下一秒,玄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眉头微蹙,问道:“你想玩命?” 卡卡瓦夏依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看著玄戈,神色平静。 这让玄戈有些摸不著头脑,可他又不想动用力量,去窥探这小傢伙的心思。 那样,太过欺负人了。 片刻后,卡卡瓦夏看著玄戈,语气平淡却坚定地说道:“您输了,请您娶了我的姐姐。” “噗呲——” 李淳霄率先没绷住,笑喷出声,指著卡卡瓦夏,打趣道: “臭小子,你都没说赌什么呢?玄哥怎么就输了?” 一旁的神武军们,也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啊小子,你啥也没说,將军也什么都没答应,怎么就判定將军输了?” 玄戈瞥了一眼笑得没正形的李淳霄,还有他统领的第四军神武军,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笑声戛然而止。 李淳霄和所有神武军,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玄戈,脸上写满了震惊。 將军,你来真的? 有反应快的神武军,瞬间反应过来,对著卡卡瓦夏,又气又笑地说道: “臭小子,你敢玩文字盲区!” “臥槽~有点东西啊!”李淳霄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地看著卡卡瓦夏。 “有你大爷!”玄戈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一下李淳霄的后脑勺,隨即看向一眾神武军,没好气道: “李淳霄你简直就是神武军文化区最大的破绽,还有你们,一个个也没比他强多少!” 卡卡瓦夏看著玄戈点头答应,且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自己的赌约,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欣喜。 他知道,自己贏了——从玄哥点头的那一刻起,他就贏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赌注,只是想给昏迷的姐姐,找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ps:加更一章 第153章 卡卡瓦夏:计划通! 神武军航舰的一间休息室內,光线柔和,卡卡瓦夏和他的姐姐伊莎相对而坐。 只是卡卡瓦夏,一直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去看伊莎的眼睛,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委屈和討好。 伊莎看著眼前的弟弟,心底纵有再多情绪,无论是生气还是斥责,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她只能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静静地看著卡卡瓦夏。 她能顺利醒来,全靠神威將军的帮助。 將军大人,她已经见过了。 那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还有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都让她心头一动。 她...好吧,她確实有亿点动心。 可当她听到,弟弟居然赌贏了將军大人时,还是满心惊讶; 更让她意外的是,弟弟居然把自己当成赌品,让將军大人娶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却一点气也升不起来。 伊莎抬起手,无奈地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髮,语气温柔: “卡卡瓦夏,你骗了將军大人,你有罪,你需要去偿还。” 她的心底,其实是害怕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仅仅是一名神武军,就足以將他们茨冈尼亚-iv的所有人,全部斩杀。 而且,她刚才在航舰的窗户边,瞥见了天上那座黑衣人居住的地方,那里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她隱隱猜到,那些欺骗了他们埃维金人的黑衣人,恐怕都已经被將军大人杀了。 “嗯呢~”卡卡瓦夏立刻抬起头,对著伊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乖巧又懂事。 伊莎看著弟弟的笑容,也温柔地笑了起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 “既然要偿还,那就和姐姐说说,你和將军大人,是如何相遇的吧~” 卡卡瓦夏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讲述,他的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咕”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內的温馨氛围。 伊莎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弟弟是饿了。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床她倒是认识,可房间里的很多装饰和设备,她都从未见过,更不知道用途。 伊莎站起身,目光落在一个方形、类似房门的物体上,好奇地走了过去,伸手轻轻一拉,一股微弱的凉气,瞬间扑面而来。 她眨了眨眼,喃喃自语:“这是...和冰窖一样的功能么?” 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伊莎嚇了一跳,连忙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冰箱门,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方便么?” 门外,传来玄戈温和的声音,熟悉又有安全感。 伊莎听到是將军大人的声音,立刻打开房门,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轻声说道: “將军大人,快请进。” 玄戈走进房间,手里拿著两个包装精致的衣服袋子,递到伊莎面前,语气温柔: “我给你和卡卡瓦夏,买了几件衣服,你试试,应该合身。” 这是神武军航舰,路过一个科技水平稍高一些的星系时,他特意让人去买的。 知道姐弟俩的衣服破旧,特意选了舒適又合身的款式。 “谢..谢谢將军~”伊莎连忙伸手接过礼袋,下意识地就要弯腰行礼。 可她的动作,却被玄戈伸手阻止了。 玄戈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柔声道:“不用多礼,我先去浴室,帮你调一下水温,你们先洗漱一下。” 他心里清楚,伊莎和卡卡瓦夏,从小生活在茨冈尼亚-iv,接触的都是原始的生活方式。 无论是航舰上的生活设备,还是各类知识,都需要慢慢学习。 至於其他的埃维金人,他也无能为力。 此次他带来的是急行军,全是久经沙场的將士,之所以能这么快赶到,就是因为轻装简行。 那些剩余的埃维金人受的都是致命伤,甚至还有毒伤,军中的应急手段,根本无法救活; 而且,军中都是急救药丸,都是针对仙舟天人研製的,药性猛烈,刺激性极强,除非是丰饶民,否则根本无法使用。 “嗯~”伊莎轻轻应了一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紧紧抱著礼袋,看著玄戈走进浴室的背影,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个礼袋,发现其中一个黑色礼盒,尺寸偏小,便知道是给弟弟的,连忙递到卡卡瓦夏面前: “给你,卡卡瓦夏,將军大人给你买的衣服。” “水温调好了,你们先去洗漱吧,等洗漱完,一起去吃饭。” 不一会玄戈从浴室里走出来,对著姐弟俩说道,语气依旧温柔。 伊莎点了点头,拿著自己的礼袋,快步走进了浴室。 她走进浴室,就看到淋浴的喷水装置,一直在流水,连忙將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隨即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赤裸著娇躯,迈著白皙的玉足,走到水流下方,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洗去了身上的泥泞与疲惫。 浴室外,玄戈撑著下巴,看著卡卡瓦夏正好奇地翻看自己的新衣服,笑著问道: “怎么样,喜欢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卡卡瓦夏已经对玄戈,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他抬起头,笑著说道: “姐夫,我喜欢。” “臭小鬼,没大没小的。”玄戈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笑著吐槽: “你姐姐都还没同意呢,你急什么?” “姐姐她,早就同意了。”卡卡瓦夏仰著小脸,一脸篤定地说道。 “哦~?”玄戈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凭什么这么说?” 这小子,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和点子。 就在这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道柔弱的惊呼声:“啊~~!” 玄戈脸色微变,立刻朝著浴室方向问道:“怎么了?伊莎?” “將...將军...大人,水好烫~” 伊莎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慌乱,从浴室里传出来:“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什么,水突然就变烫了。” 卡卡瓦夏听到姐姐的声音,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丟下手中的新衣服,快步跑到玄戈身边,拉起还在思索“水温调节装置如何使用”的玄戈,就往浴室门口拽。 卡卡瓦夏踮起脚尖,侧身打开浴室的门,然后绕到玄戈的身后。 因为身高不够,他只能伸出小手,推著玄戈的屁股,使劲往浴室里推: “姐夫,快进去帮姐姐!” “臭小鬼,心思还挺多。” 玄戈无奈地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卡卡瓦夏的用意,没有反抗,顺势走进了浴室。 卡卡瓦夏见状,贴心地关上了浴室门,站在门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浴室內,伊莎看到玄戈突然走进来,下意识地靠在墙壁上。 双手半遮半挡的捂住身体,湿漉漉的浅金长发披在身后,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白皙的肌肤。 她的脸颊,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诱人至极。 “將军~~~”她的声音,柔弱又羞涩,带著几分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玄戈。 玄戈直接脱下外衣轻声说道:“一起吧。” 伊莎听到这句话,原本就明亮动人的眼眸,仿佛瞬间转起了圈圈。 她头顶瞬间冒出一股热气,羞涩到了极点。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將军大人,自己不会拒绝,自己不能拒绝。 可心底,却又隱隱泛起一丝期待。 她轻轻咬著嘴唇,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第154章 赌徒与小鸟 “这个先这样,戴好后,在后面扣上。” 玄戈的手指,轻柔地帮伊莎调整著胸罩的肩带,语气耐心。 他买来的这些衣服,都是按照卡芙卡的喜好挑选的。 没办法,卡芙卡总缠著他,久而久之,他挑衣服的审美,都被卡芙卡影响了。 而且,伊莎的身材,和卡芙卡极为相似,只不过比卡芙卡矮了一点点,好在她还年轻,还有成长的空间。 伊莎微微咬著下唇,脸颊緋红,那双紫蓝相间、层次分明的眼眸,仿佛一直在打转,羞涩得快要支撑不住。 將军说的“一起洗”,结果將军全程都是穿著衣服帮她洗,她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心底满是羞涩,却又不敢说什么。 只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安安静静地站著,任由玄戈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摆弄。 玄戈帮伊莎穿好內衣,立刻拿起一旁的黑色百褶裙,轻轻帮她围在腰间,扣好裙扣; 又拿起一件黑灰色的衬衫,帮她穿好,最后系上一条白灰色的领带。 一切穿戴妥当,他伸手拿起一旁的黑丝,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黑丝的瞬间,却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眼前的伊莎,一身学院风的装扮,乾净又灵动。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卡芙卡传染太深了。 卡芙卡每次找他温存,都要换著不同的衣服,百般挑逗。 而这套学院风的服饰,他好像,见过卡芙卡穿.... 算了,不想了。 玄戈摇了摇头,只要不往卡芙卡身上联想,这就是一套普通又好看的学院风衣服,很適合伊莎。 伊莎看著玄戈手中拿著的、如同细腻纱网一般的黑色物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鼓起勇气,柔弱地说道: “將军~大人~您喜欢的话,我..我可以穿。”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要是將军喜欢的,她都愿意去做。 “没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了。” 玄戈终究还是放弃了,將黑丝放回礼袋中,语气温柔: “去外面等一下吧,换卡卡瓦夏洗漱。” “嗯呢~”伊莎轻轻应了一声,脸颊依旧泛著红晕,低著头,快步走出了浴室。 走出浴室,她就看到卡卡瓦夏,正乖乖地坐在桌子上,晃著小腿,便轻声说道: “卡卡瓦夏,该你去洗了。” “姐姐真好看~” 卡卡瓦夏抬起头,看著伊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立刻拿起自己的衣服,快步走进了浴室。 可刚走进浴室,看到门口一脸坏笑的玄戈,他瞬间怂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慌张地说道: “我...我自己洗!不用麻烦姐夫!” 玄戈坏笑著,轻轻关上了浴室门,屈指一弹,一团无形的空气,瞬间將卡卡瓦夏身上的旧衣服,炸得粉碎。 下一秒,浴室里,就传来了卡卡瓦夏惊恐的声音:“姐夫,你...你別过来~” 紧接著,是玄戈得意洋洋的声音: “臭小鬼,敢算计本將军,还敢推我进浴室,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趴好!” “姐夫...求你了..那里我自己来~” 卡卡瓦夏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求饶。 “你趴在坑洞里那么久,还下著雨,这屁沟里全是泥,你来个屁!老实趴著,別乱动!” 玄戈的语气,带著几分严厉。 时间,悄然流逝了片刻。 廊道上,卡卡瓦夏身著白色短裤,上身穿著一件小小的黑色小西装,模样精致又可爱。 他紧紧握著伊莎的手,时不时气愤地瞪一眼走在另一侧的玄戈。 这个男人,下手也太狠了,他的屁股蛋又热又痛,明明就是故意报復他! 伊莎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小情绪,只是时不时偷偷瞥两眼走在自己前方的玄戈。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脸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没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航舰的餐厅门口。 餐厅的门,自动缓缓打开,里面,洛瑞婭正带著知更鸟和星期日,坐在餐桌旁,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没等洛瑞婭开口打招呼,知更鸟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飞快地跑到玄戈面前,仰著小脸,甜甜地喊道: “哥哥~” 星期日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拉住知更鸟的小手,脸上带著稚嫩的认真,纠正道: “妹妹,我才是哥哥~你不能叫他哥哥!” “唔~”知更鸟伸出小小的食指点在嘴唇上,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 隨即像是彻底忘了星期日的存在,抬头看向玄戈,伸出小手,撒娇道: “將军哥哥~要抱抱~” 玄戈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洛瑞婭,见她沉默,索性主动岔开话题,弯腰轻轻抱起知更鸟,语气温柔: “好好好,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知更鸟眨了眨那双淡绿色、亮晶晶的眼眸,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软糯地说道: “好~” 星期日站在原地,看著被玄戈抱在怀里、彻底无视自己的妹妹,小脸上满是委屈,感觉天都要塌了。 眾人依次落座,餐桌上的菜品十分丰富。 玄戈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吃火锅,沸腾的锅底冒著热气,香气扑鼻; 除此之外,也准备了不少炒菜,还特意备了一些外餐,怕洛瑞婭和伊莎姐弟俩,不习惯仙舟的菜品。 坐在玄戈身旁的伊莎,和坐在对面的洛瑞婭,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又同时低下头,默默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脸颊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气氛有几分微妙。 知更鸟一直坐在玄戈的怀里,黏人得很,玄戈吃什么,她就凑过去,吃什么,像一只温顺的小馋猫。 吃了几口火锅,知更鸟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拉了拉玄戈的袖子,娇声说道: “有点辣~~哥哥,我要喝水~” “妹妹,给~” 星期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踮著脚尖,拿起桌上的一杯牛奶,飞快地递到知更鸟面前。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能得到妹妹的关注。 玄戈顺势接过牛奶,轻轻放在知更鸟的小手中,还特意替她扶了扶杯子,生怕她拿不稳。 “谢谢哥哥~” 知更鸟接过牛奶,喝了一小口,又甜甜地对著玄戈说了一句,依旧没有看星期日一眼。 “噗呲~” 卡卡瓦夏实在绷不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小姑娘,也太无视自己的亲哥哥了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留著鸡翅膀男孩,一直在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哥哥的威严,可每次都被妹妹无视,实在太好笑了。 “你笑什么?” 星期日听到卡卡瓦夏的笑声,立刻气鼓鼓地转过头,瞪著这个浅金髮、眼睛格外好看的男孩,语气里满是不满。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没有笑你。” 卡卡瓦夏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眼底却依旧藏著一丝笑意。 “你...!”星期日气得脸颊通红,想说“你明明就是在笑我”。 可头顶突然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是母亲的。 他瞬间蔫了下来,只能乖乖地坐下,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饭,不敢再说话。 卡卡瓦夏吃了几口,渐渐吃饱了,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一直盯著自己的星期日。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闪过。 確认过眼神,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第155章 秩序双子 寰宇深处的星光沉寂如水,夜色彻底笼罩航舰。 会议厅內仅有微弱星光,透著一股沉凝的静謐。 玄戈负手立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窗外浩瀚星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威压。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玄戈不用回头便知晓来人是谁,语气平淡无波,轻声发问: “洛瑞婭,两个孩子都睡了么?” “將军大人,都睡了~” 洛瑞婭踩著轻柔的步伐,停在玄戈身侧靠后的位置,身姿微垂,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她心底早已七上八下,清楚將军深夜召见。 必然是为了知更鸟与星期日,只能强作镇定,静待玄戈的安排。 玄戈缓缓侧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他早已看穿洛瑞婭眼底的不安,这位母亲满心都是两个孩子。 怕他这个神威將军出手伤害,怕孩子沦为权谋的棋子。 “你听说过神选么?” 洛瑞婭微微低头,蹙眉细细思索,这个词汇仿佛在记忆深处听过,却始终抓不住具体轮廓。 思索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抱歉將军,我未曾听闻。” “不错,不知晓也是好事。” 玄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星河,视线仿佛穿透无尽时空。 看到了端坐於命途之上的同谐星神希佩,语气沉缓: “你的孩子,是希佩亲自选定的神选,与我一样,拥有著成神的潜力。” “什...什么!?”洛瑞婭猛地抬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死死盯著玄戈的背影。 之前玄戈和歌斐木的爭执,她只以为两个孩子可能只是异於常人。 却从未敢想,他们竟能触及成神的门槛,这等事情,太过骇人,也太过凶险。 玄戈转过身,缓步走向会议桌,抬手示意洛瑞婭落座,语气依旧平静: “我是同谐的令使,却是巡猎的神选,能左右巡猎命途的走向; 而你的两个孩子,是秩序双子,同样可以左右秩序命途的轨跡。” 洛瑞婭依言坐下,指尖冰凉,脑海飞速运转,沉默许久才颤声开口: “您的意思是,同谐的三重面相之中,其中一面便是秩序?” “看来你並非普通的乐师。” 玄戈手肘撑在桌面,单手撑著脸颊,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探究。 “抱歉將军,我隱瞒了过往。”洛瑞婭没有辩解,坦然躬身致歉: “在成为乐师之前,我曾参与过谐乐大典,出身於相关家族,对一些內幕略有耳闻。” “无需道歉,你能看透这一层,已是不易。” 玄戈轻笑一声,想起歌斐木费尽心力、磕磕绊绊验证同谐真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洛瑞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母性彻底压倒了对神威將军的畏惧。 她抬眸直视玄戈,眼神坚定,语气平淡却藏著决绝: “將军告知我这些,是想让星期日和知更鸟走上成神之路吗?” 哪怕是死,她也要护住两个孩子,绝不让他们沦为玄戈的牺牲品。 玄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反覆迴荡。 无形的压迫感骤然瀰漫,一点点蚕食著洛瑞婭的心神。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著她,目光深邃难测。 洛瑞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已然湿透。 此刻的玄戈隱在夜色与星光的交界处,周身的威压如同深渊恶魔。 可一想到知更鸟和星期日纯真的笑脸,她便咬紧牙关,不肯退缩半分。 哪怕拼尽一切,她也要阻止玄戈的计划。 只要自己死,星期日和知更鸟必然会和玄戈渐行渐远。 “成神的代价是什么?”洛瑞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 玄戈认真思索片刻,语气却带著几分无所谓: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捨弃七情六慾,失去人性吧。” 於他而言,成神本就是低级的选择,他只想守著身边人安稳度日,可有些事,身不由己。 “將军,你真的要如此吗?知更鸟她...她很依赖你。” 洛瑞婭闭上眼,长嘆一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知更鸟对玄戈的孺慕之情,她看在眼里,她怕这份依赖,最终会变成刺向孩子的利刃。 “放心,我虽不是什么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会对孩子下手。” 玄戈心里补了一句:『除非是人情世故。』 玄戈轻笑一声,周身浓烈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无踪。 会议厅里的沉凝氛围豁然开朗,洛瑞婭终於得以大口喘息。 “秩序双子,確实能左右秩序的理念,但仅凭他们二人,还远不足以让秩序星神重现寰宇。” 玄戈顿了顿,声音骤然低沉,眼神变得锐利: “我有我的计划,你拦不住我,更何况,你的家族也在谋划此事。” 他紧紧盯著洛瑞婭,一字一句道: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他们受伤。 那么现在,你选择站在我这边,还是你的家族那边?” 洛瑞婭浑身一僵,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逼她强行选择玄戈。 家族的谋划她无从反抗,可玄戈的实力与决心,更让她无力抗衡。 “神威將军,一言九鼎,从不食言。我只希望,您能善待知更鸟和星期日。” 洛瑞婭缓缓站起身,心一横,伸手就要褪下衣物。 她以为玄戈要將她作为人质,以父亲的身份裹挟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她愿意妥协。 “哎哎~住手。”玄戈立刻闭眼转向別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从未有过这般念头。” 洛瑞婭的肩带已然滑落,闻言动作一顿,伸手拉住滑落的衣物,满眼不解地看向玄戈: “將军,您难道不是要將我作为人质,利用孩子达成目的吗?” “我在你眼里,就真的是这般不择手段的恶人?” 玄戈低声喃喃,隨即睁开眼,语气坦然:“我就不能是两个孩子的舅舅,护著他们周全吗?” 洛瑞婭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 她抬手整理好肩带,重新落座,看著眼前眉眼舒展的玄戈,先前的恐惧消散大半。 “將军大人,那您此前与歌斐木论道时,为何扬言要娶我?” 洛瑞婭眉眼弯弯,带著几分俏皮追问。 玄戈轻嘆一声,神色变得正色,眼底带著一丝歉意: “歌斐木所言句句戳中要害,强娶本就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当时我也是被激得一时上头,失了分寸,抱歉。” 洛瑞婭站起身,虽仍残留著些许对玄戈威压的忌惮,却敢坦然开口: “既如此,兄长,你与知更鸟的关係,便自己处理吧,妹妹可帮不上忙。” 说罢,她对著玄戈微微頷首,转身缓步离开了会议厅。 看著洛瑞婭离去的背影,玄戈抬手摩挲著脸颊,满脸无奈地轻嘆: “大丽花,都怪你,我真是被你害得不轻啊...” 第156章 神武仙舟工造司的小公主 “小云璃~” 含光蹲在几米外,轻轻拍了拍手,眼神温柔得看著云璃,示意她朝著自己过来。 “云儿~” 叶离也挨著他蹲下,张开双臂,眉眼弯弯地等著小云璃扑进自己怀里。 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张脸冷得像覆了霜,眼神里满是无语。 他是真没辙了。 这神武仙舟工造司,本是戒备森严的重地,如今倒好,快成了专门哄孩子的幼儿园。 除了坚守必要岗位的人,其余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小云璃身上,眼里满是欢喜与好奇。 谁都想看看,工造司这对夫妻的小公主,究竟有多可爱。 “咿呀~~” 小云璃晃著小小的身子,没有奔向朝她热情召唤的父母,反倒径直跑到了刃的脚边,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裤腿。 这一刻,含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感觉天都要塌了。 自己这师兄,整天摆著一张冷脸,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怎么还能吸引到他家小云璃? 刃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面无表情地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小云璃抱了起来。 没人看见,他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身体还不自觉地轻轻晃悠起来。 刃冷著脸,动作笨拙却温柔,默默逗弄著怀里的小傢伙。 小云璃被晃得很是开心,小小的手抬了起来,在空中胡乱晃悠。 圆乎乎的小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极了叶离。 丹恆坐在不远处的围墙上,悄悄掏出玉兆,指尖刚对准刃和小云璃,准备拍下这难得的一幕。 镜头里,刃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臭脸,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 可下一秒,一道凌厉的红色剑气,骤然从刃的指尖划过,直逼丹恆手中的玉兆。 丹恆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顺势落在了长夜月身边。 他抬眼看向刃,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就拍你,有本事来追”。 “哇哇~” 小云璃丝毫不怕那凌厉的剑气,反倒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著刃手中那柄泛著红光的长剑。 她肉乎乎的小手不住地拍著,嘴里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哼~” 刃低声冷哼一声,眼神冷冷地扫了丹恆一眼,没再追究他偷拍的事,隨即收起了支离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笑得开心的小云璃,动作轻柔地將她抱到含光面前。 此刻的含光,正对著自己的姑娘望眼欲穿,那急切的模样,活像个怕被人抢了宝贝的老父亲。 长夜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打闹的几人身上,语气淡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这样的时光真好啊,但是不多了。” 丹恆微微点头,双手抱胸,神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著篤定: “嗯,再过几年,等艾利欧口中的星穹列车启航,我们就该走了。” “嗯~”长夜月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丹恆,眼神里带著一丝託付。 “那之后,就拜託你照顾了。” 丹恆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腰间悬掛的神武军玉牌上,眉头微挑,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你还在怕?” 长夜月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腰间的玉牌,指尖温柔,那双冰冷的红眸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柔软,她喃喃低语: “未来的她是一张白纸,这个,是留给她的。” “你不懂玄戈。”丹恆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解释。 “这个玉牌,本就是给你的。而未来的她,自然会有新的归属。” 长夜月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悵然渐渐散去,隨即释怀地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但....將军大人对我这么好,你就不怕我也掺和一脚么?” 丹恆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隨即认真解释: “你启动了装置,此战你的功绩不小,论功行赏而已,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呵呵~”长夜月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狡黠: “小青龙,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呢~” “你说什么?”丹恆只隱约听到她叫自己“小青龙”,后面的话声音太轻,根本没听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嗯哼~没什么。”长夜月轻轻甩了甩自己的粉发,目光瞥向天空,语气忽然转了个弯。 “爻光来了。” 丹恆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爻光怎么会来神武仙舟? 要知道,玄戈早就跑出去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呵呵~去看看吧,想来,又是一场大戏呢~” 长夜月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將军府的方向走去,粉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刃。” 丹恆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一边,正和含光聊得火热的刃,听到丹恆的声音,瞬间像是被冷水浇头。 他脸上的轻鬆褪去,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他快步走到丹恆面前,冷眸紧盯著他,语气低沉,带著一丝不耐:“你最好是真好有事。” “去將军府。”丹恆言简意賅,说完,也转身跟了上去,步伐乾脆利落。 刃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隨即反应过来——想来,是爻光来了。 他暗自腹誹,最近艾利欧被美色侵蚀得太深,搞得星核猎手的剧本都开始乱七八糟,没个章法。 一会儿是玄戈的修罗场,一会儿又说玄戈又捡到了媳妇,甚至还有了孩子。 当时卡芙卡听到玄戈会带孩子的时候,她当时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冷静的可怕。 刃低声喃喃了一句:“那我还真得去看看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快步跟上丹恆的身影,朝著將军府的方向走去。 含光站在原地,看著丹恆和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云璃,语气带著一丝恳求,轻轻逗弄著: “小云璃啊~答应父亲,以后千万不要碰到黄毛啊~” 他这辈子没別的奢求,只求自家闺女以后能安安稳稳,千万不要遇到像將军那样的人。 他这个老父亲,真的吃不消啊。 虽说玄戈不是黄毛,但论起沾花惹草的本事,比起仙舟话本里那些到处留情的黄毛,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有你这么教女儿的?” 叶离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丈夫的后脑勺,语气里带著一丝嗔怪,隨即小心翼翼地从含光怀里抱过小云璃。 她低头看著怀里软乎乎的小傢伙,声音瞬间变得轻柔无比,轻轻哄道: “云儿~真可爱~若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要著急,先看看他喜不喜欢你,知不知道疼你,好不好?” 小云璃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叶离的脸颊,嘴里又发出“咿呀”的软音,惹得叶离心都化了。 第157章 神威的陨落 神威將军府正厅,气压低得近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甸甸的压抑,落针可闻。 玄戈的將军主位素来空置,唯有他本人能落座。 但此刻爻光却端坐其上,她眉眼间满是执掌大局的冷冽强势,没有半分晚辈的拘谨与退让。 卡芙卡立在阶侧半步之遥,紫粉色眼眸半垂,语气温柔得像春日融水。 可每一个字落下,都让殿內温度骤降,寒意刺骨,透著不容抗拒的压迫。 “艾利欧,你知道玄戈在干什么,对吧。” 竟天垂首立在下方偏侧,神色淡然无波,指尖却微捻著袖口,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绪; 艾利欧被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只剩一颗圆滚滚的猫头外露,动弹不得,模样狼狈又憋屈。 卡芙卡说话间,余光不动声色扫过刃与丹恆,紫眸微闪一瞬便恢復平静,似在考量二人立场,又像是確认某件隱秘之事。 刃和丹恆站在不远处的一旁,刃冷著脸双手抱胸,全程沉默不语,目光却始终紧盯殿內动向,不敢鬆懈; 丹恆眼神放空,一脸漠然疏离,仿佛眼前的纷爭与自己毫无干係。 “喵~!卡芙卡,你算计我!你这是故意坑我!” 艾利欧瞬间炸毛,像条被困死的毛虫,拼命扭动身躯。 猫脸上写满委屈、愤怒与不甘,声音尖细又急促,满是控诉。 它这几天早已察觉异样,往日刻板的侍女日日换装討好,用温柔乡牢牢困住它。 让它无心顾及其他,如今回想,每一步都是卡芙卡精心布下的局。 它从未拖沓星核猎手的剧本,只是不爱待在星核猎手基地而已; 不过是被侍女抱著安睡几晚,贪恋了几分清閒,它到底有什么错? 卡芙卡压根不理会它的撒泼狡辩,语气平淡却直击核心,没有丝毫迂迴: “说说吧,孩子是怎么回事?玄戈外出归来,为何会带著幼童?” 这是她隱忍多日、压在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她只想確认,那孩子是不是捡来的或者说是..... 爻光起身,白色裙摆过桌角发出轻响,美眸冷冽如冰,死死瞪向艾利欧: “艾利欧,神武仙舟律法你应该看一看的,让將军血脉流落在外,按律当斩,你休想推脱。” 竟天嘴角微抽,心底瞭然如镜。 这条严苛律法本是爻光威逼他上书提议,只为拿捏玄戈、约束他的行径,他心知肚明,终究没有拒绝。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比天河之水还冤!” 艾利欧疯扭挣扎,猫脸皱成一团,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 它只是给了玄戈一个外出散心的剧本,谁料他竟偏离布局,闹出孩子这般变故,与它『毫无干係』。 灵砂不耐蹙眉,脸上露出几分厌烦,懒得听它无休止的狡辩,素手轻挥,动作乾脆利落。 两名值守的神武亲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艾利欧身躯,一人掐住它的下巴,强行將布团塞进它嘴里,杜绝了它的辩解。 “唔唔~!” 艾利欧闷声挣扎片刻,终究敌不过力道,瘫软不动,猫眼瞪得溜圆,满是怨念,只等玄戈回来好好算帐。 爻光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竟天,嘴角勾起一抹甜笑,语气带著试探: “师傅~您怎么一直一言不发?” 竟天缓缓抬眼,语气平缓岔开话题: “玄戈的航舰快到了,去天舶司港口迎接,在此爭执毫无用处。” 他自被召入府,便一直在推演航舰归期。 卦象早已敲定,李淳霄率领的船队半炷香后便会驶入港口,玄戈根本躲不掉这场问责。 “师傅倒是一刻都没懈怠。” 爻光笑意更深,暗含调侃。 外界皆传竟天仗著老丈人身份酗酒赊帐,荒废太卜司事务,全推给艾利欧打理。 竟天尷尬轻咳两声,並未反驳。 他確实开始愈发隨性洒脱,懒得捲入这些纷爭,只求安稳度日罢了。 与此同时,天舶司航道上,一艘玄色神武航舰缓缓驶入。 洛瑞婭俯身,动作轻柔地揉了揉玄戈怀中知更鸟的软发,语气温声劝道: “姑娘~该下来了,马上靠港,你舅舅一会要处理正事,抱著你不方便。” “唔~不要~我要舅舅~” 知更鸟死死攥著玄戈的衣襟,小脸埋在他胸口,黏人得不肯鬆手,软声抗拒。 “就这样吧,没逝。” 知更鸟的身份肯定会被误解,玄戈索性摆烂似的开口,横竖都是一死。 回去便把所有锅全甩给艾利欧,本就是那只肥猫逼他外出的。 洛瑞婭轻嘆一声作罢,她早已预料到回港后的风波。 本不想让玄戈抱孩子添乱,却拗不过小鸟的黏人,只能作罢。 卡卡瓦夏眼珠一转,攥住姐姐伊莎的手,踮起脚尖,硬生生把她的手拽过玄戈臂弯。 让姐姐像妻子一般紧紧揽著玄戈。 伊莎瞬间脸红透顶,从耳根红到脖颈,指尖不自觉紧攥,捨不得鬆开玄戈,心跳乱了节拍,满是羞涩。 被女子揽著,怀中还抱著孩子,这幅模样被灵砂、爻光等人看见... 玄戈心底一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必死无疑。 李淳霄面色凝重,戴上搁置已久的面甲,面甲扣紧的瞬间,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在拼命憋笑,浑身都透著压抑的笑意。 身后列队的神武军將士更是个个神色扭曲。 有人为了憋笑,甚至割颈逼自己冷静,可丰饶之力快速癒合伤口,反倒让他们更难克制,个个面红耳赤。 港口岸边,爻光、卡芙卡、灵砂、流萤还有镜流,几女静立不动,周身气场慑人。 目光死死锁定缓缓靠岸的航舰,不放过任何细节。 舱门缓缓推开,神武军列队走出,步伐整齐、气势肃穆,气氛尚且平稳,可玄戈现身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死寂。 流萤瞠目结舌,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压根没料到是这般场面; 爻光、卡芙卡、灵砂、镜流、星啸几人周身寒气暴涨,眼底怒意翻涌,几乎要当场暴走。 玄戈被一位陌生女子揽著也就罢了,怀里抱著的孩子,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开始愈发的不冷静。 星期日被几道冷锐刺骨的目光锁定,浑身发冷,小小的身子不住往后缩,满眼惧意,不敢与几人对视。 卡芙卡等人紧盯星期日,只因这孩子瞳孔是纯正金色! 虽不及玄戈眼眸璀璨,但她们不听! 这是金色的! 洛瑞婭察觉玄戈浑身微微颤抖,语气里柔声关切以及一丝坏笑: “兄长~是风大天冷吗?怎么一直在抖?” 玄戈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发紧乾涩,硬著头皮敷衍: “没逝,穿得单薄,有点冷。” 第158章 玄戈喜好变了? 星啸望著玄戈身旁的陌生女人,眼底怒意翻涌。 刚憋出半个“人”字,那声刺耳的“渣”还未落地,便被身侧的幻朧轻轻打断。 幻朧纤长的手肘轻轻碰了碰星啸的腰侧,指尖微收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目光淡淡投向玄戈怀里的两个孩童,眼神里带著几分洞悉看穿的淡然。 星啸满腔的怒火骤然滯涩,原本因玄戈在外“乱搞、凭空多出两个孩子”的戾气,竟硬生生消减了大半。 她敛去周身凛冽的毁灭气息,垂眸细细打量那对孩童,片刻后才淡淡开口,语气篤定: “不是他的孩子。”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这两个孩童的特殊之处,那是独属於秩序的气息,绝非玄戈能沾染半分。 星啸心中瞭然,这是秩序双子,血脉根源与玄戈毫无干係。 她与玄戈交融缠绵之时,早已將他的身躯气息摸得一清二楚。 即便玄戈是同谐星神亲手擢升的令使,也绝无可能与秩序產生羈绊。 当年同谐星神虽吞噬了秩序星神的残响,可玄戈的命途根基纯粹无比。 自始至终都只能是纯正的同谐,半分秩序之力都不可能侵染。 星啸这句斩钉截铁的判定,让灵砂、爻光等人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周身凝滯的寒气也散了些许。 眾人定睛再看,那金眸小男孩的瞳孔纹路呈放射状,与玄戈的鎏金眼眸有著本质区別; 再看那个依偎在玄戈身侧的天环族女子,眉眼温婉、气韵成熟,分明是已为人妇的韵味。 想通这一层,眾女非但没有彻底释怀,反倒愈发不淡定了,眼底的狐疑更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难不成这位玄戈,改了喜好? 从喜欢大的到偏偏钟爱人妻了? 长夜月见玄戈几番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看在眼里。 心知他此刻被眾女围堵得进退两难。 她当即缓步上前,裙摆轻扫过微凉的地面,出声替他打圆场: “將军大人,可是有要事在身?” 玄戈转头看向长夜月,紧绷的肩线瞬间鬆懈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放鬆,连忙应声: “我需要先安顿伊莎和洛瑞婭。” 长夜月微微頷首,转头看向一旁气场內敛的灵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 “那么,还请劳烦灵砂大人费心安置。” 灵砂敛去眼底的波澜,恢復了往日温婉的模样,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主导力: “二位请隨我来吧。” “不如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卡芙卡轻笑一声,缓步走到灵砂身侧,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显然是打算和灵砂分头行动,好好盘问这两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究竟是何来歷、又与玄戈有何瓜葛。 玄戈昏迷的这一年里,她也学著灵砂的模样打理神武政务,虽说手段尚且稚嫩,却也已练出了几分主事的气场。 玄戈鬆了口气,转头对著洛瑞婭和伊莎语气温柔: “去吧,灵砂和卡芙卡会將你们安顿妥当。” “好~~我会在住处等您。” 伊莎眉眼含羞,声音轻柔得像一缕风,隨即牵住身旁卡卡瓦夏的手,温顺地跟在灵砂与卡芙卡身后。 洛瑞婭则是轻笑一下。 她轻轻抱过怀里的知更鸟,柔声叮嘱:“兄长,可莫要忘了知更鸟和星期日。” 玄戈郑重地点头应允,看著二女带著孩子渐行渐远,周身紧绷的气息彻底散去。 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呵呵,將军大人,眼下既无旁人,应该有空閒了吧?” 长夜月缓步凑到玄戈身侧,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她想借著独处的机会,试探玄戈对自己的態度。 若是时机合適,她也可以。 玄戈赐予的那块神武军玉牌,对自己还有对那个她,可远远不够。 爻光与镜流对视一眼,瞬间看穿了长夜月的心思。 爻光当即从腰间解下玄戈亲自赠予她的玉佩,指尖轻捻著玉坠轻轻晃悠。 她以旧识身份直接压过长夜月的意图:“玄戈还有正事要办,无暇分心。” 长夜月轻嘖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有继续纠缠。 她有的是耐心,横竖时限未到,哪怕等上许久,她也耗得起。 星啸见爻光和镜流步步紧逼、眼看就要独占玄戈,当即蹙眉想开口爭执,却又被幻朧一把拉住。 幻朧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提醒: “別急著闹,你难道没看出来,將军这次返程,本就是衝著爻光来的?” 星啸满脸不解,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么说?爻光她也没大丽花身段好啊。” 听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幻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解释: “大战落幕,玄戈昏迷不醒,你那晚得逞之后也该清楚,他是为了梳理因果线才陷入沉眠。 可你仔细想想,玄戈当真只是单纯昏迷? 他在昏睡之中,当真对外界一无所知?” 星啸愣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当初她帮玄戈梳理紊乱的因果线时,即便自己被折腾得失神晕厥,神智深处依旧清醒,深知自己在做什么。 以玄戈的实力,又怎会彻底陷入无知无觉的境地? “可我的孩子....” 星啸望著被镜流、爻光围住的玄戈,眼底满是委屈与焦灼。 她明明被毫无保留的灌满,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没有察觉到孕育的跡象。 她摸了摸小腹,那晚缠绵至极,却迟迟没有动静,她打心底里著急,不想落在爻光和镜流之后。 “说白了,玄戈心里清楚爻光的愧疚,他这次就是特意来给爻光台阶下的,你这个笨蛋。” 幻朧见星啸依旧钻牛角尖,语气不由得急了几分,生怕她一时衝动才此事恶了玄戈。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玄戈缓步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捏了捏星啸软糯的脸颊,语气温和: “休息得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 星啸顺势伸手抱住玄戈的腰肢,將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委屈地控诉: “唔,都怪你这个人渣,我到现在走路都还疼。” “额....好好好,都怪我。”玄戈满是无奈地低声道歉。 心里却暗自腹誹,明明是她一直缠著索要,即便晕厥了二三十次,潜意识里依旧不肯罢休。 他抬手轻柔地顺著星啸的后背,安抚著她的小脾气,隨即转头看向幻朧,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警示: “幻朧,你若想留下,我自然没意见,但若是存心捣乱....” 幻朧涂著漆黑指甲油的纤纤细指,轻轻划过自己的淡黑色唇瓣,眉眼间漾著媚態,声音娇柔: “將军大人真是討厌,我只是乖乖跟在星啸身边而已,可没有別的心思。” “我看你是皮痒想挨揍。”玄戈看著她故作卖弄的模样,顿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幻朧轻笑一声,识趣地收敛了媚態,伸手將怀里的星啸从玄戈身上拉开。 隨即对著玄戈调皮地眨了眨眼,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 “玄戈。” “逆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爻光与镜流一左一右上前,各自拉住玄戈的手腕,將他夹在二人中间。 玄戈看著一旁偷笑的幻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叫苦。 盖饭么.....要了老命了.... 当然指的是房间。 第159章 以智识为眼,宣告同谐的终末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院落的枝椏,碎成斑驳的金箔,尽数洒在星核猎手的庭院里。 藤编桌椅旁氤氳著淡淡的茶雾,卡芙卡已经將伊莎妥善安置妥当,顺带也摸清了前因后果。 玄戈带回两位女子、一个少年与一双孩童,皆是事出有因,並非无端滥情。 她自然不会埋怨玄戈找了个乾妹妹这件事,而且她清楚玄戈对身负秩序的双子有著计划安排。 卡芙卡轻抿一口温热的清茶,瓷杯抵著唇瓣。 隨即目光淡淡落在正蜷在刃肩头上的艾利欧,语气平缓却带著几分问责的意味: “艾利欧,我是否该上表提议,副太卜这个位置,你做得有些逾矩了?” 艾利欧近来愈发疏於打理星核猎手的事务。 这本无关紧要,哪怕它整日沉湎美色、不思正事,她也未曾苛责。 可唯独隱瞒消息这件事,她绝不能允许。 艾利欧慵懒地舔了粉润的猫爪,蓬鬆的猫尾轻轻一甩,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刃的后脑勺,算是示意。 刃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摺叠整齐的纸张,递到卡芙卡面前。 “这是什么?”卡芙卡挑眉看向那纸张,下意识以为是艾利欧擬定的新剧本,指尖微屈接过。 “看看吧,都是你那位好夫君干的好事。” 艾利欧轻嘆一声,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刃的脖颈。 它之所以刻意隱瞒卡芙卡,本就是不想让她徒增担忧。 艾利欧转头瞥向一旁踮脚好奇张望的流萤,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调侃: “你也看看,萤妃。” “哎~~不、不是的!” 流萤瞬间脸颊爆红,双手慌乱地摆个不停,耳尖都染上緋红,声音软糯又羞涩: “我还不是呢,不可以这么叫我~” 卡芙卡並未因“夫君”二字露出半分羞涩。 她指尖利落展开纸张,上面只有简短却惊心动魄的一行字: 以智识为眼,宣告同谐的终末。 她瞳孔微缩,指尖猛地合上纸张,眼神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稍作平復后又缓缓展开。 反覆確认字跡无误,才將纸张轻轻递给身旁的流萤。 艾利欧从刃的肩头轻巧跃下,软乎乎的身子趴在石桌上,尾巴慢悠悠晃荡著,沉声开口: “你夫君本事太大了,若我不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出两天,他就能拉著整个寰宇一起陪葬。” “怎、怎么会这样....”流萤盯著纸上的文字,满眼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艾利欧。 “是翡翠传给玄戈的消息,事关绝灭大君铁墓。” 卡芙卡瞬间洞悉关键,也终於明白艾利欧刻意隱瞒的缘由。 她眯了眯紫粉色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情绪,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心绪,陌生又新奇。 一直沉默佇立的刃,终於淡淡开口,道出了最核心的癥结: “玄戈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 “没错。”艾利欧耷拉的猫头轻点,顺著刃的话继续解释。 “我先不说为何瞒你,先讲我为何要单独给玄戈安排外出的剧本。” 它顿了顿,猫爪轻轻拍著桌面,语气愈发凝重: “若我没给玄戈安排散心的剧本,他就会想起翡翠託付的事。 调查拉克特里斯星云的方程,以玄戈的能力,能在极短时间內锁定翁法罗斯。” “后续的过程我无法推演,但结局已定: 玄戈会將翁法罗斯硬生生塞进自己的眼瞳,他体內的同谐之力会不受控制地扩散至整个寰宇。 到那时,他便会亲手铸就同谐的终末。” “可这不该是智识的终末吗....而且將军还是巡猎的令使...” 流萤看过过往的剧本,深知翁法罗斯是智识、毁灭、记忆三种命途交织纠缠的地方。 按理说覆灭的该是智识命途才对,毕竟玄戈將翁法罗斯化作眼球。 而翁法罗斯本体本就是一柄权杖,与智识命途息息相关。 卡芙卡柔声为流萤解惑:“玄戈曾受过星神加冕,他有登神的资格,只是他不愿罢了。” 与玄戈温存的那些时日,她卸下所有的偽装,如同执著的小女友,追著玄戈问遍了他的理念与过往。 她自知格局不会那般低级,从不会纠结情爱琐事,唯独对玄戈的事情根基刨根问底。 彼时玄戈曾笑著说,他若想成神,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她原以为只是调侃之语,毕竟就连艾利欧都无法推演这般结局... 可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玄戈濒死破局、登临同谐令使的一幕,彻底坐实了这句话並非虚言。 “玄戈如今虽是巡猎、同谐双命途令使,但受过加冕这件事,才是关键。” 艾利欧接过卡芙卡的话,怕流萤难以理解,索性打了个直白的比方: “玄戈现在有两个瓶子,分別装著巡猎与同谐之力,但他还有一个空水桶,那便是属於他自己的登神之位。” “而且,玄戈是巡猎的神选。” “神选之位是巡猎在自己命途道路上主动给玄戈开的一条路。” “不是巡猎想,而是玄戈已经能影响到巡猎,迫使祂撕裂命途,硬是给玄戈开出道路。” 刃也沉声补充,语气冷硬却字字戳中要害: “玄戈与帝弓登神的那一刻,理念高度一致,甚至可以说是盖过了帝弓。” “之所以是同谐的终末,大概率是翁法罗斯出现了变故,迫使玄戈动用同谐之力。 可他力量未復,估计又遭铁墓算计,不得已吞噬翁法罗斯,后续的局面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到那时....將军大人就会变成命途之下,无意识的傀儡....” 流萤的瞳孔泛起淡淡的微光,一字一句道出了最残酷的结局。 “玄戈能影响巡猎,也永远能牵动同谐。” “而且,前段时间他和星啸的疯狂,就欠下了巨额的因果。 所以我只能让他把注意力放在秩序双子身上,勾起他的兴趣,暂时避开这场死局。” 说完这番话,艾利欧转头看向卡芙卡,猫眼里带著几分促狭: “你也赶紧加把劲,最好像大丽花那样,彻底把玄戈牢牢拴住。” 卡芙卡无奈苦笑,她虽不清楚玄戈和大丽花究竟有多疯,但眼下已然得手的几女,都没能像大丽花那般占据绝对主导。 她除了能让玄戈狠狠的將自己那份刻意维持的淡漠温柔打破,露出那种事,露出最真实的模样,实在想不出別的办法。 艾利欧用猫爪撑著圆滚滚的脸蛋,又转头看向羞赧不已的流萤,继续调侃: “还有你,脸皮放厚一点,主动一些,想要的东西自然就能得到。” “我....我....”流萤瞬间头顶仿佛冒起白烟,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半晌后才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仿佛在立下最郑重的誓言,一字一句坚定道: “我、我会加油的!” 第160章 时代的主角 卡芙卡暂且压下玄戈险些祸及寰宇的惊心之事,抬眸看向艾利欧,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执拗: “那你说说,为何要瞒著我?我不觉得直接告知我实情,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她並非不明事理之人,若是为了牵制玄戈、规避死局,让他外出散心的安排,她绝不会阻拦,唯独受不了被刻意蒙在鼓里。 艾利欧蹲在桌沿,小猫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又欠揍的神情,直勾勾盯著卡芙卡,一字一顿地反问: “別的我不多说,玄戈碰到人妻,带回来,不考虑洛瑞婭现在成为玄戈妹妹的关係,你能坦然接受?” 卡芙卡下意识瞥了一眼刃身后隱现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坦然頷首,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不接受。” 她可以包容玄戈的身不由己,却没法坦然面对他身边多了旁人。 虽然玄戈有著自己对那秩序双子的计划,但....还是有一丝异样... “那你呢?”艾利欧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流萤,追问道。 流萤指尖攥著衣角,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著也瞟向刃身后,小声囁嚅: “我.....唔.....我不知道啊.....只要將军开心就好。” 她心里同样泛起酸涩,实在没法坦然接受洛瑞婭的存在。 但现在,洛瑞婭成为了玄戈认下的妹妹,这一点她可以接受。 艾利欧见状,尾巴翘得老高,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衝著刃扬了扬猫头: “小刃子,我们回宫。” 可等了半晌,身后的刃却丝毫没有上前抱起它的动作,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艾利欧心头一紧,慢悠悠转过猫头,朝著刃身后望去—— 玄戈正双手抱胸,倚在廊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它,眼底的玩味透著几分危险。 艾利欧浑身毛髮瞬间炸开,冷汗唰地浸透了表层的绒毛,连尾巴都僵直了。 “艾利欧,你这算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玄戈缓步走上前,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里的戏謔让艾利欧头皮发麻。 他从幽囚狱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起翡翠託付的,拉克特里斯星云的那道方程。 结果刚到持明族地界,就遇上刃递来的外出剧本,怎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玄戈伸手捏住艾利欧的后脖颈,將它提在半空,淡淡开口: “你的用意,恐怕不止於此吧?” “我又不傻,真到了绝境,我难道不会找星啸联手?不会求助景元?” 卡芙卡闻言猛地抬眸,看向艾利欧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危险。 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艾利欧的片面之词唬住了。 玄戈的命运本就无常,艾利欧只拋出了最坏的结局,却刻意忽略了玄戈破局的可能。 艾利欧被捏得动弹不得,整只猫汗流浹背,声音软糯又討好: “能.....能和解吗?將军老大,咱们有话好好说~” 见玄戈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艾利欧立刻开启吹捧模式,猫嗓甜腻腻的: “星她不过是星穹铁道的主角,可您不一样啊,您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是寰宇的核心啊,老大~” 艾利欧为了侍女,为了美色直接选择丟掉脸面,它如招財猫一般坐著晃悠猫爪: “老大~求放过,喵~” “少来这套虚的。” 玄戈轻笑一声,指尖鬆了松,將它放回刃的肩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顶天就是个令使,哪配当什么时代主角,你这是想把我捧杀了?” 虽说嘴上嫌弃,可被人这般捧高,他心里还是受用的。 艾利欧连忙正色提醒道:“老大,希佩的因果债,您可別忘了还。” 玄戈与星啸缠绵时,定然动用了因果,所以它才提前让刃在丹恆处等候玄戈归来。 它只能给玄戈安排接触秩序双子的剧本,唯有借著这份双子的影响才能抵消同谐带来的因果。 否则欠著希佩的债,同谐令使的身份迟早会变成玄戈的累赘。 玄戈转头看向一旁神色略带慍怒的卡芙卡,没有丝毫辩解,直接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跟著担惊受怕。” 他心里清楚,星啸的同谐力量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加之当时自身力量全靠星啸帮著恢復,他对星啸的依赖性极强。 这也是星啸那时候缠著他,想让自己叫她妈妈的缘由。 卡芙卡看著他坦诚认错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散了。 她站起身,主动上前搂住玄戈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一口,紫粉色的眼眸含著柔情,娇媚开口: “去吧,我不怪夫君,我不怪夫君想让爻光怀上。” 艾利欧实在看不惯这般亲昵的场景,炸著毛催促:“小刃子,赶紧回宫,別在这当电灯泡!” “哼。”这次刃没有迟疑,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顺手拉起一旁愣神的流萤,快步朝著院外走,实在不想留在这看二人温存,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著刺眼的光。 “刃叔,你拉著我干嘛呀?”流萤懵懵懂懂地抬头,不解地看向刃。 “给他们留些独处的空间。”刃鬆开攥著流萤手腕的手,语气平淡,脚步却没有停下。 “好吧.....”流萤乖巧点头。 她眼底却闪过一丝坚定,这次就算了,下次她一定要鼓起勇气,好好爭一爭。 庭院里,玄戈手掌轻轻搭在卡芙卡的腰肢上,指尖微微用力捏了两下。 惹得卡芙卡身子微痒,下意识想贴近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抬腿缠上他的腰身。 玄戈適时停下逗弄,轻声解释:“抱歉,瞒著你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让爻光早点从愧疚里走出来。” “嗯。”卡芙卡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脸颊泛红,温顺点头。 爻光的心结,自从玄戈当年险些濒死,爻光就一直深陷自责。 哪怕那场因果本与她无关,她也始终放不下。 后来得知玄戈生还率仅有百分之一,爻光甚至打算將玉闕將军之位传给罗浮的小卜者青雀,执意留在神武守著昏迷的玄戈。 “將军这次可要收敛些,別胡乱动用力量,爻光可是巡猎的天將哦~” 卡芙卡抬眸,柔情脉脉地看著玄戈,语带嗔怪地叮嘱。 玄戈笑著点头:“这事你儘管放心,我心里有数。” 自己走出全新的道路后,现在的他和巡猎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就好,巡猎好; 他疯了,巡猎也会不受控制的走歪路。 第161章 仙舟盖饭 玄戈的寢宫之內,暖雾氤氳,轻纱垂落,將室內晕染得繾綣温柔。 爻光正对著菱花镜整理衣衫。 她身著一袭轻薄透纱的粉白长裙,朦朧布料堪堪勾勒出玲瓏身段,隱露的肌肤透著柔光,尽显娇柔媚態。 一旁的镜流刚褪去外衫,赤裸的娇躯在柔光下泛著冷白瓷感。 她转头看向爻光的瞬间,清冷的眉眼骤然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爻光,你.....至於穿成这般模样吗?” 饶是镜流素来清冷自持,见了爻光的装扮,耳尖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緋红,语气里带著几分错愕。 粉白纱裙的通透已是极致,可爻光的装扮远不止於此: 身后缀著一条蓬鬆的白色猫尾,头顶立著一对软乎乎的白色猫耳,脖颈间还戴著一圈精致的猫爪项圈。 铃鐺轻晃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將清冷的气质揉成了勾人的媚意。 “刚戴上的时候还有些疼,现下倒是习惯了。” 爻光回眸看向镜流,眼底漾著瀲灩的媚光,伸手拿起一套纯黑的猫猫套装缓步走近,裙摆轻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香风。 镜流僵在原地,没有后退,却下意识攥紧了指尖,语气带著明显的抗拒: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喜这般装扮.....” 爻光却不由分说,抬手將黑色猫耳轻轻戴在镜流头顶,细心替她捋顺散落的髮丝,指尖拂过耳畔时,轻笑出声: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很老实,一点都没躲。” “才没有.....” 镜流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偏过头不敢与爻光对视,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羞赧,全然没了往日剑首的凌厉。 爻光顺势將黑色猫爪项圈扣在镜流脖颈间,指尖轻敲项圈上的银铃,柔声劝道: “咱们这点小心思算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大丽花小腹上的印记,她才是拼尽了全力,咱们不过是討他开心罢了。” 镜流看著爻光手中的黑色猫尾,喉间微微发紧,声音软糯地求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就不必了吧,实在太过怪异.....”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爻光右手攥著猫尾,绕到镜流身后,左手穿过她的臂弯。 爻光轻轻捏住镜流泛红的脸颊,粉唇凑到她耳畔,气息温热,声音带著蛊惑的笑意: “你就不想给你的逆徒一个惊喜吗?玄戈的好师傅~” 镜流心头一颤,刚想开口反驳,她在这种事上不想让玄戈再唤自己师傅。 可爻光的动作极快,不等她出言,便利落帮她安置好了猫尾。 “哈.....啊.....” 镜流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起,那股陌生又奇异的触感席捲全身。 但她突然察觉猫尾竟能顺著自己的心意轻轻摆动,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爻光.....这感觉太奇怪了,竟能隨心而动.....” 镜流偏头看著身后灵活摆动的猫尾,语气里带著几分茫然与无措。 起初的不適感褪去后,反倒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 爻光坏笑著凑近,眼底满是狡黠:“这可是汲取了你那里的养分。” 镜流瞬间脸色通红,再也受不住这般调侃。 加之她敏锐察觉到玄戈的气息已至寢宫门外。 羞恼之下,直接伸手將爻光按在了玄戈的床榻之上,轻纱隨之晃动,繾綣氛围更浓。 爻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指尖轻弹,一道细碎的气劲飞射而出,精准推开了寢宫的房门。 镜流强压著心头的羞赧,顺著爻光的心意,朝著门外轻唤,声音带著几分颤巍巍的娇软: “逆徒.....还不赶紧进来.....” 玄戈站在门口,看著屋內二人的装扮,先是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隨即缓步走入寢宫,反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我说.....不必这么.....” 玄戈原本想出言调侃,可目光落在二人勾人的模样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只许大丽花那般討好你,不许我们这般吗?” 爻光从镜流身下起身,像只慵懒的小猫,顺著床沿缓缓爬到床边,猫尾轻扫过镜流的肩头。 她看著一旁捂著脸、羞得浑身发烫的镜流,故意调侃道: “都快两千岁的人了,还这般害羞作甚?今晚可是你我盖饭局,可別怯场,別让我看不起你。” “你才两千岁!” 镜流被这话戳中痛点,瞬间鼓起勇气,学著爻光的模样爬到床边,眉眼低垂,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倔强: “逆徒.....还不赶紧过来.....” 玄戈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床边,双臂微微张开。 爻光与镜流心有灵犀,一左一右上前,指尖轻柔地替他解开衣衫,暖室之內,繾綣氛围渐浓。 就在玄戈与二人温存之际,星核猎手的院落之中,眾人也正谋划著名新的行动,氛围全然不同。 “母猫,好像是可以绝育的,对吧?” 卡芙卡端著酒杯,语气平淡地轻吐一句。 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一旁装睡的艾利欧浑身猛地一抖,猫毛都竖了起来。 “怕什么,你又不是真的猫咪。” 卡芙卡伸手轻轻拨动艾利欧的鬍鬚,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句威慑的话並非出自她口。 流萤指著腰间悬掛的神武仙舟令牌,指尖微微攥紧,语气带著几分忐忑: “卡芙卡,我们有了这枚令牌,真的还需要骇客吗?” 如今的星核猎手,可不是寰宇人人喊打的罪犯,反倒成了救世的代名词。 只要星核猎手现身,被星核荼毒的星域便能重获安寧,百姓皆称他们为宇宙青天大老爷。 原本按艾利欧的剧本,他们该是恶名昭彰的星际罪犯,如今却彻底跑偏,而且极其离谱。 即便是公司因星核猎手屡次捣毁其分部,无奈下发了高额通缉令,也特意在榜单上標註“神武仙舟--星核猎手成员--卡芙卡”。 公司生怕旁人不知他们背靠神武仙舟,甚至特意用仙舟篆字標註金额,尽显忌惮。 卡芙卡翘起玉腿,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笑意温婉: “骇客自然是要的,这与神武的势力无关,是咱们星核猎手自身的布局。” “可新成员听到神武仙舟的名號,会不会直接嚇跑啊?” 流萤依旧忧心忡忡,神武仙舟威名赫赫,无人敢隨意评价。 也正因这份无人敢言论的强势,反倒让外人满心畏惧。 “放心,她这辈子都跑不了。” 刃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冷硬而篤定,指尖轻轻一划,一道光幕瞬间浮现在眾人面前。 一张崭新的通缉令映入眼帘,通缉对象正是玄戈。 流萤看著通缉金额一栏,瞬间愣在原地。 那並非普通数字,而是一个横放的“8”,代表著无穷无尽的赏金,数额骇人。 “刃,你倒是跟玄戈学坏了,会耍这些小手段了。” 卡芙卡轻笑出声,一眼便看穿了门道。 这绝非公司敢下发的通缉令,分明是刃为了留住新成员,特意扣下的大帽子。 彼时那位不知名的天才骇客,『突发奇想』: 星核猎手的大本营明明在神武仙舟,可通缉令上竟没有神威將军玄戈的名字,这未免太不合理。 既然如此,那便由『她』来补上这张通缉令。 也正因刃的这个帽子,未来的银狼,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便被迫入驻神武仙舟,正式加入了星核猎手。 第162章 秩序的两面 第二日的正午,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寢宫的窗户,洒在绵软的被褥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玄戈才悠悠转醒,沉重的眼皮费力掀开,目光涣散地望著雕花天花板,沙哑的低吟从喉间溢出: “差点就彻底虚脱了.....” 昨夜镜流与爻光二人联手缠闹,险些將这位不可一世的神威將军榨得一乾二净。 他的力量本就尚未完全復原。 星啸虽然渡给他一些力量,但这些只是杯水车薪。 若非有因果之力护身,以他这外强中乾的脆皮体魄,即便根基强健、体魄远超常人,也根本经不住两人轮番折腾。 “唔~”身旁传来一声软糯的轻哼。 镜流也缓缓睁开眼眸,猩红的眸子还残留著昨夜的繾綣媚意,瞥见玄戈满脸疲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赤裸的娇躯下意识往玄戈怀里贴得更紧,温热的肌肤相贴,惹得玄戈身子微僵。 被窝之下,镜流察觉到爻光的玉腿不知何时搭在了自己身上,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好胜心。 她毫不示弱地抬脚將爻光的腿踢开,转而將自己的长腿轻骑在玄戈身上,恰好压住了他晨起不自觉的躁动。 “逆徒~~看来你精神头还很足嘛~” 镜流唇角勾起挑逗的笑意,腰身轻轻磨蹭,瞬间驱散了玄戈周身的疲惫,让他再也躺不住,只想立刻起身逃离。 “师.....镜流,你和爻光先好生休息。” 玄戈仓促改口,连滚带爬地起身,快步走到衣柜旁翻找新的衣物。 昨夜两人闹得太过放肆,原先的寢殿早已不堪狼藉,冷静下来后便换了这间偏殿安歇。 镜流看著玄戈快速且笨手笨脚穿衣的窘迫模样,本想起身帮忙。 可大腿刚微微发力,酸胀发麻的感觉便席捲全身,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只能无力地瘫回床榻,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玄戈穿戴整齐后,一个闪烁,便直接逃般离开了寢宫。 镜流躺在床上,指尖温柔地轻抚著小腹,总觉得小腹处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鼓胀,却又转瞬即逝,似是错觉。 就在她准备闭眼小憩时,放在小腹上的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柔荑轻轻按住。 爻光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镜流,你不愧是罗浮剑首,倒是学得极快,昨晚从羞涩被动到主动索取,转变倒是乾脆。” 镜流不甘示弱,反手也抚上爻光的小腹轻轻一压,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惹得爻光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吟。 “咱俩就別互相调侃了,昨晚那些鬼点子,可不都是你想出来的?” 镜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著试图挪开自己手的爻光,语气里满是戏謔。 爻光眼珠一转,小手顺势向下探去,刚触碰到敏感处,镜流便瞬间绷紧了身子,急忙出声制止: “別乱动,还疼著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疼?昨晚我看你可是把剑首的力道发挥得淋漓尽致,势必要把玄戈斩於马下啊。” 爻光笑得愈发狡黠,故意逗弄著眼前的人。 “哼~”镜流娇哼一声,懒得再跟爻光拌嘴,闭上眼闭目养神。 任由身旁的人闹腾,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復下来。 另一边,神武將军府正殿,玄戈端坐於主位之上,看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不由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外出多日,诸多政务都需他这位神威將军亲自决断,根本推脱不得。 “人渣~~”一声娇嗔响起,星啸与灵砂从侧殿缓步走出。 星啸双手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滋补汤羹,小心翼翼地放在玄戈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怪与不怀好意。 玄戈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名贵补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碍於这是星啸亲手烹製,还是硬著头皮舀起一勺品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星啸见状,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与灵砂一同侧身坐在策士长的位置上,安静地守在一旁,不敢过多打扰。 桌案上的文书早已堆得近一米高,全等著玄戈亲自批阅。 “孩子们乖,莫要吵闹,不要打扰將军处理政务。” 殿外传来洛瑞婭温柔的声音,她轻轻揉了揉知更鸟与星期日的头顶,安抚好两个孩子后才缓步走入正殿。 洛瑞婭身著一身仙舟制式的纯白轻裙,裙摆隨风微动,愈发凸显出她天环族独有的温婉气韵。 她抬眸看向玄戈,眉眼含著浅浅的笑意。 知更鸟瞧见玄戈,立刻迈著小短腿小跑过去。 可星期日上前尝试躬身抱拳,语气恭敬又平静:“舅舅。” 玄戈喝汤的动作骤然一顿,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一旁的灵砂与星啸周身气场瞬间变冷,两道不善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压迫感十足。 灵砂其实还好,主要是星啸,她让灵砂骑在自己头上就算了,现在又蹦出个妹妹。 而知更鸟被哥哥先声夺人一声“舅舅”顿住了脚步,她还没开口呢。 她回眸看向神色平静的星期日,哥哥怎么老跟她抢舅舅。 “哥哥~坏!” 她快步爬上台阶,灵巧地钻进玄戈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隨后看到食物,亮晶晶的眸子盯著面前的补汤,显然也想尝一尝。 “兄长~”洛瑞婭轻声唤道,眉眼间满是温婉。 玄戈舀起少许温热的补汤,递到知更鸟嘴边。 小傢伙尝了一口后,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满脸痛苦地嫌弃这汤羹苦涩。 玄戈看著她的模样忍不住失笑,这才转头看向洛瑞婭,温声问道: “在府中休息得可还好?” “劳兄长掛心,歇息得很好。” 洛瑞婭轻甜一笑,见玄戈示意自己落座,便拉著星期日,走到一旁的席位上安静坐下。 就在这时,卡卡瓦夏牵著姐姐伊莎的手走进正殿。 守门的神武亲卫关上府门,看向主位上的玄戈时,眼底满是佩服。 不愧是神威將军,竟能同时镇住这么多人,这份魄力无人能及。 卡卡瓦夏瞥了一眼不远处朝自己看来的星期日,下巴微扬,径直开口喊道: “姐夫。” 身旁的伊莎也连忙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將军大人。” “坐.....坐下说.....” 玄戈瞬间汗流浹背,这一声“姐夫”出口,面前的补汤表面都开始凝出细碎的冰碴。 显然是星啸与灵砂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气场彻底变了。 “舅舅~突然好冷~” 知更鸟往玄戈怀里缩了缩,小手甚至不自觉地拉开玄戈的衣襟,想钻进他的衣服里取暖。 玄戈连忙制止她的小动作,指尖温柔地揉了揉她脖颈后的小翅膀,柔声安抚: “没事,有我在,不冷了。” 他暗中运转力量,压下了周身的寒意,星啸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人渣~!” 灵砂也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戾气,与星啸对视一眼,目光一同落在知更鸟和星期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对兄妹,心思好像根本不在一处,这场无声的相爭,倒是有意思得很。 第163章 银狼 “这计也太毒了吧!” 银狼呈鸭子坐瘫在冰冷的地面上,灰发螺旋马尾耷拉著,一双眼睛瞪得发直。 银狼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呆滯的茫然,死死盯著眼前悬浮的光幕。 光幕上赫然是一张偽造的星核猎手通缉令,通缉对象一栏清清楚楚写著。 星核猎手通缉令:神威將军玄戈。 悬赏金额:∞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关键是通缉令上的玄戈画像! 腰间本该佩戴的神武玉牌,竟被换成了她银狼的q版表情包! 这可是褻瀆神威將军、触怒神武大忌的杀头大罪!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歹徒栽赃陷害她? 她明明就是个安分守己的骇客,天天只知道窝在角落打游戏。 半分坏事都没做过,怎么就摊上这种灭顶之灾了! “卡芙卡,她这样子.....真的没事吗?” 流萤双手负在身后,小声看向斜倚在破旧沙发上的卡芙卡。 眼前的银狼浑身僵住,一副被嚇傻的模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卡芙卡微微頷首,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婉浅笑的模样。 目光落在呆立原地的银狼身上,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欢迎加入星核猎手,小银狼。” “我明明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到底是哪个歹徒要害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银狼猛地回神,噌地站起身,快步衝到卡芙卡面前,满脸悲愤地控诉,小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卡芙卡只是笑意不变,並未多做解释。 事到如今,是谁设的局早已无关紧要,银狼根本没有退路可选。 站在门口、怀中紧抱支离剑的刃,闻言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全程沉默不语。 他本就只擅长执剑司砧、淬炼兵刃,此番给银狼扣的这顶帽子,破绽实在太多,也难怪小姑娘会猜到一些。 “我.....我还年轻,不想死啊,你们会保护我的对吧?” 银狼见卡芙卡沉默不语,心头咯噔一下。 下意识脑补出神威將军震怒、亲自缉拿她的画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她可不是只听过神威將军的赫赫威名。 当年同谐、巡猎、毁灭三大星神现身寰宇的场面,她看得一清二楚。 自那后,神威將军不仅没事,反而还把丰饶联军当狗踹,战绩可查.... 卡芙卡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灰发螺旋马尾俏皮灵动,身材娇小玲瓏。 长相確实清秀可爱,可这般模样在见惯了风月的玄戈面前,实在算不上出眾。 她柔声安抚道:“放心,我可以帮你教训神威。” “你?”银狼满脸不可置信。 她上下扫视著卡芙卡温婉的模样,一万个不相信她能对抗那位威震寰宇的神威將军。 “我是他的芙妃。”卡芙卡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话音刚落,银狼瞬间光速滑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脸虔诚地对著卡芙卡鞠躬: “芙妃保佑!求芙妃大人罩我!” 心底还默默补了一句:祝我十连满命、抽卡不歪! “嗯哼~”卡芙卡轻哼一声,並未接话,只是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位置。 示意银狼起身坐下,別动不动就行如此大礼。 “卡芙卡,你不打算返回仙舟?” 刃终於开口,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静。 “不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一切以剧本优先。倒是你,可以先行回去。” 卡芙卡指尖轻绕著髮丝,语气淡然,眼底却藏著一丝对局势的篤定。 “嗯。”刃简短应下,不再多言。 流萤心知卡芙卡与艾利欧谋划的要事,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小声呢喃: “唔~小玄爻出生后,会是什么可爱样子呢?” 卡芙卡轻笑一声,打趣道:“若是喜欢,日后也跟將军要一个便是。” “你们在说什么呀?喜欢就跟將军说?那我也可以吗?” 银狼刚坐下就竖起耳朵,虽然没听懂前因后果,却精准抓住了关键词,一脸好奇地看向三人。 流萤顿时语塞,脸颊泛起红晕,不知所措地看向卡芙卡求救。 卡芙卡沉默片刻,看著银狼懵懂的小脸,只能含糊道: “等你长大再说吧。” “啊?还要长大?得长到多大啊?” 银狼满脸不解,她的年纪对比在场眾人確实偏小。 可大家都拥有可以长生的能力,这么算下来她也算不上年幼了。 卡芙卡知道她没听懂话里的深意,索性直白示意:“长到我这般,便可以了。” 自己虽然不比大丽花那般,却也是第二个让玄戈不断开启自瞄的女人。 “那你到底多少岁呀?” 银狼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追问。 可触及卡芙卡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神,瞬间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打探女生的年龄禁忌。 她悻悻地掏出隨身游戏掌机,低头打起了游戏,小声嘟囔: “切~老.....大美女,有什么好保密的。” “老女人”三个字被银狼以硬咽了回去。 因为,老字刚一开口,周身就泛起一阵寒意,嚇得她赶紧攥紧掌机,再也不敢胡乱嘀咕。 春去冬来,岁月流转。 寰宇间万千星系的时间流速本就千差万別,但却又出奇的一致。 但各大顶尖势力都有专属手段,將时间校准为统一的二十四时刻制式,维繫著寰宇秩序的基本运转。 而“神威星系”这个称谓,自第三次丰饶民大战落幕后,便成了寰宇眾生对神武仙舟所到之处的默认定名。 无论这片星系此前叫什么、归属何方,只要神武仙舟进驻,便会自动更名为神威星系。 这並非仙舟强权逼迫,而是眾生发自內心的认可。 也同样是星系原住民对神武仙舟释放的善意,也是政治退让。 神威星系,是神威將军玄戈赫赫威名的最好见证。 仙舟天將会议室內,一眾天將悉数齐聚,唯独少了神威將军玄戈。 此次会议是元帅华特意安排,並未传唤玄戈到场。 室內气氛欢快,每个人脸上都掛著藏不住的欣喜笑意。 可唯有飞霄耷拉著脑袋,满脸苦闷,与周遭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元帅华坐在主位上,眉眼舒展,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与释然: “仙舟联盟正式迈入和平盛世,这一切都是神威將军为仙舟联盟打下的基业。 如今更有喜上加喜的好事——爻光已然怀有身孕,我仙舟又添一桩喜事。” 这话一出,飞霄的脸色更加难看,满心都是失落与不甘。 她好不容易接过月御將军之位,可帝弓星神的考核尚未完全通过。 本以为自己追赶的速度已经够快,却没想到爻光竟抢先一步,怀上了將军的孩子。 身旁的月御见状,轻轻抬手帮飞霄捋顺后背的髮丝,柔声劝慰: “飞霄啊,你不必这般心急,爻光的处境你最清楚,她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我知道.....”飞霄长长嘆了口气,心底的鬱结才稍稍散去。 她明白爻光此前深陷愧疚、难以自拔。 將军之所以那般偏爱,本就是为了帮爻光走出心魔,让她彻底放下心结。 这份偏爱是情理之中,她再多不甘也无从计较。 第164章 嫡子 仙舟联盟天將议事的投影光幕內,光影流转,一眾天將神色和悦。 月御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笑意清朗地看向主位的元帅华,朗声开口: “元帅,飞霄如今心性、实力皆已成熟,完全能独掌曜青仙舟。 且帝弓的威灵飞黄,也已顺利转移至飞霄,不日將可继承將军之位。” 元帅华闻言,眉眼弯起,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反问: “怎么,你这是急著卸任退休,享清福去?” “呵呵,这既是给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机会,也是我年岁已高,该把前路让给后辈了。” 月御笑著抚了抚衣袖,语气坦然,丝毫没有恋栈权位的执念。 一旁的怀炎捋著花白的长须,先是瞥了一眼光幕那头坐立难安、满眼都是想立刻结束会议,赶去神武仙舟投影道喜的景元。 隨即转头看向月御,温声问道: “月御將军所言极是,如今本就是年轻人的时代。只是不知,將军卸任之后,可有別的打算?” “炎老此话,正合我意。” 月御眼中闪过一丝篤定,缓缓道出目的: “飞霄的后续试炼需留守曜青,不能离开半步,如今爻光身怀六甲、即將临盆,我自当备上厚礼,亲自前往神武仙舟道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閒適的期许,补充道: “神武虽是以军事立世的强权之地,但天舶司的事务始终零散无序。 我这养老的日子,倒也能担起神武天舶司司舵之职,也算发挥余热。” “哈哈哈哈,你啊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怀炎忍不住放声大笑,伸手指了指月御,满脸瞭然,却並未多言反对。 其余天將也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月御这番话,说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爻光怀上神武嫡子,乃是寰宇震动的大喜事,仙舟联盟诸位天將,自然要备礼相送、以示恭贺。 只是眾人各司其职、无法悉数亲临,由月御代为前往神武。 其余人再以投影道贺,既不失礼数,也不耽误各方防务,堪称两全之策。 元帅华看著眾人神色,笑著敲定事宜:“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往后道贺事宜,便全权交由月御將军代劳。” 说罢,她又朗声补充,“诸位回去后,便可静心筹备贺礼,我仙舟联盟的礼数,绝不能弱了气势。” 话音落下,元帅的投影率先断开。 她身为仙舟联盟统帅,她要准备的贺礼,自然是最为厚重的一份。 当然她也心甘情愿为这盛世喜事添彩。 怀炎转头想问问景元准备了何种贺礼,却发现景元的投影早已消失无踪。 想来是急不可耐地赶往神武仙舟了。 怀炎无奈摇了摇头,笑意温和:“我也该去备礼了,只盼小玄爻降生后,能喜欢老夫的薄礼。” 其余天將纷纷頷首附和,不多时,议事光幕便尽数散去,各自筹备贺礼去了。 画面一转,曜青仙舟月御將军府內,暖意融融。 飞霄攥著手中的涯角枪,指尖反覆摩挲著枪身的纹路,眉头微蹙,满脸纠结。 这柄涯角是师傅玄戈亲授的兵器,承载著沉甸甸的期许。 她思来想去,竟萌生了把这柄枪送给师傅未出世的孩子玄爻,当作贺礼的念头。 月御看著她这副钻牛角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飞霄蓬鬆的狐耳,温声开导: “傻孩子,涯角是玄戈特意留给你的,是对你的嘱託,也是对你的期许,怎能轻易转送他人。” 见飞霄依旧面露茫然,月御拉过她的手,眼神愈发柔和: “別胡思乱想了,我届时帮你把启凝梨求来。” “你要记著,你的目標是不负玄戈的期盼,成为独当一面的天將” “你能站稳脚跟、不负栽培,才是玄戈最想看到的事。” “嗯!”飞霄眼中的迷茫瞬间散去,重重点头,把杂念拋诸脑后,跟著月御一同起身,出门挑选合宜的贺礼去了。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上下,肃杀之气瀰漫內外,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仙舟外围,无数制式军舰环绕巡航,舰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將整个仙舟护得密不透风; 仙舟內部,百万神武军甲冑齐整,驻守在丹鼎司四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际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星槎来回巡逻,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產房外的长廊上,玄戈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表面看著镇定自若,实则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心底慌乱到了极点。 这是他第一次为人父,满心都是无措与期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產房內的爻光。 一旁的刃看著他紧绷的模样,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抚: “无需担心,丹枢、雨菲,灵砂、黑塔、阮梅都在里面,爻光和孩子绝不会有事。” 听闻爻光怀孕,丹枢与雨菲第一时间从其他仙舟赶回。 灵砂本就是仙舟顶尖医者,再加上精通科技造物的黑塔、深諳生命本源的阮梅,这般顶配阵容,足以应对一切变数。 『咔噠——』 一声微弱却清脆的开门声划破长廊的寂静。 玄戈猛地抬眼,只见黑塔身著標誌性的白大褂,缓步走出產房。 她怀里抱著一个被柔滑丝绸包裹的襁褓,襁褓中,小小的婴儿正安静酣睡。 “臭玄戈,恭喜你,得偿所愿。” 黑塔看著玄戈呆愣失神的傻样,忍不住笑著调侃。 玄戈两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他低头看著怀中眉眼软糯的婴儿,头顶还覆著一层细碎的白毛,呼吸平稳、睡得香甜,悬著的心终於狠狠落地。 他连忙抬眼追问,语气带著难掩的急切:“爻光怎么样了?” “夫君,我好著呢。” 爻光的声音带著几分產后的虚弱,却依旧温柔。 她身著一袭素雅白裙,缓步从產房內走出。 仙舟天人的强悍体质,让她虽耗费了大量心力,却並无大碍。 灵砂、阮梅等人紧隨其后,个个面带笑意,满眼温柔地看著玄戈怀中的嫡子。 爻光走上前,轻轻嗔怪地白了玄戈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娇憨: “哼,笨蛋,瞧你取的名字,以后这爻儿,是叫我,还是叫小玄爻呢~?” 她伸手轻轻抚过襁褓,满眼宠溺地抱著自己与玄戈的骨肉,暖意漫遍全身。 “呵呵。”玄戈挠了挠头,笑得憨厚又满足。 他对这个孩子寄予了满心期许。 取自己的姓“玄”,配上爻光的名,定名为“玄爻”。 短短二字,藏著他对妻儿最深的柔情与厚望。 第165章 大丽花:神威將军啊~我的老熟人了~ 神武仙舟的偏殿寢室內,暖光柔缓洒落,映得满室温馨。 小云璃趴在婴儿床边,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床榻上光著小屁股酣睡的玄爻。 云璃的小嘴巴忍不住惊嘆:“哇~好可爱呀~” 身旁站著已然长高些许、眉眼愈发文雅俊俏的星期日。 以及身姿挺拔的卡卡瓦夏,两人也一同垂眸。 静静看著襁褓中软糯的小世子,眼底带著几分新奇。 “嘿嘿~脸蛋肉呼呼的,好想戳一戳啊~” 知更鸟凑到云璃身边,小爪子蠢蠢欲动,眼巴巴盯著玄爻粉嫩的脸颊,跃跃欲试。 “妹妹,不可惊扰世子歇息。” 星期日温声细语地开口,连忙上前轻轻扶住知更鸟的胳膊。 將把她拉到一旁,生怕她下手没轻没重吵醒玄爻。 “哥哥~坏!我就轻轻碰一下嘛~”知更鸟撅著小嘴,满脸委屈地撒娇。 想到什么,隨即知更鸟看著兄长说道:“哥哥我也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你不想!” 星期日语气果断,直接利落打断妹妹的话。 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护妹的心思写满了脸上。 卡卡瓦夏双手抱胸,斜睨了星期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毫不客气地调侃道: “呵呵~死妹控。” 星期日被“死妹控”这三个字戳中,瞬间脸颊泛红,羞耻又恼怒。 他抬手指著卡卡瓦夏,眼神凌厉又无声地示意: 走!出去!咱俩比划比划! 卡卡瓦夏轻笑一声,丝毫不惧,当即跟著星期日转身走出寢宫。 两人直奔庭院池塘上的凉亭,打算用下棋、打牌各类比试一分高下,消解这场小爭执。 “这两个孩子,倒是精力旺盛。” 洛瑞婭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眉眼间满是温婉。 伊莎也轻笑出声,柔声宽慰道:“姐姐放心,用將军的话说,这就是相爱相杀,闹不坏的。” “时间快到了,咱们该抱著世子去找將军了。” 洛瑞婭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玄爻,动作轻柔得仿佛抱著稀世珍宝,满眼都是疼爱。 这是她分內的任务,加之她本就育儿经验丰富,照料玄爻的差事自然落在了她和伊莎身上,两人即將抱著小世子前往贺礼现场。 今日並非什么盛大节庆,仅仅是神威將军嫡子玄爻降生的第七日。 可寰宇上下但凡排得上名號,排不上號的势力全都悉数到场。 神武仙舟的贺礼现场早已宾客云集,盛况空前。 “將军大人~” 一道娇柔魅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正与钻石互相调侃的玄戈。 玄戈抬眸望去,顿时一脸无语,伸手指著发声之人,满脸无奈。 只见大丽花身姿妖嬈地站在冥火大公身旁,唇角噙著魅惑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玄戈身上。 冥火大公瞥见玄戈指向大丽花的动作,瞬间汗流浹背,心头咯噔一跳。 他右手单拄拐杖,侧头看向身旁的大丽花,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女儿,你认识神威將军?” “嗯哼~算是吧,老熟人了。” 大丽花目光始终专注地盯著玄戈,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亲昵。 冥火大公瞭然点头,隨即快步上前,对著玄戈微微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有加: “神威將军,您的威名我早已听闻许久,今日有幸一见,果然风姿卓绝、神仪非凡。” 一旁身著黑色西装的钻石双手抱胸,唇角噙著淡笑,淡淡开口挑衅: “冥火大公,想不到你还真敢来神武仙舟。” “我为何不敢?” 冥火大公左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抬眸看向钻石,语气沉稳: “神威將军是毁灭命途的瑰宝,我身为毁灭的忠实追隨者,即便身死,也定要来见一见这世间罕有的珍宝。” 站在钻石身后半个身位的翡翠,先是不动声色地瞥了大丽花一眼,才缓缓开口: “倒也是实话,毕竟你敢肆意詆毁琥珀王,却万万不敢对巡猎有半分不敬。” “呵呵~翡翠小姐说笑了。” 冥火大公没有过多辩解,只是侧身示意身旁的大丽花,让她献上提前备好的贺礼。 大丽花迈步上前,动作大胆又亲昵,直接伸手揽住玄戈的肩膀。 大丽花的这一举动让冥火大公瞬间呆立原地,满脸懵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对神威將军如此放肆亲近。 “將军大人~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毁灭晶石,专程为您准备的。” 大丽花娇笑著,从胸口中处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缓缓打开。 盒內静静躺著一枚菱形的红色宝石,外表看似普通,內里却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毁灭力量,气息浑厚而內敛,绝非俗物。 玄戈无奈地瞥了一眼故作陌生的大丽花,伸手接过礼盒,淡笑道: “多谢贺礼,二位请入座吧。” 钻石看著冥火大公与大丽花落座的身影,转头看向玄戈,满脸坏笑地调侃: “你和星啸那点事,真是传遍寰宇无人不知了,而且这冥火大公今日前来,意图可绝非单纯送礼这么简单。” 他说著,一把將翡翠拉到玄戈面前,挑眉坏笑道: “你都能和毁灭扯上关係,不如也算我们一份?翡翠也给你生一个如何?” “.....”翡翠嘴角狠狠一抽,脸颊瞬间泛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钻石竟会口无遮拦,说出这般荒唐的话,让她尷尬至极。 “钻石,我还是那句话,你来神武看病,掛脑科分文不取,免费诊治。” 玄戈白了钻石一眼,满脸嫌弃,直接转身不再理会他的调侃。 钻石无奈地耸了耸肩,与还在原地尷尬不已的翡翠,转身走向自家席位落座。 贺礼现场虽有灵砂、丹恆二人专门负责接待各方来客。 可寰宇来客实在太多,作为主角的玄戈,也不得不亲自出面接待身份举足轻重的贵客。 就在此时,波提欧领著乱破来到贺礼现场门口,却被值守的神武军拦下。 波提欧丝毫不慌,当即掏出手机,飞快翻动相册,隨后將屏幕对准值守军士,底气十足地说道: “我宝贝的跟神威將军可是拜把子的扛把子兄弟,小哥,麻烦通融一下。” “请稍候,待我核验身份。” 值守的神武军神色严谨,单手按在耳边的通讯器,沉声匯报:“灵砂大人,门口有两位访客求见將军。” “我叫波提欧!”波提欧立刻自报姓名,一旁的乱破也乖巧地举起手,脆生生地喊道: “我叫乱破~” 神武军隨即补充匯报:“访客姓名为波提欧、乱破,自称与將军相识。”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灵砂温柔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二人隶属巡海游侠势力,是將军认识之人。” 神武军掛断通讯,依规对二人的身份进行登记核验,隨后恭敬放行。 波提欧领著乱破,顺利踏入了贺礼现场。 第166章 智识下场,巡猎神临 贺礼现场的前排席位上,艾丝妲撑著下巴,目光紧紧落在场中玄戈的身上,压低声音满是惊嘆: “这就是威震寰宇的神威將军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本人,比新闻里的模样还要出眾。” “小姐,家主和主母在那边的席位。” 阿兰侧身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宾客席,对著艾丝妲轻声提醒。 “我看到啦~” 艾丝妲眉眼弯弯,顺著阿兰指的方向望去,与父母的目光交匯后轻轻点头示意。 另一侧的黑塔专属席位上,黑塔作为黑塔空间站与湛蓝星的代表。 她端著茶杯瞥了艾丝妲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轻笑开口: “呵呵~艾丝妲,少看一些美貌的玄戈。” “啊?为什么呀?”艾丝妲满脸不解,歪头髮问。 神威將军本就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而且婚后独有的温润人夫感更是藏不住,养眼又有气场。 更何况她本就是初次亲眼见这位传奇將军,多看几眼也实属正常。 黑塔目光落在正与螺丝咕姆交谈的玄戈身上,指尖轻叩杯沿,没好气地说道: “让你少看就少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副吃醋又彆扭的模样,尽显小女儿心性。 场中,螺丝咕姆身姿挺拔,举止绅士,对著玄戈微微躬身行礼,朗声开口: “神威將军,我谨代表螺丝星,向神武世子献上最诚挚的贺礼。 特以一艘巨型星际战舰,赠予神武仙舟,聊表心意。”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智械管家立刻上前,双手捧著一枚齿轮状的金属钥匙,恭敬递到玄戈面前。 灵砂缓步上前,温婉接过钥匙妥善收好,玄戈这才开口,语气沉稳郑重: “螺丝君主放心,神武仙舟向来与智械生灵平等相交,这份情谊,神武铭记於心。” 螺丝咕姆闻言笑意更浓:“將军言重,螺丝星愿与仙舟联盟永世交好,共守寰宇和平,互通贸易往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理应如此。”玄戈頷首应下。 螺丝咕姆察觉到黑塔投来的视线,当即笑著告辞: “將军,黑塔女士想必有事寻我,我便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神威將军府。” “好,隨时恭候。” 玄戈点头应允,他也注意到了黑塔的目光,只是眼下无暇顾及。 这时灵砂走到玄戈身侧,柔声提醒: “將军,月御將军已经抵达现场,您前去接待即可,余下的宾客交由我和丹恆打理,绝不会出紕漏。” 玄戈闻言頷首,转身便朝著月御所在的席位走去。 宾客席第一排,幻朧伸手轻轻触碰星啸的小腹,触感平坦无虞,不由得疑惑蹙眉: “星啸,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星啸淡淡拍开她的手,语气平静无波:“你急什么?” “当初不是你说,玄戈与爻光本就是天定第一,我没怀上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你之后与玄戈温存数次,竟一次都没有怀上?” 幻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没有。”星啸言简意賅,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幻朧放下茶杯,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那你可得加快进度,若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 “我去罗浮仙舟夺取建木,重塑一具肉身,未必不能怀上玄戈的孩子。” 星啸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直直看向幻朧。 可斥责与嫌弃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负创神不只是不放弃玄戈,还和智识、巡猎一样,盯上了玄戈的子嗣; 而她身为毁灭命途的代表,她与玄戈的孩子,便是毁灭势力名正言顺的太子。 沉默片刻,星啸还是冷声提醒: “罗浮建木之事,你一旦行事不慎,必定身死道消。” “此事凶险,我自会细细谋划。” 幻朧郑重点头,她深知自己打不过巡猎令使景元,更不是玄戈的对手,但这趟险她必须冒。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玄戈。 玄戈的力量恢復得太过缓慢,当年羽皇留下的伤势诡异至极。 寻常力量根本无法彻底治癒,唯有丰饶造物建木,才能根治旧伤。 更何况此举堪称一举三得:既能助玄戈恢復力量,又能试探仙舟的態度。 若是仙舟的老东西藉机攻訐玄戈,反倒能给玄戈一个清理门户的理由,扫清仙舟內部的迂腐势力。 就在眾人低声交谈、气氛祥和之际,两道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声响。 在场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抬眸,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高台之上。 玄戈负手而立,爻光抱著『咿咿呀呀』的玄爻,静静站在他身侧。 玄戈先是轻轻嘆了口气,这声轻嘆让台下宾客心头一紧,误以为是眾人喧闹惊扰了將军。 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心生惶恐。 可下一秒玄戈的话语,瞬间让眾人安下心来: “我本只是仙舟一名普通天將,从未想过今日能有寰宇各方贵客亲临道贺,是我准备仓促,礼数不周,还望诸位海涵。” “將军言重!”如翡翠、大丽花等次级宾客纷纷起身,对著高台恭敬行礼,语气满是敬重。 玄戈抬手示意眾人落座,隨即朗声笑道: “仙舟自古有抓周的传统,以此卜测孩童心性与前路,想必诸位也对此感兴趣,今日便让世子玄爻行抓周之礼。” 话音落下,四名神武军缓步登台,一人铺展柔软的绒毯。 其余三人则捧著刻有纹路的器物,整齐摆放在绒毯中央。 爻光小心翼翼地將玄爻放在绒毯上,温柔揉了揉孩子的头顶,柔声叮嘱: “爻儿,去选你喜欢的图案,抓到后拿来给娘亲看。” 高台之下,钻石、冥火大公、黑塔、波提欧、银枝等人,连同投影而来的景元、亲临现场的月御,全都起身注目观看。 可当眾人看清绒毯上的器物时,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满脸错愕。 这些並非笔墨、剑穗等寻常物件,竟是一道道印有命途图案的物品! 眾人心里顿时掀起疑惑的浪潮。 玄戈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玄爻抓到哪条命途,他就要让儿子走上对应的命途之路? 绒毯上的玄爻眨巴著懵懂的眼睛,先是伸手抓起毁灭命途的图案,把玩了片刻。 这一幕让冥火大公、星啸与幻朧心头一喜。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玄爻便隨手將毁灭图案丟在了一旁。 紧接著,玄爻又抓起纯美命途的图案,银枝眼前一亮。 他当即抬手准备吟诵万字长文,讚美世子的高洁心性。 他身旁的纯美骑士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他的嘴,才避免了一场冗长的夸讚。 可玄爻依旧没停留多久,隨手放下纯美图案,继续摸索。 下一秒,玄爻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巡猎命途的图案,攥在手里不肯鬆开。 高台之下的景元与月御瞬间面露喜色,眼神满是欣慰,显然认定世子註定承袭巡猎命途。 就在眾人以为抓周礼就此结束,玄爻是纯正的巡猎继承者时.... 小傢伙另一只小手却慢悠悠抓起了智识命途的图案,嘴角还勾起了稚嫩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他还只是个襁褓婴儿.....” 黑塔猛地站起身,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贺礼现场的穹顶。 只见穹顶之上,空间骤然撕裂,一尊巨大的机械机体缓缓浮现,核心处的机械眼散发著幽蓝深邃的强光,威压席捲全场。 是智识星神亲临! 而与此同时,现场另一侧的虚空剧烈震颤,蓝色的流光倾泻而下。 凌厉的箭意贯穿寰宇,巡猎星神赫然降临! 双神对立,威压碰撞,现场空气仿佛凝固,所有宾客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玄戈与爻光神色一变,几乎同时展开自身力量。 两道磅礴的力量交织缠绕,牢牢將玄爻护在中央,护住自己的孩子,抵御双神降临的恐怖威压。 第167章 神赐之眼 穹顶的双神威压尚未散尽,无形的力量便已抽离,转而坠入混沌幽暗的命途狭间。 巡猎星神嵐周身金蓝色箭气翻涌,凌厉的杀意几乎要撕裂狭间壁垒。 祂怒视著眼前冰冷的机械机体,厉声斥道: “机器头,你真卑鄙!” 话音未落,嵐直接挽弓搭箭,凝萃著纯粹巡猎之力的光箭直指智识星神博识尊。 箭尖的流光隨时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博识尊的机械眼静静闪烁著幽蓝光泽,丝毫未將嵐的怒意放在眼里,语调平稳无波: “嵐,你未免太过贪心,你能拥有神选者,我为何不可?” “你若是敢对玄爻打下命途锚点,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彻底激怒玄戈,让他陷入暴走!” 光箭上的巡猎力量愈发浓烈,嵐的眼神冷冽到极致。 祂太清楚玄戈的护犊心性,谁敢动他的孩子,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博识尊的机械眼微微闪烁,数据流在眼底飞速流转,淡淡开口: “我不会强行锚定他的命途,况且玄戈不会暴走。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希佩现世时玄戈的隱忍,便是最好的证明。” 祂顿了顿,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定下规矩: “我不会干涉玄爻的成长,同理,你也绝不可过度干预。” 话音落下,博识尊的机械机体瞬间消散在命途狭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智识气息。 嵐拉弓的气势丝毫未松,心头的怒火无处发泄。 嵐索性调转箭尖,朝著毁灭星神的方位狠狠射出一箭,以此宣泄怒意。 远在寰宇深处的毁灭星神无端接下这记巡猎送来的大火箭。 但祂却並未动怒,只是静静蛰伏著,静待星啸下一步的动作。 贺礼现场,双神威压散尽,眾人终於敢大口呼吸,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高台之上。 波提欧瞪大眼睛,看著玄戈怀中的小世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我滴个大宝贝啊,开局就是双命途令使?这是什么天胡开局!” “我的父亲是神威將军,我的母亲是戎韜將军。 我的叔叔是罗浮神策將军,我的护道长辈是智识和巡猎两位星神,家底还是整个神武仙舟......” “牛他宝贝的大了.....” 此刻的玄爻,左眼流淌著温润澄澈的智识如同数据流一般的蓝光; 而右眼翻涌著炽烈凌厉的巡猎纯最的蓝色。 双色眼眸交相辉映,正是实打实的神赐之眼,天生便与两大星神命途相连。 景元的投影佇立在人群中,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月御,语气郑重: “月御,帮我一个忙。” 月御刚从双神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挑眉打趣: “你想收玄爻为徒?可你前不久刚收了新弟子,难不成还嫌徒弟不够多?” 见景元面色凝重,她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怕玄爻走上玄戈当年的老路?” “正是。”景元的目光重新落回玄戈怀中的孩子,眼底满是深思。 “我若不是与玄戈相交多年、视作挚友,单看他的行事手腕,只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冷血果决,野心与实力並存,非常可怕。” 月御沉吟片刻,点头附和:“你说的没错,当年我晋升天將前,就听闻玄戈征战时的狠厉风格。 但今时不同往日,玄戈心性大变,有爻光温柔教导,玄爻怎么也不会重蹈覆辙。” “虎父无犬子,可玄戈不是老虎啊....” 景元的一句话,让月御瞬间沉下脸色,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好,我会找机会跟爻光好好谈一谈。”月御郑重应下。 她清楚,今日双神眷顾、玄爻天生双命途的消息传开后,寰宇只会惊嘆玄戈子嗣的天赋,却没人在意玄爻的处境。 虎父无犬子不假,可玄戈从来不是老虎,而是一条早已飞腾九霄的龙。 玄戈的威名太过耀眼,如同烈日般笼罩寰宇,即便玄爻在神武拼尽万倍努力,这辈子都很难超越父亲的成就。 待到玄戈退位、传位玄爻之时,神武军会真心臣服吗? 答案显而易见。 神武军只认神威將军玄戈一人,他们效忠的是玄戈本人。 虽然神威將军的子嗣可以让他们安心,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替將军安心而已。 他们也希望將军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 但神武军毕竟是玄戈的私兵..... 景元的提议堪称万全之策: 等玄爻稍长,拜入景元门下,暂时离开神武仙舟。 在罗浮积攒军功与名望,才能慢慢摆脱被自己父亲笼罩的阴影下,这样才站稳脚跟。 “玄戈~”爻光抱著咯咯直笑的玄爻,轻声唤住一旁陷入沉思的玄戈,眼底满是温柔与担忧。 她清楚,这次神明投下视线后,玄爻的未来会无比的艰难。 此后世人只会看到,这就该是神威將军的儿子,而不会去看待玄爻能不能接受住压力。 玄戈回过神,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玄爻软乎乎的脸蛋,眉眼舒展,笑意坦然: “无碍,这不是什么祸事,反而是小爻儿的福气,是两位星神赐予的神赐之眼。” 他语气篤定,丝毫没有因双神眷顾而焦虑,反倒满心都是对孩子的珍视。 但其实心里已经快气炸了,他是一万个脑袋都没想明白,嵐和博识尊看就看,你俩擢升我儿子为令使意欲何为?! 原本玄爻只要跟在自己身边,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好。 结果现在,玄爻已经被打上了神威將军的孩子果然是龙凤之姿,而压力会伴隨玄爻一生。 台下席位上,钻石看著高台之上温馨的一幕,沉默许久,转头对身旁的翡翠低声问道: “你与玄戈相识多年,真的不想掺一脚?真的不羡慕么?” 翡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意淡淡,语气平静:“再说吧。” 她与玄戈確实相识已久,可过往交集多是利益往来,並无太多情分。 更何况经此一事,玄戈身边的妃子,肯定会將他护得严实。 想要再靠近,难度堪比登天,时机早已错过。 钻石轻嘆一声,依旧不死心:“你若真有这个心思,不止是战略投资部,整个公司都会全力支持你,这是稳赚不赔的战略投资。” 翡翠只是轻笑一声,並未回应。 顺其自然便好,得之是幸,不得也无妨,她从不会强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当然,若是她真有了,她可不会让自己孩子在公司,被那所谓投资所控。 黑暗的一面有自己承受就够了。 另一侧的席位上,黑塔、阮梅与螺丝咕姆並肩而坐。 黑塔早已从双神降临的震惊中回过神,看著高台的玄戈,忍不住吐槽: “臭玄戈,命还挺好。” 阮梅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壁,温婉一笑,语带调侃: “黑塔,你若感兴趣,你也可以的。” “以你智识令使的身份,说不定有了之后,你向博识尊发问,祂都能百分百回应你的所有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黑塔,语气多了几分蛊惑: “而且,我可以帮你调整身形,让你得偿所愿。” “算了吧,我天生丽质,才不需要那两团沉甸甸的累赘。” 黑塔嘴硬反驳,可声音越说越小。 她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玄戈就喜欢大的,这肤浅至极爱好! 螺丝咕姆坐在一旁,全程礼貌沉默,心里暗自盘算: 自己送的巨型星际战舰够大,大到能装下神武仙舟,刚好贴合玄戈的喜好,將军应该会满意这份贺礼。 ps:作者想要被鞭打。 第168章 无能的父亲 沉沉夜色爬满寢宫窗欞,將室內晕染得压抑而静謐。 暖灯微光下,爻光与月御相对而坐,偌大的客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月御指尖摩挲著杯沿,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打破沉寂,语气郑重而直白: “爻光,你该清楚,玄爻的事,早已不是你与玄戈能左右的了。” 爻光垂眸不语,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火气与不甘,指节紧紧攥起,连掌心掐出红痕都浑然不觉。 月御见状,放缓语气,轻柔劝慰:“別自乱阵脚,景元给出的法子,已是眼下最优解。 玄爻跟著他去罗浮,若进可日后执掌神武,若退也能稳握玉闕或罗浮的权柄,保全自身。” 这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 虽有神策將军景元全程护航,可玄爻也永远追不上玄戈的巔峰。 只能在罗浮积攒实打实的功绩与名望,慢慢站稳脚跟,卸下寰宇眾生强加在他身上的重压。 没人能摆脱这份偏见,就连月御自己,都下意识觉得。 玄爻是神威將军的嫡子,他就该天生强悍,就该超越玄戈,就该顺理成章继承神威之名。 这些无形的枷锁死死捆著襁褓中的孩子,即便明眼人都知道,玄爻是被智识与巡猎两位星神拖累。 可在寰宇政治的台面下,只能被粉饰成“智识先垂青,帝弓为护犊”的美谈。 爻光缓缓抬眸,温柔的目光穿透窗欞与黑夜,直直望向庭院凉亭的方向,看著那个独自抱著孩子逗弄的身影,声音哽咽: “可我.....不想妥协,不想我的孩儿从小就活在阴影和重压里。” 月御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爻光冰凉的手,沉声安抚: “我们从不会向星神妥协。” “元帅早已秘密下令,若玄爻日后无法继承神武,仙舟任由他挑选。” “此事除了你和玄戈,其余天將、冱渊君及各大龙尊,尽数应允。” “先让玄爻跟著我吧,只是.....最苦的人,会是玄戈啊。” 滚烫的泪水顺著爻光的脸颊滑落。 她懂这份良苦用心,更懂玄戈身为父亲,却要亲手送孩子远离的锥心之痛。 庭院凉亭中,晚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 灵砂、镜流、大丽花、星啸、幻朧、长夜月、洛瑞婭、伊莎等人,尽数静立在亭外。 眾女一言不发地看著亭內的玄戈。 他披散著长发,褪去了神威將军象徵著权柄的將军服。 玄戈只著一身宽鬆常服,温柔地抱著怀中的玄爻,轻声哄逗著,全然没了往日的杀伐之气。 院落门口,刃斜靠在朱红门柱上,视线穿过疏影竹林,落在玄戈身上。 刃沉沉嘆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丹恆能听见: “大侄子本该无忧无虑...” 丹恆双手抱胸,望著亭中父子,也跟著轻嘆: “没办法,这就是玄戈子嗣的命。” “就算没有双神降临、没有神赐之眼,但顶著神威嫡子的名头,他的压力也从来小不了。” 这是无妄之灾,若玄戈只是个普通仙舟天將,一切都会不同。 可他是威震寰宇的神威將军,是压得寰宇抬不起头的存在。 他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没有退路。 星啸与幻朧对视一眼,心底虽对爻光有几分心疼。 可更多的是对巡猎、智识的鄙夷。 她们信奉的负创神从不会这般小家子气。 纳努克要玩就玩得彻底,若看中玄戈的孩子,便直接赐下神选之位。 既有令使之力,更能左右毁灭命途,哪会像这般偷偷施加无形的枷锁。 亭中,玄戈低眸凝视著怀中的玄爻,小傢伙眨巴著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鎏金眼眸,乖巧得让人心疼。 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动儿子软嫩的嘴唇,惹得小玄爻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小玄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抓玄戈垂落的髮丝。 玄戈顺势低头,將髮丝递到他手边。 出乎意料的是,玄爻並未胡乱拉扯,反而用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將髮丝绕成一个简单的小结。 玄戈会心一笑,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心疼。 他从腰间取下那块象徵无上权柄的神威腰牌,在玄爻眼前轻轻晃动,柔声诱哄: “看看这个,想不想要?” 小玄爻笑得更欢,小手不停扑腾,想去抓那枚晃动的腰牌,试了两次都没够到,小嘴微微瘪起。 玄戈见状,刚想收回腰牌,但小傢伙微微起身,立刻伸手,牢牢抓住了那枚沉甸甸的神威腰牌。 玄戈將腰牌轻轻放在儿子怀里,看著他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的模样,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呵呵,你父亲我是个垃圾,是人渣,可就算是人渣父亲,也会拼尽一切护你一生。”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静候在旁的洛瑞婭,轻声吩咐: “洛瑞婭,抱他去找爻光吧。” “兄长~” 洛瑞婭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熟睡的玄爻。 她看著玄戈落寞的神情,想上去哄一哄將军大人。 可她察觉將军大人眼底藏著心事,终究没再多言,转身抱著孩子朝寢宫走去。 星啸与镜流见状,想上前陪在玄戈身边,却被洛瑞婭回头轻轻拦下: “將军大人有要事要处理,各位先回吧,莫要打扰他。” 眾人虽有担忧,也只能作罢,纷纷转身离去。 玄戈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著將军府走去。 刃与丹恆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得很长。 將军府內,景元的投影早已在此等候,他望著玄戈走来的方向,一直悬著的心稍稍放鬆。 他怕玄戈钻牛角尖,怕这位挚友一条路走到黑。 “玄戈,我的提议.....”景元的话还没说完,玄戈已然动了。 他拳头上裹挟著凝练的因果之力,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狠狠砸在景元的脸上。 景元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景元捂著脸颊,非但不怒,反而抬眼看向玄戈,咧嘴一笑。 隨即抬手一拳,狠狠砸在玄戈的腹部,沉声道: “你们俩还愣著干什么?这可是千年难遇的机会!揍他!” 刃与丹恆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纷纷擼起袖子,快步朝著玄戈走去。 “混蛋!都去死吧!” 玄戈双目赤红,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无力彻底爆发,赤手空拳朝著三人衝去,扭打在一起。 他动用因果之力,將这份力量加持在景元的投影上。 让投影拥有了真身一般的触感与痛感,招招狠厉,却也藏著极致的憋屈。 四人谁都没有手下留情,拳脚相向,硬碰硬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玄戈的脸上便布满淤青,嘴角溢出鲜血,模样狼狈。 景元吐出一口血水,盯著玄戈,故意出言挑衅: “六年之后,我会亲自去玉闕接走我的徒弟。” “你放心,到时候玄爻的才情、品德、领兵作战的本事,样样都能完爆你这个老逼登!” “少嘰嘰歪歪,看打!” 玄戈身形骤然闪现至景元与丹恆面前。 景元下意识抬手格挡,丹恆则想后撤抽身。 可玄戈这一拳本就是假动作,拳势陡然变向,一脚横扫而出,狠狠抽在丹恆的腰侧。 丹恆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重重砸在將军府的墙壁上,震得墙体簌簌落灰。 丹恆从墙壁上挣脱下来,他感觉玄戈这一脚,差点给他走马灯踢出来。 刃一个愣神,被玄戈抓住手腕,砸在了丹恆的身上。 第170章 自此,將军不早朝 將军府正厅暖意融融,却縈绕著淡淡的离別愁绪。 伊莎望著眼前身姿愈发挺拔的弟弟卡卡瓦夏,眼底满是不舍,轻声问道: “弟弟,你真的要去星际和平公司发展么?” 卡卡瓦夏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目光扫过身旁一身白色西装、气质温润的星期日,意有所指地笑道: “姐姐,我可不想输给那个鸡翅膀男孩。” 一句戏謔的外號,精准戳中星期日的忌讳。 星期日额头青筋隱隱跳动,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转头看向洛瑞婭,语气沉稳又恭敬: “母亲,不必太过担心,我会护好妹妹,匹诺康尼的事务也会打理妥当。” 洛瑞婭望著眼前的一双儿女,眼神温柔却裹著化不开的愧疚。 她早从玄戈口中得知,星期日与知更鸟是天生的秩序双子。 她虽不清楚將军会借双子之力达成何等布局,但玄戈曾郑重许诺,绝不会伤害二人,这才让她稍稍安心。 “星期日,万事小心。” “妈妈,请放心。” 如今已出落得身材窈窕的知更鸟,亲昵地挽著洛瑞婭的手臂轻轻晃悠,眉眼弯弯地笑道。 “舅舅可是拨了百名神威亲卫军护著我呢,没人能欺负我~” “嗯。”洛瑞婭抬手揉了揉知更鸟的髮丝,满眼宠溺地点头。 玄戈端坐於主位之上,静静看著眼前的告別场景,始终默不作声。 看著知更鸟从幼时对自己的懵懂爱慕,长成如今只有侄女对舅舅的纯粹依赖,他心底满是欣慰。 倒是星期日,从最初处处防备,到如今,还是处处防备,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会对他们兄妹二人下手。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卡卡瓦夏的“刺激”。 那小子总拿“將军姐夫”的身份压星期日,让向来好强的星期日憋了一口气,不得已才认下自己这个舅舅。 卡卡瓦夏决意前往星际和平公司发展,本就是玄戈牵线搭桥。 卡卡瓦夏心底始终记掛著为姐姐、为覆灭的埃维金人復仇。 而奥斯瓦尔多正是他的血海深仇。 战略投资部就恰好是復仇路上最得力的跳板。 “父亲。” 一道稚嫩却刻意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厅內的氛围。 玄戈抬眸望去,目光落在小小的玄星身上。 只是淡淡一眼,便让故作镇定的玄星瞬间露怯,小傢伙身子微僵,连忙重新躬身,恭声重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父亲大人~” 玄戈被这副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玄星软乎乎的小脸蛋,打趣道: “你怎么那么像你娘?” 星啸初遇时总是冷若冰霜,恨不得用寒气冻死他。 后来星啸却愈发依赖,怕他厌弃、怕他离开,这份软糯胆怯,简直和玄星如出一辙。 玄星挠了挠一头灰色碎发,懵懂的暗金色眼眸望著玄戈,弱弱反问: “可母妃说,我很像父亲啊~?” 玄戈笑而不语,一旁的知更鸟立刻朝著玄星招手,笑意盈盈: “星星~表姐在这~” 玄星立刻双手抱胸,扬起小下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傲娇模样,梗著脖子道: “哼~我....我可是神武的二世子殿下,是毁灭太子,才不会这么幼稚~” 这副故作成熟的小模样,惹得伊莎和洛瑞婭忍不住捂嘴偷笑,眉眼间满是宠溺。 “小星星~要乖乖~叫姐姐~”知更鸟蹲下身,温声又哄了一遍。 “好...好吧~姐姐就姐姐~” 玄星耳根瞬间泛红,彆扭地应下,看似不情愿地朝著知更鸟走去。 可刚走两步,便察觉到星期日投来的“警告”视线。 小傢伙想起父亲就在身后,硬著头皮故作强硬: “看...看我干什么?小心我让小紫把你叼走!” “噗呲~” 卡卡瓦夏看著星期日这护妹狂魔,想动手又不敢在將军府造次的憋屈模样,当场憋不住笑出了声。 知更鸟揉了揉玄星的灰发,柔声嘱咐: “乖~姐姐和星期日哥哥要走了,你要听话,別调皮,更不要惹舅舅生气。” 玄星立刻昂首挺胸,骄傲道:“哼~那是自然,我可是二世子,才不会胡闹。” 恰在此时,星啸与灵砂从后院步入正厅。 星啸看著儿子又拿身份摆架子,语气微厉:“玄星,別胡闹。” 玄星瞬间低下头,半点不敢违逆,乖乖应道:“是~母妃~” 玄戈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接送的航舰已停泊在天舶司港口,路上注意安全,你们都持有神武军令牌,遇事不必忍让。” “是,姐夫/舅舅!”知更鸟、卡卡瓦夏、星期日齐声应道。 “將军,我们二人去送送他们。”洛瑞婭站起身,柔声道。 “嗯~”玄戈点头应允,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心底骤然空落落的。 偌大的將军府,瞬间少了几分烟火气。 “夫君~”灵砂见状,顺势坐到玄戈身侧,紧紧握住他的左手,柔声安抚。 “还有我们陪著你呢。” 星啸转头对玄星吩咐:“今日的功课记得晚上交给灵砂,现在去银狼那里玩吧。” “好耶~” 玄星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出將军府。 刚出门便召唤出末日兽小紫,骑著小兽直奔星核猎手的院落,找银狼玩耍去了。 待玄星走远,星啸缓步上前,侧坐在玄戈腿上,縴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眉眼间满是魅惑: “將军~碍事的人都走了呢~” 灵砂也微微倾身,柔唇贴近玄戈耳畔,吐气如兰: “將军~如今曜青的天击將军行事比神武还要迅猛,正全力扫荡残余的丰饶孽物。” “神武眼下除了扩建工事,並无军政要务缠身呢~” 星啸的手顺著玄戈的交领缓缓探入,声音娇媚入骨,满是勾引: “就是嘛~星穹列车已经启航,要带孩子的、要外出有目的,全都各忙各的。” “眼下没人来打扰將军,何不趁著此刻,和我与灵砂好好疯一疯呢?” 玄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反手一揽,直接將灵砂与星啸一左一右打横抱起。 迈步朝著寢宫走去,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霸道: “行,希望你俩待会儿,別有任何求饶的动作,就算意识昏沉,也得给我忍著。” “將军~你坏~” 之后,神武军政有序、四海昇平。 神威將军卸下政务烦忧,一心伴於后宫身侧,当真应了那句: 自此,將军不早朝。 ps:此章之后算是第二卷了,但我没弄,发都发了,就这样吧,嘻嘻。 第171章 神武静默,列车行驶 无垠寰宇浩瀚无边,星穹列车如同划破黑暗的流萤,在寂静的星轨中缓慢航行。 列车派对车厢內,暖意融融。 三月七捧著一瓶青绿色果饮,仰头抿了一口,粉蓝色的眼眸瞬间亮得像缀了星辰,满是惊喜。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红髮丽人身边,晃著果饮瓶开心道: “哇~姬子姐~这来自神威仙舟的果饮也太好喝了吧!你快尝尝~” 坐在瓦尔特身侧、静静品味清酒的丹恆,听到“神威仙舟”四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紧接著丹恆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较真:“三月,是神武仙舟。” “哎?是嘛?” 三月七眨眨眼,拿起瓶身仔细端详,可看著瓶身上龙飞凤舞的仙舟古字,顿时泄了气,摆摆手满不在乎。 “哎呀~丹恆別那么较真嘛,我又不是土生土长的仙舟人,看不懂仙舟的专属文字很正常啦~” “......”丹恆闭上双眼,心底无奈长嘆,思绪瞬间翻涌。 长夜月,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刚甦醒的她...这点没错。 可你倒好,半分记忆都没给三月七留,彻彻底底刪了个乾净啊! 他曾按照刃给的剧本在星际公司分部打工,却反遭刃疯狂追杀。 自己甚至一度怀疑那所谓的剧本根本是刃隨手乱写的闹剧。 直到机缘巧合登上星穹列车,接受姬子的邀请成为列车护卫,才算暂时安定下来。 而长夜月登上列车的方式更是离奇。 她竟用六相冰將自己彻底包裹,如同冰陨般径直撞上列车。 冰面消融后,丹恆见到了熟悉的长夜月,可相处两日,他便彻底沉默: 长夜月抹去了三月七所有相关记忆... 现在的她跟个.....算了... “呵呵~小三月,有空可以多了解一下神武仙舟的文化,底蕴很不错。” 瓦尔特笑著拿起一瓶同款果饮,轻声提议。 三月七挠了挠粉色的头髮,小脸露出小小的抗拒: “哎~可是我真的看不懂哎~什么『天降大人於撕人也』,绕来绕去的,完全搞不懂~” “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丹恆睁眼淡淡开口,精准纠正她念错的词句。 三月七无奈摊手,一脸无辜摆烂。 姬子见状笑著揉了揉她的软发,语气宠溺: “不想学就不学,有我们在呢,不用勉强。” 姬子面上笑容温和,心底却暗藏担忧。 神武仙舟沉寂多年,对外毫无动静。 可寰宇各大小势力无一不在暗中戒备,生怕神威將军突然发难。 星穹列车也不例外。 她最怕未来列车驶入神武星系,而三月七这性子,会无意间衝撞那位威震寰宇的將军,惹来灭顶之灾。 如今的神武,早已是寰宇忌惮的存在。 將军的两位嫡子,一位拜入罗浮神策將军景元门下,深得巡猎势力器重; 一位则是毁灭命途的神选,是整个毁灭,乃至反物质军团的太子。 此前甚至传出消息,毁灭太子率兵进犯罗浮,与神策弟子兵戎相见,最后才真相大白。 这不过是兄弟二人私下排兵布阵、比试谋略。 这般底气与实力,更让各方不敢小覷神武分毫。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紧急讯息,神色骤然变得正色,抬声对眾人道: “做好准备,我们即將进入黑塔空间站。” “艾丝妲刚发来求援信息,空间站正遭遇反物质军团围攻。” “哼~小小毁灭军团而已,看本姑娘一箭一个!” 三月七立刻打起精神,双手叉腰,一脸自信满满。 丹恆依旧默不作声,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似乎隱约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於自己大侄子的威压,淡淡的,却让他心头一喜。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內部,气氛却格外詼谐。 本尊身在神武仙舟的黑塔,正远程操控著小巧的人偶。 小黑塔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盯著眼前的玄戈与卡芙卡,娇软的声音带著不满: “喂,你们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 “当著我的面,用著我亲手抓来的星核,还这么理所当然,真当我这空间站是公共场地啊?” 黑塔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当面牛了。 一旁的银狼翘著腿坐在实验台上,双脚悠閒晃悠,嘴里吹出一个粉色泡泡,语气满是嘲讽: “笑死,这儿还有个黑塔小人。” 小黑塔瞬间炸毛,冷哼一声:“小银狼,你最好別落到我手里,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切,小黑塔。” 银狼故意把“小”字咬得极重,精准戳中黑塔的痛处,气得小黑塔人偶浑身发抖。 “呵!小银狼!你等著,你长大后最好是比我大!” 黑塔不服气地叫囂,满心都是身材上的胜负欲。 银狼无所谓地耸耸肩,吐出泡泡破掉,隨口爆出一句虎狼之词: “切~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 “你全身上下都还没將军的大呢,我就算不长,也比你强。” “你!”黑塔瞬间气红了眼。 黑塔操控著小黑塔直接扑上去,和银狼线下真人pk。 玄戈听著银狼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满脸无奈。 卡芙卡则轻笑一声,不再理会打闹的二人,手中捧著星核,缓缓按入面前星的胸口,轻声呢喃: “该醒醒了~” 看著星缓缓睁开眼眸,卡芙卡转头看向玄戈,语气柔缓: “夫君,他来了,你去看看他吧。” 星迷茫的看著眼前黑髮金眸的男子,刚想开口,就像见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间站內。 黑塔空间站外的浩瀚星空中。 一身纯白服饰的玄星,盘腿坐在一头形態特殊的末日兽头顶。 他眼周縈绕著漆黑的星环,单手撑著脸颊,百无聊赖地盯著下方的空间站,满脸纠结。 打进去吧,怕惹黑塔大姐姐生气; 不进去吧,又怕母妃责怪; 若是伤了星,又怕惹芙妃生气,导致姐姐让银狼不陪自己玩。 玄星忍不住嘆气,满是心事。 突然,一股熟悉的温和气息从身后传来,玄星回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脆生生喊道: “父亲大人~” 玄戈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抬手轻轻抚摸著玄星柔软的灰发,眼底泛起久违的思念: “长大了。” 玄星开心地蹭了蹭玄戈的手心,咧嘴笑道: “嘿嘿~我还是比兄长矮一点点,但我肯定能很快追上他!” 他顿了顿,神色微微黯淡下来,小声说道:“对了,父亲,母妃她.....很想您。” 玄戈点点头,视线转向下方的黑塔空间站,语气平静却带著篤定: “我自会去见她,也会去见纳努克。” “父亲.....”玄星看著玄戈突然露出的淡漠神情,微微垂下眼眸。 毁灭星神纳努克在自己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先是囚禁了自己,隨后又囚禁了母妃。 纳努克还把自己当成毁灭的神选,將自己带到毁灭的大本营,至此彻底远离了父亲。 寰宇寂静,神武依旧静默无声。 可暗流早已在星尘中涌动,一场关乎命途、亲情与势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72章 星:开局打boss? 玄星见到星和丹恆叔叔走到空间站月台上,他立刻唤来出另一只末日兽,隨即对著脚下的小紫吩咐道: “你在这里陪著父亲大人,记得要乖。” 说完,玄星身形闪烁,稳稳落在另一头普通末日兽的头顶,操控著巨兽朝著黑塔空间站疾驰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紫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对玄戈的恐惧刻进骨子里,两任主人都不在,它快怕死了。 小紫咽了咽口水,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著浮空姿势,乖巧仿佛是石雕一般。 玄戈看著这头往日里敢跟自己討要星体能量的顽劣巨兽,如今这般怂包模样,忍不住调侃: “这可不像你啊,之前向索要能量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么?” “唔吼~”小紫缩了缩脑袋,发出微弱的低吼,潜台词分明是: 老大我没有,我不记得了,求將军放过~ “別卖乖了,起来,近距离看看你家主人的好戏。” 玄戈瞥了眼月台方向,玄星已经和星穹列车的人对峙起来,心底的好奇心泛起,淡淡下令。 小紫不敢违抗,乖乖扇动巨翼,载著玄戈朝著黑塔空间站缓缓飞去,停在不远处的星空中静观战局。 空间站月台上,列车组眾人望著头顶末日兽上负手而立的玄星; 感受著他周身磅礴到压抑的毁灭气场,瞬间被巨大的压力笼罩,神色尽数凝重起来。 三月七下意识躲到丹恆身后,小脸垮下来,满是沮丧地嘟囔: “本姑娘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你还真带著怪兽下来啊.....” 姬子手提著箱子,指尖暗暗蓄力,隨时准备启动列车歼星炮; 瓦尔特紧握手杖,镜片泛起冷白光泽,目光锐利地锁定玄星,沉声发问: “阁下是谁?为何前来黑塔空间站?” 玄星双手负於身后,摆出冷傲姿態,暗金色眼眸扫过眾人,语气冰冷生硬: “末王的余孽们,你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他刻意模仿玄戈的威严腔调,试图营造出压迫感。 丹恆眯起双眼,手握击云长枪横在身前,满脸戒备,可心底却疯狂尬到抠脚。 这臭小子,学谁不好偏学他爹装逼,姿势虽一样,但气势模仿不了,实在太丟人了。 黑塔空间站监控室內,两道娇小的身影挤在一起,小黑塔和银狼並肩盯著屏幕。 小黑塔抱著胳膊,率先嗤笑吐槽: “呵呵~不愧是玄戈的种,这装逼的姿势、这冷脸的模样,简直復刻得一模一样。” 银狼一听黑塔暗讽玄星,立刻炸毛开懟: “呵~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也生一个。” “怎么,说到你心坎里了?”小黑塔坏笑著挑眉。 她可是门清,银狼天天和玄星窝在臥室打宅游。 两人因为熬夜玩游戏,没少被卡芙卡和玄芙儿教训,关係早就亲近得很。 “切~玄星哪都比你强,哪里都比你大。” 银狼察觉到背后卡芙卡投来的视线,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嘴硬地反懟回去。 月台上的玄星,恰好捕捉到丹恆叔叔无奈的视线。 又感知到监控室里的调侃,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多尬。 脚趾头恨不得在末日兽头顶抠出一座神威將军府,冷傲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星握紧手中棒球棒,金色眼眸紧盯著玄星,心底暗暗叫苦: 不是吧,刚甦醒就碰到这种狠角色,开局就要打boss?这谁打得过啊! “发动攻击吧。” 丹恆握紧击云长枪,这话像是对列车组眾人说,又像是在隱晦提醒玄星收手,语气复杂至极。 “不,接下来交给我。” 瓦尔特上前一步挡在眾人身前,面色看似平静,紧握著手杖的指尖却已泛白。 手杖顶端迸发出黑紫色的恐怖闪电,能量汹涌澎湃。 他早已察觉到不远处那头更威武的末日兽上,坐著一道气息恐怖到极致的身影。 那人才是真正的威胁,他必须拖住眼前的少年,为其他人爭取生机。 “杨叔~”三月七看著瓦尔特一副赴死的模样,咬了咬唇,颤抖著从丹恆身后站出来。 “我.....我也留下,和你一起!” “姬子,带他们走,立刻!” 瓦尔特沉声下令,將手杖直指玄星,语气决绝:“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 姬子深深看了瓦尔特一眼,不再犹豫,当即拉住星和三月七的手腕,转头对丹恆急道: “跟我走!” “谁允许你们走了?”玄星眼神一冷,暗金色眼眸闪过微光。 他指尖轻点,一道蕴含同谐力量的屏障瞬间笼罩整个黑塔空间站,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瓦尔特不再留手,零帧起手,催动全部力量甩出最大功率的坍缩黑洞。 漆黑的漩涡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朝著玄星轰去。 他疯狂加大输出功率,可黑洞却在玄星面前寸步难行。 反而被一股力量缓缓反向推回。 瓦尔特咬牙准备榨乾自身生命力强行破局。 可下一秒,眼前的黑洞竟凭空消散,无影无踪。 “怎么会?!”瓦尔特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毁灭气息瞬间將自己的黑洞蒸发。 玄星刚想勾起嘴角装酷,一道冰箭突然朝著他射来,他下意识抬手接住,转头看向一脸慌乱的三月七。 “抱.....抱歉,我手滑了,真不是故意的!” 三月七射出冰箭就后悔了,立马缩回到丹恆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姬子见玄星並未下死手,稍稍鬆了口气。 她走到瓦尔特身边刚想开口,却见玄星指尖突然迸发出一道细弱的雷射,径直射向她身后的星! “星!”姬子瞳孔骤缩,惊呼一声。 星懵逼的看著胸口上的血洞,她刚想说什么,便直接晕倒在了姬子的怀里。 “丸辣~!要被姐姐揍了!”玄星慌的一批,他以为星核精能够挡下来的! 姬子看著胸口被洞穿、血流不止的星。 感受到星的生命气息飞速微弱下去,姬子瞬间红了眼,眼神狠厉地死死盯住玄星。 就在眾人以为星重伤濒死之际。 星突然猛地睁开眼眸,金色眼眸迸发出璀璨流光。 周身瞬间缠绕起耀眼的金色纹路,气息骤然剧变! 星空之上,坐在小紫头顶的玄戈瞬间起身,破口大骂: “老逼登!我等你半天了!” 话音未落,玄戈身形直接消失在小紫头顶。 周身巡猎气息轰然爆发,凌厉的箭意撕裂星空,直指突然降临的毁灭星神纳努克。 纳努克的视线先是淡淡扫过玄星,隨即落在觉醒的星身上,抬眸便將星拉入毁灭命途。 最终做完这一切才缓缓看向玄戈。 “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玄戈怒喝一声,周身巡猎力量凝聚成耀眼的光矢,拉弓满月,箭尖直指纳努克的头颅,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同一时间,寰宇深处一道更纯粹、更磅礴的巡猎光矢破空而至。 与玄戈手中的光矢並行,双双射向纳努克! 纳努克抬手便接下两道巡猎送来的大火箭,这才平静开口,声音响彻星空: “玄戈,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玄戈瞳孔猛缩。 “你他妈在说什么!?” 隨即才反应过来: “操!” 第173章 罗浮蒸蒸日上啊! 罗浮仙舟將军府后院,银杏叶落铺满青石小径,一派閒適悠然。 可这份安逸,却被符玄气鼓鼓的声音瞬间打破。 她双手叉腰,粉发隨著动作轻轻晃悠,瞪著躺椅上悠哉逗鸟的景元,转头对著身旁的玄爻数落: “玄爻,你快瞅瞅你的好师傅,如今都快跟青雀一个样,整日躺平摸鱼,半点神策將军的样子都没了!” 玄爻挠了挠头,白皙的脸颊泛起几分窘迫,支支吾吾半天: “小姨~师傅他.....他这是忙里偷閒,劳苦功高之后的休憩.....” 话到嘴边,他实在找不出更妥帖的理由。 毕竟眼前的景元,喝茶逗鸟愜意至极,半点看不出操劳的模样。 “哼,景元现在你可真是跟玄戈学坏了,整日摆著这副慵懒姿態,政务全堆给玄爻,真当所有人都是灵砂呢?” 符玄白了景元一眼,又心疼地看向玄爻。 这孩子自打来到罗浮,不是与彦卿率兵出征,就是闷头练剑、帮景元处理公务,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彦卿见自家师傅被数落,却依旧愜意、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当即站出来打圆场。 彦卿对著符玄拱了下手隨即开口: “符太卜此言差矣,將军劳苦功高,又有您这般堪比神武灵砂策士长的能人辅佐,罗浮自然蒸蒸日上,万事顺遂。” 符玄瞥了眼眼前的少年,淡淡回懟: “气度倒是不错,可惜,个子差了点,说话还欠点火候。” 她心里门清,彦卿这是护著景元,偏她就是心疼玄爻,自然要抓住机会“反击”几句。 彦卿闻言也不恼,眉眼一挑,反手一句直戳要害: “符太卜仰慕神威將军,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当然了,您自然也清楚,神威將军的喜好是什么。” 这话一出,玄爻瞬间捂住额头,尷尬得脚趾抠地。 他既不敢看符玄瞬间涨红的脸。 也为家父那遍布寰宇的“特殊喜好”感到莫名羞涩,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符玄被懟得脸颊发烫,恼羞成怒般转头看向玄爻,连珠炮似的发问: “玄爻,你捂脸干什么?你和素裳到底是什么关係?” “怎么,你也隨你父亲,偏爱大的是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躺椅上的景元再也装不下去,猛地坐起身,摆著手打圆场。 “哎哎~符卿,话可不能乱说,玄爻只是和素裳一同切磋剑法、探討武学,彦卿也常作陪,你可不能光逮著玄爻不放。” “就是就是!”彦卿连忙拉著玄爻退到景元身侧,连忙附和。 “师弟和素裳只是志趣相投的普通朋友,真没別的干係!” “彦卿~”景元轻唤一声,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把底全抖出来。 符玄看著玄爻脸上明晃晃写著“我和素裳並不是普通朋友”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一声,也不再继续打趣。 景元见符玄鬆了劲,又深知她是真心为玄爻鸣不平,当即收敛笑意,正色道: “彦卿,玄爻,你俩先下去休息吧,我和符太卜有要事商议。” “是,將军。”二人异口同声应声,躬身退出了后院,青石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二人走远,符玄脸上的戏謔尽数褪去,娇媚的小脸满是认真,直视著景元沉声道: “景元,你若是想把玄爻培养成下一个你,那你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她实在不解,景元明明心疼玄爻,却偏偏把偌大的担子全压在他肩头,今日她非要问出个缘由。 景元刚开口,便被符玄径直打断:“符卿,玄爻是玄戈的孩子.....”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还是他亲小姨呢!” 符玄语气急切,直截了当追问:“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让玄爻这么累?他才几岁,不该承受这些!” 景元轻嘆一声,端起茶杯摩挲著杯沿,如实道出真相: “我若不逼他成长,不让他扛起这份重担,日后他就要直面他的父亲玄戈,还有隔三差五率兵来罗浮的玄星。” 符玄满脸不解,皱著眉反问:“为何要如此?玄爻和玄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难不成还会兄弟鬩墙、爭夺世子之位?这种伎俩也太过低级了。” “这种低级的爭斗,自然不会发生在神武。” 景元先否定了她的猜想,隨即娓娓道来其中隱情。 “玄爻怕的从来不是玄戈这个人,而是他腰间那块象徵神武权柄的令牌。” “玄星是毁灭太子,命途註定,根本无法执掌神武; 可玄爻不同,他母亲是爻光,是根正苗红的仙舟人,玄戈亦是仙舟天將,他才是寰宇公认的神武继承者,这便是他压力的根源。” “那他不接手神武不就好了?”符玄脱口而出。 景元摇了摇头,抿了一口清茶沉声道:“这话我们说不算,得看玄爻自己怎么想。” “我曾问过他,怕不怕玄戈,他的回答是怕。” “我起初以为,他怕的是玄戈功名太盛、难以超越,可他说,他怕的是让父亲失望。” 他放下茶杯,望向院中的银杏古树,语气愈发凝重: “神武静默多年,表面上贸易如常、通讯无碍,可寰宇各大势力无不心惊胆战,生怕自己成为神武下一个討伐目標。” “神武之所以按兵不动,正是因为玄爻和玄星。” “玄戈不敢轻易让神武启航,只要神武一动,玄爻和玄星那点微薄的力量,会瞬间被神武的巨轮踩碎,永无出头之日。” 最后,景元嘆息道:“毁灭太子又如何?巡猎与智识双令使又怎样?在玄戈面前,这些都如同蚍蜉撼树啊。” 符玄恍然大悟,轻声呢喃:“所以,玄爻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机会,才拼了命地努力,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她看著景元依旧慵懒的神情,忍不住戳破他的小心思:“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悄悄谋划自己的退休事宜?” 景元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坦然承认:“我能给玄爻的,实在太少。” “我的神君?但他本就是巡猎令使,转给他不过是招式更帅气些,毫无实质用处。” 景元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至於这罗浮將军之位,若玄爻真心喜欢这里,我退位让贤又何妨。” 符玄撇了撇嘴,终究没再反驳。 有玄戈这样威震寰宇的父亲,是幸事; 可父亲的光环太过耀眼,便是逃不开的原罪。 景元看著符玄泛红的耳根,突然坏笑著补充: “哦对了,符卿,你师傅竟天,一直想来罗浮看望徒孙。” “呵呵,若是你想见玄戈,我可以帮你安排哦~” “哼!我.....我才不去!” 符玄瞬间脸红,语气结巴起来,慌乱掩饰: “当然,师命难违,师傅想见玄爻,我自然同意。” 话音落下,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开了將军府,直奔自己的居所。 看著符玄落荒而逃的背影,景元收起笑意,静静望著飘落的银杏叶。 沉默许久,才低声喃喃,语气满是猜疑:“玄戈.....你究竟在密谋什么?” 神武如今一切如常,可这份静默本就反常; 玄戈隱於暗处多年,从不轻易现身,更是诡异。 他看似在给两个儿子铺路,实则一直在给整个寰宇施压。 景元心里清楚,方才所言玄戈为子嗣隱忍,只是表象。 仙舟元帅与除飞霄外的眾天將,早已猜不透玄戈的心思。 若玄戈的目標,是秩序双子.....想要让秩序神临... 若是..... 若是真是那样的话,寰宇的大乱,恐怕近在眼前了。 第174章 幻朧:停云,你也不想.... 幻朧赤著一双莹白如玉的足,轻轻点在浮动的星尘之上,与罗浮仙舟隔了整整半个星系的遥远距离。 她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甚至透著几分压不住的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捻散身侧飘来的星屑。 內应已经敲定,正是罗浮仙舟那位心怀怨懟的持明龙师涛然。 她算准了涛然对神威將军玄戈的刻骨恨意,略施手段便顺利搭上线,达成了隱秘交易。 这笔买卖本就简单直白:她出手夺取建木,藉此塑造属於自己的肉身; 涛然则负责在后方搅乱局势,故意製造事端吸引云骑军的注意力,为她的行动扫清障碍。 可当幻朧摊开涛然传来的密讯,扫完上面的內容后,被气得失笑。 “涛然这个蠢东西,居然想放出呼雷?” 八百年前的呼雷,尚且算得上一方难缠的角色。 可歷经岁月消磨,如今的他早已不復当年威势。 若不是他体內还藏著赤月,这人根本毫无利用价值,纯纯是白费功夫的累赘。 幻朧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懊恼,暗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眼光怎么会差到选中涛然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没有专属的肉身,她就永远无法真正靠近玄戈,更別提怀上他的子嗣。 这一次夺取建木的计划,她势在必得,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就在幻朧蹙眉思索,该如何调整罗浮布局、弥补涛然捅下的篓子时。 远方航道上缓缓驶过的一艘宇宙商船,猝不及防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眼底的烦躁瞬间散去,狭长的凤眸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娇媚的笑意。 “哎呀~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呢~” 这艘装饰华贵的商船正平稳航行,船体隔绝了外界的冰冷死寂,內部暖光融融,处处透著精致的奢雅。 船舱最深处的豪华臥室內,软绒地毯铺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果酒香。 停云蜷坐在软椅上,面前桌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玄戈的各类照片。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张上身赤裸、墨发散落的玄戈照片上。 指尖微微摩挲著边角,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带著藏不住的花痴与娇俏。 “哎呀~神威將军大人的身材,也太绝了吧~” 她捧著照片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当即拍板: “这张就作为珍藏版,好好收起来!” 停云动作麻利地將这张尽显玄戈健硕身形的照片,放进一个红金相间的锦盒里,仔细繫上丝絛打包妥当。 隨后她又低头,开始规整桌上剩下的照片: 有玄戈披坚执锐、威风凛凛的甲冑照; 有身著云纹將军服、温润儒雅的正装照; 还有穿著宽鬆睡衣、透著几分慵懒的私照,每一张都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 至於这些照片哪来的? 別问。 问就是某神武仙舟天舶司某位司舵,不小心流露出来的。 收拾完所有照片,停云起身挪到床边的沙发上坐定。 她侧身望著舷窗外浩瀚的星空,隨手拿起一柄小巧的扇子,慢悠悠地轻扇著。 她端起手边的琉璃杯,浅啜了一口杯中的青梅果露。 这是神武仙舟独有的特產,口感温润又解腻。 只是饮著甜酒,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困惑。 始终想不明白,驭空大人为何执意要將她留在神武仙舟。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驭空大人的叮嘱: “停云,神武仙舟静默,却需要能人打理商团事务。 你到了那里,会任职神武商团接渡使,归天舶司月御司舵管辖,此事我已与月御沟通妥当。” 停云晃了晃脑袋,把杂乱的思绪甩出去。 她向来乐观通透,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纠结,乖乖听话执行安排就好。 她轻笑一声,扇柄轻轻抵著下巴,自言自语道: “我这算提前步入养老生活么?毕竟月御將军都退位放权,去神武当司舵享清閒了。”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等日后在神武攒下些功绩,再给驭空大人邮寄一堆神武特產。 话音刚落,一道成熟娇媚、带著几分慵懒戏謔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安逸。 “小妹妹,神武可一点都不清閒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停云轻摇扇子的动作骤然僵住。 头顶棕黑色的狐耳猛地直立起来,耳尖微微颤动,透著十足的警惕。 她猛地抬眼看向臥室门口,只见一道身姿曼妙的黑影倚在门框上。 她心头瞬间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眉眼弯起得体的笑意,声音甜软却带著疏离。 “不知是哪位贵客到访呀?若是有需要,小女子定尽力效劳。” 可只有停云自己知道,她內心早已慌成一团。 身后蓬鬆的狐尾不受控制地微微炸毛,尾尖绷得笔直,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扇柄。 幻朧望著眼前这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狐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戏謔,缓步朝著停云走去。 她身著一袭黑色长裙,裙摆隨步伐轻摆,修长莹润的玉腿在衣料间若隱若现。 每一步都带著摄人心魄的媚態,压迫感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 在幻朧抬脚靠近的瞬间,停云立刻挺直脊背,搬出靠山壮胆: “我乃是神武商团的接渡使,你这般擅闯我的臥房,就不怕惊动神武军吗?” 幻朧脚步不停,走到她面前俯身,笑意更浓: “小妹妹,你现在还不算正式的接渡使呢~这话,唬不住人的。” 不等停云反应,幻朧抬起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停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 看著停云娇美灵动、又带著狐人独有魅惑的小脸,幻朧心底已然敲定: 就是她了,这具肉身再合適不过。 停云下巴被挑著,动弹不得,心底的慌乱更甚,却还是硬著头皮搬出底牌: “我持有罗浮天舶司司舵驭空大人的口令,而且神武仙舟月御司舵也知晓我此行的目的,你最好立刻退出我的房间。” 她浑身微微发颤,却强撑著不敢乱动,全靠神武军的名头给自己壮胆,指望能逼退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牙尖嘴利,倒是有几分性子。” 幻朧轻笑一声,单手掐住停云的脸颊,稍稍用力,迫使她的嘴唇嘟起,模样娇憨又无助。 “不过我很喜欢,这性子,正好配得上我的身份。” 停云心头一凉,彻底坠入恐慌,刚想再次搬出神武军施压,就见幻朧抬手拿出一枚墨色令牌。 令牌上鐫刻著神武仙舟的专属纹章。 她瞳孔骤然微缩,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是谁?!为何会有神武的令牌?!” 幻朧看著她受惊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故意慢悠悠地调戏道: “小妹妹,那你再看看这一面呢?” 她指尖翻转令牌,当“神威”两个烫金大字映入停云眼帘时,少女的心神瞬间在绝望与一丝侥倖间反覆拉扯,脸色变得惨白。 停云心里清楚,对方暂时不敢动她,毕竟她代表著狐人一族,伤她就是与整个狐人为敌; 可她又抑制不住地害怕,神武仙舟静默,没人能看透神威在干什么。 “看把你嚇的,狐毛都扎起来了呢~” 幻朧见她嚇得不轻,也不再继续调戏,指尖轻散,那枚令牌便化作星尘消散无踪。 停云猛地后退一步,挣脱开她的掌控,后背抵著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声音带著惊魂未定的质问: “你在骗我?那令牌是假的?” 幻朧慵懒地侧身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玉腿交叠,姿態閒適又张扬,淡淡开口: “星啸是玄戈公认的妃子,即便身份特殊,也不可能持有神武令牌,我自然更不会有。” 听到“星啸”二字,停云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幻朧...!” 星啸是玄戈的妃子,可也是绝灭大君; 而神武仙舟的绝灭大君,从来不止一位,眼前之人,分明是另一位——幻朧。 “嗯哼~算你聪明。” 幻朧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心底却默默补了一句: 我还是幻妃呢。 想起昔日与星啸一同侍奉玄戈的场景,她心底便泛起燥热。 即便那时能与玄戈相伴,可终究没有肉身,那般体验差了不止一筹。 甚至当时差点被玄戈乾死.... 一次之后她需要恢復。 既然已经尝过那般滋味,她就再也不甘心远远观望,必须夺得肉身。 思绪回笼,幻朧抬手轻挥,像是变戏法一般,一张玄戈的私密写真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正是停云刚刚收好、打算私下珍藏的那张照片。 幻朧把玩著手中的照片,学著玄戈平日里威胁人的口吻: “停云,你也不想贩卖神威將军的私密美照,被神武军连夜找上门吧? 別忘了,玄戈將军可是有妃子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停云的软肋,她咽了咽口水,心臟狂跳不止,脑子里乱作一团。 各种慌乱的念头此起彼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幻朧嘴角的笑意加深,隨手將照片丟在桌上,不再多言。 周身骤然散出淡淡的岁阳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停云的身体钻了进去。 停云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拍打自己的身体,想要將她赶出去,声音带著哭腔的惊恐: “等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出去!” 仅一秒,幻朧彻底占据停云的身躯,掌控了这具灵动的狐人身躯。 她抬手抚了抚脸颊,用著停云的嗓音,笑著调戏道: “当然是借用你的肉体,去罗浮復甦建木,做一桩『大好事』啊~” 第175章 焚风:铸王別看,是恶评 毁灭命途统辖的星系寰宇,是一片被混沌吞噬的死寂荒原。 紫黑色的暗雾翻涌滚动,但凡途经的星辰皆被啃噬得只剩残核。 反物质的冷冽气息充斥在每一寸空间,连时光都在此处变得凝滯扭曲。 虚空之中,一道诡异造物缓缓蠕动,周身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紫黑幽光。 它身后拖拽著浓稠如墨的黑雾,身形蜿蜒如巨蛇,不断在虚空中扭曲摺叠,透著吞噬一切的凶戾。 它是逐光的吞日巨兽,是熄灭万千星河的灾厄,正是绝灭大君——光逝。 与光逝遥遥相对的,是一尊佇立在虚空中的伟岸身躯。 通体呈暗沉的赤红色,机甲般的轮廓坚硬冷厉。 周身縈绕著熔炉炙烤般的热浪,连周遭的暗雾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它沉默佇立间,便带著碾碎万物的厚重压迫感。 他是点燃战爭烘炉的主宰,是將敌人锻造成虚卒的匠人,绝灭大君——铸王。 而在二者身侧,还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绝灭大君焚风。 三位绝灭大君,目光齐齐锁定虚空中的那道身影,周身气息蠢蠢欲动,杀意几乎要將这片虚空撕裂。 他们忌惮的从不是玄戈本身,而是玄戈周身缠绕的“因”。 在这片毁灭地界,玄戈的因果律本该毫无作用。 隨便一位大君出手定住因果,就可以给焚风创造秒杀玄戈的机会。 代价很简单——星啸会疯。 而与铸王交情极深、身为毁灭太子的玄星,也会隨之癲狂。 真到那一步,绝灭大君必將內乱。 反物质军团会陷入自相残杀的绝境。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夫君~这里很危险。” 柔婉的声音打破虚空的死寂,星啸抬手轻轻拂去眼前浮动的星环。 紫灰色的眸子里盛满化不开的柔情,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人。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尖轻轻抚上玄戈的脸庞,指腹摩挲著熟悉的轮廓。 眼底满是久別重逢的怀念与眷恋,连周身的毁灭气息都软了下来。 玄戈伸手揽住星啸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牢牢拉入怀中。 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神情深情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抱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星啸便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止住了后续的话语。 她媚眼弯弯,笑意温柔,语气带著娇憨的嗔怪:“道歉什么~?” “我过得很好,只是太过想念夫君罢了。” “况且星儿也平安顺遂,铸王和焚风一直陪在他身边悉心教导。” “光逝虽说只知道吃吃吃,却从不会伤害玄星,有我在一旁看著,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星啸的语气轻柔,字字句句都在安抚玄戈。 也在变相提醒三位绝灭大君,玄星是此间的软肋,更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焚风侧眸看向一旁扭动的光逝,无声地传递著讯號: 光逝,別听,是恶评。 铸王周身熔炉般的轰鸣声响更沉,带著厚重的嗡鸣,像是在沉声附和: 自己与焚风,实打实是玄星的授业恩师,绝非隨口敷衍。 光逝则发出一阵雾气碰撞的嘶嘶声,紫黑光芒骤亮,透著明显的不满。 它明明是在督促玄星好好进食,怎么到了星啸嘴里,就成了只知道吃吃吃的蠢货,这分明是偏见! 玄戈將怀中人搂得更紧,扭头看向半个星系外的焚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语气带著十足的挑衅。 “老东西,你敢让玄星沾染半分虚无之力,我便开著神武仙舟碾死你。” “聒噪。” 焚风双手抱胸,周身虚无之气內敛,丝毫不想接玄戈的话茬,更懒得与其斗嘴。 况且身为玄星的老师,他自有分寸,这点轻重还分得清,根本不可能让太子沾染不该碰的力量。 玄戈像是没看到焚风的冷淡,头也不回,又將矛头对准了沉默的铸王,调侃的声音响彻虚空。 “铸王连张嘴都做不到,成天只会跟刃一样敲锤子,除了打铁造兵,他还会什么?” 这话彻底戳中了铸王的逆鳞。 他不像焚风那般能忍气吞声,本就憨厚耿直的性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周身赤红光芒暴涨,怒火几乎要衝破云霄。 只见铸王抬起堪比星球大小的巨臂,牢牢攥住身后那柄横贯虚空的巨锤。 锤身带著碾碎星辰的力道,狠狠朝著玄戈的方向砸落。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虚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铸王学著琥珀王的姿態奋力一锤,气势滔天。 可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如同砸进了无形的屏障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原因无他,这一锤正中玄戈的“因”,却永远无法触及“果”,所有力量都被因果律消解於无形。 玄戈仰头望著悬在头顶的巨锤,收敛调侃之意笑道: “多谢你为玄星打造专属的反物质军团。” “不过我得提醒你,唯有同谐之力,才能完美催动这支大军,你就安心为我儿子锻造势力吧。” 星啸抬手轻挥,柔婉的星力散开,直接化解了铸王的锤势,娇嗔著开口: “好了~夫君,铸王是个老实人,莫要再逗他了。” “况且我的反物质军团,早已尽数交给星儿了。” 玄戈收敛笑意,指尖轻抚著星啸柔顺的白髮,语气低沉,透著压抑的愤怒与无奈。 “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带你走...一想到你被困在这里,我就满心怒火。” 铸王在一旁气得浑身轰鸣,简直要原地炸炉。 实在是太欺负老实人了! 这些年玄戈天天闯入毁灭地界,与星啸腻腻歪歪! 真当这里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花园? 真当这里是,当年星啸的反物质军团,是你玄戈能七进七出的地方? 玄星是多么完美的毁灭继承人,天生契合毁灭命途。 可他的父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渣中之渣! 铸王越想越气,巨掌再次攥紧锤柄,还想继续砸向玄戈,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焚风见状,立刻闪身上前阻拦,周身虚无之力凝聚成无形的锁链,死死拽住铸王的身躯,再次无声示意: 铸王別看,是恶评。 “负创神只是担心你扰乱玄星的心智,不必太过介怀。 玄星的潜力足以影响毁灭命途,虽说这不是负创神想要的结果,可也算祂自食其果了。” 星啸將脸深深埋进玄戈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一想到儿子乖乖坐在负创神面前,指指点点说教。 而那位主宰毁灭的神明只能干瞪眼看著,还得耐心听著,她就忍不住想笑。 玄戈低头看著星啸偷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是应下了这份安抚。 他心里清楚,纳努克的毁灭之道虽有偏离,却依旧是毁灭的终极尽头。 绝非玄星可以轻易扭转的。 想要改变这一切,需要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可这样的契机,何其艰难。 他当年为了扭转巡猎命途、拓宽巡猎的边界。 千思万想、漫长等待,才在艾利欧的指引下等来了秩序双子,踏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可这条路,玄星走不了。 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是能与帝弓並肩站在巡猎顶端的人。 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对玄星来说,太过艰难凶险,他不忍心让儿子重蹈覆辙。 “夫君~” 星啸的声音带著软糯的娇嗔,原本安分的手缓缓挪动,开始轻轻攀上玄戈的衣襟。 紫灰色的眸子里泛起爱心形状的光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玄戈低笑一声,俯身打横抱起怀中的佳人,语气宠溺: “回你的星空寢宫吧,要不然某个红色机器人,又要急得炸炉了。” 星啸全然没理会他后半句调侃。 她只听到“回寢宫”三个字,瞬间温顺得像只小猫,乖乖依偎在玄戈怀里,任由他抱著自己转身离去。 虚空另一侧,铸王气得浑身赤红光芒暴涨。 但巨大的身躯忍不住连连后退,嘶吼声透过熔炉轰鸣传遍四方。 “焚风!放开我!我要捶死他!” 焚风面色沉冷,虚无之力化作的锁链越收越紧。 ps:明天请个假,出去散散心,准备下一本的构思。 玄戈这本不会出现苍泽那本的情况,苍泽那本是我写崩了,处女作,主线涉及太深无法自拔,写不动了。 (下一本建议留言区,参考多女主和单女主。) 第176章 玄爻的秘密 罗浮仙舟的长乐街。 一道纤巧的身影缓步走在人群中。 步伐比往日更显妖嬈娉婷,腰肢轻摆间自带几分柔媚风骨。 正是停云,只是此刻她棕黑色的狐耳垂落得格外温顺,杏眼流转间少了几分狐妖的灵动狡黠。 多了一抹不属於她的冷艷媚態,正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周遭景致。 没人知道,这具身躯的控制权早已易主。 停云的意识蜷缩在识海深处,看著外界的一切,出声提醒操控自己的幻朧: “幻朧,你虽然说服了御空大人,爭取到了行事的时间,可別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幻朧指尖捏著停云的小团扇,轻掩唇角。 动作柔媚,尾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嗤笑: “呵~知道了,小狐狸。” “我帮你揪出幕后害你之人,我只是借你的肉身夺取建木。” “你无法反抗我,而且我还救了商团的人,所以这笔交易很公平。” 识海里的停云沉默片刻,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不久前的时刻。 自从被幻朧夺取身体控制权后,她率领的鸣火商团刚驶离罗浮仙舟所在的星域,就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 对方目標极其明確,直奔鸣火商团而来,没有丝毫犹豫。 这本不算稀奇,寰宇之中商团遭劫是常事。 可诡异的是,这群海盗里竟混杂著丰饶孽物,还刻意偽装成了神武军的模样。 一举一动都在刻意模仿神武军的行事做派,妄图以假乱真。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不过是打断了孽物的脊梁骨。 只要丰饶星神尚存,这些孽物便会如野草般反覆滋生,永远杀不乾净。 是幻朧动用毁灭之力,强行折磨拷问其中一名孽物,才挖出了真相。 这伙人是奉命而来,目的就是將鸣火商团赶尽杀绝,事后把罪名悉数嫁祸给神武仙舟。 究其根源,不过是神武仙舟近年静默蛰伏。 这份深不可测的威压,让某些人心生恐惧。 忌惮玄戈暗中谋划大事,索性先下手为强,借丰饶孽物的手栽赃陷害。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停云与幻朧共享著外界的视野与感官,却始终无法夺回身体的操控权。 她看著幻朧调转方向,径直朝著丹鼎司的方位走去疑惑发问: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想问,你往丹鼎司走做什么?” “小狐狸,別插嘴,安静看著就好。”幻朧语气无所谓,脚步却丝毫未停。 她一直暗中留意玄爻的动向。 而且她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藏得极深的秘密,这才特意借著停云的身份前来一探究竟。 虽说她隶属毁灭阵营,可早已与玄戈有了关係。 更何况还有毁灭太子玄星在,毁灭巡猎的纷爭早已轮不到她插手。 她打不过玄戈,睡也睡不过,索性彻底摆烂。 就在这时,停云的视线锁定了前方的身影,识海里的意识猛地一惊,下意识捂住了小嘴: “哎~是玄爻世子!”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 一头利落的白髮束成高马尾,鎏金色的眼眸温润明亮,身著黑金相间的劲装。 右半身绣著精致的云纹,浑身散发將门世子的沉稳。 看到这张脸,停云瞬间明白,幻朧要找的人正是玄爻。 幻朧不动声色地缓步靠近,寻了街边一处僻静的茶摊坐下。 特意选了角落的位置,既能看清前方动静,又不容易被人察觉。 她拿出玉兆开始偷偷录像,静静盯著玄爻一行人。 此时的玄爻,身形比师兄彦卿稍高一些,正乖乖站在彦卿身后。 对著迎面而来的云骑少女温声打招呼: “素裳,你是在巡逻么?” 素裳刻意绷著小脸,摆出巡逻时的严肃模样。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下浮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嗨呀~玄爻你是笨蛋么?” 旁边的桂乃芬忍不住凑上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著提点。 “看著我,跟我学。” 她说著,摆出一张一本正经的严肃脸,眼神刻板、嘴角平直,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活泼。 玄爻与彦卿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两人齐齐转头,学著桂乃芬的样子绷起脸。 三张一模一样的严肃脸齐刷刷看向素裳。 素裳再也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爽朗。 她径直越过彦卿和桂乃芬,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玄爻的肩膀,眉眼弯弯地嗔怪: “餵~你够啦啊,堂堂神武世子,居然还学坏了。” 此刻,彦卿和桂乃芬十分默契地同步后退一步,默默让出空间。 摆明了要当吃瓜看客。 “我没有。”玄爻笑著挠了挠后脑勺。 他刚想转头跟师兄搭话,却发现彦卿已经退到了自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素裳丝毫没察觉桂乃芬早已悄悄退到一旁,依旧盯著玄爻。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即便常年练剑,指节也不见粗糙。 素裳轻轻点了点玄爻的胸膛,杏眼弯成月牙: “玄爻,你刚才在看哪里?怎么,打扰了我巡逻,你还有理啦?” 说著,她双手叉腰,软哼一声,故作生气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神策將军都把我叫过去训话了,將军他...他...” 话到嘴边,素裳突然卡壳,她摸著下巴皱起眉头。 本就不够用的大脑飞速运转,陷入了努力回忆的状態,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玄爻看著她呆萌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温声开口提醒: “汝心犹赤子,澄澈未染,真淳难得,甚好。” 素裳闻言立刻点头,跟著复述了一遍,只是口齿含糊、错漏百出: “对,如心有吃子,橙子未....” 她別过脸,不敢再看玄爻那双迷人的金瞳和温和的笑容。 她不知道为何浑身都透著...透著...算了。 素裳小声嘟囔:“哼~將军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说我吧~” 玄爻无奈摇了摇头,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耐心解释:“是汝,也就是你的意思......” 不远处的彦卿和桂乃芬又同步后退几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喃喃附和: “甚好,甚好。” 那语气里的吃瓜意味,简直藏都藏不住。 茶摊角落,停云捂著小嘴,满眼都是惊讶,识海里的声音都带著不敢置信: “啊~世子大人居然喜欢素裳云骑?” 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在战场上眼神凌厉如刃、指挥云骑军严苛到每一步伐都要整齐划一。 对外冷冽如冰的神武世子,私底下竟会露出这般温柔的模样。 少女满眼柔光,而玄爻像个青涩的少年郎。 幻朧垂眸轻摇团扇,低声喃喃,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的戏謔: “呵~爻光啊爻光~” 她就知道,玄戈的种绝不会长歪。 瞧这喜好,分明是把父亲的性子遗传了十成十。 偏爱大的一这点,简直没谁了。 想到这里,幻朧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家儿子玄星嘆了口气。 她是万万没想到,玄星偏偏喜欢跟银狼待在一起玩耍。 合著这孩子真是隨了他娘啊,专爱能拿捏得住自己的人,真是一脉相承。 这边的玄爻似是察觉到身后师兄的目光,回眸瞥了一眼。 见彦卿和桂乃芬都对著自己比出大拇指,一副“师弟加油”的模样。 他鼓起勇气,试探著看向素裳,声音带著几分少年人的侷促: “那个...我今日的练剑课业已经完成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巡逻吧?” “哎~真的么?”素裳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满心都是欢喜。 可下一秒又收敛笑意,认真说道,“那我们去金人巷巡逻一圈,那边人流量大,正好需要人手。” 玄爻也立刻收起笑意,摆出认真的模样,郑重承诺: “没问题,这次巡逻结束,我请客。” “不~这次我请你~”素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抢先开口。 “我父亲大人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所担当,所以还是我请。” 玄爻摇了摇头,態度十分坚定,丝毫不让步。 “我娘说...说...” 素裳急著反驳,想搬出娘亲的话说服玄爻。 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忘了娘亲的叮嘱,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玄爻看著她窘迫的样子,柔声解围: “好了,不必爭了,你想吃的我请你,我想吃的你请我就好了。” 素裳立刻眼睛一亮,顺著台阶下跳了一下: “不错不错,我娘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快走吧!” 第177章 玄戈:我有驾照 高档服装店的试衣间內,空气中瀰漫著西装面料的质感气息。 玄戈轻揽著卡芙卡的腰肢,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她腰间的衣料。 “所以,我今天来这儿,只是来看你表演的么?” 卡芙卡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配合著他的动作,將腿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媚眼如丝: “天天宅在將军府不出门,让你出来陪我,带带娃怎么了?难不成,你不愿意?” 她指尖轻轻勾著玄戈的衣领,一副“你敢说不愿意试试”的模样。 玄戈无奈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西装上,语气认真了几分: “愿意倒是愿意,但我觉得,你这件西装可以换一款。” 卡芙卡闻言,笑著將腿从他臂弯里放下,双手用力,一把將玄戈推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定。 紧接著,她翻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拉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拽,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还不满足?我什么款式没穿过,哪次没给你看过?” “难不成,这次你想让我穿得再暴露些?” 玄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脸,无奈地轻笑一声。 他伸手朝著她的小腿抹去,轻轻提了提裤脚,语气带著点无奈的调侃: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你穿的是我的裤子,没发现裤脚都长出一大截了吗?” 卡芙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脚,果然发现裤子太长,拖沓在地上。 “这还不是怪你啊~谁让你~.....”她唇瓣紧紧贴近玄戈的耳边,气息温热,正准备凑过去轻声低语,调皮地逗逗他。 可就在这时,试衣间外突然传来一道软糯又带著点小委屈的声音,瞬间將两人之间的曖昧氛围打破。 “妈妈,你和爸爸都在里面好久啦~!” 玄芙儿小小的身影站在试衣间门外,仰著小脸大声喊著,语气里满是不满。 卡芙卡连忙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对著门外柔声道: “芙儿乖,你先和刃去玩一会儿,妈妈马上就出来。” 门外的玄芙儿听到妈妈的声音,小嘴一撅,软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十足的小傲娇: “可恶的妈妈,居然老是霸占我的爸爸!” 站在玄芙儿身旁,身著笔挺西装的刃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 心里严重怀疑,是玄梦儿把单纯的芙儿带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玄梦儿和玄芙儿两个小傢伙,自从凑到一起,就没少惹事生非。 天天在仙舟上到处闯祸,简直是两个小魔王。 说起来,玄梦儿简直是完美继承了玄戈的火爆脾气,还掺杂了大丽花一部分不正经的性子。 两小只骑著一辆小號玄马,在仙舟的街道上横衝直撞。 遇到红灯也不避让,还振振有词地说那是故障灯; 遇到前方基建工地,路面上有坑洼,就说路还没刷新出来。 最后还是月御亲自出面,才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两小只抓了回去,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刃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將玄芙儿抱了起来:“走吧,芙儿。” 玄芙儿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还是乖乖地搂住了刃的脖子,点了点头。 试衣间內,两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 卡芙卡换了一身合身的西装,玄戈也整理妥当,这才並肩走了出来。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银狼,抬眼瞥了他们一眼,看著卡芙卡耳根泛红、眉眼含春的模样,眼底满是无语。 隨即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催促:“走吧,兄弟会那边的系统,我已经入侵成功了,隨时可以出发。” 银狼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了。 卡芙卡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黏玄戈。 平日里的任务,几乎都是她和刃两个人去完成,这两人则天天腻在一起。 还有那个流萤,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也不算小姑娘了,却天天一副温顺乖巧、任玄戈採擷的模样,看得她有些彆扭。 眾人很快齐聚在服装店门外,每个人都穿著笔挺的西装。 连被流萤轻轻抱在怀里的艾利欧,也穿著一身小小的西装,模样乖巧又可爱。 “出发~”玄芙儿坐在刃的怀里,举起小手高呼一声。 可爱的模样惹得刃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既然卡芙卡想要好好玩一玩,那我和艾利欧、卡芙卡先行一步。” 银狼说完,率先朝著不远处一辆银色的跑车走去,利落地上了主驾驶位。 可她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卡芙卡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靠在车门上。 卡芙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提醒:“你有驾照么?” 银狼脸色一僵,隨即梗著脖子反驳: “我可是顶尖骇客,区区开车,还需要驾照?我隨便入侵系统.....” 不等银狼说完,卡芙卡轻轻拍了一下车门,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银狼看著她的眼神,瞬间怂了,默默推开车门。 挪到了副驾驶位上,嘴里还小声嘟囔著,满脸的不甘。 卡芙卡没有著急上车,而是转头对著刃示意,让他把玄芙儿抱过来。 玄芙儿一看到副驾驶的位置,眼睛瞬间亮了,挣脱开刃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到车边。 她钻进副驾驶,坐在银狼的怀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游戏机,熟练地玩了起来,嘴里还哼著小调。 银狼看著怀里的小傢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这可是神武仙舟的大公主,也是星核猎手这边的小宝贝,她只能宠著、惯著。 別看玄芙儿年纪小,个子也不如玄星高。 可要是真认真起来,那股劲儿,简直就是个翻版的玄戈。 玄星和玄爻那两个小傢伙,因为体质特殊,生长速度比普通孩子快很多。 如今已经少年模样。 但玄梦儿和玄芙儿就不一样了,她们虽然也有著仙舟天人的体质。 可母亲那边的血脉,没有爻光和星啸那么强。 所以生长速度和普通孩子相差无几,依旧是小小的模样。 不过庆幸的是,玄芙儿虽然调皮,却懂得恐惧,也掌握了言灵术。 言灵术用的比卡芙卡都厉害,什么跪下,死吧,飞吧,涉及控制动作全都可以实现。 当然,想要让实体变化,这个做不到。 甚至还拥有一些微弱的操控时间的能力,只是还不够熟练,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 至於玄梦儿,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继承了毁灭与记忆的双重力量,玩得比她母亲大丽花还要熟练。 而且在艾利欧的剧本里,玄梦儿甚至可能会顶掉她母亲大丽花,成为新的绝灭大君。 不过玄戈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不让任何人覬覦她的力量,也不让她捲入那些纷爭之中。 纳努克那边,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不能打玄梦儿的主意。 玄星绝不会给纳努克任何机会,让他把自己的妹妹抓过去利用。 卡芙卡看著车里的两人安顿好,又看了眼门外的其他人。 確认人都到齐了,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公路,朝著目的地方向而去。 剩下的玄戈、刃和流萤三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刃抬脚就想去另一辆跑车的主驾驶位,可刚走两步,就被流萤伸手拉住了胳膊。 流萤仰起脸,眼神认真地问道:“刃,你有驾照么?” 刃的动作瞬间僵住,沉默一下后说道:“我有玄马的驾照,这个算么?” 可他是真的不想让玄戈开车。 玄戈的驾驶风格,和白珩一个德行,油门焊死,各种漂移、急转,怎么刺激怎么来。 而他们面前的这辆跑车,还是敞篷的。 要是让玄戈开,他们很有可能会被直接甩出去。 就在刃犹豫不决的时候,玄戈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主动开口: “哎呀~好久没开车了,还是我来吧,我有驾照。” “玄戈,你的驾照是几百年前的了吧?” 刃不给玄戈丝毫面子,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玄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驾驶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带,语气自信满满: “也就六百多年前吧,放心,你看我骑玄马的时候,多稳当,开车也一样。” 刃刚想开口反驳,说“骑马和开车能一样吗”。 他还想拉上流萤一起劝阻,可转头就看到流萤已经乖乖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还系好了安全带。 刃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后排。 坐好后,第一时间繫紧安全带,还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玄戈转动方向盘,眼神兴奋,嘴里还喃喃自语: “不知道这车的性能怎么样,能不能跑过我的掣电?” 听到“掣电”两个字,流萤瞬间反应过来。 玄戈的坐骑掣电,起步速度就有三百多码,爆发力极强。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感觉到一股极致的推背感猛地传来。 身体瞬间被牢牢按在座椅上,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玄戈已经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车子以一百多码的速度猛地冲了出去。 流萤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衝击,让她的魂都仿佛还留在原地,没跟上车子的速度。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手变出萨姆头盔,快速戴在头上。 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已经做好了隨时变身。 她真的怕自己被玄戈甩出去。 而后排的刃,已经被吹成大背头了。 第178章 萤了 兄弟会为首的一人,佝僂著身子,快步上前,双手捧著一枚泛著幽冷微光的星核。 毕恭毕敬地递到卡芙卡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芙妃,求您放过我们。” “是星核,还是神武军,俺们分得清清楚楚,绝不敢有半分忤逆。” 旁边的一眾成员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惶恐,生怕慢一步就惹来祸端。 “是啊是啊,芙妃,我们早就等著星核猎手上门了。 您看,这不正好赶上了,我们正打算把星核原封不动交出去呢。” 卡芙卡抱臂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群人秒变怂包、主动奉上星核的模样,眼神略显复杂。 本以为此番前来是自己给芙儿表演一番。 她没想到兄弟会这群人半点骨气都没有,见了她便直跪了,丝毫没有犹豫,那模样仿佛是真的在等她来。 站在窗外檐角的艾利欧,伸出小小的猫爪无奈捂住脸,满心都是无语。 本以为卡芙卡来波大的,没想到兄弟会拉了坨大的。 “不许跪!” 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骤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厅堂里的惶恐氛围。 玄芙儿迈著小步子缓步走进来,一身精致的小裙装,紫发柔顺垂落,鎏金色的眼眸透著几分小大人的严肃。 银狼嚼著泡泡糖,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脸隨性。 兄弟会的眾人满脸茫然地抬头看向这个小丫头。 看著她標誌性的紫发和紫金眼眸,一时没人认出她的身份,只觉得这孩子气场不凡。 玄芙儿微微蹙起眉头,从身后拿出一张写好字跡的纸条。 她走到为首的虎头人面前,仰著小脸,指著纸上的內容,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们不该是这样的,按照剧本,你们应该抓住我妈妈,再被我妈妈的言灵术控制,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罪行才对。” 虎头人一听这孩子管芙妃叫妈妈,瞬间嚇得腿软,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俯身想要磕头求饶。 “哎哟~哎呦~姑奶奶,姑奶奶,俺们不敢啊,俺们万万不敢对芙妃动手啊!” 话音刚落,一眾兄弟会成员纷纷跪地磕头,生怕惹得这位神武仙舟大公主不快。 “不许磕头。” 玄芙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秒,原本疯狂磕头的眾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眾人只觉得浑身关节像是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彻底沦为了任人操控的提线人偶,连分毫都无法自主挪动。 卡芙卡看著女儿来了兴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索性往后退了几步,把主场让给玄芙儿。 “呵呵~芙儿想玩,那你来表演,妈妈在一旁看著就好。” 她的言灵术尚且需要对方听闻指令才能发动。 可玄芙儿却截然不同,凭藉心念便可直接催动,无需任何额外条件。 用玄戈的话来说,芙儿天生继承了他的一丝因果之力,催动效果自然迅捷无比。 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时间力量加持,言灵术威力远超她这个当妈的,也是情理之中。 “都回到原位坐好。”玄芙儿抬眸下令,小脸上满是认真。 “好嘞好嘞,全听大公主的吩咐。” 眾人不敢违抗,踉蹌著起身回到高台审判席上。 但却不敢真的落座,只是半蹲著扎马步,哪里敢和神武仙舟的大公主平起平坐。 玄芙儿按著提前备好的剧本,一步步引导眾人。 让兄弟会眾人假意审判自己,认认真真演完这场本该有的戏码。 而在审判庭外的屋顶上,玄戈静静看著窗內的一幕,隨即缓缓收回视线。 玄戈转头看向身旁並肩而立的流萤。 晚风拂过,捲起两人的衣摆,周遭静謐无声,唯有远处的灯火零星闪烁。 “流萤,你...” 玄戈张了张嘴,想说此处人多眼杂,若是想独处,他可以带她去更私密安稳的地方。 不等他把话说完,流萤便红了脸颊,羞涩地轻轻上前,伸手揽住玄戈的腰肢。 將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语气带著浓浓的不舍。 “將军大人,我....我马上就要启程去匹诺康尼了....” 她平日里在將军面前,性子总是有些软,更是容易羞怯。 此前卡芙卡教过她诸多相处的门道,可她总是因为太过敏感,每每还未深入便先羞得失神。 就连简单的亲近,她都难以自持。 此番离別在即,她鼓足了全部勇气,不想再留下遗憾。 流萤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搂住玄戈的脖颈,微微抬眼,带著满心的羞涩与眷恋,轻轻吻了上去。 不远处的艾利欧,突然听到流萤不明所以的娇声。 它转头瞥了一眼,猫脸上瞬间露出嫌弃的神色。 暗自撇了撇嘴,转身纵身跃下屋顶。 主动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不愿再多看一眼。 片刻后,流萤微微喘息著鬆开手,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抬眸看向玄戈,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主动:將军~手~” 她將脸庞轻轻埋进玄戈的颈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贪恋著此刻的温存,不舍这份难得的亲近。 玄戈感受到她的心意,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指尖温柔地摩挲著,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 他轻微的咬住流萤的耳朵,舌尖轻轻在她耳廓滑动。 流萤浑身微微一颤,原本粉蓝色渐变的眼眸,直接变成粉色。 “哈啊...哈....” 她紧紧抿著唇,强忍著心头的悸动,努力稳住心神。 绝对不可以像往常那般轻易失態,这里太空旷了,不可以~ 她大腿直接夹紧,强力忍耐。 她还穿著长裤,绝对要忍住,自己绝对不会是星啸那般,是水做的女人,那样太....太丟人啦~ “將军....要了我~” 流萤轻声呢喃,声音带著淡淡的涩涩软糯,紧紧靠在玄戈怀里。 玄戈低头看著怀中羞怯的少女,眼底满是温柔,俯身轻轻將她打横抱起。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顶之上,只余下晚风轻轻拂过檐角。 他並未前往这颗星球上的俗世旅店,而是带著流萤径直回到了星核猎手的航舰,回到了属於自己的臥房。 舱內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流萤根本忍耐不住,她焦急的拉著玄戈来到床边。 几步路的时间,她直接脱下碍事的裤子。 玄戈看著嘴上说要了她,结果赤裸后直接躲进被窝里,害羞的只露著脑袋的流萤,他俯身拉开被子。 流萤顶著赤裸娇躯,上手帮將军解开衣扣,软软道:“將军~请....” 流萤想著是怜惜自己么? 那还是不用了,应该让自己適应一下將军大人的体质。 否则自己只会比星啸还要是水做的。 “请什么?”玄戈將流萤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请...”流萤咬著下唇,娇羞到不敢看著玄戈。 玄戈见状吻了上去,而手向下探去。 流萤再也坚持不了自我了,隨即凑到玄戈耳边娇柔道: “请不要怜惜我~” 第179章 星: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雅利洛-6的永冻岭终年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纷飞。 脚下的积雪厚达半尺,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咯吱的轻响。 刺骨的冷风颳在脸上,如同细刀割肤一般。 三月七踩著厚厚的积雪往前走,她转头瞥见身旁的星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揽住星的肩膀。 “星?怎么了?” 前方的丹恆、布洛妮婭和希儿也闻声停下脚步,纷纷回头看向星,眼底都带著几分担忧。 只见星紧紧捂著自己的心口,眉头紧紧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神情透著难以掩饰的难受,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滯涩。 “我不知道啊,突然心口闷闷的。” “难不成是之前跟boss交手留下的伤口还没好,又开始疼了?” 星满心疑惑,也顾不上周遭的目光,当即抬手就要扯开自己的衣襟。 想要查看之前被击中的位置,看看是不是伤口復发了。 “哎呀~笨蛋星,快住手!丹恆还在这儿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月七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星,飞快地把她转过身去,不让其他人看到这莽撞的一幕。 丹恆眼皮猛地一跳,当即转身背对著两人。 避免尷尬,全程一言不发,只留了个清冷的背影。 三月七凑近星,低头打量她的胸口:“哇哦~好大~” 隨即才拍了拍星的后背,柔声安抚: “放心啦,没有伤口,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別瞎担心。” 星闻言,顿时鬆了口气,脸上没有半分羞怯,反而凑近三月七,坏笑著挑了挑眉,轻声挑逗: “嘿嘿,我看咱俩差不多嘛,你也別害羞。” 在星眼里,她总觉得三月七看著比自己成熟一些。 这种莫名的成熟,在姬子姐身上都没有体现。 可三月七的性子又和自己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笨笨的模样。 “胡、胡说!本小姐明明比你大多了,才不一样!” 三月七立刻別过脸,连声音都带著几分扭捏的娇羞。 三月七帮星理好凌乱的衣襟,抬眼看向四周的风雪,小脸上满是护短的倔强: “哼~要是再遇到那个小矮子,本姑娘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替你出气。” 此时,寄居在三月七体內,与她共享视野和感官的长夜月,心底轻笑一声。 暗自腹誹:小丫头真是口无遮拦,他真的来了,你怕是只会腿软。 三月七听不到长夜月的心声,自然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正是毁灭太子玄星。 而此刻的玄星,早已在前方的终点之地静候著他们一行人。 “喂,你们俩別在这儿自顾自打闹比这些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必须儘快赶去阻止可可利亚。” 希儿看著两人没个正形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催促。 “別耽搁了,继续前进。”丹恆也转过身,淡淡开口,语气沉稳。 方才他隱约察觉到远处传来了细碎的打斗声响,气息格外熟悉。 他几乎可以確定,大侄子,已经来了。 与此同时,雅利洛-6藏匿星核的造物平台上,冰寒之气比別处更甚。 可可利亚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臂,伤口处的寒意顺著血脉蔓延,疼得她脸色惨白。 她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满眼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枚星核,在少年手中却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 非但没有半分反抗,反而主动散出微光討好他,这般景象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玄星指尖轻拋,將星核顛了两下,星核在他掌心乖乖打转。。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可可利亚诉说,语气平淡无波。 “母妃八百多年前派出的一支反物质军团,一路追逐这颗星核,追到了这颗星球。 你们为了抵挡军团入侵,向星核许愿,亲手冰封了整个雅利洛,换来片刻的苟安。” 玄星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反而满是无奈。 他明明是来收尾。 可艾利欧副太卜却总给他安排反派剧本,实在是让人头疼。 他在心底默默嘆气,自己虽是毁灭太子,自己这张脸温润又亮眼。 怎么看都不是穷凶极恶的反派,偏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恶人。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宣之於口。 若是被艾利欧听到,往后怕是要天天给银狼安排任务,让银狼没空理自己。 “你还真来啊!” 三月七率先循著气息登入造物平台,看清玄星的那一刻,双腿瞬间一软,差点跌坐在雪地里。 她刚才不过是隨口吐槽赌气,没想到这个大反派,竟然真的守在这里,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一时间,她心里又慌又怕,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呵呵,又见面了,末王的余孽们。” 玄星看到三月七,差点脱口而出喊出夜妃的尊称。 他连忙改口,语气冷了几分,摆出一副反派的疏离模样。 “母亲!”布洛妮婭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可可利亚。 看著她流血的右臂,心疼不已,当即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角,想要为母亲包扎伤口。 “他....他很强,布洛妮婭,你快走,別管我,赶紧离开这里。” 可可利亚推开女儿的手,眼神死死盯著空中的玄星,全身紧绷。 时刻保持著警惕,生怕他突然出手。 星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棒,將球棒横在身前,指著玄星,厉声质问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玄星闻言,顿时放声大笑,低头看向下方的星,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想做什么?” 他收敛笑意,眼神平静地看著星,淡淡开口: “你太弱了,我索性帮你一把,加速你的成长历程。” 话音落下,玄星周身缓缓浮空,脚下的积雪瞬间四散开来。 他单手紧握星核,体內磅礴的同谐力量骤然爆发,耀眼的光芒瞬间席捲整个雅利洛。 不过瞬息之间,包裹著雅利洛的坚冰冰雪尽数褪去,寒风停歇,铅灰色的云层散开。 一片澄澈蔚蓝的天空展露出来,暖阳倾洒而下,与方才的冰寒地狱判若两地。 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人敢放鬆警惕,反而心头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因为整片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地底传来阵阵轰鸣,无数的虚卒朝著此地涌来。 那些被冰封数百年的反物质军团虚卒,尽数破冰塑形,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整个造物平台。 “都站起来吧!迎接你们的新王!” 玄星收起掌心的星核,双臂大大张开,周身凛冽的毁灭力量轰然散开。 威压席捲全场,警告著所有反物质军团,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宰。 “哼!”丹恆眉心紧蹙,抬手唤出击云长枪,长枪横在身侧,枪尖直指玄星。 他真是受不了这对父子,一个个都爱摆这副反派架子。 “该死,这些虚卒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 希儿握紧手中的紫色镰刀,感受著愈发剧烈的地面震动,看著四周源源不断涌现的敌人,脸色沉了下来。 “星核小姐,现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 玄星无视了丹恆投来的无语眼神,直接將矛头对准了星,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可可利亚牙关紧咬,强忍著重伤的疼痛,抬手唤出炎枪。 枪尖燃起熊熊烈焰,她仰头对著空中的造物引擎厉声下令: “我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话音刚落,风暴之中骤然亮起无数猩红的眼眸,巨大如山岳的造物引擎缓缓起身。 硕大的铁拳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朝著空中的玄星砸了下去。 “上吧!”丹恆一眼便看出玄星在刻意放水,根本没把造物引擎放在眼里。 他不再犹豫,持枪纵身跃起,率先朝著玄星攻了过去。 “哈哈哈,你的勇气,真令我欢喜!” 玄星朗声一笑,周身气息轻轻一盪,便轻而易举弹开了造物引擎的铁拳。 隨即抬手唤出一柄银白如星空的长枪,持枪迎上丹恆,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布洛妮婭,我来掩护你突围,你立刻去找杰帕德!” 可可利亚手握炎枪横扫,瞬间击溃数只虚卒,同时厉声对著布洛妮婭下令。 “母亲....” “快走!” “我给你开路!”希儿见状,握紧镰刀纵身冲入虚卒群中。 “我们快帮助丹恆,不能让他一个人对敌!” 三月七立刻拉开长弓,箭矢凝上寒冰,朝著玄星射去,语气带著几分坚定。 “好!”星应了一声,握紧棒球棒,朝著玄星冲了过去。 第180章 花火:嘻嘻,我认错,但不改 雅利洛的战场之上打得如火如荼。 兵刃相撞的脆响、虚卒的嘶吼、造物引擎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而在远离战场的隱蔽高地,一道身影缩在雪堆后,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战局。 看了片刻便放下镜筒,满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滴个妈啊,这战局怎么完全跑偏了?” 桑博苦笑一声,靠著身后的冰岩缓了缓神,心里满是吐槽。 此前玄爻大世子亲手交代的剧本,明明是玄星用炎枪刺穿星的躯壳。 顺势引著星踏入存护命途,至此任务便算圆满收尾。 可眼下的场面,完全脱离了既定的轨跡。 玄星这二世子非但没收手,反倒越打越上头,摆明了是玩嗨了。 就连一旁的丹恆,虽然没幻化出龙尊的样子,都也祭出苍龙濯世了。 叔侄俩愣是把一场任务局,打成了针锋相对的相爱相杀戏码。 桑博不敢多耽搁,生怕再拖下去闹出更大的乱子。 连忙掏出通讯器,拨通了玄爻的號码,陪著小心开口: “摩西摩西,是玄爻老大么?”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一道少年音,声线清冽却透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正是神武大世子玄爻。 “桑博先生,吾弟可是顺利完成了既定任务?” 桑博立刻切换成惯常的奸商嘴脸,陪著笑打圆场: “世子殿下放心,二世子確实把核心任务完成了。” “只是眼下战况稍微有那么一点失控,他老人家打得兴起,暂时收不住手。” “我已经看到了,无碍,我正率兵赶往雅利洛,届时自会收尾。” 玄爻简单交代一句便直接掛断了通讯。 桑博听著耳边的忙音,无奈地耸了耸肩。 隨即又翻出另一个號码拨了出去,刚接通就威胁道: “喂!雌小鬼,赶紧把我的面具还回来,別占著不放!” 通讯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娇软好听的嗓音,尾音勾著满满的戏謔,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呦呦~这不是老桑博嘛,这才投靠了神武世子几天,胆子就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花火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摆明了看不上桑博这见风使舵的样子。 桑博瞬间从善如流,脸上堆起赔笑,语气软了下来: “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咱就是个混跡寰宇的小商人... 不过是不小心被世子抓了现行,恰好谈成了一笔交易罢了,哪算什么投靠。” 花火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厉声喊道:“桑博,你的事,我不管。 你想要回面具,就赶紧想办法,让神武军停止对我的追捕,否则这辈子你都別想拿回你的东西。” 桑博强忍著笑意,语气无奈地解释: “哎呦~我的好姐姐啊,你可別为难我。” “玄爻世子根本无权调动神武军,更何况这事本就是你自己作死,偏要去撩拨神威將军的虎鬚。” “別说我了,就算是乐子神亲临,也指挥不动啊。” “该死,那些追兵又追上来了,先不跟你废话了!” 花火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匆匆掛断。 桑博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镜头一转,来到繁华绚烂的匹诺康尼。 这里灯火璀璨,流光溢彩的霓虹铺满街巷。 可此时的花火,却没心思欣赏这份美景,正狼狈地躲避著神武军的追捕。 她仗著欢愉幻术,不断变换成路人的模样,混淆视听,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可那些神武军,丝毫不受幻术的影响,如同猎犬一般死死咬著她的踪跡,步步紧逼。 “真是麻烦,这群木头疙瘩怎么就这么难糊弄。” 花火低声嘟囔一句,眼看神武军越来越近,当即转身钻进了狭窄的小巷。 飞快布置好简易陷阱,想要藉此拖住追兵。 可神武军並未如她所愿踏入陷阱,反而迅速分散开来,层层合围,直接將这片街巷彻底封锁,摆明了要瓮中捉鱉。 周遭的路人只敢远远地侧目偷看,却没人敢拿出仪器拍照,更没人敢上前凑热闹。 那可是神武仙舟的亲卫,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花火辗转绕到一栋建筑的四楼阳台,看著楼下密密麻麻围堵的神武军。 不爽地咂了咂舌,好歹是爭取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她瘫在阳台的栏杆边,掏出通讯器疯狂给玄戈发消息,语气软乎乎的,满是撒娇服软的意味。 “將军大人~我知道错啦,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將军大人~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嘛~” 一条条求饶的消息发出去,可通讯器那头始终静悄悄的。 玄戈连一条回復都没有,摆明了是要继续逗著她玩。 花火折腾了半天,最终泄气地躺在阳台上,可没过几秒,她又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闪著兴奋的光,小声喃喃自语: “嘻嘻,去摸神威的屁股,这还真刺激啊。”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不久前的欢愉酒馆。 彼时酒馆里人声鼎沸,一群欢愉信徒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寰宇热事。 而热度最高的话题,便是常年静默不出航的神武仙舟。 眾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而排在热度榜首的说法,便是神威將军玄戈沉迷美色,整日在將军府的后宫之中流连,这才无心驾仙舟遨游寰宇。 这个说法之所以能登顶,也是情理之中。 玄戈的诸位妃子,皆是寰宇公认的绝色,容顏绝世,风姿绰约。 说他沉迷美色,倒是让大多数人深信不疑。 但一堆人聚在一起,总会跳出一个点子王。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何不亲自去神武仙舟一探究竟?” “神武仙舟商贸繁茂,往来的外来客商数不胜数,它只是不曾启航,又不是彻底封闭,咱们完全能混进去。” 这人话音一落,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就连花火和桑博,也被这个刺激的计划勾起了兴致。 眾人当即立下赌注,定下赌约: 只要有人能潜入神武仙舟,躲过层层守卫,深入神威將军府的寢宫,就算是最后的贏家。 而贏家可以拿走酒馆里所有的彩头。 对於信奉欢愉、追求刺激的愚者来说,这个计划危险又疯狂。 一旦被神武军抓住,轻则皮肉之苦,重则性命不保。 可这份极致的刺激,足以让所有欢愉信徒无法拒绝。 说干就干,眾人立刻分头准备,制定潜入计划,备好偽装道具,打算闯一闯这寰宇公认的森严重地。 桑博也参与了这次潜入行动,只不过他除了凑热闹赌乐子,还想著趁机去神武仙舟谈几笔生意,一举两得。 只可惜桑博的运气实在太差,刚潜入神武仙舟没多久,就碰上了回家探望父亲的玄星。 当场被抓了个正著,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花火则机灵得多,趁著守卫不备,用幻术迷惑了一名化外民,偽装成对方的女儿。 借著探亲的由头,顺顺利利地混进了神武仙舟,躲过了第一轮排查。 另一边的桑博,倒是没让人“失望”。 面对有神赐之眼、能看破虚妄的玄爻世子,他压根没等对方开口审问。 直接就把此次潜入的计划、参与的人员、立下的赌约,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半点隱瞒都没有。 也正因桑博的全盘托出,当天的神武仙舟彻底警戒。 神武军如同饿狼一般,在全仙舟范围內搜捕潜入的欢愉信徒,几乎將所有闹事的愚者一网打尽。 花火靠著偽装,在那名化外民那里当了半个月的“女儿”,这才躲过了神武军的大搜捕。 之后她又换了翡翠的身份,借著客商的名义,竟真的矇混过关。 紧接著就被神武亲卫领著,踏入了神威將军府,一路走到了寢宫花园。 彼时她满心欢喜,以为只要隨手拍一张照片,就能贏下赌约,成为最后的贏家。 可还没等她拿出记录仪器,一道戏謔又低沉的嗓音,便在她身后缓缓响起。 瞬间击碎了她的所有侥倖。 “你这么喜欢我的后宫,倒是不妨直说,何必偷偷摸摸?” 花火当时嚇得浑身一僵,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连连磕头求饶。 “將军大人饶命,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时糊涂才闯了进来,求您放过我吧。” 玄戈身著一身墨色將军服,立在她身后,眉眼冷淡,瞥了她一眼后淡淡开口: “你走吧。” 花火如蒙大赦,抬头看了一眼玄戈,连忙起身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听见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骗你的。” 从那天起,玄戈给了百名神武军亲卫放了长假,但却是有命令在身。 逮捕花火这个雌小鬼。 然后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第181章 丹恆叔,我错了 造物平台的战场之上,反物质虚卒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杀之不尽。 银鬃铁卫早已节节败退,鎧甲上布满裂痕,士卒们气喘吁吁,早已是强弩之末。 杰帕德手握坚盾,手臂不停颤抖,周身的存护力量快要耗尽。 身旁的希露瓦也是面色苍白,雷电愈发微弱。 可可利亚看著眼前的惨状,看著浴血奋战的银鬃铁卫,眼中满是愧疚与绝望。 温柔的指尖轻轻抚过布洛妮婭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著不舍。 “对不起,布洛妮婭,是我害了你们,是我选错了路。” 她轻声致歉,话音未落,便猛地发力,一把將布洛妮婭推到了三月七的身边。 自己则转身朝著造物引擎走去,眼底满是决绝。 她当初听信了星核的蛊惑,可那是自己没有办法了。 雅利洛早已撑不下去,她別无选择,只能用最后的方式,护住女儿这颗最后的火种。 或许跟著星穹列车的眾人,布洛妮婭才能活下去。 她打算催爆造物引擎,用自己的性命,为眾人换来一线生机。 “母亲,不要!” 布洛妮婭反应过来,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图,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可可利亚正要引动全部力量自爆,可体內的星核力量却突然不受控制。 她被一股无形的强横力量死死压制,半点都调动不得。 “怎么回事?”可可利亚脸色大变,满心疑惑地看向天空。 就在这一刻,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璀璨的天光倾洒而下,照亮了整片狼藉的战场。 无论是奋战的眾人,还是狂躁的反物质虚卒,全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齐刷刷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云层之上,无数身著制式鎧甲的身影肃立而立,如同踏在云端的天梯之上。 宛如天降神兵,威压席捲天地,让整片战场的气息都为之一滯。 玄星抬眼望见云层间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怀念。 隨即抬手盪开星与丹恆袭来的攻击,周身散出无形的同谐之力,下达了命令。 让所有虚卒尽数退到自己身后。 玄爻缓步从云端走下,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看向玄星的眼神带著几分责备,嘴角轻启,淡淡开口: “弟弟,你做的太过火了。” 丹恆见状,立刻拉住还想上去战斗爽的星,將人拽到身后后撤。 转头看向远处的布洛妮婭喊道:“到我这边来。” 三月七仰头看著天际的天兵阵列,惊得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喃喃自语: “我去,这是神仙下凡吗?简直跟神武仙舟里流传的天庭话本一模一样!” 玄星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仰头大笑,周身的气息愈发狂傲。 他提著手中的长枪,枪尖瞬间缠绕上狂暴的雷电,直指玄爻: “哈哈哈哈!兄长!少拿父亲的话来教导我,有本事,就亲自打败我!” 话音落下,云层彻底散开,两侧的云骑军迅速分列两侧。 主动为两位世子腾出宽敞的战斗场地,肃立待命。 “正有此意!” 玄爻冷声应下,单手掐动剑诀,双眼之中蓝色流光翻腾,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周身剑意暴涨。 一柄通体莹蓝的长剑浮现在他身后,隨即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密的剑影。 层层环绕,形成密不透风的剑圈,剑意凌厉,刺破长空。 与此同时,天边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无数巨大的剑尖穿透云层,直指战场。 磅礴的剑意压得眾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片天地撕裂。 玄星面色无惧,满眼狂傲地看著兄长的剑阵: “华而不实!那我就领教一下兄长的剑雨!” 他猛地甩动长枪,舞出密不透风的枪花,同时催发体內的毁灭力量。 无数黑红色的闪电从他周身迸发,缠绕在枪身之上,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弟弟,让我看看,你的枪法,得了父亲几分真传!” 玄爻剑诀一引,直指玄星,漫天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砸向玄星。 玄星瞬间收敛笑意,脸色变得无比认真,摆开迎战架势。 手中长枪横扫,一枪盪开一柄剑影,百枪齐出,万枪爭锋,硬生生抵挡著漫天剑雨。 “快退后!”杰帕德见状,爆发出全身仅剩的存护力量。 一面巨大的冰晶坚盾矗立在眾人和银鬃铁卫身前,抵挡著被枪尖挑飞的零散剑影。 那些看似细小的剑影,实则重如山岳。 每一次撞击在盾牌上,都让杰帕德身形一颤。 杰帕德鼻孔流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撑著盾牌,不敢有丝毫鬆懈。 三月七立刻催动六相冰之力,冰晶缠绕在盾牌之上,加固盾身,儘可能抵消衝击力。 丹恆手持击云长枪,精准格挡穿透盾牌的漏网剑影。 星也握紧棒球棒,在一旁协助抵挡,眾人合力,才勉强稳住阵脚。 希儿握著紫色镰刀,靠在一旁大口喘息,全力恢復体力。 方才她强行挡下一柄剑影,险些被震飞,双臂至今还在发麻。 布洛妮婭看著眾人奋战,刚想开口安抚希儿。 一道凌厉的剑影却突然穿透杰帕德的盾牌,直奔她的面门袭来。 速度快到极致,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玄星的身影瞬间闪现,挡在布洛妮婭身前。 手中银色长枪轻挑,直接击碎了那道致命剑影。 他回头看向布洛妮婭,原本想斥责几句:躲著还不会么。 可看清她与银狼有著百分百的面容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只淡淡丟下两个字:“躲好。” 布洛妮婭愣在原地,刚想开口道谢。 才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率领反物质军团的敌人。 一时间手足无措,满心都是矛盾。 玄星没有理会她的错愕,缓步走出杰帕德的盾牌范围,抬头看向天际的玄爻,朗声笑道: “兄长!你身为云骑晓卫,执掌军纪,竟然差点误伤平民。反观我,即便率领虚卒,也始终只是逼退他们。” 玄爻眼皮一跳,满是无奈。 明明是你非要效仿父亲耍枪逞凶,若是他直接一击了结,根本不会有这般波折。 玄爻当即冷哼一声:“哼!长兄如父,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的教导太过懈怠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將天边的无数巨剑虚影合而为一。 准备使出开天,给这个胡闹的弟弟一个狠狠的教训。 “世子之爭,本就如此,兄长儘管出手!” 玄星飞身至半空,將全身力量匯聚於长枪之上,准备硬接兄长的开天剑招,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听到“世子之爭”这四个字,丹恆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脸色黑沉无比。 他径直走出盾牌防护范围,周身的气息冷冽到了极致。 “丹恆,你干嘛去~快回来!” 三月七见状,连忙出声阻止,却能清晰感受到丹恆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可怕气压,不敢上前拉扯。 丹恆抬眼看向半空中对峙的两人,语气平淡,冷冷吐出三个字: “滚下来。” 他实在忍无可忍,哪怕回去之后会被姬子追问缘由,也要制止玄星的胡闹。 这般世子相爭的浑话,若是传到玄戈的耳朵里,玄星怕是要被玄戈打得臥床三年都起不来。 玄爻当即瞪了玄星一眼,这话虽是玩笑,却是神武仙舟的禁忌,绝不可隨意言说。 半空中的两人不敢有丝毫违抗,乖乖落回地面,並肩站在丹恆面前,低著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丹恆叔,我错了。” 玄星率先低头认错,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方才的狂傲,丝毫没有犹豫。 他方才那句戏言,不过是一时心绪翻涌的胡话。 方才见到布洛妮婭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瞬间联想到了银狼。 並非见色起意,而是怕未来的自己被毁灭命途操控,沦为没有神智的傀儡。 若是银狼看到那般失控的自己,会不会也这般惊慌害怕,这才失言说了浑话。 三月七和星站在一旁,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巴,手指著丹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哥们,他俩刚才叫你啥!? 丹恆叔!? 叔!? 第182章 火花:放我一马,我是主播! 神武仙舟。 几名神武军正押著一个小姑娘前行。 那姑娘生得和花火一模一样,唯独一头雪白双马尾。 火花小脸上满是委屈,扯著嗓子大喊,满是对神武军的控诉。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花火,我是火花呀~你们抓错人了!” 她手脚都被特製的绳索捆著,挣得小脸通红,闹腾得旁边的云骑军眉头紧锁。 一名神武军忍不住转头看向带队的小队长,低声提议: “队长,这姑娘太闹腾了,一直吵个不停,不如直接打晕省事。” 小队长瞥了眼火花单薄的小身板,摇了摇头: “別下手没轻没重,一手刀下去,別给人家打出个啥病,还是用药迷晕稳妥。” 这话刚落,原本还撒泼闹腾的火花瞬间僵住,立刻安分下来。 她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换上一副討好服软的笑: “別嘛~別嘛~!我不闹腾了,绝对乖乖的!” “哦?愿意乖乖跟我们走了?” 神武军小队长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自然自然!我可是最崇拜神威將军的忠实追隨者,能跟著各位大哥哥去见將军大人,我求之不得呢!” 火花脸上堆起諂媚的笑意,装出一副虔诚仰慕的模样。 小队长闻言,挑了挑眉,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继续前行,隨口考问道: “既然这么崇拜將军大人,那你说说,將军都有哪些功绩,说来听听。” 火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哀嚎: 完蛋啦! 她没关注过神威將军的功绩,半点儿都说不上来。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队长顿时冷哼一声,语气冷了下来: “哼,雌小鬼,还敢装模作样。” “你直播就好好直播,居然敢在直播间里隱晦宣扬將军的喜好,有什么话,到了幽囚狱再慢慢说吧。” “不要啊不要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火花当即瘪起嘴,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放我一马,我是主播!放我一马,我是主播!” 火花又哭又闹,再次拼命扭动身躯,折腾著身边的神武军,试图博取一丝生机。 可神武军早已见惯了她的小把戏,丝毫不为所动。 绳索捆得紧实,她半分都挣脱不开。 火花只能认命般放弃挣扎,对著空气瘪嘴大哭:“家人们,我陨落了,呜呜呜~~~~” 就在火花垂头丧气,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她看到带队的小队长停在街角,和一位身著黑衣的神秘人交接,耳尖恰好捕捉到“判官”二字。 瞬间嚇得魂都快飞了,只觉得自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火花猛地扯开嗓子哭喊: “等一下!我有情报!我是良民,我真的有关於花火的情报!” “李异大人,不必理会这雌小鬼,她嘴里没一句真话,全是糊弄人的鬼话,待会直接交由十王司审问便是。” 小队长头也不回,对著黑衣人拱手说道,压根不信火花的话。 被称作李异的黑衣人轻笑一声,微微抱拳回礼: “辛苦诸位,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等到神武军转身离去,李异低头看向地上瘫坐著、双眼灰败仿佛失去人生希望的火花,淡淡开口: “別装了,神威將军在等你,老实一点。” 他一眼便看穿了火花佯装绝望的把戏,这小鬼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火花瞬间眼前一亮,满脸恳切: “大人明察呀~!我真的有重要情报,绝不敢欺瞒!” “鬆绑吧,带她去见將军。” 李异轻笑一声,话音落下便转身隱入阴影之中,他要先行回府,向玄戈通报人已请来。 看著身上的绳索被解开,火花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蹦蹦跳跳地跟在引路判官身后: “嘿嘿,我可是將军大人的头號小粉丝,早就想和將军合影了,快带我去吧!” “跟我来便是。”判官淡淡应了一声。 他带著花火走入十王司通往神威將军府的专属通道內。 与此同时,神威將军府的后宫庭院中。 镜流负手立於庭院中央,眉眼温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严厉。 镜流垂眸看著面前的小女儿玄静,轻声呵斥: “身为神武三公主,形体涣散,像什么话?” 小小的玄静攥紧手中的长剑,黑髮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两侧。 一双与镜流一模一样的赤红眼眸微微垂下,乖乖认错:“对不起,娘亲~”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重新摆出標准的挥剑姿势。 小胳膊虽然酸痛,却没有半分埋怨,每一剑都挥得格外卖力。 玄静心里满是羡慕,羡慕大哥玄爻年纪轻轻便已是罗浮云骑驍卫。 大哥教了她一遍凝剑之法,她便学会了摒弃飞剑,直接凝出剑影。 不仅数量更多,威力也更胜从前。 她不想拖兄长和父母的后腿,只想拼命练好剑法,变得更强。 镜流看著女儿重新找回標准姿態,剑法沉稳规整,满意地点了点头。 玄静的天赋,远超她和玄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悟性,实属难得。 可天赋过人,未必全是好事。 寰宇之大,英雄辈出,若不勤学苦练,终究会沦为歷史的尘埃。 这时,罗剎缓步走入庭院,金髮垂落,眉眼温润。 他手中端著一杯清甜的青梅汁,那是玄静最爱的饮品。 他笑著开口,语气和煦:“呵呵~霜妃,玄静尚且年幼,如今的功课一日重过一日,孩子身子骨嫩,怕是会承受不住。” 镜流虽不喜罗剎的行事作风,却终究欠他一份人情,並未直接回绝。 只是静静看著他,等著他说明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 “玄静,休息片刻吧。”镜流柔声开口,语气放缓了许多。 玄静乖乖將长剑收好,迈著小碎步跑到娘亲身边坐下。 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金髮大人。 罗剎笑意温和,將温度微凉的青梅汁推到玄静面前,才转头看向镜流,步入正题: “不知仙舟元帅,可是答应了我的条件?” “元帅让你寻玄戈商议,至於二相乐园的幻月游戏,玄戈会亲自出手处理。” 镜流接过青梅汁,试了试温度,才放心让玄静饮用,语气平淡地回道。 “这样.....会不会让將军太过劳累?將军的伤势尚未痊癒,实在不宜过度耗损神力。” 罗剎微微蹙眉,故作关切地开口,实则在试探玄戈的近况。 镜流轻轻摇头,她自然明白罗剎的心思。 当初玄戈身受重伤,亿万亿因果造成的创伤不可逆,即便罗剎出手,也只能勉强修復,无法根治。 “依照计划,前往仙舟罗浮即可,玄戈会给你想要的机会。” 罗剎无奈頷首,隨即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將军的野心,未免太过浩大,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如今的神武仙舟,一旦正式启航,必定会成为寰宇公敌,就连仙舟联盟,都会將矛头对准神武。” “神武仙舟,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启航之日,便是神武征战寰宇之时。” 说罢,镜流俯身將玄静抱入怀中,温柔地捋顺女儿额前的碎发,眉眼间满是宠溺,柔声问道: “玄静,这几日先暂停练剑,好好休息,过几天,娘亲带你去见景元叔叔,好不好?” “好耶!” 玄静瞬间双眼亮晶晶,满是欣喜。 可没过片刻,小脸上又露出失落的神色,小声嘟囔:“爹爹不是坏人.....” 镜流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抚: “呵呵,你爹爹从不是坏人,只是世人惧怕他的力量。 人心之中的成见,如同大山一般难以撼动。 玄静,无需在意旁人的眼光,做好自己便足够了。” 罗剎不愿再多看这母子温情的画面,转身缓步离开了庭院。 他要即刻启程前往罗浮,等待玄戈为他创造契机。 一个能让他以丰饶行者的身份,携带繁育星神碎片前往虚陵仙舟的机会。 走出將军府,罗剎望著天际的流云,忍不住喃喃自语: “玄戈你终於露出獠牙了么...” 第183章 星:我不吃牛肉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 自丹恆轻声说出自己出身神武仙舟的那一刻起,姬子和瓦尔特便陷入了沉默。 眉眼间带著几分凝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车厢连接车门的窗户旁,正贴著三双好奇又紧张的眼睛,偷偷往里面窥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星乘客,轻点轻点!我要被挤扁了帕~” 帕姆被星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贴在冰冷的车门上,被挤得脸颊变形,委屈巴巴地小声抗议。 可星和三月七压根没理会帕姆的哀嚎,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眼神紧紧盯著车厢內的三人,满脸都是担忧。 “怎么办怎么办,丹恆不会被姬子姐和杨叔驱逐下车吧?” 三月七皱著小眉头,看著车厢內姬子轻轻嘆了口气,心里瞬间慌了神,语气里满是焦急。 反观星,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丹恆身上,眼神放空,嘴里喃喃自语: “神威將军居然都有儿子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醒来时见到的那名黑髮金眸男子。 温润之感,如沐春风之感。 星越想越觉得他好吸引人,心底暗自感慨: 那个男人,是真的很帅啊。 “喂!笨蛋星,收起你那花痴脸!” 三月七见状,无奈地抬手敲了一下星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丹恆被赶走啊!” 星被敲得一懵,瞬间回过神来,將脑海里那道帅气的身影暂时封存,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一击破之!” 话音未落,她直接伸手推开了车厢门,气势汹汹地就要衝进去。 可刚踏入车厢一步,对上丹恆、瓦尔特和姬子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 她瞬间收敛了气势,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丹恆老师,你不要走啊~” 星迈著小碎步跑了两步,脚下一滑,直接双膝跪地抱住丹恆的腿,仰著小脸,眼眶泛红,可怜巴巴地说道: “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门口的三月七和帕姆瞬间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万没想到星居然会来这么一出,也太丟人了。 丹恆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哭唧唧的星,满脸茫然,语气疑惑: “我去哪?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姬子捂著嘴,看著星这副夸张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柔声问道: “怎么了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瓦尔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温和地看著星,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一言不发,静静看著这场闹剧。 星感受到丹恆下意识地提了提裤子,生怕他挣脱跑掉,连忙伸手死死往下拽著他的裤脚,急声说道: “丹恆老师不是坏人!他和那个什么寰宇超级大坏蛋神威將军,绝对不是一伙的!” 丹恆双手死死提著自己的裤子,脸色平淡,却咬著牙说道: “星....鬆手吧,姬子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 “哎?”星愣了一下,连忙鬆开手,站起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可那个毁灭太子玄星,不是叫你叔叔吗?” “他可是捅了我两次,肯定是大坏蛋,你和他有关係,姬子姐不会生气吗?” 姬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星,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坏人,不能只看他的出身和关联的人,要看他的所作所为。玄星他....”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丹恆依旧平淡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玄星只是与我们星穹列车的道路不同,並非本性恶劣。” 姬子终究没有说出真相。 玄星两次刺伤她,其实是为了加速她的成长。 若是不这样,往后星的力量只会被神武仙舟的威压压制,永远无法寸进。 玄星看似凶狠,实则並无恶意,只是行事方式太过极端。 “可是他伤害了星啊!” 三月七快步走到星的身边,紧紧抱住她的手臂,一脸护短地说道: “就算他有什么理由,也不能隨便伤人,我可不想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此事,我作为玄星的叔叔,自有考量,不会让星白白受委屈。” 丹恆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星的面前。 这枚玉佩是玄戈特意交代他转交的,既是赔罪礼,也是艾利欧剧本里早已安排好的环节。 玄戈再三叮嘱,不能让星受半点委屈,否则卡芙卡怕是要亲自找上门来討说法。 星伸手接过玉佩,把玩著这块外圆內方、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还刻著细微的神武军纹路。 她满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这是对你的赔偿。” 丹恆耐心解释:“只要你遇到危险,捏碎它,神武军便会前来驰援。” “丹恆,你没开玩笑吧?” 三月七摸著下巴,一脸疑惑地开口: “神武星系那么遥远,就算我们现在遇到危险,等神武军赶过来,我们怕是都臭掉了....” 姬子和瓦尔特原本正凝重地打量著那块玉佩。 听到三月七这番直白的话,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丹恆深吸一口气,听到这话差点两眼一黑,心里暗自吐槽: 月妃,你倒是把智商给三月七匀一点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他压下被玄戈带歪的吐槽欲,再次耐心解释: “现在是標准时下午三点十一分,如果你现在捏碎玉佩,神武军会在下午三点十分抵达我们身边。” 三月七和星:????? 姬子看著两人懵懂的模样,开口解释: “这是巡猎的力量,这枚玉佩可以提前通知不定多少年前的神武军。 藉助因果律的差异,让神武军赶在你捏碎玉佩的前一刻抵达,所以才会出现『提前一分钟』的情况。”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算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要是碰到玄星、玄爻那种令使级別的强者,神武军能打得过吗?” 丹恆淡淡开口:“神武军不直接追隨巡猎,而是追隨神威將军。 而追隨將军,便是追隨巡猎。 所以每一位神武军,都是身负强命途的强者,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三月七听得更迷糊了,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怎么追隨將军就是追隨巡猎啊,还是没太懂....” 她转头看向一旁,发现星正一脸自信的模样,仿佛完全听懂了,连忙问道: “星,你听懂丹恆说的话了吗?快给我解释解释。” 星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握紧手中的玉佩,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懂了。” 丹恆、姬子和瓦尔特见状,都欣慰地点了点头,还好有一个人听懂了,也不算白费口舌。 三月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弄明白。” 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说出一个让所有人懵逼且又十分直白易懂的答案。 “我只知道,我不吃牛肉。” “啊?”帕姆从三月七身后探出头,发出一声灵魂发问。 “今晚不吃牛肉吗?可我已经备好牛肉食材了帕~” 第184章 神武启航 神威將军府的正厅內,玄戈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落在下方的火花身上。 此刻的火花,早已没了往日的活泼跳脱。 往日里亮晶晶的眼眸此刻满是拘谨,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別那么害怕,”玄戈的声音低沉温润,带著几分安抚: “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不必如此拘谨。” 听到玄戈的话,火花才缓缓抬起头,直接自来熟了起来。 “嘿嘿~將军的声音真好听。” “呵呵~”玄戈没笑,反而是坐在他身旁的灵砂,发出一声清冷的轻笑,打破了厅內的沉静。 火花丝毫没有察觉到灵砂眼底的冰冷,反而眼睛一亮,满脸热情地打招呼: “灵妃您好~您真好看啊~!” 没人告诉火花,如今的灵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执掌政务的策士长。 她现在是玄戈的后宫之主,这並非玄戈亲自定下,而是其余诸位妃子一同商议决定的。 往日的旗袍,早已换成了一身得体华贵的凤袍。 凤袍上绣著栩栩如生的金凤,金线勾勒的纹路熠熠生辉; 乌黑的长髮盘成髮髻,插著精致的金釵,眉眼间画著淡淡的凤妆,媚眼如丝,气质雍容华贵。 这身装扮早已超出了仙舟联盟的礼制。 这並非僭越,而是神武仙舟野心的外露。 策士长的位置,自此空了下来。 玄戈短时间內,並不打算安排新人接任。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神武仙舟將不再有繁杂的政务。 取而代之的,是席捲寰宇的军务。 玄戈轻轻拍了拍灵砂的手背,隨即起身走下主位,缓步来到火花身旁,轻声开口: “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火花摇了摇头,小脸上却依旧带著可可爱爱的懵懂,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很听话”的模样。 玄戈轻笑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偽装的靦腆,仿佛真的是个怕生的人: “本將军从未体验过直播,听闻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想看看。” 听到“直播”两个字,火花瞬间眼睛发亮连忙掏出手机,凑到玄戈面前: “將军是想和我一起直播吗?真的吗?是真真的吗?” 看著她这副瞬间变脸的模样,玄戈眼底的笑意更深,顺著她的话说道: “也好,不过我比较怕生,露个面,和大家打个招呼就好。” “好耶好耶!將军您稍等,我马上开播!” 火花压根没去纠结“神威將军会怕生”这种离谱的事情。 她满心都是和玄戈一起直播的兴奋,飞快地打开手机直播软体。 擬定的標题格外吸睛: 《震惊!神威將军居然对火花花做出那种的事情!》 玄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標题,嘴角微微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並未阻止。 毕竟火花是直播行家,懂得如何吸引眼球,些许夸张的標题,倒也不算丟人。 一旁的灵砂拿出自己的手机,將玄戈直播的消息,发送到了她们几位妃子专属的群聊里。 片刻后,火花顺利开启直播,直播间刚一上线,就有几十万观眾涌入。 但弹幕却异常稀疏,没人敢隨意发送八卦言论。 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有零散的几万条弹幕,都在夸讚火花的顏值。 “家人们,瞧瞧我在哪呀~” 火花举著手机,翻转摄像头,对著神威將军府的正厅缓缓拍摄,语气得意: “你们看这装修,这气势,猜到了吗?我可是在神威將军府里哦!” 弹幕依旧寥寥无几,大家都在默默观看,不敢多言。 直到玄戈微微俯身,凑近火花,与她同框出现在镜头里,火花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屏幕。 玄戈对著镜头,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严: “呵呵~老友好久不见,我是神威將军玄戈,很高兴与你再次相见。” 火花叉著腰,一脸傲娇地对著镜头说道: “怎么样~家人们,我没说谎吧!我真的和神威將军一起直播,你们还不信我!” 玄戈露脸的瞬间,直播间的礼物彻底刷屏,各种昂贵的星际礼物接连不断。 直播间的人数以几何式的速度疯狂增长,伺服器甚至出现了卡顿,快要加载不出新的观眾。 “感谢仙舟元帅!感谢钻石大佬送来的....个、十、百、千、万、十万....” 火花看著满屏的礼物,眼睛都看直了,手指数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放弃: “算了算了,数不过来啦,总之谢谢大佬们的礼物!”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內,气氛有些微妙。 钻石笼罩在阴影之中,脸色阴沉地看著一旁的砂金。 只见砂金拿著他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疯狂送著礼物。 他甚至还拉上了托帕和翡翠,三人一起对著屏幕猛点,不亦乐乎。 钻石拿起自己的另一台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投资部的帐户余额。 数字正在缓慢却持续地下降,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暗自腹誹: 直播这么赚钱? 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送出去千亿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醒:“咳咳,砂金,你该启程去匹诺康尼了。” 砂金恋恋不捨地放下手机,看著直播间里依旧刷屏的礼物,一脸惋惜地嘆了口气: “哎~没干过螺丝君王和仙舟元帅。” 抱怨归抱怨,砂金还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二相乐园某处天台上,旁白和不死途拉曼查並肩而坐。 两人都沉默地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神色各异。 旁白率先打破沉默,开启了他標誌性的旁白式发言: “神威將军,如今却意外开启直播。” “一个温柔的笑脸,一句『老友好久不见』,让不死途拉曼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顿了顿,继续用旁白的语气说道: “神威將军究竟找自己做什么?这是不死途內心里最深的疑惑,也是他此刻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旁白,闭嘴。” 不死途抬眼看向远方的天际,神色凝重,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呵呵~看来不死途先生,这是打算去见神威將军了。” 旁白,附和著说了一句,隨即又忍不住开启了旁白模式, “不死途在思考,自己真的能阻止神威將军的脚步吗?” “如今神威將军通过直播的方式,间接通知自己,这背后,是浓浓的警告。” 旁白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玄戈的野心,终於不再隱藏,彻底显露在寰宇眾人面前。” “这对寰宇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死途拉曼查,准备亲自去神武仙舟,亲眼去看看,这位神威將军,究竟有著怎样的盘算。” 不死途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凝重,旁白说的,一点都没错。 从玄戈出现在直播间的那一刻起,寰宇之內,所有势力都在密切关注著这场直播。 一句“很高兴与你再见”,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它奠定了一个事实。 玄戈,將带领神武仙舟,从曾经被束缚的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挣脱所有羈绊。 如鸟上青天,如鱼入大海,在寰宇之中,掀起属於神武的风暴。 第185章 三月七:我不是人妻! “大家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寰宇新闻栏目。” “今日插播一条红色消息,神武仙舟已经启航。” 话音刚落,没有多余的解读,没有后续的分析。 主持人甚至没敢多停留一秒,立刻切换到下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仿佛“神武仙舟启航”这几个字,是什么碰不得的诅咒。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死寂一片。 往日里爱打闹的三月七,此刻也没了嬉闹的心思,乖乖坐著。 而一旁的星,则是摸著下巴,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吃不吃牛肉”。 姬子摩挲著咖啡杯杯壁,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温度一点点冷却,直到咖啡彻底凉透,她才缓缓开口。 “丹恆,神威將军玄戈此举,等同於向全寰宇宣战,你怎么看?” 丹恆微微垂眸,神色复杂,但还是直言没有隱瞒: “抱歉,此事我確实不知情。我很久之前就离开了神武仙舟,对玄戈如今的打算,一无所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 真的是因为毁灭星神抓走了星啸和玄星,才彻底惹怒了玄戈吗? 玄戈,你打算弒神? 可即便如此,你为何要向整个寰宇开战? 这个疑问,他始终想不明白。 要去阻止玄戈吗? 丹恆心底闪过一丝念头,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这点龙尊之力,在玄戈面前,就如同小溪匯入大海,根本没有阻止的资格。 更何况,他不会与玄戈为敌。 即便玄戈真的做错了,他也应该无条件支持。 毕竟,玄戈是他最重要的兄弟。 除非....除非玄戈真的一条路走到黑,彻底陷入疯狂。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最重要的人,再次从身边离去。 瓦尔特將手中的数据板轻轻放下,屏幕上还停留在神武仙舟的歷史资料和相关新闻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疯狂补习关於神武仙舟的一切,试图从中找到玄戈开战的蛛丝马跡。 他皱著眉,大脑飞速运转,缓缓开口分析: “我猜测,神武二世子玄星被毁灭星神抓走,强行打入毁灭的身份与命运,这或许是惹恼神威將军的一条导火索。” 话音刚落,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应该不是这个。” “或许,是那位神武大世子玄爻,被擢升为双令使,这才是玄戈向寰宇开战的真正矛头。” 说完,他依旧觉得不对劲,缓缓背靠在椅子上。 他抬眼望向观景车厢的天花板,眉头拧得更紧,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姬子看著两人一筹莫展的模样,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这件事和星妃有关係?” “我?”星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伸出手指著自己。 “和我有什么关係?” “笨蛋星~”三月七无奈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星的后脑勺,耐心提醒道: “说的星妃,是绝灭大君星啸,不是你啦!” “嘿嘿~”星挠了挠头,訕訕地笑了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星妃』这个称呼,还挺適合我的。” 三月七和星的打闹,並没有吸引丹恆、姬子和瓦尔特三人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车厢中央,卡芙卡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依旧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呵呵~看来,各位都在啊。” 卡芙卡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星的身上,看到她正和三月七打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姬子瞬间收敛神色,眼神平淡地与卡芙卡对视,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嗯~我应该叫你星核猎手卡芙卡,还是神武仙舟的芙妃?” 卡芙卡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卑不亢:“都可以,这两个身份,都是我。” “星穹列车上没有星核,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姬子收起脸上的温和,拿出领航员该有的態度,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她心里清楚,星核猎手收缴星核,本是一件好事。 可那些被收缴星核的地方,全都在神威將军的强权压迫下俯首称臣。 这与星穹列车“开拓”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嗯哼~姬子,对么?”卡芙卡缓缓走到姬子面前。 即便只是全息投影,她身上的气势也丝毫不输姬子,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的挑衅。 丹恆微微挑眉,看著眼前对峙的两人,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这种场面,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姬子双手抱臂,神色平静地看著卡芙卡,语气冷淡而坚定: “说出你的目的,卡芙卡。別在这里拐弯抹角。” “哎~居然没上当呢~” 卡芙卡故作可惜地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原本还想著,若是姬子主动叫她“芙妃”,她就顺势用神武仙舟的强权,逼著星穹列车更改航向。 毕竟,她的夫君,已经成了寰宇公认的反派。 可转念一想,玄戈好像一直都是反派吧? 算了,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卡芙卡不再偽装,瞬间切换成反派夫人的姿態。 卡芙卡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星穹列车,立刻更改航行地址,目的地改为罗浮仙舟。” “喂!凭什么啊!” 三月七立刻站起身,想要反驳。 可当卡芙卡平静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高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害怕,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呵呵~芙妃,星穹列车隶属於开拓势力,有自己的航行路线,不会隨意更改。” 姬子顶著卡芙卡带来的巨大压力,语气依旧冷淡,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力。 “姬子,我告诉你个秘密~” 卡芙卡缓缓俯身,凑近姬子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若是不听话,神威將军可是要亲自去二相乐园了,无量姬子,你也不想....”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直起身,重新站回原位。 卡芙卡看著姬子,等待著她的选择。 “你!....”姬子冷眸看著卡芙卡。 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被神威將军压迫的滋味。 无力、无能,明明满心抗拒,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对方拿捏。 “呵呵~我没有说谎,前往罗浮仙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卡芙卡后退两步,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和,像个邻家大姐姐一般: “更何况,星穹列车在罗浮仙舟,还有一道专属的考验等著你们呢~” 车厢內的眾人,此刻都被这紧张的对峙氛围笼罩,没人有心思欣赏卡芙卡的温和。 唯有星,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卡芙卡。 她又看了看身边的三月七,脸上满是疑惑,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突然,星灵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三月七,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意味,大声问道: “三月七,你是人妻吗?” “啊!?星....星星星你说什么~?!”三月七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脸色通红。 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眼神慌乱,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怎么会是人妻啊!你別胡说!” 三月七的心跳瞬间加速,心里满是慌乱。 自己的小秘密,怎么会被星突然拆穿? 她私下里確实偷偷检查过,发现自己並非初月。 而且每到夜晚,总会梦到一个黑髮金眸的男子。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一直很困惑。 “哎~?真的不是么?” 星訕訕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可是卡芙卡身上的气质,和你身上的感觉,有一丝相似耶~” “我还以为你也是人妻呢。” 卡芙卡、姬子、丹恆和瓦尔特四人,瞬间无奈地看向星。 谁也没想到,在这剑拔弩张、紧张对峙的关键时刻,星居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离奇程度,堪比大丽花去找冥火大公当父亲。 至於冥火大公,自从那次参加完神威嫡子的抓周礼后,就再也没敢出过房门。 第186章 飞霄:师傅,我等你等的太久了! 曜青仙舟,天击將军府內。 飞霄坐在將军位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桌面,频率忽快忽慢。 她眉峰微蹙,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极力压制著心底翻涌的思念。 那是对师傅玄戈的牵掛,藏了太久,差点就要衝破理智。 缓了片刻,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才缓缓开口发问。 “椒丘,凝梨,你二人確定神威將军会去罗浮?” 她的声音刻意放平,却还是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粉毛狐狸椒丘脸上掛著狡黠的笑意。 “自然。毕竟將军您可是神威將军的爱徒,师傅怎会不来看你?” 启凝梨白了椒丘一眼。 她暗自腹誹“谜语人都去死”,隨即语气乾脆利落的给飞霄讲解。 “飞霄,罗浮关押著呼雷,这才是神威將军必去的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椒丘收起嬉態,语气顿了顿,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他向前半步,躬身说道:“凝梨统军说的是,这是神威將军必去罗浮的关键之一,自然是为了將军您。” “但...此行將军您怕是要与神威將军刀兵相见了,毕竟立场不同。” 飞霄缓缓站起身,她表情略微凝重,眼底藏著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丝无奈。 “我明白,神武既然启航,而师傅选择这条不归路,必然要与整个寰宇为敌。” 她身为曜青天击將军,守土有责,不能因师徒情谊徇私。 “我与元帅沟通过了,我即將率兵前往罗浮。” “启凝梨听令。” 启凝梨立刻抱拳,等候发落。 “你领十万青丘军,立刻整备军械、集结兵力,隨时待命启航。” 飞霄语气不容置疑,吩咐完启凝梨,缓缓转头看向椒丘。 “策士长,你与貊泽作为曜青使者,率先前往罗浮,打探虚实、联络罗浮方面。”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影子悄然出现在椒丘身旁,身形挺拔,气息隱匿。 “是,將军!” 椒丘与貊泽一同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下,著手准备前往罗浮的事宜。 將军府內只剩飞霄和启凝梨两人,瞬间没了將军府的严肃氛围。 飞霄立刻卸下將军的威严,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著启凝梨坐到將军位上。 她凑到启凝梨身边,声音压得偏低,八卦劲儿又彻底上来了。 “说真的,白统军就这么耐耗么?你们俩就一直没机会更进一步?” 启凝梨无奈抬手扶额,满脸委屈。 “完全没机会,自从月御將军来神武后,我就被调来了曜青,陪著你一起守寡了。” 她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无奈。 “你才守寡呢!” 飞霄坏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启凝梨蓬鬆柔软的狐尾,眼底满是戏謔。 “等这事结束,我去跟师傅说说情,让你回去神武。” --- 神武仙舟校场,旌旗猎猎,鼓声震天,人声鼎沸,军容整齐肃穆。 无数神武军身著玄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如虹。 白启正忙著整备神武军,清点军械、检查鎧甲,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李淳霄笑著越过身旁的卫卿,快步凑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调侃。 他拍了拍白启的肩膀:“呦呦呦,不会是小凝梨在想你了吧?” “闭嘴,好好统合你的军队,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启没好气地懟了一句,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淡红,却强装镇定。 他转过身,继续清点军械,刻意避开李淳霄的目光。 李淳霄立刻收敛嬉態,神色变得严肃庄重,不再玩笑。 他运转体內的命途能量,將声音加持到最大,对著校场上的军队大声大喊。 “第四军听令!今日起,五军统合,整装待发,即刻发兵罗浮仙舟!” 校场下,密密麻麻的神武军整齐划一,纹丝不动,气势磅礴。 他们立刻抬起手中的长枪,用枪尾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遵令!” 声浪震天,响彻整个校场,甚至传遍了大半个神武仙舟。 没人会问为什么,神威將军玄戈早已说过其中缘由。 这是神武仙舟走向统一的必经之路,流血与牺牲,都是必然的代价。 他们每一个人,满心期盼著神威將军能成为寰宇皇者,带领神武仙舟走向巔峰。 如今將军终於要迈出这关键一步,没人能按捺住心底的热血与悸动。 --- 罗浮仙舟,神策將军府內,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景元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捏著神武军送来的詔书,满脸懵逼与不可置信。 他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詔书边缘,神色烦躁。 “玄戈,你让我怎么做?” 他看著手中的詔书,满脸愁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纠结。 一边是仙舟联盟的安危,一边是与玄戈的情谊,他陷入了两难。 景元嘆了口气,缓缓將詔书递给身旁一直好奇张望的玄爻。 他语气沉重,带著几分无奈:“看看吧,你父亲出山第一仗,就是奔著你师傅我来的。” 玄爻接过詔书,指尖微微颤抖,神色紧张而急切。 他缓缓展开詔书,目光落在上面,瞳孔瞬间微缩,满脸震惊。 上面只有简单而霸道的一句话: 谁输谁是叛军。 “我去通知母亲。” 玄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神色急切,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第一时间想到母亲爻光,在他心里,只有母亲能阻止父亲。 “不用去了,玉闕仙舟不会参与此次纷爭。” 景元伸手拉住玄爻的肩膀,轻轻摇头,语气凝重而无奈。 “难不成母亲她....” 玄爻满脸不相信,眼底满是疑惑,心底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母亲难道拉著玉闕仙舟,直接投靠父亲玄戈了? “玄爻!”景元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责备。 符玄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师姐不会投敌,毕竟她是將军,肩负著玉闕的安危,但她也不会与神威將军死战。” “而且我相信,神威將军也不会真的让仙舟联盟血流成河。” 彦卿立刻上前,拍了拍玄爻的肩膀,语气诚恳地提醒。 “师弟,你应该也想到了对吧?” 玄爻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他要统一仙舟联盟....他要当仙舟的皇帝。” 景元沉默不语,眼底藏著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玄戈此次前往罗浮,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先收纳罗浮。 更像是奔著建木和起源长生者来的。 建木是必然的,玄戈需要恢復伤势,所以需要吞噬掉建木。 但他如何吞噬? 这就要涉及起源长生者了.... “彦卿,立刻统集罗浮所有云骑军,整备军械,严阵以待,准备迎战神武!” 景元不再犹豫,神色严肃,直接沉声下令。 彦卿立刻抱拳,神色恭敬,转身快步离去,著手集结云骑军。 景元看向沉默的玄爻,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责备。 他知道,玄爻此刻最难受,夹在父亲与自己的责任之间,进退两难。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换做是谁,都难以快速接受。 符玄走上前,对著玄爻开口鼓励,语气带著几分严厉,却满是期盼。 “玄爻,你何时变得这么懦弱了?是隨爻光还是玄戈?” “你连证明一下自己的勇气都做不到么?” 即便神武军真的与罗浮开战,玄爻身为罗浮云骑驍卫,也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躲不开,不如勇敢面对,向神威將军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並非只能依靠他的庇护。 “小姨,你是让我与我父亲为敌么?” 玄爻抬头,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 “是啊,乾死神威,这人渣还想当皇帝!” 符玄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我看玄戈就是奔著扩充后宫去的!” 一想到自己前往神武仙舟的航程被取消,师傅竟天还天天在神武“花天酒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我会证明自己。” 玄爻眼神一凝,一秒切换成战斗脸。 他並非被符玄的话激怒,而是想起了母亲曾经的吐槽。 母亲说过,若是玄戈真的当了皇帝,后宫必定会人满为患。 他不能让母亲受委屈,这是他心底最坚定的执念,所以必须阻止父亲。 景元看著玄爻的战斗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第187章 元帅:我还有机会退位么? 仙舟元帅端坐案前,看著景元传过来的资料。 下一秒,她眼皮猛地一跳。 谁输谁是叛军。 短短六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头。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冱渊君脚步轻缓,上前一步凑到案前,她快速扫过资料內容,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这语气,这霸道,太符合玄戈的风格,绝对是他没错。 而且他看得出来,玄戈此次的態度,无比认真。 “元帅,我们持明族不参与仙舟天人的內斗。”冱渊君收回目光,语气清冷,不带半分波澜。 元帅缓缓抬眼,看向冱渊君,眼底满是疲惫。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回应,语气沙哑:“无碍,没事,毕竟谁输谁是叛军。” “元帅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玄戈他有资格。”冱渊君再次开口,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立场。 元帅深吸两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无奈笑了笑。 “你这么急?” “我不急,这一切,我迟早都是他的。” 冱渊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难不成要输给自己的族人?” “你走了,那我呢?” 冱渊君凝视著元帅,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却只化作沉默。 见她沉默不语,元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抬手,拍了拍桌面,语气带著几分赌气:“冱渊君,我们好久没切磋了吧?” 冱渊君神色未变,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 她轻轻抿了一口,平静开口,转移了话题。 “玄戈喜欢大的,又没说大的是哪里,也许是年纪呢?” “毕竟这点在镜流身上出现了,镜流她...並不大,至少没爻光大。” “呼~”元帅华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是真要被玄戈气死了,宣战前就不能內部商议一下? 这一出,让她这个仙舟元帅,怎么下得来台? 真要打一架才罢休吗? 他这一出,彻底把仙舟联盟放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帝弓现在除了玄戈,谁都不搭理;而玄戈,已经直接向寰宇开战。 “通知所有天將参议,玄戈想开战,那就打。”华语气平静,说完便转身退居幕后,神色决绝。 她要赶紧准备一下,褪下元帅之位的流程。 打,是不可能打的。 现在的玄戈,就是帝弓的化身,可以完全替代巡猎星神。 这一点,无人能够否认,也无人能够抗衡。 仙舟联盟压力暴大,如家族和各类公司等其他势力,也同样焦头烂额,不遑多让。 --- 匹诺康尼,一间雅致的书房內,气氛凝重。 星期日捏著歌斐木老师给的资料,差点两眼一黑。 “舅舅他真的要开战么?”知更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满脸担忧地询问。 歌斐木站在一旁,强压著嘴角的笑意,神色平和。 “神威將军的心思深不可测,不可揣夺。”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他和玄戈之间,早已定下了一个秘密计划。 復活秩序星神。 当然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他自己的路。 星期日放下手中的数据板,双手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摸清玄戈这个混蛋的计划。 他和妹妹知更鸟,终究还是被逼著走上了舞台。 秩序星神復活需要容器,而他,就是那个被选定的容器。 他要作为容器,復活秩序太一,绝不会让妹妹来承担这份风险。 他心底清楚,玄戈那个混蛋,一定会趁机夺走秩序的力量。 星期日转过身,温柔地揉了揉知更鸟的头髮。 他语气柔和,努力掩饰著心底的不安:“没关係,舅舅很强的。” 『希望仙舟联盟乾死玄戈!』这句话,在他心底吶喊,却不敢表露半分。 “嗯嗯~我相信舅舅~”知更鸟露出甜甜的笑容,眼底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星期日看著妹妹纯粹的笑容,心底瞬间坚定下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守护住这个笑容,护好妹妹。 --- 庇尔波因特,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钻石看著玄戈要开战寰宇的消息,眉头拧成一团,头大如斗。 “黑塔女士还在神武仙舟,这....这可怎么办?”一名高管站起身,语气犹豫,满脸焦灼地开口。 他们是不是该联繫一下黑塔女士,让她儘快离开神武仙舟? 毕竟,公司可是黑塔的重要投资人,不能坐视不理。 翡翠坐在一旁,淡淡开口:“你去通知吧,祝你成功。”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瞬间蔫了下来,直接拉跨。 他们心里都清楚,联繫黑塔无疑是自討苦吃。 所有人都暗自期盼,仙舟联盟能彻底按死玄戈这个想要当皇帝的疯子。 公司確实有能直面星神的武器,可面对玄戈,根本不堪一击。 人家玄戈现在拉开光矢,就是巡猎星神本尊的因果打击。 只需一击,整个庇尔波因特就会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现在的玄戈,就是巡猎;巡猎,就是玄戈。 而且琥珀王似乎根本不管这事,均衡也置身事外。 毁灭星神在一旁看戏,至於同谐星神.... 说到同谐,眾人更是一筹莫展,满脸愁容。 家族现在冷静得可怕,反常得让人不安。 他们不知道家族是不是藏著什么牛逼的攻击,还是说,早就暗中投敌了。 更何况,玄戈本身还是同谐令使,这更是让他们无计可施。 --- 这些各方势力的压力,自然传不到玄戈的耳中。 他早已率领百万航舰,带著整个神武仙舟的神武军,抵达了罗浮仙舟外。 玄戈站在航舰的观景窗前,目光远眺。 他看著一道流光闪过,一个长条状的物体缓缓浮现。 “星穹列车的诸位也来了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鬆,仿佛早已预料到。 此时,卫卿快步走上前来,对著玄戈抱拳行礼。 “稟將军,罗浮天舶司拒不开门,说需要等候指令。” 他语气恭敬,微微躬身:“是否现在下令,进攻罗浮?” “別急,让驭空来见我。”玄戈摆了摆手,笑容依旧,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卿再次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下,去传达命令。 没一会儿,一道全息投影便出现在玄戈面前。 投影中,狐人驭空身姿挺拔,正是罗浮天舶司的司舵。 “神威將军。”驭空语气平淡,没有行礼,神色带著几分警惕。 毕竟,现在的神威將军,早已不在仙舟联盟的体系之內。 “驭空,你要忘恩负义?”玄戈收敛笑容,冷眸直视著驭空。 驭空微微低头,语气柔和了几分,不敢与他对视。 “非也,第三次丰饶民大战,多谢神武军救下我们小队。” 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里,从未忘记,但她是罗浮天舶司的司舵,又不能.... 玄戈重新露出笑脸,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呵呵~这么紧张做什么?” “采翼他们怎么样了?都还好吗?” 驭空心头咯噔一下,心臟猛地一缩,她强装镇定,语气平稳地开口:“都很好,劳將军掛心。” 驭空没敢多说一个字,心底满是恐惧,她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玄戈,连累全家性命。 毕竟,斩草除根,可是玄戈的拿手好戏。 “放星穹列车的人进去。”玄戈神色一正,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隨即,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深意:“停云很好,不用担心。” 驭空瞳孔瞬间微缩,满脸震惊,刚想开口追问。 下一秒,她的全息投影便瞬间断开,没了踪影。 “什么意思?”驭空僵在原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慌乱。 停云,她不是就在罗浮仙舟? 驭空彻底慌了,手心冒出冷汗,浑身微微颤抖。 停云去神武,是她和景元商议好的,本是去打探虚实。 可半路停云就回来了,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玄戈会突然提起。 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分钟,驭空却觉得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呵呵...这就是要成为帝王的人么?” 驭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采翼的家人、她自己,还有那个不知真假的停云。 所有的一切,都被玄戈牢牢拿捏在手中,动弹不得。 第188章 统一六合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內,灯光柔和。 姬子站在观景窗前,看著窗外几乎占满整片星系的神武军舰,眉头微微蹙起。 那密密麻麻的航舰,透著令人窒息的威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突然,一艘黑金配色的航舰缓缓靠近,与星穹列车平行。 姬子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帕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列车长,麻烦了。” “啊?可他们不是坏人么?”帕姆扑在操作台上,小爪子搓来搓去,满脸纠结。 它早就听说了,神武军现在被各方视为“大坏蛋”,实在不想开门。 瓦尔特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安慰道:“没事,有我们在。” 他心底清楚,这只是表面说辞。 以玄戈如今的实力,星穹列车若是拒不开门,对方只会强行破舱。 与其闹得难看,不如体面一些,静观其变。 “好吧帕~”帕姆耷拉著耳朵,快步跑进操作台,开始调试设备,与外面的航舰对接舱门。 没一会儿,舱门缓缓打开,一道黑金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身影挺拔,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严,气场十足。 丹恆抬眼望去,看来人是玄戈,神色微微一沉。 玄戈的服饰早已不是从前的云白云纹,而是换成了象徵皇权的五爪金龙纹,黑金面料衬得他愈发尊贵。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一刻,彻底摸清了玄戈的心思。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后,神武仙舟选择静默,本是给寰宇各方留足面子。 可那些星神太过囂张,竟敢对玄戈的儿子下手,將玄爻和玄星强行绑上命途。 这是玄戈的逆鳞,绝不可能容忍。 “神威...將军...”姬子定了定神,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对著玄戈说道。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清楚眼前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无量塔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玄戈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和。 “无需紧张,我只是来做客,咱们一同进入罗浮,坐下说。” 他越过眾人,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抬手示意眾人也坐下。 这一下,眾人彻底懵了,明明是在星穹列车上,却反倒有种自己是外人的错觉。 “是你!”星眼睛一亮,指著玄戈,刚要上前仔细打量。 手腕还没抬起,就被瓦尔特一把揪住了后衣领,拉了回来。 “抱歉,星比较好奇心过盛,多有冒犯。”瓦尔特微微頷首,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地解释道。 玄戈面如春风,脸上没有半分不悦,笑著回应:“没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星的口袋上:“毕竟,她身上有我亲赐的玉佩。” “这是你的?” 星愣了一下,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举到玄戈面前问道。 “嗯哼~”玄戈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块玉佩是卡芙卡从他这里磨走的,卡芙卡为了她,还真是付出了不少心思。 捏碎后,若自己离得近,则是自己会赶来。 这算是自己对卡芙卡的契约,一定会保住星。 “神威將军,你有何目的?”姬子依旧不敢坐下,神色警惕地问道。 她实在不信,玄戈会只是单纯来“做客”。 “坐。”玄戈淡淡看了眾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丹恆轻轻拍了拍姬子的肩膀,低声说道:“没事,坐下说吧。” 他清楚玄戈的性子,越是拒绝,反而越容易激怒玄戈。 姬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和瓦尔特、星一同坐在玄戈对面的沙发上。 玄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轻鬆:“我对星穹列车没有恶意。” “我只是简单想乘坐星穹列车去罗浮看看,好久没回去了。” 瓦尔特和姬子相视一眼,沉默不语。 刚才玄戈两声简单的“坐”,已经暴露了他的性格——霸道、不容置喙。 若是拒绝,保不齐玄戈会动怒,两人只能下意识看向丹恆,寻求他的意见。 “可以。”丹恆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玄戈应该只是想借星穹列车的名义进入罗浮,並无真正伤害他们的意思。 姬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玄戈,语气恭敬:“还请將军耐心等待。” “罗浮天舶司这边还未对星穹列车放行,还需稍作等候。” 丹恆站起身,看了一眼玄戈,没有多言,朝著隔壁车厢走去。 玄戈笑了一下,起身跟上,显然是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观景车厢內,三月七抱著双膝坐在沙发角落,身体微微蜷缩。 她眼底满是胆怯,指尖紧紧攥著衣角,脸色发白。 这个男人,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既害怕又不知所措。 “怎么了三月?”姬子察觉到她的异常,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语气温柔地问道。 “姬子...我...我..”三月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说,自己和这个男人可能有不清不楚的关係,甚至梦到过他吧。 “没事~有我在呢~”姬子温柔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揉著她的髮丝,语气安抚。 其实姬子早就看出三月七不一般了。 当初三月七从六相冰中融化时,光是看著她沉睡的模样,就透著一股莫名的人妻感。 虽说她是少女的模样,但那种气质,绝不会看错。 “三月七你认识他?”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在梦里见过...” 三月七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那哪里是普通的梦,分明是春梦,梦里的她,眼睛通红,模样疯狂得连自己都不敢回想。 --- 隔壁车厢內,丹恆看著眼前的老友,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摸了摸玄戈身上的龙纹面料,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我还以为你进来,开口就是『朕如何如何』呢。” “朕怎么了?” 玄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故意学著帝王的语气说道。 “不开玩笑了。” 丹恆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瞬间变得严肃,直视著玄戈。 “玄戈,你要统一仙舟,可你一个操作不当,就会成为歷史上的暴君。” “你是丹枫,还是丹恆?” 玄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视著丹恆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问道。 “我是神武仙舟的龙尊。”丹恆没好气地回答,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他知道,玄戈这是在试探他的立场。 玄戈一把搂过丹恆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轻鬆:“那不就得了,我不会乱杀无辜的。” “你还是要让仙舟流血?”丹恆皱了皱眉,语气凝重。 他这下彻底確认了,玄戈是铁了心要杀掉所有反对他的人。 玄戈鬆开丹恆,神色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仙舟联盟,这个『联盟』二字,该去掉了。” “朕要做的,是统一六合,从今往后,只有仙舟,没有联盟。” 他的语气坚定,眼底闪烁著帝王的野心与决绝。 丹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问道:“星穹列车的任务是什么?” 他担心,星穹列车的任务,会与玄戈的计划发生衝突。 “我现在没资格指挥,但星穹列车最好继续走下去。”玄戈拍了拍丹恆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別被我追赶上,不然,你们可就只能留在仙舟,见证朕统一六合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也藏著一丝提醒。 玄戈转身,朝著观景车厢走去。 走进车厢,看到三月七一副怕得浑身僵硬的样子,他並没有多言。 长夜月的任务在翁法罗斯,为他搜集足够的情报,此事不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於三月七,日后有的是时间弄清楚两人的渊源。 若是铁墓提前诞生,他也丝毫不惧。 大不了,就一箭射过去,直接將其抹杀掉。 铁墓於他而言,有最好,没有也无妨,不过是失去一个杀器而已。 第189章 黑塔&景元:天塌了! 神策府侧殿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各天將投影齐聚一堂,神色肃穆,唯独不见玄戈的身影。 华身披一身红金甲冑,甲冑贴合身形。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景元身上,语气沉稳。 “景元,接下来,玉闕、曜青、虚陵、朱明、方壶等仙舟,都会往罗浮靠拢。” “而玉闕、曜青、虚陵、朱明仙舟,都会率军支援你。” 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你来统兵,全权指挥这场战事。” “啊?我?元帅....这...”景元猛地抬眸,手指著自己,满脸错愕。 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心底的压力瞬间飆升,差点喘不过气来。 华看著他震惊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称讚:“你可是有著神策之名,论军阵谋略,我等天將都不如你。” 爻光立刻点了点头,脸上带著笑意,附和著元帅的话。 “呵呵~就是呀,神策和神威一对比,一听神策就是运筹帷幄的谋略之才。” “而神威,一听就是个衝锋在前、只懂拼杀的大头兵罢了。” 景元嘴角微微一抽,神威的爻妃,能別火上浇油了么? 就在这时,怀炎將军淡笑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鼓励。 “景元,放手干吧,难不成你想永远低玄戈一头么?” 眼看飞霄也要开口附和,景元立刻抬手,彻底打断了眾人的话语。 他脸上挤出一抹核善的笑容:“既然我这么厉害,那诸位和玄戈对上的时候,我能在边上看著吗?” “不能。”元帅华和一眾天將异口同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景元瞬间垮下脸,双手抱臂,一副摆烂的模样。 他现在甚至想直接打开罗浮大门,让玄戈进来,自己赶紧俯首称臣,省得承受这份要命的压力。 “景元,別放弃。”飞霄看著他摆烂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十足的自信。 “你我合力,一同牵制我师傅的威灵-蚩鬼,一定能挡住他的攻势。” “呵呵~”景元乾笑一声,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心底暗自吐槽:我真怕玄戈对你一句“霄儿好久不见”,你就立刻投入你师傅的怀抱。 到时候,你们师徒二人合力围攻我的神君,我才是真的惨。 “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华轻咳一声,语气变得严肃,提醒著在场的每一位天將。 “不能轻点打吗?”景元忍不住问了一个略显愚蠢的问题,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心里清楚,这问题很蠢,但也是最实际的。 要是把玄戈打上头了,他们这群人没一个能逃过一顿狠揍。 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沉重,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玄戈既然下定决心要统一仙舟,就势必会流血。” “那些之前还坚决反对玄戈的老臣,现在天天跪在我元帅府门口,哭著求我阻止他。” “但就是没人真正敢去给我师傅道歉,没人愿意低头臣服。”飞霄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剩下的天將们瞬间沉默了,神色复杂。 他们各自的將军府门口,也不是没有人跪著求情。 可那些人的诉求,全都是“一定要阻止玄戈这个狼心贼子”,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飞霄倒是毫不在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曜青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早就被启凝梨一一处理掉了,根本没机会来烦她。 飞霄现在一想到那些老臣,就满心火气。 玄戈之前明明已经放过了他们,可现在听到神武仙舟启航,就立刻上表,拼命反对,说神武启航会给仙舟联盟引来灭顶之灾。 甚至还有人求著她,去杀掉自己的师傅,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景元看著沉默的眾人,也缓缓收起了摆烂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也不能躲。 而且,他心底也隱隱有些好奇,自己统兵作战,和玄戈比起来,究竟有何差距。 这场仗,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神威皇宫的后宫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黑塔站在殿內,看著阮梅微微鼓起的小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你你你...你...”黑塔伸出手指著阮梅的小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大脑一片空白。 “黑塔,我怎么了?”阮梅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语气带著一丝俏皮。 “你不是说,让我为神威將军奉献终生么?我这不是照做了?” “阮梅!你居然把我的话当成版本前瞻了!?” “我说是让你奉献终生,但我可不想听到你用这种方式奉献终生!是这个!” 黑塔指著她的小腹,声音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崩溃。 她就回空间站看了一眼,准备把模擬宇宙搬到神武仙舟,前后也就三个月! 就三个月的时间,阮梅居然怀了玄戈的孩子?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阮梅缓缓起身,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黑塔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阮梅,你別这么看我,我很难受。”黑塔別过脸,语气带著几分哽咽,心底的心疼难以掩饰。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又像是...被人狠狠摆了一道,憋屈又心痛。 “抱歉,是神威將军让我为他奉献终身的。”阮梅依旧微笑著,语气平静地回应,没有丝毫愧疚。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玄戈!”黑塔彻底爆发了,猛地掏出自己的法杖,周身的能量波动瞬间暴涨。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玄戈这个王八蛋的后宫夷为平地。 “好了,不逗你了。”阮梅见黑塔真的要又哭又闹,连忙收起脸上的戏謔,轻轻抚摸著小腹。 她语气柔和,眼底满是笑意:“我没真的怀孕。” 黑塔:????? 她举著法杖,僵在原地,眼瞳里全是问號,大脑瞬间宕机。 没怀孕?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她刚才明明看到阮梅的小腹鼓起来了! “开个玩笑而已。”阮梅重新坐下,语气轻鬆,再次抚摸著黑塔的脸颊,安抚著她的情绪。 “但我確实和神威將军有染了,我只是提前模擬体验一下怀孕的感觉。” “毕竟,这也是生命学问上的一部分,值得研究。” 黑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怒火。 没怀孕,这个结果她还能接受.....个屁! 她瞪著阮梅,语气依旧带著不满:“还想当皇帝?狗东西玄戈,真是痴心妄想!” “呵呵~现在整个寰宇,也就你这么敢直呼他的名字,还敢这么骂他了。” 阮梅拿起桌上的梅花糕,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著,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黑塔收起法杖,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傲娇和不满:“玄戈不是喜欢大的么?” “元帅华大么?” 阮梅抬眸,淡淡反问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黑塔:“......” 她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塔冷哼一声,別过脸,故意装作不听阮梅的解释:“我不可能成为玄戈的后宫,真是美死他了!” “黑塔,傲娇过时了。” 阮梅放下勺子,语气平淡地提醒道:“任何帝王,都不会有『培养感情』这种低级的问题。” “玄戈成为皇帝,是註定的事情,黑塔,你好好想想吧。” 阮梅语气诚恳,只能开口劝几句。 她知道,黑塔心里其实对玄戈並非毫无感觉,只是嘴硬不肯承认,最终如何选择,还得靠黑塔自己。 “切!我才不会!” 黑塔依旧嘴硬,语气坚定地反驳,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一丝淡红。 阮梅看著她嘴硬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轻声问道:“你去哪?” “我的模擬宇宙,就小灰毛试了几次,我还没让玄戈试试!” 黑塔梗著脖子,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去找他,非要让他好好试试我的模擬宇宙不可!” 说完,黑塔不再犹豫,直接唤出一面魔法镜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那模样,仿佛一秒都不想多等,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玄戈面前。 ps:看下作者有话说,爱你么么噠~ 第190章 停云:小女子可以! 星穹列车缓缓驶入罗浮天舶司的通道。 不同於常规的客运通道,此刻列车行驶的是货运通道。 通道两侧堆放著各类物资,空荡荡的,透著几分压抑。 “星小姐,你不怕我么?” 玄戈坐在列车座椅上,侧头看向身侧的星,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这小丫头,自始至终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好奇,半分惧意都没有。 “不怕啊,我感觉我见过你好几次。” 星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脸颊,眼神依旧在玄戈脸上来回扫视。 那直白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物件,毫无避讳。 “星~”三月七连忙伸手,拉住星的肩膀,轻轻將她拉到自己和姬子身边。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心底明明有股想要靠近玄戈的衝动,可更多的还是深深的胆怯。 她怕玄戈,怕梦里那个疯狂的画面。 玄戈瞥了一眼三月七,看著她畏畏缩缩、呆呆怯怯的模样,无奈地在心底吐槽。 长夜月这丫头,倒是给三月七留一点自己的性子啊。 怎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副反派的样子,害得三月七这么怕自己。 “神威將军,我们走吧。” 姬子走上前,打开列车舱门,语气平淡,神色依旧带著几分警惕。 “不带上这个小兔子么?” 玄戈的目光落在沙发扶手边,看著帕姆缩在那里,努力隱藏自己小小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帕姆的耳朵紧紧贴在头上,小身子缩成一团。 姬子轻声解释:“列车长无法下车,需留在列车上值守。” “真是有趣,开拓开拓,连列车长都不让下车。” 玄戈深深看了一眼帕姆,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隨即率先迈动脚步,走出了列车。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二人没有多言,默默跟在玄戈身后,时刻护著身后的三月七、星和丹恆三小只。 刚走出货运通道,玄戈的目光便扫过四周。 只见通道外的空地上,散落著不少云骑军的尸体,还有一些士兵双目赤红,陷入了魔阴身,疯狂地嘶吼著。 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看来是罗浮內部自顾不暇,难怪让景元开个门都磨磨唧唧。” “空中残留著药味。” 丹恆微微皱眉,鼻尖微动,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淡薄的药香。 那药香很淡,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 丹恆转头看向玄戈,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询问。 可当他看到玄戈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確定,这一切是不是玄戈的计划,也不敢贸然发问。 就在这时,玄戈眉头微挑,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幻朧的气息,正在不远处呼唤著他。 他侧眸看向身后的星穹列车眾人,语气隨意:“你们列车组自己溜达吧,不用跟著我。” 话音刚落,玄戈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我们先去见神策將军景元吧。” 姬子立刻接过指挥权,语气坚定地对著眾人说道。 玄戈一走,那股居高临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骤然消失。 姬子和瓦尔特同时鬆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鬆,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舒缓。 三月七也悄悄抬起头,眼底的胆怯消散了几分,却依旧不敢四处张望。 --- 罗浮星槎海中枢,一间雅致的茶楼內,茶香裊裊。 停云此刻掌控著自己的身体,坐在靠窗的位置,尾巴时不时轻轻晃动著。 她对著自己的身体內部,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紧张:“幻朧幻朧~神威將军大人要来了,你不出来么?” “急什么?” 幻朧的声音在停云体內响起,带著几分戏謔:“给你一点小甜头,还不乐意了?” 停云的尾巴晃得更厉害了,耳朵微微耷拉著,语气愈发紧张。 “可是我没见过陛下啊,怎么办?我怎么开口?” “是俯首称臣,还是主动问好?” 停云心底其实並不排斥玄戈当仙舟皇帝。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毕竟神威將军功盖仙舟,有他当皇帝,反而能让仙舟变得更好、更安稳。 不只是停云这么想,其实很多仙舟人,无论是持明族,还是选择在仙舟定居的化外民,听到玄戈要当皇帝的消息,態度都大同小异。 神威將军从出世到现在,战绩可查,每一件都足以载入仙舟史册: 玄戈曾只带百人,横扫呼雷大后方,一战成名; 曾亲自率领私兵,干爆入侵玉闕的妖星; 不是令使的玄戈,与疏忽死战,差点被耗死; 几百年间,更是將丰饶孽物当狗踹,护仙舟边境无虞;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他直接打碎丰饶孽物的脊梁骨,终结战乱; 亲手击杀丰饶令使羽皇,震慑寰宇; 逼得反物质军团不敢越战线,不敢轻易进军; 甚至强娶绝灭大君星啸和幻朧当妃子; 还有两位天才自愿留在神武仙舟,辅佐於他; 曜青天击將军飞霄,是他的亲传弟子; 爻光將军,更是他的妻子。 仙舟万民:神威当皇帝!我们没意见! “这些时日,你很懂事。” 幻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表现。” “什么机会~?”停云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连狐耳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偷偷在心里嘀咕:自己真的是不小心,才看到幻朧和神威將军的亲密画面,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在停云陷入胡思乱想,甚至开始幻想各种见面姿势的时候,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她的狐耳。 “是停云么?” 停云抬头,目光落在茶楼对面的座位上。 只见一名身著黑金龙袍的男子,正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地看著她。 她脑子一热,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脱口而出:“陛下,我可以。” 玄戈:“?????” 他微微挑眉,满脸错愕,眼底全是问號。 这小狐狸,怎么一见面就说“我可以”?他都还没说要做什么。 幻朧在停云体內,无奈地扶额嘆气,看来,停云是被自己刺激过头了,脑子都乱了。 “什么你可以?”玄戈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幻朧就在停云体內。 但在他眼中,停云並没有被夺舍,她依旧是她自己,只是体內多了一个幻朧而已。 “不...不是..等下...我...” 停云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头顶都开始冒热气。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越解释越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啊!太丟人了! “幻朧。” “呵呵~陛下,怎么样?”幻朧瞬间掌控了停云的身体,语气嫵媚,眼神勾人。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玄戈身旁,轻轻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停云的姿色,我可是严选的,没让陛下失望吧?” 停云在自己的意识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幻朧及时接手了,不然她真的要尷尬死了。 “额...”玄戈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幻朧操控的停云。 那副嫵媚娇羞的神情,搭配著停云娇俏的脸庞,確实足够勾人。 但玄戈並非那种会沉迷女色、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皇帝。 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静,淡淡问道:“罗浮的事,谁做的?” “持明族龙师涛然。” 幻朧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玄戈身上的龙袍,手指缓缓往里探入,语气柔媚: “呵呵~涛然估计要恨死你了吧,坏了他的好事。” “涛然那老东西,早就该恨我了。”玄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非当年丹枫入狱前,拼命阻拦他,他早就杀入持明族地,宰了那个老逼登了。 幻朧的手依旧在玄戈的龙袍上摩挲著,语气愈发柔媚: “呵呵~人家不也是为了持明族的人口嘛,陛下现在这么无情了么?” “不要摸啦,不要摸~”停云在意识里急得直跺脚,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和幻朧有著强烈的共感,幻朧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而且幻朧还一直强迫她看著,那种感觉,太刺激了,也太害羞了。 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哪里经得起这种刺激啊。 玄戈並没有在意幻朧的放肆,又不是第一次被她这么摸了。 他的目光落在停云不停晃动的狐尾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停云,你这么摸,让驭空怎么办?” 他轻轻瞥了一眼那晃动的尾巴,若是幻朧掌控身体,是绝不会这么晃尾巴的。 幻朧又不是狐狸,只有停云,才会下意识地用尾巴表达自己的情绪。 “陛...陛下...”停云抚摸玄戈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可怜巴巴地看著玄戈,尾巴也晃得慢了许多。 玄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停云的狐耳,动作温柔。 柔软的狐耳被触碰,停云忍不住浑身一颤,尾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眼神愈发娇羞。 玄戈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紂王是对的。” 停云愣了一下,没明白玄戈这句话的意思。 第191章 仙舟堆积的垃圾 玄戈没有去神策府见景元,而是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在罗浮仙舟的街巷中閒逛。 自己的百万大军,不急著进场。 反正玉闕、曜青等其余仙舟,都会率军驰援罗浮,只要天舶司的通道一开,他的神武军便能顺势进入。 到那时,一场关乎仙舟归属的叛乱大战,便会正式拉开序幕。 他不清楚华元帅那边究竟是何想法,也懒得去猜。 毕竟,谁输谁是叛军,这句话,他说得清清楚楚。 “还是灵砂懂我啊。” 玄戈走上一座天桥,凭栏而立,望著罗浮蔚蓝的天空,语气轻柔,喃喃自语。 人终究是会变的,他也不例外。 无论是景元,还是华元帅,亦或是其他天將,他们对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当年那个桀驁不驯的神威將军身上。 只有灵砂,一直跟著他变化,懂他的隱忍,懂他的野心,更懂他的软肋,是这寰宇间,最支持他的人。 当年,当玄爻被智识星神强行绑上命途,当玄星被毁灭星神纳努克掳走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此前的所有退让与隱忍,都只是权宜之计。 那时的他,打不过星神,只能收敛锋芒,默默积蓄力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听说了么?神威將军要夺权,要当仙舟皇帝了。” 不远处,几名巡逻的云骑军停下脚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犹豫与迷茫。 “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和神武军开战么?我表哥就在神武军,我不想和他刀兵相向....” 一名年轻的云骑军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苦涩,眼底满是挣扎。 “哎,不知道啊。” 另一名士兵嘆了口气,神色疲惫:“现在罗浮里面已经开始乱了,很多同僚都不想打,我也一样。” “別想那么多了。” 有士兵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神威將军向来护著仙舟的人,不会让我们流血又流泪的。” “等神威当上皇帝,我们就都是神武军了,再也不用受这些派系爭斗的气。” “咱们都是带把的,说真的,我信仰把孽物当狗踹的神威,但瞧不起那个天天泡在后宫的神威。” 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难掩眼底的敬佩: “可要是他真当了皇帝,我高低把他的画像摆在家中,供著!”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入玄戈耳中。 但他没有转头去看,依旧凭栏望著远方,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这一抹笑,不是戏謔,不是嘲讽,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当皇帝的念头。 他要统一仙舟,从来都不是为了站在权力的最高点,享受万人朝拜。 而是因为,仙舟联盟太过软弱,太过腐朽。 总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觉得这不行、那不行。 一旦事情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就跳出来指指点点。 自身能力不行,就会一张嘴,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一个个都是软弱无能、只会喷粪的废物。 说真的,玄戈也很难绷住。 他实在想不通,景元是怎么忍受这些粪坑里的苍蝇,日復一日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的。 他当初让启凝梨去曜青仙舟,辅佐飞霄,目的很简单。 就是奔著杀光这群虫豸去的,让他们少污染飞霄的思想,不让这些废物,耽误了飞霄的前程。 --- 此刻的神策府內,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景元坐在主位上,硬生生忍著心底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著下方这群跳樑小丑。 符玄站在他身侧,脸色一片冰冷,眉头紧蹙,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彦卿则双手负在身后,侧身站立,双眼紧闭,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景元刻意没有让玄爻留在这里。 那孩子继承了玄戈的狠辣,若是有人敢辱他父亲,他必定会痛下杀手,而且心狠程度,丝毫不比玄戈差,动輒就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不想让玄爻沾染上这些垃圾的血。 台下,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神策將军府正厅。 有天舶司的官员,有工造司的主事,有太卜司,有地衡司的官吏,还有持明族的代表、十王司,甚至还有一名云骑军校尉。 这些人,都是罗浮各地的官僚氏族,此刻却像一群疯狗,在议事厅內叫囂不已。 “將军!神威將军图谋不轨,此刻就在罗浮仙舟境內!” 一名身著官服的男子上前一步,语气激昂,却难掩眼底的胆怯: “待其余仙舟的援军抵达罗浮,请將军务必下令,拿下神威將军这个乱臣贼子!” “是啊將军!” 另一名官员立刻附和,声音尖利:“神威將军旧伤未愈,实力大减! 只要诸位天將合力,一定可以击杀这个乱臣贼子,护仙舟联盟周全!” “我们应该立刻加强建木的防守,绝不能让神威將军得逞!” 还有人高声喊道,神色慌张:“一旦神威將军恢復伤势,那將是仙舟联盟的灭顶之灾啊!” 景元缓缓深呼吸,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怒火。 这些人,平日里只会逼逼,毫无半点真本事,若不是背后关係网错综复杂,他早下手了。 景元的金眸微微眯起,目光变得危险起来,缓缓落在第一排一名灰发男子身上。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古奕氏族长,还记得玉闕乔华氏族的叛变么?” “那场叛乱,可是载入仙舟史册的大事啊。” 古奕氏族长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与景元对视,双手紧紧攥著衣袍,指节发白,却依旧死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你不说,那我告诉你。” 符玄向前一步,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最后落在那名叫囂得最厉害的云骑校尉身上,清冷的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 “爻光將军早年因共时错位,无法正常掌握兵权。” “为了稳定仙舟局势,爻光將军將手中的兵权分发下去,其中,掌握兵权的一个氏族,就是乔华氏族。” “这本没什么,后来,爻光將军被玄戈治好共时错位,重新有了执掌兵权的能力,乔华氏族也可以继续担任云骑军校尉。” 符玄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目光再次投向古奕氏族长:“可乔华氏族,却选错了路。” “乔华氏,是当年坚决反懟玄戈当神威將军的氏族之一。” “他们怕玄戈掌权后清算他们,便悍然发动叛乱,妄图打破神威的威名。” “最后,乔华氏族被玄戈亲自带兵围剿,满门抄斩,一个后代都没留下。” 符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古奕氏族长,这么大的事,你不会没印象吧?” 话音刚落,符玄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我们符氏,当年其实也是反对玄戈的那一列。” “但我们符氏看得透彻,不像你们这群垃圾。” “遇到不乐意的、不满意的,就只会指指点点,仗著自己人际关係庞杂,赌玄戈不敢下手。” “当然,玄戈现在確实不敢下手。” 符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毕竟,玉闕还需要运转,还需要你们这些蛀虫,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他当了皇帝,就不一样了。” 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你们现在这么跳,不过是怕了,怕他当上皇帝后,清算你们当年的所作所为。” “噗通——”古奕氏族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深蓝色衣袍,被冷汗浸湿,渐渐变得发黑,额头的冷汗不停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咬著牙,抬起头,恶狠狠地看著符玄,声音沙哑: “玄戈记仇堪比帝弓,你们符氏当年也反对过他,就不怕被他清算!?” “怕啊。” 符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师姐爻光根本帮不了我,所以,符氏没有退路。” “呵呵!呵呵!”古奕氏族长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带著几分绝望。 “你们符氏,其实早就打好了算盘吧。” “打算把你送给玄戈,以此平息当年反对他的恩怨!而且不出意料,你们符氏,早就暗中投靠了神武仙舟,投靠了玄戈!” 符玄没有否认,神色平静无波。 事实就是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投靠,至少还能为符氏留一条后路。 “大家谁也別说谁!”古奕氏族长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扫视著景元和符玄,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乾净的!你们哪个没有暗中勾结,哪个没有私心!” “来人。”景元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將他们全部压下去,等候发落。” 话音刚落,大量的云骑军从议事厅外涌入,迅速围了上来。 那名云骑校尉,瞬间变得面如死灰,无力反抗。 他是古奕氏的少爷,这次跟著父亲前来,本是来站台打击景元的,因为自己是隶属神策將军统辖的。 却没想到,听到的竟是古奕氏一族即將覆灭的消息。 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云骑军將自己捆起来。 “哈哈哈哈!景元!符玄!玄戈的凶残路人皆知!!他不会放过你们!!!” 古奕氏族长被云骑军用捆身锁捆住,挣扎著嘶吼起来,声音悽厉。 “我在地狱等你!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他看著身上的捆身锁,眼底满是绝望,这种锁,能困住任何人,都无法挣脱,更无法自尽。 他早就该猜到的,景元,还有华元帅等一眾天將,早就联手打算清理联盟內部的氏族派系。 愿意臣服、愿意配合的,就留下; 拒不服从、继续跳梁的,就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但他赌错了,应该是仙舟联盟上的氏族都读错了。 他们居然天真的以为靠人际关係网能打动天將们。 “哈哈哈!我在地狱等你们!” 第192章 呼雷:幽囚狱这么热闹? 星穹列车组一行人,循著指引来到神策將军府大门外。 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对面的护栏旁,远远观望,没人敢轻易踏入將军府半步。 將军府门前,一片混乱。 密密麻麻的人被云骑军押著、绑著、拖著,排成长长的队伍,缓缓离去。 哀嚎声、求饶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玄戈是暴君!暴君!他一定是暴君!” 一名被绑著的官员奋力挣扎,嘶吼著,声音嘶哑,眼底满是绝望与怨毒。 “我在地狱等著你们!哈哈哈!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另一名氏族长老被云骑军拖拽著,头髮散乱,状若疯癲,悽厉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嚇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对著云骑军连连求饶: “求將军放过我的家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归顺神威將军!” 还有人彻底崩溃,丟弃了所有尊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我...我们还要进去么?” 三月七紧紧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別怕三月。” 姬子站在她身边,眼神凝重地望著將军府门前的一切,语气轻柔却坚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心底也泛起一丝震撼,却强行压了下去——仙舟的政变,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残酷。 “別多想,这是仙舟內部的事,跟我们没关係。” 瓦尔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安慰著三月七,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內部清理,这是仙舟的政变,是时代的更替。 自古以来,朝代更迭,权力交替,流血都是必然的。 他们作为外人,只能旁观,无法干预。 瓦尔特早已將玄戈的生平,以及神武仙舟的全部歷史,熟读於心。 从歷史记载来看,玄戈一身功绩赫赫,善待百姓,护佑仙舟,无疑是正面形象。 但..... 但玄戈之所以让人闻风丧胆,除了他深不可测的武力,更在於他那斩草除根、绝不留手的狠辣作风。 他记得,歷史记载中,玄戈被授勋神威將军之位时,有很多人站出来反对。 这件事,他特意多留意了几分。 那些反对的人,基本遍布整个仙舟联盟,其中,各大氏族,是最主要的反对声音。 毕竟,玄戈在没有成为將军之前,只是一个招揽私兵、不受仙舟规制约束的人。 玄戈极具统领资质,麾下私兵个个勇猛善战。 这样的人,一旦掌握仙舟兵权,必然会打破氏族之间的权力平衡,这是所有氏族都惧怕的事情。 丹恆站在一旁,深深嘆了口气,神色复杂,眼底夹杂著一丝生气与愁容。 他的目光,落在被押走的队伍里,清晰地看到了几名持明族人的身影。 而且,其中一人,正是他记忆中的持明龙师。 “丹恆?怎么了?” 星察觉到他的异常,侧头看向他,满脸好奇地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我没事。”丹恆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思,有些事情,不需要让星和三月七知道。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会见到景元,必须和他好好谈谈。 他身为神武仙舟的龙尊,有责任也有义务,把罗浮境內的持明族人管住。 至於白露...... 丹恆轻轻皱眉,心底泛起一丝担忧,还是先让她待在丹鼎司吧,那里相对安全,她不需要知道这些残酷的事情。 他不会阻止玄戈统一天下的脚步——他知道,玄戈的决定,早已无法更改。 这次政变肃清,很明显,景元已经在尽力將死亡人数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也看得出来,那个被押走的龙师,不过是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但这样的顶罪,根本不足以说服玄戈。 玄戈的狠辣,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被押走的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將军府门前终於恢復了平静。 这时,一名身著云骑军制服的士兵,快步走了过来。 “各位,神策將军在府內等你们,请隨我来。” “走吧。”姬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开口看向眾人。 无论眼前的场面多么残酷,他们都必须见到景元,弄清罗浮当前的局势。 眾人点了点头,跟在云骑军身后,缓缓朝著神策將军府走去。 --- 与此同时,罗浮幽囚狱內,阴暗潮湿,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 最下层的囚牢中,呼雷被铁链牢牢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血肉模糊。 无数锋利的刀刃,悬浮在他周身,不停交替著,在他的身上切割、穿刺。 “呃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呼雷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的意识早已被疼痛侵蚀,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不肯屈服。 “玄戈!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句话,他已经念叨了快八百年,刻入骨髓,深入灵魂。 他对玄戈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当年將他活捉、扔进这幽囚狱的镜流。 当年,罗浮仙舟对他率领的步离人大军发动討伐战。 他率领步离人,凭藉著狼毒的恐怖毒素,打得云骑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那时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必胜无疑 “该死的玄戈!!” 呼雷闭上双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的画面,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就在云骑军快要支撑不住,出现大量伤亡,他即將胜利的时候,玄戈站了出来。 那个男人,立於阵前,高声吶喊:“我们的背后是万家灯火!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就这一嗓子下去,瞬间点燃了所有云骑军的斗志,强行压过狼毒。 原本节节败退的云骑军,瞬间变得像疯子一样,疯狂地反扑过来。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愤怒的。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玄戈那个混蛋,竟然真的敢只率领一百人,绕到他的大本营,横扫他的后路。 更离谱的是,他真的做到了。 仅仅百人,就把他后方彻底打崩。 大本营被破的消息,传到前线,步离人士气大跌,军心涣散。 仅仅一个念头的动摇,就让他的步离人大军,一败涂地。 而他自己,也因为那一刻的焦急露出破绽,被镜流那个疯婆娘,死死按在地上砍。 就在呼雷咬牙切齿,想要再次问候玄戈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囚牢外面,突然传来了无数悽厉的哭喊与怒骂声。 声音穿透了幽囚狱的层层壁垒,哪怕他被关在最下层的囚牢,也能清晰地听到。 “什么情况?” 呼雷强忍著刀刃撕裂身体的剧痛,缓缓睁开双眼,竖起耳朵,静静聆听著外面的动静。 “玄戈!我草泥马!草泥马!你这个暴君!” 一声愤怒到极致的辱骂,清晰地传入耳中。 呼雷瞬间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喝一声:“好样的!別丟份!接著骂!” 听到有人辱骂玄戈,他心底的恨意仿佛被缓解了几分,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些。 “玄戈!你个暴君!你会毁了仙舟联盟的!你不得好死!” 又一声辱骂传来,语气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呼雷:“????” “什么情况?玄戈是暴君?” 他在幽囚狱里待了这么多年,偶尔也能从看守的云骑军口中,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他知道玄戈成为了神威將军,知道他战功赫赫,却从未听说过,玄戈被人称为暴君。 “哈哈哈哈!哈哈哈!”呼雷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狼子野心!” 呼雷笑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玄戈,你终於忍不住了!你终於要反了!” 一句“暴君”,就足以让他断定。 玄戈一定是攒够了实力和兵力,不甘心只做一个神威將军,想要推翻仙舟联盟,自己当皇帝! 呼雷瞬间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开始快速思考起来,彻底屏蔽了身上的剧痛。 玄戈为什么要当皇帝? 难不成,他真的是被权力迷了眼,想要享受万人朝拜的滋味? “不对....” 呼雷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最基本、也最平常的猜测。 他虽然和玄戈一面都没见过,一句话也没说过,但他不得不承认,玄戈比他强,特別是统领方面。 权力產生於暴力,这个道理他懂。 但玄戈,应该不会是那种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仙舟的垃圾。”呼雷眼神一凝,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语气中满是不屑。 玄戈不是主动要当皇帝,而是被逼到了这个位置。 他能很確定一个因素——就是仙舟內部那些所谓的“权力平衡派”。 至於其他的原因,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到。 “乱起来吧!哈哈哈!都乱起来吧!” 呼雷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 他太清楚了,仙舟马上就要再次遇到歷史上的三劫,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竟然把玄戈这么一个能护佑仙舟的“大爹”惹毛了。 第193章 旧时代的狂笑三杰 神策將军府的议事厅內,气氛尚未完全缓和。 景元正与丹恆、姬子等人交谈著罗浮的局势,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传讯便传入他的耳中。 他垂眸听完驭空传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黑塔要来罗浮?”景元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头疼。 “將军?” 星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大白毛將军,怎么听到黑塔就愣住了? “哦~没事了。” 景元迅速收敛神色,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对著列车组眾人微微抱拳: “诸位可以动身去抓捕星核猎手了,景某再次谢过各位出手相助。” “將军...”瓦尔特想要追问罗浮对列车组的后续安排。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抬手打断了。 “瓦尔特先生,景某保证,仙舟的政变,绝不会牵扯到星穹列车组,诸位大可放心。” 景元眼神诚恳,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那卡芙卡,想来她此次进入罗浮,是有消息要告知各位。” 卡芙卡、刃和银狼早已进入了罗浮境內。 他也清楚卡芙卡等人的目的——刃早已私下找过他,坦白了一切。 艾利欧制定的剧本,被玄戈硬生生撕得粉碎。 如今的星核猎手,早已无法掌控当前的局面,只能勉强稳住一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卡芙卡等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帮助星穹列车稳定运行,除此之外,他们別无他法。 他们挡不住玄戈的威势,更改变不了仙舟的命运。 因为现在的玄戈,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无人能挡。 “多谢將军。” 瓦尔特闻言,心中的顾虑稍稍放下,也对著景元行了一个熟悉的抱拳礼,语气恭敬。 “谢谢將军!” 星也有模有样地学著瓦尔特的样子,双手抱拳,动作略显笨拙,却十分认真。 三月七拉了拉星的衣袖,也跟著微微欠身,眼底的担忧早已消散了不少。 丹恆则对著景元微微点头,眼神复杂——他知道,景元此刻承受的压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大。 景元微微一笑,目送著列车组眾人转身离开议事厅,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与凝重。 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向后堂——那里,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人,等著他去处理。 后堂內,茶香裊裊,却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幻朧操控著停云的身体,悠然地坐在桌旁,手中端著一杯热茶,细细品著,神色慵懒而嫵媚。 “幻朧,你別以为仗著是玄戈的妃子,我就不敢杀你。” 景元一踏入后堂,便不再掩饰心底的怒火。 话音刚落,金色的神君便应声出现,手持阵刀,悬浮在他的身后,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威压。 “好大的火气呢~”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景元没有跟她废话,右手凝聚出石火梦身阵刀,刀尖直指幻朧的眉心,语气冰冷刺骨。 身后的神君也同步动作,將阵刀高高举起,稳稳架在了幻朧的头顶。 “完啦完啦~幻朧你看!” 停云在自己的意识里,嚇得双手捂住头顶,眼神惊恐地看著那柄悬在头顶的金色阵刀,声音都在发抖。 她头一次见景元將军如此生气。 其实早在来之前,她就苦苦劝阻过幻朧,让她不要去撩拨本就在爆发边缘的景元,可幻朧偏不听,非要来“作死”。 幻朧收起了脸上嘻嘻哈哈的嫵媚姿態,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开口:“景元,玄戈和罗浮.....” “少你麻痹的跟老子说电车难题!” 幻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厉声骂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怒火。 他操控著神君,架在幻朧头顶的阵刀再次逼近,距离幻朧的髮丝仅有一寸,凛冽的刀气,已经划伤了她的发梢。 现在的景元压力暴大,神经非常敏感,隨时都准备跟任何人爆了。 “呵呵~谁跟你说电车难题了?” 幻朧轻轻挑眉,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只是想说,玄戈和罗浮,有著很深的感情,他不会乱来。” 她说著,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枚散发著淡淡光晕的星核,轻轻晃了晃: “而我,只是想要復甦建木而已,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景元的眼神没有丝毫鬆动,阵刀依旧稳稳地指著她。 幻朧见他不为所动,轻轻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轻声开口: “玄星来了这么多次罗浮,某位將军,可是私下里疼得紧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戳中了景元的软肋。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握著阵刀的手,力度也不自觉地减轻了几分。 幻朧见状,继续说道:“我只是想从建木那里,要一副属於自己的肉体,我也想要个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而且,建木的力量,可以完全恢復玄戈的伤势。” “景元,你也不想,玄戈因为旧伤未愈,被负创神捡漏吧?” 景元:“........” 他沉默了,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景元深深缓了一口气,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石火梦身阵刀,身后的神君也隨之消散,周身的威压渐渐褪去。 这“你也不想”,是玄戈的口头禪,怎么现在谁都会用? 而且效果还立竿见影! 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一学了? “我出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幻朧重新拿起停云的小摺扇,轻轻扇了扇,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慵懒: “而且,罗浮仙舟上,诱发仙舟人进入魔阴身的药,也不是我放的。”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戏謔:“那个投药,希望罗浮大乱,趁机转化仙舟人为持明族的人,是涛然哦~” 景元金眸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其实,他早就猜到,这件事和涛然脱不了干係。 但他没想到,涛然竟然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不惜让罗浮陷入混乱,也要为了那狗几把的化龙妙法。 “涛然,你很好。” 景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平静得嚇人。 幻朧站起身,走到景元面前,缓缓开口,將玄戈的话,一字一句地转达给他: “玄戈让我告诉你:放手一搏吧,景元。” “憋了这么多年,该发泄发泄了,你对得起罗浮的任何人,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景元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隨即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从最初的轻笑,渐渐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压力、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笑声,宣泄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权衡各方势力,强行拉著罗浮运转,承受著旁人无法想像的压力。 如今,玄戈的一句话,像是解开了他心中的枷锁,让他终於可以卸下偽装,放肆地发泄一次。 幻朧站在一旁,看著景元笑得都快赶上玄戈平日里的狂傲。 她忍不住提醒道:“將军,可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景元渐渐收敛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神色重新变得坚定而严肃: “我只允许你復甦建木,塑造肉身,帮助玄戈恢復伤势,这一点,你记住了,幻朧。”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刺骨,带著杀意般的警告: “若是你敢趁机搞小动作,闹出人命,我必杀你!” “嗯哼~当然了。” 幻朧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 “就算你不动手,马上赶来的元帅华,也能把我打成岁阳碎片。” ps:差点被审核肘坠机了,之前的章节香艷场面改了,但,如改! 家人们我做的对么? 9.2还能往上提提么? 第194章 黑塔:求测!求测! “黑塔,你很显眼。” 玄戈侧头看向一旁的黑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自然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一半落在他身上,另一半,便落在了黑塔身上。 “我没你显眼。” 黑塔白了一眼玄戈,伸手就去摸他胸口绣著的金龙,指尖轻轻蹭过龙鳞的纹路。 黑塔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看看你这黑金龙袍,还是灵砂亲手绣的....” 玄戈反手握住她有些放肆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调侃道: “你不是最討厌我了么?以前总说我身边女人太多,而且性子太直接,连点相处的过程都没有。” “我...” 黑塔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轻轻攥了攥他的指尖,小声开口: “我从小,就一直关注你。” “嗯?”玄戈脚步一顿,转头好奇地看著黑塔,眼底满是疑惑。 黑塔的生平,他一清二楚,可这件事,他却从未知晓。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世人嘴里最凶残的人,有著“小儿止哭”的恶名。 能让黑塔这样的人关注一下,倒也不算奇怪。 黑塔拉著他,走到路边的长椅旁坐下,翘起腿,语气也渐渐放鬆下来: “神武仙舟流传过一本关於神威將军的小说,我小时候就看过。” “笔名还是施允舍,里面把你写得,都快赶上寰宇大恶人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玄戈。 “但我仔细查过神武的歷史,才发现,你其实没错。” 黑塔看著玄戈的眼睛,缓缓诉说著过往,“我返老还童,延长了寿命,想要突破寰宇知识圆圈带来的限制。” “而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只有你,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你背后,或许站著的是巡猎星神本尊。” “所以,我一直在关注你。” 黑塔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当初你给阮梅发手书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被你盯上了。” 她笑了笑:“当然,我也愿意被你盯上,毕竟,我对你,很好奇。” 玄戈一直笑著看著她,眼神温柔,没有插话,就静静地听著她诉说。 黑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红了几分,索性坦白道:“我就是不喜欢你那个爱好——喜欢大的,凭什么不给我们这些人机会?” 她说著,微微皱起眉头,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瞪著玄戈: “还有你给我起的外號,『黑塔兄弟』!” “我真恨不得咬死你,你知不知道,你手下的神武军见到我,都得犹豫一下,喊我『黑塔...女士』,那停顿的一下,对我的伤害很大好吧~!” 玄戈背靠在长椅上,肩膀微微颤动,偷偷笑了起来。 当初给黑塔起“黑塔兄弟”这个外號,不过是想激一激她,没想到,竟然在神武军里广为流传,还让她记恨了这么久。 “你...你必须测一下我的模擬宇宙。” 黑塔別过头,想装出一副傲娇的样子,可一想到阮梅跟她说的“傲娇已经过时了”,便立刻收起姿態,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还有別的么?” 玄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追问道。 “.......有。” 黑塔犹豫了一瞬,脑中疯狂博弈——理智告诉她,不能太直白,可感性却压过了理性,她终究还是没能藏住自己的心思。 玄戈见状,伸出右手,轻柔地捏住黑塔的脸蛋,指尖轻轻用力,迫使她的嘴唇嘟了起来,模样娇俏又可爱。 “你干什么嘛~~快放手!” 黑塔嘴上反抗,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挣脱,反而微微撇过脸,避开路人的目光。 她可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又娇羞的样子。 “人美心善的黑塔女士,可否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待在神武?” 玄戈鬆开捏著她脸蛋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神认真。 “当然愿意。” 黑塔想都没想,立刻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补充道: “我要和阮梅一样的待遇,不能差別对待。” “呵呵~” 玄戈低笑出声,轻轻点了点头,“好,都依你,模擬宇宙,我回去就帮你测一测。” 黑塔抬起头,眼神看向別处,心里悄悄嘀咕: 她还以为玄戈会说什么话,结果就这啊.... “希望你別跟阮梅一样,两次就不行了。”玄戈看著她略显失落的样子,故意调侃。 “你胡说!”黑塔立刻別过脸,耳根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双手抱臂,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却又带著一丝娇羞: “哼~我才不是路边塔,你...你放心,我肯定比阮梅厉害!” 玄戈看著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语气温和:“你是留在罗浮,还是回神武等我?” 黑塔转过头,看著玄戈,语气带著几分期待:“这可是寰宇大事件,玄皇登基哎,我可不想错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研究的好奇:“说不定,记忆星神浮黎都会来记录下这一刻,到时候,我的模擬宇宙,就能多很多素材选项了。” “可以,玄皇,还挺好听。” 玄戈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的太卜司方向,那里有一抹微弱的光点闪烁。 他心里清楚,卡芙卡应该已经和星沟通过了,列车组那边,应该也拿到了想要的消息。 “去忙吧,我去列车组那边看看小灰毛。” 黑塔也跟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语气轻快,准备告辞。 “急什么?不想让我测测你?” 玄戈一把拉过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將她拉近自己,语气曖昧。 “混蛋,別说这么直白!” 黑塔双手抵在玄戈的胸膛上,脸颊发烫,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推开他。 片刻后,黑塔收敛了娇羞的神色,抬头看著玄戈,语气认真地提醒道: “你要注意安全,你又不是没被华揍过。” 神威將军被仙舟元帅华揍过不下几十遍,这件事,在仙舟广为流传,几乎是人尽皆知。 “额...放心。” 玄戈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这一次,我会把她骑在身下揍回去,一雪前耻。” 可话虽如此,一想到华那白净却力道惊人的小拳头,他的腹部就隱隱作痛。 黑塔看著他略显僵硬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你那表情,是不是又想起被华揍的日子了?” 玄戈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被黑塔戳中痛点,他也有些无奈。 黑塔不再调侃他,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抬手一挥,一面晶莹的镜子出现在身前。 “我走啦,记得测我的模擬宇宙!” 她说著,转身走入镜子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清脆的叮嘱,在空气中迴荡。 隨即,玄戈转头看向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少年正背靠著树干,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 “长大了。” 玄戈看著那道少年身影,眼神温柔,轻声喃喃了一句。 那少年,正是玄爻。 如今的玄爻,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几,身形挺拔,和当年的自己很像。 他留著一头白髮,束成高高的马尾。 身上穿著的服饰,也和自己还是神威將军时的样式一模一样。 第195章 父慈子孝 “父亲。” 玄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声音平稳。 可那双金瞳,却始终不敢直视玄戈的眼睛,显然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走吧。”玄戈轻声吩咐了一句,没有追问。 玄爻连忙跟上,父子二人並肩走在街道上,一路沉默。 只有脚下的脚步声,在略显嘈杂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玄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玄爻。 看著他眉头微蹙、嘴唇抿紧,一副反覆组织语言、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好笑。 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怕自己,连说句话都要反覆斟酌。 父子二人一路前行,没有目的地,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鳞渊境。 北边的沙滩上,海风轻拂,捲起细碎的浪花,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二人站在沙滩边,眺望著无垠的大海,依旧是一片沉默,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寧静。 许久,玄爻暗自深深嘆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眼底的纠结愈发明显。 他纠结了一路,终究还是没能憋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父亲,对母亲爻光好一些。 方才看到黑塔姐姐与父亲那般亲近,他心里便泛起了不安。 父亲要登基为皇,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若是他当了皇帝,会不会把母亲爻光拋在脑后? 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的灵妃,会置於何地?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终究,还是压过了心底的胆怯。 “父亲,你错了。” 玄爻终於开口,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玄戈:“????” “我错了?”他愣了一下,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看向玄爻那张无比认真的脸,心底竟泛起一丝欣慰。 敢直面自己,敢说自己错了,这份勇气,倒是比当年第一次面对令使的自己有上几分姿色。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疑惑——自己错哪了? 错不该执意登基为皇? 错不该为了他和玄星,不惜反抗诸神? “玄爻,你还小,根本不懂。”玄戈的脸色冷了下来。 如今连儿子都不信自己,那他更要一条路走到黑。 “父亲,我不小了。” 玄爻上前一步,与玄戈並肩而立没有丝毫退缩: “政务、军务、剑技、统领之术,我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身为儿子,我不反对您登基为皇,我也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但我恳请您,不能对不起我母亲爻光,也不能对不起灵妃。” 玄爻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眼神灼灼地看著玄戈,等待著他的回答。 哪怕会被父亲训斥、被父亲揍一顿,他也要说出这番话,警醒父亲。 “我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得起你母亲爻光和灵砂。” 玄戈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 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玄爻想说什么了。 这孩子,是怕自己当了皇帝后,会冷落爻光和灵砂,怕自己负了她们。 玄爻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想开口追问,想让父亲给一个更明確的承诺。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玄戈抬手打断了。 “你和素裳,怎么回事?”玄戈话锋一转,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玄爻,故意转移了话题。 “我....”玄爻瞬间卡壳,脸上的坚定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玄戈看著他不知如何措辞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笑意: “怎么?敢做不敢认?” “父亲,我和素裳只是好友关係,就是...就是一起练剑,没有別的。” 玄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父亲的目光,低声辩解道,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哦~” 玄戈抬眸,故作不在意地看向远处的大海,淡淡开口:“原来只是朋友关係啊,看来,为父是想多了。” 玄爻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后悔了。 不该嘴硬辩解的,看父亲这副样子,分明是在逗自己,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定下亲事了。” 玄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会为你挑一家门当户对的女子,助你稳固心性,也了却为父的一桩心事。” “父亲!” 玄爻眼瞳微缩,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单膝跪在玄戈身侧,双手抱拳,语气急切地说道: “孩儿还小,还未功成名就,如此定下亲事,恐会误了父亲的期盼,也会耽误了人家姑娘。” 玄戈看著他嘴硬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彻底放任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关係,为父有的是时间,等你功成名就。”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补充道: “况且,素裳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等为父成皇的时候,会替素裳找个好人家,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玄爻知道,父亲是故意逗自己的,再嘴硬下去,只会更被动。 “父亲,我喜欢素裳!” 他索性直接摊牌,声音带著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坚定。 “呵呵~隨我。”玄戈低笑出声,拍了拍玄爻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宠溺。 玄爻缓缓站起身,耳根红得彻底。 他心里清楚,父亲的喜好,虽然自己平日里嘴硬,不肯承认,可骨子里的直白与执著,却是改不了的。 “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任何愿意跟著我的人。” 玄戈收起笑意,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看著玄爻的眼睛,“我不会负了你母亲爻光,也不会负了灵砂。” 玄爻听到父亲认真的语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玄戈的手,缓缓摸上腰间那条绣著龙鳞的腰带时... 玄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父亲....?” “爻儿,为父有错。” 玄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手指已经摸到了腰带的系带,作势就要解开,语气带著几分“危险”。 “错在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父亲,我知错!”玄爻没有反抗,连忙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认错,態度十分端正。 “认怂倒是快。” 玄戈看著他乖巧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手缓缓放下,重新负在身后,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景元对你,应该做好安排了吧?” “回父亲,师傅让我牵制住神武的五位统军。” 玄爻连忙站起身,收起心底的慌乱,神色也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面对为父的五个令使,有信心么?”玄戈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考验,眼底却藏著一丝期待。 卫卿、章辽、白启等人,当年就实力不俗。 如今,他更是將同谐与巡猎的力量,分了一部分给五人,让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五人无论是统军作战,还是单人对决,五人现在都是名副其实的令使级別的人。 而且,五位统军自身,还能將力量笼罩整个神武军,无需他亲自出力,便能让神武军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如今的神武军,若是对上当年第三次丰饶民大战时的孽物,平推,从来都不是形容词。 “有!”玄爻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去吧。” 玄戈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嘱託:“我已经告诉他们五人,收敛分寸,不会把罗浮打沉,也不会伤及无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而且,你也注意点分寸,若是做错了事,景元揍你,为父只会在边上看著,不会帮你。” “我明白,父亲。”玄爻恭敬地应了一声,对著玄戈微微躬身。 隨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沙滩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剑意,縈绕在空气中。 玄戈看著玄爻留下的剑意残影,他陷入沉默。 还他妈挺帅... 第196章 仙舟乱战 神武军的旗舰之上,白启立於指挥台,目光盯著数据投影上的六艘仙舟。 玉闕、朱明、方壶、虚陵、曜青,再加上罗浮,六艘仙舟呈合围之势。 此次仙舟大战,神威將军任命他为总攻大將军,执掌百万神武军,统筹全局。 “听令!” 章辽、李淳霄、卫卿、秦穹四人齐齐抱拳。 “章辽负责曜青,李淳霄负责虚陵,卫卿负责朱明,秦穹负责玉闕,本將负责罗浮。” “诸位!依令行事!” “是!” 四人齐声应下,声音震彻指挥台,隨即转身离去,各自奔赴自己的战位,筹备战事。 无人提及方壶仙舟——方壶不参战,也没有资格参战。 此次大战,神武军与云骑军是真刀真枪的死战。 参战者皆是仙舟天人,即便被砍头、腰斩,只要丹腑不受重创,便能快速癒合,不至於身死。 可持明族不同,一旦头颅落地,便是再无生机。 此次神武军出动百万大军,分为五路,各司其职。 白启不再耽搁,亲自率领一路大军,驾驶著剑锋型航舰,直奔罗浮仙舟而去。 另一边,罗浮仙舟外围,爻光正率领一队云骑军,与飞霄的部队匯合。 此刻的她,是仙舟天將爻光,不是玄戈的妃子。 就在这时,远处的星空中,一道道黑色的神武航舰疾驰而来,气势汹汹。 爻光微微皱眉,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压力。 “將军!” 一名云骑军指挥官快步上前,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地匯报导: “神武军十息內破掉我军第一道前线,此刻正在向第二道防线发起猛攻!若是打航舰战,咱们毫无胜算!” 爻光指尖快速掐诀,运转自在眼,想要观测神武军的阵型和弱点。 可下一秒,她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 视线中闪过千军万马的身影,而在那军阵中央,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坐在中军座上,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著她。 是玄戈。 爻光揉了下眼睛,喃喃自语:“好夫君,你等著,看来,你是想要二胎了。” “抱歉了,景元。” 爻光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真要是生气,就揍玄爻吧。” 她没有別的选择。 神武军的航舰,都是黑塔亲自设计的剑锋型,速度快、攻击力强。 而且神武军的士兵,他们真敢开著航舰衝过来,与云骑军脸贴脸交战。 继续打航舰战,云骑军只会被一步步碾压,最终全军覆没。 “后撤!” 爻光不再犹豫,立刻下达命令:“全部退至罗浮仙舟境內,与其余天將的云骑大军匯合,准备发动地面总攻!” 不止爻光这边吃瘪,其余几位天將,此刻也陷入了困境。 “臭小子!不讲武德!” 怀炎身披暗红甲冑,站在自己的航舰指挥台上,看著前线防线被瞬间攻破的消息,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玄戈的闪电战,竟然能打得这么快、这么狠。 他刚部署好防线,神武军的航舰就已经贴到了脸上,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其余几位天將,也都面临著同样的困境——神武军的攻势太过迅猛,航舰战根本无法抵挡。 无奈之下,所有天將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放弃航舰战,率领云骑军降临罗浮仙舟境內,与神武军展开地面战。 可地面战,似乎比航舰战,更加绝望。 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神武军的玄马,根本无法抵挡。 那些玄马,衝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辆有著跑车速度的卡车.... 罗浮仙舟境內,一片超大范围战场之上。 景元收到了各位天將的消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著身旁的驭空吩咐道: “驭空,將罗浮所有的通道,全部打开。” “是,將军...”驭空开口应下,但也迟疑一瞬。 一旦打开所有通道,罗浮的防护立场就会彻底失效。 神武军的大军,会毫无阻碍地涌入罗浮境內.... “诸位天將,立刻前往我这里匯合。” 景元没有给驭空多言的机会,立刻通过传讯器,联繫上了所有天將: “我已经准备好了大战的空地,避免战火侵染百姓。” 说完,景元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卫,缓缓越过他们,目光落在远处整齐列队的云骑军身上,神色凝重,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场真正的战爭,从来都不是神武军与云骑军的对砍,而是各位天將合力,对决玄戈。 隨著驭空按下控制按钮,罗浮仙舟的所有通道,瞬间全部打开。 下一秒,无数神武军的航舰,如洪水般涌入罗浮境內,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蔚蓝的天空,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玄爻,此处交给你了。” 景元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玄爻,语气沉声,郑重地吩咐了一句。 他要去与各位天將匯合,准备对决玄戈,这里的防线,只能交给玄爻。 玄爻点了点头:“是,师傅。” 景元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著鳞渊境方向疾驰而去。 骑著玄马的白启,看著景元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那是鳞渊境的方向,想必,將军大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玄爻身上,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对神武世子的敬畏。 在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世子。 白启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高举,语气威严,大声下令:“进军!” “进军!” 玄爻也立刻下令,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坚定:“我拖住白启和他的亲卫,其余人,坚守防线!” 他清楚,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拖住白启,为景元和各位天將爭取时间。 当然,这一刻的玄爻也深刻体会到,作为神武军的敌人,有多绝望。 一匹玄马,加上一名神武军士兵,其战力,堪比一名小丰饶令使。 再加上父亲赋予的同谐力量与巡猎力量加持,几乎无解。 別说一名云骑军,就算是一百名云骑军,想要拖死一名神武骑兵,都难如登天。 隨著白启一声令下,神武军的骑兵们骑著玄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所过之处,云骑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鳞渊境的沙滩上,气氛已然凝固到了极点。 星穹列车组一行人、星核猎手,还有玄戈与幻朧,三方呈三角之势,相互对峙。 “我们...我们要直面神威么?” 三月七右手握著弓箭,指尖微微颤抖,连弓箭都有些抓不稳,目光盯著不远处的玄戈。 他就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笑著看著眾人。 那种无形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怕什么?” 三月七听到星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却发现星不见了踪影。 她连忙四处寻找,最终,在卡芙卡和姬子的身后,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星。 星正紧紧拉著卡芙卡的衣袖,脑袋埋在两人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喂!你太不讲义气了~” 三月七嘟囔了一句,也连忙躲到了卡芙卡和姬子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玄戈的动静。 “嗯哼~”卡芙卡感受到背后的星和月妃拉著自己的衣袖,有些好笑。 姬子回头,对著三月七温柔地笑了笑,隨即重新转过头,神色平淡地看向玄戈。 星穹列车此行,只是作为见证者。 见证玄皇登基,见证仙舟的变革。 玄戈不会为难他们,他们也不会插手这场乱战。 “月妃一点记忆没留?” 幻朧操控著停云的身体,站在玄戈身侧,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看著她那副害怕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她应该有她的理由。” 玄戈微微点头。 长夜月,应该是想要三月七,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不再回想那些逃亡的日子。 所以,把她的记忆,清得乾乾净净。 他听说过三月七讲述的过往,太憋屈,太过痛苦。 与其让三月七背负著记忆前行,不如让她无忧无虑,重新开始。 “呵呵~” 幻朧轻笑一声,不再追问,隨即,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看向一个缓缓走来的男子。 那男子身著风衣,戴著帽子,打扮得如同侦探一般。 但他周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一步步朝著这边走来。 幻朧侧头看向玄戈,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提醒道:“你老朋友来了,有点危险呢~” “来的老朋友,可不止一个呢。” 玄戈淡淡一笑,侧眸看向另一侧,因果视线仿佛穿过了遥遥星海,落在了一个糖果色礼裙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开口: “波尔卡,好久不见了,你脸上的马赛克,可挡不住我。” 第197章 拿手好戏 不死途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玄戈身上,神色复杂得难以言说。 他喉结微动,轻声唤出那个名字:“玄戈。” “那么紧张做什么?” 玄戈轻笑出声,语气带著老友间的自来熟,脚步缓缓朝著不死途走去。 一个主动拋弃狼群的头狼,不过是一匹孤狼罢了。 不死途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微微往身后藏了藏,那只漆黑的手掌上,红色纹路隱隱闪烁。 他语气平淡,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呵呵~面对你,谁不紧张?” “好久不见,拉曼查。”玄戈走到不死途面前,伸出右手,示意想与他和平握手。 不死途垂眸看著那玄戈的右手,缓缓摇头拒绝:“我想,我还不配,玄皇。” “嗯哼~”玄戈笑意未减,右手依旧保持著伸出的姿势,没有收回。 “怕了你了。”不死途轻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自知难逃一劫,玄戈要的是他的右手,那就给吧。 他不再犹豫,缓缓伸出自己漆黑带纹的右手,与玄戈的手相握。 “唉~” 玄戈轻嘆了一声,身体瞬间后跳,堪堪避开一道凌厉的拳风。 轰—— 拳风扫过地面,沙石碎裂飞溅,在两人之间留下一道巨大的沟壑。 “不死途,你很想死?”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华的身影瞬间出现,挡在了不死途身前。 她一身云墨旗袍,灰发束起,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威压,冷眸紧盯著不死途。 “抱歉元帅,我没法拒绝玄戈的邀请。”不死途低声再次嘆息。 “退下吧。”华轻声吩咐一句,示意不死途退到远处,隨即转头看向玄戈。 “玄戈,这是仙舟的事,別牵扯外人。” 她说完,冷眸扫向星海深处,目光锐利如刀——那里,波尔卡正躲在暗处偷窥。 若波尔卡敢出手伤玄戈,她必將面临所有天將与帝弓的怒火。 就算是智识星神,也护不住她。 “你来啦,华。” 玄戈看著她身上的云墨旗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原以为,华会身著甲冑,与自己死战到底。 看来,她也想退休了,正好让自己登基为皇,把所有事都接过来。 “你现在,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元帅了么?” 华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著玄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师傅~~!” 飞霄从飞黄背上跳下,眼神死死盯著玄戈身上的龙袍,她真的快馋死了。 “咳咳..” 华看著飞霄这副恨不得扑上去抱抱的样子,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她注意场合。 这可是战场,不是胡闹的地方。 “就来了你们几个?” 玄戈的目光扫过怀炎、飞霄、华、景元、爻光,语气平淡。 面对五位仙舟天將,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依旧从容淡定。 “神武军攻势太猛,尘冥將军去抵挡你的大军了。”景元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也好,再多两个,也无所谓。” 玄戈抬起右手,掌心微微上扬,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狂妄!” 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玄戈身侧。 她拳头紧握,寸进开天,狠狠朝著玄戈的胸口打去。 玄戈侧身灵巧躲过,拳风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轰—— 拳风砸在鳞渊境的海面上,直接將大海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浪花翻涌飞溅。 “老夫就作为一个工具人吧。” 怀炎身上爆发出黄红色的气息,周身热浪滚滚,直接牵制住玄戈力量中的“因”。 “我也不擅长战斗。” 爻光单手掐诀,眼瞳中闪烁著彩色光芒,无形的力量悄然瀰漫开来。 “呵呵~爻光,等之后我再收拾你。” 玄戈感受到视线被干扰,眼前出现顛倒、黑白、模糊、重影等乱象。 他闭上眼睛,凭藉感知,轻鬆避开景元神君挥舞过来的金色阵刀。 飞霄手持涯角长枪,召唤出威灵飞黄,配合景元,一同与华围攻玄戈。 “这么强?”星站在远处,看著眼前的战斗,满脸震惊。 那突破天际的金色神君,还有长著翅膀的狐狸如山一般高大。 那个叫华的女子,一拳下去便是天崩地裂。 星转头,发现丹恆正转身离去,连忙好奇问道:“丹恆,你干什么去?” “没逝。”丹恆咬著后槽牙。 这群人,他妈在哪打不好,偏偏跑到鳞渊境来。 他立刻幻化出龙角,开启龙尊形態,右手猛地抬起。 鳞渊境的大海被瞬间分割成两半,露出下方的持明古地。 古地极深之处,正是建木封印的所在。 “很帅哦~” 幻朧淡淡一笑,瞥了一眼丹恆,隨即手握星核,朝著建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拦住幻朧!”华察觉到幻朧的意图,立刻对著景元厉声下令。 “你们,可阻止不了我。” 玄戈依旧闭著眼睛,嘴角掛著笑意,清晰感知著幻朧的位置。 下一秒,他周身盪出金蓝色气息,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应该不是帝弓。” 飞霄看著那道虚影戴著獠牙鬼面,正是蚩鬼。 这应该不是巡猎星神假冒的,这是师傅真正的力量。 蚩鬼手握金色大弓,搭弓拉箭,动作一气呵成。 一箭射出,穿透景元召唤的神君,因果溯源,直逼景元本体。 景元左肩一痛,一道贯穿伤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 “不是帝弓!”他握紧伤口,將消息告诉眾人。 那伤口上的因果之力,就是玄戈自身的力量。 蚩鬼丟下大弓,大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巨大的雷霆长枪。 枪尖锁定飞黄,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飞霄操控飞黄,想要快速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果之力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闪避。 华瞬间出现在飞黄面前,拳头狠狠砸出,盪开这致命一击。 可她也因此受了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就是没了“因”牵制的玄戈,那“果”的杀伤力,是真伤,根本无法挡开。 “咬紧牙关,全力抵挡吧!” 玄戈操控著蚩鬼,重新唤出金色大弓,將雷霆长枪当作箭矢,瞄准五位天將。 他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可感知,却一直死死锁定著不死途的位置。 “臥槽!玄戈!你大爷!” 景元瞳孔骤缩,玄戈这一击若是挡不住,罗浮及周围的仙舟,都会被道光矢彻底吞没。 爻光立刻收回对玄戈的干扰,全力散发巡猎令使的力量,准备抵挡。 但她心里隱隱觉得不对,玄戈,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华也猜到了玄戈的用意,她猛地转头,看向不死途的方向,厉声大喝:“不死途!” 就在眾人犹豫的这一瞬,玄戈身形一闪,出现在不死途面前。 他一把抓住不死途的右臂,暴力拧断,隨即一脚將他踢飞出去。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轰鸣声不绝於耳。 建木破土而生,巨大的树木从鳞渊境內部疯狂生长。 短短几秒,便长成参天大树,枝干交错,遮天蔽日。 “玄戈....” 华的视线死死锁定玄戈,脸色冰冷——现在,就算是她,也收不了场了。 玄戈抬手,脱下身上的黑金龙袍,好好的放在一旁。 他猛地將自己的右臂拧断丟到一边,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丝毫痛感。 他將不死途那只漆黑带纹的右臂,直接接在自己的断肢处。 手臂的力量疯狂涌动,吞噬著自己身上丰饶之力。 片刻后,玄戈的身体便彻底接受了这只右臂,伤口完美癒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玄戈右手捂著脸,露出金眸,发出一阵癲狂的狂笑。 笑声在鳞渊境迴荡,充满了疯狂与力量。 “是...红色....”爻光开启观自在眼,看著玄戈的周身,喃喃失声。 几百年前,她和师傅竟天算过,玄戈的命运色是金蓝色,代表著巡猎。 而那抹刺目的红色,她们始终不知道代表著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第198章 药师 “玄戈,你个混蛋!” 不死途从地上艰难爬起,他脸色惨白浑身沾满鲜血,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不死途,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玄戈低头,看著自己新接的漆黑右臂,他知道这只手臂背后的故事,一段藏在不死途心底最痛的过往。 头狼无法保护群狼,只能眼睁睁看著群狼死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不死途·拉曼查这辈子最无法释怀的遗憾。 不死途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並没有和自己的右臂彻底断绝联繫,心底早已通透。 玄戈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只手臂,而是藉手臂的力量,吞噬建木。 而玄戈手中的同谐之力,加上巡猎的因果之力,能给被这只手臂吞噬过的人,一个真正的解脱。 “华,你要阻止我么?”玄戈转头,目光落在华的身上,语气没有丝毫试探。 他又看向一旁的景元,挑眉问道:“你呢?” “你个混蛋,给我找了这么多麻烦,我很累的好吧。”景元摊了摊手,表示烂摊子你处理。 玄戈看著景元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见华依旧沉默,没有再理会,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建木顶端,幻朧正站在那里,已然捏造好了新的肉身。 “这么大!?”玄戈看著幻朧新的身形,下意识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惊讶。 幻朧轻轻摆动了一下身躯,眉眼间满是魅惑:“呵呵~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捏的呢~” 她並没有过分夸张,太大了反而不便,反正,比大丽花要合心意得多。 “陛下你这...”停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玄戈的右臂上,瞬间惊呼出声。 那只漆黑带著红色纹路的手臂,与玄戈周身的气息格格不入,太过扎眼。 “无碍,我们靠边吧。”幻朧拉起停云的小手,轻轻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建木的范围。 停云很不错,她悄悄渡给停云一些毁灭力量,算是给她的小奖励,而且还偷偷用建木的力量帮停云调理了身形。 如今的停云,身姿愈发窈窕。 玄戈收回目光,將右手缓缓抚上建木的枝干。 漆黑的右臂瞬间亮起红光,开始疯狂吞噬建木的丰饶之力。 浓郁的丰饶神力顺著手臂,源源不断地渡入玄戈体內。 那只手臂本就贪婪,也想趁机吞噬丰饶之力,占为己有。 可玄戈体內的巡猎之力太过霸道,瞬间便阻断了手臂的贪婪念头。 “祂...来了...”华抬头,目光望向天边,神色凝重,喃喃说道。 天边,一道柔和的绿光缓缓浮现,丰饶星神的气息,瀰漫开来。 玄戈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吞噬著建木。 片刻后,建木被他彻底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下一秒,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將他拉入了命途狭间。 是丰饶星神,药师。 “玄戈。”药师开口,声音雌雄难辨,温柔得像是春日的微风。 祂面带笑意,目光温柔地看著玄戈,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绿光。 “药师,你算盘打的好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巡猎星神嵐的身影,也出现在命途狭间。 嵐眼神不善地盯著药师,周身的巡猎气息,带著几分戒备。 “我爱他。”药师没有理会嵐的嘲讽,目光依旧落在玄戈身上,认真地说道。 “停!” 玄戈连忙抬手,神色急切,语气坚定:“我性取向很正常,非常正常,特別正常,宇宙无敌的正常!” 干星神这种事,有同谐星神就够了,同谐的因果根本还不清,可別再多来一个。 “寰宇格局已变,玄戈,去打破那永无止尽的旅途吧。”药师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玄戈的脸颊。 玄戈此刻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药师长著人形。 他真要感谢纯美星神,要不然,谁也不知道千眼形態的药师,会是什么模样。 “纯美么?你很喜欢?”药师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 “讚美纯美。”玄戈没有直接点头,却很乾脆地称讚了一句,態度恭敬。 “怎么了?”药师瞥了一眼身旁的嵐,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一丝不悦,轻声问道。 “没什么。”嵐淡淡开口,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几分无奈。 这个混蛋玄戈,能不能別老是讚美纯美? 那个在將军府和他唱二人戏的纯美信徒银枝,差点就衝进来了。 “说回正题吧,药师,你確定要选择玄戈?”嵐目光重新落在药师身上,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提防。 “我们没得选,不是么?”药师温柔地看著嵐。 惹得嵐一脸嫌弃地別过脸。 “將命途撕裂一份给我吧。”玄戈目光坚定地看向药师。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丰饶太过慈悲,而信仰丰饶的人,往往都会给寰宇整几个烂活。 而他,要帮药师把屁股擦乾净,控制住祂的慈悲。 “你要救下所有可爱的人。”药师没有犹豫,轻轻点头答应,隨即抬手,一缕绿光钻入玄戈体內。 瞬间,玄戈便感受到体內多了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成就了他丰饶神选与丰饶令使的双重身份。 “我会杀死所有有恶之人。”玄戈郑重点头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 嵐看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他左右不了玄戈的命途,如今,同谐、巡猎、丰饶,都已押注在玄戈身上。 智识星神,想来也快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玄戈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重新回到了鳞渊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已然恢復如初,还是自己原本的手臂。 想来,是药师討厌那只手臂上的贪婪情绪,將手臂还给了不死途。 “夫君~”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灵砂缓缓走了过来,手中捧著那件黑金龙袍。 她走到玄戈面前,轻轻將龙袍披在他的身上。 “你来了。”玄戈微微张开双臂,眼神温柔地看著灵砂,任由她为自己整理衣袍。 “战爭结束了,爻儿很努力。”灵砂一边整理著龙袍的领口,一边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对玄爻的讚许。 “不用给玄爻开脱。” 玄戈轻轻摇头:“你们越是这样,他越成长得慢。” 玄爻只是拦住了李淳霄和白启,剩下的三位统军,他根本无力阻挡。 “玄爻其实本来没什么压力的。” 灵砂整理好龙袍,后退一步,站在幻朧身侧,温柔地说道:“可你这一登基,他的压力,才算真的来了。” “灵砂你还不知道呢,这臭小子居然敢说我错了。”玄戈活动了一下右手臂,带著几分气愤,像是在告状。 “我儿子怎么了?” 爻光快步走了过来,双手叉腰,不服气地反懟玄戈:“说你错了怎么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就是,我徒弟怎么了?” 景元双手抱胸,仰头挑眉,用鼻孔对著玄戈,语气囂张: “从哪个方面都比你强,特別是感情方面,玄爻可比你专一多了!” “將军,大世子的成绩已经超出满分。”白启快步上前,抱拳躬身。 “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么?” 玄戈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走吧,这件事,该结束了。”华双手抱胸,淡淡开口,语气带一丝释然。 玄戈点了点头,周身传来同谐丝线的反馈。 神武军大胜,已然控制了所有仙舟的控制权,仙舟的乱战,终於画上了句號。 “接下来,朕要好好给星神们上一课。” 玄戈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威压席捲全场。 眾人纷纷侧身让路,都跟在玄戈身后,朝著鳞渊境外走去。 第199章 冱渊君:带著全族梭哈成功! 玄戈等眾人缓缓走出持明古地。 冱渊君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玄戈身上,轻轻抬了抬下巴。 她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丹恆,眼神示意他可以將大海合上了。 这里,將是审判之地。 介於持明古地与仙舟天人居所之间,位置刚刚好,既庄重,又能让各方见证。 丹恆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缓缓抬起右手。 鳞渊境被分割在两侧的大海,缓缓向中间合拢,浪花翻涌,最终彻底合併,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丹恆,我问你,你是不是可以细微操控水流?” 星快步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好奇地问道。 丹恆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可以。” 星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 丹恆看著她的笑容,表情瞬间变得无奈。 他瞬间读懂了星的心思——这是想让他以后负责打扫星穹列车的卫生啊。 “玄戈~” 冱渊君缓步走上前,白色睫毛轻颤,冰蓝色的瞳孔温柔地望著玄戈。 “去吧。”玄戈轻轻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纵容。 灵砂见状,很识趣地侧身一步,给冱渊君让出位置。 冱渊君走上前,与灵砂並肩站定,神色从容。 幻朧站在一旁,看著冱渊君加入玄戈的后宫队伍,低声吐槽。 “家里已经有两个冰箱了,这又来一个?” 她口中的两个冰箱,自然是指镜流和星啸——两人性子清冷,周身气息偏寒。 冱渊君瞥了幻朧一眼,没理会她的吐槽。 她抬手一挥,一阵刺骨的寒气席捲而出,瞬间冰封了鳞渊境的海面。 紧接著,一座九十九阶冰制台阶缓缓升起,直通向高处。 “呵呵~”怀炎轻笑一声,掌中浮现出一块金灿灿的矿石,目光转向刃。 刃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迈步上前,准备协助师父。 怀炎开启铸炉,火焰熊熊燃烧,暖意驱散了冰寒。 刃则手持锻造工具,专注地锤炼著矿石,动作嫻熟利落。 玄戈站在一旁,没有阻止,神色平静。 他不需要昭告天地,也不需要昭告神明。 他身为玄皇,只需对仙舟万民负责,便足够了。 “小应星,没想到你早有预谋啊。”怀炎看著刃打造出的龙椅雏形,嘴角微微一抽。 那是双龙盘手的样式,精致而威严,显然是早有准备。 “师傅,你还没见过玄戈的將军府。” 刃用命途力量凝聚在掌心,细细塑形著龙椅的细节,笑著说道:“当然,现在,確实可以叫皇宫了。” “额....”怀炎捋鬍鬚的动作一顿,隨即看向玄戈,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现在是玄戈的臣子,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用老资歷的身份对玄戈说教。 刃很快便將龙椅打造完成,金光闪闪,威严十足。 景元抬手召唤出神君,双手恭敬地捧住龙椅,隨后將龙椅稳稳放在冱渊君打造的冰阶顶端。 “將人带上来吧。”玄戈对著白启沉声吩咐了一句,隨即转身,一步步走上冰阶。 他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周身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灵砂带著幻朧、冱渊君等眾女,走到玄戈右手下位。 华则带著怀炎、景元等眾天將,走到玄戈左手下位。 “走吧。”姬子牵起三月七的手,眼神示意星和瓦尔特等人跟上。 “丹恆呢?”星转头望去,看到丹恆站在一群龙人队伍里,好奇地问道。 “他是神武的龙尊,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在那里。”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轻声开口解释。 星穹列车一行人作为这场审判的见证者,自然有专属的位置。 他们站在神武统军与持明龙尊的队伍之间,安静地注视著前方。 玄戈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 云骑军与神武军一左一右站定,整齐有序,臣子们也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唯独他一人坐在高位,俯瞰眾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悄然涌上心头。 “父亲!”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玄戈抬眸望去,只见玄星快步走来,身后跟著星啸。 “爹爹~” 一道软糯可人的声音响起,玄梦儿挣脱大丽花的手,径直朝著玄戈跑了过来。 她伸出小手,想要抓住玄戈的衣袖,身后的大丽花连忙伸手去拦。 “梦儿,不可以...” 可玄戈已然俯身,一把將玄梦儿搂进怀里,动作温柔至极。 玄星见状,很是识趣,没有上前打扰,隨即走到兄长玄爻身边站定。 他心里清楚,父亲是出了名的宠女儿。 神武仙舟境內,没有一个黄毛,哪怕是天生黄毛,也必须染髮。 就连那个罗剎,平时进入將军府,都要戴著兜帽,生怕惹得父亲不悦。 “娘亲~”玄静握著镜流的手,抬头看著她,自己也想去找父亲。 镜流看了一眼卡芙卡和玄芙儿安静的站在队伍中,她柔声笑道:“这是庄重场合,之后你父亲会找你,乖。” 镜流怕玄静伤心又补了一句:“他敢不来,娘亲会收拾他。” 玄静懵懂的点了点头,但又感觉哪里不对,疑惑出声:“娘亲,可是你每次要教训父亲大人,你都腿抖啊~是父亲大人的下盘功夫很厉害么?” “呵~”星啸轻笑一声,她是知道镜流找玄戈,说什么收拾他,结果自己躺床上休息半天,还得强行下床教静儿练剑。 “你也一样。”镜流耳根一红,看著星啸。 大丽花没理会身边人的爭吵,她看著玄戈宠溺梦儿的模样,紫眸变得愈发粉嫩。 她眼瞳中的爱心愈发浓郁,大腿微微夹紧,强忍著心底的悸动,默默站到灵砂身后。 “大丽花你....”灵砂转头,看到大丽花这副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每次看到玄戈宠梦儿,她都是这副快要失控的样子。 “我什么我,我也想穿这身衣服。” 大丽花用尾巴轻轻碰了碰灵砂的衣袍,笑著说道:“灵砂,给我也修一身唄。” “自己做。”灵砂没好气地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自己坐?那好啊,今晚我就找陛下~” 大丽花装作没听懂她的拒绝,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龙椅上的玄戈,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灵砂:“...........” 她暗自嘆气,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战胜大丽花的厚脸皮。 也难怪大丽花这么被玄戈宠著,能让她如此放肆。 “梦儿,在永火官邸待的怎么样?” 玄戈宠溺地揉了揉玄梦儿的脸蛋。 玄梦儿將小恶魔尾巴缠在玄戈的手腕上,软糯地笑道:“羊头对我很好,但很多人都怕我~” “羊头....额,行。” 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瞥见远处白启已经带著人赶了过来,轻声说道:“等爹爹忙完,陪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爹爹忙~我去找哥哥啦~” 玄梦儿在玄戈的侧脸亲了一口,隨即鬆开尾巴,蹦蹦跳跳地跑向玄爻和玄星。 玄戈看著女儿的背影,眼底的柔和渐渐褪去。 他抬眸,冷意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冰冷刺骨。 那些人,说是仙舟子民,实则都是危害仙舟的虫豸。 他刚想翘起腿,摆个隨意的姿势,身旁便传来华的轻咳声。 华的眼神扫了过来,带著几分提醒,还有几分无奈。 玄戈瞬间会意,缓缓放下腿,坐得笔直。 他现在是玄皇,代表的是仙舟的顏面,是皇者的形象。 以前那种玩世不恭、隨心所欲的模样,已经离他而去了。 天將们、灵砂等人、持明龙尊们,甚至是自己手下的统军。 他们都会时刻约束著他的言行举止,提醒他身为皇者的礼仪。 第200章 玄戈:又是谐音字?那他妈的很坏了.... “秦穹,末度。” 听到玄戈点自己的名字,二人立刻从队伍中站出。 他们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行礼,语气恭敬:“陛下。” “去將步离人战首呼雷带过来。” 玄戈双手搭在龙椅的龙头扶手上,平淡开口:“是时候了结旧时代的恩怨了。” “是。”二人保持著抱拳的姿势,后退两步,才转身带领一队神武军离去。 华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玄戈做得很好,呼雷是狐人心中最后一根刺。 解决了呼雷,便意味著丰饶民真正实现了大团结。 仙舟天人、天狼族、狐人族、造翼者,如今都齐聚仙舟。 唯独慧駰一族,终究是没能齐聚。 毁灭势力將他们抓去,改造成了战卒,神武军也常將他们当作军功凭证。 如今寰宇之內,几乎见不到正常的慧駰族人了。 再说,他们是人马形態,与仙舟眾人的外貌严重不符,本就难以融入。 华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人呼吸加重,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飞霄。 这一眼,让她眼皮猛地一跳。 飞霄的眼睛里,粉色爱心几乎要蹦出来,满眼痴迷地望著龙椅上的玄戈。 华下意识扫了眼飞霄身后,暗自庆幸——还好飞霄是无尾狐人,要不然尾巴都能甩成螺旋桨。 就在这时,白启带著一群人缓缓走来。 仙舟上所有服软与不服软的官员,全都被带了过来。 但凡有一丝反抗的,都被打断了四肢,由神武军拖拽著前行。 玄戈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官员,隨意摆了下手。 云骑军与神武军纷纷向两侧移动,腾出了更大的区域。 人群刚到,甚至还没排整完毕,就有人扑通一声跪下磕头。 “陛下!陛下!我等臣服!我族臣服!” 那人声音颤抖,满脸恐惧,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一名头髮散乱的西族之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看著跪地磕头的人,满脸鄙夷,啐了一口:“呸!孬种!你也不要点脸!” “玄戈就一养私兵的匪徒!” 他抬手指著龙椅上的玄戈,语气囂张:“若非当年战事频发,哪能轮到这个乱臣贼子养出势力!” 自知必死的西族族长仰著头,目光死死盯著玄戈,满脸不屑:“玄戈,你也配当皇帝!” “你的父母都是云骑精锐,为仙舟战死,他们是英雄!” “怎料到,会生出你这个狼子野心之人!” “就地灭族吧。”玄戈冷眼看著他,淡淡下令。 “哈哈哈哈!看到了么!” 西族族长猖狂大笑,丝毫不惧,对著眾人嘶吼:“玄戈只会杀人!帝弓站在他身后又如何!” “他依旧改变不了他嗜杀的本质!” 话音刚落,无数神武军眼中泛起红光。 他们抽出腰间长刀,毫不犹豫地冲向西族眾人,就地正法。 “三月,不要看。” 姬子轻声安抚著身边的三月七,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不怕。”三月七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没人听到。 此刻她的双眼已然血红,显然已经被长夜月顶號。 她透过姬子的身体,死死盯著那些西族人,眼底满是杀意。 她恨不得將这些人的记忆拽出来,狠狠鞭挞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冰面,触目惊心。 剩下的人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他们知道,玄戈是肯定不会放过西族人这群权贵。 这群人,已经长达七八百年,一直在暗中找玄戈的麻烦。 西族族长刚才的话,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终究难逃一死。 玄戈扫视著台下跪地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诸位,怎都不言了?” “当年我晋升天將之时,我记得,可是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我啊。”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没人敢站出来。 玄戈看得清楚,他们不是怕了,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可他,偏不惯著他们这种破罐破摔的模样。 玄戈挥了挥手,给白启递了个眼色。 白启示意亲卫动手,紧接著,十名神武军分別朝著几个有罪的氏族衝去。 “不要不要!我臣服!我真的臣服!” “我没罪啊!我族臣服!臣服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打动不了神武军。 四五个氏族的族长,被神武军硬生生提了出来,丟到了队伍最前面。 白启看著这些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淡淡开口:“行刑。” 神武军抽刀举起,寒光闪烁,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绝望的气氛。 “臣!有异议!”一名身著青袍的男子,从官员队伍中站了出来,神色坚定。 白启的亲卫,只听玄戈和白启的命令,根本不理会其他人。 他们当即就要挥下屠刀,丝毫没有停顿。 “慢!”青袍男子连忙抬手阻止,可神武军根本不听他的劝阻。 刀光落下,那几名氏族族长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青袍男子看著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玄皇这是在杀鸡儆猴,而且並未牵扯氏族的族谱之人。 “臣,魏政,有异议!”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龙椅上的玄戈,拱手抱拳,礼仪十分端正。 “讲。”玄戈手指轻轻点著龙椅扶手,眼神却带著一丝审视。 他从此人站出来的时候,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愣了一瞬。 应该是谐音字吧,真的是吧! 千万別是那个人啊! “陛下,您已经站在人类的顶点。” 魏政再次抱拳,语气恳切却又刺耳:“帝弓、同谐、丰饶,皆是您的力量,您什么都有了,为何连这些人都容不下?” “魏政。”玄戈停下指尖的动作,抬眸看向他,语气冰冷:“你在同情罪人?” “罪人?”魏政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反问:“陛下,玉闕符氏、罗浮景氏,您为何要放过?” “这二族,可是在当年反对您登临天將的劝诫书中,留下过名字啊。” 玄戈没招了,看了一眼白启等五位统军,隨即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魏政,眼皮一跳....。 『我草泥马!我草泥马!你他妈想死別拉著我!』 一旁跪地的粉发男子,正是符氏族长,也是符玄的父亲。 他低著头,心里疯狂臭骂魏政。 反观景元,却没什么反应,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天將队伍中。 他便是如今的罗浮景氏族长,此事,他早已心中有数。 罗浮景氏世代为地衡司效力,世代相传。 当年的景氏族长之所以签下劝诫书,不过是被逼无奈。 氏族之间向来抱团取暖,景氏也不例外。 哪怕他当时已是神策將军,若不签字,景氏依旧会被其他氏族排挤。 这件事,他早就和玄戈沟通过。 玄戈当时只说不在乎,反正这些人的名字,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而景氏为了缓解当时还是神威將军的玄戈的压力,也做了安排。 他们將一部分族人调到神武,在神武的地衡司任职,以示诚意。 所以,景氏才能安然无恙。 更何况,他和玄戈,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201章 看看朕是不是大限將至了 “魏政,玉闕符氏和罗浮景氏,可是神武的功臣。” 玄戈没有多余的解释。 符氏曾出资为神武建立太卜司。 竟天来担任神武太卜司太卜之时,符氏更是派出了不少人手相助。 而景氏,在他早年为地衡司的琐事头疼不已、孤立无援之时,毅然站了出来,鼎力支持。 魏政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不是不怕玄戈的威严,只是身为仙舟臣子,总要有人敢直面玄皇,直言进諫。 他再次拱手,神色恭敬却坚定:“陛下,力量、理想、归宿,您没有任何破绽。” “您,本就是天生的皇者。” 魏政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豁出去一般,神色愈发正色:“但,陛下,您不能杀这些人。” 玄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魏政。 那目光没有丝毫戾气,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沉甸甸地压在魏政心头。 魏政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可您若是今日將这些氏族官僚尽数屠灭,明日仙舟就会乱。”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们死了,所有曾经站错过队的人,都会害怕。” “人一旦在极度的恐惧中会做什么,陛下比臣更清楚,特別是我族仙舟天人,请陛下三思!” 下方跪著的眾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喘。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 什么叫“人一旦在极度的恐惧中会做什么”?这分明是在变相提醒,甚至是威胁皇帝! 就在眾人以为玄戈会暴怒之时,玄戈却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依旧看著魏政,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所以你的意思是,朕杀不得他们?” “臣的意思是——” 魏政再次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恳切:“陛下杀他们,需要一个更正当的理由。” “他们站错了队,这个理由不够?”玄戈轻声开口,脸上平淡。 他突然很討厌这个魏政,但又很喜欢。 当然这是在皇帝视角下的,他的取向很正常。 “不够。” 魏政直起身,声音朗朗,像是特意提高了音量,怕在场的人听不清楚:“改朝换代,过往种种,本该一笔勾销。” “若陛下以『站错队』为由杀人,那不是陛下在清算奸佞,是陛下在记仇。” “记仇的皇帝,会让人害怕。” 魏政的声音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害怕的臣子,迟早会生出二心。” “臣不想看到陛下,背负暴君这样的名声。” 跪著的人群中,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渐渐听明白了魏政的用意。 魏政不是在替他们求情,他是在替玄皇铺台阶。 他把“站错队”和“记仇”绑在一起,逼著玄戈必须拿出更正当的理由,才能动手杀人。 可即便如此,魏政的话,也实实在在在保他们这群氏族官僚。 哪怕魏政的初衷只是为了仙舟政务稳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活下去的机会。 聪明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符玄的父亲,当即抬起头,对著龙椅上的玄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至极:“陛下,我玉闕符氏,愿臣服於陛下!” 他说完,特意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罗浮官僚体系中的符玄。 脸上看似只有对玄皇的敬畏,心里却早已恨铁不成钢。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符玄你大胆一点,直接站到玄皇后宫的队伍里,不就什么都妥了? 反正符氏早就投靠了神武,玄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 虽然玄戈从未明確表態,但意思已然很明显——他原谅了符氏,也愿意接纳符玄。 符玄也注意到了父亲的目光,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她不是不敢,师姐爻光之前就悄悄给她打过手势,让她过去。 可她心里终究有顾虑,怕自己贸然上前,会惹玄戈不快,降罪於整个符氏,怕给家族添乱。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站在这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太卜大人,您怎么了?” 青雀站在符玄身后,看著她耳根通红、神色异样,小声好奇地问道。 “注意礼仪,別出声。” 符玄侧眸回头,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青雀连忙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反应慢的人,此刻也终於回过神来。 现在表態,就能活命。 这个时候,脸面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身后,还有一家老小、全族族人。 若是此刻不服软,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族之祸。 “我北景王氏也愿意臣服陛下!” “我等也愿意!愿誓死追隨陛下!” 求饶声、臣服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鳞渊境。 景元也適时站了出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罗浮景氏,亦是如此。” 兄弟归兄弟,君臣归君臣。 这个时候,他只能是玄戈的臣子,必须明確表態。 否则,日后必会成为別人攻訐他、攻訐景氏的把柄。 玄戈深深看了魏政一眼,眼底情绪复杂。 可他忽然想起了羽皇曾经说过的话:“想著自己的私慾,却口口声声说为民除害,玄戈,你真虚偽!” 魏政这一番话,终究是点醒了他。 他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他手下的人,不再是神武私兵,而是仙舟的天下臣民; 他要守护的,也不再是自己的执念,而是整个仙舟的安寧。 想通归想通,可魏政这般把他架在火上烤,还是让他心里憋著一股火气。 魏政见玄皇沉默不语,没有发怒,也没有拒绝。 他心里清楚,玄皇,已经同意了这些人的臣服。 虽然可能自己会被玄皇盯上,但也无所谓了,起码自己劝諫的目的做到了。 玄戈:我求你別盯上我! 魏政当即双膝跪地,叩首高喊:“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所有在场的人,无论是官员、军队,还是天將、龙尊,全都单膝跪地,齐声高喊。 声音洪亮,震彻云霄,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陛下圣明!” 星被气氛渲染,一时激动,不自觉地隨了大流,也双手抱拳,高声喊了出来。 “哎~” 姬子无奈地笑著嘆息,摇了摇头。 星这一跪、一喊,他们星穹列车一行人,也只能跟著跪下。 这一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 哪怕是不在鳞渊境、远在仙舟各处的百姓,也纷纷跪地,高声呼喊:“玄皇!玄皇圣明!”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如镜面般的质感,悄然降临。 玄戈侧头望去,只见记忆星神的身影,出现在天边。 祂仿佛存在於天际,又仿佛不存在於任何地方,身影巨大而模糊。 不等玄戈反应,记忆星神像是匆匆拍了一张照,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戈:“.......” 他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似乎,怕我看出你是谁啊。” 玄戈隨即侧头,淡淡看了三月七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第202章 呼雷:赤月还有这功能? 幽囚狱內,阴暗潮湿,寒气瀰漫。 雪衣走在最前方引路,指引著秦穹、末度,以及天狼一族的神武军,一同前往囚狱底层。 沿途,悽厉而压抑的痛呼声不断传来。 那是呼雷,正被无尽的凌迟之苦折磨著,每一声哀嚎,都透著深入骨髓的痛苦。 “秦统军,需要克服....” 雪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穹,想开口询问他是否需要压制狼毒的药丸。 可秦穹却直接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无碍,当年的狼毒都压制不住吾等,如今更不需要。” 雪衣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至於末度和天狼一族的士兵,她没有询问。 毕竟天狼一族的前身便是步离人,天生就不怕恐惧素和狼毒,无需多此一举。 很快,几人来到关押呼雷的囚狱大门前。 雪衣从腰间取出一枚古朴的钥匙,缓缓放入大门的锁孔內。 钥匙被锁孔瞬间吞入,紧接著,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厚重的囚狱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可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绿色狼毒便顺著门缝蔓延而出,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悽厉的痛呼声,骤然停止。 雪衣下意识后退一步,站到秦穹身旁,神色警惕地盯著大门內。 一道粗壮的人形狼爪,突然探出,死死抓住了大门的边缘。 紧接著,一头巨大的白毛狼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后背插满了凌迟用的短剑,一柄柄利剑穿透皮肉,鲜血早已凝固成深褐色,触目惊心。 此人,便是步离人战首——呼雷。 呼雷走出囚狱,没有说话,也没有暴怒。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那里有一道令他心悸的身影,分明是令使级別的存在。 他看向秦穹,眼神锐利,却看不出秦穹具体是什么令使,可那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確確实实是令使无疑。 “呼雷。”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呼雷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自己的同袍。 可当他看清对方的模样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满是厌弃。 那人並非狼人形態,而是顶著一张人皮,头上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却未曾隱藏,不伦不类。 “怎么回事!” 呼雷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步离人的狩猎本能都退化了吗?为何要顶著这副孱弱的人形!” 末度没有在意他的呵斥,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在下是天狼一族一介小小的策问官,你可以叫我...末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呵呵~呼雷战首,这是我第一次称呼您,也是最后一次称呼你。” 呼雷再次陷入沉默,眼神复杂地看著末度。 末度见状,缓缓开口解释:“步离人已经是旧时代的物种了。” “站在你面前的,还有如今寰宇里残存的步离人,都已经是神武仙舟的——天狼一族。” “玄戈....对吧。” 呼雷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更多,只是平静地开口,確认著那个名字。 “正是。”末度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崇敬,“玄皇,给了我们吃,给了我们穿,教会我们道理。” “他给了我们尊严,还给了我们真正的身份,不再是被寰宇排挤的步离人。” 末度回头,指了指身后天狼一族的士兵:“看看,如今的天狼族,也是神武子民,也是神武军的一员,也能担任玄皇的亲卫。” 呼雷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沉默片刻后,平淡开口:“带我去见玄戈吧。” 末度的一番话,让他放下了很多执念。 他也清楚,如今投靠玄戈,才是步离人最好的出路。 “如此甚好。”秦穹微微点头,示意手下无需给呼雷加装锁链。 他看得出来,呼雷已经认命了。 若是呼雷敢有所反抗,他不介意手动把呼雷锤成手打狼肉丸,再带到玄皇面前復命。 眾人转身离开幽囚狱,呼雷跟在队伍后方,一路沉默不语。 很快,眾人抵达鳞渊境。 此时,玄戈这边已经处理完了氏族官僚的事情,至於天將的后续安排,他暂时没有提及。 毕竟天將的安排事关重大,不可能在这审判之地当眾敲定。 “稟陛下,呼雷带到。” 秦穹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隨后便退至统军队伍中。 玄戈从冰阶上走下,目光落在呼雷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呼雷,这个未曾交手、却久闻其名的步离人战首,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满身伤痕,依旧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气场。 玄戈挥了挥手,几名神武军立刻抬出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肉食,都是仙舟常见的美味。 玄戈见呼雷依旧沉默,没有多余的寒暄,率先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从容地吃了起来。 “呵呵。”呼雷乾笑一声,没有去拉椅子,而是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以他的身高,即便坐在地上,身形也比坐著的玄戈高大几分。 但他清楚,今自己不能与玄戈平起平坐,这般姿態,已是最大的体面。 “听说你天天骂我。” 玄戈夹起一块烤肉送进嘴里,隨即拿起一壶酒,放在一旁的暖火上煮著,又隨手拿了一枚青梅,放入酒中。 呼雷听到玄戈自称“我”,而非“朕”,隨即也学著他的样子,拿起酒杯,淡淡开口:“我不该骂么?” “那次討伐战,你导致步离人大败,元气大伤。” 玄戈没有辩解,只是举起温好的青梅酒,对著呼雷示意了一下: “天狼一族很好,喜欢从商的从商,喜欢参军的参军,从政的也有,你大可放心。” 呼雷没有犹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驱散了几分戾气。 他不再讲究什么礼仪,直接徒手抓起桌子上的肉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额~有点饿了。” 星和三月七站在一旁,本想移开视线,可看著呼雷吃得这般香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人在心里暗暗盘算,等这次审判结束,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仙舟的美食。 呼雷狼嘴大张,不停吞咽著肉食,很快就將桌子上的大半肉食一扫而空。 至於他是真饱还是假饱,没人知道。 “我可以交给你赤月。” 呼雷放下手中的骨头,下意识想用手擦嘴,顿了顿,还是拿起一旁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不是给我,而是给我徒弟。” 玄戈喝了一口青梅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宠溺。 话音刚落,飞霄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神色平静,眼神冷冷地看向呼雷。 呼雷上下打量了飞霄一番,微微点头:“实力不错,气度也不错,配得上赤月。” “呵呵~”呼雷再次举起酒杯,看向玄戈,眼底满是释然。 他服了,从踏入鳞渊境的那一刻起,他就服了。 造翼者、天狼一族、狐人、仙舟天人,各方势力齐聚於此,皆臣服於玄戈麾下。 “不试探一下?”玄戈举起酒杯,与呼雷轻轻碰了一下,喝下酒后缓缓说道。 “不了,没必要,她很好。” 呼雷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成爪,猛地插入自己的心臟处。 鲜血喷涌而出,他却面不改色,缓缓將一颗散发著红光的血红珠子,从心臟处掏了出来——那便是赤月。 玄戈见状,立刻出手,丰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呼雷体內,维繫著他的生命。 他知道,呼雷还有话要说。 “吞掉它,飞黄!” 飞霄轻喝一声,飞黄从天上出现,一口便將赤月吞了下去。 赤月入体的瞬间,飞霄的周身瞬间泛起浓郁的血红气息,气息不断翻涌,仿佛要衝破她的控制。 但仅仅片刻,那股气息便渐渐平稳下来。 飞霄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依恋,死死盯著玄戈,眼底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她真的忍不住了。 赤月彻底化解了月狂的副作用,还增强了她的实力,这一切,都是师傅给的。 她多想立刻扑到玄戈身边,好好报答师傅的恩情。 呼雷看著飞霄的眼睛,瞬间愣住了。 只见飞霄的眼瞳,竟变成了粉色爱心的形状,满是痴迷与依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平静。 呼雷猛地转过头,狼头满脸的疑惑、不解,还有一丝懵逼。 你徒弟? 这是什么徒弟? 这眼神,根本有些不对啊! 他使用赤月这么久,也没听说赤月有这种负面效果。 第203章 大一统 玄戈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飞霄回到队列中。 飞霄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但她终究还是听了师傅的话,乖乖转身,退回了天將队伍里。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华,这一眼,让华莫名有些不自在。 华心里清楚,今晚,註定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狐人的恩怨,也该结束了,呼雷。” 玄戈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尘埃落定的轻鬆。 “玄戈,你若是步离人该多好。”呼雷放下酒杯,目光与玄戈对视,语气里满是惋惜:“我很欣赏你。” 玄戈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话,他接与不接,都无所谓。 命运由他自己而定,而非由命运定义他。 “可惜,你不是。” 呼雷的双瞳突然变得血红,死死盯著玄戈,语气陡然凌厉:“而我,才是步离人战首,你们都不是!” 话音未落,呼雷猛然暴起。 他右手併拢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刺玄戈的额头。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玄戈两侧的髮丝。 呼雷的爪尖,停留在玄戈额头仅有一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寸进。 呼雷双眼渐渐失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突然直挺挺倒地,没了丝毫气息。 其实,从呼雷放下酒杯的那一刻起,玄戈就已经断掉了输入他体內的丰饶治癒之力。 失去赤月的支撑,他本就只剩说一句话的时间。 玄戈端起桌上的青梅酒,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青梅上。 他缓缓將酒洒在呼雷的尸体面前,喃喃低语:“可惜,我不是步离人,但你,是真的领袖。” 青梅落在呼雷的手边,他失焦的眼神仿佛一直在看著青梅。 呼雷从出狱到此刻,始终没有丝毫挣扎与反抗。 赴死赴得乾脆,交出赤月也乾脆利落。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打破如今天狼族的安稳。 而他一死,也彻底断绝了天狼族与狐人之间的旧怨。 “陛下!” 飞霄率先单膝跪下,抱拳行礼,身后的狐人青丘军也一同跪下,齐声附和。 “厚葬呼雷於青丘星,立无字碑。” 玄戈看了一眼呼雷的尸体,语气平静地下令。 “谢陛下!” 末度带领天狼一族的眾人,也齐齐单膝跪下,语气里满是感激。 末度心里清楚,玄皇此举,是在安抚那些刚刚投降的步离人后裔。 虽说他们已然投降,但心中难免存有芥蒂。 厚葬呼雷,既是断绝他们的念想,也是在收敛人心,让他们真正臣服於神武仙舟。 而立无字碑,则是明確昭示——呼雷自此成为歷史,不可再有人提及。 若有狐人或天狼族之人,还敢拿此事寻衅滋事,那便是与谋反无异,必死无疑。 玄戈身形一闪,便回到了龙椅之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华,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天將带队回各艘仙舟,稍后到神威皇宫集合。” “是!” 景元等一眾天將齐齐抱拳应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告退。 他们心里都清楚,玄戈还未明確天將的分职安排,此刻不便贸然离去。 景元看著身旁一步三回头、频频望向玄戈方向的符玄,忍不住笑道:“別急,先处理罗浮的琐事。” “將...將军,不可胡言!” 走在景元身侧的符玄,瞬间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看看而已...真的。” “呵呵~”景元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解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玄戈肯定是要拉拢华的,毕竟华背后的派系势力庞大,这是稳定天將阵营的关键。 而飞霄那边,狐人部族的动作也不小,天天催著飞霄儘快“得手”,彻底绑定与玄皇的关係。 如今,仙舟彻底去掉了联盟的桎梏,完成了大一统,这本就是一件好事。 即便玄戈不做这件事,她华也会找机会推动,只是绝不会坐到皇帝这般极端的位置。 冱渊君抬手一挥,之前搭建的冰阶渐渐消融。 天將、氏族官员们纷纷有序离去,鳞渊境渐渐空旷下来。 玄戈走下冰阶,来到星穹列车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呵呵~如今仙舟齐聚,你们可以好好逛一逛。” “想去哪里看看都可以,朕允了。” “多谢玄皇。”姬子微微躬身,礼貌回礼,神色从容。 此刻,玄戈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 他见三月七看向自己时,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畏惧,甚至还带著几分好奇,便轻声开口:“三月七小姐喜欢拍照?” “那不如我们拍一张?” “啊..我么..我真的可以?” 三月七愣住了,看著玄戈依旧清淡的笑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蓝色相机,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忐忑。 “当然可以。” 玄戈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列车组可是这场大一统的见证者,理应留个纪念。” “给我吧小姑娘~” 大丽花快步上前,对著玄戈眨了眨媚眼,隨即自然地拿过三月七手中的相机。 “看我看我!” 星兴奋地举起手,不等玄戈反应,便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左肩膀,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虽不明白星的脑迴路,却也没有推开她。 “一起吧。” 他伸手,轻轻拉过身旁的三月七,自己站在c位。 姬子、瓦尔特和丹恆,也適时站到玄戈身侧,神色自然。 大丽花弯下腰,熟练地撅起屁股,手里举著相机,来回调整拍照姿势。 灵砂站在一旁,看著大丽花那熟练到近乎本能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没有出声打扰。 “咔嚓——” 相机快门声响起,定格下玄皇与星穹列车组的合影。 大丽花手速极快,趁著眾人没反应过来,又接连拍下多张玄戈的单人照。 “好了。” 大丽花把相机还给三月七,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长夜月的意识,此刻正在三月七体內看著这一切。 “陛下,我等先行退下。” 姬子看著三月七低头开心翻看照片的模样,隨即对著玄戈躬身说道。 “可。” 玄戈微微点头,目光隨即转向星啸,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满是柔情。 “陛下~灵砂让我今晚好好坐一坐呢~” 大丽花快步上前,一把拦住玄戈的肩膀,语气娇媚,眼神里满是欲望。 “呵呵~” 灵砂脸上掛著核善的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大丽花的尾巴。 大丽花瞬间浑身无力,恶狠狠瞪了灵砂一眼,终究还是识趣地鬆开了手。 “我们走吧。”灵砂招呼了一声冱渊君、飞霄等人,准备返回神武仙舟。 “父皇,我们跟兄长在罗浮逛逛。”玄星走上前,对著玄戈说道。 玄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隨意。 星啸看著眾人渐渐离去,上前一步,轻轻抚摸著玄戈的脸颊,眼神柔情似水:“我说过,毁灭不是你的敌人。” “你看,如今,我说的没错吧~” “呵呵~又想念你被困在我的將军府,一副我什么都做不到的样子了?” 玄戈伸出手,轻轻捏住星啸的脸蛋,故意让她的嘴嘟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坏笑。 “坏蛋~” 星啸笑了起来,没有拍开玄戈的手,反而主动迎上他的唇。 玄戈顺势鬆开手,温柔地回应著她。 鳞渊境的风,温柔而和煦。 仙舟大一统的序幕,已然拉开。 旧怨消散,新的时代,正在玄戈的手中,缓缓开启。 第204章 真珠:我多大,玄皇不会看么? “这还真是皇宫啊,谁设计的?” 怀炎走到神威皇宫大门前,忍不住感慨。 他实在难以承认,这竟是曾经的神威將军府大门。 城台连带上层的城楼,足有五十米之高,单单大门就有七米多。 除了飞霄和爻光,其他天將都站在城下,望著这座巍峨的皇宫,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 就连景元,即便曾以投影的方式与玄戈在花园中聊过天,也从未亲身踏入过这里。 站在天將身侧的竟天,听到怀炎的话,突然浑身一僵,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始终没有开口。 这皇宫並非他设计,但確实与他脱不了干係。 毕竟当初神武军亲卫找他,询问能否扩建將军府时,是他出了不少主意,而且还特意点了点头风水。 但他没想到,这群人....这群人居然连夜盖房,弄了个皇宫出来... “师傅,你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 爻光看向竟天沉默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故意调侃道。 “哦对~竟天,你不是来过神武么?” 炎庭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掌,笑著看向竟天,语气里满是好奇。 “难不成.....” 天风君压低声音,眼神玩味地看向竟天,话未说完,却已满是暗示。 “玄皇还在等著我们。” 冱渊君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调侃的氛围。 她早已看出竟天陷入了窘迫,想必这事与他有关,但眼下並非调侃的时候,眾人无非是打趣一番罢了。 “诸位,不如我们一同进入?” 翡翠缓步走了过来,身著一袭端庄优雅的礼裙,身后跟著一位淡黄髮色的少女——正是石心十人之一的真珠。 “陛下有令,允许星际和平公司代表进入。” 神武军亲卫上前一步,对著翡翠等人开口,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 翡翠微微一笑,頷首示意,隨即跟在天將们身后,一同迈入这座她再熟悉不过的神威皇宫。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爻光这也是自上次离去后,再次回到这里,她环顾四周的布局,依旧和从前一样,想必是玄戈懒得费心改动。 眾人走进宫殿內,只见玄戈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爻光扫了一圈,发现灵砂等人並不在,心里莫名空落了一下。 好姐妹不在身边,毕竟玄戈已是皇帝,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隨意相处了。 “陛下。” 灵砂从一旁的幕布后走了出来,她换回了曾经的旗袍,身姿温婉,面带微笑地站在玄戈身侧后方。 爻光心中一惊,隨即陷入沉思。 灵砂如今已是后宫之主,本该身著凤袍出席,为何要换上旗袍,刻意降低自己的身份? “参见陛下。” 眾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怠慢,一同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行了,这里又没外人。” 玄戈看向华,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若真是一句『参见陛下』就是对我好,那不如你们立刻把各自负责的仙舟政务,都拿回去自己处理。” 鬼知道,他一回到宫殿,准备处理今天神武的政务时,案牘上、案牘上,甚他龙椅旁,全堆著玉闕、罗浮等各地的政务,差点没让他两眼一黑。 “呵呵~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景元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要不是玄爻拼命处理罗浮的烂摊子,恐怕罗浮的政务会是最多的,而且还得费心挑选合適的人上岗任职。 “呵呵~景元,我想让你一人分兵五路,去攻打星际和平公司了。” 玄戈看著景元拿道德绑架自己,当即反懟回去。 真珠听到这话,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起玄戈的脾性——他说的话,或许真的会付诸行动。 “无碍。”翡翠轻声开口,暗中提醒真珠。 她与玄戈合作多年,深深知道他的脾性。 这句话无非是在警告她:星际和平公司接下来最好別拦著仙舟的动作,否则仙舟真的会对公司动手。 “你还別说,我还真可以。” 景元也耍起了无赖,言外之意很明显:罗浮的烂摊子,你玄皇也得帮忙处理。 “行了,罗浮的政务我都处理完了。” 玄戈隨即看向翡翠,转移话题:“这位就是真珠吧。” “是的,玄皇。”真珠率先开口,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怯意。 “智械....没想到钻石还挺有活。” 玄戈目光落在真珠手臂和脚上的纹路的上,一眼便看出她是智械生命,隨即隨口问道:“多大了?” 这话让翡翠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玄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不是耍流氓么? 真珠早已调查过玄戈,对他有著独特的理解,也知道他一定是在问这个。 她双手抱胸,微微挺了挺身子,平淡开口:“我多大?玄皇不会看么?” “嗯?”玄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真珠的脸,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年龄。 他和螺丝咕姆见面都少,对於智械生命他不了解,说是一个螺丝钉都等长大承认,他大受震撼。 可下一刻,玄戈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了真珠特意展示的部位上。 “等下...我不是....” 玄戈嘴角一抽,心里暗自懊恼:他问的是年龄,不是她的胸多大啊! 操! 究竟是谁传播的老子喜好!真是害死我了! 华闭上双眼,沉默不语,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飞霄则是白了玄戈一眼。 冱渊君轻轻嘆了口气,早已习惯了玄戈这不著调的喜好。 景元和其他天將,更是暗自攥紧拳头,强忍著想笑的衝动。 他们第一时间,居然也以为玄戈想耍流氓,当了皇帝就飘了。 可转念一想,玄戈问的是年纪,而非其他。 “说正事吧,翡翠。” 玄戈刻意避开真珠的目光,转向笑意渐浓的翡翠,语气恢復平静:“你们这个点来,是来恭喜我的么?” “呵呵~额..咳咳。” 翡翠本想忍不住笑出声,她也没想到真珠会来这一出,连忙轻咳两声,收敛笑意,正色开口: “陛下,我和真珠此次前来,只为送礼,战略投资部並无任何其他想法。” “嗯,待会对接月御司舵吧,她全权处理此事。” 玄戈微微点头,並未在意神武启航后,翡翠暂停了与神武的贸易合作。 毕竟星际和平公司並非仙舟自家人,战略投资部害怕神武突然发难,暂停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真珠特意给陛下做了一幅画,还请陛下能够收下。” 翡翠见真珠依旧神色平静地站在一旁,適时开口提醒道。 “带上来吧。” 玄戈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两名身著西装的男子,便抬著一幅捲轴,缓缓走了进来。 “玄皇登基,我並无缘亲眼相见,但想必一定十分壮观。” 真珠走到画卷面前,轻声说道,隨即伸手,將覆盖在画卷上的幕布,缓缓拉了下来。 玄戈看向那幅画,內容十分简单——一道蓝色流光,划破浩瀚星空。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来,瞬间明白了真珠的用意。 “朕收下了。”玄戈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真珠这是在提醒他,巡猎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一味的復仇,而是一种约束。 她藉助这幅画,是希望他能真正以皇者的身份,约束寰宇秩序。 让自己別忘了,曾经约束寰宇各方势力的神威將军,別一当了皇帝就忘了本质。 真珠说的没错,如今的他,確实无人能够阻止。 丰饶、同谐、巡猎三重令使的身份。 再加上丰饶与巡猎双神选的加持。 他现在真的能说一句,神明之下第一人。 第205章 青雀:有种不好的预感.... 真珠与翡翠起身告辞离去。 既然玄戈收下了礼物,便是释放出善意的信號,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 之后玄戈做什么,公司都会优先让步,除非到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阻止。 二人走出神威皇宫,翡翠转头看向真珠,轻声问道:“你打算去哪?” “逛逛吧,下午我就会回去了。” 真珠抬眼望向神武仙舟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这里透著一股奇特的气质,凌乱中又藏著规整,像是某种奇门遁甲的手笔。 “也好,我去见见黑塔女士。”翡翠微微点头,隨即转身迈步离开。 公司需要侧面打探,黑塔是否已经归属於神武仙舟。 阮梅已经是玄戈的后宫,这件事公司知道,毕竟阮梅和玄戈也是看对眼了。 阮梅想要什么,玄戈都能给她弄来,哪怕是丰饶药师神体上的碎片,他都能给阮梅薅过来。 更何况,黑塔空间站都已搬来,此刻正悬浮在神武仙舟的上空,甚至没有停留在大气层之外。 皇宫內,玄戈看向在场的天將与官员,开口说道:“你们守家吧,各司其职。” “华依旧是元帅,你拿不定主意的事,再交给我。” 灵砂听完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玄戈依旧是那个爱甩手掌柜的性子,但这也確实合理。 政务繁杂,玄戈心中还有更重要的计划,不能被这些琐事耽搁。 “守家?” 眾天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玄戈这是嫌他们菜,帮不上大忙啊。 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抱拳行礼,眾天將也一同抱拳:“是,陛下。” “爻光,你真的要去二相乐园?” 玄戈看向爻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我把神武仙舟开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陛下,此言差矣啊。” 爻光对著玄戈眨了眨眼,语气柔美,带著几分娇俏:“我就去看看,替你探探路也好啊~” “玉闕怎么办?” 玄戈接住爻光的眼神,隨即问道:“难不成,要把玉闕符节交给符玄么?” “符玄?什么符玄?”爻光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显然否定了让符玄接手的可能。 竟天和玄戈看著爻光狡黠的笑容,眉头同时一跳。 “罗浮太卜司的青雀,也许有望接过戎韜將军的符节,节制玉闕。” 爻光不在意二人的目光,自顾自笑道:“青雀、玉闕,多衬啊~” 爻光扫向在场眾人,见大家都沉默不语,隨即笑道:“呵呵呵~各位怎么都不说话了?” “呵呵~爻光將军深谋远虑,景某佩服。”景元率先开口回应,眼底满是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那天天摸鱼摆烂的青雀,居然被爻光盯上了。 “那当然了,那小丫头我可是观察好久了。” 爻光见玄戈抬手,似是想让人把青雀喊来,连忙说道:“陛下,此事不急。” “我已经告诉师妹,让她好好教导青雀了,要是真叫来,以青雀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摆烂。” “也好。”玄戈微微点头,既然爻光有了指定的继承人,后续之事便好办了。 大不了之后他亲自去把青雀抓来,放在身边教导,等青雀有了能力,爻光也能清閒几分。 玄戈转头看向冱渊君,无需多言,后者便已知晓他要问什么,隨即开口:“陛下,涛然已然伏诛。” “其余党羽,都已强制退鳞轮迴,此次事件,多有幻朧盯著,小白露也无碍。” “嗯。”玄戈淡淡应了一声,此事点到为止即可。 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景元、幻朧、停云,还有持明族的几位龙师,甚至包括他自己。 杀了涛然及其党羽,已是最乾脆利落的处理方式。 “退下吧,华留下。”玄戈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去。 “师傅....”飞霄望著玄戈,眼底满是不舍,实在不愿就这么离开。 “额...之后神武会举办演武仪典,飞霄你別急。”玄戈见飞霄几乎要望眼欲穿,连忙开口安抚。 “我...好!师傅这次绝对不可以说谎。” 飞霄犹豫了一下,粉色的眼瞳紧紧盯著玄戈,神色无比认真。 “我从不说谎。”玄戈微微点头,语气篤定。 飞霄脸上瞬间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隨即转身,跟隨其他天將一同离去。 灵砂看了一眼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转身退回了后宫。 “你留下我做什么....”华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不自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说干什么?”玄戈单手撑著案牘,眼神玩味地看著华,语气里带著几分坏笑。 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玄戈身旁:“起开,我也坐坐。” “嗯哼~坐了可就跑不了了哦~”玄戈一把拉过华,自己微微挪动位置,与她一同坐在了龙椅上。 玄戈鬆手,撩拨了一下华的髮丝,“某人可是说过不下好几次,玄戈你是我的人。” “登徒子,你不是喜欢大的么?”华眼神有些闪避,双手抱胸,不解发问。 玄戈左手捏住华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我一开始,就是喜欢年龄大的。” “镜流?”华知道玄戈的过往,也清楚他当年曾喜欢过镜流。 只可惜镜流劫走应星后消失不见,玄戈都快找了半个寰宇也没找到她。 “怎么?要不要我把镜流叫来?”玄戈看著华一本正经发问的模样,故意挑逗道。 “那...那还是不用了...”华的耳根瞬间泛红,连忙摇头。 这种事,她可不愿和別人分享。 一想到玄戈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比自己大,而且大那么多,她就更不愿让镜流来凑热闹了。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隔壁的罗浮太卜司內。 正躲在书库视线盲区摸鱼的青雀,突然浑身一寒。 盖在身上、用来隱藏自己的书籍,突然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青雀!” 符玄听到动静,立刻朝著书库深处走来。 “呵呵~太卜大人~” 青雀尷尬地笑著,挠了挠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该不会和符玄有关吧? “罗浮的事还有很多,玄爻都处理不过来了,你別在这摸鱼了。” 符玄强压著心中的火气,又想起师姐爻光的叮嘱——要好好培养青雀。 她此次前来,就是专门来抓青雀干活的。 “太卜大人,我的活...”青雀试图辩解,她明明已经把自己的活干完了。 “什么你的活?我这有新的,赶紧的。” 符玄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她当然知道青雀的活已经干完了,但培养就是要给她多些压力,这样才能更快成长。 “啊~!!?” 青雀哀嚎一声,满脸委屈与无奈。 她真的是十万个不想干,早知道就不把活干得那么快了! 看著符玄不容拒绝的眼神,青雀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慢吞吞地跟在符玄身后。 第206章 男人最懂男人 “哈啊....嗯哼?....” 华坐在龙椅上,眼神有些失焦,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她的双手微微发颤,甚至有些攥不紧眼前的文书,浑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华,你这声音不对啊。” 玄戈左手拄著案牘,右手只是简单地环住她的腰肢,语气里满是玩味,“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呢。” “混蛋~” 华放下手中的文件,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心里又气又乱。 这混蛋玄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吗? 这里是皇宫大殿,何等庄重的场景,他真的要在这里胡来? 玄戈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怎么办,他要是真的乱来,自己要拒绝吗? “你在想一些不好的,而且,我很老实。” 玄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环在她腰上的手掌微微下移,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嗯...哼?...” 华感受到玄戈的手掌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大腿瞬间一紧,越发不自在起来。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顺著肌肤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软。 “你想让我处理政务,你就...哈啊?...你就老实一点!” 华下意识往玄戈的怀里又坐了坐,声音带著几分气音,低声反抗著。 “为什么?” 玄戈凑到华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根,轻声开口,“是谁跟我说:玄戈你是我的人。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呢。” 华的耳根瞬间泛红,连忙扭头躲避那灼热的气息。 玄戈顺势用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脸红到发烫的华,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是我说的,可我那是.....” 她想解释,当年那句话,並非如今这般曖昧的意思。 “嗯哼~那是什么?” 玄戈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的玩味更浓,“华,你对我的掌控欲,从来不低。” “我没有!” 华微微皱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转过来。” 玄戈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著温柔。 “嗯~” 华抿了抿嘴唇,脸颊依旧通红,慢悠悠地扭动身体,最终骑在玄戈的大腿上,与他面对面而坐。 她看著玄戈那双深邃的金眸,见他眼神里满是戏謔,连忙辩解:“你一直都是仙舟的隱患,我防著你是应该的。” “毕竟你不遵守规矩是出了名的,当年的腾驍都压不住你,更別说如今成为令使的你了。” “满朝尽忠元帅,何有不臣之人?” 玄戈背靠龙椅,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缓缓探入华的旗袍下摆,“我一直都觉得仙舟软弱,你是知道的。” “手能不能...別...求你了?....” 华感受到腰间的肌肤与玄戈的手掌紧紧相贴,强忍了片刻,最终还是嗔怪出声,“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聊这么正经的事情?” “我跟大丽花学的。” 玄戈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狡黠,但手却很老实,並未再进一步,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肢。 华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嘖了一声,眼底满是无奈。 玄戈的喜好,真是寰宇败类级別的! 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大的吗? 都不知道,小的才是精华吗? “你觉得仙舟软弱,无非是觉得仙舟只知追猎丰饶。” 华双手扶著玄戈的肩膀,眼神认真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称讚,“我承认,神武仙舟,確实如帝弓一般,约束著寰宇秩序。” 这一点,她对玄戈从未有过质疑,这也是帝弓亲选他为令使的原因。 “华,现在仙舟的目標,该改一改了。” 玄戈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毕竟男人最懂男人。 那些“蹭蹭不进去”“一枪死”“大残”的谎话,从来都是自欺欺人。 “丰饶孽物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该进入仙舟的时代了。” “哈嗯?....” 华双手死死捏住玄戈的肩膀,用上了浑身的力气——那力道,足以將一座山捏成宝石。 可玄戈身上的因之力一直护著他,那股力道落在他身上,如同一阵暖风颳过,毫无影响。 华感受到玄戈的手掌穿过禁区,抚上她自以为玄戈从不喜欢的尺寸,眼底瞬间泛起水光,望眼欲穿地看著玄戈: “所以,你就要得寸进尺?” “朕打了一辈子的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玄戈一把將华横抱起来,看著怀里软趴趴、没了半分战斗时狠劲的华,坏笑道。 华看了眼殿外的天色,小声反抗:“不行...太早了...还有政务...” “政务?什么政务?” 玄戈故作疑惑,语气带著几分耍赖,“什么时间太早?这明明时间正好。” 他直接拒绝了华的辩解,抱著她转身,朝著后宫的方向走去。 反应过来的华,气愤地瞪著玄戈,脸颊通红,声音带著几分慌乱:“你混蛋,你...你想要做一天?” 玄戈笑而不语,只是抱著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不行...我没经歷过,你別...” 华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满是羞涩与忐忑,可玄戈依旧一言不发,脚步不停。 玄戈这边的曖昧温情,暂且不表。 另一边,匹诺康尼的街道上,砂金正陪著他的姐姐伊莎,悠閒地閒逛购物。 砂金和伊莎的打扮极其相似,都戴著精致的小礼帽,上衣都有一道爱心形状的衣窗。 只不过,砂金的衣窗露出的是胸肌的沟壑,而伊莎的,则是深邃的大峡谷。 “你和星期日怎么回事?” 伊莎挽著弟弟砂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这可不是我和洛瑞婭想看到的。” “放心好了姐姐,牢日正在全力反抗姐夫。” 砂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伊莎的手背,轻笑著安抚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你这么说,我更担心了。” 伊莎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明明是舅舅和外甥的关係,结果二人却向来不对付,尤其是在理念上,更是针锋相对。 这也导致,星期日每次都会故意在正月剪头髮,以此狠狠报復玄戈; 而玄戈,每次都会去洛瑞婭那里,侧面隱晦地打小报告,最后洛瑞婭总会把星期日好好说教一顿。 “先不说这个了。” 砂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伊莎的肚子上,又飞快移开,不解地问道:“姐姐,你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伊莎瞪了砂金一眼,脸颊微微泛红,隨即解释道:“你姐姐我啊,就是个普通人。” “虽然陛下赐下了长生,但本质上,依旧是普通人。” “额...要不姐,你也信仰点什么?” 砂金瞬间听懂了姐姐的意思——她是体力跟不上玄戈姐夫,那还是以前的玄戈,如今玄戈实力大增,姐姐就更跟不上了。 “算了吧,我不想去信仰什么,也不想追隨什么星神。” 伊莎微微摇头,眼神坚定,“我眼里,只有陛下。” 伊莎见砂金陷入沉思,知弟莫若姐,她清楚,砂金一定是在想办法,帮自己强化体魄。 她隨即补充道:“不过你也放心,我一直在跟著灵砂学习政务和药理,而且丰饶的滋愈之力,也一直在强化我的体魄。” “也好,要不然我天天都得替你著急。” 砂金轻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毕竟埃维金人的復兴,重担可都在姐姐你身上啊。” “哼~” 伊莎脸一红,伸手捏了捏砂金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就你会说。” 第207章 华:会死的,求你了 神威皇宫灵砂的花园內,大丽花、镜流、灵砂、星啸、幻朧几女齐聚於此。 “嘖嘖~这花园打理的真好呀~你说是不是啊灵妃。” 大丽花亲手沏了一杯茶,语气慵懒,喃喃自语,这话明摆著就是说给灵砂听的。 “呵呵~急死你了。” 灵砂瞥了一眼大丽花的打扮。 大丽花身著一袭白沙礼裙,除了私密部位被遮掩,其余地方几乎通透。 显然是做好了今晚和玄戈尽兴疯狂的准备。 但却被华抢先一步,大丽花心里不服气,便在这里挑拨眾人。 “我不急,有人比我急。” 大丽花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星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是不是啊,星妃。” 星啸淡淡开口:“我生的是儿子。” 坐在星啸身旁的幻朧,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 她还记得,当初星啸就是用“你被玄戈打过”这句话,狠狠反懟过她。 “我生的女儿怎么了?” 大丽花不服气地挑眉,手指捏著茶杯轻轻晃动,“玄戈很喜欢女儿,神武仙舟里,可是一个黄毛小子都没有呢~” 大丽花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女,索性直接开战。 反正今晚她没机会和玄戈温存,不如在她们身上找点刺激。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能生。”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抬手抚上身上那道粉色的魅魔纹,嘴角勾起一抹柔媚又带著挑衅的笑容: “对比你们,我的优势可是很大呢,毕竟我可是纯天然的。” “呵呵~”幻朧冷笑一声。 大丽花最后那句“纯天然”,分明是在映射她並非自然之身,可她却没法反驳。 大丽花確实是这里最有优势的,无论是身上的魅魔纹、傲人的身材,亦或是张扬热烈的性格,全都是长在玄戈心头上的模样。 大丽花见镜流一直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又將目標对准了她。 语气看似亲昵,像是老友閒聊,说出的话却极具挑衅: “嘖嘖,镜流啊,你得亏是陛下的白月光,深得玄戈的喜爱。” “要不然,你可是最大的败犬呢~” 坐在镜流身旁的灵砂,清晰地感觉到镜流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越来越重,下意识拉了拉旗袍下摆,遮住自己的大腿。 大丽花知道自己找对了刺激的点,继续追加攻势:“玄戈找了你这么多年,镜流,你真的没有心。” 镜流缓缓站起身,红眸冷冷地盯著故意找事的大丽花。 她一句话都没说,右手微微抬起,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寒气刺骨。 “哦呀~生气了呢~” 大丽花也站起身,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哼~!”镜流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追了上去。 既然大丽花想要刺激,那她就陪到底,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另一边,神威皇宫的寢宫门口,玄戈正抱著华,伸手准备打开寢宫大门。 就见大丽花和镜流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残影划过天际。 玄戈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放在心上。 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大丽花又去找刺激,这次不小心惹恼了镜流。 华感受到镜流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顿时將脸埋入玄戈的胸膛,生怕被镜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毕竟,镜流可是她的老熟人,若是被看到自己这般娇羞无助的样子,以后她这个仙舟元帅,可就没脸见人了。 玄戈抱著华,轻轻推开寢宫大门,缓步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后,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华,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轻声开口:“这么喜欢被我抱著?” “我才不是。”华连忙扶著玄戈的肩膀,从他怀里挣脱下来,脸颊依旧通红。 她扫了一眼臥室,正想开口说一句有品,却见玄戈乾脆利落地脱去了身上的外袍,露出里面的內衬。 “你...” 华看著他乾脆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胆怯,手脚都有些无措起来。 “你先去洗,还是我先?” 玄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要不,我们一起?” “我先来!” 华一听这话,不等玄戈再说什么,转身就衝进了浴室內,反手关上了门。 她一想到自己和玄戈一起洗澡的画面,就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膛。 玄戈看著她慌乱逃窜的背影,笑了笑。 隨即脱下身上的內衬,將龙袍整齐地掛好,其余衣物隨意放在一旁,换上了一件宽鬆的浴衣。 他走到浴室门口,静静站立。 浴室內,华正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她的肌肤,可她却丝毫没有放鬆下来。 她的大脑正在疯狂超载,脑海里反覆盘旋著一个念头。 一会见到玄戈,该摆出什么姿態? 是放纵一些,还是保持冷淡? 亦或者,是顺从他的心意? 『咔嚓』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华下意识看了过去,本就超载的大脑,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忘了捂住自己的身体,將赤裸的娇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玄戈的视线內。 “一起吧。”玄戈脱下身上的浴衣,缓步走向华。 直到这时,华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慌乱间,竟忘了遮挡下身,依旧暴露在玄戈眼前。 “怕什么?” 玄戈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肚子和肩膀上那些浅淡的淤青,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我这一身伤,可都是你打出来的,你得负责。” 当初华和他交手时,虽然收了力,但下手依旧不轻,这些淤青,便是那时留下的,虽不严重,却也隱隱作痛。 “我我我我.....” 华支支吾吾,脸颊通红,眼神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玄戈轻轻拉过她,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华的身体瞬间僵硬。 “先洗澡,”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一会再完成我的梦想。” “梦想?” 华背靠在玄戈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听到“梦想”二字,不由得一愣。 下一秒,她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红得快要冒烟,语气带著几分娇嗔:“你居然...” 她怎么会不明白,玄戈的“梦想”,就是把她骑在身下,肆意丈控。 “你混蛋~~” 华右手肘轻轻懟了一下身后的玄戈,语气里满是娇怨和不甘。 早点说啊! 她明明是仙舟元帅,却要被他排在那么多女人后面,最后才轮到自己,这让她以后还有什么顏面?? “我就是混蛋,是人渣。” 玄戈低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隨即伸手扶住华的脸蛋,微微用力,让她侧过头,低头亲吻了上去。 “唔?~~” 华下意识想要反抗,可仅仅敷衍了几下,便沉溺在这温柔又灼热的吻中,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软软地靠在玄戈怀里。 『好热,是什么东西?』 华突然感觉到大腿根间部传来一灼热的;触;感,下意识伸出左手,轻轻摸了下去。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挣脱了玄戈的吻,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哈啊?,哈啊?...” 她低头看著那尺?寸,下意识伸出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那尺寸,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別...会死的?..” 华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转身躲开。 可她刚一动,玄戈就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腰,將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玄戈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安抚,又带著几分不容拒绝:“怕什么?你是练武的,身体素质好得很。” “不行?。” 华的声音带著几分娇柔,又带著几分无力的反抗,身体微微颤抖。 刚才那不经意?的一动,让她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点?;上。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她看著玄戈灼热的眼神,眼底泛起水光,语气带著几分哀求: “求你了?...玄戈?...真的会死的?...” 第208章 凸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凸 “都...都兔起来了,要穿了~要死了~~” “我还想要....” 玄戈背靠床头,低眸看著身旁熟睡的华。 她睡得香甜,嘴角还掛著浅浅笑意,连梦话都带著娇软。 玄戈长长打了个哈欠,“不愧是练武的...”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拂过华的发顶。 华起初十分抗拒,浑身都透著羞涩与僵硬。 可卸下防备后,便没了起初的拘谨,愈发主动起来。 她就如同蜜蜂觅到了蜜,贪得无厌,再也收不住劲儿。 而这一折腾,竟足足持续了三天,远远超出玄戈的预期。 神威终究迎来了真正的对手——华。 论体力,论韧性,她比星啸、镜流等人都要强上许多。 玄戈轻轻挪开华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缓缓下床,但刚走一步,华就突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臂。 “华?”玄戈低头,见华依旧闭著眼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 他轻柔地拍了拍华的手背,语气放得极软。 小心翼翼地挣开她的手,才得以起身站定。 玄戈拿起龙袍,慢条斯理地穿好,整理整齐。 忽然想起黑塔之前的嘱咐,决定去试试那所谓的模擬宇宙。 床上装睡的华,感受到玄戈的气息渐渐消失在寢宫內。 再也忍不住,眉头似扬似蹙,神色复杂,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哈啊....哈啊..” 华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玄戈在身边时,她一直强忍著体內强烈的刺激感,不敢有丝毫动静。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发现装睡。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有些发烫,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酸痛。 “不知道我很瘦么?动作就不知道轻点!?” 华没好气地捶了一下玄戈睡过的枕头,小拳头满是娇怨。 一想到玄戈的挑逗,她就忍不住咬牙。 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直从身后轻轻揽著她,还逼她弓腰挺直脊背。 一次次的凸起,让她双眼直翻,神情恍惚。 玄戈把著自己的手按在小腹上,让自己羞耻感直衝天灵盖。 华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糰子。 她又恨又羞,既怨玄戈不知轻重,又恼自己太过配合。 自己那般模样,加上每次玄戈狠狠的充飢,很多次差点便撑不住晕过去。 还好她是练武多,而且还是令使,身体素质远超玄戈,才勉强扛了下来。 玄戈快步走向神威殿,刚推开殿门,就被几道目光锁定。 那目光算不上温和,带著几分“核善”的埋怨。 尤其是大丽花,眼底的委屈都快溢出来,直勾勾地盯著他。 “早...”玄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他也知道,自己和华在寢宫疯了三天,把眾人晾得太久。 “陛下~我还没呢~”不等其他女子开口埋怨,大丽花率先起身。 她快步上前,一把搂住玄戈的肩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眉眼间满是娇柔,拉著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满是撒娇的意味。 星啸坐在一旁,看著大丽花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嘖了一声。 刚才玄戈还没进门时,她还在抱怨玄戈喜新厌旧。 结果此刻见了玄戈,立马放下身段撒娇,打得一手好算盘。 玄戈被大丽花缠得没办法,目光下意识扫过黑塔。 见她双手抱胸,满脸不虞,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 他心里顿时一紧,知道黑塔已经等了很久。 再不搭理,黑塔指定要闹脾气,说不定还会准时准点,三天不跟自己说话。 “好好好,等我去测测模擬宇宙,回来就陪你,好不好?” 玄戈拍了拍大丽花的手,语气软了下来,耐心哄著。 “哼~”黑塔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却还是悄悄挪到了玄戈身边,显然是消了大半气。 “走吧陛下,星还在那等著我们。”阮梅適时走上前,轻声开口,语气温和。 她也很好奇,以玄戈现在的实力,能在模擬宇宙引出什么? 玄戈的目光扫过灵砂,对上她的视线,而灵砂对著他“核善”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可那笑容已然表明:你敢晚回来,大家就陪你一起疯,反正你精力好。 “放心,我去去就回。”玄戈虽然不想认怂,却也知道这是灵砂的钓鱼执法。 他可不想被眾女围著“算帐”,只能乖乖应下。 “灵砂,你就是太宠著他了。”镜流见玄戈跟著黑塔、阮梅转身离开,轻声开口。 她说著,拉过一旁的文书,开始和灵砂一起处理。 “要不然怎么办?”灵砂微微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温柔。 什么宠著,明明是玄戈一直宠著她们这些人。 她无非是给了玄戈可控的自由,他不负她,让他开心些,没什么不妥。 “人渣。”星啸看著玄戈远去的背影,低声嗔骂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怒。 她起身走到龙椅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书,也开始忙碌起来。 毁灭星神纳努克,暂时让她过来盯著神武仙舟。 这也是玄星逼著祂做出的选择,谁让玄星是毁灭神选呢。 大丽花不会处理文书,只能坐在星啸身旁打下手。 她隨手递过一份文件,隨口问道:“卡芙卡呢?怎么没见她?” “怎么?你很想成为绝灭大君?”星啸拿起玉璽,按在文件上,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大丽花只要接触终末,就能获得终末的力量。 而拥有终末力量的她,会是承载毁灭记忆最好的绝灭大君。 当然,现在更好的选择,是大丽花的女儿——玄梦儿。 梦儿天天和芙儿待在一起,早已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终末之力。 小小的玄梦儿,展现出的毁灭与记忆力量,比大丽花还要强。 尤其是她体內流通的玄戈血脉,纳努克一直想下手。 可玄星挡得太过严实,祂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纳努克才让焚风收了梦儿为徒,如今焚风正忙著教导星儿和梦儿。 “祂敢么?” 大丽花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语气娇媚,带著几分底气。 “你应该庆幸你搭上了玄戈这条天船。”星啸的语气依旧冷淡,眼底的不悦丝毫未减。 负创神並非什么大反派,是祂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说是创造者,也毫不为过,她不喜欢別人隨意议论纳努克。 大丽花见星啸脸色冰冷,也识趣地不再挑拨。 她换了个话题,又问道:“梦儿说,她师傅最近在找一个女子。” “是谁啊?难不成那老东西开智了?” 星啸盖璽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仔细回想了片刻,“应该也是虚无命途的强者,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还是虚无命途?”大丽花有些好奇,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虚无这命途太过诡异,谁走谁懵逼,哪怕是玄戈,都懒得搭理。 当年玄戈与羽皇决战,也是被迫沾上虚无之力。 羽皇那一招太过狠厉,换做任何一个令使,都是必死无疑。 亿万因果撕扯身上的命途,拖入虚无,而玄戈失去了因的加持,羽皇直接命中果。 最后的放手一搏,若不是玄戈欣赏羽皇非要对波,否则拿回因力量的玄戈根本不会受伤。 “算了,问你也不知道。”大丽花见星啸不再说话,也没再追问。 她站起身,打算回永火官邸,留在神威也没什么用处。 毕竟黑塔之后还有飞霄等著玄戈,她只能慢慢等。 ps:朕是巡猎星神!不是皇叔! (严肃脸.jpg) 第209章 毁灭:是喜欢的令使!就要全力抢!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毁灭:是喜欢的令使!就要全力抢! 星在黑塔空间模擬宇宙的实验室內,百无聊赖地扫视著身旁的画像。 墙上掛著几位天才的画像,还有黑塔小时候的自画像。 那小模样,比黑塔人偶还要软糯可爱。 实验室道路尽头,一道金色光幕的画像格外显眼。 其他天才的画像都是蓝色光幕,这金色的,不用猜也知道是玄戈。 星凑到画像前,细细打理著光幕边缘的灰尘。 玄戈依旧是那身玄色银白云纹的將军服,只是腰间多了个q版小黑塔掛饰。 她记得,玄戈腰间原本掛著的,是丹恆给她的玉佩。 “小灰毛,少看些玄戈,他有什么好看的。”黑塔推门进来,见星快贴到画像上,没好气地提醒。 “玄戈,你来了。”星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侧头看去。 见到玄戈的瞬间,她直接无视了黑塔的抱怨,眼底泛起光亮。 “呵呵~”阮梅站在一旁,瞥见黑塔吃味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怎么样,这几天玩得还好么?”玄戈对著热情的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卡芙卡宠爱星,而他也一样,爱屋及乌。 星有著灰毛金眸,平时不开口是御姐。 但....有乐子的时候,她一开口....算了还是和三月七坐一桌吧。 “丹恆和白露带我们在罗浮转了个遍。”星快步走到玄戈面前,笑意盈盈地开口。 “我们休息几天,可能会去神武看看,姬子姐说等去了匹诺康尼,再去其他仙舟。” “好啦~准备测一测吧。”黑塔见星想凑上去和玄戈亲近,立刻出声打断。 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著手调试设备,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阮梅走到一旁,轻轻捋了一下左耳的髮丝。 “保底来说,还是星先来吧。” 她暗自思忖,玄戈必定会引来星神围观,模擬宇宙未必能撑住。 “那我先来!朕在模擬宇宙可是阿基维利!” 星双手叉腰,对著玄戈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小炫耀。 “呵呵~你確实是。”玄戈抬手揉了揉星的脑袋,示意她可以开始,自己在一旁看著。 星没有丝毫害羞,反倒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她转头看向黑塔,语气认真:“不能一起么?朕要保护玄戈。” “你还朕上了?”黑塔一边操作设备,一边侧眸白了星一眼。 “怎么,你还想把玄戈收为妃子?” “不可以么?”星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她走到测试位置,对著黑塔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玄戈站在黑塔身侧,目光落在投影上,星已经进入模擬空间,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黑塔轻轻指引了星几句,便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路,该由星自己选择,她无法替星做决定。 “模擬宇宙,模擬模擬,顾名思义。” 玄戈看了片刻,便明白了其中原理,转头看向黑塔。 “想要跟星神套近乎,直接找我就好,需不需要我带你去见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梅打断。 阮梅轻轻揽住玄戈的肩膀,轻笑出声:“这是科学研究,况且答案並不重要。” “就是,谁看书只看最后一页?” 黑塔连连点头,认同阮梅的说法。 “有人说这本书不好看就不看了么?连过程都没有,只听別人一面之词,不自己感受,这种人永远是窝囊废。” “將別人咀嚼过的偏见当作圣餐,还感恩戴德地吞下。” 黑塔话语平淡,但却字字尖酸刻薄:“他们活著的证据,仅仅是声带还能发出他人的回声。” “不愧是最有人性的天才。”玄戈轻笑一声,十分认同黑塔的话。 这话语虽尖酸,却道尽了事实。 玄戈想起了大丽花——明知他危险,却依旧愿意靠近,最终得偿所愿。 勇敢的人,从不害怕失败,这种人不会决的重来是一种惩罚,而是一种成长。 “好了,小灰毛要出来了。”黑塔及时打断话题,目光紧盯著控制台。 她快速操作,將星从模擬空间引导回来。 “呼~我真厉害!”星一走出光幕,就叉著腰自夸起来。 玄戈、黑塔和阮梅都没有反驳,毕竟她刚才可是去揍繁育虫群了。 “上吧。”黑塔对著玄戈摆了摆手,语气严肃。 她早已做好准备,隨时应对模擬宇宙超载的后果。 星后退一步,目光紧紧盯著玄戈。 看著玄戈走入金色光幕,身影渐渐消失,黑塔和阮梅对视一眼,一同启动了测试程序。 刺眼的白光在玄戈眼前炸开。 他没有闭眼,反而透过白光,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视线骤然切换,玄戈已然置身在一片浩瀚星空中。 四周星光璀璨,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玄戈,散发一些力量。” 黑塔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清晰地落在玄戈耳中。 玄戈微微挑眉,轻声问道:“哪种?” 黑塔:“.........” 她正想开口,让玄戈先使用巡猎的力量。 可不等她说话,一股磅礴的毁灭之力,已然席捲了整个模擬空间。 “怎么回事?”实验室外,星看著控制台闪烁的红光,满脸疑惑地看向黑塔。 不止毁灭星神来了,其祂星神也纷纷降临。 黑塔一边嘴上吐槽,一边快速操控控制台,试图调整数据:“怎么都来了?” 一道诡异的力量突然袭来,打断了她的操作。 控制台弹出一道电流,直接弹开了黑塔的手指。 “啊哈?”黑塔看著控制台上浮现的图案,一道笑意盈盈的红色面具。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欢愉星神啊哈搞的鬼。 模擬宇宙中,玄戈看著眼前齐聚的眾多星神,眉头微蹙。 丰饶、同谐、巡猎站在他身后,周身气息紧绷。 他莫名有种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和面前的星神们开战——可这只是模擬啊,別闹.... “嵐!”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脸色看似平静,语气却满是怒火。 这一个字,带著磅礴的毁灭之力,震得周围的星空都微微震颤。 “他原本就是我的!我的!”纳努克二话不说,直接降下毁灭赐福,朝著玄戈的方向袭来。 祂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抢人。 巡猎嵐依旧沉默,没有多余的话语。 祂缓缓拉弓搭箭,箭头凝聚起磅礴的巡猎之力。 一箭射出,精准命中毁灭赐福,將其瞬间射断。 “啊哈哈哈——”欢愉星神啊哈的笑声在星空中迴荡,满是戏謔与欢乐。 “纳努克心爱的玩具被嵐抢走了,不会又哭又闹吧~” 啊哈在一旁煽风点火,刻意渲染著『打起来!打起来!』的气氛。 第210章 纳努克:会贏的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纳努克:会贏的 “一群虫豸。” 纳努克俯视著眼前所有星神,语气里满是蔑视。 即便只是模擬形態,祂依旧打心底否定所有星神。 同谐希佩始终沉默,没有多余言语。 祂的身躯缓缓缩小,最终变成与玄戈一般高的女子。 “小傢伙,你身上有很明显来自我的痕跡。”希佩的声音温热,从玄戈背后轻轻抱住他。 同谐的力量缓缓流淌,仔细確认著玄戈身上与自己的因果。 “额....”玄戈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不过是和星啸不小心嬉闹了一下,这怎么能说出口? 嵐知道玄戈和希佩与玄戈的隱秘关係。 但祂没有点破,只是静静佇立,神色依旧冷淡。 纳努克见希佩快要將玄戈同化,顿时急了。 祂当即出手,周身毁灭之力暴涨,满是护食的姿態。 希佩察觉到玄戈与自己的因果线异常粗大。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又加深了笑意。 祂轻轻操控玄戈的身体,稳稳挡下了纳努克的一击。 “嵐!”纳努克转头怒视巡猎,语气里满是不耐。 希佩都快把玄戈同化了,你个比我还护短的老逼登还在一旁冷眼旁观? “啊哈哈哈——”阿哈的笑声再度响起,戏謔又张扬。 “黑皮体育生因希佩和玄戈的关係,真要又急又闹嘍~” 祂依旧在一旁煽风点火,看得不亦乐乎。 希佩察觉到玄戈心底的好奇,似是想看清祂的第三重面相。 她轻笑出声:“你其实知道的,对么?毕竟我们关係比巡猎还要深入。” 嵐:“........” 巡猎依旧沉默,只是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希佩伸出手,指尖带著星空拼图般的纹路,轻轻抚摸玄戈的脸颊。 纳努克再也看不下去,脸色愈发阴沉。 祂已经把星啸和幻朧都给了玄戈,这小傢伙怎么还是个无底洞? 可越是这样,祂心里就越喜欢——这才是祂看中的令使! “玄戈,你否定巡猎、想要杀死祂的念头,共鸣的是毁灭!” 纳努克轻声开口,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玄戈。 “是巡猎把你截胡了!” “星啸和幻朧我都给你了。” 纳努克的语气恢復平静,眼神却带著一丝引诱,“到我这里来,毁灭不是你的敌人。” 阿哈知道玄戈骨子里毫无欢愉之意,但这不妨碍祂找其他星神的乐子,当即插了一句:“黑皮人,你说什么呢?” “这孩子一看就是我的令使。”阿哈说罢,当即出手,想要掺和这场爭夺。 可祂刚动,就遭到了眾星神的集体排挤。 琥珀王抬手就是一锤子,狠狠砸在阿哈的面具上。 阿哈的面具上瞬间鼓起几个大包,模样十分滑稽。 “阿哈被排挤了,阿哈真没面子。” 祂嘟囔了一句,隨即又大笑起来:“来吧,小玄玄。” “你同意,我就把星神之位传给你,正好契合你想踩在所有星神头顶的野望。” 纳努克微微仰头,面无表情。 但祂周身散发的自豪,却毫不掩饰——看!这就是祂最喜欢的令使,敢否定所有星神! 趁著眾神都在等待玄戈回答的空隙。 纳努克不再犹豫,当即出手,一把將玄戈抢了过来。 祂要炼化玄戈,將其打造成自己的令使,捏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纳努克!”嵐见纳努克要带著玄戈遁走,当即拉弓搭箭。 一箭超大的光矢射出,却精准误伤了一旁熟睡的虚无。 不知道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虚无:0.o? 丰饶药师微笑著看著纳努克双手中的光团。 祂一直在暗中给玄戈补给力量,如今的玄戈,已然有了成为绝灭大君的资格。 纳努克缓缓张开双手,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会贏的!” 毁灭的双手,向来无法捧起娇嫩的花朵。 但祂可以捧起玄戈——玄戈,就是毁灭之后,新生的花朵。 光团的光芒渐渐消散,玄戈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上身赤裸,胸口有著与纳努克同款的金色伤疤。 原本的黑髮已然消失,变成了纯粹的雪白。 “纳努克,你...” 玄戈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又瞥了一眼额前的白髮,嘴角狠狠一抽。 虽然知道这只是模擬,但他並没有拒绝——毕竟,纳努克也不容易。 纳努克说的没错,他那时確实在否定巡猎的存在。 他本该踏入毁灭命途,却被嵐跨过时间线截胡。 再加上艾利欧与他查看因果,他知晓自己会造就无数寰宇终末,唯有巡猎一条路可走。 嵐深深看了一眼纳努克,没有多说一句话。 身影一晃,悄然消失在了这片星空之中。 丰饶药师確认玄戈只是成为了绝灭大君,並未影响自己的计划,祂也笑了笑,隨即转身离开。 “还好是假的。”玄戈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金色伤疤,触感怪异。 那不是肌肤的触感,更像是触摸浩瀚寰宇与璀璨星空。 纳努克看著手心里的玄戈,什么都没说。 轻轻抬手,將玄戈送出了模擬宇宙。 实验室里,星无聊地趴在控制台上。 她摆弄著阮梅纤细好看的手指,神色慵懒。 忽然,她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立刻看向模擬宇宙的入口。 一个白髮男子静静站在那里,星小嘴微张,满脸惊讶。 “玄戈....你...”黑塔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玄戈,满脸惊异。 这怎么突然变成白毛了?还有胸口那道显眼的伤疤.... “绝灭大君?”黑塔瞬间察觉到玄戈身上的气息,毁灭味浓郁到了极点。 “什么大君?星啸来了?”玄戈疑惑地看向黑塔,又转头看向阮梅。 见阮梅也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星更是满眼好奇,恨不得上手摸摸。 他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口。 “草泥马!纳努克你他妈来真的!”玄戈看著胸口那道金色伤疤,直接字正腔圆地骂了出来。 他立刻抓过自己梳成马尾的髮丝,看到那惨白的顏色,嘴角又是一抽。 这下,他终於明白纳努克为何会对他说:“玄戈,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必须要走毁灭的命途,才能做到否定诸神。”玄戈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就是嵐、药师等星神,不拦著纳努克改造他的原因。 “你嘀哩咕嚕的说什么呢?这到底怎么回事?”黑塔率先迈步上前,直接上手,抚摸著玄戈胸口的伤疤。 “你摸就摸,耳根红什么?”玄戈看著黑塔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切~等下互换一下不就好了,小气什么?” 黑塔抿了抿嘴唇,反驳道,耳根的红晕却愈发明显。 第211章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永火官邸?大丽花所在的地方....” 焚风站在半空,眉头紧蹙,目光扫向下方的永火官邸。 他正满寰宇寻找虚无令使,却屡屡跟丟。 很多次眼看就要追上,结果那女人一个拐弯,就没了踪影。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开始跟著迷路,心底满是烦躁。 大丽花,焚风自然是知道的,她本是反物质军团的人,后来背叛毁灭,加入了忆庭。 她也是未定的绝灭大君,是焚灭记忆命途之人。 但大丽花真正出名的,並非她的绝灭大君潜质。 而是她居然认了冥火大公当父亲,硬是给玄戈找了个爹。 这荒唐又牛逼的举动,才让她在寰宇中名声大噪。 星际和平公司,反物质军团,同谐家族,仙舟,天才俱乐部,都高低给大丽花点个讚,这操作不亚於媒婆给丰饶还有巡猎说媒。 泯灭帮自从得知,永火官邸冥火大公的乾女儿,是玄戈的妃子。 那一刻起,所有人都老实了下来,连冥火大公都不敢轻易出门。 焚风自己,至今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大丽花这么做的意义。 “看来,冥火大公是难逃一死。”焚风望著永火官邸方向爆发的熊熊火焰,语气平淡。 想来,冥火大公是和那位同为虚无令使的女子交手了。 那女子的刀虽未出鞘,焚风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穷力量。 焚风缓缓落下,双脚稳稳踩在官邸的街道上。 他漫步行走,身旁无数惊慌的人影匆匆逃跑,与他擦肩而过。 “焚风?”大丽花从一旁的暗巷中走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她看著眼前一身洁白、兜帽遮脸的男人,眼神微微一凝。 “梦儿什么时候回来?”焚风懒得和这个叛徒多费口舌,语气冰冷。 在他眼里,唯有梦儿那般纯粹的孩子,才值得他上心。 虽然平时调皮了一些.... “谁知道呢?”大丽花轻笑一声,刻意与焚风保持著足够的距离。 她清楚,焚风依旧是寰宇级的天灾,破坏力比玄戈还要恐怖。 玄戈强在精准对敌,擅长掌控战局。 而焚风的力量一旦爆发,足以焚烧寰宇。 这一点,玄戈自己也承认,但焚风始终打不过玄戈。 因为再强的力量,也敌不过星神级別的因果之力。 焚风没再搭理大丽花,径直朝著永火官邸深处走去。 大丽花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她忽然想起星啸说过的话——焚风一直在找一个虚无令使。 难不成,那个虚无令使,已经来了永火官邸? 想到这里,大丽花的右手凝聚起幽蓝色的火焰。 一枚刻著“丽妃”二字的神武令牌,缓缓浮现在她手中。 她紧紧攥著令牌,以备不时之需,隨时召唤夫君。 焚风虽是玄梦儿的老师,可他会不会救自己,还是未知数。 唯有玄戈给的力量,才让她觉得安稳。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永火官邸。 官邸內破坏严重,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完全被火焰吞噬。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似乎一直都想找我?”黄泉察觉到身后传来的两道气息,缓缓转过身。 她原本对准冥火大公的刀,缓缓收回,重新別在腰间。 冥火大公抬头,看清来人后,心瞬间沉了下去——那是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焚风。 而当他看到焚风身后的大丽花时,当即沉声吩咐:“大丽花,离开这里。” “抱歉呢~父亲大人。”大丽花抬起右手,亮出手中的神武令牌。 令牌上黑色“丽妃”二字,在火光中格外显眼。 冥火大公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忽然明白,自己的担心,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黄泉的目光落在大丽花手中的令牌上,轻声问道:“是哪个玄戈?” “什么哪个玄戈?当然是玄皇啊。”大丽花一脸奇怪地看著黄泉,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 “他终究还是成皇了么....”黄泉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 她的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抵在刀鐔上,紫发渐渐泛白。 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愈发危险,带著刺骨的寒意。 焚风上前一步,稳稳护在大丽花身前他手中亮出一柄长剑,剑尖直指黄泉,语气冰冷:“看来,你经歷过。” 虽说他討厌大丽花这个叛徒,但她终究是梦儿的母亲。 “梦里经歷过无数次,我都无法阻止。”黄泉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淡漠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玄戈是疯子,我必须阻止他。”她原本紫色的眼瞳,渐渐变成了血红。 周身的力量节节攀升,虚无的气息愈发浓郁。 “玄戈没有踏入虚无,只是沾染。”焚风握紧长剑,剑尖对准黄泉。 大丽花也看出事情不一般,连忙开口解释。 她握紧手中的令牌,隨时准备召唤玄戈:“是同谐降临,扯开了想要將玄戈拖入虚无的力量。” “是么....”黄泉头上的白髮,渐渐变回了紫色。 但她並没有收敛力量,反而直言道:“虚无一旦沾染,便无法脱身,我去帮他。” 说完,黄泉转头看向冥火大公,语气平淡:“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留下那只八音盒,然后走吧。” 冥火大公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选择?毁灭的血途,向来容不下犹疑。” “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为那位星神献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 黄泉再次將刀对准冥火大公,试图打动他,语气带著一丝劝诫。 “看来你並不是游侠。”冥火大公从黄泉的只言片语中,已然確认了她的身份。 她不是巡海游侠,而是行走在虚无命途上极远的人,已然达到令使级別。 “我们从火中来,沐火而生。”冥火大公的声音带著一丝苍凉,却无比坚定。 “蔓延、焚烧、破坏,直到薪柴燃尽,留下一地死灰。” “燃烧是火魔的一生,起点与终点。” 他抬眼望向远方,语气带著一丝释然:“我们生而向死,只为贯彻宇宙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说完,冥火大公看向大丽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孩子,我不会责备你。” “但我的火焰已然嘶哑,时间已经不多。” “看见远方的盛会之星了么?你要將炼狱带往那里。” 大丽花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父亲说的盛会之星,便是匹诺康尼,她自然会去。 黄泉看著冥火大公决绝的模样,知道他去意已决。 她轻声问道:“你可还有话要说?” “再无话说,速速动手吧。”冥火大公看著大丽花,眼中满是欣慰。 只要她愿意接下自己的遗愿,哪怕她曾背叛,自己也无怨无悔。 黄泉深吸一口气,缓缓按住刀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第212章 玄戈:我要狠狠测你!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玄戈:我要狠狠测你! “现在倒好了,成小纳努克了。” 黑塔放下手中的检测仪,眉头微蹙著扫过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值。 此刻的玄戈,状態已经显而易见了——绝灭大君promax.... 模擬宇宙中那些栩栩如生的模擬星神,竟全都是现实里星神的真实投影。 玄戈如今既是小巡猎嵐,也是小丰饶药师,更成了小毁灭纳努克。 除了同谐命途,玄戈已然踏足半步星神之境,是被巡猎、丰饶、毁灭三大命途硬生生抬上去的存在。 阮梅轻轻走上前,抚过玄戈苍白的髮丝,“能变回之前的样子么?” 玄戈尝试调动体內的丰饶能量,试图抚平胸口的金色伤疤,让花白的髮丝恢復原本的色泽。 可能量运转到半途,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断,寸步难行。 “不太可以....”玄戈摇了摇头。 此刻的他就像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时,突然断了网。 又好比,深夜里抱著满心认真打开『学习』网页,屏幕上却突然弹出404 error的提示。 “星別摸了,你这样让卡芙卡怎么办?”黑塔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有些吃味的看著小灰毛。 星脑袋凑在玄戈身侧,手掌摩挲著玄戈的胸膛,一副好奇宝宝加上贪婪的模样。 星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朕的妃子,朕摸摸怎么了?” 她看向玄戈好奇问道:“只有胸口?別的地方有么?” 玄戈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星,隨即摇了摇头。 “你还想哪有?” 黑塔见星有些失落,不明所以:“你到底在失落什么?”。 黑塔上前拉开星的胳膊,自己则顺势站到了星刚才的位置,眼神直直打理玄戈的的胸口。 “黑塔,数据还要整理。” 阮梅见黑塔这般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实验台,提醒了一句。 黑塔嘖了一声,她不死心,却也只能作罢,转头看向星,语气里带著点神秘: “小灰毛,等从匹诺康尼回来,记得来找我。” 星眨了眨眼,看著玄戈如今白髮金疤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眼馋:“那朕也想要同款。” “以后会有的。”黑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姬子肯定等你很久了,別让你的好『妈妈』担心。”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星,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姬子出门前温柔的叮嘱: “早点回来,如果玄皇在,若是时间太晚,告诉我,我来接你。” 星乖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玄戈,又眨了眨眼,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我们下一站是匹诺康尼,星天演武仪典,我们会赶来的。” 玄戈笑意点头,而黑塔看著星走出实验室,她转头看向玄戈:“看看你给星宠成什么样了。” “从用星核唤醒她到现在,才半个月时间,她就敢一口一个『朕』了,你也不怕卡芙卡生气?” 寰宇之內,唯有玄戈敢自称“朕”。 可星这般一口一个“朕”,玄戈不仅不生气,还一脸宠溺,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宠”能形容的了。 “呵呵~卡芙卡不会的。”玄戈轻笑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她是最希望这样的。”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原本还算放鬆的身体瞬间绷紧,后颈沁出一层薄汗。 他突然想起,灵砂特意给他缝製的龙袍,好像被纳努克烧没了.... “傻眼了吧。”黑塔抱著胳膊,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 她看著玄戈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的模样,忍不住调侃:“灵砂给你缝製的龙袍,没嘍~” “我这里有。” 阮梅轻轻笑了笑,一句话,瞬间让黑塔僵在了原地。 只见她从旁边的雕花礼盒里,拿出一件与灵砂缝製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龙袍。 只是衣料上多了几道细微的梅花纹路,绣得精巧细致。 “黑塔,別这样看著我。” 阮梅微笑著看向黑塔,眼底带著几分浅淡的笑意。 她看著黑塔指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忍心。 “有心了。”玄戈看著阮梅给自己更衣,心里一缓。 “呵~我看你怎么跟灵砂解释。”黑塔见两人这般情浓意浓,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当即抬手点开通讯投影,眼神里带著点“看好戏”的期待。 她就不信,灵砂看到玄戈穿了別人缝製的龙袍,会不生气。 “陛下。” 灵砂几乎是秒接通了通讯,投影里的她依旧温婉端庄,微微欠身。 当她看到玄戈的白髮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当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金色伤疤上时,眼底的疑惑瞬间散去,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陛下这副模样,很帅。” 黑塔:“........” “抱歉灵砂。”玄戈没有选择隱瞒,指了指身上的龙袍。 灵砂知道玄戈肯定经歷了某种事情,轻笑一声:“呵呵~妾身又不是只准备了一件。”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一脸吃瘪的路边塔,心里已然清楚了黑塔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看著玄戈身上那件绣著梅花的龙袍,她脸上没有丝毫介意,反而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当然了,陛下也要多多考虑她人的心意。” 灵砂这句话自然是指阮梅的心意。 爭斗对她来说已经过时了,玄戈除了爱和大丽花疯玩,唯独是对自己是最上心的。 黑塔:“........” “好吧,我认输。”黑塔摊了摊手,表示你们都是一个被窝的人,我斗不过。 她真是服了灵砂,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一点破绽。 怪不得没什么力量的她,能让星啸、镜流、幻朧等人心甘情愿地服气。 灵砂对著黑塔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隨即转头看向玄戈,语气变得正色: “陛下,歌斐木那边传来了讯息。” “朕知道了。”玄戈点了点头,指尖微微收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华...怎么样了?” “陛下还真是厉害呢~”灵砂轻柔开口,语气里的醋意浓了几分,眼神里带著点调侃: “大丽花真是陛下的好老师。” 华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 自己之前去看华的时候,愣是没料到,华那偏瘦的小腹上,居然有一片淡淡的粉红。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玄戈定是跟大丽花彻底学坏了。 华常年练武,身形偏瘦,经玄戈这么一折腾,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跡。 一想到这里,灵砂眼底的醋意就更甚了些。 玄戈:“.....” 灵砂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黑塔的身材,和华差不多纤细,只是华常年练武,肌肉紧实,透著一股韧劲。 而黑塔常年待在实验室,身形更显柔弱。 想到这里,灵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你...”黑塔被灵砂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紫眸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她知道灵砂的眼神不对劲,肯定和玄戈有关,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会被怎么样。 “咳咳,好了....”玄戈轻咳两声,他知道灵砂那意味,明显就是自己的心性其实和大丽花一样,都是疯。 自己和大丽花,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陛下,可要早点回来。” 灵砂微微欠身,也知道黑塔的性子比较傲娇好面,隨即身影渐渐消失在投影里,通讯被断开。 “玄戈,你答应过我的...” 黑塔抬眸看向玄戈,眼神藏著期待,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测测测,狠狠测。”玄戈点了点头。 黑塔这是为了追赶阮梅的进度,已然豁出去了。 “什么狠狠?温柔点~!” 黑塔察觉到阮梅投来的目光,连忙別过头,小声嘟囔著。 第213章 大丽花还在C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大丽花还在C 神威皇宫后宫內,华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攥著被角。 她已经半天没下床了,不是不想动,是真的走不动道。 “华。” 门外传来镜流清冷的声音,华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钻进了被窝。 前脚灵砂刚走,星啸等人也轮番来看过她,此刻的她,实在没脸再见人。 镜流见屋內没动静,也不拖沓,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当看到华故作镇定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杯根本没动过的茶时,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 “怎么了镜流?” 华抬眸看向镜流,语气儘量平淡,强撑著元帅的端庄气度,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镜流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坦然地扫过华的周身。 华身上的旗袍歪歪扭扭,领口有些鬆散,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甚至没来得及穿內衣,两颗小点清晰可见。 她的双腿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连坐姿都透著几分僵硬。 “辛苦了。” 华的耳根瞬间红透,抿紧了嘴唇,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微微弯腰想去拿茶杯,小腹传来一阵肿痛,动作瞬间顿住,显得有些彆扭。 那份不適感,让她脸上的镇定又淡了几分。 “是丰饶的事情么?”华喝了一口凉茶,勉强压下心头的羞赧,缓缓开口问道。 “是的。” 镜流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些,“玄戈已是丰饶神选,能断绝丰饶的慈悲,防止赐福被恶人曲解,可还是有人不买帐。” 如今的仙舟早已今非昔比,稳居寰宇第一实力。 明面上有玄戈坐镇,背后还有丰饶、同谐、巡猎三位星神撑腰,底气十足。 “想直面丰饶,需先直面玄皇,这点更改不了。” 华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毁灭金血、繁育碎片加上巡猎天將,也只能摸到直面玄戈的门槛。” 这话看似是点出直面丰饶的条件,实则是在警示镜流,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因罗剎而越界。 至於罗剎短暂让镜流从魔阴身恢復,这是玄戈该去还的债,已经不是镜流的了。 因为镜流的身份不同了,是玄戈的霜妃。 “我明白。”镜流神色坦然,她自从生下玄静后,心中的仇恨早已淡了许多。 丹枢和雨菲留在罗浮教导白露,连灵砂都时常亲自点拨,她早已没了后顾之忧。 至於景元...... 镜流一想到景元这些天,天天不是在摸鱼就是去鳞渊境钓鱼的样子.... 算了还是让玄静和玄爻多呆在他的身边吧。 “行了,丰饶可控后,无非是那些贪心之人不能得偿所愿而已。” 华后背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轻鬆。 如今天將有事虽仍会找她,但真正棘手的麻烦,都会上报给玄戈,她终於能鬆口气了。 只要玄戈安稳度日,別搞出什么绝灭大君之类的狠活,她这个元帅之位,就能一直这么轻鬆。 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愜意。 “其实我还想说....” 镜流犹豫了一瞬,语气有些迟疑,终究还是开口了。 “玄戈刚才....成为了绝灭大君....” 华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向镜流,眼神空洞,仿佛没听懂这几个字的组合意义。 “现在的玄戈是超级绝灭大君,黑塔称他为小纳努克....” 镜流顿了顿,终究没说出黑塔那句“绝灭大君promax”,怕刺激到华,虽然已经刺激到了.... 华两眼一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 她那刚轻鬆没一会儿的元帅之位,瞬间变得一眼望到头。 “人渣!”华低喝一声,猛地就要站起身,想去找到玄戈算帐。 这三天的爱昧相处,玄戈总在自己一副隨时要去的时候说正经事,害得她频频误判。 她明明记得,玄戈说过迟早要找纳努克算帐,就因为这句话,她才那般卖力地配合他。 可转头,他自己却成了绝灭大君,简直是荒唐! 华刚站起身,脚下就是一个踉蹌,身子瞬间不稳。 镜流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碰到了星,她说模擬宇宙中,纳努克把玄戈抢走了。” 镜流轻声解释,“现在的玄戈,黑髮蜕成了白髮,胸口还有著和纳努克同款的金色伤疤。” “帝弓没管?” 华稳住身形,眼神锐利地看向镜流,此刻才察觉到不对劲。 毁灭的本质,帝弓不可能坐视不管。 “看样子是没有。” 镜流摇了摇头,补充道,“不过玄戈和黑塔,已经不在神武了。” “人渣!”华气鼓鼓地坐下,嘴角撇了撇,满是羞愤。 她断断续续想起玄戈之前说的话,什么“毁灭才是否定诸神的条件”,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铺垫。 “他那样了?” 镜流看著华又气又羞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定然是在那种时候,还跟华聊正经事。 “你....”华脸颊一红,眼神躲闪,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镜流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共鸣——她自己,也经常被玄戈这般“折腾”。 每次玄戈问出正经问题,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准备回答时,他就会突然发厉。 到最后,她只能一边断断续续地娇媚喘息,一边失神地回答他的问题,狼狈不堪。 “大丽花,你真该死。”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懣。 不用想也知道,玄戈变成这样,肯定是大丽花教的。 另一边,大丽花正和黄泉並肩而行,两人正一同前往匹诺康尼。 突然,大丽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微微泛红。 “有人在说你。”黄泉侧头看向大丽花。 “想必是陛下想我了。”大丽花笑得一脸娇羞,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打圈,像是想缠绕住什么。 她下意识地夹紧大腿,一副忍耐的模样,眼底满是对玄戈的思念。 “你看起来有些奇怪,真的无碍么?” 黄泉皱了皱眉,她隱约能感觉到,大概率是两个女人在骂大丽花。 看著大丽花突然变得这般痴女模样,她心里满是疑惑。 “当然没事了。”大丽花摆了摆手,眼神一转,连忙转移话题。 “你和陛下真的见过?为何我从未听陛下提起过你。” 她天天找玄戈追求刺激,也『断断续续』问过很多他的过往。 可无论怎么问,都没听过玄戈,与一名虚无命途的行者有过关联。 “似乎见过,或许有无数次。”黄泉点了点头,停下脚步,似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但他成为仙舟皇帝,是最恐怖的结局。” “可你不是说,没有踏入虚无命途的玄戈,不会有事么?”大丽花有些不解,感觉黄泉像是左右脑在博弈。 前一秒还说得好好的,下一秒就又一副要砍了玄戈的模样。 “抱歉,他似乎强迫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我本能的会恨他。” 黄泉平淡地开口道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恨意也只是本能,而非真心。 大丽花没放在心上,她知道黄泉和自己不同,自己这种女人也就玄戈真心宠爱她了。 毕竟自己有著背叛,欺瞒,还带著疯的习惯,玄戈非但接受还异常喜爱。 而且虚无命途本就诡异,看黄泉这失忆的模样,就知道有多折腾人。 更奇怪的是,哪怕有她带路,两人也经常迷路。 就算航舰开著自动航线,也总能莫名其妙偏离方向,耽误不少时间。 大丽花忍不住嘆了口气,眼底的思念更浓了。 这虚无命途真的太不好玩了,还是陛下的巡猎,更让她高勦。 第214章 黑塔:完了,我真是路边了... “有品。” 玄戈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周身场景,开口夸讚。 眼前是古堡復古风与尖端科技感交融的空间,冷调金属壁搭配暗纹石雕,光影错落间尽显独特格调。 这里是黑塔的私人居所,她並未搬去神武,可神武早已备好一处洞天,专供她使用,风格也与此处相仿。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黑塔抬手轻撩耳畔髮丝,下巴微微扬起,眼底藏著藏不住的小自豪。 她的居所从布局到细节全是自己的心意,自然配得上这般评价。 “这小可爱能送我一个么?” 玄戈垂眸,看著掌心落下的迷你小黑塔人偶,指尖轻轻碰了碰人偶圆乎乎的脑袋。 这人偶做工精致,眉眼神態和小黑塔一模一样,看著格外乖巧可爱。 “都给你。”黑塔脸扬著小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自己小时候本就是寰宇最可爱的模样,被玄戈喜欢也实属正常。 黑塔转身,继续带著玄戈和阮梅往前,参观自己的居所。 这里运用了高阶摺叠空间技术,每一间房间都格外宽敞,毫无侷促感。 玄戈粗略感受一番,发现这里的整体面积,竟比自己的神威皇宫还要大上几分。 “来吧,带你看看我的寢宫,保证不比你....你....” 黑塔踩上悬浮的魔法毯,侧身招呼玄戈和阮梅,打算带二人去自己最私密的寢宫。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她太久没回这里,压根记不清自己临走前有没有收拾房间,心底瞬间泛起慌乱。 玄戈敏锐察觉到黑塔的异样,看著她眼底的闪躲,瞬间明白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搭在黑塔的肩膀上涌动一丝微弱的因果力量。 这股力量悄无声息切断了黑塔与人偶之间的隱秘连结,坏笑著开口:“怎么了,是没收拾么?” “怎么可能,你才是宅女。”黑塔被戳中心事,强装镇定地反驳。 可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拼命回想临走前的场景,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没底。 “黑塔,既然你已经开口,那我们去看看吧。”阮梅缓步走到黑塔身侧,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来过黑塔的寢宫,也知道黑塔隨性的性子,急匆匆的搬空间站,此刻定然是没收拾。 黑塔咬了咬牙,索性赌一把。 要么安然无事,要么社死到底,她心底侥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收拾过的。 想罢,她不再犹豫,操控著魔法毯,带著两人径直朝著寢宫的方向飞去。 ............ “有品。” 玄戈双手背在身后,侧身往阮梅和黑塔身边挪了一步,目光落在显眼处,笑意更深。 沙发扶手耷拉著一条黑紫色蕾丝花边的禁物,在房间里格外扎眼,也不怪玄戈第一眼就在很多衣服中瞬间瞄准。 黑塔的寢宫確实没收拾,凌乱却不算邋遢,看得出来是临走前匆忙换衣留下的痕跡。 明面摆放著不少仙舟风格的长裙,还有几双叠放整齐的浅黑丝袜,隨处可见生活气息。 黑塔空间站搬迁至神武,公司又出资在湛蓝星打造了第二个空间站,人偶们忙著搬迁事宜,压根没顾上收拾这里。 公司这般做,缘由也很简单。 他们本就是黑塔最大的投资人,即便知道黑塔迟早会成为玄戈的妃子,也要提前铺垫关係。 “长大了。” 阮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笑意更浓,轻声开口点评。 黑塔如今偏爱黑紫色蕾丝风格,早已不是从前痴迷卡通小动物图案的小女孩了。 黑塔站在一旁,整张脸黑得彻底,双手垂在身侧攥紧。 玄戈的调侃、阮梅的意有所指,两股压力交织在一起,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此刻终於回想起来,为了搬迁空间站,她匆忙拿了大批衣物,压根没来得及收拾房间。 因为当时总感觉有股心悸的感觉,阮梅和玄戈肯定有事,所以就没顾上。 玄戈肩膀上坐著的迷你黑塔,见状立刻飞了起来,瞬间召唤出大批同款迷你黑塔,齐刷刷开始帮忙收拾房间。 这些人偶动作麻利高效,不到三分钟的功夫,就把凌乱的寢宫清理得乾乾净净。 “想笑就笑,反正我现在穿的就是这个,怎么了?” 黑塔破罐子破摔,软哼一声,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眸瞪著玄戈,丝毫不见怯意:“我可是板上钉钉的纯美少女,这点风格算什么。” 阮梅上前挽住玄戈的胳膊,带著他坐在黑塔身旁。 阮梅终究没有提醒黑塔,当年玄戈那句夸讚的深意。 玄戈曾说,若纯美星神尚在,黑塔绝对是板上钉钉的纯美令使。 重点从不是“纯美令使”,而是“板上钉钉”。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调侃胸部,黑塔却只在意纯美的身份,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 阮梅不动声色,伸手隱晦地捏了一下玄戈的腰间软肉。 她这是在替黑塔报仇,眼下黑塔已然落了下风,等独处时,她定会好好“惩罚”玄戈的调皮。 “用仙舟话来说,地主之谊,主宾之礼。” 黑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羞恼,將一条大腿轻轻搭在玄戈的膝盖上,微微耷拉著。 她往玄戈身边凑了凑,眼底带著几分小期待,仰头看著他开口: “既然如此,我打算给你製作一顿糕点,怎么样?” 黑塔此刻满心都是不甘,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玄戈后宫里的每一个人,越想越觉得憋屈。 灵砂除却武力不强,其余方面堪称全能,琴棋书画、洗衣做饭、政务处理样样精通。 她是最体贴玄戈的人,是玄戈的温柔束缚,更是神武的精神支柱,谁敢冒犯灵砂,下场堪比寰宇蝗灾、纳努克降临,玄戈定会见人就杀。 大丽花更不用提,魅惑力极强,若不是玄戈遇到了其他女子,定会被她牢牢勾在身边。 星啸除却不懂神武隱晦的人情世故,其余方面也是全能,还为玄戈生下了皇子,地位稳固。 镜流是玄戈心底的白月光,爻光是玄戈嫡子的生母,两人在玄戈心里的分量,从来都不轻。 长夜月她不算熟悉,可玄戈能为了她与忆庭为敌,足以见得她的特殊。 至於三月七..... 华也是全能型的人,唯独身材不算出眾,却是唯一一个能陪玄戈折腾三天三夜的人。 卡芙卡....还是太超模了,这言灵术她都想学。 如果可以,卡芙卡能和玄戈一直爱昧,但解除后那衝击感,那就是后果自负了; 冱渊君是御中御,眼下还在处理持明事务,入住玄戈后宫也只是时间问题。 幻朧还拉著小狐狸停云组队,一个超大被,一个嫵媚的狐狸。 最让她有些小埋怨的是阮梅,明明玄戈的目標是自己,结果阮梅背著她抢先一步。 黑塔越想越无奈,论身材,她比不过风情万种的大丽花; 论才情,她比不过温柔全能的灵砂; 论样貌,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差。 她除了天才的名头,好像什么拿得出手的优势都没有,彻底被眾人比了下去。 阮梅擅长的领域,更是玄戈、神武乃至仙舟都刚需的存在,处处都能帮上忙。 而她,好像只能搞些科研研究,在生活和陪伴上,毫无竞爭力。 但越是这样,她越要知玄而上,毕竟解开难题可是一种对自己的奖励。 ps:感谢老板送来的加更,快说谢谢老板。 第215章 黑塔奇妙厨房 黑塔厨房。 玄戈目光放在黑塔身上。 黑塔换了一身紧身休閒装,腰间繫著浅色围裙,头髮被阮梅细心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模样格外好看。 在玄戈看来,黑塔无论是初看还是久看,都有著独特的美感。 若是胸太大,反而会破坏这份清丽灵动,少了几分极致的韵味。 “哼~” 黑塔握著全自动搅面机的手柄,指尖熟练地操作著,眼角余光察觉到玄戈的注视,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被玄戈这样专注地看著,她心里藏不住的开心。 果然自己是最好看的。 阮梅站在另一侧的操作台旁,正低头细心调整著碗里的味料。 她知道玄戈本就不喜欢吃甜的,若是实在要吃,也得用茶香和花香来配比才合他心意。 所以她特意单独调配了一份味料,避开了甜味,多了几分清雅。 比起精致的甜品,玄戈其实更偏爱另一种零嘴。 他常常厚著脸皮,去某位神武军士兵家中,薅两袋肉脯干解馋。 后来那家人开了家肉脯店,玄戈还亲自去打了gg,帮著招揽生意。 阮梅曾品尝过那种肉脯,用料普通,只是寻常猪肉加上少许蜂蜜醃製而成。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味道,却格外受神武军士兵和玄戈的喜爱,成了神武上下都熟知的特色零嘴。 黑塔的身边围著好几只迷你小黑塔,正有条不紊地帮她递工具、摆食材。 而黑塔本人,正低头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美食书,神情认真又有些笨拙。 玄戈一眼就看穿了——黑塔根本不会做饭。 但他不会嫌弃,只要是黑塔用心做的,无论味道如何,他都会用心去吃,那是黑塔的心意。 玄戈向来如此,从不是只对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般温和。 神武的百姓,常常会送自家种的蔬菜、做的吃食给他,他从来都会全部收下。 他不会立刻返礼,却始终记著这份人情,总会在合適的时候,一一偿还。 若是哪家的孩子想去神武军服役,他会亲自安排合適的岗位,既有安全保障,也有锻炼的机会。 若是有人想去仙舟的学院求学,他会亲自考验,合格后亲笔写信、盖上自己的印章,送到学院负责人手中。 哪怕是某位神武军士兵陷入魔阴身,六亲不认,他也会亲自出手,给这位士兵最后的体面。 玄戈的压力,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小。 从最初一支小小的小队私兵,到如今的神武规模,全都是他一手栽培、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神武的家家户户,他都认识,每一张面孔、每一份期盼,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七万神武军將士,留有子嗣者仅有一万。 这群人都是家中多子,但確实听了命令留了子嗣,但確是把最小的送走,让家中老大隨赴战场。 当听到,仅有一万的时候,他差点道心崩溃。 这种痛,比五位统军全部战死沙场,还要让他痛心疾首,难以释怀。 黑塔察觉到玄戈的失神,她伸出沾了粉面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玄戈的脸蛋。 洁白的麵粉粘在他威仪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呵呵~想什么呢?” 黑塔的语气软了几分,眼底带著一丝关切,却没有多问。 她大概能猜到,玄戈定是在想神武军的事情,这是他心底的软肋,她没资格隨意评价。 她也从未想过,追隨玄戈的人,能这般坚定。 他们比那些信仰星神的人还要执著,寧可全家赴死,也要保全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的胜利,守护玄戈。 “没什么。” 玄戈回过神,对著黑塔笑了笑,没有抹去脸上的粉面,反而觉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的目光落在黑塔身旁的高科技烤箱上,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黑塔,这是你造出来的?” “当然了。” 黑塔接过阮梅递来的味料,均匀地涂抹在糕点上,语气带著几分娇傲。 “怎么,当上皇帝,连烤箱都不认识了?” “我当然认识。” 玄戈站起身,缓缓凑近那台烤箱,目光落在温度旋钮上,瞳孔微微一缩。 烤箱上的最低温度,居然是一千度,他转头疑惑地看向黑塔:“咱们的食材,是出自什么星系的特產么?” 什么样的麵食,能扛得住一千度的高温烘烤? 这烤出来的东西,是人能吃的吗?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黑塔神秘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可是她隨手製作的。 虽说这是她突发奇想,第一次用在製作糕点上,但她坚信自己能做好。 阮梅瞥了一眼那台烤箱,没有开口劝阻。 她將自己做好的糕点送入旁边的普通烤箱,细心地加上一层防护,然后缓缓走到玄戈身旁。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拉住玄戈的手,示意他离开这里。 “怎么了阮梅?” 玄戈没有如阮梅所愿跟著离开,疑惑地看著她。 阮梅无奈地笑了笑,鬆开了他的手,端起一旁的咖啡杯,优雅地站在玄戈身后,保持著一个两个身位的距离。 黑塔丝毫没察觉到异样,將自己製作的糕点小心翼翼送入烤箱,然后轻轻拧动了温度旋钮。 玄戈心头一紧,立即將黑塔护在自己身后。 “砰!” 一声巨响,冲天的火光瞬间从烤箱里爆发出来,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好在玄戈反应极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將爆炸范围狠狠压缩,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个凝聚著爆炸威力的小球,瞬间被他碾得粉碎,消散在空气中,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这是哪家的面,怎么还会爆炸?” 黑塔从玄戈身后探出头,皱著眉头看著报废的烤炉,一脸疑惑。 她之前製作的时候,顶多是烤糊、碳化,这次温度才一千度,已经很低了,怎么会爆炸。 听到这话,玄戈释怀的笑了笑。 黑塔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面有问题,而不是自己的烤箱和一千度的高温出了问题。 他瞬间就明白了,黑塔这一千度的高温,是怎么来的。 玄戈转头看了一眼阮梅那边的烤箱,指针正缓慢旋转,以正常的温度烘烤著糕点,安稳又平和。 而黑塔,大概是想通过给食材打入稳固剂,让食物在一分钟內快速烤熟,才特意调了这么高的温度。 玄戈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夹起一块还算完好的糕点。 糕点表面有些发黑,显然是被烤糊了,但黑塔的思路其实没错,只是还需要多次实践调整。 “別..別吃了...” 黑塔见玄戈要把糕点放进嘴里,连忙出声阻止,却没有伸手去拦。 她的心底,藏著一丝小小的私心,期待著玄戈的评价,哪怕知道大概率不好吃。 玄戈没有停下动作,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口感確实有些糊,带著一丝焦味,但糕点內部的香气很浓郁,足以掩盖一部分糊味,不算难以下咽。 他又咬了一口,转头对著黑塔露出笑容,真诚地称讚並建议:“还行,火候小一些就行了。” “真的么?” 黑塔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微微张开嘴巴,示意玄戈投餵自己。 玄戈见状,將剩下的小块糕点递到黑塔嘴边。 黑塔张口咬住糕点,不小心也咬住了玄戈的指尖。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瞬间泛红,心里一阵慌乱。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太过曖昧,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咬玄戈的手指的。 阮梅见状,脸上依旧带著浅笑,走上前,左手轻轻捏住黑塔的两侧脸颊,右手握住玄戈的手。 她轻轻一拉,就將二人分开。 “唔,额....” 黑塔咀嚼著嘴里的糕点,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这糕点居然这么难吃,焦糊味格外明显,之前真是高估自己了。 阮梅將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递给黑塔。 黑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差点直接喷出来。 糕点的糊味加上咖啡的苦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差点让她上头,难以下咽。 “好了,你也明白玄戈的心意。”阮梅看著黑塔窘迫的模样,开口解开黑塔的心结。 “你若是真喜欢,玄戈自然也会真心相对,不必这般刻意。” 从一开始,阮梅就看穿了黑塔的心思。 让玄戈来这里做客,让他看自己做饭,无非是想让玄戈多了解她,多关注她而已。 黑塔接过阮梅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著:“我又不是大丽花,才不会刻意討好他....” 玄戈看著黑塔露出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抚顺了一下她耳边的髮丝。 第216章 天才少女不会碰到人渣皇帝 “好了。” 阮梅听到烤箱传来清脆的“叮”声,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端出一盘梅花糕。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玄戈和黑塔,到窗边的星空餐檯旁坐下。 阮梅没有刻意凑到玄戈身边,只是安静地引路,眼底藏著一丝深意。 黑塔已经等了很久,她不该过多打扰。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黑塔未来的变故,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 在未来翁法罗斯的眾多结局里,黑塔在最坏的那条线中牺牲了自己,成为了帝皇三世。 而导致黑塔走上这条路的,正是那条线中彻底沉沦的玄戈。 那条线里,玄戈被虚无彻底侵染,变得冷漠无情,什么都不在乎。 他亲手牺牲了黑塔,让她成就帝皇三世,成为自己征战寰宇的利器。 哪怕玄戈如今安稳渡过第三次丰饶民大战,身上也依旧沾染著一丝虚无。 现在的玄戈,依旧带著极端的性子。 从他不顾一切非要当上仙舟皇帝,就能看出端倪——他明明可以和天將们、元帅华商量,却选择了强硬到底。 如今他又成为了绝灭大君,思想里的极端,更是丝毫未减。 若不是灵砂、镜流等人,一直牵动著玄戈的心弦,温暖著他的软肋。 恐怕现在的秩序容器星期日,或是那三命途纠缠的翁法罗斯,早就被玄戈用暴力手段拿下了。 这些消息,並非她无意间得知,玄戈对此一无所知,或许,他隱约有所察觉。 这一切,都是卡芙卡亲口告诉她的。 卡芙卡主动找到她,就是希望她站队玄戈,同时刺激黑塔,唤醒黑塔的胜负心。 所以,她才会主动献身於玄戈,故意在黑塔面前与玄戈亲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就是要激起黑塔的好胜心,让黑塔主动靠近玄戈,守住玄戈。 铁墓,终究是要直面玄戈的。 若是智识星神真的被铁墓搞废,玄戈的嫡子玄爻也会受到牵连,被一併废去。 到那时,真正的寰宇终末,就会从玄戈本人身上爆发。 到时候,终究是巡猎的终末、毁灭的终末,还是同谐的终末,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没有人、没有神,能挡得住彻底疯了的玄戈。 她不知道铁墓的实力如何,也不確定铁墓能否打得过玄戈。 但她清楚,只要铁墓被玄戈抓住,智识星神就会被玄戈强行驱使。 所以,黑塔必须在翁法罗斯事件前后,都稳住玄戈。 这是救黑塔和玄戈两人的唯一出路,也是星核猎手想要的最完美结局。 玄戈看著阮梅坐在自己对面,没有多想,拿起一块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清甜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梅花香,口感软糯,他笑著点了点头:“不错。” 玄戈的目光,隱晦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黑塔。 他嘴上只能说“不错”,心里却格外喜欢——这味道自然清甜,没有过重的甜腻,恰好合他心意。 黑塔也拿起一块梅花糕,轻轻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不想被阮梅比下去,却也不想刻意贬低阮梅的手艺,语气自然地开口:“不错。” 阮梅看著黑塔略显僵硬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眼底带著几分瞭然。 她转头看向玄戈,语气带著几分俏皮,却又藏著篤定:“吃了我的梅花糕,可否请陛下出点血?” “自然。” 玄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疑惑。 阮梅要他的血液,无非是想研究,神选的丰饶令使,与普通的丰饶令使,究竟有何区別。 玄戈一口將手中的梅花糕吃完,隨即抬起右手,指尖开始凝聚血液。 很快,一团大约三百毫升、泛著金芒的红色血液球体,被无形的力量包裹著,悬浮在他指尖。 阮梅起身,伸手接过那团血球,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多谢陛下。” 说完,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这里,留给玄戈和黑塔独处的空间。 阮梅走后,餐檯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黑塔静静地看著玄戈的侧脸,眼神复杂,有期待,也有不安。 玄戈则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低头猛猛炫著盘中的梅花糕。 黑塔实在看不下去了,看著玄戈一口梅花糕一口茶,还时不时点头称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玄戈的下巴,力道轻柔,带著几分娇嗔。 玄戈如同鼓著腮帮子的小仓鼠,慢悠悠转过脸,眼神懵懂地看著黑塔,等待她开口。 “呵呵~真可爱。” 黑塔看著玄戈这副毫无威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侷促瞬间消散。 她一笑,两人独处的尷尬气氛,也瞬间缓和了下来。 玄戈瞥了一眼手中剩下的半块梅花糕,没有犹豫,很自然地递到黑塔嘴边。 “还来呀~” 黑塔笑著嗔怪一声,身体却很诚实,缓缓凑近玄戈身边。 她將双腿轻轻搭在玄戈的大腿上,微微仰头,张口吃下了玄戈递来的梅花糕。 玄戈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少年,见状直接伸手,將黑塔轻轻抱进怀中。 黑塔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却没有挣扎——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自然不必再矜持。 黑塔背靠在玄戈的胸膛上,盘腿坐在他的怀里,与他一同望著窗外的璀璨星空。 星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謐,空气中瀰漫著梅花糕的清甜香气。 “玄戈,你喜欢我么?” 黑塔没有扭扭捏捏,目光依旧望著星空,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欢。” 玄戈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脱口而出。 “骗人。” 黑塔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窗户上,看著玻璃上隱约反射出的玄戈脸庞。 “你不喜欢我,反而,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玄戈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心思也没有丝毫波澜。 他微微抬眼,与窗户上黑塔模糊的镜像对视,沉默著,没有反驳。 “你真是个坏人,我都付出那么多了....” 黑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超压装置,神武军航舰设计,神武仙舟科研武器,天缺症的治疗,都有我的参与....” 玄戈听著,依旧没有任何负罪心理,他想著会.... “只是会保护我么?” 黑塔转动身体,侧脸看著玄戈不动於衷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玄戈真的很冷血,尤其是当上皇帝之后,与所有人的距离都拉得越来越远,让人忍不住反感。 可这,就是最真实的玄戈。 权衡利弊,平衡距离,不爱就是不爱,喜欢就是喜欢,尊重就是尊重,从不虚偽。 玄戈其实也很胆小。 他的白月光镜流,玄戈硬是等到自己实力足够强大、能护她周全的时候,才敢勇敢去寻找。 或许,正是因为镜流,才让玄戈对自己喜欢的人,下手果断,从不拖沓。 玄戈真的怕错过对的人。 黑塔不想倒贴给玄戈,可玄戈这份极致的真实,偏偏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我会保护好你。”玄戈终於开口,认真,没有丝毫敷衍。 “呵呵~”黑塔笑了,眼底的失落渐渐散去,只剩下爱意和期待。 她转过身,双腿跨坐在玄戈的身上,正对著他,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一直么?” 黑塔微微低头,额头抵著玄戈的额头,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恳求。 “一直。” 玄戈依旧直接开口,他从来不在感情上犹豫,更不会敷衍自己在意的人。 “说好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黑塔闭上眼睛,微微仰头,主动亲吻上玄戈的唇。 当感受到唇瓣相触的温热,確认自己得逞后,黑塔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贴在玄戈的怀里。 玄戈伸出手,环搂住她的腰,手也开始自动不老实起来。 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第217章 黑塔: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仙舟天將投影会议室內,光线明亮,全息投影將各位天將的身影清晰呈现。 飞霄侧头看了一眼元帅华,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底藏著一丝打趣。 不过几天不见,华的气色好了太多,眉眼间都透著几分容光焕发。 其他天將都沉默著,没有主动开口。 大家心里都有个疑问,如今对华该如何称呼——是依旧叫元帅,还是改称华妃。 毕竟华既是仙舟元帅,也是玄戈的妃子,身份特殊,一时之间眾人都有些迟疑。 唯有景元,神色舒展,笑意盈盈,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自从玄戈当上皇帝,他彻底卸下了不少重担,日子过得愈发舒心,甚至感觉自己重回十八岁。 他满心盼著,能早日將天將的责任卸任给玄爻,彻底清閒下来。 “华妃,这星天演武仪典既是宣誓仙舟武力与境况,奖品可不能少啊~” 景元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刻意加重了“华妃”二字。 “....” 华先是沉默了一瞬,耳根瞬间泛起红晕,脸颊微微发烫。 但她並未失了元帅的威仪,语气沉稳地回应:“景元说的是,冠军的礼品自然不能少。” “元...额,华妃,不如让小辈切磋吧。” 怀炎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叫出了“华妃”二字——在仙舟,妃位的称呼比元帅的地位更显尊崇。 “这样更能展示仙舟万世长存的底气,也能让小辈们多些歷练。” “哦~炎老是想显摆小云璃啊。” 景元一眼就看透了怀炎的心思,笑著点破。 云璃是应星的徒弟,平时玄戈也会亲自教导她武艺,灵砂还担任她的学育老师,说是仙舟下一代的栋樑也不为过。 云璃不仅武艺出眾,锻艺精湛,还通读文书,聪慧过人。 怀炎天天想著宠著云璃,总想把她拐回朱明培养,可云璃总跟在应星身后问东问西,还时常找玄戈討教。 怀炎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根本拐不走这个小徒孙。 “哼~玄皇也真是,老朽都多大了,我也想退休的好吧。” 怀炎捋鬍鬚的动作猛地停下,瞪了景元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应星是我徒弟,云璃还是我的徒孙女,此次星天演武仪典,她肯定要参加的。” “呵呵~炎老说的是。” 飞霄笑著赞同怀炎的提议,觉得展示仙舟小辈的实力,確实很有必要。 只可惜她没有徒弟,也不想收徒——她心里盘算著,迟早会有师傅的孩子,无需多此一举。 “这样吧,虚陵仙舟还需要隱於寰宇,此次就由神武和罗浮出面吧。” 华见各位天將都赞同怀炎的说法,沉吟片刻后,当即拍板决定。 “至於冠军的奖品,就由玄皇定夺吧。” 华的目光转向飞霄,见她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便轻笑道:“你別急,我与...我与玄戈沟通过。” “上次我等与玄戈切磋,你师傅对你可是好一顿夸讚,说你进步极大。” “真的么?” 飞霄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脸开心,所有的迟疑都烟消云散。 她注意到华耳根依旧泛红,好奇地追问道:“华妃,你脸红什么?” 华:“.....” 她暗自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当初的小狐狸,如今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天將来了。” 飞霄向来爱深挖细节,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小秘密肯定会被发现。 『人渣玄戈!』 华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脸上却依旧维持著平静。 玄戈当初夸讚飞霄,明明是在她与玄戈做?的时候。 她真是恨透当时的自己,偏偏听得入迷,还迷迷糊糊的什么都同意玄戈。 此刻被飞霄一问,自己反倒有些慌乱。 黑塔的厨房內,曖昧的氛围並未因短暂的亲吻而消散。 黑塔双眼泛著柔情,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轻轻靠在玄戈的肩头,气息还有些微喘。 “我的手感也很好,对吧~” 黑塔轻轻蹭了蹭玄戈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紫色的眼瞳微微泛粉,满是柔情。 “不错。” 玄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给出一个中肯的回答。 毕竟小小的也很可爱。 “人渣~”黑塔轻笑一声,没有在意玄戈的回答。 他喜欢大的,反正自己就是这规模,也不爭什么。 玄戈保持著淡淡的笑意,伸手將黑塔轻轻揽入怀中,让她背靠著自己坐下。 左手探入黑塔的衣物,右手向下。 黑塔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我....我....” 黑塔感受到刺激感,她想並上大腿,但玄戈的手还在那处。 “你什么?~”玄戈轻柔在黑塔耳根呼气,这让黑塔眼皮半眯,紫瞳开始失神,手不自觉的抚上玄戈的右胳膊。 “我还是第一次...~~~”黑塔抚摸著玄戈的右胳膊,姿態放鬆並放开下来。 玄戈手指一点,一丝毁灭的力量沾染在黑塔的衣物上,黑塔的衣物瞬间消失。 黑塔身体微微颤抖,她抿了抿嘴唇,打了个响指,两个迷你黑塔带著围裙飞了过来。 “你....”这下轮到玄戈愣住了。 黑塔穿上围裙,娇躯正面被围裙盖住,但很暴露,后背面几乎被玄戈一览无余。 “你和卡芙卡....”玄戈想要问,黑塔和卡芙卡玩一块去了? 毕竟只有卡芙卡天天给他穿各种衣服,卡芙卡的寢宫也是最大的,毕竟衣服多。 黑塔重新躺回玄戈的怀里,她右手抓著玄戈的右手送入围裙下。 “这种时候不要提別人~” 黑塔躺在玄戈的左肩膀,眼神失焦。 黑塔的手把著玄戈的右手开始在白虎上柔?,声音一颤一颤却很诱人。 “阮梅跟我说了,她直接在实验室把你办了。” “什么叫把我办了?” 玄戈这下被逗乐了,他確实和阮梅在实验室做了。 但明明是阮梅很快就不省人事了,怎么还倒反天罡,办了他自己? “我们就在这里吧?~~”黑塔强忍想要加紧大腿和憋著的感觉。 玄戈一直在自己的白虎上柔?拨弄?。 她被农的受不了了,她现在就要?。 “你確定?”玄戈看了眼,厨房內很多的小黑塔人偶还有迷你黑塔人偶都在看著二人。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黑塔转身看著玄戈,嘴角有一丝她维持察觉的晶莹,她伸手解开玄戈的龙袍: “阮梅就在下层哦?~” 玄戈没有回覆,配合黑塔脱下衣服,既然黑塔非要和阮梅比一比,那自己也就如她所愿。 ps:......... 第218章 黑塔:已老实,求放过 “玄戈,我...我...放我下来~” 黑塔双臂软趴趴地向后搂著玄戈的脖子,脸颊泛红,气息魅喘。 玄戈正抱著她的双腿关节处,將她反向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玄戈不语,只是一味的猛攻黑塔。 黑塔被他稳稳地圈在怀里,她无力的垂头看著小腹明显的兔起。 “哈啊~玄戈我撑不住了...!我要...要...!” 黑塔轻轻推开玄戈,想要挣脱,可她浑身无力,那点力道反倒像是撒娇一般。 她承认,她是路边塔了,玄戈才来了一次,这是第二次,而她已经无数次了。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放鬆一些。” 玄戈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语气温柔下来,但动作並未挺直,帮她舒缓穴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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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黑天鹅也无法拒绝大丽花——她早年曾惹过玄戈,大丽花便时常借著丽妃的身份,让她做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那我知道是谁了,这就不奇怪了。” 丹恆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消散。 黑天鹅曾追杀过尚未成为丽妃的大丽花,这件事记录在仙舟的案宗里,他之前偶然看到过。 “小青龙,你应该知道,玄戈不想强迫列车组。” 长夜月看著丹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所以,引导列车组前往翁法罗斯这件事,需要你来做。” “行。” 丹恆没有过多犹豫,轻轻应下,“只要黑天鹅没有过分举动,我会適当向姬子提议,调整行程。” 二人陷入沉默,只是安静地品著茶。 罗浮仙舟的事情处理得很快,距离原定前往匹诺康尼的时间,还有一段空閒。 “翁法罗斯...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丹恆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见长夜月神色隱晦,忍不住好奇问道。 “还不是你的好兄弟,因果遍地都是,这都算了,结果又扯上別的女人了。” 长夜月白了丹恆一眼,脸上有著几分不满和无奈。 她当年去翁法罗斯时,带著玄戈的因果力量调查,顺著因果线,竟看到了一个粉发女子,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生气。 丹恆自然知道长夜月说的是玄戈,他嘴角微微一抽,还是平静地开口:“那祝你好运。” “切~” 长夜月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语气里满是烦躁,“因果这破东西,真是麻烦。” 这件事其实也怪她自己。 当年她偶遇那个粉发女子,隨口问了一句“你是谁”,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夺走了“因”,还说要在未来,等待玄戈的“果”。 “三月七的事情,你打算在翁法罗斯告诉她么?” 丹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长夜月,语气认真地问道。 他早就想问了,这段时间,三月七总是偷偷瞒著星、姬子和瓦尔特,找他打听玄戈的各种事情。 三月七追问,他自然会回答,可玄戈的过往、为人,细说起来堪比长篇小说。 若是精简讲述,三月七又听不懂,反倒会追问得更厉害,让他颇为无奈。 “我早就告诉她了,是她自己胆小,不敢面对。” 长夜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她早就隱晦地给过三月七提示,要不然,三月七那些关於玄戈的春梦,又怎么会出现。 “我觉得还是早点明確告诉她比较好,毕竟她是我的伙伴。” 他不想看到三月七一直蒙在鼓里。 听到这话,长夜月笑著调侃道:“好好好,丹恆老师~” 这是三月七平时经常对丹恆的称呼,她故意学著三月七的语气,逗弄丹恆。 “嗯。” 丹恆神色淡定,没有丝毫羞涩,坦然点头应下。 长夜月:“........” 她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说道:“丹恆,你跟玄戈学坏了。” 她从未想过,一向沉稳內敛的丹恆,居然也有这般调皮的一面——在她眼中,丹恆一直都是个闷葫芦。 ...................... 黑塔的臥室里。 躺在床上熟睡的黑塔,隱约感觉到有温热的肉感落在自己胸口。 黑塔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阮梅,你....” 黑塔声音有些微弱,显然是跟玄戈曖昧的时候叫没力气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梅双眼嫵媚充满爱意,眼神时不时颤抖。 “啊哈~...亲爱....嗯哼~亲爱的你醒啦~” 阮梅双手拄著床,不停的前后晃悠。 她抬起一只手抚摸著黑塔的脸蛋,然后亲了上去。 “唔唔~~!”黑塔这才反应过来,阮梅的背后是玄戈! 第219章 鸟儿为什么会飞 匹诺康尼,歌斐木的书房內。 星期日微微躬身行礼,直起身时,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直言发问: “老师,你到底和玄戈有什么计划?” 他心里清楚,歌斐木的目標是復活秩序星神。 可玄戈的目的,他却琢磨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能参透,半点头绪都没有。 “坐。”歌斐木抬手,语气平和地示意他坐下说。 星期日心中虽有火气,带著满心的疑惑与不甘。 可面对自己的老师,他还是压下情绪,听话地坐了下来。 “星期日,他是你舅舅。”歌斐木看著他,话语里带著几分提醒。 “是。” 星期日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敷衍,隨即又追问起来: “老师,你到底知道我舅舅的计划么?” “我不清楚。”歌斐木没有丝毫隱瞒,坦然开口。 他確实不知道玄戈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秩序会出现在玄戈的身上,这是玄戈隱晦告知自己的,只是他也不懂,玄戈究竟要如何做到。 歌斐木心中也有疑惑,难不成玄戈还能像星神一样,吞噬命途,將秩序命途据为己有? 星期日听到这个熟悉的答案,没有气馁,眼神微微一动,又开口说道:“老师,可以帮我把我母亲....” “不可以。” 歌斐木不等他说完,便立刻出言打断,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正色看向星期日。 “你母亲是神武仙舟的公主,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是你、我,亦或是同谐家族能够决定的。” 歌斐木看著星期日那副急切想要救母亲、一脸耿直的模样,又放缓语气,再次提醒: “玄皇答应过你母亲,不会让你和知更鸟受伤,他就一定会做到。” 星期日沉默了,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所有人都这样安慰他,砂金那个混蛋是,砂金的姐姐伊妃是,自己的妹妹知更鸟是; 甚至连母亲,也一口保证玄戈不会伤害他和知更鸟。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一只笼中鸟,被囚禁在名为“神威”的笼子里,动弹不得。 “老师,鸟儿为什么会飞?” 星期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眼神里藏著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脱之意。 歌斐木深深看了一眼星期日,仿佛看到了他心底那股想要挣脱束缚、衝破牢笼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隨即缓缓回答。 “鸟会飞,不是只因为它有翅膀。” “翅膀只是质料,是泥土,是可见的残骸。” “鸟会飞,是因为在万物的谱系里,天空有一处空缺——那空缺正好是鸟的形状。造物主不允许存在无意义的真空。” “天空若不承载翅膀,天空便是不完整的,它便会在孤独中崩塌。” 星期日静静地看著歌斐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又带著几分无奈。 这个回答,果然很“秩序”.... 歌斐木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期许,最后说了一句: “星期日,倘若有一天,天空没有了鸟,那空缺该由谁来填补?” “那时的寂静,才是宇宙最深的伤口。” 说完,歌斐木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书房,独自留下星期日一个人,在原地静静沉思。 星期日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向玄戈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时的他,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拉著玄戈的衣角,仰著小脸发问:“舅舅,鸟儿为什么会飞?” 当时的玄戈,回答得格外现实:“鸟儿为什么会飞?它不飞就得死。” “为什么会死?” 一旁小小的知更鸟,听到这话,立刻皱起小脸,有些不开心。 “你舅舅我啊,如果不努力的话,也就救不了你们的母亲。” 玄戈抬头,望著神武仙舟蔚蓝的天空,声音压得很低,轻声呢喃,刻意不让两个小傢伙听到。 “我若是不努力的去飞翔,我早就死在疏忽之乱了。” 思绪拉回现实,星期日抬手扶著额头,眼神复杂,嘴里喃喃自语:“舅舅,我能做到不断的飞翔。” 这一刻,星期日彻底將心底对玄戈神威的恐惧,狠狠撕开,眼底只剩下坚定。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空旷的书房,大声喊道:“舅舅!我再也不是你的笼中鸟了!我会做给你看!” “咔嚓——” 书房的房门被突然推开,砂金探进头来,一脸疑惑地看著双臂张开、神色激动的星期日。 “牢日,你大喊什么呢?什么舅舅?什么笼中鸟?” 星期日:“......” 他瞬间僵在原地,心底只剩下尷尬——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中二上头的时候,被兄弟撞个正著。 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绅士礼节,保持著优雅沉稳的模样,今天,彻底破碎了。 星期日强压著脸颊的燥热,硬生生放下张开的双臂,脸色有些不善地瞪著突然闯入的砂金。 砂金看著他这副模样,肩膀微微颤抖,强忍著想笑的衝动。 他可不能笑,一旦笑出来,肯定会被星期日下彩虹降头,到时候难受的只有自己。 “你似乎很开心?”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语气,眼神却依旧带著几分不善。 “抱歉,我只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別在意。” 砂金连忙摆了摆手,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手放在大腿上,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强行压下笑意。 “哼~” 星期日双手抱臂,也翘起腿,眼神平视著砂金那副花枝招展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找我有什么事么?小孔雀。” “想你了,来看看你,鸡翅膀男孩。”砂金立刻笑著反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呵呵~你也就会拿这个说事。” 星期日扫了一眼砂金胸口的衣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可不是露著夸张衣饰的男人。” 砂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著反击:“是是是,你是把耳钉打在翅膀上的人,你是尝试用脖颈后的翅膀尝试起飞的人,你是.....” “砰!” 星期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打断砂金的调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指著砂金,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里满是不甘:“你被玄戈拿搓澡巾擦过屁沟!泥巴孩!” 砂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猛地站起身:“走?” “走!” 星期日也擼起袖子,眼神坚定,“开什么玩笑,我会怕你一个石心十人?!” “有本事別下彩虹降头!” 砂金也擼起袖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他最烦星期日的彩虹降头。 “有本事別套你那存护的盾。”星期日立刻反驳。 书房外,知更鸟正和伊莎並肩站著,嘰嘰喳喳地讲述著星天演武仪典的流程,聊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星期日和砂金二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她们。 “算了,兄长顶多被揍一顿。” 知更鸟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可转念一想,二人之前在神武仙舟就天天打架,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管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星期日的西装被弄脏、翅膀掉几根羽毛; 而砂金,则会被星期日套上他的天环,当成紧箍咒折磨罢了。 ps:昨天加更的那章,晚上看效果会更好~ 第220章 玄戈的自白 “阮梅,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没有。” 黑塔虚弱地躺在床上,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 迷你小黑塔们早已將房间收拾乾净,要不然就自己和阮梅的出水量来看,也是勉勉强强的赶上了星啸。 “趁著你和玄戈相处的时候,我注射了一剂玄戈的血液。” 阮梅抬手整理著自己的旗袍,將凌乱的髮丝缓缓盘起,神色依旧温婉。 “能给我来一针么?我小腹很...很酸的...” 黑塔有些扭捏地开口,见阮梅起身要走,她强撑著调动一丝体力,轻轻拉住了阮梅的旗袍下摆。 力道虽轻,却让没站稳的阮梅,重新跌坐在了床上。 阮梅轻轻躺在黑塔的肚子上,轻声开口:“黑塔,你的肉体承受不了。” “为什么?不就是一些丰饶赐福么?” 黑塔有些不解,在她看来,玄戈顶多算是一个行走的小丰饶药师,区区一点血液,她怎么会承受不住。 “这不是丰饶的事情,而是毁灭。” 阮梅轻轻调整姿势,舒服地靠在床头,打算趁机休息片刻,“丰饶和毁灭的力量,在玄戈体內正在交融平衡。” “况且现在玄戈的血液侵蚀力极强,虽说喝一口就能长生不老,但反噬也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魔阴身。” 听到这话,黑塔便不再执著於要血液,只是身体的疲惫与酸痛真实存在,她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臭玄戈,居然还吃三明治了。” 黑塔一想到自己醒来,阮梅躺在自己身上。 阮梅的小老虎和自己的白虎贴在一块,玄戈还在那猛攻,她就一阵羞涩。 “呵呵~” 阮梅轻笑一声,眼底带著几分无奈,她也没想到玄戈会这般,看来大丽花真是害玄戈不浅。 “你也是,我对你的行为感到人设崩塌。” 黑塔轻轻抬腿,搭在阮梅的腿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你也一样。” 阮梅侧头看向黑塔,笑著反击,“明明凸起很刺激但还是哭著求饶,嘴上不要,身体停不下来。” 黑塔正想反驳,房门却被轻轻推开,玄戈走了进来。 他看到二女和谐相处的模样,笑著问道:“需要我把饭端到这里来么?” 玄戈早早便去厨房准备早餐,本想做顿饭消散一下自己的精力,没想到反倒先缓了过来。 黑塔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张开双臂,眼神示意玄戈。 玄戈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黑塔皱了皱眉,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抱自己过去。 玄戈瞬间懂了,走上前拉开被子,拿出黑塔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左臂臂弯里。 黑塔晃悠著小脚,双臂紧紧搂著玄戈的脖颈,神色温顺了许多。 玄戈低头看了眼阮梅,语气温和地说道:“来吧,一起去厨房吃。” 阮梅温婉一笑,起身走到玄戈身边,轻轻靠在他的右臂臂弯里。 玄戈就这样抱著二女,踩在黑塔的魔法毯上,飞向厨房。 玄戈其实並不怎么会做饭,但简单的早餐还是能胜任的。 毕竟灵砂教过他很多,都是些家常又可口的菜式。 黑塔看著桌上的仙舟风格菜食,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她其实也很喜欢吃仙舟菜,只是做起来太过麻烦。 仙舟人对於吃,向来格外讲究,讲究到味料的克数配比、火候的大小、菜入锅的先后顺序,甚至连锅具都有讲究。 做一顿仙舟菜,不亚於解开一道简单的方程式,繁琐又耗费心力。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玄戈拿起滷鸡腿,给黑塔和阮梅一人一个,隨后便安静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吃火锅么?怎么今天做了这些?” 黑塔率先吃完,她食量不大,一小碗饭、一个鸡腿,再配上几口小菜,便已经饱了。 玄戈左手握著大碗,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开口解释:“喜欢,但更多的是方便。” 阮梅这时也放下筷子,细细品味著桌上的菜,能隱约尝出灵砂做饭的影子。 想来是玄戈手艺还不够精湛,味道比灵砂做的差了一些,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她和灵砂很熟,当年一起研究天缺症的时候,灵砂经常陪著她,只是灵砂身为策士长,时常要回將军府给玄戈做饭。 她也吃过灵砂做的饭,都是些家常味道,却格外可口。 “玄戈,如果你早就和镜流在一起,还会愿意遇到灵砂么?” 阮梅看著正大口吃饭、打算一点不浪费食物的玄戈,轻声发问,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黑塔和正在夹菜的玄戈,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阮梅。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理性的阮梅,会问出这样小女生般的问题。 “不必这么看我,我的心意早就给你了。” 阮梅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羞涩,“况且,这种细微又奇妙的好奇感,我很喜欢,也想知道你的答案。” 黑塔也被阮梅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镜流可是玄戈的白月光哎~ “若有来世,我希望第一个遇到的是灵砂。” 玄戈放下筷子,看著碗中的饭菜,语气认真,这句话,是他对灵砂最大的认可。 三百多年了,若是没有灵砂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安抚他、支持他,他恐怕会如艾利欧所说,走上一条越来越黑暗的道路。 顿了顿,玄戈脸上露出一丝释怀,缓缓开口,诉说著藏在心底多年的过往:“当年是我胆小,喜欢镜流,却始终说不出口。” “况且镜流性子清冷,我不自觉就会想,像镜流剑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看上我这样一个无官无职、连练剑都不会,最后只能拿起长枪的人。” “虽然景元也是个练剑上的菜逼,但不可否认,镜流依旧认真教他,这让我...呵呵~” 玄戈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镜流总逮著我练剑,经常在剑技上压制我,却对景元温和教导,这让我误以为镜流和景元有关係。” “之后我就跟个小丑一样,一头扎进了军营里,拼命训练,只想证明自己,也想避开他们。” 阮梅和黑塔静静听著,没有插话,她们知道,这或许是玄戈藏在心底最深、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后来我才知道,镜流是真想教我,剑技上的压制,也只是为了逼出我的天赋。” “再后来,云上五驍组成,我才从应星嘴里得知,镜流和景元只是师徒,镜流对景元温和教导,是因为景元真的不是练剑这块料,只能慢慢引导。” “镜流回到神武的时候,我和她私下谈过过往,镜流说,她其实一直都有遗憾——她的剑,我终究没完全学会。” 说完这些,玄戈拋去心底因过往而生的烦恼,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吃著,神色恢復了平静。 “哼~” 黑塔轻哼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对玄戈的自白格外上心。 玄戈如今的性子,喜欢就抓住,从不拖沓,都是因为曾经失去过镜流,留下了遗憾。 玄戈不想再错过,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无论是对灵砂、对镜流,星啸等人,还是对她和阮梅。 黑塔拿起筷子,帮玄戈夹了一筷子菜,调侃道:“我看你当皇帝,就是为了你的后宫吧。” “你不愿意?” 玄戈抬眼看向她,话语带著几分调侃,也带著几分认真。 黑塔理所当然地开口:“我..我当然愿意啊~” 玄戈和阮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ps:版本前瞻,请注意查收。 第221章 勇敢星星,不怕困难 星穹列车,三月七的房间內。 “怎么回事?又是这种梦....” 三月七穿著粉色可爱的兔兔睡衣,从床上坐起,双眼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爱意。 显然,刚才的梦境又让她心绪难平。 “玄戈,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三月七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漫天闪烁的星空,喃喃自语。 她感觉自己快要陷进去了,那个梦太过真实。 真实到仿佛她真的和玄戈有过一段铭心的恋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亲身经歷。 “不行不行~” 三月七用力摇了摇头,连忙下床快步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姬子姐说过,玄戈可是个大色魔,他会把喜欢的女人都囚禁在他的后宫里,让她们日夜沉沦,不能自拔....” 三月七体內的长夜月,听到这话,差点两眼一黑。 玄戈的后宫,哪里是什么囚禁之地,那是妃子们的家,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徵,每一位妃子都有自己的宫殿,来去自由。 就说大丽花,向来隨心所欲,爱去哪去哪,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更何况,每一位妃子都有专属令牌,遇到危险时只要捏碎令牌,玄戈会提前一分钟赶到,这哪是什么日夜沉沦? 至於“大色魔”这一点,长夜月承认,玄戈確实没的辩解。 但还有解释的余地,这一切都是大丽花造成的! 三月七洗漱完毕,换上日常的衣物,轻轻推开房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今天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罗浮仙舟的太卜司,找符玄太卜帮自己找找丟失的记忆,解开梦境中的疑惑。 “三月妻~” 观景车厢內,星嘴里叼著一块三明治,看到三月七走过来,眼睛一亮,笑著挥了挥手打招呼。 “我是三月七,不是三月妻啦~!” 三月七立刻皱起小脸反驳,语气里满是娇嗔。 星这傢伙,天天把“三月妻”掛在嘴边。 她还是个美少女,怎么可能是別人的妻子——更不可能是玄戈的妻子。 三月七用力摇了摇头,强行把“自己是玄戈的妻子”这个念想甩出脑海。 一旁正端著咖啡慢慢品尝的姬子,看到三月七这副心神不寧的样子,忍不住笑著问道: “来一杯么?很提神的,能让你清醒清醒。” 三月七听到这话,浑身一僵,连体內的长夜月都跟著紧张了一下。 姬子的咖啡,谁喝谁知道。 “嘿嘿~姬子姐,我...我还是喜欢神武仙舟的果饮。” 三月七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隨便找了个理由开脱,生怕姬子真的把咖啡递过来。 “姬子姐,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星看著姬子手中的咖啡,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点子。 姬子有些疑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 瓦尔特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仙舟日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星。 看到她眼底藏著的小算盘,顿时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也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默默观察著。 “等我一下~!” 星说完,立刻叼著三明治,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餐车方向。 餐车內,帕姆列车长正蹲在地上,认真研究著仙舟美食的做法,星快步走过去,问道: “小兔兔,你这里有能装饮品的密封盒子么?” “有的帕~” 帕姆抬起头,指了指一旁的冰箱右侧,“那里面装著密封盒,可以直接用帕~” “谢啦~” 星拿起一个密封盒,又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姬子面前,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帕姆委屈的嘟囔。 “不许这么称呼列车长帕~!”帕姆鼓著小脸,一脸不满,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研究自己的美食。 “姬子姐,我想打包一份你的咖啡。” 星满脸期待地看著姬子,眼神里满是欢喜。 姬子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星这孩子居然想帮自己宣传咖啡,心里十分开心,只是好奇,究竟是谁会喝这份咖啡。 “星~最近,好像,应该,可能,也许,大概没人惹到你吧?” 三月七斟酌著语气,採取折中的方式发问,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 『星,你是不是想害谁?』 丹恆从一旁走过来,和瓦尔特对视一眼,二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字——玄戈。 除了玄戈,恐怕没人能让星这般“费心思”了。 很快,姬子笑著拿出新煮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倒入密封盒中,盖好盖子,递给星: “记得给我反馈,看看对方觉得怎么样。” “那肯定的啊,他一定会『喜欢』的。” 星接过密封盒,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姬子的咖啡,可是玄戈“不得不品”的一环。 星紧紧抱著装咖啡的密封盒,隨即说道:“我要去仙舟一趟,很快就回来。” 她刻意没有说自己要去神武仙舟,生怕姬子和瓦尔特拦著自己,毕竟他们对玄戈的態度一直很谨慎。 三月七听到星要下列车去仙舟,立刻问道:“星,你要去哪艘仙舟?” 星穹列车此刻正停在罗浮仙舟。 虽然前段时间各大仙舟齐聚,但玄戈登基之后,其他仙舟的人都陆续散去,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航线,如今只剩下神武和罗浮两艘仙舟停靠在此。 “罗浮啊。” 星隨口开口,眼神微微闪烁,显然是小小的撒了个谎。 “正好,我也去!我要去太卜司找符玄太卜。” 三月七快步走到星的身边,她正好也要去罗浮,顺便可以盯著星,免得她惹出什么麻烦。 “需要我陪你去么?” 姬子看著三月七,语气温和,她知道三月七是去太卜司寻找丟失的记忆,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啦~星手里有玄皇的令牌,没人敢拦我们。” 三月七笑著摆了摆手,又补充道:“而且,神策將军景元现在很閒,就算遇到麻烦,找他也能解决。” 坐在沙发一旁的丹恆,沉默的笑了笑,他为景元半退休的摸鱼状態感到开心。 他心里默默想著,希望之后的旅程,景元能放下仙舟的琐事,登上星穹列车,去外面的寰宇看看,不要一辈子都束缚在罗浮仙舟。 “也好,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你们注意安全就好。” 瓦尔特放下手中的仙舟日报,轻轻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万事有我和姬子,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联繫我们。” “嘿嘿~” 三月七甜甜一笑,隨即拉住星的手,快步朝著列车出口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 星的目的十分明確,她其实是准备前往罗浮天舶司,找驭空帮忙,前往神武仙舟。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月七,笑著问道:“我先陪你去太卜司吧,等你找完符玄,我们再去別的地方。” “星~你这傢伙,该不会是要把这杯咖啡给玄皇喝吧?”三月七皱了皱眉,带著一丝提醒的语气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 星满脸惊讶地看著三月七,眼神里满是疑惑,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玄皇』两个字都写在你的脸上啦~” 三月七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星的脸蛋,无奈地说道: “万一玄皇喝了姬子姐的咖啡后昏迷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就成仙舟的通缉犯了!” “玄....咳咳,玄戈不会的!” 星摇了摇头,紧紧抱著手中的咖啡盒,脸上满是自信:“如果真要通缉,我成星妃不就是了。” 三月七见星差点又把“玄皇”说成“玄妃”,连忙打断她: “先跟我去找符玄太卜找记忆,等我忙完,再陪你去见玄皇,万一出了事,我也好联繫丹恆和姬子。” “行!”星爽快地点了点头。 卡芙卡曾经告诉过她,这寰宇之中,谁才是她最大的后盾,那个人,就是玄戈。 星低头看著手中的咖啡盒,忍不住开始幻想: 玄戈喝下姬子的咖啡,一定会出事的吧! 然后应该会生气的吧! 然后自己一定会遭受到玄戈的魔爪的吧! “哎嘿~” 听到星笑的动静,三月七白了她一眼。 第222章 追溯因果,勘算尽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利亚蓝都星系的广场上,大丽花和黄泉並肩站立。 二人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尊神威凛凛的雕像上,久久没有言语。 这里,是玄戈曾经带兵与步离人交战的地方。 当年步离人的末度,也是在这片广场上,被神武军成功俘获。 “这里是哪?” 黄泉神色平淡,她从未来过这里,转头看向身边的大丽花,轻声发问。 “我想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 大丽花斟酌著用词,眼神里带著几分调侃,隨即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也在想玄戈啊?明明是我引路,结果每到一处,都是玄戈曾经去过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自顾自地说道:“也许也不是你的错,说不定,是我太想他了~” 黄泉看著大丽花眼底泛起粉光、一副隨时高潮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应该是我的错。” 她停顿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之后再去见他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哎~”大丽花收起眼底的粉色,轻轻嘆了口气。 她其实真的不想跟这个满身虚无气息的紫发女人一同行走。 但黄泉一直想找玄戈,甚至有过对玄戈动手的念头。 她这才以身犯险,紧紧跟在黄泉身边。 “这样吧,咱们去洛瑞婭一家子的家乡。” 大丽花思索了片刻,提议道:“玄戈也去过那里,虽然那个地方已经被毁了,但確实有明確的坐標。” “也好,我感觉到了。”黄泉微微頷首,脑海中闪过玄戈的身影,隨即便隱约感知到了前往那里的方向。 黄泉脸色平淡,但一副胸有成竹、准备引路的模样,这让大丽花差点应激。 “我不信。” 大丽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知更鸟的电话。 电话那头,知更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笑意:“丽妃,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大丽花语气隨意:“想去你的家乡看看,方便发个坐標么?” 电话那头的知更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很快便將坐標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丽妃?你这是在环游寰宇,给舅舅找刺激吗?” 大丽花丝毫没有觉得尷尬,笑著说道:“当然啦小小鸟,我可是给玄戈找了个虚无大核弹呢~你想要么?我可以寄给你。” “丽妃,你別胡来。” 知更鸟立刻收起了家常的语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大丽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黄泉的身形,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黄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这眼神不对劲,连忙双手抱胸,疑惑地看向大丽花,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你在看什么?” 大丽花轻笑一声,对著电话那头的知更鸟说道:“好了好了,你还小,好好当你的大明星就好,大人的事就不用你操心啦。” 说完,不等知更鸟再说什么,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黄泉依旧皱著眉,追问著,她实在猜不透大丽花那异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帮玄戈?” 大丽花收起玩笑的神色,直言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 她我不懂虚无之力,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除玄戈身上沾染的虚无。 “很简单。”黄泉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大丽花:“.......” “呵呵~”大丽花乾笑两声,连忙提醒道:“你又不是我,你就不怕被如今的仙舟通缉吗?” 她的意思很明確:自己是玄皇的丽妃,只要不违背玄戈的意愿,无论怎么折腾都没关係; 但黄泉不一样,她终究是外人,与仙舟没有任何羈绊。 若是黄泉真的敢拔刀砍向玄戈,哪怕以玄戈的实力,根本不会被她伤到,但这一举动,无疑是打了仙舟的脸。 到时候,仙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会成为仙舟的通缉犯。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黄泉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她轻声解释道,“我打不过玄戈,自然不会真的动手,只能另闢蹊径。” 大丽花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著说道: “行吧,知更鸟把坐標发我了,接下来,就配合你那所谓的『冥冥之中的指引』,希望能顺利到达吧。” 罗浮仙舟,太卜司內。 符玄抬眸,目光落在星和三月七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你们找我,就是为了找记忆?就这么简单?” “对!” 三月七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相信,顶天立地的符太卜,一定可以做到!” “哼~那...那是自然。” 符玄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副小傲娇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被三月七的夸讚哄得很开心。 三月七明明可以去神武仙舟找竟天。 而竟天是她的师傅,也是神武的太卜,况且神武太卜司还有玄爻亲自设计的神之眼,可勘破虚无。 更何况,自己的卜算之术,还是竟天教出来的,按道理来说,三月七找竟天,才是最稳妥、最快捷的选择。 可三月七却偏偏来找自己,想来,是对自己的认可吧。 “来吧,让你们看看,加入了神之眼的穷观阵。” 符玄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穷观阵,是玄爻专门为她设计的。 搭配上她的法眼,只要催动阵法,用最简单的模擬之术,就能將一个人的一生完整推演出来。 从胚胎到老死,每一个生活细节、每一个兴趣爱好,都能清晰呈现。 但这阵法,有利也有弊。 若是用它完整推演一个人的人生,那这个人的命运,基本就被固定了,再也无法改变。 毕竟,这寰宇之中,没有人能像玄戈那样,挣脱命运的束缚。 所以,这种完整推演人生的做法,是仙舟明確禁止的。 但三月七只是想找回丟失的记忆,只需推演她的过往,並不会干涉她的命运,符玄也就放心大胆地准备使用。 符玄转身,在前面带路,示意星和三月七跟上,朝著太卜司深处的穷观阵走去。 “这....这是什么?” 三月七站在穷观阵旁,眼神里满是震惊,目光紧紧盯著阵中央的“眼睛”。 那眼睛似人眼,似神眼,看似静止不动,又仿佛在缓缓转动,眼瞳之中,盛满了璀璨的星河。 “这当然是神之眼了。” 符玄停顿了一下,缓缓解释道:“追溯因果,勘算尽头,这是巡猎与智识之力的结合,是仙舟独有的。” “小型机器头?” 星眨了眨眼,好奇地说道,她在模擬宇宙里见过很多奇特的事物,下意识地便联想到了智识星神。 “算是吧。” 符玄轻轻点了点头,並没有否认,“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能承载神之眼全部力量的材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神武天舶司的司舵月御,一直在跟公司势力周旋,想要弄两块存护星神神体掉落的碎片,说不定,那碎片,就能成为承载神之眼的基座。” “別害怕,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玄爻,这神之眼是他设计的,不会伤害你们。” 符玄示意三月七走入阵中央的眼瞳之中,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她也很想知道,三月七丟失的记忆里,到底藏著怎样的过往。 更何况,作为符妃,她知道,三月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月妃。 只是自己目前还未正式过门,没有刻意点破而已。 第223章 华的礼物 “华妃,不知叫臣前来所为何事?” 魏政躬身,对著华深深行了一礼,神色恭敬,心底却暗自警惕。 他实在不明白,华为何会突然召见自己,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魏政,玉闕魏氏,家族一千三百五十人,主营商事,兼管地衡司相关事务。” 听到这话,魏政的冷汗瞬间冒了下来,后背瞬间浸湿了衣衫。 元帅华的厉害,丝毫不逊色於玄皇,毕竟她在元帅之位上坐了许久。 更何况伴君如伴虎,眼前这位,更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半点不敢怠慢。 “华妃所言极是。” 魏政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华看著魏政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敢在眾人面前,懟得玄戈下不来台的魏政。 她隨即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压迫感:“魏政,如今是大爭之世,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魏政嚇得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行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华妃,仙舟氏族们,定会一直努力,为玄皇、为仙舟,维护好这微薄的秩序。” “倒是个不错的藉口。” 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魏政的心一直突突直跳。 见火候差不多了,华当即转换態度,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魏政,玄皇很欣赏你。” 魏政浑身一僵,脸上满是诧异,却依旧不敢抬头,目光紧紧盯著地面,不敢去看身著红金凤袍的华。 他怎么不知道玄皇欣赏自己? 他只记得,自己当眾顶撞玄皇,让玄皇下不来台,当时玄皇差点就拿他开刀。 好在自己的本意只是不让玄戈落下暴君的名声。 这些天,玄皇確实没找他的麻烦,反倒像是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但他依旧提心弔胆,早早便返回了玉闕,连家门都不敢出。 可华妃此刻又提起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政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等待华的下一句话。 “我有意將你安排到神武,担任玄皇的策士长,如何?” 华轻柔的声音传入魏政耳中,可在魏政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甚至感觉自己魏氏九族的名字,在族谱上忽明忽暗。 “华妃,臣...臣臣...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地衡司执事,万万不敢当啊!” 魏政嚇得说话都结结巴巴,脸上满是惊恐,“臣不如灵妃亿万分之一,策士长之位,臣实在胜任不了啊...” 他心里苦不堪言,玄皇的策士长?那可是玄皇身边最亲近的职位。 自己真去了,就好比把一个鸡腿放到饿极了的老虎嘴边.... 华见魏政依旧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火气。 “魏政,你顶撞玄皇一事,可还没过去呢。” 魏政浑身一僵,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深深低下头颅,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礼,神色间满是认命。 华见他终於认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拋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寰宇的天才,比我如何?” 『开什么玩笑!上来就给我送命题!?』 魏政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不明白,华口中的“寰宇天才”,指的就是黑塔和阮梅。 可三人都是玄皇的妃子,让他评判三人的高低,这真是他能说的么? 魏政感受了一下华妃似乎在等待,头皮一硬,索性豁了出去,抬起头,神色正色地开口: “华妃,有三功——识玄,保武,统六合。” “嗯哼~”华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心里暗自佩服魏政的临场应变能力。 “识玄、保武、统六合”这六个字,看似简单,却概括了仙舟上下八百年的歷史。 而且巧妙地將所有功劳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识得玄戈的野心,保住神武仙舟的基业,辅佐玄皇统一六大仙舟。 “黑....额...”魏政见华神色缓和,似乎很是开心,便想顺势提及黑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皇尚未定下黑塔和阮梅的正式尊称,他不敢擅自称呼。 “慧与枝。” 华淡淡开口,简单定下了二人的尊称: “黑塔为慧妃,象徵她天才的名头;阮梅为枝妃,象徵她在生命领域的地位,枝,乃生命之本。” 魏政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正色说道:“慧妃与枝妃,亦有三功——禁缺,天才,奉终身。” “你就不怕她们俩穿你小鞋?”华一听,差点被逗乐。 天缺症一事,阮梅和黑塔虽是功臣,但真正的执行人,可是雨菲和丹枢; 天才二字,是她们二人给玄皇的奉献; 至於奉终身,提不提都一样,反正上了玄皇的贼船,哪有下来的道理。 魏政这话,是赤裸裸地隱晦表示,慧妃和枝妃的功劳,不如自己。 “公道自在人心。” 魏政语气坚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仿佛在说“都是你逼我说的”,神色间没有丝毫退缩。 华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起身吧。” “谢华妃。”魏政缓缓站起身,依旧垂著头。 “既然你说二位天才不及我,那为何玄戈为何因二位天才晒了两天的政务?” 华终於说出了自己召见魏政的真正原因。 她就是气不过,玄戈陪著那两个女人待了一整天。 明明自己和他爱昧三天三夜,什么姿势都用了,哪怕都被顶穿,她也一直在努力回应。 这怎么看都比他后宫的任何人都强。 『今天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吗?』魏政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谈论皇帝的家事,是身为臣子的大忌。 “华妃,臣...臣可以试试。” 魏政终於妥协了,接受神武策士长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万分的职位。 “甚好。” 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既然玄戈能被魏政懟得下不来台,那她就把魏政送到玄戈身边。 虽然带了点报復一下玄戈的小心思,但更多的是,魏政真能说动上头的玄皇。 魏政虽有几分胆量,但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玄皇可不是人间的皇帝,你需谨记分寸。” “臣明白。”魏政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玄戈不是被各方利益束缚的人间天子。 他是仙舟的玄皇,手握绝对的力量。 谁不服他,他便可以直接杀掉,丝毫不怕仙舟崩盘。 更何况,玄戈在仙舟民心所向,威望极高。 即便他杀光所有氏族,也只是让仙舟停滯几天而已,很快就会有人补上空缺。 所以,华妃的提醒,意思再明確不过。 他只是玄皇的策士长,只能在玄皇愿意讲道理的范围內劝诫,而不能去触碰玄戈的底线。 毕竟,玄皇讲规矩,可玄戈本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至今还记得,玄戈曾当著仙舟所有大臣和天將的面,说出那句逆天言论: 我从不杀女人,也不杀孩子,但是你的妻子,不是孩子;而你的儿子,更不是女人。 “去吧,好好干,魏氏,迟早会在神武有一席之地。” 华站起身,凤袍微微晃动,话音落下,身影便瞬间消失在殿內,只留下淡淡的凤香。 魏政对著华消失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许久才直起身,双腿一软,不小心跌坐在地。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喃喃自语: “玄皇的策士长.....呵呵~” 这看似一步登天的职位,实则是踩在万丈深渊的上空。 他必须深深记住华妃的提醒,守住分寸。 他只是玄皇的策士长,绝不能妄图干涉玄戈的决定。 ps:我正经一次。 第224章 长夜月:既然想看,不如亲身体验 符玄、星和三月七已然踏入穷观阵中。 三人周身光影流转,瞬间置身於一段真实发生过的过往场景之中,触手可及的画面,仿佛亲身经歷一般。 符玄看著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虚卒喃喃道:“原来黑塔空间站,近期还被毁灭虚卒入侵过。” “我们先去找星吧。” 三月七目光微动,看到不远处自己和丹恆的投影正在並肩作战,当即提议。 “好。” 星立刻点头应下,眼底满是期待,“我真的在醒来的时候见过玄戈,我没有说谎。” 三月七走在前面引路,沿途之上,她和丹恆的过往投影,正不断与来袭的虚卒缠斗,刀光剑影,战况激烈。 “有问题。” 符玄看著那些虚卒,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些虚卒,一看就是玄星手下部队的作风。” 纪律统一,即便丹恆的枪尖直逼性命,也会有其他虚卒及时拆招,三人一组,配合默契,这分明是神武仙舟的战术风格。 “是啊,当时打得特別憋屈。” 三月七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她和丹恆当时愣是杀不死这些虚卒,只能一次次將他们逼退。 这些虚卒太过滑溜,而且战术素养极高,不仅懂得互相拆招配合,还有远程单位提供支援。 哪怕是远程虚卒,也有同伴结成阵列守护,防守得密不透风。 三人循著投影的踪跡,深入黑塔空间站內部,很快便来到了星当年醒来的位置。 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微微一怔。 银狼、卡芙卡正站在一旁,还有小黑塔人偶的身影,而在她们身边,站著一位黑髮男子。 “来了。” 那位黑髮男子缓缓看来,正是玄戈的投影,只不过此刻的他,尚未成为绝灭大君。 “真的假的?这....” 三月七看著玄戈朝她们挥了挥手、打了招呼,有些震惊开口:“这真不是玄皇事先预设好的场景吗?” “並不是事先预设。” 玄戈轻笑一声:“这里存在著我的因果,而你们,恰好拨动了这段因果的丝线。” “那你是假的?” 星好奇心大起,快步走上前,围著玄戈转了一圈,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 “没有那么多真真假假。” 玄戈耸了耸肩,笑意里带著几分狡黠,“好了,你们想看的,慢慢看便是。” 说完,他便仿佛完全看不到符玄三人一般,转身回归了歷史的正轨,继续与银狼、卡芙卡交谈。 只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让三人满心疑惑,猜不透他的心思。 符玄三人驻足观看,亲眼见证了星核精的诞生过程。 卡芙卡行事乾脆利落,直接將星核精塞入自己体內,简单又粗暴,看得三月七一阵咋舌。 看完这段过往,符玄单手掐诀,三人周身的光影再次变幻,下一秒,便置身於星穹列车的车厢之中。 “这是我被六相冰包裹的时候!” 三月七看著床上那个巨大的粉色冰坨子,脸上满是羞涩,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 那冰坨子里的人,正是当年的自己。 冰坨子周围,丹恆、姬子、瓦尔特还有帕姆正围站著,神色都带著该如何化冰的思索。 “丹恆,你是说你有办法破冰?” 姬子转头看向丹恆,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是的。” 丹恆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姬子、瓦尔特和帕姆,语气迟疑地说道,“不过....” “呵呵~” 瓦尔特瞬间明白了丹恆的犹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用眼神示意姬子和帕姆先行离开。 他心里清楚,丹恆的意思很明確——他要施展的力量,或许十分特殊,不方便被太多人看到。 姬子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丹恆本身就十分神秘,而且他与神武仙舟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毕竟他的腰间,一直掛著刻有“神武”二字的令牌,绝非寻常之人。 姬子、瓦尔特和帕姆轻轻带上房门。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符玄、三月七和星,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阻拦,一同被“关”在了门外,无法窥见屋內的景象。 “什么情况?” 符玄心中一紧,立刻运转法眼,试图勾连穷观阵中的神之眼,想要强行看清屋內的情况,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符太卜,怎么了?” 三月七的脸颊泛起红晕,她当才看的清楚,自己被六相冰包裹时,自己是赤身裸体的。 而此刻独自留在屋內的,不是玄戈,而是丹恆,这让她格外窘迫。 “有人手动阻止了穷观阵的推演。” 符玄沉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我再试试,一定要破开这突如其来的限制。” 而房门之內,丹恆背对著那团六相冰,缓缓开口:“月妃。” 话音落下,那团坚硬的六相冰,开始缓缓融化,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冰中缓缓走出。 粉发红瞳,正是长夜月。 她身上未著寸缕,隨即从虚无之中抽出一件玄戈的內衬披在身上,遮住了身形。 “丹恆,接下来,我会消除她的记忆,之后就拜託你了。” 长夜月看著背对自己的丹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可以。”丹恆微微点头。 只是失去记忆而已,他能照顾的过来。 长夜月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似乎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三月七。 她嘴角勾起一抹与玄戈如出一辙的坏笑,隨即双眼紧闭,缓缓陷入沉睡。 丹恆这才缓缓转身,小心翼翼地將长夜月抱到床上,盖好被子,隨后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 “门打开了。”三月七连忙轻轻拍了拍双眼紧闭、正在全力推演的符玄。 “哎~”符玄睁开眼睛,轻轻嘆了口气,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玄戈那道因果不简单,是他强行阻止,不让她们三人看到这段化冰的场景。 “去下一个场景吧。”符玄定了定神,开口提议道。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內,看到披著一件陌生衣物、神色呆呆傻傻的“三月七”; 又看了一眼身旁一脸不可置信、连连摇头表示“屋里那个不是自己”的三月七,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星和三月七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符玄再次掐诀,將时间线往回拨动,三人周身的光影再次切换,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 “啊?” 符玄发出一声疑惑,脸上满是错愕,“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推演断了?” 星挠了挠头,低头看向身旁的符玄,满脸困惑地问道。 “不对,是三月七陷入其中了。” 符玄眉头紧蹙,目光落在星身旁的三月七身上。 此刻的三月七,双目紧闭,神色平静,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 她生怕三月七会出意外,当即抬手,就要施展术法,强行唤醒三月七。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清晰无比:“符妃,让她看下去。” 符玄浑身一僵,瞬间毛骨悚然,连忙左右查看,可四周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她嚇得连忙躲到星的身后,紧紧抓住星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了?” 星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掏出炎枪,警惕地左右扫视。 可无论怎么查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没事...”符玄强装镇定,从星的身后探出脑袋,目光再次落在三月七身上。 就在这时,三月七缓缓睁开眼眸,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变成了妖异的红瞳,直直地看向符玄。 这一刻,符玄才彻底明白——刚才那道声音,来自长夜月,来自这位真正的月妃,是她阻止了自己唤醒三月七。 星並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收起炎枪,满脸疑惑地问道:“现在怎么办?三月七她这样,不会有事吧?” “她的记忆,她看完自然会回来。” 符玄鬆了口气,既然是月妃不让她们看,那她们还是等著吧。 说完,她便拉著星,静静站在三月七身旁,耐心等待著。 而陷入过往记忆中的三月七,此刻正傻傻地站在一片繁花似锦的花园里,四周香气瀰漫,草木葱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那是一件精致的仙舟风格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花纹,触感柔软舒適。 “月妃。” 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三月七抬头望去,只见玄戈身著常服,缓缓朝她走来。 “將军~” 几乎是下意识地,三月七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伸手挽住了玄戈的手臂,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亲昵又自然。 『等一下!』 三月七猛地回过神,心中一片慌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代入了长夜月的视角。 而且,她真实地触碰到了玄戈的手臂,感受到了衣物的触感,清晰得不像幻觉。 慌乱瞬间席捲了她的心头:这要是玄戈对“自己”做什么,那怎么办? 她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著,任由事態发展。 第225章 三月七:我好像恋爱了.... 三月七近距离望著眼前的玄戈,眼底满是惊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眉眼温和,气质温润,周身没有丝毫压迫感,反倒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难怪星一直吵著闹著,要取代星啸的星妃之位。 “为何这么看著我?” 玄戈垂眸,看著红眸有了高光的长夜月,这般直直打量自己。 他顺著因果线瞬间便明白了——此刻操控这具身体的,是未来的三月七。 既然长夜月把这次机会交给了他,那他自然要好好把握,为自己在未来的三月七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三月七心头一震,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操控这具身体了。 可心底的执念又让她不愿放手,一边是面对玄戈的羞涩,一边是难以抑制的期待。 她在两种情绪之间来回徘徊,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大脑一热,又怕让玄皇等得太久,三月七鼓起毕生勇气,声音细细软软地开口: “你好看....我....我...喜欢...” 『玄皇?』 玄戈第一时间捕捉到因果线中传来的“玄皇”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未来终究是成功了。 三月七见玄戈没有嫌弃自己笨笨的样子,反而露出了笑容,顿时鼓起勇气,试探开口。 可刚说出一个“陛”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让她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仿佛只要把“陛下”二字说出口,自己就会被汹涌的时间长河撕碎一般,恐怖至极。 玄戈见状,立刻出手,催动巡猎的力量,温柔地包裹住三月七,稳住她从未来探入现在时间线的状態。 见三月七的神色渐渐平復,状態趋於稳固,他才轻声开口: “直呼我名就好,此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神威將军。” 三月七缓缓缓过神,感受著玄戈的力量温暖地包裹著自己。 那种源自心底的、对玄皇“就地杀人满门”的恐惧,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將军~”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柔地呼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依赖。 “我在。” 短短两个字,温和而坚定,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三月七的心底,让她无比安心。 玄戈扶著三月七,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 拿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清茶。 三月七看著他举手投足间透著的上位者威严,而且又有著一副温润人夫感。 三月七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瞬间沦陷了.... “你也许有很多想问我的,不如先喝下这杯茶,好好想想,慢慢说。” 玄戈將茶杯递到三月七面前,看著她双手小心翼翼接过茶杯的模样,忍不住被逗乐了。 这丫头,是有多怕自己? 三月七察觉到玄戈的笑意,脸颊瞬间红透,连忙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一口茶入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顿时眼前一亮,轻声说道: “好好喝哎~有点甜~” 她细细回味著,这味道和她喜欢喝的神武特產果饮味道相近,只是茶味更浓郁一些。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茶杯,瞳孔猛地一缩。 茶杯里倒映出的模样,是有著红眸的自己,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別怕,这都是你。” 玄戈见状,伸出手,轻轻握住三月七拿茶杯的手,缓缓將茶杯下压,语气带著地安抚之意: “无论是红眸的你,还是平日里的你,都是最真实的你。” 听到这话,三月七大脑差点超载.... 三月七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玄戈,眼底满是期盼:“將军~你知道我的过往,对么?” 她太想知道自己丟失的记忆。 自己究竟有著怎样的过去,才会导致自己失忆... 还有就是特別想知道自己和玄戈,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 “你的过往,我知道,而且还是从你口中得知的。” 玄戈轻轻发力,將三月七拉到自己怀里,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 三月七娇躯一软,没有丝毫反抗,乖乖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 “过去无法挽回,一味地向后看,你永远无法走出阴影。” 玄戈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抚著怀里的三月七,“你为了保护你,才选择让你遗忘那些痛苦的过往,你该往前看。” 在他看来,长夜月强势又冷漠,可三月七却傻傻的、很是可爱,两种模样,他都格外喜欢。 他从不吝嗇对自己喜爱的人付出真心,只要对方也对自己有意,他便会用行动去回应,去守护。 “將军....”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想问那句“月妃”,到底是不是对她说的。 “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玄戈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期许。 虽然提前让三月七知道一切,能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但这种保护,也藏著隱患。 长夜月还没有和三月七正式见面,三月七也还没有真正正视自己的內心。 这个时候,不该由他来扰乱三月七的心绪。 他希望,三月七能快快乐乐地跟著星穹列车组,去探索寰宇,去慢慢找回自己,而不是被过往束缚。 “不要~!” 三月七急得摇头,伸手想要抓住玄戈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舍,“我不要回去,我还没有好好和你道別....” “什么不要?”星奇怪地看著三月七。 三月七突然睁开眼睛,大喊一声“不要”。 然后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和不舍。 星忍不住调侃:“你该不会又做什么春梦了吧?” “我...我回来了?” 三月七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著熟悉的太卜司,又看了看脚底下的神之眼。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过往的记忆中回来了。 “是啊,你可算回来了。”符玄双手抱臂,一脸无语地看著三月七。 “你站在这里『沉睡』的期间,无意间笑了好几次,那笑容,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一样,傻得不行。” “对对对!”星立刻连连附和,凑到三月七面前,眼神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她。 小灰毛乐子上身,隨即坏笑著问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玄戈做了什么大人才能做的事情了?” “才没有~~”三月七立刻反驳,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底气十足不足。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失落?”星单手摸著下巴,將脸凑得更近了。 眼神里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篤定:“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说,你是不是见到玄皇了?这事我可是要报上去的。”符玄也凑了上来,故意板起脸,撒了个小谎。 她哪里要报上去,不过是想八卦一下,听听三月七和玄戈之间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被符玄的话成功唬住了,红著脸,支支吾吾地开口:“见...见到了....” “干了什么?”星和符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追问道,眼神里的八卦都快要溢出来了。 “哎呀~什么都没有~!” 三月七羞得不行,连忙伸手推开凑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脸,耳根都红透了。 符玄和星再次对视一眼,又一次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篤定: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ps:好看的章节没了,大家快来谢谢申鹤大人。 第226章 飞升四句 “好啦,既然陛下出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符玄收起脸上的八卦神色,看向还在害羞的三月七说道。 她也看出,三月七经过这次记忆回溯,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嗯~”三月七轻轻点头,眼底的羞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她想起了玄戈说的话,既然过去无法挽回,那就好好向前看。 更何况,玄戈曾对她说过“有他在”。 这三个字,足够支撑她勇敢前行。 “嘿嘿~” 星晃了晃手里紧紧抱著的密封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提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神武仙舟?” “你去神武干什么?还有,这是什么东西?”符玄的目光落在星怀里的密封盒上,好奇地问道。 星把这东西当成珍宝一样抱著,神秘兮兮的,实在让人好奇。 “这是姬子姐煮的咖啡,我想给玄皇尝尝。” 星笑著解释,隨即又凑到符玄面前,调皮地提议:“要不,你先来一口尝尝?” “算了吧。” 符玄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这是给陛下的东西,自然要陛下优先品尝。” 虽然自己是未过门的符妃,但也不能仗著这份身份太过张扬,规矩还是要守的。 三月七看著星眼底的鬼点子,她根本无法阻止。 既然星已经来到了罗浮,她当初没有阻止,如今便索性陪她一起去。 哪怕会因此受罚,也甘愿与星一同承担。 “太卜大人,我们先走啦,改日一定邀请你上星穹列车看看!” 星拉著三月七的手,对著符玄摆了摆手,语气轻快,说完便带著三月七快步离开了太卜司。 “本座知晓了。” 符玄轻轻点头,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现在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每日任务。 抓捕青雀。 神武仙舟,神威皇宫之內。 玄戈端坐在龙椅之上,看著下方躬身行礼的不速之客,眉头微微蹙起。 “陛下,臣魏政,受华妃之命,前来任职策士长一职,请玄皇降题,考核臣的能力。” 魏政规规矩矩地行著臣子之礼。 他知道华妃会给自己送一个人过来,却万万没想到,送来的竟然是魏政..... 他此刻颇为头疼,头疼的不是华妃闹小脾气,而是眼前这个魏政。 换做其他人,见了他无不畏惧三分。 唯独这个魏政,是真的敢当眾懟他.... “你早在我登基之时,就已用言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无需降题,即刻任职便可。” 玄戈摆了摆手,他还是少和魏政多说几句话,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被他懟得下不来台。 “陛下,臣有罪。” 魏政闻言,当即双膝跪地,直言开口,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又来了!』 玄戈一眼就看穿了魏政的心思。 他这是故意的,就是想借著自己出题考核的机会,消除当初当眾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芥蒂,证明自己的忠心。 站在一旁的灵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忍著笑意。 她算是看出来了,玄戈这是迎来了真正的“对手”,也只有魏政,敢这样跟玄戈相处。 “魏政,你比灵砂如何?” 玄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刁难魏政。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是个陷阱,说自己比灵砂强,就是得罪灵砂; 说自己不如灵砂,就是欺君,左右都不好回答。 魏政缓缓抬头,目光直视玄戈,神色坦然,无所畏惧。 毕竟,他早就死在华妃符妃的面前了,早已没了后顾之忧。 “臣不比灵妃多才多智,但臣是男子。” 玄戈心里一紧,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灵砂,生怕她生气。 可看到灵砂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他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两天,他陪著黑塔和阮梅,又回溯过往,陪了三月七半天,后宫的很多人早已心生不满。 好在大丽花不在神武,要不然,她恐怕得拉著所有后宫女子,一起来折腾他了。 “很平庸的回答,但也算坦诚,起身吧。” “谢陛下。”魏政这才缓缓站起身,自己算过了第一关。 “魏政,朕问你,如今的仙舟,该如何保持盛世?” 玄戈再次开口,这次没有再刁难魏政,这是他作为策士长,必须回答的核心问题。 “陛下就是盛世,而陛下有太子,这更是盛世中的盛世。” 魏政先恭敬地夸了玄戈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臣直言,您是仙舟的核心,一言一行,都左右著仙舟的未来。” 玄戈的脸色瞬间一沉,目光不善地看著魏政,“魏政,你这是在教导朕?” “臣不敢。” 魏政躬身行礼,语气却依旧坚定,“陛下,身为臣子,不该揣测皇帝的想法,但您应该给仙舟一条明確的道路,让眾臣、让所有仙舟子民都能照著执行。” “外有陛下的强大武力震慑寰宇,內则应有天將统筹全局,稳固盛世根基。” 他字字清晰,条理分明,说出了自己身为策士长,理应劝諫的內容。 玄戈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来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魏政这分明是在给她创造一个昭告天下的时机。 灵砂无奈地瞥了一眼这君臣二人,本以为会是一场针锋相对的对手戏,没想到,到头来竟是魏政故意给玄戈搭台,让他在全仙舟面前立威。 她不再犹豫,抬手打开了神武仙舟的全域广播。 同时发送通知,让其他仙舟的天將同步开启广播。 接下来,陛下的话,將传遍所有仙舟。 另一边,华收到灵砂的通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 “不会这么快就降罪己詔吧?魏政这小子,劲儿倒是挺大。” 罗浮仙舟,神策府內,景元正躺在躺椅上摸鱼,手里拎著鸟笼,悠閒地逗著笼里的小麻雀。 收到广播通知后,他想都没想就拋弃大脑,直接点击同意接收。 他瞥了一眼身旁奋笔疾书、忙得不可开交的玄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可下一秒,广播里传来玄戈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份悠閒: “为天地立心。” 景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秒变得严肃,手里的鸟笼差点掉在地上。 这话,是玄戈能说出来的?这画风不对啊! 紧接著,广播里再次传来玄戈的声音,掷地有声:“为生民立命。” “臥槽,玄戈你干什么!?” 景元彻底坐不住了,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震惊。 一旁的玄爻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神色严肃地侧耳倾听。 广播里,玄戈的声音继续传来,穿透寰宇,响彻每一艘仙舟: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承载著亿万亿生灵的所有仙舟,此刻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 化外民、公司的人、各大家族的族人、仙舟天人、持明族、狐人、天狼族...... 所有生灵,都沉默著,细细品味著这四句震彻寰宇的话语。 片刻之后,仙舟天人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吶喊,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崇敬: “为了玄皇!” 这就是他们的皇帝! “你在这待著,我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景元听到神策府外突然传来阵阵喧闹声,连忙对玄爻说了一句,快步起身,朝著府外走去。 走进神策府的前院,他就看到自己的亲卫们一个个面色通红,强忍著內心的激动。 他越过亲卫,快步走出神策府,抬头望去,只见大街上挤满了人。 无论是天人还是各族生灵,都高举著手,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 “为了玄皇!” “你妈妈的吻,玄戈,你....” 景元瞳孔颤抖,脸上满是震惊。 他知道这四句话的分量,却没想到,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笑了,眼底的震惊渐渐被释然取代。 玄戈这四句话,彻底断绝了他安心摸鱼的日子,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但这四句话,也点燃了他心中沉睡已久的热血。 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就好好忙一个小时,处理堆积的事务,剩下的,还是继续交给玄爻处理。 开什么玩笑,他虽然被燃起来了,但年纪大了,实在燃不动太久。 这种辛苦活,还是交给玄爻这个年轻人,让他好好燃起来吧! 第227章 大型连续剧:牢日劈山救母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灵砂轻声重复著这四句震彻寰宇的话语,细细品味其中的分量。 作为玄戈的枕边人,她深知玄戈的所有,但这四句还是惊验到了她。 她从未想过,陛下的心中,竟藏著这样宏大的理想。 也难怪,他一直执著於成皇,执著於撑起整个仙舟的未来。 玄戈此刻心情舒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四句话,他憋了整整八百年! 如今终於得以昭告天下,彻底释放出了心中的抱负。 神威將军时期的他,根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手握私兵的头子,纵有抱负,也难以施展; 可如今,他已是仙舟玄皇,有资格! 魏政愣在原地,双目圆睁,久久地看著玄戈,竟无法回神。 他此番前来,本是受华妃之命,想借著劝諫的名义,让陛下多与华妃亲近,不要再沉迷美色、荒废政务。 可玄戈的这四句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初衷。 他从未想过,玄皇的格局,竟如此宏大,自己的那点心思,在这四句誓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玄戈见魏政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自己这波“装逼”,姿势又高又大。 玄戈强忍著嘴角的笑意,语气故作平淡地开口:“爱卿,朕的理想,你可知晓了?” 魏政终於缓缓回神,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低下头,仔细打理著自己的朝服,一点点梳理著衣料上的褶皱,力求將朝服整理得对称整齐,一丝不苟。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玄戈眉头一跳,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该不会是玩大了了吧? 整理妥当,魏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高亢而恭敬,带著几分愧疚与崇敬: “陛下圣明!是臣有错,请陛下降罪!” 玄戈看著魏政眼底的急切,甚至隱约泛著泪光,心里更是疑惑。 魏政到底犯了什么错,竟如此激动。 但他也看得出来,魏政此刻,是真的被自己的四句话压住了。 “爱卿,不必如此。”玄戈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安抚道。 “不!臣欺君!请陛下严惩!” 魏政重重叩首,断然拒绝了玄戈的安抚,神色坚定。 “臣心怀私念,未能体察陛下的宏图伟志,反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乃欺君之罪,不可轻赦!” 玄戈拗不过他,索性问道:“那你说说,你究竟有何欺君之罪?” 他倒要看看,魏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陛下,臣受华妃之命前来任职策士长,实则另有私心。” 魏政深吸一口气,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华妃忧心陛下,怕陛下沉迷后宫美色,荒废政务,便让臣藉机劝諫陛下,多与她亲近,专心朝政。” “臣未能看透陛下的抱负,反倒妄加揣测,此乃大错!” 说出这番话后,魏政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不少,神色也坦然了许多。 玄戈闻言,顿时鬆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竟让华妃特意请魏政来“懟”自己。 原来只是担心自己沉迷后宫,怕自己荒废政务。 “朕知道了,朕有错,忽略了华妃的心意,之后朕便回去见她。”玄戈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陛下圣明!” 魏政再次重重叩首,脸上终於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行了,朕乏了。策士长的相关事务,你可去找竟天熟悉。” 玄戈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疲惫。 他碰到谁都游刃有余,唯独怕魏政,自己一直都在小心斟酌词汇生怕被魏政抓住把柄。 更重要的是,他得先哄一哄灵砂,这几天的政务,全都是灵砂在替他打理。 魏政不敢多言,恭敬地拱手行礼,后退三步,確认没有失礼后,才转身缓缓退出了神威大殿。 魏政一走,玄戈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將灵砂拉进自己怀里。 灵砂乖乖坐在玄戈怀里,感受到他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轻轻游走,脸颊微微泛红,娇柔地开口: “陛下,这里是皇宫大殿,万万不可任性~” “这两天,辛苦你了。” 玄戈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陪著黑塔、阮梅,又回溯过往见了三月七,把所有的政务都丟给了灵砂,她定然累坏了。 “妾身不辛苦~” 灵砂轻轻在玄戈脸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爱意,隨即笑著调侃道: “陛下想必是要去找大丽花了吧?她性子最急,定是等不及要见陛下了。” “还是你最懂朕。” 玄戈笑著点头,“她已经传讯给朕,说找到了一枚虚无核弹,想让朕陪她去匹诺康尼一趟。” “哈嗯~~” 灵砂轻轻嗔了玄戈一眼,眼底没有丝毫不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哪里看不出,玄戈这是“没吃饱”。 今晚,她便拉著星啸一起,好好陪一陪陛下。 “大丽花虽然性子跳脱了一些,爱胡闹,但这次,她倒是给了陛下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灵砂將头轻轻靠在玄戈的肩头,满是依恋。 “星期日那小子,是不是又剪头了?” 玄戈轻轻捏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笑意。 “嗯哼~” 灵砂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娇吟了一声,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差不多是这样”。 “这小子....” 玄戈被气笑了,现在的星期日,一副沉香劈山救母的即视感。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舅舅,怕是个十恶不赦、绑架他母亲的大恶人吧。 “陛下何时启航前往匹诺康尼?”灵砂抬头,看著玄戈,眼底带著几分期待。 她其实也想和大丽花一起,去匹诺康尼逛逛。 更重要的是,她要提防一下大丽花口中的那个“女同事”。 那个叫黑天鹅的女人,和大丽花一样,都不是安分的主,个个都长在玄戈的心口上坏女人。 “不急。” 玄戈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期待,“星期日快要成神了,他会成为秩序星神太一,而星穹列车,將会成为他的武器。” “朕倒是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要如何『劈山救母』,跟朕作对。” “劈山救母?” 灵砂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洛瑞婭现在正和镜流一起,在罗浮仙舟旅游呢,吃得好睡得好,哪里需要星期日来“救”? 这小子,怕是执念太深,钻了牛角尖。 匹诺康尼之上,星期日正握著通讯器,看著母亲洛瑞婭传来的讯息,脸上原本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黑如锅底。 通讯器上,赫然是玄戈昭告天下的那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砂金站在一旁,凑过脑袋看著通讯器上的內容,同样被震撼得久久无法回神。 震撼母神一万年.. “开什么玩笑!” 星期日猛地攥紧通讯器,狠狠按下锁屏键,再也不愿去看那四句话。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敌视的舅舅,竟然能说出这样格局宏大的话语。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根洁白的羽毛从他的头顶掉落。 砂金连忙回神,捡起羽毛,轻轻插回了星期日的头顶。 “卡卡瓦夏,你若是閒著没事干,就去逛逛街,別在这里烦我。” 星期日不耐烦地拔下那根羽毛,扔到一边,没好气地看向砂金。 “別这么大火气嘛~” 砂金丝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右手把玩著一枚金幣,金幣在他的手指缝间灵活翻飞。 “姐夫没因为这四句话直接飞升成神,你就偷著乐吧,牢日。” “呵呵~” 星期日乾笑两声,砂金的话,无意间给了他一记暴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需要重新看待舅舅了,这四句话给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第228章 玄皇遇刺,封锁现场! “装逼装大了.....” 听到玄戈又在自言自语地嘟囔这句话,星啸和灵砂对视一眼,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哎~” 玄戈轻轻嘆了口气,撑著身子准备起床穿衣。 这些天將,天没亮就把奏摺全都送过来了,华还在那催自己,说什么仙舟人可都在看著呢。 灵砂和星啸强撑著疲惫的身体,起身帮玄戈更衣。 毕竟玄戈一夜未歇,还要忙著处理政务。 而她们二人,等玄戈走后,还能补个美美的觉。 “人渣~需要我和灵砂再帮你一把么?” 星啸故意伸出手,轻轻逗弄了一下小玄戈。 “人渣”这两个字,是星啸对玄戈的专属称呼,这么多年,早就改不掉了。 玄戈瞥了一眼一丝未掛的星啸,无奈笑道:“不用了,毕竟华记仇得很。” “那妾身就好好休息啦~” 灵砂点著玉足,伸手轻轻为玄戈整理好衣领,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带著温柔。 “好好休息。” 玄戈伸出双手,轻轻抚了一下二女的腰肢,惹得二女下意识想要靠近配合。 可不等她们动作,玄戈便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寢宫之中。 “哼~” 星啸轻哼一声,看著自己下意识绷紧的身体,有些无奈,隨即拉著灵砂钻进了被窝。 她们二人早已相处得十分默契,毕竟,经常一起服侍玄戈。 “她来了。”星啸忽然皱了皱眉,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神武仙舟。 “谁啊?”灵砂望著天花板,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自从玄戈在华妃那里有了新发现,昨晚可把她折腾得够呛。 他还专盯著自己,一个劲地试探。 “还能有谁,星核精唄~” 星啸见灵砂快要睡著,当即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故意逗她。 “你干什么?会按出来的~!” 灵砂瞬间应激,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陛下对星一向重视,她来见陛下,不是很正常吗?” 灵砂嘴上说得平淡,手却也不老实,轻轻挠了挠星啸的小腹,反击回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少装了,星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还不知道?” 星啸反驳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我可是从黑塔那里听说的,星一直想把玄戈收为妃子呢。” 若是玄戈一直卡在眾星神神选的位置,没能成功登神,未来的星,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到时候,星真的强娶了玄戈,她们这群妃子,岂不是都成了星的后宫? 开什么玩笑! 灵砂闻言,缓缓闭上眼,沉吟道:“卡芙卡会阻止的,你多想了。” 星啸白了灵砂一眼,满脸不信。 卡芙卡早就是玄戈的形状了,她借著那所谓的『不会恐惧』都偷吃多少次了。 那贪婪程度可不比大丽花差。 她去过卡芙卡的宫殿,那衣柜里形形色色的衣服,看得她都头大,全是按照玄戈的喜好准备的,心思明显得很。 “好好好,算你运筹帷幄,行了吧?” 星啸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她虽然是令使,但也是女人,而玄戈又是女人杀手,自己都扛不了多久.... 二女依偎在一起,疲惫感渐渐袭来,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星啸口中的星,此刻正站在神威皇宫的门口,身旁还跟著好奇打量拍照的三月七。 “覲见玄皇,需先通报,请二位稍等...” 门口的神武军亲卫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拦下二人。 可不等他说完,星便直接掏出一枚刻著“神武”二字的令牌,晃了晃。 “让她们进来吧。”玄戈的声音忽然在亲卫耳边响起。 亲卫立刻收起阻拦的手势,神色正色:“玄皇有请,二位请隨我来。” 亲卫领著二女来到神威大殿门口,便转身退了下去,守在殿外。 星和三月七推门进入大殿,却发现殿內空无一人,只有正前方的案牘上,堆满了奏摺。 “来了啊...” 玄戈的声音从案牘旁传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可星和三月七太过兴奋,並没有听出来。 玄戈从堆积如山的奏摺后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二女,“坐下说吧。” 星和三月七连忙走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下。 星目光落在玄戈沏茶的动作上,当即从怀里掏出打包好的姬子咖啡,笑著递了过去:“玄戈,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嗯?” 玄戈沏茶的动作一顿,看著星递来的陌生包装盒,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星穹列车组没什么特產啦,但姬子姐煮的咖啡,绝对是独一份的特產!” 星笑著拧开密封盒的盖子,小心翼翼地给玄戈倒了一杯。 —即便已经过了一天,咖啡依旧像刚被姬子煮出来的样子,冒著热气,香气扑鼻。 玄戈目光转向一旁的三月七,见她一副拘谨不安的样子,心里暗自疑惑: 难不成,自己之前给她的印象,还是不够好? “三月?” 玄戈轻轻唤了她一声,语气温柔,儘量放轻了声音,怕嚇到她。 “將...不...额...陛下...”三月七被玄戈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嚇了一跳。 她其实还是不太想让玄戈喝下姬子的咖啡,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星见状,连忙將脸凑到玄戈面前,挡住了他看向三月七的视线,媚眼弯弯地调侃道: “好啦玄戈,別管我们家痴女三月妻了,快尝尝姬子姐的咖啡,保证你喜欢!” “额...好..” 玄戈无奈一笑,被星的话逗得没了脾气。 痴女三月妻?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胡闹了。 他拿起星倒好的咖啡,放在鼻尖轻闻了一下。 浓郁的香气瞬间涌入鼻腔,带著几分醇厚,確实让人颇有好感。 三月七连忙拉了拉星的衣角,把星拽回座位,她也要看著玄戈。 玄戈见二人都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也不再讲究什么品饮的流程,当即抿了一口咖啡。 ................ “不....错....” 玄戈缓缓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 “丸辣!” 三月七看著玄戈煞白的脸色,嚇得魂都快飞出来了。 玄戈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三月七,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隨即索性端起杯子,一口闷完了剩下的咖啡。 “三月七,我们跑路吧!”星站起身,神色慌张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 完了完了,姬子的咖啡,真把玄戈毒翻了! “来不及了...” 只见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神武军亲卫蜂拥而入,瞬间將她们二人团团包围,神色严肃,剑拔弩张。 一名亲卫队长走了出来,面甲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陛下,看懂了玄皇的意思,隨即厉声说道:“玄皇遇刺!立刻封锁现场!” “你们二人,不许动!” 亲卫队长厉声呵斥,隨即示意手下,小心翼翼地將那盒没喝完的咖啡重新密封好,妥善保存起来。 “我是良民!我没有刺杀陛下!”三月七连忙举手投降。 “呵呵~”星闭眼淡淡一笑。 三月七和神武军亲卫们都好奇的看著星,就连被毒翻昏迷的玄戈也是不理解星的这声笑。 只见星睁开眼睛,缓缓从兜里掏出神武令牌,高声大喊: “我是星妃!你们不能抓我!” 三月七&神武军亲卫&玄戈:“...........” 第229章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星行刺玄皇?丹恆,这件事你从哪听来的?” 姬子红唇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丹恆的话,心臟猛地一沉,差点觉得自己这个星穹列车领航员的日子,要一眼望到头了。 她不是喜欢玄戈么?怎么行刺玄皇去了? “姬子,我是神武的龙尊,神武军亲卫亲自传讯给我的。” 丹恆看著姬子惊慌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把她嚇到了,“你先冷静,事情未必有那么严重。” 姬子有些失神,“对....你是神武的龙尊........” 『混蛋玄戈,就这么喜欢那种类型的!?』 丹恆看著姬子失神的模样,心里暗自腹誹,对玄戈的喜好愈发有些反感。 姬子的身材,分明完美契合玄戈的偏好,他难免多想,玄戈是不是早就盯上姬子了? 『不对...』 丹恆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被玄戈的喜好带偏了。 玄戈这么做,肯定不是单纯因为喜好,应该要从姬子这里达成什么目的。 “姬子,冷静。”瓦尔特站在一旁,摸著下巴沉思。 以星和三月七的实力怎么可能...... “是姬子你的咖啡。”瓦尔特想起来星可是拿著姬子的咖啡去送人的,现在想来,这行刺,是玄皇和喝了姬子的咖啡。 “我的咖啡?” 姬子更加不解了:“我的咖啡,行刺玄皇?” 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煮的咖啡,能对一个兼具巡猎、丰饶、毁灭神选身份,还是万里挑一同谐令使的玄皇,造成“行刺”级別的影响。 “现在不是纠结你的咖啡好不好喝、有没有威力的时候。” 瓦尔特连忙打圆场,实在不想打击姬子对自己咖啡的信心,隨即说出自己的猜想。 “玄皇心思深沉,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会真的为难星和三月七。” 姬子和瓦尔特同时转头看向丹恆,眼神里满是询问。 毕竟丹恆是神武龙尊,更了解玄戈。 被两人同时注视著,丹恆眼皮一跳,连忙开口:“我懂玄戈,但不懂玄皇。” 玄戈还是神威將军的时候,心思就难猜。 如今成了玄皇,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自己这个神武龙尊能揣测的。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丹恆说的没错,玄戈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绪和喜好。 可玄皇,是执掌整个仙舟的皇帝,他的每一步,都藏著算计,確实难以捉摸。 “但这个罪名太大了....”姬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力。 神武那边先发制人,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现在星和三月七,估计已经被扣押在神武了。 “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道,对么?” 姬子看向丹恆,有些急切,若是只有丹恆知晓,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应该是。” 丹恆轻轻点头,“星和三月七『行刺』玄戈的消息,是神武军亲卫私下通知我的,而不是通过神武持明族的官方渠道。” 这意味著,这件事可大可小,玄皇大概率没打算把事情闹大。 瓦尔特沉默著,心里藏著一件事——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后,就是星穹列车启航前往匹诺康尼的日子。 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若是现在告知姬子,只会让她的压力更大,反而不利於解决问题。 “我去见见玄皇吧。” 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表示自己应该可以把两个孩子领回来。 毕竟他对玄皇亦或者是玄戈有著一丝独到的理解。 “这件事终究要当面说清楚,看看玄皇的真实態度,才能儘快把星和三月七接回来。” “我觉得...”丹恆欲言又止。 他觉得,瓦尔特去见玄皇,不如姬子亲自去,效果更好。 “丹恆,你说。” 姬子不肯放过任何细节,“既然你有办法,就直说吧,无论是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试。” 丹恆看著姬子急切的眼神,终究还是鬆了口。 这样一来,既像是在败坏玄戈的名声,又委屈了姬子。 “姬子,你单独去见玄戈就行。” 丹恆说得隱晦,没有直白点破玄戈的喜好。 他可不会像刃那样,直言不讳地说“玄戈喜欢大的”这种话,实在太丟脸了。 姬子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转身快步回到臥室车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星和三月七安全接回来。 瓦尔特和丹恆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两人心里,同时对玄皇的喜好,狠狠批判了一番。 回到自己房间的姬子,站在镜子面前,看著镜中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轻轻抿了抿嘴唇。 为了星和三月七,就算是要面对玄皇的刁难,她也绝不退缩。 另一边,神武仙舟,神威皇宫后花园內,气氛一片愜意。 “好好吃哎~星你快尝尝~这个茶糕太香了!” 三月七拿起一块精致的茶糕,轻轻咬了一小口,双眼瞬间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满足,连忙对著星招手。 “在吃呢在吃呢~” 星左手拿著一块茶糕,右手端著一杯青梅果饮,嘴角都沾了点心渣,哪里还有半分“行刺嫌犯”的样子。 玄戈靠在雕花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酒,看著眼前两个小丫头胡吃海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杯姬子的咖啡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他確实品出一丝异样。 他轻轻喝了一口清酒这才开口:“吃完就快回列车吧,別让姬子女士担心,她估计已经急坏了。” “我想多住两天,可以么?可以么?” 星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糕,身体凑了过去。 她將右腿骑在玄戈的大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卖萌似的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恳求。 “星,我同意不同意不重要。” 玄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星的灰发,无奈地笑了,“你应该好好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姬子解释你的胡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你的令牌,是让你用来防身的,不是让你不吃牛肉的。” “嘿嘿~我错了~” 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笑容。 她就是一时得意,在亲卫面前晃了晃令牌。 没想到他们误会了,还通知了龙尊丹恆,让龙尊好好管管列车的人。 结果就造成了星行刺玄皇的乌龙。 三月七见星这么大胆,也悄悄挪了挪身子,將左腿轻轻搭在玄戈的另一条大腿上,脚尖微微晃悠,一副“我很乖巧,別说我”的模样。 “三月七,你也一样,回去之后,好好想想该怎么认错。” 玄戈侧过头,看著三月七假装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吧~我会和星一起好好跟姬子姐认错的~”三月七连忙乖巧点头。 “那这样的话,我的零花钱,应该还能剩下一半吧~” 上次她单独胡闹,瓦尔特和姬子姐一人扣掉了她一半生活费,这次有三月七陪著,应该不会扣那么多了吧? 玄戈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星穹列车这么穷?连你的零花钱都要剋扣?” “也不是很缺钱啦~” 三月七连忙开口解释,“上次姬子姐和杨叔扣我零花钱,就是想教训一下星,让她不要再胡闹了,不是真的缺钱。” “行,若是真的缺钱,就去找砂金。” “他在匹诺康尼,正好是你们下一站,找他拿钱,不用跟他客气。” 自从当了皇帝,他是越来越穷了。 要养著整天摸鱼的景元; 要给星核猎手拨发活动经费; 自己还时不时要打赏神武军; 还要给后宫的妃子们发零花钱。 多亏了砂金这个“移动小金库”。 他的私人小金库,才能一直在有钱和没钱之间徘徊。 虽然本质上还是没钱.... 第230章 星啸:我才是星妃 “星,你也给姬子姐发个消息,別让她为咱俩担心。” 三月七一边说著,一边快速编辑消息,发送给姬子,告知自己和星一切安好。 发送完毕后,她转头看向星,示意星也赶紧发一条。 “我发了呀。” 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完便顺势往玄戈身上靠,整个人贴得紧紧的,一副黏人的模样。 “那我得看看~” 三月七嘴上说著相信星,但不信她发的內容。 “我在玄皇后宫,状態良好。” 三月七:“.........” 她扶著额头,看向正和玄戈嘰嘰喳喳问东问西的星,“星~你等死吧...” 另一边,正驾驶著星穹列车车厢、朝著神武仙舟航行的姬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连忙点开,看到三月七发来的消息,紧绷的眉头先是一松,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可紧接著,星的消息弹出,看到內容的那一刻,姬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玄皇,星这么小,你居然忍心下手。” 姬子的语气异常平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玄戈,要个说法。 姬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功率加速列车车厢,朝著神武仙舟的方向疾驰而去。 花园里的星,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条消息,又让姬子陷入了深深的误会,依旧黏在玄戈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玄戈,我在列车上的房间还蛮大的,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星靠在玄戈的肩膀上,熟练地脱下脚上的短靴,两条纤细的玉腿隨意搭在玄戈的大腿上,玉足轻轻晃悠著。 “看看时间吧,我最近比较忙。” 玄戈端起桌上的茶杯,先凑到星的嘴边,餵她喝了一口,隨后才自己喝了下去。 他是真的没什么空閒时间,自从说了那四句后,奏摺堆得比山还高,政务繁忙得让他喘不过气。 果然,祸从口出啊。 “那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你能提前来么?” 三月七也不甘示弱,悄悄从星的双腿下伸过手,勾住玄戈的一条腿,轻轻拉到自己这边,然后將腿搭了上去。 “提前一天还是可以的。” 玄戈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不光自己去,还要把神武仙舟开过去,顺便带著洛瑞婭一起,好好激一激星期日。 他倒要看看,星期日救母,能做到什么程度。 星正想追问神武仙舟有什么好玩的,想让玄戈带她去逛逛,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白髮女子,身著纯白紧身衣,眼前悬浮著一圈星环,气质清冷,气场强大。 “啊~是星妃来了啊。” 玄戈侧头看著一脸笑意的星,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星说的。 “呵呵~” 星啸淡淡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灰毛,倒是胆子不小,居然敢在她面前冒充星妃? 不过,比起玄戈后宫的其他女人,这星核精,还是太嫩了点。 “我听闻,有人冒充我的身份,还敢在神武仙舟上张扬,我正好奇是谁,没想到,竟是个毛头星核精。” 星啸素手微抬,三月七和星只觉得身体一僵,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 “我...我成提线木偶了?” 星一脸惊异,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缓缓离开玄戈的身边。 二女被星啸的力量操控著,缓缓走到玄戈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而星啸则径直走到玄戈身旁,自然地坐下。 三月七粉蓝渐变的眼眸里,悄然闪烁了一下红光,那是长夜月的气息。 星啸自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可她毫不在意。 有本事,你就让月妃出来,跟我打一架试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星妃的位置,迟早是我的!”星被控制著,依旧不肯服软。 星啸瞥了一眼身旁静静看戏的玄戈,悄悄伸出手,在他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下,眼底满是嗔怪。 星啸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置气,虽然星的模样是成女,可她甦醒才不到一个月,心性还像个孩子。 “星妃的位置,你想也別想。”星啸语气平淡,话锋一转,“不过,灰妃这个称呼,倒是挺適合你。” “灰妃?” 星小声念了两句,隨即用力摇了摇头,一脸嫌弃:“不好听!朕就是星妃,只能是星妃!” 星这理直气壮的回答,让星啸无语了一瞬,可看著星那倔强又可爱的模样,她灵光一闪,突然来了一个鬼点子。 星啸站起身,走到星的身旁,俯身凑近她,语气带著几分诱惑:“星妃的位置,我不能让给你,但我可以让你『当』星妃,怎么样?” “这...这有什么区別吗?”星眨了眨金眸,一脸困惑,没听懂星啸的意思。 “当然有区別。” 星啸笑著伸出食指,在星的衣服上轻轻一点,星身上原本的衣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星啸同款的纯白紧身衣。 紧接著,星啸又凝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星环,轻轻戴在星的眼前。 “哇哦~” 星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低头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眼前的星环,脸上满是惊喜,“好神奇啊,和星啸你一模一样!” “星,能不能收起你的笑脸?” 三月七坐在一旁,看著星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这身衣服穿在星身上,比她原来的样子更加魅惑。 但星那灿烂的笑容,实在和星啸的清冷气质不符。 星听话地收起笑脸,努力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学著星啸的语气,儘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冷一些。 “好傢伙。” 玄戈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星,忍不住称讚了一番——这模样,简直是百分之九十八还原了星啸。 至於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差別,一是星的头髮是灰色,二是...星的胸口,比星啸要大。 看到玄戈眼里的讚许,星再也维持不住淡漠的表情,瞬间破功,双手叉腰,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孺子不可教也。” 星啸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还想著,既然星这么喜欢模仿她,或许可以趁著这个机会,背著负创神,好好培养一下她。 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容易笑场,看来,还是算了吧。 “哼~你个冒牌货,我才是星妃!” 星又重新摆出高冷的姿態,双手交叠在身前,金眸淡漠地看著星啸,刻意压低声音,模仿著星啸的清冷语气。 “嗯哼~” 星啸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回到玄戈身旁坐下,双手环住玄戈的胳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星表演。 毕竟孩子爱玩,那就让她玩个够。 星见星啸不反驳,更加得意,悄悄动用了一点命途的力量,加持在自己的嗓音上,让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冰冷,更贴近星啸的语气。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哎哎哎哎~!”玄戈连忙抬手阻止,脸色一变。 星操控著眼前的星环,藉助星环带来的引力,轻轻一侧身,躲过了玄戈想要捂住她嘴的动作。 她缓缓浮在半空,依旧维持著高冷的表情,淡淡开口: “玄妃,朕欲与你一同看遍神武的山河,尔可愿意?” 玄戈被她气乐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花园的门口。 星不明所以,顺著玄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的高冷表情瞬间僵住。 只见姬子正站在花园门口,双手抱胸,神色平淡地看著她表演。 那表情看似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担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 “姬子姐~” 星瞬间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刚才的高冷女神形象彻底破防,一秒恢復成了那个慌张的小浣熊模样。 第231章 这一定是个浪漫的故事 玄戈和星啸並肩站在廊下,远远看著不远处姬子训诫星和三月七的身影。 玄戈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平淡的星啸,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你玩大了,还是星那丫头玩大了?” “人渣~这件事,明明是你玩大了呢~” 星啸笑著用肩膀回碰了他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隨即话锋一转: “你还是好好想想,姬子这次,究竟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来的吧。” “我什么都没做啊。” 玄戈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喝了杯姬子煮的咖啡,装了个昏迷,给星那丫头营造点热闹气氛而已,谁知道会闹到这地步。” “人渣~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星啸踮起脚尖,在玄戈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隨即转身朝著寢宫的方向走去。 要不是星在外冒充自己的身份,这个点,她还在补觉呢。 玄戈摸了摸被星啸亲过的脸颊,无奈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的三人身上。 此刻,姬子已经在星和三月七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低头看了看花园石桌上散落的茶糕和果饮,又看了看二女一脸乖巧认错的模样,这才鬆了口。 原来是自己担心过头,想多了。 姬子伸出手,轻轻扶了两下星身上纯白紧身衣的礼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奇: “星,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哎嘿~姬子姐,我可以变回来的!” 星笑著说道,抬手就准备动用力量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却被姬子连忙伸手阻止了。 她不清楚星是否是无缝换衣,若是露出娇躯让玄皇看到,那不好。 三月七仰起头,看著姬子的脸色,小声问道:“姬子姐,你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虽然姬子已经放下心来,不再生气,但她总觉得,姬子的脸上,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姬子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星和三月七的头顶,温柔笑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但你们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瓦尔特还有丹恆在,你们都是星穹列车的一员,背后站著的,是开拓。” “我记住了。”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地回答,乖巧点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姬子放下手,语气柔和,“三天后,我们就要启航去匹诺康尼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玄戈看著星和三月七二人离开,又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走过来的姬子。 玄戈心里清楚,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並非想做恶人,可姬子既然敢冒充他的妃子,坦然进入后宫之地,就必须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坐吧。”玄戈抬手,示意姬子坐在身旁的石凳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姬子沉默著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拘谨。 玄戈抬手,示意远处的几名神武军亲卫过来,將石桌上的茶糕、果饮收拾乾净,又让人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说道:“可惜。” 姬子抬眸,看著玄戈嘆息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句“可惜”,既是说给玄戈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她急於见到玄戈,担心星和三月七的安危,不得已冒用了“姬妃”的身份。 这办法很蠢,却异常好用。 神武军亲卫也默认了,一个主动送上门、又符合玄皇喜好,还拥有星穹列车领航员身份的女子,他们没有理由阻拦。 若是按正常流程,一个外人想要面见玄皇,需要层层通报、核实身份,即便星手持神武令牌,也只能在殿外等待传唤。 而“妃子”的身份,却是畅通无阻,这是她能最快见到玄戈的办法。 玄戈的那句“可惜”,是在告诉她,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神威將军了,如今他是玄皇,她这般做,身份只能被坐实。 否则,就是打皇帝的脸,丟的是整个神武仙舟的顏面。 若是玄戈放过她,有一就有二,往后其他人纷纷效仿,不仅会乱了后宫规矩,更会让仙舟万民不满。 这是玄戈不能接受的,也是仙舟万民不能允许的。 “喝吧。”玄戈將茶杯又往姬子面前推了推。 姬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脸上重新掛起从容的微笑。 喝下这杯茶,就意味著她正式成为玄戈的人了,算是“先上车后补票”。 可她从未恋爱过,也从未对谁动过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係。 更让她有些侷促的是,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若是放在短生种的行列里,说好听点是成熟的大姐姐,说难听点,甚至能被称为“阿姨”。 姬子没有犹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头看向玄戈:“谢陛下。” 玄戈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尷尬,连忙找了个话题,打破这份沉默:“二相乐园,我之后会去看看....” “陛下不是已经让爻妃前往了么?” 姬子淡淡笑了笑,语气自然:“我离开那里已经很多年了,里面的情况,或许不如爻妃熟悉,怕帮不上陛下什么忙。” 她没想到,玄戈竟然会主动提起她的过去,既然他想深入聊聊,那自己也顺著他的心意来。 “啊..对,我差点忘了。” 玄戈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陷入了沉默。 “不过,陛下既然愿意让我引路,我自然乐意。” 姬子见状,主动打破沉默,抬手为玄戈添了一杯茶,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不知陛下,有没有经歷过学堂时光?” 玄戈摩挲著茶杯的杯壁,语气坦然:“学堂么?说来也不怕丟人,我小时候,经常被罚站。” 姬子眼睛一亮,笑著追问道:“为何?难不成陛下小时候很淘气?” “可不是我淘气,都是景元搞的鬼。” 玄戈一想到小时候的事,就有些无好笑。 “我和景元是同桌,你们別看他现在一副人畜无害、整天摸鱼的样子,小时候可调皮了,经常给我找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的课我不想听,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景元就偷偷摸摸地把手穿过我的肩膀,等老师提问的时候,他就举起手,然后老师就把我叫起来回答问题。” 姬子闭上眼睛,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实在没想到,玄皇和神策將军小时候还有这样欢乐又搞笑的时光。 尷尬的气氛渐渐消散,玄戈和姬子你一言我一语,从学堂往事聊到仙舟趣事; 又聊到星穹列车的经歷,渐渐聊得火热,眼底都多了几分暖意,但在场还有第三人。 “哇哦~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嘛~这个叫景元的,也太调皮啦~” 一个粉发少女,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虚空之中,身下是璀璨的星河。 她的眼瞳是纯净的蓝色,瞳孔则是粉色的菱形。 手里拿著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正飞快地记录著玄戈讲的每一句话,脸上满是好奇。 昔涟停下笔,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记录的內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已经记录了很多关於玄戈的消息,从他的过往,到他成为玄皇的歷程,每一件事,都让她充满好奇。 “天外的救世主带领黄金裔开启救世的逐火,而翁法罗斯也將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昔涟轻轻合上书,目光望向遥远的翁法罗斯,伸了个懒腰,愜意地躺在星空之上。 “由玄皇亲笔写下,想必,这一定会是一个充满浪漫的故事吧~” 第232章 姬你太美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暖黄色的灯光漫过茶桌,桌上还放著姬子的咖啡豆。 瓦尔特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点在沙发扶手上,神色平静地沉默等待。 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三月七清脆的笑声,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三月七和星並肩走了进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二人的神色,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有受伤,没有疲惫,反倒透著几分撑得发慌的慵懒。 合著,只是在玄皇那吃饱了而已。 “嘿嘿杨叔~”三月七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姍姍,眼神里藏著几分小心虚。 瓦尔特点了点头,轻笑开口:“姬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说完,他又抬眼看向身旁的星,眉梢微微挑起:“还有星,你在可惜什么?” 星垂了垂眼,嘴角撇了撇,一副蔫蔫的可惜模样,抬手摊了摊:“可惜的是,落入大魔王魔爪的不是我,而是勇者姬子。” 明明是自己拿姬子的咖啡去行刺玄戈,怎么到头来,反倒把姬子姐给搭进去了。 “我怀疑我是被资本做局了。”星摸著下巴,一屁股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眉头拧成小疙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月七连忙凑过去,伸手扶著瓦尔特的胳膊,把他往沙发上按了按,笑著安慰: “杨叔別担心,姬子姐那么厉害,肯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你这么一说....”瓦尔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三月,你这么一说,我更不安了。 姬子肯定能回来,只是回来的时候,少了些什么,恐怕就只有玄皇和姬子自己才知道了。 另一边,神武皇宫的花园里。 星啸和灵砂站在花园外的青砖墙边,透过墙壁上的鏤空云纹图案,盯著园內石桌旁的两人。 “星啸,说到底,这事还是你惹出来的。” 灵砂的目光落在姬子和玄戈身上,看著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甚至互相推杯换盏,瞥了一眼身旁只能干瞪眼的星啸。 星啸转头瞪著灵砂,带著不服气:“灵砂,別拿你那正宫的口气压我!后宫这么多女人,哪个是省心的主?” 什么叫她惹出来的?又不是她给玄戈喝的那杯奇怪咖啡,凭什么怪她。 “那小浣熊又当不了星妃,真当上了,玄戈也只会给她別的尊號。” 灵砂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园內的景象,伸手就去拉星啸的手腕。 “还有,你都多大了,她还是个星核精呢~说白了,她跟你也脱不了关係。” 星啸冷哼一声,自己这个星妃是公认的,怎么可能让给那个小浣熊。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星的胸部规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唇相讥:“灵砂,你还不知道吧,星比你都大。” 灵砂抬手拉星啸手腕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白了她一眼,“我比你大就行了。” “大家都知道,玄戈其实本来就喜欢年纪大的,只是后来又偏爱身材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星有卡芙卡看著,出不了事。” “呵呵~也对。”星啸被灵砂勾动了心绪,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到时候,我倒很想看看卡芙卡的表情。” 园內,玄戈指尖捏著酒盏,清晰地感受到了灵砂和星啸离去的气息,紧绷的肩线才缓缓鬆了口气。 身旁的姬子脸色泛著淡淡的红晕,眼尾染上一层薄醉,显然是被神武皇宫的酒水喝得有些上头。 她微微侧头,眼神朦朧地看著玄戈,声音带著几分酒后的韵味,柔声道: “陛下~是跟我在一起,很紧张吗?” 玄戈看著姬子微微靠过来的身体,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轻声回应:“姬子,你喝多了。” “也对。”姬子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 “我年纪大了,还是个短生种,而陛下虽八百多岁,却是长生种。” 玄戈见她流露出这般神情,也顾不上丟人,索性抖落出自己的喜好:“额...我就是喜欢年纪大的。” 姬子被玄戈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表白搞得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微微直起身,下意识挺了挺胸,眼神带著几分戏謔,轻声问道:“我记得陛下不是喜欢这个大么?” 玄戈的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喉结微微滚动,拼尽全力才强行收回目光。 “都喜欢....” 他心里暗自嘆气,自己的喜好,肯定是有人在外乱传,搞得人尽皆知。 “都喜欢~?”姬子低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玄戈的酒杯满上,酒液顺著杯壁滑落,溅起细小的酒花。 “陛下真是贪心,遇到大的就喜欢,稍微胸小一点,就看上人家年纪~想必黑塔女士,就是这样沦陷在你手里的吧~” 玄戈笑著伸手,轻轻拦住姬子的腰肢,指尖能感受到她腰间细腻的触感,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黑塔听了,怕是要炸毛的~” 姬子感受到腰间那只老实又带著几分试探的手,脸颊更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陛下这是知法犯法?我可没同意呢~” 玄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指尖轻轻摩挲著姬子的腰侧,心里暗自讚嘆。 软而嫩,似瘦非瘦,匀称至极。 姬子就像一杯醇厚的美酒,越品越有味道,妥妥的极品。 他放下酒杯,隨即抬手,用指腹轻轻挑起姬子的下巴,眼神深邃地问道: “你觉得,十王司敢抓我么?” “可这样,不怕外人非议陛下,说您是权色种马么?” 姬子没有反抗,抬眼直视著玄戈的眼睛,眼底带著几分认真,等待著他的答案。 玄戈轻轻抚了一下姬子的下巴,缓缓收回手,再次拿起酒杯,姬子也十分配合地拿起酒壶,给他斟满。 他轻轻摇了摇酒杯,酒液在杯中转动,语气平静而坚定: “好色从来不是过错,好色二字,自古以来就被人说得曖昧。” “若说它常有,可人人避之不及;若说它是恶,可人人皆有。” “食色,性也。人之生,饮食以续其命,男女以传其类。” 姬子静静听著,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等玄戈停下来喝酒,她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抬手和玄戈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玄戈放下酒杯,再次看向姬子,眼底带著几分笑意,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色而不淫,欲而不纵,如此,好色,无错矣。” “陛下多才,姬妃佩服~” 姬子轻笑一声,轻柔地靠在玄戈怀里,抬手轻轻扶著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 玄戈抬手,轻轻摸了摸姬子的脸蛋,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我差点就去翻仙舟字典,才凑出这些话。” 他顿了顿,顺势问道:“今晚,愿留下?” “陛下刚才那些话,都是在找台阶么?”姬子抬眼,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不愿也得愿。”玄戈低笑一声,伸手將姬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姬子乖乖躺在玄戈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满是温柔。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抱歉了星,还有三月七....』 第233章 卡芙卡:怎么,姬子你也想追求刺激?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 丹恆、瓦尔特、星、三月七,甚至连列车组的帕姆,全都挤在沙发上。 一个个的都眼底带著倦意,却没人愿意先起身去休息,熬夜的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 帕姆蜷缩在星的怀里,小身子微微蜷起,声音软软糯糯的,“姬子怎么还不回来?是车厢没油了么?” 它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需不需要我们去神武一趟,把姬子接回来?” 帕姆眨著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一圈眾人,见没人搭理自己,索性转头看向身旁的丹恆: “丹恆乘客,你说呢?” “....”丹恆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蹭了蹭沙发扶手,才缓缓开口: “大家不用等,姬子肯定没事。” 他抬眼,目光精准落在神色有些心虚的星和三月七身上。 “你们说对吧,三月还有星。” 自己在智库里睡得好好的,结果被这两个傢伙硬拽了起来,平白熬了半宿。 “可恶的魔王,居然对勇者做出这种事情!” 星刻意屏蔽了丹恆的发问,故意转移话题,语气里满是埋怨,眼底却藏著几分不甘。 玄戈居然选了姬子,没选她! 她也很大的好吧! 瓦尔特坐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他仔细看了看,確认这是自己亲手煮的,才放心地喝了一口。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欣慰。 姬子能找到合心意的人,也不错。 玄皇那傢伙,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好人。 可在感情上,倒是格外负责,虽然不是好人。 他猜的到,姬子能直接进入玄皇的后宫,肯定用了些手段。 而那手段,也不难猜,无非就是以身饲虎。 “好了,三月还有星,都回去休息吧。” 瓦尔特站起身,看向二女的眼神带著笑意,她们眼底的担忧里藏著几分异样,他也不好点破。 丹恆见瓦尔特率先离开,看向还赖在沙发上的二女,“你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 “丹恆~你居然凶我~”星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而且这事,你才是主犯!” “哦?我怎么不知道?”丹恆双手抱胸,神色平淡地看著戏精上身的星。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让姬子姐一个人去的!” 三月七连忙抱起帕姆,把它当成人证:“帕姆可是说了,是你出的主意!” “三月七乘客,请不要断章取义帕~”帕姆在三月七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 提议確实是丹恆给的不假,但瓦尔特和最关键的姬子本人都同意了,这可不能算丹恆指使姬子。 “我再次要科普一下。”丹恆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星的额头,力道不重,却还是惹得星捂著额头,瞪著他。 “星,你给玄戈拿了姬子的咖啡,虽然因果里有你的参与,但真正產生线的,是姬子和玄戈。” “而你的目的,只是让玄戈喝下咖啡,但你本身又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你只起到了引入因果线的作用。” “玄戈喝下咖啡后装昏迷,而他最终选择了姬子这条因果线,所以你们俩才能这样回来。” 丹恆说完,看向面前的二女,嘴角忍不住一抽。 三月七呆呆地看著他,头顶仿佛冒著一缕大脑过载的烟雾,显然没听超载了; 而星,已经靠著沙发,睡得安详的睡著了。 “罢了....”丹恆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凝聚出一缕淡淡的水流,轻轻托起身熟睡的星,向著她的房间走去。 先把这她送回去,自己也好回智库补觉。 另一边,神武皇宫的后宫內,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芒將房间映照得格外曖昧。 空气中瀰漫著酒香与彼此的气息,交织成一股繾綣的暖意。 “陛下~请温柔点~” 姬子的脸颊泛著浓郁的红晕,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玄戈的耳边,声音软柔得像棉花,带著几分祈求。 “我明天...我明天还要穿著这身衣服回去呢~” 此刻的姬子,外衣早已被褪去,只剩下一件半脱不脱的白色绣金花礼裙。 裙摆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肌肤在烛火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没事,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和你尺寸一样。”玄戈低笑一声,手却不老实起来,在姬子的腰侧轻轻摩挲。 “啊~~~陛下...”姬子被玄戈的触碰弄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咬了一口玄戈的肩膀,力道不大,带著几分嗔怪。 “是卡芙卡的?” “你怎么知道?”玄戈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呵呵~”姬子白了他一眼。 “和我尺寸一样,除了卡芙卡,还能有谁?难不成是黑塔的么?” 玄戈好奇地问道:“为何不是大丽花的?” “大丽花的疯,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姬子低头看了一眼此刻二人曖昧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轻声问道: “她的衣物,会保留很久么?” “那我看看,你是大丽花,还是卡芙卡。”玄戈没有反驳,低头,轻轻吻上姬子的唇。 当姬子感受到唇齿间的交叠,感受到玄戈的温柔与强势,瞬间迷了眼。 酒劲的加持,再加上心底的动心,让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矜持,热情地回应著玄皇的亲吻。 这感觉太奇妙了,温暖又炙热,让她觉得,这才是女人该有的生活,鲜活而热烈。 姬子並不笨,虽然有些生疏,却也清楚,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她微微闭著眼,露出一丝粉色。 姬子尽情享受著这份繾綣,手也慢慢伸过去,轻轻解开玄戈腰间的玉带,一点点为他褪去衣物。 当玄戈被姬子脱得差不多时,感受到他的手开始撕扯自己的礼裙,姬子还是下意识地伸手阻止了。 “陛下~~求你了~我....”姬子微微偏头,脱离了玄戈的亲吻,双眼氤氳著水汽,曖昧地看著他。 “让我穿著衣服吧~.....” “行。”玄戈爽快地点头,並不磨嘰。 既然姬子是第一次,难免害羞,那他就顺著她的心意来。 至於这件礼裙,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那就另说了。 与此同时,星核猎手的航舰內,灯光柔和,静謐而温馨。 卡芙卡坐在观景窗边,指尖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转动,泛著细碎的光泽。 突然,一丝不太美好的心绪涌上心头,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玄芙儿坐在一旁,手里摆弄著一只小黑猫。 察觉到母亲的异样,立刻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卡芙卡立刻收敛了神色,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抬手揉了揉玄芙儿的头髮。 “芙儿,想不想爸爸?” “想~!”玄芙儿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星核猎手的日子太无聊了,而且母亲明明很想回神武,却一直带著自己在外面,忙著完成那所谓的剧本。 明明这一切,交给父皇就好了呀。 这时,刃穿著一件银狼卡通图案的白色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看著玄芙儿,淡笑开口:“芙儿,快来吃饭,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嘿嘿~我来了刃叔~”芙儿立刻欢呼著站起身,乾饭魂瞬间占据上风,把想爸爸的事情拋到了脑后。 卡芙卡將红酒杯放到桌上,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星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好夫君,我不介意姬子穿我衣服,但....” “但你要是在这种事上,要求姬子和我一样,我可不会放过你。” “毕竟那些衣服,可都是你我的回忆~” 至於她为何会知道神武皇宫里的事,那就跟艾利欧说去吧,反正那傢伙,背锅也不止一次了。 ps:新书製作中,请大家耐心等待,祝各位五一玩的愉快。 (大家可以分享一下都准备如何过五一) 第234章 姬子回来了,但感觉如回 神武皇宫的浴室里,浸著两人交叠的身影。 姬子仰躺在玄戈的怀里,头轻轻靠在玄戈的肩头。 察觉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四处游走,以及杯壁口的大美食水中探出,她咬了咬下唇。 “陛下,別乱动了~” 玄戈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给姬子。 他手最终停留在姬子有些红肿、又微微鼓起的小腹,“不怕耽误你的领航员生涯?” “唔伊~~~”一股电流瞬间顺著小腹蔓延至全身,姬子浑身一软。 失神间,下意识伸出舌头,在玄戈的耳廓轻轻划了一下,带著几分不自知的魅惑。 等反应过来自己被玄戈调戏,还做出了这般大胆的举动,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立刻微微偏头。 姬子轻咬住玄戈的耳垂,舌尖不自觉地轻轻舔舐著,语气里的嗔怪更浓:“玄戈你个坏蛋。” 她用大腿蹭了蹭,力道很大,更像是求曖:“这是今天最后一次了~陛下,我还要回去~星和三月七肯定还在等我。” 昨晚被玄戈餵得太饱。 每一次行动! 都忍不住会楼出白色的桨叶。 姬子压下心底的悸动,缓缓撑起身子,抬手將长发拢到脑后,隨意盘成一个鬆散的髮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转过身,面对著玄戈,双手扶住暖灯,微微用力,將暖灯的稳稳照在玄戈身上。 “一步到胃吧~”姬子微微张开红唇; 双手把著暖灯; 缓缓上下浮动; 动作生疏却带著十足的热情。 玄戈看著她主动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慵懒地靠在浴缸壁上,闭著眼安安静静地泡澡。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小时的光阴,就在姬子的主动与两人的繾綣中悄然流逝。 隨后,卡芙卡的寢宫內,姬子简单裹著玄戈宽大的衣袍,中门大开。 她看著一面墙那么大的衣柜,瞬间陷入了沉默。 衣柜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款式繁多、用料精致,显然都是卡芙卡的私藏。 姬子又打开一扇带著一丝紫色的柜门,陷入了震惊的沉思。 “卡芙卡,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搞那些操作。”玄戈拿著手机,语气带著几分哄劝,试图安抚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那头,卡芙卡的轻笑清晰传来:“陛下,莫不是觉得我和姬子有一些相似之处?” “额,硬要说,也是有的,但你知道....” 玄戈还想狡辩,话没说完就被卡芙卡打断:“陛下不如让姬子穿我那身紫色套装,怎么样?这样你也能睹物思人啊~” “真....咳咳,我是说,你也该回来看看了,芙儿交给刃带著就行,別让她耽误大人的事情。” 玄戈差点被卡芙卡说动心,连忙清了清嗓子改口。 “这个可是你说的。” 卡芙卡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紫色眼瞳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期待,隨即说道:“让姬子隨便穿吧,只要不涉及.....” “不涉及沾染你气息的衣物就行。”玄戈连忙顺著她的话说下去,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让自己招架不住的话。 “其实穿也没关係,陛下又不是没吃过灵砂、星啸,还有爻光和镜流的盖饭。” “陛下怎么沉默了?莫不是想让我和姬子.....” “芙妃,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这可是神武的规矩。”玄戈坏笑一声,不等卡芙卡说完,就直接掛断了通讯。 卡芙卡这边,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玄戈是在服软顺著自己,没想到这傢伙居然在套路自己。 卡芙卡站起身,走到床边,看著床上还在贪睡的玄芙儿轻声呢喃:“別怪妈妈,其实刃很会照顾小孩,妈妈不如他。”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就看到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看著手绘的儿童零食製作手册,神情认真。 刃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手册,声音沙哑地开口:“看来你要回去了。” “嗯哼~芙儿就拜託你了。”卡芙卡点了点头,语气轻鬆,转身向著航舰的驾驶室走去。 刃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低声吐槽:“人渣玄戈,娃还得我给你带,你真是个无能的父亲。” 吐槽完,他摇了摇头,將脑海里的杂念甩出,低头看向手册,皱著眉嘀咕:“刚才想著牛奶配什么来著.....” 玄戈这边,掛了通讯器,转头就看到姬子正拿著自己的紫色丝袜,犹豫著要不要穿上。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满意:“紫色好啊,紫色最有韵味了。” 姬子笑著点了点头,顺从地穿上紫色丝袜,又换上黑色包臀裤、高低靴和白色衬衫。 一身装扮和卡芙卡平日里的风格如出一辙。 玄戈站在一旁,主动启动自瞄模式。 “陛下,可否帮我盘起头髮?” 姬子双手向后拢著自己的酒红色长髮,眼底带著几分期待,意图不言而喻。 今天,她就要学著卡芙卡的样子,好好戏弄一下玄戈。 “可以。”玄戈欣然应允,伸手接过她的长髮,不一会儿就將她的酒红色长髮盘成了和卡芙卡同款的髮髻。 姬子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眉眼间带著几分冷艷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果然比卡芙卡更好看。 “玄戈~”姬子故意將眼神失焦,模仿著卡芙卡平日里的神態,声音也变得清冷了几分,和卡芙卡的语气如出一辙。 “姬子,我倒是不介意,但你不是说要回去么?”玄戈笑著走上前,將她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 “呵呵~”姬子轻轻挣脱他的怀抱,隨即伸手將玄戈推到衣柜门上。 姬子抬腿,一个標准的一字马,稳稳给玄戈来了个腿咚。 “卡芙卡,你也没想到有这一天吧。”姬子语气带著几分挑衅,模仿著卡芙卡的姿態。 她可是记得当初卡芙卡威胁自己,姬子你也不想.... 真是给她气到了。 玄戈低笑一声,双手搭在她的包臀裤上,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毁灭火苗,语气玩味:“哦?是吗?” “等下~!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姬子慌了神,她只是想像卡芙卡那样游刃有余地戏弄玄戈,报復他昨晚让自己毫无保留地全盘承接。 可没想到玄戈居然动真格的。 玄戈却不听她的辩解,只是伸手环住姬子抬起的大腿。 “唔唔~~~不要~~”姬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求饶,可身体却诚实地靠向玄戈。 ......................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气氛格外沉闷。 三月七和星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著瓦尔特和丹恆慢条斯理地下棋,满脸不耐烦。 姬子已经快一天半没回来了,若是今晚再不回来,他们就算再担心,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车厢门“咔噠”一声被打开,眾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姬子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礼裙,裙摆蓬鬆,款式精致。 这裙子明显不是姬子平日里会穿的风格,反倒更像是.....大丽花的款式。 “姬子姐~”三月七下意识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姬子的腰。 姬子姐肯定在玄皇那里受了很多苦。 “三月~我没事~” 姬子被三月七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僵,下意识地夹紧大腿,强压下身体里传来的不適,笑著安抚: “好啦~別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三月七红眸亮了亮,鼻尖不自觉地凑到姬子颈间,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除了姬子本身的香,还夹杂著青梅香以及....... 她又不经意间触碰到姬子微微夹紧、还带著些许颤抖的大腿,眼底的红眸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三月七抬起头,眼底的红眸渐渐消逝,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粉蓝色的眼眶微微泛红,看著姬子问道: “姬子姐,玄皇一定很过分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我只是和玄皇聊了聊而已,聊得很投机。” 姬子轻轻揉了揉三月七的头,语气自然,同时隱晦地轻轻挣开她的怀抱,生怕她再察觉到什么。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星,只见星正用探究的目光,在她和三月七身上来回打量,姬子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岔开话题: “我先回房间准备一下,之后我们要骑乘....额是启程前往匹诺康尼,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差点口误,说出“骑乘”这种少儿不宜的话。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就快步转身,向著自己的臥室车厢走去。 强行掩饰著刚才三月七抱住自己,导致汗液流淌。 第235章 景元:陛下,俺要出去玩! 玄戈虽然快乐了两天,但屯著的政务可是不盖的。 “魏政!朕真的要压力你了!这政务怎么回事?全给朕批啊!?” “竟天!你个老不死的!喝酒的帐单又往朕寄!” “景元,你个坏蛋,给神策府加个鱼池要花这么多钱么?!” 魏政站在大殿下方抬眼看著龙椅上喋喋不休、大骂四方的玄皇,静静等待他骂完。 玄戈抬头时正好对上魏政整理衣袍的动作。 见他神色认真,衣袍一丝不苟,连行礼的姿態都標准得如同模范。 玄戈心头顿时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 魏政朗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连仙舟百官、天將们的投影,都听得一清二楚。 灵砂站在玄皇身旁,看了一眼魏政,又瞥了眼即將吃瘪的玄戈,眼底藏著笑意。 她此刻无比同意华妃的做法,把魏政送到玄戈身边,真是绝世好主意。 “魏政,你可是亲口跟朕保证过,你虽不比灵砂细心,但你为男子,抗压能力比灵砂大得多!” 玄戈抢先一步,先发制人,坚决不能落入魏政的节奏里。 他拍了拍案牘,厉声呵斥:“你自己看看,这些奏摺,上面的字加起来,比我八百年吃的米粒都多!” 玄戈冷眼扫向一脸正气的魏政,语气里带著试探,还有几分威胁: “养你们有什么用?天將们都知道把处理不了的事上报,可你们倒好,一个个把朕当成工具人是吧!?” “陛下息怒。”魏政和天將们只是齐齐抱拳行礼,神色依旧。 而其余百官的投影,却嚇得纷纷下跪,生怕將怒。 人群中,华悄悄抬眼,隱晦地给魏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勇敢一些。 有她、灵砂还有爻光在,不用怕玄皇迁怒。 魏政自然看懂了华妃的眼神,却轻轻摇了摇头,暗中拒绝了。 他身为臣子,身为策士长,行得正、坐得直,既要尽忠职守,也要保证玄皇的一言一行,皆为天条。 “陛下,如今仙舟稳固,六合一统。”魏政向前一步,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九族安危。 “然,外敌环伺,可陛下却沉迷酒池肉林,荒废政务,实非明君所为。” 站在百官投影中的景元,悄悄点了个赞,心底默默说了句:『牛波一!』 这可不是什么小会议,而是仙舟一周一次的朝会。 魏政当著全仙舟文武百官、天將们的面,如此直白地指责玄戈,简直是小母牛套胸罩——牛逼大了! 那些本就怕玄皇的官员,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一会血溅到自己的投影上。 “魏政尔母的!” 武將行列中,李淳霄猛地站了出来,指著魏政,厉声呵斥: “这天下是玄皇打下来的天下,你只是个臣子!如此狂言妄语,不怕九族不保么!?” “退下!”玄戈厉声呵斥,狠狠瞪了李淳霄一眼。 “陛下....”李淳霄愣住了,一脸不解地看著玄戈,自己明明是帮他说话,怎么还被呵斥了? 一旁的白启脸色发黑,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李淳霄的胳膊,將他往回拉。 陛下明明已经做好了应对魏政的准备,结果被李淳霄这个二愣子打断,还反倒给魏政递了个台阶,让他师出有名。 “李统军说的是,魏某怕死得很。” 魏政对著李淳霄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李淳霄这是帮了他大忙。 玄戈看著魏政,气不打一处来。 魏政本来还没什么由头懟自己,现在借著李淳霄的话,反倒成了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地指责自己荒废政务。 李淳霄瞥了一眼玄戈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回白启身后。 魏政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內所有百官的投影,隨后才缓缓转头,看向玄戈。 “陛下,如今猎太子玄爻在罗浮仙舟进修,尚未能独当一面,执掌罗浮; 而毁灭太子玄星在反物质军团,虽有他在中间周旋,稳固毁灭阵营,但陛下需早做谋划,以防不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正如李统军所说,我为臣子,自当尽忠尽职,为陛下分忧。” “然,陛下神武过人,我等皆为凡俗,若陛下心横,吾等自然无力上表。” 玄戈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白启身后的李淳霄。 魏政的意思,简直朝他脸上砸了。 魏政哪里是在进諫,分明是想作为隨臣,时时刻刻跟著自己,管著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让自己再偷懒荒废政务。 他非常討厌魏政! 魏政见玄戈沉默思索,没有立刻发怒,当即双膝跪地,高声道:“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其他百官见状,连忙跟著下跪,齐声附和。 魏政是玄皇的策士长,无论他出於何种目的,都是为了玄皇、为了仙舟好,他们自然要跟著站队。 玄戈看著下方齐刷刷下跪的百官,又看了看魏政,最终妥协。 “朕允了。” “魏爱卿劳苦功高,辛苦你了。”玄戈话锋一转,故意嚇唬魏政。 “不如將你的族人,都接到神武皇宫附近定居吧,毕竟各艘仙舟距离太远,难免家人思念。而且神武民风朴素,也適合定居。” “谢陛下体恤。”魏政笑著拱手应下,神色依旧平静。 他岂能看不出玄皇是在嚇唬自己,而將族人接过来,也正好能表明自己对玄皇別无二心,让玄皇放心。 玄戈见嚇不到魏政,也不再多言, 既然自己和姬子有了实,那他肯定要给出回应。 “传朕旨意,星穹列车领航员姬子,封为姬妃,赏袍赐玉,准其自由出入神武皇宫。” “臣,领命。”魏政双手抱拳,恭敬地应下,將旨意记在心上。 就在这时,景元不合时宜地从百官投影中站了出来,双手抱拳,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口:“陛下,臣有本奏。” 玄戈抬眼看向他,挑眉道:“说。” “陛下,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即將开启,但家族那边,必定藏著不为人知的阴谋,恐对陛下不利。” 景元语气义正言辞,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努力憋住,不让自己露馅。 玄戈陷入了沉默。 『星啸你....你很好....』玄戈很想骂两句星啸,但还是止住了。 有些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显然,星啸已经痴迷在那种事情上,非得让他用因果传播给同谐! 现在欠希佩的因果越来越多了! 景元见玄戈思索,连忙趁热打铁,终於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臣愿与君同往匹诺康尼,护陛下安危!任他家族来多少人,臣都不会让他们伤陛下分毫!” 大殿內瞬间陷入沉默,但没人点破景元將军的心思。 玄戈看著景元那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允了.......” “陛下,臣.....”魏政连忙上前一步,也想开口请命。 这俩人从小就不安分,散是满天星,聚在一起纯是一坨。 放著二人俩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奇闻,败坏玄皇和仙舟的名声,他必须盯著他们。 “允允允!” 玄戈不等魏政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答应了。 ps:五一快乐。 第236章 口嗨姐遇到真实哥 神武皇宫的寢宫內。 景元和玄戈站在衣柜前,挑选著外出的衣物。 两人早已定下,一同前往匹诺康尼,而且只有他们两个。 这是景元特意要求的,玄戈自然也是同意。 景元扫了一眼衣柜里的衣物,眉头微微皱起,见玄戈正翻找,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说,这里的衣服.....” “放心,选外出的衣服就行。”玄戈回应,显然早就猜到了他的顾虑。 他的衣物,按自己的身材是合身利落,可放到镜流、星啸等人身上,就显得略大,平日里她们常拿来当睡衣穿。 除了幻朧、大丽花、卡芙卡,如今再加上刚封妃的姬子。 但外出的衣物,她们向来不会乱碰。 “那就好。”景元鬆了口气,目光在衣柜里扫过,忽然停在一件黄色印有向日葵图案的衬衫上,眼睛一亮,好奇地拿起。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到你还喜欢这配色,这么花哨,一点都不像你。” 玄戈瞥了一眼那件衬衫开口解释:“哦~那是陪小玄静出去玩的时候穿的。” “那行,我就穿这个。”景元爽快地定下,当即脱下身上的常服,麻利地换上了这件向日葵衬衫。 玄爻虽是神武的猎太子,未来註定要执掌罗浮仙舟,沉稳可靠。 可在玄戈这么多孩子里,他最宠的还是玄静。 毕竟这可是玄戈和师傅镜流的孩子,可可爱爱。 远比玄爻那个整天沉寂在公务里,要活泼。 那有人就要问了,將军將军,玄爻这些公务都哪来的? 景元:你別问。 景元低头看了看自己,黄色衬衫搭配身上的红色裤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协调。 他转头看向玄戈,见对方依旧是一身玄黑常服,顿时灵光一闪,伸手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衣物。 “玄戈,你穿这个。” “嗯?”玄戈抬头看过去,只见景元递过来一件紫色短袖,上面印著一个圆滚滚的卡通茄子。 那是他以前陪小女儿梦儿出去玩时,特意定製的亲子装。 “你老是一身黑,不是云白纹就是金龙纹,死气沉沉的。” 景元把短袖塞进他手里,语气带著几分嫌弃:“你是出去玩,还是出去摆皇帝的架子?穿这个,年轻点!” “行吧....” 玄戈脱下刚换好的黑衬衫,乖乖换上了那件紫色卡通茄子短袖。 两人换好衣服,並肩站在镜子前: 景元上身黄色向日葵衬衫,下身黑色短裤,配色鲜艷张扬; 玄戈上身紫色卡通茄子短袖,下身也是黑色短裤,反差感十足。 两人对视一眼,景元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不错不错。” 玄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待会魏政见咱俩穿成这样,你猜他是喷你,还是喷我?” “管他呢!咱年轻著呢。”景元揽著玄戈的肩膀,笑得一脸洒脱。 “他四百岁左右,咱俩快八百岁....”玄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任由景元揽著,一同走出了寢宫。 寢宫外的庭院里,灵砂、洛瑞婭、镜流、星啸、幻朧早已等候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等著他们。 当看到玄戈和景元的装扮时,几女都愣住了,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打量著。 唯有星啸,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她生下玄星的时候,玄戈一开始还十分热情,可后来有了女儿,就一门心思宠女儿,把儿子玄星撇在一边放养。 如今见他穿得这么幼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渣,你们先行一步吧。”星啸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我可不想跟著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剩下的几女都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她们之后还要带著孩子们一同前往,自然不能跟这两个想“放飞自我”的人一起。 “行。”玄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神武仙舟的跃迁屏障已经启动,泛著淡淡的蓝光。 “你们若是不想劳累,神武仙舟会直接跃迁到匹诺康尼。” “亲爱的,放心吧。”幻朧走上前,嫵媚地勾了勾玄戈的下巴,笑意盈盈。 “我和星啸带著她们,肯定能安安稳稳赶到,不会耽误事的。” “呵呵~那我和景元先走了。”玄戈笑了笑,抬手搭在景元的肩头,周身泛起淡淡的虚数能量,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庭院中。 “走吧~咱们也去换衣服。”灵砂笑著开口,语气轻快:“卡芙卡已经在匹诺康尼等著咱们了,可不能让她久等。” 寰宇星空之,两人正身处两艘仙舟之间的寰宇之中。 景元使用一丝虚数能量,隔绝了宇宙的真空,转头对玄戈说道:“不直接跃迁去匹诺康尼?在这里停著干什么?” 玄戈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想登上星穹列车看看吗?趁著他们还没起航,咱们来一趟顺风车,省得自己赶路。” “呵呵~。”景元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玄戈看著他眼底的释然,知道他想起了白珩,便轻声安慰道: “行了,別总活在过去里。” “如今应星都已经走出来了,况且罗浮丹鼎司有丹枢和雨菲照著,白露过得很好。 听丹枢说,小白露最近都胖了一斤,愈发可爱了。” 景元的神色柔和了许多,用手肘轻轻懟了一下玄戈的胳膊,笑著回应: “也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下次出来,我会带上白露,让她也出来见见世面。” “那我儿子玄爻呢?”玄戈挑眉,故意问道。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星穹列车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景元刻意屏蔽了玄戈的问题,转头看向罗浮仙舟的方向。 “玄爻真是有个好师傅啊。”玄戈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却也没有再追问。 抬手揽住景元的肩膀,周身虚数能量暴涨,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了罗浮仙舟的星穹列车停泊地。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姬子的臥室內,氛围温馨而静謐。 浴室里,水汽氤氳,温热的水流漫过浴缸。 姬子泡在水中,闭著双眼,神色愜意,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却泛著淡淡粉红晕的小腹上,温柔地抚摸著。 “真是的,原来只是给我一些生命精华么?” 姬子仰头看著浴室的天花板:“我还以为那么满,能怀上呢,结果只是玄戈给我的丰饶力量。” 不光是腹中,她之前也亲口吃下了不少玄戈的“精华”。 “姬子。” 浴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姬子嚇了一跳,浑身一僵,连忙睁开眼睛。 她听著这熟悉的声线,试探著开口问道:“玄戈?是你吗?” “是我。”玄戈的声音传来,紧接著,浴室门被直接推开,他走了进来,目光自动落在浴缸中的姬子身上。 “陛下这是....”姬子看到玄戈身上的紫色卡通茄子短袖时,瞬间失语。 “我和景元准备搭星穹列车,一起前往匹诺康尼。” 玄戈走到浴缸边坐下,语气轻鬆:“景元现在正在观景车厢和瓦尔特下棋,我见你不在那里,就来看看你。” “好~”姬子的脸上瞬间泛起笑意,毕竟她也想多和玄戈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姬子站起身,身上的水珠顺著肌肤滑落。 虽然自己正在洗澡,浑身赤裸,但她並不害羞。 反正她和玄戈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什么都经歷过了,哪怕是最初,自己都没扭捏。 玄戈自知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好人。 他看著姬子的模样,还是克制住了炙热,笑著转身走出浴室,开始打量姬子的臥室。 姬子擦乾身体,走到床边坐下,翘起玉腿,双腿交叠,看著玄戈。 “陛下,这次去匹诺康尼,看样子是去度假?” “也不算是。”玄戈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没有隱瞒,却也没有直言,只是模糊地说道。 “我在等一把斧头劈过来。” 姬子愣了一下,没明白玄戈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多问。 她话锋一转,伸出自己的玉足:“陛下,既然要搭乘列车,可否给些『车费』?” “呵呵~”玄戈看著她这副诱人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玉足,细腻光滑。 “好啊,正好景元下棋是天將中最磨嘰的,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姬子轻轻摇了摇头,脸颊愈发緋红,抬起玉足,示意他看向自己的脚趾。 “陛下,你帮我涂一下这个~” 他扶著姬子的玉足,指尖轻轻摩挲著:“这个啊,你倒是提醒我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姬子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但她很快就懂了。 “陛下~这个也可以么~” 第237章 假如你兄弟是皇帝 匹诺康尼,盛会之星。 安检前,三月七踮著脚尖,看了眼前方,还有挨个检查行李的工作人员。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没带行李,不然这么折腾,非得烦死不可。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星,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对了,星,他们要是安检的时候,把你身上的星核翻出来怎么办?” 星闻言,立刻双手捂住胸口,腰杆一挺,神色义正言辞:“怕什么?我可是星妃,谁敢动我?” “又来了....”三月七白了星一眼。 “星,你能不能別总把星妃掛在嘴边?这身份你到底要念叨到什么时候啊?” 另一边,安检口的另一侧,玄戈和景元並肩站著,两人依旧是那身惹眼的装扮。 安检人员低著头,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紧张,不敢抬头去看眼前这两个“奇装异服”的男人。 他拼命忍著笑意,生怕笑出声丟了这份工作。 “两位先生,请出示谐乐大典的邀请函。” “没有。”玄戈直言不讳,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星期日那小子,可不会给我这个舅舅发邀请函,但他倒是给灵砂她们,还有他母亲洛瑞婭发了。 安检人员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为难:“那抱歉,先生,我们有规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玄戈就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隨手亮在他眼前。 安检人员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先生,神武军的亲卫就在知更鸟小姐身边.....” 他虽然害怕,但也清楚,神武军向来讲道理,若是神武军的人来度假,家族肯定会提前通知他们,不会让两人就这么贸然前来。 玄戈没有说话,只是將令牌翻了个面,露出两个大字。 玄皇。 安检人员瞬间瞪大眼睛,他抬头看向身著紫色卡通短袖、戴著墨镜的玄戈:“陛....” “你先闭嘴,我问你这个好使么?”玄戈抬手捏住他的上下唇,让他发不出声音。 自己是来偷渡的,不是皇帝出游。 安检人员连忙用力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可是仙舟皇帝,別说没有邀请函,就算是闯会场,也没人敢拦著。 而且这令牌,比任何邀请函都好使。 玄戈淡淡一笑,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行。 隨后揽著景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进是进来了,但咱们没邀请函,也就没有预定房间。” 景元抬头看了看眼前高耸的酒店,楼层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景元带著几分疑惑:“你打算怎么弄?总不能睡大厅吧?” 玄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景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迎宾台,笑著说道: “怕什么?咱外甥不就在那儿么?” 景元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嘴角一抽。 只见星期日一脸“核善”的表情,正目光沉沉地望著他们,身旁还站著笑容甜美的知更鸟。 景元转头看向玄戈,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和调侃:“玄戈,你究竟对你这个外甥做了什么?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玄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对著星期日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哥哥~你先別生气了,而且舅舅已经让母亲过来了呀....” 知更鸟察觉到星期日的憋屈,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安抚。 生怕兄长当场发作,给舅舅来个彩虹降头。 “呼~”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知更鸟沉默著,挽著星期日的手臂,跟著他一步步走向玄戈和景元,小脸上满是为难。 “见过玄皇,见过神策將军。”星期日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 玄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意:“叫舅舅,別这么见外,在外边,不用讲那些虚礼。” 星期日的额头青筋微微浮现,攥了攥拳头,乖乖开口:“舅舅。” “看来是歌斐木懈怠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教你。” 玄戈故作伤心地嘆了口气,调侃道:“教得你这么死板,一点都不亲近舅舅。”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换上笑脸,语气愈发恭敬,却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舅舅好~!” “哎,外甥好~”玄戈笑得一脸灿烂。 隨即凑到星期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恶魔低语一般开口: “你的斧头,准备好了么?我可是等著呢。” 星期日平静开口:“时刻准备著,就等舅舅赐教。” 两人相视一笑。 玄戈转头看向一旁的知更鸟,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笑著问道:“知更鸟,酒店还有空房么?我和景元没地方去了。” “嗯嗯~有的有的~”知更鸟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鬆开星期日的手臂,快步走到玄戈身边,挽住他的肩膀,语气亲昵。 “我早就给舅舅留了最好的套房~” “果然还是儿子不如女儿啊~”玄戈揉了揉知更鸟的髮丝,故意瞥了星期日一眼。 星期日瞬间应激,下意识护妹,连忙开口说道:“舅舅,我母亲洛瑞婭何时前来?她若是到了,我也好安排接待。” “应该快了,灵砂她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到了。”玄戈点头回应,没有再多调侃星期日。 不能太过刺激这小子,毕竟星期日现在已经有了和他正面抗衡的条件。 万一真的当场爆发,那他的玩乐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星期日得到明確答覆,才稍稍放心,转头看向知更鸟:“走吧妹妹,舅舅认路,让他自己过去就好。” “我....”知更鸟抿了抿唇,还想再和舅舅待一会儿。 玄戈见状,笑著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放心,舅舅又不会迷路,等安顿好,就来看你,好不好?” “好吧~”知更鸟点了点头,依依不捨地鬆开玄戈的胳膊,跟著星期日重新回到了迎宾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玄戈挥了挥手。 景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玄戈问道:“你的精神状况没问题吧?” “怕什么?”玄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先不说星期日这边的异常,刚才在星穹列车上,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虚无....”景元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隨即看向玄戈,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你个渣男,老实交代,这又是从哪招惹来的虚无令使?” “不清楚。”玄戈摇了摇头,带著几分茫然。 “但因果线告诉我,我或许在某个时间点,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只是我现在记不清了。” 景元思索了片刻,试探著问道:“时间线?” “是。”玄戈点了点头,“我不清楚別的时间线里,我做了什么,但在这条线,我是最稳的。” 什么女人,先往后放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和景元拋弃大脑了。 第238章 聚是一坨 匹诺康尼酒店,正厅。 玄戈往吧檯前一坐,胳膊肘搭上檯面,墨镜也不摘,紫色卡通茄子短袖在酒店贵宾区格外扎眼。 他看著酒保问道:“请问有什么適合我俩喝的?” 酒保目光在两位黄紫卡通配色、戴著墨镜的“雷霆怪人”身上停了两秒。 他沉默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苏乐达饮料,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摸出两个配套的儿童卡通吸管,规规矩矩地摆上檯面。 “不错,蛮有眼光。”玄戈嘴角勾起,冲酒保点了点头。 景元接过苏乐达,把吸管插上,小饮一口。他咂了咂嘴,眉头微拧:“差点劲,加点不燃茶就好了。” “那我再给你点俩串?”玄戈白了景元一眼,也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但跟神武特產的果饮比起来,差了点意思。 景元没接话,抬手把玄戈鼻樑上的墨镜往下扒拉了一截。 玄戈扭过头,又白了他一眼。 景元深吸一口饮料,肩膀跟著松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舒服了——” 空瓶搁在吧檯上,景元抬眼看酒保:“来杯神武的青梅饮。” 酒保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利落地取出青梅饮,还特意挑了个可可爱爱狮子头的吸管插好,推到景元面前。 “记星期日的帐上。”景元丟下这句,转身就要和玄戈回房间入梦。 “额,先生,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酒保嘴上客客气气,眼神却藏不住心里的嘀咕——星期日先生怎么会认识两个.....两个衣著如此“异域风情”的人? “我来我来。”景元没等玄戈反应,直接伸手去掏他裤兜。 玄戈往后让了半步,但没躲开。 景元掏出一块令牌,將刻著“神武”二字的那面往酒保眼前一送:“这个是规矩么?” 酒保瞳孔微缩,脸上的客气瞬间换成郑重。 他正了正领结,腰背下意识挺直:“是!” 景元又指了指檯面上的青梅饮:“这个在不在规矩內?” “在的先生!” “那这个加上这个——”景元把令牌和果饮摆到一块儿,慢悠悠地问,“能不能记在星期日的帐上?” 酒保不敢让自己多犹豫一秒,立刻回应:“能,太能了。军爷又高又硬。” 景元脸上笑容一收,指著酒保,语气带著一丝警告:“什么军爷?我警告你別誹谤我啊。” “呵呵——是我口误,是我口误。”酒保訕訕地笑了笑,后背微微发凉。 他差点忘了,军爷这俩字放到公司安保面前,人家能乐开花; 但放到神武军或云骑军耳朵里,人家会把你当丰饶孽物砍。 景元收回令牌,往裤兜里一揣,和玄戈並肩走上楼梯。 旋转楼梯上,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落在两人肩头。 景元踩上第一级台阶,偏头看玄戈:“你说入梦后,我们要做什么?” 玄戈顿住脚步,扭头与他对视。 两人脑袋上仿佛同时冒出四个字:智商-10%。 玄戈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后开口:“我想问,咱俩没做过什么?” “好问题。”景元给玄戈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有光,“不愧是你,轻而易举做到了我想不到的事情。” 玄戈吸了口饮料,下巴微扬,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呵呵——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两人相视一笑。 又掉50%。 半个小时后。 第二十六层走廊。 玄戈和景元站在26710房间门口,面面相覷。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但空气里的尷尬浓度已经严重超標。 “景元,你怎么带的路?”玄戈抱著胳膊,眼里全是指责。 他俩已经在这一层转了三圈。 问题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问题在於,他们找到了,但房间里有別人。 这导致玄戈坚定地认为是景元记错了门牌號。 景元没好气地反驳:“玄戈,你什么意思?房间號明明就是26710,我没有听错。” 两人又沉默了。 两个聪明人不能碰到一块儿。 因为你想省事,选择拋弃大脑等著对方动脑——而对方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兄弟间,一见面智商就自动对摺。 景元靠在酒店的栏墙上,胳膊肘搭著扶手,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楼层:“怎么说?26710里有人,咱们回去重新订一间?” 玄戈摆出投篮的姿势,將空瓶丟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语气隨意: “行吧。我还以为知更鸟起码给咱安排个至尊999之类的.....但这个26710,是有什么深意么?”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嘴里又念了一遍:“26710?26710?” “ar.....26710?” “怎么了?”景元见玄戈反覆念著这串数字,眼神里泛起疑惑,“难不成里面的人你认识?” “景元,”玄戈回过神,转头看他,“当时是你开的门,里面的人是男是女?” 景元摸著下巴,努力回忆了几秒:“没太看清。里面没开灯,只有忆泡的亮光。但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女的。” 玄戈身体一松,认命般靠在了景元怀里。 景元伸手扶住他,一边让他站稳,一边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难不成里面是你的妃子?” 他为臣子,自然不会去管玄戈的家事。 但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灵妃和其她妃子这次出行,全都记录在册,这是国事。 就算是芙妃卡芙卡这种私下出神武的,星核猎手也得每周匯报,確认安全,让神武放心。 “26710.....是流萤曾经的代號。”玄戈视线落在26710的房门上。 他似乎能感觉到,门缝里已经有抹茶小蛋糕的怨念溢出来了。 景元沉默了一瞬,弯腰把玄戈强行抱起来让他重新站直:“ar-26710?流萤?萤妃?” 玄戈认命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 知更鸟肯定不会给他隨便塞个房间。 此刻。26710房內,门后。 流萤站在玄关处,怔怔地看著房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心慌的沉默。 刚才景元將军推开房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就听见门外传来玄戈的声音: “景元,你个呆子,这明显有人!” 然后门就关上了。 她想说给玄戈听的话,全部被一扇门堵回嗓子里。 “陛下.....你是不是嫌弃我.....”流萤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毛绒玩具被捏了一下。 银狼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双腿晃悠著,嘴里嚼著泡泡糖。 她看了眼流萤这副软糯可欺的模样,吐了个泡泡:“有没有一种可能,玄戈和景元这俩人凑在一起,智商直接归零?” “哎?”流萤偏过头,发出一声可爱的疑惑。 银狼晃了两下小腿,泡泡啪的一声破了,她又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听刃叔讲,在他们那个年代,景元和玄戈分开就是满天星。” “玄戈是野心家,私底下招揽私兵,但也是最能打仗的那个。” “景元呢,谋敌千里之外,只要是由他来出策,必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嚼了嚼,指著大脑继续说:“但这俩人放到一起,那就是——拋弃大脑。” “景元相信有玄戈坐镇,他不用动脑子,反正此战必胜;玄戈相信景元,有他出谋,肯定完胜。” 流萤听到这儿,忍不住开口:“所以.....” “所以啊。”银狼双手一摊,“他俩聚在一起,就是一坨。” 第239章 匹诺康尼即將迎来的三个魔丸 房间里的灯光温吞吞地亮著,空气里残留著流萤身上淡淡的抹茶味。 流萤微微鼓著腮帮子,脑袋別到一边去,但那双眼睛却隔两秒就往玄戈身上偷瞄一下,藏都藏不住。 玄戈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压著笑,开口哄道:“流萤,你知道我的,我可能是旧伤未愈。” “旧伤未愈?”流萤脑袋立刻转了回来,刚才赌气的小仓鼠模样瞬间没了影。 她上手就扶住玄戈的肩膀,声音里全是紧张,“玄戈,你还有哪不舒服?” 银狼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交叠著一翘。 她看著流萤被玄戈一句明显是屁话哄得找不著北,小声嘀咕:“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景元在另一侧沙发上坐出了和银狼同款的姿势。 但他没看玄戈哄女人,目光偏过来,开口问道:“玄星呢?” “玄星去波尔卡那边找刺激去了。” 银狼低头玩著游戏掌机,屏幕上闪著玄星和她的战绩: 一个21/0/0,一个0/21/21。 她把掌机往腿上一扣,啪的一声,不想再看了。 景元自然也瞥见了那道刺眼的战绩对比。 其实他平时也会和银狼一起打游戏,还有玄星、玄爻、玄芙儿——玄静儿练完剑偶尔也来。 人凑齐了就是一支车队。 但最菜的,永远是银狼。 景元把“银狼是菜鸡”的念头从脑子里轻轻拨开,回到正题:“找寂静领主?去她那找什么刺激?” 银狼吐了个泡泡,泡泡啪地破了,她语气里带著无语: “玄星听芙儿说我用lv999能单刷寂静领主,好胜心一下就上来了。” “然后他拉著焚风和铸王还有光逝,一块儿找波尔卡切磋去了。” “额.....那祝波尔卡好运。”景元眼皮跳了跳。 玄星这孩子,贪玩,好胜,这两样加在一起,真是隨了玄戈小时候。 景元的脑子里刚要飘起当年和玄戈比谁尿得远的画面,他猛地把这段回忆掐断,一点灰都不剩。 银狼显然没留意景元的走神。 她看著景元这身雷霆黄色衬衫,又扭头看了眼已经和流萤亲上的玄戈——雷霆紫色半袖,和景元凑一块就是活生生的一对黄紫魔丸。 顿时感觉自己眼睛进了脏东西。 “话说,有你这么当师傅的么?”银狼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控诉,“出来玩也不带上玄爻。” 景元闻言,整张脸立刻切换到严肃模式。 他正了正衣领,义正言辞地看著银狼:“玄爻?什么玄爻?银狼,注意你的措辞——那是罗浮的副將军。”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银狼翻了个白眼,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是是是。” 她站起身,走到玄戈和流萤跟前。 两人还没分开。 银狼仰头看了一会儿,嘴角往下撇了撇:“嘖嘖——舌头都伸上了——” 流萤眼睛唰地睁开,连忙小心地推开玄戈,耳根已经红透了:“银狼,我没有。” 银狼把手一摊,语气里带著对某位不在场人士的准確保留:“得亏星不在这儿,不然又要哭又要闹嘍。” 她没等流萤反驳,接著提醒:“你该进去了。星估计也快了,快去找她吧,別晚了被別人拐走了。” “嗯嗯。”流萤乖乖点头,然后偏头看向玄戈,声音软软的,“我先去找星宝了——” 玄戈抬手揉了揉她的髮丝,指腹在发梢上停了一瞬,笑道:“去吧。若是忙完,可以来找我。” 流萤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转身,小跑著走向自己的梦池。 玄戈回过头,扫了一圈屋里的剩余人口:“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仨了。” 银狼正要坐回沙发,听见这话抬头看他:“怎么,你有什么好玩的点子么?” 玄戈没答。 他伸手拎住银狼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像提一只不太配合的布偶。 银狼悬空蹬了两下腿,嘴里没来得及抗议,已经被他拎到沙发前,放了下去。 “刃呢?”玄戈坐下,语气隨意。 银狼错愕了一瞬,“我还以为你要问卡芙卡去哪了。” 她往后一靠,腿搁到茶几上,接著说:“刃叔给你带孩子呢。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个星系、不知道哪个星球里的游乐园里玩呢。” “呵呵——不错。”景元听完,点了点头。 他和应星现在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给玄戈带娃。 当然,丹恆也可以带。 但不能让孩子长时间待在丹恆身边,不然会无意间被教坏。 ——不会真有人以为丹枫和丹恆是什么好人吧? 云上五驍能跟玄戈玩到一起的,谁都不是什么好人。 银狼换了个姿势,把腿直接翘到玄戈大腿上,晃了晃脚尖,冷不丁问: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玄星?他可是去找波尔卡了。別忘了,波尔卡一直想杀你。” “你怎么不担心?”玄戈反问,目光往下落在她脸上,“你俩不是两小无猜么?” “那不还是你和星啸的错。”银狼摆了下手,语气淡下来,“玄星一直都活在你的阴影里,跑我这打游戏也就是散散心。” 她和玄星关係好,这个她认。 玄星顶著那么大的压力,但只要乱杀两局游戏,心情就能缓过来——这点她確实佩服。 “再说了,你老玄家的优良传统,玄星可一点都没落下啊。” 银狼说到这儿,把目光移到玄戈脸上,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罪恶源头”。 “所以?”玄戈当然知道银狼指的什么。 无非就是玄星喜欢大的,这点隨他。 但他確实拿不准银狼和玄星到底是什么关係。 在他和星啸,甚至卡芙卡眼里,这俩孩子就是臭味相投,都爱打游戏; 但在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曖昧。 “什么所以?”银狼猛地坐直,像被踩了尾巴,“你在想什么呢?居然想让我叫你父皇?开什么阿哈玩笑?” 她和玄星根本就不可能,她和玄星只是好朋友而已。 且不说玄星喜欢大的这一点,就说玄星本人——一心追求毁灭、想要阻止毁灭的终末,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超越自己的父亲。 他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在感情上。 玄星天天找自己打游戏,无非是把对面的对手当菜鸡乱杀,发泄心里的怒火罢了。 再说了,自己也是有好胜心的。 打游戏菜这个她认,但身边的人——流萤、卡芙卡都是玄戈的妃子; 刃叔也是玄戈的兄弟。 他们仨是一辈人。 她不想天天被当成小孩一样吩咐、告诫。 她不想站在那道台阶下面。 景元在一旁轻轻笑了笑:“呵呵——” 银狼转头看向景元。 看到他那张脸上掛著的、洞察一切的笑容,她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玄戈两句话转得给抖了个底朝天。 银狼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衝著玄戈就喊:“玄戈!你个坏蛋!” “我又是坏蛋了。”玄戈摊了摊手,和景元对视一眼。 两人嘴角同时翘起,眼睛里全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玄戈站起身。 景元也站起身。 银狼见两人动作这么齐,愣了一瞬,也跟著站起来:“你们要去哪?” 玄戈和景元一起回过头,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看著她。 “你问的什么奇怪的问题。”玄戈开口,声音轻描淡写,“我们要去製造炼狱。” 银狼立在原地,盯著面前这两个穿著黄紫卡通短袖的成年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挤到两人中间,抬起两条手臂,往左右两边一搭。 三人肩膀碰到一起。 银狼正了正脸色,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们走吧,搭档!” ps:新书製作中,懂得懂得。 第240章 我可是看著玄戈长大的女人 波尔卡站在那儿,脸上的马赛克像被手抹去,一寸一寸地散开,露出底下一张精致的脸。 她双手抱胸,目光先扫过柱子上的三位绝灭大君,最后落回面前那个握著长枪的小少年身上。 糖果色礼裙微微晃动,她的声音倒是平淡得很:“你那皇帝爹和大君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么?” 玄星额头上的青筋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 他握枪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懟回去:“你才没礼貌。我听我娘说了,你一直在找机会杀我父亲。” 波尔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容不深,但足够让玄星的火气再往上窜一截: “呵呵——这么说来,你是来报仇的?” 焚风、铸王还有光逝,三个绝灭大君往自个儿柱子上一站,確实把场子撑得很足,但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动手归不动手,也不能真看著毁太子出事。 焚风的目光一秒钟都没从波尔卡身上移开过。 “自然。”玄星把长枪一甩,枪尖对准波尔卡,“领教一下你的能力。” 波尔卡笑了笑,没接这桿枪的锋芒。 她身下凭空凝出一把座椅,裙摆轻旋间已经稳稳坐了下去,姿態鬆弛得像是要开始喝下午茶。 “你这是何意?”玄星眉头拧紧。 这打仗呢,你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坐下,这不是胡闹呢么。 波尔卡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和你父亲相交颇深。” 玄星感觉自己大脑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运转速度直接掉了一半。 “相交.....还颇深?”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枪晃了一下。 这是他一个未成年人能听的词吗? 他回头看向焚风。 焚风正看著波尔卡。 铸王和光逝也齐刷刷转头看向焚风。 焚风迎著三双眼睛,微微摇了摇头——这事儿他不知道。 波尔卡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又补了一句更狠的:“我可是看著你父亲长大的。” “啊?”玄星差点没握住枪,猛地收紧才没让枪桿滑出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 焚风脸色微沉,眼角的余光扫向玄星:“玄星,她在误导你。” 波尔卡见玄星那架势是真的准备衝上来动手了,抬手往下压了压,终於带上一丝正儿八经的解释意味: “两次帝皇战爭后,博识尊就突然发疯地开始锚定仙舟联盟。那一刻我以为第三个帝皇將在仙舟诞生,所以我亲身前往,去寻找。” 她抬手凝出另一把椅子,示意玄星坐下说。 至於那三位还杵在柱子上的绝灭大君,她懒得管。 “呵呵——”玄星没坐,但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波尔卡这是太信任博识尊,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飞升成毁灭星神的是纳努克。 波尔卡没在意他这声嘲笑,继续说下去:“你想的没错,毁灭不是在仙舟诞生。” “但我没有放弃。因为当毁灭升格的时候,博识尊同样没有定下锚点。”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往下沉了一层。 “直到你父亲诞生。” 话音落下,她抬手变出一杯咖啡,自顾自地端到唇边喝了起来。 她不需要把话说尽——玄星会明白。 玄星沉默了两秒,替她把未尽之意说完了:“我父亲从一开始就被帝弓从因果层面看上了.....所以你根本无法下手。” 波尔卡放下咖啡杯,意味深长的看著玄星:“所以,我是亲眼看著你父亲长大的女人。而你父亲,从小就知道我的存在。” 玄星:“.....” “玩因果的人都脏。”铸王在柱子上嘟囔了一句,机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已经感觉到了——玄戈来了。 波尔卡自然也感觉到了。 果然,下一瞬,玄戈顺著因果网线,亲身前来了。 玄戈带著一股子被莫名其妙扣帽子的无语:“怎么,你还想当我妈?” 玄星回神,收枪抱拳,朝著玄戈行礼:“父皇!” 礼行到一半,他抬起头,看清了玄戈今天的装扮——紫色雷霆茄子短袖。 玄星:“.....” 玄星的脑子又停转了。 波尔卡轻笑出声:“仙舟乱战的时候,你那么防备我,其实也是害怕了,对吧?” 她停了半拍,没给玄戈插嘴的机会,接著往下翻旧帐:“虽然巡猎赐下你因果,让你攻防机制拉满,但细腻运用因果可是你让我教你的。” “不然,你怎么解决爻光的共时错位,又如何抱得美人归?” 焚风几乎是瞬间行动。 他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玄星身旁,抬手一把捂住玄星的耳朵,动作乾脆利落,不给他一个字漏进去的机会。 玄星已经被波尔卡那句话劈得不轻了,整个人呈一种大脑过载后的呆滯状態。 焚风把他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站好,顺手把之后的对话全部隔断。 他怕徒弟被玄戈这个混蛋搞脏。 玄戈没管那边的动静。 他走上前,一屁股坐在玄星刚才那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呵呵——” 他没有反驳波尔卡的话。 自己说到底就是个武將。 帝弓也知道。 所以当年赐下因果攻防的时候,偽装成自己的威灵往身边一蹲,然后就不管自己了。 爻光的共时错位那件事,他不能硬来。 硬来的后果他也拿不准——所以他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是去找了波尔卡请教,所以他才那么自信开口说他能解决爻光的问题。 这件事,只有波尔卡和自己知道。 波尔卡缓缓闭了下眼,又重新睁开,视线黏在玄戈脸上。 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退,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当初的神威將军可不是这个態度呢——这当上皇帝后,怎么如此忘情?” “我们走吧,我不太想听了。”铸王转过头,用机体肩膀撞了撞焚风和光逝。 他是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玄戈泛滥的情债,听多了对机体散热不好。 “父皇.....”玄星站在原地,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他来找波尔卡切磋,就是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 结果波尔卡和父亲之间,居然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绝灭大君不敢真的伤他。 跑去忆庭,人家都拿他当客人,隨便看。 回仙舟——算了。 父亲现在是玄皇,他要是回仙舟找兄长玄爻切磋,怕不是会被父亲亲自按在腿上打屁股。 所以他才在银狼那儿打听了一圈,这才想起来还有波尔卡这么个人。 结果打没打成,先被雷得外焦里嫩。 “带他走吧。”玄戈头也没回,朝身后挥了下手。 焚风听到玄戈命令自己,压低火气不满开口:“聒噪!” 但他还是拎起还没完全回魂的玄星,招呼铸王和光逝一起走了。 三位绝灭大君加一个毁太子走得乾脆利落。 波尔卡语调慢悠悠的开口:“怎么,想要和我独处?不和你的小伙伴景元一起陪银狼疯了?” “波尔卡,你知道我的。”玄戈眼神里带著一丝挑逗,“我这人最听劝了。” 波尔卡识趣地闭嘴。 她以前就奈何不了玄戈,现在再给自己找刺激,怕是真要沦为他掌中的玩物。 玄戈站起身,他感受到银狼那边已经传来不满的嘟囔声,心里也开始急著回去接著玩。 “还有事么?我要回去了。” “下次管管你家孩子。”波尔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飘向远处那三根还没被铸王收走的大柱子。 “嫌弃就自己生一个。”玄戈丟下这句话,身形一晃,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波尔卡轻嘁了一声,抬手在空气中一抹,满地的碎石和裂缝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寸寸恢復平整。 她站在重新完好无损的空间中央,无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髮丝,脑海里回放了一遍玄戈最后那句话。 她垂下眼瞼,唇角慢慢往上弯了一点。 第241章 命途展开 银狼见玄戈回来,立刻抬头问道:“臭坏蛋,玄星不会被波尔卡揍了一顿吧?” 她不太信波尔卡能用那所谓的全知域就把玄星胖揍了。 玄星是毁灭的神选,光是隨意逸散出来的毁灭力量,就足够把概率这种东西直接抹平。 玄戈接过身旁景元递来的棒棒糖,剥了糖纸往嘴里一塞,含糊道:“你自己看看消息不就好了?” 银狼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顺便也接过景元递来的奶茶。 她单手划开屏幕,玄星的消息赫然掛在最上面—— 【天塌啦!我父皇跟波尔卡有一腿!】 “噗——” 银狼没憋住,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 玄戈反应比她快。 他抬手用力量把那口奶茶整个包裹住,悬在半空晃了两晃,隨即像投篮一样往身后一甩。 奶茶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入桶。 “额咳咳——!” 银狼弯著腰拍了拍胸脯,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著玄戈,“你居然.....你居然.....” 景元凑到银狼身旁,低头扫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隨意得很: “嗐——我还以为啥呢。这不是正常的么?” “正常?”银狼猛地转头瞪著景元,声音拔高了半度,“那都是能当玄戈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祖宗的女人!”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吐槽,语气里全是鄙夷:“玄皇的喜好,果然逆天。” 玄戈伸出一根手指,在银狼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行了,小银狼。上一个討论朕喜好的女人,已经半个月没下床了。” 银狼揉了揉额头,奶凶奶凶地瞪著他:“嘁,我可不是黑塔那个菜逼。” 她是有lv999卡带的人。 而且黑狼估计与玄戈认识。 当初她差点被夺舍,是卡芙卡挡下来的。 卡芙卡一句“我是玄皇的芙妃”,黑狼当场愣了一瞬,她这才强行把身体的控制权抢了回来。 “聊什么女人?”景元一把揽过玄戈的肩膀,“刚才银狼趁你走的时候,弄了三辆摩托。” “哦?”玄戈眉梢微挑。他没先看摩托,而是扫了一圈周围——人流量,还有道路的宽度。 银狼双手往腰上一叉,把“黑塔是废物”的念头从脑子里丟进垃圾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两人: “嘿嘿——来一场刺激又暴力的飞车怎么样?” 玄戈和景元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亮起光。 “走吧,搭档。” 三人各自跨上一辆摩托。 银狼居中,把额头上的数据镜往眼前一扣,嘴角努力往下压,但根本压不住。 玄戈在左,景元在右,墨镜下面的嘴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引擎还没发动,一道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好了,现在由我解说!” 星往马路正中间一站,头上顶著一顶萨姆头盔,两只手叉著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周围的人群纷纷驻足,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流萤站在星身旁,开心地笑著。 她俩刚吃完橡木蛋糕卷,溜达到街角就撞上了这三位。 “最左边的选手——”星大步走到马路中央,一手高高指向玄戈: “为雷霆茄子骑士!” 玄戈立刻举起双手,向四方团团一抱拳:“所有人!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人群中,两道身影定住了。 星期日直接用脑后的小翅膀捂住眼睛。 翅膀的羽毛叠得严严实实,顺便把耳朵也盖住了。 他是真没眼看舅舅这癲起来的样子。 “呵呵——兄长,你不觉得这很神圣么?” 知更鸟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著玄戈,已经开始录像了。 她准备把这场突如其来的赛车从头到尾记录下来。 星期日左眼的翅膀抬起一条缝,露出底下写满无奈的眼神:“神在哪?” “神在原后面。”砂金从旁边走了过来,笑著说了一句。 真理医生跟在砂金身旁,眉头拧成一个学术性的疙瘩——什么“神在原后面”?这是哪个星域的黑话? 星期日嘴角抽了抽,默默把砂金的调侃屏蔽掉。 星已经转到银狼面前,手臂一挥,声调拔得更高:“这位小姑娘,別看著小——但她可是朋克洛德的狼尊大人!” 银狼举起双手,数据镜上流光一闪:“现在你们该叫我什么!?” “是狼尊!” “狼尊来了!我们的青天就有了!” 人群里认识星核猎手银狼的,全都扯著嗓子给她捧场; 就算不认识的,也被这气氛裹挟著一起喊了起来。 星最后来到景元身旁,深吸一口气,面向黑压压的人群,把嗓门拉到最高: “这位,更是重量级!因为他是——太阳之子!向日葵骑士!” 景元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被阳光打得灿烂无比:“哈哈哈——我將不负烈阳的光芒!” “三位选手看起来都很自信,”星退回到人行道上,身体微微前倾,抬起一只手: “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她缓缓举到半空,然后猛地下劈。 “3!” 三人同时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贴著地面炸开。 “2!” 三人屏息,肩背绷紧。 “1!” 三辆摩托如光矢般飞驰而出。 气流捲起的风把星的头髮往后猛地一拽,她头上的萨姆头盔歪了歪。 “星你捂著点啊——”流萤一只手压著自己的裙子,另一只手还得替星捂著。 星的视线全程盯在三道飞驰的流光上,嘴里隨口应了一句,压根没空回头。 要不是她得陪萤宝,否则她早就跳上玄戈的摩託了。 另一边,灵砂几人有说有笑地挑著衣物。 逛了大半天,手里却没多几个袋子。 “话说星啸,你就非得穿紧身的么?” 幻朧上下打量著星啸这身ol职业装——包臀裙短得不能再短,衬衫也是收腰收得一寸不放过。 星啸抬手推了下无框眼镜,语气淡得跟匯报军务似的:“你懂什么?有空跟卡芙卡学学。” “我可不用学。”幻朧挺了下胸,意思不言自明。 “嘖。”星啸看著幻朧那副肉身,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轻响。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玄戈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她刚要转头去看,三道流光已经擦著她们面前疾驰而过。 卡芙卡抬眼看去,手伸进衣兜,指尖碰到那张卡带的边缘,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赛道上,银狼看著前面景元和玄戈的距离越拉越远,心里开始发急。 这俩人的威灵缩成人形大小在身后,一个拿枪一个拿阵刀,在前面砍得火星四溅。 她得做点什么。 玄戈和景元暴力摩托互砍的动作同时停住。 两人一起回头看了一眼银狼——只见她双手凝出一门大炮筒,炮口对准了两人。 三人的对决从暴力摩托激情互砍,变成了道具赛。 然后从道具赛又变回了激情互砍。 “混蛋!” 星期日眼看著这三个人丝毫不顾及城市风貌,他直接在道路中央拉出一道横贯长街的彩虹线。 三人同时起身,从摩托上跃起,稳稳踩在高楼的外墙上。 三道人影以三角之势各自占据一座楼顶,彼此对峙。 银狼一招手,卡带飞入她掌心:“令使的力量真是烦死了。” 景元和玄戈同时震惊地看著她。 银狼迎著两人的目光,把卡带横在身前,缓缓插入:“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 景元双臂交叉,巡猎的力量在他周身炸开,空气都在嗡鸣。 银狼双手交叉,掌心朝外,欢愉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而出:“就不需要言语了吧!” 玄戈左手握拳抵在胸口,右手併拢向前猛然一探,毁灭的力量从天而降將他笼罩。 三人同时高喊:“命途展开!” 三道命途的光柱在同一瞬间齐齐爆发,整条街区的天空都被照成了三色交织的白昼。 “臥槽!燃起来了!” 星被已经变成萨姆机甲的流萤抱在半空,两条腿激动地在空中乱蹬。 她是真的想下去玩! 太想了! 第242章 对玄戈勇敢的使用旮旯给木吧! 匹诺康尼街道的栏杆旁,玄戈、银狼和景元三个人並排靠著,下巴统一朝向街对面。 魏政和正在和匹诺康尼分家交涉刚才的闹剧。 银狼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著手里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眼睛亮晶晶地看看景元,又看看玄戈。 “接下来我们去哪玩——” 玄戈视线落在她嘴角边上,那里沾了一点黑。 他抬手用拇指给她擦去,隨口问:“怎么,不去完成你的剧本?” 银狼下意识偏了下头,舌尖舔了一下玄戈刚擦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著一点点巧克力的味道。 她摆了下手,语气隨意得很:“这怕什么,有花导呢,流萤迷不了路。” 玄戈想了想,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花火?” “是啊——亏得陛下还记得她。” 银狼咬下一大口冰淇淋,含含糊糊地调侃:“花火主动找上我们,要求无偿劳动,只求芙妃大人和萤妃大人让玄皇撤销通缉令。” “是么,”玄戈笑了一声,目光收回来看向银狼,“那她怎么不亲自过来跟我说?” “还能因为啥,怕触发战败cg唄。”银狼瞥了一眼身边这位寰宇大坏蛋。 景元在旁边突然“哈哈”一声笑了出来:“这又不是打游戏,再说了花火她——” 笑到一半,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符玄的脸。 笑声戛然而止。 別说,你还真別说。玄戈他真能干出来。 玄戈一眼看穿景元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符玄还小,长大一些再说。” “呵呵——我不信。”景元耸了耸肩。 “我有这么坏么?”玄戈用手肘对了一下景元。 余光里,流萤正朝他招手。 他把冰淇淋棍往垃圾桶里一丟,走了过去。 银狼含著冰淇淋勺,目光跟著玄戈的背影走了几秒,然后沉默地又舀了一大口。 “陛——唔——”流萤往前迎了几步,一激动差点喊出“陛下”,还好她反应快,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不是故意的——” 玄戈看著她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这有什么的,叫我什么都隨你。” “嗯嗯。”流萤耳朵微微发烫,伸手牵住玄戈的手掌,“星还在等我们。” “走吧。”玄戈反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穿过街道,走进艾迪恩公园。 远远就看见星正趴在一台扭蛋机前,恨不得把脸凑到玻璃上。 “快来快来,玄戈!”星一见他俩就招了招手。 玄戈走近,星把三枚硬幣往他面前一摊,下巴朝扭蛋机努了努:“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三发,看看你手气。” “两发就够了。”玄戈右手从她掌心拈起两枚硬幣,抬头扫了一眼奖品栏。 一等奖是限定款联名小动物掛坠,顏色各异,小小一只,刚好適合掛在手机上。 他把硬幣塞进机器,巨大的扭蛋机咕嚕咕嚕转了起来。 没转几圈,两颗扭蛋一前一后滚了出来。 “啊?这就一等奖了?还是连出的?” 星眼睁睁看著玄戈掰开扭蛋,里面赫然露出一张一等奖礼品兑换券,嗓子眼里的信仰都快绷不住了。 “先生,这是您的奖品。”一旁的负责人早已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双手托著展示盒,里面摆满了各种顏色的小动物掛坠。 他看了一眼玄戈的雷霆紫色短袖装备,再结合外貌——错不了,知更鸟小姐特意交代过,这就是玄皇陛下。 “给你俩的,挑挑吧。”玄戈朝展示盒扬了扬下巴。 星低头看去,目光一扫,直接从里面拿起一只灰色小浣熊,二话不说掛在了手机壳上,晃了晃,满意地点头。 流萤挑得仔细很多。 她一个个看去,白皙的指尖在掛坠上空悬了好几秒,最后轻轻落在了一只白色卡通猫上。 她把掛坠拿起来,低头系在手炼上,手腕转了转,白色小猫轻轻晃荡。 远处,一条小巷口。 花火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一个神武军亲卫的影子都没有。 她把脑袋缩回去,稳了稳呼吸,这才重新把视线投向水吧。 三个人正围在那儿买水。流萤把自己的杯子递给玄戈喝了一口,星也递了过去。 花火咬著大拇指指甲,玄戈怎么在这儿?有他杵著,这剧本还怎么往前推? 她脑子超频运转,开始疯狂思索把玄戈支开的方法。 下一秒,她看到玄戈接过两杯水,一人喝了一口。 花火的灵光啪地一下炸了。 玄戈是人夫,是皇帝,但首先,他是个男人。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 她花火大人別的本事没有,但外貌也是一顶一的。 就是小了点。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成形。 正好玄戈还没把她的通缉令撤掉——她也不想再被神武军当轮值下班的娱乐项目了。 最开始是有乐子,但现在乐子全在神武军那边,她走到哪都是只堵不抓,自己活像一个被放养的经验包。 想到就干。 花火深吸一口气,从小巷里小跑著冲了出去,声音拉出十八弯的尾音: “玄哥哥——我好想你——” 流萤耳朵一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黑髮双马尾的女孩一脸笑容地朝这边扑过来。 花火衝到近前,刚想上手搂住玄戈的胳膊撒娇,一股危险的气息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她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双臂僵在原位。 流萤已经把变身器掏出来了。 花火訕訕地笑著,双手慢慢缩回来,声音也老实了不少:“这么凶干嘛——我是来自首的。” 星叼著吸管,好奇地打量著她:“自首去找有关部门呀,你找玄戈自首干啥?” 花火別过脸,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食指指腹,紧接著往脸颊上一划,两道亮晶晶的泪痕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她转回头,用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玄戈: “玄戈,你对我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让一群人轮著来搞我——花火这小身板受不了了——” 星好奇地追问:“什么事用一群人轮著干?” “没事。”玄戈赶紧开口截住话头,再让花火自由发挥下去,这概念就要被曲解到九霄云外了。 “她不是说了来我这自首么,当然是被追捕的。” “哦哦——”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吸著饮料,看著花火接下来怎么演。 玄戈垂下眼皮看著花火。 他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大概率就是想继续推星核猎手的剧本,但自己杵在这儿,她根本无计可施。 “流萤,你和星先去玩吧。”玄戈偏头吩咐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回花火脸上。 流萤站起来,收起变身器,拉起星的手:“嗯嗯——那你快来找我——” 星被拉著往公园深处走,还不忘回头朝玄戈和花火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花火目送流萤和星走远,还没鬆口气,就感觉玄戈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后背微微发凉。 第243章 大丽花:陛下我给你找了个大的 花火规规矩矩地坐在玄戈身旁摆出一副老实可爱的模样。 她顶著玄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笑著开口:“嘿嘿~~哥哥~~你別这么看著我嘛。” 玄戈手肘拄在桌子上,撑著侧脸,目光慢悠悠地打量她。 “怎么,你有欢愉双子?” “我没有!”花火连忙否认。 她还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当妈的人。 玄戈收回视线,吸了一口饮料,“流萤和星我已经支开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花火没有立刻答覆。 她起身去柜檯要了一瓶未开盖的饮料,回到玄戈身旁重新坐下,歪著头,用一副好奇宝宝的语气问道: “玄皇大人,你现在什么实力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玄戈瞥了她一眼。 花火正两手攥著瓶盖,拧了两下没拧开,一副做作的吃力模样,他看得有些无语。 “嘿嘿~玄皇大人可以帮我拧开么~花火拧不动嘛~”她羞涩地把饮料瓶递过来,眼角弯弯的。 玄戈无语地接过瓶子,拇指和食指轻轻一转,瓶盖咔噠一声鬆开,递了回去。 花火接过瓶子,脸红红地別过脸去,声音压得又小又软:“第一口当然是给玄皇大人喝啦~~” 玄戈无语地举起来,抿了一小口。 花火拿回饮料,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唇,也喝了一口。 同一瓶饮料,同一个瓶口,一记不轻不重的间接接吻就这么完成了。 玄戈看著她,继续无语。 花火脸红羞涩地笑著,视线没敢往玄戈脸上落。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了: 这跟酒馆里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玄戈是大色魔么? 自己都这样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玄戈看著她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一扯,心里已经猜到她的小剧场演到了哪一出。 他把饮料往桌上一搁,语气鬆了下来:“好了,快去完成你的剧本吧。神武军这边不会再跟你玩猫捉老鼠了。” “哎?”花火回神,脸上的红晕和羞涩跟被风吹跑了一样,一秒消失。 她直愣愣地看著玄戈,眼里全是意外。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放手了。 她还以为他想再跟自己多玩几局呢。 玄戈站起身,准备回景元那边。 但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 花火手指攥著他那件紫色茄子短袖的下摆,仰起头,笑意重新从眼角漫了上来: “嘿嘿~时间还早嘛。玄皇大人既然喜欢乐子,花火这里也有哦~” “你们愚者都很喜欢摸老虎屁股?”玄戈转过身,垂眼看著这张笑意盈盈的脸。 花火笑著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直接上手,在玄戈屁股上抓了一把,手指还不忘捏了一下,眼睛顿时亮起来: “哇哦——好有劲感——” 玄戈重新坐下,脸上掛起了核善的笑容。 花火被他这个笑容盯得后背有点紧,但嘴上一点没慢: “好啦~玄皇大人別生气嘛~~若是还要生气,花火的也可以哦~” 她用食指点在自己嘴唇上,身子微微一侧,小屁股轻轻翘了翘,动作不大,但含义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玄戈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身材,然后摇了摇头,眼里写著一个“可惜”。 “陛下不是收了符妃么,怎么她就行我不行?”花火立刻接上,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不服。 她已经把旮旯给木攻势全面铺开了。 “再说了,花火大人可是有变化的~~”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倏地一变,知更鸟的模样出现在玄戈面前。 她用知更鸟的语气,软软地开口,眼底还有一丝怯生生的光:“舅舅,我....我也可以的~~” 她抬手在自己脸前一拂,身形再次变幻。 这一次,是灵砂。 “花火版”灵砂用嫵媚的眼神看著玄戈,上手揽住他的肩膀,身体微微靠过来。 火花的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嗓音娇柔得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这可不是幻化,而是~~” 她拖了个长音,气息扫在玄戈耳廓上。 “从內到外~~完完全全变了哦~~~” 花火鬆手后退半步,恢復自己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眼里全是勾引的鉤子: “怎么样?有了我,什么女人我都能变哦~~” 玄戈平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突然开始喜欢你了。” 花火的笑意加深了,嘴角扬起的弧度里藏著把握十足的篤定:“陛下,喜欢我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就是你,何须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说完,玄戈站起身,衣角这次再没人拽住。 花火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著,眨了眨眼:“喜欢我..自己的样子...” 她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反覆嚼了嚼,像是在品一个从来没尝过的味道。 大丽花这边,已经找到了她的好闺蜜黑天鹅。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怎么太平。 大丽花轻笑著,笑声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尾音:“呵呵~~笑死,黄泉让你看,你还真敢看啊。” 黑天鹅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出言反驳。 確实是她想看黄泉的记忆——一个万中无一的虚无令使,哪个忆者能忍住这种诱惑? 她当然好奇。 但大丽花在旁边拱火,一唱一和地把她架了上去,她这才下定决心偷看了一眼。 结果就是被黄泉在记忆里一根一根地拔了毛,到现在后背还发凉。 大丽花走到沙发旁,裙摆轻轻一旋,挨著黑天鹅坐下。 她语气里的笑意还没收乾净:“一个令使哪够啊。让別的忆者看见,还以为你黑天鹅软弱无力呢。” 说完,她娇躯往前一贴,伸出食指挑起黑天鹅的下巴,动作慢条斯理,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女同事间才有的曖昧。 黑天鹅不想和她对视。 这个人妻感过於浓烈的女人靠得太近了,近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把眼瞳转向別处,声音压得很平:“你想干什么?” 大丽花笑了笑,凑近了几分,声音像在推销什么绝佳好货: “我带你找玄戈怎么样?” “他是万中无一的同谐令使,还是绝灭大君,而且是丰饶和巡猎的神选,这可比无聊的虚无有意思多了。” “说不定你还能看到星神呢~” 黑天鹅伸手想推开她,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嫌弃和反讽:“你真是好运。” “我哪是什么好运啊~~”大丽花上手直接覆在黑天鹅胸上,声音一下变得嫵媚黏稠。 “这都是勇敢者的奖励。你当初有心,说不定我这丽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她感到黑天鹅的身子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她的手。 大丽花收回手,往沙发靠背上一倚,眼角的余光扫著黑天鹅的表情,继续添柴加火: “怎么样?这可是全寰宇头一份的记忆,你真的不看?” 黑天鹅沉默了。 玄戈的记忆。 巡猎令使、同谐令使,毁灭令使,丰饶令使,还是一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仙舟皇帝。 这份记忆是限定品,绝无仅有,任何忆者都无法拒绝。 但有一件事必须先確认,不然她就不是被“拔毛”那么简单了。 “我要付出什么?”黑天鹅开口,声音终於有了决断的痕跡。 大丽花的紫瞳深处泛起一层妖异的红色,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带著黏黏的笑意: “很简单——到时候你帮我分担一下,让我和陛下多多玩玩。” 黑天鹅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想到是这个条件。 哪怕是被玄戈肆意玩弄,她也绝对不想和大丽花一起。 “呵呵~~”大丽花看出了黑天鹅的心思,但她心里门清——这可不是黑天鹅能做主的事。 她鬆开黑天鹅,抬手抚了抚礼裙上被压出的褶皱,將方才身体上那一丝不爭气的异样重新藏回裙摆之下。 第244章 黑天鹅:请陛下温柔些 景元和银狼正在打接机,屏幕上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一明一灭地闪。 银狼嘴里吐著泡泡糖,一边操作一边吐槽:“看来他又被女人缠上了。” “寰宇魅魔是这样的。”景元瞥了眼银狼那笨比的操作,手指下意识放错了一个技能。 “好机会!”银狼眼睛一亮,抓住这个破绽直接a了上去。 屏幕上跳出四个大字。 【胜负已分!】 银狼看著自己这边的失败画面,气得跺了下脚:“可恶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拿下!” 景元无奈地嘆了口气。 跟银狼打游戏实在太累了——他得一直分心给她留破绽,还要压血量,装作自己在认真打。 银狼把小情绪收了收,偏头问景元:“玄戈还回不回来了?” 景元闭眼感知了一下,睁眼时语气已经淡定下来:“大丽花找到了他。” “哦吼。”银狼立刻死心。 卡芙卡曾经就吐槽过大丽花那贪吃的性子。 要不是玄戈太强,大丽花恨不得直接长在他身上,日夜笙歌。 但也正是因为玄戈太强,大丽花才更想一直做下去,没完没了。 玄戈这边本来確实是要回去找景元的。 但大丽花一直用小腹上图纹的力量联繫他,那道感应一阵一阵地往他身体里钻,他这才改了方向。 “陛下~~我想你~~哪里都想。” 大丽花一见到人就挽了上去,小臂整个陷进她胸前的柔软里,那个超大杯死死地夹住玄戈的臂弯。 姿態摆明了就是在宣告“这个人已经被我物理锁定了”。 黑天鹅把脸侧向一旁,目光飘到別处。 她突然对大丽花这个女人的嫌弃又加深了一层。 大丽花就这么赤裸裸地...给玄戈夹住了... 玄戈被大丽花这一下也勾起了一丝心思,但余光扫到黑天鹅,他压住嗓子,小声提醒: “大丽花,还有外人,注意礼节。” “哼哼~~这里可没有外人。” 大丽花软软地哼了一声,贴得更紧,开始撒娇:“陛下~~她可是我给你的礼物呢~~” “额...”玄戈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什么话。 大丽花这操作他是真没想到,一次比一次逆天。 大丽花白了一眼黑天鹅:“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主动一点会死么? 她转头看向玄戈,话锋一转,语调立刻又软又媚:“陛下~~我们回房间深深谈一谈怎么样?” 她扫了一眼周围大厅里走动的人群,嘴角微微一弯,凑近几分,声音压低到只剩两人能听见: “或者,陛下~咱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外露过呢~?” 玄戈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清楚大丽花已经压抑很久了。 那只被她挽著的胳膊没有抽开,而是翻转手腕,反握住她的手:“回房间说吧。” 大丽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小心地夹紧了腿。 三人进了大丽花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大丽花脱下礼帽隨手掛在门口的衣架上,拉著玄戈就往沙发上走。 她一步跨上去,直接面对面骑在玄戈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二话说吻了上去。 热吻持续了好一阵。 玄戈主动把她的脸轻轻推开了几分——再不结束,大丽花下一步就是烧光他的衣服,进入不可逆转的阶段。 大丽花极力忍著身体里翻涌的欲望,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復下呼吸。 她偏过头看向黑天鹅,语气里带著催促和不加掩饰的迫不及待:“你再不开口,那就去忙吧。我要和玄戈独处很长时间。” 黑天鹅白了大丽花一眼。 她是真的不理解——男女之间那点事,有这么上癮么? 她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斟酌了片刻措辞,才正式对著玄戈开口: “玄皇陛下,我们有著同样的目的。我也希望开拓降临翁法罗斯。” 玄戈正要抬手擦掉嘴边大丽花残留的吻痕。 大丽花已经抢先一步,用食指在他嘴角轻轻一抹,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那根手指送进他嘴里。 再拿出来,放入自己唇间品尝。 玄戈没怪她这套曖昧到骨子里的小动作,目光转向黑天鹅:“嗯,忆庭的动作最近有些大。但你的目的是什么?” 黑天鹅强行无视了大丽花在旁边持续发情的画面,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想给忆庭那些人一点不痛的小教训。” 玄戈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不意外:“所以你找我有何目的?” 说完,他手掌下压,按住大丽花躁动不安的大腿,用眼神示意她老实一点。 想疯也得等匹诺康尼的事办完。 大丽花乖乖地侧身挪到一旁,把含在嘴里的手指缓缓拔出来,“啵”的一声脆响。 她脱下高跟鞋,把玉足轻轻搭在玄戈大腿上,脚趾头却一刻也不消停,钻进他那件雷霆紫色茄子半袖下面,在布料里拱来拱去。 黑天鹅定了定神,重新开口,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陛下,您是比寰宇眾神还要稀有的存在。如今您登临的高度,就算是神也无法做到。” 这个开场白是以礼开路。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一句话稳稳地送出来:“您的经歷更是万中无一。所以——我想看看您辉煌的记忆。” 她知道跟玄皇不能拐弯抹角,拐弯只会被绕进他的节奏里。 “好奇心会害死猫啊。”玄戈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他的记忆想看就看。 除了和妃子们一些不能播的互动以外,剩下的全都可以隨意翻阅。 哪怕是她想看他小时候光著屁股满地跑都行。 黑天鹅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她没想到玄皇这就答应了。 “陛下,请温柔些。”她也清楚好奇心会害死猫。 但像玄皇和黄泉这样的强者,是完全可以操控记忆来展示给她看的,用不著她自己去乱翻。 “你想从哪看?”玄戈靠进沙发里,双腿微微分开,姿態鬆弛。 “我能贪心么?”黑天鹅试探著反问。 玄戈笑了一声,嘴角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呵呵~~进入我的记忆可是身临其境。你若在我的记忆中死去,那因果会追溯到现在。” “怎么样,牢鹅,这个很刺激吧~~”大丽花看著黑天鹅犹豫的样子,適时地点了她一下。 黑天鹅和大丽花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一眼里,她突然觉得大丽花其实也没那么坏。 虽然大丽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大丽花用眼神往玄戈身上点了点,意思很明白:玄戈全程都能护著你。 黑天鹅脑子里又飘过大丽花那句话——勇敢者都是有奖励的。 她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来吧。”玄戈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深处打开一扇门,准备替黑天鹅保驾护航。 黑天鹅起身走到玄戈身旁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默默发动力量,一头扎进玄戈的记忆之中。 然后她就傻眼了。 她站在一个糖果色礼裙的身影旁边,而此人正是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有意思....” 波尔卡看著这条未来时间线的因果,嘴角微微一弯。 她没有搭理这个从未来闯进来的忆者,没有回头,也没有发问,只是笑了笑。 第245章 记得回家 黑天鹅已经开始汗流浹背了。 糖果色礼裙,脸上被马赛克遮住,这身份不言而喻了。 她知道波尔卡是谁,而且跟玄戈一样,玩因果的。 “不用怕她,波尔卡只能感受到,但无法看与听。”玄戈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带著安抚意味。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是真被黄泉搞怕了。 情绪稍微平復,她的目光顺著记忆的纹理往前探去。 鳞渊境的岸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手里攥著一根树枝,对著空气乱比划。 黑天鹅嘴角压不住地弯起来:“想不到,陛下小时候还蛮可爱的。” “呵呵。”玄戈笑了笑,没多说。 他身形一闪,身上的紫色短袖被黑云白纹的將军服取而代之。 是当年还在神武当將军时的装束。 但头髮还是白的,没变回去。 黑天鹅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但也只是一瞬。 因果这种事,她只能摸到皮毛,更深的东西她不懂,也不打算硬猜。 安静看著就好。 岸边,小玄戈皱著眉头,盯著手里的树枝,嘴里嘟囔出声:“那些命途行者....如何做到的?” 未来的玄戈走了过去。 他在小玄戈面前蹲下,抬手揉了揉那他的黑髮,“你在疑惑什么?” 小玄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挣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你是谁?” 未来玄戈没起身,乾脆盘腿往岸边一坐,语气散漫得很。 “我啊,就一个路过的普通人。看到你在这比划半天,笨比似的,特意来嘲笑你。” “傻逼。” 黑天鹅抬起手,优雅地捂住嘴,但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她真没想到,小时候的陛下这么野。 波尔卡的视角里,小玄戈突然对著空气骂了一句。 她眉头微挑,表情没多大变化。 虽然这句污秽词不是衝著她来的,但她知道未来的玄戈,亲身来了。 只要不做出改变规矩的事,她不会拦。 未来玄戈嘴角抽了抽,把这话吞了下去。 说到底,也是自己骂自己。 “你很想要力量么?” 小玄戈扭回头,拿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瞅著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刚落地,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又退了半步: “你不会是诱拐孩童吧?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嗓子下去,云骑军都得过来。” 未来玄戈感知了一下罗浮。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开口:“腾驍將军出征在外,云骑军可没什么兵力驻扎在这里。” 小玄戈被戳穿了。 他眨了眨眼,没慌,反而把手往腰上一叉:“这么说,你很懂嘍?” 能分析出腾驍將军带走了大量云骑——这个白毛男,还是有点东西的。 “略懂。”未来玄戈神秘地笑了一下。 “嘁。”小玄戈看著他那副往脸上贴金的样子,嫌弃掛满整张脸。 未来玄戈站起来提议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別让妈妈担心。” “...嗯。”小玄戈放下树枝。 於是小玄戈在前面走,未来的玄戈跟在身后,脚步不快不慢,刚好隔著一臂的距离。 穿过集市的时候,小玄戈终於忍不住了。 他回头,刚要开口质问“你跟著我干嘛”,一根琼实鸟串就被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呵呵。”未来玄戈的动作行云流水。 塞完,转身,背著双手走到前面去引路,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连给小玄戈反应的缝隙都没留。 他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爱面子。 越磨嘰,小玄戈就越抗拒。 不如直接塞,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小玄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鸟串,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白髮背影,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咬了下去。 黑天鹅安静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集市里扭扭捏捏地往前走。 东买一点,西边买一点。 小的那个嘴上嫌弃,手里却越拎越多; 大的那个头也不回,却每次都能精准地在小的停下脚步前先一步掏钱。 黑天鹅轻轻笑了笑,她已经明白玄皇的意思了。 玄皇想回家,想看看自己的父母。 小院门口。 小玄戈站住脚步,回头看著白毛男,抿了下嘴角才开口:“喂,我到家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耳朵尖悄悄红了。 顿了顿,才扭扭捏捏地又挤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未来玄戈微微摇头。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你要变强。比所有人都强。” 小玄戈愣了一下,嘴唇张开,刚想说什么—— 院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黑髮丽人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一个金瞳男人。 丽人一见到小玄戈就蹲下身,捏了捏他沾著糖渣的脸蛋,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温柔: “玄儿,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是他....”小玄戈抬起手指向身后,话说到一半卡住了——那个白毛男,已经走远了。 丽人顺著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白髮背影正慢慢走出视线。 她看著那个背影,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像是湖面上无端端起了一圈涟漪。 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玄戈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快回去吃饭~” 金瞳男人一直沉默地望著那个方向。 直到背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他才收回目光,和妻子对视了一眼。 小玄戈似乎忘了什么,伸手牵住父亲的手指,仰起脸问:“父亲,今天什么菜呀~?” 金瞳男人回过神,低头看著儿子,眉头舒展开来,反问:“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但你吃了这么多零食,还能吃进去?”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小玄戈咧嘴一笑,“这些都是开胃小菜。” 街道上。 玄戈独自走著,脚步比来时轻了些。心愿了了,他想。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追了上来。 “先生,请等下。” 玄戈脚步一顿,整个人钉在原地。 丽人小跑著赶上来,越靠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越浓烈。 不是认出了脸——是骨头里、血液里,某种天生就认得的东西在叫。 “我只是一介閒游散人。”玄戈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平。 “那位小朋友在海边玩,我怕他遇到危险,这才送他回家。” 嘴上说著客套的措辞,其实临走了还不忘送小时候的自己一个完整的童年。 希望爸妈可以狠狠揍自己一顿。 “玄戈?” 丽人听完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危险”,而是这个声线。 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我不是。”玄戈否定。 他刚要迈步,袖口被轻轻拉住了。 “当妈妈的,怎么会忘记自己孩子的声音?” 丽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碰碎。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插进他的白髮里,顺著髮丝往下慢慢抚了抚。 “玄儿~想必你经歷了很多...也吃了很多苦吧。” 玄戈咬住嘴唇,牙关紧了一下。眼眶里有东西在涨,他不敢眨眼。 沉默。 他不能回头。不能。 丽人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把刚才被自己揪出褶皱的衣袖抚平。 最后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不重,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的力道。 “记得回家。” 玄戈的身影在巷口瞬间消失。他但凡再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回头。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丽人独自站在路上,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去。 波尔卡远远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