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第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 季朝汐是个顶老实的人。 这是系统给季朝汐的评价。 让一个老实人做那些恶毒的事情都带著一股令人心酸的滋味。 今天是季朝汐暗恋谢斯礼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她每天早上都会在谢斯礼的桌子里塞一个小蛋糕,顺带附赠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 小蛋糕会被谢斯礼后面那个馋鬼吃掉,至於情书,则安详地躺在了垃圾桶里。 系统当初给她的任务是每天写八百字情书,而且还要引经据典,参考古今中外各类表白信件。 但季朝汐太懒了,仗著系统不会亲自检查,所以就往情书里塞空白信纸。 反正谢斯礼又不看。 至於女主姜时宜,她对她更是无话可说。 每次她对她放狠话,姜时宜都只是笑著看她,包容至极。 很多时候她看著姜时宜的表情,真的很想扑在她怀里,但她不能。 因为她是一个阴暗至极的女配。 她的任务就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姜时宜,在阴暗的角落里暗恋谢斯礼。 毕业以后,在手机的另一头继续阴暗地偷窥著他们的朋友圈。 这就是季朝汐的结局。 阴暗但老实。 终於,在季朝汐的蛋糕再一次被那个馋鬼吃掉以后,她第一次拦住了谢斯礼。 谢斯礼沉默地看著挡在他面前的女生。 他认识她,她很少在班上说话,但是很喜欢盯他。 无时无刻。 有时候他在睡梦中会被她灼热的视线盯醒…… “谢……谢斯礼,我觉得你把蛋糕给別人吃不太好。”季朝汐犹犹豫豫地看著他。 谢斯礼的视线停留在季朝汐身上,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季朝汐生怕他多想,赶紧开口:“不是我送的,我就是看不惯!” 谢斯礼点了点头,继续盯著她,季朝汐跟他对上视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又对上视线,谢斯礼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季朝汐:……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避开他的视线:“那至少是別人的心意呀,如果是我的话,我至少会吃两口的。” 她偷偷看了谢斯礼一眼,结果谢斯礼还在看著她。 季朝汐:? 为什么一直盯著她,挑衅吗? 谢斯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芒果过敏,所以就给其他人吃了。” 季朝汐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谢斯礼淡淡解释道:“我以为是討厌我的人故意送的,就没敢吃。” 季朝汐哽了一下。 谢斯礼看著陷入沉思的季朝汐,眼里有些无奈:“还有什么事情吗同学。” 季朝汐摇了摇头,抬头看著他,眼里有些紧张:“如果明天的蛋糕没有芒果的话你就会吃吗?” 谢斯礼挑了挑眉:“可能吧。” “好的我明白了。”季朝汐鬆了口气。 她的进度条明天终於能动了。 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远。 一个男生抱著篮球撞了谢斯礼一下,他眯著眼睛看著远处:“你怎么跟她说话了?” 谢斯礼脸上平静极了:“刚好碰上了。” 男生笑了笑:“你们说什么了,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跟別人说话。” “没说什么。” 夏天树上的蝉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疯狂叫著。 季朝汐刚开始来的时候整晚整晚睡不著觉,但听得多了,没了蝉鸣声她反而会睡不著。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季朝汐很老实,但她父母却是完全相反的性子。 他们都是急性子,几乎每天都要吵架,家里吵了不够,在外面还要接著吵。 季妈妈对季朝汐的性子感到头疼。 照她的话来说,就季朝汐那磨磨唧唧的性子,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季朝汐极力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吃屎,季妈妈冷哼一声,表示她以后连屎都没得吃。 最后这个屎尿屁的话题以季爸爸打麻將输了钱而终止。 每天早上季妈妈都会严肃嘱咐季朝汐。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把人往死里打,到时候妈妈替你去坐牢!” “还记得妈妈跟你说的打人的诀窍吗,要是男的直接往下身踢!” “你別总是一副蔫儿吧唧的样子,你这样只会引来欺负你的人!” 季朝汐无奈地把麵包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妈,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打架的。” 季妈妈沉默看了她良久,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季朝夕:…… 季朝汐每天都是最早到教室的人。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学习,只是她要把蛋糕和情书放在谢斯礼的书桌里,她不想被人看见。 可是当她走到教室的时候,今天竟然有人比她来得还早。 而且那个人还是谢斯礼…… 季朝汐突然觉得妈妈说得很对。 磨磨唧唧的,果然就出事了。 但很奇怪,谢斯礼每天都是踩点到教室,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季朝汐蹲在教室门口思考对策,那她又该怎么把谢斯礼引出去,再把情书放进他书桌里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女主姜时宜很快就要来了。 要是她再这样犹豫下去,她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走进了教室。 她能感受到谢斯礼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放下书包,把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 季朝汐低著头,在心里默默练习著。 【谢斯礼,刚刚有个女生托我把这个给你。】 【谢斯礼同学,这个蛋糕和情书是一个女生让我给你的。】 练习了好几遍,季朝汐终於有了些信心。 她拿著蛋糕和情书走向谢斯礼,就当她打算递给他的时候,一没拿稳,东西直接砸在了谢斯礼的桌子上。 “啪——” 气氛有些凝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约架的。 “刚……刚才有个女生,让我给你的。” 谢斯礼抬起头看著她,季朝汐的脸已经红透了,声音也颤抖著。 如果他说一句稍微过分一点的话,她看上去就要崩溃了。 谢斯礼沉默了一会儿,把摔歪的蛋糕盒子扶正:“谢谢。” 季朝汐假装开朗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女生好了,我还挺佩服她的,每天都送蛋糕给你。” 让一个i人偽装成e人的样子,这算是当代最残酷的酷刑。 谢斯礼看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季朝汐,尝了一口,礼貌道谢:“谢谢。” 季朝汐鬆了口气,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是……” 季朝汐一下警惕起来。 谢斯礼拿著那张情书,语气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每次都送我一张空白卡片呢?” 季朝汐也愣住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谢斯礼竟然还真的拆开看了。 第2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 最后情书被季朝汐拿走了。 她美其名曰要帮谢斯礼去教训一下那个女生,问她为什么要拿一张空白情书捉弄他! 谢斯礼也对季朝汐的好心表示了诚挚的感谢,並承诺把明天的蛋糕分给她吃。 季朝汐嘴角抽了抽,那她每天拿带芒果的蛋糕来好了。 她喜欢吃。 姜时宜是班上的班长,她对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大家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更倾向於问她。 问谢斯礼,他懒得教別人;问其他人,问两次就开始不耐烦了;只有问姜时宜,她会不厌其烦地教到对方懂了为止。 在学生时代有一个这样的存在,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谢谢你啊班长,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上次就问了谢斯礼一次,结果他就开始不耐烦了。” “还是班长最好了。” 姜时宜笑眯眯地看著身边的同学:“不用谢呀,教大家一遍我又巩固了一遍。” “装什么。” 带著一丝嫉妒,一丝阴暗的声音幽幽从角落传来。 气氛一下凝固了,大家的视线默默看向角落里的季朝汐。 季朝汐强装镇定地写题,假装没发现周围的视线。 姜时宜看著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地里的季朝汐,脸上犹豫了一瞬。 其他人默默翻了个白眼。 季朝汐在班上的存在感很弱,但有时候又很强,比如现在。 她时不时就会刺一下姜时宜,而且只刺她。 但每次讽刺完以后,她又会摆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让其他人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她。 其他人散开后,姜时宜拿著草稿纸走到季朝汐身边:“朝汐,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吗?” 季朝汐看著她柔和的眼睛,声音有些乾巴巴的,小声道:“装什么好人。” 姜时宜的手顿了一下,看向了她,季朝汐疯狂躲避她的视线,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活脱脱一副只敢背后骂人的小人样。 姜时宜嘆了口气,拿过她的试卷:“那我帮你讲讲错题吧。” 季朝汐连忙把自己的试卷抽回来:“我不懂的会去问老师的,不用你讲。” “你很閒吗,每天给这个讲题给那个讲题,你还有时间学习吗?” 季朝汐没忍住又刺了她一下。 她看姜时宜中午午休的时间在帮他们讲题,每节课下课都有人问她题目,她实在是佩服她的精力。 姜时宜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朝汐你不用担心,我没时间的时候我会拒绝大家的。” 季朝汐一哽,不是,谁又担心她了。 难怪姜时宜是女主呢,积极向上,黑的都能被她说成是白的。 她季朝汐的心肝已经黑透了,姜时宜还以为她是在跟她闹著玩呢。 姜时宜看著季朝汐低著头不理人的样子,觉得她特別像仙人球。 看起来特別可爱,外表还有一层毛绒绒,但靠近了就会被扎,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想把手覆上去,感受那丝被扎的痛感。 自习课的时候季朝汐在认真写情书。 八百字,她不会少的。 但引据经典,她真的不会。 【谢斯礼,自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你的身材很曼妙,你的声音也很有磁性,我想我真的迷上你了。】 【虽然你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爱你是我这辈子的人生课题。】 她很快就写完了八百字,甚至用了两张信纸,她装好信纸,认真地放在信封里。 季朝汐的同桌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其实她早就知道给谢斯礼送情书的是季朝汐了。 因为有好几次她看见放在季朝汐抽屉的信纸,第二天会出现在谢斯礼的桌子上。 每次谢斯礼扔信封的时候,她都会注意季朝汐的表情,生怕她一想不开跳下去了,毕竟她可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要是寻死的话可是很方便的。 但还好,季朝汐心態很好。 要是她的情书被扔了那么多次,她心態早就崩了。 “季朝汐,有时候,选择爱你的比你爱的会更好一些。” 同桌犹豫片刻,忍不住对季朝汐说道。 其实她很少跟季朝汐说话,因为季朝汐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周围的人稍微吵一点,都怕影响到了她。 季朝汐听到这富有哲理的话愣了一下,她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然后同桌眼睁睁看著季朝汐把包好的情书小心翼翼地塞在包里。 同桌:…… 既然她也是这么想的,那怎么还在塞情书? 季妈妈比季爸爸更先发现季朝汐的秘密。 “小孩子搞暗恋,那都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季爸爸非常不解。 季妈妈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背上。 “万一她被哪个男生骗了怎么办,又是送蛋糕又是送情书的,怎么是她去追求男生啊?!” 季妈妈实在是不解。 在她心里,那些男生就应该站在季朝汐面前排排站,等著季朝汐来挑。 季爸爸安慰她:“没关係的,掌握主动权也很好啊,你之前还说她胆子小,人家明明胆子大得很。” 都敢追男生了。 季妈妈愁得没边,季朝汐哪会追人啊,这蛋糕送了这么多天,也没看有什么效果啊。 她这个过来人倒是可以给她支支招。 比如说直接把人堵在角落里,要是不答应就不让走。 再不济,就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亲啊,这段时间的蛋糕也算回本了。 季妈妈深深嘆了口气:“多给她点零花钱吧,每天买那个蛋糕,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上还剩多少钱。” 她女儿就是太老实了。 下午放学后。 季朝汐偷偷跟在谢斯礼身后,好几次都跟丟了,但她没过一会儿又跟上了。 跟踪谢斯礼有一种非常刺激的感觉,季朝汐觉得这种感觉应该跟偷情差不多,虽然她没有偷过情。 谢斯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一步步地踩在他的影子上,有时候夹杂著其他人的影子。 要不怎么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呢。 暗恋的人踩个影子都紧张得要死,但被暗恋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情书,系统都特地交代绝对不能署名。 学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司机看著那个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看著后视镜里的谢斯礼:“少爷,现在要回家吗?” 谢斯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第3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3 第二天,季朝汐又早早到了学校。 只是她刚进校门就被拽出去了。 她被堵在角落里,就像季妈妈说的那样。 男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色不善。 “就是你经常欺负姜时宜?” 一开口,季朝汐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姜时宜的弟弟,姜枕。 姜枕是个姐控,从小就喜欢黏著姜时宜。 姜时宜脾气那么好还没被人欺负,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这个暴力狂弟弟。 季朝汐看著面前凶神恶煞的男生,下意识就想跑。 “砰——” 拳头猛地砸在墙上,季朝汐的碎发隨风飘起。 姜枕冷冷地瞪著她:“想跑?” 季朝汐浑身僵硬地靠在墙上,她试图跟姜枕讲道理,可一看见姜枕的表情就怂了。 季朝汐生无可恋地低著头,盯著地上的树叶。 姜枕皱著眉打量著季朝汐,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甚至还挺怂,一副老实样。 没想到就连这种老实人都敢欺负姜时宜了。 他不敢想像姜时宜现在处於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眼看姜枕又快要躁动起来,季朝汐赶紧挤出一抹微笑。 “我下次不敢了。” 姜枕冷哼一声,离她远了些:“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告诉你,我打人可不看性別。” 季朝汐连连点头,认真夸道:“很厉害。” 姜枕看著她真诚的眼睛,一哽。 他最討厌这种狗腿子了,没一点骨气。 见姜枕没什么话要交代了,季朝汐背著包一溜烟跑没影了。 季朝汐一走,姜枕脸上的表情立马痛苦起来,他使劲地甩著手。 刚刚手捶墙的时候捶得太狠了!好痛! 一回到教室,老实人季朝汐就气势汹汹地找姜时宜去了。 路过谢斯礼的时候,他正抬手准备收信,结果季朝汐直接越过了他。 谢斯礼:? “姜时宜!”季朝汐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要把这个气撒在姜时宜身上! 周围的视线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季朝汐一下怂了,又恢復了以往阴暗懦弱的样子。 “姜时宜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她小声道。 姜时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跟著她出去了。 在校园的角落。 “你怎么这么过分,在人前一副喜欢我的样子,在人后让你弟弟来教训我。”季朝汐生气地看著她。 顾虑著路过的同学,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嫉妒,活脱脱一副嫉妒姜时宜但不得不妥协的样子。 “大家都喜欢你,你成绩又那么好,你得到了那么多,而我只是……只是说了你几句,你怎么让人来警告我!” 姜时宜紧紧皱著眉,表情很是严肃。 季朝汐开始上纲上线:“你就是瞧不起我对不对,你看不起我……” “朝汐,这件事我不知道。”姜时宜打断了她,她认真地看著她,“我不知道我弟弟去找你了。” “我没有跟他说过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可能是他在哪儿听了一些谣言。” 姜时宜嘆了口气,用力握著她的手:“我会拉著他来跟你道歉的,就算打断他的腿,我也必须让他跟你道歉。” 季朝汐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怎么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做得太过分,直接把她的戏份给抢了,这怎么行。 “不可以,要打断也只能我来打断!” 姜时宜点了点头:“当然,我到时候把工具给你带来,你擅长什么工具,铁棍吗还是其他的。” 季朝汐彻底沉默了。 她看著姜时宜的眼睛,她眼里满是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姜时宜什么情况。 季朝汐嘴唇动了动:“那个……其实也没有必要打断他的腿,事情没有这么严重的,你让他给我道歉就好了。” 姜时宜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朝汐,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季朝汐沉默地跟姜时宜回教室了,班上的同学看著她们的眼神满是探究。 而谢斯礼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他的情书和蛋糕。 姜家。 “什么情况?”姜时宜看著姜枕一瘸一拐的腿,皱了皱眉。 姜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道:“刚刚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姐你可千万要小心点。” 已经上过药了,但还是肿了一大块。 姜时宜看了一眼他的脚,见没什么大事便放了心。 “明天你跟我去给朝汐道个歉。” 姜枕气得一下跳了起来,脚一颤,又疼得瘫在了沙发上:“凭什么,她欺负你我还要给她道歉?!” “这个告状精,是不是她去跟你告状了,她怎么好意思的,欺负你还找你告状!” 一想到早上季朝汐低眉顺眼一脸老实的样子,他气得手都在抖。 “老老实实的,净做些不符合长相的事。” “姜枕。”姜时宜的语气带著些警告。 “你又从哪儿听的乱七八糟的信息,我跟她……关係有点复杂,你明天跟我去道歉。” 姜枕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姐你是不是疯了?” “偷偷藏你作业让老师批评你的不是她?” “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表里不一的不是她?” “还有写信骂你的不是她?!” 姜枕觉得姜时宜疯了。 一说起这些,姜时宜就觉得无奈,很多事情她清楚,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別人说。 “姜枕你真的误会了,朝汐不是討厌我,她可能是喜欢我。”姜时宜犹豫地说出了真相。 客厅安静了。 姜枕像看神经病似的看著姜时宜。 姜时宜也有些头疼,一想到季朝汐做的那些事情,她脸上不由地浮出一丝笑意。 季朝汐经常盯著她看,无论她做什么,她总是能跟她对上视线,每当这时,季朝汐便会红著脸低下头。 而且她还经常会吃她的醋,每次有很多人围在她身边,季朝汐心里就会不开心,特地说一些话引起她的注意。 姜时宜看得很明白。 她从小到大並不缺朋友,她的身份,她的性格,註定能吸引很多人。 但像季朝汐这样的,其实她也是第一次见。 她笨拙地吸引著她的注意,但在她靠近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退缩。 其实好几次姜时宜都想主动跟季朝汐交朋友,但是她又怕嚇到季朝汐。 她就像是只乌龟,外面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缩进龟壳里去了。 姜枕看著一会发笑,一会儿苦恼的姜时宜。 心里盘算著要不要给她找个大师看看。 万一是鬼上身了呢。 第4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4 今天是星期五,季朝汐晚到了一会儿,但依旧是班上第一个到的。 她熟练地把情书和蛋糕塞进谢斯礼的桌子里。 本该昨天就给他的,但系统不在,偷懒一天也没事吧。 同桌一进教室,就看见从谢斯礼座位上离开的季朝汐。 她假装没看见,开始补昨天的作业。 她为了季朝汐的暗恋事业操碎了心。 谢斯礼到了教室,在看到桌子上鼓鼓的信封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把信封放进包里。 后面突然出现一只手伸向蛋糕,谢斯礼拦住了他,看了他一眼:“今天我要吃。” 男生震惊地看著他:“为什么啊,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吗?” “突然喜欢吃了。” 男生看著谢斯礼的表情更八卦了:“你还把情书塞包里了啊,你以前不是都扔垃圾桶里的吗?” 还好他们班上的人没什么窥伺欲,不然情书的內容早传遍全校了。 男生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餐,好奇道:“到底谁给你写的情书啊,其他班的情书不是送不进来了吗?” 之前谢斯礼因为这事生气,班上就再也没人敢帮人给谢斯礼送情书了。 可是就这个蛋糕情书套餐,每天按时送达,谁胆子那么大。 谢斯礼无视后面的絮絮叨叨,只看著面前的蛋糕,今天的没有芒果。 说实话,在早上看到熟悉的包装时,他心里鬆了口气。 对於季朝汐,他其实有些迷茫。 又是写情书又是送蛋糕的,还经常跟踪他,这应该算是喜欢他吧。 可是每次看著她的眼睛,她总给他一种情根未开的感觉。 就……很老实。 老实到他看不出她是真喜欢他,还是她其实就是享受给人偷偷送情书的感觉。 校园里到处传来学生的打闹声,角落里却安静极了。 季朝汐看著姜枕的腿,心里十分慌张。 姜枕的腿是被姜时宜打的吗?就因为她跟她告状了? 季朝汐突然很害怕姜枕好了以后把她给打死。 姜枕拄著一根拐杖,靠著墙,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对不起,昨天是我衝动了。” 姜时宜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姜枕,你道歉的时候能不能真诚一点。” 姜枕憋著一肚子气,一看到季朝汐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更气了。 她就是用著那副无辜的表情去告状的! 他咬牙切齿道:“朝汐姐,昨天是我误会你了,嚇到你非常不好意思,对不起。” 季朝汐听著他嘴里的称呼,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衝上来咬人了。 她侷促地摆了摆手:“没关係的。” 姜枕和季朝汐同时看向姜时宜。 姜时宜对上眼巴巴的季朝汐,笑了笑:“朝汐,你现在心里还难过吗?” 灼热的视线快要把季朝汐戳出一个洞,季朝汐赶紧摇了摇头。 姜时宜眼睛弯了弯:“那就好,以后你也可以把姜枕当成你的弟弟。” 姜枕烦躁地看著树上的叶子。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季朝汐怯生生又带著一丝嫉妒的声音。 “姜时宜,你这是在嘲讽我没有弟弟护著吗?” 姜枕握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出来了。 姜时宜诧异地看著她,隨即眼里有些心疼:“朝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多帮帮你。” “要是你不喜欢姜枕的话,就当我刚刚那句话没说话过吗,以后你有事来找我就好了。”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吗?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姜枕咬牙,这个季朝汐! “当然不会呀。”姜时宜安慰她,“你不要难过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难过。” 季朝汐听到姜时宜都话也有些懵。 她为什么要难过,姜时宜又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看著姜时宜那一脸理解的样子,季朝汐还是闭上了嘴。 姜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他姐那么自作多情呢。 她不会真的以为季朝汐是想跟她做朋友吧? 这种看起来老实的人小心思最多了! 初夏夜晚的风不凉不热,月光细细地洒在树上,在地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树影。 书房里铺著厚厚的地毯,背后高大的实木书架放著一本本精装书。 修长的手指捏著信纸,男生靠在座位上,垂著眸子,认真看著每一个字。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另一边的季朝汐罕见地睡不著觉。 虽然那封里的內容是假的,可是那也是她认认真真想的,而且没有一个错別字。 这还是她第一次写情书,她觉得,她应该得到一个评价,无论是好是坏。 结果第二天,班上的討论让本就不高兴的季朝汐更加不高兴了。 下周六是谢斯礼的生日。 班上的同学都兴奋地討论著谢斯礼会邀请谁去他的生日宴。 姜时宜是肯定的,她和谢斯礼从小就在一个班。 姜时宜看著他们满是期待的眸子,轻轻笑了笑:“我已经给他选好生日礼物了。” 角落里又幽幽传来一个阴暗的声音。 “装什么。” 同桌一哽,看了季朝汐一眼。 她就知道季朝汐肯定要生气。 姜时宜被周围的人闹得没办法,无奈道:“生日礼物怎么能说出来,肯定要到时候寿星亲自拆呀。” 起鬨声不断。 同桌看著嫉妒得眼睛发红的季朝汐,安慰她:“没事,你想去可以让谢斯礼邀请你去。” 季朝汐每天给谢斯礼送蛋糕,他生日那天季朝汐吃他一块蛋糕那再正常不过了了。 可惜季朝汐像是完全陷入了悲痛的情绪中,浑身散发著一股颓废的气息。 她就在阴暗里的角落里盯著姜时宜,表情十分复杂。 姜时宜察觉到季朝汐的视线,看了过来,季朝汐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假装写著作业。 姜时宜顿了一下,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季朝汐涨红的耳朵。 过几天她再给朝汐准备一个礼物吧。 刚刚她那么看著她,应该是听见她给谢斯礼准备了礼物,然后生气了吧。 姜时宜自觉已经非常了解季朝汐了。 第5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5 作为一个阴暗女配,季朝汐的动物缘也出奇地差。 几乎没有动物愿意主动靠近她。 网上说这是人品差导致的,原因是动物更喜欢乾净纯洁的人。 所以季朝汐立志找一只人品很差的动物,这样她们两个就能亲近了。 於是某一天,季朝汐带了一只奶牛猫回家。 当时下著大雨,刮著大风,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奶牛猫趴在纸箱上,可怜巴巴地看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看到这一幕,季朝汐心都碎了。 她共情了,她感觉自己的处境就跟这只奶牛猫一模一样! 季妈妈经常让季朝汐收起她那快要溢出来的共情能力,不要每天多愁善感的。 特別是雨天,季妈妈觉得季朝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戴著耳机,缩在房间里看著外面的雨,一脸忧愁。 问她她就说这世界上没一个人懂她。 季妈妈强忍著才没骂她。 季爸爸解释,季朝汐现在正值青春期,有些孩子表现为叛逆,有些孩子则表现得戏多。 季朝汐明显属於后者。 可当季朝汐浑身湿漉漉地抱著那只猫回来的时候,季妈妈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最终季朝汐给这只可怜的小猫取名季大胆。 季朝汐希望它的胆子可以大一点。 结果当天晚上季朝汐被它闹得一晚上没睡著…… 谢家也养了一条藏獒,名叫雷霆。 这是谢妈妈特地去西藏精挑细选的。 雷霆它父母的战斗力爆表,智商也很高,谢妈妈理所当然地认为它们的孩子雷霆也是一条威猛的狗。 结果接回来以后,雷霆不是每天嚶嚶嚶就是缠著人跟它玩,一点看不出霸气的样子。 吃得多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玻璃心。 只要家里谁的声音大一点,它就要难过了。 以后会出现一个十分滑稽的场景,娇小的奶牛猫站在庞大的藏獒面前,並试图保护它。 又是重复的校园生活。 教室另一边细微的爭吵声引起了季朝汐的注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该说,姜时宜的任何动静都能引起季朝汐的注意。 姜时宜的眉头紧锁著,身边同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谢斯礼低著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很快,流言传了出来。 说姜时宜把班费私吞了,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这个流言很离谱,没什么人相信,毕竟大家都知道姜家有多有钱。 但季朝汐信了,而且非常確信。 “虽然她家有钱,可是班费那么多,如果是我我也会有些心动的。” 同桌赶紧拉著她:“现在是关键时刻,別说这种话。” 万一別人真的怀疑到季朝汐头上了怎么办。 教室的监控也好巧不巧地坏了,班上的气氛也开始敏感起来,班费被偷了不说,要是自己被怀疑了那可是大事。 “时宜你別担心,总会查出来的。” “对呀,谁那么缺德啊,连班费都偷。” 姜时宜的脸色很难看,她有些勉强地笑笑:“大家的班费我会补上的。” 只是这班费是在她手上丟的,这难免让她有些自责。 就在这时,教室角落里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姜时宜,这钱不会是你拿著用完了吧,这可是我们班的班费。” 男生穿著球服,脸颊上冒著好几个脓包痘,他笑著露出牙齿上的牙套,让本来就小的眼睛一下就看不见了。 姜时宜身边的女生白了他好几眼。 季朝汐这边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掏些什么东西。 就在她站起来时,同桌脑海里警铃一响,立马拉住了她:“干嘛去?” 季朝汐对她笑了笑:“没事的,我有分寸。” 同桌:…… 她就没见过季朝汐有分寸的时候。 果然,下一秒季朝汐就犹犹豫豫地挤开围著的同学,走到了姜时宜面前。 周围的同学都皱著眉看著她,季朝汐被他们看得紧张,低下了头。 “姜时宜同学,你不要担心,就算是你用了也没关係,你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声音很小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恶毒。 周围的人表情一下就变了,谢斯礼静静地看著身边的女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季朝汐从包里掏出一把钱,最多的是整钞,其中还夹杂著几张五十块二十块的,甚至几张一块的。 “班费我帮你补了。” 季朝汐担心地看著她,但眼里却透露出几分恶意。 她早就知道姜时宜会有这一遭了,这里都是她这些年攒的压岁钱,里面的散钱还是她今天早上特地找妈妈拿的。 她不想要散钱,但妈妈生气地对她说,不要就別拿,於是她窝囊地接过了那几张散钱。 一分不少,刚好是班费钱。 “季朝汐你什么意思,你就认定是姜时宜拿的班费是吧!” “我就知道你又要来插一脚,你一天不欺负姜时宜心里就不痛快是吗?!” 周围的同学为姜时宜说话。 季朝汐低著头不说话,一副任人打骂的样子,看得人更来气了。 谢斯礼突然开口:“季朝汐同学,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帮姜时宜,但是这件事的关键不在钱上,而是得先查出是谁拿了班费。” 季朝汐:? 谢斯礼怎么回事,其他人都知道她这是在诬陷姜时宜,谢斯礼难道没察觉出来吗? 谢斯礼静静地整理好桌上的钱,熟练地拉开季朝汐的包,把钱放了进去,又认真地把包拉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围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谢斯礼跟季朝汐很熟吗? 这也是季朝汐想问的。 姜时宜看向季朝汐的眼神非常复杂。 说实话,她帮过很多人,但像季朝汐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她是班长,她知道班上每一个同学的住址和家庭情况,季朝汐家里说不上富裕。 这笔钱对於她来说是不小的数目。 但看著攥著一大把钱的季朝汐,姜时宜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对著季朝汐笑了笑,眼神温柔极了:“朝汐,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件事我会儘早解决,不会让你担心的。” 季朝汐彻底沉默了。 谢斯礼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就算了,为什么姜时宜也看不懂啊?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第6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6 作恶太多肯定会有报应的。 季朝汐万万没想到班费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在体育课结束后,大家都气喘吁吁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吵吵闹闹地进来,刚好撞上了季朝汐的桌子。 一张张红色的钞票顺势洒在了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著光。 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朝汐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钱,脸色一下白了。 是谁陷害她?! 剧本里也没有这一幕啊! 班上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季朝汐身上,季朝汐蹲下来,手颤抖著捡著地上的钱。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视线,冷冽的气息也隨著靠近。 “这钱……是班费还是你今天早上的。” 季朝汐强装镇定:“是班费。” 谢斯礼低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他接过季朝汐手上的钱,冷静道:“季朝汐同学找到了班费,我现在去跟姜时宜说。” 谢斯礼离开后,季朝汐腿都软了,她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 完蛋了,她被別人陷害了,班上的同学肯定以为是她偷的。 今天早上还在那装好人,下午班费就出现在了自己抽屉里。 但让她疑惑的是,竟然没有人嘲讽她。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继续刚才的事,似乎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坐在位置上痛苦纠结了十几分钟,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是我偷的。” 她不应该冤枉姜时宜的,当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才知道有多害怕。 同桌诧异地看了季朝汐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没人这么觉得啊。” 季朝汐都快哭了:“可是钱是从我抽屉里掉出来的。” 同桌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那可能是有人放你抽屉里的吧。” 没人觉得季朝汐有偷班费的胆子。 季朝汐现在非常迷茫。 她战战兢兢了好几天,见確实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才放下心来。 班费这事好几天了都没查出来,班上有了新的怀疑对象。 是最初开姜时宜玩笑的男生。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涨得通红:“不是你们有病吧,就这么点钱我至於吗?” 旁边的人小声反驳道:“这可不是一点点钱。” 男生气得直接把书砸向了说话的人,他骂骂咧咧道:“什么意思啊,你就认为是我拿的唄?!” “你踏马的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怀疑我!” 口水沫子飞溅在空中,被打的男生也生气了,扯著嗓子喊:“我什么意思,当时就你不在,怀疑你不是很正常?” 下一秒,牙套男狠狠揪住了男生的衣领:“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周围的人赶紧上去阻拦。 牙套男鬆开男生,把他扔在地上,冷笑道:“要怀疑也怀疑不到我头上,这最该怀疑的不应该是季朝汐吗?钱可是从她抽屉里掉出来的。” 他拍著身上的灰尘,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就搞我呢?” 正在看戏的季朝汐:? 脏水被泼到自己身上,季朝汐坐不住了:“同学你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现在有点怀疑那钱是你偷了,然后又塞到我抽屉里的。” 倒打一耙是季朝汐的强项。 同桌扯了扯季朝汐,她怕季朝汐被人打。 但没扯动。 季朝汐被牙套男一瞪,嚇得心一颤,但她还是小声开口:“那当时我们都在操场,你去哪儿了,要是你缺钱我可以借你,你又何必偷偷用班费呢。” “我上次还看见你跟校外的那些人抢小学生的钱呢,我这么想也很正常吧。” 阴暗怪是这样的,在暗处观察每一个人,在爭执的时候拿出对方的弱点,开始猛攻。 这话一出,全班譁然。 “抢小学生的钱?要不要脸啊?” “我靠,感觉他平时就不像是个好人。” “这也太逊了……” 牙套男慌张地看著周围同学的表情,他面红耳赤地反驳道:“胡说,那是他们抢的,我没抢!” 季朝汐老老实实地看了他一眼:“隨便你怎么说。” 说完她就安静坐下了。 她用余光观察著周围同学的反应,看著他们鄙视的眼神,季朝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好样的。 老实人也不能隨便让人给欺负了啊。 就在她准备偷偷看牙套男的表情时,视线刚好跟不远处的谢斯礼对上,两人都愣住了。 季朝汐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开始做题。 牙套男被所有人误解,最后直接气哭了。 后面查出来偷班费的另外一个男生,但牙套男当时的知情的,並且还想从中分点。 放在季朝汐抽屉里也是牙套男慌乱中做出的选择。 他想著季朝汐胆子那么小,肯定不好意思为自己辩解。 但没想到也正是季朝汐给人的印象过於老实,根本没人往她身上猜。 因为涉及金额较大,两个男生都被家长带回去了。 干掉一个討厌的人,季朝汐心情很好。 但人生並不是事事都能如意,在你心情好的时候,总要给你製造一些小麻烦。 天空低垂著,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雨点溅在地上砸起一个个水花,整个校园被一层薄雾笼罩著。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一个个撑著雨伞离开的学生。 之前她每天都带伞的,但她今天早上包里东西太多就没装伞。 结果刚好就下雨了…… 季朝汐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是姜时宜没带伞的话,这雨会不会停止。 【不会。】 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系统回来了。 【就算她是气运之子,但也没到可以操控天气的地步。】 “哦。”季朝汐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系统检查著季朝汐这段时间的表现。 季朝汐没有让它失望,虽然她並不是它想要的那种恶毒女配,但这种老实人作恶的感觉,也很不错。 说实话,它当时还怀疑过季朝汐是否能完成这项任务,毕竟现在简歷作假的人太多了。 但她的眼神太过真诚,它还是忍不住给了她这次机会。 “系统,如果我做错什么了会有惩罚吗,你会电击我吗?” 季朝汐忧心忡忡地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系统顿了一下。 【失败了没有惩罚,你补救就可以了,我们是正经系统,可以承担宿主犯错的后果。】 如果被电击了,思考一下是不是进了电诈组织吧。 第7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7 季朝汐原以为等来的会是穿著雨衣来接她的爸爸。 但没想到是撑著伞朝她而来的谢斯礼。 一个站在伞下,一个站在教学楼的楼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季朝汐对车並不了解,她给车只分为两类。 让她晕车的车,和不让她晕车的车。 没想到谢斯礼家的是第二种。 现在是放学的高峰期,校门口都是车,再加上下暴雨,更是堵得不可开交。 谢斯礼把毛巾递给季朝汐,季朝汐小声道:“谢谢。” 谢斯礼低低应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两个人一个坐靠中间的位置,另一个贴得门很近,中间突兀地空出一大块。 司机好奇地从后视镜看过去。 他已经看到过季朝汐很多次了,但这还是季朝汐第一次上车。 看上去很乖巧,这是司机在心里对季朝汐的第一印象。 结果下一秒。 “谢斯礼,你对姜时宜是怎么看的?” 季朝汐认真地看著谢斯礼。 这可是绝妙的好机会。 谢斯礼看著窗外,低声笑了笑:“不知道。”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纠结道:“其实我觉得姜时宜同学挺好的,我也很喜欢她,但人都是有缺点的,我觉得她有一些缺点我可能不能接受。” 她偷瞄著谢斯礼的反应。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 妈呀,这个女同学,怎么跟她的外表如此不相符,他还以为她很老实呢。 结果第一次上车就说姜小姐的坏话。 他开始可怜季朝汐了,待会儿她不会被少爷赶下去吧,现在雨这么大。 见谢斯礼没什么反应,季朝汐有些急了:“谢斯礼。” 谢斯礼这才懒懒地看向她:“我听到了。” 季朝汐放心了,继续柔柔弱弱地说著姜时宜的坏话。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你看她,下课也不休息,就给那些人讲题,想贏得一个好名声,我看了都替她累。” “你还总是明里暗里说你们关係很好呢,我就觉得你们关係一般,我觉得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季朝汐都说渴了,又要说姜时宜的坏话,但是又不能显得自己太坏,这真的需要脑子。 谢斯礼好心地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 谢斯礼认真思考了许久,至少在季朝汐的视角,谢斯礼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在思考。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是我看错她了,我不想让她参加我的生日宴了,我邀请你参加好吗?” 谢斯礼真诚地看著她。 季朝汐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答应。 可是一想到姜时宜会来质问她,她又有些心虚。 坏不彻底的人是这样的,两边都不討好。 季朝汐思考了一会儿:“你还是让她参加吧,不然她怀疑到我头上怎么办?” 她怕姜枕拿著铁棍就朝她挥来了。 谢斯礼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有些为难:“可是我不想邀请她了,我只想邀请你。” 季朝汐比谢斯礼还为难。 她没想到谢斯礼这个人做事竟然这么偏激。 不喜欢也可以去啊,哪有之前都答应了又不让別人去的,这不是把锅往她身上推吗? “没关係啊,我可以和姜时宜一起去,答应了再反悔这样不好。”季朝汐赶紧开口。 谢斯礼看著她,眼眸一弯:“那说好了,到时候你跟她一起去。” 季朝汐点了点头:“当然。” 谢斯礼转过身,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季朝汐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谢斯礼怎么奇奇怪怪的。 姜时宜在知道季朝汐也要去谢斯礼的生日宴时特別开心。 她还特地叫上姜枕跟她们一起去挑礼服。 姜枕主要起到一个人形支架的作用。 他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季朝汐身上。 他算是在季朝汐身上吃过亏了,但他姐很明显还没有。 季朝汐注意到姜枕的目光,老实地对他笑了笑。 姜枕:…… 好气。 很快到了谢斯礼生日宴那天。 季朝汐发誓,她从没看到过这么夸张的生日宴。 她奶九十大寿来的人都没这么多。 谢斯礼跟她们浅浅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季朝汐看著谢斯礼站在他父母身边,礼貌地跟她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打招呼。 校长也来了,他跟平时严肃的样子截然不同,弓著腰,一直乐呵呵地笑著。 姜时宜对这种宴会很熟悉,她一直紧紧拉著季朝汐的手,生怕她走丟了。 她会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哪些东西好吃,也会小声跟她吐槽哪些东西的味道很奇怪。 姜枕不想跟她们待在一起,跟几个同龄的公子哥站一边聊天去了。 季朝汐沉默地看了一眼握紧她的手。 姜时宜其实挺好的,之前她跟谢斯礼说的那些关於她的缺点都是她瞎编的。 季朝汐觉得自己也挺好的,她很仗义。 如果没有任务,如果姜时宜是她的朋友,她会好好待姜时宜的。 “呦姜时宜,你也来了啊。” 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如果说季朝汐属於c级女配,但面前这位是属於d级,因为她只用出场一次。 姜时宜的脸色也淡了下来。 女生穿著恨天高,眼神止不住地在她身上打量:“你还敢出来呢?” 她的语气带著些嘲讽:“听说姜家要认那个私生子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囂张吗?” 旁边的季朝汐自动开启隱身模式。 姜时宜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既然都是爸爸的孩子,那回到姜家也很正常。” 女生冷哼一声:“你就嘴硬吧,怕別到时候被別人赶出来了。” 季朝汐非常羡慕,这个女生只用出现一次任务就结束了。 而她数不清还有多少次。 甚至在男女主老了,还有她季朝汐的戏份。 【年迈的季朝汐颤抖著抚摸上照片上的男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她这辈子,都活在谢斯礼和姜时宜的阴影之下……】 见姜时宜的脸色有些苍白。 季朝汐犹犹豫豫开始往姜时宜心口上扎刀子:“你完蛋了,那个私生子以后肯定会跟你抢东西的。” 姜时宜看著她,眼神一柔:“谢谢你朝汐。”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一如既往地关心她。 季朝汐很想告诉她她误会了,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口。 第8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8 季朝汐第一次参加这么高大上的生日宴。 她还以为里面的食物都会很难吃的,毕竟她之前看偶像剧就是这样说的,女主吃不惯里面的食物。 可是她觉得挺好吃的,也吃饱了。 姜时宜被她父母带著去见人,季朝汐在外面逛了逛,非常谨慎地没有走远。 她待会儿还要让姜时宜送她回去,没有司机的人是这样的,连车都要蹭別人的。 “季朝汐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朝汐转过身,发现谢斯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抱歉,今天把你们邀请过来,但都没怎么陪你们说过话。” 季朝汐摇了摇头:“没关係的。” 季朝汐突然觉得谢斯礼特別有距离感。 之前在学校,大家都是学生,虽然知道他家境好,但她其实没什么实感。 但现在在这儿,两个人的阶级差距非常突出,她指的是男主和女配的差距。 看著明显比平时疏离很多的季朝汐,谢斯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里带著笑意。 “你想回家了吗,姜时宜可能会比较晚离开,我儘快忙完再送你回家好吗?” 季朝汐看了一眼姜时宜的方向。 姜时宜站在她父母身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姜枕装都不装了,脸色黑得嚇人。 季朝汐只好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我应该的。” 谢斯礼带著季朝汐上楼。 底下的人好奇地看著这边。 “谢少身边的那个女孩是?”男人举著酒杯,眼里有些诧异。 谢母淡淡地看了一眼:“大概是同学吧。” 男人轻笑出声:“倒是第一次看谢少这么主动。” 谢母没说话,其他人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季朝汐没想到谢斯礼会带她来他的书房。 书房特別大,一进来就感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很困。 书架上突兀地放著几个小物件,书桌上还平放著两张信纸,季朝汐走近一看,嚇得立马走远了。 她坐在沙发上,捧著谢斯礼刚刚给她倒的热茶。 谢斯礼把平板放在她身边。 “季朝汐同学,你先在这边玩一会儿。” 他看著乖巧坐著的季朝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如果你想学习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把学校的书拿给你。” 季朝汐挤出一抹微笑:“谢谢,这倒不用了。” 她倒也没有爱学习爱到去別人生日宴还要看书的程度。 桌上全是食物,但季朝汐此时一点也吃不下了。 她偷偷走到书桌前,她记得这封情书她送了好一阵吧,谢斯礼怎么还放在书桌上。 他是不是没见过文笔这么好的情书。 季朝汐又小心翼翼地坐回沙发,她撑著下巴,无聊地看著书房对面的角落,满满当当的都是礼物,就这么放在地上。 一想到谢斯礼每年都能收到这么多的礼物,而且还收了十几年,她就嫉妒得眼睛发红。 大厅的宴会还在继续。 谢斯礼走到姜时宜身边:“待会儿我送季朝汐同学回去吧。” 姜时宜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为什么?” “朝汐现在是不是想回去了,我现在就可以送她回去。” 姜枕吊儿郎当地插著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好,我也困了,刚好送她回去唄。” 谢斯礼脸色平静:“没事,我也很快忙完了,我知道季朝汐同学的家在哪儿,顺便送她回去。” 姜时宜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她不明白顺便在哪儿。 还要特地绕一个大兜这也叫顺便吗? 她总感觉哪些地方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朝汐现在在哪儿?” “不用担心,她现在在我书房,没人会去那儿。”谢斯礼简短地解释。 姜时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书房? 谢斯礼什么时候跟朝汐的关係那么好了,班上朝汐跟她的关係不是最好的吗? “朝汐说想让你送她回家?”姜时宜继续问道。 姜枕开始不耐烦了:“姐,谁送不是送啊,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们都是同学。” 姜时宜给了他背后一巴掌,姜枕立马老实了。 谢斯礼浅浅笑了笑:“她上次说坐我的车不会晕车,我想著我送她回去会比较好。” 姜时宜一下愧疚起来,来谢家的时候,朝汐好像確实说了有点头晕来著。 等谢斯礼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季朝汐正靠在沙发上看他桌上的画册。 她抵著一个抱枕,头髮软软地搭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给她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谢斯礼顿了一下,停在了门口。 季朝汐注意到门口的谢斯礼,对他笑了笑:“你现在要送我回家了吗?” 谢斯礼握著门把的手紧了紧,他的喉结动了动,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下楼,谢斯礼不著痕跡地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此时季朝汐还在看著大厅的装潢。 以后等她暴富了,她也给妈妈弄一个这样的大別墅。 “夫人,少爷说他待会儿再回来。”男人小心翼翼走到谢母身边。 谢母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背影。 上车的时候,季朝汐额前的碎发掉了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被什么冰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惊讶地看了过去,谢斯礼低声道:“抱歉。” 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没关係。” 季朝汐觉得谢斯礼有点怪怪的。 做好事也要道歉吗? 依旧是上次的司机。 司机看见季朝汐也惊了一下。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穿过,其实现在也没有多晚,但季朝汐已经累到不行。 一想到书桌上的那封情书。 “那个……” 声音打破了平静。 “桌上的是她给你写的情书吗?”季朝汐试探道。 司机立马竖起了耳朵。 来了来了,质问来了。 “嗯,写得很好,我每天都会看很多遍。”谢斯礼轻声道。 季朝汐脸上有些高兴,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 “你可以帮我转告她吗?以后不用送蛋糕和情书了。”谢斯礼看向她。 “为什么?!”季朝汐一下急了。 谢斯礼看见她著急的样子愣了一下,解释道:“因为每天送太辛苦了,加起来蛋糕的费用也不低。” 季朝汐鬆了口气:“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呀。” “那我让她以后不送蛋糕了吧,但情书还是要送的。” 刚好她可以省一大笔钱了。 “写情书会很辛苦吗?” “不辛苦,分分钟的事情。” “这么快……她是写过很多吗?” “不是的,因为她太喜欢你了,所以就有很多想对你说的话。” “……” “怎么了?你是在怀疑她的真心吗,要是她不喜欢你的话她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嗯……谢谢她的喜欢,我很荣幸。” “我会转告你的感谢的!” 第9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9 学校运动会即將到来。 像这种活动,一般都是体育生的主场,但其他班也必须要有同学参加。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抽籤决定。 在报名表上交的前一天,季朝汐偷偷摸摸在报名表上给姜时宜报了一千五百米。 她原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没想到班上一直有人在盯著她。 报名表传遍了整个班,报名的也就那么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女生拿著报名表,看著上面的名字挑了挑眉:“看。” 她把报名表拿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看著报名表,没看出什么问题:“什么?” 女生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季朝汐,指著报名表上的名字,压低声音:“这个是季朝汐填上去的。” 旁边的人一脸震惊地看著她:“真的假的,她那么坏?” 看不出来啊。 女生眯了眯眼睛:“她不是喜欢帮別人报名吗,那我也帮她报名好了。” 旁边的人啊了一声,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看起来不太能跑的样子。” 女生冷哼一声:“谁让她欺负姜时宜的。” 她拿起笔,直接划掉了姜时宜那一行的信息,转而把季朝汐的名字填了上去。 【季朝汐——女子1500米】 另一边的季朝汐还在为自己的小动作沾沾自喜,殊不知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报名表一层层地交上去,先是全班检查,当时季朝汐不在班里,接著给班主任过目,后面交到年级组。 看著报名表被体育老师压在那摞厚厚的文件里时,女生眼里有些得意。 看她怎么整这个季朝汐。 季朝汐是在下午的班会课上才得知自己报了一千五百米的。 班主任乐呵呵地站在讲台上:“没想到咱们班这次这么积极,虽然咱们都是跟那些体育生比,但大家也不要自卑嘛。” “像咱们班的季朝汐同学,这次就表现得非常好,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勇敢地站了出来。” 季朝汐:? 谁? 她一脸懵逼地看著班主任。 班主任对上她的视线,眼里满是鼓励:“季朝汐同学还报名了一千五,大家都掌声鼓励一下。” 班级里安静了一瞬,瞬间掌声轰动。 季朝汐天都塌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班主任刚刚拿进来的报名表,这份是已经经过年级组確认,也就是说不能再更改的了。 一千五百米没有姜时宜的名字,反而换成了她的名字。 这一瞬间,季朝汐特別希望自己的腿断了。 她平时跑步就不快,更不用说跟那些体育生比了,到时候差开一大截,脸都丟尽了。 教室另一头的女生看著季朝汐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同桌看著季朝汐崩溃的样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是別人给你报的名吗?”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要是继续谈下去肯定要牵扯到她给姜时宜报名的事情。 季朝汐勉强地笑了笑:“是我自己报的名。” 同桌有些担心地看著她,是吗,可是她看上去快要哭了。 女生一直注意著季朝汐这边的动静,她嗤笑一声,自己做的恶就老实咽下去吧。 一下课,姜时宜收齐作业准备去办公室,女生立马跟著她去了。 女生一路上都在说自己是怎么机智地把季朝汐的名字添上去的,姜时宜静静听著,看不清楚表情。 “这个季朝汐可太坏了,时宜你脾气就是太好了。” “你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吗,我怀疑季朝汐真的是嫉妒你。” 女生越说越为姜时宜生气。 姜时宜组织著语言,犹豫道:“谢谢你可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之前確实是有犹豫要不要报一千五的,可能是朝汐听见了吧,所以帮我报了。” 徐可梔一下傻眼了:“啊?” “不是她背地里给你使绊子?” 姜时宜点了点头:“不是的,朝汐她没有那么討厌我,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跟別人相处。” 她怕徐可梔內疚,连忙安慰她:“但是可梔你也別多想,如果是其他人也会像你这样误会的。” 徐可梔感觉天塌了:“那季朝汐怎么办,她真要去跑啊,我当时还以为她欺负人呢。” 姜时宜思考了一会儿:“没关係的,我去问问老师,应该能取消的,离运动会还有一段时间呢。” 徐可梔绝望地靠在墙上,她还说季朝汐是坏人,结果她才是那个坏人。 “时宜,我去跟季朝汐道个歉吧……” 姜时宜紧紧抓著徐可梔的手,认真道:“不要去道歉,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也不用內疚。” 徐可梔怔怔地看著她:“可是我……” 姜时宜对徐可梔笑了笑,轻声安抚她:“没事的,你也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回教室吧可梔,这件事交给我。” 徐可梔眼泪汪汪地抱著姜时宜,声音哽咽:“时宜我下次再也不做多余的事情了。” 没想到她做错事情还要时宜来帮她擦屁股。 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只有姜时宜和季朝汐两个人知道了。 季朝汐自从知道自己要跑一千五,难过了一整天。 但当姜时宜叫她出去的时候,这种难过转变成了害怕。 天台上的风很大,两人靠在围栏上,微风轻轻吹著她们的裙角。 姜时宜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季朝汐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想让她跑一千五,她会去的,但不是这种方式。 她不喜欢別人算计她,而且这个人还是季朝汐。 季朝汐低著头,心虚地摸著围栏上的白漆,根本不敢说话。 “班上的同学看见你填了我的名字,所以把我的名字划掉了,把你的名字填了上去。” 季朝汐的手顿了一下,闷闷应了一声。 “对不起。” 树长得特別茂盛,学校的百年古树也不少,有几根树枝快要蔓延到天台上,树叶把大半视线全遮住了,只能依稀听见操场的打闹声。 最近姜家的事情已经让姜时宜十分头疼,结果又看到季朝汐这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看著季朝汐低著头不敢看她的样子,她还是嘆了口气。 “我对那个同学说是她误会了,你是在帮我填,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 姜时宜的声音很平静,跟平时的她一点也不一样。 第10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0 “至於你的那一千五,老师说取消不了,但是能换人,到时候改成我的名字就行了。” 姜时宜说完这些就准备离开。 其实她把她叫出来,是想问另外一个问题。 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她其实也不用问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直装哑巴的季朝汐终於开口了。 “可是……你不是报了好几个项目吗,我看你报了短跑,接力赛,还有跳高和跳远……” 姜时宜当时不报一千五不就是想为这些项目预留体力吗。 姜时宜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种酸涩:“你倒是把我报名的项目研究得透彻,刚好给我报了个我没报的。” 对其他人恶毒季朝汐心里並没有什么压力,可是对姜时宜耍手段,她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姜时宜对她真挺好的。 “一千五我会去跑的,如果你帮我跑的话……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季朝汐窝囊开口。 姜时宜的手紧紧握著,她真的受够了。 “朝汐,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说这种哄人的话,而我也是真的傻,竟然还当真了。” 季朝汐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这不是哄人的话,这是我的真心话。” 她弱弱开口,但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你没有发现我一直在欺负你吗,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以前的信,还有班费,都是我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做任何事情都那么轻而易举,你总是能达到一个很好的成绩,而我只能在角落里看著你。” “嫉妒你是真的,伤害你我很难受也是真的。” 时间卡得刚好。 姜时宜在知道季朝汐的真实性格以后开始远离她,而没有了姜时宜的帮助,季朝汐在班上也过得更加艰难。 从今天起,姜时宜应该就不会再跟她说话了吧。 原著里的季朝汐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姜时宜和谢斯礼了。 季朝汐当时在自己的初中也是第一,但是一放到区里,那她的成绩就有些不够看了。 在每次全区统考的成绩中,不是谢斯礼第一就是姜时宜第一,每次上课老师都会拿这两人举例。 进了a中,季朝汐被姜时宜彻底碾压。 她在日记疯狂吐露自己对於姜时宜的嫉妒,以及对自己天赋不够的绝望。 这种痛苦甚至影响了她一辈子,直到去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还对自己不如姜时宜这件事耿耿於怀。 她永远盯著姜时宜,永远觉得自己追不上她,永远地嫉妒她。 这也是季朝汐进入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鬆懈过学习的原因。 姜时宜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没想到季朝汐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上课铃声响起,操场的吵闹声很快安静下来。 姜时宜看著肩膀微微颤抖的季朝汐,轻声开口。 “朝汐,这世界上没有人人都喜欢的人,只不过他们在我身上能获得利益,所以才表现出处处喜欢我的样子。” 成绩,家世,钱,无非就是这几样东西。 “如果你愿意走近我,其实你会发现我有很多缺点。我也並没有那么聪明,我成绩好是因为从小家里就给我请一对一的家教,高中的內容我早就学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朝汐,如果你有我的条件,你肯定会比我更厉害。” 班上其他人都是直升上来的,除了季朝汐,她是从普通初中考进来的。 季朝汐低著头,手紧紧攥著衣角,她为姜时宜难受,也为季朝汐自己难受。 原著里季朝汐总是在贬低自己,在她的世界,姜时宜是那个她永远够不到的寻在,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努力,总是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懒。 可是她忘了,她每天刷题刷到半夜,明明脸皮很薄但还是厚著脸皮到处去借a中的试卷,她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努力了太多太多。 从普通初中进入a中的重点班,从重点班的吊车尾到成绩上游,她付出了常人想像不到的努力。 只是她对姜时宜的关注远远超过对自身的关注,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最后报名表上的名单还是没有改变。 而从那天以后,姜时宜和季朝汐两人没再说过话。 徐可梔还以为是她导致她们两个不说话了,私下问了姜时宜好几遍,在连续几次得到否认的答案后,她才放下了心。 姜时宜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要她开口说几句季朝汐不好的话,那季朝汐在班上的处境就会特別艰难。 可是她没有。 季朝汐又恢復到了以前独来独往的状態。 一千五对於她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班主任对她也没有抱有很高的期望。 “咱们班的学生呢,搞好学习就好了,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隨便跑跑就行。” 可是一想到自己不仅是倒数第一,还被那么多人看著,季朝汐实在是不敢想像那个场面。 於是她决定每天放学去跑几圈。 倒也不是说这十几天的练习能提升多少,至少让她適应这个强度,不至於到时候晕倒在赛场上。 她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时宜体育课跑步的样子,姜时宜不仅成绩好,体力也很好。 如果她能跑得跟姜时宜一样快就好了。 季朝汐心里忍不住生起一丝嫉妒。 夏夜的风吹得很舒服,但她跑起来就不怎么舒服了。 一股铁锈味直往嗓子上涌,耳內涨得生疼,跑著跑著腰侧又开始一抽一抽地发疼了,季朝汐脸色苍白,迎著风往前跑。 才跑了两圈,季朝汐就已经开始想哭了。 她现在跪在姜时宜面前道歉,哀求她帮她跑还来得及吗? 她好像真的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风。 季朝汐已经跑得头昏脑胀了,她隱隱记得谢斯礼好像也报了长跑来著。 看著谢斯礼跑得那么轻鬆的样子。 季朝汐心里扭曲了一瞬。 好嫉妒…… 第1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1 日头西斜,晚霞的余暉拨开云层,操场上的学生越来越少,只剩下寥寥跑步的几个人。 季朝汐弯著腰,撑著膝盖,累得气喘吁吁。 这真不是人跑的。 放过自己也是一种美德,什么面子不面子都不重要了,到时候跑完就行。 一瓶水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苍白:“谢谢。” 谢斯礼跟著她跑了好几圈,但看起来状態要比她好太多了。 季朝汐跑得腿都软了,她正想捡起草地上的书包,结果一双手直接把书包拿起来了。 季朝汐看了他一眼,谢斯礼没说话,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都走得很慢,季朝汐大老远就看见她妈妈在门口等著她。 “运动会还没开始,还可以取消报名的。”谢斯礼的声音有些哑,“需要我帮你吗?” 季朝汐垂著眸子,摇了摇头:“报都报了。” 谢斯礼不解地看向她:“那也可以取消,如果你真想跑,也可以改成八百。” 季朝汐咬咬牙,还是拒绝了。 “没事,我就是喜欢长跑。” 班主任都当全班的面说了这件事,要是她不去了,那也太丟脸了。 谢斯礼看著她跑得通红的脸,嘆了口气:“如果不想跑了就告诉我,我去帮你说。” 季朝汐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眼见离校门口越来越近,季妈妈皱著眉头远远看著两人,都快把季朝汐盯穿了。 季朝汐当然意识到了,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道。 “那个……谢斯礼你把书包给我吧,我妈妈来接我了。” 谢斯礼愣了一下,把书包递给她。 “再见。” 季朝汐一拿起书包,就赶紧跑了。 季妈妈的视线还停留在后面的谢斯礼身上,季朝汐连忙把她往外推:“妈咱们快回家吧,我都快饿死了。” 她挡住季妈妈的视线,不让她往后看。 季妈妈紧紧皱著眉,压低声音:“季朝汐你出息了,这么晚不回家在学校玩。” 季朝汐坐在电动车后面,抱怨道:“我哪里在玩啊,我去跑步了好吗,我报名了运动会。” 夜间的风吹得很凉爽,季朝汐搂著妈妈,靠在她背上:“累死我了……” 季妈妈非常震惊:“你去报名运动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跟妈妈说说你报名的什么啊?” “一千五……” 季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啊,爸爸妈妈也不指望你拿个奖回家,重在参与。” 季朝汐嘆了口气,她闻著街上飘过来的香味,闭上了眼睛。 做了坏事,遭到报应,连抱怨都不知道该跟谁抱怨。 知道季朝汐参加了运动会,而且还是长跑以后。 季妈妈这段时间给季朝汐大补特补,什么东西有营养全给季朝汐整上了。 季爸爸主要负责对季朝汐进行鼓励,每天给她念一大堆鸡汤,生怕她最后没拿到名次一蹶不振。 运动会那天很多人都来给季朝汐加油。 季朝汐也很努力地得了倒数第二,倒数第一那个女生中途摔了,但还是一瘸一拐跑到了终点。 虽然这个倒数第二有些胜之不武,但季朝汐还是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万眾瞩目的最后一个,那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姜时宜和谢斯礼两个人极其夸张,他们参与的项目都拿到了第一名,把体育班的那些学生都压下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 运动会结束,季朝汐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周末她一觉睡到了下午,季妈妈也知道她累,没有叫她起床。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季大胆正在她房间跑酷。 她刚想伸个懒腰,一个炮仗直接朝她肚子踩了一脚,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黑白背影。 “季大胆你是不是有病!” 这一脚差点把她踹得下去见她太爷了。 季朝汐洗了个澡,接著去厨房热了一下菜。 这个点只有她在家,她打开手机,发现班主任在班级群发了班上参赛同学的照片。 “咳……咳咳……” 季朝汐看见照片里的自己,直接呛到了。 她赶紧退出来,不看不看。 这也太狼狈了。 结果她一打开朋友圈,发现她妈发朋友圈了。 【我家的小运动员辛苦了,超棒[大拇指]】 附赠九张她当时跑步的图片。 刚刚她不敢在群里看的,现在全在她妈朋友圈看完了。 底下已经有了一溜烟的评论。 大舅:【青春的模样就是最美的!】 小姨:【运动少女[点讚]】 班主任:【季朝汐同学为班级出征辛苦了“呲牙笑”[呲牙笑]】 二伯:【好样的!不仅要抓学习,体力也得跟上!】 看著这些评论,季朝汐有些羞耻又有点高兴。 今天天气很好,並不像往常那么热,季朝汐决定带季大胆出去溜溜,刚好它跟它的那些好朋猫也好久没见了。 季朝汐一拿起牵引绳,季大胆就兴奋地把头往里塞。 “別激动別激动,我还没弄好呢。” 季朝汐看它一直在那转圈圈,没忍住亲了它一口。 “喵!喵!” 好不容易给它戴好牵引绳,它又跟疯了似的往外跑。 季朝汐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宠物公园,一到周末,就有很多养宠人带著自家的宠物去那儿玩。 季朝汐之前也去过好几次,但没什么动物愿意搭理她,有了季大胆后,她的动物缘突然好了一点了,至少狗狗在她靠近的时候不会逃走了。 一到公园,季大胆就开始这里嗅那里嗅,一会儿往树上爬,一会儿从趴著的狗狗身上踩过去,霸道得不得了。 季朝汐看著它,觉得它好可爱,宠物公园有很多品种猫,但她还是觉得没有季大胆可爱。 没跑一会儿,季大胆就累了,它四条腿踩在季朝汐的肩膀上,仰著脑袋,观察著公园里的宠物。 它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季朝汐没忍住又亲了它两口,结果遭到季大胆的疯狂抗议,再也不肯踩在她肩膀上去了。 “我不亲你了,你站在我肩膀上可以吗?” 季朝汐坐在草坪上,跟季大胆打著商量。 季大胆舔著毛不理她,季朝汐小心翼翼地准备把它抱在怀里,结果被季大胆打了一巴掌,没伸爪子,粉粉的肉垫打在手上,更可爱了。 她怎么会这么幸运,竟然捡到了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猫。 第12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2 头上突然响起熟悉的笑声。 季朝汐抬头,被阳光刺了一下,不由地用手挡了挡。 谢斯礼站在她面前,遮住了阳光,轻笑了一声:“好巧。” “谢斯礼?”季朝汐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斯礼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看向旁边一直在刨地的傻狗:“被家里人逼著遛狗来了。” 雷霆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闭著眼睛,身上长长的毛与草坪混合在一起了。 季朝汐有些心痒痒,她期待地看著谢斯礼:“它可以摸吗?” 谢斯礼对上她的眼睛,愣了一下,他的手摩挲著牵引绳,避开了她的视线。 “可以的。” 季朝汐眼睛一亮,试探性地摸了摸雷霆的大脑袋。 雷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它迟钝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著季朝汐走过来了,然后把脑袋塞在了她怀里,尾巴摇得欢快。 季朝汐在心里默默流著眼泪,竟然有狗狗愿意主动亲近她,她真的是出息了。 雷霆看上去很嚇人,但是特別喜欢撒娇,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抱著它,高兴极了。 “谢斯礼,它肯让我抱誒!” 谢斯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雷霆很喜欢你。” 校外的季朝汐跟校內的季朝汐很不一样。 在学校的季朝汐经常穿著外套,头髮软软地披在肩上,只要她稍微低头,头髮就把她的侧脸挡住了,她也经常用这种方式拒绝跟別人交流。 笑就更少了,她身上经常披著一层散不去的阴鬱。 “雷霆你也太大只了吧!” 季朝汐被蹭得泪花都出来了,她眼角下弯,眼里满是笑意,她不由地笑出了声,不停摸著雷霆毛茸茸的脑袋。 谢斯礼狼狈地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草坪。 那只傻狗还在跟她撒娇,谢斯礼心里有些不爽,忍不住开口:“雷霆,不可以这样。” 雷霆被训,尾巴一下就垂下来了,它不停呜咽著,往季朝汐怀里一埋,不动了。 谢斯礼:…… 早知道不带这条傻狗来了。 雷霆委屈地哼唧著,季朝汐什么时候被动物这么依赖过,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亲。 “好可怜的小狗。” 雷霆见有人哄它,哼唧得更厉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斯礼脸都黑了。 旁边一直在舔毛的季大胆被雷霆的哼唧声弄得烦躁极了,“喵”地一声就给了它一巴掌。 雷霆嚇得立马闭嘴了,只可怜巴巴地瞅著季朝汐。 “季大胆!你又欺负別人!” 季朝汐气得狠狠抱著季大胆蹂躪了好几下。 季大胆奋力从季朝汐怀里挣脱,跳到谢斯礼怀里去了。 谢斯礼低头看著怀里的猫,轻轻挠著它的下巴。 季朝汐看著不远处一起玩的狗狗,有些心动。 “谢斯礼,我能带著雷霆一起去那边玩吗?” 谢斯礼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雷霆高兴地呜了一声,带著季朝汐往另一边跑去了。 季大胆躺在草地上,轻咬著谢斯礼的手,谢斯礼捏了捏它的耳朵,语气带著笑:“原来你现在叫季大胆啊。” 谢斯礼第一次见季朝汐是在初二的一个下午。 当时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条小狗身边,眼里带著泪,跟对面的男人在爭执著什么。 男人刚开始还有些心虚,见季朝汐是个学生,也不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开车走了,只留下地上那条被他撞伤的小狗。 小狗伤得很重,有一条腿不停流著血,季朝汐想去抱它,但小狗却想咬她,她又害怕又著急。 无论她怎么靠近那条小狗,那条小狗就是很害怕她,一看见她就往另一个方向爬。 谢斯礼静静地看著楼下的那一幕,如果是他的话,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季朝汐没有办法,她脱下身上的校服,在小狗惊恐的吠叫声中,小心翼翼地把它裹了起来。 她又害怕又难过,看上去委屈得不得了。 “这只狗好笨啊,都不知道那女孩在救她呢。” “时宜你看呀,那只小狗又跳下来了。” “你们女生就是心软,应该让那个男的带这条狗去医院好吧。” 周围声音不断,谢斯礼收回视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场景,他却一直记得。 所以在a中见到季朝汐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跟当时没什么区別,但是眼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谢斯礼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季朝汐可能並不怎么受小动物喜欢。 a中有很多猫,他偶尔会看见季朝汐偷偷去逗猫,可是没有猫靠近她,无论她怎么拿猫条引诱。 这只奶牛猫是自己跳进他家的,它很自来熟,抢雷霆的食物,对著谢家的人喵喵叫,无论是谁它似乎都能跟对方聊很多,虽然没人听得懂猫语。 於是谢斯礼萌生了把这只猫送给季朝汐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还进行了多轮实验,在確定这只奶牛猫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態度时,他终於放下了心。 他想找季朝汐商量这件事,可是她一直避著他,她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情,每天都很忙。 於是在一个雨天,他把这只奶牛猫放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因为季大胆的外表太具诱惑性,他刚放下就有人想把它带回家,谢斯礼只好跟对方解释。 在解释了十几轮以后,季大胆也待不住了,吵著闹著要出去,谢斯礼又给它餵了好些冻干,才让它安静下来。 “在这里乖乖等她过来。” 终於,季朝汐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她撑著伞,眼里满是激动。 她试探性地靠近季大胆,季大胆朝她喵喵叫了几声,季朝汐就这么连猫带盒地把季大胆带回家了。 谢斯礼当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或许他只是觉得,那样失落的表情不適合出现在她的脸上。 第13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3 太阳快要落山了,宠物公园的宠物也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季大胆玩了一下午,累得不行,躺在季朝汐怀里呼呼大睡。 谢斯礼牵著雷霆,笑著跟季朝汐告別。 “明天见。” 季朝汐心里还藏著事情,犹豫点了点头:“明天见。” 就在谢斯礼准备转身的时候,季朝汐突然小声问道:“谢斯礼,我之前跟你说的关於姜时宜的事情,你都信了吗?” 谢斯礼顿了一下,思考著她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信了。” 听到谢斯礼的回答,季朝汐脸一白,低低应了一声。 谢斯礼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气:“但没有全信,姜时宜是怎样的人我有自己的判断。” 季朝汐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就好。 谢斯礼突然开口:“汐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眼睛弯了弯:“我那天听见阿姨也这样叫你。” 季朝汐愣了一下,耳朵一下红了,尷尬红的。 “可以……的吧。” 外人这样叫她听起来会很奇怪,因为只有家里人才会这样叫她。 两人分开以后,季朝汐抱著季大胆朝家走去。 她脑海里还想著刚刚谢斯礼对她说的话。 “汐汐,你可能没有发现,每次我跟你单独相处的时候,你总是特別关心姜时宜。” “我以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或许,以后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话题?” 季朝汐皱著眉,轻轻捏了捏季大胆的耳朵。 可是除了姜时宜,她跟谢斯礼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吗? 周一大概是每个学生最痛苦的日子。 早上一到学校,班上的抱怨声就没停过,抱怨的內容大差不差,一般都是遗憾周末的日子过得太快之类的。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突然有个陌生的男生站在门口。 “同学,麻烦叫一下姜时宜好吗?” 男生染了头髮,耳垂上的耳钉闪著细碎的光,他手上拿著一个东西,只露出一角,但经验丰富的季朝汐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封情书。 这不是姜时宜喜欢的类型。 姜时宜被叫了出去,两人站在走廊上,男生的脸涨得通红,把情书塞在了姜时宜手上。 路过的人都看著好戏,但男生眼里只有姜时宜,姜时宜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容,又把情书还给了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生不肯接,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姜时宜无奈嘆了口气,把情书放在了地上。 季朝汐看著看著,突然被男生的吼声嚇了一大跳,姜时宜脸色未变,脸上依旧掛著浅浅的笑容,看上去平静极了。 季朝汐突然觉得姜时宜和谢斯礼两个人很像。 最后男生拿著情书,一脸愤恨地离开了。 后面他又来了几天,但都是被姜时宜拒绝。 季朝汐真的很想对那个男生说,追人不仅要看对方的条件,还要看自己的条件。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会找上她。 两人已经在角落里僵持很久了。 “你討厌姜时宜吧。”男生看著季朝汐的眼神里有些轻蔑。 姜时宜那么优秀,有嫉妒她的女生再正常不过了,他也只会和这种女生在一起。 季朝汐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男生开始不耐烦了:“你装什么,我早就听说你对姜时宜做的那些事情了,你不就是嫉妒她吗?” “这样,你帮我做件事,等我跟姜时宜在一起,我给你钱。” 季朝汐很珍惜自己在a中上学的机会,她也很珍惜自己的前途。 “不了。” 男生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敢拒绝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朝汐老实地摇了摇头:“跟你是谁没关係,我不想帮你。” 男生气得要衝上来揍她,季朝汐嚇了一跳,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他脑袋上砸。 剧烈的疼痛感直接把男生整懵了。 他从来没想过季朝汐会还手。 季朝汐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溜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这个男的跟姜时宜告白失败了,结果还牵扯到她了。 之后季朝汐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了。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后续。 在她砸伤那个男生的几天后,班主任突然叫她去了办公室。 “季朝汐,那个男生头上的伤是你砸的?”班主任试探问道。 刚刚年级主任找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听错了名字。 季朝汐,平时连话都不敢说的季朝汐,班上最老实的季朝汐。 她用石头砸人家的脑袋?他不信。 在班主任鼓励的眼神中,季朝汐缓缓点了点头。 班主任脸色一变,季朝汐赶紧解释。 “老师,他当时把我堵在角落里,还让我帮他忙,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拒绝了他,他又突然衝上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季朝汐红著眼睛,说得模稜两可。 班主任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是哪个角落?” 季朝汐哽咽道:“二教靠围墙的那个角落,那边的摄像头坏了,他肯定是故意找那边的。” “混蛋玩意儿!” 班主任狠狠拍著桌子,他看著不敢抬头的季朝汐,组织著措辞:“那季朝汐同学,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老师,他没来得及,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赶紧跑了。” 於此同时,论坛上的某个帖子正在发酵,关於高二重点班的某个绿茶同学,以及她对姜时宜做的那些事。 而在办公室的季朝汐还毫无察觉。 班主任听到这句话总算是鬆了口气,他安慰道:“这件事老师和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那这样,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再叫你过来。” 季朝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各个班已经开始討论热帖的內容了。 主要是这篇帖子写得太真实了,主角的名字,照片,她做了什么,时间地点,全部一清二楚,帖子很快登上了学校热榜第一。 班上刚开始只是一两个同学在討论,接著討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刚刚她被叫去办公室,是因为这些事情吗?” “肯定是啊,老师比我们还先知道这些。” “果然,上次班费的事情我就觉得怪怪的。” 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看到进来的人,教室一下安静下来。 季朝汐像是没有发现班上奇怪的氛围,平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默默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第14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4 讲台上老师在讲课,可是台下的季朝汐一点也听不进去,书上的字她也一点也看不进去。 她垂著眸子,极力掩饰內心的慌乱。 在进教室之前,她就已经听到其他人对自己的討论。 针对姜时宜,倒追谢斯礼,无论哪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了。 於是在季朝汐再次被叫去办公室时。 “那个帖子肯定是他发的,因为我拒绝了他,所以他就发那些东西来造谣我。” 季朝汐肩膀颤抖著,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所有的情绪都是真的,害怕也是,眼泪也是。 办公室里坐著校长,年级组长,班主任,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 那几个穿西装的人眼神犀利地盯著她,似乎在辨认她说的是真是假。 季朝汐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班主任也很是头疼:“其实我也觉得是那个男生造谣的,他欺负我们班的季朝汐失败了,於是就想报復她。” “季朝汐同学很老实的呀,安安静静的一个女孩,平时话都不敢跟別人说,胆子小得很。” 那个男生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结果又突然出现一个那样的帖子。 年级主任也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很妥,他也没想到姜家人来得这么快啊。 他朝那几个西装男挤出一抹微笑:“各位,是真是假,把姜时宜同学叫过来就知道了,你们先不要这么著急嘛。” 听到这句话,季朝汐头脑一下空白了,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感觉身体止不住地发冷。 班主任立马去教室找姜时宜去了。 年级主任见季朝汐一直站著,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季朝汐同学,站累了吧,可以先坐一下。” 可是当他看见季朝汐的表情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反应…… 他倒吸一口凉气,也不敢再拉她,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他乾巴巴地笑了笑:“各位都是姜家的精英啊,但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我们的学生还没成年,大家一定要慎重啊。” 站在最前面的西装男看了他一眼:“我们也是收到消息所以才来学校查证的,不至於跟一个学生过不去。” 年级主任呲牙点了点头:“当然当然。” 他在办公室踱著步,偷瞄了季朝汐一眼,人已经哭了,害怕得全身都在抖。 现在该害怕的是年纪主任了,他笑都笑不出来了。 完了完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姜家小姐被欺负了,他真的完蛋了! 过了好一会儿,班主任才带著姜时宜过来。 姜时宜一看站在中间的季朝汐,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她垂著眸子,走到季朝汐身边。 “校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校长喝著茶,表情苦涩:“姜时宜同学,学校那个帖子你看到了吗,你是否……真的被这位季朝汐同学霸凌了呢?” 季朝汐已经快喘不过气,脸色苍白得嚇人,她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湿漉漉的髮丝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自那次姜时宜跟她谈话后,她们就没再说过话。 有时候遇见,也是会直接避开。 她没指望姜时宜会帮她,但那个男生,她一定得把他一起拉下水,总不能苦都让她一个人给受了吧。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的后背突然靠上一个人,那人的手轻轻在她肩上碰了一下,又鬆开了她。 “没有。” 姜时宜平静开口。 年级主任错愕地看著她。 姜时宜看著校长:“季朝汐没有欺负我,帖子上说的都是假的。” 班主任更是生气:“我就知道是假的,肯定是那个男生造谣的,这个混蛋!” 年级主任清了清嗓子,拉了班主任一下:“你先不要那么激动。” 他看向旁边的保鏢,狗腿道:“各位也听到姜小姐说的了,学校没有人欺负姜小姐的。” 所以不要再搞出一副要砸了学校的架势了。 “老师。”谢斯礼突然开口,“关於我跟季朝汐同学那部分,也是假的。” 年级主任连连点头:“老师知道了,学校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季朝汐嚇得腿都软了。 姜时宜和谢斯礼还留在办公室里谈话。 这次的谈话进行了很久,等结束以后,天已经完全暗了,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回家了。 谢斯礼和姜时宜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谢谢你了。”谢斯礼开口。 姜时宜停住了脚步,语气温和:“谢斯礼,你是以季朝汐什么身份来替她道谢。” “这是由我引起的,我肯定会站出来的,因为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没等谢斯礼回应,姜时宜就直接上了车。 她脑海里全是季朝汐在办公室害怕得发抖的样子。 她是怕她不会为她说话吗,也是,反正她对谢斯礼的信任都比对她的信任要多得多。 男生因为威胁和造谣季朝汐直接被劝退了。 单是季朝汐一个人,不至於到劝退的程度,但他牵扯的人太多了,学校也保不住他。 季爸爸和季妈妈是在事情结束以后听別人说才知道这件事的。 季妈妈一边骂季朝汐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告诉他们,一边又心疼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季妈妈擦著眼泪:“下次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啊,季朝汐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季朝汐心虚得不得了。 怕什么,当然是怕事情败露。 在他们眼中,她是被冤枉了,她是受了委屈。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事情全是真的。 晚上季妈妈又开始给她传授那些自保的方法,告诉她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 经过这件事,季妈妈对於季朝汐的未来更担忧了。 胆小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第15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5 姜家。 姜枕坐在沙发上打著游戏,抽空看了一眼楼上。 “我姐呢?” 佣人小心翼翼开口:“小姐说不下来吃了。” 姜枕紧紧皱著眉:“怎么又不下来吃。” 他手指熟悉地按著按键,不耐烦地嘖了一声,起身朝楼上走去。 “姐,你这是要闹绝食吗?” 姜枕毫不客气地打开书房。 姜时宜没有看他,只安静做著自己的事情。 “你自己吃就行了。” 姜枕嘆了口气,把游戏机扔在一边,他盘著腿,撑著下巴:“不会又是因为季朝汐吧。” 他说季朝汐是她的灾星她还不乐意。 看吧,应验了。 姜时宜垂著眸子,没有说话。 姜枕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你不是都帮她说话了吗,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不应该啊。 季朝汐是个彆扭人,可他姐不是啊。 他朝姜时宜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帮你们组个局,到时候喝喝酒,玩玩游戏,什么恩怨都没了。” 姜时宜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別把她当成你那些狐朋狗友。” 姜枕气得直接把脸埋在了抱枕里:“得!当我多管閒事了!” 每次在別人面前就那么温柔,在他面前凶得要死。 第二天,季朝汐被堵在熟悉的角落。 她沉默地看著靠墙站著的姜枕。 姜枕只会因为一件事来找她,那就是他姐姐。 姜枕也很是头疼,他皱著眉:“走,我带你去见我姐。” 季朝汐拒绝得很乾脆:“我不去。” 姜枕一哽,嚷嚷道:“你凭啥不去啊,就你对我姐做的那些事,够你死一万次了知不知道?” “要不是我姐护著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 季朝汐低著头一言不发。 姜枕去拽她,她另一只手紧紧抱著树,不肯走。 两人僵持著。 姜枕止不住地嘆气,他又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把她抬回去。 他蹲在地上,不解地看著她:“季朝汐,我姐对你够仗义了吧,我觉得你也不像那种没良心的人啊。” “你知不知道我姐因为你,连饭都不吃了,问就是心情不好,每天回家都愁眉苦脸的,你去跟她说句谢谢怎么了?” 他搞不懂她在彆扭些什么! 季朝汐知道,如果不给姜枕一个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已经是我跟姜时宜最好的结局了,她走她的阳光道,我就在角落里看著她,我们就保持著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枕听到这番话头都大了:“不是,谁让你在角落里看著她了,你就不能站她旁边看著她吗,你偏要躲角落里待著?”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低著头:“你不懂。” 姜枕气笑了,既然软的不吃他就来硬的了。 他靠近季朝汐,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揍你,和去见我姐,你选一个。” 季朝汐想从旁边逃走,姜枕一拳砸在了墙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在季朝汐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了。 “姜枕。” 姜枕暗骂了一声,放开了她。 姜时宜走到季朝汐面前,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寧愿被姜枕打也不愿意见我一面?” 季朝汐低著头,头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姜时宜气得心里发堵,她轻轻把她的头髮撩到耳后。 “季朝汐,你暗地里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对我连一句话都没有吗?” 季朝汐眼眶红了红,不敢看她,小声道:“对不起。” 姜时宜静静地看著她:“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你吗?” “我是不是该学习一下你,就像那个偷班费的,还有那个发帖的,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你赶出a中?” 季朝汐的脸一下白了,她怔怔地看著姜时宜,咬了咬唇:“你不会的。” 姜时宜冷笑:“我为什么不会。”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人很好,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就像前几天你还愿意帮我说话一样。” 又是假话,又在哄她,她究竟还要利用她到什么地步。 姜时宜气得说不出话。 “我人好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这样吧,我打你一巴掌,我就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枕一脸震惊地看著姜时宜。 我靠这竟然是他姐说出来的话吗? 这个季朝汐简直是个混蛋,把他姐这样的人逼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季朝汐的睫毛颤了颤,她闭著眼睛,紧紧攥著手:“你打吧。” 打完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姜时宜看著季朝汐害怕的样子,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上赶著。 季朝汐等了很久,想像中火辣的疼痛没有出现在脸上,她犹犹豫豫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两人的背影。 “你不用觉得愧疚的,这本来就是我该承受的。”季朝汐开口。 “如果你想罚我其他什么的,我也可以接受。” 姜时宜沉默了很久。 “季朝汐,我从来不缺朋友,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 姜枕警告性地给季朝汐挥了挥拳头。 季朝汐也有些难受。 她也不懂为什么姜时宜为什么非要跟她做朋友,她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再说,怎么会有人想跟伤害自己的人做朋友呢。 回到家以后,姜时宜大哭了一场,把之前季朝汐写给她的那些信全撕了。 她真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姜枕嘆了口气,坐在地上把信纸的碎片收拾起来。 他太了解他姐了,待会儿哭完了又该后悔把这些东西撕了。 【姜时宜,你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腿扭了一下,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你为什么不去医务室看看,你是想等腿伤更严重了,让別人来心疼你吗?】 【姜时宜,我刚刚看到你打哈欠了,你干嘛还要给那些人讲题,你不困吗,你就为了得个好名声?】 【刚刚明明不开心了还要对著別人笑,装作开朗的样子,好討厌你这种人,假人!】 【就因为他家里穷,你就原谅他了吗?你等著更多人以后来欺负你吧!】 【你以为你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別人就会一直喜欢你吗,你错了,有个人会一直討厌你。】 姜枕把纸条拼好以后,看著里面的內容,嘴角抽了抽。 这个季朝汐,有病吧?! 第16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6 情书每天都按时放在抽屉里,但给他写情书的人却没有一点喜欢他的意思。 “你什么情况下会给別人写情书?” 男生一脸惊恐地看向谢斯礼:“你问我吗?” 谢斯礼点了点头。 男生灌了几口水,皱眉想道:“肯定是喜欢才写啊。” 谢斯礼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喜欢对方也会给对方写情书吗,而且每天都写。” 男生笑出了声:“不喜欢为什么要给別人写情书啊,万一对方当真了怎么办。” 他狐疑地打量著谢斯礼,不对啊,谢斯礼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试探道:“那可能对方是为了练手?给不喜欢的人写情书,等文笔练好了,再给真正喜欢的人写。” 谢斯礼的脸一下就黑了,他站了起来:“算了,问你你也不懂。” 男生嘴角抽了抽:“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谢斯礼犹豫了一下:“或许她的喜欢藏得太深了。” 不然为什么不给別人写就给他写。 男生:…… 他看谢斯礼是疯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谢斯礼特地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 终於,季朝汐写好作业,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谢斯礼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与她並排走著。 季朝汐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斯礼的嗓子紧了紧,他看著她的侧脸,轻声道:“你和那个给我送情书的女生熟悉吗?” 季朝汐的表情一下警惕了起来:“熟悉的。” 谢斯礼低低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要不要接受她的表白?” 季朝汐的脑子一下空白了。 谢斯礼观察著她的表情:“她追了我这么久,而我总这样拖下去,感觉很不礼貌。” “不会不礼貌的,你就拖著她吧!” 季朝汐快被谢斯礼嚇死了,她拽著他的袖子,眼神坚定:“你绝对不能跟她在一起。” 谢斯礼沉默地看著她,心里堵得难受:“为什么?” 明明给他写情书的是她,总是偷偷跟著他的也是她,那他为什么不能答应。 只允许她向他表白,却不允许他答应吗? “因为那个女生性格很差,经常骂人,別人都不喜欢她,连动物都不喜欢她!”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谢斯礼,他为什么突然会想答应这个表白呢,明明原著里也没有这一段。 见谢斯礼不吭声,她继续说著自己的坏话:“之前我都被她欺负了,我只是想跟她交朋友,但她却叫我滚,你跟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季朝汐撒起谎来有鼻子有眼的,连草稿都不用打。 看著不留余力抹黑自己的季朝汐,谢斯礼垂著眸子,声音有些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季朝汐观察著谢斯礼的表情,小声道:“其实你跟姜时宜比较配。” 谢斯礼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他强忍著,但还是控制不住:“是吗,在你心目中,我除了跟给我写情书的那位,跟谁都很配吧。” 只是他不是跟季朝汐在一起,无论他跟谁在一起,季朝汐是不是都会在旁边鼓掌祝贺。 季朝汐很快意识到谢斯礼生气了。 她犹豫地看著他,小声道:“不说这个了,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吧。” 她自觉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可她此刻却不明白谢斯礼在生什么气。 男人心,海底针。 谢斯礼一哽,说不出话来。 在两人分开的时候,谢斯礼留下一句:“我发现你对雷霆那只傻狗都比对我亲近。” 然后就走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季朝汐。 谢斯礼什么情况。 他也跟姜时宜一样,想跟她交朋友吗? 后面几天谢斯礼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季朝汐相处。 他没有跟季朝汐说话,季朝汐也不跟他说话。 偶尔碰见,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谢斯礼非常鬱闷。 要是她对其他人这样也就算了,但很明显不是。 操场上,季朝汐坐在草地上休息,姜枕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球过去了,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著天。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季朝汐一下站起来了,推了他一下,姜枕熟练地避开她,拿球逗她。 谢斯礼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男生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看什么呢?” 操场上的两人聊著聊著就开始跑起来了,季朝汐在前面跑,姜枕在后面追,阳光下,草地上,两个人正值青春,这一幕確实养眼。 “咔嚓——” 男生嘴角抽了抽,看向气得把水瓶都捏扁了的谢斯礼:“谢斯礼,你能別这样吗?” 一股怨夫味儿。 他就说谢斯礼怎么每天盯著季朝汐呢,之前就看他们俩总是在一起说话。 “喜欢就去追唄,我看季朝汐跟你关係也挺好的啊。” 谢斯礼周围的气息一下黯淡了下来,他轻声道:“她不喜欢我。” 男生正喝著水,一看他这个表情,嚇得一下喷了出来。 不是吧,就算是谢斯礼,在感情这件事上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谢斯礼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挫败感。 他也一直觉得,让他难受的,就是不適合他的,他从来不会勉强不属於他的东西。 他决定远离季朝汐。 第二天。 谢斯礼牵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雷霆站在宠物公园。 一人一狗坐在公园的长凳上。 雷霆一屁股坐在谢斯礼腿上,谢斯礼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再坚持一下,待会儿她就来了。” 雷霆根本听不进去,毛茸茸的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周围有一些小狗试探著靠近雷霆,博美主人笑著问道:“可以跟你家狗狗一起玩吗?” ? 博美主人看著坐得跟雕塑一般的谢斯礼,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默默牵著自己家的小狗离开了。 別是遇见傻子了。 可惜了,白长那么帅。 等了不知道多久,终於,谢斯礼看见了牵著季大胆跑来的季朝汐。 季大胆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季朝汐就在后面跟著它,脸上满是笑意:“你跑慢点呀,我快追不上了。” 她低头看著季大胆,嘴角止不住地上翘,眼睛也弯起来,有点像季大胆平时跟人撒娇的样子。 谢斯礼的呼吸立马紊乱了几分,他略带慌乱地把雷霆拍醒,雷霆气得一口咬在了他裤腿上。 “傻狗,快去找她。” 第17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7 季朝汐正蹲在地上给季大胆调整背带,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扑倒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在看到熟悉的脑袋时,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雷霆!” 谢斯礼无奈地站在旁边:“都说了不要乱扑。” 他朝季朝汐伸出手,声音带著些歉意:“抱歉,没嚇到你吧。” 季朝汐高兴地揉了几把狗头,她笑著看向谢斯礼:“雷霆不会嚇到我的。” 谢斯礼看著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好。” 傻狗一直在蹭季朝汐,把季大胆都挤出去了,季大胆气得在旁边骂狗,叫声一次比一次大。 季朝汐只好把季大胆抱在怀里,雷霆眼巴巴地看著她,尾巴失落地垂了下来,季朝汐赶紧又开始摸它的脑袋。 谢斯礼深吸一口气,撇开了视线。 他怕再看下去会把自己气死。 他不想接受季朝汐跟雷霆关係比他好这个事实。 季朝汐非常敏感地察觉到了谢斯礼的情绪,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雷霆,又看了谢斯礼。 谢斯礼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他扭过头,季朝汐正笑著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雷霆最喜欢的还是你。” 所以不要吃醋。 谢斯礼被她这么看著,耳朵一下红了,他不自在地撇过头:“没事,我不在意这个。” 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谢斯礼全身都僵硬了,心臟快要跳出来了,根本不知道往哪儿看,季朝汐把他的手放在雷霆的脑袋上。 “你也摸摸雷霆吧,你看它可高兴了。” 触感一下离开了,谢斯礼心里突然涌现出一阵强烈的失落感,他沉默地揉著雷霆的脑袋。 雷霆的毛很粗糙,谢斯礼根本不想摸,他看著坐在旁边逗著雷霆和季大胆的季朝汐,一瞬间有些恍惚。 如果他也是一只宠物的话,她也会这么逗他吗?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真是疯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奶奶带著孙子走了过来。 小男孩好奇地看著公园里的宠物,有经验的养宠人已经拽著自家宠物走远了。 “奶奶,这里好多狗啊。” 老奶奶笑道:“那你去跟它们玩玩,但是不要靠得太近。” 小男孩的视线逐渐被雷霆吸引了,他站在不远处,朝雷霆跺了跺脚。 雷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摇了摇尾巴。 小男孩躲在老奶奶身后,老奶奶笑著逗他:“敢不敢靠近一点点。” 小男孩高声道:“我不敢奶奶,这个狗肯定咬人的,它好丑。” 他的视线一直在季朝汐他们身上,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根本没人理他。 不远处的泰迪正认认真真地看著这一幕,泰迪主人看向季朝汐的表情多了丝同情。 宠物公园没有明文禁止没有宠物的人进入,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小孩偷偷进来,但他们又经常会被嚇哭。 小男孩和老奶奶靠近了些,谢斯礼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老奶奶被谢斯礼看得有些发怵,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都不懂。” 小男孩调皮地重复老奶奶的话:“不懂礼貌!不懂礼貌!” 声音尖锐极了。 季朝汐:…… 很烦,但他们確实又没有做什么特別过分的事情。 老奶奶和小男孩好一会儿没动静,季朝汐还以为他们终於安分了。 “啊啊啊啊啊——” 小男孩突然跟疯了似的衝上来,做著鬼脸朝雷霆大叫。 季朝汐被他嚇了一大跳,谢斯礼脸色一冷,扶住了季朝汐的肩,不著痕跡地拍了拍雷霆,绳子稍放开了些,雷霆立马朝小男孩的方向扑去。 小男孩立马被嚇哭了,摔在了地上,哭声悽厉万分,老奶奶也被雷霆嚇了一大跳,赶紧把小男孩抱起来。 “你个挨千刀的!养狗也不把狗拴好,万一咬到我孙子怎么办?!” 谢斯礼平静地收回了牵引绳,雷霆也被老奶奶的骂声嚇到了,畏畏缩缩地趴在季朝汐怀里,尾巴耷拉著。 季朝汐心疼地摸著它的耳朵,季大胆站在季朝汐肩上,一直朝小男孩喵喵大骂,凶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衝上来抓人了。 小男孩哭得越来越大声,哭著闹著要回家。 本来还想让谢斯礼赔钱的老奶奶,被他哭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抱著小男孩离开了。 季朝汐把季大胆从肩上抱下来,季大胆实在是太给她长脸了,这么小一只但一点也不怂。 “好宝宝。” 季朝汐抱著季大胆蹭了蹭,眼睛弯了弯。 谢斯礼心里的那点烦躁突然就被抚平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著雷霆身上的毛。 他不想放弃,他也不想远离季朝汐。 难受又怎么样,挫败感又怎么样,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绪。 黄昏时分,天空泛起一片金黄色的光晕。 季朝汐跟雷霆依依不捨地分別了。 周一早上,季朝汐早早地去到了学校。 每天的流程都是一样的。 把情书塞在谢斯礼书桌里,吃早餐,等待上课。 就在她刚把信塞在谢斯礼桌里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朝汐,怎么是你?” 谢斯礼看著她,语气有些疑惑:“这段时间给我送情书的都是……” “不是!”季朝汐嚇得连忙打断他,“我是替她送的。” 谢斯礼沉默了一会儿:“是她刚刚给你的吗?” 季朝汐连忙点了点头。 “可是。”谢斯礼顿了一下,“我刚刚是跟著你进学校的,没有看见有人找你啊。” 他眼里满是迷茫。 他拿起桌里的那封情书,犹豫道:“朝汐,这段时间给我送情书是你对吗?抱歉,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季朝汐刚想解释,谢斯礼认真道:“那我们在一起吧朝汐。” “啊?”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是,什么情况。 这短短五分钟,事情怎么发展得如此迅速。 谢斯礼耳朵红红的,他撇过头:“我也喜欢你朝汐,我们在一起好吗?” 季朝汐看著眼神躲闪的谢斯礼,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第18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8 季朝汐头疼地站在原地。 “那个……我其实只是享受暗恋的感觉,我就是喜欢写情书,没有別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抱歉,让你误会了。” 谢斯礼很久没有说话,他手上还拿著那封情书,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已经有同学进教室了,他们看著两人,眼里满是八卦。 谢斯礼的笑容有些勉强:“没关係,那是我误会了。” 他看向心虚得不敢看他的季朝汐,声音有些沙哑:“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刚刚坐下的同学听到这句话立马瞳孔地震了。 表白的人是谢斯礼? 季朝汐现在后悔万分,她应该再来早一些的,都怪她磨嘰,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现在连朋友都不想跟谢斯礼做了。 可是看著谢斯礼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还是没忍心说出来:“嗯,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谢斯礼鬆了口气:“那这个,既然是给我的,那我就收起来吧。” 刚准备把信拿回来的季朝汐,立马把手伸回来了。 谢斯礼现在的心態倒比之前要好些了。 就算是喜欢写情书,那也只给他写过,这怎么不算一种特殊对待呢。 谢斯礼跟季朝汐表白失败这件事立马传遍了全班,当然,没人敢对他们贴脸开大,都是趁两人不在的时候偷偷討论。 下午,谢斯礼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季朝汐也去问老师题目去了。 “真的!我早上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女生脸上满是肯定,“谢斯礼很可怜地问季朝汐,他们还是不是朋友。” “季朝汐连谢斯礼的情书都不肯收。” “我靠那可是谢斯礼誒,季朝汐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 姜时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安静做著试卷。 徐可梔吃了一上午瓜,兴奋得不得了。 早知道她早上来点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时宜,你怎么看这件事啊?” 姜时宜拿著笔的手顿了一下,她笑了笑:“没什么看法,谢斯礼也没有优秀到谁都必须喜欢他的程度。” 虽然是笑著,但明显带了情绪,只是不知道这情绪是对著谢斯礼还是季朝汐。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其他人对了对眼神,没再说话。 他们现在才记起来,姜时宜跟谢斯礼之前是不是很熟来著? 放情书被抓包这件事,让季朝汐担心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觉。 她怕任务就此失败了。 她每天睡前都会真诚地呼唤她的系统。 终於,在第二天晚上,系统被她唤出来了。 【什么事?】 “怎么办啊系统,姜时宜和谢斯礼都怪怪的。”季朝汐躺在床上,迷茫地抱著枕头。 【怎么怪怪的?】 “姜时宜在知道我做了那些事,她还想跟我做朋友,她很喜欢我。” 【嗯,谢斯礼也很喜欢你。】 季朝汐一哽:“那怎么办,任务会失败吗?” 可是她一直在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啊。 给姜时宜写那些恐嚇信,背刺她,嫉妒她,在谢斯礼面前说她的坏话。 在谢斯礼面前也是,她每天给他写信,被他发现完全是意外。 她应该……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吧? 【不会,你做了你该做的,惩罚你也受了。】 被人揭穿,每天担惊受怕,被掛论坛。 虽然有一些剧情被姜时宜打破了,但总的方向没有偏移。 见季朝汐还是一副鬱鬱寡欢的样子。 系统开口:【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不用管他们,他们是气运之子,用不著你心疼。】 季朝汐总算是放心了些。 系统看了季朝汐给姜时宜写的那些信。 明明是威胁恐嚇,但却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撒娇劲。 系统沉默地思考著,这难道是宿主的个人性格特色吗? 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但表达的方式確实让它没想到。 这几天季朝汐颓废的样子把季妈妈和季爸爸嚇坏了,差点就要把她拽去看心理医生了。 现在的孩子压力太大,新闻总是推送哪个学校的孩子又又又跳楼了,季妈妈每天都担心得不得了。 季妈妈给季朝汐夹著菜,眉头紧皱:“汐汐啊,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季爸爸试探道:“还是有什么想要的?” 季朝汐沉思片刻:“想要的?” 季爸爸点了点头:“想要什么爸爸妈妈给你买。” 季朝汐认真地看著他们:“爸爸妈妈,我以后要成为人上人,让你们过好日子。” 季妈妈和季爸爸一下沉默了。 季妈妈挤出一抹笑容:“怎么突然想做什么人上人了,做普通人不好吗,简简单单的小幸福。” 季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放轻声音:“对啊,人上人也有烦恼的,而且他们的烦恼更大。” “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这辈子开开心心的,不希望你做什么人上人。” 季朝汐皱了皱眉,反驳道:“才不是呢,有钱人的烦恼比普通人少多了,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寧愿做不开心的有钱人。” 季妈妈和季爸爸对视一眼。 完了。 完蛋了。 季妈妈怀疑是他们家的教训出问题了,还是学校的教育出了问题。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那简直就是抑鬱症的前兆。 季妈妈开始胡思乱想,她女儿到底是接触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眼睛渐渐红了,还是他们当父母的没用,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季朝汐一抬头,看见两人凝重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她赶紧安慰道:“妈你別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对我那么好,我只是想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季妈妈擦著眼泪:“汐汐,爸爸妈妈不要过上什么更好的日子,妈妈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你不要胡思乱想。” 季爸爸也红眼眶:“对你好那是我们的责任,季汐汐,是不是你们学校有学生说你什么了。” 季朝汐赶紧摇了摇头,她心虚道:“没没,我就是觉得有些內疚。” “不许再內疚了,你陪在爸爸妈妈身边,没有生病,你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了。” 季朝汐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妈妈是医生,每天都很辛苦,爸爸在体制內上班,稍微比妈妈轻鬆些,但也很累。 季朝汐想著那天谢斯礼家的大別墅,其实现在也很好,但她还是更想让他们也住在那么大的房子,请一大堆人来照顾他们。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第19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19 班主任喝著茶悠哉地看著操场的学生。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有姜时宜和谢斯礼两个王牌在,他的奖金肯定有著落了。 但最让他意外的其实是季朝汐。 刚开始看见她是从一个他都没听过名字的初中考过来的,他还有些担心,怕她跟不上。 但没想到,虽然高一的时候她是吊车尾,但高二就直接衝上来了,他喜欢努力的孩子。 校庆在即,他必须要让班上每个学生都参与其中。 虽然可能有些同学不愿意,但等他们老了,再看到现在的这些照片和视频,他们肯定会感谢他这个班主任的。 教室里。 底下的学生兴致缺缺地听著班主任大聊校庆活动。 “这次咱们班的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啊,就演话剧,剧目我都想好了,白雪公主!” 班主任慷慨激昂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教室安静了一瞬,很快嘈杂起来。 “白雪公主?!现在小学生都不演这个了吧!” “不要啊老师,这也太幼稚了吧。” “我们拒绝!我们反对!我们不同意!” 班主任示意他们安静,清了清嗓子:“反对无效。” 班上又是哀嚎一片。 班主任怕这些学生后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连剧本都提前列印出来了。 “待会儿一下课大家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角色了啊。” 一下课,班上的同学全聚集在姜时宜身边。 最受欢迎的是没有台词的角色,像树木,石头,野猪这些,接下来就是小矮人之类台词比较少的角色。 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主角没人选了。 徐可梔就坐在姜时宜后面,动作很快,抢了个野猪的角色,到时候她直接被猎人砍一刀,戏份就没了。 “时宜,你演白雪公主唄,反正这个也没人想演。”徐可梔幸灾乐祸道。 姜时宜无奈道:“如果没有同学想演的话,那就我来演吧。” 周围一片欢呼。 “我也想演公主。” 带著一丝幽怨的声音传过来。 同桌一哽,看向旁边带著嫉妒的季朝汐:“那你去跟班长说呀,反正没人想演公主。” 季朝汐不吭声了。 同桌也没再劝,反正如果姜时宜要演公主的话,季朝汐到时候一定会抢过来的。 主角还在调整中,季朝汐一直在注意著角色表的调整,她现在暂时被分到小矮人的角色。 a中最近来了个转校生,阵仗很大。 季朝汐听说他是哪家的少爷,她也记不清了,a中家境好的学生很多,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小姐少爷。 姜时宜看上去跟那个转校生很亲近,经常能看见转校生来班上找她。 有时候季朝汐会看见他们一起从车上下来。 两人的緋闻也传得轰轰烈烈,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娃娃亲,什么破镜重圆,什么说法都有。 季朝汐不知道两人到底属於哪种,但她知道该轮到她的戏份了。 终於,在某天男生跟姜时宜分开后,季朝汐果断跟了上去。 男生被拦住,他看著面前的季朝汐,挑了挑眉。 这不是上次在谢家…… 季朝汐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但还是摆出她的招牌表情,一脸老实地看著他。 “同学,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姜时宜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男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誒,你喜不喜欢谢斯礼。” 季朝汐:? 这关谢斯礼什么事。 她果断无视这个问题,继续进行自己的任务:“我知道喜欢上姜时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人也真的很好,但是我还在想提醒你,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男主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上次谢斯礼是带你上楼了吗,你们什么关係啊?我从没见他这么体贴过。” 季朝汐一哽:“我不是在说姜时宜的坏话,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所以不想你被骗。”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听说谢斯礼跟你告白,被你拒绝了,这是真的假的啊。” 季朝汐:…… 她真的跟他说不下去了。 “那个,我现在在说姜时宜的事情。”季朝汐委婉提醒道。 男生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我现在在说谢斯礼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这样吧,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问题。” “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谢斯礼有没有跟你表过白,第二个是你喜不喜欢谢斯礼。” 季朝汐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还是强装耐心的样子。 “谢斯礼同学没有跟我表过白,我也不喜欢谢斯礼同学。” “哦~”男生拉长声音,笑著看著她身后,“原来谢斯礼同学这么不受欢迎啊。” 季朝汐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身体一僵,转身看去。 谢斯礼静静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他背著光,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校门口的车堵著,时不时传来车鸣声。 车里很安静,只偶然响起翻书声。 简欲逢打了个哈欠,懒懒靠在座位上:“你上次带去谢家的那个女生,她来找我了。” 姜时宜的手顿了一下。 简欲逢眼里带著些笑意:“她来跟我说你的坏话。” 姜时宜淡淡开口:“说什么了。” “啊。”简欲逢皱了皱眉,想著当时季朝汐的话,“大概就是说你没那么简单,让我离你远点。” “没想到还有人討厌你啊,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呢。”简欲逢嘲笑她。 姜时宜表情未变:“以后她找你说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简欲逢挑了挑眉:“我记忆哪有那么好,你乾脆直接去问她好了,反正你们一个班。” 这两人还真有意思。 姜时宜 沉默地看著书上的字,她不知道季朝汐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那么关注她,她很在意她身边有哪些人吗? 她明明不再关注季朝汐的事情,但季朝汐却还是明里暗里地在她身边刷存在感。 根本躲不掉。 第20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0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0 刚开始大家都很抗拒《白雪公主》这个话剧,但后面反而越来越兴奋。 眼见下午就要確定角色表了,季朝汐咬咬牙,还是去找姜时宜了。 姜时宜周围的同学看见季朝汐过来,连话都不讲了,就盯著她。 季朝汐被盯得有些尷尬,但还是小声开口:“班长,我不想演小矮人,我想演公主。”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面面相覷,又看向姜时宜。 姜时宜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你演公主吧。” “那……”季朝汐犹豫了一下,“那我那个小矮人谁来演啊。” “没事你回去吧,我来处理。” 季朝汐看著姜时宜平静的脸,乾巴巴应了一声:“哦。”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非常微妙,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 同桌看著季朝汐回来,她就知道。 就算是姜时宜去演那头野猪,季朝汐肯定屁顛屁顛地就跟过去了。 看著姜时宜把季朝汐的名字划掉,徐可梔有些好笑:“季朝汐真就针对你呢,你演什么她就要演什么。” 她不知道姜时宜怎么惹季朝汐了,这么在意她。 姜时宜低低应了一声:“没事,隨她吧。” 除了主角,还有三棵树,一个石墩子,一个魔镜,一头野猪,一个旁白,因为角色不够分,小矮人增加到十一个。 每次排练的时候,小矮人一窝蜂地出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班主任非常强势地从艺术班抢了一个排练室过来,让班上的同学每天都要去派人看一眼。 演话剧的班级过多,学校排练室都不够分了,所以经常看到某些班级直接在操场排练。 王后是姜时宜。 两人的对手戏很多,但她们除了台词,几乎不会说其他的话。 姜枕非常厚脸皮地挤进来说他要当猎人,直接把原来演猎人的同学挤去当树了,那个同学不用说台词了高兴得不行。 姜时宜和季朝汐面对面站著,姜时宜比季朝汐高半个头,气势倒很像童话里的王后。 “誒呀你们挡到我镜头了!” “小矮人要什么镜头,一边去。” “有没有把我这棵树拍进去啊?树也是要镜头的。” 后面的小矮人推推搡搡的,不小心就把姜时宜挤下去了,季朝汐赶紧拽住了她。 猎人姜枕到处窜来窜去,见两主角还在那儿发愣,他大声嚷嚷道:“公主王后你俩演偶像剧呢,王子还在旁边等著呢!” 谢斯礼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拿了几个大箱子把靠近边缘的地方挡了挡,然后不著痕跡地把季朝汐拉到了他身边。 姜时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因为这个角色是季朝汐从姜时宜那儿抢过来的。 她怕自己犯错会被別人说,所以早早把台词背了下来,其他人忘词的时候她也会提醒他们。 徐可梔惊讶地看著她:“季朝汐你连其他人的台词都记下来了啊?” 季朝汐耳朵红了红,小声否认道:“没有,看的时候有点印象。” “那你记性也太好了。” “真的,刚刚小矮人的台词她也记得。” “难怪学习那么好,稍微一看就记下来了。” 季朝汐穿著公主服,被围在中间,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著周围的同学。 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刻,这样成为话题中心的时刻。 季朝汐看上去很窘迫,谢斯礼在旁边看著她,低低笑了笑。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很喜欢被这样对待。 接下来的每次对戏,姜时宜和季朝汐都表现得特別默契。 姜枕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在拍两人的照片,最后班上的海报,除了其他的角色,最中间站著的竟然是王后和公主,连王子都退到了公主身后。 班上的同学对这张海报没什么异议。 毕竟最主要的戏份就是王后跟公主的戏份,她们两个排练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在校庆前一天。 班主任看著吵吵闹闹的排练厅,心里隱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老师讲几句啊,大家安静一下。” 见大家都站好了,班主任嘱咐道:“校庆舞台是很重要的,不仅我们学校的人会看,其他学校的人也会看,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 “记住自己角色的音乐,一定要等音乐响了再出来啊,特別是你们这些小矮人,千万別衝动。” 这人一多,就不好管。 他看了一圈其他班的节目,觉得还是他们班的最好,无论是成绩,还是平时的活动,他们班都要拿第一。 终於到了校庆那天,阵仗非常大,校长还把往年在a中上过学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全部给请回来了。 仪仗队、乐团、迎宾队、井然有序,校长穿著西装,肚子那一块快要被撑开,他红光满面地跟那些大人物握手。 来都来了,那也得捐完钱再走吧。 a中这么有钱,除了本身学费就贵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校友捐款。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不管钱多钱少,来了多少都得捐点。 班主任坐在第一排,今天他穿上了他最昂贵的西装,甚至还化了妆,他举著相机,等著到时候多拍几张他们班的孩子。 节目一个接著一个,底下的学生都困了,前面的校领导们倒是很精神。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於听到主持人开口。 “现在是高二一班的节目《白雪公主》!” 班主任一下坐正了,他拍醒旁边昏昏欲睡的其他老师:“都別睡了,到我们班的节目了。” 其他节目睡就睡了,他们班的节目这么精彩,可不能错过了。 学生穿著戏服,一一站上台,灯光一下暗了下来,聚光灯照在最中间的女生身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 台上的在表演中,台下在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能走?” “看主任的脸色唄,到时候我们偷偷溜?” 班主任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他看向后面的学生,用力嘖了一声,后面几个学生一下安静了。 可当他转回去,后面又开始討论起来。 “你看他们班的还有演树的,太爽了,一句台词没有。” “那个王后挺好看的,谁啊?” “早知道我们也演这个了,感觉好好玩。” 班主任彻底绝望了。 好吧,艺术也只有真正懂艺术的人才能欣赏! 后台管音乐的同学脸都憋红了,他看向不远处的男生:“你过来帮我看著。” 男生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么麻烦,我可不要。” 同学感觉自己的腿都颤:“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我真憋不住了。” 男生嘖了一声:“行行行,你快去快回啊。” “你换音乐的时候一定要按这张纸上的来,电脑也有备註的,別放错了。” “囉嗦,你快去啊!” 同学赶紧捂著自己的下半身跑了。 男生皱著眉看著音乐表:“这么多啊。” 舞台上还在继续。 旁白正扯著嗓子喊道:“正当大家悲伤的时候,一位王子经过了这里,看见了这一切。” 季朝汐躺在花床上,她能感受到谢斯礼已经在她身边了,她等著音乐,开始胡思乱想。 她抢了姜时宜的公主,她现在会不会很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优美的音乐突然响起,旁白一下愣住了,音乐怎么这个点出现? 季朝汐听见音乐也愣了,公主该甦醒了,可是亲吻剧情不是还没开始吗? 旁白没有声音,音乐已经进入高潮,像是催促公主快点起来。 “所有人,听音乐行事!”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季朝汐咬咬牙,猛地从花床上坐了起来,但她万万没想到,原本该站在一旁的谢斯礼,现在正俯下身子。 两个人都愣住了,由於惯性,季朝汐来不及闪躲,直直撞到了谢斯礼脸上。 吻落在了谢斯礼的唇角,谢斯礼一手撑在床上,一手紧紧地搂住她。 旁白震惊地看著他们,底下的观眾鸦雀无声。 班主任直接崩溃了。 完蛋了! 第2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1章 校园文的阴暗女配 21 昏昏欲睡的学生一下清醒起来,怪叫著,嚎著,他们使劲拍醒旁边的人。 所有的老师乱成一锅粥了。 “同学们不要激动,坐下坐下!” “那位同学不要再怪叫了,再叫记名字了。” “拿手机的那几个同学,別拍了別拍了。” 后台管音乐的男生一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就知道要完蛋了。 他慌得不得了。 现在要把音乐停掉吗,可是这样更奇怪吧。 “上个厕所怎么上那么久!” 男生暗骂道,脸上满是慌张,就在他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脚一绊,手不小心撞到了滑鼠。 音乐又换了。 站在中间的旁白听著音乐声立马懵逼了,十几个小矮子嚷嚷个不停,推搡来推搡去。 “我靠別挤了,林静云摔了,赶紧把她扶起来!” “我没挤啊,你们让开点。” “你们能不能別动了,下面都看著呢,还演不演了!” 穿著树皮的同学一脸懵逼地站著,还演吗? 几棵树在台上跳来跳去,想跟那群小矮人商量一下,结果刚挤进去就被挤出来了。 音乐不停在换,一会儿是王子入场音乐,一会儿是剧目开始音乐,像是出了什么故障。 石墩子坐在地上,开始发呆。 班主任气得上躥下跳,他大声骂道:“谁管音乐的,搞什么啊,在这串烧呢?!” 他真的想哭…… 过了很久,音乐才正常起来,但已经快到了剧目结束的时间了。 姜枕趁机撞开了谢斯礼,把季朝汐推到了姜时宜身上,姜时宜皱了皱眉,稳住了季朝汐。 猎人拿起旁白的话筒,尖叫:“王后要把公主抢走了!” 小矮人顿时乱成一团,在旁边跳来跳去,商量著该怎么办。 几棵树赶紧往舞台中间挪了挪,待会儿还要拍合照的。 就在音乐结束那一刻,谢斯礼把季朝汐从姜时宜身边抢了回来。 猎人一看,立刻准备收尾,他两手举高,声音洪亮。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灯光立马暗了下来,世界一下安静了。 台下立马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班主任生无可恋地坐在座位上,其他班的老师轻轻拍著他的肩膀。 “別这样,孩子们开心就行。” 班主任表情呆滯,无神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其他班的节目还在继续,但刚刚的节目已经把观眾的情绪带到了高潮。 校长看著台上正在表演的学生,整理了一下表情,小心翼翼对旁边的人笑道。 “谢夫人,a中的教育理念就是大胆创新,我们鼓励每一个孩子去发展他们的潜能。” 谢母静静看著台上的学生,点了点头。 校长也看不出谢夫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果断闭嘴了。 他默默看向另一边的主任,主任挤出一抹微笑,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刚刚那一幕是谁也预想不到的。 高二一班的同学在后台换衣服,兴奋地討论著刚刚发生的事情。 “老班肯定要被气死了,但那也不能怪咱们啊。” “我刚刚看到他的表情了,比我们考差了还崩溃。” “没办法了,好好享受吧,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几棵树一直跑什么呀,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们长腿了是吧。” “这能怪我们啊,你们十几个人一直在那吵,我们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在台上的那个吻。 最后学校官网上的视频只有前半段,后半段直接消失了。 班主任对此非常执著,后面又让他们补拍了一段,才留下了完整的一个表演视频。 他可是要发家长群的。 校庆结束以后。 谢斯礼背著书包站在门口等季朝汐。 季朝汐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谢斯礼始终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班上的同学表面上做著自己的事情,实则在偷偷观察两个人。 两人一走,班上瞬间沸腾起来。 “啊啊啊我当时就站旁边,我看见谢斯礼的脸都红透了!” “妈呀我这辈子没想过谢斯礼脸红的画面,那季朝汐什么表情?” “她被谢斯礼挡著,根本看不清楚啊。” “哟哟哟,还挡著呢。” “你们说他们待会儿会聊什么啊。” “窥伺欲別太强,你管人家聊什么呢。” “问问怎么了?你敢说你不想知道?” 学校到处都是学生摆的摊位,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表演结束了很多学生都还没有离开,学校各个角落都是人。 季朝汐现在也有些尷尬,她当时起来那么快做什么。 谢斯礼不会以为她是故意亲他的吧? 她犹豫著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 终於走到校门口。 谢斯礼看著一直低著头的季朝汐,手心有些出汗,他轻声道:“明天,你会去宠物公园吗?” “雷霆……它一天不见就想你。” 季朝汐愣了一下,撞上他专注的眼神,季朝汐慌乱地移开视线:“嗯。” 谢斯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明天见。” “咳……明天见。” 第22章 番外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2章 番外 谢斯礼跟季朝汐在一起后,非常没有安全感,时刻都想黏著她。 他总觉得季朝汐並没有那么喜欢他,当初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也不怎么光彩。 当时季父病重,季朝汐一边要担心爸爸的病,一边还要做保研的那些准备,压力特別大。 谢斯礼知道了以后,每天忙前忙后,给季父转院请护工,安顿季母,每天都去医院守著,好让季朝汐安心准备学校的事情。 谢斯礼觉得自己卑鄙,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这样选择。 他不可能让她离开他。 阳光铺满地面,草地上的季大胆和雷霆不停跑来跑去,身上沾满了草和不知道从哪儿蹭的花。 季朝汐吃著冰棍,盘腿坐在木质走廊上,她靠在柱子上,有些发困。 “喵!” 季大胆生气地叫了一声,用力拍著雷霆的脑袋。 “季大胆,你別总欺负人家行吗?”季朝汐有些无语。 雷霆胆子也小,被打了也不敢生气,呜咽著趴在地上,拿脑袋一直蹭季大胆。 正在扑蝴蝶的季大胆被雷霆一蹭,烦得不得了,拿著爪子又给它打了几巴掌,雷霆只敢可怜巴巴地看著它。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斯礼把季朝汐抱在怀里,笑道:“別管它,它皮那么厚,怎么可能疼。” 谢斯礼轻轻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季朝汐的耳朵一下红了,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但没推开。 她能感受到谢斯礼一直在看她,她假装不知道,但视线越来越烫,季朝汐恼羞成怒地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没事情做吗?” 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季朝汐心理压力真的很大,她跟谢斯礼在一起这事儿她没告诉系统。 她也不知道系统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她经常害怕系统一回来就看见他们在抱著。 谢斯礼的声音有些委屈:“明明我都有名分了,但是每次都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偷偷摸摸的,他很见不得人吗。 季朝汐直接呛到了,这个谢斯礼现在讲话真是越来越那个了。 她清了清嗓子,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接著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著手里的冰棍。 谢斯礼挑了挑眉,俯下身子,加深了刚刚那个吻。 拿著毛巾的阿姨正准备擦一下后面的窗户,她刚往前走了一步,立马转过了身。 算了,先搞其他地方的卫生吧。 季朝汐搞科研每天都很辛苦,在实验室工作,有时候回家了也要加班,经常在书房累得睡著。 很多时候谢斯礼从公司回家,一打开书房,就看见季朝汐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这让他想起季朝汐第一次去他书房的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困得在沙发上睡著,但她当时很谨慎,他一进去她就立马醒了。 谢斯礼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別人侵入他的空间。 可是当时他看著季朝汐坐在书房里,心里想著,如果以后能每天看见她睡著的样子就好了。 现在这个愿望终於实现了。 谢斯礼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轻轻把她抱起来,季朝汐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谢斯礼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刚开始那会儿季朝汐並不习惯跟谢斯礼亲近,每当他抱起她的时候,她都会立马惊醒,但她现在已经完全熟悉谢斯礼的气息了。 发现这一点的谢斯礼心里非常满足。 “谢斯礼,我好睏啊。” 谢斯礼帮她盖好被子,轻笑了一声,蹭了蹭她的鼻尖。 “知道了,睡吧。” 谢斯礼洗完澡,把季朝汐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细碎地洒在树上,树影在地上摇曳,几只萤火虫飞过,花园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声,跟蝉鸣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姜时宜在高中毕业以后就接手了姜氏。 姜父对姜时宜並不看好,总是暗戳戳地想扶那个私生子上位,结果那个私生子在进公司的第一天就遭遇了车祸。 倒是没丧命,只是断了一条腿。 这一年姜家发生了很多事,姜枕也终於明白了压在姜时宜身上的压力,整个人都成熟了起来。 私生子不能再用,姜父又把主意打到了姜枕身上,明里暗里跟姜时宜说女人不適合当家。 姜时宜没说什么,只是停了姜父的卡,姜父一下老实了,再也没说过类似的话。 姜时宜和季朝汐偶尔会见面,两人都默契地不提之前季朝汐做的那些事情。 后来姜时宜出国,季朝汐还去机场送她了。 飞机起飞,姜枕靠在座位上,困得抓了抓头髮。 “姐,你这次要离开那么久,你怎么不跟她多说几句话。” 说实话,他也看不懂他姐跟季朝汐的关係是好还是不好。 说好吧,两人每次见面也说不了多少话,就一块坐著玩玩猫。 说不好吧,这两人又经常见面。 姜时宜垂著眸子,戴上眼罩,轻声开口。 “反正以后也会一直见面的。” 第2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 “地主崽子,还不快滚出我们村!” “反骨仔,我呸!” “秦渡你赶紧带著你娘滚,我们村不欢迎你们。” 男孩无视站在田埂上那些人,他站在田地里,泥土溅在他身上,灼热的阳光把他晒得有些发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见他不说话,背著挎包的那些孩子更囂张了。 “秦渡你就是地主余孽,你家没资格要这个地。”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聋了吗,还是没脸说啊?” 季朝汐夹在一群孩子中间,时不时附和几句。 “地主余孽!” 她看著不远处一直沉默的秦渡,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来骂他一次,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沉默干著活。 几个男孩见他不说话,拿起石头就往秦渡身上砸,季朝汐也赶紧跟著往地上丟了几个。 领头的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秦渡,听村里的林姨说,你妈要嫁人了?你妈都死了男人了,还这么不安分呢。” “就是就是,大的不安分,小的也不安分。” 领头的男孩是村长家的大儿子,在村里的孩子中属於呼风唤雨的存在,要是谁不听他的,哪家就要遭殃了。 陈一平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田里的秦渡,眼睛眯著,笑道:“要是你妈实在是缺男人,我二叔也正好缺个女人,要不我让我爹发个善心,帮帮你们家好了。” 看著秦渡狼狈的样子,他心情好极了,想当年全村的人都要听他秦家的,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啊。 他吹了几声口哨,像叫狗似的叫著秦渡:“来来来,带你妈去见见我二叔。” 村里谁都知道陈一平他二叔是个傻的。 季朝汐站累了,也想蹲一下,结果被地上的树枝绊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抓住她。 陈一平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嫌弃地看了季朝汐一眼。 要不是她姐跟他家关係比较好,他真的不想带上她。 秦渡冷静地拿著锄头过来了,陈一平笑得更欢了:“快来快来,你也该有个新爸爸了。” 季朝汐看著秦渡的表情,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她看了看周围的孩子,他们都跟著陈一平在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意外果然出现了。 秦渡面无表情地上了田埂,走到陈一平面前,陈一平刚要说话,秦渡身上带著丝戾气,用力往陈一平脸上揍了一拳。 陈一平毫无防备,身子瞬间摔到田地里,背撞到石头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陈一平疼得立马惨叫出声,全身不由地哆嗦了起来。 周围的孩子都嚇懵了,立马跑了,季朝汐也嚇得赶紧跟著跑。 听著后面的惨叫声,她不由地扭头看了一眼。 秦渡像失了理智似的,把陈一平按在石头上揍,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那双眼睛红得嚇人,陈一平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像一个物件似的被秦渡摔在地上。 季朝汐连忙跑回家,她姐正坐在门口跟过路的人说些什么。 见季朝汐跑得气喘吁吁的,她姐一边骂一边给她擦汗:“又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 抱著孩子的女人笑了笑:“小孩都这样,我家那个也总是到处窜。” 季朝汐衝进屋子里,猛灌了几口凉水,门口响起她姐的声音:“把灶台上的东西喝了。” 季朝汐看了灶台上的碗,尝了一下,眼睛立马亮了。 甜的! 怀里的孩子又哭了,女人熟练地哄著孩子,看向季竹心:“你还不找一个?你现在还好找,要是再过几年,就找不到了。” 季竹心拿树枝弄著鞋子上的泥,自嘲地笑笑:“我就不找了,我妹就够我忙的了。” 女人给季竹心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那西村的喜欢不,给你做个介绍。” 季竹心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还是挤出笑容:“不了不了,我现在还没想那么多。” 女人还想继续劝她,季竹心一边笑一边在心里骂道。 死人一个,还拿她做人情,西村那男的那么挫也敢介绍给她。 太阳下山了,秦渡也扛著锄头回来了。 季竹心见女人还想说话,张嘴就骂。 “不长眼的东西,爹不长眼,儿子也不长眼,我家门口这地被你搞得全是泥。” “成分不好就算了,人品也差,住你家旁边我都嫌晦气。” 季竹心骂骂咧咧的,秦渡一言不发,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直接回家了,季竹心还不满意,又呸了几声。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但季竹心也没指著她鼻子骂,她也不能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我也要回去做饭了。” 季竹心假意挽留她:“別別別,今天別走了,在我家吃饭来,好久没聊了。” 女人也笑:“我要是不回去做饭,我男人又要发脾气了,下次再聊啊。” 女人抱著娃刚转身,季竹心又在后面骂骂咧咧了。 “心肝那么黑,以后的崽也不是好东西,没皮没脸的,下次再把我屋子门口弄脏,见一次骂一次。” 女人抱著娃赶紧走快了些。 她气得脸都红了,这个季竹心就是个泼妇,一点理都不讲。 她好心给她介绍对象,她在那儿指桑骂槐。 季竹心看著女人走远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她走进屋里,发现灶台上那碗糖水还剩一大半,又开始骂骂咧咧。 “季朝汐,你现在这么挑了啊,糖水都不喝,你哪家千金大小姐啊。” 季朝汐趴在木板床上,昏昏欲睡:“我喝了啊,姐你都没喝。” 季竹心把她拽起来:“你管我喝没喝,快,全喝了,一点不让人省心。” “我不喝。”季朝汐扭过头。 季竹心冷笑一声:“不喝是吧。” 她放下碗,立马就要去门口拿棍子,季朝汐嚇得赶紧爬起来一口闷了。 “喝了喝了,姐你干嘛呀!” 季竹心放下棍子,骂道:“一天到晚尽让我不高兴。” 养季朝汐就已经够累了,要是她再生一个,她这辈子肯定会累死。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季朝汐听出了那是秦渡他妈的声音,在她有记忆的时候,秦渡他妈的身体就已经很差了。 第2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 第二天季朝汐早早地起床。 她一出门就看见正在门口修锄头的秦渡,嚇得立马又钻进了屋子。 季竹心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一出门口,一看见秦渡,她没好气道:“一大早上就沾晦气。” “秦家小子,跟你家挨著我们家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自从你们搬到这儿,我们姐妹俩就没走过运。” 她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满脸不耐:“你说你家成分都这样了,还不好好討好一下村里的人,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大少爷呢。” 路过的村民也停下来讽刺了几句:“人家傲得很,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季竹心翻了个白眼:“读书读书,读书能干嘛,读了书不还是这个下场。” 在辛牛村,每个人都能嘲讽秦渡几句,孤儿寡母的,就算骂了又能怎么样,谁能替他们出头呢。 季竹心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季朝汐,警告道:“以后离他远点知不知道,他成分不好的。” 季朝汐老实地点了点头。 秦渡平静得像是自己不是话题中心的人,他修好锄头,走进了屋子。 秦母躺在床上,红著眼看他:“儿啊,都是爹和娘害了你,娘对不起你啊。” 秦渡嘆了口气:“娘,你別多想。” 他早就习惯了,被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骂了就骂了,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缺粮,但季竹心跟村长老婆关係很好,虽然分不到太多东西,但也能捞点油水。 季竹心做了些饼,让季朝汐给村里的谢知青送去。 季朝汐小声道:“自己都不够吃,还要给他吃。” 季竹心气得在她背上打了一巴掌:“囉哩巴嗦的,快去。” 季朝汐哀嚎一声,抱著饼去了。 季竹心看著季朝汐的背影恨铁不成钢,整天跟个小孩似的,一点不开窍。 她可打听清楚了,这个谢知青啊就是来她们村待一两个月,走个流程的,家里还有点背景,人也文縐縐的,一看就是个讲理的。 季竹心觉得这个谢知青跟季朝汐就是绝配,总是明里暗里地撮合他们。 等两人好上了,谢知青走的时候,那不就把季朝汐也捎上了吗? 季朝汐走在田间小道上,一会儿蹲在地上看田里的蚂蝗,一会儿跟路过的人聊天,磨磨蹭蹭,终於到了谢知青住的地方。 “朝汐,真是谢谢你姐了,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的,你们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两人站在树下,谢知青轻声道,接著又说了一些事情。 季朝汐听著听著就开始走神了,看著村里的大黄狗到处乱窜。 秦渡正扛著锄头往山头的方向走去,他一抬头,刚好跟季朝汐对视上,两人移开视线。 “朝汐,我昨天看你跟著他们去西山那边了,你……” 季朝汐已经听烦了,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谢知青,我去地里了,我还要干活呢。” 谢知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季朝汐立马跑了。 这个谢知青跟个呆子似的,比以前他爹在的时候还囉嗦。 地里其实也没什么活干,季朝汐就跑到附近的池塘去抓鱼玩,秦渡的地就在她家地旁边,他时不时会来池塘里洗手洗脚。 身边没人的时候,季朝汐从来不敢招惹秦渡,她只在跟著別人的时候,敢骂他一两句。 秦渡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开局就有一个悲惨的身世。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仅剩的一点钱也被村长和那些亲戚搜刮乾净,就连之前的屋子,就被村长霸占。 母亲体弱,每天都躺在床上,秦渡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攒钱给母亲治病,一整个美强惨人设。 辛牛村的人刚开始也不是很討厌他,但村长看秦渡不爽,其他人也得跟著效仿,就怕被村长怀疑別有用心,毕竟被村长针对,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秦渡的青春期过得很惨,在他离开辛牛村后,他才终於有了发挥的空间,最终成了人人敬畏的秦爷。 而当初欺负他的那些人,也都一一被他清算。 太阳快要落山了,秦渡也要下山了,正在抓鱼的季朝汐看了他一眼,与他保持著很长的一段距离,也下了山。 季竹心正提著竹筐回家,一眼看见了在院子里围著的那些知青,她赶紧走了上去。 “誒,大伙儿都在这儿呢,来来来,我刚刚买了些零嘴,给大伙分分。” 知青们的对话被迫中断,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有些无奈。 季竹心根本看不懂別人的眼色,只热情地把东西往他们怀里塞,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吃。 在她的认知里,有东西吃就不错了,怎么会有人有不想吃的东西呢。 季竹心走到谢知青面前,脸上满是笑意:“谢知青,我妹妹今天来找你了吧,你们聊得怎么样啊?” 周围知青眼里带著些嘲弄,谢知青尷尬得不得了,不太想接她手里的东西。 季竹心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热情道:“你跟我妹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对她是个什么想法吗?” 谢知青窘迫地低下头:“竹心姐,说这个还太早了吧。” 季竹心看著他涨红的脸,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这城里人啊就是靦腆,她表示理解:“没事啊没事啊,別不好意思,姐就是问问。” “你吃呀,这个很好吃的。” 谢知青点了点头,把零嘴塞进了嘴里。 季竹心一离开,几个知青开始嘲笑他。 “老谢,你真要跟这个村的女人在一起啊,她跟你能同频吗?” “就是啊,那个季朝汐连字都不认识吧,要是你爸知道你娶了个村姑,非得打你不可。” “这个季竹心也真是,还是这个村的女人都这样啊,见到个条件好的男人就往上贴,受不了。” 几个知青笑成一团,聊著刚刚季竹心走路的样子,又聊著她给他们的这些老土的零嘴。 “行了。”一个声音打断他们。 女生皱著眉,把书合上:“吃著人家的东西,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这种行为比她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几个知青訕訕一笑。 “以棠我们开玩笑呢。” “对呢,开玩笑开玩笑。” 林以棠没理他们,独自进了房间。 第2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 林以棠对这个村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时期特殊,她跟这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不喜欢村里的人,但她也看不惯同行的这些人这样说人家。 虚偽至极。 家里又给她送了很多书过来,但是全都放在村口,她得自己去拿。 村口的人见著她,笑吟吟的:“林知青,又来拿书啊。” 林以棠点了点头,不想跟他们多说些什么。 旁边几个村民坐在树下看著她,討论著。 “这是读书人啊,读这么多书。” “现在读书也没用啊。” “这些书得不少钱吧。” 林以棠无视那些好奇的视线,把书紧紧地捆在一起,打算一次性抱回去。 男人坐在凳子上:“林知青,这么多书,怕是你一个人背不回去哦,我叫几个人帮你抱回去吧。” 林以棠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弄回去吧。” 她是最爱书的,但有几本书因为被勒得太紧,书皮凹进去了一些,她心疼得不得了,但这点心疼还是比不过在这儿待著的烦躁感。 这些人也不懂什么礼貌不礼貌,看人的时候从来不避讳,直勾勾地盯著。 她厌恶这种眼神,哪怕知道他们只是好奇,並没有什么恶意。 林以棠吃力地抱著这一摞书,没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 她长这么大,连地都没扫过,更不用说抱著这么重的东西了。 她气喘吁吁地往前走著,她看不见地上,一不小心被绊倒了,书洒了一地,全沾了地上的灰。 林以棠心里满是挫败感,早知道就让那些人帮她背了,被问几个问题又怎么样呢。 她把书一本一本的捡起来,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她只希望可以路过一个知青,帮她一起把书抱回去。 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那些知青这个点很少出来,就在她快陷入绝望的时候,她终於看见了一个人。 “你好,可以帮我搬一下书吗?” 此时林以棠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知青了,只要有人帮她她就很满足了。 那人没说话,只沉默地抱起那些书。 “真的谢谢你了。”林以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林以棠家比较远,一路上男人不说话,林以棠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一直以来都是別人找话题跟她聊的。 “你能稍微等一下吗,我去洗把脸。”林以棠实在是受不了脸上的汗了。 男人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等著。 就在这时,玩得满头大汗的季朝汐匆匆往家跑去,她像见了鬼似的看著抱著书的秦渡,跑得更快了。 林以棠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季朝汐的背影。 她走过来的时候,秦渡正安静地看著最上面那本的书皮,上面是用俄语写的简介。 林以棠见他看得认真,笑道:“你之前学过吗?” 秦渡点了点头:“学过一段时间。” 林以棠愣了一下,她只是隨意一问,没想到秦渡还真学过。 “那后面怎么没学了?”林以棠有些好奇。 但秦渡却没再说话了。 “刚刚那个女孩,我们经常跟她姐姐见面,你们一个村的,应该都认识吧。” 秦渡还是没有回话,林以棠也有些尷尬,不再问了。 但秦渡的这种性格反而让她觉得很靠谱。 那些知青嘴上都说得很好听,可是没一个能担责任的。 等到了林以棠住的院子,天已经黑了。 林以棠把那本俄语书递给秦渡:“你拿去看吧,看完还给我就行。” 秦渡皱著眉看著那本书,没有接。 林以棠笑了笑:“没事的,我还有很多书,看不了那么快。” 秦渡这才接过,声音冷冽:“谢谢。” 秦渡离开后,林以棠一点一点地搬著书,就在这时,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男知青,跟她一起搬著这些书。 男知青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以棠,你怎么跟那个人走在一块啊?” 林以棠皱了皱眉:“路上遇到的,怎么了?” 男知青压低声音:“你不认识他吗,他爹以前是地主,成分很不好的,这个村的人都不喜欢他,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林以棠心里突然乱了一下,刚刚那个人帮她搬书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吧。 不对,那个女孩看见了。 男知青见她这样,嘆了口气:“没事没事,我就是跟你说说,你下次注意就行。” 书全被放进了房间,而林以棠此刻却疲惫至极。 先是这些书,再是那个人,在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烦心。 入夜,村里的蛙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又传来哪家的爭吵声。 季朝汐听著外面的动静,脑子里满是秦渡今天抱著的那摞书。 “姐,我也想看书。”她小声道。 季竹心拿著扇子扇风,应了一声:“看书,你直接去找谢知青不就好了,他书那么多。” 说到谢知青,季竹心一下有了精神。 她挨近季朝汐,小声道:“你跟姐掏心窝子,你对谢知青是什么看法啊?” 季朝汐没懂:“姐,什么什么看法啊?” 季竹心气得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就是觉得他好不好看啊,对你怎么样啊,你见他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季朝汐靠在她怀里,皱了皱眉:“我觉得他没有我好看,对我……不知道,我见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季竹心眼睛一亮:“什么熟悉的感觉?” 真开窍了啊! 季朝汐见她姐这么高兴,撒娇道:“姐你不觉得他特別像咱爹吗,板板正正的,可无聊了。” 季竹心深深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对牛弹琴。 她推开季朝汐,但季朝汐却黏得更紧了,跟小狗似的。 季竹心突然有些担心,她摸了摸季朝汐的脸:“你可快点长大吧,到时候嫁出去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我不嫁。” “你不嫁以后要干嘛?” “跟姐住一块。” “呵,你想跟我住一块,我可不想跟你住一块。” “我就要跟你住一块儿!” “行了行了,快睡觉。” 第二天,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村里干活的人都干了一轮了,季朝汐还在睡。 “季朝汐,快起床!” 还在睡梦中的季朝汐瞬间被嚇醒了。 她跑到门口,陈一平领著一群人,不耐烦地看著她:“你怎么那么能睡,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要去斗地主了。” 季朝汐很想说自己不去了,陈一平瞪著她,她只能去洗漱了。 走到半路了,她还迷迷瞪瞪的。 陈一平看著季朝汐的样子,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季朝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著前面的陈一平。 他头上的留著个大大的疤,让他看上去更凶了。 陈一平被打那天,村长叫了好些人去秦渡家,可秦渡打起人来跟不要命似的,他不惜命,其他人惜命啊,根本没人近得了他的身。 当时她就在自己房间听著,村长指著秦渡骂了很久才离开。 陈一平现在一想到自己额头上的疤,对秦渡就恨到了骨子里,他脸色扭曲了一瞬,笑道:“秦渡,好久不见啊。” 秦渡没说话,陈一平后面的小嘍嘍绷不住了。 “秦渡,我们大哥叫你你没听见吗?”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季朝汐也跟著嚷嚷:“耳朵聋!” 秦渡一点搭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陈一平的脸色更是难看。 就在下一秒,陈一平突然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秦渡砸去,石头砸在秦渡额头上,很快流了血。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陈一平狠狠推开他们,撒开腿就跑,其他人也嚇坏了,尖叫一声也跟著跑。 季朝汐站在最边上,她刚想跟上去,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眼前一黑,直接摔在了秦渡家的田里。 季朝汐直接嚇哭了:“李二狗我要杀了你!” 腿上的疼痛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心里的恐惧。 上次秦渡红著眼压著陈一平打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季朝汐越想越害怕,哭得越来越大声。 秦渡没看她一眼,只干著自己的活。 季朝汐哭累了,看了他一眼,费力地从田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田埂上走,她一边走看往后看,生怕秦渡衝上来给她一拳。 一回到家,季朝汐就抱著季竹心哭得不能自已:“姐,李二狗欺负我,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揍他!” 季竹心知道事情原委又急又心疼,要是秦渡真动手了,季朝汐不就死在那儿了。 “李二狗这个混帐东西,他还敢推你,看老娘不撕了他的皮!” 第2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 晚霞满天,村民们坐在门口吹凉看戏,往日叫得最欢的大黄狗,此时缩著尾巴进了屋子,门口站著的男人脸色难看,屋內不时传来小孩的哭声。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做些歪门邪道的事!”季竹心叉著腰,对著门口破口大骂。 男人头上的水还没擦乾净,被这么盯著,他黑了脸:“她姐,这小孩子闹著玩的,你妹不懂事,你也跟著她闹吗?!” 男人年纪要比季竹心大一轮,不由拿出了长辈的架子。 没想到季竹心骂得更厉害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樑不正下樑歪,那我也跟李二狗闹著玩,我现在带他去找秦渡!” 陈一平上次的事情才过了多久,万一秦渡又发疯,那下一个就是季朝汐。 听见季竹心的话,躲在屋里的李二狗哭得更大声了。 他当时只是有点好奇,好奇秦渡会不会打季朝汐。 没想到反而季朝汐没被打,她还带著她姐来骂他来了。 不远处知青的院子也走出来几个人。 “老谢,那不是你媳妇的姐姐吗?” “都说农村人蛮横不讲理,果然是这样。” “老谢,你媳妇也在那儿,快去啊。” 几个知青推搡著谢知青,谢知青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攥著拳头,抿著嘴一言不发。 其他人见他这样,觉得无趣,也不逗他了。 后来这件事以李二狗他娘把李二狗拖出来道歉收尾。 辛牛村就这么大,这事很快闹得沸沸扬扬。 秦渡把柴火扔进灶里,准备做菜。 屋內突然传来微弱的呼喊声,秦渡擦了擦手上的灰,走了过去。 “儿啊,家里是不是还有一只兔子?” 秦母咳了咳,支著身子坐了起来。 秦渡沉默地点了点头。 秦母轻声道:“给隔壁姐妹家送点去,我今天早上听著她家那汐汐一直喊想吃肉。” 秦渡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眼睛盯著发黑的墙角。 秦母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儿啊,送去吧。总归,娘这条命还是她妹救的。” 大概是在好几年前,秦渡被隔壁村的人抓去,三天三夜没回家,秦母在家每天担惊受怕,实在是受不了了,咬牙扶著墙去找秦渡。 她身子本就不好,走几步路就喘,刚咬牙爬到半山腰,脊背和膝盖就开始疼,开始只是蚂蚁爬过似的痒,后面她连动都动不了了,只能躺在地上。 儿子没找到,自己又要这样淒凉地死在山上,她看著开始往她身上爬的虫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季朝汐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看著秦母嚇了一跳,什么也没问,赶紧蹲下来拍掉她身上的虫子。 她当时年纪很小,力气也不大,但意识到这人可能要死在她面前,她还是咬牙把秦母背了起来。 累得满头大汗的,因为实在是太累,她一边背著秦母一边掉眼泪。 季朝汐背她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她认识秦母,知道她成分不好,不跟她说话,秦母则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最后天已经完全暗了,村里的大多数也睡著了,季朝汐才把秦母背回她家。 “你……你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季朝汐离她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她,犹豫道:“你家成分不好,要是別人知道了肯定要说我。” 秦母虚弱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看她这样,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倒完她就赶紧离开了,生怕被別人看见。 这件事秦母不知道跟秦渡说过多少遍。 每说一次就要掉一次眼泪。 秦渡被他妈哭得没办法,只好去送了。 等到傍晚,隔壁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大狗叼回来一只兔子!我要吃兔子!” “傻妞,小点声!” 第二天一大早秦渡就去还书了。 但他没想到今天那些知青会全聚在门口。 秦渡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內,他们的目光就全聚集在他身上,赤裸裸地打量著他。 正看著书的林以棠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心里有些慌张。 隔壁的村民正坐在门口餵孩子,他忍不住嘲笑道:“黑五类的崽也要看书啊,看的该不会是什么反动的书吧。” 秦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以棠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 秦渡的脚步一顿,他没再往前走,只是把书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林以棠心里鬆了口气,她真怕秦渡过来跟她说话。 知情的男知青低声安慰她:“没事,大家都不知道呢。” 林以棠僵硬地点了点头。 秦渡回去拿锄头的时候,季朝汐正和门口的大狗玩著,她一看见他,朝他哼了一声,立马跑进屋了,大狗也跟著她进去。 但秦渡向林以棠借书这事还是传了出去。 大多数的声音都是说秦渡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因为主角是秦渡,所以这件事传得越来越烈,有人一看见他就要嘲讽他一顿。 季竹心也早早知道了这件事,她提著筐回家,看了一眼外面的秦渡:“这有些人啊,总想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真以为这城里的知青好骗吶,人家读了那么多书,脑子聪明得很,这攀龙附凤也不是这么攀的啊。” 季朝汐大声应和:“就是就是。” 秦渡看了季朝汐一眼,她面前放著一个盆,拿著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洗脸,洗著洗著就开始拿水溅大狗身上,大狗呜咽著到处躲。 脸上的膏状被洗掉,露出白净的脸,季朝汐眼睛弯了弯,嘲笑他:“知青都是要跟知青结婚的。” 季朝汐对上秦渡的眼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把水倒了进屋去了。 季竹心看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怂!” 这事儿还传到了秦母耳里。 某天夜里秦母突然问他是不是喜欢村里的林知青。 “儿啊,要是你实在喜欢,你得多努力才行。” 秦渡平静地往灶里添柴:“没,只是借了本书。” “那你喜欢哪样的姑娘啊?” 秦渡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他垂著眸子:“不知道。” 秦母嘆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灶台里的火不断燃烧著,火光打在脸上,照得人发红。 又好长一段时间没吃肉了,季朝汐又嘴馋了。 季竹心在县里有一份工作,每天往返村里和县里,她又跟村长老婆关係好,每个月的肉已经够她们两个吃了。 “姐,我们的肉呢?” “哦,给谢知青送去了。” 季朝汐一哽,小声抱怨道:“给他吃做什么呀,人家的肉多得很。” 第2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5 这並不是季朝汐瞎说的。 这些知青大多家庭条件都很好,再加上村长对他们也重视,他们来辛牛村一趟,不仅没瘦,反而胖了些。 有一次季朝汐去给他们送东西吃,他们院子里满是菜香味儿,那个知青生怕她想留下来吃饭,对她防备得不得了,接过她手里的食物就把门关上了。 “姐,我都瘦了,我吃的肉都没有谢知青的多。”季朝汐对著季竹心的手咬了咬。 季竹心被她烦得没办法,还是去拿了两块醃肉给她吃。 “就吃这两块,其他的我还得给谢知青送去。”季竹心拍了拍她的脑袋。 季朝汐撇了撇嘴:“姐,你真偏心,不知道还以为谢知青才是你妹妹呢。” 季竹心气得直接给了季朝汐一个脑瓜崩:“说什么呢。” 季朝汐立马捂著脑袋装可怜。 季竹心嘆了口气,这死丫头真是不懂她的用心良苦。 第二天季朝汐准备去地里。 陈一平正坐在他家门口,大口大口地吃著肉,见她看他,立马扭过身子,不给她看。 村里的肉可是稀罕货,偷肉偷菜的更是屡见不鲜,但他坐在这儿吃就是给別人看的,但他又得提防著不能被別人抢去。 饿疯了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正准备去干活的人也看见了在门口吃肉的陈一平,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他都多久没见著肉了。 “陈一平,你家又吃肉啊。”村民笑著跟他打招呼。 陈一平微微抬著下巴,点了点头。 村民眼里有些羡慕:“你家经常能吃肉吗,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陈一平立马警惕起来:“没肉吃你就努力点啊,这可是我爹努力得来的。” 话虽如此,但村里能吃肉的,除了那些知青,就是在村里稍微有点职位的人,其他人几乎吃不了肉。 村里其他人如果捕到猎,首先是要上交的,后面才能分,但一般是分不到本人手里的,也有人偷偷捕猎然后留著自己吃,但这样也经常会被周围的人举报。 秦渡是个例外,他不怕別人举报,因为他家跟辛牛村几乎是分割的状態。 季朝汐今天去田里去晚了些,她走在田埂上,不由自主地朝秦渡的筐里看,她知道他捕的那些猎经常会放在筐里。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 筐里放著一块很大的肉,一看见那个鼻子,季朝汐就知道了这是半边猪头肉。 秦渡把野猪杀了?还是在哪里买的,可是现在不是不能卖肉吗? 她走到自家的田里,心不在焉地拔著地上的草,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秦渡胳膊上的肌肉。 秦渡身上这么多肌肉,这是吃了多少肉养出来的啊。 她感觉自己又饿了,眼巴巴地看著筐里的那边猪头。 猪头肉好吃的,去年村里过年的时候吃过一次,可她就夹了两块,那肉一下就被抢完了。 她的任务是要去秦家偷秦渡救命粮的,可是她要是去的话,会被秦渡打死吧。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往山下走了。 她刚好看见她姐提著一个筐跟谢知青说些什么。 谢知青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然后季朝汐就看见她姐把那碗肉塞进了谢知青手里:“別客气啊谢知青。” 季朝汐看得眼睛都红了。 她家的肉。 村里食物匱乏,有人送肉给他,这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他也怕別人说閒话,脸上满是为难。 季竹心也不管谢知青接不接了,直接塞他手上。 “谢知青,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家的肉吗?”季竹心紧紧皱著眉,声音也开始大起来,“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妹妹回家经常说你很照顾他,所以我这个当姐姐的肯定要懂点礼数啊。” 一提起季朝汐,谢知青的脸立马红了:“竹心姐,我也没有很照顾朝汐。” 季竹心嘆了口气:“谢知青啊,別推脱了,你跟我妹妹关係那么好,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眼尖地看见了不远处的季朝汐,赶紧朝她挥手:“赶紧过来啊,磨磨蹭蹭的。” 季朝汐低著头,闷闷不乐地过去了。 谢知青看见季朝汐,更是脸红脖子粗:“朝……朝汐。” 一见谢知青这样,季竹心笑弯了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她拍了拍季朝汐的背:“姐有事走了,你跟谢知青聊聊啊,別那么快走!” 季竹心一走,空气就立马安静了下来。 季朝汐时不时看向他碗里的肉,心里更是不高兴,他也太能吃了,她家大多数东西全餵进他肚子里了。 谢知青紧张地看著季朝汐,她脸晒得有些发红,看上去刚去河里洗了脸,脸上还有些水珠,看上去更透亮了。 “朝汐,谢谢你们家的肉。”谢知青轻声道。 “哦。”季朝汐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自从这个谢知青来到她们辛牛村,她感觉自己都变瘦了,饿瘦的。 到后面,季朝汐根本没心情听他说话,敷衍了几句就跑回家了。 一靠近家,就闻到一股肉香味,季朝汐站在门口嗅了嗅,果然是从秦渡家传过来的味道。 他现在肯定在炒猪肉吃吧,季朝汐肚子响了响,她整个人更难受了。 晚上她家吃的是米粥,季朝汐根本没吃饱。 她趴在窗户上,总感觉秦渡家的肉香味儿传了过来,她已经被馋意折磨得睡不著觉了。 季竹心已经快睡著了,扇风的速度慢了很多,季朝汐趴在她身上,小声问道:“姐,以后我们的肉不要给谢知青了好不好,他比我壮多了。” 季竹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把她搂在怀里:“汐汐乖,以后你跟谢知青去城里了,想吃什么肉就吃什么肉。” 季朝汐委屈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可是他现在都不给我东西吃,以后还会给我东西吃吗?” 她觉得她姐一点都不清醒。 在再一次被饿醒以后,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她要去做一件非常没有道德的事情。 没关係的,村里那么多人偷肉被发现了也没死,这不能怪她,她还在长身体,都怪谢知青吃了她家的肉。 第2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6 夜里特別安静,她家前面也是一块田,田里的青蛙一直咕咕叫著,这让她更紧张了。 秦渡家有一条看门狗,但这条狗跟她很熟,见她躡手躡脚地过来,也不叫,就只眯著眼睛摇了摇尾巴。 季朝汐趴在秦渡家的窗户门口,从缝隙中看过去,狗突然舔了她一下,嚇得她差点叫出了声。 “別舔我!”她小声骂道。 她继续趴著偷看,灶台上的锅是空的,柜子里全是碗,也没看见有菜,屋子里很暗,她看得很费力。 终於,她看见一个装著水的小盆,盆上放著一个碗,碗又被另一个碗盖著。 那肯定是肉没错了。 她馋得不得了,看著身旁的狗,她总觉得它吃得比她还壮。 真的要去偷肉吗,这也太丟人了,她季朝汐还要不要脸了,要是被人发现,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季朝汐咽了咽口水,又想,面子算什么,面子能当饭吃吗,饭都吃不饱了还在乎那点面子呢。 猪头肉下死,做鬼也圆润! 可是……被发现了要被批斗的…… 季朝汐急得眼眶都红了,她趴在门上,从门缝看过去,可是视线突然黑了。 下一秒,门被用力打开,季朝汐一下往前面摔去,她重重地砸在了一个硬得像墙壁一样的东西身上,额头立马红了。 她呼吸一滯,不敢抬头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嚇得全身都在抖,她又想到了陈一平被按在地上打的场景,呼吸越来越艰难。 秦渡沉默地看著她,她眼角泛著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肩膀嚇得微微颤抖,看上去要被嚇坏了。 大狗伸了个懒腰,在两人周围晃来晃去,大尾巴扫在季朝汐腿上,季朝汐脸色都白了。 秦母听到动静,叫了一声。 秦渡没说话。 秦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是季家的妹妹吗?” 季朝汐咬著唇,低著头一言不发。 田里的蛙叫声更响亮了,季朝汐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窘迫地站在原地。 “对。”秦渡终於开口。 秦母的语气带著些笑意:“儿啊,那你给妹妹分点肉吃,她现在还在长身体呢。” 季朝汐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之前她还让秦母不许跟別人说她救了她,怕自己被影响到了。 结果人家还给她肉吃,她怎么这么坏。 “我不吃了。”季朝汐哽咽道。 说著她就要走出去。 秦渡皱了皱眉,拉住了她的衣领,季朝汐愣了一下,隨即生气地推开他:“不许拽我的衣服!” 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开始生气了。 秦渡早就见识过季朝汐变脸的本事,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把盆里的那个碗拿给她,低声道:“分出来的。” 不是吃剩的。 季朝汐闻著肉香,肚子一下饿了,她犹豫地要不要接,结果秦渡把碗往门口的石凳上一放,直接把她关了出来。 大狗围在她身边,一直撒娇蹭她,嘴里不住地流著口水。 季朝汐还是把碗抱在了怀里,对大黑狗哼了一声:“不给你吃,你平时吃的肉可比我多多了。” 一回到家,季朝汐就立马夹了一块,还是猪油炒的,季朝汐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幸福过。 她赶紧跑到房间里,推了推季竹心,季竹心迷迷糊糊地醒来:“怎么了妹儿。” “姐,吃肉!”季朝汐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季竹心一下清醒了:“哪来的肉啊?” 季朝汐有些心虚地看著她:“秦渡家的。” 季竹心的脸色一下变了,她又气又心疼,一看季朝汐这样,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深深嘆了口气:“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离他们家远点。” 以后的肉还是不给谢知青他们送了,就留著自己吃吧。 第二天,季竹心去村长家拿了些肉,给秦渡家还去了。 虽然比不上秦渡家的那碗猪头肉,但好歹也有还的一个动作在啊。 肉送不了,那以后就送醃菜和零嘴吧。 季竹心做的醃菜特別好吃,村里每次要办什么事季竹心都会提前醃咸菜,大家也都爱吃。 季朝汐还没休息两天,季竹心又让季朝汐去送醃菜去了。 “必须盯著他们吃完,不许空著碗回家,听到没有!” 季朝汐满脸的不情愿。 她去到知青大院的时候,那群知青正坐在大树下乘凉,她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那群人在议论她。 “她不就是个村姑吗,老谢你不是真的要跟村姑待在一起吧。” 旁边的人嘲笑道:“一个秦渡,一个季朝汐,这两个人可真有意思,都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呢,我看他们两个倒是挺配的。” 谢知青沉默地听著,捏著书页的手指发白。 “老谢,不是我说,要是你爸知道你在辛牛村跟一个村姑好上了,他肯定得打断你的腿。” “就是啊老谢,你可別被人家那点小恩小惠收买了,这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谢知青低著头,小声道:“我没把她姐说的话当真,她们总黏著我我也没办法。” 旁边的知青嗤笑一声:“我是真不想待在这儿了。” 季朝汐气得脸都红了,她把筐往地上重重一放,直接跑进了院里。 院里的知青一看见她立马慌了,连忙站了起来,谢知青的眼神一瞬间也有些无措。 “你!”季朝汐指著刚刚说她癩蛤蟆的男人,“你才是癩蛤蟆,你看看你脸上的那些东西,噁心得我饭都吃不下了。” “还有你,一双豆豆眼还好意思说我,我家狗的眼睛都比你的大。” “你,香肠嘴四眼怪,又丑又矮,还好意思说我是村姑,丑东西死远点!” 院里的知青气得呼吸都不畅了,他们正要说什么,季朝汐抄起旁边的铲子,直接把地上的草木灰往他们身上倒,那些知青一边骂一边躲,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季朝汐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 会认识几个字了不起啊。 看著盒子里的醃菜,季朝汐擦了擦眼泪,这可是她姐醃得很辛苦才做出来的。 她坐在田埂上,准备吃完再回家。 第2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7 可是季竹心给她装的是几人份的,季朝汐一边灌水一边吃,但还是没吃多少。 她又哭了。 离开的时候她姐可说了,吃不完要揍她的。 秦渡正在田里干活,他每天都到点来,就没一天停歇的,他的地要比周围的地都要整齐,种出来的东西也比其他人的要好些,季朝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种的。 他像是感受不到太阳,只埋头干活,汗水掉在地上,很快与土融在一起。 突然,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盒子,那只手一看就没怎么干过重活,指尖带著粉,与他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渡,你想不想吃醃菜?” 秦渡听著那小得跟苍蝇似的声音,没搭理,就在他准备继续干活的时候,那双手又往他面前递。 “你真的不吃吗,我看你上次醃咸菜都失败了。” 季朝汐有些紧张,她一手背在后面,准备隨时跑。 秦渡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喜欢吃醃菜,但他娘喜欢吃。 可是他不会醃,醃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秦渡接过盒子,往他的筐走去,然后拎著一只野鸡朝季朝汐走来。 “我不要……” 话还没说完,野鸡就扔进了她的筐里。 秦渡捡起锄头继续干活,土直接溅到了她的鞋子上。 季朝汐:…… 她把鞋上的土甩掉,小声道:“这野鸡可比醃菜值钱呢。” 秦渡没理她。 季朝汐哽了一下:“那我真要了,是你给我的,我不会还给你的。” 被那些知青蛐蛐的难过都因为这只野鸡消散了,季朝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一回到家,季朝汐就开始哭嚎。 “姐,那些知青说我是村姑,嫌弃我不识字,我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议论我!” “谢知青也瞧不起我,你还总是让我给他送吃的,人家都嫌弃死了,那个癩蛤蟆还说我倒贴谢知青!” 季竹心气得手都在抖。 她原以为最多就是村里的人议论,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些知青也会议论別人。 表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背地里跟村里的人又有什么两样。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情:“以后不给他们送了。” 季朝汐看著这么平静的季竹心,愣了一下。 她姐这次竟然这么淡定? 季竹心接过她手里的野鸡,也没问她哪里来的,只是让她去捡几根柴火来。 季朝汐立马跑出去找柴火了。 季竹心看著水里浮著的鸡毛,脸上不由得有些恍惚,泪水掉在盆里,泛起一个小旋。 村姑、癩蛤蟆、倒贴…… 她这些年这么努力就是不想让之前出现在她身上的这些词,再出现在季朝汐身上。 可是没想到,因为她,季朝汐还是被这样议论了…… 季竹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越发酸涩。 第二天村里开会,知青和村里有职位的人都去了。 那些知青一见到季竹心就开始紧张起来,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季竹心肯定知道了。 最害怕的还是谢知青,他低著头不敢看她。 村长老婆乐呵呵地:“竹心你来了,那这次考察你就跟谢知青他们一起去唄,反正你们关係好。” 季竹心阴阳怪气起来:“我一个村姑哪敢跟知青一块走啊。” 村长老婆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季竹心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还是读书人呢,一个个地这么不要脸,老娘给了多少东西给你们吃,你们倒好,私下议论我们姐妹俩,白眼狼!” “你们县城来的就是高贵,那你们有本事別吃啊,吃了还在后面说閒话,我呸,读那么多书全读狗肚里去了。” 村长老婆诧异地看著那些知青。 季竹心平时很照顾这些知青她是知道的,有时候还会自掏腰包从她这儿买肉给他们吃。 但她没想到,这些知青私下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几个知青被骂得根本不敢回话,脸一下红到了脖子跟。 门口的人也开始聚集起来,指著那些知青说些什么,知青们狼狈低著头,缩在角落里。 秦渡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季朝汐昨天坐在田埂上,一边哭一边吃东西的场景。 后面季竹心气冲冲地离开了,只留下村长老婆和几个知青面面相覷。 回到大院以后。 几个知青气得一直在抱怨。 “早知道不吃她的东西了,被她抓住把柄了吧。” “真的是泼妇,那么多人,那么大声地吼,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切,谁想吃她的东西啊,要不是这村穷得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才不会吃呢。” 谢知青跟在他们后面,低著头一直没说话。 他的手轻轻颤抖著,昨天他就想到今天这个场景了。 他想跟季朝汐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当时他並不是出於本心说的那番话,只是周围的人都在笑他,他不得已才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可是季朝汐以后不理他了,他不应该高兴才是吗,以后也不会有人因为季朝汐打趣他了,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不是解脱,反而是失落呢。 后面谢知青来找过季朝汐几次,季朝汐一见到他就跑,他甚至还追到了田里,但一看见其他村民,他低著头就离开了。 普通村民的食物越来越匱乏。 知道秦渡捕猎的不只有季朝汐一个,村里其他人也在默默观察。 此时已经有部分村民开始不满了,他们捕的猎凭什么让村长分啊,他吃得满嘴是油,他们这些捕猎的反而没分到。 “万一夹到人了怎么办?” “管他呢,能抓到吃的就行,田鼠也行啊。” “別,在旁边堆了石堆做个记號吧,怕有人不小心踩了。” 几个男人扛著锄头,小心翼翼地把捕兽夹放在地上,接著在旁边堆了个小石堆。 没过一会儿,一对父子走了下来。 “爹,那是什么?” 男人一看立马皱起了眉:“不是说不许用捕兽夹了吗,怎么还有人用,得告诉村长才行。” 小孩踩在石堆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男人赶紧把他拽起来:“一天天的。” 捕兽夹被些许石子遮挡,显得更隱蔽了。 第3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8 天暗了下来,季朝汐还在水里抓鱼,她今天抓了一条大的,刚好可以拿回去煎著吃。 她往后一看,秦渡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她也赶紧从河里上来,准备背著筐离开。 依旧是秦渡走在前面,季朝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看了一眼天上乱飞的鸟,又开始嘴馋。 鸟应该也能吃吧…… 她走在路上,一会儿拿叶子戳戳筐里的鱼,一会儿又摘著路边的花。 突然,地上一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草地里立刻响起一声“咔嚓”金属咬合的闷响。 季朝汐脑子一白,往下看去。 起初她並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自己的脚不停发紧。紧接著,那股力道死死地咬著她的肉,生生地挤著她的骨头。 季朝汐疼得根本说不出话,她感觉视线开始发黑,眼前的草和叶子都开始摇晃。 她清晰地感觉到,她脚上的脉搏每跳动一分,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地痛。 她大口喘著气,吸进去的空气带著铁锈和泥土的气息,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 “秦渡!” 季朝汐几乎是哭著尖叫喊出来的,她趴在地上,疼得全身都是冷汗,捕兽夹还在收紧,她感觉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眼前迷迷糊糊地站了个人,她小声地抽泣著,疼得全身发抖。 她听著那人在跟她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每一次呼吸,伤口都像撒盐一般地疼,太阳穴突突乱跳。 她感觉那人在撬她脚上的捕兽夹,她脸上全是泪水,很快,她腿上的束缚感消失了,但她感觉自己的脚不停流著温热的液体。 “好疼……好疼……” 她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秦渡紧紧皱著眉,额头上冒著冷汗。 他正把刺儿草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敷,那个带血的捕兽夹夹著一根粗木棍,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秦渡,我好疼……” 季朝汐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从来没这么疼过,哪个天杀的把捕兽夹放在这个位置,她不会放过他的。 秦渡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扶起来,靠在他怀里:“如果疼就咬我。” 季朝汐脸色苍白极了,她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是一直掉眼泪,到最后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秦渡立马注意到了季朝汐的不对劲,他沉声摇醒她:“別睡。” 季朝汐费力地睁开眼睛,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觉得困了,秦渡不耐烦地捏住她的下巴,她疼得一下皱起了眉。 “不能睡。” 季朝汐感觉更委屈了,她颤巍巍地开口:“我不会死的,我只是有点困,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秦渡根本不听她的胡言乱语,他直接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命令道:“咬,不咬就揍你。” 他怕季朝汐不明白,补充了一句:“像陈一平那样。” 季朝汐的脸更白了,用力咬著他的肩膀,秦渡专心地处理著她脚上的伤口,肩膀上的力道一轻,秦渡就不耐烦地嘖一声,季朝汐嚇得立马咬重些。 处理好伤口,秦渡把季朝汐背在后背,提上她的竹筐和镰刀。 季朝汐一直咬著秦渡,咬得腮帮子疼,可是她力道一轻,秦渡就要准备揍她,她现在又困又疼。 季朝汐这么久没回来,季竹心担心得要死。 她已经去山上找过一遍了,但就是没找著人,她站在门口焦急地等著,眼睛通红。 昏暗的天色中,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季竹心看见秦渡背上的人,嚇得差点没晕过去。 她一边哭一边朝季朝汐跑去:“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看著季朝汐虚弱的样子,她哭得越来越大声:“板车,板车,赶紧送去公社卫生院。” 旁边的村民赶紧去准备板车。 “去县医院,公社卫生院没有破伤风。”秦渡突然开口,他静静看著快要昏死过去的季朝汐,“別让她睡著了,她刚刚被捕兽夹夹到了。” 季竹心愣了一下,赶紧拍著季朝汐的脸:“不许睡!” 林以棠刚刚在池塘边打水,她目睹著这一切,看著奄奄一息的季朝汐,她把水放在一旁。 “板车太慢了,坐吉普车去吧,车还没开走。” 这车是给她送生活用品来的,因为辛牛村地形比较复杂,所以就在这儿留了一晚。 季竹心连连道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谢谢你了林知青。” 林以棠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没事,救人要紧。” 她看了一眼对面,刚刚还站在那儿的秦渡已经不在了。 吉普车很快开了过来,林以棠跟她们一起上了车。 谢知青不知道哪儿听到了消息,慌张地穿上衣服跟著一块上车了,林以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们很快到了县医院。 医生细心地给季朝汐检查著脚上的伤口:“还好敷了小蓟,血止住了,也没伤到大动脉,不用太担心。” 季朝汐已经清醒了不少,她靠在季竹心怀里,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姐,是秦渡给我敷的刺儿草。” 季竹心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姐知道了。” 她没想到秦渡竟然会救朝汐,她平日对他们家总是冷嘲热讽的,秦渡对她家现在是有天大的恩情。 一想到季朝汐可能会离开她,季竹心心里就钻心地疼,她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要是季朝汐不在了,她也不要活下去了。 林以棠坐在旁边看著季朝汐脚上的伤口,又想著刚刚一直冷静的男人,心里突然涌出一丝莫名的感觉。 在辛牛村待的这些天,林以棠也大概知道季家和秦渡的关係,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愿意救人吗? 可是她呢,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怕別人议论她,所以远离他,她跟村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別呢。 谢知青一直站在旁边想要帮忙,季竹心冷著脸不让他靠近。 谢知青的手一顿,神情有些颓废。 第3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9 “林知青,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县医院来。” 季竹心朝林以棠挤出一抹笑容。 林以棠看著已经疲惫不堪的季竹心,低声安慰道:“没事,你先休息会儿吧,忙了一晚上了。” 旁边还有张空床,护士让季竹心可以先上去躺会儿。 谢知青还想留下来照顾她们,可是季竹心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能跟著林以棠一起回村里去了。 第二天季竹心一大早就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了。 她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和季朝汐来这儿买点东西,但以林以棠那个身份,她要是买些便宜的东西给她,她也实在是送不出去。 季竹心先去黑市换了票,然后给林以棠买了个雪花膏,还买了一条丝巾,她没敢买太花哨的花色。 季竹心又买了一听麦乳精,她看村长给他妈吃的就是这个,专门给重病的老人补身体用的。想著秦渡平时又干活,她又给秦渡选了个劳保手套。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直接把她大半年的积蓄都花光了。 可是人家帮了她们,要是她们不买点东西好好感谢一下,那以后不就没有人帮她们了吗? 季朝汐坐在病床上,还有些蔫蔫的,她收拾好东西,等著她姐接她回家。 护士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嘱咐道:“回去以后每天都要擦药换药,別偷懒啊。” 季朝汐乖乖点了点头。 她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还没黑,一到家,季竹心就带著雪花膏和丝巾风风火火离开了。 村民坐在自家门口吃饭,看著知青大院门口的拉拉扯扯。 “林知青,你就收下吧,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知青喜欢些什么,就隨便买了些,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季竹心把东西塞林以棠怀里,紧紧按住她的手。 林以棠脸上为难极了,她知道这些东西对於季竹心来说並不便宜,她只是送了她一程,实在是不想拿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季竹心擦著眼泪:“林知青你拿著吧,不要不好意思,我之前那样骂你们,你还愿意帮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以棠嘆了口气,终於收下了她的礼物:“竹心姐,那这礼物我就收下了,你快回去照顾你妹妹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就算是別人她也会救的,但她也確实没想到季竹心会给她来送礼物。 来辛牛村这么久,她也大概摸清楚这个村大部分人的德行,偷奸耍滑,喜欢占小便宜,季竹心实属让她改变了一些对这个村的印象。 此时的天刚黑,天空泛著淡淡的蓝,路过村里的时候,还能偶尔闻到菜香味。 “待会儿你就叫哥知道没,人家比你大两岁,別整天直呼人家大名。” 季竹心压低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扶著季朝汐,嘱咐道。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姐。” 季竹心把季朝汐额前的碎发撩上去,然后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敲了敲秦渡家的门。 瞧了好一会儿秦渡才开了门,他平静地看著站在门口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季竹心见季朝汐还傻站著,扯了她一下,季朝汐脆生生喊道:“哥。” 秦渡眉头皱了皱。 季竹心笑了笑:“秦渡啊,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妹妹可能就死在那儿了。” 她把东西掏出来,递给他:“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去百货大楼买了点,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们下次去给你买。” “不用。”秦渡打断她,立马就想关门。 季朝汐赶紧挡著门,秦渡皱眉看著她夹在门缝的手。 “有麦乳精,对姨身体好的!” 季竹心也赶紧点了点头:“对对对,这个麦乳精啊,最適合產妇和生病的老人,秦渡,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为你娘想想啊。” 秦渡的手抓著门,没说话。 季竹心意识到了秦渡的犹豫,趁热打铁:“补身体还是要吃专门的东西,这肉啊什么的,人也不一定全能吸收完不是。” “先吃点吧,可能姨吃了病就好了。”季朝汐应和道。 季竹心看了季朝汐一眼,眼里有些讚赏,这丫头去了一趟医院,脑子都灵活多了。 季竹心赶紧把麦乳精和手套塞给秦渡,季朝汐也赶紧把手里那袋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怀里,秦渡怀里一下被塞满了。 见秦渡看著那袋大白兔奶糖,季竹心笑道:“这丫头还没赚钱呢,只能把自己攒的糖给你,昨天做梦都喊著要感谢她秦渡哥,说是要孝敬你一辈子。” 季朝汐脸一红,瞄了她姐一眼,她姐说话会不会太夸张了。 好在秦渡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 在离开的时候,季竹心又拽了一下季朝汐,季朝汐差点被拽倒了,她一条腿本来就瘸著,季竹心赶紧扶住她。 季朝汐小声道:“谢谢秦渡哥。” 秦渡看了一眼因为尷尬而有些脸红的季朝汐,移开了视线。 季竹心终於满意了,又跟秦渡寒暄了几句,这才带著季朝汐回家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朝汐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虽然她姐没说这次花了多少钱,但肯定花了非常多,她总是浪费她姐的钱,跟蚂蝗似的。 季朝汐用被子蹭掉眼泪,等她好了,她就去捡煤渣纳鞋底,到时候把钱还给姐姐。 自此以后,季家跟旁边的秦家关係好了许多。 季竹心见到有人骂秦家的人,还会帮忙骂回去。 这天季竹心做了好些菜端到秦家吃,她听说秦母喜欢吃醃菜,一有机会就给她送点来。 秦渡刚开始並不接她们的话,但季竹心跟秦母很聊得来,时不时就会来跟她聊这聊那的,秦渡总不能直接把她们赶出去。 “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別看那些知青表面多光鲜,但私下做的丑事也不少呢,上次就被抓到一个。” 季竹心嗑著瓜子,压低声音,一点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紧张感。 秦母躺在臥榻上,紧皱著眉:“还有这样的事。” 她不能出门,秦渡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更不用说聊这些东西了,她现在对村子那是一无所知。 第3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0 季朝汐一般就是在旁边听著,秦渡则总是在干活,两人都不怎么说话。 季竹心看见秦渡在修筐,赶紧推了推:“去给你秦渡哥帮帮忙,就傻坐著。” 秦母赶紧道:“妹妹不会做,別让她弄,到时候把手弄伤了。” 季竹心摆了摆手,继续嗑著瓜子:“別管她,反正她坐不住,刚好让她乾乾活。” 季朝汐侷促地蹲在秦渡身边,可是她也不会弄啊,她犹豫道:“秦渡哥,我来帮你弄吧。” 秦渡根本不搭理她。 季朝汐一哽,眼巴巴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她又不是她姐,她不会找话题啊。 秦渡站起身来,突然朝屋子里走去,季朝汐看他拿了个矮凳出来,然后放在了她后面。 “没事的秦渡哥,你自己坐吧。” 季朝汐殷勤地把凳子放秦渡身后。 秦渡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季朝汐:…… 她只好拿过来自己坐著了。 秦渡没过一会儿又给她拿了一杯水,季朝汐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你啊秦渡哥。” 她浅浅喝了一口,甜的! 季朝汐眼睛一下就亮了。 季竹心一扭头就看见秦渡蹲在那儿修筐,季朝汐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地捧著杯水,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季朝汐!” 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她委屈喊道:“是秦渡哥给我拿的!” 秦母赶紧拉住季竹心:“誒呀誒呀没事,让孩子自己玩去吧。” 季竹心嘆了口气:“我这妹妹啊,小的时候她总是生病,我也宠著她,现在长大了,我倒是习惯了,但在外面这样,总归会被人说閒话的。” 秦母笑了笑:“养孩子就是这样,在这儿没事,这里也不算外面。” 村里的孩子闹腾得很,狗也跟著一起闹腾,每到了下午,村子就全是他们的声音。 季朝汐已经很久没跟陈一平他们去了,她前段时间脚一直没好,拒绝了几次陈一平就懒得来了,没想到今天陈一平又来了,说什么也要把她拖过去。 “每人一颗啊,跟著我少不了你们的。” 陈一平正给他的小弟们分糖,每分一颗糖,小弟们就高喊一声:“谢谢老大!” 在分给季朝汐的时候,陈一平顿了一下,多给了她一颗。 李二狗立马发现了:“老大,你不小心多给了一颗!” 陈一平不耐烦道:“那算了,一颗也要吵吵,小家子气。” 李二狗嫉妒地看著季朝汐一眼,季朝汐捡起石头就要砸他,李二狗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谢谢老大!”季朝汐也跟著喊。 陈一平每天就是去挑衅秦渡,然后再隨便嘲讽一波村里名声不好的那些人,要不是他爹是村长,他早被人打死了。 陈一平跟其他人骂秦渡的时候,季朝汐就躲在后面,嘴巴动动,也不出声,然后接著收陈一平的糖。 就这么浑水摸鱼了几天,在再一次他们去挑衅秦渡的时候,李二狗发现了季朝汐的秘密。 “老大,季朝汐不出声!”李二狗兴奋得跳了起来。 陈一平立马生气了,质问道:“季朝汐你干嘛不骂人。” 其他人都围著她,季朝汐涨得脸红脖子粗:“我嗓子不舒服。” 李二狗又跳出来,指控她:“骗人骗人,你就是不想骂秦渡是不是,你背叛了我们!” 陈一平更生气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现在去骂秦渡。” 见季朝汐不吭声,他开始拽她,周围其他的孩子也开始推她,季朝汐眼睛一下就红了。 陈一平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把其他人的手打掉:“谁让你们碰她了?” 他眼睛定定地盯著季朝汐:“你骂秦渡一句,那我就原谅你了,要是你不骂他,以后你都別想跟我们玩。” 季朝汐还在不吭声,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可是他帮过我。” “那怎么了?”陈一平不解。 不就是帮了一次。 “季朝汐,当初可是你求著要加入我们的,我们都认识多久了,结果就因为秦渡帮了你一次,你就要背叛我们?” 陈一平气得呼吸都不畅了。 “你到底去不去骂他?” 季朝汐低著头,不说话。 陈一平气笑了:“好你个季朝汐,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了,下次再见到你,你就跟秦渡一样,是我们的敌人!” 其他孩子立马附和:“敌人!” 没有同龄人跟季朝汐玩了,她只能又去山上池塘里抓鱼玩。 玩到一半的时候,陈一平带著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路过,没一个人跟她说话。 她看向不远处的秦渡,他一直在埋头干活,这个年纪其他人都还在玩,但他就跟个大人似的,一点也不偷懒。 晚霞印在水面,给池塘里的水洒上了一层光晕,季朝汐反应过来,赶紧爬了上去。 秦渡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季朝汐手上提著一条鱼,跟在他身后,秦渡的步子放慢脚步些,两人的影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知青大院里非常热闹,这些读书人总有可以娱乐的事情。 但林以棠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她还在想著那天救人的秦渡。 男知青拿了一把糖跑了过来:“以棠,这个给你,我刚刚贏的。” 林以棠摇头拒绝了,男知青一直磨她:“你就收著吧以棠,我特地挑的你喜欢的。” 见林以棠不说话,他把糖往林以棠身上一放,就跑了。 林以棠只觉得烦躁。 她想去找秦渡说清楚,但这个男知青每天都跟在她身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直到第二天清晨,男知青被叫到村长家去了,林以棠这才有了时间。 她突然有些紧张,她那次真的太过分了。 林以棠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犹豫著,还是涂了季竹心给她买的那个雪花膏。 她朝前面挥了挥手,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了出来,林以棠这才拿著书出了门。 她刚走到半路就看见秦渡了,他正扛著锄头往山上走去,林以棠赶紧叫住了他。 “秦渡!” 见前面的人没停下脚步,林以棠又喊道。 “秦渡,你先等一下!” 第3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1 秦渡平静听著林以棠说的话。 关於她对村里的人偏见,还有对他的偏见,以及她的后悔。 秦渡听懂了,但不清楚她为什么对他说这些。 林以棠鼓起勇气:“那次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不用。” 秦渡说完就准备离开。 林以棠跟上他,有些著急:“秦渡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上次我看见你救了季朝汐,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 当时他非常狼狈,身上全是土,衣服也撕了一块为了给季朝汐包扎,看见那么多人来了,他也没有邀功,而是自己离开了。 在那些知青和村民的眼里,他自私自利,恶毒凶残,唯利是图。 可真正的秦渡跟他们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秦渡沉默听完了,他也终於看向了她,眼里非常平静。 他不知道她说这些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 他只是帮她搬了一下书,她也只是借了他一次书。 至於她说的,秦渡从来不会把那些事放在心上,被误会对於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也不会生气。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秦渡继续扛著锄头离开了,林以棠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秦渡平静的眼神,她刚刚到底为什么那么激动。 是想证明什么吗,证明她跟那些人不一样?还是其他的什么…… 手里的俄语小说没有送出去,林以棠眼里有些迷茫,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全被屋內的季竹心看见了。 “別说,这秦渡跟林知青还挺配的,两个都是好人。” 季竹心笑著收拾好东西。 她看了季朝汐一眼,警告道:“別去捡煤渣了也別去人家那学纳鞋底了了,听见没?” 上次她刚进村口,就看见季朝汐跟几个人站在一块儿,两只手被煤炭染得漆黑,脸上蹭得跟个花猫似的,说什么给她挣工分赚钱。 气得当时季竹心脱下鞋子就开始打她。 她好不容易让她们姐妹俩不用再干那些苦力活了,她倒好,还要自己找苦力活干。 季竹心虽然在县里有份工作,但薪水並没有多高,大头主要是替村长老婆办事。 村里有些人想找村长办事,但直接送钱太显眼。季竹心有份体面的工作,不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村长老婆就让季竹心去收那些好处,以“借钱”或“合伙买东西”的名义。 风险很高,但村长老婆给的封口费也高。 这事连季朝汐也不知道,季朝汐只觉得她姐特別厉害,在县里工作,还能赚到挺多钱。 天气渐渐转凉了。 报纸上开始频繁出现“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之类的字眼。村里的知青最是敏感,开始每天往公社跑,打听有没有回城的新政策。 季竹心在县里工作,隱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猜想在看见同事开始找书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她一下班就立马跑到废品站去找书,她也不知道要给季朝汐买哪些书,看见別人找她就跟著找什么,顺便帮秦渡也拿了几本。 这里书一大堆,季竹心看得眼花繚乱的,等晚上回去问问,明天再来找吧。 书店里的书已经全部空了,知青也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旧书,家里有背景的,立马开始给家里写信让寄书过来。 结果等第二天季竹心再次到了那个废品站,里面已经没有书了。 “就昨天晚上,我还在睡觉呢,一群人在我这里来找书。”老人坐在门口,脸上红光满面,“我说我这里是废品站,又不是书店,但那些小娃娃还要买的嘛。” 季竹心后悔不已,她当时就应该多买一些的。 她立马跟同事商量,在上班的时候直接请假了,两人找遍了县里的废品站。 季竹心也不管什么书有用什么书没用了,有关数理化的全买了,英语的小册子也抢到了,跟抢命似的,挤的满满当当。 大部分是家长来帮忙抢书的,年纪小点的一下就被挤出去了。 村里的知青也开始闭门不出,之前总是在外面疯玩的陈一平也很久没有在村里乱窜了。 村民还在感慨著最近村里安静了许多,其他孩子经常去找陈一平,但几次都被赶出来,他们只好自己去田里玩了。 此时並没有官方通知要恢復高考,但大院里那些知青已经开展了学习小组,连晚上都在一起討论学习。 “以后你不准再出去玩了,你就跟著秦渡哥在屋子里学习。” 季竹心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季朝汐小声问道:“姐,高考真的要恢復了吗?”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还没通知,但你看那些知青,还有陈一平,他都在学了,你也必须学起来。” 季朝汐对学习一点概念都没有,秦渡之前倒是读过几年书,他爹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文化人,可惜现在不在了。 秦母一听到这个消息,默默流下了眼泪,这日子总算是有出路了,她紧紧握著秦渡的手:“还不快感谢你竹心姐,要不是她告诉咱们,咱们都还不知道呢。” 秦渡也没想到他还能等到高考恢復的这一天,他朝季竹心点了点头:“谢谢竹心姐。” 季竹心把这十几本书放在桌上。 “秦渡啊,你和妹妹先用著,看哪些用得到,我后面再去给你们找书。” 她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你之前上过学,你基础肯定要好些,那麻烦你多教教我们汐汐了,她脑子很聪明的。” 秦渡点了点头:“我该做的。” 季家后面有个偏屋,里面有个大棺材,本来是用来装季父的,但他当时死在外地,季竹心也去不了,这棺材就一直放在这儿了。 她收拾了一下,让两人在这儿学习。 季竹心摸了摸季朝汐的脑袋,笑道:“胆子小的很,不怕吧?” 季朝汐摇了摇头:“不怕。” 这棺材她从小看到大的,有一次她还偷偷躺进去了,被她姐发现以后差点没打个半死。 第3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2 “老大怎么不出来玩了啊?” “不知道啊,他娘把他关在家里,不知道每天在干嘛。” “好可怜啊,都不能出来玩,我们今天去哪儿?” “西山那边打鸟去不去,那边鸟可多。” 一群孩子商量了一下,一窝蜂跑去西山那边打鸟去了。 村长对陈一平的学习特別上心,以前的教材,还有要用的书,全部给他准备好了。 季竹心特地去问了村长老婆,问陈一平有什么书,然后拿著书单去找。 季竹心终於借到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赶紧拿回去让季朝汐他们把这本书抄下来,抄完好还回去。 终於,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村里喇叭响了起来。 “社员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现在播送一条重要通知……” 广播一直响著,村里的所有人都听著,知青大院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村民坐在家门口喝著稀饭,眼里有些迷茫:“高考是什么东西啊,征粮还是啥?” “嘰里咕嚕念那么长,天气预报都听不见。” “那些知青跟疯了一样,就是想回城嘛,吃不了干活的苦。” 只有少数村民才知道高考意味著什么,想著去哪儿打探消息。 季竹心还特地去帮秦渡问了政审的事情,在知道高考只看表现,不看成分这件事后,秦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渡每天学完了就给季朝汐讲课,每一个知识点秦渡都给掰碎了一点点餵给季朝汐。 季朝汐虽然基础差,但脑子灵活,而且肯学,学的时候也不是特別吃力。 后来季朝汐才发现秦渡也有很多书,但都藏在地窖里。 这些书是之前秦渡他爹藏在这儿的,他当时跟秦渡说,总有用得上的一天,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了。 “秦渡哥,我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季朝汐看著蜡烛上滴下来的油,眼里有些迷茫。 说实话她其实並不知道考大学意味著什么,她从小就没看过书,但她姐对这件事特別重视,她也就听姐的。 秦渡低头看著她,放低声音:“当然可以。” 季竹心说季朝汐聪明並不是隨口说的,她学得真的很快。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山里的气温要比外面低很多,季朝汐怕冷,有时候写著写著手就冻得不得了。 秦渡从矿山找了个铁罐瓶子,他往里面灌好滚烫的热水,外面包好厚厚的旧袜子,当然,旧袜子是季朝汐的。 秦渡先在自己怀里试好温度,然后再递到季朝汐怀里。 “谢谢秦渡哥。”季朝汐高兴地抱著这个铁罐瓶子。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又坐在她旁边继续看书了。 秦渡不喜欢说话,除了跟她讲课的时候,他就跟个哑巴似的。 刚开始季朝汐还有些怕他,不怎么敢跟他说话,后面发现他只是话少,还不会发脾气,她就开始欺负人家了。 季朝汐做完一套题就要休息一会儿,她一会儿去看那个棺材,想像著她爹躺在里面的样子,一会儿又跑出去门口跟那只狗玩了。 秦渡算了下时间,把一直在外面疯玩的季朝汐拎了回来。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开始继续学习。 匆匆吃了晚饭,两人又接著学了,旁边有很多吃的,都是季竹心带过来的,生怕两人饿著,但都是季朝汐吃,秦渡根本不去碰。 外面的冷风呼啸著,像是什么东西被颳了起来,隱约还能听见人的叫喊声,屋子里漏风的地方都堵死了,倒也不是特別冷。 突然,秦渡感觉自己的肩膀重了一下,他低头看著,季朝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靠在他肩上。 她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都是这段时间累出来的,她穿得很多,脸睡得粉扑扑的,呼吸清浅,睡得香甜。 秦渡放轻动作,扶著她的脸,她脸上的皮肤特別软,软得他感觉自己的手一下陷了进去,她的呼吸不停打在他的手上,挠得他的手心有点痒。 他把叠成正方块的毯子放在桌上,让她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做完这一切后,秦渡看著书上的字脑子突然空白了一瞬,他想继续刚刚的状態,但却怎么也学不进去。 他的视线再次看向旁边熟睡的季朝汐,明明她的呼吸声很浅,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可是他却觉得,她的呼吸声比外面的狂风声还要让他集中不了精神。 季朝汐很喜欢撒娇,秦渡一直知道这件事。 在他刚搬到她家旁边时,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跟她姐在撒娇认错。 “求求你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 但第二天秦渡就知道季朝汐永远会有下次。 因为这句话她一天要跟她姐说好几次。 挨揍的时候,可能还会高达几十次。 比如现在。 “秦渡哥,我明天再写可以吗,我的手都快断了,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季朝汐可怜巴巴地看著面前的书。 见秦渡不说话,季朝汐就抱著他的手哭,这一招在季竹心那儿几乎没有成功过,但在秦渡这儿,成功的机率还挺大的。 秦渡不看她,她就把手塞到他的手里,委屈道:“手写得都在抖。” “秦渡哥,你看呀,待会儿我姐来了,你就说我学完了好不好?” 因为一直抱著暖瓶,她的手心泛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跟她的人一样,长得十分秀气。 相比於秦渡的手,季朝汐的手要小得可怜,她蹭了蹭他的手,秦渡顿了一下,还是没抽开自己的手。 季朝汐撑在桌上,探著脑袋去看秦渡的表情:“秦渡哥你最好了,你帮我说一下好吗,不然我姐会打我的。” 秦渡的嗓子紧了紧,没有看她,只低低应了一声。 气息顿时抽离开来,季朝汐欢呼一声,跑到一旁玩棺材去了。 秦渡垂下眸子,一股痒意从心臟蔓延至全身,手上还残留著她身上的香膏味。 他突然有些信了她姐的话。 “秦渡啊,这死丫头特別喜欢磨人,你別被她给骗了啊。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但你应该能做到,只要一直拒绝她就好了,她就不敢闹了。” 秦渡嘆了口气,其实他也做不到。 第3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3 今年的天气冷得嚇人,山里还雪崩了,直接把路口堵死了,外面的东西都进不来,村里能吃的东西更少了。 但秦渡却总是能捕到猎,有时候是野兔野鸡,也有时候是冬鱼,他时不时也会带一只狍子回来。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季朝汐就去山下等著,在旁边背书,等看见了秦渡拿著猎物下来,两人再一起回家。 手上全是血腥味,秦渡拿著猎物离季朝汐远了些,季朝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嘰嘰喳喳朝他身上靠。 “秦渡哥你吃。” 季朝汐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塞秦渡嘴里,秦渡低著头下意识张开了嘴,刚咬的时候带著一股辛辣带甜的刺激感。 季朝汐见他吃完,低头偷笑,秦渡有些无奈,但还是咽了进去。 不知道她从哪儿找的这些味道乱七八糟的糖。 “我姐那个同事又来家里了。” 季朝汐脸上有些惆悵。 秦渡也见过那个男人,戴著眼镜,每次来都会给季竹心和季朝汐一大堆东西,总是跟在季竹心身边,上次还给季朝汐带了个红包。 听说秦渡和季朝汐在准备高考,他还送了好些书和文具过来。 秦渡低头看著她:“不喜欢他吗?” 季朝汐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村里的人都说她姐要攀高枝了,她听著不舒服。 她姐明明那么厉害,凭什么说她姐攀高枝啊。 秦渡不太懂这些事情,但他不喜欢看见她难过的样子,他沉默地拍掉她头髮上的雪:“待会儿炒著吃吧,要加辣椒吗?” 季朝汐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要!” 知青大院门口站著的人一直看著这一幕。 “这个秦渡成分那么差,还总是黏在朝汐身边身边,也不怕別人说閒话。” 谢知青的脸色难看极了。 林以棠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討厌季朝汐吗?” 谢知青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我……我那是,我哪里討厌朝汐了,那是你们一直在那儿说说说,我才说了那些违心的话。”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为了巴结他们,而伤了朝汐的心。 经过这段时间,他算是看透院里的这些知青了。 他的条件相对於他们来说要差些,很多书也买不到,结果他向他们借书,他们却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现在食物紧缺,他向他们借些肉吃他们也不肯借。 一想到秦渡时不时就能捕到猎物,他酸极了:“除了能打猎以外,他还有什么本事吗?” 林以棠没说话,只是看著不远处並排走著的两人。 秦渡依旧很少说话,表情也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季朝汐身上,眸子里带著一丝笑意。 林以棠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她既惊讶又烦躁。 他们两个的关係不是很差吗,之前所有人都跟她说两家人关係很差。 难道就因为他救了她,就因为这么老套的原因,之前所有的隔阂就突然消失了吗? 她见过季朝汐跟著陈一平一起去骂秦渡的样子,她也见过秦渡跟季朝汐遇上,两人相看两厌的样子,这些场景如此深刻。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就跟著季竹心一起去给村长家送醃菜去了。 “朝汐,你先跟一平玩一会儿,姐待会儿过来。” 每到这个时候,季朝汐就知道她姐又要跟村长老婆说那些秘密去了。 陈一平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脖子上还有个很大的毛领,看起来暖烘烘的。 他瞥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沙哑:“你也要高考?” 季朝汐点了点头。 陈一平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跟之前的样子变了很多,桌上全是他计算过的纸,他的教材也全是新印的,旁边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找的旧教案。 过了很久,外面终於响起季竹心和村长老婆的欢笑声,季朝汐知道她很快就要走了。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陈一平突然开口:“以后你要什么资料可以找我拿。” 他看向季朝汐:“还有李二狗和林俊他们,问问他们考不考,考的话我可以借给他们。” 季朝汐惊讶地看著他:“你爹同意吗?” 陈一平白了她一眼:“废话,偷偷给不就行了。” 他当初为什么要收这么笨的丫头当小弟。 果然,没过一会儿,季竹心就在外面叫季朝汐回家了。 季朝汐刚出去,村长老婆就乐呵呵地往她怀里塞了几个果子:“尝尝,一平他哥从外边带回来的。” 季竹心连连阻止:“別別,每次来都给她那么多东西。” “誒呀,小孩子,我们都不喜欢吃这些的,给妹妹吃了。” 在离开村长家的时候,季朝汐往后看了一眼,陈一平桌子上放著个马灯,比她家的煤油灯亮多了,以后等她有钱了,她也要用马灯看书。 季竹心在半路就跟季朝汐分开了,季竹心得去“借钱”给村里的人。 宣布高考恢復以后,找她的人也更多了。 在路上季朝汐还遇到了谢知青。 说是遇到可能不太准確,因为谢知青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手上还拿著几本书。 他期期艾艾地站在季朝汐面前:“朝汐,我听说你在准备高考,你要不要书啊?” 季朝汐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书,家里都有,她摇了摇头。 谢知青搓了搓手,对她笑了笑:“我们知青院里有学习小组,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学吧,我们都可以教你。” 这个季朝汐倒是有了兴趣。 “那秦渡哥能一起去吗?” 谢知青的脸色僵了一瞬:“那不好吧,他的成分……” “哦。”季朝汐低下了头,“那我也不去了。” 谢知青咬咬牙:“也不是不可以,要是他实在想去的话也能去。” “一起学习效率高一些,如果你想学英语的话我英语还可以,林以棠英语也很好,我们都可以教你。” 季朝汐认真听著,有些心动。 谢知青紧张地看著季朝汐。 她好像又长开了些,巴掌大的脸,眼睛澄澈,总像是在含著水光,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明艷了。 季朝汐思考了一会儿:“那我现在去问一下,他去我就去。” 谢知青一哽,有些愤愤:“朝汐,你干嘛要听他的,你想去就去,你不能被他控制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汐汐,回家吃饭了。” 谢知青看过去,秦渡站在门口,神色寧和淡漠,他的视线静静地从季朝汐身边的人扫过。 谢知青紧紧攥著拳头。 他那是什么眼神。 第3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4 回到家后,季朝汐跟秦渡说了这件事。 “秦渡哥你想去吗,到时候他们也可以教你。” 那些知青应该读过很多书吧,虽然秦渡也读过书,但季朝汐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城里的要更厉害一些。 季朝汐见秦渡没说话,拉了拉他的袖子,秦渡嘆了口气:“我不需要他们教。” 季朝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也不去了。”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 “现在天气凉了,以后出去多穿件衣服。” 其实季朝汐已经穿得很多了,倒是秦渡穿得很少。 刚开始季朝汐还以为秦渡是没钱没衣服,从自己家拿了好几件厚衣服给他。 秦渡以为她又想闹他,也没说什么,听话地穿上,结果捂得身上都是全是汗。 后来季朝汐才知道秦渡天生体温就高,也不用像別人那样烤火取暖。 季竹心刚从县里回来,她在偏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季朝汐穿得暖烘烘的,抱著两个铁罐暖瓶,桌上放著糖水,还冒著热气,毯子就放在旁边的摇椅上,摇椅也垫著厚厚的被褥,给谁用的一目了然。 秦渡那边呢,什么都没有。 季朝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暖瓶,抬头对秦渡说了些什么,秦渡起身拿著铁罐暖瓶装热水去了。 这熟练程度一看就没少做。 季竹心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 看到他们相处得这么好,她心情其实很复杂,她当然希望秦渡能好好照顾季朝汐,可是她又怕他心里是不情愿的。 季竹心进了隔壁秦家,她脱下军大衣,搓了搓手。 “姨,屋子里还暖和吧?” 秦母躺在床上乐呵呵地:“暖和,怎么不暖和。” 季竹心拿著碗装了点醃菜,递给秦母:“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娃娃都要高考了,老天爷也不会看看眼色。” 秦母吃著醃菜,脸上的皱纹一下舒展了,她忍不住感慨:“每天不吃点就觉得缺点什么。” “他们每天在那学习也辛苦,但要是考上了,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季竹心笑著点了点头:“我现在就一个目標,让这两个娃娃顺利参加高考。” “姨啊,秦渡这娃性格还是好,多照顾我们家汐汐,还是你教得好啊。” 秦母眼睛弯了弯,忍不住呛了几声:“他一个闷葫芦,性格有什么好不好的。” “还是汐汐性格好,带得他变开朗了。” 说起这个,秦母又开始讲起之前季朝汐背她下山的事情了。 “我当时在想啊,这个妹妹,她心肠一定是极好的,我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是大人都不敢背,但她就敢,背得可辛苦了。” 季竹心眼里有些骄傲:“姨啊,你说得还真挺对,她被我是养得有些娇,但是心呢还是善良的。” 她不由地有些感慨:“她小的时候我还没赚多少钱,只能去捡柴赚工分,她当时心疼我,人跟柴差不多高呢,就开始帮我拖柴。” “还跟著人家去捡煤渣,手和小脸都黑乎乎的,我当时又气又心疼。” 奶孩子就是这样,有生气的时候,但更多的是高兴。 两个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夜深了,煤油灯发著昏暗的光,打在写满字的纸上。 季朝汐趴在在秦渡的桌子上,秦渡低著头轻轻给她按著后颈,季朝汐感觉全身一阵发麻,颈部的僵硬一下舒缓了不少,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我把桌子弄高点。”秦渡低声道。 季朝汐往里缩了缩,这个姿势看起来季朝汐完全被秦渡搂在怀里了,虽然他们两个都知道,中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秦渡放轻了呼吸,视线艰难地移到煤油灯上。 刚开始他记得她还很怕他,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经常让他干这干那的,两人这才熟悉起来,而他竟然也无法拒绝她。 “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去叫你。” 见季朝汐不说话,秦渡轻轻捏了她一下,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他娘经常要他好好照顾妹妹,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之前有过弟弟,但他不听话他就直接揍他。 妹妹,应该不能这样吧。 知青大院的学习氛围很浓厚。 谢知青在大院里等了好久,就是没看见季朝汐来找他,他在院里烦躁地转了转去。 林以棠看了他好几眼,皱了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一说起这个,谢知青就开始生气:“还不是那个秦渡,尽耽误人。” 听到秦渡的名字,林以棠翻著书的手顿了一下:“他又怎么了?” “他怎么了?哼!”谢知青坐在林以棠面前,义愤填膺,“上次我去找朝汐,我问她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学,她说要叫上秦渡!” 林以棠垂下眸子,隨意开口:“那就让他们一起来唄,反正都是学习。” 谢知青一哽,果断无视她这句话:“结果她说秦渡来她就来,她现在不来,肯定是秦渡不让她来!” “他一个黑五类的儿子,能读过什么书,他又能教朝汐什么东西,他这完全是在耽误朝汐。” 林以棠轻声道:“他还会俄语,说不定之前真读过不少书吧。” “俄语?”谢知青冷笑一声,“他吹牛的吧,要是他知道俄语,我跟他姓。” 林以棠见他这样,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谢知青就去堵季朝汐了。 “朝汐,你为什么不去大院里跟我们一起学习啊?” 他脸上有些委屈。 季朝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秦渡哥会教我的。” “他懂个……”谢知青憋著气,“朝汐,秦渡他成分不好,他报名的时候过不了政审的,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別被牵连到了。” 季朝汐有些生气:“你胡说,广播都说了,只看成绩不看成分的。” 谢知青嘆了口气:“朝汐,不能广播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话虽是那么说,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可能不看成分。 反正他是觉得秦渡肯定报不了名,就凭他是黑五类的后代。 季朝汐根本不听,推开他就跑了。 第3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5 第二天谢知青直接去平时秦渡捕猎的山上堵他了。 山上特別冷,他已经穿得很厚了,但腿还是忍不住在抖。 冷风一直打在他脸上,颳得他生疼,他看著茫茫雪地,缩著脖子。 底下的雪很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止不住冒著热气。 这样的天气哪能找到猎物呢,谢知青怀疑秦渡是不是用了某些非法的手段。 即使他不停地让自己动起来,可是他全身还是越来越冷了,他冷得牙齿都在发颤。 终於,他在不远处看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正打算往山下走去。 谢知青脑袋一热,赶紧冲了上去,他一边跑一边喊:“秦渡!” 声音很快消失在风雪里,他的嗓子进了风,直割他的嗓子,他跑著跑著就摔了,但还是咬咬牙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为了他自己战斗,而是为了朝汐战斗。 这怎么不算一种英雄主义呢。 他的身体冷著,但心里却热烈万分。 终於,老天看到了谢知青的真诚,让秦渡听到了他的声音。 秦渡停下了脚步,看著不停朝他跑来的人。 “秦渡,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了!” 谢知青累得气喘吁吁,他弓著腰,手撑在膝盖上。 “是你不让朝汐去大院学习的对不对,你怎么能自私到这个地步,你是想让朝汐跟你过一辈子苦日子吗?” 他说一句话就要剧烈地喘一口气。 一想到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如今被秦渡抢了去,他就恨得不行。 秦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记得上次季朝汐坐在田埂上哭就是因为他吧。 那些知青在背后议论她,姓谢的不加以阻止,反而窝囊地附和,他实在瞧不起这种人,算什么男人。 他也不相信季朝汐去了大院,姓谢的就能照顾好她,他怕是连她喜欢多少度的暖瓶都不知道吧。 秦渡没再看他,转头朝山下走去。 谢知青气得不行,但刚刚剧烈的奔跑让他此时非常疲惫,他只能在后面不停地说话。 “你没有资格管朝汐,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你是黑五类的后代,你最好离她远点,別害了她。” 秦渡终於停下了脚步,幽深的狭眸紧盯著他,眸色带著一抹狠厉。 谢知青嚇得不由退后了两步。 秦渡看向他的眼神嘲讽极了。 谢知青站在原地,紧紧握著拳头,气得呼吸都不畅了。 秦渡从来没有把谢知青放在眼里过,那点喜欢什么都算不上。 他不会害季朝汐,他只会好好照顾她。 在离山脚下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突然在前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朝汐正小心翼翼地爬上来,手上拿著一根棍子。 季朝汐也看见了他,笑著跟他招手。 但秦渡的脸色並不怎么好看,季朝汐訕訕一笑,没再走过去。 秦渡走到他身边,握紧她的手,皱紧了眉:“怎么上来了?” 季朝汐看著他的脸色:“因为我看你一直没下来。” 秦渡嘆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上来,多危险。” 很多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上来,她倒好,拿著一根棍子就上来了。 季朝汐见他生气,心里有些委屈:“我下次再也不来等你了,也不想跟你说话,反正你也討厌我。” 季朝汐不来等他这是秦渡希望的,毕竟天气这么冷,她每天等在那儿,一不注意就著凉了。 但其他的不是。 秦渡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哄人,跟季朝汐亲近以后,他才知道人是需要哄的。 他摸了摸季朝汐的脸,凉凉的,秦渡嘆了口气,放下提著猎物的绳子,温暖的手覆在她脸上。 “我是担心你。” 声音很轻,隨著冷风一下飘走了,但季朝汐还是听见了。 秦渡给她戴好帽子,直至確认没有皮肤再被风吹到了,他才继续牵著她的手往山下走。 她的手也很冰,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秦渡不敢再说她,只紧紧地握著她的手,让她的手快点暖和起来。 两人紧紧靠著,秦渡低头看著季朝汐的脸,心里暖乎乎的。 “待会儿把肉煲了,晚上多喝点汤暖暖身子。”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刚走到山下,就看见林以棠正站在背风处看著他们,脸色有些苍白。 季朝汐高兴地叫了她一声:“林知青。” 上次她去医院还是林知青家的吉普车送她去的。 林知青跟其他知青不一样,她是个好人。 林以棠僵硬地点了点头,看向两人紧紧握著的手。 秦渡看了一眼天色,煲汤要好一会儿,要是再耽误下去她要很晚才能喝到汤了。 他低头靠近她:“走了?” 季朝汐点了点头,笑著朝林以棠挥了挥手:“林知青再见。”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林以棠突然开口。 “你现在不是在准备高考吗,怎么还总是去打猎,你还有学习的时间?” 秦渡听出了林以棠潜在的意思,他平静开口:“这就不劳知青担心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林以棠沉默地低下了头。 是吗。 到底是他想去捕猎还是季朝汐想去他捕猎。 明明现在是冬天,捕猎的难度比夏天要高多了,但秦渡捕猎的频率竟然还比夏天的时候还要高。 季朝汐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她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秦渡浪费学习时间捕的猎。 她一次次地想帮他,可是秦渡的態度却一次比一次冷漠。 既然秦渡排斥她,那她也不会再凑上去了,她林以棠从来不缺人喜欢。 晚上屋子里满是肉汤的香气,鲜嫩无比。 季竹心一直在跟秦母聊著家长里短,两人一边喝汤一边聊天,声音越来越大。 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生个女儿,有个女儿在身边聊一些贴心话,那该有多舒心啊。 季朝汐被烫了一下,秦渡赶紧把水递给她,她吃得额头上冒著些薄汗,脸上红润极了。 “好好吃呀,秦渡哥你做得比县里的大厨还厉害。” 虽然跟季朝汐相处了很久,但秦渡还是没有习惯她直白的夸奖,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不吭声。 好在季朝汐也不指望秦渡能回应她,反正她只是喜欢表达而已,至於其他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第3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6 季朝汐还跟著秦母她们喝了点酒,只沾了一点,整个人就晕乎乎的了。 去到偏房的时候,別说学习了,她连坐都不能安稳坐著。 她整个人靠在秦渡怀里,秦渡由著她靠著,把旁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他正改著季朝汐的错题,这几个知识点她反反覆覆地错了好几遍,他明天得重新给她讲一遍才行。 小醉鬼嘴里嘟嘟囔囔著什么,秦渡没听清楚,离她近了些。 “秦……秦渡你让我打一拳……吧,好吗……” 季朝汐在梦中被陈一平威胁了,陈一平说她不打秦渡的话他就再也不跟她玩了,还要让她把之前的糖还给他。 季朝汐又不敢直接打秦渡,只能哭著求秦渡。 “打一下……” 秦渡终於听清楚了,挑了挑眉。 这是梦到打他了? 季朝汐靠得也不老实,一直往下掉,秦渡只好把她捞过来,让她牢牢靠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一直打在他脖子上。 她没过一会儿又安静起来,秦渡低头看著她熟睡的脸,不知道在梦里她有没有打到他。 不过他是不会拒绝她的,只是不知道在她梦中的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梦中的秦渡真的没有拒绝季朝汐,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她,弯下了身子。 季朝汐如愿地打倒了秦渡,噩梦也就结束了。 离报名的时间越来越近。 季竹心知道政策上是不论成分的,但她也知道政策和执行之间总是有操作的空间。 一大早,她又提著礼物去见村长了。 村长跟他老婆不一样,他不喜欢说话,总是板著一张脸,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精光。 “我呀还是不放心,就是想来问问。”季竹心笑著坐在旁边。 村长老婆把礼物带进屋子里了,笑著给她倒了杯茶。 村长紧紧皱著眉:“我们肯定是按政策来的,不至於说跟一个孩子闹成那样。” 季竹心眼睛弯了弯,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因为这也快到报名时间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免也担心。” 村长老婆磕著花生,温和道:“你家现在跟秦家走得近了?” 季竹心从来不会在外面隱瞒这事儿:“人家救了汐汐一命,这恩情还不了的,还有林知青,哎,还是好人多啊。”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一平突然开口。 “凑巧而已吧,山上那么多人,没有秦渡也会有其他人救季朝汐的。” 气氛安静了一瞬。 季竹心也不敢对陈一平说什么,只是笑:“那是自然,只是凑巧是秦渡嘛。” 她看这臭小子不爽很久了,之前就总是带坏她们汐汐,一个女孩子,跟著他们到处乱窜。 村长看了陈一平一眼,他抽著旱菸,缩在毛领里:“秦渡学得怎么样了,之前他跟一平一起上过学,他当时成绩很好啊。” 季竹心皱了皱眉:“那我就不太懂了,我平时就给他们添点需要的东西。” 村长夫人又给季竹心倒了杯热茶,嘆了口气:“我平时也是给一平这样,不然怎么办呢,学习的事情我们也不懂啊。” 陈一平的语气有些嘲讽:“之前秦渡的成绩再好,那也没有好到可以教季朝汐的程度吧,还不如让季朝汐跟我一块去知青大院学呢。” 季竹心哪能理他,在心里默默翻著白眼。 知青大院,知青大院,那些知青愿意教他还不是因为他是村长的儿子,要是她们汐汐去,那是自找罪受。 她之前那样来骂那些知青,他们愿意教那才是奇了怪了。 季竹心没聊几句就离开了,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这娃。 都是惯的。 季竹心一离开,村长老婆无奈地看向陈一平:“你怎么回事,咋整天盯著秦渡呢,人家现在也没招你没惹你的。” 陈一平一声不吭地进屋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村长抽著烟,沉默地看著桌子上的水渍。 能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学校就总是被秦渡压一头,人爹死了,还是被他压一头。 村长嘆了口气,他这个儿子啊。 “你把那个高考政审的文件给我找出来,看看报名是不是要村里盖章来著。” 村长老婆的身子一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又看向紧关的房门,垂下眸子,起身找文件去了。 快到报名的时间了,季朝汐却越来越紧张,紧张得连饭都吃不进去了。 煤油灯的光影有些晃,季朝汐听著外面的风声,心里更是慌乱。 她姐为了她高考付出了这么多,要是她没考上的话,那她姐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还有秦渡,给她吃了那么多肉,到时候都白吃了,早知道她不吃那些肉了。 眼泪吧嗒掉在书上,视线一下就模糊了。 她的脸被人捧了起来,秦渡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眼泪:“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眼泪掉得更多了,重重打在他的手上,秦渡心一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是不是我刚刚讲题的时候太大声了,对不起,我下次不说你了。”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渡哥,要是我考不上,你们会不会怪我……” 秦渡鬆了口气,轻轻拍著她的肩:“我们怎么可能会怪你,你姐那么爱你,见你哭成这样,她只会心疼你。” “別哭了。”他轻声哄著她。 季朝汐紧紧抓著他的衣服,眼泪汪汪地看著他:“那你呢,我吃了你那么多肉,你还教我教得这么辛苦,你会不会怪我?” 见她这样,秦渡心里软成了一摊水,他无奈擦著她的眼泪:“我当然不会怪你,你不好好吃饭我才会怪你。” 秦渡也紧张,但他紧张的不是高考,而是政审。 但看见季朝汐哭成这样,他心里的那点紧张都不算什么了。 季朝汐在他怀里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秦渡把暖瓶放在她怀里,摸了摸她的手,抱著她继续学习了。 秦渡一直不怎么喜欢冬天,冬天捕猎很困难,地也冻住了。 但有了季朝汐之后,他突然觉得冬天其实也挺不错的。 第3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3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7 高考报名的时间越来越近,季朝汐很努力,一大早就起床开始背书,甚至不用秦渡叫她。 就在全家都在为两个孩子紧张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秦母染上了严重的肺部感染和哮喘。 这其实是秦母的老毛病,她一到寒冬就这样,只是今年明明每个角落都封死的,根本不可能有风进来。 前几天还面色红润的秦母,脸色一下苍白了起来,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根本倒不上气,几乎整晚都在咳嗽。 秦渡他们把秦母送去卫生院,医生检查完以后告诉他们卫生院没有专门的药,要去县里才行。 可是因为雪崩村口的路早就被堵死了,体力好的人还勉强可以出去,但板车根本拖不出去。 “要什么药,我去县里买。”秦渡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氨茶碱和青霉素,但这药不好搞,去县里也得托关係,而且这西药贵得很。” 季竹心一听见药的价格也是嚇了一大跳,她看著眼睛通红的秦渡,安慰他:“没事啊秦渡,姐去帮你问问。” 秦渡平时再成熟,可他总归还是个娃啊。 季竹心穿上大衣就去找村长老婆了,村长老婆一听,立马给季竹心写了封信。 她紧紧握著季竹心的手:“別担心啊,把这信给医院,医院会给药的。” 季竹心眼睛一红:“翠萍姐,这辈子你帮了我太多忙了。” 翠萍顿了一下,只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快去吧。” 看著季竹心走远的背影,翠萍嘆了口气。 她只能帮她到这儿了,至於那孩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等季竹心回到卫生院的时候,秦母已经吃了药睡著了,脸上因为生病有些浮肿,一点看不出前几天的样子。 季竹心气喘吁吁地把钱跟信塞给秦渡。 “秦渡,你赶快去县里买药,你娘我跟汐汐看著。” 秦渡眼睛角红了一圈,他低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极力把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还傻站著做什么啊?” 结果下一秒,砰地一声,秦渡直直跪在了季竹心面前。 他声音沙哑得不得了:“竹心姐,等我有了出头之日的那天,我一定会报答你跟汐汐的。” 季竹心和季朝汐被他嚇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 “你这娃怎么,哎呀,別说这些了,快去买药吧。”季竹心的眼睛也红了。 “汐汐,快去送送你秦渡哥。” 季朝汐的声音带著些哭腔:“秦渡哥,你快起来吧。” 她手上拿著一个包裹,里面装的全是吃的和轻便的一些生活用品,这走去县城,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两人站在门口,秦渡沉默极了,季朝汐擦了擦眼泪:“秦渡哥,你一定要小心。” 就在两人离別的时候,秦渡突然紧紧地把她抱住了,抱得她生疼。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著包转身朝山里走去。 卫生院的药效撑不了多久,秦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躺在床上,一整天下来连饭都吃不了几口。 她晚上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渐渐地,开始咳出血来,她不住地流著眼泪,眼睛哀求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不敢回应她,只是不停地拿著温热的毛巾敷在秦母的脖子上,舒缓一些她的疼痛。 整整两天,秦母一直是这个状態,她手上的皮肤很薄,血管清晰可见,肤色也在慢慢加深。 季朝汐红著眼睛,握著她的手一动不敢动。 她害怕,之前她奶奶去世的时候,她的手就是这样的,她不敢再想了。 秦渡一直没回来,季竹心急得不得了,她不清楚外面的状况,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但是这老人家的状態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刚开始卫生院的药还能抵一会儿,可是现在卫生院的药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就在第三天,李二狗突然出现在了秦家。 他气喘喘地跑了进来,脸上的皮肤冻得已经裂开了:“竹心姐,秦渡的药。” 季朝汐看著李二狗,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怎么是你啊,秦渡呢?” 李二狗灌了几口水,气息总算是平稳了下来:“县里有个拉木头的临时短工,干三天能有十块钱,他去那儿了。” 他把药递给她们:“这些药大概能吃一个星期,他可能想多赚点钱买药吧。”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进了来,李二狗赶紧扶住了他。 “大太太没事吧。”老人的手哆嗦著,嘴里的牙齿都已经掉光了。 季竹心给秦母餵著药,不忘回復她:“这几天咳得可厉害了,现在好了,有药应该就不会咳了。” 老人看著秦母的样子,擦了擦眼泪,李二狗小声道:“娘你別担心了,药这不是送到了吗?” 老人以前是秦家的下人,一直跟在秦母身边的,但秦父被批斗以后,底下的下人一窝蜂全散了。 季朝汐和李二狗走到门口。 “秦渡哥他当时还好吗?”季朝汐著急问道。 李二狗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还好吧。” 其实不怎么好,当时他身上的衣服全破了,身上全是伤口,手上的伤口还冻得发紫。 季朝汐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撒谎:“你赶紧告诉我真话。” “誒呀。”李二狗不耐烦道,“你自己想想嘛,他一个人从山下出去,可能会受些伤的。” “当时我跟我娘在山下碰到他,他把药给了我娘,交代完就走了。”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红了,李二狗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你別跟秦渡说是我说的,他让我別告诉你。” 这两人的关係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屋里不时传出些哭声,李二狗听著就头大。 “他干完那个临时工就回来了吗?”季朝汐哽咽道。 李二狗靠在墙上:“应该是吧。” 季朝汐突然想到了陈一平跟她说的话,把眼泪擦乾了。 “陈一平问你要不要高考,你考的话他可以借书给你。” 李二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陈一平这个名字他都好久没听到了。 感觉跟他玩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似的,突然就消失了,好几个月不出门。 后面他才知道原来他们都要去高考了。 第4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8 李二狗看著雪山,摇了摇头:“我不考。” 季朝汐眼睛有点疼,揉了揉:“为什么?” 李二狗眼里有些迷茫:“高考到底有什么用啊,我看你们都在考,我也不认字啊。” “而且你也看到我娘了,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爹还天天躺床上呢,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啊。” 他家老来得子,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要是他不管他们,谁管他们啊。 院里的那些知青要高考,陈一平要高考,季朝汐要高考,秦渡也是,李俊竟然也要考。 怎么都在考啊…… 李二狗踢著脚下的雪,考了就能出人头地吗? 他们不是前几个月都还在一起玩吗,一转眼,人全散了。 离高考报名截止的时间越来越近。 季竹心先去村里给季朝汐报名了,陈一平正在旁边烤火。 好多家长陪著孩子一起来,挤来挤去的,屋子都满了,明明刚开始还在排队,挤到后面队都没了。 陈一平见季朝汐拿著资料站在角落里,喊了她一声:“季朝汐,过来。” 季朝汐迷茫地走过去:“怎么了?” 陈一平没理她,抢过她手里的资料,对盖章那人说道:“先弄她的。” 盖章那人都没怎么检查她的文件,隨意翻了翻就给她盖好了。 季朝汐伸手去拿,陈一平没给她,看著她文件上的那些字。 “陈一平你干嘛啊?”季朝汐有些生气。 陈一平挑了挑眉,把东西还给她:“你现在写字写得这么好了,之前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季朝汐气到不行:“我当时还小。” 后来她一回家就让她姐教她了。 季竹心把另外的章盖好了,她过来找季朝汐。 季朝汐看向工作人员:“一定得本人来吗,要是来不及能不能替別人报名啊?”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不行啊,必须得本人来啊。” “好吧。”季朝汐失落地跟著季竹心一起离开了。 季竹心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他要是按时赶回来也还有两天呢。” 两天也够秦渡报名了。 林场马上要封山了,但指標的木材还有很多没有运到火车站,路面上全是冰,普通的板车很难拖过去,只能人工一根一根木头地扛过去。 每一根木头都是湿的,每一根木头都至少有两百多斤,沾满冰渣的木头压在肩上时,秦渡的脊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压低了一截。 他死死咬著牙,身上的汗多得能直接拧出水来,肩上的垫布已经完全被磨穿了,血水和汗水黏在一起,他每走一步都感觉痛苦万分。 雇他们的人不停地拿著鞭子催促著他们。 “都快点啊,没吃饭吗,都给我快点!” 地上结满了冰,踩在上面又滑又硬,一个工人脚一滑,不小心摔了,木头重重砸在了他身上,他咬著牙,疼得全身蜷缩起来。 木头砸在冰面上,拿著鞭子的人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干不了就滚!这木头的品相都给你摔坏了!” 好不容易搬到地方,秦渡把木头从身上放下来,手上的皮冻在木头上,一撕就是一层皮。 秦渡像没看见似的,只低著头继续扛木头,拿著鞭子的人看著秦渡满意点了点头:“秦渡是吧,做得不错。” 秦渡没理他,那人也没生气。 “他明天就要走了,咋办?”凑过来一个大肚子男人。 拿著鞭子的人冷笑一声:“他走得了吗?” 钱在他手上,要是他想拿到钱,那就给他留下来干活。 好久没见到体力这么好的了,那肯定要利用到极致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烂的工人走了过来,他侷促地站在他们面前:“我……我的工钱还没结呢。” 刚开始干三天十块钱,后来说他搬得太少,要多加几天把量给补齐了,但现在都一个星期了,还没结工钱。 男人恶狠狠地瞪著他:“你还敢找我拿钱,我还得找你拿钱呢,你摔坏了我多少根木头你心里没数?滚一边去。” 工人眼眶一红:“您就把工钱给我吧,这眼看都要过年了,要是我拿不到钱,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我管你怎么办呢,再不滚就打你了!” 工人缩了缩脖子,低著头沉默地离开了。 其他人坐在雪地里吃著冷硬的窝窝头,就著雪水,一吞下去嗓子眼就开始发疼。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使这一幕每天都在发生。 秦渡垂著眸子,往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他看著糖纸,总想起她在他身边撒娇的样子。 “你明天要走?”旁边的人小声问道。 秦渡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 那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背靠著墙:“你走不了的,没有一个人是三天就能走的。” 秦渡没有说话,沉默地把糖衣埋在雪地里。 是吗。 到了晚上,秦渡大口大口吃著包里的卤猪肉,季朝汐怕他饿,往包里塞了很多吃的。 吃饱些,明天要钱的时候才有力气。 第三天,秦渡依旧像前两天一样卖力,监工非常满意,还得是年轻人啊,身体好,抗造。 但一看到休息时间来找他的秦渡,他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几个人坐在厂房里,抽著烟。 “不行。” 秦渡平静地看著他们:“理由。” 监工讽刺地笑出了声:“你还敢问我们理由?秦渡是吧,你拉的这批松木有一根断了纹,那可是盖礼堂用的,那是国家財產,你还得赔钱呢! ” 秦渡看著他们,问道:“哪根?” 监工愣了一下,气急败坏道:“这里这么多木头,我怎么知道是哪根?!你要是不想干就滚,別在这囉哩巴嗦的!” 之前拿鞭子的那个男人看著这一幕,笑道:“秦渡,我看你表现还挺好的,你再留几天唄,到时候多给你点钱。” 他拍了一下旁边的监工:“坐下坐下,脾气这么大做什么。” 监工冷哼一声:“那听你的。” 见秦渡还不走,他骂道:“还不快滚。” 秦渡垂眸盯著他们,眸子里一抹骇人的猩红,看得让人瘮得慌。 监工被他看得手一抖,又看了几眼其他人,提高声音,虚张声势地又骂了他几句。 第4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9 监工正吃著饭,油糊了满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直接被摔在了墙上,脸一瞬间惨白无比。 桌上的东西摔一地,墨水瓶也碎了,有几滴还溅在了监工脸上。 周围的人很久才反应过来,扔下手上的东西就来拉他,秦渡也不躲,额头青筋暴起,一拳一拳砸在监工脸上。 他从来不是什么文明人,在辛牛村,他也是这样打到大的。 “还愣著干什么呀?!还不快叫人进来!” “秦渡你这样是违法的,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抓起来!” 旁边的人气得朝秦渡怒吼,不停抓著他的手。 秦渡已经打红了眼,他抄起旁边的砍斧就朝地上砍去,斧柄直朝监工的太阳穴而去。 监工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了,但在看见迎面而来来的斧头,脑子一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连忙朝旁边爬。 斧头擦过他的身朝桌上砍去,木桌直接断了,监工的耳朵一疼,瞬间飈出了血。 外面的工人赶了进来,但都一个个犹豫地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来。 拿著鞭子的男人气得破口大骂:“要是再不上去拦著他,你们就別想要钱!” 几个胆大的工人咬咬牙,抄起钢钎狠狠砸在了秦渡背上,秦渡硬生生受了好几棍,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眼睛完全被红血丝覆盖了。 他喘著粗气,眼睛紧紧地盯著那些工人,身上带著一股疯劲,那几个工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不由地向后退去。 “哐当”一声。 那几个工人嚇得扔下铁钎就跑。 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赔命的。 刚刚拿著鞭子的男人被秦渡死死踩在脚下,秦渡额头上的血流著,身上血和泥污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 “嗬……嗬……” 男人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张著嘴,手紧紧抓著秦渡的鞋,试图让他的脚从他脖子上离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著,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厂房里的其他监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十块钱,还是你的脑袋?”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秦渡背著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见他沙哑得像风箱的声音。 男人已经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脸,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钱来。 外面的工人很安静,他们都在听著里面的动静,从来没有人能在约定的时间內要到工钱。 他们心里期盼著,如果秦渡要到了钱,是否能帮他们也要到钱。 厂房终於有人走了出来,外面的工人一下安静了,几百个工人的视线全集中在秦渡身上,秦渡身上全是伤,血不停地往下流,但看著他平静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拿到了钱。 没有人说话,厂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谁先抓到他就先给谁发工钱!” 工人一时间都没动,他们面面相覷,脸上有些犹豫。 秦渡拖著遍体鳞伤的身子,没看其他人一眼,走到那台破旧的拖拉机旁,油箱盖还有油,冷风不停地刮在他的伤口上。 “轰隆”一声。 拖拉机发动了。 监工几乎是爬出厂房的,他脸上全是血,眼睛快要瞪出来了,他的表情扭曲极了:“还愣著做什么,谁抓到他今天就给谁结工钱!” 工人们对视一眼,没再犹豫,全朝秦渡冲了过去。 秦渡也没把这些人当人,发动机器,直接往前撞,机器冒出刺鼻的黑烟,林场一片狼藉,秦渡看著摔了一地的工人,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秦渡顛簸在山路上,昏黄的车灯勉强照著前方的路,他感觉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热,背后也逐渐发著冷汗。 离高考报名截止的时间还有两天,他必须儘快赶回去。 他娘在等著他,她也在等他……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秦渡直接把舌头咬破了,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伤口的疼痛让他的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地抽动著,可是没过一会儿,他的思绪又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片轰鸣声。 秦渡猛地抬头,大片带著碎石的雪一瞬间冲了下来,他来不及反应,车腾空而起,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很快,山间又恢復了平静。 前几天公社里围满了人,但这几天变得少了,因为该报名的也都报完了。 季朝汐每天数著日子,还是没等到秦渡的消息,她急得要死,乾脆衝进公社办公室了。 公社主任皱著眉看她:“没这种事,一切按规矩来。” “他很快就回来了,我先帮他报名不行吗,你们又不是不认识秦渡?”季朝汐急得都快哭了。 公社干部冷笑一声:“我们怎么不认识?秦渡嘛,黑五类的儿子,他什么成分你不清楚?” “高考又不论成分!”季朝汐反驳道。 主任像是嘲笑她的天真:“竹心她妹,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他秦渡今天来了,他也照样办不了。” 他打量著季朝汐,挑了挑眉:“说不定是他自己不想报名了呢,倒是你,你这么关心他,你们在搞对象啊?” 旁边的女干部嘖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行了,这种话可不能胡说。”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看著他们,她拿著秦渡留下的照片和钱,想直接替他填表。 可是她刚填好就被经办人撕了。 经办人瞪著她:“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季竹心知不知道这件事,规定就是规定!” “你们就是欺负秦渡!我都看见了,那姜老二也没来,你们还不是帮他报名了。”季朝汐眼眶都红了。 经办人脸色一变,大声道:“你再嚷嚷试试,你倒是聪明,你要再这样,信不信连你姐都一起拖累!” “要是你再吵你也別考了!” 谢知青一从门口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 他赶紧拉著季朝汐:“朝汐,你別这样,高考报名这么重要的事情,秦渡他自己不在意,你干嘛替他在意。” 季朝汐推开了他,擦著眼泪,低头出去了。 第4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0 村长和陈一平刚好进来,季朝汐没跟他们打招呼,谢知青倒是对他们笑了笑。 陈一平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季朝汐身后的谢知青。 “怎么了?” 公社主任抽著烟:“小丫头片子要给秦渡报名,还拿姜家老二说事儿,你说气不气。” 村长坐在角落里,喝著热茶:“都办好了?” 主任点了点头:“该办的全给办好了。” 陈一平拿起桌上那张报名表,低头看著。 主任好笑道:“这就是竹心她妹刚刚填的,又哭又骂的,倒是有几分竹心的样子。” “她怎么那么关心秦渡啊,这俩人不会真的在搞对象吧。” 陈一平没应他,把这张报名表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 高考报名的时间截止了。 秦母知道这件事以后哭得悲痛欲绝,季竹心一直在安慰她,下次还能考呢。 可是谁都知道,即使有下次,即使上面说不看成分,但下面怎么操作谁又能干涉呢。 季竹心让季朝汐去学习,总不能秦渡不回来,她就不去学了吧。 季朝汐坐在偏房里,看著旁边空空的座位,心里难受极了。 深夜季竹心坐在秦母身边,给她擦著眼泪:“姨啊,这秦渡命大得很,他会回来的。” 秦母紧紧握著她的手,眼神悲哀极了:“要是我前几天直接死了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拖累他了。” 村里其他孩子还在玩的年纪,秦渡呢,就已经开始养活这个家了,每天就去地里,一天也没有偷懒过。 她病得厉害,药也要花很多钱,除了种地他还要去捕猎,再拖到黑市里去卖,但也赚不了多少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季竹心嘆了口气:“可千万別这么说,姨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是你不在了,秦渡在这个世上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去找人问了林场那边,那里的工人说没见过秦渡,可是看他们的反应分明知道她说的是谁。 这就奇了怪了。 季竹心皱了皱眉,按理说秦渡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啊。 又过了两天,虽然还有药,但秦母的身子状况却越来越差,到底是心病,季竹心也无可奈何,只能每天陪陪她,儘量让她吃点东西。 另一边季朝汐还在备考,季竹心看出她不在状態,又气又心疼:“你要是再这样,我让谢知青来陪你了。” 季朝汐这才开始努力学。 说实话,季竹心是很同情秦母和秦渡,两个可怜人。 可同情归同情,她最重要的还是季朝汐,她要季朝汐考上大学,要她去县里工作。 对於秦家,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可以为秦家浪费一些时间浪费一些精力,毕竟她有时间。 但是季朝汐不行,她现在的所有时间都必须放在学习上。 天还没亮,季朝汐就会被季竹心从被窝里拎起来,晚上学到很晚才让她上床睡觉,她要让她累到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止。 外面的风声呼啸著,不知道哪儿漏风,总感觉屋子里一直热不起来。 季竹心找了很久才找到漏风的那个洞,她拿了个东西堵住了,但这样也堵不了多久。 秦母轻轻咳了咳,那双灰濛濛的眼睛看著她:“竹心啊,你回去睡觉吧,那个不碍事儿的。” “没事儿,我再坐一会儿。”季竹心笑了笑。 秦母眼睛又红了,人老了就这样,什么事情都能让她掉眼泪。 季竹心坐在灶台前,往里面添柴火,心里想著季朝汐以后考上大学的事情。 如果这次能考上就好了,如果考不上,她得给她找个老师才行,有了第一次的基础,第二次去考肯定能考上了。 外面的老树枝在冷风中疯狂地打著土墙,风声如野鬼吹哨一般,听得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辛牛村不是个老地方,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热死人,季竹心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靠在了墙上。 不知不觉地,她的眼睛逐渐闭上了。 “咯吱——” 木头突然被打开,一股强烈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风猛地往脖子里钻,季竹心冷得一下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血跡斑斑的手死死扣住门槛,他几乎是撞进来的,像一摊烂肉。 他的脸被冻得发紫,身上的血跡混著泥土和碎石,黏在破烂的衣服上,他的指甲血肉模糊,里面全是冻土,身上还散发著土腥味和柴油机的味道。 季竹心手上的东西吧嗒掉在了地上,她的瞳孔一下缩紧了,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声音变了调:“秦……秦渡?” 她连忙衝上去,可是秦渡身上没一块好肉,她根本不敢碰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不可置信道。 不是去林场做临时工了吗? 她赶紧把他拖进来,关紧了门,秦母听到声音,激动极了,颤颤巍巍地要从床上下来。 季竹心赶紧拦住了她:“姨啊,你就躺床上吧,我现在可顾不了两个人。” 秦渡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他疼得全身都在颤抖,嗓子里充斥著铁锈味。 季竹心根本忙不过来,赶紧去隔壁叫季朝汐起床。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被季竹心拉过来,在看见床上躺著的人时,脸一下嚇白了。 季竹心熟练地给秦渡处理著伤口,季朝汐往外倒著一盆盆的血水,又把新的热水端在季竹心身边。 “姐,秦渡哥不会死了吧。”季朝汐掉下眼泪,哽咽道。 季竹心一哽:“自己把眼泪擦了,哪有那么容易死。” 帮秦渡处理完伤口以后,天已经完全亮了,季朝汐又去卫生院叫了医生过来,医生也被秦渡身上的伤嚇了一跳。 又是带药箱又是包扎的,弄了一整天,弄完以后,医生累得脸都白了,秦母一直红著眼看著这一幕。 医生看著秦渡紧攥的拳头,皱了皱眉:“他拿著什么东西呢,让他鬆开。” 他跟季竹心两个人使劲掰他的手,也没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算了算了,他爱拿就拿著吧。” 第4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1 这可是个大工程。 秦渡身上的伤特別严重,特別是肩上的伤口,血肉模糊,像是扛了重物,又像是被东西砸了。 腿上和手上也有很多地方冻得发紫,有些地方轻轻一碰,皮就撕了下来。 季竹心都不敢看下去了,医生心態倒是很好:“这秦渡还是命大啊,这样都还有气呢,要是其他人半路就死了,多吃肉还是有用的。” 季竹心白了医生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医生乐呵呵地:“这不是命还在吗?” “你们这段时间还去县里不?” 季竹心摇了摇头:“这怎么去,雪都堵住了。” 医生嘆了口气:“还是你们好,不像我们,不管颳风还是下雨,都必须做事。” “你们工资高啊,我两头跑,工资又低。”季竹心洗著毛巾上的血渍,发著牢骚。 医生嘆了口气,继续检查秦渡的伤口:“高又有什么用,那土皇帝总是扣我物资,头疼得很,早知道,我也去为他老婆办事了。” 季竹心漫不经心道:“你这性子能做的了那活?” 季朝汐哼哧哼哧地又抬了一桶热水进来,这一天她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了。 见两人在聊天,季朝汐有些担心:“秦渡哥快醒了吗?” 医生笑了一声:“你秦渡哥什么时候醒这可说不准,我只能让他留口气在。” 季朝汐不吭声了,坐在旁边看著,身上怎么能这么多伤呢。 她摸了摸秦渡握紧的手,冷冰冰的,她直接拿热毛巾敷上,好让他的手快点热起来。 突然,她摸到了什么东西,她好奇地看了看,发现秦渡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啊?”季朝汐握著秦渡的手。 医生刚想说里面的东西弄不出来,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季朝汐把那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了。 展开后,是一张十块钱的整钱。 医生皱了皱眉:“十块钱?他哪来面额这么大的钱?” 该不会是偷的吧。 季竹心看了一眼:“他去当临时工赚的。” 医生眼里更怀疑了:“哪里的临时工,这么赚钱?” 季竹心嘖了一声:“林场的。” 医生不说话了,眼里惊讶极了:“林场的钱都让他拿到了。” 谁都知道林场整天拿著那三天十块的招工信息去骗人,但真要想拿到那十块钱可不容易。 “那他身上的这些伤倒是说得清了。” 后半夜秦渡又开始发烧,医生给他打了好几针他的烧才退了下去。 忙碌了这么久,医生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拿著医药箱回去了。 季竹心也累得不行,她摸了摸季朝汐的头:“有事叫姐姐过来啊。” 到底比不上小孩精力充足。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季朝汐之前没来过秦渡的房间,他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很难看出生活痕跡。 他桌上摆了很多书和写过的纸,季朝汐一看,里面还夹杂著她的很多作业,这些都是季朝汐刚开始学的时候写的。 季朝汐一看她之前写的那些东西,立马盖上了,她之前都写的什么啊,当时秦渡也不知道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在夸她。 秦渡这一觉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他能感觉有人在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疼痛反反覆覆,他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又清醒了多少次,但眼睛一直睁不开。 突然,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断崖下,黑暗,冷冽,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凭著直觉往上爬。 就在他快要爬上去的时候,崖边突然出现了那个监工的脸,他的脸色扭曲著。 “去死吧你!” 秦渡手指一颤,一下睁开了眼睛,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快要跳出来,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家。 他的手背不小心擦过一阵温热,他转过头,看见季朝汐正趴在他床边睡著了,手还抓著他的被子。 秦渡的眼神一下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季朝汐下意识蹭了蹭,嘴里嘟噥著什么。 秦渡刚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一下皱起了眉,他咬著牙,从床上下来了。 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他先是去灶房把铁罐暖瓶灌好热水,放在被子里,然后弯下腰,轻轻把季朝汐抱了起来,伤口很疼,但他並不是很在意。 人死了才不会感到疼。 季朝汐依赖地埋在他怀里,秦渡把她躺在床上,又把她的鞋子拖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桌上放著的都是药,秦渡走到外面,咬著牙给自己换药,额头上逐渐渗出了冷汗。 换好药后,他又给去给灶台添柴,倒了杯热水,拿著药去了他娘房间。 秦母被秦渡叫醒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一看见他满身是伤的样子,她就心疼得哭出了声。 “別哭了娘,我没事。”秦渡的声音还有些哑。 他把热水递给秦母:“娘,先吃药吧。” 过几天他得再去一趟县里,多买些药,顺便把竹心姐的钱给还了。 秦母也在想这事儿,她红著眼握著他的手:“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竹心姐还有汐汐在,娘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秦渡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的娘,我会儘快把钱还给竹心姐。” 秦母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后面掏出一个鐲子:“你把这个当了,其他的不重要,先把钱还给竹心。” 这是他爹当初娶她的时候给的,现在也算是发挥它的用处了。 秦渡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娘这事你別管了,我会儘快赚到钱的。” 他不可能做出把他娘鐲子当了这种事。 在林场的那三天,秦渡已经彻底意识到卖体力是赚不了大钱的,而想要赚快钱,就必须要走那些不太正当的路子。 他脑海里想起他爹临终前告诫他的话。 要读书,要保护好他娘,要走正道。 秦渡沉默地低下了头,他可能要让他爹失望了。 走正道是不可能保护得了他想保护的人。 第4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2 季朝汐是被一阵菜香叫醒的,她一脸懵逼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刚刚不是在陪秦渡哥吗? 秦渡一进来就看见季朝汐坐在床上呆呆的样子,她头髮软软地搭著,脸泛著红,整个人穿得圆滚滚的,秦渡当时怕她冷还特地给她套了一件。 “饿了吗?”秦渡坐在她旁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秦渡,下一秒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秦渡哥!”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嘆了口气:“这几天嚇到你了。” 季朝汐哭著摇了摇头,把他抱得紧紧的,秦渡想帮她擦眼泪,可是她根本不肯抬头,就一直哭,秦渡只好一边哄一边顺著她的背。 “我这不是好了吗,別哭了。” 季朝汐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到后面哭得嗓子的哑了,秦渡越哄越手忙脚乱,可是她又不肯让他看她,他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跟她发著誓。 秦渡看著她哭红的脸,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 “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 季朝汐低著头不想搭理他了,秦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继续往下问。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秦渡低著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別难过了,我做了孢子肉,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季竹心见秦渡叫人叫了半天,还以为是季朝汐赖床。 没想到一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她突然想到公社主任跟她说的事,季竹心皱了皱眉,还是没叫他们,只是脸色明显有些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秦渡才和季朝汐出来。 医生也来了,他喝著酒,笑道:“竹心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病呢。” 秦母笑著:“竹心和汐汐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她已经很久没下床吃过饭了,但今天她怎么也得下来吃一次,这桌上的都是他们秦家的恩人啊。 医生大口大口地吃著肉,感慨道:“之前就听说秦渡家经常能吃到肉,果然是这样啊。” 季竹心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要是自己去捕猎你也能经常吃。” 医生摆了摆手:“我这身子就算了吧,走两步就开始累了。” 医生是个话癆,一直在跟秦母和季竹心聊天,他跟小孩可没什么好聊的。 季竹心一边笑著跟他们说话,一边在观察著旁边的两个人。 秦渡和季朝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小动作一直没停过。 季朝汐坐也坐不安分,一会儿就要撞一下旁边的秦渡,秦渡由著她闹,把她不想吃的从她碗里夹出来。 季竹心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结果旁边两小孩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一直在那笑。 季竹心:…… “季朝汐,吃饭的时候认真点。” 季竹心终於忍不住开口。 季朝汐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埋头吃著饭。 医生无语道:“人吃著饭呢,你们这些当长辈的真是。” 季竹心懒得跟他说。 秦渡对於高考报名时间截止这件事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著季朝汐去偏房。 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学习,每天只是教季朝汐,然后去帮她找新的资料。 但季朝汐知道秦渡並没有像他表现得不在乎,他之前学得那么努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下。 在某天晚上,季朝汐看见秦渡坐在门槛上,看著他爹给他留下的那堆书发呆,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季朝汐却觉得他被一股巨大的悲哀笼罩著。 季朝汐站在他面前,担忧地看著他。 “秦渡哥……” 秦渡怕她担心,本来想对她笑笑,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笑不出来。 季朝汐摸了摸秦渡的头髮,秦渡紧紧抱著她,肩膀微微颤抖著,季朝汐沉默地顺著他的头髮,眼里有些迷茫。 “会有机会的。” 可是真的会有吗? 村里都知道了秦渡的事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秦渡是有原罪的,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怎么意外。 村长老婆在知道秦渡是因为受伤才错过了报名,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这事跟她家没关係,不然真是造孽了。 村长抽著旱菸,看著一旁看书的陈一平:“高兴了?” 陈一平没说话。 村长吐著眼圈,坐在摇椅上:“秦渡他就是这个命,根本到不了那一步,他自己就能把自己送到绝路。” 本来还想在政审那一环节卡他的,老天有眼啊,让他去林场了。 村长老婆喝著茶:“政审也就是今年严点,明年应该没啥事了吧。” 村长浅笑了一声:“那得看咱儿子今年考得怎么样啊。” 他老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都得按他高兴来,至於那秦渡,一切都看他的造化了。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紧,秦渡把季竹心的钱还了,又给他娘买了药,接著给季朝汐买了补品,他自己没什么需要买的。 季朝汐进入了状態,一点也不敢鬆懈,每天都学得非常认真。 秦渡怕她学得太用功伤身体,每天都给她大补特补。 季竹心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別那么惯著季朝汐。 秦渡嘴上答应著,可之前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秦渡已经想好了,等季朝汐考上大学以后,除了学费和生活费以外,其他用钱的地方也很多。 等她高考一结束,他就去赚钱,不能让她上大学了空著手去。 高考前一个星期,季竹心一直在为季朝汐的住宿发愁,陈一平能去国营招待所住,他能拿到介绍信可是她拿不到啊。 问了其他人,都说住在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小小的一个屋,还有住人家的黑堂的,男女老少混住在一块儿,鱼龙混杂,她实在是不放心。 如果她在县里有亲戚就好了,那也能住一晚啊。 秦渡也去县里找住的地方,稍微好点的都要介绍信,而且全部已经被订满了。 他去看了大通铺,很窄的一间屋子,里面铺满了床,到时候肯定安静不下来。 第4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3 秦渡走到了仓库,只有一个看大门的大爷守著,他穿著军大衣,手兜著,眼睛瞥了秦渡一眼。 秦渡看到有一个开著门的仓库,仓库很大,放著些货物,一个角落放著一床褥子和生活用品。 “大爷,您是住那个仓库里吗?”秦渡走上前。 大爷打量著秦渡,没吭声。 秦渡也没再继续问一下,安静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他手上提著两只野兔和一只鱼,他的病还没彻底好全,脸色有些苍白:“高考那几天我能住这儿吗,带上我妹妹。” 大爷都眼睛一下亮了,他忙接过秦渡手上的东西,带著他往仓库里走去。 大爷打开门,仓库很大,里面只堆著零星一点的货物,一进来感受不到一丝风,很乾燥,但最重要的是安静。 “这够你们睡了吧,前几天才把货给清了,空得很。”大爷搓了搓手,嘴里不住冒著热气,“够几十个人睡了都,你给我的东西多,我也不坑你。” 他带著秦渡出去,又把仓库的门关上,脚步踩在雪地里。 “这里离学校也近,你们早上也不用起那么早。” 大爷把他带到锅炉房,锅炉房也有一个老头,大爷把那条鱼递给老头,老头看了秦渡一眼。 “要热水这里也有,你还挺聪明,知道没地方还找到这儿了。”大爷乐呵呵地。 老头问道:“高考的学生?” 秦渡点了点头。 老头缩在大衣里,烤著火:“那睡这儿唄,要热水直接过来就行了,隨便铺点褥子啥的,就两三天,我们这儿可是县里的仓库。” 秦渡决定高考那两天就在这儿住下了。 但他心里还是很內疚,如果他再厉害一点,那季朝汐这几天应该住在国营招待所,而不是住在仓库里。 他去找了很多干麦秸铺在仓库的地上,铺了好几层,第二次来的时候又往上面盖了层厚厚的褥子。 大爷看见了满是不解:“就住两三天搞这么讲究做什么。” 这种天,找个不冷有热水的地方就行了,又不是来享受的。 直到他见到秦渡牵著的人时,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季朝汐在看见仓库门开了的时候,眼里有些惊讶,好大。 秦渡把东西放在一旁,让她坐在他铺好的那张简易版的床上,季朝汐戳了戳厚厚的褥子:“秦渡哥,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给她收拾著东西:“汐汐,还得委屈你这几天在这儿住著。” 季朝汐躺在上面,笑道:“才不委屈呢,我才不想跟那么多人一起睡在通铺。” 她小的时候跟她姐睡过一次通铺,满屋子的脚臭味,她跟她姐一晚上没睡著。 秦渡把铁罐暖瓶放在她手上,又给她抬了一桶洗漱的热水,锅炉房能热菜,秦渡掏出包裹里的铁盒,准备去给她热菜。 季朝汐赶紧抓著他的衣服:“秦渡哥,你別忙活了,你坐下来休息会儿,你不累吗?” 这段时间秦渡一直在为她的事情奔波。 去找车,帮她收拾行李,还得帮她整理那些资料,她爹对她都没这么好过。 秦渡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我不累,你先休息一会儿。” 季朝汐不肯鬆开他,还直接抱住了他,秦渡心软了一瞬,把她扶稳,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 “秦渡哥,你別那么紧张好不好,是我考试呢,下次你考试我也要好好照顾你。”季朝汐的手撑在秦渡身上。 秦渡嗓子一紧,移开了视线,低低应了一声。 见秦渡终於安静了下来,季朝汐终於满意了,絮絮叨叨说著自己以后的打算。 “秦渡哥,你是我姐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以后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秦渡抓著她冰冷的手,覆在了自己脸上,他低声道:“汐汐,你孝敬你姐就够了,我没为你做什么。” 季朝汐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秦渡感觉心里一下空了一块儿。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贴著他的侧脸,两个人的呼吸交织著,没有人说话。这並不是男女之间的正常距离,可是两个人都在纵容著对方的靠近。 秦渡有时候会很恍惚,如果被人看见的话,他们会不会被人举报是作风腐败,亦或是流氓罪。 秦渡还是去到锅炉房热饭了,他不忘多热了几个暖瓶塞在季朝汐的被子里。 季朝汐睡在仓库最里面,秦渡睡在仓库靠最外面的位置,两人隔著好几米,中间还有箱子挡著。 季朝汐有些害怕,刚好对上秦渡的视线。 秦渡愣了一下,对她笑了笑。 “別怕,我在这儿守著。” 第二天,秦渡送季朝汐去考场。 他一直在检查她的东西有没有带齐,秦渡不想给她带来压力,只说等考完了就回家吃一顿大餐。 两人站在学校门口,季朝汐把暖瓶递给秦渡,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 “別紧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秦渡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却紧张得不了,脸绷得紧紧的。 见季朝汐还在看他,秦渡低下头,轻声道:“汐汐,回去再抱,这里不太方便。” 要是他们就这么大庭广眾抱起来,可能下一秒就被巡逻队抓起来了。 季朝汐考试前几天特別紧张,但到考试这天,反而不怎么紧张了。 她该学的都学了,该背的也都背了。 两人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但那黏糊劲儿其他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季朝汐一进去,一个男人就好奇地走了过来:“她是你什么人啊?妹妹?” 秦渡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下来,他静静地看著他:“妹妹,怎么了?” 男人訕訕一笑:“没怎么,就是看你们不怎么像。” “不像的兄妹不在少数。” 秦渡的视线停在他身上。 男人被秦渡看得有些尷尬,他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从秦渡和季朝汐站在这儿起,那些探究的视线就没消失过,不远处的巡逻队也在盯著他们。 县里要比村里更敏感一些。 村就那么大,如果谁隨便举报了別人,那他也要做好被村里其他人举报的打算。 但县里不一样,大多数都是陌生人,巡逻队也比村里要密集得多。 第4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4 季朝汐一进学校就看见陈一平跟李俊了。 李俊笑著跟她打招呼:“刚刚还说你呢,你姐送你来的?” 季朝汐摇了摇头:“秦渡哥送的。” 李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瞄了一眼沉默的陈一平,尬笑道:“你们现在关係真那么好了啊,我还以为他们胡说的呢。” 见季朝汐不吭声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得怎么样?” 季朝汐犹豫了一瞬:“该记的都已经记好了。” 三人跟著人群上楼梯,有好几个鬍子拉碴的大叔也拿著考试的工具,季朝汐不由地看了几眼。 结果没注意脚下,一下踩空了。 “嘖。” 陈一平皱著眉抓著她的手臂:“上楼梯看路。” 李俊小声道:“咋这么大年纪还来考。” 陈一平跟在季朝汐身后,看著她脖子上围巾的图案,漫不经心道:“人家想考就来考了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俊挠了挠头,话虽是这样,可是看起来怪怪的。 他们都是小孩子,但那几个人看起来都能当他们爹了。 秦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拿著肉去锅炉房做菜去了,大爷自己煮了饭,秦渡装了一些放在铁盒里。 大爷看著做菜的秦渡,抽著烟,眼皮耷拉著:“你咋不去考呢,看著年纪也不大啊?” “不想去。” 大爷笑了笑:“不想去?以后你就知道没文化有多累了。” “那女孩儿是你对象啊还是你妹妹。” “妹妹。” 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大爷又笑了,不小心被烟呛到,咳个不停:“宝贝得个什么似的,还妹妹呢,年轻人。” 秦渡已经做好菜了,他给季朝汐准备了狍子肉猪肉,还有一些青菜,肉装得满满当当的,铁盒都快塞不下了。 他把另一盒肉放在大爷的桌上。 用人家的灶,总得给人家点利息。 在秦渡装著铁盒离开的时候,老人在后面悠哉道:“以后人家是大学生,你就是一个打猎的,你看人家还瞧得上你不。” 现在不好好把握住机会,以后可就难嘍。 秦渡垂著眸子,没有说话。 他並不想把握住什么,他只是想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困在辛牛村。 秦渡走到学校的时候,才刚刚考试结束,他站在早上的地方等著,看著每一个考完出来的人。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话,可能他现在也在其中吧。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秦渡敛去眼里的情绪,从包裹里拿出铁罐暖瓶。 季朝汐隨著人群往外走著,一眼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李俊也看见了,暗骂一声,尷尬地低下了头。 陈一平扫了秦渡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季朝汐小跑到秦渡身边,克制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秦渡哥。” 秦渡吧铁罐暖瓶塞给她,眼睛闪过一丝笑意:“累了吗?” 两人一起往外走著,维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累,有很多题都是你之前教过我的,我都写出来了!” “那就好,待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李俊惊得下巴都掉了:“他……他们这是……这是?!” 陈一平皱了皱眉:“行了。” 李俊看了一眼旁边的巡逻队,清了清嗓子,不说话了。 越往仓库那边走,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只有茫茫的雪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近,秦渡按揉著她的手,眉头皱了皱:“下午戴手套去吧。” 季朝汐摇了摇头:“戴手套写字不方便。” 一进仓库,风立马被隔绝在外面了,季朝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秦渡不知道又从哪儿弄了张小桌子过来,专门给季朝汐吃饭用。 季朝汐吃著肉,看了一眼四周,没忍住笑出了声:“感觉好像在家里一样。” 秦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这些玩笑话,但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理她,所以就总会用一些其他的动作掩饰。 比如现在给她一杯糖水。 季朝汐喝了糖水,另一只手抓了抓他的衣服,秦渡就跟设定了某些程序似的,熟练地坐在她边上,让她靠著。 季朝汐满意了,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秦渡哥,你就是我的大熊玩偶,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对不对?” 秦渡好脾气地应了一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午睡季朝汐也是靠著秦渡睡著的,一个中午秦渡连动都没有动过。 他格外珍惜这几天他们相处的日子。 因为等她高考结束后,他就要去打猎赚钱,到时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肯定需要不少钱。 他不想让她为钱感到担心。 李俊中午跟著陈一平去的国营饭店吃饭。 一进国营饭店,李俊顿时倍感荣幸。 这可是需要全国粮票才能进来的地方,地方粮票还进不来呢。 还是跟著陈一平好啊,季朝汐和秦渡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吹冷风呢。 下午考的是数学,考完以后季朝汐特別高兴,一直拉著秦渡说个不停。 考了两场以后,她感觉自己已经半条腿踏入大学的大门了。 晚上秦渡给季朝汐做了肉丝麵,季朝汐吃得很香,连麵汤都喝了。 秦渡看著低头喝汤的季朝汐,心里一阵酸楚。 如果他有出息一些,也不至於让她住在这儿。 她现在应该住在国营招待所里,吃著国营饭店的饭…… 季朝汐对此一无所知,她还沉浸在明天考完试的兴奋当中。 “秦渡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秦渡勉强笑了笑,但心却拧得越来越紧。 他一点都不好,在她高考的时候,他都不能让她住得好些。 睡前季朝汐靠在秦渡身上,认真地看著明天考试的课本,秦渡也低著头,跟她一起看,两人的脸紧贴著,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 既越界又克制。 外面的冷风呼啸著,但他们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第二天考完以后他们是坐著村里的车回去的。 村长老婆一直乐呵呵地让他们这些去考试的学生上车,林以棠家的那辆吉普也被借来了。 季竹心朝季朝汐眨了眨眼,把他俩塞进了最前面的那辆车里。 第4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5 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 辛牛村地理位置要比其他村好些,再加上知青也多,才有车把人接回去。 其他村的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车里就坐满了。 “明天不行,明天要陪我妹,后天吧啊,到时候你来找我。”季竹心正笑著在车外站著。 一到过年了,找她的人也多了。 她冷得搓了搓手,坐进了车里,把车门关上了。 “这冬天太难熬了。”季竹心嘖了一声。 村长老婆笑了笑:“那可不是,但现在好些了,以前还有人冻死呢。” 季朝汐把铁罐暖瓶往季竹心怀里一塞,季竹心笑了笑,手紧贴著暖瓶:“考得怎么样?” 还有外人在,季朝汐小声道:“一般般。” 季竹心一看她那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几天累坏了吧,回去姐做大餐给你们补补。” 靠窗的陈一平一直没说话,季竹心看向他:“一平呢,觉得有把握吗?” 陈一平有些不耐烦:“不知道。” 村长老婆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无奈,拍了拍季竹心的手:“別管他,谁跟他说话都这样。” 季竹心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要不是他姓陈,她也不会问。 开车的村民粗声粗气道:“那到时候咱村要出多少个大学生啊,总得比隔壁村多吧?” “能出就出唄,干嘛跟隔壁村的比啊。” 秦渡坐在季朝汐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季朝汐把包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抓住了秦渡的手指,包正好把两人的手挡住了。 秦渡的身体顿了一下,呼吸有些加重,他卸下手上的力气,任她玩弄著。 季朝汐摸到了他的手心,偷偷抓了抓,秦渡嗓子一紧,看向了窗外。 她只是在玩闹而已,但他却有了杂念,秦渡突然有些厌恶自己。 季朝汐的手很软,她之前还会干些活,但跟秦渡关係好了以后,大部分活都是秦渡帮她乾的。 开始备考以后,她就再也也没干过活。 季朝汐低著头,摸到了秦渡虎口的位置,虎口上有著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扛土炮才有的茧子。 季朝汐好奇地抓了一下,秦渡的呼吸突然 一颤,耳朵越来越红,他紧紧抓了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他轻轻揉捏著她的手,哄著她。 坐在斜后方的陈一平目睹了一切。 他脸色难看地看著那双紧握著的手。 他们两个是疯了吗,大庭广眾之下偷偷牵手,难道他们不怕被人抓去批斗吗? 看著路上越过的巡逻队,陈一平紧紧皱著眉头,乾脆让他们把他俩抓去算了。 一到家,季竹心就赶紧把两人赶下车。 “快点快点,先去休息,姐做好菜了叫你们。” 一个考试辛苦了,一个陪考辛苦了。 秦母见他们回来,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她还是有些遗憾,她儿子本来也是跟其他孩子一样去考试的。 偏房的那些书要收起来了,季朝汐一路上没跟秦渡说话,都憋坏了,一直黏在他身上。 季竹心探出头一看,秦渡在那收拾东西,季朝汐在前面一直挡人家路,不让人家过去。 “季朝汐!不要欺负你秦渡哥!” 高考生的特权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季朝汐委屈地应了一声,给秦渡让开了路。 秦渡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刚刚在车上看见其他人捏她的脸,当时他就想试试了。 秦渡收拾好东西就去厨房帮忙了。 季竹心见他进来,赶紧道:“別別,你们去外面等著。” “没事竹心姐,我閒著也是没事干。” 秦渡直接开始切菜。 季竹心观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秦渡啊,这次確实是意外,但没事啊,下次还可以报。” 但其实她也说不准秦渡到底能不能报上。 虽然是不论成分,但村里成分不乾净的这次都没报上。 秦渡顿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 他没想走高考这条路了,太慢了,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晚上季竹心跟秦母一起喝酒,季竹心喜欢喝烧酒,秦母也是,但她的病不能喝太多,只能遗憾地喝了两口。 “那戴眼镜的小伙子怎么没来找你了。” 秦母吃著肉,有些好奇。 季竹心喝得已经上脸了,她摆了摆手:“他啊,抠得很,给汐汐买了包大白兔奶糖,念叨了半个月。” 她可实在是看不上这么抠的男人,果断不理他了。 还没有秦渡对她妹妹好呢。 秦母的脸上也有些嫌弃:“这样的男人,要不得要不得。” 季朝汐没想到里面还有她的事情,她吃了一点酒糟,眼睛亮了亮。 秦母看了一眼秦渡,摇了摇头:“总是不说话。” 季竹心啃著骨头,安慰道:“没事,秦渡干活厉害,说话那都是次要的了,以后找个话多的媳妇,说不定就话多了。” 季竹心已经完全喝上头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这玩意儿,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一谈到这儿,秦母也有些好奇:“儿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之前村里传你喜欢林知青,你又说不是。” 季朝汐没吭声,安静吃著饭。 秦渡知道季朝汐没看他,但他还是突然有些慌乱:“娘,你別说这些了,我什么都不喜欢。” 秦母一下皱起了眉:“什么都不喜欢,这怎么能行?” 季竹心靠在椅背上,热得额头都是汗:“姨啊,別管他们年轻人了,都不好意思说呢。” 秦母嘆了口气:“跟娘也不好意思说。” 喜欢什么类型直接说不就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一顿饭吃得秦渡格外地艰难,心里又闷又烦躁。 季朝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安静了下来,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过话。 第4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6 天还没亮,秦渡就扛著自製的土枪上山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了逃避什么。 平时去的那些地方早就没猎物了,他这次直接进了深山区。 深山里非常安静,大雪没过了膝盖,秦渡蹲在背风坡,手里攥著那根擦得发亮火药枪。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秦渡吃著自带的乾粮,还等在原地。 终於,对面传来了声音,秦渡屏住呼吸,拿起了旁边的火药枪。 在不远处,一头四五百斤的黑皮野猪正发疯似的撞著松树,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光。 秦渡紧紧地盯著那头野猪,扛著枪对准那头野猪,没有任何犹豫。 “砰——” 野猪惨叫一声,半边脖子被轰烂,但是没有立即倒下,而是杀红了眼,直接朝秦渡衝来。 就在秦渡拔猎刀的时候,野猪的獠牙直接划过了破了他的衣服,直撞击著他的胸口。 秦渡闷哼一声,顾不上伤口的剧疼,反手握刀,直接扎进了野猪的眼窝。 瞎了的野猪攻击力大幅度的减弱,过了好一会儿,四周才再次安静下来。 看著地上躺著的野猪,秦渡没有犹豫,大口大口吃了几口乾粮,就开始割肉。 他身上只穿著一身单衣,眼神平静,手上握著的剥皮的尖刀在月光下发出冷冽的光。 野猪的血流了一地,四周的雪地全被染红了。 秦渡避开野猪的骨头,顺著筋膜精准地切入,很快,野猪就被拆解成一块块的了。 秦渡留下来最娇嫩的里脊和那对完整的腰子。 这个留给她吃。 其他的全部装进破旧的麻袋。 今天是没有时间了,秦渡把麻袋拖到山洞里,等著明天去县里卖。 此时的季朝汐正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 季竹心无奈看了她一眼:“秦渡要去捕猎的,哪有那么快回来?” “可是他以前很快就回来了。” 季竹心把她的头髮撩到耳后,嘆了口气:“好了好了,快睡觉,你怎么这么黏他。” “秦渡哥对我好呀。” 季竹心不能反驳,她犹豫地看著季朝汐,想问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汐汐,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你秦渡哥?”季竹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季朝汐没有任何犹豫:“喜欢!” 季竹心一哽,算了算了,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见季竹心转过身去,季朝汐扒拉著她:“姐,你不喜欢秦渡哥吗?” 季竹心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喜欢。” 唉,对牛弹琴。 第二天凌晨一点多,秦渡就起来了。 天气很冷,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扛著那袋子肉准备去黑市。 去黑市大概要走两个多小时,到那儿三点多钟,时间到还来得及。 等秦渡走到黑市以后,已经有不少摊子了,他们都冷得不停搓手。 秦渡的大麻袋很快吸引了別人的注意,一个男人兜著手走了过来,声音有著些没睡醒的沙哑:“是不是山上的东西?” 秦渡应了一声:“硬货,刚下山的,不要票。” 男人看了一眼麻袋里的肉,起了兴趣:“多少钱一斤?” “八毛。” 男人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八毛一斤,这么贵,不要不要。” 秦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一边走一边抱怨:“八毛一斤,別人都是五毛一斤的。” 他走了十几步,见秦渡还没追上来,又返回去:“五毛行不行。” 秦渡眉头皱了皱:“就八毛。” 这个价格已经比別人的价格要低了。 男人嘆了口气:“行行行,来两斤。” 他扒拉著野猪肉,眼里又有些满意:“这肉不错啊,哪个村打的?” 秦渡没回答他的问题,把肉给他。 来买肉的人越来越多,秦渡收著钱,这才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亏了多少。 当初秦渡捕猎秦母就极力制止,因为秦渡不会把肉交给村里,肯定会有人说閒话的。 可是村里的粮也分不到他们手上,秦母这才没再阻止秦渡去捕猎。 秦渡这次离开的时候,没说他会直接到黑市卖肉,如果告诉他娘,他娘肯定会被嚇到,投机倒把可是不小的罪名。 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见秦渡年纪小,开始找茬。 “这肉不乾净啊,这儿,还有这儿,怎么敢卖那么贵的。” “这几块都卖不出去了,就直接给我们算了唄。” 几个人推推搡搡,前面的人拿著那块肉就想跑。 秦渡盯著他的眼睛,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意。 “砰——” 秦渡抽出身上那把带腥味的放血刀,直接钉在了旁边的木桩上。 几个男人浑身都僵住了,他们訕訕对秦渡笑了笑,又推搡著离开了。 后面又来了几个人,秦渡麻袋里的肉已经快卖得差不多了。 天还是蒙蒙亮,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一股哨声,好几个手电筒射了进来。 “抓投机倒把的!全部不许动!” 声音一出,黑市里聚集的人立马如鸟兽散。 秦渡踢翻了地上蜡烛,带著东西,直接翻墙跑了。 之前秦渡会跟黑市的人合作,他负责去捕猎,那些人负责卖,但一只野猪他也只能拿到几块钱。 他避开人群,借著昏暗的天光,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钞票。 这些钱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秦渡平静地擦了擦身上的血,直接去另外一个黑市换票,换票的见他要那么多票都惊到了。 秦渡先是去医院拿了药,又给秦母和季竹心买了一些补品,然后他就直奔百货大楼了。 百货大楼的东西很多,秦渡不懂这些东西,他看著其他女孩拿了什么就买了些什么,他还给她买了英雄牌的钢笔和笔记本。 直到深夜秦渡才回到了家。 季竹心正在门口扫雪,一看见秦渡大包小包的都懵了。 “秦渡,你这是?” 秦渡把东西放下:“竹心姐,这是给你跟汐汐买的。” 季竹心一打开,里面除了各种糖还有乳麦精和午餐肉罐头,这些可都不便宜啊。 她的手一顿:“都是你这几天捕猎赚的?” 秦渡应了一声。 季竹心大概也知道他是怎么赚的了,没说什么。 她也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跟村长老婆一起合作,规矩只针对那些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人。 第4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4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7 秦母一听见门开了,就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是在看见秦渡手上满满当当的东西时,她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你这是……” 她气得咳了咳,脸涨得通红。 她跟他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他们家本来就…… 秦渡安静地给秦母泡了杯麦乳精放到床边。 “娘,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名声,还是其他什么,他家是村里的最底层,既然什么好处都得不到,既然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为什么还要守那些规矩。 秦母躺在了床上,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 秦渡沉默地站在床边:“娘。” 秦母失望地看著他:“下次不能再去了。” 秦渡没有答应,只低著头,他已经尝到甜头,不可能停止。 秦母抽泣著,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外面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打在地上,秦渡转身出去了。 他正坐在门口洗刀,洗著洗著,他的视线突然暗了,一双柔软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是鬼!” 秦渡低声笑了笑:“外面凉,快进去吧。” 季朝汐蹲在他旁边看他洗刀,秦渡一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就皱起了眉,他擦了擦手,准备进去给她拿衣服,季朝汐也跟著他进去。 一进屋子,季朝汐就把秦渡抱住了,她委屈地看著他:“你去打猎怎么没有跟我说,我等了你好几天。” 秦渡有些手足无措,他身上都是血渍,还有一股汗味,他想把她推开,但他又怕把她弄脏。 “汐汐,我身上味道太大了,待会儿再抱好吗?” “不好!” 秦渡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低头看著她的脸,无奈道:“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见季朝汐不肯放开他,秦渡只好哄道:“我先去洗个澡再来抱你。” 果然,季朝汐一下就放开了他,开始催促他:“那你快点洗。” 秦渡本来还想给季朝汐灌几个暖瓶再去。 “你再磨嘰我姐就叫我回去啦!” 秦渡去洗澡了,季朝汐就坐在摇椅上拆秦渡给她买的东西。 有钢笔、带塑料封面的笔记本、雪花膏、檀香皂、蛤蜊油、还有各种各样的零嘴,季朝汐忍不住尝了一个。 秦渡给她什么她都开心。 她看著天花板,有些发愁,她还没有买过东西给他呢,她只有一点点零花钱,可是都给她买糖吃了。 就在季朝汐还躺在摇椅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暖呼呼的东西突然塞进了她怀里。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朝秦渡张开了手,秦渡熟练地把她抱在怀里,坐在了摇椅上。 季朝汐把他搂得紧紧的,秦渡也是,他忍不住蹭了一下她的脖子,闻著她身上的味道,一声不吭。 秦渡身上穿著一件单衣,身上的温度很烫,透过衣服传到了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埋在他怀里,小声道:“秦渡哥,你喜欢什么东西吗?” 秦渡看著她的脸,放轻声音:“怎么了?” “我想给你买东西,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季朝汐的声音有些心虚。 秦渡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她討厌什么,但她却不了解他。 见秦渡不说话,季朝汐开口猜:“你喜欢肉?” 秦渡沉默了一会儿:“汐汐,你不用给我买东西,我没什么討厌的,也没什么喜欢的。” 季朝汐不解:“为什么,可是你总是给我买东西,我会不好意思的。” 秦渡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有些苦涩:“汐汐,你能收我的东西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可能在不久之后,他们会渐行渐远,她也不再需要他送的那些东西。 到那时候,他们站在一块儿,其他人都觉得突兀。 季朝汐不解地看著他,捧著他的脸:“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她跟他关係不是很好的吗? 可是秦渡避开了她的视线,无论她怎么问他就是不回答。 季朝汐皱了皱眉,还是因为高考的事情吗? “明天我想跟你一块儿玩。”季朝汐闷闷不乐。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好。” 到了第二天中午。 秦渡就差把季朝汐裹成一个球了,最后是季朝汐生气了,他才把最外面那件脱了。 秦渡给她戴好手套,又蹲下给她扎裤脚,季竹心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 奶孩子也没这么夸张吧。 现在的雪比前段时间要小些了,上山也比之前要容易。 两人紧紧牵著手,一步步地走著。 “秦渡哥,我们今天真的能抓到兔子吗?” 秦渡点了点头,他都好几天没来抓了,今天肯定能抓到。 秦渡突然拉著季朝汐停下,他单膝跪在雪地里,拨开浮雪,雪下出现一串脚印。 秦渡轻声给季朝汐解释:“这是野兔的脚印,刚走没多久。” 季朝汐认真看著,她的鼻子冻得有些红红的,秦渡摘下手套,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很冷?” 季朝汐觉得秦渡有点太夸张了,出来肯定会有点冷的呀,她没那么脆弱的。 看著季朝汐的眼神,秦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不说话了。 “但是我喜欢你关心我。” 说得很小声,但秦渡听见了,耳朵一红。 他握著季朝汐的手更紧了。 秦渡在前面弄了一个陷阱,然后跟季朝汐一起躲在石头后面避风,季朝汐看著前面的陷阱,秦渡低头看著她。 “秦渡哥,你抓其他猎物的时候也是用这种陷阱吗?” 秦渡想了想,其实大多数他都是用火枪炮,要不就是刀。 他摸了摸她的头髮,低声道:“对。” “那你等得很辛苦吧,也没有人陪著你,下次我可以陪著你去,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季朝汐非常认真地看著他。 秦渡心里一下软了,他握著她发凉的手,把她搂在怀里。 “好。” 没过一会儿,兔子就被吊了起来,季朝汐兴奋地跑了过去,兔子的脚不停乱踹。 秦渡见她那么高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要玩一会儿吗,还是把它放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秦渡哥,我们捕兔子不是为了吃吗?” 怎么还要把兔子放了啊。 第5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8 秦渡也愣了一下,他尷尬地清了清楚嗓子:“那就带回去吃了吧。” 他本来是怕季朝汐觉得他凶残,所以才提出把兔子放了。 毕竟她还没见过他捕猎,照平时,他肯定是不可能放的。 季朝汐也有些尷尬,原来秦渡哥只是想来带她感受一下捕猎的乐趣吗? 她刚刚那么说会不会显得她很馋。 两个人握著手,但都怀著各自的心思。 没过几天,秦渡又去山上捕猎了,这次他特地跟季朝汐说了一声。 秦母见拦不住他,嘆了口气,让他小心些。 依旧是去深山区打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快多了,只是在拿枪的时候背不小心被野猪顶了一下,这次的伤口有些深,必须儘快处理。 秦渡把野猪拖回山洞,先是回家上了药,上完药他就准备重新上山了。 野猪死的痕跡很明显,他怕有人从山洞把野猪偷走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平时经常能从隔壁听到季朝汐传来的声音,可是现在却安安静静的,门没有栓上,不像是没人在家的样子。 秦渡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汐汐?” 叫了好几声终於听到了微弱的回应声。 秦渡一进屋,就发现季朝汐正蜷缩在床上,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秦渡脸色一变,他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去叫医生过来。” 季朝汐抓住了他的衣袖,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道:“不用找医生。” “病成这样怎么能不找医生。”秦渡的眉头一下皱紧了,“没事的汐汐,我陪著你。” 季朝汐哽了一下,她不用陪。 见季朝汐不说话,秦渡急得眼眶都红了:“到底怎么了汐汐,卫生院治不好我们就去县医院,总能治好的,你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到时候你还要去上大学呢,我已经给你攒好学费了,你努力了那么久,你就想这么轻易就白费掉吗?” “没事的,我先叫医生过来,让他简单给你看一下……” 季朝汐从来没听见秦渡说过这么多话,要是她现在肚子不痛的话她现在肯定已经笑出来了,可是她现在太难受了。 看著一下红了眼睛,蔫儿吧唧的季朝汐,秦渡一下手足无措起来。 “秦渡哥,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 “我只是来月经了。” 秦渡听完愣住了,脑子空白了一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他侷促地站在旁边,犹豫道:“汐汐,那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这是什么问题,季朝汐埋在被子里,不想理他。 秦渡耳朵一红,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继续问,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过一会儿,季朝汐感觉被子被掀开一个角,接著就是好几个暖瓶塞了进来。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被子里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特別烫。 “秦渡哥……”她的声音带著些哭腔。 秦渡嘆了口气,蹲在床边,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给她揉著。 揉了很久,季朝汐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很快,她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了起来。 秦渡摸了摸暖瓶,还是烫的,但是不够烫,他拿出几个暖瓶,往门口走去。 季竹心刚好回来,看见了他愣了一下:“怎么了秦渡?” 秦渡礼貌的点了点头:“竹心姐,汐汐不舒服,我给她灌热水。” 季竹心看著他身上是铁罐暖瓶哽了一下,这两人连这种事情都能说的吗? 还是说她太落后了。 季竹心一大早就知道季朝汐不舒服了,她每次前几天就这样,到卫生院看过,医生只说以后生了孩子就不痛了。 她脱下外面的军大衣,回到房间,心疼地摸了摸季朝汐的脸:“要不要再去找那个老人看一下。” 季朝汐立马嚇醒了,赶紧摇了摇头。 季竹心说的那个老人是村里的老巫婆,专门治女人身上的病的,神戳戳的,季朝汐特別害怕她。 上次季竹心带季朝汐去找她,花了不少钱。 那个老巫婆当她们的面杀了一只大公鸡,然后让季朝汐把刚死的还带著温度的流著血的鸡捂在肚子上,说是这样能把寒气带到鸡上。 嚇得季朝汐立马哭了,说什么也不肯让鸡靠近自己的肚子,季竹心虽然见惯了这些,但也有些膈应,这鸡多脏啊。 后面季竹心就带著季朝汐离开了。 秦渡抓了两只麻雀,小火慢燉,他耐心地等著。 季竹心走过来看了一眼:“秦渡,你煲汤呢。” 秦渡点了点头:“麻雀汤,汐汐喝了应该能舒服一些。” 季竹心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两个了。 这怎么说,她都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懂不懂,要是主动跟他们聊,她又怕伤害了两个孩子间纯洁的感情。 汤好了以后,秦渡把季朝汐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著他,秦渡小口小口地餵著她,她的脸色终於好了些。 “等好些了去医院看看吧,总归是有办法的。” 季朝汐蔫蔫的:“医生说要生小孩以后才能不痛。” 秦渡眉头一下皱紧了:“那去县医院看看。” 生小孩就不痛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身体不舒服的季朝汐要比平时还要更黏人,秦渡知道她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尽力帮她缓解。 他轻轻揉著她的后腰:“这里吗?”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 秦渡心疼地嘆了口气,握著她的手。 他之前备考的时候在书上看到过,说最好是用脱脂棉和脱脂纱布,他犹豫著要不要去县里帮她买一些在家里备著。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 “秦渡哥,你会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吗?” 季朝汐小声问道。 秦渡的身子顿了一下:“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季朝汐又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轻,眼根微湿,一点看不出来平时的样子,脆弱到不行。 秦渡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在床上,在她头髮上亲了亲。 他一定要带她去县医院看看。 第5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9 马上就快过年了,村里也开始热闹起来,小孩儿聚在一块兴奋地畅想著过年会买的东西,旁边的家长则裹著厚厚的大衣,在旁边笑著看向他们。 村委会在村道上敲锣打鼓,敲锣的手都冻红了,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高兴。 “去公社领工分钱了,都別缩在家里啊,快点去领工分钱了——” 路过的小孩跟在村委会后面,跟著他们一起叫:“去领工分钱啦!” “到时候我让我娘给我买糖。” “我也要我娘给我买!” “糖算什么,我娘说给我买新布做新衣服。” 季竹心收拾收拾就去领工分了,说实话,她家劳动力少,这一年的工分钱还不够她平时从村长老婆那儿拿的。 但毕竟也是钱啊。 秦渡就更不用说了,成分太差,去领也领不到几个子儿,还要被人奚落,他已经好几年没去过了。 公社门口排著队,辛苦一年就等著这一天,大家都穿得很乾净。 “你拿了多少?” “跟你差不多啊,几十块啊。” 有些村民家里劳动力少,但人多,还倒欠生產队的钱,他们紧皱著眉头,止不住地嘆气。 第二天一大早生產队统一杀猪,村里的男女老少全围在泥地附近,猪使劲扑腾著,周围的人身上全是泥点子。 几个小孩看著被割下来的猪肉,止不住地咽口水。 下午是季朝汐来领猪肉的,她好几天没出门了,被风颳得止不住地抖。 旁边的大婶眼尖看见了她,眼里亮了一下。 “竹心她妹!” 季朝汐笑著朝她打了个招呼:“邱大婶。” 邱大婶打量著旁边的季朝汐,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现在多水灵啊,以前就是个黄毛丫头,如今都长开了。 季竹心把她妹养得好,脸色这么红润,一看就没怎么挨过饿。 邱大婶有些心动,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汐汐啊,你还认识我家吴昊不,你跟他关係好不好的啊?” 吴昊。 季朝汐立马想起他小时候蹲在田里朝人砸屎的事情了,她老实道:“我们不怎么说话。” 邱大婶还想说什么,但前面已经念到她的名字了,她立马跑上去领肉,也没时间跟季朝汐说话了。 一关上门,风立马被隔绝在了外面,屋子里瀰漫著灶台柴火的气味。 秦母裹著军大衣,坐在床上:“儿啊,这快过年了,墙上掉渣的地方,还有灶台那块得糊一下。” 她咳了咳,声音虚弱了些:“可不能让人家看笑话了。” 秦渡点了点头,给她泡好麦乳精:“好。” 秦母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试探道:“最近没去县里了吧。” 秦渡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秦母嘆了口气。 每次一聊到这事儿话就聊死了。 秦渡去县里买了好些白报纸,他糊完家里的墙壁,又一大早去糊隔壁季家的墙壁了。 季竹心围著围巾,准备去村长家一趟:“秦渡,今中午你家別做饭了啊,姐给你们做。” 秦渡正在调糨糊,他也没有推辞:“谢谢竹心姐。” 季竹心笑道:“没什么好谢的啊,也吃了你们家不少肉了。” “待会儿汐汐起床你让她把灶台上的东西吃了,別又让她躺回去了。” 秦渡点了点头。 被子一掀开,外面的冷风就全钻进来了,季朝汐埋在被子里,实在是不想出去。 待会儿她把灶台上的东西吃了就赶紧进被窝里。 终於把自己哄起床,她一看见屋里站著的秦渡,眼里立马亮了。 “秦渡哥!” 秦渡被撞得退后了几步,他手上全是糨糊,根本不敢碰她,他看著扑在她怀里的季朝汐,笑了笑。 “汐汐,竹心姐让你先吃早饭。” 季朝汐一听见季竹心的名字,一下老实了,依依不捨地鬆开他,跑去洗漱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她立马凑到了秦渡身边,好奇地看著在调糨糊的秦渡。 秦渡见她感兴趣,让她也试试。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从白面里抠出一小勺,就是这一小勺都够让她心疼的了。 慢慢加入冷水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拌,变成糊状。 接下来要衝入刚烧开的沸水,秦渡怕季朝汐烫到,接过她手里的碗,倒入沸水。 不停搅拌,等最后成透明状就好了。 季朝汐低头抹糨糊,秦渡在她身后,把已经抹好糨糊的白报纸贴在墙上。 秦渡小心翼翼地对准墙角,然后用掌心向四周抹平,把里面的泡沫都挤出来。 季朝汐靠墙,时不时会挡著秦渡,但两人都没有提这件事在。 一个就想黏著,一个也不想让另一个走。 “汐汐,帮我抹一下报纸下面的泡。” 秦渡撑著报纸的两边,低头看著她。 “好!” 抹了糨糊的报纸很重,如果不压严实很快就会掉下来,秦渡感受到摇摇欲坠的报纸,往前站了些。 他双臂撑在季朝汐的两侧,形成一个封闭的角落,里面的空气一下稀薄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秦渡艰难地扭过头,但那股混著糨糊的麦香以及季朝汐身上的香味还是不停往他鼻尖里钻。 “好……好了。” 季朝汐小声说道,她后背几乎就快靠在秦渡身上了,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 季朝汐知道秦渡身上的肌肉长什么样的,不是她故意去看的。 只是在夏天,他穿著汗衫在地里干活,她坐在旁边的时候时不时会看见。 说实话,村里光膀子的人很多,男人女人都有,但季朝汐觉得秦渡身上的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但这话她没敢跟別人说过。 她也没敢跟她姐说,要是她姐知道了,肯定要骂她学坏了。 季竹心是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什么节都要过,而且必须过好,新年就更不用说了。 秦渡也是第一次知道新年有这么多要办的事,往年他只是糊糊墙,吃的也跟平时没什么区別。 今年有了秦渡,最开心的是季朝汐。 因为她姐让她乾的活她都让秦渡帮她干了,季竹心一回来季朝汐就装模作样的干几下。 季竹心看著一直偷瞄她的季朝汐,嘴角抽了抽。 第5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0 所以在过年之前季竹心又找秦渡正式谈了一次。 “秦渡啊,我之前跟你说过汐汐就是这个性子,你得对她强硬一点知道吗?” “你要是一直惯著她,她就越是欺负人,你看你又要干你家的活,又要干我家的活。” 季竹心苦口婆心道,季朝汐不是做不了,秦渡没来的时候都是她做的,只是一有人在后面帮她,她就开始撂挑子。 说实话,季朝汐这性子有一半也是季竹心惯的,因为她怕將来季朝汐嫁到婆家,傻了吧唧地干活,吃力不討好。 但秦渡明显不一样啊,他跟她家无亲无故的。 秦渡还不喜欢说话,季竹心也分不清他是真乐意帮季朝汐干活,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才帮她乾的。 关係好是好,但总归不是亲的。 秦渡听著,认真地看向季竹心:“竹心姐,我没帮汐汐干,都是她自己乾的。” 季竹心:…… 就在这时,大门偷偷开了一条缝。 季竹心嘆了口气:“姐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还想骗我呢,但姐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啊,到时候別被欺负了哭著来找姐。” 季朝汐在外面是老实,但对关係好的就不是这样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主人公正在门口偷听呢,视线一对上,立马跑了。 秦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没事的竹心姐,我喜欢被汐汐欺负。” 正观察季朝汐动静的季竹心:…… 她沉默地看著秦渡,她现在是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季竹心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找她去吧。” 真是她思想太落后了? 她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种人。 秦渡一出来,就看见躲在角落里心虚看著他的季朝汐。 秦渡走了过去,两人一起躲著。 “秦渡哥,我姐是不是说我了?” 季朝汐抓著他的衣服,小声问道。 秦渡低著头,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秦渡嗓子一紧,低低应了一声:“竹心姐好像发现了。” 季朝汐止不住地嘆气:“没想到我姐那么厉害。” 秦渡把她冰凉的手握住,低声道:“那下次我们再小心一些吧。” 季朝汐一想到之前她姐跟她说的话就有些心虚。 “秦渡哥,其实我姐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欺负你。” “我仗著你好,就让你帮我干活,我的手其实也不痛,我就是懒得干,我下次不这样了。” 秦渡心里一软,他感觉自己心里就像她之前喝的那瓶橘子精似的。 一开盖儿,那些酸酸甜甜的小气泡爭先恐后地往上涌,直往他心口上撞。 在遇见季朝汐以后,他心里经常有这种感觉。 她高兴的时候,欺负他的时候,黏著他的时候,他感觉心里就泛甜。 她哭了,不高兴了,不理他了,他心里就泛酸,酸得他牙疼。 秦渡看著在他怀里絮絮叨叨的季朝汐,突然很想问她。 以后能不能只欺负他一个人。 可是这样说太自私了,她的人生那么光明,他不能够拖累她。 季家的房樑上掛著用松柏枝熏乾的猪肉,这是之前季竹心弄的。 那段时间秦渡整天往她家送肉,吃都吃不完,现在正好可以吃了。 季竹心还去公社换了几斤白面,三个人在煤油灯下剁肉馅,秦母乐呵呵地躺床上看著。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屋內的灶火燃得很旺,他们就著火一起包饺子。 “姨,多给你包些酸菜馅的行不?”季竹心笑道。 秦母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牙都快掉光了,哪能吃那么多。” “没事啊,到时候煮烂点就好了。” 秦渡老老实实地包著饺子,一个个包得圆滚滚的。 季朝汐在旁边包著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看得季竹心额头青筋暴起:“季朝汐,你包的那些明天你自己吃啊。” “自己吃就自己吃。”季朝汐顶嘴。 “姐,你之前还说我考完就不骂我了,你说话不算数,等我去上大学了,你想骂我都找不著人骂了。” 季竹心气笑了:“你要是不在家,我倒是清静了,我还巴不得呢。” 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姐,你真盼著我走呀,我刚刚开玩笑的。” 她的心都要碎了。 季竹心也不想在外面说这些黏黏糊糊的东西。 “行了行了,包你的饺子吧。” 季朝汐哼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道:“姐,你真的不会想我啊,万一我想你了怎么办?” 季竹低著头,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她极力掩饰著,装作不耐烦道:“想你行了吧,还跟小孩似的。” 这段时间她都极力避开去想这个话题。 季家有好几个小孩,季朝汐是最小的,而且是女孩,並不受她爹娘待见,於是她就把她抱出来了。 可以说从季朝汐生下来起,除了高考那两天,她们就没分开过。 她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一想到这儿,季竹心感觉心里就跟割了一块儿似的。 一提到这个,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带著一股子惆悵。 季朝汐看了一眼一直不吭声的季竹心。 “姐,以后我接你去县里住吧,我会给你养老的,你別担心。” “还有秦渡哥,秦姨,我接你们一起住,万一以后我有很多钱了呢。” 季朝汐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她不觉得上了大学以后她们的关係就会变淡,一切都会比现在更好的。 秦渡从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包著饺子,包到最后,他已经完全是机械地在动作了。 秦母温和地看向季朝汐:“怎么不说话了,汐汐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我们应该高兴啊。” 季竹心也打起精神,挑了挑眉:“说得没错,到时候我可黏著你了,你想赶我我都不走。”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我才没有那么没良心呢。” 秦母看向一直安静包饺子的秦渡,嘆了口气。 她儿子的心思她怎么看不明白呢。 汐汐性子那么好,又会关心人,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秦渡当时能成功报上名的话,说不定他们都能一起去上大学了。 可是,两人就是没这个缘分啊。 第5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1 终於到了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吃著年夜饭,外面的雪就没停过,但这也不能阻止那些小孩在外面疯玩。 季朝汐和秦渡吃著她昨天包的饺子,包的时候那些饺子还挺好看的,一下水就全破了。 “秦渡哥,我觉得我包的饺子更好吃一些。” 秦渡点了点头。 季竹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別总吃那些破饺子了,有好的又不吃。” 她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孩。 秦母吃著饺子,眼里满是回忆:“我小的时候,我娘也给我包过醃菜饺子,我就好这一口。” 季竹心吹了吹热气,好奇道:“嫂子,你嫁给叔的时候没吃过吗?” 秦母摇了摇头:“他爹不喜欢醃菜那味儿,他吃得精细,我也只能偶尔偷吃一两口。” 说到这儿,她笑了笑:“秦渡那时候还挺小呢,知道他爹不让吃,就偷偷去其他家买醃菜,然后给我吃。” 季竹心嘖嘖摇了摇头:“叔咋这么霸道,他不喜欢吃就不让家里其他人吃啊。” 秦母笑著点了点头。 “他文化水平高啊,我又没读什么书,他总觉得跟我说不到一块儿,四房读过书,他更喜欢在四房那儿待著。” 外面突然传来小孩的尖叫声,季竹心嚇了一跳,骂了一句。 她吹了吹滚烫的饺子:“姨那你把秦渡养得好啊,多好一儿子,以后可以享福了。” 秦母笑了笑,没再说话。 说实话,他爹死了以后,她反而觉得心里绷著的那根弦鬆了,畅快不少,当然,这话不能对別人说。 以前在他爹家住著,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吃饭的样子,坐的姿势站的姿势,还有说的话,他爹通通都看不惯。 但他对秦渡倒是挺好。 他是一个好爹,但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爹死了这么多年,说实在的,她没想过他,只是恨他连累了这个儿子。 知青大院和村长家门口都放了鞭炮,村里的小孩成群结队地过去疯玩。 “我娘给我买了水果糖!” “我娘给我买了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去年也吃了,早就吃腻了。” “你又吹牛,你们家今年工分钱那么少,肯定是因为买不起大白兔才不买的。” “才不是!” 那些孩子聚在一起,炫耀著家里买的东西,家里没买什么东西的孩子就只能在旁边听著他们说,看起来非常侷促。 季朝汐和秦渡跑到房子后面去玩了,这有一大片空地。 秦渡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长长的,卷得很结实的二踢脚,季朝汐一下高兴起来。 “秦渡哥,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秦渡笑了笑:“前天去县里买的。” 他想她应该会喜欢这个。 秦渡拿著火柴,季朝汐在旁边跃跃欲试:“秦渡哥,我也有点想弄。” “好。” 秦渡点燃火柴,握著她的手一起拿著火柴棒。 季朝汐又害怕又想玩,她有些紧张地看著他:“秦渡哥,待会儿你得抓著我一起跑。” 秦渡摸了摸她的脑袋,应了一声:“別怕。” 两人朝地上的引线靠近,秦渡抓著她的手把引线点燃,引线立马冒出了火星,一路向后。 秦渡立马搂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紧紧捂著她的耳朵。 “咣——砰!” 二踢脚一下燃了起来,噼里叭啦地震著,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硝烟味,满头的碎红纸屑像雪一般飘了下来。 季朝汐兴奋地拉著秦渡,她的声音完全被鞭炮的声音掩饰住了,脸上止不住地高兴。 秦渡低头看著她,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情意,他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亮亮的眼睛。 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充血,显得更加红润柔软。 秦渡心里一直积压的情绪就像这个二踢脚一样,彻底炸裂开来。 他喜欢她。 他这辈子不会再对別人有这种感情。 这一幕他会记住一辈子,他不奢望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但这一刻,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不远处再次传来鞭炮声,几个小孩正寻著声音往这边跑来。 季朝汐抬头看著他,脸上不知道是高兴红的还是冻红的,眸子里水润极了。 她轻轻扯了秦渡的衣服,秦渡低下头,纵容地看著她,季朝汐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 季朝汐的心砰砰乱跳,在他温和的眼神里,她捂住了他的眼睛。 秦渡的视线一下黑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紧接著,一股清甜的气息靠近,下一秒,一层柔软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唇。 秦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呼吸,还有残留在她唇上的甜意。 “刚刚不是这边在响吗,怎么没有看见?” “我们再找找吧。” “我没有糖了,谁给我一颗。” 四周充斥著寒风和硫磺味,红色纸屑孤零零地洒在地上,秦渡睁开眼睛,刚刚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早就不见了踪影。 季竹心正在屋里包红包呢,就看见季朝汐跟个炮仗似的冲了进来,直接躲在了被子里。 季竹心惊讶地看著她:“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一起出去玩了吗,就不玩了?” 季朝汐在被子闷闷应了一声:“我困了。” 季竹心无奈地看著她:“每次让你守岁就是困困困的,我出去了啊。” “好——”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季朝汐终於露出了脑袋。 她脸上红得嚇人,她也被自己的胆大嚇了一跳。 可是当时他那么看著她,给她送了这么多东西,又对她那么好,不就是诱著她亲他嘛。 迟来的羞耻感快把季朝汐整崩溃了,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季竹心拿著红包去了秦渡家。 “秦渡,来,收著这个红包。” 秦渡正要拒绝,季竹心连忙塞他手里:“红包可不能拒绝的啊,你娘肯定跟你说过吧。” 她又对著秦母笑了笑:“今天得热闹一晚上了。” 秦母听著外面的鞭炮声,眼里满是笑意。 “爆竹声声碎,岁岁平安来。” 到了第二天天亮了,季竹心才回屋睡觉。 她看著季朝汐隨意放著的外套,叠好想放在衣柜里,她突然摸到了外套口袋里一叠厚厚的东西。 季竹心一掏出来,发现是一个非常厚的红包,她打开看了一眼,立马震惊了。 那小子不会把自己全部赚的钱都塞进来了吧,这可不能收啊。 她立马叫醒季朝汐:“汐汐,你兜里的红包是秦渡给你的?”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红包?什么红包?” 季竹心嘆了口气:“没事没事,继续睡吧。” 她看著这个红包越来越棘手。 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几块钱倒也没什么,但这么多钱…… 这给的到底是彩礼钱还是压岁钱啊? 第5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2 这几天季朝汐一直跟著季竹心在走亲戚,拿了不少压岁钱。 外面的雪还没化,邮递员踩著他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老远就开始喊:“季朝汐,你录取通知书到了!” 周围的村民全部探出头来,前几天陈一平的到了,今天季朝汐的也到了? 季竹心正在坐在门口跟人聊天,一听到这话,嚇得怀里的花生都撒了。 她大声喊道:“在这儿在这儿!这家!” 她急得跺脚,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了!” 她朝屋內喊道:“別睡了別睡了,快起来拿通知书了!” 季竹心赶紧跑进屋去拽季朝汐起床,还在睡梦中的季朝汐被她嚇得魂都飘了。 季竹心隨意给她套了一件外套:“快点快点,別让人家久等了。” 外面已经围了好些人,都围在邮递员身边。 “季朝汐是吧?”邮递员看见她,笑了笑。 季竹心赶紧替她点头:“对对对。” 邮递员从他的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通知书上还写著上海外国语大学的名字。 季朝汐怔怔地接过录取通知书,还没反应过来。 季竹心已经开始哭爷爷拜奶奶了。 “我当初去算命,人家就说我家得出一个大学生。” 周围的人都笑。 “竹心谁给你算的啊,我也想去算算。” “这是什么大学啊,谁给我念念。” “上海外国语大学啊,竹心她妹真是出息了,考到上海去了,这辈子还用愁啊?” “上海啊?我之前听说那里遍地是黄金,楼房比山还高啊,我大叔家有一件衬衫,听说就是上海產的。” “汐汐现在洋气了,以后还要去学那些洋人说的话了。” 季竹心现在得意得不得了,她大手一挥:“我跟你们说吧,我当时特地去问了我们领导,他可是读过很多书的。” “他当时就说,越往大城市走越好,我家汐汐准备考试的时候,英语就学得特別快啊,读那些洋文的时候,那简直是跟广播里一模一样啊,都分不清是她说的还是那广播说的。” 围著的村民听了,一阵惊嘆。 季朝汐被她姐夸得脸都红了。 真实情况其实是,季朝汐只是学英语的时候要比其他科目稍微快一些,然后在季竹心的领导面前念了几句,人家其实也只是说还不错而已。 那个领导是上海人,被分到这边来了,无论谁问他,他都说上海的学校最好。 秦渡刚从黑市回来,一看见季家门口围著满满当当的人,他就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视线瞬间对上,季朝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举了举自己的通知书,旁边的季竹心一边给邮递员塞红包,一边夸季朝汐。 秦渡笑著举了举手上的肉。 村里其他知青的录取通知书也陆陆续续地到了,有几个知青没考上,在知青大院里一直哭。 “连那几个村里人都考上了,我怎么可能没考上?” 没考上的知青趴在桌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以棠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考不考得上跟村里人不村里人没什么关係吧。” 她听说季朝汐也考上了。 她不由地又想到了秦渡。 毕业以后包分配,季朝汐可以留在上海,她能去做外贸,努努力也能进外交部,到时候她见到了更大的世界,还会看得上秦渡吗? 林以棠並不觉得他们两个会长久,只要秦渡一天不考上大学,那他跟季朝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 谢知青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他整天就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態。 因为他考的是復旦,他跟季朝汐都在上海! 看著还在哭的男生,谢知青有些烦躁:“別哭了,你要考以后还能考,不差这一次。” 他资料那么多,他问他借他还不肯借,他还以为他考得有多好呢。 果然,高考不是资料越多越好的,还是靠脑子。 脑子不行,那么多资料那么多书看了有什么用啊。 辛牛村考上六个大学生,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县也就几十个大学生,有些村一个大学生都没有。 虽然有四个是知青,但知青也在他们辛牛村的户口上啊,平日冷淡的村长,这时高兴得合不拢嘴,立马以生產队的名义办了一场欢送会。 这可是整个村的荣誉。 生產队出了两头猪,各家各户都出一点土豆或者大白菜,村长带著人敲锣打鼓去每个大学生家里送红花。 这些考上大学的可都是要进祠堂的。 终於到了欢送会那一天,季竹心和村长老婆穿得红艷艷的,季竹心本来也想让季朝汐这么穿,季朝汐说什么也不肯。 她看著其他考上大学的人,心想还好没穿,其他人穿的都跟平时差不多,朴素极了。 整个村的人都来了,非常热闹,村长站在中间发表长篇大论,大意是公社是怎样培养村里的这些大学生的。 几个大学生坐成一排,坐在他后面,面对著所有乡亲。 “朝汐,我考回上海了,我家住在那边,以后我可以照顾你。” 谢知青特地坐在了季朝汐旁边。 他小声介绍著上海的美食,还跟她说了几句上海话,季朝汐一句没听懂,也没吭声。 旁边的知青都觉得谢知青丟人,不想跟他坐一块。 谢知青还在给季朝汐说话,手舞足蹈,越来越激动:“到时候我带你去淮海路吃生煎,去买蝴蝶酥,那酥皮得有一百多层,一碰就掉渣,你在辛牛村肯定吃不到的。” 季朝汐一点没听进去,她看了看不远处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天上的鸟。 谢知青刚想继续说话,结果季朝汐右边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嗤笑声。 谢知青的脸立马涨红了,他看了陈一平一眼,村长的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辛牛村的。 但季朝汐的耳朵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陈一平烦躁地靠在墙上,他爹到底要说多久,听著都烦。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季朝汐的手上,他皱了皱眉,跟自己的手比了比。 她的手怎么小成那样。 第5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3 季竹心算了算时间,这开学的日子也太匆忙了,那正月十五就得出发,这都不到一个星期了。 “在上海,人家家里条件好,咱条件差些,但你也別觉得就比不上人家知不知道?”季竹心擦了擦眼泪。 季朝汐埋在季竹心怀里,闷闷应了一声。 季竹心眼睛红红的:“姐不在你身边了,天气冷了要自己加衣服,到时候可没人提醒你,生个病感个冒的,也得自己一个人了。” 季竹心越说越难过:“钱的事不要担心,姐每个月给你寄钱知道吗,要买什么书,学校要收其他的钱,就告诉姐。” “姐,我到时候去打零工,自己赚钱。”季朝汐哽咽道,眼泪把季竹心身上的衣服都哭湿了。 季竹心气得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又说这种混帐话,你要气死姐是不是,放心吧,姐也给你攒了不少钱的。” “你可別在家里这么横,在外面就不敢说话了,要是人家欺负你你必须得打回去,知道没?” 她生怕季朝汐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又不敢骂人家,就摆著一副窝囊样。 “明天我跟你秦渡哥带你去一趟县里,那边天气暖和些,而且东西也贵,先带你买几套衣服,生活用品到了那边再买,不然带过去太重了。” 季竹心絮絮叨叨地说著,季朝汐听著她说话,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姐哄她睡觉的样子。 “姐,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季朝汐抹了抹眼泪。 她去了上海可不能光玩去了,她可是她们老季家第一个大学生。 季竹心笑了笑:“姐不要过什么好日子,你开心姐就开心了。” 夜色越来越深。 季朝汐使劲往季竹心怀里钻,季竹心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小狗崽似的。” 她把季朝汐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上,两人就这么睡著了。 第二天。 季竹心带著季朝汐和秦渡进了城。 季朝汐和秦渡已经好几天没单独说过话了,秦渡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季竹心本来觉得买几件衣服就可以了,但秦渡又给她买了一件呢子大衣,几件衬衫,还有几条灯芯绒的裤子。 季竹心看秦渡这个架势,不由地嘆了口气。 他们两个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但季竹心是绝对不会同意季朝汐毕业以后再回到辛牛村的。 “还不快谢谢你秦渡哥,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季竹心笑了笑。 季朝汐犹豫地看向秦渡:“谢谢秦渡哥。” 秦渡垂著眸子,避开了她的视线:“没事。” 直到回到村里,两人还是一直没找到时间单独聊。 明天就要出发了,季竹心这几天在给季朝汐找车。 季朝汐看著忙碌的季竹心,咬咬牙,偷偷跑了出去。 她跑到后院,秦渡正在磨他的猎刀,秦渡看著面前的人愣了一下。 “汐汐。”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红了,前段时间她还没什么感觉,可是明天就要离开了,她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无以言说的恐慌。 秦渡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满是隱忍。 “季朝汐你去哪儿了?!那个介绍信咋不见了呢,赶紧找一下!” “誒,人呢?汐汐?季朝汐——” 两人对视著,最后还是秦渡坚持不下去了,他嘆了口气:“汐汐,回去吧。” 季朝汐咬了咬唇,红著眼看著他:“你明天会去送我吗?” 眼泪一瞬间上泛,她低下头:“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我怕我……” “汐汐,我想去。”秦渡轻声开口,“就让我去吧。” “季朝汐——人跑哪儿去了?” 季竹心的声音不停响起。 季朝汐慌乱地点了点头:“好。” 她跑进巷子里,大声喊道:“姐,我现在去找。” 秦渡看著她的背影,攥著的手紧了紧,他垂下眸子,看上去无力极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先是坐生產队的拖拉机去县里。 秦渡背著大部分的行李,顺便把季朝汐手上的袋子也拿走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他们又大包小包地坐上了班车,汽车站满是黑烟,到处是汽油味。 季朝汐闻著难受,脸色有些苍白。 秦渡给她剥了一个橘子,用围巾遮住了她的鼻子。 季竹心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出发,万一到太晚了怎么办。 汽车终於开了,到火车站要一个多小时,车里的人都是赶早来的,没一会儿就睡了一片。 秦渡轻轻把季朝汐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他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她,往日的一幕幕突然全部浮现出来,她坐在田埂上哭,她害怕地把醃菜盒子递给他,还有那个吻…… 这条去往火车站的路,完全是对他的凌迟。 终於到了火车站,售票员把车上的人都叫醒, 站台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汗臭味和油烟味。 季竹心和秦渡买了站台票,跟著季朝汐进去。 季朝汐在车厢里面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季竹心跟秦渡在火车外跟著她。 季竹心看著季朝汐费力地提著东西,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这怎么能让她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上海。 “没钱了记得给家里寄信啊。”季竹心紧紧握著季朝汐的手,季朝汐擦著眼泪,点了点头。 季竹心又嘱咐了季朝汐好一会儿,都是这几天重复说过的,但这会儿却总觉得怎么说都说不够。 她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秦渡,哽咽著:“秦渡你跟汐汐说几句吧,姐在站台外面等你。” 到处都是哭声和嘱咐声,季朝汐和秦渡跟其他人一样,一个在车厢里,一个在车厢外。 绿皮火车发出最后一声长鸣,车轮开始缓慢滚动。 季朝汐趴在车窗上,哭得泣不成声。 秦渡的眼睛红得嚇人,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牙根一阵发酸,顺著腮帮子疼到了耳根。 他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藏在心底的那些哀求就会迸发出来。 火车逐渐加速,列车员在前面大喊:“火车要开了,別牵手了,不上车的快点离开!” 秦渡看著季朝汐的眼泪,在列车员的惊呼声中,突然半个身子探进了车窗,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极其蛮横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充斥著太多复杂的情绪,牙齿甚至磕破了她的唇。 周围的乘客都被嚇坏了,列车员大喊著跑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泪水滑进了两人的唇缝,咸的。 站台上的人互相挤著,还夹杂著小孩的哭喊声,鸣笛声、哨子声不断,在列车员还要费力往这边跑时。 秦渡跳下了站台,一下消失在了人群中。 第5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4 季朝汐在火车上待了三天。 她本来想吃自己带的乾粮的,但看著火车上的盒饭,她还是忍不住买了。 她还是更喜欢吃些热的东西。 下了火车站以后,大厅里有很多新生接待站,各个学校的都有,就在她往前走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很长的横幅。 “上海外国语大学欢迎新同学。” 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桌子前,他们穿得跟报纸上的那些人一样,很洋气。 坐在中间的女生戴著手錶,胸口上戴著校徽,正耐心地跟座位前的人说些什么。 就在季朝汐犹豫的时候,她跟一个人对视上,那人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 “同学,你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新生吗?”男生的头髮微长,衬衫第二个扣子上掛著一个蛤蟆镜。 季朝汐点了点头。 男生带著季朝汐往接待处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我也是今年的新生,先登记,待会儿有学校的大巴车来接送我们。” 他殷勤地接过季朝汐手上的东西,下一秒脸色一变,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学姐赶紧把他扶起来。 季朝汐也被他嚇了一跳,赶紧接过了自己的行李。 “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男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勉强笑了笑。 这女孩的行李怎么那么重。 他指了指桌上的表,笑道:“直接填这里就好了。” 季朝汐老老实实地照他说的填。 前面的学长学姐开著他的玩笑:“这才刚开学呢,就开始给女孩儿献殷勤了。” 男生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学长,献殷勤多难听啊,这叫绅士风度。” 他特地看了一眼季朝汐对这话是什么反应,但季朝汐没什么反应。 她现在全身心都非常紧绷,根本注意不到他们开的这些小玩笑。 登记好以后,男生跟著季朝汐一起等大巴车。 “季同学,你是哪里人啊,你家里在哪个单位工作啊?”男生对季朝汐非常好奇。 单位? 季朝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男生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不想回答也没关係。” 这还是来上海的第一天,季朝汐就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適应,她心里还有种莫名其妙地慌张。 她没想到这个问题还有后续。 回到宿舍以后,就只剩下一个位置了,宿舍里的女生看了季朝汐一眼,没说话。 季朝汐往那个位置走去,开始收拾东西。 床是上下铺,总共六个床位,有几个舍友的父母也在这儿帮她们收拾。 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人说话,直到晚上她们才开始真正交流起来。 靠阳台的女生突然从床帘里探出脑袋:“誒,咱们要不做个自我介绍吧。” 女孩穿著睡衣,头髮微卷,笑道:“那我先,我叫齐珍珍,本地的,父母都是上外的老师,我选上外也是因为我父母。” 其他人也开始做著自我介绍。 “苏曼珍,本地的,父亲是北大的教授,母亲是瑞金的医生。” “大家好,我叫高琳,我父母常年驻外,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是什么工作。” “嗯……我叫陈卫红,我爸以前在野战军带兵,现在退下来了,在省委组织部掛个职,母亲在侨联。” “誒,我家跟你家有点像誒……” 季朝汐一直在旁边纠结,可是她不知道她姐是做什么的呀,每次她问她姐,她姐总说小孩別瞎打听。 听著宿舍这些人说的,她突然有些怀疑那个录取通知书会不会不是她的,她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 宿舍就剩下季朝汐和她对床的女生没说话了。 对床的女生脸涨得通红,她侷促地抓著被子,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乾巴巴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季朝汐。” 其他人听到季朝汐的自我介绍这么短,都愣了一下。 对床的女生鬆了口气,赶紧道:“我叫林芳。” 齐珍珍眼里有些诧异:“你们两个的自我介绍都这么短?” 季朝汐点了点头:“是的。” 齐珍珍一哽,不再说话了。 “季朝汐,你名字还挺好听的。”躺在床上的女生突然开口。 季朝汐看过去,是苏曼珍,她今天下午就注意到她了,她穿得很时髦,她还有一双小皮鞋。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苏曼珍笑了笑。 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季朝汐累得要死,一挨著枕头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听到隱隱的抽泣声,她偷偷打开床帘,发现是她对面的林芳在哭。 季朝汐觉得她可能是想家了。 她翻了个身,对面的哭声一下停住了。 季朝汐原以为第一天已经让她头疼了,没想到第二天更是让她头疼。 可能是专业性质,这里上课竟然是全英授课,而且老师非常喜欢与学生互动,季朝汐坐在下面一直祈祷著不要叫她的名字。 苏曼珍被老师抽到了,她非常淡定,对答如流,发音也很好听。 季朝汐到这儿才终於有了发音这种概念,苏曼珍的非常好听,高琳的发音带著一股伦敦腔,这是老师说的。 季朝汐感觉自己说的带著一点辛牛村口音的味道。 特土! “你听得懂吗?”季朝汐小声问著林芳。 林芳也一直没说话,或许她也跟她一样? 林芳非常惊讶地看著她:“你听不懂吗?” 她的声音有些夸张:“这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句子啊,几岁小孩都能听懂吧,我们可是英语专业的。” 季朝汐现在已经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英语不好了,她现在直接怀疑自己是智商有问题。 几岁小孩都能听懂,她怎么听不懂? 因为林芳过於激动,周围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苏曼珍撑在桌子上,她淡淡地看了季朝汐一眼:“听不懂就是听少了,以后多听就听懂了。” 高琳也点了点头:“而且你得多读多跟別人对话,不能只是做题。” 林芳还是很激动,手不停动著,她看著旁边的舍友:“可这也太夸张了吧,真的有人基础这么差吗,连这些都听不懂的话……” 齐珍珍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林芳你能不能別装了,听不懂怎么了,几岁小孩都听得懂?你给我抓个能听懂的小孩过来啊。” 她早看林芳不爽了,听不懂怎么了,她也听不懂,考试的时候又没考听力。 林芳被齐珍珍这么一懟,不敢说话了。 季朝汐这辈子的压力都从来没这么大过。 第5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5 第二天凌晨五点,季朝汐躡手躡脚地起了床,她洗漱完以后就带著书去了学校的公园。 公园里充满了雾气,当她到公园的时候,已经站了很多学生了,她们都大声念著英文,还有几个学生拿著录音机一句话一句话跟著读。 季朝汐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其他人都读得那么卖力,她也开始大声起来。 这是季朝汐第一次自发地做一件事。 没有季竹心给她方向,也没有秦渡帮她安排计划,她只能一步步地自己摸索。 她还是很慌张,但她却只能这样走下去。 到了晚上,宿舍全是洗头膏的香气,季朝汐躺在床上看著从图书馆借来的英文小说。 高琳突然开口问道:“季朝汐,你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练英语吗?” 季朝汐立即坐起来:“是不是我早上起床吵到你们了?” 高琳笑著摇了摇头:“你平时走路跟猫似的,哪能吵醒我们啊。” “我跟蔓珍在公园看见你了,如果你想练的话,可以用这个练。” 高琳指了指桌子的东西。 那是一台原装进口的索尼收录机,她的架子上还有很多英语的原版磁带,都是她父母给她带回来的。 季朝汐眼睛一亮,高琳看见她的样子,笑出了声:“过来,我教你用。” 季朝汐赶紧走了过去。 高琳告诉季朝汐怎么放磁带,又怎么跟练,告诉她每一个按键的功能。 苏曼珍也穿著睡衣走了过来:“要我说直接跟外国人说话就行了。” 齐珍珍正坐在座位上涂护甲油,她忍不住吐槽道:“哪有那么多外国人跟你练,你们能不能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活,一天到晚的学学学。” 林芳缩在床帘里,她听著外面的话,咬了咬唇,但强忍著没跟她们搭话。 她其实有些怕跟她们说话,她怕她们看不起她。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齐珍珍,宿舍里比她条件好的也有,但就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其实从那天季朝汐自我介绍的时候,林芳就已经知道季朝汐跟她是一样的了,那天上课她也只是听懂一些,但看到季朝汐一点都听不懂,她反倒鬆了口气。 还好宿舍里有人比她还差。 虽然高琳说了,但她不在的时候季朝汐还是不好意思碰她的收音机。 后面高琳也发现了这件事,於是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宿舍阳台陪季朝汐练一会儿,齐珍珍时不时也会跟练几句。 “你们打算迎新晚会穿什么去啊,我到时候要穿裙子去。” 齐珍珍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头髮。 齐珍珍有著一头齐耳短髮,发梢烫过,微微向內,看起来特別时髦。 季朝汐第一次看见她都愣住了,因为辛牛村没人烫头髮,有时候女人披著头髮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苏曼珍站在阳台上,皱了皱眉:“这么冷,穿什么裙子,披件外套隨便穿点得了。” 高琳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穿裙子到时候別感冒了。” 齐珍珍无语地摇了摇头:“一群土老帽。” 她看向一直在看书的季朝汐:“季朝汐,你呢,你穿什么去,你得买几身衣服吧,別到时候裹那么厚去。” 其实季朝汐穿得也不是很厚,但学校里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比较爱美,这么一对比起来,季朝汐穿得也算厚了。 季朝汐犹豫了一会儿:“那去哪里买衣服啊,我不知道。” 齐珍珍笑著:“你也是一个土老帽,周六我带你去买衣服,跟著我就行了。” 她心情很好地哼著歌,路过苏曼珍的时候还亲了她一口,苏曼珍不耐烦地推开她。 “贴面礼懂不懂,土老帽!” “时代真是变了,耍流氓也能说成是贴面礼。”高琳开著玩笑。 季朝汐已经在学校一个星期了,但她觉得她跟其他人还是格格不入。 她听不懂她们嘴里突然冒出来的词,也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些品牌的名字。 她感觉,上海跟辛牛村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上。 到周五的时候,季朝汐紧张了一个晚上没睡著。 上海的衣服应该特別贵吧,她才来上海一个星期,就要去买那么贵的衣服,她怎么那么虚荣。 周六那天出去,季朝汐带了很多钱,她跟著齐珍珍她们。 服装店的衣服都特別好看特別时髦,但季朝汐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她全身非常紧绷,万一待会儿钱不够怎么办,如果太贵了她不买的话其他人会笑话她吗? 她由著齐珍珍拿著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紧张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討厌上海。 苏曼珍注意到季朝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摸了摸季朝汐的额头,很凉。 高琳靠了过来:“我记得你没吃早餐,是不是低血糖了?” 齐珍珍大大咧咧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誒呀这有什么的,赶紧吃了。” 林芳在后面观察著这一切,这里恐怕只有她知道季朝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她摸了摸旁边掛著的衣服。 跟著齐珍珍来买衣服,季朝汐她真的有脑子吗? 齐珍珍什么家庭,她又是什么家庭。 季朝汐吃了糖,被齐珍珍推进一个掛著丝绒帘子的隔间。 一进隔间,季朝汐就立马翻开衣服的合格证,在看见衣服的价格时,她靠在隔间里,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价格確实是挺贵的,但也只是比之前秦渡哥给她买的那些贵一点而已。 跟她想像中的价格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嚇人,亏她还一直战战兢兢的,嚇得一晚上没睡著。 “季朝汐,你换好了吗?” 外面传来齐珍珍的声音。 “好了——” 帘子被打开,齐珍珍看著季朝汐身上的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谁能看出来你是刚刚那个人。” 苏曼珍靠在墙上,挑了挑眉:“看不出来的指定是眼睛有点问题。” 齐珍珍哼了一声。 “来都来了,就给你挑一整套吧,我怕你到时候乱搭。” 季朝汐抱著衣服高兴地点了点头。 看见季朝汐的样子,齐珍珍也挺高兴:“这么喜欢我可以挑衣服啊,行行行,我一定得给你好好挑挑。” 高琳意外的看了季朝汐一眼。 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季朝汐看起来都非常紧绷,感觉一直有压力压在她身上。 但怎么一出隔间,她整个人的状態都活跃起来了。 第5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6 最后为了兼顾保暖和时尚,齐珍珍给季朝汐选了一件小立领羊毛衫,一件三合一华达呢中长款风衣,一条直筒全棉卡其裤,几双白袜子,还有一双皮鞋。 齐珍珍给季朝汐挑衣服的时候,比给自己买还高兴。 她选一件这丫头就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她就说她齐珍珍的品味是极好的,终於有人懂她了。 季朝汐对钱没什么概念,因为她从小就没管过什么钱,只有季竹心给她买糖的零用钱。 之前买衣服是季竹心给她买,后面买衣服是秦渡给她买。 所以季朝汐在判断一件衣服贵不贵的时候,会思考秦渡有没有给她买过类似价位的衣服。 “今天买得开心吧?”齐珍珍环著胳膊,下巴微抬。 季朝汐笑著点了点头:“谢谢你,齐珍珍。” 看著在付钱的季朝汐,林芳震惊地看著她,季朝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直到回到宿舍,林芳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不可能误会,她也不可能看错,季朝汐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在单位上工作,她也不可能是有钱人。 但她为什么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来? 林芳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种恐慌,如果季朝汐的条件也比她好的话,那她岂不是这个宿舍里条件最差的了。 她几乎是带著一种求证焦虑的心情拦住了季朝汐。 “季朝汐,你家里有几套房啊?” 宿舍一下安静了,其他人都一脸懵逼地看向林芳。 可此时林芳什么也顾不上了,她看著季朝汐,眼里带著些哀求。 季朝汐也愣了:“一套。” 林芳鬆了口气,又看向她:“是什么房子?” 季朝汐老老实实道:“土房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林芳鬆开了她,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家有三套房。” 她爷有一套,她姥爷一套,她爹她娘也有一套。 季朝汐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她感觉自己还是听不懂大城市的人说话。 三套房子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家是单位里的人吗? 齐珍珍噗嗤笑出了声,林芳脸色难看地看了她一眼,齐珍珍见她看她,朝她挑了挑眉。 林芳没再继续跟她对视,只是拉上了床帘。 她不在乎她们的眼光,她只在乎季朝汐。 她只在乎季朝汐是不是跟她同类的人,只在乎季朝汐是不是比她差。 终於到了迎新晚会那天。 所有新生都到了大礼堂,报幕员用多语种报幕,除了英语,另外几种英语季朝汐根本听不懂。 舞台上方吊著成排的彩色灯泡,墙上贴著世界地图,学长学姐正在舞台上表演《哈姆雷特》,舞台下面还摆著之前季朝汐从来没看过的乐器。 像梦一样。 季朝汐突然有些恍惚。 她看向角落,几个穿著白衬衫的同学正用外语討论著什么,他们穿得很简单,但脸上写满了自信。 “同学,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一个男生笑著站在季朝汐面前。 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她一定是个很內向的人,因为她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起来非常无助。 季朝汐摇摇头拒绝了。 她还没看够这个大礼堂呢。 还有同学在舞台上吹萨克斯,这在外面被认为是靡靡之音,但在学校內部晚会上,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男生过来了:“同学,需要我教你跳舞吗?” 季朝汐又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男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开著玩笑:“我看你好像没跟任何男生跳舞,是一个都不喜欢吗?” 又是这种带著玩笑的问题,季朝汐还没有学会怎么回答。 “你找其他人吧,我不会跳舞。” 男主眼睛一亮:“那我正好可以教你跳。” “不了。” 季朝汐继续拒绝。 她跟这些人都不熟,她不喜欢靠近不熟悉的人。 齐珍珍一边跳舞一边看著季朝汐那边,然后她眼睁睁看著季朝汐乾脆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 这个小土包子在做什么啊? 她跟面前的男生跳完,赶紧跑到季朝汐身边去了。 “你怎么不跟男生去跳舞啊,你一直站在这儿,別人会以为你没人邀请的。” 季朝汐不解:“那怎么了吗?” 齐珍珍叉著腰:“那別人会以为你很没有魅力知不知道。” 季朝汐不吭声了,齐珍珍掐她,季朝汐老老实实道:“我不认识他们,我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齐珍珍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回答,她气笑了。 也是,这也符合这个小土包子的性格。 “那你到底会不会跳啊?” “不会。” 齐珍珍嘆了口气,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在上海,不会跳舞就像外院学生不会abc知不知道?” 季朝汐並不这么觉得,她刚刚看到也有人不会跳舞,但她不敢说出来。 “你得跟著我的胯动。”齐珍珍提醒道。 季朝汐点了点头,她紧张极了,就在一个急转步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半拍,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齐珍珍的鞋上。 齐珍珍倒吸一口凉气,生气地瞪著她。 季朝汐嚇得赶紧道歉:“对……对不起,我真的不会,要不咱们別跳了吧。” 齐珍珍不理她,重新扣上她的腰。 “你给我认真一点,我今天穿这么美,为了你在这儿跳男步,真是浪费了。” “谢谢你啊齐珍珍。”季朝汐乾巴巴地道谢。 大礼堂里到处是香气,有时候是酒香,有时候是路过的男生身上的香水,但她闻到更多的是齐珍珍身上的味道。 齐珍珍盯了她好一会儿:“喂,你父母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季朝汐愣了一下:“就是普通人的长相吧。” 齐珍珍不吭声了,季朝汐试探问道:“你是想见我父母吗?” 齐珍珍:…… “我不想。” “哦。”季朝汐乾巴巴地应道。 那她怎么突然问她父母的事情。 在她记忆里,她爹她娘身上都是皱纹,他们也不喜欢她,总是凶巴巴的,季朝汐不觉得他们好看,甚至觉得他们很丑。 但是她姐很好看。 第5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5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7 想要达到一口流利的英语並没有季朝汐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她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大声练英语,晚上高琳还会教她。 但在上专业课的时候,她的英语发音还是被老师委婉批评了。 这让季朝汐非常挫败。 人家都念得很好,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呢。 她偷偷躲在小树林里哭,哭完了又继续去公园里练习。 根据今天上课老师讲的那些发音技巧,她练得下巴都发酸了,舌尖被她咬得生疼。 她看著池塘里呲牙咧嘴的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別人也是这样练的,没有人在乎別人张嘴的样子奇不奇怪,只在乎自己念得够不够標准。 学校是有助学金的,每个月会发十五元左右,这些钱够季朝汐在食堂吃一个月了,而且每一顿都能吃得很好。 季朝汐这才清楚地意识到秦渡给她的那些钱有多夸张。 高琳这周要去买衣服,季朝汐跟她一块儿去,她想买些东西回去,顺便寄封信。 “男士的话,一般就是在这儿买。”高琳带著季朝汐来到一个服装店。 季朝汐头疼地看著这些衣服,这要怎么选呢,她也没帮男生买过衣服。 营业员看出了季朝汐的为难:“给谁买啊,知道身高吗?” 季朝汐想了一会儿,比划了一下:“我大概在他胸口的位置。” “体重知道吗?” 季朝汐又试著比划了一下。 高琳看著她的样子笑了笑:“你这是给谁买啊?” 季朝汐的脸立马红了:“给我哥买。” 哥? 高琳挑了挑眉,恐怕不是亲哥吧。 季朝汐给秦渡买了一件上海產的纯羊毛深色高领毛衣和一双劳保皮鞋,家里还很冷呢,毛衣肯定能穿上的。 她也给季竹心买了羊毛衫,一件风衣,季朝汐知道她姐爱美,还买了一些的確良布料和几条丝巾。 买完这些季朝汐就吭哧吭哧回宿舍写信了,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们说。 她趴在桌子上,认真想著。 【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在学校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上海比家里暖和多了,我穿得很多,不会感冒的,学校的菜也很香,舍友对我很好,她们带我学英语,还带我去买了衣服。 我有好好学习的,每天都很努力,只是有点想你,我吃饭的时候想你,买衣服的时候也想你,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姐,你们不用给我寄钱了,学校每个月会给我发十五块钱,说是辛牛村很穷,而且咱们家劳动力太少了,你和秦渡哥给我的钱已经够我花很久很久了。 我给你寄了东西回去,你喜欢吗姐,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写著写著季朝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是她姐在这边就好了,那她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宿舍的人在聊著天,见季朝汐在写信,她们也没打扰她。 在给秦渡写信的时候,季朝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笔。 【我前几天梦到你去山上打猎,伤得很重,然后我嚇醒了,偷偷哭了好久,秦渡哥,你不要受伤好不好?】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一想到梦里秦渡浑身是血的样子,她的眼睛一下红了。 【我被老师批评了,因为我的发音不够好,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都在练习,我的舍友还带著我练,可是我还是没有什么进步,其实我的英语根本就不好。 英语好难呀,我每天练得嘴好疼,秦渡哥,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跟著同学去买了衣服,花了你给我的一些钱。】 季朝汐把当时的记帐纸拿出来,一一写在信里。 【秦渡哥,你看见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你喜欢吗?我给你寄了一张照片,我跟同学一起去拍的,那个老师傅在我的脸上和嘴上涂了东西。还有最后一句,帮我给秦姨问一下好。】 齐珍珍躺在床上,看著季朝汐红著脸写信的样子,嘖嘖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小土包子还有这一面呢,平时跟个呆子似的。 见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信封里。 齐珍珍开著玩笑:“哟,跟你心上人说完话啦?” 季朝汐知道齐珍珍故意逗她,不想搭理她,只闷著脑袋装东西。 齐珍珍看著她红红的耳朵,嘆了口气:“刚开始脾气那么好,说什么应什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了。” 她开始想念之前那个任她欺负的小呆子了。 季朝汐离开的日子,辛牛村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秦渡前段时间在去黑市的路上被几个地头蛇堵了,他们不仅要抢他的钱,还要废他的手。 两方直接打了起来,秦渡虽然抢回了自己的货,但背上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伤得很重,好在他也弄死了几个人,但也不算亏。 秦母看著秦渡身上的伤,眼里越来越失望,她知道秦渡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但黑市其他人並没有秦渡这样的狠劲,那些地头蛇来抢货了,他们也只敢站在旁边让他们抢,只祈祷著能给他们留点。 黑市的那些地头蛇几乎都认识秦渡,不敢动他的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些被他揍跑的地头蛇,说愿意跟著他。 “哥,我绝对有用,山里的猎户我几乎都认识,您要是想要他们的货,我也都能给您弄来。”男人狗腿地凑到秦渡旁边。 其他几个人也弯著腰点头。 秦渡没搭理他们,只卖著自己的货。 结果第二天男人直接拖了一大袋子的货给他,並且给了秦渡一个极低的价格。 秦渡终於点头了。 这几个男人身上都有些缺陷,有一个少了几根手指,有一个左手手指全没了,还有一个少了半边耳朵。 而他们需要秦渡做什么显而易见。 他们要秦渡保护他们,作为一个被拋弃的棋子,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 说真的,那次他们看著秦渡打架,真觉得他不像真人。 几个人围著他,铁棍不停砸在他身上,他连晃都没晃,就只盯著领头的往死里揍,拳头死死扣在对方的皮肉里,把那领头的打得口吐白沫。 这种打法,像是根本就没打算活著走出去。 够狠,但是也没给自己留后路。 第6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8 “去找这几个村的生產队。” 声音低沉沙哑。 王杰看著地图上的村子,犹豫地看向秦渡:“秦哥,人家会搭理咱们吗?” 而且还是公家,他们又是涉黑的,万一被抓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冷:“他们虽然归公家管,但积压的货卖不出去,照样没用。” 王杰恍然:“我明白了秦哥,村里大部分的货都在生產队手里,咱以后直接收生產队的货比收那些猎户的快多了。” 但他还是有些害怕,拉著旁边的几个人:“秦哥,我带他们一起去唄。” “嗯。” 王杰兴奋极了,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几个人从屋子里出来,小声討论著。 “可是这不是违法的吗,生產队肯给咱们?” 王杰看著他们摇了摇头:“你们几个猪脑袋,生產队要不要吃饭的啊,他们东西都卖不出去,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还管那些。” 其他几个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真有点怕秦哥,我感觉他看人的时候跟蛇似的,一股子阴气。” “谁不怕,你没看我站那么远。” “王杰,你咋不怕呢,我看你整天在秦哥面前窜。” 王杰嘴角抽了抽:“我那都是装的啊,但跟著秦哥总比跟著之前的好吧,至少秦哥可没割咱们手,也没割咱们耳朵。” 他们是晚上到的生產队。 大队长听著他们的话,止不住地抽菸,眉头皱得紧紧的。 要是之前这些地痞敢来找他们,他们早就把这些人打出去了。 可是…… “大队长,咱们就別犹豫了行吗,我们都饿了多少天了,你不想想自己好歹也想想我们啊。”男人气得开口。 “是呀大队长,我们又不是你,我们也是要活的啊。” 饭都吃不起了,谁管你是不是公家的东西。 大队长沉默了很久:“如果你们真能把我们积压的几十张猪皮,还有那些草药处理掉,那我就答应你们。” 大雪封山,生產队的猪皮运不出去,要是再拖下去,这些东西就要烂在仓库里了。 王杰笑道:“这你们就放心吧,我们秦哥门路多著呢,要是你们认识其他的生產队,也可以跟我们说说,都是兄弟。” 大队长犹豫了一下,给了王杰其他几个生產队的位置。 这大雪天对於村里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什么东西都进不去,什么东西都出不来。 但对於秦渡,这却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空子。 王杰越做越有干劲,主要是秦渡给钱也大方,王杰收到钱的时候,差点跪下叫他义父了。 短短半个月,秦渡几乎控制了县里绝大部分生產队的代销。 他不再收单独猎户的货,猎户没有渠道找人收,黑市又经常有人骚扰,只能被迫把货交给生產队。 王杰目睹了全程,他也对秦渡有了新的认识。 他秦哥,真是一点人性没有啊…… 秦渡在县里租了一个独院,主要是离医院近,他还请了两个女工,对外说是秦母的亲戚,但实则是看护。 自从到了县里以后,秦母就再也没有跟秦渡说过话,她每天除了吃药就是念佛。 “秦哥,您回来了。”女工看著房间门口的秦渡愣了一下。 秦渡应了一声:“我娘她睡了吗?” 女工端著盆,盆里的水还冒著热气,她犹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刚给老太太洗完脚,应该还没有睡吧。” 秦渡走了进去,他看著背对著他的秦母,顿了一下。 “娘。” 房间里安静极了,外面的月光透著窗子照了进来,秦渡沉默了一会儿。 “身体好些了吗?” 秦母的声音一下激动起来:“你还管我这个娘吗,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靠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以前是猎物的血,现在是人血。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女工赶紧坐在秦母身边,顺著她的背:“老太太,您別激动。” 秦母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要是汐汐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她敢靠近你吗?!” 秦渡一言不发,手紧紧地攥著。 他垂下眸子:“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吧。” 女工小心翼翼地把温水递给秦母,安抚著她的情绪。 她来这院也挺长一段时间了,老太太每次见她儿子,都跟看见仇人似的。 外面的风颳得很大,窗户被颳得哗哗作响,不知道谁家在放鞭炮,吵得他头疼。 秦渡躺在床上,视线非常模糊,总朦朧地带著一层白雾,他的头疼极了,不由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离开辛牛村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他怀里突然钻进一团柔软,他下意识抱紧了。 “秦渡哥,你怎么还在赖床啊,我都起来了!” 秦渡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 汐汐? 她趴在他身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秦渡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跟,他放轻声音:“汐汐,你先下去,我现在起床。” 她也不说话,缓缓地靠近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秦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能这样,秦渡咬咬牙,想把她推开,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肩时,却只碰到一阵温热,秦渡嚇得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她看著他的样子没忍住偷笑了起来。 秦渡狼狈地撇开头:“汐汐,你先下去。” 她哼了一声。 疼捧著他的脸,直接亲了亲他的眼睛,接著是鼻子,再是唇,不断往下,最后咬住了他的喉结。 秦渡身体僵直著,呼吸越来越沉重,可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把她搂得更紧了。 不可以! 他不可以欺负她! 秦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快得要跳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屋子里安静极了,没有鞭炮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啪——” 这一巴掌用足了十成的力气,脑袋嗡地一声,他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 秦渡喘著粗气,眼睛通红,一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梦,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反手又是一个更重的巴掌。 “畜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花玻璃,斜斜地洒在屋子里。 秦渡赤裸著上身,把脸埋在掌心里,他弯著背,背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疤,脸上的血跡若隱若现,整个人透著一股灰败。 第6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9 “那几个老东西站那儿做什么呢?”司机穿著大袄,嘴里吐出热气。 副驾驶的男人皱了皱眉:“我下去看看。” 地上的冰还没化,晚上又看不见,本来开得就烦躁,突然还窜出来几个人。 男人往那几个村民走去,他皱紧眉头:“你们几个在干嘛的?” 打头的村民嚷嚷道:“你们懂不懂规矩啊,从这儿过要过路费懂不懂。” 男人一听,脾气就上来了:“我们走了……” 后面的村民冷著脸举起了土枪,男人一下闭嘴了。 “不懂道上的规矩就別从这儿过,这是我们姜爷的地盘。”村民冷哼一声。 他看著后面的车:“交钱还是卸货,你选一个吧。” 司机一看这架势,自然也明白了什么,他朝下面的男人吼道:“別管他们了,一群流氓,先送货要紧!” 男人立马小跑著上了车。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些村民並没有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走远。 车逐渐开远了,司机往外吐了一泡口水:“这不是啥事儿没有吗?你还跟他们说那些东西。” 男人訕訕一笑:“我这不是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就在他们拐弯的时候,路边突然跳出一群村民,他们猛地朝路面上扔著什么东西。 司机紧紧地皱著眉:“他们又在发什么疯?” 男人眯著眼睛,看见了一些闪著光的东西,他脸色煞白,尖叫道:“快停车!他们扔的是钉子!” “快停车啊!” “砰——” 巨大的撞击声把深夜的寧静彻底打破,靠著路边的雪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村民顿时一窝蜂涌了上来,他们无视车上撞得头破血流的人,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下来。 “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钱。” “別找了別找了,先去卸货。” 过了好一会儿,路上再次安静下来,除了冷风的呼啸声,什么都听不见。 王杰知道这件事立马去告诉秦渡了。 “秦哥,我们的货被人拦了,开车的也死了。” 他脸色难看极了。 这货都走了这么多天了,怎么突然拦他们的货,这不是明摆著想敲打秦哥吗? 秦渡脸色没什么变化,他咬著烟,声音沙哑极了:“拿些钱给他娘,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他垂著眸子,擦著手上的枪:“下午你跟我去一趟。” 王杰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 季朝汐寄的信已经送到了,但隔了好几天才被人拿走。 “秦哥呢?” “秦哥出去解决山路那事儿了,咋了。” “有人给秦哥寄东西来了,这放哪儿啊?” 几个人围上来观察著上面的字。 “还是从上海寄过来的,你看看这写的什么字?” “上海外国语大学,秦哥还认识这么洋气的人呢。” “別看了別看了,赶紧放秦哥桌上去。” 到了傍晚,王杰才跟著秦渡回来,他整个人脸色苍白。 如果说他以前跟著的那些人,只是身体上的折磨,那跟著秦渡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王杰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一想到刚刚的场景,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说实话,干他们这行的,见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秦渡对待人,都不能说用人的方式,更像用之前对待那些牲畜的方式…… 他跟秦渡也很长时间了,他发现秦渡很少出现人该有的情绪,有时候他真觉得有些瘮得慌。 一进屋,耳朵立马清静了。 秦渡平静地擦著刀上的血,就像他之前捕猎完清理刀具一样。 他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东西顿了一下。 等洗乾净了手,擦掉了指缝里的血跡,他才坐在座位上,拿起了信。 秦渡轻抚著上面熟悉的字,一打开,上面还留著与房间格格不入的香味。 他看著她在信里说著她的烦恼,看到她哭了,他的心也跟著紧了,秦渡的手摩挲著上面的字,心里越来越沉重。 他已经回不去了,他不能再跟她有联繫,如果他有良知,他就不能用他们以前的相处方式再对待她。 秦渡脸上满是颓然,最后一次,就回最后一次,他以后会远离她。 那双握惯了枪的手,此时拿著笔显得有些侷促起来,秦渡垂著眸子,强忍著內心的痛苦,终於下了笔。 【汐汐,你只是刚学还不適应而已,就像之前你准备高考的时候,只要你抓准了节奏,你就会进步非常快,我相信你。 汐汐,我知道你肯定很著急,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才刚开始,你还有很多的时间。之前那本书上的景点,你可以跟同学一起去逛逛。 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不要难过。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冷的时候记得多穿点,饭要按时吃,不然胃会不舒服,要注意保暖。 汐汐,花的钱不用告诉我,也不要省著用,上海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如果钱不够用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照片特別好看,发梢是卷了一下吗,很可爱,我很喜欢这张照片,谢谢汐汐寄照片给我。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给你写信,但你寄给我的信我会看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跟我说。】 第二天,秦渡叫人弄到了一台三洋牌的双卡录音机,这个在上海都是缺货状態,他还买了一些从香港和海外走私进来的英语原版磁带。 秦渡有些愧疚,这些他在她上大学之前就应该给她准备好的。 他在信里看她说用舍友的录音机,秦渡的心非常酸涩。 王杰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渡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试探问道:“秦哥,这是我们以后要弄的新货吗?” “不是。” 包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王杰一脸懵逼地看著。 秦渡又把手上的血跡擦乾净,然后进了邮局,他把一摞钱交给柜檯,填好了匯款单。 柜檯看见那一摞钱看了秦渡好几眼。 王杰脑海里浮现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他小声道:“秦哥,您这是寄给嫂子的?” 秦渡没说话。 王杰像是明白了什么,立马闭嘴了。 第6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2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0 季竹心也收到了信,她一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又高兴又心疼,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她絮絮叨叨地回著信,让季朝汐不要浪费钱给她买东西,上海消费高,让她把钱自己留著。 又说住在村里不方便,所以她现在在县里租了一个房子,有两个房间,让她放假了直接回这个房子。 季竹心又谈到了秦渡。 她已经跟秦渡很久没见面了,她搬走以后,秦家好像没多久也搬了,屋子里都是空的,冷清得很,她也不知道秦渡现在在做什么。 最后她让季朝汐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家里。 去邮局寄信的时候季竹心一直在跟別人炫耀她那个在上海读大学的妹妹。 “多有心啊,还从上海给我买衣服回来,我说我就隨便穿点就行,她偏要给我买,这孩子。” 季竹心一边笑一边填著表。 工作人员也笑:“你养得好啊,家里有个大学生,这辈子可以享清福了。” 季竹心赶紧摆了摆手:“不讲这些,她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可不能给她拖后腿。” 当天她就穿著季朝汐给她买的呢子大衣去上班了。 没过一个上午,全厂上下都知道季竹心身上那件外套是她在上海读大学的妹妹寄回来的。 公园里每天都有学生在练口语,季朝汐也每天都去。 高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开始跟季朝汐练习对话,季朝汐刚开始磕磕绊绊的,但练了一段时间,终於好些了。 在语音室里,季朝汐戴著沉重的黑色大耳机,一遍遍地对著磁带录音,回听,再录音,抓住每一个发音漏洞。 林芳看著季朝汐越来越好,心里也有些慌。 林芳是她们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总是被人捧著,她不喜欢问別人,她觉得自己的方法是最適合自己的。 可是她每天也在学,但季朝汐的进步却比她大那么多。 “季朝汐,你每天这么练感觉也没进步多少啊。”林芳忍不住开口。 “我感觉你的发音跟开学那会儿没什么区別。” 季朝汐不解地看向她:“可是我觉得有很大的差別。” 林芳笑了笑:“那是你自己觉得,高琳她们都是家里从小就有人教的,咱们两个就算了吧,无论怎么学都赶不上她们。” 季朝汐被打击得不轻,她反驳道:“你赶不上不要带上我,我以后肯定能赶上的。” 她进步明明就很大,她一点都不喜欢听林芳说话。 她以后再也不会跟林芳说话了,每次跟她说话她心里都会很难受。 林芳一哽,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季朝汐就抱著书跑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晚上季朝汐拿到了秦渡给她寄的信。 齐珍珍看著这么大的包裹,也凑上来看。 “包这么严实啊。” 季朝汐眼尖看见了信,立马放到了床上,生怕被齐珍珍拿了。 齐珍珍挑了挑眉:“这么宝贝啊,谁给你写的信?” “哥哥。” 齐珍珍看向季朝汐的眼里满是怀疑:“哪个哥哥,怎么没听你说过。” 看见包裹里的录音机和磁带,齐珍珍惊讶了一瞬:“真是你哥啊,对你学习这么上心。” “还是三洋牌的,你哥肯定特地去了解了。”高琳笑了笑,她把地上的匯款单递给她,“把这个收好了。” 季朝汐赶紧把匯款单装起来。 高琳观察著季朝汐,跟季朝汐认识这么久,她对她的身份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她看了她入学的资料,是一个很偏远的村子,但她身上买的衣服,还有她平时用的东西,再加上这个收音机,这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她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曼珍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进来,她手上拿著一叠复印的新概念,这书在国內还没正式出版。 “季朝汐,你要看可以找我要啊,这英国人出的,特地道,我妈给我印的。” 但这书只能私下偷偷看。 齐珍珍无语:“你们一天到晚的除了英语就没有话可以聊了吗?” 学得差不多不就行了,那么精通做什么。 她看搞外贸那群人英语也没有很好啊,大多数都是家里塞进去的。 其他人无所谓,但季朝汐不行,她家里没人在单位里。 季朝汐看著苏曼珍给她的那些资料,也不知道该怎么学,只能用死办法,一篇一篇地背下来。 刚开始那段时间她还会怀疑自己,这样背下来真的有用吗,可是当她背了十几篇以后,她发现自己的英语突然进步了,而且背书的速度也快了非常多。 今天又是口语课,季朝汐听得特別认真。 她之前一上口语课就害怕,但现在越来越喜欢上口语课了。 “那我点一个同学来回答一下吧。”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的同学。 她对上季朝汐的视线,对她笑了笑:“季朝汐来吧,好久没叫你了。” 她对季朝汐的印象还挺深的,她性子本来就有些大大咧咧的,无论是生活还是上课。 上次她说了一下季朝汐的发音问题,结果季朝汐整张脸突然红了,看起来很是窘迫,弄得她也很愧疚。 但是英语专业,这样的脱敏训练也是必须要的。 季朝汐站起来,流利地回答著老师的问题,只有旁边的高琳知道她有多紧张,她的手都在抖。 高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老师认真地听著季朝汐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进步竟然这么快吗? 她又隨机提了几个问题,季朝汐竟然都能很流畅地回答出来,在发音上明显也是下了苦功夫。 “季朝汐同学,真是让老师有点刮目相看了啊。”老师笑道,“这才过了多久,进步这么快。” 季朝汐被夸得有些脸红,齐珍珍一直在旁边笑她。 “所以说啊,有些同学总来问我口语怎么练,方法老师都已经告诉你们了,那就只能看个人的努力程度了,看看季朝汐同学,就很不错啊。” 后排的林芳怔怔地看著季朝汐。 怎么会,她进步怎么会那么快。 一定是高琳和苏曼珍在帮她,又是录音机又是练习对话的,这英语怎么可能提不上去。 林芳突然觉得有些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为什么她们两个只帮季朝汐呢。 第6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3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1 学校有一些志愿者活动。 季朝汐为了壮胆,经常会去报名,她最近报了一个整理广交会往年资料的活动。 这个活动还是她当时去问苏曼珍的,因为活动很多,她不知道选哪个。 “我觉得,你选广交会相关的,或者外贸相关的志愿活动,因为你表现得好的话,以后还能去实操。” 齐珍珍趴在床上,探出一个脑袋:“季朝汐你选广交会的吧,上外会派学生去广交会做临时翻译的,我妈是广东人,到时候我带你玩。” “到时候你別闷头干活知道吗,有时候老师会突然考你,还有一些上课的模擬,你认真准备一下,老师对你肯定有印象。” 季朝汐听得很认真,她也老老实实地照苏曼珍和齐珍珍说的准备了。 果然,在参加志愿活动的时候,老师突然开始模擬外商洽谈生意和一些涉外的突发情况。 在其他同学还回答不到点上的时候,季朝汐站出来了,她回答得非常专业,而且很流畅。 老师对她突然好奇了起来:“你是家里有人做外贸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嗓子有些紧:“不是的老师,我对外贸很有兴趣,所以平时有了解一些。” 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看著老师,心臟快得跳个不停。 要是老师再问几个问题,她可能就回答不下去了,刚刚那个问题是她之前准备过的,时间过去得太久,她也只记得其中几个点。 但好在老师没有继续问,只让他们继续工作了。 但没想到就在下个月,学校开始了广交会临时翻译志愿者的报名。 这是上外抢到的资源,主要是为了给学校的学生锻炼。 学校刚发信息,齐珍珍就赶紧开始催了:“季朝汐,你赶紧去报名啊,我想和你去广州玩。” 季朝汐到了报名处,负责的老师正是上次她们志愿活动的老师。 老师看见她,对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报名,我刚刚还碰见你们口语老师了,她说你口语也好得很。” 旁边的老师也看向季朝汐:“这同学是大几的啊?” 志愿活动老师把表拿给她:“大一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里就挤满了来报名的同学。 “去过广州吗?”志愿活动老师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去过。” 老师眼睛弯了弯,没说话,旁边的老师乐呵呵道:“这不是刚好,如果这次选上了,就能去广州玩玩了。” 季朝汐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肯定能被选上的,这是她们给她的信息。 从小到大她接受过很多这样的信息,有小的有大的。 小到大人给她的糖会比其他的孩子多,大到家里那么多孩子,但姐姐只抱了她离开,还有就是现在。 她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老师还在笑著,但跟刚刚的笑容已经不一样了。 季朝汐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应得的,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 终於到了去广州的那一天。 还是陌生的城市,但季朝汐已经不再害怕了。 在这趟旅途中,最高兴的不是季朝汐,而是齐珍珍。 “广州现在已经很热了,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穿裙子。” “你钱带够了没,我要给你挑衣服,要是没带姐给你付了。” “季朝汐,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你真是个呆子!” 坐在对面的老师笑道:“齐珍珍,听说你家里有人干外贸,怎么这次不来报名啊?” 齐珍珍摇了摇头:“我才不想干这种苦活呢,多累啊。” 要做就直接做生意。 很快到了广州,老师和学生被安排在广交会指定的涉外接待点,两人间。 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但齐珍珍还是觉得学校抠得不行,她还想拉著季朝汐回家住,但被老师拦住了。 第二天季朝汐她们跟著老师到了广交会的大厅里,志愿者很多,能看出有很多学生。 挑高十几米的中央大厅,季朝汐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身处中央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地有些紧张。 周边夹杂著听不懂的发言,生涩的英语和法语,空气里混合著各种雪茄味和香水味,成千上万的展位分布著,大家的表情都很激动。 在角落里的一个展区,一个英国商人正情绪激动地说些什么,他不住地摇头,脸涨得通红。 展位前的老板带著一股浓重的口音,大声解释:“ship! big boat!” 老板甚至还比著轮船的手势。 英国商人更加生气了:“it’s not about the ship! it’s the sheep!” 见老板还在比划,他气得呼吸有些不畅,提著包就想走。 季朝汐在旁边听了半天,大概听懂了,赶紧走了过去:“excuse me, sir. are you talking about the raw material, the wool?” 那个英国人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赶紧点了点头,他已经被这个男人折磨得快疯了。 季朝汐朝老板说道:“老板,他不是在说船ship,他是在说羊毛sheep。他的意思是你家的掛毯羊毛纯度不够,不是在说船期。” 老板恍然大悟,笑道:“我就说他一直在那里说什么呢。” “小同学,你帮我跟他说一下,就说我可以带他去二楼的样品间,那里肯定有他要的纯度。” 季朝汐把老板的话翻译给了那个英国人,英国人感谢了季朝汐,然后跟著老板去了样品间。 广交会持续的时间很久,季朝汐並没有时间跟齐珍珍去玩,她白天要待在展厅內,晚上回去了还要记那些专业术语。 任务过重,季朝汐也从刚开始的兴奋到后面越来越疲惫。 好在学校没有过於压榨他们,派了第二批学生过来,季朝汐她们还能在广州玩那么一两天。 齐珍珍知道这个消息,立马让季朝汐搬到了她家,势必要在这两天让她玩得痛快。 第6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4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2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还没睡醒就被拖起来了,齐珍珍说是要带她去吃早茶。 一吃完早茶,齐珍珍就拉著季朝汐去买衣服了。 广州这边的人在穿衣上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大胆许多,无论是从顏色上还是从版型上。 季朝汐看著那些极其强调臀部和腿部曲线的牛仔裤,如果有人在辛牛村穿这种裤子,那肯定会被人说是耍流氓。 齐珍珍热衷於打扮季朝汐。 季朝汐看著手里的v领衬衫,棘手极了:“这个……会不会有点太过了一些。” 齐珍珍白了她一眼:“过什么过啊,人家都这么穿。” 人长得这么好看,思想那么古板。 选了一大堆衣服还不够,齐珍珍还拉著季朝汐去卷了一个大波浪。 看著季朝汐不自在的样子,齐珍珍无奈道:“放心吧,你头上这卷明天就没了。” 季朝汐这才鬆了口气。 上海给她的衝击已经非常大了,但她没想到广州给她的衝击更大。 季朝汐买了很多纪念品,像一些广式的饼乾,莲蓉酥这些。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那把带著碎花的,可以装进包里的三折自动伞,她特地买了三把。 齐珍珍直夸她眼光好:“这伞我就在广州看见有,你姐和你哥肯定要夸你。” 同行的同学调侃季朝汐来广州进货来了。 在回校的火车上,齐珍珍靠在季朝汐肩上睡著了。 季朝汐也困得不行。 就在这时,对面的女生突然羡慕地看著她:“季朝汐,为什么你的口语那么好啊,你的英语是从小就学的吗?” 季朝汐愣住了,她从来没想到有人会问她这个问题。 女生笑了笑:“我那天听你给那些人翻译,你翻译得好厉害啊,有很多词我都没想到还可以那样用。” 季朝汐耳朵红了红:“谢谢,我不是从小学的,我平时练得比较多。” 女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你平时是怎么练的呀?” “跟著录音机一句一句练的,舍友会帮我纠音。” “这样啊……” 一转眼,季朝汐跟秦渡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她有给他写信,可是他没再回过,但一直在给她寄钱。 季朝汐不知道秦渡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秦渡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但如果他想跟她划清界限的话,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一直在给她寄钱。 季朝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人了,秦渡这几个月给她寄的钱,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不可想像的。 季朝汐暑假没有回家,她参加了学校暑假外事接待研討班,她要在学校协助老师翻译一些急需的外贸文件。 码头上不停传来沉闷的汽笛声,铁链不停撞击著甲板,那些生锈的起重机横臥在江边。 工人们大多裸著上身,皮肤被晒得黢黑,他们背著货,呼吸非常沉重,四周瀰漫著浓重的汗臭味和廉价的烟味。 王杰站在一块木桩上面,穿著西装,戴著墨镜,指挥著那些工人:“都小心一点,別那么著急!” 他不停嚷嚷道:“把货摔了要你们好看。” 他往嘴里灌了几口水,看著繁忙的码头,心中一阵感慨。 谁能想到他同羊村的王二麻子,现在竟然到上海了! 上海是什么地方,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梦的地方,他以前只在广播里听过上海。 那时候的上海对於他来说,那跟国外没什么区別啊。 果然,还得跟对人啊。 秦渡的手段特別狠,北边生產队的那些货几乎全压在他手里,他拿到的东西也不可能放出去。 王杰本来以为这样待一辈子也挺好的,油水都快被秦渡给榨乾了,但他没想到秦渡还不知足,想往南。 当时王杰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偏是上海啊,一来就是上海,会不会太嚇人了些。 秦渡没有回答,只靠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直接到了当时上海最乱的十六铺码头。 王杰当时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死在上海。 但秦渡直接利用自己北边的资源,把其他货商的货源全切断了,逼著那些人只能来找他。 外地到十六铺码头的货船还必须由秦渡的人卸船,变相地收保护费。 有地头蛇抢了秦渡的货,第二天地头蛇的左手就没了。 码头里人私下都骂秦渡是北边来的流氓。 “秦爷又把老吴的货给扣了。” “叫什么爷?就是瘟神,我看他恨不得把十六铺血洗一遍。” “自从这个姓秦的过来了,全把他那套流氓做派搬过来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懂什么规矩,老子就没见过手段这么黑的。” 秦渡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只是安静,但现在身上却充斥著戾气。 王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秦爷。” 他放下东西,立马屏著呼吸出去了。 他就说秦渡为什么来上海呢,每天都让人盯著那位季小姐的行踪,跟个变態似的。 人家给他寄了那么多信,他看完也不回復,只一味地填匯款单,信还要从辛牛村寄到上海,他就不能直接告诉人家,他现在已经到上海了吗? 王杰对季朝汐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上海外国语大学的大学生,英语很好,应该是喜欢打扮的,因为她总是给秦渡寄衣服。 说实话,那些衣服都太文雅了,一看就是那些文化人喜欢穿的。 王杰觉得,秦渡穿上那身衣服,有点像披著羊皮的狼。 季朝汐还参加了一些英语电台的录製,可以挣些外快,但更多的还是想锻炼自己。 虽然是小电台,但季朝汐还是很高兴,她把磁带寄给了秦渡,问他为什么不给他寄信。 她这次终於收到了秦渡的回信,秦渡没有要她的钱,反而寄了更多钱。 【汐汐,你念的很好听,我会每天听的,不要给我寄钱。】 季朝汐气得不得了,每天都闷闷不乐的。 王杰听到秦渡每天在那儿听英语,嚇了一跳。 果然来了上海就是不一样,秦爷都开始学英语了。 后来只要他一进秦渡的办公室,秦渡就把声音关了,王杰还迷惑了好一阵。 里面有什么不能让他听到的机密吗?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这可能是那位季小姐录的,人家是不想让他听呢…… 第6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5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3 因为之前暑假外事接待的时候,上外的学生表现得比较出色,那些外籍专业和学校的老师特地请他们去和平饭店吃西餐。 几个学生都有些兴奋,跟在老师后面。 “朝汐,你寒假要留校吗?” 季朝汐笑著摇了摇头:“我得回家过年。” 男生脸上有些遗憾:“那好吧。” 他看著身旁的季朝汐,脸有些红。 他从刚开学那会儿就注意到她了,但是当时她很不爱说话,虽然人很漂亮,但没什么人敢靠近她。 没想到暑假认识季朝汐以后,他才发现季朝汐跟他印象中的非常不一样,她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一夸就脸红。 他有些心痒痒,压低声音:“朝汐,周末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季朝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男生被她看得面红耳赤的,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特別好吃,你想试试吗?” 前面的老师也听到他们的对话,几个大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季朝汐抱歉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周末有事。” 男生有些失落,但还是对她笑了笑:“没事,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去吃。” 不远处的接待见面前的贵人看向那边,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秦爷,那边应该是上外的学生,我们也经常请他们学校的学生帮忙做一些翻译工作,您也……” 秦渡淡淡打断他:“没事,带路。” 后面跟著的王杰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不就是那位季小姐吗?! 包厢內吊灯的流苏轻轻晃动,林老师和其他几位老板已经等了很久了,但没人敢动一下筷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桌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笑脸:“秦爷。” 秦渡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没看任何人。 “久等了。” “不久不久,一点也不久,我们都知道秦爷您日理万机,您能赏脸咱们已经很高兴了。”林老板赔笑,手上举著酒杯。 王杰看著这些人,他们刚来上海那会儿,最属这个林老板架子最大了,现在为了自己的货,却不得不像他们这些外来户低头。 “秦爷,这鰣鱼鲜得很,您尝尝。”李老板点头哈腰道。 秦渡没应他们,他喝了口酒,淡淡地看向他们:“林老板,您说这鱼游错了地方,是不是就该死在网里。” 对面的几个人脸色一下白了,林老板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秦爷,实不相瞒,这是上面急要的五金件,这压在十六铺都快长毛了,您能不能给个面子,条件儘管您开?” 秦渡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包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看著对面的人,脸色在灯光中忽明忽暗,他声音冷淡:“那批货里藏著什么,你再清楚不过,林老板是不是觉得有那些人给你撑腰,我就必须得给你留著位置。” 林老板的脸色苍白极了,手上的烟不由地颤抖了一瞬。 和平饭店门口聚集著很多倒爷,他们站在门口,试图向外宾推销茶叶,也有私下向外宾高价兑换外匯券的。 其他几个同学要去迪斯科舞厅,季朝汐不是很想去,所以准备一个人回学校了。 几个穿著花衬衫的男生靠在电线桿子底下,旁边的录音机正放著一些流行乐。 季朝汐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发出一阵鬨笑。 “大学生回学校啊?” 季朝汐看了一眼他们这细胳膊细腿的,没理他们。 男生见季朝汐要走,伸手拦住她,摇摇晃晃地站在她面前。 “包里装的是什么啊,出来玩还带书呢?”男生拉扯著季朝汐的包,一股廉价的菸草味扑面而来,“什么书啊,给哥念念唄。”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抓住了男生的手,男生的表情一下痛苦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朝汐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那人一把扣住了男生的手腕。 “咔吧”一声,巷子里传来男生杀猪般的惨叫。 旁边起鬨的几个男生瞬间变了脸色。 “秦……秦爷……” 他们不再管地上的哀嚎的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旁边的黑车收到指令,跟了上去。 陌生的气息中夹杂著一股熟悉的气息,季朝汐垂著眸子,蹲下捡著地上的书,那人也跟著蹲下来帮她捡。 季朝汐看见了那只手,手上全是伤疤,已经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手了。 季朝汐没吭声,低著头往前面走,她非常生气。 那人一直安静地跟著,也不说话,就像是她的影子。 季朝汐的眼眶渐渐红了,她实在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不是不理她了吗,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视线一下模糊了。 “汐汐……”秦渡的声音有些慌张。 他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给她擦著眼泪:“別哭。” 季朝汐推开他,秦渡不敢再碰她,只小心地把纸巾递给她,声音很轻:“別生气汐汐,我不碰你。” 季朝汐要绕过他离开,可是秦渡一直跟在她身边。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要桥归桥路归路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季朝汐不住地哽咽著。 “我不清楚你的任何事情,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到了上海我都不清楚。” “这样也好,我刚好把你给我寄的钱还给你,我不要你的钱,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我再也不想跟你讲话!” 秦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看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秦渡张了张嘴,喉结僵涩的上下滚动,脸色苍白极了:“汐汐,我……我跟你不一样。” “你现在上大学了,你家里成分很乾净,你会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以前的那些都是我的错,因为我自私,所以我诱导了你,你还小,你的路还这么长,我们之间的那些事在你人生里算不了什么的。” “到时候毕业了你留在上海,可以去外事办,也能去外事部。如果你以后能遇到喜欢的……” 季朝汐脸上全是泪水,她狠狠推开他,她对他失望透顶。 “汐汐,你別难过……”秦渡手足无措地跟著她,眼眶通红。 “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 秦渡的声音沙哑极了,语气里满是哀求,他看著季朝汐哭,那股窒息感让他想拿刀把自己的心剖开。 季朝汐哭得不能自已,也不理他,只顾走自己的。 “是我错了汐汐,你拿刀捅我好不好,你打我……你別哭,是我混帐,你別折磨自己好吗?” “滚开!”季朝汐尖声喊道,哭声里满是拒绝。 秦渡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看著前面的背影,他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了。 他猛地上前,把季朝汐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汐汐……” 季朝汐越挣扎秦渡抱得越紧。 “你滚开!你想不理我就不理我,你想抱我就抱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秦渡下意识不敢抱了,可是他知道要是这次放开她,她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汐汐……” 眼泪流在了季朝汐的脖子上,秦渡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哭腔。 “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也不想你喜欢上其他人……” 巷子外不时地传来车流声,卖梨膏糖的小贩正推著他那辆自行车,车不停嘎吱嘎吱响著,巷外的声音全被过滤成了背景音。 巷子里充斥著曖昧的气息,不知道是谁主动,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 季朝汐耳边全是秦渡紊乱厚重的喘息声,空气中两人的气息交织著,秦渡的吻带著一丝近乎绝望的掠夺,季朝汐被吻得有些缺氧,想推开他,但下一秒巷子里却传来极度压抑的呜咽声。 “汐汐……汐汐……” 秦渡的手垫在她的脑后,带著茧子的手在她侧颈微微摩擦,他的眼睛里布著红血丝,他垂著眸子,看著怀里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女孩去,他的眼里满是挣扎和痛苦。 就这样下去,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等她厌恶他了,不需要他了,他就离开。 就让他珍惜这段他偷来的时间吧…… 季朝汐脸色通红地靠在秦渡怀里喘气,秦渡抱著她,轻轻顺著她的背。 明亮的路灯下。 王杰一脸惆悵地靠在车边,底下的菸头丟了一根又一根。 这么久了,秦爷还没获得季小姐的原谅吗? 第6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6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4 季朝汐报名了全国英语演讲比赛,在定稿之前她把自己的稿子给老师检查。 老师看著稿子,犹豫道:“你这篇语法没有问题,逻辑也很好,但是吧,太硬了。” 季朝汐没明白,老师放下稿子,跟她解释:“朝汐,你可以在稿子里加一些幽默的东西,这样能拉近你与观眾的距离,虽然主题很严肃,但是也可以用更有温度的方式去演讲。” 老师走上台,继续说道:“还有你的眼神不要只看著一个方向,你要学会定点扫视,到时候前面坐著评委,你说完一段以后可以跟他们对视一两秒。” 上外的很多老师都是留洋回来的,她们在这种比赛里非常有经验,季朝汐经常会去问她们问题。 季朝汐学著老师教她的方法,在宿舍模擬了一遍,在最后一句话落下,她有些紧张地看著她们。 齐珍珍看完她的表现,嘖嘖摇头:“谁当初能想到你现在英语能这么好。” 苏曼珍也笑:“朝汐,你现在有那些学姐比赛的风范了。” 季朝汐脸一红:“真的吗,其实我也没想著到时候能得奖,去试试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高琳晾好衣服走进来,拍了拍她的肩:“別这么说,就要奔著拿奖的心去,全力以赴后,拿不拿的到奖也没什么关係了。” 她觉得季朝汐现在的实力已经够强了,但就是不够自信。 每次都说去试一试,还有不觉得自己能拿奖之类的话。 林芳正坐在床帘里看书,听著外面的动静,她一点也看不进去。 那可是全国演讲比赛,她不觉得季朝汐能拿奖,这还没开始呢,她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报名了。 季朝汐还是一有时间就去公园练习,身边的同学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每次都会有几个眼熟的同学站在原来的位置练习。 从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这个公园承载了她太多的眼泪。 校门口的学生看起来都意气风发,手上拿著书,脸上满是笑意。 王杰坐在车里,突然有些羡慕。 以前觉得读书没什么好的,现在年纪大了才知道读书的好处。 季小姐也真是厉害,他们县也挺穷的,她竟然在那种环境也能考上大学。 远远看见了熟悉的人影,王杰赶紧打著招呼:“季小姐。” 季朝汐对他笑了笑:“是不是等了很久?” 王杰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王杰一直在偷偷观察季朝汐,那天晚上离开后,秦爷看上去那叫一个狼狈啊。 眼睛红著,声音也哑了,脸上还带著些泪痕,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受了不少的刺激。 能把秦渡弄成那个样子,王杰不由地也紧张起来。 “秦渡他现在在做什么啊?”季朝汐突然问道。 王杰浑身一僵,来了来了,这个问题终於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老板他在做一些海上物流的生意,帮別人运运货什么的。” 季朝汐笑著点了点头:“这样啊,我之前听別人说他是黑社会。” 王杰嚇得直接呛到了,慌张至极:“哪能啊,我们秦爷……,不是,我们老板最守法了,谁敢抹黑我们老板的名声!” 哪个不长眼的在季小姐面前乱说,他待会儿一定要告诉秦爷! “没事你不用紧张,我就问问。” 王杰乾巴巴地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下次他还是不来接了吧,他人也不聪明,到时候肯定会被套出话的。 秦渡住在曾经的法租界洋房里,前面有一大片茂密的梧桐树,一开门就能看见木质的旋转楼梯,里面特別安静。 王杰小心翼翼站在门口:“季小姐,这就是老板的房间了,您看看是先逛逛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我先休息一会儿吧。” “好的季小姐。” 秦渡的房间很空,没什么装饰性的东西,房间比之前在辛牛村大了许多,但整体没什么改变。 红木最下层有一个保险柜,里面装的应该是枪枝之类的东西。 书架上摆著她之前给他寄的东西,桌上的录音机里还放著她之前录的磁带,房间整体是暗色调的,这块角落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包厢里烟雾繚绕,旁边的服务员低著头,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在生意场上,卖笑那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被一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这种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 秦渡半陷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夹著一根点燃的烟,他听著对方说话,嘴角带著丝嘲讽的弧度。 对面的张老板给秦渡倒酒,赔笑道:“秦爷,上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惹怒了您。” “我当时知道以后,立马把那个人揪出来了,您看看想怎么罚?” 一个被绑得死死的男人被扔到了地上,他被堵著嘴,看著秦渡的眼神满是惊恐,脸上止不住地流著泪水。 就在这时,旁边的黑衣人走在秦渡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著些什么。 秦渡脸上的表情一下柔和了下来。 张老板敏锐注意到了秦渡心情的转变,立马拍马屁:“看来秦爷这是有好事发生啊。” 秦渡站起身,看向他:“张老板,今天就到这儿吧。” 张老板眼睛一亮,赶紧点了点头:“谢谢秦爷,谢谢秦爷,您赶快忙去吧,这好事儿等著您呢。”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反正这么夸就对了。 秦渡离开后,包厢的气氛一下就轻鬆起来了。 “刚刚怎么回事?”张老板好奇地问著旁边的人。 那人皱了皱眉:“好像说是谁来了。” 张老板不解:“谁来了?谁这么有面子啊,他不会又买通了什么人吧。” 张老板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秦渡真不会买通了官家那些人吧,那时候他怎么办,每次运货难道他都要来找秦渡吗? 跟个阎王似的,每次来找他他前一天晚上都睡不著觉。 张老板看著地上捆著的人,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废物!” 第6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7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5 秦渡回来的时候,季朝汐已经躺床上睡著了,他不由地放轻了动作。 昏黄的灯光浅浅地洒在床上,季朝汐侧身睡著,因为熟睡她的脸有些泛红,她均匀地呼吸著,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手臂。 她的肤色与深色的床单形成强烈的对比,房间的气息厚重极了,她整个人像是被完全侵蚀了进去。 秦渡没有出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呼吸也有些沉重。 一想到他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而她却毫无防备地躺在这儿,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发颤。 季朝汐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忍不住向他靠近,吻试探性地贴著她的唇瓣,季朝汐忍不住发出一阵呢喃,躲开了打扰她睡觉的东西。 可是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轻轻托住了,她被固定在床上,吻不断加重,季朝汐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她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 他耐著性子一寸寸的吮吸轻咬,房间里传来似有若无的吞咽声,充斥著曖昧的气息。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於睁开了眼睛。 秦渡看著她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把她搂在了怀里。 季朝汐闷闷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饿了吗?”秦渡埋在她肩上,他闭著眼睛,上癮般嗅著她身上的气息。 只有在她身边,他的心才能完全平静下来。 一打开门就能看见她,这个画面他想过无数次。 秦渡带著季朝汐出去吃饭。 一路上季朝汐一直在担心自己的演讲比赛,比赛过几天就要开始了,可是她总觉得有很多地方没有准备好。 “如果你能在下面陪著我就好了。”季朝汐嘆了口气。 可惜亲友票只能父母和爱人去,而且还要审查,秦渡无论是哪一项都去不了。 秦渡摸了摸她的头髮,低声哄道:“那我在校门口陪著你。” 说得可怜兮兮的,季朝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身上穿著学生气的白衬衫,一个穿著冷硬的大衣,竟然有些诡异地和谐。 旁边的保鏢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之前听到秦渡这么轻声说话的时候,一般都是要整別人了。 秦渡切好牛排,自然地跟季朝汐面前的那份对换,季朝汐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早就习惯了秦渡的照顾。 两人黏黏糊糊的,秦渡用夹子帮她夹开烙蛤蜊,把里面的部分放在她盘子里,季朝汐眼睛弯了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秦渡眼里满是笑意。 “秦渡,你怎么那么乖啊。” 秦渡无奈地应了一声。 保鏢屏住呼吸,只看著窗外的风景,风景还挺好看的。 吃完饭以后秦渡送季朝汐回学校。 两人坐在车里,季朝汐靠在他身上,闷闷道:“要是你不来上海的话,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见不到面了。” 秦渡搂著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 她去哪儿,他就会跟著去哪儿。 “是吗?”季朝汐的眼神有些怀疑,“如果我当时去广州了呢。” 秦渡认真地看著她:“汐汐,如果你去广州,那我也会跟著你广州。” “可是你之前都不理我!”季朝汐生气地看著他,开始翻旧帐。 秦渡心一紧,移开视线:“汐汐,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但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敢联繫她是真的,会在她身边一直看著她也是真的。 季朝汐像泄愤似的,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秦渡吃疼地闷哼了一声。 看著气鼓鼓的季朝汐,秦渡也有些心虚,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牙:“汐汐,下次你还是咬我的脖子吧,咬肩上都把你的牙咬疼了。” “花言巧语!” 季朝汐感觉手腕上突然覆上一阵冰凉,她低头看去,秦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她身上的。 季朝汐不喜欢大表,只喜欢小巧的女士表,秦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事,经常给她送表,她那儿都不知道有多少块表了。 “我走了。” 看著季朝汐可怜巴巴的表情,秦渡的心软极了,捧著她的脸,亲了她好几口。 “比赛加油。” 季朝汐是踩点回到宿舍的,林芳一听到声音,立马拉开了床帘。 “朝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季朝汐不喜欢林芳看似询问实则窥探的態度,敷衍地应了一声。 林芳的视线一下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那块表,季朝汐出去的时候还没戴表,回来就戴了,而且这表看上去並不便宜,不像是学生能买得起的。 “你……是谈对象了吗?”她试探问道。 见季朝汐不说话,林芳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直接把床帘拉到底了,整个人探到外面。 “之前那些东西也是你对象送的吧,你对象是很有钱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有就有嘛,而且你对象对你那么好,送的东西都那么贵,你不应该开心吗?” 季朝汐不耐烦极了:“林芳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能不能別总是那么关注我了,我之前学英语的时候你每天问,现在戴个表也问,你管谁送给我的呢。” “难怪你英语一直原地踏步,每天的时间都用在窥伺舍友身上了,哪里还有时间学习。” 要是林芳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就算了,可她偏偏就针对她一个人,她对其他舍友都很客气。 一谈到英语,林芳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高琳目睹著这一切,她脸上也有些不赞同:“林芳,不要隨便说其他人有对象,这个很敏感。” 学校里也有情侣,但她们都是假装没看见的,要是这事儿被指出来,那后果是可大可小。 林芳根本听不进去,她大声道:“你英语还不是別人帮你你才好的,所有人都帮你,同学帮你,老师也帮你,如果你靠自己,你才不会进步这么快。” 季朝汐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去寻求帮助,人家又愿意帮我,这又有什么不对,总比你一个劲的埋头苦学,但一点没进步的好吧。” 齐珍珍吹了个口哨,眼里满是兴奋。 她没想到季朝汐还有这一面呢,直往林芳心口扎啊。 高琳看著气哭了的林芳,嘆了口气:“林芳,如果你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们。” 其实她也不明白林芳是怎么想的。 刚开始其实是林芳跟她们更熟悉一些,季朝汐倒是很安静,可是到了后面,林芳突然就不搭理她们了,每天躲在床帘里,也不跟她们说话。 第6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8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6 林芳死死咬著牙,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需要你们帮我。” 她自己的学习方法就是最適合她的。 她关上床帘,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她就是討厌季朝汐,她討厌她总是问別人问题,她討厌她总是去问老师,她討厌她每天都去公园练习,她更討厌她那段时间每天待在语音室纠音。 她们明明是一样的,她们都是村里上来的,她的高考成绩比她要高多了,她的基础要比她好,最开始的时候季朝汐甚至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她跟高琳她们的关係要更好,季朝汐每天独来独往的,去学习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她们为什么不能跟她一样討厌季朝汐呢,为什么苏曼珍要主动跟季朝汐说话,为什么高琳要回答季朝汐的问题,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討厌! 林芳当时也去报名了广交会,她甚至审核通过了。 可是她在宿舍里,听著齐珍珍跟季朝汐说要去玩,要去买衣服,又要去那些很贵的餐厅吃饭,她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她比其他人都了解季朝汐,那次去买衣服,季朝汐的自卑是真实的,只有她看出来了;上口语课被老师批评,季朝汐在小树林哭了,她也看见了;报名那些志愿者活动,她也亲眼看见季朝汐被拒绝。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季朝汐突然就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她会突然进步这么快? 林芳一想到这儿,她就痛苦得要喘不过气来,泪水把枕头全打湿了,她小声地呜咽著。 马上就快要比赛了,秦渡突然让王杰去给比赛举办方捐十台打字机。 王杰一脸懵逼:“秦爷,您是参加了这个比赛,想买一个奖是吗?” 秦渡静静地看著他, 王杰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蠢,他反应过来:“哦哦,为了让季小姐得奖是吧。” 秦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以张老板的名义捐,就说这十台打字机当做奖品,然后拿张嘉宾证回来。” 拿奖买名次这么侮辱人的事情,他不知道王杰是怎么想的。 王杰赶紧去办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 如果秦爷是为了让季小姐高兴,那为什么不直接多花点钱內定名次呢,到时候季小姐拿了第一名肯定很开心。 比赛那天终於到了,地点在上海的大礼堂,背景掛著深红色的丝绒幕布,银灰色的立式麦克风放在中央。 评委席坐著的都是大神级的人物,有头髮花白留英过的老教授,还有几位外籍专家。 台下坐满了各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全场非常安静,大家都认真看著在台上演讲的人。 秦渡坐在嘉宾席,脸色平静地看著台上的选手演讲。 “秦爷,没想到您也来了。”旁边的人止不住地高兴。 男人犹豫了一瞬,秦渡为什么会突然来这种场合吗,难道传闻说他跟部长搞到一块儿是真的吗? 他更加小心翼翼,试探道:“您这是要走外贸方向了?如果您想的话,我这儿……” 秦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李老板可真会做生意,到这儿了还要谈生意。” 李老板訕訕一笑,不说话了。 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觉悟嘛。 台上比赛的学生一个接一个,李老板止不住地嘆气,要不是为了明天报纸上的那张照片,他根本就不想来。 这说的洋文他也听不懂几句,他只会一些简单的,一般围绕钱、货物、船期还有合同这几点。 多了也用不上啊。 李老板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只想问问秦渡他那批五金的货。 终於念到了季朝汐的名字。 季朝汐走上台,下面几百双眼睛盯著她,她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僵住了。 礼堂里瀰漫著一股木头的香味,她站在中间,看向底下的评委和观眾。 她一眼看到了评委席后面的秦渡,秦渡的视线跟她对上,眼里满是笑意。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心里一下平静了下来,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good morning, ladies and gentlemen...” 底下的窃窃私语一下安静下来。 她已经在台下练习过无数次,语调、速度、还有微笑。 她在演讲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她现在已经完全是肌肉记忆了,她笑著看著底下那些评委的眼睛,时不时配合著一两个幽默的冷笑话。 这个笑话她已经说了几百遍了,她不再感受得到它的有趣。 但听到评委和底下观眾的笑声时,这个笑话才体现出了它最大的用处。 底下严肃的评委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倒是不错,上外的学生还是比较有水平。” 王杰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能感受到底下观眾对於季朝汐的反应,他刚想扭头跟秦渡討论一下,就看到了他的眼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秦渡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季朝汐,他紧紧地盯著她,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情。 王杰被这种眼神惊到了,他没再打扰秦渡,重新看著台上的季朝汐。 她只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墨色的中长裙,麦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取了下来,她单手扶在台缘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鬆弛。 从台前走到舞台中央,她的每一步都契合她的每一句话。 秦渡找了人在礼堂后面给季朝汐拍照,他想记录她每一次的比赛,后面的同学见还有专人给季朝汐拍照,眼里满是羡慕。 “这种人一般是家庭条件很好,从小练习英语的。” “这肯定啊,你看她一点都不紧张,口音还那么地道,肯定还有外国人陪她练。” “所以咱们也別自卑了,每个人家庭条件都不一样。” 季朝汐演讲结束,大堂里掌声轰鸣。 她下台以后,立马有人给她送上了一束还带著露水的白玉兰,她刚想要拒绝,结果看到了盒子里的景泰蓝胸针。 这个不是她之前提到过的吗……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秦渡,秦渡隔著人群跟她对视,他眼睛弯了弯。 高琳也在大堂里,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季朝汐,然后顺著她的视线看见了坐在嘉宾席的秦渡。 高琳心里一紧,朝汐的那个对象,不会是秦渡吧? 这个想法过於可怕,她立马摒弃掉了。 她听家里人说过秦渡,今年才来上海,但手段十分狠毒,朝汐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的。 可是比完赛以后,她看见季朝汐跟秦渡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渡突然握了一下季朝汐的手。 而季朝汐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 第6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6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7 高琳犹豫了几天,还是找到了季朝汐。 “朝汐,你跟秦渡的关係很好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季朝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那天看见秦渡牵了一下你的手,你们是什么关係啊?” 季朝汐也有些侷促:“就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高琳的脸色一下认真起来:“朝汐,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知道秦渡是怎样的人吗?” “他已经进入社会,而你还是一个学生,他想要拿捏你的手段可太多了,你了解他吗?” 这不怪高琳这么紧张,秦渡的名声在上海实在是不怎么好听,她怕季朝汐是被他强迫了。 季朝汐轻声道:“谢谢你高琳,他对我挺好的。” 高琳一听这话就要晕,多少在婚姻中不幸的女人都是这样说的。 季朝汐赶紧解释:“真的!” “我们是一个村的,他是我的邻居,而且我从小就认识他。” 听到这儿,高琳也愣住了:“你们一个村的?” 季朝汐点了点头:“我高考的时候是他教我的,他最后因为一些意外没有去考试,我之前跟你说的哥哥就是他,录音机磁带那些东西全是他给我找的。” “以前在村里,我特別喜欢吃肉,然后他还经常做肉给我吃,高琳,你不要担心,他对我很好的。” 高琳沉默了好久,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季朝汐口中的那个人是秦渡。 “那他有逼你跟他在一起吗?”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没有的。” 高琳终於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主要是怕你被胁迫了。” “我知道的,谢谢你高琳。” 后面高琳见季朝汐每天都要按时回来睡觉,这才放了心。 很快又到了冬天,上外一放假,秦渡就立马跟著季朝汐回家了。 王杰不可置信地看著空缺的位置。 秦爷也要跟著季小姐一起放寒假吗? 街边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息,大街小巷都开始卖新年的装饰品了,一片红红火火。 季朝汐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眼里兴奋极了。 她快一年没跟她姐见面了,也不知道她姐现在怎么样了。 秦渡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肩上:“汐汐,竹心姐会接受我吗?” 季朝汐亲了他几口,笑道:“放心吧,她肯定会接受你的。” 秦渡买了很多礼品放在车后,他跟汐汐的关係不一样了,这次见面也跟以往的性质不一样。 越往北边走,路况就开始差起来了,车开得摇摇晃晃的,季朝汐坐著很难受。 秦渡把她抱在怀里,轻抚著她的背,低声哄道:“明天很快就到了。” 他轻轻地揉搓著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 好在很快就到了招待所,今天晚上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明天再继续赶路。 季朝汐整个人都蔫吧了,胃一直不舒服,秦渡帮她用热水泡了个脚,然后去招待所前台拿了几个暖瓶。 秦渡把暖瓶塞在床上,顺势躺了下来,他抓住她的脚,贴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还洗完的脚,没过一会儿又凉了,秦渡轻轻揉著她的脚,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被窝里终於暖和了起来,季朝汐缩在秦渡怀里,秦渡紧紧搂著她。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朝汐终於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秦渡正紧紧挨著她熟睡。 季朝汐饿得不行,她推了推秦渡,秦渡没醒,只是熟练地把她抱在怀里,季朝汐推开他,小声喊道:“秦渡。” 秦渡终於有反应了,但还没彻底清醒,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懒洋洋道:“冷了?” “我饿了。”季朝汐愁眉苦脸地看著他。 秦渡低低应了一声,在她身上蹭了一下:“好。” 他穿上衣服,往楼下走去。 食堂师傅住在后院,现在已经熄火了,秦渡从车里拿了钱,再拿了几包红塔山,师傅麻溜地出来了。 秦渡又想到了之前季朝汐高考的时候,如果他当时有钱,那他就不会让她住在仓库里了。 一想到这儿,秦渡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 秦渡在食堂门口抽著烟,他娘身体倒是好了许多,现在也能下来走了。 在这个世道,做任何事都是需要钱的,至於走的是不是正道,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食材都是当天早上送来的,现在食材不多,得麻烦您將就一下了。”厨师乐呵呵地,“两碗猪油阳春麵好了。” “您想要一碗酒糟冲蛋吗,这个比较適合女孩,可以暖胃的。” 秦渡淡淡应了一声:“那来一碗吧。” 房间里的季朝汐等著等著又困了。 秦渡端著面回来以后,就看见季朝汐靠在枕头上,要睡不敢睡的样子。 “汐汐,吃完再睡吧。”秦渡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 阳春麵上盖著两个焦边的荷包蛋,白花花的猪油在滚烫的麵汤中化开,季朝汐闻了一口立马清醒了。 最后面吃完了,但是酒糟冲蛋没怎么吃,秦渡把她剩下的吃了,抱著她去洗漱。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中午,吃完午饭后下午两人又接著赶路。 到了傍晚他们就到县里了,要是去村里,恐怕还得一两天。 季朝汐按照季竹心给她的地址找了过去,秦渡提著礼品盒跟在她后面,表情有些紧绷。 “汐汐,你待会儿会帮我说话吗?”秦渡低声问道。 季朝汐敷衍地亲了亲他的脸:“会的会的。” 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终於找到了位置,秦渡的心也一下提了起来,季朝汐轻轻敲了敲门,房间內很快传来了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誒呀来了来了!” 季竹心一打开门,脸上满是笑容:“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上是不是累了?” “姐。” 季朝汐抱著季竹心,季竹心的眼睛也有些红。 她拍了拍季朝汐:“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撒娇呢。” 季朝汐紧紧抱住季竹心的手:“就撒娇。” 季竹心的视线跟秦渡对上,秦渡赶紧叫人:“竹心姐。” 季竹心看著他提著大包小包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是过年,又是跟著她们家汐汐回来的。 “姐,我跟秦渡处对象了,咱们快进屋吧。” 季朝汐推著秦渡往里面走。 季朝汐这话倒是没把季竹心嚇著,但把秦渡嚇著了。 “竹心姐,我是真心喜欢汐汐的。”他认真道。 季竹心笑著点了点头:“没事没事,先进屋再说。” 第7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48 季竹心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已经做好菜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好像又回到了辛牛村的时候。 季竹心给秦渡倒酒,关心道:“你娘咋样了,一直没看见过了。” 秦渡接过酒,垂著眸子:“我娘她身体挺好的,就住在县医院附近,也有人陪著她。” 季竹心点了点头:“那敢情好啊,那你现在是在哪儿工作啊?” “在上海。” 季竹心有些惊讶:“那不是跟汐汐一样,哦哦,你们是在上海碰面了是吧?” 秦渡点了点头,把酒喝完了,季竹心又给他倒了一杯。 季朝汐有些好奇,对著秦渡的杯子尝了一口,然后嫌弃地推开了。 季竹心也很头疼,她也没经验啊,这到底要问什么,跟女婿上门似的,虽然这是她妹夫。 “没事,吃菜吃菜。”季竹心笑笑,招呼著秦渡夹菜。 季朝汐看著秦渡求助的眼神,一脸严肃地看著季竹心:“姐,我喜欢秦渡,秦渡也喜欢我。” 季竹心嘴角抽了抽:“知道了,我又没说要拆散你们。” “秦渡啊,那你过年有安排了吗,要不咱们一起过年唄,就像之前那样。” 刚好她也跟他娘聊聊啊。 “竹心姐,那我回去跟我娘说一下,她之前就一直念叨著你。”秦渡立马放下筷子。 季竹心也被秦渡搞得有些紧张了:“没事没事,都吃吧。” 这一顿饭秦渡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季竹心倒多少他就喝多少,季竹心以为他爱喝,他一喝完她就倒,秦渡见季竹心倒了,他也不可能不喝完。 到了深夜,季朝汐才送秦渡出去。 秦渡的脸有些红,眼睛一直盯著季朝汐,看起来比平时要无害许多。 季朝汐心里有些软,捧著他的脸亲了几口:“我今天对於我们的关係可是非常坚定的,你可不能再说我不帮你了。” 秦渡被她亲得脸更红了,他轻声道:“谢谢汐汐。” 季朝汐见他这样,笑道:“你是不是笨,怎么给你倒多少就喝多少啊。” 喝了那么多,刚刚她姐偷偷跟她说,秦渡把她酿的那些酒全喝光了,到时候她得去集市买新的。 秦渡垂著眸子,在她脸上蹭了蹭:“汐汐,我不能离开你。” 季朝汐眼里满是笑意:“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记得过年来我家。” 秦渡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虚浮,然后在季朝汐的搀扶下上了车。 他拉著季朝汐的手,安静地看著她,不让她走。 季朝汐嘆了口气,在他脸上亲了几口,他才终於满意了。 一回到院子,他直接往自己的床上一趴,立马睡著了。 院子里的另一个房间还亮著灯。 “老太太,秦爷真回来了,您还说他不回来过年呢。”护工笑道。 这母子俩都是倔性子。 秦母一声不吭地坐著,护工劝她:“这都什么世道了,您还管那些做什么呀,您看您这病,到处都需要花钱,他也是为了您啊。” 她刚来照顾秦母那会儿,秦母的身体差得不得了,秦渡那边又是送西药又是送补品的,每个星期都让她带秦母去医院检查,秦母的身子这才养好了。 那一瓶药就抵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这要是没钱,哪儿吃得起呢。 秦母嘆了口气:“我只是怕他得罪那些人。” 她是亲眼看见他爹是怎么被批斗的,她不能再经歷一次了。 护工安慰她:“这年轻人啊有年轻人的想法,他这都去上海了,也没被批斗呀。” “他在外受了委屈,在家娘又不搭理他,老太太,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说难听点,他做那事儿那么危险,指不定哪天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您得好好想想。” 秦母听著,沉默著没有说话。 护工也没有再劝,嘆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秦渡果然来找秦母了。 秦母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教训他。 在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她点了点头。 秦母其实早就想清楚了,只是她当初的话说得太难听,两人又太久没有交流过,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终於到了过年那天。 秦渡和秦母一起到了季竹心家。 季竹心和秦母一见面,两人的话就说个没完。 “姨,你现在都能走了啊?”季竹心赶紧拉著秦母坐下。 外面的鞭炮一直响个不停,时不时就响起自行车的铃声,两人一边敘旧一边摘菜,客厅里全是两人的笑声。 秦渡和季朝汐在厨房待著,厨房角落里放著一条猪腿,一条鱼,还有一些野味。 秦渡脱下身上的毛料大衣,撩起袖子,把门口捆著的年货提了进来。 “秦渡哥,新年快乐!” 秦渡听到这久违的称呼轻笑出声:“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以前她再生气也是乖乖地叫他秦渡哥。 后面一生气就只剩下混蛋秦渡,臭秦渡,姓秦的这几个称呼了。 他安静地剁著肉馅,季朝汐在旁边包饺子,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渡,沾满麵粉的手在秦渡鼻子上点了一下,秦渡眼睛笑著把鼻子上的麵粉蹭到了她脸上。 门口突然传来季竹心的声音。 “汐汐,你能不能行啊,那可是用来吃的,你可別乱来!” “我没有乱来,姐你別管了。”季朝汐恼羞成怒道。 秦渡在旁边闷闷笑出了声。 秦渡已经很久没做过菜了,除了刚开始有些陌生,后面越来越熟练。 “汐汐。”秦渡夹起一块肉递到季朝汐嘴边。 季朝汐百忙中抽出时间吃了一口:“好吃!” 秦渡看著旁边一直沉迷於製作新菜色的季朝汐,嘆了口气。 待会儿这一盘肯定是他吃。 季朝汐敏感地扭过头,盯著他。 秦渡认真地做著菜,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季朝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秦渡盛好菜,默默鬆了口气。 终於做好了所有的菜,季竹心觉得少了点氛围,打开录音机,开始放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她一边哼歌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姐,你还不如放我的英语电台呢。”季朝汐吃著肉,嚷嚷道。 “去去,听都听不懂。”季竹心摆了摆手。 当时季朝汐寄回来的时候,她可兴奋了,但只兴奋了一会儿,因为实在是听不懂啊。 秦渡笑了笑,他靠近季朝汐,小声道:“待会儿我回去听。” 季竹心和秦母也不说话了,揶揄地看著他们。 季朝汐被她们看得脸红,赶紧推开秦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饭。 “还是在城里好些,方便。”季竹心感慨道。 秦母赞同地点了点头:“想吃什么也可以直接买。” 季竹心喝著酒:“那次我遇见村里的人,他们问我在县里做什么,说在县里没意思,反正我觉得有意思。” 县里没人总是盯著她,在村里,哪家有一点小事都要被人盯著。 秦渡和季朝汐吃完饭就在外面放鞭炮。 隔壁的小孩全一窝蜂地涌过来看,看完这家的鞭炮又去看另一家的,街上全是她们的欢笑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烟花在县城的正上方炸开,一会儿是紫色,一会儿又是金色,烟花如碎钻倾泻而下,將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 秦渡把红包放到季朝汐兜里,看著她的眼睛,他笑了笑:“压岁钱。” “压岁钱不是长辈给晚辈的吗?”季朝汐挑了挑眉。 秦渡低低笑出了声:“汐汐,你之前还叫我哥呢,那就当是哥哥给的好了。” 看著季朝汐亮亮的眸子,秦渡低下头,手轻轻覆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的声音一下变大了,睫毛轻轻挠著他的手心。 “谢谢你,汐汐。” 温柔的吻落在唇上。 谢谢她除夕那天晚上亲了他。 谢谢她接受了他的爱。 也谢谢她,爱他。 第7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番外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1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番外 十六铺码头所有人都知道秦渡有对象了,还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在上海外事办工作。 “吹牛的吧,那么厉害的女孩能看上他吗?” “姓秦的肯定用钱逼人家了。” “秦爷是不是因为自己没什么文化,所以就想找个有文化的对象,好让自己有面子。” “我之前还真看到过他那个对象,看起来就很有文化,听说还是学英语的。” 听著极力贬低秦渡的工人,王杰气得立马就要跳出去骂人。 秦渡拦住了他,听著別人夸他家汐汐,他的心情也很好。 下午和平饭店的外商接待室內。 男人非常激动,试图用私交绕过合同细节,外事办的工作人员脸色都有些难看,其他的商人在一旁看著戏。 “季小姐,关於那套设备的转让权,您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的技术支持,那就是一堆废铁!我看你们就是针对我。”男人气得脸都红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季朝汐旁边的同事终於忍不住开口:“艾瑞克先生,这不是我们针对您,我们是有相关的条文规定的。” 艾瑞克气得不行:“规定只是规定,你们又何必这么死板呢,我们只需要你们留个口子而已。” 季朝汐掏出包里的红头文件递给他。 “艾瑞克先生,这是外贸部上周刚下发的意见。”她静静地看著他,“如果您坚持保留原方案,那我们只能终止您的產品引进,理由是涉嫌合同欺诈。” 艾瑞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上海外事办的人都出去后,艾瑞克看向秦渡,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季朝汐可实在是过分。” 以前外事办都没这么强硬的人。 其他的外商也遗憾地离开了,本来还以为艾瑞克能破开一道口子呢,结果还不是一样。 秦渡站起身,笑了一下:“是吗,我觉得这季小姐专业能力確实很强。” 说完他就穿上西装离开了。 艾瑞克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渡的背影,他在说什么疯话,这可是涉及到每个外商的利益。 他身边的翻译忍不住解释道:“艾瑞克先生,秦先生是那位季小姐的男朋友。” 艾瑞克:? 他瘫坐在椅子上,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上海外事办的工作人员正围在楼下。 “还好这次解决了,不然咱们又得被骂了。” “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唄。” 季朝汐对她们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啊,大功臣都不去啊。”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下次吧。” 同事还想说些什么,看著出来的人,果断闭了嘴。 “季小姐,要回家吃饭吗?” 季朝汐看了他一眼,跟同事告別,同事们也表情复杂地跟她挥了挥手。 季朝汐现在的工作跟秦渡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人知道两人的关係,有给季朝汐送礼的,也有给秦渡送礼的,都希望他们给对方吹吹枕边风。 季朝汐坐在驾驶座,亲了旁边的秦渡一口。 秦渡最近越来越黏人了,明明跟他那边没关係,也跟著这些人过来。 这几天季朝汐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了,她晚上草草吃了几口就困了。 房间摆著很多季朝汐喜欢的装饰,之前床上暗色调的被单就早就被换掉了。 秦渡看著季朝汐眼下的淡青色,心疼地亲了亲。 季朝汐靠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毕业以后,季朝汐成熟了非常多,性子也比之前变了一些。 王杰曾经旁敲侧击过秦渡,外事办的男人追女孩的花招太多,让他一定要好好抓住她的心。 秦渡当时没有说话。 这不用王杰提醒,这是他一直在做的。 只是他反悔了,之前他跟她说,如果她喜欢上別人,那他会离开,祝他们幸福。 但是现在,他绝对不可能放她离开他身边的。 这一觉季朝汐睡得特別安稳,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了进来,她舒服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就在这时,被子里突然拱起来一块,季朝汐的脸一下红了,她气得声音发颤:“秦渡!” 她的腿被牢牢固定住,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想推开秦渡的头,可是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软下来了。 她就说他昨天怎么给她换的睡裙! 听著屋子里曖昧的声音,季朝汐埋在被子里,眼眶有些红,眼角还泛著一丝泪水。 秦渡的头从裙子里出来,语气有些委屈:“汐汐,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季朝汐的脸红得不得了,不想再理他了。 她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的,总是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花招。 秦渡埋在她肩上,搂住了她:“汐汐,你饿了吗?” 季朝汐推开他的脸,眼里满是水色:“不许亲我!” 秦渡皱了皱眉,盯著她:“为什么?” 季朝汐气到耳朵红得不行,她恼羞成怒道:“你还敢问为什么,你赶紧去给我刷牙!” 秦渡嘆了口气,遗憾道:“那好吧。” 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一个枕头用力摔在他身上。 秦渡挑了挑眉,好心情道:“汐汐,不要乱扔枕头。” “走开!” 秦渡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在取悦季朝汐这件事上更是。 他不相信有人能取代他在汐汐那儿的地位。 无论是哪一方面。 第7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 季朝汐是个糊糊女星。 但她觉得自己不糊,因为她都每一句话都能被骂上热搜,她管自己叫黑红顶流。 “朝汐,你待会儿真的要那样做吗?”经纪人有些担心地看著她。 可是现在已经不流行在红毯上摔跤了。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流行不就显得她更特殊了。 流行是个轮迴。 经纪人嘆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季朝汐设计人设了。 明明刚开始公司给季朝汐打造的是小白花路线,结果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蹭镜头,直接被打成绿茶了。 小白花和绿茶真就只有一步之差。 经纪人拍了拍季朝汐的肩:“加油,公司找的摄影师已经到位了。” 她们是抱著必出神图的决心来的。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她已经走上红毯,记者还围在上一个明星身边,无数的麦克风,无数的闪光灯,可惜都跟她没关係。 “江宴琛,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请问您怎么看待资源咖这个说法?” “江宴琛,你跟李秋池是在一起了吗?” 记者挤得满头大汗,一直肘击著旁边的记者,旁边的记者脸色一黑,更用力地肘击了回去,直接把人肘击晕了。 “呀,快叫救护车,有人倒了!” “让一让都让一让……” “江宴琛,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另一边热闹至极,这边季朝汐都站在红毯上了还没人来拍。 季朝汐看了一眼对面唯一对著她的镜头,摄影师严肃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摔跤的姿势季朝汐已经在家练了一个星期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定可以美上热搜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她眼一闭,直接摔了下去。 摄影师深吸一口气,大喊:“季朝汐摔倒啦——” 她可是学过美声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热闹的大厅一下安静下来,连场內一直疯狂尖叫的粉丝都愣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红毯中央。 摄影师对自己的业务能力非常满意。 见其他记者没动静,她赶紧继续暗示:“woc!好美!” 季朝汐无助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脆弱极了。 经纪人在后面看著,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皱眉,真有那味儿了。 记者终於被吸引了过来,一窝蜂地朝季朝汐身边涌来,季朝汐脸上无措极了:“大家不要挤了,我刚刚真是不小心的。” 记者问得也是毫不客气。 “季朝汐,请问你对前天蹭江宴琛镜头,昨天蹭李秋池镜头,今天摔红毯抢镜头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朝汐,请问你刚刚是故意的吗?” “可以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穿平底鞋也能摔吗?” 季朝汐红著脸面对著所有记者,眼睛都红了,只一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见到季朝汐哭了,记者的提问更加疯狂,江宴琛那边的记者全被吸过来了。 江宴琛的经纪人:…… 这个季朝汐有完没完! 这是第多少次了!每次蹭他们江宴琛的热度就算了!连镜头都抢! 摄影师赶紧跑到远一点的地方,给季朝汐拍站姐图。 毕竟季朝汐没站姐,只能拍偽装站姐图了。 季朝汐在红毯摔倒立马上了热搜。 【又来,只要有江宴琛在地方,季朝汐就要搞那种骚操作】 【季朝汐什么时候退圈?】 【啊啊啊啊能不能离我们家宝宝远一点啊!】 【不得不说,季朝汐这摔得还挺好看的,私下练了很久吧】 【楼上的吃点好的吧,这也好看?】 【楼上的你倒是告诉我你吃过哪些好的,主页里全是那些丑男宝!】 红毯结束后,其他明星都已经换了第二套轻便一些的礼服,季朝汐还穿著那件隆重的礼裙。 在面对那些记者尖锐的问题,她微蹙著眉,看向镜头:“时间会为我澄清一切,清者自清。” 经纪人特別佩服季朝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她挡著旁边的记者,不让他们靠近季朝汐。 “各位不要再挤了,汐汐不接受採访。” 摄影师已经收起相机,兼职保鏢,不住地挡在季朝汐面前:“今天到此为止了。” 但也只是假意阻止一下。 要是这些记者真的不来採访季朝汐,第一个哭的就是她。 记者根本听不进去,话筒直往她脸上懟:“季朝汐,请问你跟江宴琛是什么关係啊?” 季朝汐听到这个问题,脸一红,害羞地低下了头:“这个……没什么关係……” 记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真的吗?可是上个月你为什么要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著他呢?” 经纪人赶紧推开话筒,紧张得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这个话题不能回答!” 其他摄影师纷纷问道:“为什么不能回答?” 季朝汐的眼泪一下掉下来了,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不要再问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关係。” 在別墅里,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咬牙切齿地看著直播,直播里不停响著季朝汐的声音。 “这个季朝汐是不是有病,她就是咬死你了是吧?” 公司那么多策划,那么多公关,竟然都比不上季朝汐短短的几句话。 季朝汐还在发力,经纪人已经开始汗流浹背了。 “季朝汐,请问你跟沈淮秋是什么关係?”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很喜欢前辈的戏,我是他的小粉丝,我从他出道开始就喜欢他了。” 记者眼睛一闪:“那你能说出沈淮秋的几部作品吗?” 季朝汐装作没听到。 “季朝汐,圈里都说你討厌李影后,这是真的吗?” 季朝汐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她淡淡道:“啊,没有这回事哦,我跟她的关係挺好的。” 眼看把当红的流量全蹭了个遍,经纪人心里有些恐慌,偷偷拽了拽她的手。 季朝汐还以为她的经纪人被人挤了,赶紧拉到自己怀里。 她会保护好她的。 经纪人对於季朝汐时不时冒出来的白骑士综合症已经免疫了。 摄影师比季朝汐会看眼色,立马拽著季朝汐和经纪人往保姆车里塞。 季朝汐看著被拦在外面的记者,依依不捨地跟她们告別。 第7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 万眾瞩目的时尚红毯,结果热搜一溜烟下来全是季朝汐的名字。 #季朝汐 假摔# #季朝汐滚出娱乐圈# #季朝汐 江宴琛# #季朝汐 雌竞# #季朝汐 就是爱蹭# 公司高兴得不得了,直夸经纪人有脑子,要给她加工资。 之前走小白花路线无人问津,现在走黑红路线直接成顶流了。 回到家以后,摄影师和经纪人累得满头大汗,跟季朝汐工作还真需要点心理素质。 摄影师看著相机里的图,犹豫道:“朝汐姐,我能留几张图吗,留几张有些糊了的图,其他的我都发给你好吗?” 看著网上泼天的流量,她也有些心动。 季朝汐正在卸妆,她惊讶地看著她:“你那么喜欢我的脸呀?” 但是这也很正常,她也挺喜欢自己的脸。 摄影师一哽,有些心虚道:“朝汐姐,是这样的,我想发到自己的帐號,引一波流。” 这个绝大多数明星都是不允许的,但她觉得季朝汐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当然可以。” 摄影师高兴了,立马开了创作激励,待会儿如果有人来她的帐號骂季朝汐的话,她也能赚点额外的收入。 她哼哧哼哧修好图,在自己的社媒上发了九宫格。 【看到天使了[配图九张季朝汐的抓拍照]】 只发出来一分钟,那些路人就顺著味直接涌进了她的主页。 【天使?我看是狗屎还差不多】 【季朝汐也有站姐?不会是自导自演的吧?】 【一股刻薄样,之前就觉得她面相很差】 【爱蹭姐又开始买热搜了】 此时网上突然流传出一条视频,是刚刚季朝汐在红毯上摔倒的全过程。 视频季朝汐先是鬼鬼祟祟地环顾了四周,接著撩起裙子,缓缓地摔倒在了地上,摔倒的时候甚至整理了一下裙子,让裙子垫在自己的膝盖上,最后她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个视频一出就爆了。 【我真的不想骂女明星,但是这个季朝汐真的有人能忍住不骂吗?】 【我当时就想说了,季朝汐平时那么爱自己,连穿高跟鞋都觉得脚痛,她会让自己不小心摔倒吗?】 【好心机我真的服了,一个女演员一天到晚蹭热度,戏也不好好拍!】 【季朝汐简直是娱乐圈的一股恶流,接季朝汐退出娱乐圈】 【嘖,这慌慌张张的小动作还挺可爱】 【楼上的你要是异食癖就去治!】 经纪人立马联繫公司进行公关,但公司那边却迟迟不回復,她急得都快哭了。 等终於联繫上公司,公司那边却让她听季朝汐的。 “你这经纪人对於热度的敏感度还不如你带的艺人呢!” 经纪人只好把这个坏消息带给了季朝汐。 季朝汐也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默默关注我。” 心里暖暖的。 经纪人一哽,她家艺人看待事情的角度总是这样与眾不同。 她看著网上的视频笑出了声:“很可爱啊。” 那些网友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季朝汐已经卸完妆了,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丁梨,帮我拍个澄清视频吧。” 跤是她摔的,骂是她挨的,这热度可不能被其他人抢走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挺简单,就是蹭热度,不择手段地蹭男主和女主的热度,最后滚出娱乐圈。 系统刚开始还担心季朝汐不会蹭,还给她进行了紧急培训,后来发现季朝汐无师自通,在黑红这条路上像是个天才,於是放心地离开了。 没想到老实人也有不老实的一面。 摄影师又开始工作了。 “舒与,不要拿相机拍,拿手机拍。”季朝汐一边滴眼药水一边指挥她。 “给人一种非常著急道歉,而且镜头稍微晃动的感觉。” 摄影师愣了一下,立马掏出手机。 经纪人在旁边打光,她知道季朝汐哪个光线最好看,季朝汐清了清嗓子,把头髮放了下来。 她眼睛红红的看著镜头:“大家晚上好,很抱歉占据公共资源……” “视频是ps合成的,是有心之人在造谣我,我將採取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网络並非法外之地,望大家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谣言止於智者。” 每一句话都在往雷点蹦躂。 经纪人看向季朝汐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或许,正像公司所说的,她真的带到了一个天才? 果然,道歉视频一出,季朝汐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公司官博都受到了波及,问公司什么时候让季朝汐滚。 【视频是合成的?季朝汐既然你求锤得捶我们就满足你。】 【还谣言止於智者,意思是我们这些网友都是蠢货嘍?季朝汐你敢说你不是假摔?】 【知道占据公共资源就不要占据啊,又当又立!】 【好久没见过这么蠢的明星了,有没有人管管?】 此时今天被季朝汐蹭过的明星,也开始一一发澄清。 【江宴琛工作室:假的。】 【沈淮秋工作室:本公司艺人跟某女艺人没有任何关係。】 【谢斯珩工作室:没关係哈。】 【李秋池工作室:……】 工作室一发话了,粉丝今天晚上受到委屈总算是缓和了些,纷纷让工作室把季朝汐给告了。 【保护好我老公!】 【室室你终於出现了,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受了多大的委屈吗?】 【你还没死呢?季朝汐每次蹭热度你们到底有没有在管?】 【保护好他。】 各个营销號开始发力,季朝汐的切片满天飞,这一晚上网上热闹得不得了。 摄影师看著后台的创作激励也满意得不得了,她那条微博底下已经有十几万条评论了。 她不由地感慨,不愧是顶流啊。 很多流量明星都要花钱做数据,而季朝汐只需要说几句话。 江宴琛的经纪人已经完全睡不著了。 今天热度全被季朝汐抢了,公司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不住地嘆著气,他真的有些好奇季朝汐这个人了。 怎么做到脸皮这么厚,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大的? 第7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 这段时间网上热度最大的综艺是即將开拍的《炊烟起时》。 其导演的身份就在网上涛过一轮了。 爷爷是开国功臣,奶奶是外交官,爸爸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妈妈是国际影后。 综艺即將开拍的消息一出,各路明星都开始自发宣传。 现在被爆出来的嘉宾全是当今最红的明星。 天王谢斯珩、影帝沈淮秋、影后李秋池、顶流江宴琛、选秀c位出道桑苒白…… 光是这几位的话题度就已经爆了,但最后一位嘉宾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公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究竟是什么人,咖位比已经確定的嘉宾咖位还要高。 其他的嘉宾也很好奇最后一个嘉宾是谁,导演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导演,我们真的要选她吗?可是她最近的名声……” 男人打断他:“必须要有人来带话题,谁想看一群明星在那儿谦让来谦让去的,来节目休假呢?” 工作人员嘆了口气,如果真要把她邀请过来的话,感觉他们节目组会被骂成筛子的。 眼看综艺马上就要开拍了,但嘉宾还没有公布,网上一直猜测最后一个嘉宾是谁,有很多小明星也来蹭热度。 此时季朝汐的粉丝群正在角落里阴暗討论著。 【汐汐要去《炊烟起时》来著】 【???我靠谁说的,什么可能啊】 【汐汐自己说的,我昨天去接机的时候,她亲口跟我说的……】 【啊,她原来知道自己有粉丝的吗?】 【好厉害,你竟然敢去接机,我都不敢去,怕被人打死】 【怎么办啊,汐汐上节目肯定要被骂死了,但应该能蹭不少镜头】 【镜头还需要蹭吗,到时候扯头花的镜头肯定都是我们汐汐的[哭哭]】 【咱们好好躲著吧,她自己开心就行】 粉丝群里只有十几个人。 就连这十几个人的粉丝群建立起来的过程也很艰难。 刚开始她们只要用季朝汐的名字建粉丝群,刚建好就会被人举报,连她们的帐號都被人举报了。 后面她们只能偽装成是初中生的学生群,才得以逃过一劫。 每一个被邀请进来的粉丝都会经过层层盘问,就怕邀请进了一个间谍,把群给炸了。 毕竟在全网找到季朝汐的粉丝,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季朝汐依旧每天发美照,她的评论区从来不关,心理素质强大到不行。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季朝汐没管,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她接通电话,懒洋洋道:“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季妈妈的声音:“汐汐,你终於接电话啦,妈妈看到网上那些骂你的评论,心都要碎了,汐汐,你现在还好吗?” 摄影师还在旁边修图,听到季妈妈的话,她看了季朝汐一眼。 果然,季朝汐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跟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离不开的。 结果下一秒。 “关你屁事。” 摄影师虎躯一震,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朝汐。 嗯? 她在季朝汐这儿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脏话。 季妈妈那边也明显哽了一下:“妈妈也是关心你嘛,你这孩子。” 季朝汐理都没理,她最近迷上了羊毛毡,每天都在戳戳戳。 “汐汐,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和爸爸都想你了。”季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摄影师看著季朝汐欲言又止,她妈妈声音那么卑微,她怎么都没有反应呀。 季朝汐抬起头,视线刚好跟摄影师对上,她不好意思地看著摄影师:“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修图了。” 摄影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你能不能別哭了,打扰人家工作了知不知道。”季朝汐生气了。 骂完以后她对摄影师点了点头,摄影师挤出一抹微笑。 季朝汐继续拿著羊毛毡戳戳戳。 “汐汐,你爸爸昨天晚上偷偷坐在床上哭呢,说是想你了。” “你也真是的,过年也不回家,现在没工作也不回家。” “你弟弟昨天也说想姐姐了,一直念叨著要见你。” 季妈妈嘆了口气:“咱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团聚啊。” “誒对了,汐汐。”季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之前是不是也请过雅思的家教啊,你肯定知道哪些老师好一点,你帮你弟弟报个雅思的机构吧。” “妈妈和爸爸都老了,对这些都不清楚。” 季朝汐有些疑惑:“考雅思干嘛,你们要送他去留学吗,可是你们那么穷。” 摄影师偷听著大明星家里的八卦。 原来女明星家里也逃不开重男轻女啊。 季妈妈明显沉默了很久,她嘆了口气:“汐汐,弟弟不像你那么有出息,在国內他学不下去,我跟你爸爸打算再去工地干几年,把他的留学钱赚出来,然后再攒攒你的嫁妆。” 季朝汐也深深地嘆了口气,季妈妈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期待:“汐汐,你想说什么?” 季朝汐鼓励道:“加油啊爸妈,你们可以的,现在工地上还有七十多岁的人呢,你们才五十多岁,还能再干十几年的工地呢。” 季妈妈气急,她的语气突然冷硬了起来:“好了汐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 没等季朝汐跟她说再见,她一把掛断了电话。 摄影师看向季朝汐的眼神里多了些同情。 季朝汐虽然外表看起来无坚不摧,什么事儿都不在意,但心里其实很脆弱。 有这样的一个家庭,她应该也受过不少苦吧。 季朝汐突然叫一声,她眼睛亮亮地看著摄影师:“舒与,你能p一张我跟谢斯珩约会的照片吗?他刚刚官宣了电影!” 摄影师大惊:“当然不可以啊!我会被告的。” 季朝汐失落地低下了头:“好吧,我不想你被告。” 摄影师见她这样,突然有一种罪恶感,她安慰她:“没事,你的热度已经够了,不差这点。” 季朝汐摇了摇头:“热度是永远不够的。” 这条路行不通,季朝汐接著戳羊毛毡。 “季小姐,我能问问你戳这么多羊毛毡做什么?”摄影师好奇问道。 季朝汐愣了一下,举起她手里的羊毛毡:“这个吗,我送给粉丝的。” 摄影师也愣住了。 原来她真有粉丝啊? 第7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4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非常凝重。 “这个逆女,我总有一天要打死她!”季爸爸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季妈妈擦著眼泪:“你还打死她呢,到时候她先把我们打死了。” “她怎么那么自私,她就这么一个弟弟都不愿意帮,从小到大她欺负了她弟弟多少次。” 季爸爸看著季妈妈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心烦。 “別整天哭哭哭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哭有什么用。” 季妈妈生气道:“你有办法你倒是说啊,哭都不让我哭了。” 季朝汐的家境非常普通,父母都在工地干活。 父母偏爱弟弟,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躲著季朝汐给弟弟,但季朝汐每次都会发现,然后把吃的抢过来。 父母把肉给弟弟吃,她抢;父母把零食放他们房间,每天给弟弟拿一点,她发现了,趁他们不在,全搜出来;父母过年给弟弟的红包钱更多,她接著抢。 所以,即使在这种家庭里,季朝汐依旧没有饿著自己,她对自己很好。 季爸爸还特別爱要面子,明明家里没钱还不允许她申请助学金,她偏要去申请。 还是小学生的季朝汐带著老师的手来到了她家,一间非常破旧的屋子,顺便告诉父母只给弟弟吃肉,不给她吃肉。 老师听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季朝汐今后的审核从来没卡过。 知道季朝汐在学校演讲的时候说自己家有多穷,季爸爸差点没打死她,大骂她出去丟人现眼。 后来上了大学,她父母每次给生活费都极其不情愿,她大四去实习以后,他们就直接不给钱了。 当时她一个人拖著行李箱去到陌生的城市,差点连青旅都住不起。 后来季朝汐当明星了,她的的父母又重新联繫上了她。 但季朝汐开始怀疑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因为她跟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他们並不好看,而她很美。 为此,季朝汐甚至拽著两人去做亲子鑑定了,因为这事儿,季妈妈哭了整整一个月。 但让季朝汐失望的是,她还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季爸爸不是没想过去网上曝光她。 只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点不正常。 要是他真去网上曝光她,说不定她还会更兴奋。 就在《炊烟起时》即將开拍的倒数第二天,字幕组终於公布了最后一位嘉宾。 在看到最后一位嘉宾的名字时,其他嘉宾的粉丝差点没气晕过去。 视频里的季朝汐化著精致的妆容,笑眯眯地对著镜头挥手。 “大家好呀,知道大家一直在猜测最后一位嘉宾,现在我终於跟大家见面了,让大家久等啦。” “我跟节目里其他的嘉宾老师们都有过短暂的交流,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好的,请大家放心。” “希望大家多多期待《炊烟起时》,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拜拜~” 【……】 【不是?】 【季朝汐你阴魂不散了是吧?】 【这下不得不看了】 【谁懂,我现在对季朝汐真的ptsd了】 【季朝汐去能干嘛?去田里蹭镜头?】 【我真有点累了,怎么哪里都逃不过这个季朝汐】 【我靠,她不会把我家宝宝吃了吧?】 【楼上的就別担心了,你家宝宝那么丑】 【???楼上的是不是有病?你长什么样我看看】 节目组的评论区瞬间爆了,后台全是辱骂。 负责帐號的工作人员看到后台的私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私信的速度快得看都看不清,这季朝汐確实有点东西。 导演看到这个热度非常满意。 季朝汐可是他的王牌,只要她在,这个节目就一定有话题度。 其他嘉宾也立马慌了。 “姓周的是不是有毛病,他故意的吧,我就说怎么不公布最后一个嘉宾。” “完了完了,季朝汐不会看上我吧,我不想跟她炒cp啊。” 以往每公布一个嘉宾,其他嘉宾都会在下面的评论欢迎,但这条微博评论下面,没一个嘉宾敢过来欢迎。 季朝汐的名字再次霸榜了热搜。 这几天每一个嘉宾都要被问到同一个问题。 “在知道最后一个嘉宾是季朝汐以后,你是什么心情呢?” 江宴琛不耐烦道:“没什么心情。” 沈淮秋温柔笑笑:“我对所有嘉宾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谢斯珩,沉默。 桑苒白眼睛弯了弯:“我当然很高兴啊,节目组多了一个女生。” 李秋池淡淡道:“別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別人。” …… 这些採访全部被剪在了一起,视频的名字是《季朝汐受害者联盟》。 视频很火,才短短几个小时,就爆了好十几个百万点讚的视频。 季朝汐在车里看著刷著那些视频,垂著眸子:“丁梨,你看这几个。” 经纪人赶紧凑过去。 “有一些粉丝会在视频里塞她们的爱豆,这些人的名字我都没怎么听过,他们蹭我的热度,对我是没什么加成的,你让公司把这些视频举报了。” 季朝汐暂停视频,给经纪人看了视频里几个陌生的男明星照片。 “而且她们的这些视频也不是很火,举报下架得很快的。” 季朝汐又翻了赞最多的几个视频:“这些不用举报,里面全部都是节目里的嘉宾。” 经纪人恍然大悟。 季朝汐其实也很烦恼,她喜欢蹭別人热度,但是不喜欢別人蹭她的。 她的每一分热度都来之不易,至少她是被骂过的。 可是蹭她热度的,不仅不用挨骂,还会受到嘉奖,季朝汐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这时候她就开始叫公司收集对方的黑料了。 上了飞机以后,季朝汐发现她旁边竟然是江宴琛。 江宴琛的经纪人也在旁边,一看见季朝汐,他的眼神立马开始警惕起来。 季朝汐戴著墨镜,对江宴琛的经纪人笑了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经纪人小声对江宴琛说些什么,江宴琛正在旁边打游戏,他皱了皱眉,不耐烦道:“別吵吵。” 经纪人止不住嘆气。 让他別吵,到时候热度又被季朝汐抢去了。 这么难带的艺人也实在让人头疼。 第7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5 节目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飞机上。 经纪人心里暗叫不好,节目组不会想炒江宴琛跟季朝汐的cp吧? 这绝对不允许! 摄影组也很鸡贼,一会儿拍拍季朝汐,一会儿又拍拍江宴琛,这一看就是方便后期剪辑。 经纪人此时恨透了节目组。 他挤出一抹笑容,惊喜道:“是季小姐吗?” 季朝汐也惊喜地看著他们:“江影帝也在?” 经纪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哇塞,真是太巧了。”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咱们还真是有默契呢,心有灵犀。” 经纪人脸色一僵:“確实挺凑巧。” 他实在是搞不定这个季朝汐。 看著他旁边的艺人,还在低头打游戏。 经纪人捂脸绝望中。 到了节目里,他感觉江宴琛的热度要被季朝汐吸乾了。 季朝汐对著镜头柔柔地笑了笑,开始自己cue流程。 “其实我当时也不想来的,我知道大家不想看见我,只是我跟导演其实是很好的朋友,他又是第一次拍综艺,我不能这么不给面子的。” 摄影师听到这番话踉蹌了一下。 不愧是她,连导演的热度都不放过。 此时目睹一切的导演:…… 弹幕也热闹极了。 【就开始了,可以发弹幕了吗?】 【???季朝汐为什么和导演认识啊?】 【季朝汐好像留过学,难道她是什么富家千金?】 【这下懂为什么季朝汐会是最后一个公布了,原来背后真的有人啊】 【江宴琛经纪人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刚刚跟季朝汐说话啊】 【季朝汐究竟什么背景,这样都可以不退出娱乐圈】 【导演不会是季朝汐男朋友吧,真就强捧啊】 季朝汐柔柔地对著镜头笑了笑。 然后开始自拍。 营业图是很重要的。 公司洗广场的时候肯定要铺满她的美图。 季朝汐撩了一下头髮,扭头看向旁边,经纪人立马严阵以待,严肃地看著他。 季朝汐笑了笑,转了过去。 经纪人被季朝汐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人直接懵了。 季朝汐要做什么,她待会儿不会要扑上来吧? 难道她要开始在镜头前造谣了?他要怎么应付? 她是不是想跟江宴琛炒cp,万一在节目里江宴琛的热度真被她吸走了怎么办。 经纪人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他一下崩溃起来,跑到厕所痛哭,摄影师赶紧跟上去,守在厕所外面,录著经纪人的哭声。 江宴琛经纪人因为季朝汐哭了这件事一下上了热搜。 #季朝汐 江宴琛# #江宴琛经纪人哭了# #季朝汐把江宴琛经纪人逼哭# #季朝汐耍大牌# #季朝汐滚出娱乐圈# 这边丁梨还在整理季朝汐后续的资源,下一秒就看见季朝汐上热搜了。 她一下懵了。 这节目刚开始就上热搜了? 她家艺人的实力实在是过於强悍。 江宴琛的经纪人在厕所哭了好久,才从厕所出来。 江宴琛:…… 他不知道到底在哭什么。 懒得管。 季朝汐也没想到自己给江宴琛的经纪人带来这么大的压力,也不敢看他了。 直到下了飞机,季朝汐也没再主动跟他们说过话。 可是下了飞机以后,经纪人更惆悵了。 “宴琛,你一定要记得公司交代你的那些事情。” 不要同意跟季朝汐炒cp,不要被季朝汐蹭镜头,不要被季朝汐找到可乘之机。 这三条法则是江宴琛公司紧急討论了一晚上做出来的。 这次节目的危机程度比以往都要重。 不仅是江宴琛的公司,其他嘉宾的公司也针对季朝汐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为的就是不被季朝汐蹭热度。 嘉宾一一到了指定的地点。 导演组也给每个人安排了相同的问题。 “你对季朝汐的印象怎么样?” 每个人嘉宾的印象都大同小异,明显已经受到过培训。 可是这不是导演想要的。 “你觉得她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优秀在哪里?” 嘉宾哽了一下:“她拍戏的时候很认真。” 导演:“你跟她拍过戏?” 嘉宾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只是觉得。” 导演恍然:“你觉得?那是不是说明你对她第一印象很好。” 嘉宾一下警觉起来:“我对所有人的印象都很好。” 导演笑道:“那这个所有人肯定也是包含季朝汐的吧,那不是一个意思。” 嘉宾:…… 江宴琛也经歷了这样的盘问,但他不怎么给面子。 导演:“你说对她没感觉?是不討厌还是不喜欢?” 江宴琛皱眉:“什么都不是。” 导演:“你们刚刚在飞机上,你觉得她怎么样,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吗?” 江宴琛:“……” 导演:“怎么不说话,你的经纪人都被气哭了,你不至於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江宴琛不耐烦道:“你们这节目是为了季朝汐办的吗。” 导演:…… 江宴琛离开了採访室。 【导演是不是有病,你至於每个嘉宾都问一下季朝汐吗?】 【江宴琛干得好!】 【导演好像季朝汐那个梦男,总是问人家对季朝汐什么印象】 【问问怎么了,本路人就是想看】 季朝汐此时也进入了採访室。 季朝汐一看见导演就开始给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呀,搞这种节目是不是很累。” 导演看著自来熟的季朝汐,自我怀疑了一下,他记得他们两个没有见过面吧。 他清了清嗓子:“刚刚我问了江宴琛关於你的问题,他拒绝回答。” 季朝汐苦笑:“他总是这样。” 导演没想到她入戏这么快,嘴角抽了抽:“你跟江宴琛很熟悉吗?” 季朝汐低下头:“我们……不熟。” 导演哦了一声:“可你的表情看起来跟他很熟。” 季朝汐嘆了口气:“你说我们很熟就很熟吧。” 导演:…… 弹幕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谁能告诉我季朝汐跟江宴琛到底熟不熟?】 【肯定不熟啊!季朝汐你能不能別蹭了】 【我一直在哭,我的宝宝怎么可能是季朝汐的对手啊】 【江宴琛好惨,就这样被蹭了热度】 【大家別难过,我敢打包票,季朝汐跟江宴琛一定不熟,她一天到晚跟这个装熟跟那个装熟,你看有人搭理她吗?】 季朝汐跟江宴琛熟不熟又登上了热搜。 #季朝汐 江宴琛# #季朝汐说跟江宴琛不熟# #季朝汐跟江宴琛到底熟不熟# 第7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6 季朝汐原来还以为有抢房的环节。 为了抢到最好的房子,她上节目之前特地找了老师给她进行特训,结果他们现在住在一个老奶奶家的自建房里。 季朝汐很失望,她本可以在这个环节大展身手的。 导演也很失望,抢房环节在他看来是必不可少的。 撕破脸,最好是能大打出手。 可是隔壁综艺因为某艺人在抢房子环节抢的房子太破,他的粉丝直接找到了那档综艺的导演,並好心地让导演住进了医院豪华单人间。 那个导演每天有专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由地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从此,所有综艺都取消了抢房子这一环节。 因为並不是谁都想住进医院豪华单人间。 季朝汐在这儿住著倒是很习惯,比她奶家的屋子条件好太多了。 这里的厕所至少是现代化的厕所,而不是一低头就能看到坑里白花花的疯狂蠕动的蛆的旱厕。 但其他人都不是很適应,特別是江宴琛,脸色难看至极,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摔门离开了。 江宴琛此时非常烦躁。 因为之前耍大牌的事情闹得太大,公司让他最后参加一个综艺洗白自己,但他没想到住在竟然是这种地方。 “我从来没住过这么破的房子,我感觉都是上个世纪的房子了。”男生笑道。 季朝汐看过去,她认识他,养成系爱豆里的顶流。 没什么文化,所以经常说一些没脑子的话。 但因为从小看著长大,而且粉丝多为妈粉,对他极为溺爱。 年纪比季朝汐都大,粉丝还经常说他只是一个孩子。 其他明星没有搭腔,桑苒白解围道:“没有吧,奶奶的房子很好啊,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她之前也参加过类似的综艺,有一次她住在猪圈旁的茅草房里,有时候睡著了都会被臭醒。 这个条件她已经很满意了。 林逸尘突然盯著桑苒白,指著她的脸笑得开怀:“白白姐,你脸上脱妆了。” 桑苒白的脸色一下僵住了。 她惹他了? 林逸尘继续追著杀,脸上带著一丝孩童的天真:“白白姐,你还是换个粉底液吧,这个不適合你。” 桑苒白:…… 见桑苒白不说话,林逸尘笑弯了腰:“我开玩笑呢白白姐,你別生气。” 李秋池皱了皱眉:“天气这么热,我们走了这么久,脱妆很正常吧。” 林逸尘又开始盯著李秋池脸上看,表情有些严肃。 李秋池被林逸尘盯得有些不高兴。 林逸尘咧开八颗牙齿:“秋池姐,我觉得这个口红不太適合你,看上去有些老气。” 李秋池冷笑一声:“我喜欢就行。” 林逸尘笑眯眯的:“別生气嘛秋池姐,我说话比较直。” 【林逸尘身边没人告诉他他情商很低吗?】 【好没素质啊】 【啊啊啊宝宝你说话別那么直了,妈妈真的怕你被骂】 【求求大家不要那么快就给逸尘下定义,到后面大家就了解他了,他真的只是嘴笨!】 【誒呦我家的尘尘,又要被骂了吧[哭哭]】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敏感起来。 林逸尘乖乖地站在男生中间,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他的视线突然停留在季朝汐身上,摄影师眼睛一亮,立马把相机对准两人。 来了,王牌对王牌! “朝汐姐……”林逸尘对著季朝汐笑笑,刚准备开口。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逸尘你好可爱啊。” 林逸尘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季朝汐放下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笑意:“你站在男生中间,跟个小手办似的,特別q。” 其他男明星最矮的也是一米八几,林逸尘穿著超厚增高鞋垫,也不过一米七出头,站在中间直接凹进去了。 林逸尘的脸一下黑了。 摄影师默默把镜头对准了林逸尘的脸。 下一秒,林逸尘挤出一抹笑容:“朝汐姐,我今天看见你跟宴琛哥……” “誒,你现在是双眼皮了吗,我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看你还是单眼皮呢,现在长开了是吧。”季朝汐眼里有些羡慕。 “不像我,以前长什么样现在还是长什么样。” 其他人都安静地盯著他们,屋子里火药味十足。 看著林逸尘恶狠狠瞪她,季朝汐丝毫不带怕的。 走黑红路线就是这样,她甚至还怕自己还不够黑。 林逸尘勉强笑了笑:“朝汐姐你也真是的,干嘛这么紧张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季朝汐八卦地看著他:“逸尘,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前段时间你那个新闻是真的吗,就是住一个富婆家里那个新闻。” 林逸尘紧紧攥著拳头,笑容难看:“朝汐姐你自己也是艺人,怎么还会信这种传闻啊,当然是假的。” 后面季朝汐跟林逸尘搭话,林逸尘看鸟都不鸟她了。 一副对她厌烦至极的表情。 【笑死我了,问的全是我好奇的,选季朝汐真是选对了】 【季朝汐好噁心,她一个女生还要造別人黄谣,她难道不知道黄谣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吗?】 【以前只是觉得季朝汐喜欢蹭热度,但我现在真的觉得她人品有问题】 【不是厌女,但季朝汐实在是太噁心了,这辈子没这么討厌过一个女明星】 【去夜店被拍到的好宝宝呀,去富婆家过夜的好宝宝呀,跟女粉开黄色笑话的好宝宝呀,谁都想害我们的逸尘宝宝呀[哭哭]】 导演对於季朝汐的反应非常满意。 话题不就来了吗? 其他嘉宾的心情也很微妙。 他们知道季朝汐战斗力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桑苒白有些怀疑人生了,在她上节目前,经纪人跟她说季朝汐肯定会对她下手,让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她吗? 她跟季朝汐对打吗? 桑苒白脸色有些迷茫。 季朝汐这一觉睡得特別安稳。 蹭了这么多镜头,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在外面的蝉鸣和蛙叫中,她甜甜睡去。 而江宴琛一晚上没睡著,外面的蛙叫声对於他来说是极致的折磨。 “能不能把外面那些青蛙全抓了。”他烦躁地靠在床上。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可能吗?” 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请求。 【好心疼,阿宴本来就有睡眠障碍】 【节目组有病吧,知道阿宴睡不著还不找个隔音好点的房子】 【哭哭,有没有工作人员给他一个耳塞啊】 【恨死这个节目组了,阿宴一整天都蔫了】 【节目组死了!导演死了!工作人员全死了!】 导演:…… 无所谓了,反正开播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第7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7 第二天的任务是帮老奶奶家的地插秧。 季朝汐起得最早,门口放著一堆防水连体背带裤,有好几种顏色,她果断选了最亮眼的萤光色。 摄影师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全穿上了,就像一个行走的灯泡。 她的抢镜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江宴琛脸色不善地从屋里出来,他眼底有些青色,看上去心情非常差,其他人自然不敢触他的霉头。 “江老师,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江宴琛。 虽然江宴琛的脾气很差,但这张脸实在是过於適合镜头,没做髮型,头髮显得有些乱,但顶著这张脸,却给人一种慵懒感。 江宴琛冷著脸:“不好。” 此时的季朝汐鬼鬼祟祟地站在江宴琛身后,露出了自己精致的黄金左脸。 她时不时观察著镜头里有没有拍到自己。 摄影师憋著笑,很给面子地在镜头左下角给季朝汐留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季朝汐状似无意地擦了擦汗,又在镜头里露出几秒正脸。 【江宴琛你后面闹鬼了知道吗?】 【谁能告诉我左下角是什么生物?】 【季朝汐真是不放过一个抢镜头的机会,昨天的镜头还不够她爽的吗?】 【好可怜的阿宴,给別人做了嫁衣都不知道】 【季朝汐一直拿著纸擦什么呢,脸都快擦禿嚕皮了】 江宴琛皱了皱眉,感觉后面有什么不对劲,他扭过头,就看到正拿著锄头一脸认真思考的季朝汐。 见他看她,她笑著对他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江宴琛觉得自己肯定是没睡够,脑子不清醒。 就她昨天晚上那个表现,跟乖巧哪里沾得上边。 林逸尘也在到处蹭镜头,但其他人明显不怎么爱搭理他。 “天吶,这么大的衣服你都穿不进去吗,你真该减肥了沐白姐。”林逸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沐白的脸一下涨红起来,她乾巴巴笑道:“这个对於我来说確实小了。” 叶沐白在节目组的咖位並不低,她是当今最红的喜剧演员,平时参加综艺也是负责搞笑的那一个。 对於身材的这种玩笑,她经歷了过太多次。 林逸尘嘆了口气,看向节目组:“你们没有大一点的衣服吗,至少得考虑到每个嘉宾的体型吧。” 知道屋子里还有一套,他对叶沐白笑了笑:“沐白姐,我去帮你拿,这个你別穿了。” 叶沐白鬆了口气,林逸尘只是嘴巴直了点,但他的心还是好的。 【我就说吧,逸尘宝宝人真的很好很细心的,他只是情商有点低,他真的不是坏孩子呜呜呜】 【昨天骂林逸尘的那些人呢,怎么不出来说话了】 【这更凸显出季朝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逸尘帮叶沐白拿衣服,季朝汐只知道蹭镜头】 【宝宝真的好好啊[哭哭]】 【有林逸尘这样的队友,其他嘉宾就偷著乐吧】 村里的太阳特別毒辣,节目组里的嘉宾光是走到田里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季朝汐一直跟在江宴琛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宴琛可是大咖,好几个摄影师跟著他,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说不定她能蹭到更多镜头呢。 於是江宴琛的所有镜头里,总有一个角落里有季朝汐的影子。 江宴琛的粉丝:…… 大家都还不是很熟悉,也不怎么说话,最自来熟的就是林逸尘了,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 “沐白姐,我感觉跟你走在一起,地都在震。”林逸尘开著玩笑,“你到时候可千万別乱跳,不然我要摔倒的。” 叶沐白很窘迫,但她又不能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只是扬起笑容:“那我跳的时候提前告诉你,你到时候站稳点。” 林逸尘好像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他嘆了口气:“沐白姐,就你这吨位,我再怎么站也站不稳呀。” 叶沐白訕笑几声,没再吭声了。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季朝汐,眼里有些羡慕。 如果她是季朝汐就好了,那她现在肯定能想出反驳林逸尘的话。 很快到了奶奶家的地,地非常大,把这块地插满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儿。 季朝汐扎好头髮就开始干活了。 她弯下腰,左手握著一大把秧苗,右手迅速分出几根,顺势往泥里一插。 动作乾净熟练。 江宴琛皱著眉拿著秧苗,他看著旁边的季朝汐,学著她的样子弯下腰去插,可是他插的那些没过一会儿就飘起来了。 季朝汐都插了一排了,他还站在原点。 江宴琛插著插著突然感觉腿上有一阵凉意,他低头看去,瞳孔瞬间缩小了。 一只深褐色的软体生物正像个诡异的吸盘一样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它肥胖的身躯隨著吸血的动作缓缓蠕动。 这种细微的瘙痒让全身都僵住了,他噁心得快要吐出来。 此时季朝汐已经哼哧哼哧插完第二排了,她往旁边看了一眼,江宴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是在摆pose吗,好专业! 季朝汐眼里有些敬佩。 她插了一会儿,又看过去,眼里有些疑虑。 江宴琛现在不会是在拍gg吧。 她必须得去蹭一个镜头! 当她气喘吁吁跑过去的时候,她发现江宴琛有些不对劲,脸上特別苍白,看上去马上要晕过去了。 她试探地往前一看,就看见了正在他腿上疯狂吸血的蚂蝗,蚂蝗吸得很开心,看起来很有活力的样子。 江宴琛脸色苍白地看著他面前的季朝汐。 季朝汐隨手在田里捡了一个小木棍,卡在蚂蝗的吸盘边缘,一使劲,蚂蝗就被挑飞了。 摄影师被从天而降的蚂蝗嚇了一大跳,赶紧跳开了。 季朝汐没跟江宴琛说话,继续开始自己的插秧大业。 那股噁心感还是挥之不去,江宴琛看著季朝汐的背影,也低头继续插秧了。 【啊啊啊啊好噁心啊,节目组死了!导演死了!也不去帮忙!】 【阿宴最怕软体动物了,好噁心啊。】 【简直是童年阴影了,我小的时候也被蚂蝗吸过】 【等一下,季朝汐是不是碰到阿宴的腿了?】 【楼上的矫情什么呢,等江宴琛被吸乾了,你就不用担心別人有没有碰他那金贵的腿了。】 第7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7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8 其他人不怎么搭理林逸尘,林逸尘只能缠著叶沐白。 他不住地嘆气:“沐白姐,你的动作怎么那么慢啊,你看朝汐姐,她都插了好几排了。” “你看吧,还是得减减肥才行,不然你这插了一会儿就开始喘气了,效率太低了。” 林逸尘穿著全套装备,连腰都没弯过。 谢斯珩听不下去了:“逸尘,你也別总是说沐白啊,你自己也动动。” 林逸尘委屈地撇了撇嘴,这才开始弯腰插秧。 可是他插好的那些没过一会儿就浮起来了,还得叶沐白帮他重新插好。 “沐白姐,你对我好好啊。”林逸尘笑道,在旁边给叶沐白擦汗。 叶沐白好脾气地笑了笑:“你毕竟是弟弟嘛。” 另一边的江宴琛犹豫了一会儿,摸了一下旁边季朝汐插的秧苗。 季朝汐的余光敏锐注意到了江宴琛的动作,见江宴琛想挖她的秧苗,她赶紧跑了过去。 “江宴琛你干嘛挖我的秧苗!” 虽然他们两个在热搜上已经很熟了,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节目上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江宴琛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愣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插的秧苗有多深,因为我的一直浮起来。” 季朝汐还以为江宴琛是想报復她呢。 她弯下身子,教他:“插进2-3厘米就好了,別太深了,太深了会烂心,你这些插得太浅了才会浮起来。” 江宴琛认真听著,试著插了几颗,季朝汐轻轻扯了扯他插的那几根秧苗:“可以。” “谢谢。” “没事。” 几个摄影师对著两个狂拍,季朝汐也非常配合地摆了几个动作。 江宴琛看著旁边突然开始摆动作的季朝汐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季朝汐,又看了看前面的几个摄影师,沉默往旁边退了退,把镜头让给她。 没想到季朝汐又跟过来了,就是要在他身边表演插秧。 江宴琛一哽。 算了,隨便她吧。 季朝汐是最早完成任务的人,她的插秧大业已经完成,但她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开启。 她还在寻找可以让她蹭镜头的人。 江宴琛一直在低头插秧,也不说话,她蹭到的都是无效镜头。 就在这时,李秋池突然叫了一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没带太阳帽,防晒霜被汗水衝进了眼睛里,她下意识就想去揉。 其他嘉宾都围著她,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说话,但没一个人上手帮她。 季朝汐一把推开了林逸尘,他没站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田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別揉!”季朝汐赶紧阻止。 她让李秋池侧著身子,然后拿水瓶冲洗著她的眼睛,等李秋池稍微好些了,季朝汐又拿湿巾把她眼周附近的防晒霜全擦掉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条乾净的围巾,跑到对面的井水里洗了一下,然后递给李秋池。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用这个敷一下吧。”她温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在镜头里再次露出了自己的黄金左脸。 李秋池敷著毛巾怔怔地看著她。 她刚想向季朝汐道谢,然后她就眼睁睁看到季朝汐已经跑到了旁边,笑著在镜头面前打gg。 “莫方湿巾,一秒带走夏日油腻,让你重回顏值巔峰!” 摄影师恍惚了一瞬,这一趴要打gg的吗? 目睹一切的导演:? 他记得这是分给李秋池的gg词吧。 中间休息的时候,老奶奶还带了凉茶和白馒头过来。 江宴琛根本吃不下,即使他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今天早上也没吃,他很饿,可是他依旧吃不下去。 老奶奶笑著看著他们:“真是辛苦你们几个年轻人了。” 林逸尘笑道:“我们不辛苦奶奶,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奶奶,您跟我奶奶特別像,我一看见您就想到我自己的奶奶。” 老奶奶听到这句话乐呵呵地:“真的啊,你们就把我当你们的奶奶就行了。” 树荫下非常凉快,村里的孩子经常在田埂上玩,窜来窜去,到处都是她们的笑声。 季朝汐坐在矮凳上,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擦药。 虽然只是被杂草划伤的小血痕,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允许! 老奶奶跟他们讲著村里的一些事情,全程都是林逸尘在搭话。 叶沐白看著林逸尘有些羡慕,自从到了这个节目,她在节目里的定位好像被林逸尘给取代了。 明明才只是来了一天,但她却总是觉得压力特別大,连话都不好意思说几句。 视线里突然递过来一支药膏,叶沐白愣了一下,小声说道:“谢谢。” 季朝汐是怎么知道她掌心被划伤了的。 其实这一天下来,她发现季朝汐跟她想像中的样子差距挺大的。 季朝汐其实很安静,而且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別纯良老实,一看就是很乖巧的那种女生。 当然,她开口的话是另外一回事了。 季朝汐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是在叶沐白用惊讶的眼神看著她时。 她心里爽爆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种很细心的人。 叶沐白擦好药后,把药还给季朝汐,她小心翼翼问道:“朝汐,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啊?” 连一直在她身边的林逸尘都没有意识到。 季朝汐淡淡道:“刚刚你拿杯子的时候手心缩了一下。” 叶沐白震惊地看著她,她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她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注意她,即使季朝汐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季朝汐假装没看见她感动的眼神。 也不知道镜头拍到没,她刚刚递药的动作真的很偶像剧。 旁边的江宴琛靠在树上,拿帽子盖住了脸,闭上了眼睛。 林逸尘的视线一直往江宴琛那儿看,他也想蹭江宴琛的镜头,可是他又怕江宴琛不给他面子。 晚上回去的时候,是季朝汐开著三轮车载他们回去的。 她在前面开,其他几个人缩在后面的车斗里,就是不跟对方对视,尷尬地看著各个方向,场面非常滑稽。 季朝汐是开爽了,下车的时候还来个漂移,差点没把后面的几个嘉宾甩下去。 【笑死我了,后面的那几个怎么那么命苦】 【季朝汐咋什么都会,好厉害】 【开个三轮车就厉害了,那我奶也厉害】 【总比一直偷懒的大龄宝宝厉害!总比连蚂蝗都不敢碰的男顶流厉害!】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季朝汐还挺好看的】 第8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9 在这天结束之前。 导演进行了一次后采。 镜头里的叶沐白侷促极了,对著面前的摄影师笑了笑。 导演在镜头外看著她:“沐白,你的性格我记得是比较开朗的,但是今天好像格外沉默。” 叶沐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吧。” 导演继续问道:“上午跟逸尘有些摩擦是吗?” 叶沐白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弟弟挺好的,但我確实是对我的身材有些自卑,这只是我个人的情绪,跟他没关係。” 导演怀疑地看著她:“所以逸尘对你的话对你算不上冒犯是吗?” 叶沐白害羞地笑著:“算不上的,而且这段时间我刚好可以减减肥了。” 导演点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叶沐白在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下来。 接下来进来的是林逸尘。 林逸尘一进来就非常兴奋:“终於轮到我了,今天好好玩。” 导演笑著看他:“你今天是跟沐白玩得比较好是吗?” 林逸尘点了点头,吐槽道:“沐白姐好笨,插秧都插不好,但她性格还挺好的,我喜欢跟沐白姐一起玩。” 导演疑惑地问道:“是因为她性格好,还是因为她可以替你干活?” 林逸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过来:“没有啦,我也是干了很多活的好不好,而且我不让沐白姐帮我,她还不高兴呢。” 导演继续:“对其他嘉宾的印象有哪些改变吗?” 林逸尘憋著笑:“那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白白姐今天又卡粉了,她真的不考虑换一个粉底液吗?” “我感觉女生的话效率比较慢。”他超绝不经意道,“而且朝汐姐对我好像有误会,她还把我推倒了,但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下一个嘉宾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摄影师开始严肃起来。 季朝汐现在困得要死,还要强撑著坐在这儿。 导演看著她笑:“今天感觉怎么样?” 季朝汐打了个哈欠:“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处。” 导演顿了一下:“可是你好像不小心把逸尘推倒了,他刚刚还在说这件事。” 季朝汐恍然:“哦这个啊,不是不小心的,我是故意的。” 导演看著她真挚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呢?” “因为他一直在偷懒嘛,我看不惯。”季朝汐理直气壮。 后采结束后,季朝汐跟林逸尘之间的恩怨上了热搜。 【季朝汐有病吧,这么针对我家宝宝!】 【季朝汐好样的,这男的嘴贱就算了,还偷懒,喜欢不了一点。】 【楼上你有病吗,开个玩笑就叫嘴贱了?你生活中应该没有朋友吧!】 【推他怎么了,我恨不得季朝汐扇他一巴掌】 【二十多岁还没长大?一口一个姐,季朝汐明明比他还小好吗?】 林逸尘的粉丝跟节目的路人吵得不可开交。 季朝汐的粉丝全程没有参与,全网没人觉得季朝汐有粉丝。 丁梨看著网上的舆论也嚇了一跳。 没想到她家艺人与林逸尘的舆论战中,她家艺人竟然占了上风。 她突然有些惶恐。 还有些人跑到季朝汐微博底下支持她去了,让她好好教训一下林逸尘。 公司也开始惶恐了。 这辈子没看到过这么多善意的评论。 家里当家的不在,他们一时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第二个任务是去抓土鸡,分组记分。 江宴琛说什么也不肯去。 当时节目组邀请他参加节目的时候说是欣赏自然风光,享受田园生活。 结果这几天,他天天晚上睡不著,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插秧,而且晚上连热水澡都不能洗,洗个热水澡还要用积分。 江宴琛被抽到跟季朝汐一组。 季朝汐知道江宴琛不肯去以后非常高兴,那到时候镜头不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吗? 【好矫情……季朝汐能做为什么江宴琛不能做?】 【楼上的黑子能滚吗,节目组就是很贱啊,什么都没安排好,节目组死了!】 【季朝汐公司的水军也真是够厉害的】 【纯路人,江宴琛什么都不能做,那他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啊】 【要是季朝汐这样早就被骂成筛子了,你们就双標吧!】 【季朝汐好可怜,队友不配合还在那儿傻乎乎的笑,心疼了】 养鸡场里很大,到处都是鸡,但味道特別冲,季朝汐一进去差点吐出来了。 林逸尘想趁鸡不注意的时候抓一只,可是他一扑上去,安静的鸡场瞬间嘈杂起来。 几十只鸡立马发出了防空预警,扑棱著翅膀原地起飞,空中全是羽毛和尘土,场景一下混乱起来。 林逸尘被嚇了一跳,疯狂往其他嘉宾身后躲,一边躲一边疯狂叫著。 江宴琛脸色不善地坐在旁边,明明他都说了不参加了,导演组还要让他坐在旁边看著他的队友抓鸡。 季朝汐累得满头大汗,她抓到两只,可是两只以后,她就再也抓不到了。 养鸡场里的鸡受到惊嚇,对这些人深恶痛绝,一个个跑得飞快,根本抓不住。 眼见其他组的都配合著在抓鸡,季朝汐这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乱窜,这画面看起来心酸极了。 江宴琛紧紧皱著眉,他烦躁地嘖了一声,把帽子摔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参加综艺。 他冷著脸换上靴子和围裙,走进了鸡场里。 季朝汐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江宴琛,你不是不来吗?” 她的单人镜头怎么办? 江宴琛不想解释,低著头就开始抓鸡。 季朝汐刚想提醒他不要踩到鸡屎了,结果下一秒他脚一滑,狠狠摔到了地上。 气氛一下安静了,江宴琛的脸黑得嚇人,他裤子上和手上全是鸡屎,季朝汐看著他黑透的脸色,默默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快跑,这个鸡啄人的!” 护犊子的老母鸡和战斗力爆表的大公鸡像疯了似的朝地上的江宴琛和季朝汐衝来,季朝汐嚇了一跳,手脚灵活地爬到了树上。 但江宴琛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老母鸡和大公鸡追得满鸡场跑,这两只鸡也不追其他人,就跟在江宴琛屁股后面。 老公鸡憋著劲儿,飞到了江宴琛脚上,凶狠地开始啄他!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节目组赶紧派人上去。 季朝汐躲在目瞪口呆地看著。 唯一没有抓到鸡的江宴琛被鸡报復了。 此时江宴琛狼狈至极,他的头髮被鸡啄得乱七八糟,连脸上都沾了鸡屎,他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几年的鱼。 旁边的村民听到动静,一下把老母鸡和大公鸡制裁了,把这对夫妻关在了笼子里。 节目组小心翼翼地把江宴琛扶起来:“没事儿吧,江老师。” 江宴琛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江宴琛,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养鸡场一下安静了下来,其他嘉宾看著江宴琛的表情充满了同情。 江宴琛甩开导演的手,朝鸡场外面走去,气得呼吸不畅。 他受够这个破地方了! 他受够了每天在池塘乱叫的青蛙! 他受够了田里经常出现的蚂蝗! 他受够了每天晚上敲他窗户的壁虎! 他受够了村里那条每天吃屎,还试图拿嘴筒子蹭他的大黄狗! 第8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0 江宴琛从小就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从幼儿园起,他就开始有自己的穿搭了,他格外鄙视幼儿园里每天穿著带著卡通图案衣服的小朋友。 但这个节目简直是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每天全身都是那些臭泥,还要穿別人穿过的衣服,他每天就跟个小丑似的。 “现在来接我。”江宴琛的声音冷极了。 经纪人嚇得赶紧点头:“好好,那我现在去接你。” 导演苦口婆心地在旁边劝他:“江宴琛,难道你不想改变一下自己吗?” “就是一些鸡屎而已,你平时吃了人家的肉,就不能包容一下它们的屎吗?” 江宴琛冷笑:“滚。” 他恨不得杀了当时来参加综艺的自己。 导演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江宴琛可是节目里最大的流量。 可是这也只能怪他自己啊,他自己没站稳,摔到鸡屎上了。 江宴琛整整洗了十遍澡,浴室里的沐浴露都快被他用完了。 导演坐在大厅里唉声嘆气。 老奶奶这时也刚回来,知道江宴琛的事情以后,她担心得不得了。 看著从浴室里出来的江宴琛,老奶奶赶紧上前:“娃娃你没受伤吧,都是奶奶养的那些鸡不好。” 江宴琛不方便对老人发脾气,他沉著声音:“没事的奶奶,我家有点事,我还是先回去了。” 老奶奶愧疚极了:“是不是因为在奶奶这里受到委屈了,真是对不住了。” 江宴琛压著气,挤出一丝笑容:“没关係的奶奶,我是真有事情要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不管导演和老奶奶怎么劝,江宴琛想离开的心没有丝毫动摇。 看著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江宴琛,导演绝望道:“那你经纪人他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啊,你现在出去等著也等不到他啊。” 江宴琛拖著行李箱,冷著脸:“无所谓,我就在村口的木桩上坐一夜。” 然后江宴琛正就拖著他的行李箱去村口上的木桩坐著了。 导演和老奶奶紧紧跟在他身后。 导演都快急死了,要是他真在这儿坐一夜,明天他的那些粉丝就会来撕了他。 老奶奶眼睛也红了:“娃娃,你先回去吃了饭再等吧,奶奶把欺负你的那只鸡杀了吃行不行?” 江宴琛勉强地笑笑:“奶奶您先回去吧,晚上风大,我不想吃鸡,这事儿跟您没关係,我想回家了。” 老奶奶怎么听不出这是敷衍她的话,在旁边止不住地嘆气。 晚上天黑了,江宴琛还是不肯回去,就坐在那个木桩上,眼睛盯著路口。 回家赶饭的狗群路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一些小孩也盯著他。 “妈妈,这里坐了一个人。” “嘘,別说了。” 江宴琛:…… 他直接戴上了草帽,这个草帽还是导演戴的,他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留下来的。 江宴琛感觉导演戴草帽的时候跟头猪似的。 此时屋子里也在说著江宴琛的事情。 林逸尘惊讶道:“啊?那宴琛哥要在村口坐一个晚上吗,別人会觉得很奇怪吧。” 李秋池犹豫道:“我们就坐在这儿不管他吗?” 谢斯珩也很无奈:“可是我们去的话会被骂吧。” 谁都知道江宴琛现在有多生气。 最终这个重任交给了江宴琛的队友。 某队友端著饭碗出去了,今天晚上不仅有鸡肉,还有鱼肉,特別好吃。 “吃饭啦。”村里的人对著某队友笑。 某队友也笑著点了点头:“你们也吃了吧。” 某队友终於找到了她的队友。 一个行李箱,一个坐在侷促坐在木桩上戴著草帽的人。 看起来命苦极了。 季朝汐嘆了口气,坐在了旁边,草帽哥的身体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取下头上的草帽。 导演一直在给她使眼色,但季朝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她非常能理解这种心情。 季朝汐吃著菜,一条大黄突然摇著尾巴过来了,季朝汐把骨头倒给大黄,又喝了几口凉茶。 “或许在你眼里,鸡屎是很骯脏的东西。”季朝汐擦了擦嘴,认真开口。 “或许你知道屎壳郎也会吃鸡屎吗,还有苍蝇幼虫和蚯蚓,它们都以鸡屎为食,对於这些生物来说,鸡屎是非常珍贵的。” 季朝汐一脸严肃,比划道:“如果你把自己当成是一条蚯蚓呢?那鸡屎对於你来说就是珍贵的食物,而不是恶臭的骯脏的屎。” 她真诚地看著他:“这样想你会好受一些吗?” 导演觉得季朝汐说得太好了,不住地点头。 他真的希望江宴琛能听进去。 季朝汐感觉江宴琛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安慰到他了。 她悄悄凑过去,结果只看到眼尾通红,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的江宴琛,他低著头,抿著嘴,眼泪快要掉下来。 太丟人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摔在鸡屎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对鸡夫妻追的囧样。 季朝汐震惊地看著他。 江宴琛,因为这事儿,哭了?! 摄影师从季朝汐的表情里发现了什么,赶紧想衝上来,季朝汐立马拦住他。 要是江宴琛被镜头拍到哭了,那他岂不是要气得去跳楼了。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她从兜里掏出老奶奶给她的药膏,递给江宴琛。 “擦一下吧,你手上都破皮了。” 江宴琛没接,但季朝汐看到他膝盖上那块布料全湿了,而且还在滴水。 季朝汐:…… 就在导演以为季朝汐会继续安慰江宴琛的时候。 他突然听见季朝汐酸溜溜地开口。 “你摔鸡屎这件事肯定会很有热度,你经纪人高兴坏了吧。” 她那么辛苦抓鸡,结果他这一摔,热度全跑他那儿去了! 导演一哽。 都什么时候她还在乎那破热度呢! 第8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1 见江宴琛似乎要继续这样一蹶不振下去。 季朝汐嘆了口气:“如果你现在走了,那你在这个节目里给观眾最后的印象就是你摔在鸡屎上。” “但如果你明天能在抓鸡比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那观眾对你的印象就从一个摔在鸡屎上的男明星,转变为一个抓鸡高手。” 江宴琛的身子顿了一下。 季朝汐严肃地看向他:“你是想做一个摔屎者还是一个抓鸡高手。” 她实在是不想江宴琛离开。 江宴琛知道她蹭他的镜头也没什么反应,上哪儿去找脾气这么好的人。 导演也苦口婆心劝道:“这有什么啊,万一明天也有其他嘉宾摔在鸡屎上了呢。” 摔在鸡屎上总比摔进粪坑里好吧。 【没关係的阿宴,就算是鸡屎,我们也认了】 【以后鸡屎会变成我们超话的屏蔽词吗?】 【笑死我了,真这么崩溃吗?】 【我好奇的是,那两只鸡为什么只啄江宴琛啊?】 村里的狗狗大队吃完饭又出来玩了,它们成群结队地路过,走路的的声音吧嗒吧嗒的。 它们站在原地看著季朝汐他们,见他们不理它们,又迈著小碎步离开了。 匆匆忙忙的,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江宴琛低著头,他的心情已经平復了不少。 但他现在有更让他没面子的事。 就因为这点小事,这么多人来安慰他,显得他特別蠢…… 就在季朝汐吃著老奶奶给她的水果时,她突然听到江宴琛开口。 “明天真的还有抓鸡比赛吗?” 声音有些沙哑。 季朝汐点了点头:“因为今天出了特殊情况嘛。” 特殊情况就是她旁边这位。 因为他这一走,游戏直接暂停了。 季朝汐因为抓住了两只鸡,是今天名副其实的抓鸡大王,她开始给江宴琛传授抓鸡技巧。 “首先你得先把它逼到角落,拿扫把堵死它的路,这个时候撒一把小米,等它低头猛吃的时候,迅速出击!” 江宴琛虽然戴著草帽,但他听得很认真。 “接著你抓住它的翅膀,防止它乱动,最后直接扔进筐里。” 季朝汐见他这么认真,虚荣心一下上来了。 “要是你明天实在想大展身手,你可以跟著我,我带著你!” 其实是为了蹭江宴琛的热度。 季朝汐也不觉得江宴琛真能抓住,到时候不仅能凸显出她的灵活,还能凸显江宴琛的笨拙。 顺带安抚一下江宴琛的心情,他对她印象好了,以后有镜头也能带著她。 这都不是一石二鸟了,这下一石好几鸟了。 江宴琛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次这么丟脸,明天怎么也得找回场子。 他看著旁边一脸关切的季朝汐,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谢了。” 季朝汐一听就知道稳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小事。” 江宴琛看了一眼她的笑容。 她就这么想让他留下来? 而且她一直在关注他,不是教他插秧就是帮他弄掉蚂蝗,而且还安慰了他一晚上…… 喜欢江宴琛的人太多了,对他示好的人也很多,江宴琛也早就习惯了。 可是季朝汐……她跟网上说的那些不一样,她是个好人。 江宴琛的表情一下复杂起来,虽然她对他很好,那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跟她在一起。 他私下找个时间跟她说一下吧。 听他的经纪人说,她是为了他才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她明明知道她的黑粉有多少,知道自己会挨多少骂,可是她还是来了。 江宴琛突然有些愧疚。 旁边的季朝汐正偷偷往他这边挪,她在心里怒骂。 那几个摄影师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拍江宴琛的特写,她刚刚劝他劝得嘴都干了! 此时刚下飞机的经纪人。 “喂,哥,你不用去接宴琛哥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助理的声音。 经纪人拖著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市里破旧的机场,他惊讶道:“他是等急了吗?我待会儿打完车,坐完大巴,坐完公交车,坐完摩托车,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呀。” “誒呀,赶快飞回来睡觉吧哥,宴琛哥说他想明天抓鸡的时候表现好一点。”小助理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他没等经纪人回话,就立马掛断了电话。 经纪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机。 怎么可能?! 江宴琛抓鸡? 他表情一下凝重起来,难道江宴琛是撞到鬼了? 他是不是得赶紧联繫公司给他找个大师驱一下魔啊。 他小心翼翼地打通江宴琛的电话,那边接通得很快。 “你不用来了,我让公司给你加工资了。” 经纪人小声道:“宴琛,你咋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你什么意思?”江宴琛的声音有些危险。 经纪人赶紧反应过来:“没事没事,那我先回去了哈,你好好待在那边,记得之前……”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掛断。 经纪人看著被掛断的电话鬆了口气。 还好,还是之前那个没素质的江宴琛。 此时的江宴琛一脸严肃地站在鸡场中央,他穿著一套军绿色的装备,手上拿著一把大扫把。 他要为了明天的比赛进行一场模擬考。 他刚刚还问季朝汐要不要一起来。 季朝汐一脸诚恳地看著他:“现在是鸡的休息时间,扰鸡清梦会不会不太好。” 但江宴琛管不了那么多了,鸡场此时的灯已经全部关了,视线很暗。 他跟个幽灵似的站在那些熟睡的鸡面前,低头看著它们。 鸡在黑夜的视力很差,即使发现面前有人,依旧是一副呆滯的样子。 江宴琛沉默地抓了几只鸡,这些鸡没有任何反抗,江宴琛又沉默地把它们放回去了。 还是等明天白天再来吧。 现在这样欺负它们,有些胜之不武了。 导演也觉得江宴琛这样有些缺德,人家都睡著了,还把人家提溜起来。 如果鸡也有起床气的话,那江宴琛身上此时已经布满混著鸡屎的伤口了。 第8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2 等江宴琛回到自建房,林逸尘正坐在客厅等他。 一看见江宴琛回来了,他赶紧上前。 “宴琛哥,你没事吧,今天下午那事儿真没什么的,就是摔在鸡屎上而已,我们都忘记了。” 江宴琛黑著脸,坐在门口脱雨靴,林逸尘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宴琛哥,要不你明天跟我一组吧,你当时摔在鸡屎上的时候,朝汐姐扶都不扶你,她还爬到树上去了。” “我不是说朝汐姐不好的意思,遇到危险时自保再正常不过,但如果是我的队友摔在鸡屎上,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林逸尘脸上有些愧疚:“宴琛哥,你当时摔在鸡屎上的时候我本来想衝上去的,可是当时情况太混乱了……” “有完没完。”江宴琛此时的脸色冷得嚇人。 一口一个鸡屎,生怕他把这件事忘记了是吧。 “別烦我。” 林逸尘的脸瞬间白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江宴琛没看林逸尘一眼。 摄影师看向林逸尘的眼神可怜极了,林逸尘难道没有听说过江宴琛的恶名吗? 此时江宴琛的粉丝和林逸尘的粉丝在弹幕上吵翻天了。 【江宴琛的狂躁症还没有去治吗,我记得上次他就因为打人上热搜了吧?】 【阿宴哪里有狂躁症,只是看透了某些高龄宝宝的真面目罢了,补充一句,打人那事儿已经胜诉了】 【好想吐,逸尘好心安慰某人,反而还要被某人说噁心,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嘉宾,难怪总是被传耍大牌】 【纯路人,江宴琛有点过了吧,自己觉得丟脸就迁怒林逸尘?林逸尘做错了什么】 【所以说情商低的人就不要安慰別人了,把人安慰炸毛了都。】 【???江宴琛的粉丝都什么逻辑,安慰他还有错了?】 林逸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漱口的时候他对著摄像头,眼睛通红。 没过一会儿,房间的灯全关了,床上传来林逸尘压抑的哭声。 第二天一大早,林逸尘的眼睛红肿得嚇人。 吃早饭的时候,叶沐白担心地看著他:“弟弟,你的眼睛怎么了,没睡好吗?” 林逸尘的眼眶一红,摇了摇头。 叶沐白更担心了:“到底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 林逸尘的笑容有些苦涩:“没事,我好像惹宴琛哥生气了。” 叶沐白顿了一下,看向门口靠在墙上的江宴琛。 江宴琛不喜欢吃这里的饭,所以他能不吃就不吃,早上就在门口等著他们吃完以后出发。 “江老师啊……”叶沐白的语气也有些尷尬起来,“没事,江老师的脾气就那样,他对你应该没什么恶意。” “真的吗沐白姐。”林逸尘的表情有些担心。 叶沐白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我之前也跟江老师合作过一次,他就那个性子。” 林逸尘脸上终於有了笑容。 江宴琛看著大树下已经跟老人混成一片的季朝汐。 那些老人一直在投餵她,她一边不好意思一边把吃的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节目组给的食物是需要积分的,他总是看见季朝汐吃一些节目组没有给的东西,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就在这时,那几个老人突然看向了他这边,季朝汐也看了过来。 江宴琛:? 他一下慌了,赶紧拿起旁边的草帽想戴上。 但他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锄头,锄头摔在地上发出声音,直接把装著红薯的筐弄倒了,筐里红薯散了一地,一阵风吹过,直接把草帽吹到了不远处。 外面发出乒桌球乓的声音,坐在里面的人也不好意思问。 江宴琛:…… 他黑著脸把红薯一个一个捡到筐里,又把锄头扶起来。 就在他准备去捡那个草帽时,他视线里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把帽子捡了起来。 他低著头,接过帽子戴上,闷声道:“谢了。” 他耳朵有些红,心里后悔极了,他刚刚到底在慌些什么? 看著季朝汐递过来的东西,他下意识问道:“什么?” 季朝汐笑了笑:“这边的特色小吃,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在吃这方面她是真的佩服江宴琛,说不吃就不吃,一点也不勉强自己。 江宴琛皱著眉,脸上满是抗拒。 “你尝一口呢,待会儿万一你去抓鸡,饿晕了怎么办?”季朝汐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到时候江宴琛不吃东西低血糖晕过去了,又要摔在鸡屎上了。 江宴琛也听出了季朝汐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窘迫。 江宴琛的嘴从小就特別挑,如果不是他生在江家,早就饿死了。 但外面不是每个人都有江家那样的条件惯著他。 江宴琛看著季朝汐期待的眼神,脸上有些纠结。 如果他不接的话,那些黑粉应该会嘲笑她吧? 他不自在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吃了一口。 “怎么样?”季朝汐期待地看著他,“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几样,所以拿了几个过来。” 江宴琛嘴里还是没说出难吃两个字,但他也说不出好吃两个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艰难脱口:“不难吃。” 季朝汐震惊地看著他。 真的吗,可是他看上去快吐了。 季朝汐不敢再勉强他。 一眾嘉宾终於磨磨蹭蹭地到了鸡场。 江宴琛的表情格外严肃,他拿著一把大扫把,杵在中间像是要来索那些鸡的命。 季朝汐拿了一张渔网,表情也非常认真。 鸡场里的鸡一看见又是昨天抓它们的人,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到处乱窜了,有一些鸡还一边跑一边排泄,场面非常壮观。 导演本来还打算再说一下游戏规则,但看著江宴琛不耐烦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那开始吧。” 哨声一响,所有人立马开始动起来了。 江宴琛的眼里只有那些鸡,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照昨天季朝汐跟他说的那些方法。 拦在角落,拿扫把挡住,撒米,抓鸡翅,甩进笼子里。 动作一气呵成,他很快抓住了第一只鸡。 季朝汐在旁边惊呆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抓到的?” 江宴琛不解地看向她:“用你昨天教我的方法。” 季朝汐彻底沉默了。 她就是个蠢蛋,她硬生生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劲敌出来! 江宴琛看著她的样子,顿了一下,他刚想问她怎么了,眼神这么复杂。 里面充斥著不可置信、难过、后悔、生气、嫉妒、愤怒…… 江宴琛也不知道怎么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他就看见季朝汐拿著网直接冲了上去。 江宴琛脸色一变,拿著扫把从另一个方向冲了上去。 第8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3 林逸尘和叶沐白是队友。 鸡几乎都是叶沐白在抓,林逸尘不是在旁边休息,就是在跟摄影师开玩笑。 “沐白姐,我的眼睛好肿啊,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林逸尘看著镜头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叶沐白的眼睛一直盯著鸡,她不忘抽空安慰他:“没事的弟弟,你眼睛肿了也很大,不难看的。” 林逸尘满意地照了照镜子。 他突然皱著眉看向叶沐白:“沐白姐,为什么你的眼睛这么小啊,你父母的眼睛就很小吗,感觉你的眼睛都还没有我的臥蚕大。” 叶沐白脸上有些窘迫:“啊?嗯,我父母眼睛就挺小的。” “啊?”林逸尘摇了摇头,“沐白姐你家也太可怜了吧,都是小眼睛,平时在生活中没有人嘲笑你们吧。” 叶沐白咬了咬唇,抓鸡的心思也淡了下来,她鼓起勇气:“没有啊,能看清楚东西的眼睛就是好眼睛,我们家的视力都挺好的。” 林逸尘歪著头:“可是还是不好看啊。” 叶沐白深吸了一口气,她想继续抓鸡,可是此时脑海里全是刚刚林逸尘说的话。 林逸尘又笑道:“沐白姐,你待会儿不要突然跳起来,你知道吗,你刚刚跳起来的时候,肚子上的游泳圈露出来了。”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捂著肚子笑弯了腰:“沐白姐,你腰上的肉特別好玩,一弹一弹的。” 叶沐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她小声道:“弟弟,能不能不要说这个了,我感觉有些丟人。” 林逸尘一下皱起了眉头:“这有什么丟人的,很可爱啊。” “沐白姐,如果下次有人开你身材的玩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叶沐白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她知道林逸尘是为了她好,可是他的这种方式,经常会让她难受。 接下来她的抓鸡效率大幅度地降低了,她根本不敢跑,她怕身上的肉颤起来,她也不敢弯腰,怕肚子上的肉出来。 叶沐白越来越难受,如果她能像其他女明星一样瘦,那该有多好啊。 【沐白姐自卑了,不要自卑啊,逸尘宝宝会帮助你的】 【沐白姐好可怜,我之前也很胖,如果我当时身边也有逸尘宝宝这样的朋友就好了】 【逸尘宝宝真的好暖,他一直没有嫌弃沐白姐誒,还带她融入嘉宾】 【之前总有人黑我们逸尘宝宝,说他情商低怎么样的,但他就是很好啊,一直安慰大家,开心果】 【不是,林逸尘还是不要安慰人了,叶沐白之前抓鸡多卖力啊,叶沐白一安慰她,她就立马自卑了】 旁边的桑苒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逸尘是怎样的人,所以她选择敬而远之。 另一边的季朝汐和江宴琛已经抓鸡抓到癲狂了。 “季朝汐10只,江宴琛10只。”导演在旁边计数。 季朝汐快气哭了,江宴琛怎么回事? 他不是对镜头不感兴趣吗,怎么今天一直在跟她抢镜头。 亏她昨天还教了他!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开门揖盗、养虎为患、纵虎归山、自掘坟墓! 江宴琛也时刻注意著季朝汐的动静,他其实已经很累了。 他的视线刚好跟季朝汐对上,看著她眼神里的浓浓的鼓励,他眼神一凛,又抓到一只鸡。 作为她的队友,他不会拖她后腿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鸡举起来给她看。 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江宴琛竟然敢挑衅她? 他知不知道他的抓鸡技巧是谁教的?!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扭过头,抓得愈发卖力。 江宴琛见她这么努力,自然不敢鬆懈,立马继续抓鸡。 其他嘉宾已经累了,正坐在旁边休息,一边喝水一边看他们抓鸡。 谢斯珩不解地问著导演:“第一名不是已经是他们组了吗?他们怎么还在抓?” 导演也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是抓鸡抓上癮了吗? 鸡场里的鸡都快被抓完了,剩下的那些鸡都跑累了,也不叫了,慢悠悠地在鸡场里散步。 地上全是两人跑来跑去的脚印。 养鸡场带著一股浓浓的肃杀气息,昨天凶猛威武的鸡夫妻,此时老老实实地依偎在角落里,只敢发出弱弱的叫声。 季朝汐黑著脸把它们堵在角落,鸡夫妻的视线瞬间暗了下来,它们瑟瑟发抖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標准的反派语录。 鸡夫妻被关进了笼子里。 如果不是这对可恶的鸡夫妻去啄江宴琛,他现在的斗志根本就不会那么强! 最后鸡场上最后几只鸡全被季朝汐的渔网笼住了,季朝汐吭哧吭哧地把它们塞进笼子里。 江宴琛那边已经没有鸡了,准备来帮她装。 他的手刚碰上那根肥硕的鸡翅,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这是我抓的!” 江宴琛到底什么情况!他怎么还来抢她的鸡? “哦哦。”江宴琛赶紧放开鸡翅。 季朝汐气得眼睛都红了,江宴琛简直是欺人太甚。 导演都看累了,他宣布了最后的结果:“季朝汐35只,江宴琛28只,季朝汐组获胜!” 比赛贏的奖励是两人各七张热水券,还有一些零花钱。 【不是?季朝汐这么强?】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小组比赛还是个人比赛,火药味快要冒出屏幕了。】 【可怜的鸡夫妻,默哀】 【江宴琛到底为什么抓一只鸡就要看一眼季朝汐啊,感觉季朝汐要被他气死了】 【不是说这两人不熟吗,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熟不熟,这决定了我怎么磕】 【这也能磕,那你的牙很硬了】 【楼上的唯粉別破防了】 江宴琛觉得今天的比赛特別完美,但让他疑惑的是,比赛一结束,季朝汐就对他爱搭不理的,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他不明白,今天他们两个不是配合得很默契吗? 在季朝汐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拦住了她。 “给。” 江宴琛把自己的热水卡递给她,季朝汐没反应过来。 江宴琛尷尬地撇开头:“你不是每天都要洗头吗,用热水洗吧。” 说完他就插兜离开了。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手上的热水卡,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她一抬头,十个摄影师的镜头全对准著江宴琛,只有一个摄影师对著她。 季朝汐:…… 滚蛋! 第8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4 叶沐白看著窗外的月亮一晚上没睡著。 为什么她这么胖呢,每次减肥都减不下来,每天还吃那么多。 为什么她不可以逼自己一把。 眼泪不由自主就掉了下来。 林逸尘的话一直迴荡在她脑子里,她跑起来摇晃的肉,还有她腰上勒出来的肉,镜头肯定都拍下来了…… 早知道她不来了,过来自取其辱。 今天没有任务,大家可以休息一天。 早餐是昨天晚上的剩菜,但是有很多菜,大家都吃得很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太累,江宴琛终於上了桌,吃了两碗鸡蛋羹。 但叶沐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谢斯珩不解地看向她:“沐白你不吃吗,还有这么多菜。” 他以前从来没有早上吃饭的习惯,但自从到了这儿,他已经完全融入当地人了,一大早就开始乾饭。 叶沐白勉强地笑笑:“谢老师,我没什么胃口。” 林逸尘喝著稀饭,把碗里的鸡腿夹走了,他开著玩笑:“沐白姐,不会是我昨天说你胖,你现在还在担心吧。” “我们又不会嘲笑你,你吃唄。” 谢斯珩也点了点头:“沐白你不胖啊,你吃点吧,待会儿饿了怎么办?” 桌上的视线全部聚集在叶沐白身上,她低著头,脸涨得通红,窘迫极了。 村里的大黄狗路过,摇著尾巴走到江宴琛身边,江宴琛嫌弃地看了它一眼,不搭理他。 大黄狗朝他生气地喊了几声。 这人怎么不理狗啊? 老奶奶拿著扇子出来了,她骂了一句,把骨头倒在外面,大黄狗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老奶奶搬著小板凳坐在门口吹风,与隔壁的老太太悠哉地喝著茶。 叶沐白突然有点小小的討厌林逸尘了。 如果他不说的话,其他人根本不会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著她,他一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因为要减肥所以不吃饭了。 “沐白姐,你以后的男朋友怎么抱得动你啊。”林逸尘笑了笑。 叶沐白咬了咬唇:“那我就不找了。” 林逸尘笑了一声:“那沐白姐你也得找得到啊。” “哎呀沐白姐,你干嘛还不开心啊,这真的没什么的。”林逸尘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 他看向镜头:“沐白姐人真的很好,就是不够自信。” 季朝汐看著眼睛红红但不敢说什么的叶沐白,嘆了口气。 江宴琛疑惑地看向她。 季朝汐突然站起来,筷子猛地拍在桌上,桌上干著饭的其他人嚇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干嘛……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见季朝汐走到了叶沐白身边,叶沐白也一脸紧张地看著她。 “怎……怎么了朝汐?” 下一秒,季朝汐就把叶沐白端起来了,没错,不是吃力的公主抱,而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端起来了。 叶沐白嚇得叫了一声,她紧紧搂著季朝汐的脖子,脸涨得通红。 季朝汐甚至还掂了她几下,然后稳稳把她放回了座位上。 客厅安静极了,门口的两个老太太也在看著,眼里满是笑意。 【我靠?】 【季朝汐力气这么大吗?这合理吗?】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叶沐白也没有那么胖,镜头只会把人拉宽的】 【扣1我晚上去扇林逸尘的嘴】 【1】 叶沐白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她心臟快要跳出来了,因为激动手也有些颤抖。 朝汐那么瘦,她竟然可以把她抱起来…… 她眼睛亮亮地盯著季朝汐,季朝汐有些得意,她清了清嗓子,端著空碗走了,深藏功与名。 叶沐白一路目送著季朝汐的背影。 她竟然可以被季朝汐抱起来…… 这完全顛覆了叶沐白的认知,她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衝击到了。 季朝汐正在厨房洗自己的碗,叶沐白也小跑著进来了。 两人一起在水池里洗著碗,叶沐白小声道:“朝汐,你竟然能把我抱起来,你知道我有多重吗?” 她脸红红地看著季朝汐:“朝汐,你平时经常锻炼吗?” 季朝汐啊了一声,她皱了皱眉:“我不怎么锻炼誒,可能是我的力气本来就比较大吧。” 叶沐白的脸更红了:“哦哦。” 【又装,之前季朝汐天天发举铁照,对自己的身材自信得不得了】 【[图片][图片]我带图来了,此女完全是运动天才来的】 【楼上的图哪里来的,我这个三年黑粉竟然没看到过?】 【二楼不会是季朝汐的粉丝吧,竟然会有人喜欢季朝汐?】 【逸尘宝宝想睡粉了,逸尘宝宝想富婆姐姐了,逸尘宝宝想去韩国修復了,逸尘宝宝的增高鞋垫去哪里了,逸尘宝宝的演唱会门票又卖不出去了[哭][哭]】 【楼上的*********】 就在嘉宾们正打算悠哉地度过这一天时。 村民气势汹汹地找来了,他站在门口,气得脸都红了,他说著方言,语气非常激动,时不时指著客厅里的明星们。 奶奶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她拉著村民的手,细声细气地说些什么。 季朝汐家那边的发言跟这边的有点相似,她大概听出了几个词,什么畜生,没规矩之类的骂人话。 导演也过去了,直接被村民骂得狗血淋头,导演紧紧皱著眉,看向客厅。 其他人都有些莫名。 “怎么了这是?” “我们没做什么呀,今天都没出去。”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朝汐走了出去,江宴琛看了她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季朝汐大概听明白了,他们这儿有人踩了他家的地,踩得乱七八糟的。 “是鸡场的事儿?”江宴琛皱了皱眉。 季朝汐摇了摇头:“有人踩了他家的菜地。” 江宴琛更不解,这边的菜地都有围栏,谁会故意去踩。 所有人都出来了,村民更加激动起来,导演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您先平復一下心情,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五倍赔偿给您好吗?我们也会再帮您买菜苗种上的。” 李秋池不解道:“会不会是误会,第一天奶奶就告诉过我们什么东西不能踩啊。” 当时所有人都听著呢。 第8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5 此时弹幕议论纷纷。 【到底是谁踩的,农民种地也不容易,谁那么没素质】 【我感觉有点像季朝汐,她第一个走出来,看起来很心虚的样子】 【楼上逸尘妈妈能不能別闹了,我看是逸尘宝宝做的,一直站在后面不出声】 【感觉像江宴琛踩的,可能他一气之下就把人家的菜地踩了】 【楼上林逸尘的粉丝有病吧,江宴琛他是脾气差又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还感觉是林逸尘踩的呢】 【会不会是叶沐白太胖了,不小心把那些菜压死了】 【林逸尘的粉丝怎么一直在评论区造谣,把所有嘉宾都造谣了个遍!】 林逸尘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身子也在抖。 叶沐白注意到他的动静,担心地看著他:“怎么了弟弟?” 其他人纷纷扭过头看著林逸尘,林逸尘的脸色更白了。 村民一看见林逸尘,气得都快跳起来了,嘴里一直用方言骂著,旁边围了一群人,大黄狗也嚷嚷个不停。 导演黑了脸:“林逸尘,这是怎么回事?” 林逸尘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当时鞋子上太多泥了,我就想用草把鞋底的泥蹭掉,我不知道那是菜。” 导演无语地看著他:“人家一排排地种著,你不知道那是菜?” “我真的不知道。”林逸尘小声道。 【宝宝好笨,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好无语,巨婴吗,错了也不知道道歉】 【黑子能不能不要再上纲上线啊,钱也赔了,怎么,踩了几颗菜,难道要林逸尘以死谢罪吗?】 【那他就去死啊,脑子像没发育完全一样!】 【楼上的*******,**************】 在后采室里,林逸尘脸上的笑容非常勉强。 “我觉得节目里的女嘉宾真的让我很无奈,她们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而且是很刻板的惊讶。” “做错了补救就好了,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但大家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这种表情还挺让我受伤的。” 林逸尘的公司开始紧急公关,但热搜撤一个又上一个,反反覆覆。 # 林逸尘踩坏村民的菜地 # # 林逸尘 傲慢 # # 林逸尘 天生爱豆 # # 林逸尘 暖心 # # 林逸尘滚出娱乐圈 # 无论林逸尘的公司怎么买正面热搜,那些黑热搜就是下不去,今晚林逸尘公司的员工只能熬夜加班了。 现在叶沐白也不怎么理林逸尘了。 而且自从远离林逸尘后,她发现自己很少再因为自己的身材自卑了,又渐渐恢復到了原来的性格。 林逸尘无数次想找叶沐白说话,叶沐白都躲开了,他的脸色难看得嚇人。 他又想跟桑苒白一起,但桑苒白怕传緋闻,对他有多远避多远。 林逸尘气到不行,这些人有病吧,就因为他不小心踩了別人的地,她们就这样对他? 村里有很大的一片莲花池,今天的比赛是採莲蓬,到时候所有嘉宾还要拿到镇上去卖。 分组的时候叶沐白一直注意著季朝汐的动静。 她不想跟林逸尘一组了,她想跟季朝汐一组。 村里的採莲船是窄窄的小木船,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叶沐白看见了,刚想上前问,下一秒就看见江宴琛非常自然地也上了那艘採莲船。 叶沐白脑子空白了一瞬,不是还没有组队吗? “导演,不是还没有组队吗?” 导演往后看去,嚷嚷道:“还没有分组啊,你们怎么就坐上去了。” 江宴琛不耐烦道:“坐都坐了。” 导演嘆了口气:“算了算了,给他俩写上吧,江宴琛跟季朝汐一组。” 叶沐白一哽。 早知道这样她也直接坐上去了。 “导演,我一个人一组吧,我怕我跟其他人一组船翻了。”叶沐白小声道。 “没那么夸张吧,这个船还是挺稳的。”导演看向她。 叶沐白不吭声了,导演看向后面的林逸尘,嘆了口气:“那行吧。” 最后林逸尘是跟谢斯珩一组的。 谢斯珩一直在教林逸尘採莲蓬:“逸尘你来试试。” 林逸尘不想干,但谢斯珩一直催他:“快点动起来,男人不要磨磨唧唧的,眼里要有活知不知道。” 林逸尘只好去采,但没干一会儿就累了,谢斯珩就一直念叨他,他也不採了,就盯著林逸尘干活。 “要用巧劲儿啊,逸尘你的速度要快一点了。”谢斯珩喝了口茶。 林逸尘不耐烦极了,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不怎么高兴地干活。 如果他跟叶沐白一组的话,他现在根本就不用干活。 季朝汐和江宴琛这一组特別安静。 季朝汐本来还焦虑要怎么把江宴琛骗上她的船,没想到他自己上来了。 这个江宴琛还挺通人性。 他们的船已经到了荷花池的中央,阳光被层层叠叠的荷叶过滤,到了身上只剩下一层凉意。 季朝汐握住秆的中间部分,顺著它生长的方向一折,莲蓬直接被摘下来了 江宴琛也学著她的样子摘莲蓬,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朵极大的荷花。 “这朵荷花好大。”季朝汐也看见了,凑了过来。 江宴琛下意识就要去摘,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朵荷花要比其他的都要难摘得多,荷梗深深地扎进深泥里。 “算了吧,好像有点难摘。” 江宴琛没吭声,继续扯,终於,荷花被他拔出来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小船开始剧烈摇晃,江宴琛一个不稳,直接掉了下去。 “哗啦——” 池里溅起一阵巨大的水花,停在荷花上的鸟嚇得立马扑腾著翅膀飞走了。 世界一下安静下来,池子里咕嚕咕嚕冒著几个泡泡。 季朝汐擦掉脸上的水,脑子空白了一瞬。 什么情况? 她终於反应过来,朝水里喊道:“江宴琛你没事儿吧。” 节目组也嚇了一跳,就在他们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江宴琛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的髮型湿漉漉的,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几片粉色的花瓣掛在他的肩上,他头上还顶著一片巨大的荷花叶,眼里满是羞愤。 “快上来吧。”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江宴琛抹掉脸上的水,不自在地抬起头。 这一眼,他直接怔住了。 季朝汐正低头著看他,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眼里细碎的笑意跟身边摇曳的粉荷交相辉映,她像是没憋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江宴琛此时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呆呆地看著季朝汐。 “江老师,你是脚拉进泥里了吗?” “江老师?” “江老师你还好吗?” 声音一下打破了江宴琛的情绪。 江宴琛终於清醒起来,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跟,他狼狈地扭过头,没有回覆他们的话,自顾自地爬了上来。 头上的荷叶被他生气地扔在水里,他坐在船尾,离季朝汐远远的,低著头一声不吭。 季朝汐已经非常了解江宴琛了,他现在肯定觉得丟了面子,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吧。 江宴琛顶著一张大红脸,紧紧抿著唇,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又气又羞耻。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江宴琛你是变態吗?人家好心救你,你盯著人家看做什么?! 第8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6 江宴琛像是自闭了,一直低著头,与世隔绝,不搭理任何人,浑身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在这个节目里丟的脸比他这辈子丟的脸都多。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戳了戳。 其他人都在其他的船上,能戳他的人除了季朝汐也没有別人了。 他身体一下僵住了,他把头压得更低。 “江宴琛,你试一个这个。” 江宴琛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指,耳朵红得不行。 她张开手,掌心中有好几颗莲子,像是刚拨的,指尖上还带著一丝水汽,莲子很嫩,珠圆玉润。 季朝汐看著镜头憋笑,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她刚刚尝了这个莲子,可苦了。 江宴琛一声不吭从她掌心接过莲子,一口气全吃了,季朝汐偏头观察他的表情。 “好吃吗,江宴琛?”她笑吟吟地看著他。 江宴琛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快要冒烟了,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他现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什么好吃不好吃,他根本没尝出来,她给他他就吃了。 余光注意到季朝汐还在看他,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季朝汐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那我不看你了。” 江宴琛愣了一下,他不是那个意思。 但看著季朝汐坐回去的背影,他的心情又一下低沉下来。 【???】 【你俩演偶像剧呢?】 【什么情况,江宴琛在季朝汐面前怎么总是脸红】 【我也不想磕的,这不是把饭餵到我嘴边吗?】 【乱磕cp的你家正主塌房了!】 林逸尘目睹了这一切。 他嗤笑一声,季朝汐天天巴结江宴琛,江宴琛也没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啊。 他划著名船过去,谢斯珩不解地看向他:“逸尘,你要划哪儿去啊?” 林逸尘挤出一抹微笑:“谢哥,我们去宴琛哥那边吗?” 谢斯珩不知道林逸尘偏要去江宴琛那边干嘛,找骂吗? 林逸尘划了好久才划到江宴琛旁边,他热情道:“宴琛哥,那莲子是苦的,你尝尝这个莲肉吧,很甜的。” “宴琛哥,你没事儿吧,我刚刚看你掉进水里了,你可得小心一点,下面有泥的,那些泥很臭。” 江宴琛不耐烦地看著他:“滚!” 林逸尘的表情立马僵住了,谢斯珩无奈摇了摇头,又把船划回去了。 下午他们要去集市上卖莲蓬。 季朝汐坐在前面开三轮车,三轮车后面的车斗很小,但江宴琛太高了,他只能抱著一大捆莲蓬蜷缩著腿坐在后面的车斗里,看起来侷促极了。 季朝汐时不时会停下来跟村里的村民打招呼。 “嬢嬢,回家休息了?” “对对,去镇子上卖莲蓬。” “啊,他是我的同事。” 江宴琛坐在后面,他听不懂村里的人说话,但总感觉他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嬢嬢提著筐,走过江宴琛身边的时候,还笑著说了一句:“像个小媳妇一样的。” 江宴琛愣了一下,什么小媳妇。 但他也没多在意这话,只坐在车斗里抱著怀里的莲蓬。 【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 【还好江宴琛没听懂,要是听懂了他不得气死】 【老辈子讲话就是直接哈哈哈,其实我刚刚也觉得江宴琛特別像】 【季朝汐能不能给江宴琛翻译一下,好想看看江宴琛的表情】 【江宴琛知道季朝汐和嬢嬢在蛐蛐他吗?】 镇上的集市特別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季朝汐他们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摊位。 他们一到集市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不是他们,而是后面的十个摄影师。 十个摄影师戴著黑帽子和黑口罩,每个人手上还扛著一台相机。 几个迅速蹲守在季朝汐和江宴琛面前;还有一个到处乱窜,在拍集市的环境;隔壁楼房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一个包裹严实的脑袋,架著相机像是架著一架狙击枪;还有一个蹲在人家摊位前拍人家的霉豆腐。 一群黑衣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来收保护费来了。 季朝汐和江宴琛摆好莲蓬,但是没有一个人上来买,两人被村民围成一团,大家像是看猴子似的看著他们。 季朝汐喜欢別人看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兴奋。 但江宴琛不喜欢,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嬢嬢,要不要买莲蓬,五块钱一把。”季朝汐看向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季朝汐又看向背著孩子的大姐,笑道:“姐,你要不要买点,刚刚摘的,可新鲜了。” 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妹妹,你旁边这个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江宴琛拿著莲蓬的手僵了一瞬。 季朝汐看了旁边的江宴琛一眼:“他是我同事,姐姐你想让他卖给你吗?” 大姐只是笑不说话,她怀里的孩子哇哇叫著。 旁边的大娘忍不住出声:“卖什么卖哦,这个我们想要隨时去河里摘的嘛。” “妹妹,要是我们买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活动的嘛,这五块钱一把也不便宜哦。” 人群瞬间笑成一团,气氛非常和谐,季朝汐是听懂了,但她不清楚江宴琛有没有听懂。 江宴琛正皱著眉抱著莲蓬,见季朝汐看他,他愣了一下。 明显没听懂。 季朝汐看他这样心里突然有种罪恶感,江宴琛怎么可能答应啊,他那么要面子。 见季朝汐有些为难,江宴琛想起刚刚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是觉得太贵了吗?” 季朝汐靠近他,小声说道:“大家喜欢你,想让你表演节目。” 果然,下一秒江宴琛的脸一下难看了起来。 在混著鸡屎鸭屎气味的地方表演节目,他没有这种癖好! 季朝汐看向人群:“那我表演可不可以?” 大娘笑著摇头,大声道:“妹妹,让这个帅哥给我们表演嘛,然后我们买你的莲蓬,你坐著收钱多轻鬆啊。” 见季朝汐不鬆口,老大爷粗声粗气道:“一群老不死的在这里为难娃娃,你们要是想看男人表演,我牺牲一下自己给你们表演一个。” 旁边的大娘捶了他一拳:“身上的皮都皱了,谁想看你啊。” 大娘拎著筐:“妹妹,那不表演节目能不能拍个照啊,我听別人说你们是明星啊。” 季朝汐轻轻拉了拉江宴琛,江宴琛低下头。 “大家想跟你拍照可以吗?” 江宴琛这次倒是没黑脸,点了点头。 第8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7 一听说能拍照,买莲蓬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 大姐乐滋滋地抱著孩子站到一边,她笑道:“帅哥,你能不能抱著我家娃娃啊?” 江宴琛僵硬地抱著她怀里的孩子,孩子脱离了熟悉的怀抱,哇哇哭著,邦邦给了江宴琛的脸几拳。 拍完的时候江宴琛脸都黑了。 季朝汐赶紧过来安抚他的情绪:“江宴琛你没被打疼吧?” 江宴琛抿著嘴,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大娘跟江宴琛拍,江宴琛一手拿著一把杀猪刀,一手提著一个筐,大娘朝著镜头比耶,江宴琛一脸生无可恋。 季朝汐在一旁美滋滋地数钱。 大爷也来了,他昂首挺胸地走到江宴琛身边,声音中气十足:“帅哥,我们来比一个武术的姿势嘛。” 於是两个在镜头里摆了个金鸡独立。 季朝汐一边往兜里塞钱一边看了江宴琛一眼。 “江宴琛,要是你不开心的话我们就不拍了。” 江宴琛看了她一眼,她数著手里的钱,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得脸都红了。 他移开视线,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没事,拍几张照而已。” 后面来了三个小孩,江宴琛背上一个筐,最小的孩子坐在筐里,有些怯生生的,稍大的两个孩子江宴琛一手抱著一个。 围著的村民一直在笑。 江宴琛拍到后面越来越专业,甚至在客人想不出拍什么姿势的时候,主动提供姿势建议。 拍到后面,江宴琛的脸都摆僵了,季朝汐数钱数的手也麻了。 其他嘉宾也在集市卖莲蓬,但客流量都被季朝汐他们吸引过来了。 他们嘴都喊干了才只卖了一些。 季朝汐他们回村的时候,还吃了两根冰棍。 导演在集市上的时候一直在憋笑,现在终於到了家,他立马把江宴琛叫进了后采室。 江宴琛坐在凳子上,看上去非常麻木。 “跟大家拍照卖莲蓬会觉得很丟人吗?”导演问道。 江宴琛顿了一下:“刚开始会,后面没有了。” 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因为感受到跟大家相处的乐趣了吗?” 江宴琛淡淡开口:“是没招了。” 导演比了个ok的姿势,其实前面几个问题只是打消江宴琛的警惕,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还没开始呢。 “你觉得季朝汐这个人怎么样?”导演笑眯眯地看著他。 江宴琛沉默了一会儿:“挺好。” 导演挑了挑眉:“喜欢跟她相处吗?感觉你跟她相处得还挺开心。” 江宴琛看著窗外不吭声了,他看著门口那条大黄狗正摇著尾巴走小路走过,大黄狗注意到有人在看它,尾巴摇得更欢了,两条腿一跳,直接趴在了窗户上盯著里面的人。 导演见他不回答,换了个问题:“季朝汐现在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跟之前有变化吗?” “有。” “你之前对她是什么印象。” 江宴琛不耐烦道:“没什么印象。” 导演看向他,假装惊讶:“不可能没什么印象吧,你的经纪人,还有网上的一些新闻,关於你们两个的,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江宴琛有些烦躁:“不想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江宴琛根本不配合。 要是他说了,网上那些营销號肯定要开始乱剪,到时候肯定会给她带来困扰。 此时江宴琛在集市上的那些合照正在网上疯传。 江家。 一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地看著照片里一手拿筐一手拿杀猪刀的江宴琛。 “妈妈,哥哥他是疯了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些害怕。 怎么看起来跟个疯子一样。 正在喝茶的贵夫人嘴角抽了抽:“別乱说。” 但她刚开始看她儿子的那些照片时,第一反应也是他是不是脑子受到了刺激。 今天嘉宾们吃完饭就坐在门口聊天。 夏夜的风非常凉爽,天上全是星星,奶奶心疼他们太辛苦,还特地抱了一个西瓜回来。 今天累了一天,大家此时完全沉浸在这种轻鬆了气氛中。 奶奶喝著茶,笑道:“年轻的时候多累些,老了就轻鬆了。” 林逸尘好奇地看著老奶奶:“奶奶,你不孤独吗?” 奶奶笑著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孤独的,多轻鬆啊,每天给自己做点饭,然后找別人打打牌。” 林逸尘不解道:“你不想爷爷吗?” 奶奶嫌弃地扇著扇子:“我还想他,我都恨死他了。” “啊。”林逸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为什么啊奶奶?” 奶奶骂道:“年轻那会儿他老是打我,我怀著孩子还要去干活,他天天躺在家里睡觉。”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出了声:“他老了以后得了病,身子差得很,然后我天天打他骂他,总算是把年轻时候的仇给报了。” 林逸尘不赞成地看了过去:“奶奶这不太好吧,爷爷生病了你还这样,他多可怜啊。” 奶奶生气地扇著风:“他还可怜,我被他打了那么多年,我才可怜呢。” 林逸尘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可能爷爷只是不懂得表达爱罢了。” 奶奶呸了一声:“还爱呢,他这辈子就只爱他自己。” 要不是她现在年纪大了,她都想把他从坟里挖出来,拿她的拐杖把他的骨头敲碎。 叶沐白忍不住开口:“如果爱的话就不会让奶奶那么辛苦了。” 见叶沐白都敢反驳他了,林逸尘的脸色很难看:“沐白姐,你把人想得也太坏了吧,你从奶奶说的这几句就能断定爷爷是坏人吗?” 他觉得奶奶是看网上那些东西看多了,要是以前,哪有那么多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有意见啊。 叶沐白脸一红,她鼓起勇气:“跟家暴男共情才奇怪吧,弟弟你这样为这个爷爷说话,是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说完以后她赶紧低下了头,手紧张得不停在抖。 林逸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没想到叶沐白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硬邦邦道:“隨你怎么说吧,反正在你眼里这世上就没好男人。” 老奶奶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第8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8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8 大家本来都挺高兴的,谈谈过去的事情,再跟奶奶一起骂骂老头,但林逸尘总有让人扫兴的本事。 季朝汐今天累得不行,她躺在凳子上,耳朵听著他们说话,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江宴琛也一直没参与他们的谈话,他坐在季朝汐旁边。 一只蚊子总在桌上飞来飞去,没过一会儿,它停在了季朝汐的手上,季朝汐睡得太熟,根本没什么反应。 江宴琛懒懒靠著,拿著旁边的莲蓬驱赶著她手上的蚊子。 蚊子停在空中呆滯了一瞬,又嗡嗡嗡地往江宴琛这边飞,下一秒直接被江宴琛打死了。 村里的狗跟该溜子似的,哪里人多往哪里挤。 见狗准备靠近季朝汐,江宴琛不耐烦地拿著莲蓬戳著它们的狗头。 那几只狗还以为江宴琛在跟它们玩,兴奋地叫了几声。 “汪汪!” 江宴琛无语地看著它们,好蠢。 他朝远处的田埂扔了一根树枝,几条狗立马高兴地朝田埂跑去了,有一只还摔了,但很快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江宴琛的视线再次停在了他身旁的季朝汐身上。 刚刚她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几口,一出来就直接在长凳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额前的一缕碎发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的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侧脸也被压得有些发红。 江宴琛闷闷笑出了声。 她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黄金左脸吗,可是现在她的黄金左脸被压得这么惨。 他看著不远处电线上的鸟,手上的扇子轻轻扇著,季朝汐的碎发隨著风飘动,她的睫毛颤了颤,在凉意中睡得更熟了。 【啊??有人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啥意思,別人都在说话导演不给画面,就给这俩哑巴画面,故意的吧】 【不是这能怪我们乱磕吗……江宴琛就是对季朝汐不一样啊】 【磕cp的死了!导演死了!节目组死了!摄影师死了!】 【江宴琛粉丝,请告诉我江宴琛为什么要给季朝汐赶蚊子!为什么要给季朝汐扇风!又为什么看著季朝汐傻笑!请告诉我一个准確的答案!】 第二天奶奶带著嘉宾们一起去赶集买东西。 奶奶对这些嘉宾就像亲孙女亲孙子似的,生怕他们在这儿过得不开心,总是想著带他们去玩。 季朝汐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江宴琛永远都站在她身边。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惊喜,因为这代表著她的镜头会变得非常多。 季朝汐走在前面看,江宴琛在她身后跟著。 “江宴琛,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江宴琛愣了一下,他不自在地开口:“你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季朝汐站在卖豆腐花的摊子前,有些馋:“江宴琛,你想吃吗?” 江宴琛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季朝汐笑著看向他:“那我给大家都买一碗吧。” 江宴琛的视线跟她对上,他低著头,咳了一下:“可以。” 老板做好豆腐花以后季朝汐准备去拿,结果她后面伸出一只手,直接接过了那几碗豆腐花。 季朝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江宴琛扭过头,没有看她,但是耳朵红了。 见季朝汐还在看他,江宴琛紧紧皱著眉,语气有些凶:“看什么?” 季朝汐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有说话。 江宴琛看著她笑,脑子空白了一瞬,他刚刚难道又做了什么傻事吗? 季朝汐觉得江宴琛可能是个社恐,他的那些不耐烦也许都是他的偽装,因为他实在是容易脸红了。 季朝汐走进了两元店。 “给你买一个手套吧,你那个手套不是烂了一个洞吗?”季朝汐看著那些手套。 江宴琛的心瞬间漏了一拍,他表情复杂地看向季朝汐,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塑胶手套烂了一个洞的,他明明没有跟其他人说。 江宴琛此时慌乱极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 季朝汐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宴琛乾巴巴地问道。 季朝汐恍然,跟他解释:“你上次脱手套的时候,不是有一点水在你手指上吗,我看见了。” 江宴琛震惊地看著她。 她每时每刻都在注意他吗,当时他只是觉得有点烦躁而已,把手指上的水擦掉又戴上了,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她竟然注意到了。 “誒,这还有耳塞誒,你不是觉得吵吗?要不要买一对。”季朝汐扯了扯他。 江宴琛的脸瞬间爆红。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连他睡不著这件事都那么清楚? 季朝汐一抬头就看见满脸通红的江宴琛,现在他已经不是脸红了,耳朵脖子也全红了,甚至手也红了,虽然手红是因为提东西红的。 季朝汐嚇了一跳,江宴琛这红得都快发黑了吧! “江宴琛,你是发烧了吗?” 江宴琛看著她,眼里满是羞愤:“你怎么还知道我因为外面太吵睡不著?” 这有点过了吧,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是非常隱私的! 季朝汐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赶紧解释:“我上次听见你跟导演说了一下,就记住了。” 江宴琛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 “我就说了一次你就记住了?” 季朝汐小心翼翼看著他:“说了一次还记不住吗?” 江宴琛到底怎么了。 除了江宴琛,还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是一直在镜头后面窥视一切的导演。 看著江宴琛魂不守舍的样子,导演无奈摇了摇头。 他真的特別想提醒他一件事,那就是季朝汐的记性真的挺好的,对每个人都是。 但某人很明显误会了,而且误会得非常彻底。 家里的蚊香快没了,季朝汐还买了点蚊香。 买好东西以后他们就匯合了,但江宴琛还没缓过神来,季朝汐也没敢跟他说话。 几个人一起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江宴琛坐在中间。 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单手捂脸,一会儿又紧紧皱著眉,一会儿又开始生气,最后靠在三轮车的车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目睹了这一切的嘉宾们:…… 谁又惹他了? 第9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19 第二天早上江宴琛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但只有他的跟拍摄影师知道这男的一晚上没睡。 他在窗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脸上写满了困惑。 今天的任务卡交到了他手上,去镇上卖雷公菌。 江宴琛收到任务卡就准备出发了。 导演踏著人字拖,顶著一头乱七八糟的头髮赶紧拦住他:“你去哪儿,你的队友还没起床呢?” 江宴琛冷著脸:“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现在正是去占位置的好时机。” 导演的嘴抽了抽:“不是你怎么去?” 江宴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开三轮车去。” 导演有些抓狂:“你会开三轮车吗?” 江宴琛有些无语:“有什么不会开的。” 他这几天都有跟隔壁的老大爷学。 江宴琛戴著头盔开著三轮车出发了,车斗后面还放著雷公菌,家里还有一些莲蓬,他也一起带过去卖了。 家里干辣椒没有了,他待会儿去集市上买一些。 他开著开著就看得不远处躺了一条狗。 狗悠哉地趴在马路上,尾巴一扫一扫的,斜瞥著他。 江宴琛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狗纹丝不动,还换了个更舒服的方式。 村里的这些狗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戴著头盔拿著棍子下车了,他站在狗面前,拿棍子敲著旁边的路面:“滚开。” 狗狗直接吐著舌头,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江宴琛:…… 好烦。 他深吸一口气,嫌弃地抓住狗的一条腿,把它拖到了路边。 结果他一坐上三轮车,那条狗又趴在中间了。 清晨村里还有些雾气,但已经有村民扛著锄头去田里了。 携著雾气的风有些凉,江宴琛迎著风,开著三轮车朝著镇上的方向驶去,他脚下的狗兴奋地坐在江宴琛的鞋上,不停朝路过的人叫。 等到了集市,江宴琛果然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他旁边的摊主正一脸幽怨地看著他,江宴琛这个摊位本来他经常占的。 没想到今天还有人来得比他更早。 江宴琛熟练地把车斗后面的雷公菌拿下来,然后再把莲蓬插到了旁边的筐里。 这个点集市上的人要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 “多少钱?” “十块。” “这么贵,我想是要吃我都可以自己去山上弄。” 江宴琛老练道:“我们已经把沙子剔出来了,而且一盆这么多,我们总得收点手工费,你要是去找肯定找不到这么大一块的。” 大娘有些犹豫,江宴琛看著她:“要不要来点,回去就可以直接炒著吃了。” 话术都是他从季朝汐那儿学的。 之前季朝汐也卖过雷公菌,他在旁边看著就学会了。 雷公菌很快就卖完了,莲蓬是降价卖完的。 卖的钱不能用,得兑换积分。 江宴琛看到集市上有卖西瓜的,用自己的六十积分让节目组买了两块西瓜。 於是一个人,一辆三轮车,一条狗,两块西瓜,回家了。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村里也开始热闹起来,江宴琛到家的时候,季朝汐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江宴琛,你怎么没有叫我去?” 江宴琛没吭声,脱下头盔,把西瓜放在她座位上。 季朝汐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花了很多积分啊,你自己吃吧。” 江宴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丟下一句:“剩下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要!” 导演:…… 【呆滯中……】 【剩~下~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你们能不能別多想了,江宴琛就只是单纯比较有绅士风度】 【那他怎么就对季朝汐有绅士风度,对其他人没有,look in my eyes!】 【祝99】 【楼上的滚!】 此时江宴琛的公司正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一群人坐在办公桌前,大屏上正播著节目,里面传来江宴琛的声音。 “剩下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所有人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江宴琛把西瓜扔下以后,微微勾起的唇角,看著他听见季朝汐的声音后眼里的笑意,看著他因为紧张发红的耳朵。 大屏幕就是好,这些细节一览无余。 “嘶……”坐在中间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向经纪人,“这个,你跟宴琛最熟悉,你觉得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经纪人。 经纪人的脸色有些僵硬。 能是什么情况啊,孔雀开屏唄。 但这话可不能说。 “呃……李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宴琛真的是吃不完了,然后就给季小姐了呢?” 其他人沉默地看著他。 李总嘆了口气:“你得找个时间再提醒宴琛一下那个三不原则啊。” 不能跟季朝汐炒cp! 不能被季朝汐蹭镜头! 不能被季朝汐找到可乘之机! 这可是他们公司专门针对季朝汐出的策略啊,希望江宴琛能牢记。 现在节目里上热搜上的最多的就是季朝汐,江宴琛的热搜全是跟季朝汐绑在一起的,根本没有单人热搜。 他们也买了单人热搜,但江宴琛的单人热搜下,全是路人在那儿发cp图。 但季朝汐的单人热搜下就真的只是关注她一个人的,也没人发什么cp相关的东西。 这个苗头非常危险。 公司还特地联繫了导演说了这件事。 导演也很无奈,哪里是他故意炒cp啊,江宴琛一天到晚跟在季朝汐身后,还喜欢脑补些有的没的,动不动就脸红。 他不把这些拍下来都对不起观眾。 叶沐白和林逸尘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叶沐白一看见林逸尘就躲,根本不和他说话。 林逸尘打心底里瞧不起叶沐白,但其他人更加不理他,他也只能去找叶沐白。 没有人再被他pua,林逸尘每天都在后采室哭。 “我觉得大家都对我有误会,真的。” “我为大家做了这么多,但是他们却不理我。” “我感觉我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逸尘宝宝[哭哭]】 【其他嘉宾真的蛮过分的,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行吗,搞什么孤立啊】 【还不是林逸尘情商太低,我都想扇他】 【情商低怎么了,他至少没做过坏事!】 第9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0 围栏外一群孩子围著,桌子上全是物资,其他嘉宾在太阳底下暴晒,导演站在树荫下,戴著草帽,脸上满是笑意。 “节目组知道大家没物资了,现在来给大家送物资了。” “游戏很简单,看到这个盲盒了吗?”导演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桌子上的盒子。 “里面有一些东西,放心啊,都是各位在村子里的见过的,比如一些会蠕动的啊,一些大家勇敢尝试过的啊。” “这里有一个警报器,当大家的手伸进去的时候,我们会观察你们的心率,心率超过110bpm的话就失败,而且你们还要猜出是什么东西,要戴眼罩的哈。” 看著导演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其他嘉宾已经开始为难了。 最开始上去的是谢斯珩。 “谢老师很自信嘛。”导演对他笑了笑。 谢斯珩非常淡定,导演说得再夸张,他也知道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要不被里面的东西嚇到就行了。 他戴好眼罩,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进去,谢斯珩的心率已经开始上升了。 “谢老师,淡定,还没开始摸呢。”导演笑眯眯地看著他。 谢斯珩的手虚虚地往下探,他感受到几十条滑腻的物体顺著他的手滑落,他抓了一下,抓到一把冷腻,他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导演不会真那么变態把蚯蚓扔进来吧,谢斯珩脸色一变,手上的黏腻感越来越清晰,他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老师,猜出是什么东西了吗?”导演憋著笑。 谢斯珩试图甩掉那些东西,可那些东西下一秒就疯狂地黏在了他的手上,谢斯珩嚇得立马就要抽出手来,心率直线飆升。 他咬著牙:“蚯蚓?” “不是哦。” “不会是蚂蝗吧?”谢斯珩脸色非常难看,他抓著盒沿的手青筋暴起。 导演嘴角抽了抽:“原来在你们心中我这么没人性吗?” 谢斯珩猜了半天没猜出来,但他已经不想猜了,时间结束。 他摘下眼罩,看著盒子里的东西瞬间无语了。 导演倒是非常高兴:“混了芦薈胶的宽粉,谢老师回去吧,待会儿换你的队友来。” 下一个是季朝汐他们组,上去的是江宴琛。 先派江宴琛上去的原因是,江宴琛每天板著一张脸,感觉他情绪波动应该会比季朝汐小一些。 “江老师来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我们江老师心率飆升的样子。”导演赶紧让人把盒子拿上来。 江宴琛戴上眼罩,把手伸了进去,他的心率非常平稳。 他的手像是陷入了一团肉块,他一用力,一股粘稠的汁液瞬间“噗呲”爆裂,一股洗不掉的像是猪油的油腻感瞬间扑满了他整只手,他脸色有些难看。 “江老师?”导演挑了挑眉。 “江老师很厉害吗嘛,心率都没什么变化,但是还要猜出里面是什么东西哦。” 就在这时,江宴琛的眼罩突然鬆了,江宴琛闭著眼睛,淡淡开口:“我可没睁眼。” 导演大声嚷嚷道:“队友队友,队友帮忙系一下。” 江宴琛嘲讽道:“什么劣质眼罩。” 导演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就每天这么懟他吧。 季朝汐赶紧跑过来:“江宴琛你低一下头。” 江宴琛听话地弯下身子,闭著眼睛。 视线被剥夺,他的嗅觉和触觉敏锐得近乎病態。 她靠过来的时候,风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知道这个味道是洗衣液的味道,他也用的那瓶洗衣液。 江宴琛不自觉地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们的阳台也紧靠著,她阳台上经常晾著很多衣服,有一次那条浅黄色的连衣裙直接飘到他的阳台上了。 当时他从栏杆里把那条裙子递给她,他现在还清楚那条裙子的触感…… 现场非常安静,大家震惊地看著江宴琛不停飆升的心率。 导演在旁边无声地尖叫,兴奋地在空中投了个篮。 这段的节目效果有了!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默默看著。 【???这是怎么回事,游戏不是中断了吗,心率怎么还快了?】 【江宴琛啥意思啊,被香迷糊了是吧】 【我去笑死我了,刚刚比赛的时候跟块木头似的,现在心率到处乱窜】 【谁能懂其他人盯著这两人,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的好笑程度】 季朝汐靠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这个线也太短了。”季朝汐小声抱怨道。 江宴琛嗓子一紧,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季朝往他耳后系带时,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耳尖,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全身,江宴琛脑子一片空白,脑子瞬间崩盘了。 “滴、滴、滴……嗶——!” 江宴琛的心率疯狂飆升至130。 心率表爆表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整个场子。 季朝汐被这声音嚇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 【我靠江宴琛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心率直接飆到130?】 【我真的要被季朝汐的表情笑死了】 【江宴琛,摔鸡屎上不是你在这个节目里最尷尬的瞬间,现在才是】 【我去!江宴琛心率爆了!我也磕爆了!】 导演要笑晕过去了,他捂著肚子,嘴里不住地发著鸭子叫,头髮也一甩一甩的。 围栏外的小朋友看见他这样,害怕地往家长怀里躲。 “妈妈,我害怕。” “別怕別怕。”家长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其他嘉宾震惊地看著江宴琛,不是吧? 场面十分尷尬,季朝汐赶紧阻止发疯的导演:“现在还没开始呢,不算不算。” 导演见她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状况,笑得更大声了。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他是疯了吗? 她快气哭了:“你別笑了行吗,我们组还没开始呢!” 季朝汐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江宴琛的眼罩,结果心率表又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嗶——!” 季朝汐嚇得立马鬆开了手。 导演指著季朝汐,爆笑如雷。 季朝汐:…… 她一脸懵逼地看著江宴琛。 难道对於江宴琛来说,她比盲盒里的东西还可怕吗? 江宴琛死死抓著盲盒,因为过於用力他的指尖发著白,微微颤抖著,全身紧绷得不得了。 他虽然戴著眼罩,但脸和耳朵都红得不得了,就连衬衫领口上方的那块皮肤,都被烧得通红一片…… 第9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1 江宴琛好像又陷入了自闭,这次比上次摔在鸡屎上还严重。 这是季朝汐观察出来的。 当时本来还准备继续,可是江宴琛的心率一会儿飆到130,一会儿又降到60,起起伏伏。 最后季朝汐果断把江宴琛拉下来了。 她看著江宴琛通红的脸,关切地看著他:“江宴琛,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这个心率明显不正常吧。 江宴琛瞪了她一眼,没有跟她说话。 只剩下季朝汐一头雾水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江宴琛非常崩溃,虽然没有人敢拿这件事调侃他。 但是他一想到当时的自己,想到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突然联想到那条裙子…… 这真的是正常人会想的事情吗? 江宴琛决定静静。 村里有条河,江宴琛坐在那儿发呆,或许亲近自然能让他把心中的那些杂念去除。 村里的墙上长著很多凌霄花,像疯了似的往上爬,开得非常张扬,田埂边还种了很多不知名的野雏菊,当时她们拿这些花做了一个花环。 季朝汐头上戴著那个松松垮垮的花环,眼里满是笑意,村里的小孩一直跟著她玩。 江宴琛一想到那个场景,脸上也不自觉浮现起笑意,心情也好多了,果然亲近自然还是有用的。 不对? 很快他反应过来。 他怎么又想到季朝汐了。 他有病吧?! 江宴琛暗骂一声,那想导演好了。 导演当时戴著那个花环,跟猪头戴著花环似的。 他那天那么尷尬就是因为导演一直在那儿笑。 笑得还特別难听。 一想到那天他戴著眼罩,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慌张的声音。 他的心率表发出尖叫的时候,她当时是什么表情呢? 江宴琛垂著眸子,浑身散发著一股失落。 她是困惑吗,还是迷茫,或者是看透他以后,想远离他?又或者她什么都没想。 之前那么多人说她喜欢他,她现在还喜欢他吗? 他在这个节目丟了那么多次脸,她不喜欢他也很正常。 江宴琛心里闷极了,拿著小木棍在地上乱画,但不知道怎么突然把季朝汐的名字写了出来。 “季朝汐……”他喃喃道。 结果下一秒,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我在。” 江宴琛:…… 江宴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拿著旁边的包把地上的字挡住了。 季朝汐蹲在他旁边,又把他的包拿起来了,她认真观察著上面的字。 江宴琛的脸烫得不行:“你別误会……”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季朝汐在旁边写上了他的名字。 江宴琛看著地上並排的两个名字人都傻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朝汐,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一点期待。 “什……什么意思?” 季朝汐认真地看著他,表情严肃:“江宴琛,比赛有贏有输很正常,我们可是队友啊,我们是要共进退的,你別把压力全压在自己身上。” 摄影师清楚地记录著江宴琛的脸色变化。 震惊、隱隱的期待、紧张、沉默、绝望、生无可恋。 季朝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笑道:“只是综艺上的比赛而已,不要在意了。” 江宴琛强装镇定地握住她的手,站起了身:“我没有在意比赛。” 结果他一站起来,像触电似的突然甩开了季朝汐的手,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自己被打开的手。 “我先走了。” 江宴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甩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朝汐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江宴琛为什么要突然同手同脚走路。 网上两人的cp粉逐渐多了起来,江宴琛公司下了一大批水军,誓要把这对cp扼杀在摇篮里。 “你去问问宴琛,他到底想做什么!”老板愤怒至极。 经纪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老板,我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很迷茫。” 他一想到当时江宴琛跟他打电话的语气就后背发凉。 带著一丝困惑,一丝幽怨,一丝难过。 老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到底在迷茫什么,誓必让他远离季朝汐!” 经纪人假笑道:“老板,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也想远离她,可是他做不到,他说他远离她她的镜头就变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宴琛是季朝汐的经纪人呢,那么关心她的镜头。 老板惆悵地抽著烟,嘆了口气:“那你跟他说了粉丝的事情没,现在季朝汐的唯粉越来越多,他的唯粉越来越少了。”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他是资源咖,粉丝是多是少对他不重要。” 老板一哽:…… 好吧,这么说也没错,他的资源確实都是江家给的。 老板脸上写满了愁容,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那你有没有问他对季朝汐到底是什么想法,就確定是她了吗?” 经纪人低头苦笑:“他说他不知道,他很迷茫。” 哪来的迷茫哥。 这段时间江宴琛跟季朝汐一直处於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还是会跟在季朝汐身后,但总是站在不远处思考著些什么。 季朝汐时不时会扭头看他还在不在,看见他在,她这才鬆了口气。 “感觉还是村里的西瓜好吃。”叶沐白朝奶奶笑道。 奶奶扇著扇子,脸上笑眯眯的:“喜欢吃就多吃点。” 自从这群孩子来了以后,家里都有了不少生气。 林逸尘忍不住开口道:“沐白姐,减肥的话要少吃西瓜吧。” 奶奶忍不住开口:“减什么肥,这样看起来多有福气啊,一个个都那么瘦。” 林逸尘反驳道:“奶奶,明星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明星要瘦一点才上镜。” 叶沐白的心情一下就变差了,她小声反驳道:“你那么矮也没见你去做增高手术啊。” 林逸尘脸色一僵:“沐白姐,我只是关心你,你有必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吗?” 叶沐白没再跟他说话,拿著西瓜去季朝汐那边吃去了。 “朝汐,那边有人嘴臭,我跟你一起坐。” “可以啊。” 林逸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奶奶摇了摇头:“人家不胖的嘛,把人家都说生气了,男孩子还是要少讲点话。” “大家都说小江帅,小江跟你就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少说话,多做事。” 林逸尘勉强地点了点头:“奶奶我知道了。” 第9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2 江宴琛要离开一周左右,他要去拍一个顶奢gg。 这是签合同之前就跟导演说过的,导演只能依依不捨地放他离开。 一个多星期,节目的流量肯定要少很多。 晚饭的时候,其他嘉宾也知道了这件事。在知道江宴琛是要去给leviathan拍gg,又是一阵惊嘆。 leviathan汽车,全球顶级the monocoque俱乐部的成员,每年全球生產不到50辆,是富豪圈里有钱也买不到的存在。 江宴琛之所以能拍这个gg,那是因为品牌创始人是他哥。 江宴琛也算是娱乐圈的顶级资源咖了。 沈淮秋看著旁边一脸羡慕的季朝汐,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朝汐疑惑地看向他,沈淮秋朝她笑著摇了摇头。 沈淮秋是节目里最安静的人,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跟別人说话,经常见他一个人待著。 他是属於那种其他人跟他说话,他会笑著应答,但是也不会亲近別人的类型。 因为他的话太少,在节目里的镜头也是最少的。 “朝汐,我们之前是不是一起合作过?”沈淮秋轻声问道。 季朝汐想了想,没想出来。 她从出道就拍过一部偶像剧,女主是热血笨蛋的类型,这部剧当时还挺火的,但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人设了。 看出了季朝汐的想法,沈淮秋眼睛弯了弯:“就是你想的那部。” 他当时才刚出道,而季朝汐已经有一定的名气了,他在剧组里只能当背景板。 “宴琛不在你有事情可以来找我。”他轻声道。 饭桌上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沈淮秋还想说些什么,江宴琛突然走到了季朝汐身边,他不自在地撇过头:“可以出来一下吗?” 季朝汐愣了一下,跟著他出去了。 沈淮秋看著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外面的天是墨蓝色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江宴琛站在季朝汐面前,紧紧皱著眉,手攥得紧紧的。 季朝汐也被他搞得有些紧张了。 “怎么了?”她试探问道。 江宴琛的声音有些生涩:“我要去拍gg了,可能要离开一周。” 季朝汐一哽,她挤出一抹微笑:“恭喜你。” 啥意思,刚刚她在饭桌上没夸他,他还要私下来找她让她夸他吗? 江宴琛不敢看她,抬头看著树上的树叶:“你之前拍过汽车类型的gg吗?” 季朝汐冷漠:“没有。” 江宴琛应了一声,跟她解释:“leviathan跟普通的汽车品牌不一样,gg的难度要比其他品牌的高很大,也更专业。” 季朝汐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好厉害。” 江宴琛乾咳了一下:“其实还好,拍这种gg还挺好玩的,因为我平时也喜欢玩车。” 季朝汐乾巴巴地鼓掌:“哇塞!” 老实人是这样的,有人在她面前炫耀,她还要笑著夸人家。 江宴琛被她夸得耳朵有点红,他插著兜:“他们找我拍gg是因为品牌创始人是我哥。” 季朝汐气得半天没说话,他也够了吧。 她们老实人的情绪价值也是有限的,她已经夸了他很多句了! 江宴琛低著头,踢著地上的石子,假装不经意道:“那你要不要去试试,对你以后谈商务说不定会有帮助。” 季朝汐听到这句话脑子一片空白。 江宴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还挺好玩的。” 季朝汐看向江宴琛的眼睛在发光,她感觉她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她看到天上掉馅饼儿了,她看到猪会上树了,她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她看到公鸡真的下蛋了! 江宴琛被她热烈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你別多想,我就是觉得你在节目里对我挺好的,这只是……” 结果下一秒季朝汐就直接兴奋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江宴琛,你人怎么那么好,我好喜欢你!”季朝汐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刚刚还在心里蛐蛐他,她没想到江宴琛竟然会给她送资源。 江宴琛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抱著他胳膊的季朝汐,脸瞬间爆红。 “江宴琛你真的要带我一起去吗,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在这个节目上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 “江宴琛,你是我在这个节目里遇到的最好的人!” 这种话对於季朝汐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 但这对於江宴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衝击,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表达过这么浓烈的情感。 江宴琛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嗓子紧张得不停吞咽,他的脸看上去烧得不轻,整个人看上去都傻了。 季朝汐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她的经纪人,没想到参加这个节目还有这种意外的收穫! 她刚抬头,就看见江宴琛死死捂著脸,鼻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他脸上满是羞愤。 他的视线跟季朝汐对上,他几乎是恼羞成怒道:“不许看我!” 季朝汐赶紧低下了头:“江宴琛这个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怎么止血。” “我不要你教!” 季朝汐有些鬱闷。 江宴琛怎么一会儿对她很好,一会儿又凶她啊。 最后是工作人员帮江宴琛处理的。 【江宴琛我要怎么说你,就这种程度都受不了的话,以后如果有拥抱和kiss怎么办?[如果有的话]】 【季朝汐鬱闷的表情把我逗乐了,没人发现她的一些小表情很可爱吗?】 【江宴琛:好开心……好害羞……好开心……好害羞……好开心……】 【好羡慕,要是我担也有这种资源就好了】 【我记得之前资源咖不是人人喊打的吗,怎么现在舆论都变了】 其他嘉宾在知道季朝汐要跟江宴琛一起拍gg的时候非常震惊。 江宴琛给的理由是,他们两个是队友,而且现在在节目拍摄期间,那他们两个做什么事都要一起,拍gg也是。 谢斯珩嘴角抽了抽,可是节目里也没有固定队友啊,每次都是隨机组队的。 只是这俩人无论什么比赛都要一组,硬生生地变成了固定队友,其他人在自由组队的时候也只能默契地跳过这两人。 第9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3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出发了。 这次他们不用坐完摩托,再坐公交车,再坐大巴,然后再打车去机场了。 导演非常大气地派了一辆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机场,还贴心送了三个摄影师过去。 江宴琛都带季朝汐一起去了,那就顺便再带三个摄影师一起去吧。 两人一到机场,立马引起了周围人注意,刚开始还只是窃窃私语,后面声音越来越大,人一窝蜂地全挤了过来。 机场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也从兴奋转变成了痛苦。 完了。 两个摄影师连忙收起相机,充当两人的保鏢,机场的工作人员也紧急出动。 耳边全是尖叫声,摄影师生无可恋地挡在两人前面,快要被挤成肉饼。 “別挤我行吗?有病吧!” “你才有病,我先站在这儿的好吗?” “江宴琛!江宴琛!看这里!” “季朝汐我是你三年黑粉!能看一下我的镜头吗?!” 季朝汐偷偷瞄了一眼那个黑粉。 黑粉非常眼尖的看见了季朝汐的眼神,她尖叫道:“啊啊啊季朝汐看我了!” 江宴琛把季朝汐拉到里面,脸都黑了:“能不能別在这儿挤了。” 摄影师赶紧跟大家说道:“私人行程,麻烦大家不要拍了。” 唯一一个举著相机的摄影师憋红著脸,举著镜头对著江宴琛。 季朝汐也很紧张。 她黑粉那么多,不会有人混在里面朝她扔鸡蛋吧。 就在这时,季朝汐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视线,她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个女孩被挤到角落里,她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直指著包上的羊毛毡。 季朝汐有些惊讶,对她挥了挥手。 “我靠季朝汐朝我挥手了!” “季朝汐我是你的cp粉,能看一下我的镜头吗?!” “季朝汐你怎么不朝我们这边挥手,我们这边都是你好几年的黑粉啊!” 季朝汐嚇得赶紧低下了头。 太嚇人了。 直到上了飞机,四周才终於安静了下来。 机场里此时还在议论纷纷。 “你刚刚黑粉黑粉的,把她嚇死了。” “不然她一直低著头都不看我们,在网上胆子那么大,一到线下就跟鵪鶉似的。” “我靠你们刚刚拍到没有,江宴琛一直护著季朝汐,磕死我了都。” “拍了拍了哈哈哈,拍了可多张了。” 季朝汐上了飞机才知道这是品牌方来接他们的私人飞机。 人比人气死人。 季朝汐拉了一下旁边的江宴琛,江宴琛低下头:“怎么了?” 季朝汐脸上有些苦恼:“可是你跟品牌方之前签了合同吧,要是再加上一个人,会不会很难交接。” 江宴琛避开她的视线,放轻声音:“没事,他们那边会处理的,你的经纪人今天应该能到。” 早上起得太早,季朝汐没一会儿就困了,江宴琛看了她一眼,把旁边的眼罩递给她。 季朝汐有些蔫蔫的,戴上眼罩就睡著了。 江宴琛看著手机里经纪人给他发的信息。 leviathan那边交接好了,也跟季朝汐的经纪人签了合同。但因为时间太匆忙了,来不及给季朝汐定製专门的衣服,只能从米兰那边空运本季的秀场样衣,然后再根据季朝汐的尺寸改。 【好。】 leviathan现场的摄製组正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每次让江宴琛来拍gg,他们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因为江宴琛的耐心实在是太差,他拍一会儿就累了,拍得差不多就觉得可以了。 要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正好给江宴琛找到了不拍的理由。 虽然效果確实不错,但他们总觉得可以更好。 所以让江宴琛配合这件事,比拍gg还难…… 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个季朝汐,季朝汐恶名在外,现场的工作人员更加警惕起来。 “这几天,我们一定要打起最大的精神来迎接这次艰巨的挑战。” 摄製组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其他人员脸上也严肃至极。 飞机上很安静。 就在这时,飞机遇到了气流,机身突然顛簸了一下。 在睡梦中季朝汐因为失重感一下惊醒,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的东西,江宴琛几乎是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 季朝汐靠在靠背上,心臟一时还没缓过来,她摘下眼罩,脸上还有些苍白。 “嚇我一跳。” 江宴琛低头看著她,在她看向他的时候避开了视线,把温水递给她。 “刚刚碰到气流了,现在饿了吗?” 季朝汐还没怎么睡醒,她抱著毯子饜足地蹭了一下,点了点头。 刚刚在梦中她输了游戏,被导演罚去给猪餵猪食去了。 就在她勤勤恳恳倒猪食的时候,一头猪突然抬起头,用那双灰白色的,带著血色的小眼睛紧紧盯著她。 当时她脑子里满是那个传言,猪抬头看人就是要吃人了,差点没把她嚇死。 没想到一醒来就在飞机上。 还好刚刚的只是一个梦。 下了飞机以后,是江宴琛的经纪人来接他们。 “季小姐,好久不见。”李哥乾巴巴地对她笑了笑。 “好久不见。”季朝汐也有些尷尬。 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初遇,记得当时这个李哥还在厕所里哭呢。 李哥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江宴琛给季朝汐打开车门,然后把那些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李哥:? 他从没见江宴琛眼里这么有活过…… 江宴琛平时就跟个大爷似的等人照顾他,他之前一度怀疑江宴琛如果离开身边的人,是不是没有一点自理能力。 李哥坐在副驾驶上,犹豫道:“宴琛,季小姐,咱们是先去试衣服还是?” 江宴琛不自在地问道:“饿了吗,先去吃饭吧。” 他对季朝汐从来没有称呼。 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叫她。 叫全名的话,那太生疏了,叫汐汐的话…… 江宴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撇过了头。 经纪人在后视镜中看见江宴琛红透的耳朵,嘴角抽了抽。 又怎么了,不就是问季朝汐要不要吃饭吗,这究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刚刚在飞机上吃饱了,江宴琛你饿了吗?”季朝汐看向旁边江宴琛。 江宴琛看著窗外的风景,假装鬆弛道:“那直接去工作室吧。” 好久没进城了,路边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第9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4 江宴琛和季朝汐一到工作室,里面的氛围立马紧张起来。 两人先是去试衣服,江宴琛的服装是提早几个月定製的,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季朝汐身上试穿的还要稍微调整一下细节。 “季小姐,这一套我们是觉得很適合你的,你看你更喜欢哪一套,或者你平时有关注哪些,我们会儘快让那边寄过来。”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非常专业。 季朝汐之前也没走过这种流程,她果断看向她在这儿最熟悉的人,乾巴巴问道:“我觉得挺好的,江宴琛你觉得怎么样?” 江宴琛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痒,他低低应了一声:“我觉得也挺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插兜看向不远处:“这次太仓促了,所以来不及,下次她们就能提前给你定製了。” 旁边的人都震惊地看著他,季朝汐也非常惊喜。 “还有下次?!” 江宴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我们不是队友吗,多合拍几个gg不是很正常。” 季朝汐听到这话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要知道江宴琛的资源可都是最顶级的,没想到她参加综艺还能蹭上他的资源。 经纪人嘴角微抽。 此男会不会入戏太深了,他看江宴琛不仅是想做季朝汐节目里的队友,还想做她人生中的队友吧。 其他工作人员眼里也满是八卦。 毕竟她们也在追那个综艺,江宴琛在里面有多神经她们也知道。 gg是在一个封闭式私人赛道上拍的,赛道上方有景观套房,下面还有顶级的汽车餐厅,餐厅上方有一个停机坪。 季朝汐进来的时候直接震惊了,但为了面子,还是装作一副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江宴琛一直在跟她介绍,季朝汐怀疑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他的话从来没这么多过。 经纪人在江宴琛说完之后微笑地点点头。 从接到这两人开始,江宴琛的嘴就一直没停过,什么都要跟季朝汐讲,生怕她不適应。 往常这个角色是属於经纪人李哥的。 江宴琛一直从赛场讲到套房门口。 “我就住你旁边,有事直接给我发微信就行,要是饿了房间里有餐厅的电话,可以让人送上来。” “要是你想下去吃,我们可以一起下去,要是我没回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不发信息,直接打电话,我肯定会接。” 江宴琛站在季朝汐的套房门口,季朝汐认真听著。 李哥,酒店工作人员,经理,三个摄影师,所有人都沉默地听著江宴琛说话。 见江宴琛停了,工作人员刚想笑著履行她的职责,没想到江宴琛又开口了。 “房间设施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 工作人员赶紧接话:“季小姐,可以直接打套房里的电话,我们会有专人来处理的。” 终於插进去了一句话了。 江宴琛看著季朝汐:“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我们会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工作人员赶紧补充。 江宴琛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继续道:“如果有陌生人敲门,你可別隨便乱开。” 工作人员笑著点头:“如果是工作人员找您的话,会提前给您打电话的。” 季朝汐老实地点了点头。 经纪人在旁边一言难尽地看著他:“宴琛,要不先让季小姐休息一会儿?明天还要拍gg呢。” 江宴琛皱著眉,脸上还是有些不放心。 季朝汐对江宴琛笑笑:“江宴琛你別担心我了,我都这么大人了。”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中了江宴琛,江宴琛的眼神一下慌张起来:“你別多想,我就是普通的关心一下,我对其他人也这样。” 其他人:…… 季朝汐看著他,乾巴巴地开口:“你放心,我没有多想。” 江宴琛怎么总是让她別多想,难道她看起来对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吗? 经纪人和江宴琛回到房间后。 “宴琛,你之前不是说你还在迷茫期吗?”经纪人不解。 他原以为江宴琛口中的迷茫期是指远离季朝汐,好好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结果他的迷茫期就是给季朝汐资源,像人家男朋友似的照顾人家。 这都还没有名分呢,就开始承担男朋友的责任了。 经纪人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宴琛,你会不会太自来熟了。” 江宴琛根本没听,他躺在沙发上,紧闭著眼睛:“我好迷茫。” 经纪人:…… “你到底在迷茫什么?” “我不知道。” 经纪人一哽,不想理他了:“明天带著你的队友去赛道吧。” 到了第二天,江宴琛更夸张了。 超跑的鸥翼门打开的角度特別刁钻,如果要在镜头前保持裙摆不乱,动作丝滑的话,要练习很多遍。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成为陪衬,原本被请来教季朝汐的工作人员也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 “不要著急站起来,重心放低一些,先出左腿。” 江宴琛一手按住车门边缘,一手伸向季朝汐,看起来非常专业。 季朝汐抓住他的手,裙摆太窄,她只能小心翼翼向江宴琛的方向靠近。 旁边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真的不要她们帮忙吗? 季朝汐因为重心不稳晃了一下,江宴琛稳稳扶住了她。 “对不起,我是不是学得太慢了。” 江宴琛耳朵通红,但还是强装镇定:“这种车就不怎么正常,我刚开始也拍了很多遍。” 旁边的工作人员:…… 哪里有很多遍,他所有的gg加起来都没有很多遍,他拍累了就直接不拍了。 季朝汐没想到拍汽车类的gg这么难,她原以为直接摆几个动作就好了。 拍了十几遍以后,季朝汐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季小姐,拍出来的效果很好,但可以再拍几条吗?” 说实话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 虽然现在已经非常好了,但万一有更好的呢! 季朝汐听她这么说,立马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看到季朝汐点头,感动得快要掉下眼泪来,季朝汐真的比江宴琛要好说话多了。 第9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5 “bella,季小姐的裙摆有点乱了,你去整理一下。”摄影师探出头。 bella刚要过去,江宴琛就直接俯下了身,他认真地抚平那些层层叠叠的轻纱,然后小心翼翼地搭在季朝汐的腿侧。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季朝汐被其他人看得面红耳赤,她小声道:“江宴琛,不用了。” 江宴琛疑惑地看著她:“裙摆乱了。” 季朝汐无奈捂脸,这哪里是裙摆乱了的事情。 接下来的拍摄,江宴琛就跟季朝汐的助理似的,形影不离地跟在身边。 工作人员也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使唤江宴琛了。 “江老师,麻烦弄一下季老师裙摆,又乱了。” “江老师,季老师的碎发麻烦整理一下。” “江老师……” 季朝汐越拍越兴奋,这里的人真的很专业,她也学到了很多。 难怪那么多明星倒贴钱也想拍一些奢牌的gg呢,跟普通的gg真的不一样。 她们拍到半夜才拍完。 这次leviathan的工作人员也拍得很爽,其一是季朝汐真的很配合,说拍多少遍就多少遍。其二是江宴琛也诡异地配合起来,非常给面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gg拍完的当天,导演就开始狂轰滥炸他们两个。 这节目就快要结束了,这两人还不回来! 於是第二天经纪人就送他们去机场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季朝汐小声问道:“江宴琛,你喜欢什么东西啊?” 她也没什么好给江宴琛的,只能送他一些礼物了。 给男人送礼物太难了。 经纪人立马竖起了耳朵。 江宴琛一听就知道她要干嘛,他懒懒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什么都不喜欢。” 季朝汐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 那送什么呢,奢侈品吧,反正贵的就行,虽然江宴琛可能不需要。 “你送了我也不要。”江宴琛开口。 季朝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他,试探问道:“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江宴琛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因为gg的事,你就別请我吃饭了,我不缺这一顿饭。” 季朝汐虚心请教:“那你缺什么,我看我能不能找到送给你。” 前面的经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背后传来一道阴森的视线,他立马闭嘴了。 江宴琛轻咳了一下:“这几天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真的谢谢你啊江宴琛。”季朝汐眼睛亮亮的。 江宴琛低著头,无意识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开心就行,那下次我们可以再去玩。” 他根本不敢看旁边的季朝汐,虽然他知道她在看他。 一天后,两人终於回到了村里,导演看著他们热泪盈眶。 这两人终於回来了,没了这两人,弹幕都少了不少。 “路上辛苦了吧。”叶沐白笑著给两人倒了杯水。 “超累。”季朝汐蔫儿吧唧地趴在桌上。 沈淮秋笑道:“你们不在,这段时间屋子里都安静不少。” 他刚想帮季朝汐把行李箱提上去,江宴琛对他点了点头:“没事,我来吧。” 江宴琛顺便把季朝汐手上的外套也拿上去了,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季朝汐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 谢斯珩喝著茶,挑了挑眉。 几天过去,这两天看起来关係亲近了不少啊。 下午他们一起跟著隔壁屋的大爷去钓鱼。 几只猫猫一直蹲在她们身边,眼里满是渴望。 季朝汐刚好钓到两条小鱼,她笑著朝后面喊道:“宝宝过来。” 江宴琛刚好换好鱼竿朝她走来,两人都愣住了。 江宴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脸涨得通红。 她为什么突然叫他这么亲密? 季朝汐对上江宴琛的视线,脸立马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叫猫呢。” 身后的猫立马窜了出来,还踹了江宴琛一脚,直往季朝汐奔来,像一个小炮弹。 季朝汐尷尬地把鱼放在草地上,猫猫蹭了蹭季朝汐,发出了打呼嚕的声音。 江宴琛坐回自己的位置,脸有些泛红,他嘴硬道:“我没觉得你在叫我。” 声音还隱隱带著一丝幽怨。 【笑死我了,刚刚谁看到江宴琛瞳孔地震了】 【江宴琛当时真以为季朝汐叫他宝宝啊?】 【就当是为了我,你们两个能不能亲一个】 【谁有江宴琛之前给季朝汐整理裙子的图,求私!】 【楼上的发给你了,这可是我们cp的镇圈神图,请务必好好保存!】 一群小孩像是刚放学回来,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她们站在田埂上,朝著河边大喊。 “朝汐姐姐,过来跟我们玩。” “潮汐姐姐!” “我们有很多嚇人的东西!” 季朝汐看著她们手上的东西起了兴趣,放下手里的鱼竿走了过去。 她一走过去,小朋友就围著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朝汐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怕!”一个小女孩戴著恶魔面具。 “朝汐姐姐,我这个是幽灵来的,更可怕。” “誒呀你们走开,不要挤著朝汐姐姐了,朝汐姐姐你看我的……” 小孩子一聊起天来就说个不停,直到家里的长辈叫她们的名字她们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季朝汐还收到了两个礼物,一个猪面具和一个只露出两个眼睛的白色幽灵披风。 就在这个时候,季朝汐扭头看见江宴琛回家拿鱼饵去了,眼睛一亮。 她赶紧套上幽灵披风躲在树后面。 不远处的叶沐白看见树背后的幽灵,没忍住笑出了声:“朝汐打算嚇谁呢?” 谢斯珩看了一眼,笑道:“还能嚇谁啊。” 两个小学生似的。 江宴琛拿好鱼饵出来,看见不远处树后露出来的白色一角顿了一下。 他轻咳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季朝汐在树后面快急死了,江宴琛怎么走得那么慢啊。 她心里有些紧张,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幽灵披风。 扭头一看,一只小橘猫死死地咬著她披风的一角,嘴努子一直在动,全身都在用劲儿。 季朝汐:…… 不管了,嚇江宴琛要紧。 江宴琛低头弄了一下鱼饵,继续朝著这边走来。 季朝汐趴在树后,屏住呼吸,她听著江宴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心里有些出汗。 “三、二、一……” 在江宴琛的身影刚出现的那一瞬间,一只白色幽灵突然跳了出来。 “我是幽灵!” 失去了玩具的小橘猫猛地从季朝汐脚下躥过,季朝汐怕踩到它,慌乱地避开,结果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勾勾地朝地上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著熟悉气息的怀抱。 江宴琛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身,巨大的惯性直接让直接让季朝汐撞进了他的胸膛,她耳边全是江宴琛的心跳声。 头上传来江宴琛闷闷的笑声。 “小幽灵也会摔倒吗?”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下洒下金斑,空气中瀰漫著草木被晒乾的气味,树上不知疲惫的蝉一直叫著。 季朝汐不敢抬头,她感觉自己的脸一路烧到了耳根。 周围明明有风,但她还是觉得缺氧得厉害,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全部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 第9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6 明天的游戏是抢饭大作战。 还没开始,季朝汐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做饭她不在行,抢东西她最在行。 入夜,不远处池塘旁的草丛里蛙叫声不断,偶尔田埂上还传来几声狗叫,把睡著的鸟都惊醒了。 季朝汐烧著艾草,那股清苦味在空气中瀰漫著,因为她靠得太近,被呛得咳出了声。 “可以离远一点再烧。”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头上响起。 季朝汐看了过去,发现是沈淮秋,他头髮上有些湿润,看样子是刚洗完澡下来。 沈淮秋蹲在她旁边,接过了她手上的那根棍子。 季朝汐跟沈淮秋並不怎么熟,在节目里也没怎么说过话,她在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先离开。 “朝汐,你明天也是跟宴琛一组吧。”沈淮秋笑了笑。 “不出意外的话。”季朝汐看著那堆艾草叶,乾巴巴地回答道。 沈淮秋温和地看向季朝汐:“其实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为什么朝汐你跟宴琛每次都是一组呢?” 季朝汐老实回答道:“因为我想跟他一组。” 她想跟江宴琛一组,而江宴琛也没有拒绝,那他们不就组成一组了嘛。 沈淮秋没想到季朝汐这么直白,一时有些诧异。 此时的江宴琛刚好抱著艾草叶出来,一看见季朝汐旁边蹲著的人,他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嘖。” 摄影师连忙往自己身上喷驱蚊水,喷完以后立马举起了相机。 从沈淮秋蹲在季朝汐身边起,他就已经在这儿守著了,就是为了拍到某人的反应。 江宴琛对这一幕的表情也非常给力。 江宴琛脸色难看地抱著一堆艾草叶过去。 摄影师原以为江宴琛会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他硬生生地挤进了两人中间。 然后表情自然地把自己那对艾草叶放进季朝汐那对艾草叶里。 火盆里的红光燃烧著,没一会儿,微风吹过,空气中的深灰色碎屑直往沈淮秋头上飘。 刚洗好的头髮又要重新洗了。 沈淮秋:……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轻声笑了笑:“宴琛,你怎么也来了?” 江宴琛不耐烦极了:“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在这个节目里,他哪次不是跟季朝汐一起,这个问题应该是他问沈淮秋才对。 沈淮秋依旧笑著:“因为我之前好像没有看过你烧艾草叶,所以有点好奇。” 江宴琛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这到底有什么好好奇的? 季朝汐探出头,对沈淮秋笑了笑:“江宴琛是来找我的,我之前没烧过所以他也没烧过。” 江宴琛看著膝盖的手,耳朵一红,他艰难地移开视线,沉默地烧艾草叶。 但晚上这么黑,看几眼又没什么关係,而且只是手而已…… 结果他刚准备低下头看那只手,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江宴琛一哽,算了算了。 【听到季朝汐为他说话,江宴琛心里爽死了吧】 【搞不懂这个男的了,看一下手耳朵都会红?】 【笑死我了,在准备看之前还在那儿做心理准备,结果人家收回去了】 【沈淮秋咋回事,他之前不是跟季朝汐没什么交流吗?】 “可以用棍子戳一下。”季朝汐托著脸,安静看著盆里的艾草叶。 江宴琛听话地拿棍子戳了几下。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江宴琛拿棍子的时候会碰到季朝汐,但季朝汐也没有什么反应。 沈淮秋跟江宴琛隔著一条银河。 “咳咳……”季朝汐被突如的烟呛了一下,偏过了头。 江宴琛手忙脚乱地给她挡著那些烟,连忙把棍子放下了:“抱歉。” 季朝汐被呛得脸有些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江宴琛下意识就拿纸巾把她眼角的眼泪擦掉了。 “江宴琛,你故意的吧。”季朝汐的声音有些委屈。 听著季朝汐的声音,江宴琛整张脸通红,他继续解释:“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见季朝汐总算是好些了,他才放下了心。 看著季朝汐眼里的水汽,他狼狈地扭过了头,红著脸一言不发。 她刚刚是在跟他撒娇吗…… 然后摄影师就眼睁睁看见江宴琛开始机械地喝水。 喝水、放下、喝水、又放下、又喝水、再次放下…… 水越喝脸越红,他的唇角不明显地勾起一个弧度。 旁边的沈淮秋全程目睹著这一切,全程被这两人忽视。 江宴琛注意到了沈淮秋的视线,脸上又不耐烦起来:“你不去睡觉吗?” 他不懂他一直守在这儿做什么? 他是季朝汐队友,所以能守在这儿,沈淮秋是季朝汐什么啊,还一直在这儿碍事。 沈淮秋维持著体面,他站起了身,对季朝汐笑了笑:“朝汐,宴琛,那我先上去吧。” 季朝汐抬起头,对他挥了挥手:“你上去吧。” 沈淮秋在这里,她感觉江宴琛都不开心了。 沈淮秋离开后,江宴琛不自在地问道:“你……跟他关係很好吗,我之前听说你们一起拍过戏。” 季朝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跟他的关係没跟你的关係好。” “至於那部戏,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江宴琛飞快地扫了季朝汐一眼,他强压下嘴角那不断上扬的弧度,乾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她这是在跟他解释吧。 一想到这儿,江宴琛心里就暗爽得不得了。 他突然有点理解导演了,他现在也好想站起来空气投篮。 但这也太蠢了。 艾草叶终於烧完了,季朝汐在前面走著,江宴琛提著盆跟在她身后。 走著走著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小,变成了並排走。 “明天我们是一组吧。” “嗯嗯。” “哦。” 路很宽,但两人的步调不自觉地向中间靠拢,没走几步,两人的胳膊就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地上的两条剪影早已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此时的沈淮秋躺在床上,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季朝汐曾经帮过他,其实节目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想靠近她的,也想过帮她说几句话。 但是网上的舆论让他犹豫,结果这一犹豫,就犹豫到了现在。 而现在的她,好像已经不需要別人为她说话了。 第9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8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7 终於到了第二天。 导演顶著烈日,眯著眼睛,举著喇叭在前面大喊。 “看见这些食材了吗,各位,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接力抢食材,抢到食材以后要亲手做菜,评分最高的將获得我们的大礼包!” “评分的对象是村民们,请大家务必做得正常一点,关爱他人生命!” 桌上摆了很多食材,有一直在叫的土鸡和土鸭,有在盆里冒泡泡的大草鱼,莲藕,乾货盲盒,雷公菌,调料大礼包,土豆,大白菜,乾瘪的辣椒…… 比赛还没开始,大家就已经盯著那一鸡一鸭一鱼了。 导演看著大家炙热的眼神非常满意。 “大家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在大家不耐烦的视线中,他赶紧宣布:“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平时最注重形象的这些明星就跟疯了似的往前扑,鸡和鸭最先感受到了这群人的疯狂程度,到处乱窜。 一时间,场地里的人到处乱跑,天上全是羽毛。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果然,还是环境影响人啊。 江宴琛像箭一样冲了上去,他跑得最快,一把就抓住了鸡翅膀。 土鸡认出了眼前这个癲狂的男人,开始疯狂挣扎,它剧烈地拍击著空气,其中夹杂著的灰尘和草屑,全往江宴琛脸上拍。 就在这时,叶沐白猛地冲了过来,笑眯眯地:“宴琛,分我们点唄。” 她的手已经勾到了羽毛,趁江宴琛没注意突然用力往回拽。 谢斯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谢斯珩快要碰到鸡脑袋的时候,鸡灵活地缩了一下脖子,谢斯珩直接抓了个空。 桑苒白赶紧趁那些人在抢鸡的空隙中,把地上的鸭子给抱走了。 “江宴琛加油!”季朝汐在场外急得要死。 待会儿他们可是要做叫花鸡的。 江宴琛紧紧皱著眉,腾出一只胳膊,精准了把鸡卡在了他的胳膊和鸡身之间,另外两人还在拽他,他直接侧过身,从两人的空隙中绕了出来。 “江宴琛出来了,另外两个快別打了。”导演兴奋地在场外叫道。 看到这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別提有多爽了。 江宴琛跑到场外,立马把鸡放到了他们组的笼子里。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草地上,额头上全是汗,头髮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黑色的印记。 那两个人真是疯了,为了抢这只鸡,什么阴招都使出来了。 突然,他感觉脸上有什么凉凉的触感,太阳很刺眼,他眯著眼睛,看著季朝汐正认真拿著湿巾给他擦脸。 他呼吸一滯,下意识撇过了头。 季朝汐蹲在他旁边笑著看他:“你脸上有泥,你真的不擦吗?” 江宴琛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垂著眸子,听话地把脸转到她的方向,被她碰到过的地方烫得像被火烧一样。 季朝汐看著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很紧张吗?” 江宴琛听到她笑他,羞恼地瞪著她,可是一看到她带著笑的眸子,又狼狈地低下了头。 擦著擦著,江宴琛突然不自在地开口:“我身上有汗,你离我远一点吧。” 他怕他身上有味道。 季朝汐惊讶地看著他:“我待会儿去抢东西,出了汗你也会嫌弃我吗?” “怎么可能!” 江宴琛突然抬起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几分。 “我怎么会嫌弃你!” 看著季朝汐有些愣住的样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激动,他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粗声粗气补充道。 “你別胡思乱想。”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黏腻起来,季朝汐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道:“那我也不嫌弃你。” 江宴琛的耳朵红得发烫:“知道了。”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鸡开始发出一声长鸣。 “咯!咯!咯——噠!” 气氛一下被打破了。 江宴琛瞪著笼子里的那只鸡,那只鸡在他的视线下叫得更起劲了,憋足了气,声音高亢。 江宴琛一哽。 “好了好了,轮到第二组了,別再那儿准备了,也別再討论了。”导演拿著喇叭喊道。 “抢个食材就別制定什么对策了。” 大黄狗也认真地跟在导演身边,他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导演摸了一把狗头,继续道:“刚刚那一组非常好啊,非常激烈,希望这一组的选手別让你的队友失望。” 季朝汐一脸认真地站在围栏口准备著,她这次要抢莲藕。 哨声一响,季朝汐立马朝著莲藕跑去了,其他人有更想要的东西。 就在季朝汐去拿那根莲藕的时候,沈淮秋突然出现了,季朝汐暗叫不好,直接把莲藕抱在了怀里。 沈淮秋看著她警惕的样子笑出了声,他拦在前面。 “朝汐,你把莲藕给我吧。”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看著他,她想从旁边绕过去,但沈淮秋又把路堵死了。 “朝汐,我不想欺负女孩子。”沈淮秋笑眯眯地看著她。 季朝汐心里的气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叫欺负女孩子? 她记得她插秧、抓鸡、採莲都是第一名吧,他沈淮秋都不知道排第几名去了。 【突然觉得有点好磕】 【沈淮秋是在逗季朝汐吗,感觉季朝汐都快炸毛了】 【笑眯眯看著季朝汐的样子真的有点那味儿了】 【其实我从那天晚上就觉得好磕了】 其他人都已经拿到食材回到了队伍里,沈淮秋也不拿其他的,就一直拦著季朝汐。 林逸尘在场外起鬨:“朝汐姐,你撒个娇说不定淮秋哥就不抢你的莲藕了呢!” 季朝汐气得不行,直接往前面撞,沈淮秋拦住她,表情有些无奈:“朝汐,你这样是没用的……” “朝汐,你跟我说说你打算用这个莲藕做什么,我看看能不能不拦你。”沈淮秋笑道。 季朝汐气得脸都红了,外面的人还在起鬨,在沈淮秋靠近的瞬间,季朝汐一个侧身,手肘精准地撞在他的胸口上。 沈淮秋吃疼地退了一步,还想拦她,季朝汐直接抡起莲藕就用力砸在他的手上。 趁沈淮秋没反应过来,季朝汐赶紧抱著莲藕头也不回地跑了。 季朝汐累得气喘吁吁,地上的泥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水,就在季朝汐快要离开內场的时候,她脚突然滑了一下,踉蹌了几步。 江宴琛立马扶住了她,他轻拍著她的背,给她顺著气。 第9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99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8 “待会儿我给你报仇。” 江宴琛轻轻擦著她脸上的汗。 她看上去气得不轻,抿著唇一声不吭。 江宴琛把水递到她唇边,她就著他手上的杯子喝了几口。 江宴琛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一会儿帮她揉手臂,一会儿又给她扇风。 【看江宴琛这心虚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季朝汐惹生气的】 【不是,江宴琛真就一点都不会哄人啊】 【季朝汐把江宴琛都调成啥样了?】 【此男就这么眼巴巴地看著此女】 季朝汐非常生气。 但生气的不是有人跟她抢,她生气的是沈淮秋轻佻的態度。 他那么弱,哪里有脸说要让她的。 一块西瓜突然递到她嘴边,季朝汐看了一眼,生气地咬了几口。 江宴琛默默地给她擦嘴。 一想到刚刚沈淮秋那鬼上身的油腻样,江宴琛的脸色就难看到不行。 他那么喜欢拦人,那待会儿也让他试试被拦的滋味好了。 沈淮秋也没想到自己开的玩笑竟然把季朝汐惹恼了,他拿著水走了过来。 看著那个倒胃口的背影往这边走来,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一把抓住了江宴琛的衣服,直接把脸埋了进去。 拒绝交流。 江宴琛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看向沈淮秋的脸色更是不耐烦:“休息时间也没让你到別人的队伍来。” 沈淮秋的脸色一变:“朝汐,我刚刚……” “你没完了是吧。”江宴琛此时的脸色难看至极。 谢斯珩笑著走过来把沈淮秋带走了。 他也不知道沈淮秋刚刚在內场里脑子是哪根筋搭错了,跟个浪荡子似的,突然就开始逗季朝汐。 其他人都认认真真比赛呢,沈淮秋就显得格外突兀。 平时也挺正常一人啊。 还说什么不想欺负女孩子,他们这节目上的女孩儿比起赛来就没弱的。 看著失魂落魄的沈淮秋,谢斯珩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最后一次是团队赛,这下是所有人一起上场。 哨声一开始,江宴琛就直接拦住了沈淮秋,他拿什么他就抢什么。 沈淮秋也憋著一股气,他勉强笑道:“这都最后一场了,宴琛,咱们也不要搞这些了。” 江宴琛懒得理他,沈淮秋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沈淮秋没有任何犹豫,一大步横跨过去,用肩膀向里猛地一顶,江宴琛硬生生地切断了他的路,两人肩膀相撞,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沈淮秋被撞得踉蹌了几步,一瞬间被激起了火气。 另一边的季朝汐已经抢到了甜麵酱,赶紧放回了她跟江宴琛的笼子里。 叶沐白抢到了那条大草鱼,但手一滑,大草鱼刚好掉在了地上,她刚想去捡,谢斯珩也跟她抢了起来。 “谢老师,你没必要每次都跟我抢吧!”叶沐白被被挤得说不出话。 谢斯珩满头大汗,咬牙道:“沐白,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把这条鱼让给我吗?” 叶沐白使劲推著身上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谢老师,这比赛哪能让来让去的啊!” 其他人也扭打成了一块。 在谢斯珩和叶沐白的注视下,季朝汐高兴地跑了过来,捡起了地上那条鱼。 “我的鱼!” “那是我的鱼!” 季朝汐赶紧往外跑,就在她打开围栏的时候,一只猫突然跳到了木桩上,“喵”地一声直接朝季朝汐扑了过来。 季朝汐嚇了一大跳,手一松,鱼一滑直接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猫就把鱼叼走了,跑得飞快,尾巴高高翘起,猫叫声满是兴奋。 “喵呜!” 老天的馈赠! 没过一会儿,连猫带鱼一起消失在了视线里。 季朝汐:…… 季朝汐只能又跑回去,抢到了几颗土豆,还从林逸尘那儿把糖抢了过来。 另一边的沈淮秋和江宴琛还在僵持中,这一场下来,沈淮秋什么都没拿到。 他脸色非常难看,江宴琛嘲讽道:“不是很喜欢逗別人吗。” 怎么轮到自己就生气了。 导演尷尬地举著喇叭过来了:“比赛结束了啊,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不是不是,友谊第一啊。” 见两人不理他,他赶紧跑到季朝汐那边:“季朝汐,你赶紧把你家队友喊回来吧。” 季朝汐放下手里的食材,高兴地朝江宴琛喊道:“江宴琛快回来,我刚刚抢了好多食材!” 江宴琛听到声音,把刚刚从沈淮秋手上抢的葱扔到桌子上。 原本挺拔的葱被两人抢得蔫儿吧唧的,放在桌子都看不出原本葱的样子。 江宴琛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沈淮秋脸上还笑著,但眼睛却冷极了。 按资歷说,他在圈內完全算得上是江宴琛的前辈,他是一路上自己奋斗上来的。 而江宴琛呢,就靠著自己的家世,目中无人,他开一个玩笑他也要上纲上线。 沈淮秋的拳头不断攥紧,眼睛也红了,他看向不远处的季朝汐,季朝汐的眼神跟他对上,立马移开了。 “砰——”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淮秋突然从背后冲了上来,扬起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宴琛的左脸上。 江宴琛脸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口腔里也涌现出一股铁锈味,他心里紧绷的弦瞬间断了,怒火直衝脑门。 场外传来一阵尖叫声,摄影师赶紧衝上来拦住他们。 江宴琛来不及擦去脸上的血,猛地抓住了沈淮秋的右臂,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將沈淮秋狠狠掀翻在地。 沈淮秋被摔得脑子一片空白,还没等他爬起来,江宴琛毫不留情地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找死吗?” 江宴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额头青筋暴起。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他。 “江老师江老师,別这样!” “都不要打了,冷静一点!” “快把这两人拉开!” 尖叫声和劝架声此起彼伏,导演不停地对著喇叭喊,摄影师忙著拉开两人,村里的狗也在旁边著急地转来转去。 第10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29 外面的蝉鸣一直叫著,屋內的风扇发著刺耳的转动声。 江宴琛低著头,他左脸透出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嘴角也裂了一个口子,带出一股颓废和戾气。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著药,江宴琛的身体紧绷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 “別动。” 江宴琛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沾著碘伏的棉签靠近伤口时,江宴琛的喉结动了动,她靠得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江宴琛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季朝汐也早就习惯了江宴琛动不动就脸红这个毛病。 季朝汐的手轻轻托著他的下頜,认真地给他唇角上的伤口擦药。 江宴琛微微抬著头,任由她的动作,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她的脸上,先是她的眼睛,再是她的鼻子,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抿著,透著一种自然地淡粉色,在灯光下,唇瓣好像覆著一层淡淡的水光。 江宴琛的呼吸沉重起来,喉结忍不住又动了动,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一层薄汗,他艰难地移开视线。 “我弄疼你了吗?”季朝汐注意到他的反应,拧起了眉。 江宴琛垂著眸子,狼狈得说不出话。 季朝汐有些担心,捧著他的脸:“是不是很痛,还是去医院吧?” 江宴琛根本不敢看她,他现在只想亲她。 他现在脑子混乱极了,如果他装可怜求她亲她的话,她会答应吗,万一她给他一巴掌怎么办…… “江宴琛?” 江宴琛一只手捂著脸,脑袋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过了好久,他才终於出声:“疼。”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季朝汐有些愧疚。 “跟你没关係,我早就想揍他了。”江宴琛声音闷闷的。 那天晚上看见沈淮秋坐在她身边,他当时就想给他一拳。 他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他感觉手心不停地出著汗。 “你……你能不能抱我一下,我难受。” 江宴琛磕磕绊绊地说道,他並不擅长说谎,所以现在脸上显得格外心虚。 季朝汐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搂住了他,江宴琛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埋在她肩上,这种幸福感让他完全鬆弛了下来。 江宴琛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这种感觉让他无比上癮,他饜足地抱著她。 真想就这么死在她怀里。 江宴琛的头髮有些扎人,季朝汐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髮,江宴琛的耳朵一下红透了,在她肩上蹭了蹭。 季朝汐看见他这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江宴琛,你是小狗吗?” 江宴琛听到这话脸红得冒烟。 现在没有镜头在拍,只有导演坐在门口。 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他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江宴琛就被揍了一拳,沈淮秋都不知道被揍了多少拳,结果江宴琛在这儿黏黏糊糊地装可怜。 真是没眼看。 受伤了下一个环节也还得继续。 沈淮秋伤得要重些,等他上完药以后节目就可以继续了。 【要不是季朝汐,这两人都不会打起来】 【关季朝汐什么事儿,谁让沈淮秋先犯贱】 【开个玩笑就犯贱了?季朝汐这么玩不起来参加什么综艺?】 【江宴琛也是跟沈淮秋开玩笑啊,沈淮秋更玩不起吧,输了在背后偷袭人】 【还温润如玉大影帝呢,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拳头就上来了,我看是阴险小人!】 季朝汐和江宴琛打算做两道菜,一道是荷香叫花鸡,刚好土豆也可以放进去;另一道是拔丝莲藕。 季朝汐蹲在灶台下面,试图生火,她小心翼翼地用火钳拨动火柴,见没反应,她往里面吹了几下。 结果火没烧旺,浓烟呛得她直掉眼泪。 “咳咳……咳……” 江宴琛刚抱著荷花进来,就看见了一脸狼狈的季朝汐。 他赶紧拿著湿毛巾给她擦脸,乾净的毛巾一下变黑了,季朝汐垂头丧气地任他擦著。 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江宴琛一直撇过头,肩膀还一直在抖。 季朝汐皱了皱眉,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偏过头去看江宴琛的脸。 结果她发现江宴琛竟然在憋笑! 他憋得脸都红了,眼睛里满是笑意, 羞耻感瞬间上涌,季朝汐的耳朵一下红了,用力推开他:“你走开,我不要你擦了!” 江宴琛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紧紧皱著眉:“我不笑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他的肩膀又开始颤抖。 季朝汐:…… 好想揍他。 【有没有人发现这两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刚刚抢菜的时候他们的肢体接触不是还挺少的吗,擦了一会儿药变亲近这么多?】 【爸爸妈妈,我出生啦!】 【完全是小情侣打打闹闹】 【我请问呢,人家都在做菜,你俩在这儿干啥呢?】 后面江宴琛也蹲下来生火,结果他也顶著一张黑脸出来了。 后面的摄影师一脸无语地看著两张大黑脸在那儿笑。 这两人难道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诡异吗? 终於生好火了。 季朝汐把鸡用荷叶包好,还把土豆塞了进去,外面裹上了门口的黄泥,直接扔进炕里烧了。 接著他们继续做拔丝莲藕。 他们两个都不会做,但一道高难度的菜系应该可以让他们脱颖而出,所以他们就硬著头皮做了。 这个他们其实是指季朝汐一个人。 江宴琛几乎没什么意见,季朝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季朝汐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熬糖,江宴琛顶著一张大黑脸在底下控火。 两个人有模有样地做著,表情非常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熬的时间太长,熬出来的糖不是金黄色的,而是焦黑色的。 两人对著锅里的焦黑色糖面面相覷。 焦黑色的糖丝掛在莲藕上,硬邦邦的,有点像钢丝球。 季朝汐端著这个钢丝球对著镜头:“这是一种艺术。” 叫花鸡也好了。 江宴琛把叫花鸡夹出来,出来是一个黑炭球,他用锤子砸开,泥壳瞬间烂了。 季朝汐刚一伸手,江宴琛就低下了头,季朝汐把他头髮上刚刚溅到的泥壳弄了下来。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灾难,但一把荷叶打开,里面立马传来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鸡肉非常软烂,外形也非常好。 第10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0 接下来就是去找村民打分了。 这段时间季朝汐在村里都混熟了,她人缘很好,大家也都很给面子。 叫花鸡很受欢迎,大家几乎给了满分。 旁边那几颗钢丝球无人敢碰。 “妹妹她们马上就要走了,你们这么不给面子。”大爷开著玩笑。 大娘笑个不停,拿起筷子就要把那颗钢丝球往大爷嘴里塞:“讲这些鬼话,你先试试,反正你都这么老了,出了问题直接回棺材躺著。” 几个小孩好奇地摸了摸焦黑色的糖丝,像是在看什么猎奇的东西。 有一只猫突然跳在了桌子上,它认真地看著碗里的拔丝莲藕,开始做著埋屎的动作。 但就凭藉著叫花鸡这一道菜,季朝汐和江宴琛还是得了第一。 而他们俩的奖励就是明天的离別宴他们两个不用干活了。 自从《炊烟起时》在这个村录製后,节目里的莲藕、山鸡和乾货之类的產品瞬间成了明星同款,村支书每天都在直播助农。 村里还有一种特殊的果子,酸酸甜甜的,但知名度不高,一直卖不出去。 季朝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隔壁奶奶给她,她就拿著天天啃。 网上也很好奇季朝汐吃的果子是什么味道的,村支书一在网上掛上连结,果子立马被卖爆了。 原本烂在地里的果子也给村民带来了收入。 明天节目结束以后,村里也会彻底放开起来,到时候又是一波打卡圣地。 知道季朝汐她们明天会结束录製以后,村支书特地找到导演,说是要给他们安排一桌离別宴。 今天晚上村里就开始备菜了,其他嘉宾也一起帮忙去干活,今天游戏的获胜者只能到处在村里乱逛。 “妹妹,你们明天就要走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颤抖著。 “是的奶奶,我们明天下午走。”季朝汐赶紧扶住她的手。 老太太眼睛一红,紧紧握住季朝汐的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这个老太太的儿子在外地,逢年过节连个电话也没有,老太太身体也不好,在节目组没来之前,老太太每天就吃一些稀饭。 老奶奶家离季朝汐她们的自建房不远,季朝汐发现了这件事,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来给老奶奶送饭送菜。 “奶奶,我们跟村支书说了,他已经联繫你儿子了,他这个月就回来。”季朝汐耐心地跟老奶奶说著,“还有你那个证明,也帮你弄上去了,到时候每个月会有政府的人来看你,每个月都有钱的。” 老奶奶听不太懂,只是红著眼睛看著季朝汐,不停地点头。 “你们都是一些好娃娃……” 季朝汐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太清楚农村里老人的生活了。 老奶奶把他们送到门口,擦著眼泪不住地嘱咐道:“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们年轻人也总是不好好吃饭。” 季朝汐眼睛一红,她低著头,闷闷应了一声。 她討厌这种感觉。 此时的大院里已经开始亮灯了,空气中都是各种食材混合的味道。 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塑料盆,几个村民正抡著膀子刷锅,叶沐白她们笑著和几个大娘剥笋。 “你们拍节目的时候吵不吵架的?”大娘好奇问道。 旁边的大姐嘖了她一声:“是人肯定要吵架啊,问这些。” “你这人真是,问问怎么了?” 几个小孩在旁边捉迷藏,被大姐骂了一顿,立马安静了下来。 大姐好奇地问道:“我看那个妹妹,还有那个小江,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叶沐白看了一眼镜头,笑道:“大姐,你这个问题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大姐挑了挑眉,压低声音:“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嘛,我看他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啊。” 叶沐白和桑苒白都被大姐这个说法逗笑了。 大娘拍了她一下,提高声音:“你这个女人没什么文化的,讲话那么粗鲁,人家年轻人,讲究的是一个浪漫。” 大姐呸了一声:“我好歹有个初中文凭,你一个小学文凭的还来说我。” 大娘开始嗑瓜子,无语道:“我那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跟我比啊。” 她对叶沐白她们抬了抬下巴,小声道:“但那个小江確实是有点那个了,跟那个牛皮糖一样,我上次看那个妹妹去摘个菜,他都要跟著去。” 旁边的小孩也凑过来听,大娘抱起小孩:“就我们家这个,当时我们不是刚好碰到那个小江嘛。然后我女儿就问小江,『锅锅,锅锅,你怎么天天跟在朝汐姐姐后面啊,你是她的跟屁虫吗?』” 听到这话,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大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住地拍著大腿:“然后那个小江的脸红得不得了,跟猴子屁股一样,也不讲话。” “后来我女儿又问他是不是喜欢朝汐姐姐,他直接转身就走了,还差点从田埂上摔下去了。” 大姐笑得手里的笋都拿不住了,手不住地抖:“那那个小江以后怎么追那个妹妹啊,连话都不敢讲。” “誒你不懂,男的就是要话少才好啊,女的话也多,男的话也多,到时候屋子里吵得不得了啊。” 叶沐白和桑苒白本来不想笑的,但大娘说得太形象了,她们实在是忍不住。 橘红色的夕阳布满了整片天空,各家的烟囱里也升起了炊烟,大榕树下的老人摇著扇子聊家常,几个孩子在旁边跳来跳去。 明天以后,他们所有人又要回到充满霓虹灯的城市了。 江宴琛突然打了个喷嚏。 季朝汐看向他:“感冒了?” 江宴琛垂著眸子,摇了摇头。 两人並排走著,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散步,但今天这次,却带著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遗憾。 “我们……节目结束以后你还会跟我说话吗?”江宴琛强装镇定,跟著她的脚步。 “会呀。” “哦。”江宴琛轻咳了一声。 他的视线不受控的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夕阳下,她的碎发轻轻拂过耳畔,睫毛被染成了浅褐色,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正低头看著地上的路。 江宴琛的眼睛一下红了,他突然想到了经纪人的话。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综艺结束以后你们的关係就断了,你们又不能一直待在那个村。”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季朝汐……”江宴琛生硬地叫著她的名字,他很少这样叫她,有些不习惯,尾音还在发颤。 季朝汐惊讶地看向他,江宴琛立马扭过了头,根本不敢看她,他的眼角泛著红,声音不停颤抖。 “我哥是leviathan的品牌创始人,他还跟很多高奢品牌有合作,不止是汽车行业。”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季朝汐低声笑了笑:“我知道呀,你之前说过了。” 江宴琛感觉自己的眼泪快掛不住了,他抬头看著树上的叶子,憋著泪:“我还是蓝血的全球代言人,什么五大刊我早就上过了,你知道我是资源咖的吧?” 季朝汐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很厉害。” “我没拍过电影,但是如果我想拍的话,我可以拿钱砸那些大导,让他们给我拍。”江宴琛忍不住哽咽了,声音里满是不安。 “你够了吧。”季朝汐无语地看著他。 “我之前问过跟你合作的人,他们说你们结束合作以后你就很少跟他们联繫了,遇上了连话都不跟他们说!” 江宴琛的语气有些急,像是在控诉她,但眼睛里的难过都快要溢出来了。 见季朝汐不说话,他眼睛更红了,看起来要哭了:“季朝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刚刚是不是也在骗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他脑子一片混乱,他想说一些好听的话,可是说出口的全是那些难听话,一想到她以后看见他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他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季朝汐……” 他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沙哑,心里那股难言的酸涩感不断上涌。 他侧著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呜咽,眼睛很红,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流,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肩膀微微地颤抖著。 丟脸就丟脸吧……反正她也不想跟他一起,反正她也不在乎他…… 她就是嫌弃他,嫌弃他事多,嫌弃他不会说话,嫌弃他玩游戏的时候不厉害,还总是拖她后腿,他在她面前丟了这么多次脸,她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江宴琛。” 季朝汐无奈看著在她面前陷入悲伤的江宴琛,她本来还以为他要继续说呢,结果他说著说著就开始哭了。 “江宴琛!” 她捧著他的脸,看著他哭红的眼睛:“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都还没说话呢。” 江宴琛哽咽著:“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嫌弃我,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 眼见江宴琛又要开始,季朝汐嘆了口气,她拉了拉他的衣服,江宴琛一边哭一边乖乖低头。 下一秒,季朝汐直接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江宴琛整个人都僵住了,含著泪的眸子瞬间瞪大,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瞳孔在夕阳下剧烈地颤抖著。 “江宴琛,你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江宴琛怔怔地看著她,点了点头。 眼泪一下止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季朝汐,眼里有些紧张,声音因为刚刚哭得太久而有些破音,止不住地颤抖著。 “季朝汐……你能不能一辈子都蹭我的镜头?” 第10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1 十几张木质大圆桌在院子里排开,桌上摆满了农家菜,厨房还在上菜,座位上的村民一直笑著在谈论些什么。 到处都是小孩跑来跑去,但没过一会儿就会被家长叫住,被按在座位上。 桌上有一些小孩菜,几个小孩一直盯著,趁旁边的大人不注意,他偷偷拿了一个红薯丸子。 小孩刚准备塞进嘴里,就被旁边的大娘看见了。 大娘气得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人家都还没吃你就吃上了?有没有点规矩了,饿死鬼投胎是吧。” 小孩哇地哭了,旁边的人不停安慰著。 “大娘没事儿,小孩儿容易饿,吃点红薯丸子垫垫肚子。”叶沐白赶紧劝道。 大娘气得不行:“他哪里饿,来的时候就吃了不少东西,就是手欠!” 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结果又被大娘打了,这才终於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导演跟村支书已经喝上了。 两人喝得眼泪汪汪的。 “导演,我刚开始就觉得只是明星来体验一下生活,对村子里的帮助也没那么大,没想到……” 村支书的眼泪越流越多:“不说了,不说了,吃菜。” 导演也性情了,搂著村支书的脖子,哽咽道:“支书啊,说实在话,我们节目办得这么顺利,还真得有你的帮助。” “我们当初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帮到大家,都是缘分。” 他当初来的时候就只是想要看这些明星怎么狼狈地完成任务,全是为节目收视率服务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还助农了。 村支书感动地摇了摇头,大力拍著导演的后背,导演被拍得差点连昨天的饭都吐出来了。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啊。” 两人喝著喝著就喝上头了,到最后喝得走不动道,还说要去山上结拜。 江宴琛和季朝汐坐在一块儿。 江宴琛还在吃他那鸡蛋羹,其他的依旧吃不进去。 他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都是季朝汐在说。 对面的小孩吃著饭,眼神一直在季朝汐和江宴琛身上,还时不时偷偷跟旁边的小孩儿说些什么。 “跟屁虫!”小孩开始乱嚷嚷。 旁边的小孩也跟著叫:“你是跟屁虫。” “跟屁虫跟屁虫跟屁虫……” 一两个小孩开始,其他小孩像应声虫一样也开始了。 正在吃饭的季朝汐忍不住打断他们:“他才不是跟屁虫,他是大明星。” 小孩反驳道:“可是他总是跟著你。” 季朝汐挑了挑眉:“跟著我怎么了,那只能代表我们关係好,你们也总是跟著我,那你们也是我的跟屁虫嘍。” 小孩说不过季朝汐,朝江宴琛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江宴琛耳朵有些红,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其实那些小孩说他他並不在意。 他懒得跟智商还未发育完全的生物计较。 但看到季朝汐这么护著他,他心里確实爽得不行。 季朝汐教训完那些小孩,才发现桌上的人都看著她,她的脸一下红了。 “吃饭吧……” 大娘的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她调侃道:“这么护著啊?” 季朝汐的脸更红了,闷头吃饭。 刚刚真的衝动了。 【之前就说两人在一起了,唯粉一直不相信,现在死心了吧】 【江宴琛去死!你对得起喜欢你的粉丝吗?】 【导演死了!节目组死了!江宴琛死了!】 【只有我磕季朝汐跟林逸尘吗……】 【江宴琛死也要做季朝汐的死鬼!】 旁边的人在敬酒,江宴琛往季朝汐的方向挪了一下位置,他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皮肤。 江宴琛看著桌上的鸡汤,喉结紧张地动了一下,他屏著呼吸,像是不经意间,手覆在了她的小拇指上。 “妹妹你以后要拍戏吗?”大娘好奇问道。 季朝汐突然爆火,而且还都是正向的热度,这反而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嗯嗯,看有没有合適的剧本。” 江宴琛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想著到底什么时候能牵上手。 季朝汐的手没有挪开,江宴琛在內心挣扎了很久,然后把自己的手盖在了季朝汐的手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江宴琛赶紧扭过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脸红得不行。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微凉,他也不敢握,也不敢捏,就只是把自己的手盖在她的手上,手还有些颤抖。 他们都已经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牵手很正常的,江宴琛不停在心里跟自己解释。 他又想到昨天季朝汐说她愿意时的表情。 江宴琛抵著拳头,轻咳了一下,耳朵红得不行。 季朝汐答应了就说明她很喜欢他,会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他们以后还会结婚,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带他去见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会喜欢他吗?如果她的父母不同意的话,她还会愿意跟他结婚吗? 江宴琛的脸色有些发白。 “朝汐,林逸尘他下午要自己回去,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叶沐白吃著饭,跟季朝汐说道。 “那他跟导演说了吗?” 叶沐白摇了摇头:“他让我去说。” 到节目后期都没什么人跟林逸尘说话了,他在这个节目想必也挺煎熬。 江宴琛还在旁边胡思乱想,结果下一秒他发现季朝汐张开了手,顺著他的指缝扣了进去。 江宴琛立马僵住了。 季朝汐像是发现了什么玩具,一边跟叶沐白说话,一边捏著江宴琛指跟处的软肉,江宴琛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季朝汐捏了捏他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指腹,江宴琛僵坐在她旁边,呼吸也开始紊乱起来。 旁边的大娘注意到江宴琛的视线,关切道:“小江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发烧了吗?” 江宴琛现在脑子特別晕,他摇了摇头。 季朝汐替他解围:“他刚刚喝了点酒。” “小江也喝酒了啊,我还以为他没喝呢。” 对面的叶沐白:……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 季朝汐突然笑出了声,江宴琛怔怔地看向她。 就在季朝汐想把自己的手抽走时,江宴琛握住了她的手。 但也只是握著,什么都不敢动。 他意识到刚刚季朝汐是在逗他,心里既高兴又觉得生气。 第10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2 离別宴结束以后,节目组下午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因为每个嘉宾来的时候带的东西都不多,所以离开的时候行李也很少。 沈淮秋把行李放在车上,刚准备帮旁边的季朝汐搬。 “朝汐……” 下一秒,江宴琛直接冷著脸把季朝汐的行李全搬走了。 这人有没有眼力见,她男朋友还在这儿呢。 沈淮秋垂著眸子,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他承认自己那天是衝动了,可是男人之间,打一架不是很正常,他不觉得有什么。 节目组离开的时候村里的狗一直在后面追,田里的村民站在地里看著一辆辆车的离去。 这个场景跟他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代表的是结束。 江宴琛看著季朝汐有些失落的表情,不熟练地安慰道:“以后你要是想来,我们可以再来。”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江宴琛你真好。” 江宴琛的脸一下红了,他不自在地看向窗外,一声不吭。 季朝汐在旁边偷笑,逗江宴琛可真好玩。 江宴琛也听见了她的笑声,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被开一些小玩笑也很正常。 下了飞机以后,季朝汐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还有各种高举著的长枪短炮。 粉丝们疯狂地往前挤压,保鏢吃力地围成圆阵,各种尖叫声和快门声混在一起,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刺破了。 “季朝汐!季朝汐看这边!” “啊啊啊啊啊啊琛汐握手了!” “季朝汐,我是你老粉,你能不能看一眼我的镜头!” “江宴琛你死了!你死了!” “苒白宝宝啊啊啊,能签名吗宝宝!” 粉丝一直往保鏢的缝隙里钻,保鏢一边要护著这些明星们,一边又要注意这些狂热粉。 闪光灯连成一片,季朝汐连路都看不见了,稀缺的氧气也让人忍不住眩晕起来。 “江宴琛你他爹的是人吗,江宴琛退圈!” “江宴琛你死了!” “江宴琛退圈!” “季朝汐看这里!宝宝看这里!” “豹豹猫猫能不能看一下镜头!” “cp粉滚!” 除了江宴琛,导演也被骂得狗血淋头,除了咒骂还是咒骂。 导演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也能体会到当一个黑红顶流的感受。 终於到了目的地,桑苒白下了车。 “收官盛典见。” 叶沐白朝她挥了挥手:“注意安全哦。” 刚刚那个场面差点把她嚇死了,江宴琛跟季朝汐跟没事人一样。 季朝汐是早就习惯了,江宴琛是他就那个性子。 此时季朝汐跟江宴琛的合照也在各个论坛传开。 江宴琛和季朝汐已经上了一晚上的热搜了,cp粉爽了,唯粉在广场上破口大骂。 【別骂了行吗,汐琛99】 【甜甜的很安心】 【不是你们到底喜欢江宴琛什么,他又不演戏连最作品都没有,也没什么上进心,就等著家里给他餵资源,脾气还那么差,你们要喜欢爱豆演员歌手也就算了,搞不懂你们喜欢江宴琛什么,真的纯路人!】 【终於看到活的豹豹猫猫了,祝福这对小情侣好吗[爱心]】 【江宴琛死了!季朝汐也是!】 【亡命鸳鸯吗,有点意思】 李哥根本不敢看后台的消息,另一个手机已经被粉丝打爆了,简讯私信全是辱骂。 看著对面懒懒坐在沙发上的人,李哥欲哭无泪道:“咋整啊宴琛,网上都让你退圈呢。” 江宴琛终於抬头,他顿了一下:“你去跟她的经纪人对接一下,月底可以去拍vantier的gg。” 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你去问问她想不想拍,女明星应该比较適合珠宝品牌。” 李哥:…… 李哥嘴角抽了抽,江宴琛这是真的要去当季朝汐的经纪人吗,这刚下节目就开始了。 “不是宴琛,你现在不应该管管网上的那些舆论吗?” 江宴琛不耐烦地看著他:“我怎么管,你之前不是说我没有作品,没几个真正喜欢我的吗,现在这样不是很正常。” 当时经纪人一直让他多营业,可是他每天都在家里打游戏,要么就是去全世界到处玩,一点事业心都没有。 他的粉丝也確实在掉,但只要公司一发九宫格,那些粉丝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多。 江宴琛当时火的也是莫名其妙的,给他哥拍了一个gg,结果就火了。 江宴琛对粉丝的態度不像桑苒白。 桑苒白是选秀出道,每一个粉丝都是她凭藉自己的实力抢来的,她现在的每一步路都来之不易,她很珍惜自己的每一个粉丝。 而江宴琛呢,从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他自然对什么都不在意。 季朝汐多了很多粉丝,非常多。 其中有cp粉,但更多的是唯粉。 季朝汐一回到公司就开始拍营业图,现在可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她跟江宴琛的热搜还掛著呢。 营业图一出,评论区就炸了。 【woc,这个时候出营业图,这么勇的吗?】 【大家別看了个综艺,就忘记季朝汐之前是干什么的了,这么高的热度你们觉得她不会蹭吗?】 【汐汐好美,不要被网上那些不好的消息影响到了,我们永远会支持你的!】 【楼上的你觉得季朝汐会被黑评影响到吗,作为她好几年的黑粉,之前她评论区被骂了百万条,人家照样发】 【完全恶女来的,差点被她节目组的表现蒙蔽了】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看著季朝汐。 “汐汐,这样发被骂了怎么办。” 怎么后台的私信比之前还多了。 季朝汐懒洋洋地趴著:“被骂了不是挺好的吗?” 她一直在被骂啊。 好像结束了综艺以后,大家都觉得她变得很脆弱,是她在综艺上的表现给了他们这种错觉吗。 可是她记得在节目里,她的表现也挺过猛的吧,在抢镜头这方面。 丁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对哦,她家艺人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在综艺里看见她笑著跟那些老人和小朋友聊天,看著她照顾节目里的那些嘉宾。 她有时候也跟网上的那些评论一样,觉得她家艺人走黑红路线完全是被逼无奈。 但她好像忘记了,这是季朝汐从一开始就自己选择的路,並且她还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她一直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第10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3 终於到了综艺收官盛典那天。 嘉宾们还在后台化妆,摄影师已经举著相机进来了。 “观眾朋友们好,非常期待下午跟大家的见面,咱们的各位老师也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林逸尘突然打开门进来,朝著身边的人怒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是脑残吗,***” 旁边的助理害怕地站在他身边,眼睛红红的。 休息室一下安静下来。 林逸尘看见相机脸色立马僵住了,摄影师也嚇了一大跳,赶紧换了个方向。 此时的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 【我靠这是懂礼貌香香软软有爱心的养成系爱豆顶流林逸尘吗?】 【林逸尘好嚇人啊,不是说他脾气很好吗】 【助理做错了难道不能骂吗,黑子们能不能离远点】 【助理好可怜……】 这次摄影师的相机对准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季朝汐和江宴琛正在吃东西,两人靠得特別近,季朝汐往旁边挪,江宴琛就跟著往旁边挪。 季朝汐好像说了些什么,江宴琛的耳朵立马红了,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季朝汐笑眯眯地看著他,江宴琛又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了。 【这两人真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啊】 【豹豹猫猫终於出现了!我是你们的宝宝啊[大哭]】 【这两个的相处模式真的跟外表反著来了】 【不喜欢看小学生恋爱!】 摄影师见两人一直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看到后面的镜头,季朝汐尷尬地站开了些,江宴琛看了一眼,又黏了过去。 摄影师笑道:“请问两位对你们的队友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朝汐脱口而出:“祝你越来越有钱。” 最朴素的祝愿了。 江宴琛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他清了清嗓子。 “那我祝你……越来越火吧。” 【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是同一个答案吗?】 【祝季朝汐越来越火为什么要脸红,谁能看懂此男究竟在想什么吗?】 【江宴琛死了!】 【百年之內,没人能知道江宴琛究竟为什么脸红】 摄影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很官方的祝福哦。” 沈淮秋正和谢斯珩在旁边喝茶,谢斯珩是个老干部,每天捧著他的那杯茶到处晃。 “沈老师,谢老师,节目结束之后你们有什么遗憾吗?”摄影师看著台本。 谢斯珩喝了口茶,笑道:“没有任何遗憾,这是一段非常圆满的回忆,而且还结交了这么多的朋友,我老了打算去那儿养老。” 沈淮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跟季老师处好关係。”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善的目光,谢斯珩默默远离了些。 “之前季老师的第一部剧,我在她的剧里当群演,但是当时剧组拖欠我们群演的工资,季老师知道以后,去帮我们把工资要回来了,真的非常感谢她。” “之前我一直没有站出来为季老师说话,我真的很愧疚,现在说出来也是不想让大家误解她。” 他还记得当时有点名气的演员都已经收工回家了,只剩下他们那些群演守在剧组门口。 季朝汐在大雪天,而且还那么晚,她就穿著一件棉服,冻得脸通红,皱著眉问他们工资的事情。 当时他们就在旁边听著季朝汐在电话里跟导演吵架,吵了很久,导演才派人给他们结了工资。 回去的时候季朝汐还给了他们打车费,让他们早点回去。 所以之后他看到网上说她人品不好的消息他从来没有信过,但他当时也没有勇气站出来。 【我靠,这两人还有这种故事呢】 【汐汐真的人美心善呜呜】 【怎么办,我的cp,我从一开始就磕的这对啊】 【呃……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季朝汐风评都已经扭转了,我记得沈淮秋的工作室还给季朝汐倒过油吧】 叶沐白正在旁边逗一条大黄狗,这条狗是村里的。 它也没人养,每天在村里溜达,有什么吃什么。 叶沐白对著镜头笑道:“当时我们离开的时候,其他狗都已经不追了,就它还在追,爪子都磨破了。” 叶沐白举著大黄的爪子对著镜头,大黄很给面子的叫了几声。 “村民和村长都说这条狗从小就没人管,然后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桑苒白:“桑老师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苒白正在签名,她放下手里的笔,对著镜头笑道:“希望我们在节目里的表现能给大家带来快乐,也希望大家天天开心。” 镜头转向收官盛典內场,数不清的摄影师全架著相机挤在下面,快门声像机关枪似的一个接著一个,內场的粉丝手上都拿著灯牌,被拦在外场的粉丝不住地发出尖叫。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主持人站在台上激昂慷慨。 可是下面的粉丝和媒体激动得不行,根本没几个人听他说话。 主持人也没奢求能让下面的粉丝听他说话,他不知道主持过多少次了,每次台下就没什么人搭理他。 导演坐在中间,江宴琛跟在季朝汐身后,坐在了她旁边。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共同见证了一场乡野之旅………” 主持人赶紧加快语速,要是他再说慢点底下的粉丝就要开始不耐烦了。 底下的粉丝一直在嘆气。 “主持人说了导演还要说,导演说了还要每一个人都说,什么时候才能到提问环节啊。” “我真的觉得前面的铺垫可以全部省去。” “行了行了別说话了,开始了。” 主持人面带微笑:“现在请我们的媒体朋友提问。” 底下的记者赶紧站了起来:“我这个问题是问江老师的,请问你觉得你在节目中的哪一个环节最让你难堪呢,是鸡场,还是採莲、插秧、抢菜还有盲盒呢?” 江宴琛也算是节目里的老倒霉蛋了,就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第10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4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江宴琛对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举起话筒:“盲盒。” “为什么呢?”记者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会说鸡场呢。 “不知道。”江宴琛拒绝回答。 还能是为什么,季朝汐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的心率就开始发疯似的往上窜,把他显得像个变態…… 季朝汐还在旁边笑他,结果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记者脸上全是揶揄:“请问季老师,谁是你在这个节目里最喜欢的人。” 导演在旁边疑惑地哦了一声:“不会是我吧,我感觉季老师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 叶沐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节目里的每个人我都挺喜欢的。”季朝汐笑著开口,“但是最有话题的,还是江老师吧。” 江宴琛在旁边嘴角都压不住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导演坐在座位上,朝空中投了个篮,他遗憾地摇了摇头:“真心错付啊。” 林逸尘坐在最边上,他不像以往那样活跃,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底下的媒体也早就打过招呼,没有人敢跟他提问。 林逸尘的粉丝正在下面举著灯牌,希望林逸尘能看见她纸上写的东西。 “怎么办啊,感觉逸尘宝宝看不见。” 旁边的朋友安慰她:“没关係的,你举高一点,他一定能看见的。” 粉丝穿著林逸尘的应援服,头上还戴著林逸尘的应援发箍,再加上手里拿著的灯牌,非常吸引人注意。 终於,林逸尘看了过来,粉丝一下激动起来,拿起自己写了字的板子,林逸尘冷漠地扫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粉丝的脸色一下难过起来,朋友赶紧安慰她:“没事的,这么多人他应该是没看见。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特別宠粉吗,他看见了肯定会理你的。” 但林逸尘再也没看过来。 台上的叶沐白正红著眼眶说话:“季老师可能觉得那没什么,可是当时那个公主抱对於我来说意义真的特別大。” 当时林逸尘每天都是说她胖,她连饭都不敢多吃。 主持人赶紧给叶沐白递纸:“这真的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想必在多年以后,叶老师依旧能记起当时心中的感动。” “那要不,咱们在现场给粉丝朋友们重现一下这个名场面?” 底下的粉丝纷纷叫好。 叶沐白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脸一下红了:“这个有点太麻烦了吧。” 季朝汐探头看过去:“没事,沐白你方便的话我们就重现一下。” 顺便也能上个热搜。 叶沐白举著话筒,不好意思道:“我现在应该比当时轻一些了,季老师可以抱得轻鬆点。” “没关係。”季朝汐一把抱起了叶沐白。 底下尖叫声一片,闪光灯一直在响,叶沐白的脸红得不得了,直到被季朝汐放下来,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接著又提问了其他人,汐琛cp粉一直举著相机对准季朝汐和江宴琛。 他们在台上的互动並不多,连话都很少说,拍了半天只拍到江宴琛给季朝汐拧了瓶水,两人靠近说了几句话。 粉丝止不住地嘆气,本来以为今天的糖点会很多呢。 导演在最后说了一大串结束感言,最后把自己说感动了,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底下的粉丝和媒体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导演:…… 哭声立马止住了。 收官盛典结束以后,导演不许他们走,压著他们一起去吃饭。 这些人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导演在台上哭不够,在包厢里还要一边吃饭一边哭,叶沐白的情绪也被他感染了,抱著导演一起哭。 进来上菜的服务员被两人悽惨的哭声嚇了一大跳,上完菜就赶紧退出去了。 江宴琛一直在服务季朝汐,一会儿剥虾一会儿倒水的,季朝汐让他自己吃,他也不肯。 江宴琛非常享受这个过程,这样亲密的事情也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 但他笨手笨脚的,做了好一会儿才熟练起来。 沈淮秋看著这一幕,脸上有些黯淡,江宴琛注意到了沈淮秋的视线,气得不行。 他真想直接上去踹他两脚,能不能別用那么噁心的眼神看著他的女朋友、未婚妻、以及未来的妻子。 季朝汐拉了他一下,江宴琛低下头:“怎么了?” 季朝汐小声道:“你別帮我弄了,別人都在看著。” 江宴琛紧紧皱著眉:“那怎么了?” 江宴琛控诉地看著季朝汐,他们是光明正大地交往,又不是偷偷摸摸的,给人看见又怎么了。 季朝汐被江宴琛看得没办法,嘆了口气:“你弄吧你弄吧。” 江宴琛终於满意了。 聚餐结束以后江宴琛送季朝汐回家,季朝汐有点喝醉了,这一路上都特別安静。 江宴琛趁季朝汐现在不怎么清醒,还特地多绕了几圈。 过了很久,季朝汐闷声问道:“还没有到吗?” 江宴琛心虚应道:“很快就到了。” 没过一会儿,江宴琛的车终於停在了季朝汐家的楼下。 季朝汐侧著身子,脑袋歪歪地抵在车窗上,她整个人卸下了防备,整个人软软地陷在座椅里。因为醉意,她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两道阴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江宴琛怔怔看著她,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到……到了。”江宴琛小声道。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江宴琛喉结动了动,他探过身子去帮她解安全带,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 江宴琛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他看著怀里的季朝汐,心臟像被什么重重的敲击著,他脸红得不行。 可以亲一下吗…… 但是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他们不是在交往吗,亲一下怎么了! 江宴琛紧张得不停咽口水,他像做贼似的看了季朝汐一眼,屏著呼吸,颤抖而又迅速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完他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著头,紧紧握著方向盘,长舒了一口气。 在不远处蹲守了好几个小时的狗仔:? 第二天,江宴琛亲季朝汐额头的图片出现在了报纸上。 《惊弓之鸟!车內僵持一个小时,江宴琛竟以“吻额”收兵》 第10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35 自从江宴琛跟季朝汐在一起后,李哥经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江宴琛的经纪人还是季朝汐的经纪人。 季朝汐各种品牌活动都是他去对接的。 第二个月月初,vantier珠宝和leviathan汽车同时官宣季朝汐为新的代言人。 这是普通演员要走十几年才能走到的路,小道消息还传出她这个月还要去拍五大刊之首《crown》的封面。 这个操作越看越熟悉,舆论一下炸锅了。 【???】 【季朝汐答应跟江宴琛在一起不会是为了他的资源吧?】 【江宴琛你死了!出道这么久把资源全送给女人做嫁衣!噁心!】 【楼上的还没脱敏吗,这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这也很正常吧,不捧自己女朋友捧谁啊】 做江宴琛的经纪人其实挺简单的,这让李哥一直没有可以发挥的地方。 但自从李哥被江宴琛叫去帮丁梨以后,他的能力也终於有了可以发挥的地方。 各种商务对接,网上的舆论控制,还有去给季朝汐找合適的本子,李哥现在已经顾不上江宴琛了,每天都在为季朝汐奔波。 他的兴奋只维持到现在这一刻。 “老李,你是不是忘记你是谁的经纪人了。”总监叉著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李哥小声道:“这个是宴琛让我做的,要不您问问他?” 总监嘆了口气:“我就不问了。” 他哪里敢问。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要不让季老师来咱们公司算了?” 李哥挤出一抹微笑:“总监,他俩好像没这个打算。” 总监靠在座位上,又嘆了口气:“你经常跟著他俩,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理比较好。” 李哥一脸严肃地看著他:“总监,不瞒您说,宴琛他说他不想干了。” 总监脸色一变:“为什么呢,也没有人逼他做什么呀?” 李哥点了点头:“我就是劝了他很久,才把他劝住的。总监,我觉得这事儿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他想干嘛就让他干嘛,反正也没有损失咱公司的利益嘛。” 总监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对著李哥无力地挥了挥手。 虽然是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但如果江宴琛的那些资源给本公司的艺人的话,那不知道能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利益。 李哥给季朝汐找到一个剧本,故事情节聚焦古代世族大家中的女儿与母亲之间的爭斗。 选的演员都是老戏骨,而且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导演请的是陆军,他是极少数同时包揽三大电影节最高奖项的导演,在圈里有个传闻,只要能演陆军的戏,那就一定能拿奖。 陆军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要为钱低头,从开拍那天,他的心情就没好过,他对季朝汐也没有一点好印象。 他在片场对季朝汐特別严格,第一天她忘了一句词,被陆军当著全剧组几百人的面嘲讽她,后面几个月的拍摄中季朝汐再也没忘记过一句词。 陆军骂季朝汐打戏拍得差,软绵绵的不知道是在干嘛。后来季朝汐每天都请专业的老师带她练,直到拍到陆军挑不出错为止。 陆军每次骂季朝汐,她也不吭声,被骂完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开始练。 很多次江宴琛看起来气得都要衝上来揍陆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真正动过手。 “这一遍不错。”陆军看著监视器,反覆拉著进度条。 助理看著季朝汐的打戏,这哪叫不错了,这已经是非常好了,能看出季朝汐私下付出了多少努力。 季朝汐那边还在继续,她吊在威亚上,冷风不停灌进单薄的戏服。 “三、二、一,走!” 武指一声令下,威亚瞬间收紧,季朝汐猛地被拽向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凌空翻滚。 就在这时,武行老师一记重拳直接打中了季朝汐的肩膀,季朝汐瞬间失去平衡,在粗糲的沙地里滚了好几圈,顺势抓起旁边的沙子朝他扬去。 在这几秒空档里,季朝汐的膝盖狠狠抵向了武行老师的胸口。威亚不住地发出嘶哑声,在背摔中,季朝汐不仅要一次次精准配合对方的力道,还要在半空中完成侧空翻再重重落地。 陆军的眼睛紧紧盯著显示器,终於开口:“停。” 现场终於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 一结束,江宴琛沉默地抱起季朝汐。 她脸上无比苍白,因为不停吹著冷风,她的眼眶和鼻尖红得非常刺眼。 下一场不是她的戏,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季朝汐蔫蔫地靠在江宴琛怀里,没一会儿就累得睡著了。 江宴琛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著药,在看见她手腕上的那道青紫色的淤青时,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是她明显是喜欢演戏的,每次拍完以后她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在家里她也会非常高兴地让他跟她对词。 她就是喜欢演戏啊,他心里即使有再多的想法,他也不能说出来。 “怎么,心疼了?后悔了?”陆军好笑地走过来。 当初拿钱砸他的那股囂张劲儿呢。 江宴琛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他只会给她想要的,而不是给她自以为对她好的。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这部戏拍了很久,陆军对电影特別严格,每一个小细节他都不会放过,所以后面又陆陆续续补了很多镜头。 在电影杀青以后,季朝汐一直在家里补觉,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她其他时间几乎都在睡觉。 江宴琛也跟她一起睡,他本来想在旁边玩游戏的,但是又觉得这些时间不跟她睡在一起实在是可惜了,所以又抱著她一起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宴琛突然感觉到脸上有点痒痒的,他一睁开眼,季朝汐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宴琛的脸刷地红了,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带著些鼻音:“饿了吗?” 季朝汐看见他这害羞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宴琛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就在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宴琛猛地把她压在身下,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他强势地让她鬆口,一寸寸地吮吸亲吻,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曖昧的气息充斥整个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才再次陷入安静。 江宴琛紧紧搂著季朝汐的腰,把脸埋在了她怀里,一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的耳朵就红得不行。 他闷声道:“季朝汐,你別老欺负我。” 他那么喜欢她,但是她天天欺负他。 季朝汐当然不听:“就不!” 江宴琛一哽,不说话了。 算了算了,她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江宴琛突然想到那天他哥跟他说的话。 “你对她这么好,不怕她得到一切以后拋弃你吗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她好。” 哥的表情很无语:“你这不是纯舔狗行为吗?” 江宴琛理直气壮:“舔狗怎么了,我一天不舔她心里就不舒服!” 哥对江宴琛彻底无语,懒得再跟他说话。 江宴琛闭著眼睛把季朝汐搂在怀里,迷迷糊糊在她身上蹭了蹭。 本来就是,她之前还说过他像小狗呢。 第10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番外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娱乐圈文的黑红女配 番外 江宴琛最近每天都忧心忡忡的。 他跟季朝汐都在一起好几年了,她一点要把他带回去见家长的意思都没有。 他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么是一脸惊讶地看著他:“怎么突然想见他们了?” 要么就是敷衍地亲他一口:“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种种的行为都让江宴琛心里非常慌张。 她一直不带他见家长难道是想以后拋弃他? 要是他们以后分手了,她父母怕不是不知道她还有个前男友吧。 一想到这儿,江宴琛的脸色就开始苍白起来。 季朝汐伸了个懒腰,她看见旁边一脸不开心的江宴琛,亲了他一口。 江宴琛耳朵一红,看著季朝汐欲言又止。 季朝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捧著他的脸又亲了好几口。 然后就又去看剧本了。 季朝汐没怎么在意江宴琛奇怪的反应,反正他经常这样,哄一会儿就好了。 江宴琛想起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当一个女人无视你的情绪的时候,那就说明她的心在游离。 到底是谁?! 谁让她的心游离了? 到了晚上江宴琛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他看著怀里的季朝汐,又不敢叫醒她,只能把她亲醒了。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江宴琛埋在她脖子里,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你是不是一直嫌弃我当时节目里的表现。” 眼看江宴琛又要开始细数插秧、抓鸡、採莲到抢菜的一系列事情,季朝汐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还在纠结这些陈年往事。 后面江宴琛还是会时不时地担心,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季朝汐跟她父母打电话。 从那一天以后,江宴琛就再也没敢跟她说见父母的事情了。 季朝汐现在名利双收,作品也很多,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年轻的男演员试图走捷径,每天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江宴琛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默默加大了健身的力度。 他每天光著膀子在家里健身,光著膀子去花园浇花,光著膀子修家里的水管,虽然他不会修。 这是江宴琛第二十次从书房经过,季朝汐终於注意到了他。 她眼睛一亮,朝他伸出手。 江宴琛只浅浅抱她一下就鬆手了,无视身后眼巴巴的季朝汐,拿著水管去花园浇花了。 这叫欲擒故纵。 情侣之间的新鲜感很重要,他能感受到从书房传来的灼热视线,这些浇花的姿势还是他从女性向视频里学的。 由於江宴琛不停光膀子,於是在某个下雨天,他终於喜提感冒了。 季朝汐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一脸难受的江宴琛。 “都说了让你別总是不穿衣服了,以后还是好好穿衣服吧。” 江宴琛一声不吭地埋在她怀里。 过了很久,他还是有些不解气,在她身上咬了一口。 “季朝汐,我恨你是块木头!” 因为感冒,他的声音非常沙哑,蹦一个字就破音一次。 季朝汐根本没听懂,只听懂了她的名字。 “嗯嗯。”她努力给予江宴琛回应。 江宴琛:…… 等江宴琛的感冒好了以后,他发现家里多了一只流浪猫,它还把花园里的花全滚了一遍,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魔丸。 江宴琛不喜欢猫,他不止是不喜欢猫,他是不喜欢任何分散季朝汐对他关注的东西。 他哥对江宴琛的想法非常无语:“你要真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她对你不像之前那么好,你就分手。” 江宴琛紧紧皱著眉,说出了那句名言:“其实她对我也挺好的。” 哥:…… 江宴琛怕他不信,开始细数季朝汐是怎么哄他的,出去拍戏也会给他带礼物,各种巴拉巴拉的。 哥:…… 江宴琛见他说了半天,他哥不仅没有夸他的女朋友,还没有一脸羡慕地看著他。 “哥,你真该谈一下恋爱了。” 哥:他下次要再听他抱怨他就是狗。 次次抱怨次次不分。 后来江宴琛发现因为家里那只丑猫,季朝汐回家的次数都勤了不少。 然后他的日常就变成了。 【什么时候回家看看我们父女俩[附上江宴琛和小猫的合照]】 要么就是。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附赠小猫单人照,头上还顶了一根草]】 另一边的季朝汐看著这些照片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军正坐在监视器前,挑了挑眉:“他是不是有点过於黏人了?” 季朝汐一脸严肃:“我就喜欢他黏人。” 陆军嘴角抽了抽,要不怎么这两奇葩能在一起呢。 后面这事儿传到了江宴琛耳朵里,他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所有人。 晚上季朝汐提前拍完戏回家了,江宴琛黏在她身上不肯撒手,晚上还发了一张朋友圈。 【一家三口[附上季朝汐江宴琛和猫猫的合照]】 底下没过一会儿就出现好几条评论。 【江妈妈:汐汐和猫猫这个月回家吃饭吗?】 【哥:[白眼]】 【叶沐白:很幸福的一家人】 【导演:[篮球]】 【谢斯珩:人生圆满了】 江宴琛看著他哥的那条评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然后直接刪掉了。 他看著剩下的那些评论,这下和谐多了。 陆军的戏拍完以后,季朝汐终於有时间跟江宴琛去旅游了。 刚开始江宴琛制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势必要让季朝汐玩得高兴。 结果他们才刚到那儿一天,就开始下大雨了,而且雨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在房间里睡了几天。 江宴琛把季朝汐搂在怀里,在她肩上咬了一口,闷声道:“对不起。” 她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他还把一切都搞砸了。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塞:“没关係,我不想旅游,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江宴琛立马被哄好了。 “我也爱你。” 江宴琛亲了亲她。 他真的没有骗人,季朝汐对他真的挺好的。 江宴琛一直觉得他俩很有缘分,不然那么多人,为什么在上综艺前就只有他们两个的緋闻传播范围那么大。 这是老天给他的暗示,而他竟然那么晚才悟出来。 江宴琛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村。 “江宴琛,你怎么了?”梦中的季朝汐担心地看著他。 而他非常淡定地把腿上的蚂蝗挑掉了,旁边的季朝汐看著他一脸佩服。 “蚂蝗没什么可怕的。”梦中的江宴琛这样对季朝汐说道。 这次他一定要改变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宽大凌乱的床铺上,包裹著两个交叠的身影,江宴琛把季朝汐搂在怀里,他闭著眼睛,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及浅的弧度。 窗外灰色的云层被撕开,紧接著,两三道的白色残影从窗外掠过,被水汽过滤后的阳光穿透云层,铺满了整个波光粼粼的海面。 第10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 “那大娘刚放在桌上的东西,等她一扭头,那东西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了床上!”说书先生眯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 底下的村民都一脸害怕地听著,胆子小的孩子被搂在怀里,眼泪汪汪的。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挑了挑眉:“还有那煤油灯,刚燃起来,下一秒就灭了。” 大娘声音颤抖著:“我家昨天也这样。” 说书先生神秘莫测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大娘害怕道:“对什么了?” 说书先生笑了笑:“那说明你屋子里进鬼了!” 大娘一听,大叫一声:“那可怎么办啊?” 说书先生慢条斯理道:“十文钱,在下可保你家宅平安。” 大娘一听,立马平静地从地上爬起来了。 “那还是让她待在我家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穷可比鬼可怕多了,况且那个鬼也还没有闹出人命。 说书先生不停在后面呼喊:“五文钱呢,五文钱行不行啊?” 看著大娘背著筐头也不回的背影,说书先生无奈摇了摇头。 想从这些人身上赚点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他继续说道:“这鬼呢,还会吃食物的气,被鬼闻了味儿的食物啊,会变得索然无味,因为那气儿呢已经被她吸走了。” 底下的看客小声道:“这鬼咋这么坏啊?” “咱得请个道士来看看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男子拿起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口,皱紧了眉:“这桃儿咋没味啊?”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一下白了。 季朝汐看著他们,坐在窗户上心虚地擦了擦嘴。 没办法,这桃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好吃了,她实在是忍不住。 可是她就只吸了两个,刚好这两个就被这两人拿到了。 没错,刚刚说书先生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她的努力成果。 季朝汐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孤魂野鬼,她的唯一任务是日常嚇唬村里的百姓,然后等著被男主谢青砚杀死。 她已经在这个村飘了很多年了,而要杀她的那个道士却还没有来。 季朝汐又开始在清溪村四处晃荡,突然,她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季朝汐认识他,他经常去別人家偷银子,还专去老太太家偷,仗著人家腿脚不利索。 她这个鬼也要为民除害一次。 季朝汐飘到他身边,朝他吹气,男子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后背开始发冷汗,总感觉全身冒著一股凉气。 “谁……谁!谁在附近?!”男子害怕地看著周围,声音不停哆嗦著。 季朝汐不语,只是一味吹气。 男子又愣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手。 “奇怪。” 那股阴森森的感觉怎么消失了。 季朝汐也傻眼了,她的吹气怎么不起作用了,她继续朝男子吹。 可是他走得健步如飞,一点受到影响的意思都没有。 到最后季朝汐吹得腮帮子都疼了,男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想趴在他背上嚇他,可是怎么也趴不上去,一靠近就会被弹回来。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男子的背影。 “怎么回事?” 她不是一只鬼吗? 树上的知了鬼目睹了一切,它嘴角抽了抽。 这只笨鬼难道不知道道士来了吗,还在那儿吹吹吹,待会儿她的命都要吹了。 “公子,请问赵大户家的林檎园怎么走?”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季朝汐转过头去一看,一个穿著道袍的道士正看向她的位置。 季朝汐被他嚇了一跳。 道士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直接穿了过去。 男子一见道士,眼睛顿时亮了:“道长,我知道林檎园在哪儿,我可以带您去。” “但您能先去一趟我家吗。”男子哭诉道,“道长,我院里那颗桃树去年全是果子,今年的果子全是瘪的,一定是那女鬼半夜骑在桃树上梳头,把灵气都疏散了。” 季朝汐忍不住反驳:“女鬼是不用梳头的,谣言!” 她跟男子一起看向道士,试图討个说法。 道士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公子不必慌张,贫道跟您去看看。” 男子赶紧擦了擦眼泪:“道长,您隨我走。” 季朝汐跟著在道长身边飘,她忍不住开口:“其实你可以不用去的,这个人的桃树都是半夜挖的西边老太家的,比我这个鬼都坏。” 可是道士像是根本没发现旁边有个鬼似的,平静地跟在男子身后。 季朝汐挡在道士面前的路,朝他挥了挥手:“你能看见我吗?” 道士直接穿过了她,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又连忙飘了上去。 她小声道:“你不是谢青砚吗,怎么连我这种小鬼都发现不了。” 季朝汐吹了吹他的头髮,他的头髮飘起来了,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季朝汐又想去嚇前面的那个男子,可是她根本就靠近不了他。 树上的知了鬼一直观察著他们:“那只笨鬼为什么要靠近道士,她是不是生前就是个笨蛋来的。” 旁边的螳螂鬼摇了摇头,它对那只笨鬼一点兴趣都没有,它只对旁边的知了鬼感兴趣。 螳螂鬼礼貌道:“我能吃你一口吗?” 知了鬼大惊失色:“你是疯了吗,你都变成鬼了,你吃我干什么?” 螳螂鬼失落地低下了头:“可是我馋。” 当它还不是一只鬼,而是真正的一只螳螂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吃很多知了,把肚子餵得饱饱的。 而这只知了鬼每天在树上叫叫叫的,他一直流口水。 知了鬼趁它不注意赶紧跑了。 有些螳螂,变成鬼了还不老实! 以前它不是鬼的时候吃它,现在变成鬼了还不放过它! 终於到了男子的家,男子立马把谢青砚带到了自家的桃树旁,桃树上果然结的都是一些乾瘪的果子。 “道长,您帮我看看吧。”男子赶紧说道。 谢青砚安静地摘下一颗果子,季朝汐对著他手上的果子吸了一下。 “呸呸,好难吃。”季朝汐皱著脸,赶紧跑开了。 谢青砚沉吟片刻:“公子可否给我一个剪子。” 男子愣了一下,赶紧去拿了。 谢青砚接过剪子,把树上的枯枝败叶,还有长得拥挤的嫩芽剪掉了。 谢青砚剪好以后,把剪子还给他:“公子,你以后就照这种方式修剪,明年这个时候,果树结的果子会如往年般茂盛。” 季朝汐赞同地点了点头:“请讲科学,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女鬼身上推。” 男子愣住了:“道长,这不是女鬼梳头把气梳掉了吗?” 谢青砚摇了摇头:“是枯枝的问题。” 男子摸了摸后脑勺,这样啊,他还以为是那个女鬼缠著他呢。 第10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 隔壁的大娘见男子院里有个道士,也匆匆赶来。 “道长,您去一趟我屋里吧。”大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家灶火老是倒烟,熏得不得了,一定是那女鬼堵在烟囱里,想抢我家的饭。” 季朝汐一下急了:“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鬼话连篇!” 她吃她家的饭还要去堵烟囱吗?那么脏! 谢青砚看了大娘一眼,点了点头:“劳烦带贫道过去。” 大娘赶紧带著谢青砚到了她家屋里,男子也跟了过去。 谢青砚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烟囱。 大娘害怕得不行,一直掉眼泪。 谢青砚找了一根长竹竿,在竿上绑了一个硬扫帚,然后从烟囱顶捅了几下,黑灰落了一地,烟囱一下通了。 “大娘,以后烟囱倒烟,您把顶上的灰捅下来就好了。” 大娘接过竹竿傻眼了。 这样就好了? 季朝汐飘在空中,幽幽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女鬼身上。” 大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道长,自从这村里有鬼之后啊,我就觉得什么坏事儿都是鬼乾的。” “我之前晾在窗上那腊肉,没味道了,我当时也想著是鬼做的。现在想想,可能是我自己没弄好吧。” 季朝汐心虚地站在旁边,不吭声了。 这肉还真是她吸的,但她只吸了几口,其他的全被其他的鬼吸走了。 大娘家的肉还挺香的。 不过,她给大娘吹了半吊钱过来,就是从偷桃树的那个男人那儿吹来的。 门口围著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来看这个刚进村的道士。 有个大爷拄著拐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道长,您能去看看我家的井吗?” “我家井最近发苦,顏色也十分浑浊,可能是有鬼死在里面了。” 其他人听到,脸色立马变了,都害怕地看向谢青砚。 谢青砚看向大爷:“大爷,那您带我去看看吧。” 一群人轰轰烈烈地挤著一起去了,大爷都差点被他们挤得摔倒了。 “不长眼啊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 其他人连忙让开了些,大爷气得直咳嗽。 果然,一到大爷家那口井,就闻到一股恶臭味,旁边还放著一只死鸡,地上全是鸡血。 见谢青砚看向地上的那只鸡,大爷连忙解释:“道长,这鸡是我用来辟邪用的。” 谢青砚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一堆木炭和粗砂,倒进了井里。 周围的人都扒拉在井边看,季朝汐也一脸认真地看著。 “大爷,以后井里再有异味,把木炭和粗砂分层撒进去,三天水就清了。”谢青砚平静开口。 大爷感动得不行:“道长,要是您没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这女鬼毒得很。” 谢青砚背起包裹,看向面前的大爷:“这些与女鬼无关,水井里脏东西多了,自然会发臭。” 季朝汐赞同地点了点头:“对!” 大爷还是不信,他摇了摇头:“道长,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我们不害怕才这样说的,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村里的光棍越来越多,这也是因为那女鬼在作祟。” “今年產妇生的大多是女婴,男婴却鲜少,定是那女鬼在村里下了咒。” “还有这天灾人祸,都是村里那女鬼乾的,可惜来了很多个道士,就是抓不住她。” 季朝汐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光棍也能怪在她头上? 谢青砚见大爷这么说,也不再跟他解释。 他看向最开始给他带路的男子:“公子,能否现在带贫道去赵大户家的林檎园。” 男子赶紧点了点头:“自然自然。” 季朝汐见谢青砚又要走,有些急了:“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她挥了挥手,谢青砚又穿过了她。 她看著他的背影傻眼,不是说谢青砚道行很深吗,可是他连她这种小鬼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季朝汐在山那头看见了一队商队,她赶紧飘了过去。 又有饭吃了。 商队在乱石岗上歇脚,掌柜的吩咐伙计把几炷清香插在土里,一叠叠的纸钱投入火堆。 掌柜的做了个揖,低声道:“路过此地,麻烦行个方便,不要惊了骡马,也不要迷了前面的路。” 季朝汐赶到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其他的鬼还没有赶到,她要把这些纸钱和香全吸乾。 商队烧完纸钱就出发了,就在准备吸愿力的时候,一个马面鬼突然出现,他静静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犹豫道:“我可以分一点给你。”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吹走了。 季朝汐:…… 当鬼也逃不开弱肉强食。 她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那只马面鬼吸那些愿力。 怎么这么不讲鬼德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道长,您不知道,我们清溪村啊,邪门事儿可多了,之前有懂行的人跟我们说,我们清溪村的鬼比人都多。”男子止不住地嘆气。 “鬼也要区別,只要不是恶鬼,那也无妨。”谢青砚淡淡开口。 正在吸愿力的马面鬼突然脸色一僵,魂魄开始扭曲起来。 季朝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干嘛? 用餐仪式? 结果下一秒马面鬼就直接被吸走了,季朝汐朝著方向看过去,谢青砚正站在不远处,手上还拿著一个葫芦。 马面鬼进去的时候发出一阵惨叫,季朝汐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男子在旁边看著谢青砚的动作,冷汗直流:“道……道长,您刚刚是收了一只鬼?” 谢青砚平静道:“公子不必害怕,一只小鬼罢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乾笑了几声。 他是道士他当然不怕了,他一个普通人,那该怕的还是得怕。 季朝汐站在原地默默等死。 也该到她了吧。 结果她又眼睁睁看见谢青砚和男子穿过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季朝汐连忙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你別给我开金手指呀,谢青砚都看不见我了!” 系统真被季朝汐叫魂式的叫法给叫出来了。 她现在变成鬼了,叫人的时候都发出一阵似哭非哭、如泣如诉的抽噎声,让系统听著心里瘮得慌。 【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从隔壁村的女鬼那儿学的,她教我的,说鬼都这样叫。” 她还学了很久呢,初听像在远处哭泣,再听像耳畔呢喃,细若游丝,非常动听。 那个鬼还说她有天赋。 【不许再学女鬼叫了!】 季朝汐老实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我没有给你开金手指。】 “那他为什么看不见我?”季朝汐迷惑。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记得多做坏事,你在这个世界做的坏事远远不达標!】 “我做的坏事还不够吗?”季朝汐为难极了。 系统都懒得说她,树上那只知了鬼做的坏事都比她做得多。 最让它无语的是,她现在都变成一只鬼了,她还经常怕鬼。 第11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3 知道自己没有金手指的季朝汐又跟上谢青砚他们了。 结果她发现谢青砚正在路边烧纸钱,男子也跟著他一起烧。 她眼睛一亮,赶紧飘了过去。 他们烧一点她就吸一点,其他的鬼都不敢过来,这次她终於吸了个够。 刚点燃的纸钱下一秒就成了灰烬,很快,谢青砚手里的那摞纸钱都烧完了。 男子小心翼翼道:“道长,这纸钱怎么燃那么快啊。”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青砚的手顿了一下,又换了一个方向烧,季朝汐又眼巴巴地跟了过去。 谢青砚一边烧她一边吸。 谢青砚:…… 男子都不敢看地上那堆灰烬了,他放轻呼吸,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躲在不远处的孤魂野鬼全都气愤地看著季朝汐。 “那个笨鬼咋那么自私,全被她给吸光了。” “鬼的天啊,都被她吸完了,其他鬼还要不要吃饭了。” “鬼真的好饿……” 像他们这种孤魂野鬼,没有亲人给他们烧纸,也没有亲人给他们上香,就只能吸一些路上的愿气。 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的。 季朝汐看谢青砚想把地上那堆纸钱装起来,立马急了,吹了口气,纸钱立马散了一地。 谢青砚沉默地看著地上那堆纸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烧点吧。”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他。 男子已经快被地上的纸钱嚇死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呢喃:“別找我,我的肉不好吃。” 谢青砚看了他一眼,把地上剩的纸钱全烧了,季朝汐终於吃饱了。 然后她跟著他们一起去了林檎园。 两人一鬼到林檎园的时候,赵大户正探著头往外看,在看到谢青砚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谢道长,您终於来了。” 谢青砚朝他点了点头:“赵家主。” 赵大户愁眉苦脸地把谢青砚带到林檎园,上面的果子正如男子所说的那样,红得发紫。 谢青砚拿著果子,细细地观察著,季朝汐也挤进去一起观察。 “我之前请了王神婆,她在门口修了一个棚,还让我每天往树下浇一盆公鸡血,说这能平息女鬼的怨气。”赵大户嘆了口气。 可是这不仅一点用都没有,果子还越来越紫,越来越臭。 村里的公鸡已经被他抓没了,附近的几个村的公鸡也没有了,村里的母鸡气得看见他就啄。 季朝汐看著角落里在上香,立马凑了上去。 就在她准备开吸的时候,谢青砚突然开口:“赵家主,这角落里的香是为谁准备的?” 赵大户紧皱著眉:“是王神婆让我准备的,说是可以辟邪。” 谢青砚靠近了那几盏香,季朝汐也一脸严肃地看著。 “赵家主,这香不是用来辟邪的,而是用来招鬼的。”谢青砚的语气有些沉。 赵大户瞪大了眼睛,嚇得退后了两步。 季朝汐倒是接受良好:“难怪把我吸引过来了,这香看起来很贵。” 谢青砚看向赵大户:“而且这香不仅是用来招鬼的,而且是用来招厉鬼的。普通的孤魂野鬼要是吸了这香便会魂飞魄散,到时候您这林檎园里便只会剩下厉鬼。” 赵大户和季朝汐一起被嚇到了。 “那个王神婆怎么这么坏!”季朝汐和赵大户齐声道。 要是她刚刚吸到了怎么办。 赵大户的手止不住地在抖:“谢道长,那现在可怎么办?” “赵家主,王神婆现在在何处?”谢青砚问道。 赵大户脸色苍白地看著他:“王神婆说她要出去驱鬼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谢青砚点了点头:“赵家主,这事儿还得等王神婆回来,但这香,您可別再点了。” 赵大户赶紧点了点头。 “谢道长,那您这几天住在我这儿吧,我有什么事儿立马告诉您好吗?” “那便劳烦赵家主了。” “不麻烦不麻烦。” 赵大户给谢青砚住的院子就在他隔壁。 万一晚上真出什么事儿了,他嚎一嗓子谢道长就能出来救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朝汐感觉身上的鬼气都强了不少。 谢青砚正坐在桌上画符,季朝汐趴在桌上认真看:“这是用来杀鬼的吗?” 她看不懂符上的字。 看著谢青砚低著头认真画符的样子,季朝汐轻轻吹了一口气,符纸立马吹到了地上。 谢青砚脸色未变,弯腰下去捡,季朝汐站在旁边,又吹了一口气,谢青砚只能往前走了几步。 季朝汐没忍住笑出了声,符纸终於停了。 谢青砚捡起地上的符纸,把剩下的画完了,他起身走到屋外,把符纸点燃。 季朝汐闻到一股愿力,她有些犹豫地在旁边看著,这个能吃吗? 闻起来是能吃的,可是这是道家的东西啊。 季朝汐还是去吸了,如果真的死了,这也算是死在谢青砚手上了吧。 她吸著符纸,惊讶地发现她不仅没有受伤,还有一种强烈的饱腹感。 “谢青砚你真是个好道士。” 季朝汐忍不住夸道。 白天他在山上就给孤魂野鬼烧纸钱,虽然都被她吃完了。 他现在又在给孤魂野鬼烧东西了,这道士咋这么好。 谢青砚平静地站起了身,走进了屋子里。 他甚至还把门关上了。 季朝汐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但还是没过去。 等她终於吸完了,她想飘进去,可是突然发现屋子被锁上了。 季朝汐一下慌了,怎么回事,她不是刚刚还能进的吗? 她著急地在外面飘来飘去,空中顿时起著一股阴风,树上的叶子也开始乱摇,一阵似哭非哭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赵大户看见窗外摇得疯狂的树,心里一紧,赶紧关上窗户躺在床上去了。 只要睡著了,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季朝汐试图把门上的纸吹掉,可是她根本就吹不了。 突然,屋內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姑娘,贫道现在要沐浴了。” 气氛安静了一瞬。 季朝汐磕磕绊绊道:“你是在叫人还是在叫鬼。” 里面传来谢青砚清冷的声音:“姑娘,除了你以外,院子里应该没有其他鬼了。” “哦哦。”季朝汐老实点了点头,“那你洗澡吧,我不打扰你了。” 第111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4 院子里的阴风一下消失了,那阵如泣如诉的哭声也消失了。 季朝汐坐在门槛上,脸上有些迷茫。 谢青砚既然能看见她,那白天为什么不理她啊,那他知道她跟了他一路吗? 过了很久,屋子里终於传来声音。 季朝汐试探地摸了一下门,然后飘进去了。 谢青砚穿著单衣,看见季朝汐的时候顿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季朝汐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谢道长,你知道我今天一直跟著你吗的” 谢青砚喝了口茶,平静道:“知道。” “那你怎么不杀我?”季朝汐有些疑惑。 “贫道只斩杀乱杀无辜,嗜血成性的邪祟。” 谢青砚又在画符了。 “可是我做了很多坏事,我吸了大娘家很多肉,我还总是装神弄鬼嚇人,我还趴在他们身上嚇他们!” 谢青砚终於停下手里的毛笔,平静地看向季朝汐:“姑娘是否需要贫道帮你超度。” 季朝汐赶紧摇了摇头:“我不想超度,我就是想做坏事,然后死在你的手里。” 谢青砚淡淡开口:“那姑娘还是另找他人吧。” 季朝汐不吭声了。 直到谢青砚熄灭灯,准备上床的时候,季朝汐还坐在角落的位置。 谢青砚静静地看著她。 季朝汐诚恳道:“人和鬼应该没有性別之分吧?” 这都不是一个物种了。 谢青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大户就醒了,他要被昨天晚上的那股妖风嚇死了,隱隱约约还能听到女鬼在哭。 “道长,您一定得把那个鬼抓到啊,要是一天抓不到,我这一天就睡不好。”赵大户擦了擦眼泪。 谢青砚平静地看向他:“赵家主不用担心,贫道会尽力而为。” 赵大户一听谢青砚这么说,立马放心了。 “那谢道长,我带你去吃早饭吧。” 谢青砚点了点头:“还请赵家主稍等片刻。” 然后赵大户就眼睁睁地看见谢青砚点了一张符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也不敢问。 懂得越多死得越早。 谢道长烧的,那肯定有他的用意。 季朝汐高兴地扑了上去:“是昨天晚上的愿力。” 谢青砚人真好,自己去吃饭了也没有忘记她。 死在谢青砚手上,那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等季朝汐吸完愿力找到谢青砚的时候,赵家主正给谢青砚介绍桌上的菜。 季朝汐听不懂,只知道这些菜普通人吃不起。 “谢道长,您可以先试试这道。”赵家主乐呵呵道。 季朝汐刚准备吸一点,就被谢青砚的筷子挡住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吸了一下他筷子上的东西。 “太甜了。” 谢青砚面不改色地吃了进去,赵家主也看不出谢青砚这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他感觉对於谢青砚来说,这些东西好像都没有什么味道。 “谢道长,你觉得如何?” 谢青砚点了点头:“很好,感谢赵家主的款待。” 赵家主连忙:“这是我该做的,谢道长。” 季朝汐也不敢直接吸,她怕赵大户夹到被她吸过的那个菜,到时候他又要嚇得晕过去了。 季朝汐犹犹豫豫地指了一下中间那个菜,然后眼巴巴地看著谢青砚。 谢青砚顿了一下,还是夹了一块,季朝汐立马吸了一口,她眼睛一亮。 “好吃!” 赵大户看著谢青砚夹的那几道菜,对谢青砚的喜好也有了一些了解,心里盘算著下次多做点。 季朝汐倒是吃爽了,但她突然意识到被她吸过的菜是没有味道的,刚刚谢青砚还吃了那么多。 “谢道长,我还是不吃了吧。”季朝汐坐在旁边的位置,愁眉苦脸道。 “无事。”谢青砚淡淡开口。 对面的赵大户愣了一下,立马高兴了起来。 “真的无事吗谢道长,这下我可放心了。” “我托人去问了,王神婆明天就回来,到时候还得麻烦您跟她聊聊。” 谢青砚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季朝汐小声抱怨道:“王神婆有可多小鬼了,他们专抢我的愿力吃,谢道长,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好几次都是她先抢到的愿力,结果都被那些小鬼抢了。 “赵家主,我听说村里有个女鬼。”谢青砚突然开口。 一说起这个,赵家主可有的说了:“谢道长,村里啊確实有个女鬼,而且还是个倒霉鬼。” “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一个人的,结果有一天走在路上被石子绊了一下,然后就摔死了。” “以前来的道士都说她死得太早,所以怨气特別重,村里的人都特別害怕她,也是从这开始,她就一直在村里晃悠。” 谢青砚听著若有所思。 季朝汐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是我。” 谢青砚:…… “那她的尸体现在在何处?”谢青砚皱了皱眉。 赵大户摇了摇头:“听说被狼叼走了吃了。” 他不忘发表感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 季朝汐也一脸惆悵地坐在旁边:“当我醒来以后,我就找不著我的尸体了。” 谢青砚沉吟了一会儿:“如果尸体被狼吃了,那村里就不会有鬼了,那位姑娘的尸体一定被藏在某个地方。” 赵大户惊讶地看著他:“谢道长这是要去找那女鬼的尸体?” 谢青砚点了点头:“可怜人,贫道想超度那位姑娘。” 季朝汐一下急了:“我不要超度,我不想超度,我不想投胎,我只想魂飞魄散!” 这个谢青砚怎么回事啊,怎么隨便碰到一只鬼都要帮她超度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谢青砚就是不理她,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了。 季朝汐有些生气,在他背后吹了几口气,对面的赵家主都感受到凉意了,谢青砚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直接压在了他背上。 被鬼压在背上的人,全身像被灌满了水泥,从头到脚会有一种阴冷透骨感。 赵家主一靠近谢青砚,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赵家主冷得哆嗦了一下,立马离谢青砚远了些。 谢青砚跟著赵家主往林檎园走去,背上的人一直在乱动,谢青砚无奈嘆了口气,把她托稳了些。 “姑娘,贫道要被你勒死了。” 第112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5 赵大户听到谢青砚的话,笑容僵硬。 谢道长在说什么啊,哪里来的姑娘啊。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谢青砚,这谢道长看起来光风霽月的,这也不像是被鬼上身了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突然吹过一阵阴风,他的鸡皮疙瘩一下起来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著谢青砚在他身边浅拽了一下,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谢……谢道长!”赵大户的眼睛里顿时盈满了泪水,腿止不住地发抖。 谢青砚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不用害怕,赵家主。” 赵大户紧紧攥著旁边小廝的手,带著谢青砚去了林檎园。 下午季朝汐没有待在赵家,她去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在她的哀嚎声中,她要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秦姐姐,秦姐姐,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帮忙。” 一看见面前的女人,不是,女鬼,季朝汐直接扑了上去。 秦姐姐就是上次教她唱歌的鬼,但她的坟在隔壁村,季朝汐每次找她都有些费劲。 秦姐姐瞥了她一眼:“说吧,什么忙?” “秦姐姐,我想入別人梦,你能教教我吗?”季朝汐赶紧开口。 她要在梦里迷惑谢青砚杀了她。 秦姐姐听了大惊失色,她不住地打量著季朝汐,又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一脸复杂地看著她。 “朝汐妹妹,没想到你也长大了。” 季朝汐一脸期待地点了点头。 秦姐姐坐在鞦韆上,问她:“那男子是个什么身份啊?咱们都是女鬼了,要选也得选点厉害的。” 季朝汐坐在她身边,手放在膝盖上,老实道:“秦姐姐,他是一个道士。” 秦姐姐嚇得一下站了起来,她的声音都有些扭曲起来:“道……道士?”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朝汐:“朝汐妹妹,没想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胆子却那么大?” 她还以为季朝汐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哥,没想到她竟然想压道士! 季朝汐被夸得有些高兴,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种事情没办法的呀。” 秦姐姐表情复杂地看著她:“感情这事儿確实没有办法。” 她拍了拍季朝汐的脑袋:“既然你已经长大了,那秦姐姐就把这个入梦的方法告诉你。” “但前提是你要能靠近他,然后在那道士半梦半醒的时候压在他身上,再將阴气透入他的识神,方可入梦。” 季朝汐恍然大悟:“谢谢秦姐姐,我知道了。” 秦姐姐总是帮他,而她却没什么好报答她的,季朝汐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好点子。 “秦姐姐,你之前不是说想投胎吗,我现在有一个好办法。” 秦姐姐眼睛一亮:“什么好办法?” 季朝汐握著她的手,兴奋道:“我可以让谢道长来找你啊,让他帮你超度,他人很好的肯定可以帮你找个好人家。” 秦姐姐嚇了一跳,赶紧推开了季朝汐,气得猛捶她的头:“我看你是疯了,你还想把狼引过来?不许让你那道士到这儿来!” 季朝汐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秦姐姐捂著自己的心臟,她现在都没有心了,还是被她气得不行。 秦姐姐现在都怀疑那臭道士是不是把季朝汐骗了,但这丫头笨笨的,那道士估计也骗不了她什么东西。 季朝汐见秦姐姐看著她,对她笑了一下。 秦姐姐:…… 秦姐姐嘆了口气:“朝汐妹妹,最近怎么没有听到你的歌声呢。” 她的眼神里带著些责备:“你要打好基础啊,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丟一半,三天不练白流汗,四天不练见祖师!” 这女鬼女鬼,最重要的不就是那幽怨的哭声吗? 从古至今,多少文人墨客都在写女鬼如泣如诉的歌声,有几个人写男鬼的歌声啊。 看著羞愧低下头的季朝汐,秦姐姐继续道:“咱这隔壁村的几个姐妹晚上都会唱歌的,但唯有你清溪镇没有歌声,空空荡荡,为了清溪镇的脸面,你也得唱几句是不是?” 季朝汐眼眶一红:“可是有人说我唱歌嚇人。” 秦姐姐破口大骂:“哪里嚇人?女鬼的歌声就是世间最美的乐器!” 她鼓励地看著季朝汐:“来吧妹妹。” 做人要大大方方的! 季朝汐站远了些,清了清嗓子:“郎君吶……你回头看看我……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顏色……” 尖细的声音拉出长长的尾音,在山中愈显得空灵和哀怨。 秦姐姐满脸慈爱地看著她,听著听著就流出了血泪。 季朝汐唱著唱著,其他村的女鬼们也开始给她和起声来,声音並不同步,有些鬼唱得快,像是急著投胎,有些拉著长长的死人腔,悽厉如断弦。 一时间,山里开始刮阴风,瀰漫著一股沉沉的鬼气。 正走到半山腰的赵家主已经快被嚇晕过去了。 他紧紧抱著小廝,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不是白天吗,这些女鬼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廝哭得更大声,一边哭一边烧纸钱:“各位姐姐妹妹大姐奶奶,別来找我们……別来找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这次的女鬼合唱表演才结束。 晚上的月亮掛在枯枝上,白得发青。 这时候大多数村民已经睡了,谢青砚也是。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往谢青砚的院子飘,一只猫躲在角落里,惊恐地看著她,全身炸毛。 季朝汐怕自己嚇到这只小猫,赶紧飘进了谢青砚的屋子里。 谢青砚躺在床上,睡得极稳,他的双手交叠在腹前,双腿併拢,若不是胸口有著细微的起伏,看起来就像一尊白玉神像。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上,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弹开,但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她靠近了他的脸,將阴气透入了他的识神里,没过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等季朝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一阵温暖包裹著,自从她变成鬼以后,她再也没有过这种感受。 谢青砚的识神里是一片如羊脂玉般的白色,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风声,带著一种能抚平一切焦虑的平静。 而谢青砚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他闭著眼睛,表情平静,呼吸微弱到近乎停滯。 第113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6 季朝汐不好意思打扰他,但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发现她的存在,动手轻轻戳了戳他。 谢青砚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看著季朝汐,没有说话。 季朝汐也一脸疑惑地看著他,谢青砚在他的识神里认识她吗? 她也是第一次进別人的识神里。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恐嚇道:“我是一个厉鬼,如果你不让我魂飞魄散,我將屠光整个清溪镇!到时候你就是助紂为虐的帮凶,整个清溪镇的罪人!” 她看著谢青砚,声音又柔了下来:“如果你杀了我的话,那你就是为民除害,你就是整个清溪镇的恩人。” 她期待地看著谢青砚。 谢青砚一直安静地看著她,见她说完了,他才开口:“姑娘,我是在自己的识神里,不是失去了记忆。” 季朝汐眼睛一亮:“你是说你失去记忆就会杀我了?” 谢青砚摇了摇头。 季朝汐嘆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躺在地上。 谢青砚见季朝汐如此坚持,犹豫道:“姑娘为何不愿让贫道为你超度?” “姑娘心地善良,下辈子一定能去个好人家,衣食无忧,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跟其他孤魂野鬼抢愿气。” 季朝汐一声不吭。 谢青砚嘆了口气:“姑娘,当鬼是自由,但也容易被厉鬼欺负,要是性子软些,连普通的愿气都抢不到。” “世人对鬼更是恐惧,时不时就要请道士和驱鬼师来驱鬼,到那时又要东躲西藏,要是正派人士,抓到鬼直接送去超度。要不是正派人士,鬼被抓到后就成了傀儡。” 季朝汐听著都想去超度了。 可是她不是一个真正的鬼啊,她是一个带著任务的鬼。 她还是摇了摇头。 谢青砚见她如此执著,也不再劝她了。 季朝汐在旁边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谢道长,你们道士不是都会设阵的吗,可是我一下就进入你的识神了。” 她好心提醒他:“你以后要注意才行。” 谢青砚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开口问她:“姑娘,你是怎么进入贫道的识神的?” “就是躺在你身上啊。”季朝汐理直气壮,“然后就直接进来了。” 谢青砚沉默了一会儿:“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我是女鬼。” 季朝汐嘆了口气:“既然你不杀我的话,那我就去欺负別人吧。” 谢青砚突然开口:“姑娘,你现在饿了吗?” 季朝汐点了点头。 谢青砚静静地看向她:“很快就天亮了,贫道待会儿再给姑娘画符。” “好!” 天一亮。 赵大户就哭丧著脸跑过来了,他不停掉著眼泪,哭道:“谢道长,昨天下午山上好多女鬼在哭,这可怎么办啊?” 旁边正在吸愿气的季朝汐心虚地背过了身子。 谢青砚看了她一眼,跟赵大户说道:“山上並无厉鬼的气息,约罢是那些孤魂野鬼心中有委屈想要诉说吧。” “赵家主以后远离那座山即可。” 赵大户赶紧摆了摆手:“我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一想到那哭声我一晚上都没还没睡好。” 旁边的小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赵大户哪里没睡好,打鼾声比雷声还大,他听著他的打鼾声才是一晚上没睡著。 吸完愿气季朝汐跑去村里完成她欺负人的大业去了。 她的目標人物终於出现了。 那个偷老太太桃树的贼。 他正贼眉鼠眼地看著四周,怀里还揣了个什么东西,生怕被人发现了。 季朝汐想让他迷路,一阵粘稠的阴气突然笼罩住他的五官,贼人咦了一声,摸了一下脸,又疑惑地往前走了。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什么情况,她的鬼气怎么没有迷惑住他。 季朝汐又想把他兜里的东西弄出来,结果她一下穿过了他。 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眼睛一下红了,怎么可能? 她又去想去吸隔壁大娘家的肉,可是却什么都吸不出来。 季朝汐的天塌了,坐在河边哀怨地掉著眼泪。 一个小孩鬼被她的哭声吸引了过来,他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看著她:“姐姐,你唱歌真好听。” 季朝汐抹了抹眼泪:“我不是在唱歌,我是在哭。” 小孩鬼一脸真诚:“你哭得真好听。” 季朝汐一直在哭,小孩鬼怕她变成世界上第一只哭死过去的鬼,问她:“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朝汐跟小孩鬼说了刚刚的事情,说她的鬼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再也不能欺负普通人了。 小孩鬼听了大惊失色:“不能欺负人的鬼,那她的鬼生还有什么意义?” 季朝汐更难过了。 小孩鬼一脸严肃地思考著:“可是鬼气怎么会消失呢,要不然你试著攻击我一下,看你还有没有鬼气。” 季朝汐犹豫道:“我不想欺负小孩。” 小孩鬼笑了笑:“那我就欺负你了。” 季朝汐一哽,好吧。 季朝汐站在小孩鬼面前,她感受著身上的气,那股气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来,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枯黑的手,猛地按在小孩鬼的头上。 顿时,小孩鬼尖叫一声,他身上那些惨绿色的鬼火疯狂涌向她,小孩鬼疯狂挣扎著,止不住地乱叫。 季朝汐也嚇了一大跳,立马把他吐出来了。 鬼的脸色本来就白,此时小孩鬼的脸色已经白到发青了,季朝汐手足无措地看著他,试图给他进行心肺復甦。 小孩鬼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一醒过来他就开始哇哇大哭,他看著一直在捶他胸口的季朝汐,哭得更大声了。 “我都快魂飞魄散了,你还捶我!” 季朝汐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这是在救你呢!” 小孩鬼哭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抽噎道:“那有用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应该有用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但她也確实不知道该怎么救鬼。 小孩鬼飘在空中,擦了擦血泪:“那你可以放心了,你的鬼气没有消失。” “我要先回去了,我娘还在等我呢。” 季朝汐疑惑地看著他:“你都死了还有娘呢?” 小孩鬼点了点头:“我娘跟我一起死的。” 他看了季朝汐一眼:“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是孤魂野鬼的。” 季朝汐:…… 第114章 你究竟抓不住鬼了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你究竟抓不住鬼了 7 又有商队在半路烧纸钱了,季朝汐赶紧去蹭。 结果蹭到一半,她突然感觉周围有一道视线在盯著她。 她身子一僵,看了过去。 气氛凝滯了一秒。 王神婆! 季朝汐嚇得赶紧飘走了。 王神婆站在树丛里,她的脸色忽明忽暗,看著前面逃走的季朝汐,她忍不住冷笑一声。 混著道气的鬼,有点意思。 王神婆枯黑的手一扬,大把带著血腥气的糯米朝季朝汐的方向飞来,季朝汐狼狈躲著,不停变著道,生怕沾到那些糯米。 糯米不小心溅到树上睡著了的知了鬼身上,被溅到那部分瞬间冒出了黑烟。 知了鬼气得一下清醒了,是谁在欺负它,它现在可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知了了,它现在可是一只知了鬼! 可是在看见树下的王神婆时,知了鬼身子一颤,默默缩进了厚厚的树叶里。 季朝汐飘得从来没这么快过,但王神婆还是紧跟在她身后。 “我看你往哪儿逃!”王神婆冷笑著。 她一边追,一边摇著红绳上的铜铃,每一步都踩在季朝汐残留的阴气上,阴惨惨的铃声一直环绕在季朝汐耳畔,季朝汐的脸色越发苍白。 “乖乖……快到婆婆怀里来……” 赵家主和小廝一出门就看见王神婆这癲狂的样子,嚇得立马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 这王神婆怎么看起来比鬼还可怕?! 虽然他俩还没见过真正的鬼。 王神婆的施法被打断,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季朝汐咬咬牙,立马朝谢青砚的屋子里飞去。 谢青砚刚起身,直接就被季朝汐撞了个满怀,他看著她身上的伤脸色一凛:“姑娘……” “砰——” 门猛地被踹开。 气氛一下危险起来。 王神婆阴沉著脸,身上的铃鐺一直摇著,看起来像个索命的恶鬼。 赵大户无奈地跟她在身边:“王神婆,这院里哪有什么鬼啊,这还是谢道长的院子,更不可能有鬼了。” 他在心里嘟囔,这院子里最像鬼的就是这王神婆。 刚刚她衝进来的时候,他好说歹说先跟里面的谢道长打一声招呼,隨便进人家屋子多不合礼数啊。 结果这王神婆理都不理他,就直接把门踹开了。 “谢道长,王神婆偏要进来。”赵大户无奈地看著谢青砚。 旁边的小廝看著王神婆的脸色,想偷偷离开。 结果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赵大户抓住了,赵大户对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不是礼貌,而是警告! 小廝哭丧著脸留下来了。 “那女鬼呢?”王神婆阴惻惻地看著谢青砚,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谢青砚静静地看著她:“什么女鬼?” 王神婆的脸色扭曲了一瞬:“什么女鬼?她直接冲你屋子来的,你问我是什么女鬼?!” 谢青砚脸色未变:“王神婆想必是看错了,贫道一直在屋內思考林檎园的事情,没有见到什么女鬼。” 一听到林檎园,赵大户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王神婆,这谢道长道法深厚,哪有女鬼敢靠近他啊。” 王神婆嗤笑一声:“道法深厚?毛头小子而已。” 赵大户赶紧为谢青砚抱不平:“王神婆此言差矣,谢道长可是天下第一观太初观的弟子。” 小廝抬了抬下巴:“还是大师兄呢!抓鬼无数。” 赵大户用力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王神婆懒得搭理这两个蠢货,她把红绳缠在门框上,红绳上掛著满满当当的铃鐺,她轻摇著铃鐺,嘴里不住呢喃些什么。 屋子里顿时涌入一股气流,赵大户和小廝赶紧躲在谢青砚身后。 身上的葫芦突然动了一下,谢青砚不著痕跡地轻抚著,葫芦没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赵大户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结果看到王神婆在那边念了半天,没半点动静,愈发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 以前他就是被王神婆这装神弄鬼的样子嚇到了。 他现在底气一下足了:“王神婆,要是叫不出来就去林檎园吧,谢道长有事情要问你。” 赵大户对谢青砚笑了笑。 王神婆脸色不善:“就他?我王神婆都弄不了的事儿他能弄好?” 赵大户挺直了腰杆:“不试试怎么知道。” 后边的小廝跳出来:“王神婆,你花了我家家主那么多钱,一点效果都没有。” 赵大户赶紧拦住他,假意责怪:“別这样说,王神婆也不是故意的。” 小廝嘟噥著,声音刚好大到能让王神婆听见:“那也不能总是加价啊。” 两人一通表演完,立马跳回谢青砚身后。 王神婆冷笑一声,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王神婆,走吧。”谢青砚朝王神婆点了点头。 王神婆冷哼一声,直接朝林檎园走去。 谢青砚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他取出一枚清魂丹,丹药瞬间化成一缕青烟,飘进了葫芦口。 旁边的赵大户一直在念叨,谢青砚的手轻轻抚摸著葫芦的外壁,掌心泛著温润的光。 “谢道长,这天下真有长生不老药吗?”赵大户好奇道。 谢青砚摇了摇头:“赵家主,天命不可违。” 赵大户小声道:“您知道隔壁那李家主吗,听说他已经这个岁数了。” 赵大户摆了个手势。 “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如若违背天命,那必然会受到惩罚。”谢青砚静静开口。 赵大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记忆里李大户的模样,默默闭上了嘴。 此时的季朝汐正缩在葫芦里,葫芦口不住地渗进白光点点,那些点落在她的魂魄上,酥酥麻麻的,带著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轻轻抚摸她,把她身上的痛感全抹去了。 终於到了林檎园。 林檎园看上去比之前更糟了,树上的果子紫得发烂,还在冒著脓水。 赵大户心疼得不得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就是你请来的道士,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王神婆在旁边阴阳怪气。 谢青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画了一个符,贴在旁边的青石板上,符纸流出液体,直往青石板的缝隙钻去。 王神婆脸色一变,就要上去阻止。 谢青砚拦住她:“王神婆也认识这符纸?” 王神婆冷笑一声,眼里带著些阴冷。 第115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8 “王神婆在害怕什么?”谢青砚看向她。 王神婆见谢青砚不依不饶,老脸一横,一口浓血直接喷在引魂幡上。 “黄口小儿!” 不知死活! 旁边的赵大户嚇了一大跳,这王神婆怎么说不过別人就开始打人啊,他赶紧跟小廝藏在树后去了,小心翼翼地观望著。 “加油啊谢道长。” “加油!”小廝应和道。 王神婆疯狂摇著手上的铃鐺,顿时阴风捲起,无数旋风冲向谢青砚。 谢青砚左手稳住葫芦,右手在虚空画出一道虚符,那符发著金光,穿过王神婆的雾靄,引魂幡立马断成了两截。 “砰”的一声,王神婆直接被掀翻,重重地撞在老树上,她嘴角流著黑血,那张老脸写满了震惊。 赵大户和小廝忍不住高兴地叫了一声。 见王神婆败了。 赵大户拽著小廝大摇大摆地从树后出来。 “王神婆,谢道长確实是有实力吧。” “谢道长可是正派道观出来的。” 赵大户还加重了正派两个字。 王神婆阴沉沉地看著他,赵大户嚇得眉心一紧,乾巴巴地笑了笑。 “王神婆,你都受伤了就快回去休息吧。” 直到看见王神婆走远,赵大户心里才鬆了口气。 “谢道长,咱们就……” 看著谢青砚的动作,赵大户立马噤声了。 这王神婆,果然在他府里藏细作了! 回去的时候,赵大户忍不住开著玩笑。 “这葫芦是谢道长的宝贝吗,我看谢道长刚刚一直护著。” 谢青砚没有说话。 赵大户也不觉得尷尬,这些修道之人,总有自己的脾气的。 比起他之前请的道士,谢青砚的脾气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好得不正常了。 到了屋內以后。 谢青砚打开葫芦,让季朝汐靠在了床上,她看上去已经比之前要好些了,但还是很虚弱。 为了稳住季朝汐的魂魄,谢青砚不得不贴近她的后背,他右手轻抚著她的肩,左手虚扣住了她的手腕,两人周边瞬间涌起一道白光。 无数发著光的符文环绕在季朝汐身旁,最后一点点涌入了她身上的伤口里。 在白光中,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道袍和素白的裙摆纠缠在一起。 “道长……” 谢青砚感觉到季朝汐一直在汲取他的元气,他手背的青筋暴起,眉头拧得很紧,尽力不去闻空中瀰漫著的淡淡香气。 谢青砚本来只是想稳住她的魂魄,但昏迷中的季朝汐为了求生,不停蚕食著他渡过去的阳气,谢青砚的嘴角忍不住流出了鲜血。 季朝汐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她不自觉靠近身边的热源,鬼气逐渐环住了谢青砚的脖颈,化成千丝万缕,顺著他的领口和袖口钻了进去,不住地在他皮肤上游走,细碎的哭声带著勾子。 隨著最后一丝元气灌入,谢青砚平静地把季朝汐放在了床上。 他的道袍已经被鬼气揉散了,领口微微散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发颤。 谢青砚没再看床上的季朝汐,他关上门,盘坐在屋外,冷冷地念著经文。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但每当他停下,那股幽香却不自觉地环绕在鼻尖,他的眉头紧皱,经文诵得越来越快。 这一念,就是一整晚。 晨曦还未穿透云层,空气中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鸟鸣划破了寂静,院里的竹尖还带著一丝丝露水。 谢青砚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时,他的眼里带著一丝诧异。 季朝汐蹲在他面前,对他笑了笑:“谢道长,谢谢你救了我。” 谢青砚移开视线:“姑娘不必道谢,救人是贫道的责任。” 季朝汐跟在他身后:“可是我不是人啊。” 谢青砚补充:“救鬼也是。” 季朝汐委屈巴巴地缠著谢青砚:“谢道长,我的鬼气好像出问题了,我现在欺负不了別人了。” 谢青砚的手顿了一下:“应该符纸的问题,这是道家的符纸,吸了自然不能伤人。” 季朝汐啊了一声:“可是要是我下次再遇到王神婆了怎么办,我更打不过她了。” 谢青砚垂著眸子:“那贫道以后给姑娘上香吧。” “谢道长,你能不能供奉我,我也想要被人供奉,普通的纸钱不够吃的。” 谢青砚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季朝汐看著谢青砚在纸上写著她的名字,有些惊喜:“谢道长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谢青砚平静地写著,没有说话。 季朝汐没有在意,因为终於给她季朝汐烧纸钱上香了,只属於她一个人的,而不用像那些孤魂野鬼去抢愿气。 “这下我也有家人给我烧纸钱了。”季朝汐忍不住感慨。 谢青砚停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季朝汐在旁边认真看著他写字:“谢道长,你今天好像格外地不太爱说话。” 她几乎是靠在桌子上,碎发掉在纸上,毛笔直直地穿了过去。 “谢道长,你救了我,那我可以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银子还是想要嚇唬谁,我都可以帮你的。” 那股幽香一直縈绕在谢青砚鼻尖,气味很淡,但比任何致幻的东西还要霸道,谢青砚紧皱著眉,突然觉得屋子逼仄了起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那个味道却早就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扎了根。 谢青砚从小就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心里极为烦乱。 “谢道长,您在忙吗?”门口突然传来赵大户的声音。 谢青砚像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季朝汐身边,打开了房门。 赵大户看著谢青砚愣了一下,谢道长今天竟然这么待见他,他脸上不由得有光起来。 “谢道长,下人跟我说王神婆现在又去林檎园了。” 谢青砚点了点头:“那贫道现在过去。” 赵大户赶紧也跟著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怎么总有一股凉气呢。 谢青砚突然停下,看向赵大户,赵大户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谢道长。” 谢青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赵大户身上的那股阴气一下消散不见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著王神婆,定是她在府中装神弄鬼,所以府里总是阴阴的。 第116章 你究竟抓不住鬼了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你究竟抓不住鬼了 9 上次的伤还没好,此时王神婆的脸色异常苍白。 她正把一个贴满血符的黑匣埋进树根,王神婆敏感地察觉到了视线,一眼看见谢青砚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眼里还带著一丝违和的戾气。 “埋骨引阴,王神婆你可知这是要遭天谴的。”谢青砚的声音冷得嚇人。 赵大户和季朝汐躲在树后面,都一脸严肃地看著这一幕。 谢青砚指尖微弹,那深埋进土里都黑匣子直接碎了,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 王神婆惨叫一声,疯狂地摇著铃鐺:“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 空气中顿时捲起一道腥风,一头浑身散发著恶臭的厉鬼直接破土而出。 躲在后面的赵大户牙齿止不住地哆嗦:“这王神婆可真嚇人啊。” “对啊。”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赵大户扭过头:“你不是怎么都不肯来……” 他的声音瞬间卡住了,他旁边根本没人,一眼望去,直接望到了山那头的乱石岗。 阴惻惻的风不断往他脖子里钻,赵大户眼睛一翻,直接晕了。 季朝汐也被赵大户嚇了一跳。 另一边王神婆的铃鐺已经掉在了地上,白光直接刺穿了她的喉咙,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王神婆一死,厉鬼狰狞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瞬间浮现出另外一个面容,脸上带著苍白而生动的笑意。 熟悉的幽香瀰漫在空气中,厉鬼的声音逐渐变得娇弱起来,它无意识地呢喃著:“谢道长……” 谢青砚的眼眸瞬间变得极其冰冷,他举起剑,直接朝那厉鬼刺去。 厉鬼脸上季朝汐的脸瞬间扭曲了,那股幽香也直接被撕裂。 “啊——” 声音悽厉万分。 躲在树后面的季朝汐嚇了一跳,难怪秦姐姐说她唱歌好听呢,比起这些鬼,她叫出来的声音那算是天籟之音了。 厉鬼的尖叫声扎进季朝汐的魂体里,那种同类的悲鸣声,让她也疼得忍不住本能地颤慄。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 “季姑娘。” 看到刚刚那个厉鬼的惨状,季朝汐突然想去超度了,她不想魂飞魄散了,多疼啊。 她磕磕绊绊地对谢青砚说道:“谢道长,我不想魂飞魄散了,我以后想超度的时候再找你行吗?” 谢青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都依季姑娘说的。” 两人的视线移向躺在地上打鼾的赵大户身上。 季朝汐心虚解释道:“我当时说了一句话,把他嚇到了。” 谁知道他嚇晕过去就开始打鼾,赵大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嘴微张,时不时呢喃几句別人听不懂的话。 谢青砚去叫了几个小廝,几个人合力把赵大户抬回房间去了。 “嘿咻——三、二、一——嘿咻!” “你们到底使劲了没有,我这边怎么那么重?”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我们没使劲儿家主早摔下去了。” 赵大户的打鼾声从院子东边传到院子西边。 小廝的吵闹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停止。 回到院子以后,季朝汐就开始呼唤系统,依旧用著她那哀怨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其他村子也逐渐响起女鬼的哭声来,树上突然惊醒一群鸟。 知了鬼睡眼朦朧地从树叶上爬起来,破口大骂:“那些女鬼又要发什么疯,一天天地唱个没完了!” 旁边的螳螂鬼也醒了,它看著知了鬼咽了咽口水。 知了鬼气得不行,直接把它踹了下去:“去你的。” 这死螳螂天天缠著它。 季朝汐喊了很久,就是没把系统喊出来。 谢青砚无视外面的哭声,平静地画著符纸。 季朝汐幽幽地飘了进来,嘆了口气。 谢青砚看了她一眼:“姑娘,有什么需要贫道帮忙的吗?” 季朝汐有些心虚地看向他:“谢道长,你也知道除了你,没有人给我烧钱纸,我的鬼气也时强时弱的,根本抢不过那些孤魂野鬼。” “到时候你一离开,我又要被那些鬼欺负了,不是谁都像谢道长那么好心的。” 谢青砚拿著毛笔的手顿了一下。 “我生前是一个孤儿,没有人对我好过,我当时死的时候就一个愿望,就是能不被人欺负,而且经常能吃饱。” 季朝汐坐在角落里,与黑暗的角落融为一体,她低著头,声音可怜巴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之前当人的时候就被人欺负,现在当鬼了,还是被人欺负……”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谢青砚听明白了,他犹豫地看著季朝汐:“季姑娘,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暂时跟著贫道。” “要是季姑娘想超度了,可以隨时跟贫道说。” “那就再好不过了!” 刚刚还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季朝汐,下一秒直接爬了起来。 “谢道长你人真好。” “贫道应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谢青砚就收拾好包裹去见赵大户了。 赵大户一看见他背著包裹就开始掉眼泪:“谢道长,您好歹也休息几日再走啊。” 谢青砚对赵大户行了个礼:“近日叨扰赵家主了,贫道今日也该离开了。” 赵大户也没再说让他留下之类的话,他嘆了口气,招了招手。 几个小廝立马带上几个箱子来,箱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黄金。 谢青砚拒绝了:“感谢赵家主的心意,但这钱贫道实在是不能收。” “如果赵家主坚持,那赵家主可以捐给受灾百姓。” 赵家主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这谢道长可真是个好人啊。 走到村口的时候,赵家主突然哭了:“谢道长,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我昨天晚上碰到鬼了,刚刚也一直有鬼在吹我的头髮,怎么办啊谢道长……” 他不敢耽误谢道长的行程,但这鬼一直黏著他不放啊。 谢青砚沉默了一会儿:“赵家主不必忧心,等贫道离开后,一切都会恢復原状。” 听到谢青砚的保证,赵大户赶紧擦了擦眼泪:“好的谢道长。” 那谢道长赶紧离开吧,他胆子小,实在是受不起惊嚇。 他看著谢青砚的背影,疑惑地挠了挠头。 风有那么大吗,怎么谢道长的衣服都飘起来了。 谢青砚往山上走著,一阵鬼气突然缠在他身上,季朝汐身上带著一层微光的雾,魂体逐渐变得半透明起来。 背上突然覆上柔软的重量,谢青砚没有任何惊讶,他平静地托住了身后的人。 从她那她汲取他的元气时,他就已经想到有这一天。 她的脸颊贴著他颈侧的皮肤,冷得像一块玉石,呼吸丝丝缕缕地穿进他的皮肤里。 季朝汐对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她趴在他背上,小声问道:“谢道长,我现在是不是很重?” “不重。” 她的身形带著几分飘渺,又因为汲取了他的元气而有了些实质。 原本该附著在谢青砚身上的道气,如今却缠绕在季朝汐冰冷的皮肤上,与她身上残留的鬼气纠缠在一起。 季朝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道家的悲悯,而原本湛然清气的谢青砚,低垂的眸子里却散发著极阴的鬼气。 第117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0 树木高耸入云,粗壮的树干上有一层厚厚的苔蘚,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落下细碎的金斑。 季朝汐搂著谢青砚的脖子,偷偷瞄了一眼树上那群盯著他们的鬼。 树皮上有一个吊靴鬼,它融进树皮里,脸上布满了褶皱,张著一张快裂到耳后的大嘴,它的长舌头正试探地跟在他们身后;树叶后面还有一只指间眼,它没有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在黑暗中窥伺著他们。 季朝汐把头埋在谢青砚背上,谢青砚感受到了季朝汐的不安,安慰道:“季姑娘別怕,它们不会伤人。” 季朝汐小声道:“可是它们长得好嚇人。” 话音刚落,藏在树叶后面的指间眼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瞳孔不住地流出眼泪,默默用树叶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了。 季朝汐傻眼了,她没想到这只鬼这么脆弱。 她心里顿时有些愧疚,小声道:“对不起。” 谢青砚脱下自己的道袍,让季朝汐坐在上面。 “季姑娘,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一些柴火。”谢青砚开口道。 “谢道长,我想跟你一起去。”季朝汐赶紧跟上。 她要是一个人待在这儿肯定会被嚇死的,虽然她知道它们不吃人。 两人一走,立马从角落里蹦出一只松鼠鬼,它翻了翻谢青砚的包袱,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它立马嚇了一跳。 “里面都是符纸,他真的是道士。”松鼠鬼板著脸看著其他的鬼。 “那个女鬼怎么跟道士待在一起,她不怕死吗?” 狐狸鬼摇了摇尾巴,哼了一声:“说不定那道士是她找的姘头呢,我感觉那道士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一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还在討论的鬼顿时一鬨而散。 夜色越来越黑,树林里的黑雾也越来越粘稠,谢青砚点燃了火,炽白的金火一下把附近的鬼气都驱散了些。 森林里很安静,除了火柴燃烧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虽然只是半实体,但也耗了她不少能量,她觉得全身都很累,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谢青砚身上。 他靠在树上睡著了,摇曳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分外柔和。 季朝汐眼巴巴地盯著他,她真的好想吸一下谢青砚的元气,可是这样不好吧,上次他救她就已经耗费不少元气了。 季朝汐坐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她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 她屏著呼吸,身子一下透明,缓缓飘到了谢青砚身上。 有几个鬼趴在树上盯著她。 季朝汐不住地安抚著自己,就吸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鬼气瞬间把谢青砚笼罩起来,无数的鬼气环在谢青砚周围,迫不及待地黏著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季朝汐埋在谢青砚的脖颈处,谢青砚身上不停溢出淡金色的流光。 原本惨白的脸渐渐染上红晕,她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她感觉浑身滚烫起来,想逃离但是又忍不住吸得更多。 “咳……咳咳……” 终於,季朝汐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她感觉不停有火在灼烧她的鬼魂,这跟谢青砚给她渡气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就在她难受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谢青砚嘆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道:“睡吧。” 魂体的灼热感突然消失了,转而成为一种温暖充实的感觉,季朝汐埋在他怀里,呼吸终於平稳了起来。 谢青砚平静地看著脸色涨红的季朝汐,垂著眸子。 怎么连元气都不会偷呢。 有几个小鬼正拖家带口的准备吸上一两口,结果它们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谢青砚的视线。 几个小鬼嚇得尖叫一声,立马跑了。 季朝汐察觉到了谢青砚的纵容,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她几乎一整天都黏在谢青砚身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吸一小口。 而谢青砚像是什么都没发觉,对她还是跟往常一样。 “季姑娘是更喜欢人形还是鬼形?”谢青砚突然开口,“人形要耗费季姑娘不少精力,但鬼形待在贫道身边会非常危险。” 他是一个道士,身边自然有很多求道之人,稍不注意,季朝汐可能就会陷入危险。 季朝汐正在吸手里的果子,她赶紧开口:“我想要人形,谢道长,我想一直跟在你身边吸元气。” 谢青砚沉默了一会儿,她倒是很诚实。 他点了点头:“那贫道清楚了,季姑娘有需要可以隨时跟贫道说。” 季朝汐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愧是修道之人,这心肠实在是太好了。 季朝汐並不喜欢走路,她以前是鬼的时候就到处飘,她甚至觉得飘也累。 现在有实体了,她更不想走路,这一路几乎都是谢青砚背著她的。 刚开始季朝汐还有些心虚,但是后面每次出发谢青砚就非常自觉地在她面前蹲下,季朝汐彻底没有顾虑了。 天色刚刚泛白,早晨的树林里充满了雾气。 季朝汐看著前面的路,突然好奇地问道:“谢道长,你之前说天命不可违,否则要遭天谴的。” “那我从鬼变成现在半鬼不鬼,半人不人的样子,这也算是违背天命吗?” 她每天都听谢青砚念经,他口中总说这个天命那个天命的,跟赵大户说话的时候也是,经常把天命掛嘴边。 季朝汐微微皱著眉:“到时候天命不会杀了我吧,可是我只想死在你手上,我不想死在天命手上。” 谢青砚平静道:“孤魂野鬼本就可怜,有变成人的可能那是再好不过,更何况季姑娘为人善良,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季朝汐看著他的侧脸:“这是天命说的?” “这是贫道说的。” 季朝汐一哽。 感觉到季朝汐没什么精神,谢青砚声音清冷:“季姑娘放心,既然贫道答应了要带著季姑娘,就一定会保护好季姑娘,直到季姑娘超度成功。” 季朝汐总算是放心了。 “谢道长,太初观的道士都像你这样好心吗?” 谢青砚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季姑娘,这个问题贫道也不太清楚,贫道只知道太初观所有弟子都会遵从天道。” 夫道者,神异之至,不容私意。 第11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1 晨曦还未散去,一双贪婪的眼睛藏在树叶后面。 她已经跟了他们好几天了,她也看到那个道士是怎样给那个女鬼输元气的。 既然那道士那么好心,那也让她吸一吸好了。 季朝汐他们继续走著,突然看到前面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正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揉脚踝,嘴里不住地哎呦哎呦。 老太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手上戴著一串佛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抹著眼泪,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她眼里满是哀求。 “道长,姑娘,你们能扶我起来吗?我走不动了。” 谢青砚看著浑身是伤的老太太皱了皱眉:“老人家,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道长,我到山上来采山珍,但是不小心摔下来了。” 季朝汐抱著包袱跟在后面,观察著老太太。 她没从她身上感受到鬼气,她试探著靠近,结果被老太太手上的佛珠烫得退后两步,谢青砚立马扶住了她。 老太太看著季朝汐有些疑惑:“这位姑娘怎么了?” 谢青砚不著痕跡地把季朝汐挡在身后。 “老太太,贫道先帮你处理身上的伤口。”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还好遇到好心人了,不然我这老骨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等处理好伤口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太太愧疚地看著他们:“都是我不好,耽误你们下山了。” 谢青砚摇了摇头,平静道:“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老人家不必介怀。” 空地上的火不停燃烧著,老太太额头上渗出了些汗,她咬了咬牙,走远了些。 见季朝汐看她,老太太对她笑了笑,季朝汐也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 有外人在这儿,季朝汐不敢太过光明正大,只是浅浅靠在谢青砚身边。 谢青砚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一股暖意顿时涌入了季朝汐的脉搏里,季朝汐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谢青砚顿了一下,她脸上的皮肤是一种极其妥帖的温凉,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但是感受不到血管的存在, 对面的老太太眼睛有些发红。 道士的阳气,她好久没吸过了。 她看著谢青砚旁边的季朝汐,见季朝汐只吸了一点就停了,她心里更是恨铁不成钢。 吸啊,多吸点啊,把这个道士的阳气全部吸乾,让他变成一具乾尸。 道士杀了那么多鬼,他们最该死。 老太太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季朝汐注意到对面的视线,看了过去,结果被老太太嚇了一跳。 老太太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对季朝汐柔和地笑了笑。 季朝汐:…… 好嚇人。 她刚想准备小声提醒谢青砚,结果对面的老太太开口了。 “道长跟这位姑娘是什么关係啊?”老太太好奇问道。 谢青砚平静道:“师兄妹关係。” 季朝汐立马点了点头。 老太太笑了笑,不再说话。 认一只鬼当师妹,道观认吗? 老太太摸不清季朝汐对谢青砚的態度,她只能看出她对旁边那个道士很依赖。 说实在话,抢另外一只鬼的姘头,这说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只是这道士阳气太足,她要是不吸乾他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旁边的竹篮里掏出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姑娘,道士,我这还有几个馒头,要是再不吃就坏了,咱们分著吃吧。” 老太太过来给他们送馒头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谢青砚礼貌拒绝了:“老人家,您自己留著吃吧,贫道和师妹不饿。” 老太太手一抖,就开始哭,一会儿说他们看不起她这个老太太,一会儿又说自己的馒头不值钱,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像是在哭丧。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儿孙不孝,帮我的道长姑娘也不肯吃我的馒头。” “这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啊,娘嘞——您回来看看儿啊,儿的命好苦啊——” 她坐在地上,一边拍手一边拍地,脸上泪流满面,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树上棲息的鸟都被声音嚇跑了。 老太太哭著哭著突然哭岔气了,咳个不停,脸都红透了。 树林里其他的鬼都好奇地探出了头。 季朝汐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谢青砚像是见识过不少这种场面,他平静地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馒头:“那便谢谢老人家了,只是贫道的师妹实在是吃不下了。” 老太太立马就要拒绝,这女鬼不吃,待会儿她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她对上季朝汐那纯良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 “那姑娘就不用吃了吧。” 这鬼肯定打不过她。 说不定到时候打起来了,她第一个就跑了。 没过多久,季朝汐埋在道袍里睡著了,谢青砚靠在树干上,像是药力发作,沉沉睡去。 安静的树林里顿时传来一阵磨牙声,刚刚还佝僂著背的老太太,此时全身遍布著鬼气,拖著刀一步步朝季朝汐他们走去。 “真好……多好的阳气……” 老太太的声音嘶哑至极。 一阵黑气猛地向谢青砚袭来,就在尖刀快靠近谢青砚的时候,谢青砚平静地睁开眼,哪有半分睡意的样子。 谢青砚指尖道火瞬间炸裂,直接烧掉了铁刀,老太太吐出一口黑血,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五指成鉤,直接就要往旁边熟睡的季朝汐抓去。 谢青砚平静的脸瞬间出现一丝破裂,他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直接用手挡住。 “嗤——” 皮肉翻开的声音在树林显得格外清晰。 老鬼被充满道气的掌风震退,虚弱地捂著腹部直接遁入了夜色,很快消失不见了。 谢青砚静静地看著手里残留的魂魄。 这只鬼是老木槐所化。 他伸出右手,指尖顿时凝出一丝剑气,剑气很快把季朝汐包裹住了。 此时的老鬼正躲在一棵树后大喘气,好不容易弄来的身子,结果这一伤,不知道又得花多少阳气才能恢復。 这道士实在是嚇人。 就在她暗自庆幸自己逃脱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精准穿过了她的身子,至纯道火无声爆发,老鬼甚至来不及惨叫,下一秒就被那股清冷的力量揉成了一团。 树林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青砚平静地看著手里透著血纹的丹药。 这只鬼就不用记录在功德簿了。 第11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2 谢青砚和老鬼一走,松鼠鬼立马跳了下来。 它好奇地在季朝汐身边蹦来蹦去,手上还拿著一个松果。 就在它刚准备靠近她的时候,它直接被弹开了,手上的松果也掉进了屏障里。 松鼠鬼一直在季朝汐旁边绕来绕去,想把自己的松果拿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把里面的松果丟到它面前。 松鼠鬼愣了一下,抬头看见,就看见一脸冷淡全身是血的谢青砚。 它嚇得尾巴一抖,连地上的松子也不敢捡了,立马慌慌张张地往树上爬。 谢青砚坐在季朝汐身边,静静地用手帕把手擦乾净,然后把丹药餵给季朝汐。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不管他给她餵的什么,就著他的手直接咽了进去,毫无防备,像是对他信任至极。 温凉的舌尖不经意间擦过了谢青砚充满薄茧的指腹,谢青砚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季朝汐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鬼怕道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只有她,在看见他的第一面时就黏在他身边,连跑都不会,似乎咬定了他不会伤害她。 在知道他能看见她以后,她还是没有跑,还直接进了他的屋子,说想让他杀了她。 但她很明显也不是很想死,在其他鬼欺负她的时候,她跑得比兔子还快,还经常被鬼嚇到。 谢青砚垂下眸子,胆子这么小,当初又到底为什么想让他杀了她。 第二天季朝汐一起来,就看见了旁边正在打坐的谢青砚。 柴火已经烧完了,地上只留著一堆黑灰。 昨晚的那个老太太不见了。 季朝汐一低头,就看见了谢青砚手上的伤口,伤口不断癒合又不断復发,散发著一股浓浓的鬼气。 季朝汐一下慌了,立马摸向了谢青砚的手,他手上的皮肤一片冰冷,他是纯阳之体,不可能如此冰凉才对。 “谢道长!”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冰冷的指尖覆在了他的伤口上,谢青砚感觉一股阴柔的力量顺著他的伤口渗入,痛觉逐渐被封印住了。 季朝汐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会救鬼,不会救人。 谢青砚的伤口停止了恶化,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这是季朝汐的本源阴气。 季朝汐也不知道要给谢青砚渡多久,就老老实实一直由他吸著。 林间的雾气逐渐粘稠起来,谢青砚的身体越来越烫,不住地发出灼热的呼吸,他本能地抓住了身旁的清凉,像溺水之人一样疯狂索取。 “季姑娘……” 谢青砚迷迷糊糊地看著季朝汐正关心地看著他,任他在她手上乱蹭,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 谢青砚用力咬破了舌尖,血一下从嘴角流了出来,他压抑住了內心的欲望,强撑著让自己远离季朝汐。 “谢道长,你怎么吐血了?”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谢青砚。 谢青砚不会快死了吧。 谢青砚想要远离她,但是身体又不自觉地渴望靠近她。 目睹全程的松鼠鬼看不下去了,它往季朝汐的脑袋上砸了一颗松子。 “你把他按住他就动不了了。” 季朝汐突然想到了谢青砚包袱里有一根专门对付鬼的绳子,她赶紧把谢青砚绑了起来,接著给他渡气。 后面谢青砚说冷,季朝汐去找了些柴火过来,但是她燃起来的火都是凉的,阴风一直往谢青砚身上吹,谢青砚的脸色更苍白了。 松鼠鬼跳下去,吹了口气,那堆火瞬间变热了,松鼠鬼还扔了几个松子进去。 “谢谢你。”季朝汐惊喜地看向松鼠鬼。 松鼠鬼没吭声,继续躲在树后观察著他们。 清晨的微光穿过树叶,落到了谢青砚的睫毛上,他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想起身,却摸到一阵温凉,他低头看下去,呼吸一滯。 季朝汐正缩在他的怀里,胸前的道袍被她抓得发皱,她睡得脸色发红,呼吸均匀,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逐渐癒合,但还剩下一个淡青色的痕跡,与周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鬼气具有一定的腐蚀性,但季朝汐和谢青砚两人元气共生,她的鬼气对於谢青砚而言,反而成了一种药。 谢青砚平静地看著怀里的季朝汐,手不自觉地摩挲著她的指尖,熟睡的季朝汐躲了一下,反而靠得他更近了。 就这么,信任他吗…… 季朝汐是被一阵烧鸡味香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著对面正在烤鸡的谢青砚。 “季姑娘。” 谢青砚把鸡肉递给季朝汐,等季朝汐吸完气后,他平静地吃著剩下的。 两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只是在谢青砚背著季朝汐下山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季姑娘,如果下次再有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季姑娘可以直接离开。”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谢青砚听到这句话,脚步一下停住了,心里准备的那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季朝汐的侧脸贴在他的颈侧,他沉默了一会儿:“贫道明白了,季姑娘。” “谢道长,你明白什么了?” 季朝汐有些疑惑,她都还没有明白。 但谢青砚没再说话。 走了很久,他们终於到了城里。 城门口布著一个纯阳阵法,季朝汐有些忌惮,谢青砚握紧了她的手。 “別害怕。” 门口的士兵正一个个地排查,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百姓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城里出现了一个凝聚了数百名夭折婴儿怨气的厉鬼,在一夜之间吸乾了全城新生儿的灵气,导致全城婴儿昏睡不醒。 官府和道观不停搜著那个厉鬼的下落,可是进度一直非常缓慢,受害的婴儿也越来越多。 季朝汐还是第一次到京城,看什么都很新奇。 就在这时,一只鸚鵡鬼在树上喊著:“村里鬼!村里鬼!村里鬼!” 季朝汐环顾了一周,才意识到这种鸚鵡是在说她。 “鬼怎么还分城里和村里的?”她不解道。 鸚鵡鬼趾高气扬地抬了抬下巴:“京城鬼和村里就是不一样,我是京城鬼!” 季朝汐看著这只得意的鸚鵡鬼,刚想嚇它一下,结果下一秒它就被街上的道士收走了。 被关进葫芦前,传出它崩溃的声音:“不是吧,连鸚鵡鬼都抓啊!” 第12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3 城里有很多道士在巡逻,他们手上举著收魂幡,只要是无根之魂,全都要被收走,无论是什么鬼。 季朝汐经过闹市的时候,路边的狗见了她,嚇得加紧了尾巴,小声地呜咽著。 谢青砚直接带季朝汐去了锦云斋。 一推开大门,里面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掌柜的一看见谢青砚,眼睛一亮:“谢道长……” 在看见旁边的季朝汐时,他顿了一下。 谢道长正握著那女子的手,正低头说著什么,女子看著旁边的布料,点了点头。 “谢道长是要给自己裁衣,还是给这位小姐裁衣?”掌柜的试探问道。 谢青砚平静地看著她:“掌柜的,给贫道身边的这位姑娘裁衣,裁几套贴身的衣裙,要轻。” 掌柜的连连点头,他偷偷打量著面前的季朝汐,她穿著一袭白色衣裙,面容姣好,颇有仙人之姿啊。 裁缝婆子立马把季朝汐带到了內门,她刚准备拿著软尺靠近,就看见谢青砚站在门口。 这谢道长,不避开吗? 但人家在那儿杵著不走,她也不能说什么。 裁缝婆子不小心碰到了季朝汐的手,被冻得一缩,笑道:“小姐的手好冰,这夏天都如此,冬天岂不是很遭罪。” 季朝汐犹豫地看向门口的谢青砚,谢青砚跟她对上视线,径直走了进来。 “我来吧。” 裁缝婆子一下愣住了,这从古至今哪有男人给姑娘量身的。 但看著谢青砚平静的眸子,她也没敢吭声,只能告诉谢青砚该怎么量。 谢青砚接过裁缝婆子的锻质软尺,转身面向了季朝汐。 裁缝婆子在一边念,谢青砚负责上手量,他避开了所有不该碰的地方,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该量的尺寸全量好了。 在锦云斋弄完以后,谢青砚又带季朝汐去成衣铺买了几身成衣,用来这几天过渡穿。 掌柜的在算钱,季朝汐站在门口好奇地看著。 京城里吃的东西比清溪村的多多了,不远处有个做糖画的,周围围了很多人,客人每转到一个形状,周围的人就会发出一阵声音。 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人用力地握住。 “你认识我师兄?” 穿著道袍男子正一脸焦急地看著她。 这个女子身上怎么有师兄身上的气息。 季朝汐的手被抓得发疼,她试著挣脱:“你师兄是谁啊?” 男子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他的脸色疼得扭曲了一瞬,手直接无力地放了下来。 谢青砚站在季朝汐身后,皱著眉看向男子:“师弟,我记得道观没有教你可以隨意握姑娘的手。” 男子的脸一下红了,慌张解释道:“抱歉师兄,我太著急了,我一看到这位姑娘身上有师兄的气息,就赶紧跟过来了。” 师弟赶紧跟季朝汐道歉:“不好意思姑娘。” 季朝汐笑了笑:“没关係。” 谢青砚轻轻摩挲著季朝汐被抓红的手腕,手腕上的红印一下消散了。 师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两人一眼。 “师兄,这位姑娘是……” “朋友。”谢青砚简单解释。 师弟沉默了一会儿,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亲近。 三人一起往前走著,路上的道士一脸严肃,不停地在找厉鬼的下落。 “师弟,现在情况如何了?” 师弟紧紧皱著眉:“师兄,官府怕引起恐慌,这几天准备封城了,城內我和几个师兄布了锁魂大阵,但还是让那厉鬼跑了。” 这厉鬼实在阴险。 进了府以后,师弟眼睁睁看著季朝汐跟著他师兄一起进了府,又眼睁睁看著他们要往一间屋子去。 他嚇了一跳,赶紧阻拦:“师兄,这位姑娘住在哪儿啊?” 谢青砚静静开口:“季姑娘跟我一起住。” 师弟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嚇了一跳:“师兄,咱们可是道士啊,你……你这这这这,你这是干什么啊?!” 师兄他一个道士跟一位姑娘如此亲近就已经很不合规矩了,现在又要睡在一个房间,师兄他是鬼上身了吗? 看著师弟惊恐的表情,谢青砚才突然意识到他跟季朝汐似乎有些过於亲密了。 只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亲密,他早就习惯了。 “没关係的,我跟谢道长住在一起不会发生什么的。”季朝汐一脸认真。 谢青砚是人,她可是鬼啊。 师弟立马瞪大了眼睛,师兄他究竟对这位姑娘说了什么呀! 他刚准备控诉谢青砚,但看见他那双淡淡的眸子,他不由地放小了声音:“姑娘,这於礼不合啊,你就住在师兄旁边那间屋子吧,住一间確实是不行。” 要是传出去,世人都会觉得他师兄是个不正经的道士,还有这姑娘的名声又该怎么办。 师弟都怕谢青砚以后被这姑娘的爹娘打死。 师弟一直盯著这两人吃完晚饭又各自回了房间,这才放心地去入睡了。 一轮孤月悬在翘脚飞檐上,冷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石小路上,几株合欢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屋里点满了灯,时不时传来一阵水声。 季朝汐穿著中衣走了出来,魂体受到加了符纸温水的浸润,让她此刻看上去不像一个鬼类,而像一尊玉像。她的脸被温水浸得发红,湿透的髮丝贴在脸颊上和颈窝处。 谢青砚放下手中的道经,走到了季朝汐身边,他平静地把她身上的系带拉开、交叉、收紧。 “谢道长。” 谢青砚应了一声,熟练地把她抱在怀里,真元逐渐从他的掌心溢出,他平静地为她烘乾头髮。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她被这股热气烘得微微颤慄,忍不住缩了一下,头髮隨著她的动作散了下去,露出了瓷白纤细的后颈。 “季姑娘喜欢这儿吗?” 谢青砚淡淡地问著,他继续烘著最深处的髮根,指尖不小心划向了颈部,季朝汐的肩膀颤了一下,闷声道:“喜欢。” 带著薄茧的指节再一次不经意地划过她敏感的后颈。 煤油灯的光打在谢青砚的脸上,他的轮廓清冷,看起来有些悲天悯人的神性。 可是他的眸子深处,眼里的碎冰正在疯狂消融,带著一股粘稠、近乎偏执的专注。 第121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4 第二天师弟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生怕那两个没什么男女边界感的人又黏在一起了。 那姑娘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家里好像也没教她什么叫男女有別。 他师兄更是离谱,人家不懂他还不懂吗,他还是个道士,这简直是畜生行为啊! 但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这么说。 师弟直接去敲谢青砚的门了,他本以为看见的会是一个穿戴整齐的谢青砚,结果看见他竟然只穿著中衣。 “师兄,你这……”师弟欲言又止。 师兄这是把道观的规矩全忘了吗,不应该啊。 “师兄咱们下午去乱葬岗吧,官府那边带来了一些消息。”师弟还在担心那只厉鬼的事情。 结果突然听到谢青砚的屋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掉了,师弟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怀疑。 “师弟,我待会儿忙完再去找你们。”谢青砚声音清冷,关上了门。 师弟一脸懵逼地看著被关上的门。 隨即脸涨得通红。 不……不不不会吧?! 师兄他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会真的是疯了吧? “师兄,记得道观的规矩——” 师弟在门口吼了一声,吼完赶紧跑了。 但房间里的人並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好睏。”季朝汐懒懒靠在谢青砚肩上。 谢青砚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京城纯阳阵法遍地,季姑娘,要是不舒服记得跟贫道说。”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她由著谢青砚给她穿上衣服,她坐在床上,看著她面前的谢青砚。 “谢道长,鞋子我会穿。” “没关係,季姑娘。” 季朝汐踩在他身上的道袍上,谢青砚平静地给她穿上袜子,又给她穿上鞋子,非常认真。 看到季朝汐全身上下都穿著他给她买的东西,他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就连头髮,也是他帮她烘乾的。 谢青砚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杀了很多鬼被很多人敬佩,又或者完成任务被师傅夸奖,都没有此刻更让他满足。 “季姑娘,下午我们要去乱葬岗一趟,贫道现在给你渡元气吧。”谢青砚眼里有些笑意。 季朝汐愣了一下,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谢青砚笑。 “好啊谢道长。” 谢青砚的元气缓慢而霸道地渗入季朝汐的体內,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背上,这种渡法不仅能稳固她的魂魄,还能让她的魂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带著他的气息。 谢青砚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元气而变得润泽的红唇上,轻声问道:“季姑娘为什么要跟在贫道身边呢?” “因为谢道士人好!” 季朝汐从不对人吝嗇自己的夸奖。 谢青砚低头看著她,以往那张平静的脸,此刻浮现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意。 他轻声问道:“那要是有比贫道更好的道士呢,季姑娘也会和那人交朋友?” 季朝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的,我只是想跟著谢道士,其他道士好或者不好跟我没关係。” “那要是季姑娘以后有了比贫道更好的朋友怎么办?” 季朝汐认真想了想:“那谢道士到时候超度我好了。” 谢青砚低低笑了笑,他伏在季朝汐的肩上,语气带著笑意:“那到时候贫道超度那个人好吗?” 季朝汐隱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她磕磕绊绊道:“啊,这样不太好吧,万一那个人不想超度呢。” 人家还没活够呢。 “季姑娘不用担心,贫道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谢青砚站起身来,专注地看著她。 季朝汐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谢青砚是一个道士,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超度別人。 几个师弟守在院子外面。 “这官府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大师兄什么时候出来啊。” “知玄,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知玄绝望地靠在墙上,他只希望待会儿大师兄別牵著那姑娘的手出来,他已经提醒过他了。 结果下一秒,谢青砚就真的牵著季朝汐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知玄:…… 其他师弟看著这一幕惊掉了下巴。 季朝汐被他们看得有些尷尬,想把手抽出来,结果谢青砚握得更紧了,还疑惑地看著她。 季朝汐一哽,算了。 “现在去乱葬岗吧。”谢青砚平静地对他们点了点头,就像以前那样。 几个师弟安静地跟在谢青砚身后,他们全部盯著知玄,知玄一脸欲哭无泪。 这让他怎么说啊。 说大师兄带著他身边的姑娘去买衣服?还是说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了一起。 他也就是比其他人早知道一天而已。 等他们到了乱葬岗以后,官府的人和道士已经吵起来了。 “这怎么能怪我们,我们看见那食气鬼那么厉害,还以为就是那厉鬼呢。” 因为这事拖得太久,不仅宫外,宫里也是人心惶惶,皇上发了脾气。官府的人和几个急功近利的道士直接大张旗鼓围剿了乱葬岗,抓了几只小鬼復命。 谁知道育婴堂的嬤嬤又出了问题,先是所有人没有了影子,后面一个个地变得像行尸走肉。 官府抓错了鬼的事立马暴露了出来,他们嚇得赶紧又把这些道士聚集起来,商量著对策。 道士之前查找厉鬼的下落时,这些官府的人百般阻挠,现在又求他们回来,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谢青砚牵著季朝汐走到一口废弃的枯井旁,井沿上有一层半透明的、像蜕落的皮一样的物质,上面有著淡淡的檀香味。 “这厉鬼躲在阳气较重的地方。”谢青砚平静开口。 官府的人本想反驳的,但一看见是谢青砚,訕訕笑了笑:“谢道士,那应该是我们找反了。” 他们找到阴气最重的地方来了,只是鬼怎么可能待在阳气重的地方呢。 “知玄,你们直接去內城有香火的地方找。”谢青砚平静开口。 知玄赶紧应道:“是师兄。” 知玄赶紧带著官府的人和那些道士去內城了。 走了一段路后,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他师兄和季姑娘还站在那口井边,季姑娘表情非常认真,正指著井沿的痕跡在说些什么。师兄一直安静地看著季姑娘,脸上带著一丝笑意,看起来非常温和。 只是师兄的手一直紧紧搂著季姑娘的腰,看似轻柔,但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挲著,像一条毒蛇把她盘住了,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知玄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立马转过身来了。 他突然觉得季姑娘好可怜…… 第122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5 知玄一脸严肃地带著一群官兵和道士在街上找鬼气。 就在他专心致志盯著手里的暗金罗盘时,一个臭鸡蛋突然砸在了他的头上。 “你们就是一群臭道士,乱抓鬼!” “就是就是,抓了那么久都没抓到!” “就是没认真抓吧!” 旁边的百姓大声嚷嚷著。 抓不到就算了,还抓假鬼滥竽充数,实在是忍无可忍! 知玄的脸都黑了,他破口大骂:“又不是我抓的,抓错鬼的在我后边好吗?” 头上的鸡蛋顺著流了下来,知玄气得手都在发抖。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百姓开始拿鸡蛋砸那几个官府的人。 “让你们抓假鬼,我家的娃现在还没醒!” “抓不到就別抓了,赶紧滚出京城。” 官府的人本就心虚,被百姓砸鸡蛋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辩解,没过一会儿,那几个官府的人全身掛满了蛋液和蔬菜,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季朝汐同情地看了知玄一眼,把手帕递给他。 知玄一看到手帕眼泪立马掉下来了。 有时候,最让人委屈的不是被误会,而是在这一刻有人理解你! 知玄感动得不行:“季姑娘,你人真好。” 他刚想继续感谢两句,旁边的谢青砚正平静地看著他。 知玄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去默默擦乾净头上的蛋液。 查鬼气的道士和士兵分好几路,去各个寺庙搜。 季朝汐不自觉地被不远处的缝纫铺吸引了,里面有个失明的老嫗,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旁边还有几个小廝。 铺子並不大,时不时会有大著肚子的妇人进去。 明明那个老嫗看不见,但季朝汐却总觉得她在看她,心里有种隱隱的不畅。 “季姑娘,怎么了?”谢青砚看向那个缝纫铺。 季朝汐摇了摇头。 谢青砚低头看著她,皱了皱眉。 今天一整天依旧一无所获,明明暗金罗盘在动,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那只厉鬼的存在。 “皇上就不该让我们跟那些官府的人一起。” “之前每次去抓鬼,那群人不是要去酒楼喝酒就是要休息,一整天下来都走不了几步路。” “我真想回道观啊,你们是不是也想回道观了?” 知玄在路上一直叭叭个不停,但没有道士搭理他,因为知玄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谁跟他搭话,他就要一直缠著对方说,对方去如厕,他都要在外面说,说著说著还要让正在如厕的人回应他。 知玄似乎也早就习惯了没人搭理他这个情况了。 一个好奇的声音突然出现。 “道观好玩吗?” 知玄眼睛一亮:“好玩呀好玩呀,季小姐我跟你说……” 他看著旁边一脸平静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一声不吭地扭过头去了。 季朝汐看了看知玄,又看了看谢青砚。 季朝汐小心翼翼问道:“谢道长,如果別人话很多的话,你是不是会觉得很烦啊。” 她太能理解知玄了,因为她的话也很多。 她每天缠著谢青砚吸元气就算了,连遇上一只不怕她的猫这种小事都要跟他说。 谢青砚不会也很烦她吧,只是他不好意思说罢了。 谢青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师弟,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刚刚在想厉鬼的事情。” 知玄:…… 知玄皮笑肉不笑道:“师兄,我嗓子疼,不想说话了。” 晚上季朝汐早早就睡了,一到屋子里她就没什么精神。 在睡著之前,她脑子里满是那个老嫗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冰冷,冷得她骨头都在发疼,她迷迷糊糊地想到,她可是鬼,为什么还会怕冷呢。 季朝汐不由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地攥紧著胸口的衣服,平稳的阴气开始变得紊乱,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撕扯她的魂魄。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 她看见了谢青砚在清溪村杀那个厉鬼的样子,那厉鬼被钉死在青石砖上,他的魂体因为疼痛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嗓子里不住地发出刺耳的哀嚎。 而谢青砚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厉鬼,他身上的道袍一尘不染,隨风轻轻飘动著,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近乎死寂的平淡。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快要撕扯开来,她脸色苍白地对上谢青砚的眼神,发现刚刚被钉在青石板的厉鬼变成了她…… 月光洒在地上,院子里的竹叶隨著风发著哗哗的声响,有几只小鬼在院子里窜来窜去。 谢青砚正闭著眼睛在院子里打坐,他突然察觉到屋內的温度有些不对。 谢青砚心里一紧。 “季姑娘?” 谢青砚掀开床幔,在看见床上脸色苍白的季朝汐时,他的脸色猛地一沉。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全身由於恐惧而微微颤抖,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谢青砚直接进入了季朝汐的梦魘。 陷入梦魘中的季朝汐正哭著躲在角落里,在谢青砚看见那个让她恐惧的存在时,他彻底僵住了。 “谢青砚”站在季朝汐的不远处,手上还拿著让鬼魂飞魄散的符纸。 谢青砚没有任何犹豫,他面无表情地把那个幻影化成粉末,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谢青砚对那个厉鬼的杀意从来没这么重过。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季朝汐面前,季朝汐一看见他,一边哭一边往后躲。 谢青砚的心一紧,放轻声音:“季姑娘,刚刚那个是虚假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季朝汐根本不相信他,她眼里满是恐惧,眼角还掛著泪痕。 谢青砚呼吸一滯,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季姑娘,你之前不是说我是对你最好的人吗,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他轻声道。 谢青砚慢慢靠近她:“季姑娘忘记了吗,你说我是一个好人。” 季朝汐被他抱在怀里,不住地掉著眼泪,她害怕他,但是手又忍不住抓住了他的道袍。 “可是我怕你……” 谢青砚轻轻替她擦去泪水,声音带著些诱哄:“季姑娘真的害怕我吗,可是你身上的裙子是我今天早上替你穿上的,你不记得了吗?”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脸上有些迷茫。 第123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6 “季姑娘害怕我又怎么会让我帮你穿衣服?” 谢青砚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脚踝,压低声音:“袜子和鞋子也是我帮季姑娘穿上的不是吗?” “当时季姑娘坐在床上,一只脚踩在我的膝盖上,另一只脚在我的手里,季小姐害怕一个人也会让对方为你这样做吗?” 季朝汐的心情总算是平復了些,她脸上有些犹豫,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谢青砚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垂下眸子,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后颈,季朝汐一下缩进了他的怀里。 “季小姐沐浴完以后也会像这样靠著我,季小姐还害怕我吗?” 他轻轻捧著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晦暗,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季小姐並不是害怕我。” “而是,喜欢我。”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辨別真偽。 谢青砚靠近她,把她搂紧了些,他的眼尾有些泛红:“不然季小姐为什么要从清溪镇跟著我到这儿来呢?又为什么一直在我身边。”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汐汐,说你喜欢谢青砚。” 季朝汐迷迷糊糊跟跟著说道:“我喜欢谢青砚……” 谢青砚继续轻哄:“谁喜欢谢青砚?” 季朝汐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季朝汐喜欢谢青砚。” 谢青砚终於满意了,他亲了亲季朝汐的手,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灼热的阳气正涌入她的体內,她身体里的阴冷逐渐被消散了。 “把开始的忘了吧……” 季朝汐终於陷入了沉睡,可是在睡梦中,依然有人在不停打搅她。 温凉的唇被烫人的触感狠狠覆盖住,唇缝被一种极其强硬的方式打开,她挣扎著想逃,但却只能陷入一个强硬的怀抱中。 让她安神的元气此时却充满了掠夺感,將她的意识弄得支离破碎。 季朝汐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的脚被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了,那只带著薄茧的手不紧不慢地在她脚上凸起的骨节打转。 季朝汐终於无助地哭出了声,那双手才终於离开。 “好可怜的汐汐……” 到了第二天的正午,院子里的猫正不停地追著蝴蝶,狗吐著舌头趴在阴凉处不住地喘著气,院子里很安静,直接把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在外了。 季朝汐醒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她面红耳赤地看著天花板,她为什么会突然做那种梦啊…… 她记不得全部,只能隱隱约约记得一些事情。 灼热的呼吸声打在她的脖子上,谢青砚迷迷糊糊地抱住了她。 季朝汐的脸涨得通红,以往她觉得她跟谢青砚这样相处没什么关係,但现在却觉得非常奇怪。 谢青砚对她这么好,又是给她输元气,又是给她穿鞋的,结果她在梦里臆想他。 这种正经的鬼该做的事情吗?!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把身边的谢青砚推开,想自己起来穿衣服,结果她的手刚碰上他,他就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 “谢道长……”季朝汐的声音有些颤抖。 季朝汐见他还没醒,艰难地撑著旁边的位置,结果腰被扣得一紧,她直接摔在了谢青砚的怀里,不小心亲在了他的脸上。 刚刚一直没醒的谢青砚现在突然醒了,他有些惊讶地看著怀里的季朝汐:“季小姐?” 季朝汐快要嚇死了,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谢道长,我刚刚是不小心的,是你……” 谢青砚温和地看著她:“没关係的季小姐。” 这下更解释不清了,但季朝汐必须解释清楚! “谢道长,是你刚刚搂著我的腰我才摔你怀里的。”季朝汐控诉地看著他。 这也不全是她的错。 谢青砚浅笑著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季小姐。” 季朝汐:…… 不,你不知道! 等季朝汐反应过来的时候谢青砚已经在帮她穿衣服了,她早就习惯了谢青砚的照顾。 看著近在咫尺的谢青砚,季朝汐不自在地撇过头:“谢道长,以后我自己穿吧,我总要学著自己穿的。” 谢青砚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季朝汐终於鬆了口气。 下午知玄气冲冲地来找他们吃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说那些官府有多么没用,一看就是受了不少气。 “那些人为了钱连人命都不顾了,师兄,明天你一定要跟咱们一起去,不然那些官府的人架子大得很。” 知玄大口大口地吃著饭,他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筷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看见季姑娘只咬了一小口,他甚至觉得她咬都没咬,然后他师兄面不改色地把她吃剩的吃下去了。 这是干什么? “师兄,这碗里还有这么多菜,你干嘛要吃季姑娘吃剩的啊。” 这传出去外人还以为他们太初观连饭都吃不起呢。 季朝汐本来都不想吃的,但知玄一定要拉著她一起吃,说什么一起吃更有家的感觉,她只能象徵性地咬一口,然后把气吸了。 知玄特別佩服季朝汐的饭量,每样菜吃一小口就饱了,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呀。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季姑娘胃口这么差,你也不帮季姑娘养养身子。” “如果季姑娘是我喜欢的姑娘,那我肯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吃,让她健健康康的。” 知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青砚:“师兄,你不会是因为觉得季姑娘这样好看,故意只让她吃一口吧。” 难怪季姑娘都不敢吃饭! 谢青砚看了他一眼:“师弟,你以后別来找我跟季姑娘了。” 知玄立马闭嘴了,低著头闷头吃饭。 反正他觉得他没错。 好看哪有健康的身体重要啊,他师兄怎么这样啊。 在离开的时候,知玄一直用一种很可怜的目光看著季朝汐,还时不时的摇摇头。 季朝汐一点也看不懂他的眼神。 第124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7 晚上季朝汐洗完澡,试著自己系中衣。 可是她越系越乱,季朝汐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之前她还试著系过的呀,而且也没有问题。 可是今天她无论怎么系就是系不好,繫到最后还打了好几个死结,分都分不开。 季朝汐手心有些出汗,心里也开始著急起来。 谢青砚不经意地在门口问道:“季姑娘,你洗好了吗?” 季朝汐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还没呢。” 她继续闷头繫著。 又过了一会儿,谢青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了季姑娘,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季朝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没什么问题,我待会儿就出去了。” 完蛋了,早上她还说她会系,结果今天晚上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谢青砚看过去,季朝汐的脸涨得通红,身上的系带被她系得乱七八糟的,她撇过头不肯看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谢青砚靠近她,高大的身子直接把她挡住了,季朝汐身上还带著一股温热的潮气,发尾的水滴打在他的手上。 季朝汐背靠著门,谢青砚站在她面前,他耐心地解开那些结,再一一系好,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愈发逼仄,两个人的呼吸交织著。 谢青砚看著她红红的耳朵,把她抱在怀里,静静地给她烘著头髮。 季朝汐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谢青砚低低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耳朵。 从这天晚上以后,季朝汐再也没说过要自己穿衣服之类的话了。 招魂幡和酒旗在风中飘动,街边不停地传来叫卖声,时不时有人骑著马从中间穿过。 几个官府的人和之前的道长正坐在摊子上吃著东西,看起来非常悠哉。 太初观的几个弟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们是来找厉鬼的,不是来吃东西的。” “你们每天就找这么一点时间,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啊?” “现在人心惶惶,不儘快抓到厉鬼,那百姓会怎么想。” 官府的人翘著二郎腿,斜著眼睛看著他们:“总不能为了抓鬼就不吃东西吧,饿著肚子就能抓到鬼?搞不懂你们太初观的人。” 坐下的道士阴阳怪气道:“行行行,就你们太初观的弟子厉害,就你们关心百姓,其他人都不关心唄。” 早看这些太初观的弟子不爽了,一个个地装什么正经。 “你!” 道士冷著脸:“你什么你,就你们太初观的道士喜欢抢功劳。” “既然道友实在觉得委屈,那贫道可以去跟国师解释。”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太初观的几个弟子眼睛一亮:“大师兄。” 官府的人立马站了起来,乾巴巴地笑了笑:“谢道长,我们真的只是饿了,没別的意思。” “我们现在就去找,就现在。” 旁边那人的腿被卡在了凳子里,戴著帽子的人赶紧把他扯出来了。 “快走快走。” “好好!” 其他道观的弟子还坐在凳子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谢青砚停在了城隍庙前。 旁边官府的人赶紧开口:“谢道长,你上次让我们找香火旺的地方,这城隍庙我们已经找过了。” 城隍庙是城里阳气最足,香火最旺的地方,但谢青砚却感觉出了一丝冷意。 他望向不远处不起眼的缝纫铺,谢青砚记得上次季朝汐看了这个缝纫铺好一会儿。 谢青砚闭上眼睛,除了庙里的钟声及路人的交谈声外,其中还夹杂著细针划过什么的声音。 官府的人站在他旁边,不敢吭声。 谢青砚直接推开了缝纫铺的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黑烟就一直往门外窜,几个道士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铺子里非常安静,谢青砚记得,这家店上次有个老嫗坐在角落里,还有几个小廝,可是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谢道长,那鬼就藏在这儿吗?” “好冷啊。” “你们靠近我一点。” 几个官府的人小声討论著。 谢青砚循著气息找到了一件还未做成的百家衣,色彩非常斑斕,但上面的图案却诡异地蠕动著。 谢青砚指尖燃起一抹道火,拂过了这件百家衣,百家衣顿时发出了阵阵悽厉的啼哭声,没过一会儿,那些碎布化成了一个个扭曲的黑色影子。 每一个剪映的轮廓都跟那些陷入昏迷的孩子一模一样。 官府的人嚇得脸色苍白,赶紧退后了几步,躲在这些道士身后。 这种东西道士接触得多,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少掺和吧。 “城隍庙的香火可以掩盖鬼气,那厉鬼趁著百姓求平安时,剪下了他们孩童的影子。”谢青砚平静开口。 符纸掉在地上,涌出数枚灵砂,锁灵阵直接裹住了整间缝纫铺。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叫声,黑雾不断朝楼下涌来,疯狂地撞击著铺子的缝隙。 官府的人嚇得腿都在颤,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缩在了角落。 黑雾越来越浓,散发著浓浓的鬼气,尖叫声不断撕扯著他们的耳膜。 太初观的几个道士已经开始布阵,脸上满是兴奋,这次一定可以拿下这个厉鬼。 后面的几个道士紧紧皱著眉,明明太初观的弟子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东西,但还是要来跟他们抢。 皇上重视太初观的弟子,国师也是百姓也是,难道这世上除了这太初观,其他的道观就不算是道观了吗?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就在谢青砚掐准最后一枚印诀的时候,一个道士突然拽起角落里的官兵,借著道气直接把他们朝门口砸去。 阵法被强行撞开,蜷缩在角落里的厉鬼瞬间捕抓到了一个缺口,疯了似的往那个缺口涌了出去,鬼气猛地侵入旁边几个道士的心口。 “噗——”知玄砸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被用来破阵的几个官兵倒在铺子门口,直接嚇晕了过去。 谢青砚静静地看著拿著法器的道士。 道士手忙脚乱地收著法器,磕磕绊绊地解释:“谢道长,我刚刚……” 他话还没说完,他的颈骨被死死扣住,整个人硬生生地离开了地面,谢青砚的手一寸寸收紧,道士疯狂地抽搐著,眼里满是祈求。 “求仙问道,修的是一颗渡世心,为了一纸封赏,纵鬼伤生,又谈何修道二字。” 谢青砚的语气里满是嫌恶。 就在道士以为自己会死在谢青砚手里的时候,他鬆开了手。 另外两个道士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道士一眼。 第125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8 谢青砚和几个师弟一起给知玄疗伤。 知玄一边疗伤一边破口大骂。 “那几个畜生,等我下次看到他们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简直比畜生还不如,下辈子活该投畜生道。” “混帐东西,我呸!” 旁边的师弟有些无奈:“知玄,你都这样了就安静点吧。” “我干嘛要安静,我就要骂,平时就总是对我阴阳怪气,他们三个就是混帐道士!”知玄大声嚷嚷。 谢青砚他们帮他疗好伤,走出院子了,还能听见知玄在房间的骂声。 此时的季朝汐正躺在床上跟那只鸚鵡鬼聊天。 鸚鵡鬼扯著嗓子气得大叫:“那些混帐道士,一只鸚鵡也抓,还好我机灵,逃了出来。” 季朝汐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我还以为城里鬼有多厉害呢,结果还没我这个村里鬼躲得久。” 鸚鵡鬼拿著翅膀扇她,嚷嚷道:“还不是那个臭道士护著你!你少得意了。” “你家的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抓我的就有太初观的道士!” 它敏锐地察觉到屋外的气息,翅膀一抖,嚇得赶紧飞到外面的树上去了。 季朝汐正认真地看著那本《恶鬼是怎样养成的》,她忍不住反驳它。 “他比你好多了!” 脚步在床边停了下来,一双手搂上了她的腰,季朝汐身体一僵。 “谁好多了?”谢青砚把季朝汐抱在怀里,埋在她的肩上。 “没什么。”季朝汐闷声道。 谢青砚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季姑娘可以把这些方法用在我身上。” 季朝汐被他看得耳朵越来越红:“谢道长,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季朝汐一声不吭,谢青砚不再逗她,怕她真被惹恼了。 他轻轻捏著她的手:“院子的那只猫今天有理季姑娘吗?” 季朝汐眼睛一亮:“有啊!它终於愿意靠近我了。” “谢道长,你不知道它之前有多害怕我,一看见我就炸毛,但是现在都愿意亲近我了。” “我还给它餵了东西吃呢,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它好不好……” 外面的风轻轻吹著,鸚鵡鬼站在树枝上,看著屋子里的场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村里鬼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道士最坏了,到时候她被骗了就知道错了! 它哀怨地坐在树枝上,想当初它都是住在笼子里的,主人对它可好了。 可是现在它孤家寡鸟一只,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晚上太初观的弟子终於循著厉鬼的气息找到了它的大概位置。 知玄说什么都要一起去,最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跟著一起去了,虽然他还得別人扶著他才能走。 “我这样怎么了,到时候出了事你们不用管我!” 他可是带够符纸了的。 万一真出什么事儿,他立马逃走,绝对不会牵扯到他们。 深夜的树林非常阴冷,到处遍布著腐叶,黑雾不停从地缝里传出,鬼气瀰漫在树林里的各个角落。 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腐臭味,一个不成人形的影子正疯狂扭动著,蜡化的皮肤松松垮垮地黏著骨架,鬼气直接朝他们的致命处攻击。 “孽障!受死!” 几个道士立马举著剑朝著厉鬼攻击,带出一阵阵呼啸的风,其他官兵已经在旁边布满了符,全守在阵法边缘。 厉鬼不住地发出嘶吼,它震飞了他们的剑,疯了似的朝他们攻击。 知玄躲在树后面,不住地往厉鬼那边飞符纸,结果符纸一一被撕裂。 知玄:…… 其他道士坐在地上,闭著眼睛结阵,数张镇尸符贴满了它的全身,它发出一阵悽厉的嘶吼,硬生生震破了阵法,结阵的道士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谢青砚眉头紧锁,他夹著一张玉符,厉鬼不断嘶吼,直扑谢青砚面门,谢青砚立马迎了上去,玉符正中厉鬼的心臟。 “嘭——” 一阵腐臭的气流猛地朝谢青砚袭来,谢青砚手上的剑被震得不停作响。 厉鬼忍著身上的剧疼,死死地缠绕著谢青砚,两人不知道在空中打了多少招,周围的古树成片成片地倒下。 厉鬼的体力终於被耗尽了,就在它打算自爆突围的时候,谢青砚一剑刺穿了它的全身,它还没来得及发出哀鸣,便被烧成一根火柱。 其他的道士终於气喘吁吁地赶来。 谢青砚脸上还残留著厉鬼的黑血,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极度扭曲,身上瀰漫著化不开的鬼气。 其他道士都愣了一下,这鬼气应该是刚刚那厉鬼的吧…… 只是,那厉鬼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师兄你受伤了!” “大师兄!” 眾人纷纷涌了上来。 天上的月亮发著惨白的光,院子里非常安静,只能听见脚步踩在青石板的声音。 “谢道长!” 旁边的弟子看见季朝汐,默默让开了些。 “怎么伤得这么重啊?”季朝汐看著他手上的伤口,眼睛一下红了。 知玄也一瘸一拐地在旁边看,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没说话,这伤口怎么看著那么奇怪啊,伤口倒是真的,只是这方向怎么看怎么彆扭。 谢青砚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握紧了季朝汐的手:“季姑娘,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伤罢了。” 知玄皱著眉还想凑近看看,他一抬头,刚好对上谢青砚温和的视线。 “师弟,我的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季朝汐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知玄尷尬笑了笑:“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其他的弟子都出去了,就只剩下季朝汐在屋子里,她的声音带著些哭腔,谢青砚轻声安慰著她。 知玄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季姑娘眼睛都红了,哭起来好不可怜,他师兄低著头安慰著季小姐,动作轻抚著她的背,眼里却带著一丝病態的温柔。 知玄一哽。 季小姐真的完了,她这辈子要被大师兄吃定了。 他当时就觉得那种情况下大师兄不可能受伤啊,那厉鬼都打算逃了,结束后他看到大师兄手上那么大的一个伤口人都傻了。 第126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19 季朝汐开始学著照顾谢青砚。 但她根本就不怎么会照顾人,经常累得满头大汗也还是做不好。 但谢青砚总说她照顾得特別好,季朝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照顾得好。因为即使他受伤了,他还要帮她穿衣服穿鞋。 “季姑娘,能让我靠一会儿吗?”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些虚弱。 “当然可以。” 季朝汐老老实实地让他靠著。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这次谢青砚好像真的伤得特別重,他的那些师弟不来给他疗伤吗? 谢青砚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处,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颈侧,季朝汐感觉到了异样,耳朵一红,试图拉开一些距离,结果谢青砚把她搂得更紧了。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天花板。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 谢青砚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她可是一个会吸阳气的女鬼,这完全是猎物自己跑到猎人手上了! 季朝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她虽然平时喜欢欺负人,但她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一个比较正直的鬼。 “谢……谢道长,你这样靠近我很危险。”季朝汐清了清嗓子。 “危险?” 季朝汐不敢看他,胡乱地点了点头,决定跟他说清楚一些:“道士离女鬼这么近会很危险的!” 但谢青砚非但没有远离她,反而靠她靠得更近了。 谢青砚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如果是季小姐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季朝汐一哽,不吭声了。 在不知道的角落,一道士一鸚鵡正不停地蛐蛐他俩。 鸚鵡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知玄,一人一鸟一见如故,连骂人的兴趣都撞了。 鸚鵡鬼坐在屋子里的鸟笼里:“她就是个笨蛋,被人吃干抹净了,还觉得人家好可怜。” 知玄嘆了口气:“这种事情也不能全怪季小姐,大师兄他真的不干人事儿啊,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鸚鵡鬼大声嚷嚷:“这么拙劣的手段,一想就想明白了,就她想不清楚,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每次看见一只鬼被一个道士耍得团团转,它就好痛心啊。 知玄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大师兄都病了大半个月了,他还打算病到什么时候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可是他每次去见大师兄,大师兄连门都不让他进,他只能在院子外面喊。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鸚鵡鬼小跑著回来了,跳到了知玄的肩上。 “你大师兄在呢,他就是不理你!” 知玄皱了皱眉:“那季姑娘呢?” 季姑娘不可能不理他啊,在鸚鵡鬼没出现之前,这院里只有季姑娘愿意听他囉嗦。 鸚鵡鬼老成地嘆了口气:“睡觉呢,臭道士设了阵,她肯定听不见。” 两人重重地嘆了口气。 屋子里很安静,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音,谢青砚正在打坐,季朝汐在旁边抱著被子熟睡著。 突然,季朝汐惊醒,她不停地喘著气,脸上透著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緋红,甚至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想著刚刚梦里的东西,羞耻感快要把她融化了,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她不是鬼吗,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做梦啊,而且还做的那种梦。 之前她还说自己是个正经的鬼,她明明一点都不正经。 她抬起头,正好跟谢青砚对上视线。 气氛凝固了一瞬。 谢青砚正垂著眸子看著她,季朝汐脸瞬间爆红,他刚刚不会一直盯著她看吧? “谢……谢道长?” “季姑娘怎么了,刚刚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谢青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不可能!”季朝汐立马否认。 她绝对不可能讲梦话,这是她唯一可以確定的。 谢青砚原本是站在床沿,此时他身体前倾,撑在季朝汐身边,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隨著他的靠近,季朝汐不得不往后靠去,但床就这么大,她反而被谢青砚逼到了角落。 季朝汐的脸红得不得了,低著头不敢看他。 檀香味不断逼近。 “那还是梦到我了是吗,季小姐。”他的声音清冷,但此刻却带著一丝繾綣。 谢青砚看著眼神躲闪的季朝汐,眼底涌动著一股暗流,他的声音带著些诱哄:“季小姐,梦到什么了吗?你看上去好像特別紧张。” 季朝汐的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但她心里也有些委屈,明明平时谢青砚那么善解人意,她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说。 她伸手想推开他,结果谢青砚握住了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季朝汐紧张得不行,谢青砚看著被逼到角落里窘迫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病態的愉悦。 “你走开!”季朝汐恼羞成怒地瞪著他。 谢青砚低声笑了笑,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季小姐是梦到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季朝汐终於反应过来谢青砚肯定猜出来了。 她直接被谢青砚气哭了,她哽咽骂道:“臭道士!假道士!混帐道士!” 什么清冷,什么稳重,统统都是假的。 谢青砚没有照往常那样哄她,他缓缓低头,微凉的唇瓣贴在她眼睛上。 “嗯,汐汐是香的。” 季朝汐感受到他的动作,身体一下僵住了。 谢青砚的吻不断向下,接下来是鼻尖,脸颊,又逐渐滑向了她的耳根,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耳廓,他像是找到了什么玩具,齿尖若有若无地碾压著她的耳垂。 季朝汐的脸红得不得了,她根本不敢看他,手紧紧地抓著谢青砚身上的衣服。 终於,谢青砚看向了上次在梦中他反覆蹂躪过的某个地方。 他垂著眸子看著季朝汐的反应,轻轻地把唇覆在了她的唇上,接著越来越过分,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他耐著性子一次次的舔吮著,一下又一下地游离。 季朝汐的身体软软在陷在床上,她脑子一片空白,纤细的脖子下意识后仰,她有些缺氧,不住地喘著气。 谢青砚近乎痴迷地看著她的反应,看著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看著她因为害羞沁出的泪水,看著她因为无助抓紧他的手。 这种完全占有她的快感,让他產生一种病態的快意。 “汐汐,还记得我在梦里教过你说的话吗?” 谢青砚靠近她红透的耳朵,语气里满是繾綣。 “谢青砚也喜欢汐汐。” 第127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0 此时太初观正在晨课,捷报传回道观的时候,香客和弟子们瞬间躁动起来。 宫里的仪仗队抬著十六抬漆金大箱进了道观,拿著明黄色圣旨的公公站在了道观中央。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长松真人教导有方,其徒斩妖有功,特赐黄金万两、天蚕丝道袍一件……” 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长松真人更觉得脸上有光,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眼里满是志得意满。 这些东西不仅贵重,更代表了皇权的认可。 他太初观可是天下第一观,不是什么观都比得上的。 其他弟子纷纷上来道喜。 “谢师兄这次下山不仅除了那厉鬼,更是狠狠打了那些道观的脸!” “恭喜观主!” 几个辈分高的长老乐呵呵地笑著:“都是长松师兄教导有方啊,这孩子道法精纯也就罢了,最难得的还是他那性子,天生就適合修道。” 长松真人抚著自己的鬍鬚,感慨道:“青砚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道心稳固。” “他今天能走到这步,完全是他不近女色,断绝私慾的功劳。” 传旨公公笑著走了过来:“长松真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內殿走去。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传旨公公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长松真人,谢道长这些年为百姓做的皇上都看在眼里,眼见国师的身子愈发虚弱……” 长松真人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公公继续开口:“皇上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劝劝谢道长,不仅是封赏,更是想让他跟国师聊聊,去宫里开坛做法。” 长松真人一听,立马应下了,这么好的机会,定是要抓住的。 “公公请放心,这是宗门百年之机遇,老道自会跟青砚说,就当是为了黎民百姓。” 公公脸上立马扬起了笑意:“那就麻烦长松真人了。” 宫中的人找过谢青砚很多次,但都没有结果。 这次之所以绕过谢青砚直接来找长松真人,就是希望能用长松真人的身份来压制谢青砚。 而被眾人夸讚断绝私慾的谢青砚,此时却在屋子里做著违背道法的事。 烛光在屏风后跳动,人影映射在层层叠叠的青色薄纱上。 谢青砚身上还穿著那身道袍,他將季朝汐困在怀里,吻逐渐地从她的后颈往下游弋,她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著,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发烫。 布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谢青砚深深埋在她怀里,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汐汐……” 此刻,谢青砚不像是个修道之人,更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魅…… 另一间屋子的一人一鸟正在进行深夜会谈。 “你也是太初观的道士,那天你怎么没有杀我?”鸚鵡鬼吸著笼子里的零嘴。 知玄趴在桌子上,眼里惆悵极了:“我小的时候养了一条小狗,小狗死了以后不想离开我,鬼魂一直跟在我身边,师兄知道以后非常生气,说我污染了道观的清静,然后就……” “反正自那以后,我就只斩杀恶鬼了,又不是所有的鬼都伤人。” 鸚鵡鬼嚇了一跳:“谢青砚怎么这么坏!” 知玄赶紧解释:“不是大师兄,是其他的师兄。”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不喜欢那个师兄,对斩杀鬼这件事也特別矛盾。 鸚鵡鬼也没想到知玄还有这种过去,笨拙地安慰他:“没关係的,听你这么说你那只狗还挺笨的,说不定它都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有点困呢。” 知玄小声道:“但愿吧,但我还是对不起它……” 他当时太懦弱了。 正午的烈日被树上的叶子剪得细碎,蝉鸣声不断响起,隱隱还能听见一些其他道士诵经的声音。 季朝汐睡到中午才悠悠醒来,她闭著眼睛埋在被子里,身上的里衣松垮地掛在身上,隨著她的动作,露出了背后触目惊心的红痕。 季朝汐根本不想吸谢青砚的阳气,但他偏要她吸,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对她身体好。 於是出现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一个道士教女鬼怎么吸他的阳气。 一双大手把她抱在了怀里,谢青砚亲了亲她的唇瓣,低声道:“汐汐,你的修为增进了不少。”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不想回復他这句话。 谢青砚轻声笑了笑,隔著单薄的里衣,轻轻地揉著她的腰跡,他的眼神专注极了。 季朝汐被揉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 “青砚……” 长松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错愕。 隔著轻薄的纱幔,他看到他最引以为豪的大弟子,正衣冠不整地抱著一个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两人亲密的动作,狠狠给了长松真人一耳光。 长松真人还没来得及踏入房门,谢青砚眉头一皱,袖袍一挥,房门被重重关上,由於过於用力,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长松真人要气晕了,昨天皇上才给了观里那么多封赏,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公公说谢青砚的道心有多稳固。 结果今天就遇见了这种事! “孽徒!你在房间里藏了什么!” 刚刚他被那一幕气得冲昏了头脑,他现在才发现,屋子里满满的都是鬼气。 知玄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师傅来的时候把他都嚇了一大跳,还好鸚鵡鬼跑得快藏起来了。 知玄本来想给谢青砚拖延时间一下时间的,结果长松真人见知玄这么著急拦他,更觉得哪里不对,直接就朝里屋走。 长松真人见知玄一脸心虚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你早就知道这女鬼藏在这儿了?!” 知玄小声反驳道:“师傅,季小姐是大师兄喜欢的人,不是什么女鬼。” 长松真人恨不得抽他一巴掌,那满满的鬼气,他还在这儿说不是女鬼。 “下去领罚!” 知玄不可置信地看著长松真人:“为什么啊师傅?” 长松真人冷笑一声:“为什么?跟女鬼混在一起你还问为什么?!还不快下去!” 第12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1 知玄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鸚鵡鬼飞到他的肩上:“怎么了怎么了?你师傅揍你了?” 知玄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眼神呆滯:“师傅说季姑娘是女鬼……”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啊,但看师傅那生气的样子,也不像是老糊涂啊。 鸚鵡鬼坐在桌上,疑惑地看著他:“她就是女鬼啊,你不知道吗?” 知玄不可置信地看著它:“你知道?” 鸚鵡鬼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我认识她比认识你还早呢。” 知玄崩溃了,控诉道:“说好的朋友呢,这么大的秘密你都不告诉我!” 鸚鵡鬼无辜地看著他:“你也没问本鸟啊。” 它还以为他知道呢。 它当初逃到这个院子就是因为季朝汐,它想著能接受一个女鬼的院子,肯定能接受它这只鸚鵡鬼。 原来这些人都不知道季朝汐是女鬼啊。 知玄一脸受到衝击的表情。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谢青砚已经整理好了衣冠,衣襟平整,若不是他眼角还有一丝潮红,谁也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长松真人一看见谢青砚,气得全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要毁了你的道心,毁了整个宗门的脸面吗?!” 谢青砚是他见过天赋最高的弟子,他的功课从小就没有让任何人操心过,他能被皇上关注,这是长松真人早就预想过的。 但他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在他即將入宫的时刻,谢青砚竟然做了一件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谢青砚沉默地听著长松真人的怒斥,等他终於说完了,他才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师傅,弟子知道弟子违背了道观的规矩,弟子已经想好了,等全城的婴孩恢復正常,弟子会离开太初观,从此还俗。” “还俗?!” 长松真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踉蹌了一步,痛心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天生道种,是未来的国师!” “你说你要为了那个吸乾你精气的阴物,把这一切都拋弃掉吗?你要把这二十多年九死一生换来的修为,全部荒废掉吗?!” 谢青砚皱紧了眉,声音清冷:“师傅,汐汐不是阴物,她是弟子心爱的人,请您对她放尊重些。就算她不是常人,她与您也並没有矛盾,您不必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弟子也並不是为了汐汐放弃国师的位置,弟子从一开始就不想坐上这个位置,您也不必把这件事推到她的身上。” 长松真人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正要说什么,谢青砚打断了他。 他平静地看向长松真人:“师傅,这二十年来,后山的镇妖塔是弟子一手造的;五年前大疫,弟子孤身一人去斩妖;去阳城斩邪祟,弟子受了三道天雷。” “师傅这些您都是知道的,这也並不全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太初观的名望。师傅,弟子自问这二十年,没有一刻愧对过您,也不欠太初观半分。” 长松真人没想到谢青砚还跟他算起帐来了,他气极反笑:“所以你为了她,要跟太初观划清界限吗?” 长松真人气得声音止不住发颤:“你以为脱了这身道袍,世人还会景仰你吗?” 谢青砚沉默地把剑放在桌上:“弟子不需要被人景仰。” 他有汐汐一个人就够了。 况且现在的道观与他初入道观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太初观只是皇权的工具罢了。 要是真想帮助百姓,真怀有一颗道心,他就算脱下这件道袍,也照样可以做。 长松真人见谢青砚是来真的,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青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剑你先收好。为师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再来找为师说这件事。” 长松真人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步子都沉重了许多。 有几个弟子正在角落里偷看,长松真人一走,他们也赶紧溜了。 “我之前就说过府里有鬼气,你们都不相信。” “这哪是我们不相信啊,大师兄在这儿,我想著不可能有鬼胆子这么大啊。” “从没见过师傅这个样子,大师兄真就对师傅,对太初观一点情谊都不讲吗?大师兄的心真就这么冷?” 知玄忍不住打开窗户嚷嚷:“心冷的人才適合修道啊,之前大家都夸大师兄道心稳固,不就是因为他感情淡漠吗?” “现在你们又觉得大师兄心冷了?” 其他几个弟子赶紧靠过来。 “知玄,我们哪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又没有怪师兄。” “我们就只是觉得,大师兄在太初观待了这么久,说离开就离开,那他之前对太初观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知玄翻了个白眼。 干嘛要对太初观有感情,他小狗的鬼魂都是死在太初观的弟子手上的。 反正除了大师兄和几个教过他的师兄,他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感情。 今天晚上有灯会,街上悬著各种各样的花灯,最多的是鱼龙戏珠灯,用丝绸和琉璃打造的莲花灯正缓缓地在河上飘著。 灯会上的人非常多,季朝汐被谢青砚护在怀里,她好奇地看著摊子上面的那些小玩意。 “谢青砚,快看那个!” 季朝汐扯了扯旁边的谢青砚,兴奋地看著那个跟船差不多大的花灯。 谢青砚垂著眸子看著她,周围橘色的暖光从斜后面打在她的侧脸上,她那一圈小小的绒毛都映成了金色,她的眸子也被暖光填满了,脸上满是笑意。 因为白天的事情,他一直有些烦躁,但看到她在他的身边,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轻轻被挠了一下,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那股痒意不断往上爬,让他指尖发麻。 季朝汐刚准备拿起旁边的花灯看看,身后的谢青砚突然把她严严实实地抱住了,他的双臂环在她的胸前,指尖因为克制而微微发颤。 “汐汐……” 他低低地唤著她的名字,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喜欢你。” 他只是想抱著她,他只是想要告诉她,他想和她看一辈子的花灯,他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摊主不住飘来调侃的目光,季朝汐的脸一下红了。 谢青砚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她知道的。 几个小孩笑著从身边穿过,旁边的商贩正扯著嗓子吆喝,谢青砚紧紧牵著季朝汐的手,往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那家摊子走去。 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季朝汐微微抬起头,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 她的声音很轻,夹杂在卖货郎拨浪鼓的声音和孩童的嬉笑声中,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膜。 “谢青砚,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谢青砚的身子一下僵住了,他怔怔地看著她,心臟快要窒息。 他收紧了怀抱,低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肩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 第12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22 季朝汐和谢青砚很晚才回到府里,谢青砚左手牵著她,右手提著两个花灯。 季朝汐正兴奋地抬著头跟他说些什么,谢青砚眼里满是笑意。 “我让你好好想想,你就是这样想的?”一个满是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长松真人站在门口,气得吹鬍子瞪眼。 他原以为谢青砚至少会待在屋子里想想师门情谊,想想这二十多年的修为,结果他竟然还跟这个女鬼去看灯会了! 知玄默默地站在旁边。 谢青砚朝长松真人点了点头:“师傅。” “京城的灯会很美,您也可以去看看。” 长松真人气到不行:“为师怕是没那个命去看了!” 他瞪著谢青砚旁边的季朝汐,季朝汐正在看树上偷窥的鸚鵡鬼,见长松真人瞪她,她笑了一下。 长松真人:…… “你还跟这个阴……这个女子鬼混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不懂,他怎么就认准这个女鬼了呢,这个女鬼究竟是哪里好? 谢青砚垂著眸子:“时辰不早了,师傅您先去休息吧。” 长松真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俩人的背影。 “孽徒!为师还在这儿呢,你还敢跟她一间屋子?!” 知玄在心里默默吐槽,人家都一间屋子住了多久了啊,怎么可能因为师傅来了就不一起住啊。 师傅真是的,棒打鸳鸯。 长松真人气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突然开口。 “一定是那个女鬼勾引的青砚。” “怎么可能!”知玄立马跳了出来,极力维护府里唯二听他讲废话的伙伴。 “季姑娘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勾引大师兄啊,又有哪个鬼敢不要命地勾引他啊!” “弟子觉得定是大师兄勾引的季姑娘。” 可怜的季姑娘之前没有人形,只能在人间乱飘,大师兄一见季姑娘就黏了上去,硬生生地把季姑娘留在了他身边。 这是知玄心目中的版本。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长松真人不善的眼神,他一下安静了。 “你是不是疯了,胳膊肘往外拐,为师看你也被那女鬼迷惑了!下去领罚!” 知玄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第二天一大早,谢青砚直接找上了长松真人。 道袍、剑和各种法器一一摆在桌子上。 “师傅,弟子想清楚了,弟子已决意还俗。” 长松真人气得胸口疼,他不就昨天晚上说了几句吗,谢青砚就一句对那个女鬼不好的话都听不得? 知玄不住地在旁边嘆气:“师傅您就不要拆散別人了,这人鬼恋本来就不容易。” “闭嘴!” “哦……” 长松真人嘆气:“这人鬼、正邪自古就是对立的。青砚,你如若只是想沾红尘,为师可以勉强答应你。但你跟一个女鬼在一起,这完全是有违人伦啊!” 谢青砚沉默地听著,开口道:“师傅,如果人就是正,鬼就是邪,那又如何解释那些伤害百姓的人。那对没有害过人的鬼,这是不是又是一种不公平。” 知玄用力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长松真人紧紧皱著眉,憋著怒气:“那你的道怎么办,你求了二十年的道,你不继续探求下去了吗?” 谢青砚认真地看著长松真人:“师傅,我已经求到我心目中的道了。” 她就是他的道。 长松真人无力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恍惚间想到了那个二十年前,在雪中摇晃站桩的身影。 在其他的小道童偷懒的时候,谢青砚却在寒风刺骨中,一板一眼地挥动著木剑。 给谢青砚的经文,他每天点著蜡烛读到深夜。道观里的规矩,每一条他都刻进骨子里,这二十年来,他从来没有犯过错。 即使有嫉妒他的师兄师弟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他也严格遵守观里的规矩,不会去动手。 长松真人曾经以为他是害怕那些弟子,所以才不还手,后面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脑子里真的只有修道这件事。 那时的谢青砚是太初观里最听话,也是最无情的弟子,他的求道之路从未有过半点偏移,他是天生为天道而生的。 长松真人没想到如今竟然是这个局面。 京城戒备森严,阳气过重,而且布满了抓鬼的阵法,季朝汐在这儿失去了很多的自由。 谢青砚从没想过在京城久待。 他选了一座適合滋养她魂魄的山——云棲山 云棲山常年烟雾繚绕,阴气充裕,还有一处阴气纯正的寒潭,最適合她提高修为。 山脚下的不远处有一个小镇,有集市也有茶馆,如若她无聊了,她也可以下山去逛逛。 谢青砚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也从不在乎能不能得到长松真人的认可,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於是在某一天清晨,谢青砚和季朝汐离开了京城。 第13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番外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 番外 青石镇的百姓都知道,那终年云雾繚绕的云棲山上,住著一对神仙眷侣。 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某一天他们就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 那男子气质清冷,女子则灵动得过分。 这对夫妻不仅长了一副好相貌,心地也好得过分。若是谁家犯了邪祟,只要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便会如约而至。 “瞧,那季小娘子又和郎君来买桃花酿了。” 李大婶推了推身旁的人。 只见穿著墨色长衫的男子,正耐心地等在摊位前,他的手上还提著两袋糕点,眼神一直温柔地注视著旁边的女子。女子正高兴地看著旁边摊主的手艺,笑声清脆。 等终於拿到了桃花酿,两人牵著手一起往山上走去。 季朝汐和谢青砚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了。 谢青砚建了一个小竹楼,一楼有宽敞的厨房,还有一个长长的游廊。二楼是臥房,推开窗就能看见山下的灯火,以及天上的星辰。 谢青砚对这个屋子很重视,他像普通人一样,去树林里挑结实的木头,亲手劈木,亲自搭建,窗台刻的都是季朝汐喜欢的花纹。 他一直觉得,自己亲手做的跟变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太初观安静了许久。 长松真人本以为谢青砚跟季朝汐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他觉得他们受不了没有道观庇护的生活,离开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可是一年过去,谢青砚真的没有和太初观有任何联繫。 长松真人悔不当初,如果他当时答应的话,会不会事情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知玄倒是经常给季朝汐他们写信,写的都是一些琐事,什么道观里又来新弟子了,季朝汐喜欢的那个摊子搬走了。 每当这个时候,鸚鵡鬼就会站在桌子上。 “我当初就说她適应不了京城的生活的,她是村里鬼。”鸚鵡鬼啄了一下自己的羽毛,“你帮我把这句话写进去。” 知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把鸚鵡鬼的这句话写进去了。 知玄也会经常收到回信,有时候还能收到几幅画,上面是季朝汐和谢青砚的家。 知玄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季朝汐画的,大师兄可没这么好的耐心给他画画。 当时谢青砚离开的时候,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离经叛道的,但他们都没想到做出这样行为的人竟然会是谢青砚。 知玄现在也变成大师兄了,但是他没有他的大师兄那么有耐心,他懒得教那些弟子,也懒得每天去抓鬼。 他最经常做的,就是跟鸚鵡鬼坐在院子里蛐蛐京城那些人。 “下次我去那边要去看季姑娘和大师兄他们。” “那你別忘了把本鸟带过去。” 它也有点想那个村里鬼了。 “当然!” 第二年清溪镇赵大户家的林檎园里结满了果子。 他高兴得不得了,带著小廝就要去太初观捐香火钱。 可是当他们想找谢青砚的时候,却被里面的弟子告知谢青砚已经还俗了。 赵大户和小廝非常震惊。 最后赵大户又花了不少钱,人脉从村里到京城,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得到了谢道长的消息。 谢青砚是因为一个女子才还俗的。 赵大户和小廝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后面赵大户托人,说是想给谢青砚抬几箱金子去,又说是不能委屈了夫人,给夫人买几件衣服。 在赵大户眼里,谢青砚是一个清廉的道士,那身上自然没什么钱,那女子也定是在跟著他吃苦。 结果他收到了谢青砚写给他的信。 信写得很简洁,先是感谢了赵大户的关心,解释了他不缺钱,最后写了一些保护果树的一些方法。 “谢道长人还是那么好。”赵大户眼泪汪汪。 小廝嘆了口气:“如果谢道长来咱们村就好了。” 他们村山清水秀的,其实也挺不错的。 就在两人在感嘆人生的时候,秦姐姐正在一旁幽幽地看著信上的內容。 信上的鬼气她不会认错,那就是季朝汐的鬼气啊。 没想到当初她说的是真的,她还真跟一个道士在一起了。 秦姐姐顺著鬼气跋山涉水,越过重重障碍,歷时了不知道多少天,终於到了云棲山。 她进不去竹楼里,只能在楼外不远的地方展示她优美的歌喉。 季朝汐很快跑了出来,看见在空中飘著的秦姐姐,她惊喜极了:“秦姐姐!” 秦姐姐在她身边飘来飘去,打量著她,见她鬼气充沛,她总算是放了心。 “朝汐妹妹,秦姐姐此次前来是送给你一本书,这本书集齐了咱们几个村姐妹的精华,你一定要认真学习。” 秦姐姐一脸严肃地掏出一本《女鬼歌声大全》。 “就算在外,也不要忘记了我们女鬼的歌声,一定要勤练苦练。” 季朝汐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你秦姐姐。” 她没想到秦姐姐还会给她送秘笈来。 秦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认真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道:“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丟一半,三天不练白流汗,四天不练见祖师!” 秦姐姐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我就走了。” 季朝汐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秦姐姐你休息几天再走吧。” 秦姐姐嘴角抽了抽:“不了朝汐妹妹。” 她没有跟前道士打交道的癖好。 她也没想到朝汐妹妹竟然真的成功拿下了那个道士。 確实是厉害。 於是在季朝汐的目送下,秦姐姐飞快地飘走了,很快不见了踪影。 谢青砚与季朝汐缔结了同心契。 锁的是谢青砚的命,护的是季朝汐的魂,將谢青砚的阳寿与季朝汐的阴寿绑定在了一起。 那天季朝汐在放水灯的时候,上面写的愿望是有一天可以被谢青砚超度。 谢青砚当时没有说话,但缔结同心契的念头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而且他也確实有私心,人的寿命要比鬼魂的寿命短。 他知道季朝汐有多让人喜欢,他不能接受在他死后她会喜欢上別人,他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即便是死,她的魂魄也要打上他的烙印。 屋外的暴雨重重砸在翠竹上,山中瀰漫著水雾,翠绿的山像是褪了色。而屋內,烛光摇曳,空气中充斥著曖昧的声音。 “谢青砚,你总这样……”屋內隱隱约约传来抽泣声。 她被一条墨色的缎带蒙住了眼睛,视觉的消失让其他感官无限放大了,她听著屋內连绵不断的雨声,还有脚踝处清脆的铃声。 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鬼。 青色的外袍与轻盈的緋色裙衫交叠著散落在地,那双小巧洁白的罗袜正孤零零地掉在一旁。 谢青砚俯下身子,他滚烫的呼吸不停打在她的耳后,他的声音沙哑极了:“汐汐,別哭……” 他就只嘴上哄著。 屋內清脆的铃鐺声没有停止过,几乎要盖过外面的雨声。季朝汐觉得羞耻到了极点,她下意识想要用布满吻痕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他扣住,摁在了头顶上。 谢青砚眼尾泛著红,他细细地亲著她的脸,声音有些委屈:“汐汐,我喜欢看著你。” 纤细的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覆了上去,拉回了床帐里。 屋內的香气愈发浓郁,屋外的雨声和屋內的铃鐺声交杂在一起,其中还隱隱夹著著男子的轻哄声。 山下的小商贩们看著这雨发著愁。 “一直下著雨,这生意怎么做啊?”李大叔嘆了口气。 看著旁边还在生气的李大婶,他无奈道:“这总不能怪我吧,谁知道走到半路突然下雨呀。” 李大婶气得不想看他:“出门的时候我就说今天別来別来,你偏要来,如果你有那谢郎君的一半好,我也不至於这么生气。” 李大叔气笑了:“这世上有几个谢郎君啊。” 李大婶托著脸,看著地上的水珠一言不发,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朵带著水珠的並蒂粉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彆气了,荷花配美人。” 李大婶耳朵一红,哼了一声,接过了粉荷。 “酸死了。” 第131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1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男人一条腿已经伸出阳台了,他泪眼婆娑地看著对面的手机,“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跳下去。” 他看著看著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手机里他哭得怎么那么丑。 他忍不住哭著骂道:“季朝汐,扣你工资,美顏都掉了!” “哦哦。” 季朝汐赶紧调好美顏,对准她的老板,手机里显得他哭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啊,我那么喜欢你……”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哭一阵嚎一阵。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女声。 “別闹了行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镜头里的女人,嘴唇颤抖著:“为……为什么……” 女人不再跟男人对话,声音放轻了些:“朝汐,麻烦你找人把他抬下来,视频我先掛了,再见。” 季朝汐专业地挥了挥手,后面的保鏢立马把男人架下来了。 “傅小姐再见。” 视频掛断以后,男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坐回阴暗的角落,拿著酒瓶往嘴里灌,不住地呢喃些什么。 季朝汐正认真地在小本本上记好。 【老板这个月第三十次跳楼威胁傅小姐失败。】 今天才是这个月的三號呢。 季朝汐蹲了下来,她看著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总裁,你不要喜欢傅小姐了,你身边也有喜欢你的人。” 男人终於抬起了头,看向了她:“季朝汐,听说你暗恋了我好几年了是吧?” 季朝汐赶紧点了点头。 男人脸上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容,他大声嚷嚷道:“你想都別想,我的暗恋都失败了,你的暗恋凭什么成功!” 季朝汐沉默了。 男人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刚刚她对你说话的时候好温柔啊,这样温柔的语气她从未对我说过。”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对一个穷鬼助理都这么温柔,而对他那么残忍! 门口的阿姨嘆了口气,把季朝汐拉了出来。 阿姨有些心疼地看著季朝汐,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就是眼光不太好,喜欢上了他们家的少爷。 “汐汐,你想吃什么,阿姨去给你做。” 季朝汐摇了摇头:“没事的阿姨,我不饿。” “总裁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会不舒服的,您能给他做一碗醒酒汤吗?” 阿姨看向季朝汐的眼神更可怜了。 没错,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女主是刚刚视频里的那位女强人。 而季朝汐是对男主爱而不得的助理女配,她的戏份主要是在前期,不停地给男女主两人添堵,促使他们后期的感情发展。 季朝汐刚来那会儿差点被这个暴发户男主嚇了一大跳,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处於狂躁的状態。 他极其喜欢炫富,撒钱。 在某一天男主因为骂了季朝汐一句穷鬼,然后给她转了三万块钱以后,季朝汐开始发自內心地尊重她的老板。 阿姨做好醒酒汤以后,季朝汐给穆錚端了上去。 穆錚此时正坐在书房,他一脸严肃地看著电脑,像是在看什么商业机密。 但只有季朝汐知道,她的老板从来不会在工作上的事露出这种表情。 每次一让他看什么合同和方案的时候,他只会一脸痴傻地看著她。 “啊?” 穆錚接过醒酒汤,吹了几口,他不停翻著电脑上的文件,突然爆笑一声。 “哇靠,你看这个男的,长得跟门夹了一样,这也敢追求傅晚意,过了过了。” “哇哈哈哈哈,你快来看这个啊!豆豆眼別逗你哥笑了好吗?”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你看这个竹节虫,老子一拳就能把他打爆!” 穆錚没有一个好脑子,他只有一个有钱的爹,和一张很帅的脸。 所以每次在傅晚意那儿受了挫,他都会去找那些追求傅晚意男人的资料,並对他们进行外貌攻击。 主要是智商比不过,只有外貌能碾压別人了。 突然,他皱紧了眉:“还在国外读过书的啊,这几个英文怎么念的,你念给我听听。” 季朝汐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念了一遍。 “什么意思?” “哈佛大学。” “哦哦。” 穆錚的脸色凝重起来,哈佛大学他是听过的啊,而且这男的长得也不错,身高也只比他矮两厘米。 穆錚心里一下沉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季朝汐,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不要顺著我,也不要哄我,你老实严肃认真地告诉我,不要被我的想法左右,我只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我和这个男的,谁帅?” 穆錚皱著眉看向季朝汐。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在我心里,总裁你就是最帅的。” 穆錚无语了。 “我知道你暗恋我,但你能不能先克制一下,你拋开对我的喜欢,对我的滤镜。你再认真地看一下,是他帅还是我帅。”穆錚期待地看著她。 就在季朝汐准备开口的时候,穆錚赶紧补充了一句:“说谎这个月不给你加钱了。” 季朝汐一听,顿时觉得这个问题棘手了起来。 她犹豫道:“老板,我觉得你们两个的长相不分伯仲。但是吧,他这个学歷给他的顏值加了不少分。” 穆錚嗤笑了一声:“学歷也能加分?你学歷那么高不也是来我这儿当助理?学歷在我这儿是负分懂吗。” “总裁,我来这儿是为了你。”季朝汐鼓起勇气。 穆錚的脸色更难看了:“季朝汐,你能专业一点吗,收好你的暗恋,我不想再知道了。” “你天天说这个是在嘲讽傅晚意不喜欢我吗?” 季朝汐不敢说话了,穆錚终於满意了。 高材生不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说不定傅晚意也不喜欢学歷高的呢。 万一她喜欢学歷差一点,但是长得好看,裸高188的型男呢? 穆錚的脸红了一瞬,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朝汐:…… 第132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2 今天要去傅氏谈合作。 这还是穆錚第一次去傅氏,这个合作还是人家看他爸的面子勉强答应的。 昨天穆錚因为哭得太久眼睛和脸都肿了,他喝著冰美式,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说实话,他真喝不惯这玩意儿,马尿似的,但化妆师说能消肿,他拼了。 季朝汐拿著文件到他家时,看到这个场景沉默了一会儿。 她记得他们是去谈合作的吧,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去走秀的…… “总裁,这是待会儿要聊到的一些细节,您先看一下。”季朝汐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 穆錚对著镜子wink了一下:“誒你们说,我这样真有点爱豆那味儿了啊,也不知道傅晚意喜不喜欢这一款。” 化妆师狗腿道:“肯定喜欢呀,穆总要是您去参加选秀节目,那一定是c位出道啊。” 穆錚勾起一抹唇角:“季助理,赏之。”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赏多少?” 穆錚比了个五。 没过一会儿,化妆师的手机响起声音。 【支付宝到帐5万元】 化妆师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各种彩虹屁全部奉上。 穆錚手抵在唇边,时不时发出噗嗤声,心情看上去好极了。 季朝汐艰难挤进去:“总裁,您记一下这些基础的词汇,別到时候听不懂。” 穆錚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线:“听说男人要下頜线锋利才性感。” 造型师早就眼馋化妆师的那五万块钱了,赶紧挤开季朝汐,露出招牌的標誌性笑容。 “穆先生你觉得今天这个造型怎么样,今天这一套都是从米兰飞过来的,要是常人可能撑不住,但穆总您身材好,穿得比模特还好看。” “这髮型也是参考现在娱乐圈最流行的,您觉得怎么样呢?” 穆錚眯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髮型,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赏。” 髮型师期待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 “钱转过去了。” 髮型师一看到转帐信息,干活更卖力了。 “总裁,待会儿傅氏可能会问你关於退出机制的问题,到时候……” 穆錚终於听得懂人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什么是退出机制?” 季朝汐只能用他听得懂的话解释:“就是怎么拿钱跑路。” 穆錚站起身来,看向后面的摄影师,摄影师非常上道地来给穆錚拍定妆照。 摄影师蹲在前面,一边拍一边夸:“穆总您表现得太好了,表现力比一些明星还好,就是这个角度!” “帅惨了帅惨了,全自动模特啊。” 穆錚越摆越上癮,一会儿插兜,一会儿忧鬱望天,一会儿喝咖啡。 拍了很久,他才依依不捨地结束了这次的拍摄。 摄影师正凑到他身边:“穆总,您觉得这些怎么样?” 穆錚认真地看著。 旁边的季朝汐赶紧翻开报表:“总裁,关於公司的现金流覆盖倍数……” 穆錚的视线终於停在了季朝汐身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季朝汐一喜,他终於要开始关心他的工作了吗? “季助理,现在摄影师在修图,待会儿让他把精修图发给你,然后你保存发朋友圈,仅傅晚意一个人可见,在我们到傅氏之前必须发出去。” 他严肃靠在窗户上,一手插兜,一手指挥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好吧,到傅氏以后把我会检查傅晚意有没有给你的这条高级朋友圈点讚。” 季朝汐不情愿道:“您为什么不发自己的朋友圈。” 老板还管上员工的朋友圈来了,她誓死不屈! 穆錚静静地看著她,比了个五。 “誓死完成任务!”季朝汐顿时干劲满满。 穆錚终於准备出发了。 季朝汐抱著文件:“总裁你记住刚刚我说的那些东西了吗?” 这次可是傅氏,千万不能搞砸了。 穆錚正对著他新买的水果手机自拍:“季助理,你觉得傅晚意会喜欢我这个造型吗?” 季朝汐一哽:“总裁,您能不能认真一点。” 穆錚理直气壮:“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招你有什么用!” 季朝汐:…… 然后季朝汐、穆錚、还有他的八个穿著黑西装戴著黑墨镜的保鏢、化妆师和造型师、以及六个司机一起出发去傅氏了。 六辆一模一样的豪车开在路上,路人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出席活动,纷纷拿出手机来拍。 “开窗。” 穆錚坐在后排,命令道。 司机立马打开窗户。 穆錚戴著墨镜,他的手懒懒地搭在窗外,露出精致的侧脸。 他像是牙疼似的皱了皱眉,偏了一下脑袋。 接著长舒一口气,仰头靠在座位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司机和季朝汐沉默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辆小电驴突然从旁边躥过,穆錚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收了进来。 “有病吧,开那么快!” 把他的手弄断了怎么办! 司机默默关上了窗户。 “总裁,傅小姐的哥哥傅临州虽然没有跟人黑过脸,看起来也很好说话,但实际上对项目的要求非常严格。” “虽然董事长已经跟傅先生提前聊过了,但您待会儿也得表现得好一点才行。”季朝汐翻著傅临州的资料。 穆錚终於起了兴趣,他翘著二郎腿:“那不就是我未来大舅哥吗?” “放心吧,我肯定得在我大舅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穆錚这么说,季朝汐心里越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著季朝汐明显不信任他的样子,穆錚生气嚷嚷:“你不是暗恋我吗,谁暗恋人会摆出这样一副表情,我看向傅晚意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他配合地做出亮晶晶的眼神。 穆錚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暗恋人都不会。” 季朝汐挤出一抹微笑:“我刚刚是特地想引起您的注意呢。” 穆錚皱起了眉,立马严肃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把你的暗恋情绪带到工作上?而且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只喜欢傅晚意一个人。 第133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3 虽然穆氏是暴发户发家的,但凭藉公司的高福利,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才。 当初季朝汐为了进穆氏一共面试了十轮,本来在最后一轮面试她都要掛了。 结果她突然灵机一动,说自己是为了穆錚才来这个公司了,她其实认识穆錚好几年了。 坐在角落里的穆錚也被季朝汐嚇了一大跳。 几年前他家还穿著豆豆鞋,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呢。 季朝汐诚恳道:“七年前,我看见穆总在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在那个时候,我就被这个善良的男孩深深感动到了。” 穆錚嚇了一跳:“七年前?” “我觉得穆总是个好人,我想待在一个好人公司。”季朝汐继续夸。 穆錚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心情好得不行。 於是他大手一挥,季朝汐就这样进了公司。 傅氏对於这次的合作的態度有些微妙。 “穆董事长这次让利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锻炼他儿子吧。” 旁边的人挑了挑眉:“这次总算是能见到传闻中的穆总了。” 毕竟谁不知道穆錚啊,在傅晚意的追求者中最有名的就是他了。 穆錚第一次表白,包下了a市最繁华商圈的所有大屏,当时的穆錚还不懂什么造型不造型,衣服上印著各种大logo,胸前还带著一个大金炼子。 画面中的他坐在沙发上,背景是用百元大钞堆成的心墙,旁边还配著硕大的字。 【傅晚意,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因为弄得太土这件事还上了热搜,被网友骂是土老帽暴发户,他因为这事儿哭了好几个月。 他不明白这为什么这怎么就土了?! 第二次表白穆錚准备得非常充分。 在傅晚意每天的必经之路上,三架直升机从低空掠过,穆錚在飞机上,不停往下面撒玫瑰花瓣和百元大钞。 结果路人开始疯抢,直接引起了交通混乱。 接著,一列贴了金色贴膜的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乱七八糟地停在路边,穆錚从直升机上跳到车上,然后举著花对著傅晚意单膝跪下。 然后穆錚就被抓进局子里了。 一共三项罪状,扰乱公共秩序,非法低空飞行还有破坏人民幣。 穆錚也是第一次进局子,都嚇哭了,后面在面对警察的劝阻时,一定要给人家塞钱,试图私了,人家不接他还急了,结果被录音取证,又犯了寻衅滋事罪。 因为这两次闹的笑话,他爹直接把他关在家里关了两个月,那段时间全是穆錚的新闻。 穆錚一蹶不振了很久。 黑社会团体终於到了傅氏。 傅氏的前台看著门口站著的一群人,嚇了一大跳。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穆总吗?” 保鏢迅速列队,穆錚从中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前台:…… 她挤出一抹微笑:“穆总,请问是所有人一起上去吗?” 穆錚觉得这前台一点都不专业,他带的都是有用的人,肯定要一起上去啊。 季朝汐赶紧打断他:“你好,我是穆总的助理,就我跟穆总一起上去。” 前台鬆了口气。 她差点以为穆錚这是带人来傅氏闹事来了。 前台带著季朝汐和穆錚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穆錚一直在那照镜子,前台假装没看见,默默看著上升的楼层。 “季助理,你不要那么紧绷行吗,万一傅临州那老东西看我好看,就答应了呢。”穆錚甩了甩头髮。 前台依旧装作没听见。 季朝汐尷尬得不行,穆錚怎么还在人公司里说坏话。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他。 穆錚皱著眉看向她:“你是感冒了吗?感冒了为什么不待在家里还要来上班,传染我了怎么办?” 季朝汐一哽:“没有的总裁,我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穆錚嘆了口气,感慨道:“穷人总觉得努力工作就能赚大钱。季助理,我用我的经验告诉你,钱这东西不是努力来的,是靠运气。” 两年前他还在破烂的出租屋里住著呢,谁能想到他现在能这么有钱。 他看著季朝汐身上没一个logo的衣服,更觉得她可怜。 “给你转了十万,今天弄完好好去看病吧。” 刚刚一直没反应的前台突然浑身一颤。 我靠! 真的假的?! 她的余光瞄著季朝汐打开手机的动作。 “谢谢穆总。”季朝汐诚恳道谢。 穆錚靠在电梯上,哼了一声:“客气。”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季助理,朋友圈发了没,傅晚意有没有给你点讚?” 听到傅晚意的名字,前台的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季朝汐看了一眼朋友圈,老实道:“傅小姐没有点讚。” 穆錚颓废地嘆了口气。 “她不喜欢我今天这个造型吗?” 季朝汐试探道:“穆总,会不会是傅小姐不喜欢你,所以无论你是怎么造型,她都不喜欢?” 穆錚轻笑了一声,用那种看透了的眼神看著她:“想挑拨我跟傅晚意的关係吧,这招我已经用过了。” 呵,太嫩了。 至於穆錚为什么这么喜欢傅晚意,之前季朝汐也问过。 当时穆錚正跟他爸去参加一个晚宴,他跟他爸刚富起来,两个身上都是大金炼子大logo,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周围的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他们。 穆錚的脸皮还没现在这么厚,他当时还是能看懂別人的眼色的,心里也非常鬱闷,於是他躲到了角落。 没想到刚好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蛐蛐他,说暴发户上不得台面。 傅晚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不觉得在背后议论別人的这种行为就上得了台面。” 那一刻的傅晚意在穆錚眼里发著光,用穆錚的话来说就是看到了天使。 穆錚还巴巴地去找傅晚意了。 傅晚意虽然看起来性子很冷,但说的话却很温暖。 “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那些衣服设计出来不就是给人穿的吗,自己开心就行。” 穆錚当时听完这句话就哭了。 在他爸暴富之前,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脑子不好,读书也不厉害,他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普普通通过就得了。 谁知道他爸突然就成了暴发户,给了他好多钱,他真的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用,所以什么贵就买什么。 听了傅晚意的话以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性格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34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4 终於到了会议室。 傅临州还没有过来,接待他们的是傅临州的助理。 林助理看向季朝汐:“穆总和季助理先坐一下,傅总还在开会。” 这是赤裸裸的瞧不上了,但穆錚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一直在看会议室的布置。 “不是说傅氏很厉害的吗,怎么会议室看起来这么寒酸啊?”穆錚好奇地看著林助理。 他家的会议室都是金光闪闪的。 林助理沉默。 季朝汐尷尬笑了笑:“穆总的意思是,傅氏的会议室非常简约高级,傅总的品味非常高。” “我不是这个……”穆錚刚要开口。 季朝汐赶紧打断他:“穆总,您赶紧喝茶吧。” 林秘书没觉得被冒犯,同为打工人的他,只觉得季朝汐好可怜。 摊上这么一个老板,她平时应该很辛苦吧。 季朝汐和穆錚大概等了十分钟,原本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隨后,门被一位秘书推开了。 先是几个抱著笔记本的员工,她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进屋以后也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林助理赶紧调整投屏,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第一次见识正规会议的穆錚:…… 他突然有些紧张了。 他看向旁边的季朝汐,她还在看著资料,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区別。 穆錚惊讶地瞅著她,不是吧,她真不紧张啊? 他清了清嗓子,那他也不能紧张,他可是老板啊。 傅临州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笑著看向穆錚,声音清润温和。 “抱歉,上一个会议超了几分钟。” 穆錚一看见傅临州的样子,立马鬆了口气,这一看就很好说话啊,季朝汐之前说得那么夸张。 穆錚的本性一下暴露了出来,他乐呵呵地笑道,伸出手:“傅总真是久闻您的大名啊,您跟傅晚意长得还挺像的。” 傅临州笑著跟他握手,一触即分。 穆錚自来熟地想拍傅临州的肩,旁边的秘书不著痕跡地挡住了穆錚的动作。 傅临州的视线落在季朝汐身上,礼貌地微微頷首。 穆錚没发现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还在跟傅临州聊家常,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多熟。 “傅先生,我跟你妹妹很熟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听说豪门都是要联姻的,傅家也会联姻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傅先生,傅晚意今天会来公司吗?” 旁边的季朝汐麻木地看著这一幕。 好想这么装疯卖傻地活一辈子,而且还有人托底。 傅临州坐回主位,並没有接穆錚的那些话,他一边翻开文件夹,一边对旁边的团队说了些什么。 穆錚得意地翘著二郎腿,这还用担心吗,大舅哥这合作分分钟拿下啊。 林助理看向穆錚:“穆总,既然时间宝贵,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穆錚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也不知道傅晚意有没有看见那条朋友圈,今天拍得还挺不错的。 秘书皱著眉看著文件,开口问道:“穆总,您的这笔注资是优先级入场,但你们的回购条款却把触发点设在了净利润跌幅30%以后,可以解释一下吗?” 会议室的所有视线都看向穆錚。 穆錚叉著手,理直气壮地看向季朝汐:“解释一下。” 秘书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季朝汐。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您误会了,在附件第十条,我们补充了一项对赌,只要您方的內部收益率低於12%,穆总会以个人名下的海外信託资產作为清偿。” 这样说没问题吧。 她有些紧张地看著傅临州和秘书。 傅临州没有点头,他静静地看著文件,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摩擦。 穆錚也偷偷瞄了一眼傅临州。 他现在真觉得有点嚇人了,跟上课似的。 他又偷瞄了一眼季朝汐,见她紧张得不行,他也帮不了她什么,就在心里默默为她祈祷一下吧。 秘书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好的。” 季朝汐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职位,只能等著他们发问。 “现金流覆盖倍数算过了吗?” 季朝汐点了点头:“我们能维持在1.8以上,报表在附件的第五页。” 接下来对面的人几乎都是在问季朝汐问题了,他们也知道穆錚对这个项目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季朝汐回答得也越发吃力,穆錚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季助理自求多福吧! 还好现在被问的人不是他。 他爸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打过招呼了吗? 他怎么感觉对面这些人这么嚇人。 傅临州看著文件上的数据,笑了笑:“能想到用信託来做信用增强,看来穆总不仅很懂金融,而且还很懂怎么討债。” 这话带著一丝调侃,会议室的人都知道这份方案不可能出自穆錚之手。 “穆总,如果这次併购达成,你打算如何处理后续的商誉减值风险呢?” 穆錚好绝望,好无聊,好想回家! 听不懂!看不懂!不会说! 穆錚听到傅临州问他问题,清了清嗓子,笑著看向季朝汐:“季助理,如何处理呢?” 季朝汐汗流浹背了,这个问题她没准备到啊。 但傅临州一直看著他们,似乎並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穆錚鼓励地看著季朝汐:“没事的季助理,答错了也没有关係。” 季朝汐嘴角抽了抽,他以为这是上课回答问题呢。 会议室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季朝汐身上,季朝汐真不知道她是老板还是穆錚才是老板。 傅临州也静静地看著她。 季朝汐只能硬著头皮开始编。 “傅总,关於商誉风险,我们打算在併购协议里加一个分期支付的条款,根据未来三年的盈利情况来支付剩下的对价。” 穆錚给她鼓了鼓掌,鼓励地看著她。 说得很好啊! 虽然他听不懂。 听到季朝汐的方案以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傅临州的指关节轻轻敲著桌面,季朝汐知道自己完了。 “思路很快。”他轻声肯定了一句。 穆錚对季朝汐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在顶级併购案里,季助理这种做法叫做慢性自杀。” 季朝汐窘迫地点了点头。 傅临州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自觉的笑意:“一旦商誉大规模减值,会引发二级市场的信任危机,股价的崩盘远比季助理省下的那点对价更致命。” 他温和地看向季朝汐:“如果我是季助理的话,我会要求对方签署补偿协议,並强制要求大股东质押股票。” 季朝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谢谢傅总。” 傅临州这是在教她吗? 第135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5 会议终於结束了,季朝汐鬆了口气。 “这个方案是季助理写的吗?”秘书笑著问道。 季朝汐谨慎开口:“是穆总指导的,我负责落实。” 傅临州起身,为季朝汐打开会议室的门,笑道:“季小姐是实习生?” 季朝汐侷促地点了点头:“是的傅总,今年刚毕业。” “那当初有来傅氏面试过吗?” 傅临州开著玩笑:“傅氏的员工福利应该不比穆氏的差吧。” 穆錚走在他们后面,一直在给傅晚意发信息。 他真的生气了,她怎么都不点讚关於他的朋友圈! 【傅晚意,我今天帅吧,我来傅氏见你哥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你和你哥长得还挺像的,但你哥的性格比你好多了,你跟个冰块儿似的。】 【你真的不理我?我今天可是爱豆】 穆錚浑身散发著幽怨的气息。 傅晚意!傅晚意!傅晚意! 季朝汐没想到傅临州还要送他们下去。 “傅总没事的,我跟穆总自己下去就好了。” 傅临州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关係,没有多远。” 穆錚深深嘆了口气,看向傅临州:“傅总,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傅晚意,她为什么总是不回復我信息啊?”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临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季朝汐觉得傅临州真的是个体面人。 他跟穆錚简直是两个极端。 到傅氏门口的时候。 看著门口站著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傅临州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希望刚刚会议室上没有给季助理带来压力。”傅临州笑道。 “傅晚意!干嘛还不回復我!”穆錚快要气哭了。 季朝汐:…… 季朝汐也朝傅临州笑道:“没有的,傅氏的员工都很专业。” 这种情况是她从未在穆氏见到过的。 好羡慕…… “我靠,傅晚意把我拉黑了!”穆錚突然叫了一声。 “傅总,那咱们下次见。”季朝汐看向傅临州。 傅临州浅笑一声:“下次见。” “傅晚意!傅晚意!傅晚意!” 季朝汐绝望地上了车。 现在公司是只有她一个人干活吗? 穆錚过了很久才发觉出季朝汐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又,我又没有怪你,不会就学,公司给你成长的空间。”穆錚一脸严肃。 他立马给他爸打了一个电话。 穆董事长接到电话特別高兴:“儿子,你终於愿意学了?” 穆錚不耐烦道:“学什么啊,爸你把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专家找回来,让她教一教季助理,季助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 穆董事长沉默了一会儿:“儿子啊,那个是教你怎么管公司和员工的,季助理有她自己的事情做。” 穆錚气得不行:“季助理做她自己的事情,那谁来做我的事情,必须让她学会!” 穆董事长无奈嘆了口气:“那好吧。” 目睹了全程的季朝汐:…… 穆錚认真地看著季朝汐:“以后你就一个人来傅氏吧,如果有傅晚意在,你再叫我。” 司机安慰季朝汐:“没关係的季助理,就当是积累经验了,以后你开公司也能少走点弯路。” 季朝汐生无可恋地靠在窗户上。 从那以后,真就是季朝汐一个人来傅氏对接项目了。 连傅氏的很多员工都认识她了。 “季助理,要不然你来我们傅氏算了,你在穆氏有什么前途啊。” “就是,说不定下个月穆氏就倒闭了。” 后来季朝汐暗恋穆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傅氏那儿去了,大家看向季朝汐的眼神变得同情起来。 季助理年纪轻轻的,可惜眼光不行。 季朝汐並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傅氏的那些人几乎是手把手地在教她。 季朝汐真的非常感动。 但因为知道季朝汐暗恋穆錚,倒也没有人再让她来傅氏了。 到了傅氏以后季朝汐才发现,傅氏的要求比她想像中的要求还要高得多,她每天改方案都改得头昏脑胀的。 季朝汐现在在傅氏驻场,需要隨时响应团队的数据调取,有时候还要加班配合傅氏的节奏。 就在她皱著眉算那些数据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这组折现率算错了,有去年傅氏的宏观研报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没有的。” 傅临州看向旁边的员工:“麻烦给季助理髮一份。” 员工赶紧点了点头:“好的。” 傅临州在这儿,季朝汐一下紧张起来。 之前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她跟穆錚说完,穆錚只是一脸痴呆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傅临州是真懂。 傅临州垂眸看著她做的方案,他突然感受到旁边季朝汐的紧张,笑道。 “不用这么紧张,季助理做得很好,只是有一些小细节需要完善。”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数据,可以隨时问他们。” 但怎么可能不紧张,季朝汐还是很紧张。 “好的傅总。” 傅临州没忍住笑出了声,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傅临州走了以后,季朝汐赶紧问旁边的女生:“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女生安慰她:“没有啊,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 “你进穆氏没有人教你吗?”女生突然有点好奇。 季朝汐摇了摇头:“都是我一个人摸索的。” 上次穆錚找的那个老师,那个老师不肯来,说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穆氏一步。 也不知道穆錚在她面前做了些什么蠢事。 女生同情地看了季朝汐一眼:“在我们这儿多学点东西再回去吧。” 这选公司真得慎重啊,要是选到穆錚那种暴发户的公司,下场就是这样。 季朝汐已经半个月没去找穆錚了,穆錚高兴得不得了。 季朝汐每天在他面前念那些东西,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了,现在好了,他有大把的时间来追求傅晚意了。 第136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霸总文的小助理 6 穆錚终於找到了傅晚意。 在看见傅晚意的那一瞬间,穆錚本来想控诉她的,可是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掉下来了。 “傅晚意,我喜欢你,你为什么总是躲著我。” 傅晚意眼里有些无语。 “我没有躲著你,我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那么閒的。” 穆錚更委屈了:“我不閒啊,我每天都在找你,找你找得好辛苦。” 保鏢戴著墨镜,安静地站在穆錚身后。 傅晚意在前面走,穆錚在后面跟著她走。 “傅晚意你知道吗,真正喜欢一个人眼睛里面是有星星的,你有没有发现我每次看见你眼睛都是亮亮的。” “季助理说她喜欢我,可是她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都透露出一股死意。” “要是你对比过我跟她的眼神,你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穆錚说到这个有些脸红。 穆錚一直在看著傅晚意,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立马把卡扔给保鏢。 “把那个包买下来。” 傅晚意:? 穆錚骄傲地看著她:“刚刚你看了那个包一眼。” 傅晚意无奈极了:“你別跟著我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穆錚的脸色一下白了:“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傅晚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喜欢聪明的,学歷跟我差不多的,有上进心的,衣服上没有logo的,性格温和的。” 刚好跟穆錚相反。 穆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喜欢季助理?!” 穆錚不敢想像。 他就说傅晚意为什么每次都对季朝汐那么温柔,对他那么冷漠。 她竟然喜欢季朝汐那个穷鬼,也不喜欢他?! 傅晚意的眼光要不要这么差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季朝汐。 傅晚意实在是有点搞不懂穆錚的脑迴路了:“不是……” 穆錚眼眶含泪:“不用再说了。” 这个季朝汐,他对她那么好,结果她把他的家都偷了。 她现在在傅氏待著爽死了吧,还有一个临时办公室,说不定跟傅晚意都在傅氏约过会了。 穆錚气得不行,直接开著车去找季朝汐了。 保鏢拿著包出来,挠了挠头:“傅小姐,穆总呢?” 傅晚意沉默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季朝汐正在勤勤恳恳地干活。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办公室的人都看过去。 季朝汐一抬头,就看见穆錚用看情敌的眼神看著她,眼睛泛红,眼里满是深深的恨意! 季朝汐:…… 干嘛。 “季朝汐你出来,我不想让你难堪!”穆錚气得发抖。 其他人都默默看著这一幕。 季朝汐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了吗穆总。” 穆錚看著她疑惑的样子气哭了,她就是靠著这副老实样子勾引的傅晚意吧! 难怪她没有男朋友,难怪她说暗恋他,难怪她对傅氏的这个项目那么感兴趣,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穆錚看著她身上的衣服,果然没有logo,他给了她那么多工资,她为什么不买有logo的衣服,她肯定早就知道傅晚意不喜欢有logo的衣服了。 “好恶毒的一颗心!”穆錚气得全身发颤。 季朝汐一哽,他又发什么神经。 她带著穆錚去了楼道。 穆錚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季朝汐你说,你跟傅晚意是不是经常聊天,她还评论你朋友圈了。” 季朝汐点了点头:“是呀,怎么了吗穆总。” 穆錚天塌了,傅晚意从未评论过他的朋友圈。 “我都查到了,你之前还跟傅晚意吃过饭……” 季朝汐一头雾水:“这又怎么了吗,傅小姐说觉得我人不错,所以请我吃了饭。”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季朝汐嘴角抽了抽:“穆总,只是吃饭而已。” “吃饭而已?”穆錚哭得更大声了,“可是傅晚意从来没有跟我一起吃过饭,你凭什么跟她一起吃饭,我也想跟她一起吃饭啊。” 季朝汐嘆了口气:“穆总,那你跟傅小姐约饭不就行了。” 穆錚逼问:“你之前跟她约过饭吗,约了几次,她答应了几次?你用什么方式约的?穿的什么衣服?” 季朝汐认真想了想:“我没有主动约过傅小姐,都是傅小姐约我吃饭的,大概七八次吧。” 穆錚一瞬间面如死灰。 “季朝汐,你老实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傅晚意的?!” 季朝汐老实告诉他:“在您第一次让我去找傅小姐的时候。” 还能是什么时候,她以前也接触不到傅晚意啊。 见穆錚这么难过,季朝汐又开始表白了。 “没关係的,虽然傅小姐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你啊穆总。”她一脸真诚地看著他。 穆錚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又在挑衅,又在挑衅!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打开。 “季助理。”傅临州皱了皱眉,看著旁边的穆錚,“需要帮助吗?” 穆錚没忍住笑出了声,季朝汐好样的。 季朝汐真是好样的。 他的大舅哥现在变成她的大舅哥了。 那天会议上的表现她也是故意的吧,想得到大舅哥的认可,他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没准备,而她准备了那么多。 她现在已经完全深入傅氏內部了,他真蠢,真的! 季朝汐赶紧摇了摇头:“没关係的傅总,我跟穆总在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穆錚无力地靠在墙上:“工作上的事,季朝汐你別骗人了,我们根本没有在谈工作上的事情。” 他笑著掉眼泪:“季朝汐,你敢不敢当著傅临州的面,告诉他你心里那些骯脏的想法。” 季朝汐:……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別帅? 但其实他头髮上都沾了一些灰。 “说啊季朝汐,你敢不敢说?” 傅临州看了穆錚一眼,温和地看向季朝汐:“季助理,先上来吧。” 穆錚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是不是他再晚几步,季朝汐都要跟傅晚意在一起了! 穆錚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著。 “傅临州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季朝汐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知不知道她跟我一样,都喜欢傅晚意!”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的宽容,我还是不刪了。刚刚有很多宝宝在这一段给我发了段评,但我修改文段后有很多段评消失了,非常抱歉,也非常感谢大家给我的评论】 第137章 末世文黑莲花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末世文黑莲花 1 男人的眼白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伤口附近的静脉呈现著紫黑色,他被死死地捆著,看著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周围围了好些人,前面的人都是一脸严肃,后面的在看著好戏。 “还在等什么啊,都被感染了还不赶快丟出去。”一个大老粗骂骂咧咧道。 待会儿要是真变成丧尸了那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其他人也犹豫道:“那就扔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他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呢。” 男人的嘴被堵住,他听著他们的交谈,只能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就在他们准备把他丟出去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 人群中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就开始翻白眼了。 “铭非好可怜,能不能別把他丟出去,他会被丧尸吃掉的。” 女生的脸埋在手心里,泪水顺著指缝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她的鼻尖哭得通红,像是被嚇坏了。 人群中的嘘声更重了。 “求求你们了,铭非是我们的队友,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他,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女生哭得稀里哗啦。 地上被铁丝捆住的铭非也一脸悲伤地看著她。 被女生指责的大家也有些不爽了。 “什么叫自私啊?这是顾全大局。”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铭非非要去挖那些晶核 ,那他怎么会去死啊。” “他挖那么多晶核做什么?” 女主见到这么多人反驳她,无力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轻佻又带著浓浓倦意的声音。 “既然你跟他关係这么好,那你就去替他好了。” 男人靠在墙上,看著她的眼神带著些恶意。 “治癒系异能者应该能做到吧。” 一命换一命。 季朝汐一哽,哭声一下停了,她擦了擦眼泪,低著头一言不发。 这不行。 男人看著季朝汐的样子嗤笑一声。 这大扑棱蛾子天天不是哭就是在哭的路上,他看她乾脆去当水系异能者好了。 季朝汐是楼里的一个奇葩,哭倒不是主要的,而是她酷爱穿小白裙。 在末世这种残酷的条件下,大家儘量都穿著耐磨的衣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当时的季朝汐就穿著一袭白裙闯进了大家的视线,红著眼睛,用铭非的话说就是,误入禁区的小兔子。 当时的裴聿风在旁边嘲讽开口:“什么小兔子,扑棱蛾子还差不多。” 身上那裙子飘来飘去的。 也是因为这句话,季朝汐和裴聿风在第一天就结下了梁子。 见气氛沉默了。 旁边的女生走了出来:“聿风,不要开这种玩笑,朝汐她胆子小,会当真的。” 季朝汐害怕地躲到了女生身后。 地上的铭非眼里绝望极了,他刚刚竟然真的觉得朝汐会救他,毕竟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不是吗? 女生轻声安慰著季朝汐:“朝汐,我们这几天就让铭非待在家里,过几天找个时间把他埋了,让他去得体面一些。” 季朝汐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佳岁姐。” 晏佳岁决定用药物的方法让铭非慢慢死去,虽然也会痛苦,但总比在外面被丧尸吃掉要好受一些。 铭非被安置在地下室里,他身上盖著一块白布。 地下室混著铁锈的腥气,头顶的水管在滴著水,像是在进行死亡倒计时。 现在已经是深夜,楼里的人都睡下了,地下室除了水滴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铭非默默地等待著自己的死亡,自从进入末世,他见过了太多队友的死去,但当他处於这个位置时,他心里还是有些绝望。 黑暗的楼道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脚地朝地下室走去。 铭非听到了声音,一时间愣住了。 下一秒,他身上的白布突然被打开,他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一阵激动。 朝汐! 她来找他了! “唔唔……”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不会放弃他的……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儿。 “铭非,你是不是很痛呀。”季朝汐眼睛红红的。 “我好心疼你,你不要动作那么大好不好。” 铭非眷恋地看著她,眼角流出了泪水。 朝汐总是那么好,就算……就算之前他不小心推过她,她对他的態度一直没有变过…… “噗嗤——” 下一秒,利刃穿进头骨。 铭非的瞳孔瞬间收缩,由於剧痛,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喉咙里不住地发出低吼。 季朝汐的手小心翼翼地顺著那个腐洞伸了进去,她紧紧地皱著眉,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笑了。 “找到了。” 她的手往回一抽,一颗沾满了粘稠物的赤红晶体被深深带了出来。 隨著晶体的离体,铭非的身体迅速枯竭,很快没了气息。 季朝汐用异能恢復他后脑的伤口,又好心地帮他盖上白布,然后悄悄离开了。 季朝汐离开以后,地下室的铁门又轻轻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地下室,他慢条斯理地掀开白布。 铭非已经死了,但他后脑的伤口还在诡异地癒合著,伤口边缘处理得非常平滑,没有一点多余的碎骨。 “处理得倒是乾净。” 男人用异能阻止了铭非伤口的癒合,伤口的惨状逐渐凸显出来。 他有点好奇,明天那扑棱蛾子看见铭非身上的伤口,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季朝汐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她被后面的晏佳岁嚇了一跳。 晏佳岁有些惊讶:“朝汐?你去外面了吗?” 季朝汐弱弱地点了点头:“佳岁姐,我身上的裙子脏了,我去洗了一下。” 晏佳岁温柔地对她笑了笑:“我刚刚嚇到你了吧。” 晏佳岁看著季朝汐红红的眼睛,以为她又去外面偷偷哭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告诉她。 “朝汐,你不要担心,就算铭非不在了,队里其他人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晏佳岁安慰她。 无论她是普通人还是治癒系异能者,大家都会保护她。 季朝汐眼眶一红,埋在了晏佳岁的肩上。 晏佳岁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138章 末世文黑莲花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末世文黑莲花 2 第二天大家准备安葬铭非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白布已经被血染红了,他后脑被人残忍地挖空了,地上的血已经凝固。 在边上围著的人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铭非的晶核挖了?!” “我靠,谁那么变態啊,挖死人的晶核。” “一点人性都没有,佳岁姐,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晏佳岁看著这一幕,表情严肃极了。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 丧尸被取晶核时已经处於死亡状態,而异能者被取晶核时,他的意识往往还是清醒的,这已经完全突破了人类最后的道德底线。 季朝汐匆匆地赶了过来,在看见铭非后脑上的洞时,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温蕊心赶紧扶住她:“別担心朝汐,佳岁姐一定会查出来的。” 季朝汐的脸色更苍白了,晏佳岁朝季朝汐走了过来,认真道:“朝汐,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不知道铭非跟季朝汐到底是什么关係,但楼里一直猜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这几天看到季朝汐这么伤心,这个猜测也大差不差了。 季朝汐哭著摇头:“不要查了,不要再查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铭非,我就只想让铭非好好入土为安。” 她明明治好了铭非后脑上的洞,是谁在害她! 看著季朝汐哭得这么难受,晏佳岁有些於心不忍。 大老粗苍白著脸:“干嘛不查,肯定要查啊!这次是铭非,那下次是谁?” 季朝汐哭著把白布盖在铭非头上:“你们不要看,你们不要看铭非这个样子,他最要面子了……” 她哭得肩膀不停颤抖著。 饶是再不喜欢季朝汐的人,看到她为了另一个人伤心到这个程度,心里也有些发酸。 “噗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 季朝汐耳尖听见了,她顺著声音看过去,刚准备指责。 裴聿风懒懒靠在墙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 她真的不喜欢这个男的。 大老粗也听见了笑声,他偷偷看了裴聿风一眼。 “我觉得这事儿还得查出来吧,不然某些没人性的人下次又这么干怎么办?” 大老粗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人不仅中途拋弃队友,事后还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心里没一点愧疚之心吗?”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明確,其他人的视线默默停在了裴聿风身上。 裴聿风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停留在那个白色水龙头身上,她挽著温蕊心的手,害怕地看著他,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晏佳岁紧紧地皱著眉:“我知道大家现在的情绪很紧绷,但是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怀疑任何一个人。” “如果下一次被怀疑的是我们自己呢,大家都互相理解一下。” 大老粗嘟噥道:“那至少得查一下啊,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算了?” 季朝汐要被这个大老粗气死了。 她勉强地笑了笑:“被丧尸吃掉与被队友挖掉晶核又有什么区別呢,要是铭非在地下知道自己的晶核对某些人有用,他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温蕊心看著强装镇定的季朝汐,嘆了口气。 大老粗还想不依不饶,一个男人站了出来:“算了吧算了吧。” “大家都这么累了,还要去查这种事情,就像朝汐说的,铭非要是知道他的晶核对我们还有用,他可能也会很高兴。”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说话的男人,眼里有些感动。 何丘允对季朝汐温柔笑了笑。 大老粗看著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铭非这刚死,何丘允就舔上去了。 有些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后悔。 对啊,以前铭非总是黏在季朝汐身边,根本不让別人靠近,现在铭非一死,季朝汐身边不就没人了吗? 何丘允把季朝汐扶到沙发上坐著,给她倒了杯温水:“朝汐,你先休息一下,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好。” 何丘允温柔地看著她。 “有些人表面上是好兄弟,这好兄弟一死,就开始暴露本性了。”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何丘允脸色未变:“铭非不在了,我这个做朋友的,自然要替他好好照顾朝汐,这很正常。” 其他人脸上都有些鄙夷。 照顾还是上位,他自己有数。 何丘允给季朝汐拿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季朝汐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何丘允。” 何丘允眼睛弯了弯:“不用对我说谢谢。” 晏佳岁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朝汐刚刚不是还在为铭非哭吗,怎么下一秒就。 但晏佳岁也没说什么,叫了几个人把尸体搬到车上。 下午他们要去找物资,到时候找个地方把铭非埋了。 其实埋了也会被丧尸挖出来的,但这样能让季朝汐不那么难过。 在车上的时候,何丘允一直在逗季朝汐开心,笑话说了一大堆。 其他人都一脸严肃地看著前面的情况,后面两人笑个不停。 大老粗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季朝汐感觉右边那男的岔开了腿,她坐在中间,位置少了一大截。 裙子和工装裤轻轻摩擦著,季朝汐憋著气,往左边挪了一下,结果裴聿风的腿叉得更开了,车上本来位置就不多。 “朝汐別害怕,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就好了。”何丘允认真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脸红了红:“真的吗?” 右边一直在挤,季朝汐忍无可忍,终於看了过去,这一看她直接傻眼了。 裴聿风的大长腿大喇喇地伸著,整个人瀰漫著一股散懒劲儿,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绕著一个普通的发圈。 “啪——” 发圈被裴聿风拉到极限,隨后又弹开,发圈的手感让他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容。 季朝汐脸色苍白地看著他,看到季朝汐这个表情,裴聿风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何丘允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凑了过去。 “裴哥,你什么时候戴发圈了?” “啊。”裴聿风拉长声音,他看向季朝汐的眼神恶劣极了,“这是我偶然捡到的。” 何丘允有些不解,地上的东西还要捡啊。 第139章 末世文黑莲花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末世文黑莲花 3 大老粗看到了一个加油站,他正高兴呢,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十几个丧尸摇头晃脑地围了过来。 晏佳岁立马掏出手枪,喊道:“丧尸不多,速战速决!” 这些丧尸还没到需要浪费异能的程度。 晏佳岁第一个下车,她迎著腥臭的风猛地冲向丧尸群,她侧身躲过左侧的利爪,军刀一挥,丧尸的头颅平稳地飞向半空。 几个人合力,丧尸一下就被干完了。 何丘允看著旁边的季朝汐,突然想在她面前表现一番,他一脚踹向面前的丧尸,结果丧尸分毫未动,他的小腿反而被丧尸抓了一下。 “啊——” 何丘允惨叫一声。 季朝汐也被嚇了一大跳,赶紧开枪把丧尸打死了。 大老粗不可置信地看著何丘允:“何丘允你刚刚是梦游了吗,就这么几个丧尸都能被抓到。” 何丘允脸涨得通红。 晏佳岁皱著眉观察了一下何丘允的伤口:“还好,伤得不深。” 她看向季朝汐:“朝汐,待会儿可得麻烦你了。” 季朝汐挤出一抹微笑。 有没有搞错,这也要浪费她的异能。 季朝汐虽然是治癒系异能者,但她的身体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在治癒別人的同时,也在耗费自己的生命力,因为她身体代谢率是普通人的数倍。 所以她只能不停地补充晶核。 而异能者的晶核对於她来说是大补。 几个人一起去了加油站,里面有一个小商店,东西不多,但还没被人翻过。 温蕊心把吃的全装上了。 晏佳岁在角落里看见一件白裙子:“朝汐,你要吗?” 所有人都知道季朝汐最爱穿白裙子。 温蕊心噗嗤一笑,季朝汐耳朵一红,立马拒绝了。 在回去的路上,因为要帮何丘允治疗,季朝汐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何丘允跟她说笑话她也不笑了,无论说什么她都假装没听见。 车上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季朝汐的反常。 “你怎么了朝汐?”何丘允有些担忧地看著她。 季朝汐不想理他,愁眉苦脸道:“没关係,我只是有点疲惫。” 何丘允皱了皱眉:“是不是治疗我让你疲惫了。” 他把几个丧尸的晶核递给季朝汐。 季朝汐眼睛一下亮了,虽然是丧尸的,那也比没有的好。 何丘允见她高兴了,心里也高兴起来:“朝汐,你不要听楼里那些人胡说,你穿白裙子特別好看。” “谢谢。” 旁边的男的又笑了一声。 季朝汐:…… 裴聿风是不是有毛病,他干嘛一天到晚针对她啊。 一回到房子里,晏佳岁开始给大家分物资。 异能者分到的是最多的,其他没有异能的人只能分到几口。 但这也没办法,她必须先保证异能者的能量。 到了晚上,何丘允突然高烧不退。 “他应该是异能升级了。”晏佳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下她们的队伍又强大了不少。 “朝汐,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季朝汐对晏佳岁笑了笑。 她最喜欢干这种活了。 晏佳岁眼睛弯了弯,给她拿了两个午餐肉罐头,季朝汐立马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何丘允身体上不停冒著骯脏的液体,大老粗憋著气用冰冷的手帕擦拭著何丘允的身子。 “这活儿得你们女人干,我们大老爷们哪有那么细致啊。”大老粗想偷懒。 季朝汐皱了皱眉:“谁说的,你们大老爷们力气不是很大嘛,就適合干这个。” 她才不想碰何丘允身上的那些脏东西。 过了很久,何丘允身上不再冒那些东西了,季朝汐的双手按住了何丘允的心口。 治癒异能不停地涌入何丘允身体里,何丘允紧皱的眉头也慢慢平缓了起来。 他身体里的异能不断地撕裂,癒合,再撕裂,再癒合。 何丘允的异能逐渐熟悉了季朝汐异能的存在。 不停有人在门口看,看了一会儿又离开,过了很久,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很多人都睡下了,季朝汐还坐在何丘允身边帮他舒缓。 “其实季朝汐也挺好的,每次有人觉醒异能她都在。” “虽然她茶了一点,但人確实不错。” 心地善良的季朝汐,此时悄悄地在何丘允晶核周围种下了自己的异能触角。 这些触角平时是麻醉剂和补药,但在季朝汐以后想动手的时候,会变成一根根切割丝,让异能者在活著的时候,更好的让季朝汐把他的晶核剥离出来。 裴聿风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平静地铺开精神力场,窥探著里面的房间。 他看见季朝汐的异能伸出一根根细管,它们精准地避开了病毒,反而死死地缠绕住了何丘允的火系异能。 裴聿风的眼睛一下睁开了,他紧紧地皱著眉。 那是什么玩意儿。 季朝汐不会在每个异能者脑子里都种了那些东西吧。 第二天何丘允就醒了。 他看著身边昏昏欲睡的季朝汐,眼里满是感动,他在心中默念。 铭非,朝汐確实是一个顶好的女孩儿,也难怪你会这么喜欢她。 既然你先走了,那就让我替你照顾她吧。 季朝汐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看她,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脸笑意的何丘允。 “丘允,你终於醒了,你担心死我了。”季朝汐吧嗒吧嗒掉著眼泪。 何丘允的晶核果然要比铭非的要好很多。 让他再好好地养一养晶核吧。 何丘允看见季朝汐为他掉的眼泪,心里满足极了:“朝汐,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季朝汐眼眶红红地点了点头。 何丘允真想抱抱她,可是他又怕他把她嚇到了,毕竟她是如此的脆弱。 “朝汐,你饿了吧。”何丘允看向不远处的那个柜子。 “那堵墙后有一个小开关,钥匙在你身边那个柜子的暗格里,打开开关以后的第三层,再打开里面的第五个盒子,那里有一个暗箱,以后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从里面拿。” 何丘允是火系异能者,他每次都拿到很多物资,除了食物,还有很多武器。 季朝汐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坐在座位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何丘允看著她红红的耳朵,心里洋溢著满满的幸福。 第140章 末世文黑莲花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末世文黑莲花 4 何丘允在追求季朝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有什么吃的何丘允会先让季朝汐吃,有什么好东西何丘允会先让季朝汐先挑。 季朝汐的名声在楼里又差了起来。 但季朝汐不在意,名声是虚的,但食物和武器是真的。 何丘允知道季朝汐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女孩,所以她不愿意跟他牵手,他也觉得没什么。 等以后他们结婚了,他们就能幸福地在一起了。 何丘允突然有些感谢铭非死得那么及时了,他要感谢铭非,把朝汐送到他的身边。 有异能的终究是少数人,普通人获得的资源有限,所以他们经常会为了一些极少的资源出卖自己的身体。 何丘允正坐在床上,大老粗突然抱了一个人进来,他火急火燎地脱下了那人的衣服,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充斥著曖昧的气氛。 大老粗喘著粗气:“说好的半块麵包。” 底下那人掐了他一把:“明明是一块!” 大老粗笑著去亲那人:“跟你开玩笑呢,看你急得。” 特权者总喜欢开一些拿捏普通人的玩笑。 这一幕在末世里实在是过於常见,何丘允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过了很久,那边终於停了,大老粗把麵包扔在那人身上,那人欢喜地拿著麵包,赶紧穿著衣服跑了。 大老粗看著对面的何丘允,打了个哈欠:“你跟那小白花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何丘允皱了皱眉:“我们跟你不一样。” 大老粗嗤笑一声:“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我看你上次想牵她的手都被她拒绝了,你一个男人,怎么窝囊成这样。” 何丘允脸色有些不善:“我那是尊重她,等她想牵的时候我们自然能牵手了。” 大老粗躺在床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她是不想牵,还是不想跟你牵啊。” “你可別忘了,你前面还有个铭非,人家跟铭非该做的都做了,连跟你牵个手都不愿意,这都能忍,你也真是个男人。” 何丘允紧紧攥著拳头,冷冷丟下一句:“这跟你没关係。” 门“砰”地被关上了。 大老粗闭著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打鼾声。 季朝汐刚从一个房间治疗完出来,她看见门口的何丘允愣了一下。 何丘允看著她,眼神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季朝汐有些警惕:“怎么了丘允?” 何丘允沉默了一会儿:“朝汐,我能抱你一下吗?” 季朝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以,这样也太快了。” 何丘允深深地看著她:“快吗,大老粗今天上午认识的那个人,晚上他们就躺在一张床上了。” 季朝汐憋著气,放轻声音:“丘允,你要是羡慕的话,可以跟他们躺一块儿。” “朝汐!”何丘允没想到季朝汐会这么说,脸色有些难看。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抬起头:“朝汐,我比铭非要更早喜欢上你,只是我当时太懦弱了,才让铭非抢了先。如果当时我能勇敢一些,那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他眼睛有些红,都是因为他的懦弱,让他们错过了那么多时间。 “朝汐,只是抱一下而已,刚刚大老粗一直在嘲讽我,朝汐……”何丘允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季朝汐眼眶一红,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我原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们都是一样的。何丘允,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何丘允的脸色一白:“朝汐,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我没有別的意思。” 为什么她连这个都不肯。 他给她的那些东西,都不知道可以找多少个人了。 他看著季朝汐警惕的眼神,心像刀割了一样的疼。 “朝汐,我……” “让一下。” 走廊本就不宽,裴聿风明明可以侧身过去,但他偏要横著走,季朝汐直接被他撞得退后了几步。 季朝汐:…… “朝汐……”何丘允没管裴聿风,想继续跟季朝汐说话。 季朝汐一下推开裴聿风,跑到他前面去了。 裴聿风根本没设防,他被她推得重心不稳,直接推到了后面的门框上。 裴聿风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扑棱蛾子也会反击了? 何丘允站在原地,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何丘允又像往常一样守在季朝汐身边,可是季朝汐根本不理他,她要么黏在晏佳岁身边,要么黏在温蕊心身边。 “朝汐,你还吃罐头吗?我给你去拿。”何丘允朝季朝汐挤出一抹笑容。 季朝汐没搭理他,闷著头做著自己的事情。 无论说什么,季朝汐都假装没听见。 她会隔绝一切让她觉得危险的因素。 其他人都在旁边看戏。 旁边的大老粗也好笑地看著这一幕,这何丘允啊,追女人这一块儿还是不如他。 都说了他这种追法不行,他偏要在那儿尊重尊重的。 “何丘允,过来!”大老粗朝他招了招手。 何丘允看了一眼季朝汐,走了过去。 大老粗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何丘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没过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何丘允牵了一个人的手走了进来,其他人都很诧异,视线全停在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根本没反应。 何丘允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是不是他无论怎么做,她都不会在乎? 於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何丘允牵著那人的手走进了房间,没过一会儿,房间里不断传来声音。 大老粗观察著季朝汐的表情,她正在认真搓她那小白裙上面的污渍,一点没在意。 大老粗:…… 这季朝汐是真不喜欢何丘允啊。 晏佳岁皱著眉看著这一幕。 队里的私生活当然不归她管,可是大白天的这样影响也太不好了。 这些男人就这么忍不住吗? “何丘允出来以后让他来找我一趟。”晏佳岁突然开口。 大老粗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 第141章 末世文黑莲花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末世文黑莲花 5 到了晚上,裴聿风也异能升级了。 他不喜欢別人靠近,晏佳岁就只让季朝汐一个人进去,她在门口守著。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电荷气息,裴聿风是雷系和精神系的双系异能者。 他躺在破旧的床上,皮肤烫得惊人,额头上冒出细细的薄汗。 季朝汐早就对他的异能感兴趣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 她屏著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额头,数根触角悄无声息地从她手掌溢出,直接涌向他的识海。 就在触角刚碰到那层混乱的电光。 “啪!” 一阵短促的强光毫无徵兆地爆裂开来。 季朝汐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只手精准而残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朝汐疼得脸色苍白,那些触角也狼狈地缩回到了体內。 裴聿风猛地睁开眼,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这是异能在失控边缘的徵兆,他死死地盯著轻轻抽泣的季朝汐,声音沙哑得厉害。 “扑棱蛾子,要是你敢在我的晶核里弄那个东西,我就杀了你!” 季朝汐快被他这疯狂的样子嚇死了,哭著要抽回自己的手。 结果刚刚的那个威胁已经耗费了裴聿风的所有力气,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她好几秒以后,他的眼皮还是沉重的合上了。 “裴聿风?”季朝汐试探问道。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抽动,她又用力掐他,他现在根本没有痛觉。 晏佳岁听到声音赶紧进来了,在看到季朝汐的眼泪时她愣了一下:“朝汐,怎么了?” 她靠近季朝汐,然后一眼看到了裴聿风手上大大小小的掐痕。 气氛安静了一瞬。 “佳岁姐,我的手好痛。”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晏佳岁试著把季朝汐的手抽出来,可是裴聿风就是不鬆手。 看著季朝汐期待的眼神,晏佳岁轻咳了一下:“朝汐,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待会儿帮你拿过来。” “今天晚上可能得辛苦你一下了。” 季朝汐一哽。 她疑惑地看著裴聿风因为剧烈发烧而起伏的脖颈,裴聿风是怎么知道她有异能触角的。 那些透明触角不甘心地试探著,但在快要靠近那些微弱电花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何丘允知道季朝汐在裴聿风这边,他拿著罐头朝这边走。 一到门口,他就看见了牵著手的季朝汐和裴聿风。 他平静地看著这一幕,手上自然地垂了下来。 果然,他就是个小丑。 第二天,季朝汐跟著队伍一起去找物资,裴聿风还没好,所以在屋里休养。 这次车上比以往要安静很多,何丘允不说话,季朝汐也不说话。 大老粗时不时在后视镜看他们一眼。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何丘允这么快就醒悟了。 在末世,掌握那么多资源去討好一个女人,这是最蠢的事情。 丧尸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这次的丧尸群要比以往都要大些。 晏佳岁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她看向旁边的何丘允:“何丘允,去朝汐身边!” 何丘允没听她的,只用著自己的异能狂暴地清除面前的障碍。 季朝汐被四五个丧尸围在角落,由於过度耗能,她掌心的绿光已经开始黯淡,一只丧尸差点划破了她的脸,她脸色煞白,只用著手中的军刀抵挡。 何丘允的异能要比以前进步非常多,他有些兴奋,但当他看向不远处的季朝汐时,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在等。 等季朝汐露出惊恐的表情,等季朝汐哭著向他求救,只要她喊一句他的名字,他就会立马过去。 季朝汐闻著面前的腥气,都快吐出来了,她苍白著脸,手猛地按住一只丧尸的胸腔,丧尸乾瘪的身子迅速开始膨胀,变异,最后直接变成碎片。 “朝汐!”晏佳岁处理完这边的丧尸,赶紧去帮季朝汐了。 大老粗也匆匆地跑了几步,他擦著额头上的汗:“刚刚佳岁让你去帮季朝汐,你怎么不去帮啊。” 见何丘允不说话,大老粗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就因为那事儿?现在这两人直接变成仇人了? 回去的时候,晏佳岁非常生气。 “何丘允,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朝汐差点就被抓了。” 何丘允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季朝汐哭著靠在温蕊心怀里,温蕊心擦著她的眼泪:“朝汐,別难过了。” 见何丘允不说话,晏佳岁皱著眉看向他。 大老粗开著车,根本不敢说话。 回到房子里以后,晏佳岁找何丘允谈话去了。 季朝汐刚走进屋子,就一眼看见了懒懒靠在墙上的裴聿风。 裴聿风手上还拿著一个包,他掂了一下,里面传来了晶核的碰撞声。 季朝汐天塌了。 她眼眶一红,泪水立马掉了下来:“裴聿风,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裴聿风挑了挑眉,静静地看著她哭。 “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改还不行吗?” 季朝汐难过得直接哭出了声,哭著哭著还咳了几下,一直在偷瞄著裴聿风的反应。 见裴聿风没反应,她一边哭一边走到裴聿风身边,去抓那个包,裴聿风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一次次地將她的手推开。 看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朝汐,裴聿风轻轻踢了踢她的脚尖,语气恶劣。 “喂,水龙头,別在这儿放水了,这地板都快被泡坏了。” 季朝汐听著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裴聿风你闭嘴,赶紧把包还给我!” 裴聿风打开书包拉链,里面除了丧尸晶核,还有两个异能者的晶核,以及铭非的很多武器。 季朝汐的声音一下哑了,视线飘忽不定。 “哭啊,继续哭。” 裴聿风把包放在她面前,逼著她看。 季朝汐低著头,一声不吭。 “怎么不哭了,刚刚不是哭得很大声吗?” 裴聿风眯了眯眼睛,看著她,她就是用她这个老实样骗了不少人吧。 他刚准备开口,季朝汐突然往前一撞,“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裴聿风的鼻樑上。 “嘶——” 裴聿风脑袋嗡地一下,捂著鼻子踉蹌了几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指缝立马流了下来。 季朝汐连忙抢过自己的包,立马跑了。 裴聿风看著掌心触目惊心的红色,咬牙切齿道。 “铁头啊。” 第142章 末世文黑莲花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末世文黑莲花 6 晏佳岁和温蕊心拿了两个物资包出来,这些都是今天要分的物资,一看这个情形,无论在房间里睡觉的还是在外面的,全围拢了过来,空间中带著一丝紧绷感。 “这次依旧是按大家的功劳分的。”晏佳岁简单说明了一下。 “裴聿风。”晏佳岁看了他一眼,给了他好几个罐头,还有一些压缩饼乾。 看著裴聿风手上的东西,其他人眼里都有些羡慕。 季朝汐也眼巴巴地看著。 裴聿风懒懒地跨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他朝季朝汐挑了挑眉。 罐头被打开,军刀精准地扎起一块肉,裴聿风看著季朝汐,当著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与正在啃压缩饼乾的季朝汐形成了鲜明对比。 季朝汐瞪了他一眼,裴聿风看她这样,吃得更高兴了,一边吃一边做出享受的表情。 季朝汐:…… 其他人都分好了物资,这次找到的物资比较多,很多普通人也分到了,但是比较瘦弱的普通人依旧只能等著其他人的施捨。 何丘允看著裴聿风分到的那些物资,又看了看自己的,脸上不太高兴。 “我杀的丧尸不是跟裴聿风差不多吗,凭什么他比我的多那么多。” 大厅一下安静下来。 晏佳岁皱了皱眉:“丘允,我们每次下车之前,聿风都会先使用异能控制住那些丧尸,並不是单纯地按杀了丧尸的数量。” 何丘允冷哼了一声:“那点异能对於他来说也算不上消耗吧,明明他可以直接把那些丧尸处理了,结果还要我们其他人浪费异能。” 当初让裴聿风加入他们队伍就是因为他的精神异能很强大,结果他进来以后一点力都不肯多出。 何丘允的视线停在晏佳岁身上:“佳岁姐,你不会是偏心裴聿风吧。” 晏佳岁的脸一下冷了下来,温蕊心在旁边为晏佳岁抱不平:“何丘允你怎么这么说话,佳岁姐为了大家付出了多少你难道不知道吗,她这次都没有拿物资!” 每次有什么危险都是晏佳岁第一个衝上去,她也总是会给楼里的大家主动提供帮助。 温蕊心实在是不知道何丘允在觉得不公平什么,竟然还怀疑到晏佳岁身上了。 被温蕊心这么一说,何丘允脸上有些尷尬,他低著头,一言不发。 大老粗喝著酒,看著这个场景,他清了清嗓子:“蕊心,佳岁姐,我来说一句啊,我不偏袒任何人。” “但裴聿风拿的真的太多了,楼里还有些人一点都没有呢,就不能从裴聿风那儿分一点出来给大家吗?” 晏佳岁气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物资怎么分这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在聿风没来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分的,怎么聿风来了以后,你们就开始对这个分法有意见了?” 大老粗面子有些不过去,但还是不想让裴聿风分到那么多,嘟噥道:“反正我觉得他拿得太多了。” 人群里也有好些人附和,一人几句,大厅里一下热闹起来。 晏佳岁脸色难看极了。 坐在沙发上的裴聿风眉梢轻扬,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 “还有谁觉得我拿多了,都站出来我看看。”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刚刚还在人群里討论得热烈的人一下闭嘴了。 裴聿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双手插兜,散漫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何丘允面前。 看著面前强装镇定的何丘允,他轻笑一声。 “能被低级丧尸抓到的废物,也有脸说我拿得多。” 季朝汐在旁边看著好戏。 何丘允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大老粗赶紧上前挡在他们中间。 “裴聿风,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上次那不是意外吗,好了好了,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吧。” 见裴聿风没理他,大老粗挡在何丘允面前:“裴聿风,刚刚是我们说错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別吵了別吵了。” 裴聿风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他打量著大老粗,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种。 “你又算什么东西?” 大老粗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季朝汐一边吃压缩饼乾一边在旁边偷笑。 打起来打起来。 大厅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在群体中,合群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裴聿风的实力,他早就被排挤了。但又是因为他的实力,让其他人对他愈发的不满。 晏佳岁嘆了口气,走了过来:“大老粗,你先带著何丘允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关於物资分配调整的事情,我得再想想。” 裴聿风看向角落,季朝汐正啃著她那压缩饼乾在那儿看戏,眼睛亮亮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裴聿风垂下眸子,没什么反应,往外走了出去。 季朝汐探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心中更是高兴,裴聿风可能是去外面偷偷哭去了。 活该,让他平时总欺负她。 就在她继续吃著手里的压缩饼乾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从背后把她手里的压缩饼乾抢走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一转过去就看见一张欠揍的脸。 “还给我!”季朝汐想去抢。 裴聿风微微后仰,把手里的饼乾举到她够不到的高度。 看著气红了眼睛的季朝汐,他嘖了一声:“你该不会又要哭了吧,哭吧哭吧,刚好我也好几天没看了。” “裴聿风你是不是有病!”季朝汐去抢,裴聿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头,不让她靠近。 “刚刚不是还很得意吗?”裴聿风故意在她面前吃著手里的饼乾,“现在怎么不朝我笑了。” 季朝汐看见了旁边裴聿风的物资,赶紧一把搂进了怀里,她抬著头威胁他:“你要是不把东西给我,这些我也不还给你了,反正我又不吃亏。” 裴聿风挑了挑眉:“不还就不还。” 说完他就拿著剩下的饼乾往楼上走。 季朝汐抱著好几个罐头,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赶紧跟了上去:“裴聿风这些你不要了吗?” 裴聿风大喇喇地走著,季朝汐被他可怜地挤到墙边。 “你再不说话那我不还给你了。”季朝汐扒拉著旁边的裴聿风。 裴聿风不耐烦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別烦我。” 季朝汐努力压住往上翘的嘴角,眼睛很亮:“裴聿风,你真给我啊?” “裴聿风你人怎么那么好!” 裴聿风看著季朝汐那高兴的样子,嫌弃地嘖了一声。 “出息。” 第143章 末世文黑莲花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末世文黑莲花 7 最近的物资消耗得越来越快,异能者找物资的频率也变高了。 地上的丧尸有些还没死透,断裂的肢体不停摩擦著地面,地上满是红色的血跡和黑色的粘液。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陷入苦战,何丘允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就在这时,一只丧尸猛地朝侧方扑过来。 何丘允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离何丘允的几步之外,裴聿风身上縈绕著几缕微弱的电弧,他眼神散漫地看著这一切,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丧尸要抓住何丘允脖子的那一刻,晏佳岁分过神,用树墙挡住了何丘允面前的丧尸。 “裴聿风,你他爸的就在那儿站著?!”大老粗赶了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朝他吼道。 裴聿风懒洋洋地开口:“这不还没死吗?”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何丘允全身颤抖,他死死盯著裴聿风,肺都快要气炸了。 在队伍回去的路上,何丘允黑著脸没有说一句话,车上的气氛非常凝重。 一回到房子。 何丘允不管其他人的好奇,气得直接把东西砸在了地上。 “草!有这么噁心的队友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他人被吸引过来。 “怎么了何丘允,发生什么事情了?” “哪个队友啊,你们不是去找物资了吗?” 何丘允冷笑一声:“还能是哪个队友,看见队友都快死了还能见死不救,除了他还会有谁?” 周围的人小声討论著。 “不会是裴聿风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肯定是他啊,除了他也没有別人了。” 晏佳岁在这个时候刚好进来,季朝汐差点被何丘允砸在地上的东西绊倒了,裴聿风皱了皱眉,抓住了她的胳膊。 何丘允见他们回来了,声音越来越大。 “佳岁姐,你那么喜欢找我谈话,今天这事儿你总得谈谈吧。” “他就离我几步路,我当时都快死了,他动都不动一下!” 季朝汐抢先坐在了那个小沙发上,裴聿风挑了挑眉,背靠墙,大喇喇地挤到沙发的扶手上坐著。 季朝汐气急,去推他,裴聿风懒洋洋地靠著,任她推,就是不走。 季朝汐推累了,不想跟他挨著,生气地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刚好方便裴聿风了,他坐得更舒坦了。 季朝汐:…… 晏佳岁有些为难地看著裴聿风,这事儿裴聿风確实是不太占理。 在团队中,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无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大老粗紧紧皱著眉:“佳岁,这事儿的性质有点恶劣吧,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晏佳岁嘆了口气,无奈看向裴聿风:“聿风,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救丘允呢,你们隔得那么近。” 裴聿风无聊把玩著手上的空罐头盖,懒散道:“不知道。” 他的视线停在旁边正低著头上子弹的季朝汐身上,在漆黑的枪械衬托下,她的手显得更小了,明明平时连罐头都拧不开,但此时却非常灵活。 她的指尖抵著子弹,顺著弹匣口压下去,发出利落的“咔噠”声。 “聿风,我们是一个团队,大家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这次帮了丘允,下次丘允也会帮你的。” 季朝汐上完一把枪的子弹,又低著头准备上第二把,裴聿风帮她拿著第一把枪,季朝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裴聿风一点都没听进去,晏佳岁无奈极了。 何丘允冷笑一声:“既然这么不想待在队伍,那就滚唄,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裴聿风玩弄著季朝汐的枪,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的视线在何丘允脸上扫过,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何丘允气急。 裴聿风的语气轻飘飘的:“你指望我当你爹呢,一天天守著你。” 旁边的季朝汐噗嗤一笑。 看见裴聿风欺负何丘允她还挺高兴的。 何丘允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晏佳岁:“佳岁,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我是不敢跟这样的人一起去做任务,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 “你上次也没有救我啊。”季朝汐嘟囔道。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何丘允脸上一僵,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老粗也没想到季朝汐突然会在这个场合说这种事情:“朝汐,那件事都过去了,现在就把……”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红了:“哪里过去了,我现在每天晚上还做噩梦。” 裴聿风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他眉头紧紧皱著:“哪次?” 季朝汐哽咽道,擦著眼泪:“就你异能升级的那次啊,我怎么这么可怜。” 何丘允的脸涨红得不得了,他解释道:“朝汐,上次是因为……” 季朝汐由著旁边的裴聿风给她擦眼泪,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何丘允,你现在也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了吧,事情落在你身上,你就要赶別人走,我当时都没赶你走。” 大老粗摸了摸后脑勺,完了完了,这次裴聿风是赶不走了。 晏佳岁一直看著这一幕,她看向旁边的何丘允:“丘允,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可能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时刻。” 何丘允低著头一声不吭,算是默认了。 晏佳岁对於何丘允很是头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何丘允最近事情那么多,他以前也没这样啊。 这件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但晏佳岁心里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入夜,屋子里时不时传来打鼾声。 何丘允和大老粗躲在角落里,两人紧紧皱著眉。 “你说佳岁为什么总是偏袒裴聿风呢,他又没为大家做什么?” 大老粗喝著酒,开著玩笑:“说不定是喜欢他呢。” 何丘允冷笑一声:“可能吧。” 大老粗咂了咂嘴:“感觉女人还是不太適合领导,镇不住人,手段也不够强硬,如果今天这事儿换个男人来决定,裴聿风早走了。” 何丘允应了一声,皱著眉看著地面。 “当初怎么就直接让她当队长呢,应该再选选的。” 大老粗打了个酒嗝:“要不你去当队长算了,反正我觉得你平时还挺有领导能力的,佳岁嘛,让她当个后勤唄。” 何丘允皱了皱眉:“可是一开始就是……” 大老粗粗声粗气道:“管她呢,她总不能一直霸著那个位置不放吧。” 何丘允没说话,但心里確实也是这样想的。 在末世,女人当队长,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 第144章 末世文黑莲花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末世文黑莲花 8 晏佳岁那边还在处理物资的事情,何丘允这边就已经开始拉拢人了。 何丘允先是试探著跟楼里的一些男人说起这件事。 “你们觉不觉得佳岁可能不太適合管我们,她脾气太好了,管不了。” “我靠哥们,我早就这样觉得了,但之前没人说我也就没说。” “还是得男人来管,你看她好几次都压不住我们啊。” 何丘允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他笑道:“那大家都问问身边的人唄,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撤去佳岁队长这个头衔,但也可以多加一个男人嘛。” 戴著眼镜的男人嘖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起这个,你没看见她每次分物资的时候都分给女人多一些。” “对对对,我上次看见她总是给季朝汐拿罐头,几十个了好像。” “几十个?动脑子想想吧,季朝汐她来了这么久,又整天巴结她,一口一个佳岁姐,起码拿了我们几百个罐头啊!” “我真的无语,我们男人累死累活的,物资全给她们女人拿走了,我们一点都没捞著。” 一群人越说越气愤,一个个唾沫横飞,面红耳赤,他们激动得好像亲眼看见季朝汐拿了他们几百个罐头。 楼里的生態在隱隱变化著,晏佳岁最先察觉出了异样。 以前楼里的人看见她不说打招呼,但至少脸上的表情是平和的,但现在他们都冷著眼看她,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温蕊心也觉得有些奇怪,她私下去找了一些人,结果那些人一看见她就冷笑,什么也问不出来。 何丘允平静地目睹著这一切,队里也该换新的人来领导了。 季朝汐对此没什么反应,因为她一直就不怎么受欢迎。 晚上几个女人围在一起。 “现在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听说要换新队长。” 季朝汐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换谁呀?” “不知道,但我看那些男人都在聊,但没人跟裴聿风聊。” 季朝汐一听到裴聿风的名字立马幸灾乐祸起来:“裴聿风他人缘最差了,比我都差。” “他们好像都不喜欢裴聿风,你们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他还挺好看的。” 季朝汐赶紧道:“我觉得他不怎么样。” 旁边的人好奇地看著她:“朝汐,你討厌裴聿风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我最討厌的就是裴聿风了,他总欺负人。” 走廊尽头的房间特別安静,外面阴冷的月光洒在屋子里。 此时的裴聿风正躺在床上,他闭著眼,身上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精神力穿过重重墙壁,他直接看到了躲在角落里说他坏话的季朝汐。 季朝汐正气呼呼地说些什么,她每说一句话,眉头就拧紧一分,后面越来越生气,气得脸都红了。 裴聿风的手指在床沿轻点了两下,听著那边季朝汐对他的控诉,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嘖,骂得还挺欢。” 另一边谈著谈著终於谈到了正题。 “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他们想让何丘允当队长。” “啊,为什么?” “好像是说佳岁姐偏袒咱们。” 季朝汐吐槽道:“一天天正事儿不干,就搞这些小把戏。” “朝汐,那你支持谁呀?” 季朝汐理直气壮:“我肯定支持佳岁姐呀,我就算是支持裴聿风我都不支持何丘允。” “啊……你这么討厌何丘允吗?” 裴聿风一只手盖在眼睛上,常年被精神异能反噬的头痛,竟然在她的声音中舒缓了很多。 他脑海里浮现出季朝汐边皱鼻子边骂的样子,慢慢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这扑棱蛾子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第二天何丘允直接带著一群男人去找晏佳岁了。 他们把她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都说要一个说法。 “凭什么给女人那么多罐头啊,就因为你也是女的?” “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公平,是不是我把下身这玩意儿切了就能得到那么多物资了?” “凭什么啊,说好的公平公正,你自己有做到吗?” 何丘允站在最前面,一句话都没说。 晏佳岁冷静地看著他们:“我什么时候给朝汐几百个罐头了,谁看见了?” “所有物资加起来都没有几百个罐头,你们说的几百个罐头是你们臆想的吗?” 季朝汐从外面挤了进来,脸上气得不行。 谁污衊了她吃了几百个罐头! 听著晏佳岁的问题,男人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晏佳岁皱了皱眉:“万事都要讲究证据,每次发物资的时候大家都清楚看见我是怎么分的,你们当时没意见,怎么现在突然又有了意见。” 季朝汐气得不行:“没错!”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多发罐头给她们?” 其他人立马开始附和。 “就是啊,你怎么证明?” “如果你没这么做,那怎么会有人这么说?” “你倒是解释啊!” 温蕊心气到不行:“佳岁姐每次都那么辛苦,但她每次都是拿最少的,很多次她都没有拿,她对大家这么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 站在前面的几个人不耐烦地打断。 “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怎么证明吧?” “就是就是。” “凭什么啊,说好的公平公正,结果偷偷多给女人。” 晏佳岁冷笑:“我不会证明,你们也没资格要求我证明。” “你们要是实在是不满,那就请你们离开吧。” “这栋楼是我和几个其他的队友建的,跟你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季朝汐站在后面,一脸生气:“就是就是。” 那些人没想到晏佳岁会这么说,一瞬间都沉默了。 温蕊心气得手都在抖:“那你们滚啊,你们別忘了,是你们当初求著佳岁姐收留你们的,一群白眼狼。” 季朝汐跟著嚷嚷:“白眼狼!” 其他人都看向旁边的何丘允,何丘允低著头,避开他们的视线。 到最后也没人再敢带头说话,一个个带著怒气离开了。 第145章 末世文黑莲花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末世文黑莲花 9 晏佳岁无疑是最难过的。 她並不是想占著队长这个位置不放,只是当初是他们想让她当队长的。 刚开始她们队伍的规模还很小,但是她们也会每天去找物资,在路上看见受伤的人也会伸出援手。 救的人多了,她们的队伍慢慢地壮大起来,可是人一多就容易混乱,大家觉得楼里的人都是她救回来的,那自然应该让她当队长。 自从当了这个队长,晏佳岁每天都在查哪里有物资,然后分批带著异能者去找物资。 虽然有人还是分不到食物,但如果第一次没有分到,那她第二次也会让那些人分到。 他们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她也从来没有推脱过,可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面临现在这个局面。 晏佳岁一晚上没睡著。 结果第二天一早,立马有人来告诉他,裴聿风和何丘允打起来了。 晏佳岁连忙跟著她赶过去。 “砰——” 裴聿风一把抓住何丘允的衣领,狠狠把他摁在墙上。 他眼里满是让人胆寒的戾气,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每一拳下去都带著骨裂声。 “裴聿风够了!你要把他打死吗?”大老粗赶紧上前阻止裴聿风。 裴聿风头也没回,手紧紧掐住了大老粗的脖子,直接把他甩在了墙上,大老粗很快从墙上摔在地上,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楼里的男人都出来了,他们看著这一幕,刚刚嘈杂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 裴聿风垂著眸子看著面前满脸是血的何丘允,眯著眼睛,抓著他的头髮,迫使他仰起头对视。 “给你脸了是吧?” 晏佳岁皱著眉看著这一幕,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著这一层层围著的人,她也大概知道是何丘允他们先挑衅的。 她看向地上的何丘允,他全身颤抖著,被打得已经神志不清了。 “聿风……” 裴聿风冷冷鬆开他,站起了身。 晏佳岁嘆了口气,让旁边的人把何丘允扶起来。 裴聿风一下拽住了旁边正扭头准备跑的季朝汐。 “我受伤了。” 季朝汐费力地挣扎著:“你这又不是因为异能受伤!” “我就要你治。” 房间里特別安静,直接把外面的討论声隔绝掉了。 “我给你治,你要给我晶核。”季朝汐认真地看著他。 “不给。” 季朝汐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嘖。” 裴聿风拉住她,不耐烦地找出一个晶核。 季朝汐眼睛一亮,立马把晶核收了起来。 裴聿风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怀疑:“其他人找你也要给晶核?” 季朝汐的手覆在他伤口上,她挑了挑眉:“其他人都不用给,就你用。” 裴聿风气笑了:“逮著我欺负是吧。” “怎样,就是欺负你!” 季朝汐现在非常高兴,她终於压了裴聿风一头了。 裴聿风:…… 何丘允和大老粗这一倒下,楼里其他男人也不敢再来找晏佳岁了。 他们遇到晏佳岁,又开始跟她打招呼。 但晏佳岁已经看透这些人了,她现在不会跟这些人闹掰,但她也不会一直把这些人留在这儿。 何丘允对於裴聿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抢了他的女人,又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要是不把裴聿风杀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善罢甘休。 大老粗也知道何丘允在想些什么,他的伤要比何丘允轻些,现在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 来硬的肯定是打不过裴聿风的,但如果…… 何丘允跟大老粗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几天晏佳岁都有带著异能者去找物资,照以前何丘允和大老粗肯定会分到一些物资。 但他们这几天一点物资都没有分到。 晏佳岁看向满脸愤愤的何丘允,平静道:“这不是照你们那天说的来分的吗,你们都受伤了,又没有出去找物资,那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们呢?” “可是我们是异能者,我们也不是故意不去的,我们是受伤了。”何丘允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晏佳岁静静地看著他:“队里物资有限,你们就当把你们的物资补给上一次没有拿到物资的人吧。” 何丘允沉默地盯著晏佳岁,攥紧了拳头。 晏佳岁也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 何丘允咬牙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何丘允回去的时候,大老粗正在床上睡觉。 他直接把大老粗的被子掀开,大老粗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怎么了。” 何丘允阴沉著脸:“这次把她也加上。” 大老粗还没反应过来:“谁?” “她。” 大老粗沉默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给你物资?” 何丘允冷笑:“她拿上次的话堵我。” 大老粗皱了皱眉:“其实我觉得她也没到裴聿风那个程度。” 他是觉得晏佳岁烦,但是也没有像討厌裴聿风那样討厌她。 何丘允盯著他:“你不同意是吗?” 大老粗还是觉得不妥,嘆了口气:“你就这么討厌她?” 何丘允看了大老粗一眼:“算了,那这次就裴聿风吧。” 大老粗鬆了口气,赶紧点了点头:“行行,那就裴聿风。” 他怎么觉得这何丘允那么容易恨上別人呢。 第一次季朝汐不理他,结果人家都快被丧尸抓了他也不救人家。 结果这一次,本来就是只想让晏佳岁把队长的位置让出来,结果他还想杀了她。 大老粗后背冒著些冷汗,等以后他跟何丘允闹掰了,他不会也会想办法把他弄死吧。 终於到了去找物资那天,何丘允特別安静。 大老粗开著车,心里也有些紧张。 说实话,裴聿风肯定是不好杀的,到时候可能还得补几刀。 裴聿风懒懒地靠在座位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一脸兴奋的季朝汐身上。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一天到晚的精力怎么那么充沛。 第146章 末世文黑莲花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末世文黑莲花 10 他们刚准备往前走,但被丧尸困在一条街道上,特別狭窄,这次的丧尸要比想像中的多。 大老粗脸色有些凝重,要不然下次吧,这次丧尸太多了,他们还需要裴聿风的异能。 他刚想跟旁边的何丘允说一下,结果看见何丘允的眼睛发红地盯著那群丧尸,手激动得在发抖。 大老粗嘆了口气,算了算了,既然何丘允那么想杀裴聿风那就让他杀吧。 “別发呆了!”晏佳岁厉声道。 季朝汐躲在后面,很快反应过来,她双手紧握沉甸甸的手枪,灵活地扣动扳机,每一次都精准地攻击著丧尸的头盖骨。 何丘允给大老粗使了一个眼色,大老粗犹豫地看著他,何丘允脸色一沉,直接往外衝去。 “我去开路!” 晏佳岁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何丘允你快回来!” 大老粗也被何丘允嚇了一大跳,他还真敢过去啊。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跑出去的何丘允,他突然去开什么路啊? 天路吗。 晏佳岁的双手紧紧按向地面,青灰色的藤蔓从地上暴涨而出,瞬间將前面的丧尸掀翻在地,她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躲在汽车残骸后面,配合著晏佳岁,每当有丧尸避开晏佳岁的藤蔓,她的子弹便会“砰”地一声打爆丧尸的眼球。 她可不像其他人自然系异能者的攻击力那么强,她每次都躲在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季朝汐皱著眉看著何丘允的背影,他在那儿偷偷摸摸地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何丘允丧尸也不打了,突然对准了她的方向。 季朝汐:? 更准確的是,何丘允对准著离季朝汐不远的裴聿风的方向。 “轰——” 带著剧烈辐射的白磷火突然在季朝汐不远处炸开,升起巨大的黑烟和白光,白磷火的高频辐射顺著裴聿风的精神丝线,直接反噬回了他的大脑。 原本被控制的那些丧尸瞬间清醒过来,立马往季朝汐和裴聿风的方向扑来。 躲在残骸后面的季朝汐:…… 何丘允有病吧! 季朝汐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后面的裴聿风,他的眼睛果然被影响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 何丘允围起一道火墙,既挡住了丧尸,也挡住了其他人救季朝汐和裴聿风的路。 季朝汐看著扑面而来的丧尸嚇了一跳,她拿著枪慌张地朝他们打,丧尸越打越多,源源不断地朝他们涌来。 季朝汐一下嚇哭了,她立马往裴聿风的方向跑去。 裴聿风的眼睛已经是血肉模糊,季朝汐手忙脚乱地给他疗伤。 她一边给裴聿风治疗一边掉眼泪,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裴聿风你坚强一点,我还不想死呢!” 季朝汐以前帮別人治疗都不会完全帮忙治好的,因为她要给自己保留一部分的精力,但她现在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充沛的治癒系精神力不断涌入裴聿风的大脑,修復著他的精神本源,所有的感知重新被擦亮。 季朝汐一边给裴聿风治疗一边往后看,在看到离她越来越近的丧尸群,季朝汐更绝望了。 完了完了,这將成为她第一个失败的世界。 如果系统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提前杀了那个何丘允! 最前排的丧尸已经扑到了面前,它们的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抓出了破空声,一只只剩下上半身的丧尸,指甲已经碰到了裴聿风的靴底。 季朝汐哭著地往裴聿风身上爬,万一待会儿丧尸吃了裴聿风就不想吃她了呢。 淡绿色的异能不停地涌入裴聿风的身体里。 裴聿风脸色苍白极了,他下意识地把季朝汐抱在怀里,脑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黑压压的丧尸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轰——” 下一秒,无形的精神力突然炸开,所有丧尸的头颅瞬间爆裂,內臟被挤压出来,噗呲洒了一地,空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不远处何丘允的火墙也瞬间爆破,直接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空间一瞬间安静下来。 大老粗默默地离何丘允远了些。 裴聿风额头冒著薄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为什么他突然会有一种窒息感,他明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被修復了。 难道是刚刚何丘允的白磷火还在对他起著作用…… 脖子上的力气不断收紧,裴聿风的脑子终於清醒了些,他沉默了一会儿,扯了扯紧紧勒著他脖子的季朝汐。 没扯动…… 他抽了抽嘴角,算了算了。 待会儿別把这扑棱蛾子的手给扯断了。 何丘允看著走过来的裴聿风,脸上一片惨白,他跌坐在丧尸残骸里,连动都不敢动。 晏佳岁伤得很重,季朝汐和温蕊心赶紧把她扶到了车上,晏佳岁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没有说话。 季朝汐一边给晏佳岁治疗,一边眼巴巴地看著不远处的裴聿风。 晏佳岁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裴聿风,虚弱安慰她:“朝汐,別担心,聿风能处理得好的。” 季朝汐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不是担心裴聿风,她是在担心她的晶核。 她好想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来,但其他人都在这儿看著呢。 大老粗坐在车上一直没说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死在尸群中的何丘允,连忙把视线收回来了。 还好他刚刚没动手,不然现在他也躺在那儿了。 看见何丘允死了以后,季朝汐的心也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无论裴聿风怎么挤她,她都是一副陷入悲伤的样子。 大家都受伤了,回到房子以后,楼里其他人看见他们伤成这样,都嚇了一跳。 季朝汐怀著悲痛的心情帮他们一个一个地治疗。 等轮到裴聿风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夜色越来越浓,铅灰色的月光洒进屋子里,显得屋里有些阴冷。 季朝汐坐在床边,指尖縈绕著淡绿色的光,她低著头,看起来有些蔫儿吧唧的。 裴聿风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他半张脸陷入阴影里,垂眸看著季朝汐的表情。 “怎么蔫了?”裴聿风轻轻扯了季朝汐的头髮。 “啪——” 下一秒裴聿风的手背就红了。 季朝汐闷闷不乐地坐著,心里全是她的火系晶核。 “嘖。”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掌心慢条斯理地摊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季朝汐的眼睛瞬间亮了。 裴聿风手里的晶核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深红色,里面像是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光在燃烧著。 “晶核!” 裴聿风的视线停留在季朝汐身上,她的眼睛瞪得有些圆圆的,她著急地靠近他,几乎要撞上他的手,因为过於兴奋,脸上晕出一道红。 “裴聿风,你是专门帮我挖出来的吗?” 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著那颗晶核。 裴聿风跟她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对视上,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移开了视线。 “別太自恋了。” 季朝汐才不管他说的什么,高兴地抓著他的手晃个不停。 “裴聿风你怎么那么好,以后你能不能也帮我挖晶核?” 裴聿风不耐烦地用手抵住她的额头:“別装熟。” 季朝汐顺势在他手上乱蹭,可怜巴巴地看著他:“我没有装熟啊,我们本来就很熟,我们不是好朋友来的吗?” 带著薄茧的掌心贴在了她侧脸的软肉上,裴聿风的直接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別说话了,吵得我头疼。” 季朝汐哼了一声:“我才不吵,以前铭非说我的声音像夜鶯。” 裴聿风嗤笑一声,又是小兔子小鹿又是夜鶯的,这世界上的动物都快被她当完了。 “夜鶯倒是没听出来,但確实像麻雀,整天嘰嘰喳喳……” 裴聿风话还没说完,季朝汐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拳。 “嘶——” 裴聿风脸色一白,疼得捂住了胸口,季朝汐生气地离开了。 完全暴力女。 其实裴聿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挖这个晶核。 当时他看著季朝汐眼巴巴地贴在车窗上,一直往他这边看,不敢过来,但是又捨不得离开,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也许是被她盯烦了,想著顺便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来。 他靠近那个晶核的时候,季朝汐残留的那些触鬚还试图攻击他,他只是指尖溢出一丝雷电异能,那些触鬚猛地缩成了一团。 裴聿风想起刚刚季朝汐打完就逃的背影,低头嗤笑一声。 “欺软怕硬。” 那些触鬚跟它主人倒是一模一样。 第147章 末世文黑莲花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末世文黑莲花 11 何丘允死了以后,楼里的气氛开始微妙起来,大老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很多难民,想让晏佳岁收留他们。 “可是我们的物资根本就不够分,你知道收留那些难民对於我们的压力会有多大吗?”晏佳岁紧紧皱著眉。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的大老粗,她可不记得大老粗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 大老粗嘆了口气:“佳岁,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怜,他们被当成肉盾,每天只能生活在下水道。” 他看向晏佳岁,脸上的表情也带著些为难:“佳岁,我记得你最初建这个楼的时候不就说想要帮忙別人吗,你说越是在这种危难的时刻,才更需要互相帮助。” 晏佳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会松这个口,这样对楼里其他人不公平。” 见晏佳岁这么说,大老粗无奈摇了摇头,离开了。 那些难民全部在楼下等著,探著头往里面看,见还没有人下来让他们进去,他们脸上有些恐慌。 大老粗打开门,走了下去,一看见大老粗,那些难民瞬间围了上来。 看著满脸渴求的难民,大老粗嘆了口气:“大家还是回去吧,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现在我们的物资都不够。” 最前面的那个难民紧紧抓著大老粗的手,哭了出来:“我们不要物资,就是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我们这儿有老人有小孩,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大老粗见他这样,表情为难:“我是可怜你们,但这事儿吧我做不了主,你们走吧。” 听大老粗这么说,这些难民也大概知道是楼里的头不想让他们进去。 大老粗离开后,其他人脸上都有些焦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怎么办啊这,难道我们又要回去吗?”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最前面的那个难民沉默了一会儿:“大老粗之前是不是说他们的队长是个女人来著……” 人群一下安静了,后面的难民眼睛立马亮了。 “女人那还不简单吗,女人最心软了,我们求求她。” “对啊对啊,看怎么跟她说一下。” 入夜,大楼里冰冷的空气逐渐被一股浓烈的酸腐味侵入,其中还夹杂著一种化脓的伤口味。 一群衣衫襤褸的难民疯狂地涌了进来,有几个人正疯狂地舔著地上的饼乾碎渣,因为爭抢过於激烈,他们甚至打起来了。 季朝汐一走出房间就看见这一幕,她一脸懵逼地站在楼道:“这些人是谁?” 旁边的大老粗不自在道:“他们是新加进来的难民,朝汐你帮他们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口吧。” 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全部吗?” 大老粗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透著一股子心虚味儿:“不用全部,你看著治一下吧,有些人都快死了。” 大老粗带著季朝汐去到楼下的几个房间,房间里躺著很多人,有些人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开始化脓了,他们脸上一片灰白。 大老粗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这些是外面那些人的家人。” 之前也有这种情况,想让异能者加入队伍,那必须给他们的家人提供保护。 季朝汐嘆了口气,但还是坐了下来。 虽然治疗普通人要比治疗异能者轻鬆一些,但还是让季朝汐有点疲惫。 楼里其他的人也被大老粗叫去照顾这些难民了,大家都以为这是晏佳岁想要扩大队伍。 裴聿风看著楼下为了一个矿泉水瓶大打出手的难民皱了皱眉。 大老粗刚好走上来,看见裴聿风愣了一下:“他们是……” “季朝汐呢?”裴聿风皱了皱眉,他对这些人並不感兴趣。 大老粗指了指下面:“她在给那些人治疗呢。” 裴聿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会蠢到给每个人都治吧。 “那是我的,还给我!” “我****,什么你的我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年轻点的难民直接一棍子砸在了跟他抢压缩饼乾的老年难民头上。 客厅一片混乱。 裴聿风走进楼下的房间,里面躺著很多伤患,前面几个明显有治疗的痕跡,后面几个还没开始。 他一间一间地找著,终於找到了偷偷躲在角落里休息的季朝汐。 她正趴在屈起的胳膊上,睡得很沉,呼吸非常平稳,睫毛安静地覆盖在泛红的眼瞼上。 裴聿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的脸颊被手压著,脸颊肉被挤得微微隆起,他心里突然有些痒。 他想试试这块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软。 裴聿风看了季朝汐一眼,见她还没有要醒的样子,他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块鼓起来的腮肉。 指尖瞬间陷入一片绵软。 裴聿风像被烫了一下,立马把手背了回去,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把旁边的水杯弄倒了。 “嘖。” 季朝汐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面前的裴聿风,有些没反应过来。 “裴聿风。” 因为刚睡醒,她的尾音带著一丝不自觉的娇憨,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裴聿风的身体僵硬得要命,他不自在地转过身:“我要去找晏佳岁,你去不去。” “去!”季朝汐赶紧站起来。 裴聿风走在前面,没看后面的季朝汐,他垂著眸子,压抑住內心的那点慌乱,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指腹。 怎么那么软…… 就在这时,一个难民拦住了季朝汐。 “美女,怎么还没有治好我兄弟啊。” 季朝汐皱了皱眉:“按顺序来的,今天我治疗的数量已经够了。” 她不喜欢让自己太累。 难民的声音一下激动了起来:“你才治了几个就不治了,你不是治癒系异能者吗,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他之前待的那个基地,治癒系异能者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都是直接治到精力耗尽晕过去的。 怎么,这些治癒系异能者就只治疗异能者,他们这些肉盾就是不配是吧! 难民气得要上来抓季朝汐,下一秒季朝汐就直接被裴聿风挡在了身后。 “砰——”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其他的难民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楼道上。 裴聿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难民,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滚。” 第148章 末世文黑莲花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末世文黑莲花 12 季朝汐他们上去的时候,晏佳岁正在跟大老粗吵架。 “所以你就不经过我的同意把他们放进来了?”晏佳岁不可置信地看著大老粗。 大老粗脸上满是为难,他解释道:“不是我想放他们进来,他们又是哭又是跪的……” 晏佳岁不想再听他解释,脸色非常难看,大老粗赶紧拦住她:“佳岁,他们就住一晚,明天就走了,你別这么生气。” 晏佳岁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们会走吗?” 这些难民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棲息的地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大老粗也想到了,脸色涨红:“会……会的……” 在门口听到全程的季朝汐气得不行。 “他们都不是楼里的人,你怎么还让我给他们治疗,我都累死了。”季朝汐眼睛一红,“我本来都想今天休息的,我感觉我的精神力都要耗尽了。” 晏佳岁脸色一变:“你还让朝汐给他们治疗?!” 大老粗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晏佳岁走到季朝汐身边,看著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更著急了:“朝汐,你不会从早上就开始给他们治疗了吧。” 季朝汐委屈地点了点头,靠在她肩上:“佳岁姐,我早上一起床就被大老粗叫去了,我还以为他们是新加入的呢,我好累好累。” 裴聿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季朝汐,她虚弱地咳了几声,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看起来脆弱极了。 裴聿风没忍住,喉间溢出一丝沉闷的笑声。 季朝汐身体一顿,生气地看著旁边的裴聿风。 晏佳岁在得知大老粗还叫楼里其他人去照顾那些难民以后,怒气到达了顶点。 大老粗因为心虚一直没说话。 一整个晚上,晏佳岁都在跟那些难民交涉,但那些难民根本不听,他们都进来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个楼里,晏佳岁被这些人搞得心力交瘁。 再加上这些难民里有不少老人和小孩,其他难民一直在跟她说,老人和小孩就在旁边哭。 大老粗在楼上看著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晏佳岁会同意的,虽然这一招確实险了些,但是也最有用。 何丘允已经死了,大老粗一直在想自己今后该怎么办,楼里的生態已经固定,必须加入新的人来打破这个局面。 季朝汐被一个老爷爷叫去给一个小女孩儿治疗,小女孩儿发著高烧,情况特別紧急。 季朝汐看见老爷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是心软过去了。 在末世,小孩一旦发烧那就离死不远了。 季朝汐过去的时候,小孩的脸烧得浑身抽搐,身上的伤口裂出了口子。 老爷爷跪在地上,眼里全是眼泪:“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女,求求您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季朝汐实在是看不得老人这样,她小声道:“你先起来吧,我给她治。” 老人佝僂著背站在旁边,看著床上躺著的小女孩,他一边哭一边擦著眼泪。 季朝汐的手覆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浅绿色的微光不停闪烁著,没过一会儿,小女孩的呼吸就平稳起来了,通红的脸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可以了。”季朝汐看向旁边的老人,“您这几天……” “啪——” 一只枯黑的手突然抓住了季朝汐。 刚刚还抹著眼泪的老人,眼神立马变了,他拼命地开始哭嚎著。 “救命啊——救命啊——我孙女刚刚还好好的,被她这么一治,现在都没气了!” 老人一边哭一边大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陪我孙女!” “我的孙女还这么小,你赔我物资!你必须赔我物资!” 老人的眼球向上翻著,露出大片的眼白,脸上深可见骨的沟壑,在皮肤上疯狂蠕动。 季朝汐直接被他这个鬼样子嚇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用力踹著脚下的老人:“你赶快放开我!” 老人被季朝汐踹得直吐血,但就是不放开她,嘴里一直喊著要她赔物资。 周围围观的难民,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號,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季朝汐。 季朝汐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心里更是害怕,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地上的老人被她踹得奄奄一息,呼吸逐渐变得微弱起来。 房间外围著的全是难民,最前面的那个难民走了进来,眼里满是贪婪:“你把人家的孙女……” “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刚想靠近季朝汐,季朝汐嚇了一跳,拿起刀哭著就对准他的掌心捅了进去。 刀尖捅穿了薄弱的皮肤,暴力撬开了骨掌之间的缝隙,男人的脸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起来,他躺在地上,止不住地惨叫著。 季朝汐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她。 “砰——” 堵在门口的几个人突然被狠狠踹到了墙上,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裴聿风看著角落里哭得眼睛通红的季朝汐,脸色阴沉极了。 裴聿风走到季朝汐面前,冷著脸拽著她往外面走,季朝汐哽咽著跟著他走。 就在这时,几个壮一点难民站了出来,想挡住他们。 “她不能……” 裴聿风浑身散发著一股戾气,他毫无徵兆地踹向了对方的胸口上,军靴与肋骨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那几个壮汉重重地砸在墙根上,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声,脸陷入阴影里,再也没有动弹一下。 其他人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惊恐,默默退开了。 房间里。 裴聿风粗鲁地把季朝汐按在自己怀里,眼泪直接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湿了,季朝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止不住地哽咽著。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就是蠢,我干嘛要进去啊……” 裴聿风心里乱得一塌糊涂,他想凶她,让她別哭了,但他发现他现在对她毫无办法。 裴聿风皱著眉看著她,声音硬邦邦的:“谁说你蠢了,有小孩发烧了,你进去看看不是很正常。” 眼泪直接滑进了他的衣领,裴聿风僵硬得不行,他不熟练地安慰道:“別哭了。” 他把季朝汐搂得紧紧的,紧紧皱著眉:“你再哭就把你丟出去餵丧尸了。” 季朝汐哭得更大声了,裴聿风一下手足无措起来。 他学著之前温蕊心的样子,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顺著她的头髮往下摸,动作生涩至极。 裴聿风嘆了口气,他轻轻拍著她的背,轻哄道。 “好了,现在没事了。” 第149章 末世文黑莲花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末世文黑莲花 13 天空不像往常那般苍白,反而呈现出一丝诡异的铅紫色,云层很低,看起来厚重极了。 晏佳岁皱著眉看著这个天气。 楼里的难民已经赶出去很多了,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剩下那些体力较好的难民根本赶不走。 晏佳岁跟这些人交涉了很长时间,最终只能各让一步,留下一些难民,他们承诺可以给楼里的异能者当肉盾。 大老粗摇摇晃晃地开著车,泥土深处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前面还有一辆车,里面都是那些难民,晏佳岁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的丧尸格外的多,无数残缺的丧尸疯狂地路上爬行,异能者躲在遮蔽物里攻击著那些丧尸,空中一片血雾。 那些难民就像他们承诺的那样,拿著武器冲了上去,也有好几个难民趁著混乱躲到了一边。 “往那边躲往那边躲!” “那几个蠢货还真的要去当肉盾啊。” 马路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没过一会儿,平整的路面出现一道道细纹。 季朝汐一直在配合晏佳岁,她拎著重型改装枪,火舌不停朝著丧尸群喷吐。 路面的细纹顺著地壳向下,空气中逐渐瀰漫著浓烈的硫酸味。 丧尸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数量越来越多。 “咔——隆!” 突然的巨响直接盖过了所有的嘶吼声。 就在季朝汐他们想杀出重围的时候,路面毫无徵兆地炸开,细纹顿时变成了万丈深渊。 “轰——” 丧尸的嘶吼声一下停住了,它们僵硬地站在原地,其他人脸上一片惊恐,丧尸一片一片地掉进缝隙里,难民和异能者嚇得尖叫。 他们惊恐地抓著地面,失重感不断涌来,季朝汐整个人被甩进了地裂的缝隙里,直直坠向深渊。 “裴聿风——” 季朝汐的耳膜快要被风震破,她的眼泪消失在空中。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撕裂的时候,在半空中,她突然被一个带著浓烈硝烟味的怀抱紧紧抱住了。 隨著他们的下坠,视线越来越暗,乱石不停擦过他们的身体,她被狠狠按进他的怀里。 耳边全部气流被割裂的声音,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抽乾了。 裴聿风敏感地察觉到了地下模糊的轮廓,他强行扭转了两人的方向,用背对准了下面的岩地。 “砰——” 巨大的撞击声迴荡在深渊,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岩壁缝隙透著微蓝的光,地上满是锈跡斑斑的管道,浑浊的地下水喷涌而出,四周到处都是淤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冷的白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聿风的睫毛动了动,他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反覆碾压过,剧痛万分。 “……扑棱蛾子?” 他的声音嘶哑极了,他的手在黑暗中疯狂摸索著,直到感受到怀里温热的重量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紧紧搂著怀里的季朝汐。 浓重的血腥味不断涌入鼻尖,季朝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感受著身下的不属於岩石的硬度,眼睛一下红了。 “裴聿风。” 裴聿风疼得根本说不出话,他闭上眼睛,手本能地摸了摸她的头髮,安抚著她。 视线无法在黑暗中聚焦,季朝汐下意识去摸裴聿风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粘腻。 季朝汐不敢再哭,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柔和的微光从她手上溢出,覆盖在裴聿风身上的伤口上。 “不用。”裴聿风咬了咬牙,避开了她的手。 她现在也很虚弱,要是再给他治,精神力肯定会被耗尽。 季朝汐哽咽著靠近他,裴聿风的脖颈上一片冰凉,裴聿风嘆了口气,之前让她去当水系异能者还真没说错。 裴聿风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蠕动著,带著亮光的丝线一点点连接著断裂的肌腱,季朝汐有些撑不住了,疲惫地输出著异能。 感受到裴聿风身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季朝汐趴在他身上,黑暗中传来她有些委屈的声音。 “我不给你弄了,我要自己留点。” 裴聿风听著她的声音,心像被谁狠狠拧了一把,酸得发颤,他笨拙地擦著她脸上的泪水。 “谢谢。” 地下水道的冷雾不断瀰漫,再待下去他们会冻死在这儿。 裴聿风紧紧握住季朝汐的手,牵著她出去。 外面非常平静,铅紫色的天已经散去了,空气中满是乾燥的沙土气息。 在烈日下,沙漠有些扭曲变形,远处的沙丘在微微晃动,天空蓝得发白。 热浪不停朝两人扑来,裴聿风释放著精神力,两人紧紧握著手,朝西边走去。 季朝汐的嗓子疼得不行,额头上冒著汗,步伐逐渐凌乱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灼热逐渐褪去,夕阳笼罩著整片沙漠,细细的沙被风吹起,沙丘逐渐移动著位置。 裴聿风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每迈一步,军靴便会陷入沙子里,发出被磨擦的声音。 季朝汐趴在他的背上,她枕在他的肩上,手无力地环著裴聿风的脖子,她累得已经睡著了。 在夕阳的余暉中,她的髮丝隨著风,时不时会拂过裴聿风的脸颊,带著一种微弱的痒意。 两人在沙漠的背风面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继续赶路了。 今天比昨天更热了,沙漠里的空气热得扭曲成了波纹。 季朝汐趴在裴聿风的背上,她感觉脑子里满是糨糊,汗水顺著流下来,她的视线开始涣散,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刺痛。 裴聿风注意到季朝汐的不对劲,赶紧把她放下来,他半跪在滚烫的沙地上,把季朝汐搂在怀里。 他把瓶子里的水倒在瓶盖,一点点地流入她的口中。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在沙漠中响起,一辆改装过的皮卡突然从侧后方猛衝过来。 他们显然是已经观察了很久,皮卡直接朝他们加速,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裴聿风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找死。”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几米的地方,那辆皮卡被生生按住了前轮,车身狼狈地在沙漠中翻滚著,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声。 第150章 末世文黑莲花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末世文黑莲花 14 裴聿风没有弄坏车,这辆车还有用。 周围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四周的风声戛然而止,卡车里的那几个人绝望地惨叫著,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长著老鼠样的男人立马意识到了这是精神系异能者,他死死地咬著牙,满脸是血地爬了出来。 “基地……我们带你去基地!” 老鼠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放进了绞肉机里,听力直接消失了,他惨白著脸,嘴里机械地尖叫著。 过了好一会儿,空气中的压力终於消失了。 几个男人哆嗦著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裴聿风的眼神满是惊恐。 裴聿风没看旁边的人,只小心翼翼地把季朝汐往怀里搂了搂,他冷声道:“带路。” 老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像钻心一样的疼,他擦掉嘴边的血。 “我们现在带您去。” 他巴结地笑了笑,一把拽起旁边的几个人。 车厢里很闷热,但比起外面已经很好了,季朝汐没有骨头似的靠在裴聿风身上,她垂著眸子看著不停掠过的沙漠。 她现在整个人都蔫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裴聿风沉默地给她擦著额头上的汗。 车里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缩成一团。 老鼠开著车,视线落在后视镜上,他打破了沉默,笑道。 “两位在这儿受苦了,待会儿到了基地,一会儿吃点东西洗个澡,我们的基地挺近的,待会儿就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没人应他他也不觉得尷尬。 老鼠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后视镜里季朝汐的身上。 她正闭著眼蜷缩在他身上,因为高热,她脸上泛著一股病態的潮红,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脖颈上。 老鼠暗道,难怪这男的护得那么紧。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突然撞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老鼠背后一瞬间冒出冷汗。 “啊——” 下一秒,老鼠冒出一阵悽厉的惨叫,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网,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刀直接剐了出来。 车里陷入了比死还安静的恐怖中。 老鼠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不住地道歉,他跟旁边的人换了一个位置,卡车继续开著。 没过一会儿,他们终於到了一个小型的楼房。 楼里的人很快就出来了,在看见陌生的两人,他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视线落在旁边浑身是伤的队友身上,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老鼠,这是带新朋友回来了?” 老鼠擦掉眼睛上的血,赶紧点了点头:“平哥,这两位是我们在沙漠上遇上的,这位是精神系异能者,他怀里的是他的妻子。” 老鼠立马开始给平哥介绍。 平哥笑著点了点头:“我们是很欢迎新朋友的,你们叫我平哥就好了,请问两位怎么称呼呢。” “裴聿风。” 老鼠在前面带路,大厅里站著好几个人,他们的视线黏稠地停在裴聿风和季朝汐两人身上。 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平哥看向老鼠:“先带两个客人去洗澡,待会儿大家一起下来吃饭。” 老鼠小心翼翼地给裴聿风带著路:“裴先生,请。” 楼道的角落里蹲著几个瘦弱的身影,他们的不断打量著出现的陌生面孔。 “我们是有水系异能者的,如果两位需要水可以直接跟我说。”老鼠的声音有些沙哑。 把他们送到房间以后,老鼠轻轻关上门。 季朝汐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她凑到裴聿风耳边小声问道:“裴聿风,你能不能打得过他们啊。” 裴聿风低下头,低低应了一声。 浴室里放著两桶温水,旁边还放了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是很乾净。 季朝汐犹豫了一会儿,抓住了裴聿风的手:“你在门口守著我。” 裴聿风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裴聿风开著精神异能,客厅里的动静全部传到他的脑海里。 “怎么回事。”平哥紧紧皱著眉, 老鼠坐在沙发上,眼睛已经包扎好了:“在沙漠碰上的,没打过。” 平哥沉默了一会儿:“那女的有没有异能?” 老鼠皱紧了眉:“不知道,没机会问。”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刀疤脸沙哑开口:“治癒系异能,刚刚感觉到了。”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正巧了。” 平哥没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衣角被轻轻扯了扯,裴聿风收回精神场,低下头。 这还是季朝汐第一次没穿她那件白裙子,她的头髮还没干透,脸上晒出的潮红已经褪去。 裴聿风垂下眸子,把毛巾盖她头上:“自己擦。” “哦。” 在陌生的环境,季朝汐没什么安全感,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裴聿风嘖了一声,把她推到门口:“在门口等著我。” 浴室里传来水声,季朝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声叫道:“裴聿风。” 水声一下停了,里面传来裴聿风的声音。 “怎么?” “没事儿!” 裴聿风嘆了口气:“我很快就好了。” “嗯嗯。” 桶里还剩下一些水,裴聿风拿起旁边的满是血渍的裙子,直接放进了水里。裙子被水浸湿以后,在裴聿风手里只剩下小小一团的白色。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捏著裙子弄脏的那块,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擦著那几处污渍,洗了没一会儿,额角就渗出了汗珠。 洗乾净以后,裴聿风直接拿洗裙子的水把自己那几件脏衣服洗了。 洗自己衣服的时候轻鬆多了,直接用力搓就是了,还是男人的衣服好洗。 晚上老鼠给他们送了几个罐头和压缩饼乾上来。 走廊不停传来脚步声,直到深夜才彻底安静下来。 季朝汐睡在床上,裴聿风睡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 季朝汐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她小声道:“裴聿风,你睡著了吗?” 裴聿风懒懒开口:“睡著了。” 季朝汐哽了一下,有些心虚地问道:“裴聿风,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睡。”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她还是问了。 在黑暗中,裴聿风把对面的季朝汐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著她的手撑在床上,嘴唇紧抿著,眼睛还闪著水光。 要是他拒绝,她下一秒肯定又要哭了。 裴聿风低低应了一声。 “好。” 第151章 末世文黑莲花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末世文黑莲花 15 前两天平哥对季朝汐他们都非常客气,但季朝汐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她发现总是有人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可是当她看过去,那道视线又不见了。 终於在第三天,这个预感得到了证实。 “裴先生,季小姐,你们要不要试著加入我们的队伍呢。”平哥脸上带著笑容。 “我们几乎有所有的自然系异能者,而且物资也非常多,两位想要的我们不说全部都有,但绝大部分都有。” 几乎所有的自然系异能者,听到这这句话,季朝汐抬起了头。 平哥眼里有些惊讶:“看来季小姐感兴趣是吗?”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平哥知道季朝汐非常谨慎,她几乎不会说一句话。 季朝汐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的裴聿风,裴聿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又很快移开了。 平哥带著季朝汐他们往楼下去。 “裴先生的异能我们已经见识到了,但我们可能还得看一下季小姐的异能。” 越往楼下血腥味越重。 “我是给异能者治疗吗?”季朝汐好奇问道。 平哥回答得模稜两可:“都可以的。” 终於到了后勤房,里面躺著十几个重症伤员,只有一个异能者,其他都是普通人,他们身上全是腐烂的伤口。 平哥嘆了口气:“季小姐,其实我们之前也是有一个治癒系异能者的,但因为一场意外,他离开了我们。” “季小姐,这种程度对於你来说是困难的吗?” 季朝汐走到那个异能者身边,裴聿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季朝汐手上散发著柔和的淡绿色,治癒异能涌入异能者的身体,他的表情一下舒缓起来。 同时,异能触角直接扎进了异能者的晶核中,因为过於直接,异能者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平哥看著异能者身上逐渐癒合的伤口,眼睛一下亮了:“季小姐的治癒异能非常成熟。” 季朝汐放下手,角落里的人赶紧开口:“那季小姐赶紧把其他人治好吧。” 季朝汐看向他们,老实道:“我治不了那么多,治癒异能非常消耗能量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赶紧拿了一管试剂过来,眼睛发红,手止不住颤抖:“我们知道的,季小姐这是我们基地特製的试剂,喝下去就有能量了,季小姐……” 季朝汐皱著眉退后了一步,裴聿风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著拿著试剂的男人。 气氛一下凝固了。 平哥乾笑几声,打著圆场:“没事没事,今天本来就是想试试季小姐的异能嘛。” 他试探道:“那我们现在……离开?” 在出去的时候,平哥暗暗瞪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么著急做什么,肯定又让他们生疑了。 男人拿著试剂的手缩了缩。 入夜,月亮孤零零地掛在天上,狭窄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铁锈味,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想走了吗?” “我有点缺晶核了……” “嗯。” 地下室里瀰漫著不知名的液体,昏暗的油灯剧烈跳动著,墙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像个怪物。 狭窄的屋子里站满了人,老鼠拿著试剂,一只眼睛被布包著,他看著这群麻木的肉盾,声音又尖又细。 “你们就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如果没有异能者保护你们,你们立马就会被丧尸撕碎。”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时刻抱著为队伍牺牲的准备,等你们牺牲了,你们的价值才会得到实现,所有人都会感激你们。” “队伍会好好安顿你们的家人,没有进化成为异能者,这已经是你们犯下的罪,在接下来的生命中,你们也该为自己赎罪了!” 在高频率的语言轰炸下,屋子里的普通人开始痛哭流涕,不住地对著老鼠发誓,誓死要为队伍做出自己的贡献。 没过几天,平哥就邀请裴聿风跟著他们一起去找物资了。 见季朝汐也要跟上,他笑道:“找物资的时候治癒系异能者是不用去的,在基地就好了。” “没关係的,一起去吧。”季朝汐开口。 平哥没再说什么,笑著点了点头。 老鼠开车开到了一个医疗大楼,他们往冷库底层走去,裴聿风握著季朝汐的手,紧紧皱了皱眉。 一进入底层,就传来了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无数双红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裴聿风扫了一眼其他人,他们的表情太冷静了,像是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紧接著,无数丧尸从通风管爬出来,肉盾挡在前面,其他异能者躲在障碍物里攻击它们。 平哥脸上本来还很平静,可是在看到墙壁上和天花板上的丧尸时,他的脸色终於有了变化:“老鼠怎么找了这么多?” 前面的火系异能者不停嘶吼著,火光在地下室发出剧烈的暴鸣声,那些变异丧尸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顶著火舌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异能者疯狂地拍动著身上的怪物,但下一秒,他很快消失在火海中。 平哥一下慌了,他拼命推开旁边的人,直接踩断了那人的肋骨,被他踩著的人脸色扭曲极了,不住地惨叫著。 躲在暗处的老鼠观察著这一幕,他眼里满是恶意,他不仅要把裴聿风弄死,他还要把平哥弄死在这儿。 他猛地踢翻了旁边的承重支架,空间异能瞬间在空气中撕成了一道裂缝。 “季朝汐!” 空间异能与精神异能猛地撞击,空气中產生一股强大的排斥场。 季朝汐跟一个男人一起摔进了空间里。 她迷迷糊糊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四周全是银灰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金属味,温度低得离谱。 另一个男人砸在地上,他不是异能者,空间异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肩膀,他全身都是血,由於寒冷和缺氧,他的脸逐渐变成了铁青色。 季朝汐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她冷得全身都在发抖,空气中的气体不停残蚀著他们的身体。 季朝汐看向了墙上掛著的红色应急箱,她砸开了外面的玻璃外罩,把里面的小型氧气罐拿了出来。 “嗬……嗬……” 男人在旁边剧烈地喘息著,他的目光停在正在戴氧气罩的季朝汐身上。 “给我!给我!”男人的眼神疯狂极了,他踉蹌著朝季朝汐扑过来,粗暴地把她脸上的氧气罩扯了下来。 他的手死死地勒著季朝汐的脖子,窒息感不断涌来,季朝汐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死死咬著牙,猛地抽出军刀,狠狠扎进了男人的脖子上。 “扑哧——” 滚烫的血溅在季朝汐脸上,男人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原本禁錮住季朝汐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季朝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等缓过来神来,她又补了几刀。 在空间里,季朝汐一直能听见外面重物的撞击声还有异能者的尖叫声。 她没敢出去,她把男人拖到自己身边,又往脸上抹了一些血,然后闭著眼睛老老实实地躺在角落里装死。 “轰——” 加固的金属门猛地被震碎,烟味瀰漫中,裴聿风的身影狼狈地闯了进来,他身上的精神力已经全部失控,將周围的空气烧得变形。 裴聿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在看到无力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季朝汐时,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断了。 那抹红色在他的眼里不断放大,裴聿风脸上都肌肉微微抽动著,他的脸色透著一股近乎死气的灰败。 第152章 末世文黑莲花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末世文黑莲花 16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乾了,周围的碎石和钢筋诡异地漂浮起来。 季朝汐手上的氧气罐也逐渐脱离了她的手心。 季朝汐立马坐起来:嗯? 紫黑色的电弧从裴聿风的皮肤下炸开,精神力失控,这些雷电没有攻击目標,疯狂地反噬著裴聿风。 裴聿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眼睛通红地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数淡绿色的丝线缓缓贴向裴聿风的皮肤,它们硬生生地在密密麻麻的电花中挤出一条路来,原本尖锐的电流声逐渐变得迟钝,温顺起来。 裴聿风靠在季朝汐的颈窝里,季朝汐垂著眸子,一手揽著他的肩膀,一只手碰触到了他的晶核,异能抚平著他晶核上的每一道裂纹。 异能每推进一步,裴聿风的身体就隨之颤抖一下,他灼热的呼吸不停打在她的脖子上,季朝汐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可是下一秒他又跟上来了,发出一声类似於寻求安抚的呜咽。 “裴聿风?”季朝汐试探问了一句。 她记得之前裴聿风根本不让她进入他的识海,可是现在无论她怎么碰他的晶核,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要是他醒来以后知道她碰过他的晶核,肯定得气死。 隨著治癒力的安抚,裴聿风身上的痛感逐渐散去,他身上失控的异能逐渐变得稀薄,最后顺从地缩回了晶核里。 裴聿风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在一个单薄但是又熟悉的怀抱里。 细碎的淡绿色异能还没有散去,像是给她拢上了一层轻纱,几缕碎发被冷汗打湿,黏在了皮肤上,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清亮。 裴聿风怔怔地看著她,喉结乾涩地滑动著,他下意识想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可是看著自己手上已经干透的血渍,他又缩回了手。 “裴聿风,你的异能失控了。”季朝汐轻轻抓住了他的手,眉头紧紧皱著。 “你刚刚是碰到什么物质了吗?” 按理说裴聿风这个级別的异能者应该不会失控得这么厉害。 裴聿风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说话。 季朝汐走到实验室门口,看到躺了一地的异能者,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多晶核!” 裴聿风在后面静静地看著她。 她穿著那条沾了灰尘的小白裙,蹲在那些焦黑与血污混合的尸体堆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双平时用来治疗別人的手,此时却灵活地切开那些异能者的头颅,从那堆模糊的血肉中把晶核剥离出来。 “裴聿风,你看!” 季朝汐拿著晶核对裴聿风炫耀著,她的脸有些苍白,甚至还沾染了一些血污,但是眼里满是笑意。 裴聿风僵在原地,一阵酥麻感从他的骨髓深处蔓延出来,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卡车穿行在夜色的沙漠中,仪錶盘闪著蓝色的微光,在车灯下,能看见前方被车灯捲起来的细沙。 季朝汐趴在窗户上吹风,她时不时心虚地看一眼旁边的裴聿风。 从他清醒了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再说过话。 季朝汐鬱闷地垂著眸子,他肯定是知道了。 “裴聿风,你別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用异能触角碰了几下你的晶核,但是我又没有扎进去。” 裴聿风沉默地握著方向盘,他感觉自己杂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见裴聿风还不说话,季朝汐又瞄了他一眼。 “好吧我承认,我確实扎了一下,可是真的只有一下!你自己可以检查一下的。” 听著季朝汐带著试探的语气,裴聿风转过了头,就在这一瞬间,他撞进了她的眸子里。 仪錶盘的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眼睛愈发明亮,他清楚地看见了她眼中的自己。 焦躁、狼狈、且充满慾念。 裴聿风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手里的方向盘突然大幅度打滑,卡车在公路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车头一歪,就要衝向旁边的沙坡。 “小心!” 就在快要翻车的时候,裴聿风猛地踩下剎车,空气中散发著一股焦味,卡车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车里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的流沙逐渐退去,远处渺小的灰褐色大楼映入眼帘。 季朝汐安静地开著车,不敢再跟裴聿风说话。 她怕她再说下去裴聿风真的会被气死。 季朝汐他们进入大楼的时候,客厅里坐著两个异能者。 季朝汐认识他们,一个是水系异能者沈佳雪,另一个是土系异能者张寄礼。 见到只有季朝汐和裴聿风两个人回来,两个异能者都愣了一下。 “那个……其他人呢?”张寄礼犹豫开口。 季朝汐也犹豫道:“好像是死了。” “哦哦。” 张寄礼跟沈佳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沈佳雪轻咳了一下,看向季朝汐:“那我和他以后是跟著您吗?” “我们应该算是平哥他们的遗物?” 季朝汐也愣住了,还有这种说法吗。 她喜欢这个水系异能者,因为她每天都给她很多水洗澡,但这个土系异能者…… 张寄礼赶紧开口:“我很好用的,之前他们都说我用得最趁手。” 旁边的裴聿风一直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还是以后再说吧。” 张寄礼的眼神一下黯淡起来。 晚上季朝汐洗完澡,她刚拿起旁边的裙子,裴聿风就沉默地抢了过去。 季朝汐:…… 裴聿风低著头,熟练地搓著裙子上的污渍。 “裴聿风。” 浴室非常逼仄,季朝汐一挤进来,裴聿风感觉鼻尖瞬间充满了她身上的味道。 纤细的脚踝在地面上格外显眼,裴聿风抓著裙子的手不断收紧,呼吸沉重极了。 “要不別洗了吧,你之前不是说我穿这个像扑棱蛾子吗?” 就在季朝汐准备出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裴聿风沙哑至极的声音。 “不像扑棱蛾子。” “你穿这个……挺好看的……” 季朝汐一下愣在了原地。 第153章 末世文黑莲花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末世文黑莲花 17 那场地裂中死了很多异能者和难民,晏佳岁非常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她和温蕊心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楼里没有治癒系异能者,所以她们只能藉助药物。 楼里只剩下一些初级的异能者,物资也在不停消耗著,晏佳岁原以为这些异能者会离开,但她没想到她们都留了下来。 “佳岁姐,你身体还没好,先休息一下吧。”温蕊心担忧地看著她。 晏佳岁朝她笑了笑:“现在楼里这么乱,得儘快找到新的物资才行。” 她每天都跟著其他异能者去找物资,找到的物资不多,但也基本够用。 地裂中的那些难民也被晏佳岁带回来了,他们的存在也需要消耗很多的药。 楼里的原住民对这些难民本来就很是厌恶,见晏佳岁还要为了救他们浪费药,大家心里都非常不满。 男人鼓起勇气去见了晏佳岁。 “佳岁姐,为什么还要救那些难民,现在我们的物资本来就不多,你之前也不喜欢他们的不是吗?” 要是楼里的原住民也受伤了,药不够用了怎么办。 晏佳岁沉默了一会儿:“可是那天他们確实帮我们挡了一大波丧尸,他们也確实如他们所承诺的那样,给我们当了肉盾。” 是有中途逃跑的,但她也看见绝大多数难民都冲在了最前面。 男人还是不解:“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不也是为了物资才去当肉盾的吗?他们又不是真心实意的。” 他有些著急:“佳岁姐,我们都知道你人好,可是你在救那些人的时候也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吧,佳岁姐你能不能不要乱救人了。” 当时也是因为她的优柔寡断,所以让那些难民留在了楼里,现在又…… 晏佳岁静静地看著他:“你也是我乱救回来的不是吗?” 男人一下哽住了。 晏佳岁继续开口:“楼里这么多普通人,我从来没有让大家当过肉盾,我也照样让大家在楼里待了这么多年。” “这些难民做了实事,我不能把他们带回来吗?”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她完全可以把楼里这些老弱病残丟出去,只留下对她有用的人,只是她做不到罢了。 晏佳岁看著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如果大家对我不满意,可以隨时离开,这並不是气话。” “你在楼里也待了这么多年,你也看到很多人来了又走,我从来没有拦过任何人,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 男人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我知道了,佳岁姐。” 男人离开以后,晏佳岁继续低著头处理楼里的资源分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蕊心站在旁边,认真地看著晏佳岁的侧脸。 她当初也是被晏佳岁救回来的,当时她孤零零地躲在破旧的屋子里,一个人不知道生活了多久,她甚至还没有觉醒异能。 那时候晏佳岁刚好跟几个异能者在找物资,温蕊心看著领头的晏佳岁,她当时就有一种预感,晏佳岁一定会救下她。 她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哭著抱住了晏佳岁的腿,哽咽著说想要跟著她。 於是晏佳岁在其他人的反对下,把她带回了楼里。 所以从那天以后,无论晏佳岁做出多么不让人理解的决定,温蕊心都会永远站在她身后。 毕竟,她也是在不被所有人期待的情况下,被她带回来的。 白天的沙漠非常刺眼,从窗户望过去,远处的地平线不停上下波动,看起来像是在熔化。 细沙被捲起,听不到一点声音。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季朝汐笑著看向他:“你终於敢跟我说话啦?” 裴聿风嗤笑一声,並不看她:“我干嘛不敢跟你说话。” 季朝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跟他说话也不应声,就在背后偷偷看我。” 她差点以为裴聿风想报復她了。 裴聿风懒懒靠在旁边,拉长声音:“是吗,看一只蛾子整天在沙漠里扑来扑去的还挺好玩的。” 季朝汐一哽。 他还是別说话了。 季朝汐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往哪儿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要待在这儿。 “我想佳岁姐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著。” 裴聿风看了她一眼:“那就去找她吧。” 季朝汐惊喜地看著他:“裴聿风,你是不是也想佳岁姐了?” 裴聿风移开视线,垂眸看著外面的沙漠,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她跟她们待在一起会更开心些。 沈佳雪发现,一旦有其他人靠近季朝汐,裴聿风就不怎么高兴。 所以她除了在季朝汐需要水的时候出现,平时基本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但张寄礼很蠢,他似乎意识到对於季朝汐来说,他可能没有沈佳雪有用,所以一直在討好她。 “朝汐姐,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找来。”张寄礼期待地看著季朝汐。 他真的很有用。 季朝汐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她需要的裴聿风好像都有。 张寄礼一下失落起来。 所以他更加卖力了,他把自己的物资全部交给了季朝汐,在季朝汐吃罐头的时候主动帮她把罐头打开,甚至在她出去的时候给她打伞,尽显狗腿本色。 目睹这一切的沈佳雪:…… 他难道没有发现裴聿风的脸色很难看吗? “朝汐姐,你们是要去找绿洲吗,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的方向感很强。” “朝汐姐,你穿这个白裙子太好看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看见了天使呢。” “朝汐姐……” 季朝汐本来还对张寄礼的彩虹屁感到尷尬,但后面听著听著还挺高兴。 毕竟她以前耳边全是什么扑棱蛾子水龙头铁头之类的话。 裴聿风坐在角落里黑著脸看著眉眼弯弯的季朝汐,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战慄感一直蔓延到了脸上。 他脸色难看地移开了视线,她就喜欢这种嘴巴说得好听的? 她的眼光真的很差! 第154章 末世文黑莲花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末世文黑莲花 18 接下来的这几天,裴聿风的心情差到了顶点,两人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朝汐姐,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啊,我觉醒得很早,但是级別还是很低,我想更厉害一点。”张寄礼嘆了口气。 季朝汐正要开口,裴聿风在旁边冷笑:“別白费力气了,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寄礼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那好吧。” 季朝汐认真道:“我之前看到很多异能者升级,他们都是在异能透支以后才升级的,你可能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张寄礼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些,谢谢你朝汐姐。” 裴聿风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这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而她也还真的回答了。 张寄礼还想继续问,裴聿风沉著脸直接把季朝汐拉进了房间。 躺在门口的沈佳雪挑了挑眉,吹了一个口哨。 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心里都带著气,没一个人说话。 季朝汐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擦著手里的晶核,平时总带著笑意的脸,此时微微紧绷著。 因为气愤,她单薄的肩膀微微起伏,连一个余光都不给他。 自从那天从实验室出来,裴聿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总是不理她,她一看他他就躲开,她跟张寄礼说话他又不高兴。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季朝汐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裴聿风站在季朝汐旁边,他的影子直接把她的身子盖住了,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喉咙乾涩极了。 他几次想伸出手触碰她的肩膀,但又狼狈地收了回去。 裴聿风心里也乱极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明明他以前面对她的时候都很自然。 “啪——” 晶核从季朝汐手里掉在了桌子上,把两个人都嚇了一跳。 季朝汐低著头,眸子低垂著,她无意识地抠著木头的纹理,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肯定是觉得她拖他的后腿了,那天回来的时候他还气得翻车了。 裴聿风脑子里的精神力乱成了一团,他笨拙地攥著拳头,有些无力又有些嫉妒。 她是不是嫌弃他说话不好听,其实张寄礼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有在心里学,可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张寄礼靠近她,可是比起他,张寄礼好像更能让她高兴。 “裴聿风。”季朝汐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藏著一丝哽咽,“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总是拖累你。” “我这里还有很多晶核,我把这些晶核给你吧。我好像做什么事都没有问过你的看法,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季朝汐憋著眼泪:“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吧,我去找佳岁姐,你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裴聿风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靠近她,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在他身后,指尖在触碰到她的时候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紧绷而颤抖著。 “不准分开。”裴聿风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咆哮,带著却又带著一丝颤音,“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也没有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蹲在她面前,手里揪著她的裙角,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听不见:“你没有拖累我,我就喜欢跟著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季朝汐压了好几天的酸楚瞬间决堤,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可是你这段时间总是不跟我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一靠近你就躲开。” 泪水跟断了线似的砸在裙子上,显出一小团暗痕。 她没有大哭,只是哽咽著。 “不……不是这样的。”裴聿风彻底慌了神。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不分寸了,他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眼泪。 “我不是不理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一遍遍笨拙地解释著,“我不跟你说话,是因为我没有张寄礼会说话,我怕你会嫌弃我。” 他眼眶通红,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我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我也想改,可是……你穿白裙子就是很好看,说话也不是嘰嘰喳喳的,我喜欢听你跟我说话。” “我不靠近你,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不敢闻,我觉得这样不好……” 裴聿风的声音不停在颤抖,他侷促地看著她,不停跟她解释。 季朝汐本来还在哭,但听著听著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她擦了擦眼泪,闷声听著。 裴聿风压抑著眼里的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看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特別好看,你每次对我笑,我的精神力都被弄得一团乱……” 裴聿风的手还抓著季朝汐的裙角,她的裙角被他抓得皱巴巴的,他垂著头等著她的审判。 季朝汐听著裴聿风说的话,本来还只是耳根有些红,但他又说什么觉得她好看之类的话,热气迅速烧红了她的脸。 她极力压抑住不断上扬的嘴角,眼睛亮亮的,她乾巴巴道:“哦哦,这样啊。” 裴聿风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季朝汐看著他泛红的耳垂,没忍住戳了一下。 裴聿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季朝汐想把自己的裙角从他手里拽出来,可是他死死地抓著,就是不鬆手。 季朝汐的胆子大了起来,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手贴上他的脑袋,试探性地揉了一下。 裴聿风身体一僵,但还是没吭声。 “谁说你不会说话的,你说得我好开心。” 裴聿风听到这句话,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季朝汐见他一直不抬头,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尷尬,所以不好意思抬头,她清了清嗓子:“我去洗衣服了。” 可是就在她刚转过身的那一秒,她被一个微微带著冷意的怀抱抱住了。 隔著身上的衣服,季朝汐能感觉到裴聿风的心跳跳得有多快,他的频率乱得一塌糊涂。 他抱得很轻,但那双交叠在她腹部上的手,指尖却攥得发白。 夜幕沉入沙漠,惨白色的月光洒在沙海里,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氛围,朝窗户看去。 他高大的身躯把她完全笼罩了,他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非常急促,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感。 客厅中的两人。 张寄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他们连饭都不吃了?” 沈佳雪耸了耸肩。 第155章 末世文黑莲花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末世文黑莲花 19 第二天沈佳雪发现两人果然变亲近了。 甚至比她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亲近。 裴聿风甚至开始有了正宫的架势。 每次张寄礼一靠近,裴聿风就一脸不耐烦地让他滚远点,说得理直气壮的。 但裴聿风的原话没有这么不礼貌,他的原话是。 “请你滚远一点。” 在季朝汐和裴聿风再一次谈到晏佳岁的时候,沈佳雪突然跟他们搭起了话。 “你们说的晏佳岁是木系异能者吗?” 季朝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也认识佳岁姐吗?” 沈佳雪笑著点了点头:“我大概是跟她在末世刚开始那会儿认识的。” 季朝汐惊讶极了:“那你认识佳岁姐的时间比我认识佳岁姐的时间还长誒。” “你们是不小心分开了吗?” 沈佳雪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弯了弯:“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找佳岁姐的,佳雪你也可以跟佳岁姐重逢了。”季朝汐有些高兴。 沈佳雪笑了笑,却没再说话。 这里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失去了那么多异能者,她待在这儿也只会更危险。 她本来確实是想跟著季朝汐他们的,但听到他们要去找晏佳岁,她可能会中途下车,另寻他路。 晏佳岁肯定是不会怪她的,她就是那样的人,只要別人在她面前哭一哭,她就原谅別人了,可是她也没脸这样。 张寄礼在知道自己可以跟著季朝汐他们以后就特別兴奋。 “朝汐姐,那我先把地下那些难民放了吧,我们再一起走。” “可以啊。” 沈佳雪跟著张寄礼一起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那些普通人之前全部被当成肉盾培养,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 地下室的门一打开,那些蹲在地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他们。 “大家可以离开了,你们现在自由了。”张寄礼笑道。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只是看著他们,似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张寄礼耐心解释道:“平哥和老鼠他们都死了,现在没人控制你们了,你们走吧。”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静,这些瘦骨嶙峋的难民抬起头,眼里只有极度的恐慌。 “老鼠死了,那我们怎么办?”一个男人突然尖叫起来。 “那谁来保护我们!” “到底是谁把老鼠杀掉的!我要杀了他!” 摇晃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几十道扭曲的影子在墙上疯狂地扭动著,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张寄礼打去。 张寄礼一下愣住了,他慌张解释道:“大家怎么了,这是好事儿啊,大家不用当肉盾了难道不好吗?” 那些难民没有理张寄礼,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张寄礼手足无措地看著这一幕,这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沈佳雪看著张寄礼的样子,嘆了口气,她拉了他一下:“走吧,別让他们等久了。” 张寄礼犹豫道:“他们怎么办?” 沈佳雪不耐烦道:“管他们呢。” 她皱著眉看向张寄礼:“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张寄礼垂著眸子,一声不吭地跟著她走了。 在暗道里,沈佳雪突然笑了一声:“別说,你这个性子確实挺適合跟著她们。” 张寄礼不解地看向她:“谁们?” 沈佳雪懒懒道:“晏佳岁啊。” “哦哦,朝汐姐说的那个队长,你跟她是不是很熟啊?” “不熟,你到那儿了以后也不许提起我的名字,听到没有。” “没听到……” 夕阳落尽,沙漠的气温逐渐降低,一辆卡车停在风蚀岩的后面,两个帐篷夹在车身和岩石的夹角里。 外面的狂风不断地发出哨音,裴聿风把大衣盖在季朝汐身上,把她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 季朝汐有些渴,她支起身去找背包里的水,裴聿风给她腾位置,撑起了手臂,两人靠得太近,他的呼吸几乎全打在了她耳边。 季朝汐的手胡乱在黑暗中摸著,突然,她的手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那块皮肤的触感非常清晰,季朝汐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惊慌失措地收回手,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扣住了手腕。 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著,季朝汐看不见裴聿风的表情,但裴聿风却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长著薄茧的指腹,顺著她的指缝挤进去,然后极其缓慢地摩挲著,她的手心逐渐紧张地沁出了细汗。 他的鼻尖几乎与她抵在了一起,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强行掠夺她这边的空气。 隔壁的帐篷突然传来翻身的声音,季朝汐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冒烟,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推了他一下,可是他的手却紧紧箍著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虽然她看不清裴聿风的脸,但她却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唇上,她慌张地想要挪开。 他沉重的呼吸声不停打在她的脸上,他用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鼻尖,又蹭著她的脸,接著又是她的下巴,但就是不敢靠近他最想靠近的地方。 外面的风呼啸不断,裴聿风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气声:“能不能……亲亲我……” 季朝汐的手指死死抓著他身上的衣服,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季朝汐终於在他唇上飞速地亲了一下。 转瞬即逝。 可是在她想要离开的瞬间,裴聿风的手却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裴聿风再也无法克制,他细致地研磨她的唇瓣,唇齿间的廝磨,让两人都有些头皮发麻,他吻得很用力,但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季朝汐的手不知不觉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抓成一道道褶皱。 裴聿风知道她紧张,一直轻轻摩挲著她的手,安抚著她,他一边安抚著,吻却更深入了些。 他慢条斯理地掠夺著她口腔里的一切温度,季朝汐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他怀里,只能被迫承受他这种慢节奏的吻。 唇舌交缠发出的声响,在帐篷里显得十分突兀。 第156章 末世文黑莲花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末世文黑莲花 20 沙漠很大,他们已经开了好几天了,但张寄礼没有任何疑问。 反正有人跟著就行了,他不觉得他一个土系异能者单独行动可以保护自己。 但他也不敢再跟季朝汐讲话了,因为每次跟季朝汐讲话,即使是最普通的问题,裴聿风都很不爽地看著他。 季朝汐感觉自己最近的情绪变化起伏非常大。 以前她总是挺开心的,但是她现在总是对很多事情不爽。 特別是对张寄礼不爽,每次他一扭过头准备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心里就闷得厉害。 季朝汐皱了皱眉,她难道是生病了? 她们今天遇到了乾尸化的丧尸,这还是季朝汐第一次遇到像木乃伊一样的丧尸,但沈佳雪和张寄礼好像对这种丧尸特別有经验。 “太久没动手了,都生疏了。”张寄礼嘆了口气。 他本来也可以有很多实战经验的,但老鼠一直不让他去,只让他待在楼里干杂活,害得他都没有异能升级的条件。 沈佳雪嘲笑他:“弱就是弱,我也没实战过几次,那我怎么打得过。” 反正她在楼里就是一个放水的。 曾经她跟著晏佳岁的时候,晏佳岁对普通人很好,对异能者更好,一找到什么物资就分给他们。 帮他们升级,带他们实战,又教他们怎么保护自己。 也正是在这份重视下,她跟其他几个异能者觉得他们无论在哪个队伍都能受到重视,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再加上晏佳岁特別喜欢救人,其他的事情她可能会参考大家的意见,但是在救人这件事情上她根本不听任何人说。 於是她就跟著几个异能者跟晏佳岁说要离开,他们本来以为晏佳岁会为难他们,但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晏佳岁还说以后如果遇到困难还可以回去找她。 沈佳雪和那几个异能者离开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想过重新回去找她,他们会去更强的队伍。 结果她跟著老鼠,每天给楼里的异能者放水。 季朝汐给张寄礼治疗完以后,心里特別不舒服,简单还说,就是想杀人。 季朝汐突然有些恍惚,她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病吧…… 就在张寄礼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停著一辆越野车,有几个男人朝他们挥著手。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心里不爽极了。 看到张寄礼真的停下车了,她恨不得踹他一脚。 季朝汐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胸口特別闷,握著水瓶的手不自觉地发狠。 季朝汐犹豫地看向旁边的裴聿风。 裴聿风注意到她的视线,心情一下好了:“怎么了?” 季朝汐突然又发现自己心里闷闷的感觉消失了,反而有些高兴。 她皱著眉摇了摇头。 裴聿风把她搂在怀里,他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季朝汐的心情也很不错。 另外一队想跟季朝汐他们一起,被季朝汐他们拒绝以后,他们就在旁边隨便扎了个帐篷。 现在已经入夜了,今晚的沙漠特別安静,另一队点著火,探究的视线落在季朝汐她们身上。 在车上的季朝汐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突然,一股暴戾感直接注入了她的脑海,她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被吸乾了,有一种强烈的杀人慾望。 季朝汐有些慌张:“裴聿风?” 裴聿风愣了一下,赶紧把她抱过来,他看著她红红的眼睛,皱了皱眉:“哪里不舒服?” 季朝汐紧紧抓著他身上的衣服,闷声道:“心里不舒服。” 可是她刚说出口,那股杀戮感又消失了。 裴聿风还想问什么,可是季朝汐靠在他怀里已经闭上了眼睛:“没事,可能是有些冷。” 裴聿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季朝汐感觉自己一靠近裴聿风,她心里就好受多了,甜滋滋的。 但是季朝汐觉得更奇怪了,她前几天跟裴聿风亲近还很不好意思呢,怎么现在那么喜欢裴聿风抱她呢。 渐渐地,季朝汐的呼吸平稳起来,而裴聿风终於有机会肆无忌惮地看著她。 裴聿风垂著眸子,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吻,他的喉结突然动了几下,但还是没移开视线。 季朝汐在睡梦中颤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好热,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可是明明车窗开了一条缝。 那种热是从心底最深处烧起来的,她觉得呼吸困难,那是一种极其黏稠的渴望。 季朝汐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进了裴聿风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眸子,里面充斥著要將她拆解入腹的占有欲。 两人都愣了一下。 “做噩梦了吗?”裴聿风一下担心起来。 她最近怎么总是看起来不舒服。 裴聿风在想她是不是缺晶核了,他的视线落在沈佳雪和张寄礼身上。 季朝汐一下抓住了裴聿风的手,裴聿风愣了一下,对著她的手亲了一下。 “裴聿风。” 季朝汐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皱著眉看向他:“你刚刚是不是想杀人?” 裴聿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放轻声音:“梦到我杀人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季朝汐沉默地摇了摇头。 她有一个猜测,但是又不知道对不对。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裴聿风:“裴聿风,你现在睡觉。” 裴聿风疑惑地看著她:“我等你睡了再睡。” “不可以,你现在睡!”季朝汐像是急著证明什么。 裴聿风虽然不解,但还是睡下了,但是是搂著季朝汐睡的,他微微勾起唇角。 很快,季朝汐感觉自己的心逐渐平稳了下来,没有任何烦躁也没有任何想杀人的欲望。 季朝汐本来还挺高兴,可是突然,她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黏稠的欲望,心臟跳得快要跳出来,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那种汹涌的占有欲不断灼烧她的神经。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的心臟,她的心臟非常平静。 旁边裴聿风的呼吸声开始沉重起来,季朝汐抚上他的心臟。 季朝汐:…… 季朝汐立马面红耳赤地把裴聿风晃醒。 “裴聿风,你在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正在做梦的裴聿风被她摇醒,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尾还泛著一抹潮红。 第157章 末世文黑莲花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末世文黑莲花 21 “应该是实验室那次,我扎了几下你的晶核。”季朝汐一脸认真。 她看向旁边胳膊放在脸上的裴聿风,戳了戳他:“裴聿风,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你以后不许胡思乱想。” 裴聿风一声不吭,露出来的耳朵都红透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梦到了什么,而季朝汐全部都能感受到…… 季朝汐见裴聿风不说话,有些著急:“裴聿风!” 裴聿风喉结动了动,哑著声音:“知道了。” 他不去想就是了。 但做梦他怎么控制得了。 裴聿风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刚刚梦里的画面,梦中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 这下裴聿风的脸连著脖子一起红了。 季朝汐快被裴聿风气哭了:“你又在想!” 裴聿风看著她气红的眼睛,艰难地移开视线,嘴硬道:“我只是偶尔想想,你现在不让我想,我反而更控制不住了。” 之前他一天只想几次,现在她这么一强调,他现在每天变成几十次了。 结果就是裴聿风又被季朝汐揍了。 外面正在吃罐头的张寄礼,看了一眼又被揍了的裴聿风,眼里有些同情。 隔壁队伍一直在不远处看著她们,他们的食物快吃完了,可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沙漠。 “老大,你去要点食物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被叫老大的人有些为难:“她们会给我们吗?” 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好惹的样子,特別是坐在车上那个男的。 “老大,你去问问那个坐在沙子上的傻子,他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 老大看著正哼哧哼哧乾饭的张寄礼,犹豫著过去了。 正在吃饭的张寄礼感觉眼前突然暗了一瞬,他一脸懵逼地看著面前的人。 老大干巴巴地对他笑了笑:“那个,能借点食物吗,我们以后还你行不。” 张寄礼看著对面饿得面黄肌瘦的几个人,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人,心里的责任感瞬间涌上来了。 “拿去吧!” 他直接把包里仅剩的几个压缩饼乾给了他。 见还差一包,他又跑去跟旁边的沈佳雪借了:“沈佳雪,你借我一包压缩饼乾吧。” 沈佳雪嘴角抽了抽,扔给他一包饼乾。 张寄礼又把这包递给老大了,他一脸鼓励地看著他:“就算在沙漠也要好好吃饭啊。” 老大一脸复杂地看著他,不是感动,而是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毕竟在末世,还能保持这样的性格,要么是被保护得很好,要么是智力有点问题。 “谢谢啊兄弟。” 老大道了个谢就离开了,他回到队伍,把压缩饼乾分给队友。 在吃压缩饼乾的时候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张寄礼一眼,张寄礼对他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老大悟了,原来真的是傻子。 群山下面有一个废弃的监狱,监狱的另一侧有一条十分浑浊的江水,监狱的墙上布满了铁丝网。 晏佳岁决定在这里弄一个基地。 楼里过於狭窄,而且人多了以后,每个人的活动空间也变少了。 “蕊心,你带著其他异能者去找物资,我今天要把基地里的那些人安排好。”晏佳岁脸上有些疲惫。 温蕊心看著她眼底的青色,担忧道:“佳岁姐,基地的事情不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这几天她都没有合过眼。 晏佳岁对她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蕊心你別担心。” 可是温蕊心知道,只要她们一出这个门,晏佳岁又要开始忙活了。 怎么利用好这些普通人非常关键。 晏佳岁下午统计了一下基地里普通人会的技能,她打算培训一下他们,让这些人以后负责內勤工作,缝补和照顾伤员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异能的。 晏佳岁还在难民里发现了一个以前做过工程师的老人,说不定她对基地的建设也有帮助。 老工程师在听见晏佳岁的计划以后,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没想到我都这么老了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进入末世以后,工作对於她来说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沙漠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但张寄礼每天都乐呵呵的,总喜欢跟身边的人讲一些冷笑话。 他最常跟沈佳雪说,但沈佳雪特別烦他。 张寄礼抓著沈佳雪的胳膊,哭道:“我求求你了,你最后再听我说一个吧!” 沈佳雪不耐烦道:“说。” 张寄礼坐在她旁边,认真道:“你知道两个兵马俑调情的时候会说什么吗?” 沈佳雪一脸平静:“会说什么?” 张寄礼憋得满脸通红:“你个小陶器!” 他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沈佳雪翻了个白眼。 对面队伍的几个人都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季朝汐轻笑了一声,又继续擦著手里的晶核了。 她心情本来挺好的,可是突然,她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味,像是一罐密封了十年的老陈醋打翻了,酸得她牙疼。 季朝汐下意识就朝旁边的人看去,裴聿风靠在窗户上,一脸冷漠地看著窗外。 季朝汐看著他冷酷的侧脸,噗嗤笑出了声。 “不是吧?” 裴聿风耳朵一红,瞪了她一眼:“不许笑。” 他发现季朝汐笑点真的很低,张寄礼这种程度的低级笑话也能把她逗乐。 下午裴聿风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他皱著眉看著窗外的沙子,像是在若有所思些什么。 就在季朝汐昏昏欲睡的时候,裴聿风突然扭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她:“我可以向你买一块地吗?” 他眼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期待。 季朝汐没反应过来:“什么地?” 裴聿风抿了抿嘴唇:“你的死心塌地。” 季朝汐:…… 空气陷入了死寂。 季朝汐睡意一下被驱散了。 主要是裴聿风讲冷笑话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不好笑算了。” 裴聿风的脸红得滴血,他猛地转过身去,直接窝进了座位角落,离季朝汐远远的。 他身上的雷电异能因为情绪波动,一直发著噼里啪啦的响声。 季朝汐终於反应过来,赶紧哄他:“很好笑,我刚刚愣住了。” 她扒拉著裴聿风,裴聿风埋在座位里,耳朵红得滴血。 “真的好笑,比张寄礼说的那些好笑多了!” 季朝汐极力压抑著笑声,认真道:“你是我见过最会说冷笑话的人。” 裴聿风怎么不知道季朝汐是在笑她,他再也不跟她说冷笑话了! 一想到刚刚自己的蠢样,裴聿风就恨不得电死自己。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一抹温润触碰到了他的侧脸,很轻、很软。 裴聿风刚刚还恨不得原地爆炸的羞耻感,一下消失不见了,他身上那些滋滋作响的电花,此时也全部熄灭了。 他垂著眸子,一声不吭地抓过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第158章 末世文黑莲花 2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末世文黑莲花 22 隔壁队伍的车已经修好了,但他们不知道如何走出沙漠。 去问张寄礼,张寄礼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指了指车里的裴聿风。 他也不知道怎么走,裴聿风说怎么走他就怎么开。 他喜欢不动脑子的感觉。 老大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玩沙子的张寄礼,去找裴聿风了。 “哥们,你们是不是也要走出沙漠啊,能不能带著我们啊。” 回復他的只有沉默。 老大:…… 老大皱紧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对著裴聿风笑了笑,在他面前打起了手语。 裴聿风一脸不耐烦地看著他。 这个眼神老大很熟悉,他刚刚也是用这个眼神看张寄礼的。 这明显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老大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真不怪他乱想,他就没听过裴聿风的声音。 他也没怎么看过张寄礼和沈佳雪跟裴聿风说过话。 只有那个看起来很纯良很乖巧的女孩儿跟他说话,但老大也只是看过裴聿风的嘴巴在动,还是没听过他的声音。 “你们听过那个人说话没?”老大小声问道。 “谁?谁没说过话?”队友扯著嗓子问道,一直朝裴聿风的方向看。 老大:…… 他直接给了他一拳。 队伍捂著脑袋,委屈道:“没听过啊。” 老大皱紧了眉,那那个黑脸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今天沙漠比前几天要热得多,空气中没一点水分,每一次呼吸都特別难受。 季朝汐趴在帐篷里睡午觉,帐篷半开著,她抱著一件冰凉的外套,整个人因为热意显得有些迷糊,额头上的碎发都打湿了。 裴聿风走进了帐篷,他坐在一旁,拿著浸湿的毛巾给她擦脸,在睡梦中的季朝汐不耐烦地推开他手上的毛巾,紧紧贴著他的手。 “是不是很难受?”他放轻声音。 裴聿风强行用精神力干扰了她的感感官,开始在脑子想那些布满冰川的地方,一会儿又想著深海里冰冷的流水…… 他不是冰系异能,只能用这种虚假的方法让她好受些。 睡梦中的季朝汐共感到了裴聿风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了下来。 裴聿风低头盯著季朝汐那泛红的脸,忍不住戳了戳。 他之前戳过的。 裴聿风见季朝汐没醒,低咳了一声,像小偷似的在她脸上咬了一下,动作非常快。 他心虚地瞟了季朝汐一眼,回忆著刚刚的触感,他靠在帐篷里,嘴角不住地勾起。 外面的干化丧尸一直在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漠缺水,它们的嘶吼声要比其他地方的丧尸更沙哑一些。 外面不停传来打斗的声音,帐篷里岁月静好。 张寄礼没想到中央地带的干化丧尸竟然这么丧心病狂,他实在是快要撑不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旁边队伍的异能者之前一直在山里,一点对付干化丧尸的经验都没有,被打得上躥下跳的。 就在张寄礼以为他们真的要死在这儿的时候,那些干化丧尸的头颅突然被烧焦了,直愣愣地倒在沙漠里。 张寄礼擦了擦嘴边的血,小声道:“每次都在我们快死的时候才出手,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沈佳雪无奈道:“你才知道啊。” 裴聿风巴不得全世界就只有他和季朝汐两个人。 张寄礼脸上有些得意:“我跟你说,我刚刚喊那么大声,就是想吵醒朝汐姐,朝汐姐被吵醒了,他肯定就出手了。” 沈佳雪惊讶地看著他,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脑子,张寄礼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一只干化丧尸突然站了起来。 “我靠!”张寄礼被嚇了一大跳。 这次怎么还漏了一个。 干化丧尸也被张寄礼嚇了一大跳,立马趴在了沙子里,试图装死。 沈佳雪:…… 她上前踹了踹地上的丧尸,丧尸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哭声,哇哇地叫个不停。 “它觉醒了。”沈佳雪静静地看著它。 张寄礼好奇蹲下来,戳了它一下:“觉醒了怎么还这么笨?” 沈佳雪对它不怎么感兴趣,走到一旁去了:“大概只有前几年的记忆吧。” 张寄礼本来想直接杀了它的,但看著它一直挖沙子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还是没杀它。 他坐回位置,准备喝水,结果喝著喝著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渴望的眼神。 “噗——” 张寄礼跟那两个骷髏眼睛对视,嚇了一跳。 他擦了擦嘴,沉默地看著旁边的干化丧尸。 干化丧尸坐在旁边,也沉默地看著他。 对面目睹这一切的沈佳雪:…… 张寄礼试探性地给干化丧尸喝了点水,它还真的喝起来了,喝完了又给自己埋沙子里了。 夜深了,山间的气候也凉了下来,破败的监狱此时翻新了许多,附近矗立著一个岗哨塔尖,山里不停地响著土铃声。 晏佳岁站在瞭望塔,透过望远镜,平静地看著那些前仆后继掉入壕沟的丧尸。 这个v型壕沟是基地里的普通人造的,大概3米,普通的丧尸会直接掉进去。 基地附近站著好几排的人,她们手上都拿著弩箭和燃烧瓶,不住地朝壕沟里的丧尸攻击。 看著外面那些普通人脸上兴奋的表情,晏佳岁眼里满是笑意。 “还是我之前太笨了,总觉得给物资就是对大家好,现在看看,还是得让所有人参与进来。” 就算是在末世,也要让这些普通人找到自己的价值。 温蕊心轻声道:“不是谁一开始就会的,佳岁姐你做得已经非常棒了。” 並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一步,更多的异能者只是让这些普通人当肉盾。 晏佳岁温柔地看著温蕊心,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蕊心,你以后带队了,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说实话,她还是不够强硬,这些天如果没有蕊心帮她,她可能也压不住那些人。 晏佳岁肩上的头髮被风轻轻吹起,有几缕黑髮擦过了她的眉眼。 温蕊心收回了视线,看向底下的那些被燃烧的丧尸。 她不会去带队的,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別的地方。 第159章 末世文黑莲花 2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末世文黑莲花 23 一大早,干化丧尸就跟张寄礼吵起来了。 张寄礼气得脸都红了:“有没有搞错,你身上全是沙子,全弄到我罐头里了!” 他还怎么吃啊! 沈佳雪也没想到张寄礼竟然跟丧尸都能吵起来,无语地看著这一幕。 干化丧尸明显也气得不轻,一直在哇哇叫,让本就沙哑的嗓子更加沙哑了。 帐篷终於打开。 “別生气了。”裴聿风低声下气道。 但仔细一看,他脸上写满了得意。 季朝汐看上去气得不轻,甩开了裴聿风的手,裴聿风跟狗皮膏药似的黏著她。 张寄礼和沈佳雪早就习惯了,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要不你打我吧。”裴聿风嘆了口气,贴在季朝汐肩上。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把新晶核放进包里。 裴聿风的嘴角不住地向上扬起,但是又不得不压制住,他握住季朝汐的手,认真道:“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季朝汐不耐烦地推开他:“我才不打,打得我手疼。” 裴聿风拉长声音:“啊,那怎么办啊,打又打不了,亲又……” 季朝汐立马把他的嘴捂住了,她的脸红得不行,眼里满是羞愤。 裴聿风发不出声音,但季朝汐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唇角在她的掌心下勾起的弧度。 裴聿风眼里满是笑意,发出一声闷笑。 对面啃著压缩饼乾的队伍。 “老大,人家不是哑巴啊。”队友嚼嚼嚼。 “对啊,人家之前是不想理你。”旁边的队友附和道。 老大满头黑线:“闭嘴!” 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就继续赶路了。 今天是季朝汐开车,裴聿风坐在副驾驶上。 张寄礼直呼季朝汐会心疼人,赶紧跟沈佳雪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丧尸也吭哧吭哧地挤上来了,还带了一堆沙子上来。 裴聿风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张寄礼赶紧把丧尸带上来的沙子弄出去了。 裴聿风不爽极了,本来就多了两个人,现在还要多一个丧尸插进来。 丧尸非常敏感地意识到前面的那个男人不喜欢它,它极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也不哇哇叫了。 季朝汐带著墨镜,开著车:“现在往哪边走?” “右边。” 裴聿风给季朝汐餵水,季朝汐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 接下来又是餵吃的又是擦汗。 张寄礼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我怎么没这待遇呢。” 气温越来越高,季朝汐有点蔫了,后半场换成裴聿风来开车。 季朝汐坐在副驾驶上,她本来也想照顾一下裴聿风,结果靠著靠著直接睡著了。 后面的张寄礼和沈佳雪早已睡得昏天黑地,头隨著车的方向晃动著,丧尸的脑袋也跟著一起晃,发著咯吱咯吱的声音。 裴聿风:……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季朝汐,不耐烦地瞪了后面的丧尸一眼。 丧尸一下被他的眼神嚇醒了,缩到了沈佳雪和张寄礼中间的位置。 这个男的好嚇丧尸…… 但是没过多久,丧尸又靠在两人中间睡著了。 於是,一个人在开著车,三人一丧尸歪七扭八地睡著,后面还跟著一辆越野车。 “oi!你们都不许睡啊,我都没睡!”老大跟著裴聿风那辆车,止不住地往后看。 他一个个地把座位上的队友拍醒:“不许睡不许睡!” 其他队友睡眼朦朧地看著他:“干嘛不许睡啊,队长,好睏……” “我在开车,你们在那儿睡觉,我难道不会觉得孤独的吗?全部给我起来!”老大非常生气。 前面的裴聿风正开著精神场,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高亢的歌声。 裴聿风:…… 但歌声很快就停了,因为他们自己也嫌自己唱得太难听。 老大不由地嘆了口气:“怎么会合唱都难听成这样的。” 季朝汐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著,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裴聿风看了一眼她因为闷热而潮红的脸,停下车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又继续开车了。 渐渐地,焦黄的沙漠突然变成了银灰色,气温也开始降低了,引擎已经熄火,沙丘缓缓移动著位置。 张寄礼和沈佳雪围在篝火前,穿著厚衣服。 “你真的不去啊,那你想去哪儿?”张寄礼好奇道。 沈佳雪看著燃烧著的火,垂著眸子:“世界这么大,去哪儿都行。” 张寄礼嘆了口气:“既然你都跟那个队长认识,干嘛不去呀。” 沈佳雪没说话,把水倒在旁边的丧尸嘴里。 隔壁队伍的几个人缩在一起,羡慕地看著另一边。 “队长,你再去要点吃的唄,我感觉他们好像不缺东西吃。” 老大冷笑一声:“我也是要面子的!” 他一个队长总是去討饭算怎么回事。 旁边的队友咬咬牙:“那我去!” 老大赶紧拦住他:“不急,等那个女孩儿醒了我们再去。” 他算是把如今的形势看透了。 待会儿他就趁裴聿风不在,赶紧去求季朝汐给他点吃的,这个办法简直是完美。 关键是裴聿风还什么都不能说! 季朝汐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她直接靠在了裴聿风的怀里,裴聿风把她身上盖著的大衣往上拉了拉,亲了亲她的额头。 “饿了吗?” 见季朝汐没吭声,裴聿风把她抱紧了些,大手覆在她的背上,从后颈开始,顺著脊椎骨,有规律地轻轻拍著。 对面的几个人都快饿晕了,见季朝汐还没醒,他们眼里有些绝望。 直到深夜,季朝汐才终於睡够了,她刚坐起来的第一秒,老大就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了。 “请问两位是夫妻吗?”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老大。 老大挤出一个狗腿的笑容:“那怎么那么有夫妻相呀?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裴聿风抱著季朝汐,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 老大顿时起劲了:“是吧,我第一天见到两位……” “誒!” 老大连忙接过罐头,道完谢立马跑了。 他没想过这事儿竟然会如此顺利。 季朝汐看了一旁的裴聿风,裴聿风心情好得不得了,朝她挑了挑眉:“干嘛?” 季朝汐想下去,因为刚睡醒,她现在的反应还有些迟钝,侧脸也在刚刚睡觉的时候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裴聿风皱著眉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下一秒直接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然后立马埋在了她的肩上。 怎么那么可爱! 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的季朝汐:? 第160章 末世文黑莲花 2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末世文黑莲花 24 张寄礼本来想让这个干化丧尸当他的小弟的,比如帮他搬点东西。 结果这个干化丧尸是个脆皮。 他让它搬点东西,它不是断腿就是断手的,断了它又自己接上去,又继续搬。 张寄礼就算是再心再狠也不好意思让它搬东西了…… 所以他算是收养了一个宠物。 其实干化丧尸更喜欢沈佳雪,但沈佳雪不喜欢它,所以张寄礼自认为干化丧尸已经是他的宠物了。 监狱基地的建设越来越完善,再加上有不少异能者升级,基地逐渐正规起来。 晏佳岁把基地分成了四个组,分別是由攻击型异能者主导的开荒组,由普通人为主的后勤组,由专业经验人员组成的科研组,最后是感知系异能者组成的督察组。 晏佳岁也是在这段时间不停地尝试分析,才慢慢组成的这四个组。 基地不远处还建了一个避难亭,里面有少量的水和食物,这个主要是吸引其他人进入基地的。 晏佳岁往外发了不少信息,用新鲜蔬菜和肉罐头吸引之前是医生或者农技专家之类的人才。 基地的队伍逐渐变得壮大起来。 沙漠里的气温还是很高,但明显已经比前段时间低了不少,视野的尽头也不再是热浪,而是一抹极淡的青灰色,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兴奋。 最兴奋的莫过於是张寄礼了,果然,末世还是要跟对人啊! 他听沈佳雪说那个队长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也不会让异能者打杂,张寄礼还没到基地,就已经开始期待那个队长了。 那个队长该有多好,才能让沈佳雪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她是一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怎么感兴趣的人。 季朝汐坐在卡车的阴影下,她正认真吃著一盒午餐肉罐头。 裴聿风靠在旁边给枪装子弹,他不由地看了季朝汐一眼,他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 拿著罐头的季朝汐脸突然红了,她瞪了裴聿风一眼:“你干嘛?!” 裴聿风不自在地咳了一下,继续装子弹。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弄掉,以前只是不敢碰,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 季朝汐喝著水,裴聿风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罐头,把剩下的给吃了。 路上时不时会有干化丧尸出现,裴聿风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张寄礼的宠物,每次都是一起打。 好几次张寄礼抱著他的宠物心疼得不行,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这也是一条生命啊。” 又是电又是踹的,本来骨头就碎,现在骨头更碎了。 丧尸抱著张寄礼,哇哇大哭。 它更害怕裴聿风了,害怕到一看见他就立马躺下把自己埋了。 沙漠的深夜,寒风不停吹著,发出悽厉的呼声。 裴聿风从背后紧紧搂著季朝汐,他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里,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季朝汐本来都睡著了,但是被脑子里的共感震得发麻,她的声音带著未散去的睡意,其中还夹杂著一丝情慾。 “別想了,我好睏……” 她埋在裴聿风怀里,已经困到了极致,她感觉全身都在发烫,烫到她根本就睡不著。 裴聿风一声不吭,季朝汐感觉全身更热了,她睁开眼睛瞪他,裴聿风也凶巴巴地看著她。 “你总是勉强我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他控诉道。 “跟喜欢的人睡在一个帐篷,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 下一秒,裴聿风败下阵来,他嘆了口气,紧紧搂著她:“好了好了,我不想了,你睡觉吧。”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这些不能想,那裴聿风就开始想其他的,比如他跟季朝汐未来的生活,想著想著他就高兴得睡著了,季朝汐也终於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季朝汐她们继续往基地的方向出发。 沙漠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而且是一队一队的,不断有人问著她们基地的方向。 “佳岁姐新建的基地是不是很大啊?”季朝汐好奇问道。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去。 张寄礼也突然开始紧张起来,他现在还是一个初级异能者,队长不会嫌弃他吧。 “朝汐姐,你觉得我可以进去吗?”张寄礼担心道。 季朝汐点了点头:“肯定可以的,佳岁姐人特別好。” 她就没看她拒绝过別人。 终於,沙漠的尽头被一道墨绿色拦截,车头直接进入了树荫,空气中的燥热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意。 季朝汐开心得不行:“终於能见到佳岁姐了。” 裴聿风看了旁边的季朝汐一眼,闷笑了一声。 季朝汐敏感地转过头:“你又笑我!” 裴聿风开著车,眼里满是笑意:“傻。” 季朝汐哼了一声:“看你在开车,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朝汐转过身,笑道:“佳雪,你跟佳岁姐很快就能见面了。” 张寄礼瞄了沈佳雪一眼,摸著干化丧尸的脑袋。 沈佳雪从包里拿出几个吸血藤来,笑著放在季朝汐的手心:“朝汐,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佳岁,这个对她异能升级有帮助,我待会儿就下车了。”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为什么,你不见佳岁姐了吗?她应该也挺想你的。” 沈佳雪没说话,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季朝汐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只是有些失落。 她原以为沈佳雪会跟她们一起进基地呢。 张寄礼低著头抠著丧尸身上的沙子,红著眼睛一言不发。 沈佳雪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张寄礼哽咽道:“不能不走吗?” 沈佳雪摇了摇头:“不能。” 车穿过最后一片迷雾森林的时候,监狱基地突兀地横跨在森林的中心,墙面全是混凝土和焊死的钢板,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壕沟。 边上站了不少人,大家看著这个基地的规模都非常震撼,不知道该怎么过去才好。 裴聿风停下了车,沈佳雪背著包下车了。 “就到这里吧,非常高兴这段时间跟你们的相处。”沈佳雪笑了笑。 看著眼泪汪汪的季朝汐和张寄礼,她无奈地抱了他们一下。 季朝汐擦了擦眼泪:“佳雪你一定会找到一个能让你发挥最大实力的队伍的。” 张寄礼哽咽道:“实在不开心了就来找我们。” 沈佳雪眼眶也有些红,她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就到这儿吧,有缘再见。” 裴聿风帮季朝汐擦著眼泪,对沈佳雪点了点头:“再会。” 沈佳雪背上包,朝基地深深地看了一眼。 真好,她现在建的基地比她们当初设想的可大太多了, 沈佳雪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森林。 第161章 末世文黑莲花 2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末世文黑莲花 25 守在门口的异能者看见季朝汐他们的时候愣了一下。 “朝汐。” 她瞄了一眼旁边的裴聿风。 季朝汐对她笑了笑:“沐白,我们进基地要做什么检查吗?” 沐白的视线时不时停留在后面的干化丧尸身上,她咳了一下:“朝汐,你跟裴聿风不用。” “但是。”她看向后面一脸紧张的张寄礼和干化丧尸,“他和这个干化丧尸需要。” 张寄礼和干化丧尸可怜巴巴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只好陪著他们做了全身检查、初筛和消毒。 但最后干化丧尸还是要被带去实验室,张寄礼不放心他的宠物,也跟著一起去了。 基地的人带著季朝汐和裴聿风去见晏佳岁。 他们去的时候晏佳岁正皱著眉跟一个异能者说些什么,一看见门口的季朝汐,她的眼睛一下红了。 “朝汐!” 季朝汐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撒娇道:“佳岁姐,我想你了。” 晏佳岁把她全身检查了一遍,见她没受伤,脸色反而比之前更红润了,一下放心了下来。 晏佳岁时常会梦到那次地裂,那次地裂让她失去了很多朋友,在看见季朝汐的时候,她想到的不仅仅是跟季朝汐之前相处的那些时光,还有大家那些年里在楼里生活的日子。 旁边的异能者手上还拿著文件,晏佳岁擦了擦眼泪,摸了摸季朝汐的脸:“朝汐,我现在没有时间,等我忙了我去找你,等我好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佳岁姐!” 晏佳岁看向旁边的裴聿风,对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晏佳岁又投入到了工作中了,她看上去比之前成熟了非常多,气质也凌厉了些。 季朝汐崇拜地看著晏佳岁的身影,佳岁姐在她心里一直都非常厉害。 基地本来给季朝汐和裴聿风安排了两个房间。 但裴聿风偏要跟季朝汐一个房间,安排房间的人瞄了裴聿风好几眼。 季朝汐到了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裴聿风正在整理房间。 等季朝汐出来以后,他帮她擦乾头髮,然后顺便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洗了。 看著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某个小滚筒,裴聿风按住她亲了几口,然后离开了房间。 现在已经夜深了,白天热闹的基地此时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敲门声突然响起。 晏佳岁和温蕊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门外。 在看见来的人是裴聿风时,她们脸上更疑惑了。 ? 窗外冷月的光打在桌子上,几颗晶体种子放在办公桌中央。 晏佳岁看著捏著种子,点了点头:“可以的,这个种子是你在这段时间找的吗?” 裴聿风平静道:“是之前在变异森林找到的,跟铭非和大老粗他们。” 晏佳岁有些惊讶:“这么久了。” 裴聿风低低应了一声:“按理说应该可以开花,要实在开不了我就想其他的办法。” 晏佳岁笑了笑:“没关係我们试试。” 晏佳岁把异能注入种子里,放出了一种浅绿色的电磁波,原本死寂的种子开始分解,信號被重新点亮。 晏佳岁眼睛一亮:“聿风,这个种子可以给基地一颗吗?” “可以。” 晏佳岁把裂开的纹路递给旁边的沐白,她脸上有些期待:“沐白,你试试。” 要是这样真的能成功的话,那肯定也能运用到其他的种子上面。 沐白小心翼翼地將水分子压缩成营养液態,以螺旋式钻入种子內部,原本乾枯的种子开始膨胀,软化,最后展露出了生机。 围著的人都惊喜地看著这一幕,连张寄礼都牵著丧尸来看了。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裴聿风,等他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裴聿风却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他拿了一个袋子放在桌上,里面全是高级晶核。 “谢谢。”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张寄礼一脸懵逼地看著裴聿风的背影:“干嘛不给我们看!” 他疑惑地看著桌上的种子:“这是什么种子啊?” 晏佳岁温和笑了笑:“这是花类的种子,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温蕊心疑惑道:“裴聿风大晚上的弄花的种子做什么?” 旁边的张寄礼幽幽开口:“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啊。” 其他人:…… 难怪不给他们看花开的样子呢。 此时的季朝汐正躺在床上数晶核,她越数越高兴。 裴聿风看著她跟个小財迷似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脱下外套,躺在她旁边,看著她认认真真地数晶核。 季朝汐注意到他的视线,捧著他的脸亲了一口,又继续摸那些从异能者身上剥下来的晶核了。 裴聿风垂著眸子,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有些紧张。 “裴聿风,你帮我数一下,我怎么突然多了好几个晶核啊。”季朝汐有些困惑。 “啪——” 伴隨著微弱的能量波动,一束娇嫩的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花朵像是刚破茧,有些颤巍巍的。花瓣带著一丝近乎透明的质感,最里层的花蕊带著一层鹅黄色的绒毛,它们隨著夜风轻轻摇曳著。 季朝汐眼里满是惊喜,她小心翼翼地抱著怀里的花,有些不敢呼吸,她在末世已经很久没见过花了。 裴聿风的眼神至始至终停留在季朝汐身上,他看著她因为惊喜泛红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季朝汐毫无徵兆地扑到了他怀里,身上还带著刚刚未散去的花香,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裴聿风,你干嘛突然送我花呀!” “你怎么那么好,我好喜欢你!” 裴聿风低下头,双手紧紧搂著她的腰,他將她整个人牢牢地扣在怀里,低著头深深把脸埋在了她颈窝,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笨蛋,今天是情人节啊。” 第162章 末世文黑莲花 番外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末世文黑莲花 番外 季朝汐刚到楼里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她由於过於娇气,让很多人打消了靠近她的念头,毕竟没人愿意在资源匱乏的末世,再带上一个累赘。 铭非是攻击型异能者,他对於自己非常有自信,所以到后面,就只有他一个人跟在季朝汐身边了。 季朝汐经常会给铭非提很多很过分的要求,铭非就没几次真正能做到的。 “我喜欢花,是鲜花,不是假花。” 在楼里,季朝汐认真地看著铭非,铭非脸色非常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听到季朝汐的话,都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时的裴聿风跟季朝汐並不熟,他也知道季朝汐烦他。 每次听到別人说话她都会附和,但一听到他说话就低著头摸自己的裙子,假装没听见。 裙子都被她摸出花来了。 当时的裴聿风听著季朝汐的话,脑子就一个想法。 飞蛾跟蝴蝶可是亲戚,都喜欢花,说她是扑棱蛾子也没说错啊。 他们几个异能者去变异森林找丧尸,铭非一直在低头找种子,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铭非,你还真打算送花给季朝汐啊?这末世哪来的花啊?” “就是,你对她会不会太过了点。” 铭非听到有人这么说,一点没放在心上:“要是朝汐肯让你们靠近,你们舔著脸就上去了。”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裴聿风在旁边静静听著,想著季朝汐那骄纵的样子,要是谁真跟她在一起,那肯定会被她闹死,那些眼泪都够喝一壶的了。 后面还真让铭非找到两颗种子,但没人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种子。 他非常高兴,一直嚷嚷著肯定能种出花来。 裴聿风只觉得可笑,就凭铭非的脑子,他就不可能种出花来。 有些强大的变异丧尸会吞噬森林里的变异果实,种子会藏在它们腐烂的尸体中,在离开的时候,裴聿风把种子不著痕跡地拿出来了。 “裴聿风,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 回去以后,铭非信誓旦旦地跟季朝汐保证,他一定会种出花,结果那两粒种子当天种下,当天就死了。 季朝汐一下哭出了声,铭非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哄著。 裴聿风站在楼上看著这一幕,心情好得不行。 那个蠢货怎么可能给她种出花来。 裴聿风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哪天他把花放在她眼前,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会继续无视他,还是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对他撒娇。 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能让她在末世第一次看到花的人,只会是他。 早上的阳光並不强烈,空气中浮动著细微的尘埃,远处的哨塔传来换岗声。 裴聿风睁开眼,脸上满是饜足,季朝汐还没有醒,她枕在他的臂弯,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呼吸绵长。 裴聿风低头看著她,心里软得不行,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將她抱得更紧了。 一个晚上过去,桌上的花已经枯萎了,儘管失去了水分,却显示出了更清晰的脉络。 裴聿风的下巴轻轻抵在季朝汐的头上,他静静地看著桌上那束枯萎的花,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或许,他应该去当花农。 基地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基地上方有一个无水栽培区,晏佳岁经常跟一些农业专家去討论,虽然现在基地的蔬菜不多,但至少也有生菜和土豆了。 基地里也有专门的育种师和研究员,甚至还有了老师,晏佳岁对於让普通人找到適合自己的职业这件事,非常看重。 基地还有巡逻车队,队长是张寄礼,副队长是他的那只宠物丧尸。 “队长,又去巡逻了?”路上的人看著摩托上的张寄礼,笑了笑。 张寄礼严肃地点了点头,工作期间可不能嘻嘻哈哈的! 旁边的丧尸一直探著脑袋寻找可疑的生物。 张寄礼看著旁边紧紧皱著眉的干化丧尸,想提醒它不要经常皱眉,不然会有抬头纹的。 但一想到它连皮肤都没有,也就由它去了。 但张寄礼还是时不时会想到沈佳雪,那天季朝汐把吸血藤给晏佳岁的时候,晏佳非常高兴並提出来想见沈佳雪。 但在听说沈佳雪离开以后,她脸上有些失落。 当时他忍不住开口:“佳岁姐,沈佳雪好像是不好意思见你,估计是怕你怪她。” 晏佳岁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她。” 张寄礼对两人的故事非常感兴趣,可是晏佳岁却不再说了。 基地逐渐向外扩张,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村,住在中央监狱的人也都一个个搬了出去,在村里有了自己的房子,而监狱也成了绝对意义上的权力象徵。 刚开始,基地里的人对於搬出去这件事有所顾忌,最开心的莫过於就是裴聿风了。 其他人还没决定好,裴聿风已经带著几个异能者去造房子了,张寄礼和丧尸也被拖过去干苦力。 裴聿风还一脸认真地说:“我这样是给其他人做个表率。” 於是裴聿风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捧著还没睡醒的季朝汐亲一口,扛著工具就出门了。 晚上天一黑,他就扛著工具匆匆回家。 花房造好那天,裴聿风十分得意。 “以后你想当什么小鹿兔子什么蝴蝶什么蛾子都隨你。” “裴聿风!” 后面裴聿风的下巴疼了一个星期。 被某人撞的。 最近季朝汐特別累,前段时间她都非常轻鬆,每天到点去到点走,领了积分就回家。 但最近升级的异能者扎堆,特別是张寄礼,哭著要让她帮他升级,说什么怕別人覬覦他的晶核。 有没有可能他应该怕她才对。 花房深处有一个很大的藤蔓吊床,悬浮在花海之上,吊床上铺著柔软的变异蚕丝垫子,除了季朝汐以外其他人都不许上,但这个家也就两人。 裴聿风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亲,把她抱进了房间里。 裴聿风不喜欢守在监狱,他更喜欢外出任务,因为可以找到不同的种子。 由於他对花的研究过於透彻,农业部那些人还时不时会来凶他请教,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开始装哑巴。 裴聿风洗完澡,上床把季朝汐抱在怀里。 记得以前他总是想打爆这个世界,但是跟季朝汐在一起以后,他就只想每天陪著她,然后种花。 现在也真是通人性了。 季朝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向他靠近。 “吵醒你了?”裴聿风低低问道,身上还带著一丝水汽。 季朝汐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推半就的勾著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裴聿风把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探进了被子,季朝汐埋在他的怀里,她的脸涨得通红,眼里布满了生理性的水汽。 “呼吸。”裴聿风低哄著,轻声提醒她。 他的手臂因为隱忍而有些青筋。 见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裴聿风闷笑了一声,吻住了她,一点点带著她呼吸,把她破碎的声音封存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隨著动作的调整,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耳朵红得不行,感官的刺激让她绷紧了身子,缩在被子的脚趾也紧紧蜷缩著。 裴聿风腾出另一只手,轻抚著她因为兴奋而发热的背,一下又一下。 隨著潮汐褪去,身上的疲惫感越来越重,她抱著他手臂的力度越来越轻,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裴聿风温柔地亲了亲额头,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在被子里的手,哼著歌,起身抱著她去了浴室。 路上用废弃灯泡改造的路灯发著昏黄的灯光,风凉颼颼的。 张寄礼裹著大衣坐在车上,瑟瑟发抖地看著他的宠物跟它的亲戚敘旧。 作为一个主人,要时刻关注宠物的心理健康。 两只丧尸紧紧抱著,哇哇大哭,身上的泥一搓一搓地往下掉。 哭了很久,他的宠物终於跟著他上车回家了。 在回家路上,张寄礼吸了吸鼻子:“都说让你別把泥弄到裴聿风的花上了,你看今天又被揍了吧。” 看著旁边一脸委屈的丧尸,张寄礼拍了拍他的头,看著手里的泥,他赶紧甩了甩手。 “都让你別碰了,那可是他的宝贝。” 太阳逐渐跃出地平线,远处的花房折射出耀眼的光。在路边已经有老人拿著扫把打开门了,车轮碾过地面上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响声,坐在车上的一人一丧尸颤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静。 第16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 “小西子,今天你去给他送饭吧,记得送了赶紧回来,那儿晦气重。” 管事太监指著季朝汐,细著嗓子。 他看著面前的小太监,眼里满意极了,倒是个长得俊的,等长大了些,就送到娘娘身边伺候著。 “好的李首领!” 季朝汐拎起食盒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管事太监在后面喊:“慢点些慢点些,待会儿摔了!” 看著季朝汐的背影,管事太监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 旁边的太监弓著身子,笑道:“李首领好像很喜欢小西子。” 管事太监眼睛眯了眯:“那可不,就凭他这张脸,长大了那得多招宫里那些娘娘喜欢啊。” 他现在对小西子好些,也算是给自己找了条后路。 季朝汐家被抄了家以后,她无处可去,平时那些亲戚也不敢接济她,所以刘公公大著胆子把她接入了宫中。 刘公公刚进宫的时候差点饿死,是季朝汐她娘隨手救了他的命,刘公公才活了下来。 在进宫这几十年,刘公公一直想报答季家,在听闻季家被抄家,而季朝汐即將流落街头的时候,他果断伸出了援手。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季朝汐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因为身份低微心理扭曲,所以只能把怨气发泄在不受宠的男主身上,最后罪行被披露,被人按在板子上,一命呜呼。 季朝汐走著走著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男主住的地方在最偏僻的角落,离御花园隔了快大半个皇宫。 她走著走著,看著明显褪色了的宫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季朝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去。 推开殿门的时候,木轴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里面透著一股子霉味和阴冷。 “七皇子?” 这里根本不像有人住,季朝汐拢了拢身上薄薄的太监服,突然有些害怕。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怕什么怕什么,宫里死了这么多妃子,该害怕的是皇上才对。 季朝汐壮著胆子打开了门,她一下看见了蜷缩在破旧软榻上的男主,他看起来似乎跟她差不多大,八九岁的样子。 他身上裹著毛都掉光了的披风,整个人透著一股营养不良的苍白。 “吃……吃饭!”季朝汐学著那些太监教她的,凶巴巴地把饭放到他面前。 萧砚尘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看著面前的食盒,透著一股死寂。 季朝汐把食盒打开,萧砚尘的眼神顿了一下,季朝汐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 “七皇子,你就吃一半吧,剩下的那一半奴才替你吃了!”季朝汐立马开始欺负人。 萧砚尘终於看向了季朝汐,眼里有些迷茫。 季朝汐当著萧砚尘的面把另外一半的饭菜分走了,然后把剩下的塞给他。 “你吃。” 萧砚尘看著怀里的食盒还没反应过来,他怔怔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叉著腰:“看什么,皇上那么討厌你,给你吃一半的饭就不错了!” 萧砚尘一声不吭地低下头,看著食盒里的菜,他突然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吃过这么新鲜这么热腾腾的饭菜了…… 以往送过来的饭菜要么是餿的,要么是有石头的。 这个小太监…… 萧砚尘看向旁边吃著饭的季朝汐,季朝汐对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萧砚尘收回视线,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有些发红。 这个太监是他母后生前的人吗,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季朝汐吃完饭以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萧砚尘抱著被子,看著轻轻关上门的季朝汐,眼里更迷茫了。 她到底是谁啊,有很多人来他这儿,但从来没有人主动关过门,都是“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而她竟然还帮他关门。 她人好好。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 萧砚尘立马看了过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季朝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走到他身边,把手上的太监服扔到床上。 “七皇子,奴才手不舒服,你顺便帮奴才把衣服洗了吧。”她乾巴巴开口。 “要是你不给我洗我就不给你送饭了。” 萧砚尘看著手上的太监服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的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萧砚尘下了床,然后拿著桶去门口了,季朝汐跟著他一起去。 萧砚尘看了旁边的季朝汐一眼,欲言又止。 没有人给萧砚尘洗衣服,他都是自己去打冷水洗的。 季朝汐看著萧砚尘冻得青紫的手放在冷水里帮她洗衣服。 “那个……算了吧。”她小声道。 萧砚尘看著她,也小声道:“你是觉得我洗得不乾净吗?” 季朝汐不吭声了。 萧砚尘洗完以后把太监服晾好。 他站在旁边侷促地看著正在分炭的季朝汐。 季朝汐理直气壮道:“七皇子,以后你的炭每次都要分我一半。” 萧砚尘迷茫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也有炭火吗,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冬天就没烧过炭。 他看著正在烧炭的季朝汐,她看上去好像年纪跟他差不多,但比他要高些。 “七皇子,以后你帮我洗完衣服要及时烤火,不然以后会长冻疮的,长冻疮你就帮我洗不了衣服了。” 萧砚尘闷闷应了一声,蹲在她身边,学著她的样子烤火。 其实他就算长冻疮了也可以帮她洗衣服的。 反正他一直是这样过的。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你叫什么名字?”萧砚尘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向旁边脸被冻得红红的季朝汐。 季朝汐愣了一下:“我叫小西子。” 萧砚尘不熟练地夸她:“你的名字很好听。” “哪里好听了,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季朝汐嚷嚷道,开始无理取闹。 萧砚尘低头笑了笑,不说话了。 季朝汐瞄了旁边的萧砚尘一眼。 难怪被人欺负呢,脾气这么好。 离开的时候萧砚尘看著季朝汐往袋子里装炭,季朝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放回去几块。 季朝汐离开的时候,萧砚尘站在门口送她,眼睛有些红红的。 第16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 季朝汐刚出殿不久就遇到了几个宫女。 季朝汐本来就心虚,看见她们就更心虚了。 几个宫女眼睛一亮,拦著她不让她走。 “小西子,干什么坏事去了,偷偷摸摸的。” “別又是欺负人去了吧?!” 季朝汐的脸一下红了:“我才没有。” 宫女眼睛一眯,直接抢过了她手里的袋子,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她们的脸色一下变了。 “好你个小西子,怎么这么坏,抢七皇子的红罗炭。”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坏啦?” 季朝汐低著头,被她们说得满脸通红。 几个宫女捏著她的脸,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们去告诉刘公公。” 路边的几个太监早就看季朝汐不顺眼了,整天混跡在女人堆里,除了討女人欢心她还会什么。 “我早就说小西子不是好东西了吧,你们几个还不相信。” “之前还说小西子心善呢,心善去抢七皇子的红罗炭?” 几个太监还没说完,就被宫女不耐烦打断了。 “闭嘴吧你们,又没有跟你们说话。” 几个太监:…… 他们难道不是在附和她们吗? 见季朝汐脸红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几个宫女一直在笑。 “小西子,给你。”宫女笑著把几颗关东糖塞在季朝汐手心。 “这可是娘娘赏给我的,我都没吃就给你拿来了,我对你好不好?” 季朝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谢谢小禾姐姐。” 小禾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们先走了,下次看见我们不许跑,必须过来找招呼知不知道?” “知道了!” 宫女离开以后,旁边的几个小太监立马围了过来。 “把关东糖给我们。” “快点,不然我们打你了!” “还不快拿出来。” 季朝汐有些害怕地伸出手,几个太监抢著想拿她手里的糖,下一秒季朝汐直接抓住他们头上的辫子用力往下扯。 几个太监疼得不停叫唤。 “誒呦誒呦,还不快鬆手!” “小西子你好大的胆子,快给我们鬆开。” 季朝汐把他们摁在地上,在他们屁股后面各用力踹了一脚,然后就跑了。 几个太监哭著去慎刑司,想让慎刑司的人把季朝汐抓去。 他们正打算哭诉,就看著刘公公从里面出来。 刘公公眼睛微微眯著,手上带著一串佛珠,打量著面前的几个小太监。 几个小太监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旁边的公公笑道:“刘公公来了,你们可以跟刘公公说说,小西子是怎么欺负你们的。” 刘公公身上带著一丝苦药味,他的声音沙哑:“怎么,小西子打你们了?” 几个小太监赶紧摇了摇头。 刘公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冷笑一声:“別什么事儿都往慎刑司说,杂家可没那么多时间。” 小太监嚇得连连点头,他们后悔得不行。 怎么遇到刘公公了啊,不是说他这些日子不在吗…… 如晦宫门口的雪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雪面上还覆盖著残枝败叶。 萧砚尘缩了缩脖子,在门口看著。 地上有一碗餿了的饭菜,他知道不是她送过来的。 萧砚尘捡起地上的碗,把门轻轻关上了。 御花园里梅花开得正旺,周围站著很多人。 二皇子穿著一身狐皮大氅,坐在高头大马上,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旁边的萧砚尘。 萧砚尘是被太监从如晦宫里拖出来的,此时的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旧袍子,不住地寒风中瑟瑟发抖。 二皇子挥著手里的马鞭,挑了挑眉:“这踏板还真不如七弟的身子软和。” 路边几个会看眼色的太监立马会意,他们笑著走了上来,最前面的太监一把拎住萧砚尘的后领,直接把他按倒在马蹄边。 “跪好了!” 萧砚尘拼命挣扎,手指死死地抠进泥土里,整个人像被激怒了的幼狼。 可是那两个太监的力气太大,一脚用力踢在他的膕窝处,“砰”地一声,萧砚尘的双膝直接砸在了地上。 “放开我!”萧砚尘死死地咬著牙。 来一个太监用力按著他的后颈,將他的脊背强行压平。 二皇子抬著下巴,直接踩到了萧砚尘的背上,他鞋底的冰渣和泥土瞬间沁入了他的背上。 周围的太监和伴读看到萧砚尘这个样子,立马发出了鬨笑声,笑声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皇子和他的人扬长而去,萧砚尘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全身都冻僵了。 他低著头,一瘸一拐地往如晦宫走去,因为屈辱,他的脊樑和膝盖在不停地发抖。 刘公公屋內常年点著一抹薰香,带著一股苦药味,季朝汐趴在窗户上看著门口的树,冷得抖了一下。 她不想去欺负萧砚尘了,好冷啊。 而且他住的地方还那么远。 她本来昨天就该去找萧砚尘的,但她硬生生地拖到了今天。 季朝汐嘆了口气,还是带著脏衣服去了。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走到了如晦宫门口,她看著大门愣了一下,门竟然没有关紧。 等季朝汐见到萧砚尘的时候,被他的情况嚇了一大跳,他看上去已经快烧傻了,身体止不住地打冷颤。 “別……按我……別按我……” 季朝汐把浸了冷水的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认真听著他说话,只是她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懂。 就在她还在想要不要去给他弄一些药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门口的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不是我弄的!”季朝汐赶紧开口。 门口的老御医看到里面的场景也傻眼了。 七皇子这儿怎么有人照顾他呢。 “大人。”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给老御医行了一个礼。 老御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小太监莫非是那几人派过来的? 他看著季朝汐把太监服放在旁边,犹豫开口:“小太监,你是觉得七皇子冷,所以准备让七皇子穿吗?” 看来是他误会了,多好的孩子啊。 他都眼神带了一丝慈爱。 季朝汐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迷惑。 “大人,这个是我准备让七皇子帮我洗的,你知道的吧,七皇子现在不受宠。” 老御医:…… 第16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 老御医给萧砚尘治著病,视线一直停留在旁边在烧炭的季朝汐身上。 虽然她只是个孩子,但是也不能放鬆警惕。 “小西子,你为什么突然来看七皇子?你之前也来过吗?” 季朝汐认真道:“大人,我听说有个皇子很好欺负,所以我就来了,我之前都没有欺负过皇子呢。” 她好奇地看著老御医:“大人你跟我是一样的吗?” 老御医嘴角抽了抽:“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是来救七皇子的。” 季朝汐有些失落:“好吧。” 老御医:…… 萧砚尘喝完药已经醒来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老御医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季朝汐跟他一起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萧砚尘虚弱沙哑的声音。 “小西子,你忘记把衣服放下来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然后一声不吭地放在了萧砚尘身边。 “七皇子,你要帮我洗乾净一点。”她小声道。 萧砚尘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回去的时候,刘公公也刚好从慎刑司回来了,他把酥皮点心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盘核桃。 他看了季朝汐一眼,眯了眯眼睛:“干什么去了?” 季朝汐坐在桌子上,老实道:“欺负人去了。” 刘公公低低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前两天那几个小太监来找我,说是你打他们了。” 季朝汐有些委屈:“师傅,他们说我年纪这么小就天天逗女人高兴,整天混在女人堆里,心思重得很。” 刘公公听了,嘆了口气,语气很轻:“你也確实得注意些,你一个小太监,整天在宫女怀里蹭来蹭去算怎么回事。” 季朝汐耳朵一红,点了点头。 “把这酥皮点心给吃了,下次出去穿多些。” “知道了师傅。” 太监们的大通铺外有两堵高墙,白天太阳晒不到,晚上月亮也照不到,常年透著一股阴气。 大通铺里有一个长炕,上面铺著发黑的旧袍子,上面睡著十几个太监。 “咱们睡在这儿,那小西子睡在刘公公的外间小塌里,凭什么啊。” “凭什么,人家有个好师傅唄。” “我真是不喜欢她,你们看见她今天了吗,抱著小禾蹭来蹭去的,真是不知羞耻!” “没想到那小西子年纪那么小,就开始想女人了,可惜啊,他再怎么想,没那玩意儿也是白搭。” 大通铺里传来一阵笑声。 每次这些太监去找季朝汐麻烦,旁边的宫女总会出来帮她,宫里的太监对季朝汐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御书房,红罗炭在角落里烧著,皇上正在批阅奏摺,他看向旁边的羊脂玉上。 这块玉是皇后入宫第一年亲手磨了送给他的。 当时他觉得这玉不够通透,也嫌弃她手艺粗糙,一直没用过。 如今,他身边的妃子换了一批又一批,个个娇媚动人,但他却觉得乏味极了。 “朕记得,以前皇后每次来御书房,都会带几朵梅花过来。”皇上感慨了一句。 如今御书房里的梅花是底下的人放的,同样的梅花,却不是当年的那个感觉了。 旁边的公公看见皇上眼底的怀念,顺水推舟道。 “皇上还是长情,奴才前几日见到了七皇子,那性子跟皇后像了个十成十。” 皇上的手微微一顿。 想到皇后,他或许有些怀念,可是一提到那个流著他血脉的七皇子,他脑子里全是那些不痛快的回忆。 他眼里的温情立马被嫌恶取代了。 “像她?”皇上冷笑一声,“像她那般顽固不灵有什么好的。” 他喝了一口茶,把那玉推开了。 “既然像,那就好好在那儿待著吧,免得出来坏了朕的兴致。” 公公不敢讲话了,低下了头。 这几天天气稍微暖和了些,季朝汐又带著脏衣服去找萧砚尘了。 她看到在如晦宫门口站著的萧砚尘愣了一下。 萧砚尘也愣住了,对她笑了笑。 “小西子,你又是来让我帮你洗衣服的吗?”萧砚尘接过季朝汐手里的衣服。 季朝汐看他这么熟练,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她把兜里的零嘴递给萧砚尘:“给你吃。” 萧砚尘看著零嘴,没有接。 季朝汐当著他的面吃了一个:“没有毒,好好吃的。” 萧砚尘抿著嘴,接过了她手里的零嘴:“谢谢。” “这是我师傅给我带的,我师傅可厉害了,经常能带很多好吃的给我。”季朝汐炫耀道。 萧砚尘眼睛亮亮地看著季朝汐:“小西子你好厉害。” 季朝汐脸一红:“不是我厉害,是我师傅厉害。” 萧砚尘去打了水帮季朝汐洗衣服,季朝汐蹲在旁边看著他洗。 “我好久没给你送饭了,我都抢不到你的食盒。” “我明天给你送饭来吧,我跟他们说好了的,你分我一半可以吗?”季朝汐认真看著他。 萧砚没想到她还会跟自己商量,笑著点了点头。 小西子给他送饭的话那太好了,那他明天可以吃新鲜的饭菜了。 而且小西子还很心疼他,只让他洗薄薄的太监服和袜子,很快就洗乾净了。 萧砚尘看著旁边低头吃零嘴的季朝汐,心里有些暖暖的。 第16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4 第二天季朝汐抢著要去给萧砚尘送饭。 旁边的小太监看著这一幕笑了,他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人,在宫里的地位连只猫都不如,谁都可以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供他们发泄的人了,还是个皇子,谁不想上去踩两脚。 管事太监把萧砚尘的食盒递给季朝汐,嘱咐道:“別太过了啊,到时候杂家告诉刘公公。” 季朝汐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的太监拉著她,说了好多折磨人的法子,还怕她听不懂,掰碎了说。 耳边全是又尖又细的声音,季朝汐听得头都痛了,一点没有听进去。 等她跑到如晦宫的时候,萧砚尘又在门口等著。 看见季朝汐过来,萧砚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西子。”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这个萧砚尘怎么回事啊,她来欺负他他还这么开心。 进屋的时候,季朝汐重重地把食盒放在桌上,萧砚尘怔怔地看著她。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的,学著刚刚那些太监们教她的话。 “七皇子这是不想吃吗?嫌脏?” 季朝汐故意板著小脸,把手揣袖子里,拖长了尾音:“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您还当自己是坐在龙椅旁边的那个金疙瘩呢!” “您这如晦宫的风,比外头的雪还硬,再端著那皇子的架子,怕是这身骨头都要饿化了!” 萧砚尘认真地听著她说话,她还没变声,声音清清亮亮的,那故意压低的声音,没有一点刺耳,反而还带著一种胡说八道的软糯。 季朝汐期待地看著他,萧砚尘愣了一下,磕磕绊绊道:“小西子,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季朝汐看著他错愕的样子,高兴了。 她分著饭,不忘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因为你不受宠,所以就只能被我这种太监欺负。” “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下次不给你送饭了!” 季朝汐继续威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砚尘看向她,点了点头:“小西子,你別生气。” 季朝汐看到他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冻疮,她伸出自己的手,上面还留著一个浅浅的痕跡。 “我之前也长了冻疮。”季朝汐开口道。 萧砚尘放下筷子,认真听她说。 季朝汐看到他这么尊敬她,心里舒服了。 “但是小禾姐姐给我擦了药,那是娘娘赏给她的药,擦了几次就好了。” 萧砚尘瞄了她一眼:“小西子你好厉害。” 季朝汐得意地看著他:“那是自然,我可让人喜欢了,好多人都给我擦药,我跟你可不一样。” 季朝汐直往萧砚尘的心里戳。 看著萧砚尘眼巴巴的样子,季朝汐好心道:“你想不想让我教你怎么变得討人喜欢?” 萧砚尘並不想,可是看著季朝汐好像很想教他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季朝汐清了清嗓子:“首先呢,你见面要主动跟她们打招呼,你一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就高兴。” “接著,你就要夸她们,夸她们又变好看了,夸她们心地善良,反正夸她们就是了。” “最后,你要跟她们说好想她们,黏著她们,那你就会跟我一样討人喜欢了。” 萧砚尘欲言又止,如果他这样的话会被別人打死吧。 萧砚尘的猜测非常准確。 这已经不是季朝汐第一次传授自己的技巧了。 她之前还跟很多人说过这个方法,但当她说完以后,其他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但还真有太监去试了,而且是每一句都按照季朝汐说的那样去试的。 结果直接被那些宫女告到慎刑司去了,挨了好几个板子。 那几个太监气得不行,纷纷来找季朝汐要说法,季朝汐也委屈得不行,一定要为自己討个公道。 后面那几个太监缩在角落里看著季朝汐去找那些宫女。 “春水姐姐。”季朝汐犹犹豫豫。 “誒!”春水眼睛都亮了,低头看著她。 角落里的几个小太监:…… 明明都是太监,但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的待遇。 季朝汐甚至还没开始说话,就已经开始被投餵了,其他几个小太监瞬间沉默了。 “为什么啊?”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凭什么!” 这件事以后,季朝汐更不被宫里的太监待见了。 萧砚尘一边吃饭一边听著季朝汐碎碎念,她每说一句,他就应一句。 季朝汐说得很畅快,萧砚尘听得也很畅快。 刘公公老了,不喜欢听小孩每天在那嘰嘰喳喳,萧砚尘是根本没人跟他说话。 在送季朝汐离开的时候,萧砚尘眼睛又红了。 “小西子,你明天还来吗?” 见季朝汐不吭声,萧砚尘小声道:“小西子,你明天多带几件脏衣服过来,我给你洗衣服好不好?” 见萧砚尘都这么说了,季朝汐一本正经地板著脸:“那你到时候要给我洗乾净一点。” 萧砚尘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离开以后,如晦宫又没有声音了,萧砚尘看著对面的位置,眼里有些失落。 等季朝汐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贴著宫墙角儿,躡手躡脚地推开院子的后门,掌心里全是冷汗。 屋子里炭盆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季朝汐屏著呼吸猫著腰准备回到自己的耳房。 “捨得回来了?” 季朝汐嚇得腿一软,一下坐在了地上。 刘公公躺在摇椅上,发著吱嘎吱嘎的声音。 “师傅。”季朝汐低著头站在刘公公面前。 刘公公脸上疲惫极了,身上的药味很浓,他懒懒地睁开眼:“又去哪儿了?” “欺负七皇子去了。”依旧是同样的答案。 刘公公起了兴致,盘著手里的核桃:“说说,怎么欺负他了。” 季朝汐兴奋道:“我抢了他一半的饭,还抢了他的炭,我还让他帮我洗衣服,我现在跟您一样,心黑透了!” 刘公公:…… 他嘴角抽了抽,挥了挥手:“去去。” 季朝汐不肯走,她盯著刘公公,他还没夸她呢。 刘公公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季朝汐蔫儿吧唧地离开了。 刘公公看著炭盘,无奈摇了摇头。 要是她真跟他一样心黑,他倒是不用担心她了。 第16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5 季朝汐和几个小太监被叫到太医院去干杂活。 寒风一直吹著,太医院后院摆了好几口大锅。 季朝汐就在门口认认真真地刷那些满是泥土的药根。 其他几个小太监一直小声说些什么,离季朝汐远远的,看著她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老御医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出来,他的视线停留在几个小太监身上。 老御医用盖子拨开药沫,意味深长道:“这君药君药,哪怕是落了难,它在方子那儿也是压阵的。” 他扫视著面前的人,语气有些冷:“你们这些做药渣的,要是觉得自己能骑到君药头上去,是会出人命的。” 其他的太监听完脸色一白,立马低下了头,看起来心虚至极。 老御医看著他们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角落里的季朝汐,还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刷药根呢,老御医脸一黑。 他走到季朝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季朝汐感受到视线暗了,抬头瞄了他一眼,试探地把手里洗乾净的药递给他。 “大人,你要这个吗?” 老御医:…… 他憋著气:“小西子啊,老夫刚刚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懂啊?” 这里面最该听懂的就是她! 季朝汐自信一笑:“大人是说您手里的药很珍贵,是君药是吗?” 说完她期待地看著他。 老御医一哽,不说话了。 他跟小孩儿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呢,听也听不懂,还把他自己给气著了。 如晦宫的门早早地打开了,门口的雪也被铲乾净了,每天一大早,萧砚尘就会在门口等著。 他知道小西子不是每天都过来,可是他还是希望能见到她。 终於,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西子!” 萧砚尘忍不住叫出了声,朝季朝汐跑去。 季朝汐的鼻子冻得有些发红,她小声抱怨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呢,待会儿我要多吃一点。” 萧砚尘一下紧张起来:“小西子你摔哪儿了?” 季朝汐伸出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点红痕,看起来过几分钟就要消失了。 萧砚尘红著眼睛看著她手上的伤口:“对不起小西子,待会儿我不吃饭了。”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没事的,待会儿我多吃一点饭,手上的伤口就好了。” 但萧砚尘还是很愧疚,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季朝汐,生怕她再摔了。 两个矮萝卜牵著手一起进了院子。 萧砚尘很喜欢跟季朝汐一起吃饭,他喜欢听她说那些小太监的坏话,她说自己是小太监里的第一,因为她最能干,还喜欢听她说谁又给了她什么吃的。 每次季朝汐说的时候,萧砚尘就一边吃饭一边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他真想也当一个小太监,那他就可以每天跟小西子一起待著了,他们每天都能一起说好多话。 季朝汐被萧砚尘看著,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说得越来越多,最后说得口乾舌燥。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去后院抓鸟了。 萧砚尘不会抓,只是紧紧跟在季朝汐身边。 “七皇子,我抓鸟可厉害了。” 季朝汐用细竹棍支起竹筛,又在里面洒了一把碎麦粒,碎麦粒是她在太医院的地上捡的。 萧砚尘的脸被冻得通红,他蹲在季朝汐旁边,认真地看著她,她手里紧紧攥著麻绳,身子压得很低,眼里满是那个竹筛。 “小西子,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做。”萧砚尘小声夸道。 而且小西子像个小福星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厉害的。”季朝汐扭过头,小声安慰他。 雪一直在下,宫里这个点走动的人很少,大多都缩在屋子里,小孩对於温度的感受要比大人迟钝太多。 两个人冻得直发抖,但还是蹲在树后面守著。 萧砚尘感觉到有风吹过来,他靠近季朝汐,试图为她挡一点风,季朝汐一无所知,只认真地盯著前面。 终於,一只麻雀试探著掉进了竹筛里。 季朝汐眼睛一亮,立马拉住了绳子,竹筛一下盖住了麻雀,可怜的麻雀在竹筛里不停扑棱著。 “抓住了!” 季朝汐几乎是扑过去的,她也顾不得膝盖撞在石头上了,她掀起竹筛边缘,小心翼翼地將小麻雀扣在手心。 萧砚尘赶紧跑了过去,跟季朝汐一起蹲著,他看著季朝汐弯成月牙的眼睛,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小西子你好厉害!” 两个小孩一直在轻轻摸著麻雀的脑袋,麻雀被他们摸得生无可恋,直到天色开始变暗,可怜的麻雀才终於被放走了。 萧砚尘依依不捨地把季朝汐送到如晦宫门口:“小西子,你明天也来好不好,除了你没有人跟我玩。” 季朝汐对於这种场景可太熟悉了,从小就有好多人想跟她玩,也有好多人跟她这样说。 她的责任感一下上来了,她一脸认真:“我会来找你玩的。” 萧砚尘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还是好捨不得她。 今天晚上没有小西子,明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 看著季朝汐的背影渐渐远去,萧砚尘的眼神也逐渐黯淡下来。 要是小西子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抿著唇,垂下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单薄,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被遗忘了的角落里。 小西子一离开,如晦宫又没有声音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萧砚尘愣愣地看著衣服上残留的雪,下一秒,一个小雪球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雪沫子一下散了。 他眼睛一亮,看了过去,季朝汐站在树后面拿著一个雪球,得意地看著他。 见他发现了,她转身就跑了,跑得很快,生怕他反击。 萧砚尘站在门槛上,没擦脸上的雪,把手拢在嘴上,朝著那个身影喊道:“小西子!跑慢点!雪滑!” 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眼巴巴地看著那个背影。 脸上的雪沫子凉颼颼的,但萧砚尘却觉得这雪像是糖霜一样,直接化到了心里。 第16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6 深夜,如晦宫。 萧砚尘认认真真看著书,看著看著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下午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小西子今天就是用雪球砸到这儿的。 忽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砚尘身边。 “主子,那小太监整天来欺负您,要不要属下现在去走一趟,让她永远闭嘴。” 萧砚尘听到这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眼睛一红:“当然不可以!” “小西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可以欺负她,她没有欺负我,她明明一直在保护我!” 萧砚尘看向十七的眼神失望极了,他感觉十七有点傻傻的,分不清好人还是坏人。 十七:…… 十七又默默退回到了房樑上。 说实话,身为一个死士,他確实没什么感情,也不太会分辨感情。 可是,抢饭、抢炭、让主子洗衣服洗袜子、还拿雪球砸人,这也算是保护吗? 夜里的天透著一股墨青色,雪已经停了,风一吹,雪沫子在空中打转。 屋內点著几盏昏暗的灯,男人赤著上身,借著光擦著剑。 “大將军,七皇子怕是被一个小阉奴迷惑了。”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沙哑:“说清楚。” 死士低下头:“那小阉奴平时抢七皇子的饭吃,还逼著七皇子给他洗衣裳,七皇子今天还被那小阉奴欺负了。” “但七皇子不允许属下去处理那个小阉奴。” 之前那些欺负过七皇子的太监都被他教训过了,但这个小西子,莫不是给七皇子下了蛊? 大將军坐回榻上,冷笑道:“这七皇子读书怕是把脑子读傻了,既然他那么护著那小阉奴,你也不必插手,等他被人踩在脚下,他自然也知道错了。” 人教人可教不会。 他对萧砚尘並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娘娘生前帮过他,他也愿意护萧砚尘一把。 其他的,他也不会多管閒事。 但老御医对这件事就在乎多了。 为此,他还特地去找了刘公公,让他好好教训一下他那个乾儿子小西子。 老御医围在暖炉前暖手,忍不住嘟噥道:“刘公公,您也管管您那乾儿子啊,她在那如晦宫闹得太不像话了。” 要是其他小太监,他当然可以直接教训几句。 但小西子上头还有个刘公公,他就怕把这刘公公惹恼了。 不是他瞧不起太监,只是经过他这些年的经验,太监的性子都比较扭曲,特別是地位还比较高的太监,性子更是奇怪。 但他也能理解,一个大男人,那玩意儿突然没了,扭曲也正常。 可是这小西子年纪还这么小,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影响也没那么大吧?怎么这么小就开始折磨人了。 刘公公靠在摇椅上,毫不在意地剔著指甲,他挑了挑眉:“她偷懒了还是偷药了?” 刚开始他把这丫头带到宫里的时候,胆子跟老鼠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只猴,到处乱窜。 老御医絮絮叨叨说著季朝汐做的那些坏事儿。 “他年纪还小呢,您多管管,別到时候走歪了。” 刘公公掸了掸身上的灰,笑道:“您这话说的,什么歪路正路啊,小孩儿打闹,说不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老御医嘴角抽了抽,不再跟刘公公说话了。 早知道不来找这刘公公了,他自己就不是个正常人,又怎么可能教出正常的小太监。 第二天季朝汐又去了如晦宫。 之前她来如晦宫还会迷路,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季朝汐一来,萧砚尘就立马把竹筛里的麻雀递给她。 “小西子,我按照你教我的抓到的。” 萧砚尘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季朝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错,但比起我还是差了一些。” 萧砚尘听到季朝汐的夸奖非常高兴,用力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比不上小西子的。” 两人往屋子里跑去,地上的麻雀无语地从竹筛里挤出来,飞走了。 萧砚尘刚刚在练字,桌上还放著笔墨和宣纸。 季朝汐凑过去认真看著,萧砚尘看见她看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 宣纸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一个人的名字,季朝汐认真地看了很久,萧砚尘的脸越来越红,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季朝汐谦虚问道。 她罕见地有谦虚这种情绪。 萧砚尘见她不认识,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了回去,心里有些小失落。 他小声道:“小西子,我写的是你的名字。”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季朝汐起了兴趣:“我也想写我的名字。” 萧砚尘挪了挪屁股,给季朝汐让出位置,他小声道:“那我教你吧。” 季朝汐认真地坐下,挺直了背,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了。 萧砚尘也有些紧张,在他记忆里,只有夫子才能教別人写字的。 他强装著镇定,小心翼翼地握著季朝汐的手,在纸上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竖。 季朝汐小声抱怨道:“这笔怎么老往下滑啊。” 跟泥鰍似的。 她一用力,墨汁直接顺著笔桿滴在了她的太监服上,萧砚尘下意识想帮她挡住,结果两个人撞在一起,手一挥,毛笔直接划在了萧砚尘的脸上。 空气一下安静了。 萧砚尘白净的脸上斜斜地划出一道墨痕,他看著憋得脸都红了的季朝汐,又气又羞。 看著季朝汐笑得快从凳子上掉下去,他一声不吭地扶住她,偷偷在她鼻尖上也点了一个墨点。 季朝汐生气地瞪著他,萧砚尘心虚地低下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墨汁。 小西子好霸道,就只能她画他,不能他画她……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最后,在燃烧著的炭火旁,萧砚尘拿著浸湿了的帕子,笨拙地擦著季朝汐鼻尖上的墨水。 他看著季朝汐被擦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弄在小西子脸上了,小西子是不小心的,可是他是故意的。 第16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7 平日里几个眼高手低的首领太监此时躬著身子,手揣在袖子里,老老实实地在殿外候著。 “刘公公,您来了。”一个小太监巴结地走上前来。 刘公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其他的小太监看著刘公公的背影,眼里都有些害怕。 然而,当朱红色的殿门被沉重地关上以后。 “跪下。” 声音並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 刘公公没有任何迟疑,重重地跪在地砖上,发出一阵闷响。 “朕让你去查的事情,你就办成这样?” 一只白玉镇纸带著风,正中刘公公额头上,周围的太监嚇得跪了一地。 皇上的声音压著怒气,他看著底下的刘公公,眼里充满了失望。 刘公公没有躲,他始终跪在地上,声音又尖又细,颤抖到了极致。 “奴才无能……奴才惊扰了万岁爷……” 额头不停地磕在地砖上,血不停流著,红得刺眼,他磕得一次比一次用力,脸上满是恐惧。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沉声道。 “朕三天之內要看到结果。” 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公公在看清刘公公额头上的伤口,嚇得立马低下了头。 刘公公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他的眼神渗人得厉害,看起来万分狰狞。 他忍不住冷笑道:“慎刑司那个没供出来的杂种,让杂家再听听响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红墙逐渐变暗,一只寒鸦落在院子里枯死的老槐树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刘公公坐在桌前,他点了一盏油灯,正对著镜子拍药粉,疼得脸上直抽搐。 门突然被推开了,季朝汐带著一股子寒气,兴奋地钻了进来。 “师傅……” 在看见刘公公额头上的伤口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圈一下红了,抽抽搭搭地向刘公公靠近,眼泪一下掉在了刘公公的手背上,他像被烫了似的,收回了手。 “哭什么哭什么,杂家还没死呢,这是圣上赏赐的,別在这哭哭啼啼的。” 刘公公的语气生硬。 他差点没被这混丫头嚇死。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擦著眼泪:“您还让我有规矩些呢,您是不是也坏了规矩,才被皇上打了。” 刘公公继续擦药,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才教训起我来了,还不赶紧去睡觉。”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他:“师傅,我来给您擦吧,也到了我该孝敬您的时候了。” 刘公公嘴角抽了抽。 要是让她来擦,他可才真的是要疼死了。 看著旁边一直在抹眼泪的季朝汐,刘公公十分头疼,他不喜欢小孩,也更不知道怎么哄小孩。 “別在这儿挡著,把光都挡没了。” 季朝汐又默默挪了个位置,继续红著眼睛盯著他。 刘公公:…… 小孩真是够烦人的。 今晚的风格外地大,窗外的风顺著窗纸挤进来,帐幔被吹得乱七八糟的,门猛地被吹开了。 萧砚尘一下被沉重的关门声嚇醒,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蜷缩在被褥里,他不由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停地在枕边摸索著什么,终於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 这是昨天季朝汐带过来的旧太监服,因为他们玩得太久了,所以他还没有去洗。 萧砚尘紧紧地把太监服抱在了怀里,外面的风声没有停过,他害怕地把脸埋进布料里。 “小西子……” 他想著白天他给季朝汐擦墨汁的画面,渐渐的,他的呼吸平稳起来,他紧紧地抱著衣服,沉沉地睡去了。 景仁宫內。 地龙烧得正旺,殿內非常暖和,与殿外截然不同,帐幔垂在地上,直接挡住了所有的寒气。 皇上看著帐顶的金龙细珠图,怀里一阵温软,可他却依然觉得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 贵妃迷迷糊糊地看了皇上一眼,像只猫似的缩在他怀里,娇声呢喃道:“皇上怎么还不歇息……” 皇上收回目光,指尖轻缓地摩挲著贵妃圆润的肩头,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笑意:“吵醒朕的贵妃了?” 说完,他侧过身,亲了亲她的鬢角,贴正她耳边低语道:“快睡吧。”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但眼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贵妃埋在他怀里,脸上带著甜蜜的笑意。 在她眼里,身旁这个男人把万千宠爱都给了她,这是连前皇后都比不上的,这就是帝王的爱,而她已经沉溺到这种爱里无法自拔。 景仁供的早晨,屏风外跪了一地的宫女,旁边拿著锦衣的宫女在瑟瑟发抖。 贵妃的脾气越来越差了,皇上在的时候还好,皇上一离开,身边的宫女全是战战兢兢的。 贵妃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不行。 她迟早要把这些宫女全换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难怪是皇后留下来的人。 就在这时,小禾绕过那些宫女,笑著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 她坐在榻边,把银耳羹递给旁边的宫女,动作自然地给贵妃捏著肩。 “娘娘,这银耳羹奴婢一直守著的,还放了冰糖。”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温柔。 “皇上临走时还特地跟奴婢们交代,让您多睡会儿,怕您头疼。” 这一套流程下来,让贵妃脸上的怒气少了一大半,她喝著旁边宫女餵的银耳羹,开口道。 “快过年了,这宫里的年宴自然是本宫来办,小禾,去跟那几位姐姐说一声,別到时候又闹到皇上跟前了。” 贵妃的语气有些讽刺。 “再给本宫找几个老嬤嬤过来,本宫要学,正好也让那些不长眼的看看,这后宫的主位,本宫到底坐不坐得。” 宫里的气氛逐渐有些紧绷起来。 上品的沉香开始大批地分发,宫门口到处能闻到药草薰香的味道,这是为了年关除秽。 “我看其他人的宫里都是这样弄的,七皇子,你也烧一些吧。” 萧砚尘抱著药草,看著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快过年了,宫里的太监也开始忙起来,他跟她见面的次数更少了。 天逐渐变暗,如晦宫门口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季朝汐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砚尘慌张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很小。 “小西子,你要跟刘公公一起过年吗?” 季朝汐嘆了口气:“师傅要守著皇上呢。” 萧砚尘在心里偷偷鬆了口气,他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 “小西子,那……那天我们两个人一起好不好?” “好啊!” 听到季朝汐的回答,他的眼睛一下亮了,他攥紧了拳头,兴奋地看著她。 “小西子你答应了!如果你反悔的话你就是小狗!” 季朝汐哼了一声:“我就算反悔也不是小狗。” 萧砚尘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他委屈地看著她。 “小西子……” “……” “小西子,那你就算反悔也不是小狗,刚刚是我乱说的。” “好吧。” “那小西子,我那天还能跟你一起吗……” “可以!” “嗯嗯!” 第17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8 快到大年三十了,內务府把那些斑驳的宫墙漆得通红,那股刺鼻的气味一直散不开。 所有太监和宫女都绷紧著神经,生怕哪一个环节就出错了。 首领太监攥著一根鞭子,不停地骂道。 “都轻点,这可都是进贡的玻璃瓶。” “那边的雪怎么没人扫乾净,要是滑了贵人,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那几个旧灯笼怎么还没有弄下来,快换上新的!” 季朝汐正拿著一个破水桶从旁边路过,旁边的小太监一看见就想绊倒她。 结果被首领太监抓到了正著,鞭子一下打在了那个小太监的脚上。 “你这腿要是不想要了,那杂家就叫人把你这条腿砍下来餵狗!” 小太监嚇得魂飞魄散,重重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季朝汐正旁边偷笑,首领太监眯了眯眼睛,拿鞭子戳她脑袋:“还笑还笑,干活去。” “好——”季朝汐嘆了口气,提著破桶离开了。 慎刑司与外面张灯结彩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慎刑司的空气中充斥著一股生锈味和烧焦的味道。 刘公公坐在太师椅上,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还是留下了疤,他脸上的表情阴沉极了。 “再快点,杂家没时间跟他们耗。” 必须要把这些犯错的奴才在年前处理掉。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夹道里迴荡著,紧接著是行刑太监把水瓢泼在炭火上的声音。 刘公公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慢条斯理地翻著手里的册子。 天还没亮,各个宫的小太监就排起了长队,缩著脖子等在门口,他们脸上都带著討好的笑。 季朝汐一出来,那些太监就围了上来。 “小西子,你能不能把这个给刘公公。” “小西子,刘公公在不在院子里啊?” 一个个地跟看见祖宗似的看著季朝汐,纷纷要往季朝汐身上塞东西。 季朝汐一没反应过来,她袖子里就被塞了一个赤金打的小錁子,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 “我不收我不收,你们给我师傅吧。” 季朝汐赶紧跑了,刘公公能收东西,那是他能给人家办事儿,她收了可帮不了別人。 她跑得很快,那些小太监不停追在她后头,季朝汐拐了好几个弯,终於把他们甩开了。 季朝汐今天穿的是新的太监服,她在镜子里臭美了好久,虽然镜子並不是很清楚。 她拿了食盒跑到了如晦宫,萧砚尘站在门槛上安静等著,在看见季朝汐的时候,他笑著朝她跑了过来。 “小西子,你换新衣服了。” 虽然看起来和她以前的太监服差不多,但他还是知道这是新的,毕竟她的太监服都是他洗的。 季朝汐看著萧砚尘身上来来去去就这几件衣服,突然有些可怜他了。 “七皇子,要不然我把我的旧衣服给你吧。” 萧砚尘眼睛一亮:“真的吗?” 季朝汐看著他这么高兴,更是觉得他可怜,她大方道:“你看你喜欢哪件太监服,我送给你了。” 萧砚尘有些紧张地看著她:“小西子,我可以要那件墨青色的吗?” 季朝汐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件,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 萧砚尘看著旁边的季朝汐,鼓起勇气道:“小西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七皇子了。” 季朝汐皱了皱眉:“那我叫你什么呢?” 萧砚尘脸一红,小声道:“你可以叫我小尘子。” “你叫小西子,我就叫小尘子好不好?”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你这样听起来像小太监,你又不是小太监。” 萧砚尘的眼睛一红:“可是我想跟小西子叫一样的名字。” 季朝汐装作老成地嘆了口气:“其实我有名字的,我刚开始也不是叫小西子。” 她可是有名有姓的。 萧砚尘愣了一下:“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诉你。” 萧砚尘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接下来都是闷闷不乐的。 “到时候我们去箭楼那儿看烟花吧,那里没有人守著,你想去吗?”季朝汐有些心虚地问道。 她已经想了好几年了,但其他小太监都不肯跟她一起去,她跟刘公公说,刘公公还骂她了。 萧砚尘有些受宠若惊,他赶紧点了点头:“我想跟小西子一起去。”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我们可说好了!” 萧砚尘用力点了点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的。” 躲在房梁的死士:…… 季朝汐离开以后,萧砚尘高兴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离大年三十越来越近,季朝汐这几天没有去找萧砚尘,她一直跟著太监掛宫灯贴对联,要么就是扫雪。 “小西子,这里怎么没扫乾净?”宫女皱了皱眉,指著地上。 季朝汐赶紧拿著大扫把跑过去了,一跑过去,就直接被几个宫女捏住了脸。 “小西子怎么总是偷懒,要不要我帮你扫?” “小西子叫声姐姐来听听。” 季朝汐被她们逗得面红耳赤,赶紧想拿著扫把跑,但一下就被揪住了。 “又跑又跑,每次见到我们几个就跑。” “见到小禾怎么不跑,因为小禾给你糖吃?” 季朝汐一本正经地看著她们:“姐姐们,现在可忙了,我要去干活了。” 宫女摸了摸季朝汐的脑袋,塞了一颗糖到她嘴里。 “去吧去吧。” 季朝汐赶紧拿著大扫把跑了。 旁边的太监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脸红,装乖,仗著自己年纪小就到处跟宫女玩,呸! 贵妃一直在跟著几个嬤嬤学,但也没学到什么,嬤嬤根本不敢教她,每次贵妃一生气,嬤嬤也不敢说话了。 最后宫宴还是让其他几个娘娘来帮忙才弄成的。 贵妃非常討厌这些嬤嬤,她们说的那些全都是照著先皇后来的,什么端庄素雅。 大过年的有什么可素雅的,她就是要最华丽,最夸张的宫宴,难道什么宴会都要照先皇后的喜好来吗? 人都死了,还那么碍事儿。 各个宫已经开始分布料和炭火了,萧砚尘拿到的依旧是最次等的布料和炭火。 第17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9 终於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宫里掛满了大红宫灯,风一吹,宫灯里的火轻轻摇曳著。地上的积雪被扫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瀰漫著肉香和酿酒的味道,宫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娘娘们的轿輦不停路过。 宗人府为了皇家的面子,还是给萧砚尘送了一份皇子例席,里面有什锦攒肉和一些糟肉。 萧砚尘没有吃,他穿著乾乾净净的旧衣服,眼巴巴地在门口张望著。 他等著小西子带他去看烟花。 其他宫都是亮堂的,门口全是红灯笼,但如晦宫门口非常昏暗,与皇宫內喜气洋洋的氛围截然不同。 萧砚尘站在门口手心全部都是汗,终於,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季朝汐穿了一件內务府特製的新衣,袖口和领口还带著一圈兔毛,她是跑过来的,脸颊烧得很红。 “七皇子!” 季朝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面前。 萧砚尘怔怔地看著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小西子……”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季朝汐拉著跑了。 “我们快走,箭楼离这里很远的!” 季朝汐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萧砚尘紧紧握著她的手,跟在她身后,两人避开一队队提著灯笼的禁卫,朝那座早就已经荒废了的箭楼跑去。 太和殿的宫宴此时已经进行到了高潮。 羊角宫灯將大殿照得如白昼,宴会上的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音乐声瀰漫在太和殿的每个角落。 贵妃今天盛装出席,穿得比牡丹还要娇艷,一直娇声细语地给皇上敬酒,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其他的妃子。 后宫佳丽这么多,但坐在皇上身边的,可就只有她一个。 贵妃娇笑著靠近皇上:“皇上,您尝尝这葡萄,甜到臣妾心尖儿去了。” 她的视线跟下面的贤妃对上,挑了挑眉。 底下的官员们满脸红光,笑得看不见眼睛,皇上一抬头,各种奉承声就全涌上来了。 “皇上龙体康健,这是百姓们的福气啊!” “今年定是五穀丰登!” 大殿的中央,几十名舞姬穿著薄纱,不停地舞动著,当她们旋转的时候,漫天的红袖像一朵朵红牡丹,在大殿绽放。 黑暗中两人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耳边全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两人累得喘不过气,可是脚步声却一直没停下来过,就在快要看到箭楼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咻!” “轰——” 这是敬事房的信號。 “我们快跑!” 季朝汐听到声音,拉著萧砚尘加快了步子,萧砚尘被她拽得往前倾。 萧砚尘的视线开始摇晃,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季朝汐,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侧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兴奋。 两人终於登上了箭楼,季朝汐和萧砚尘像是脱了力,气喘吁吁地坐在荒草里。 “差点没爬上来……”季朝汐累得不行,把衣服扯开了一条缝。 萧砚尘挨著她坐下,嗓子火辣辣地疼,他歪著头看著季朝汐,眼睛湿漉漉的,一个劲地朝著她笑。 就在这时,隨著一声闷雷,数名礼花同时升空。 “嘭——嘭——” 巨大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將整个皇宫照得如白昼,银雨如瀑布一般垂落,箭楼的砖被烟花映照成不同的顏色,无数的星屑拖著长尾掉入红墙。 季朝汐仰著头看著天上的烟花,她的眼睛很亮,细碎的光不停在她的头髮上跳跃著,將她红扑扑的脸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她双手作喇叭状,拢在嘴边,朝著流光溢彩的天空,大喊道:“除夕快乐——” 萧砚尘没有听过这个表述,但也知道她说的意思。 他看著季朝汐的亮亮的眼睛,红著脸,忍不住也学著她的样子大喊道:“除夕快乐!” 萧砚尘看著天上的烟花,又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季朝汐,他觉得她比天上的烟花好看多了。 “嗵——啪!” 烟花的响声震耳欲聋,风声也很大。 两人坐在箭楼上,一边吃著桃花酥一边看烟花,到最后两个人吃得肚子滚滚的,才终於下了箭楼。 天上的烟花还在不停炸开,在回去的路上,所有的喧囂都逐渐远去了。 萧砚尘背著季朝汐,一步步地踩在雪上,风呼呼地往脸上刮,他眼里满是高兴,脸上也泛著红。 他认真地听著耳边的呼吸声,心臟怦怦跳个不停,他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小西子,我们明年能不能也一起看烟花……” 萧砚尘说完,屏著呼吸等著季朝汐的回答,心里紧张得不行。 趴在他背上的脑袋动了动,季朝汐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可以啊。” 萧砚尘听到季朝汐的回答,抿著嘴唇,眼睛很亮,他把她往上顛了顛,脚下的步子都快了。 他不仅要明年跟小西子看烟花,他以后的每一年都要跟小西子一起看烟花。 深蓝色的天空中,金色的流光在远处的天空炸开,將两人的背影拉得越来越长。 第17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0 內务府的太监正在给各宫发年物。 “誒,这些苏绣多给二皇子那儿送几件去。”公公细著嗓子。 这贵妃如今正得宠,那自然是要討好些的。 眼见宫里的皇子和公主都分得差不多了,小太监突然问道。 “公公,那如晦宫的那位?” 一提到萧砚尘,公公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嫌弃:“如晦宫?” 他皱著眉,捏著剩下最普通的粗绸:“这些不是还能用吗,这衣裳多气派啊,找个人给他送去,免得到时候有人说咱內务府的閒话。” 公公手上拿著的这粗绸还是往年的旧料子翻新的,顏色有些发白。 旁边的小太监点了点头,隨意地拿过衣服,就准备往如晦宫送去。 虽然不是什么好衣服,但萧砚尘拿到新衣服还是特別高兴。 小西子有新衣服,他也有新衣服了。 给他送衣服的小太监看著破旧又漏风的如晦宫,又看著像宝贝似的抱著那件旧棉服的萧砚尘,嗤笑了一声。 皇后不在了,这七皇子比他这种太监过得还差。 一想到这儿,他的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 小太监离开的时候,如晦宫门口的角落里躲著几个浑身酸臭味的粗使太监,他们手上还提著一个木桶。 他们是洗涤局的太监,干著宫中最累最苦的活,他们经常会来抢萧砚尘的东西。 因为他们发现,欺负这个所谓的七皇子,他们不仅不会受到惩罚,反而还会受到那些主子们的夸奖。 就在萧砚尘打算把新衣服好好收起来的时候,破旧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七皇子,咱们局里贵人的衣裳丟了,莫不是你拿的吧?!” 几个太监不怀好意地走了进来,眼睛立马盯在了萧砚尘怀里的新衣服上。 说实话,这种料子的衣裳地位高一点的太监根本看不上,可是对於他们这种最底层的太监来说,这衣裳都算是奢侈了。 萧砚尘死死地抱著衣服,红著眼看著他们:“我才没有拿,这是刚刚內务府给我送的新衣服!” 可这几个太监哪里肯听他的,下一秒就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拿来吧你!” “內务府给你的?內务府怎么会给你这么不受宠的皇子送衣服!” 他们用力地抢著萧砚尘怀里的衣服,一边抢一边骂。 萧砚尘眼眶里满是泪水,他像疯了一样直接咬住了对方的手,下了死口。 太监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他一边叫一边骂:“啊!畜生!你个没人教的小杂种!” 太监脸上的表情扭曲极了,萧砚尘还想衝上去,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旁边的太监抓住了头髮,直接踹到了地上。 “去你的!小畜生!” 几个太监拿著东西就要跑,萧砚尘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里就抱著一个念头,他一定要给小西子看看他的新衣服。 他咬著牙,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可是他年纪太小了,步子也太小,根本追不上那些太监。 他一直追到了御花园里,刚刚抢他衣服的几个太监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他的新衣服就被放在前面。 三皇子手里拿著暖炉,看著赶过来的萧砚尘,他的眼里充满了恶意。 “呦,这不是七弟吗?” 周围全是三皇子的隨从,把萧砚尘直接围了起来。 萧砚尘一声不吭地站在中间,拳头攥得紧紧的。 三皇子笑道:“七弟这是做什么,跟几个小太监计较。”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眼珠一转,一下掉下泪来,开始恶人先告状:“三皇子救命啊,这七皇子偷了洗涤局贵人的衣裳,我们去要回来,结果他还打奴才!” 萧砚尘死死地咬著牙,眼睛瞪得通红:“胡说,那明明是內务府给我送的衣裳!” 三皇子站在旁边,穿著一身玄狐大氅,领口还有一圈毛簇,隔绝了所有寒气。他的隨从侍卫们也穿得严严实实,套著藏青色的棉甲。 萧砚尘站在人群中,身上的单衣在拉扯中掉了几个扣子,冷风从单衣的缝隙中灌进去,他的脸冻得通红,指尖青白。 他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还是为自己据理力爭:“那就是我的衣裳!” 三皇子看著他的样子嗤笑一声,他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衣服:“七弟,这种料子的衣裳,我都不好意思赏给下人,你倒是把它当成宝贝。” 旁边的公公阴阳怪气道:“三殿下,这七皇子的骨气倒是比这身衣裳厚实多了。” 周围的隨从发出一阵鬨笑,所有的人都嘲讽地看著萧砚尘。 萧砚尘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气得全身发抖,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气氛。 “皇上驾到——” 鬨笑声戛然而止。 梅林尽头,那抹明黄色缓步走来,周围的太监隨从立马跪了一地。 萧砚尘看著突然出现的人愣住了,他的眼里涌起一丝希冀,攥紧的拳头也鬆开了些。 父皇如果知道这些人这么欺负他,他会帮他吗…… “怎么回事?” 皇上的声音非常冷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三皇子心虚地低下头,他旁边的小顺子嚇得抖成筛子了,但还是跪著爬上前来:“回皇上,洗涤局有人丟了衣裳,有人看见说是七皇子拿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砚尘声音沙哑,他红著眼睛盯著皇上:“不是我拿的!” 皇上看都没看旁边的萧砚尘一眼,谎言一眼就能戳穿,但这种小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皇上皱了皱眉:“行了,大过年的在这儿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萧砚尘不可置信地看著皇上,脸色一下白了。 为什么……宫里的人不是说父皇是最圣明的君主吗,为什么他不帮他…… 这明明就是这些太监的错…… 皇上厌恶地转过了身,在所有隨从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三皇子低著头,拽了旁边的小顺子一把,赶紧跟了上去。 萧砚尘还保持著向皇上解释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17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1 粘好的窗纸又被风吹开了,屋子里一股凉气。 萧砚尘缩在被窝里,他的牙关不停打颤,脸色烧得通红。 老御医是匆匆被叫来的,他摸了摸萧砚尘滚烫的额头,嘆了口气。 “寒气入骨,忧思成疾啊。” 老御医把药箱放在旁边,开始给他扎针。 太医院平时也忙,他不可能每次都按时赶到,萧砚尘受伤的频率又这么高,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的新伤就又出现了。 他说句不道德的话,再这样下去,七皇子就可以直接跟皇后团聚了。 萧砚尘在昏迷中脑子里全是御花园的那一幕。 他跪在雪地里,哭著拽著父皇的黄袍,想要告诉他自己有多疼。 但父皇只是一脸冷漠地看著他,眼里没有任何温度:“丟人现眼。” 旁边的皇子和太监围在他身边不停狂笑,伸出手使劲把他往冰窟窿里按,他拼命挣扎,但却在水里越陷越深…… 老御医的眉头紧缩著,他看著不停打著寒战的萧砚尘,深深嘆了口气。 萧砚尘一直含糊不清地呢喃著什么,声音带著哭腔,眼角不断渗入泪水。 “七皇子,您说什么?”老御医凑近了。 他听了半天没听懂,他疑惑道:“什么稀饭,七皇子你想喝小米稀饭?” 萧砚尘又发出微弱的囈语,语气里满是委屈:“西……西西……” 老御医眯著眼睛,半张著嘴,努力地听著:“洗什么,还有什么没洗?” 他大著嗓子:“七皇子,你想洗什么东西?” 房樑上的十七终於憋不住了,探出一个头:“七皇子说小西子。” “小西子!誒呀,说的原来是小西子啊。”老御医拍了一下额头,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理好药箱:“原来殿下想找小西子,那老夫帮你去问问。” 院子里掛了好几个红灯笼,把原来阴鬱的气氛驱散了些。 刘公公坐在摇椅上,半眯著眼睛,从怀里掏出两根红绳。 “这开了光的,你一根戴在手腕上,一根戴在脚腕上。”刘公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脸上一阵倦意,“就你这性子,要是没有人护著,现在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旁边的季朝汐正坐在桌前吃著糕点,她接过红绳,脆生生道:“谢谢师傅!谢谢乾爹!谢谢慎刑司总管!谢谢大人!谢谢刘公公!” 刘公公扫了她一眼,看著她嘴上的碎渣,嘆了口气。 头疼。 养孩子可真够烦的。 季朝汐拿到礼物特別高兴,浑身的劲儿没处使儿,拿著个破锤子开始修理大院。 刘公公缩在毯子里,旁边燃著红罗炭,闭著眼睛愜意得不行。 门口的季朝汐皱著眉看著漏风的砖缝,里面开始补砖缝,拿著锤子哐哐哐。 隔壁的墙歪了,她吭哧吭哧地去抱著大石头,想把那地方垫住。 “轰——” 最后又看著有一根房梁好像有点不对劲,拿著楔子爬上去了,锤子敲得整个屋子都在颤。 季朝汐卖力地修理著房梁,刘公公对她这么好,那她肯定要孝敬刘公公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刘公公:…… 他嘴角抽了抽,转了个身,把耳朵堵住了。 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第一年他狠狠地把她骂了一顿,第二年又狠狠地把她骂了一顿。 后面就习惯了…… 季朝汐在房樑上,一眼看见了在院子门口鬼鬼祟祟徘徊的老御医。 她从房梁跳到围墙上,朝老御医的方向爬过去。 老御医有些不敢敲门,他一想到刘公公那张阴森森的脸,心里就有点瘮得慌。 小西子这小子不是总喜欢到处乱窜吗,要是他现在能窜出来就好了。 老御医小心翼翼地贴著门缝,想听听里面的声音。 季朝汐坐在红墙脊上,她看著偷偷摸摸的老御医,没忍住,偷笑了一声。 就在老御医下定决心要踏进门槛的时候,季朝汐倒掛在墙檐上,一张脸直接懟到了老御医面前。 “大人,你找我啊?” “誒呦喂!” 老御医正屏著气准备偷偷进去找季朝汐呢,冷不丁对上季朝汐的眼睛,嚇了一跳。 他哆嗦地指著季朝汐,忍不住骂道:“小西子,你岂有此理,你真要把老夫嚇死是不是?” 季朝汐利落地从墙上下来,朝老御医行了个礼:“大人,我才要被你嚇死了呢,要是我师傅看见了,他肯定要骂你。” 一说到刘公公,老御医不吭声了。 他现在是真不想跟太监打交道了,无论是老太监,还是某个小太监! 老御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直接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 “小西子,七皇子病了,一直念叨著你呢,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七皇子身边也没个人,多……” 老御医还打算絮絮叨叨,但等他抬起头,面前站著的人直接消失了,他往后一看,小西子就只剩下个影子了。 “小西子你慢点跑!”他扶著老腰喊道。 现在这些孩子一天天跟猴似的,像他刚入宫那会儿,那些小太监都可守规矩了,哪像现在的。 此时的如晦宫被黑暗笼罩著,寒风不停往屋子里钻,冷得跟个大冰窖似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破旧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又被小心翼翼地关上。 萧砚尘蜷缩在被子里,身上盖著薄薄的被褥,鼻尖冻得发红。 季朝汐蹲在旁边,她看著萧砚尘烧红的脸,轻轻地戳了戳。 萧砚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看清了身边的身影。 他呆呆地看著她,眼里满是心碎。 “小……小西子……”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他没有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季朝汐戳他的那只手。 他把手拉到自己胸口,眼泪夺眶而出,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小西子,你怎么来了?” 他哽咽著,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季朝汐嘴硬道:“我来看你洗乾净我的衣服没有?” 萧砚尘可怜巴巴地开口:“小西子,我洗乾净了。” 他抱著季朝汐的手不肯放开。 第17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2 萧砚尘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季朝汐的手有些冷。 他翻身下床,季朝汐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萧砚尘烧得迷迷糊糊的,没听清季朝汐问了什么,只傻乎乎地对著她笑。 他跌跌撞撞地挪到炭盘旁,笨拙地摸索著玉石,一次又一次地擦火,炭火逐渐冒出了烟。 炭盘里的炭火发出“噼啪”一声响,细碎的火星溅起来了。 冷清的如晦宫,就只有这一块橘黄色的火光是暖和的。 季朝汐抱著膝盖,火光映在脸上,她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她都这么欺负萧砚尘了,他还傻乎乎地靠近她。 萧砚尘发著烧,可眼睛却亮极了,他一点点往她的方向挪,脸上止不住地高兴。 “小西子……” 他小声喊道,轻轻地把自己的肩贴在她的肩上。 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小西子了,这么晚了,他生病了她还来看他。 他现在心里暖烘烘的。 “七皇子……”季朝汐小声道。 “嗯!”萧砚尘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季朝汐的声音更小了:“你说洗乾净我的衣服了,那我的袜子你有没有洗乾净?” 萧砚尘用力点了点头:“洗乾净了!”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看著手腕上的红绳。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把手上的红绳摘了下来,撇过头,递给了他。 她磕磕绊绊道,不看他:“这个是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这个给你了,不然你总是生病,都不能帮我洗衣服了。” 萧砚尘看著季朝汐手上的红绳,眼睛一下睁大了,他小声道:“给我的?” “那小西子你怎么办……” 季朝汐咳了一声:“我有两个呢,我脚腕上还有一个,我跟你不一样的,我有很多人喜欢。” 顺带攻击一下萧砚尘人缘差。 萧砚尘根本没听懂,他鼻尖发酸,眼眶一下红了:“小西子,你对我真好。” 季朝汐避开他的视线,低著头嘟噥道:“你知道就好,以后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我让你洗衣服你就洗衣服。” 萧砚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朝汐,脸上更红了,他悄悄勾住季朝汐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小声道。 “小西子,以后你让我往右,我绝对不往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卑微和小心翼翼:“那以后我就是小西子的人了……” 季朝汐被炭火烤得耳朵有些红,她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戴上这根红绳你就必须要听我的话。” 听到这句话,萧砚尘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大著胆子,抱著季朝汐的手,笑著点了点头。 房樑上的十七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那根红绳是怎么从保佑的作用过渡到认主的…… 外面的风不停刮著,屋內炭盘的火还在燃烧,里面的火星时不时会响一声。 季朝汐靠在墙上,下巴抵在厚衣领里,就这样沉沉睡著了。 萧砚尘的烧还没有退,他的头很晕,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以后,他屏住呼吸,偷偷地睁开眼睛。 看著近在咫尺的脸,萧砚尘小心翼翼地挪著自己的脑袋,然后轻轻地將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把手揣在袖子里,紧紧地握著那根红绳。 第二天蒙蒙亮。 季朝汐鬼鬼祟祟地猫著身子,打算顺著后墙根偷偷溜回自己的屋子去。 一路上她都没遇见刘公公,她心里止不住地暗喜。 就在她准备溜进自己的屋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惻惻的声音。 “还知道回来?” 季朝汐浑身一僵,心虚地低下了头。 刘公公斜著眼敲她:“去哪儿了?” 季朝汐小声道:“去如晦宫了。” 刘公公的眉头紧紧皱著:“你天天去如晦宫做什么?” “去欺负人。” 刘公公:…… 欺负人欺负这么久,他可不信她嘴里的话,怕是玩疯了,连家都忘记回来。 “小西子,杂家看你的真把自己当小太监了是吧?”刘公公阴阳怪气道。 季朝汐理直气壮:“师傅,不是您之前让我把自己当太监的吗?” 见季朝汐还敢顶嘴,刘公公冷笑一声,指著墙角:“面壁思过去,不到晌午,不准动弹!” 越回越晚,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季朝汐蔫蔫地靠著墙角面壁思过去了。 景仁宫的小厨房里,此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糯米香和桂花的清香。 贵妃脱去了繁重的朝服,只穿著一身常服,她正笨拙地揉著手里的麵团子。 “小禾,皇上真的会喜欢吗?” 平时囂张的贵妃,此时却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眼里满是春水。 小禾打趣道:“娘娘,您这已经问了第五遍了。” 她小心翼翼地擦去贵妃脸上的粉末,笑道:“只要是您做的,哪怕是个疙瘩,皇上也觉得好吃。” 贵妃的脸一红,低著头继续揉面了:“就你嘴贫。” 贵妃看著小禾忙碌的身影,一边塞著蜜饯,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小禾,本宫总想著,你整日陪著本宫,现在心里可有喜欢的人?” 小禾诧异地看著贵妃:“娘娘,小禾没有喜欢的人。” 贵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霸道:“你別怕,你要是喜欢谁,本宫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他。” 小禾鼻尖有些酸,她摇了摇头:“娘娘,小禾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小禾只想陪在娘娘身边。” 她从小就跟在娘娘身边了,她哪儿也不想去。 贵妃见她不肯说,清了清嗓子:“小禾,你要是喜欢哪个侍卫,还是哪个官差,本宫定是支持你的。” “可是……如果你喜欢哪个小太监,本宫不同意。” 小禾的脸一下红了:“娘娘,小禾才不喜欢什么小太监,小禾只是把小西子当做是弟弟。” 关於这太监,贵妃也不怎么想继续谈下去,她清了清嗓子:“本宫知道了。” 但她根本不信小禾说的,宫里都说小禾对一个小太监可好了,她之前赏给她的那些吃的,她全给那个小太监了。 这传言都传到她耳朵里了。 她必须得派人去敲打敲打那个小太监,小禾可不是一个太监配得上的。 第17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3 林府。 “父亲,皇上今天在早朝褒奖阿婉,说她为后宫做表率,可转头就让刺史差咱们家的祭田!”男人脸色铁青。 老首辅脸上满是烦躁:“皇上越宠阿婉,大將军那边就越恨咱们,皇上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提到宫里的林婉珠,男人嘆了口气:“阿婉今天托人送信回来,傻乎乎地说皇上夸您是国之栋樑,还想帮我求个主考官的位置。” 老首辅语气沉重:“给她回信,说家里一切都好,就阿婉那性子,要是知道皇上对她只有算计,那心立马就得碎了。” 男人犹豫道:“可大將军那边……” 老首辅的语气一下冷了:“所以咱们必须得撑著,只要林家不倒,阿婉就是贵妃。” “告诉小禾,让阿婉少插手前皇后的事。” “是。” 清晨宫里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瓦上还盖著厚厚的雪。 刘公公抱著宫绸,准备去库房登记,他一边走,一边瞅著旁边垂头丧气的影子。 季朝汐止不住地打著哈欠。 “走路打起精神来。”刘公公低声骂道。 季朝汐委屈的撇了撇嘴。 正教训著,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皇子正眾星捧月地走了过来,周围跟著许多隨从,他眼里满是傲慢。 旁边的太监躬著身子一直在说著笑话,试图让面前的二皇子高兴。 二皇子的视线隨意一扫,正巧看到了跟在刘公公身后的季朝汐身上。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手上抱著布料,脸上还有些炭灰,但二皇子却觉得她这股灵巧劲儿在院子里格外扎眼。 “站住。” 二皇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挡在了两人中间。 刘公公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立马跪下来了:“二殿下万福金安。” 二皇子没理刘公公,饶有兴趣地绕著季朝汐转了半圈,他手里拿著扇柄:“刘公公,你这小太监,怎么长得跟女子似的?” 季朝汐跟前面的刘公公对上视线,老老实实地低著头,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闭嘴就对了! 二皇子俯下身:“你叫什么名字?” 刘公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猛地往前挪了半步,把季朝汐挡在身后:“回三殿下,这小崽子叫小西子,是个丧门星,爹娘死得早,全是她剋死的。您这玉扇可是皇上赏的,可別让这晦气东西玷污了。” 一听到这儿,二皇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刘公公,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少往这条道上领,真是坏了本王的兴致。” “是是是,老奴糊涂,老奴这就带著这丧门星滚得远远的!” 刘公公赶紧带著季朝汐离开了。 二皇子皱著眉看著季朝汐的背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三皇子嚎啕大哭地跑了过来,他身上的衣服被扯了一个大口子,脸上全是泥印,小顺子跟在他身边,脸上气愤极了。 二皇子差点被他撞到,往后退了几步,他嫌弃地看著三皇子的背影。 很快,三皇子去欺负萧砚尘,但反而被揍了这件事直接传遍了整个皇宫,毕竟三皇子哭著跑了一路,別人想不知道都难。 贵妃知道这件事以后特別高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皇子真被那萧砚尘给打了?” 贵妃一脸幸灾乐祸,头上的步摇乱颤:“三皇子平时仗著母家的那点功勋,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被萧砚尘给打了。” 一想到三皇子那狼狈的样子,贵妃脸上满是笑意。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狡黠:“小禾,那萧砚尘如今是不是没有去尚书房?” 小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娘娘。” 贵妃放下茶杯,挑了挑眉:“萧砚尘也到了去尚书房的年纪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他那如晦宫里吧,大字不识一个,岂不是让人笑话。” 贵妃兴冲冲地站起来:“走,把桂花糕带上。” “咱们去御书房见见皇上去,这萧砚尘也该去尚书房学点东西了。” 她倒要看看,等萧砚尘到了御书房,他跟三皇子会怎么打起来。 她最喜欢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了。 今天终於出了点阳光,如晦宫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阴冷了,反而带著些暖意。 季朝汐正在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是匆匆跑过来的,辫子有些乱了,有几缕头髮散了下来,在阳光下,碎发看起来有些毛茸茸的。 萧砚尘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直看著她的头髮,心里痒痒的。 “小西子,我帮你重新编辫子吧。”他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季朝汐点头,萧砚尘更高兴了,他站在季朝汐身后,小心翼翼地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他其实不会梳头,可他就是想摸摸她的头髮,他小心翼翼地把头髮分成三缕,动作笨拙得不行。 他想给小西子扎一个最好看的辫子,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到最后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辫子。 萧砚尘瞄了一眼还在吃饭的季朝汐,有些心虚,正打算把辫子拆下来。 季朝汐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她赶紧凑到水盆边一照,看到水里的自己,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好丑!你是故意的!” 她的面子都没有了! 萧砚尘看她红了眼睛,瞬间慌了神,整张脸憋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跟在她身后。 “小西子你別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重新编,这次一定会编好的……” 季朝汐哼了一声,坐回到位置上:“你要是再给我编成这样,我就揍你。” 她现在欺负萧砚尘越来越熟练了。 萧砚尘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重新给季朝汐编著辫子。 发缕不停在手中交缠,萧砚尘鼻子里满是她头髮上皂角的香味,刚刚的委屈一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萧砚尘认真地顺著季朝汐的头髮,笨拙但是专注,因为过於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外面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萧砚尘感觉全身暖乎乎的。 他突然想著,如果能一直这么编下去,被小西子揍也没关係的。 第17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4 清晨的尚书房非常热闹,站了很多人,在看到门口格格不入的人时,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萧砚尘看著尚书房朱红色的门槛,还没反应过来,他紧紧抓住手腕上的红绳,心里紧张极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一个公公叫起来了,说是贵妃娘娘让他去尚书房念书,还没等他多问几句,公公就直接把他拉到尚书房门口了。 可是他跟贵妃娘娘並不亲近,娘娘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门口所有太监的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萧砚尘小心翼翼跨进大门,进去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几个皇子坐在一起,他们身边都有几个贴身太监,有的捧著牛乳,有的在洗笔,他们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萧砚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显得非常落寞。 “这不是七弟吗?”旁边的皇子嘲讽道。 二皇子的脸色最为难看,他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要把萧砚尘弄进来。 三皇子上次被萧砚尘打得很惨,这次看见他,他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对著萧砚尘嗤笑了一声,周围的奴才也跟著一起鬨笑起来,脸上满是轻蔑。 夫子目睹著这一幕,贵妃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自然知道萧砚尘来尚书房是起到什么作用。 他指著大殿里最偏僻的那个角落:“七皇子你就坐那儿吧。” 那个位置靠近后门,风不停往门缝里钻,其他皇子从来不坐在那个位置。 萧砚尘没说什么,只是听话地坐了过去。 能来尚书房他已经很高兴了,坐哪里又有什么关係,而且如果再遇到不懂的东西,他也可以去问夫子了。 虽然周围都是不喜欢的人,但萧砚尘总归还是高兴的。 夫子开始讲课,萧砚尘听得非常认真,他要抓住每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就在课上了一半的时候,前面的三皇子突然回头,他手里的毛笔不小心一甩,上面的墨汁精准地溅到了萧砚尘的衣服上。 这件衣服还是萧砚尘出门的时候换的,因为他不想给夫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嗒——” 他身上的衣裳顿时染黑了一片,连他认认真真写的课业上面,都溅到了几滴墨。 萧砚尘气得眼睛一下红了,三皇子充满恶意地看著他:“誒呀,不小心甩到七弟的衣服上了。” 萧砚尘看著衣服身上的墨水,心里难过极了,他忍著眼泪,站起身,礼貌地看著前方在讲课的夫子。 “夫子,三哥弄脏了我的衣裳和课业。” 夫子肯定会为他主持公道吧。 夫子连头都没有抬,只翻了一页书,声音很冷:“七皇子,不要课上喧譁,坐下,继续抄写。” 三皇子眼里满是得意,周围一片笑声。 萧砚尘强忍著泪水,紧紧地攥著拳头,那双对尚书房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此时完全黯淡了下来。 院里正传来一阵打斗声,寒鸦坐在枝头,看著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想往上爬,你必须得知道怎样听音辨色。”刘公公坐在摇椅上,慢条斯理道。 他看著面前站得端正的季朝汐:“你不仅要看著那些娘娘,还要从她们的声音里知道,她们到底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说的话有没有深意,这些你都要悟出来。” 当太监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季朝汐听得很认真,她紧紧地皱著眉,像是把刘公公说的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但刘公公一看她眼神涣散,就知道她又走神了。 “榆木脑袋!” 刘公公恨铁不成钢。 季朝汐这句话听明白了,脸上有些委屈。 刘公公摇了摇头,又接著说道:“在宫中,你要学会借刀杀人,別一遇到什么事儿就自己上,你要学会让別人替你做事儿,但是你手上不能沾一滴血。” 刘公公之前看季朝汐一跟其他人闹矛盾,下一秒就衝上去跟人扭打在一起了,这是最蠢笨的行为!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视线不自觉地停在了地上的蚂蚁身上。 刘公公:…… 他迟早要被她气死。 算了算了。 他深深嘆了口气,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 “杂家还是教你一些直接一点的吧。” “你跟人打架,要专攻人最脆弱的地方,眼睛、喉咙、还有下三路,遇到谁都这样攻击。” 季朝汐眼睛一亮,摆好姿势立马就要开始跟刘公公对练。 刘公公不耐烦地推开她,重新坐回摇椅上:“一边去。” “杂家一把老骨头哪有力气跟你练。” 季朝汐哼了一声,刘公公不跟她练,她让其他人跟她练。 季朝汐跑到如晦宫的时候,发现萧砚尘竟然不在。 於是她就开始在屋子里练起来了,一边练一边念。 “眼睛,喉咙,下三路!” 躲在房樑上的十七终於看清季朝汐最后一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了…… 萧砚尘推开院门的时候,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他身上象牙白的袍子上,有一块大大的墨水污渍,他脸上疲惫极了。 在尚书房的那几个时辰里,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几个时辰。 “七皇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朝汐正站在屋子里,她摆著姿势,额头上有些薄汗,脸上红扑扑的。 在看见季朝汐的那一刻,萧砚尘的眼睛一下亮了:“小西子!” 他立马加快了步子,季朝汐按照刘公公教她的,一脸认真,开始攻击萧砚尘。 萧砚尘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打,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小西子,你要打我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眼里亮亮的:“七皇子,我教你打架吧,我今天刚学的。” 萧砚尘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学著刘公公的样子,把手揣在袖子里,老成地清了清嗓子:“你打架的时候,要专攻人最脆弱的地方。眼睛,喉咙,下三路!” 萧砚尘听得非常认真,季朝汐教了他几招,萧砚尘在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季朝汐。 季朝汐细著嗓子,假装生气道:“你这个混小子,把杂家的命根子都给踹没了!” 萧砚尘听到这话一股热气直窜脑门,差点没嚇晕过去。 他看著季朝汐那张笑盈盈的脸,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说话。 小西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她哪有命根子呀…… 第17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5 萧砚尘在尚书房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但他也隱约地意识到,如果他不在尚书房继续待下去,他会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最后在皇宫消失。 一想到小西子可能也会忘记他,萧砚尘心里就特別难过。 “七弟,没看见我的炭盒熄了吗?”三皇子的腿架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恶意,“去给本王换盆新的来。”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声,有人学著太监的声音掐著嗓子道:“七皇子,还不快给三皇子换炭盒。” 萧砚尘的手冻得发青,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笔:“我不是你的奴才,我不去。” 刚刚还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夫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经书,他沉著脸:“七皇子,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长幼有序,尊重兄长,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萧砚尘沉默地看著夫子,要是前段时间,他可能会难过。 但现在,他完全不会了。 夫子和皇兄们就是不喜欢他,无论他多听话他们都不会喜欢他的,没有任何理由。 他也可以理解,因为小西子对他好,也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去,把三皇子的炭盒换了。”夫子皱著眉走到萧砚尘面前。 萧砚尘低头做著课业一声不吭。 他才不去。 夫子见萧砚尘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砚台突然狠狠扣了下来,墨汁一下在宣纸上洇开,直接把萧砚尘课业上的字全毁了。 “抱歉了,七弟。”三皇子脸上满是得意,“手滑了。” 墨汁顺著宣纸的纹理流著,萧砚尘死死地盯著课页上的那团黑,眼睛红极了,他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半个时辰后。 夫子拿著戒尺,开始检查皇子的课业。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萧砚尘面前,看著那张被墨水浸透的纸,开口:“课业未成,手伸出来。” 萧砚尘低著头,沉默地伸出了自己冻得发红的手。 “啪——” 红木戒尺狠狠抽在手心,瞬间起了一道血痕,萧砚尘死死咬著牙,一句闷哼都没有喊出来。 “啪!啪!” 十下戒尺打完,萧砚尘的手心被打得肿了起来。 旁边的皇子不住地发出嗤笑声。 萧砚尘垂著眸子,眼神有些失焦。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他。 听到夫子在给三皇子讲课业的声音,他微微抬头,明明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夫子,此时却温和了许多。 萧砚尘的视线停在了夫子刚刚打他的那只手上,夫子手背的皮肤很薄,青筋像几条蚯蚓。 萧砚尘盯著那几根跳动的青筋,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痉挛。 他会被夫子打死的。 就在这时,尚书房安静的氛围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断。 “淑妃娘娘有旨,三殿下近侍小顺子,怂恿主子玩物丧志,送慎刑司严讯!” 刘公公面无表情,身上带著一股独属於慎刑司的血腥气,旁边的太监拎著铁锁。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次三皇子欺负萧砚尘反被萧砚尘揍的事情,贵妃时不时就会拿出来讽刺淑妃,淑妃这段时间丟尽了脸面。 后面淑妃反应过来,如晦宫离得那么远,三皇子又怎么会总是过去。 这一查,就查到了小顺子身上。 先皇后还在人世时,小顺子因为偷窃被皇后打过板子,所以心生怨恨。 他被调到三皇子身边后,时不时就会怂恿三皇子去找七皇子。 淑妃知道这件事非常生气,她的皇儿竟然被一个太监利用了,她立马让慎刑司去抓人。 “殿下救我!殿下!” 小顺子嚇得直接抱住了三皇子的腿,哭得泪流满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萧砚尘没有抬头看,他还在补课业。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背被人戳了戳。 萧砚尘愣了一下,立马转头看过去,在看见身边的人是谁时,他的眼睛一下亮了。 小西子! 他差点就要叫出她的名字,但最后也没有叫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季朝汐站在慎刑司那些人的最后排,她戴著慎刑司的帽子,手上还一本正经地拿著一根铁链。 他偷偷拽著她的袖子,扯了扯。 季朝汐把怀里的手炉扔在他身上,萧砚尘不肯要,又塞在她手里了,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想离她更近些。 “三殿下!三殿下!您救救奴才啊——”小顺子一边哭一边喊,涕泗横流。 “三殿下,奴才在您身边待了这么久……” 其他的皇子都在一旁看著好戏。 三皇子一听是他母妃叫慎刑司来抓人的,根本不敢说话,他踹开身旁的小顺子,不耐烦道:“母妃叫你去你就去嘛。” “三殿下……三殿下!奴才不能去,奴才去了会死的!” 萧砚尘在桌下偷偷地勾著季朝汐的小拇指,心里的那些委屈一扫而空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道陌生的视线。 萧砚尘顺著视线看过去,发现二皇子正在看小西子,他没说话,但眼里满是兴味。 萧砚尘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季朝汐,她正一脸兴奋地拿著铁链,准备隨时上去绑人。 “夫子,那老奴先告退了。”刘公公笑著看向夫子。 小顺子直接被慎刑司的人拖走了,哀嚎声响彻这个尚书房。 萧砚尘看向二皇子,发现他的视线还停在小西子的背影上。 萧砚尘垂下眸子,手里攥著的笔紧了紧。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红墙有些斑驳,昏黄的灯光只照在桌子上,药膏味在房间中瀰漫著。 屋子很安静,只能听见隱隱的风声,和季朝汐吸鼻子的声音。 萧砚尘的手伸到季朝汐面前,眼睛湿漉漉地盯著季朝汐,一直在烛光中描绘她的轮廓。 “小西子……嘶……” 药膏碰到手心的伤口时,萧砚尘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轻轻抵在季朝汐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委屈。 他不想去尚书房了,他也不想跟那些人一起待著,可是这样不行。 “这个夫子比我还坏。”季朝汐皱著眉,小心翼翼给萧砚尘擦药。 萧砚尘的另一只手一直抓著季朝汐的袖子,他眼里满是纠结,他还是很在意今天下午的事情。 “小西子,你认识我二哥吗?”萧砚尘小声问道。 季朝汐想了想:“不认识,只见过一两次。” “小西子,二哥对我特別坏。”萧砚尘眼睛一红,“你以后不要跟他玩好不好……” 看著萧砚尘眼泪汪汪的样子,季朝汐仗义道:“我才不会跟他玩呢,我打他才差不多!” 萧砚尘可怜巴巴地看著季朝汐:“小西子,你也不要打二哥,你就打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打別人……” 他不想让別人靠近小西子。 季朝汐装作老成地嘆了口气:“好吧,小孩就是麻烦。” 萧砚尘高兴地抱住了季朝汐的手。 第17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6 去尚书房的宫墙特別窄,在冬日里显得更加阴森了,二皇子和三皇子走在一起,正討论著今天要怎么捉弄萧砚尘。 他们身后跟著一群太监,浩浩荡荡的。 就在这时,一抹青灰色的身影躲在钟楼的二层。 “嗖——” 一个圆润的石子划破空气,直往三皇子脑门射去。 “啊啊!”三皇子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肿了一大块,他大骂道:“谁?谁暗算本王?!”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石子又击中了在旁边看戏的二皇子的脚踝上,二皇子疼得身体一歪,直接跌到了旁边的雪堆里。 下一秒,二皇子身上的白玉冠也被石子打歪了,他整个人狼狈至极。 “放肆!还不赶快去抓!一群废物!” 三皇子气得直跳脚,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个身影从后窗翻出,踩在了瓦脊上,风一吹,雪又重新覆盖了上去,脚印也消失了。 三皇子和几个侍卫骂骂咧咧地跑过来,旁边有几个低等太监正在搬运冰块。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见谁打的我?”三皇子叉著腰,气喘吁吁道。 几个太监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三殿下,我们刚刚一直在搬冰块呢。” 三皇子气得狂踹旁边的红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让本王抓住,看本王不折磨死他!” 旁边的侍卫低著头不敢说话。 搬冰块的几个小太监越来越远。 “小西子,你过来帮我扶著这儿。” “来了!” 今天的尚书房特別吵,一进去就听见三皇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二皇子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周围一群人围在两人中间,生气地在討论著些什么。 萧砚尘一走进尚书房,热闹的交谈声一下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嗤笑声。 萧砚尘垂下眸子,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里。 他已经习惯他们的態度了,自从他到了尚书房以后,他们对他就一直是这样。 他去问夫子问题,夫子也从来不会回答他。 萧砚尘看著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他的手轻轻捏著书页的边缘。 反正也没有人教他,还不如待在如晦宫跟小西子一起呢…… 他只想跟小西子一起玩,其他什么都不想。 到了传膳的时辰,几个提著食盒的太监从门口进来。 领头的太监走到二皇子面前,笑得一脸諂媚:“二殿下,这是贵妃娘娘特地吩咐奴才给您加的雪蛤燉盅。” 他又小跑到三殿下身边,把食盒放在桌上:“三殿下,这是您最爱吃的,趁热吃吧。” 掀开盖子,浓郁的味道瀰漫在整个尚书房。 太监的身子躬著,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其他皇子食盒里的食物也是他们喜欢的。 轮到萧砚尘时,太监脸上的笑意一下消失了,他隨手接过旁边掉了漆的食盒,重重地砸在桌上。 萧砚尘没说话,掀开食盒,里面只有一碗早已经冷透了的残羹,发黄的青菜叶子飘在汤麵上,还有两块碎掉的冷馒头。 “七殿下,这几日火房忙,您凑合些吧。”太监阴阳怪气道。 萧砚尘没有半点愤怒,在所有人的眼神里,拿起馒头缓缓地吃著。 二皇子看著角落里的萧砚尘,脸上一阵舒坦,虽然不知道他母妃到底为什么要让他进到尚书房,但每天欺负一下萧砚尘,倒也算是一种乐趣。 下午的尚书房特別安静,连空气都因为来的人变得黏稠了几分。 二皇子站起来,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他昂首挺胸,对答如流。 站在角落里的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二皇子一向优秀。 “皇上,二皇子平日对待功课非常认真。”夫子小心翼翼地跟皇上说道。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错。” 二皇子听到皇上的话,脸上止不住地高兴。 要是他母妃知道父皇夸他了,肯定很高兴。 三皇子额头上还有些青紫,他的表现就要比二皇子差太多了,他低著头,磕磕绊绊地答著。 旁边的二皇子勾起了唇角,蠢货,这么简单的问题也答不上来。 三皇子的视线时不时看向旁边其他的皇子,想让他们帮他,但其他皇子都避开他的视线。 好不容易答完了,皇上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夫子打著圆场:“皇上,这些都是新学的,三皇子这段时间都在巩固旧的知识,可能还没准备到这一块。” 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三皇子这么简单的答不出来。 要是皇上觉得他没有认真教怎么办。 但好在其他皇子答得比较好,尚书房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些。 萧砚尘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去看那个跟他有血缘关係的人,他只是垂著头,用那双冷得发颤的手,艰难地翻著面前的经史。 皇上正准备在所有人的簇拥下离去,就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萧砚尘身上。 他像是没发现他,连看都没有看他,那张倔强的脸,突然让他想起了在冷宫中死去的皇后。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嫌恶,果然跟他母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那么让人討厌。 皇上冷笑一声,直接踏出了门槛。 下午还有骑射课。 尚书房的皇子全部去到了皇家猎场,其他皇子对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但萧砚尘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北风一直刮著,颳得人脸生疼。 空旷的草地上,萧砚尘牵著一匹毛色杂乱的瘦马,一人一马在冷风中瑟缩著。 他看著面前的老马,有些犹豫。 如果他坐上去的话,这匹马不会被他坐死吧,他不想让这匹马死。 可是他看著其他皇子全部坐在了马上,教头拿著鞭子催促著他们。 “我就坐一会儿,不会让你痛的。”萧砚尘有些心虚地看著面前的老马。 马已经瘦弱不堪了,眼睛耷拉著,萧砚尘上去以后立马感觉到老马不太舒服,他手忙脚乱地想下来。 就在这时,三皇子骑著一匹汗血宝马跑了过来,他身上穿著精致的骑装,跟萧砚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17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7 “七弟,听说你没怎么骑过马,那正好三哥来教教你好了。”三皇子笑道,手里拎著一把重弓。 其他的皇子跟在三皇子身后,眼里满是恶意。 二皇子微微皱了皱眉,淑妃说老三欺负萧砚尘是小顺子怂恿的,这小顺子不在,他不是也欺负得挺欢的吗? 说实话,他確实是挺远萧砚尘,可是一天到晚就守著萧砚尘,不腻吗…… 三皇子看著骑马离开的二皇子,喊道:“二哥,你不跟我们一起玩吗?” 二皇子骑著马,不耐烦道:“我要去跟教头练箭。” 其他几个皇子对视一眼,有几个跟著二皇子一起去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普通的对话,还是贵妃与淑妃之间的战队。 三皇子的脸色难看得不行,暗骂:“假正经。” 今天父皇夸他把他高兴坏了吧。 一想到在尚书房的事情,三皇子心里就一股气。 他骑著马,在萧砚尘转了一圈,笑道:“七弟有玩过猫抓老鼠吗,今天你就是那只鼠,只要你能跑过这道围栏,那你就贏了。” 话音刚落,三皇子就跟著旁边的皇子瞬间围了上来。 游戏开始了。 这不是射箭,而是围猎。 萧砚尘笨拙地夹紧马背,学著他之前看別人骑马的样子,死死地抓住韁绳,想要衝出重围。 可是其他皇子骑的全是进贡的汗血宝马,他们故意骑著马靠近萧砚尘,然后用鞭子狠狠抽著萧砚尘身下的那匹老马。 老马疼得不停嘶吼,疯狂乱窜。 萧砚尘紧紧抓著韁绳,眼眶的泪水不停打著转,如果他不选这匹马的话,那这匹马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紧紧地伏在马背上,抓著韁绳的手已经烂了,鲜血直接把韁绳染红了。 “跑啊!跑快点!跑起来啊七弟!” 三皇子尖叫声,脸上满是兴奋,看著前面一瘸一拐的马,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不是就会骑马了吗?” 他一边尖叫,一边弹著手里的弓弦,不停恐嚇萧砚尘。 不远处的二皇子往马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继续完成自己的骑射功课了。 三皇子的伴读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就在萧砚尘即將突围的时候,他直接撞向了萧砚尘的马。 “滚开!” 萧砚尘的眼睛红得嚇人,他抽出身后的弓箭想反抗。 可是下一秒,三皇子手中的马鞭一挥,萧砚尘手上的箭直接被抽飞了,连带著在他眉骨的地方抽出一道血痕。 瘦马终於撑不住了,它被其他的马一撞,重重地摔在了冻土上。 萧砚尘直接被甩了出去,他的身体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他的身体不停抽搐著,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雪地里。 好几匹马跑到他身边,扬起的尘土直接溅到了他的身上,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嗤笑一声,又离开了。 寒风不停吹著,单薄的身子上逐渐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马蹄声已经远去了,萧砚尘的脸贴在冻土上,他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艰难的喘息声,他此时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空中飘下来的雪,眼神涣散。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不惹事,在尚书房的角落里自己看书,他甚至可以不去问夫子,他以为这样就会好了。 可他现在才知道,那些全是他的自欺欺人…… 就算他躲在最角落里,尽力不让其他人生气,他们还是会来欺负他的,而且是变本加厉。 他努力地回想著母后的脸,可是她的脸和这些雪一样,全部融在了地里,他根本看不清。在如晦宫的这些年里,在无数个黑夜,所有人都可以非打即骂。 萧砚尘吃力地扭过头,看著旁边奄奄一息的老马,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匹马根本就不会遭殃,都是他的错…… 萧砚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困,就在他蜷缩身子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他又想到了季朝汐。 想到她在昏暗的烛光下,低著头给他擦药;想著她给他送饭吃;想著她牵著他的手,一起去箭楼看烟花…… 如果他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小西子了。 “小西子……” 萧砚尘终於哭了出来,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雪地里,所有的绝望终於找到了出口,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总有一天,他总有一天要把他受到的这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 今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外面很安静,但院子里却热闹至极,一只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从窗外跳出去了。 “呼——呼——嚕!” 刘公公的打鼾声震耳欲聋,最后的尾音还要带著一个小颤音,窗纸都跟著震动。 他平躺在床上,张大著嘴,不住地打著鼾,偶尔还会被自己呛到,嘴里嘟噥些什么东西。 季朝汐站在刘公公身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確实没反应,她才屏著呼吸,猫著身子,打开了门。 门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季朝汐停住了,认真地听著房內的声音,见打鼾声又提了一个调,她才放心地钻了出去。 她就说是刘公公打的鼾吧,她之前控诉刘公公打鼾声太大,让她睡不著觉,刘公公偏说是她自己打的,然后她把自己吵醒了。 真该让另外一个人听听,给她作证! 季朝汐带了一瓶药膏,和一个狐狸毛领,狐狸毛领是她从內务府的残次品里一点点拼接的。 虽然是拼接得丑了些,可这好歹也是狐狸毛领啊,她的小弟连个领子都没有,脖子光禿禿的。 季朝汐跑到如晦宫的时候,並没有见到萧砚尘,她有些奇怪,难道是萧砚尘又被夫子留堂了。 她想出去找找,可是刚好遇到提著灯笼巡逻的侍卫,她只好躲在角落里。 见侍卫走了,她偷偷地走出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在假山那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禾躲在假山那儿,捂著嘴,肩膀一直颤抖著。 第18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8 “小禾姐姐,你怎么了?”季朝汐担心地跑到她身边。 怎么大晚上的在这儿哭。 小禾身体一僵,慌张地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了身去,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小西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从兜里掏了一个糖出来,递给季朝汐:“小西子,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小禾蹲在季朝汐面前,对季朝汐挤出一抹微笑,就像平时对她的那样。 “又去欺负谁了?”小禾眼睛弯了弯,捏了一下她的脸。 季朝汐没说话,笨拙地拿著手帕给她擦眼泪,小禾鼻子一酸,很快又要掉下眼泪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季朝汐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刘公公那儿。” “我不回去小禾姐姐,我有事情。”季朝汐认真地拒绝了。 小禾看著不远处的如晦宫,意识到了什么,牵著她的手往后面走去。 “小西子,你怎么这么坏,大晚上的还来欺负七皇子。”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今天你可能不能如意了,这几天七皇子总是被夫子留堂呢,现在肯定还在藏书阁里。” 季朝汐担心道:“那藏书阁我能进去吗?” 小禾无奈道:“当然不可以了,锁在夫子手上呢。”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小禾姐姐,藏书阁冷吗?” “肯定不冷呀,藏书阁冷不得热不得,不然里面的藏书怎么办呢。” “那藏书阁有地方睡觉吗?” “你这个小西子,藏书阁没有地方睡觉,但如果你想睡的话,那就只能睡在地上了……” 小禾送季朝汐回去的时候,刘公公正黑著脸守在门口。 小禾看著旁边心虚的季朝汐偷笑了一下,离开了。 昏暗的马场里,马场轮值的禁卫军不停打著哈欠,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耸的红墙,精准地踩在了雪地上。 看著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萧砚尘,十七平静地单手把他架在肩膀上。 不远处提著灯笼的士兵向这边靠近,十七的手猛地一扬,流行勾死死地扣住了瞭望塔的檐角。 一道残影掠过了半空,直接翻过了红墙。 十七本来以为萧砚尘是晕过去了,所以才一路没有声音。 但到了如晦宫以后,他才发现萧砚尘的眼睛是睁著的,他愣了一下。 “主子。” “谢谢你十七。” 萧砚尘小声道谢,然后跑到了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摸著床上的狐狸毛领。 十七在旁边看著他:“主子,刚刚小西子来过了,这个药膏和狐狸毛领是他带过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砚尘现在的反应太过反常,他甚至还加了一句:“早上小西子还拿弹弓砸二皇子和三皇子了。” 萧砚尘听著十七的话,甚至能想像到她躲在角落里,皱著鼻子拉弹弓的样子。 毛领在烛光下发著柔和的光,萧砚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脸埋在了毛领里,上面还有小西子身上的味道,他满是依赖地把毛领上面蹭了蹭。 “小西子……她很在乎我……” 萧砚尘的声音非常满足。 十七犹豫地看著萧砚尘的身影,他不哭吗,他记得以前萧砚尘被那些皇子欺负的时候,经常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可是他现在竟然这么平静。 第二天是旬休,萧砚尘不用去尚书房,可以在如晦宫休息一天。 季朝汐中午一拿到食盒就往如晦宫跑,萧砚尘像之前那样站在门口,在看见季朝汐后,他脸上满是止不住地高兴。 “小西子!”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季朝汐看著立马跑到她身边的萧砚尘,刚要欺负他一下,一眼就看到了他眉弓上的伤口,她一下愣住了。 “小西子,我好想你,这个狐狸毛领是你帮我弄的吗,我好喜欢。”萧砚尘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眼巴巴地看著她。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往殿里走去。 萧砚尘瞄了季朝汐一眼,抓住了她的袖子,他一直喋喋不休地跟她说话:“小西子,上次我看到你跟刘公公一起去慎刑司,特別威风,小西子你好厉害!” 他知道怎么夸她她会高兴。 桌上是热腾腾的饭,两人坐在一起,萧砚尘一点也不想跟季朝汐分开。 “小西子,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刘公公说你了?”萧砚尘小心翼翼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闷头吃著饭,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掉在了饭里,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她想忍住,可是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萧砚尘被嚇坏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她,笨拙地给她擦著泪:“怎么了小西子,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帮你去揍他!” 季朝汐哭得越来越大声,萧砚尘手足无措地哄著她,眼睛也一下红了。 “小西子,你別难过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有些语无伦次:“是有人抢了你小太监的第一名吗,还是谁又说你跟宫女走得近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打他……” 萧砚尘红著眼眶把季朝汐搂在怀里,动作僵硬而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小西子,不哭……” 季朝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眼泪擦在萧砚尘身上:“萧砚尘,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啊。” 萧砚尘的眉弓硬生生地被豁出一道口子,伤口深可见骨,像一条红蜈蚣,伤口边缘的皮肉翻起,在近一些,就快到眼睛了。 萧砚尘听到季朝汐的话一下愣住了,他的眼睛一下亮了,仰著脸,小心翼翼地蹭著她:“小西子,你是因为担心我才哭的吗?” 萧砚尘高兴极了,只要见到小西子他就开心,但今天他格外地开心。 季朝汐哽咽著,萧砚尘捧著她的脸,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他的眼里满是欢愉。 “原来小西子这么疼我。” 季朝汐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哭腔:“你是傻子吗,现在重要的不应该是你的伤吗?” 他总想她担不担心做什么。 萧砚尘一脸满足地在她肩上蹭来蹭去,毛领子扫在她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如果这样就能让小西子为他哭的话,他很开心。 第18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9 离马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 三皇子那次被人用弹弓打了以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新弹弓,上面还镶了宝石。 他一有时间就举著弹弓到处乱射,二皇子厌烦他厌烦得不得了。 “三弟,你那弹弓能不能收起来,射到我了怎么办?” 听著二皇子不耐烦的声音,三皇子刚要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贵妃最近风头正盛,他还是把气憋回去了。 “哼!” 他不在里面打,去外面打总行了吧。 他对著尚书房外面的树一直打著,啪啪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视线。 萧砚尘正躲在角落里看著他身上镶了宝石的弹弓,三皇子得意极了:“七弟,这可是父皇赏给我的,你有父皇赏过给你的东西吗?” 萧砚尘眼睛一红,攥紧了拳头。 三皇子看著他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 他不会以为他进尚书房了,就能得到父皇的喜爱吧,殊不知父皇已经厌恶他到了极点。 三皇子一会儿射天上的鸟,一会儿又射地上的蚂蚁。 萧砚尘小声道:“三哥,父皇赏赐的弹弓要比普通的弹弓要好些吗?” 三皇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 萧砚尘指了指不远处枯树上的喜鹊窝,犹豫问道:“三哥能打到那儿吗?” 三皇子嗤笑一声:“这算什么?” 他拉满弹弓,用力一射,就在他射出的那一瞬间,萧砚尘突然大喊了一声:“三哥,小心!” 三皇子被他突然出声嚇了一跳,手一抖,弹丸没打中喜鹊窝,直接击破了窗户,下一秒,空气中突然传来砚台破碎的声音。 空气一下安静了。 房间里的夫子看著碎成几瓣的砚台,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这可是先皇赐给他的端砚! 他气得直接走出了房间来找三皇子。 “三殿下,这可是先皇圣物,您让老夫如何向御史台交代!” 夫子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硬生生地忍住了怒火,他本就不喜三皇子,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他的端砚给砸了! 三皇子哪见过夫子这个架势,他的脸色一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去外面站著!”夫子气得不行,他指著门口飘雪的走廊,“跪在那儿,把孝经背完!” 三皇子被骂得脑子一片空白,他缩了一下脖子,低著头走到了长廊下。 雪很快浸透了他身上的袍子,他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哭:“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里面的伴读和皇子们看到这一幕,脸上一点同情都没有,反而发出一阵嗤笑声。 夫子看著碎掉的端砚,心都在滴血,他现在不仅要写一封奏摺向皇上请罪,还要跟礼部和內务府交代。 听著门口三皇子的哭声,他脸上一阵疲惫。 慎刑司里不停地传来哭声,里面很昏暗,一走进去就是一股潮气。 刘公公坐在太师椅上,他慢条斯理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两人。 一个吧嗒吧嗒掉泪的季朝汐,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太监。 “刘公公,虽然这小西子是您乾儿子,但您也不能包庇他啊。”老太监哭嚎道,“这小西子平时手脚就不乾净,这荷包是奴才家里人给缝的,也叫他给偷了去!” 季朝汐忍无可忍:“你胡说,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里面的珠子……” “珠子?什么珠子!”老太监嚷嚷道,直接把季朝汐的声音打断了,“就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季朝汐:…… 季朝汐又要开口,老太监又开始哇哇哭,就是不让她说话。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刘公公。 老太监还在那儿哭,说什么这荷包是他过世的妹子给他缝的,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刘公公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拿过来,杂家瞧瞧。” 旁边的太监赶紧把荷包递给刘公公,刘公公只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针脚粗细不一,歪歪斜斜,中间还有一对呆头大白鹅。 季朝汐看著刘公公的眼神更热切了。 她师傅应该很清楚她的手艺啊,她可是跟绣娘学过的! 刘公公脸上带著一股阴气,他声音又细又尖:“你那妹子绣的这荷包,说是拿脚绣的杂家都信。” 季朝汐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老太监硬著头皮:“家妹手艺確实不精。” 刘公公拎著荷包,沉甸甸的,这老太监一看就是想要里面的东珠,这东珠虽然是残次品,但在宫外也值不少钱了。 刘公公把玩著那几颗东珠,笑眯眯的:“这东珠也是你小妹的?” 老太监赶紧点了点头。 刘公公阴惻惻地看著他,拿著东珠对著炭盘,没过一会儿,东珠出现一个被磨得极浅的刻痕,显出一个刘字。 老太监的脸色一下白了,他惊恐地瞪大著眼睛。 季朝汐得意得不行,她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嚷嚷道:“你说这东珠是你的,为何刻了我乾爹的姓氏,难不成你也是谁我乾爹的乾儿子?” 季朝汐眼睛亮亮地看著刘公公:“是吧乾爹!” 刘公公不想看她,嫌弃地把手里的大白鹅荷包丟给她。 他站起身,拿著手帕细细地擦著自己的手,声音很柔:“罚吧。” 身边的太监朝著老太监走了过去,老太监哭得更大声了,季朝汐赶紧跟著刘公公走了出去。 尚书房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后面大家都很安静,萧砚尘也罕见地按时放学了。 下午萧砚尘和季朝汐一起吃饭的时候,萧砚尘小心翼翼问道:“小西子,你怎么不让我洗衣服了?” 季朝汐疑惑道:“你现在不是很忙吗,我就自己洗了。” 萧砚尘有些紧张地看著她:“可是我想洗,小西子,你让我洗吧。”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萧砚尘是不是有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见季朝汐不说话,萧砚尘眼巴巴地看著她,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我下次带给你吧。” “嗯嗯,小西子你不要忘记了,我上次跟你说你都忘……” “誒呀!”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第18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0 金鑾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底下的大臣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跪在最前面的林老首辅虽然年近七旬,但背依然挺直。 一本奏摺狠狠摔在了龙案上,底下大臣的头低得更低了。 “林首辅,你也算是两朝元老了,朕向来尊重你,但你把朕亲手提拔的学子贬去不毛之地。朕倒是想问问,这江山,到底是姓萧还是姓林?” 林老首辅的脸立马白了,他官帽上的流苏颤颤巍巍地晃动著:“皇上,老臣绝无此心,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好一个办事不力。”皇上冷笑,“朕看老首辅是老了,等什么时候耳清目明了,再来见朕。” 林老首辅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他疲惫地盯著眼前的地砖。 皇上这是看他林家越来越碍眼了,只是阿婉那边…… 皇上这段时间很少去找贵妃,贵妃每天都在宫里守著。 今天一听说皇上下朝了,她立马就端著汤过去了。 “小禾,你看本宫今天美吗?”贵妃有些紧张地看著小禾。 小禾轻笑一声:“娘娘,您无论哪天都是宫里最美的人。” 贵妃的脸红了红:“就你贫嘴。” 但听到小禾这么说,她还是放心了些。 御书房內,瀰漫著龙涎香的味道,皇上没有抬头,只是看著手里的摺子。 贵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搅著参汤,时不时看皇上一眼。 皇上突然放下了摺子,轻声道:“爱妃。” 贵妃眼睛一亮:“怎么了,皇上。” 皇上语气温和:“朕问贵妃,如若身为国戚却欺瞒君上,按律法该如何处置呢?” 贵妃放下手中的参汤,立马答道:“回皇上,如若真有这般恶臣,定要狠狠处置,杀鸡儆猴。” “好一个杀鸡儆猴。”皇上终於看向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那个人,是林首辅呢?” 御书房的气氛立马凝固了。 贵妃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扑通跪在地上,泪水瞬间涌出来了。 皇上此刻的表情却温和起来,他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贵妃別怕,既然是贵妃的父亲,那朕自然可以多给林首辅一次机会,只是,没有下次。” 贵妃回到了寢宫后,整个人瘫坐在软榻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禾在旁边著急地看著她:“娘娘您別害怕,小禾这就回府一趟,首辅大人为人谨慎,定是哪里有误会。” 贵妃颤抖著抓住小禾的手,点了点头。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尚书房。 夫子对三皇子越来越不满意,因为端砚的事情,先是让他挨了皇上的训,又让他在內务府那儿被人责备。 看著一直在跟旁边伴读打闹的三皇子,夫子脸色有些难看。 这淑妃到底不如贵妃受宠,他上次见皇上似乎也没有多宠爱三皇子。 三皇子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磕磕绊绊地背诵著,时不时偷看夫子一眼。 夫子的脸色难看得嚇人:“三殿下,上次在皇上面前您就没有背出来,要是下次皇上又抽您背诵这篇呢。” 他的视线停留在后面的萧砚尘身上:“您这段时间的表现比七皇子还差些。” 三皇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夫子,其他皇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倒不是真觉得三皇子以前的功课就有好,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一个弃子比三皇子表现好,那不明晃晃打三皇子的脸吗? 三皇子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捏著毛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萧砚尘。 萧砚尘低著头,摸著书缘,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这段时间,夫子时不时就会说这种话,三皇子对他也越来越怨恨,经常在放学的时候带著一堆人拦著他。 但今天留堂的人除了萧砚尘,还有三皇子。 放学后的尚书房很安静,只能听见翻页的声音,还有三皇子的哭声。 “你们赶紧去找我母妃,让她去跟夫子说。” “快去!” 萧砚尘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著三皇子,冬天以后三哥更胖了,他前几日看见他跟几个隨从在冰面上乱跳,还差点陷了进去。 三皇子气不过,开始在尚书房大骂夫子,他根本不怕萧砚尘告发他。 就算萧砚尘去告诉夫子,夫子也会护著他,而不是萧砚尘。 就在这时,三皇子看见萧砚尘偷偷摸摸地站起来了,他手里还拿著一个明黄色的匣子。 三皇子一眼认出来那是皇室的东西,这个在其他人身上出现很正常,可是在萧砚尘身上出现就绝对不正常。 他怎么配! 三皇子突然开智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吵大闹,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这个萧砚尘肯定是从哪儿偷的东西,他待会儿要抓他一个现行! 萧砚尘跑得很急,身上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紧张地环顾著四周,惊慌失措地把东西藏在了身上。 三皇子眼里更篤定了。 这个萧砚尘,偷东西偷到尚书房了! 他气喘吁吁地跟著,就这么跟到了被雪盖满了的枯木林里。 积雪覆盖著冰面,萧砚尘跑得时快时慢。 最后他跑到冻裂了的活水口附近,把那个明黄色的匣子往枯木后面一藏,然后一脸紧张地跑到了另一边去。 三皇子脑子里现在全是要抓萧砚尘一个现行,他赶紧跑过去。 就在他踩上那块薄冰的时候。 “嘎吱——” 世界突然安静了。 冰冷的湖水像钢针一样顺著他的毛孔疯狂地渗入,瞬间带走了他身上的体温。 他的眼球瞪得几乎要裂出来,他脸上满是惊恐,因为窒息,他的皮肤上充斥著诡异的暗红色。 他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嘴里被呛满了冰水,喉咙不住地发出咕嚕声。 萧砚尘躲在树后,他的指甲陷入掌心里,全身止不住地在颤抖,直到听不见声音了,他才转身离开。 他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如晦宫的路上,他很害怕,但是又很兴奋。 三哥那么欺负他,他早该这样的…… 脚步踩在雪堆里,发出细碎的声音,萧砚尘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报復的快感快要让他窒息。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呼吸越来越沉重,可是他不后悔,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 第18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1 就在萧砚尘浑浑噩噩往前走的时候,他猛地被人撞到了雪地里。 闻到熟悉的皂角味,他下意识地搂住了怀里的人。 “萧砚尘,我终於找到办法了!” 季朝汐眼睛亮极了,她像是刚跑过来的,有些气喘吁吁的。 “我去当你的伴读,然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你不是没有伴读吗,我看其他皇子都有伴读。” 这个她还是听其他小太监说的,那些小太监也想去当伴读,可是伴读的要求太高了。 但她觉得,她一定可以,因为她比他们聪明。 “萧砚尘,你听我说话没有呀,我要当你的伴读。”季朝汐晃著他的肩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砚尘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全身颤抖著,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朝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抱著他。 萧砚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比她高了些,以前她还比他高一点点呢,现在她抱著他都有些吃力。 她是不是该多吃一点饭了。 颈窝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萧砚尘没有放声大哭,他深深地埋在她的肩上,泪水无声地砸在她的衣服上。 “没关係的,等我当了你的陪读,我会帮你的。”季朝汐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她清了一下嗓子,“你別难过了,等我去了尚书房,该哭的就是他们了。” 萧砚尘还在哭,眼泪一直哗哗流,季朝汐嘆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萧砚尘突然顿了一下,他离开季朝汐的肩,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怎么不哭了?” 萧砚尘一声不吭地擦了擦眼泪,把脑袋往她手里塞。 季朝汐一头雾水地又揉了揉。 两人一起牵著手往前面走去,萧砚尘也不知道去哪儿,他只是跟著季朝汐走。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尚书房了,说不定我以后也能成为读书人呢。”季朝汐对於要去尚书房这件事很兴奋。 萧砚尘小声道:“小西子,我教你读书好不好,尚书房特別危险,我不想……” 季朝汐拽了拽脖子上的毛领,眼睛亮亮的:“到时候还有骑射课呢,你放心吧,我肯定能保护你。” 萧砚尘一声不吭地把她脖子上的毛领繫紧了些。 “小西子,如果你喜欢骑马的话也不一定……” 季朝汐脸上有些委屈:“我刚刚问过刘公公了,我想让他帮我,他翻我白眼。” 萧砚尘鬆了口气,他脸上有些高兴:“小西子,刘公公也是担心你,那……” 季朝汐得意地看著他:“那我们现在去找小禾姐姐,她肯定会帮我的,因为她喜欢我。” 萧砚尘脑子空白了一瞬,他著急地劝她:“小西子,你不能去尚书房,尚书房的夫子和皇兄都特別可怕的。” 季朝汐看著他,眼眶逐渐变红。 萧砚尘一下慌了:“我……我不说了,小西子。” 下一秒,季朝汐高兴地牵著萧砚尘去找小禾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太监们的脸上写满了害怕和绝望,他们正抱著一个人往前面跑。 “快点,快点!” “快不了啊,扶一下,快滑下去了。” 他们本来是去找淑妃跟夫子求情的,结果一回到尚书房,三皇子人没了。 他们找了很久,才终於在水里找到了三皇子,他们找到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都去找淑妃,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领头的太监气得发抖,他压低声音:“都什么时候还在吵,要是三皇子醒不过来,咱们的命也別想要了!” 季朝汐躲在角落里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萧砚尘一声不吭地看著,脸上也有些惊讶。 三皇子掉进冰水里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贵妃耳里。 贵妃在寢宫里乐得不行,嘲讽道:“胖成那样,掉下去不是活该。” 小禾轻轻捏著葡萄,递到贵妃嘴边,笑道:“淑妃娘娘最近那么高兴,没想到今天就有麻烦了。” 贵妃冷哼一声,自从上次那事儿,皇上对她有些芥蒂,淑妃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一直在皇上面前晃悠。 她倒要看看,这三皇子都掉进冰水里了,这淑妃还有没有时间勾引皇上。 这么冷的天,冻成傻子最好。 红灯笼在风中晃动著,雪一直没有停过,冷气一直试图往衣领里钻。 季朝汐哈出的气都是冷的,她扒拉著被雪覆盖的叶子,认真地盯著宫门。 小禾姐姐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萧砚尘挡在她身边,脸被冻得有些红,他小声道:“小西子……” “不听!” 萧砚尘瞄了她一眼,不说话了,离她更近了些。 终於,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开了宫门。 季朝汐眼睛一亮,立马衝上去抱住了她:“小禾姐姐!” 小禾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她脸上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掐著她的脸。 “小西子,下次不许这么撞我。” 看著眼巴巴的季朝汐,小禾蹲了下来:“有事就来找我,没事儿就不来找我。” 季朝汐看著她,乾巴巴道:“小禾姐姐,我以后没事儿也来找你。” 小禾往她兜里塞了一点吃的,笑道:“说吧什么事儿,这么晚了还特地跑过来。” “小禾姐姐,我想当萧……七皇子的陪读,你能不能帮我跟贵妃娘娘说一声。”季朝汐埋在小禾怀里,蹭了蹭。 小禾摸著她的脑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小西子为什么突然想当七皇子的陪读呢?” “因为我想当太监第一人!”季朝汐认真道。 “小禾姐姐,他们都说洗涤局的太监是最差的,慎刑司的太监是最不让人喜欢的,所以我就想去当陪读太监,我想去尚书房。” 小禾没吭声,她看著他眼珠子在那儿转就知道他又在骗她。 “小禾姐姐,你不是最疼小西子的吗?”季朝汐哽咽道。 小禾看著她哭了半天没掉下一点泪,嘆了口气。 “好好,我现在就去问问娘娘,你在门口等著我。” “谢谢小禾姐姐!” 第18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2 小禾一进去,季朝汐就跑到了后面的雪堆里。 “小禾姐姐肯定会帮我的。”季朝汐眼里满是笑意。 萧砚尘蹲在她身边,眼里有些担心。 小西子陪著他他是很高兴,可是尚书房真的很可怕。 他也已经变成一个可怕的人了。 屋內的红罗炭燃烧著,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贵妃躺在软榻里,手里还拿著二皇子的课业。 “娘娘,您看怎么样呢?”小禾小心翼翼问道。 贵妃打了个哈欠,声音轻柔:“一个陪读而已,小禾你去跟內务府说一下便是了。” 小禾眼睛弯了弯:“谢谢娘娘。” 贵妃打量著面前的小禾,眼里带著笑意:“又是你那个小太监弟弟啊?” 小禾点了点头:“確实是小西子。” 贵妃把二皇子的课业放在一边,嘆了口气:“本宫觉得,小禾对那小太监,都快比对本宫还好了。” 小禾轻轻拉了一下贵妃的手,小声道:“娘娘。” 贵妃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语气幽幽的:“去吧去吧,別让你那最喜欢的小太监弟弟小西子等久了。” 小禾笑了笑:“那奴婢替小西子谢过娘娘了。” 小禾打算关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贵妃的声音:“小禾,你待会儿必须回来!” 小禾无奈道:“娘娘,小禾肯定要回来的,小禾也是要睡觉的。”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殿內和殿外都特別安静。 小禾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七皇子正紧紧牵著小西子的手,小西子正认真说著什么,七皇子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门嘎吱一声,季朝汐赶紧把萧砚尘塞到了雪堆后面,萧砚尘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了。 小禾:…… “咳。”小禾清了清嗓子。 季朝汐赶紧跑到了小禾身边,握著她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小禾姐姐,贵妃娘娘同意了吗?” 小禾的视线不著痕跡地落在后面的雪堆里,点了点头。 “明天我去跟內务府说一声,小西子你到时候直接去內务府领腰牌就好了。” “到时候净身检查完,小西子你就可以跟七皇子去尚书房了。” 季朝汐高兴得不行,抱著她的手:“我就知道小禾姐姐最好了,小禾姐姐是天下对小西子最好的人,小西子最喜欢小禾姐姐了!” 小禾捂著嘴笑,这招小西子都不知道用过多少遍了,可她就是喜欢看著小西子在她身边跳来跳去的样子。 “小小年纪就学会花言巧语了?” “这叫真情流露!” 小禾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待会儿被刘公公打了可別来找我。” “小禾姐姐,我以后俸禄高了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 小禾轻笑道:“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但季朝汐站在原地不肯走,就看著她。 小禾看了一眼雪堆里露出的衣角,走进了殿门,季朝汐这才离开了。 小禾刚走几步,就听到门口毫不掩饰的声音。 “萧砚尘,我可以去当你的陪读了!” 小禾失笑,小孩儿都是这样吗,前段时间还在欺负七皇子呢,现在两个人就成为朋友了? 萧砚尘眼里也满是藏不住的高兴,虽然他很担心小西子,可是一想到她能一直在他身边,他其实也很高兴。 他一声不吭地拿著季朝汐的手放在他的头上,然后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季朝汐愣了一下,试探性地摸了摸。 见萧砚尘高兴得脸都红了,季朝汐恍然道:“原来你喜欢这样呀。” 很快她又觉得萧砚尘可怜起来,肯定没什么人摸摸他吧,不像她,特別受欢迎,经常有人摸她的脑袋。 但是刘公公不摸,他只会拿东西敲她的头。 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反应有点慢,可能是被刘公公敲笨的。 不然这么年轻的一个脑瓜怎么会突然变得迟钝呢。 萧砚尘看著身旁的季朝汐,心里暖暖的。 最开始季朝汐摸他的脑袋时,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脑袋都是麻的,一秒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难怪那么多人摸小西子的脑袋呢,原来被摸脑袋这么开心。 最近天气冷了,偷东西的太监都变多了,刘公公这几日都快睡在慎刑司了,整日审讯这些太监。 等他回到院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累得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刘公公,小的扶著您去屋子里休息吧。” 刘公公懒得搭理她,揣著手炉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的雪都被扫得乾乾净净,一个大扫把故意放在门槛上,也不知道想让谁看见。 “誒呦喂!都是小的不好,小的扫了一天的地,忘记把这大扫把放好了。” 她又跑著把大扫把放在一边,放好又来扶著刘公公了。 “刘公公,您小心些,地滑。”她细著嗓子,不小心呛到了,“咳咳……” 刘公公一进屋子,红罗炭点好了,桌上放著一杯热茶。 她手脚麻利地把茶端到刘公公嘴边:“公公,请喝!” 刘公公的嘴都差点被烫没了,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去去。” 她一声不吭地盯著他。 刘公公:…… 刘公公不想答应她,每次这个时候她总有那些为难人的事情想让他答应。 “不行。” 季朝汐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不行就不行,反正我已经拿到內务府的腰牌了,马上就要去验身了……” “噗——”刘公公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拿到腰牌的?!” “小禾姐姐帮我要的。”季朝汐得意。 刘公公:…… 头疼。 头好疼。 头非常疼。 他知道养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你不是討厌七皇子?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刘公公眼神有些呆滯。 季朝汐理直气壮道:“我去当陪读才能更好欺负他呀,到时候他坐我旁边,我直接给他几拳,多方便。” 刘公公才不信她嘴里的话,他欲言又止道:“你这混丫头,別看著人家七皇子长得俊就……”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我打人从来不看脸!” 刘公公深深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就一个弃子而已,也没什么可危险的。 第二天,刘公公带著季朝汐和萧砚尘去內务府验身了。 內务府总管看著季朝汐欲言又止,他走到刘公公身边,小声道:“刘公公,你让小西子注意些,这好歹也是皇子啊。” 要是被折磨死了那也是会出问题的。 刘公公:…… 第18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3 三皇子被救活了。 但是傻了。 他现在一看到水,一听到冰裂声,就嚇得一边尖叫一边失禁。 皇上来看过三皇子一次,但就是那一次,皇上的龙袍沾到了地上的黄色液体,皇上黑著脸离开了。 淑妃整日以泪洗面,不停叫人去枯木林查线索,只是脚印早已被雪覆盖,再加上当时隨从慌乱,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脚印。 尚书房。 季朝汐终於正式成为了一名陪读。 其他皇子看著季朝汐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萧砚尘也能有陪读? 最惊讶的就是二皇子了,他站在季朝汐身边:“小西子,你怎么变成七弟的陪读了,你不是刘公公的乾儿子吗?” 萧砚尘从后面沉默地挤开了二皇子,给季朝汐倒了一杯热水。 其他人见二皇子认识季朝汐,也凑了过来。 “二哥,这个小太监是谁啊?” 二皇子不耐烦地把他们推开,笑著看向季朝汐:“你当本王的陪读好了,反正都是陪读。” 萧砚尘正打算给季朝汐拿镇纸,一听到这话,他生气道:“小西子是我的!” 他瞪著二皇子,紧紧攥著拳头。 他又想跟他抢小西子。 二皇子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脸色难看极了,他忍不住开口讽刺。 “瞧把七弟急的,本王可不是七弟,一个陪读护得这么厉害,本王要是想,有的是陪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夫子进来看见季朝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按理说季朝汐应该是站在萧砚尘旁边的,但季朝汐没当过陪读,萧砚尘也没有过陪读,两人就像平时一样一起坐著。 季朝汐坐在旁边,萧砚尘书也读不下去了,课也不想听了,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季朝汐。 季朝汐认真地听著夫子讲课,但仔细一看就知道,她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一个手炉突然塞到了季朝汐手里,季朝汐看过去,萧砚尘正对著她笑。 戒尺突然重重打在桌子上,两人都被夫子嚇了一跳。 “方才老臣说到『治大国若烹小鲜』,七皇子说说这这『烹』字,重在何处?”夫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季朝汐装模作样地翻著书,这个她可帮不了他。 萧砚尘站起来,语气平静:“回夫子,这『烹』字重在无为而治,重在耐心……” 季朝汐拿著手里的笔,一点点地写著字。 尚书房特別安静,二皇子扭过头,看著正在写字的季朝汐,他皱紧了眉,这小西子是怎么跟萧砚尘掺合在一起的。 萧砚尘认真答著:“治理国家如此,人与人的相处也是如此。”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旁边季朝汐的字上,她在学写他的名字,萧砚尘的耳朵突然红了。 夫子皱了皱眉,让他坐下了:“七皇子,老夫讲课的时候认真写,別总到处乱看。” 萧砚尘没吭声,他没有到处乱看,他在看小西子。 季朝汐把写好的字放在萧砚尘桌上,眼里满是期待。 她觉得自己的字很好看,但她不是写的,她是画的。 萧砚尘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声道:“小西子很厉害。” 中午太监传膳的时候,传膳的太监不耐烦地把食盒放在萧砚尘的桌上。 季朝汐一打开,嚷嚷道:“就两片叶子,怎么吃啊?” 不是说陪读的饭菜会很好吗,她的怎么这么差。 尚书房一下安静下来。 太监也没想到这个陪读会开口,他尷尬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七皇子,今日火房……” 结果下一秒,萧砚尘就直接从后面的两个篮子里拿了两个食盒,一声不吭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季朝汐打开食盒,眼睛一亮。 太监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这两个是他给自己留的。 “七殿下,这不是您的食盒。” 萧砚尘皱著眉:“那是谁的,其他皇兄都有食盒了,就我跟小西子没有,这就是我们的。” 他一个人吃那些叶子没关係,可是小西子不能吃那些叶子,她本来就容易饿。 “就是!”季朝汐也有些生气,“你想拿著这两个自己吃呀?” 太监的脸涨得通红:“你这小太监,胡……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才没有胡说,不然你留著这两个食盒做什么?”季朝汐据理力爭。 差点就让她吃上菜叶了! 萧砚尘也用力点了点头:“小西子没有胡说。” 看到萧砚尘开团秒跟,季朝汐很是欣慰。 太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著瞪著他的两人,他还是訕訕离开了。 此时尚书房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二皇子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看著萧砚尘把肉给了小西子,然后又把小西子剩下的饭给吃了。 他突然有些噁心。 旁边的皇子小声道:“萧砚尘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哪有人跟太监这么亲密的,光是想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其他皇子看著萧砚尘一直看著季朝汐笑,心里的噁心感更强烈了。 难怪萧砚尘不受父皇喜欢,莫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正常了。 白天夫子没抓到机会教训萧砚尘。 下午快下课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萧砚尘带了一个丑荷包进了尚书房,他冷著脸:“尚书房严禁私情玩物,放学后七皇子和陪读一起到藏书阁面壁思过。” 刚好敲打敲打尚书房其他皇子,什么东西都带到尚书房来,上次就是因为三皇子私自带了弹弓,把他的端砚都给打碎了。 想到三皇子现在的样子,他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再打碎他的东西了。 放学后其他皇子都离开了,季朝汐和萧砚尘老老实实地去了藏书阁。 他们不老实也没办法,因为后面有两个太监拿著戒尺催著他们去藏书阁。 季朝汐不由地嘆了口气,慎刑司是来明的,尚书房是来阴的,难怪萧砚尘说尚书房很危险呢。 第18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4 天暗了下来,外面的冷风一直呼啸著,拼命地想从窗户钻进来,屋子里没有蜡烛,非常昏暗。 墙上掛著先贤的画像,萧砚尘对著画像跪了下来。 旁边的太监拿著戒尺戳了戳季朝汐,季朝汐也跪了下来。 萧砚尘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功课垫到了季朝汐的膝盖下面。 “小西子,这样就不疼了。” 旁边的太监:…… 等太监出去以后,房间內一下又陷入了黑暗。 季朝汐看了看窗外,又看著面前先贤的画像。 萧砚尘认认真真地跪著,虽然他对母后的印象不是很深,但他脑子里从小就被植入一个观念,那就是要敬重这些先贤。 他被罚了好几次面壁思过了,即使他不喜欢夫子,但每次都是认认真真地在反思。 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他必须要不停地纠正身上的错误,让自己成为一个贤能的人……小西子现在在做什么呢,她会觉得无聊吗…… 萧砚尘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季朝汐。 季朝汐正无聊地玩著手上的毛领,萧砚尘没敢跟她说话,面壁思过是不能说话的。 他小心翼翼地摸著季朝汐的手,凉凉的,他把手放下,给她暖手。 季朝汐顺势把另一只手塞进去了。 萧砚尘一边帮她暖手一边闭著眼睛继续反思。 他做了很多坏事,他伤害了一匹马,还让三哥掉进了冰水里,好想让小西子摸摸头,小西子摸他的头他会觉得很开心…… 萧砚尘一下反应过来,他心虚地看著面前先贤的画像,他又走神了。 季朝汐刚想开口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季朝汐:…… 她看著旁边闭著眼睛一脸认真的萧砚尘,不知道他在反思些什么。 好无聊,她抱著萧砚尘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过一会儿,她又戳了戳萧砚尘的脸,萧砚尘颤抖著睁开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 “陪我玩。”季朝汐小声道,脸色有些委屈。 她不想一直在这里不说话。 萧砚尘看了一眼墙上的先贤,那他还是下次再反思吧,下次把今天一起反思了,他现在得先陪小西子玩。 没过一会儿,外面昏昏欲睡的太监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直接把他吵醒了。 太监:…… “咳咳!!” 他用力咳了几下,里面终於安静了。 墙角里有一只土元,一直笨拙地往墙缝里钻,它钻不进去,次次撞头。 两个小孩的脑袋靠在一块儿,小声偷笑著,但他们又怕被外面的太监发现,只能捂著嘴偷笑。 季朝汐眼里满是细碎的笑意,萧砚尘看著她,突然鬼使神差地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 季朝汐立马生气地瞪著他,小声道:“只能我戳你!” 萧砚尘心虚地低下头,季朝汐哼了一声,想把他推开,萧砚尘一次次地黏上来,轻轻蹭了蹭她。 他用气声开口道:“我不戳你了,小西子。” 可是小西子都戳他。 小西子越来越霸道了。 季朝汐终於满意了。 外面守著的太监等得都开始打鼾了,等到半夜,他才终於给他们开了门。 说实话,他不知道夫子为什么一定要让七皇子面壁思过。 七皇子在里面跪得可舒服了,他在外面吹冷风,又冷又困…… 太监站在一旁看著两人,七皇子正背著他的小陪读,小陪读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他皱了皱眉,七皇子力气这么大的吗? 萧砚尘感受著身上暖乎乎的重量,他之前还因为小西子要来当陪读哭了,因为他觉得这样不好。 可是他现在好开心。 萧砚尘背著她,侧脸贴著她的脑袋,他的鼻子冻得发红,但心里却热得发烫。 一路上宫墙上的红灯笼一直晃著,萧砚尘按著记忆里的路线朝刘公公的院子等去。 刘公公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的视线打量著萧砚尘,萧砚尘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刘公公。” 刘公公看了一眼他背后的人,还是浅浅给萧砚尘行了个礼:“给七皇子请安。” 看著萧砚尘似乎没有把季朝汐放下来的意思,刘公公沉默了一会儿。 “七皇子,把小西子放下来吧。” 萧砚尘声音乾涩:“刘公公,小西子睡著了,我背她去院子里吧。” 刘公公冷笑一声:“小西子,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萧砚尘感觉到背上的季朝汐一下僵住了。 季朝汐蔫蔫地从萧砚尘身上爬了下来。 刘公公直接气笑了,装睡让人家背她回来,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她做得出来了。 他低著头看著两个小孩依依不捨地告別。 “小西子,我明天来接你。” 萧砚尘瞄了刘公公一眼,要是刘公公不在,他肯定会让小西子摸摸他的。 季朝汐也有些捨不得,她点了点头:“我早上起不来,你要早点来叫我。” 萧砚尘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刘公公就看著两个小孩在那一步三回头。 刘公公:…… 他果断把门关上了。 欺负欺负,她就是这样欺负人家的,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一个小太监跟一个皇子?! 于是之后的每一天萧砚尘都跟季朝汐一起去尚书房,放学也一起回来。 尚书房的皇子不再像之前那样欺负萧砚尘了,他们的话题主要聚焦在他跟季朝汐的关係上。 每当季朝汐和萧砚尘靠近的时候,其他人脸上都是一阵恶寒。 四皇子实在是受不了了,脸上满是嫌弃:“七弟,你整日不跟其他人交流也就罢了,还总是跟一个阉人混在一块儿,这像话吗?” 萧砚尘紧紧皱著眉头:“那怎么了。” 两人的事情在尚书房都传遍了,连夫子看著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二皇子本来还觉得季朝汐有点意思,但现在流言遍布,他对季朝汐的那点好奇也没有了。 “七弟,你不会真的喜欢一个阉人吧?” 面对这种问题,萧砚尘一直保持沉默,实在是牵扯到了季朝汐身上,他才会反驳。 季朝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其实也是非常敏感的,她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也不搭理一直在哄她的萧砚尘。 萧砚尘就是瞧不起她的身份。 终於,在放学的路上。 “你是不是討厌我?”季朝汐眼眶泛红。 萧砚尘急得不行:“我怎么可能討厌小西子?!” 季朝汐擦了擦眼泪:“那其他人问你是不是喜欢小太监玩,你怎么不说话?” 他就是瞧不起她。 萧砚尘的脸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小声道:“我喜欢跟小西子玩。”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睛看著他:“那你喜不喜欢小太监?” 萧砚尘的耳根红得不行,他眼巴巴地看著她,憋了半天没说话。 “我只喜欢小西子。” “小西子就是小太监,你喜不喜欢小太监?” “……” “萧砚尘,我不跟你玩了……” “小西子……” 第18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5 天气逐渐变得暖和了,尚书房的皇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老老实实听课,变得越来越浮躁。 夫子在上面讲课,有几个皇子一直看著窗外,一点也听不进去。四皇子正偷偷玩著袖子里的蟈蟈,时不时抬头看夫子一眼。 门口的太监看著尚书房內的场景已经汗流浹背了,夫子注意到视线,脸一下白了。 他刚想行礼,却被制止了。 “四殿下,不要玩了。”夫子的语气有些重。 其他皇子烦躁地嘆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但没一会儿又开始玩起来了。 季朝汐很喜欢藏书阁里的书,特別是办案类的,之前她不认识字的时候就让萧砚尘给她念,现在她已经认识很多字了。 “这个是什么意思?”季朝汐小声问道。 萧砚尘凑过去,小声跟她解释。 从外面往尚书房里面看,真正在看书的就只有季朝汐和萧砚尘。 门口站著的皇上脸都黑了。 他最看重的二皇子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就没抬过头。 “你们究竟是在治学,还是在混日子?” 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皇上沉著脸走进了尚书房,夫子赶紧行礼,其他皇子嚇得脸色都变了,藏东西的藏东西,翻书的翻书。 “朕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夫子讲课。”皇上气得不轻。 其实他也看见萧砚尘和季朝汐认真听课了,但在他眼里,萧砚尘跟他没什么关係。 夫子低著头站在旁边,心里紧张得不行。 皇上站在二皇子面前,沉著脸:“都给朕说说《夏至农桑》的策论,这个夫子总归是讲过的吧。” 夫子一听两眼一黑,完了完了,这群皇子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 夫子看向二皇子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二皇子总归是会的吧。 二皇子坐在最前面,他站起身来,回答得支支吾吾的,连治水的州县名字都记错了。 “皇上,二皇子想必是太紧张了,前几日他记得还很牢固。”夫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皇上一言不发,额头上青筋暴起。 后宫妃嬪已经很久没有诞下皇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他难道要把皇位传给如今尚书房殿內的皇子吗? 四皇子在后面猛翻书,轮到他的时候他原文都翻不到。 夫子挤出一抹微笑:“四皇子不会背,那就念一段吧。” 结果四皇子低著头,书翻得没完没了。 其他皇子更是慌张,本来以为二皇子会就行了,没想到还要考他们。 很快尚书房就还剩两个人没被抽到了。 皇上本就心烦,看著酷似皇后的那张脸就更心烦了。 他的视线停在旁边的季朝汐身上,皱了皱眉:“老七的陪读?说说吧。”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站起来,她偷偷合上手里的某神探故事全集。 她也要? “回皇上。”季朝汐磕磕绊绊开口,“依律法,损耗应在十之二三,走水路则减半,按照刚刚所说的灾情规模,需粮三万石……” 季朝汐越说心越慌,声音越说越小,萧砚尘满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不愧是神探小西子! 这个外號还是季朝汐强迫萧砚尘叫的,她看多了那些探案的书,总觉得她也该成为一个神探。 刚刚还嚇得心怦怦跳的夫子,此时终於鬆了口气。 其他皇子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朝汐。 皇上脸上的表情终於舒缓了些:“不错。” 但在看向旁边的萧砚尘时,脸上的表情又淡了下来:“老七来吧。” 季朝汐被夸了此时高兴得不行,她鼓励地看著旁边的萧砚尘。 如果他不会她会帮他的! 萧砚尘眼睛弯了弯,站了起来,他看著皇上,从农时利弊谈到堤坝构造。 但皇上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看不出来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待到萧砚尘说完,皇上才开口:“那就到这儿吧。” 等到皇上离开,夫子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怕皇上觉得他不会教书,但这些皇子个个娇惯著长大,他们也不会听他的啊。 “小西子,我刚刚有点紧张。”萧砚尘偷偷抓著季朝汐的手,巴巴地看著她。 季朝汐仗义道:“你別怕,以后你答不出我会提醒你的。” 季朝汐经过今天的事情,突然发现她可能有点读书的天赋。 萧砚尘用力点了点头,坐得离季朝汐更近了。 好想靠在小西子身上…… 景仁宫殿內放著各种內务府供奉的好东西,其中还有林首辅寻来的红珊瑚,但此时这些宝贝却全被砸碎在地上。 贵妃瘫坐在贵妃榻上,髮髻散乱,眼睛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本宫跟了皇上这么久,前几日皇上还抱著本宫,说本宫是他最爱的人。”贵妃悽厉地哭著,“我斗贏了那么多妃子,甚至还斗贏了先皇后,可是现在却败在一个只会弹琴的野丫头身上!” 凭什么! 地上的宫女嚇得跪了一地,贵妃哭得撕心裂肺。 小禾顾不得地上的碎渣,红著眼睛,死死地抱住了贵妃:“娘娘!娘娘您別难过,皇上只是图个新鲜,灵常在哪里比过您跟皇上的情谊。” 小禾忍不住也哭出了声,在她眼里,贵妃一直是那个在林府肆意张扬的模样,看到如今她变成这般模样,她才终於知道了那句宫中会吃人是什么意思。 她哽咽著,轻轻拍著贵妃的背:“主子,咱不气了,那灵常在风光得了一时,风光不了一世。” 贵妃逐渐止住了泪水,眼里的哀怨变得狠厉起来。 “小禾,你说得对。”她任由头上的步摇掉落在地,语气越来越轻,“既然她那么喜欢弹,那本宫就让她弹个够。” 宫內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如晦宫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阴冷,之前剋扣如晦宫东西的那群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陪读是要跟皇子睡在一间屋子的,要么是耳房要么是脚榻。 季朝汐当然不肯睡,萧砚尘也不会让她睡。 最后季朝汐睡在主殿,萧砚尘睡在旁边的耳房。 “十七,现在小西子住进来了,你就不要在房樑上蹲著吧,这样不方便。”萧砚尘认真跟十七说道。 十七不解,哪里不方便。 但是主子这么说了,他也就照做了,於是他就蹲在耳房的房樑上。 晚上,殿內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光,两人的影子映在屏风里,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 萧砚尘看向旁边熟睡的季朝汐,她手上还拿著毛笔,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萧砚尘感觉自己心像被挠了一下,他眼巴巴地靠近季朝汐,和她並排趴著,然后偷偷戳了戳她的脸。 神探小西子只有睡著的时候才会给他戳脸。 房樑上的十七:…… 这两人究竟还学不学了? 萧砚尘写完课业后,才抱著季朝汐去睡觉。 他就是想让小西子一直陪著他。 平时放假的时候萧砚尘会跟著季朝汐一起去刘公公的院子搞卫生。 他们每次搞完就会把大扫把放在门口,让刘公公知道两个人的辛勤劳动。 在慎刑司忙碌了一天回到院子的刘公公,他无语地看著门口的两把大扫把。 其实他俩可以不用给他整理院子的,每次他们一来,他总有东西找不到了! 第18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6 终於到了季考。 陪读不用笔试,但是要考骑射,毕竟陪读有一个责任就是保护皇子的安全。 正午的演武场特別热,空气中满是泥土味和马膻味,战马偶尔露出不安的响鼻声。 场中央排列著几组箭靶,除了陪读,其他人都躲在阴影下,萧砚尘是个异类,一直跟在季朝汐身边。 “我在这些陪读里肯定是最厉害的。”季朝汐非常自信。 萧砚尘眼睛弯了弯:“小西子在所有人里都是最厉害的。” 季朝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她发现萧砚尘有时候对她的滤镜真的很厚。 她看了旁边的萧砚尘一眼,萧砚尘跟她对上视线,眼睛一亮。 季朝汐恍惚间好像在萧砚尘身后看到了一条大尾巴。 她直接走到了那匹最强壮的马面前,四皇子的陪读想过来抢,萧砚尘直接把他给挡开了。 不远处的大將军皱著眉看著正在比赛的陪读身上。 “嗖——!” 烈日下,第一支箭破笼而出,正中不远处的红色靶心。 季朝汐鬆开韁绳,右手向后一探,指甲滑过箭囊,她盯著不远处的靶心,连发三箭,尽数没入靶心。 她得意得不行,看了一眼场外的萧砚尘,萧砚尘仰著脸看著她,他紧紧盯著季朝汐,因为兴奋眼尾有些泛红。 在这么多人里,小西子只会看向他。 演武场嘈杂的声音一下消失了,在阴凉处休息的皇子,见到这一幕,脸上都很难看。 萧砚尘喜欢出风头就算了,他的陪读也喜欢出风头。 旁边的陪读自然注意到了场外的气氛,看著脸上满是笑意的季朝汐,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他突然从侧方直接插了进来,嘴里发出慌张的叫声:“快让开,我的马惊了!” 陪读一边大喊,另一只手却拿著鞭子突然抽向季朝汐身下那匹马的眼睛。 场外的萧砚尘看到这一幕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衝进场內,但立马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他的眼睛通红,大喊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撞过去的!” 不远处的皇上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头,到底是从小没人教,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在陪读的鞭子快要靠近季朝汐的那一刻,季朝汐猛地拉开了弓,直指著他。 场外的四皇子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敢?!” “父皇,你看七弟的陪读……” 他话还没说完,季朝汐的箭穿过陪读的衣领,直接射向了赛道尽头的锦旗上,把红绸钉在了木桩上。 陪读被嚇得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看向季朝汐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真的敢拿著箭朝著他? 四皇子还在场外大叫:“父皇,他就是故意的,您一定要为儿臣的陪读主持公道啊。” 皇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四皇子瞬间噤声了。 大將军看著这一幕,脸上终於有了些笑意:“这陪读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太监赶紧上前:“回大將军,这伴读叫小西子,是刘公公的乾儿子,与七皇子关係很好。” 大將军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夫子坐在皇上身边,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非常满意。 七皇子笔试和骑射成绩都很好,这小西子的骑射也如此之好,这总不能让皇上觉得他不会教了吧。 夫子看了一眼皇上,发现皇上的表情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高兴。 他顿了一下,看来无论这七皇子表现得再好,皇上对他还是有些芥蒂啊。 二皇子一直在看著场內发生的事情。 他低下头,眼里晦暗不明。 他现在越来越厌恶萧砚尘了,那天尚书房父皇本该夸他的,这小西子原本也该是他的陪读。 可是什么好运气全落在了萧砚尘身上,二皇子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刘公公还在慎刑司干活呢,就听说季朝汐在演武场上出了个大风头。 虽然现在天气热了,但慎刑司还是冒著一股阴冷的氛围。 “刘公公啊,你那小西子现在是真出息了,在大將军和皇上面前贏了其他所有的陪读。”太监狗腿道,“都是您教得好啊。” 刘公公转著佛珠,一声不吭。 没过一会儿,又有太监来贺喜了:“刘公公,都是您这个乾爹教导有方,之前其他人都说当七皇子的陪读那是自寻死路,现在看看还是您跟小西子有远见啊。” 刘公公又开始头疼了。 他知道季朝汐会闹出事情来,但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她有没有想过她被越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就会越早被人发现。 刘公公眼神涣散地回到了院子。 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两小孩在院子里打闹。 “萧砚尘,我是不是很厉害,你有这样的老大是不是很有面子。”季朝汐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得意到不行。 萧砚尘站在旁边,巴巴地抓著季朝汐的手:“小西子最厉害。” 刘公公:…… 好想把这两个人踹出去。 “给七皇子请安。”刘公公艰难地行了个礼。 萧砚尘有些不好意思:“刘公公不用给我行礼。” 季朝汐高兴地把奖品塞到刘公公怀里:“师傅师傅,你有没有听到我今天的事情啊,我把那些陪读全贏了个遍!” “刘公公,小西子今天特別厉害。”萧砚尘也看著刘公公。 刘公公挤出一抹微笑:“小西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是说好不要太张扬的吗?” 季朝汐委屈得不行:“哪里是我太张扬,我就稍微出手,那些陪读就比不过了。” “哇!” 刘公公原本以为晚膳能安静一会儿,结果这两小孩晚膳还要留下来吃。 说是觉得他孤独。 然后刘公公就看著季朝汐跟个大爷一样使唤萧砚尘。 “我想要吃肉!” “小西子我给你夹!”萧砚尘很是殷勤。 “这个我不想要了。” “小西子你给我吧。”萧砚尘非常有眼色。 “师傅,我没有骗你,我真去欺负萧砚尘的。”季朝汐期待地看著刘公公。 萧砚尘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就是喜欢被小西子欺负。” 刘公公没有说话,只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月亮。 这个场景实在是过於荒谬了,他现在真的在皇宫吗? 第18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7 四皇子的陪读突然全身长了红疹,到后面红疹越来越多,皮肤开始溃烂。 四皇子嚇得不行,每日请太医给自己检查身子,生怕自己被传染到。 皇上听说这件事以后,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直接让人把那个陪读处死了。 最近诸事不顺,皇上的心情很差,就在这时,灵常在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是有喜了。 宫里已经好几年没有妃子诞下皇子了,灵常在有喜的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吸引了宫中所有人的视线。 殿內的冰盆早已融化,贵妃披头散髮地坐在软榻上,她听著小禾带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白。 “有喜?她凭什么有喜?” 她眼眶欲裂,泪水不停涌出来:“假的,肯定是假的!” 小禾紧紧地抱著歇斯底里的贵妃,哭喊道:“娘娘,娘娘您冷静一点,万一不是皇子呢。” 贵妃又哭又笑:“万一是呢,皇上对本宫已经有了芥蒂,他对昊儿也越发疏远,万一灵常在诞下的是皇子,本宫该如何在后宫立足。”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她紧紧握著小禾的手,脸上满是疯狂:“小禾,如若那个孩子生下来,皇上肯定会放弃昊儿的……小禾,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嫌弃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泪水,一点看不出之前囂张的样子。 小禾梳理著贵妃乾枯的髮丝,她轻声道。 “娘娘不必害怕,奴婢会帮娘娘的,那灵常在,定不会成为娘娘的威胁。” 贵妃紧紧在靠在她怀里,声音嘶哑极了:“小禾,我只有你了……” 父亲失势,大哥还在前线至今未归,宫里到处都是威胁,皇上也对她已经厌恶至极,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宫里的红墙被烈日烤得发烫,树上的蝉鸣声一直响著,值守的侍卫额头上布满了汗。 季朝汐抱著一大桶冰块就往如晦宫里跑,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正试图往房樑上爬的黑衣人。 两个人都被嚇了一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季朝汐控诉道。 十七沉默,他在她家待的时间比她还长。 “我家在这儿。”十七指了指房梁。 “哦哦。”季朝汐点了点头。 十七犹豫了一会儿,在季朝汐的目视下爬上了房梁。 萧砚尘没过一会儿就兴奋地冲了进来。 “小西子,我有很多荔枝!” 他把荔枝放在桌上,下一秒就钻到了季朝汐的怀里,季朝汐看著荔枝眼睛一亮,萧砚尘一直把脑袋往季朝汐手里塞。 “小西子,难道在你的眼里荔枝比我还重要吗?”萧砚尘红著眼眶看她。 从他一进门开始,她就一直盯著荔枝! 季朝汐心虚反驳道:“我哪有啊!” 看著一脸控诉的萧砚尘,季朝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萧砚尘终於满足了,他看著季朝汐:“小西子你以后每天都摸摸我,那我每天都给你带荔枝回来。” 季朝汐理直气壮:“我不摸你你就不给我带了?” 要是以前,萧砚尘肯定就慌了,但是现在,他可怜巴巴地看著季朝汐:“小西子,你不想跟我亲近一些吗,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而你有那么多朋友。” “小西子……”萧砚尘的声音带著些哭腔,抱著她的手靠在了她的肩上。 季朝汐看著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心虚得不行,她乾巴巴道:“那好吧。” 萧砚尘闷闷应了一声,像是受到了不少打击。 感受到季朝汐揉了揉他的脑袋,萧砚尘在她怀里埋得更深了。 原来只要装可怜,小西子就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啊…… 寢宫內,药味和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帷幔里悽厉的哭声没有停止过,皇上坐在正位,脸色阴沉得嚇人。 地上全是血,大盆大盆的血往外倒著,哭声逐渐弱了下来,只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声。 小禾被侍卫死死押在地上,她脸色非常苍白,但眼里却毫无悔意。 她这条命都是娘娘救的,她跟在娘娘身边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现在这条命也算是还给娘娘了。 “拉出去,乱棍打死。”皇上闭上眼,声音比冰渣还冷。 就在侍卫要拖走小禾的时候,贵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旁边太监的脸上满是为难。 她此时已经没有半分体面,她的裙摆上沾满了灰,髮髻也是乱七八糟的,她脸上全是泪水。 “皇上!请您开恩,是臣妾命令小禾做的,皇上!” 贵妃哭得声嘶力竭,旁边的侍卫想带走小禾,贵妃死死地抓住她,磕头声在殿內十分刺耳。 小禾哽咽著摇头,泪水不断涌了出来,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却被侍卫死死地捂住,看著贵妃狼狈的样子,她不停地挣扎著,试图让她回去。 二皇子脸色苍白地站在皇上身边,他现在全身发冷,他不敢想像自己以后在宫中会怎么样。 皇上咬牙切齿道:“林氏,朕宠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你可真是朕的好贵妃啊!” 他知道她善妒,但只要不踩到他头上,他不会说什么。 可她竟敢杀了他期待了这么久的皇子,这是如此地蛇蝎心肠! “拖下去!”皇上冷冷开口。 贵妃手忙脚乱地扑到了小禾身上,她的嗓子哭哑了,眼睛肿得不行,额头上的血不停流著,她声音悽厉:“皇上!求求您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臣妾跟了您十几年的份上,饶了小禾吧……” 小禾低著头,身上颤抖个不停,她试图把贵妃推开,可是她却把她越抱越紧。 殿內全是贵妃的哭声,皇上身旁的公公於心不忍地扭过了头去。 之前贵妃的受宠是空前的,谁都不会想到贵妃竟然会有这一天。 帷幔里突然传来灵常在虚弱的声音,皇上紧紧皱著眉,走了进去, 贵妃不停地抽噎著,她抱著小禾,眼睛死死盯著帷幔。 终於,里面传来皇上的声音。 “传旨,贵妃林氏德行败坏,残害皇嗣,即日起夺封號,迁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贵妃听到这句话,终於鬆了口气,瘫靠在小禾身上。 因为这件事,宫內最近的气氛特別压抑。 二皇子被交由其他妃子照看,贵妃和小禾一起入了冷宫,灵常住进了贵妃之前的寢宫里。 宫內的局势一下变天了。 夫子知道贵妃被打入冷宫以后嚇了一跳,他从来没想到贵妃竟然有这一天。 接下来肯定不能离二皇子太近了,但其他皇子没几个靠谱的,他只能在慌乱中让萧砚尘去御书房校对字帖。 夫子想著,皇上虽然不喜皇后,但皇后毕竟不在了,七皇子又没有后盾,选他那最安全不过了。 於是萧砚尘和季朝汐除了在院子练剑,就是跑到御书房校对字帖。 偏房里有冰盆,两人经常待著就不想走了。 宫里的人也注意到了萧砚尘一直去御书房,对他的態度也变好了许多。 午后的御花园,热浪还未褪去,空气中闷热极了,旁边的侍卫都一脸的生无可恋。 四皇子正跟几个隨从在御花园閒逛,一眼看见了抱著孤本匆匆往文渊阁跑的季朝汐。 四皇子眼睛一眯,这不是之前把他风头抢尽了的小太监吗? 几个太监突然拦住了季朝汐的路。 累得气喘吁吁的季朝汐:? “呦,这不是七弟身边的那条狗吗?” 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在季朝汐身后响起。 季朝汐一听到声音,瞬间明白了。 季朝汐下意识就想骂回去,但周围围了一群人,眼里满是不善,季朝汐一下老实了…… 她看著四皇子,礼貌地冲他笑了一下。 四皇子:? 季朝汐眼神真诚:“四皇子,狗眼才会看谁都是狗。” “放肆!”旁边的太监厉声道,“小西子你竟敢衝撞四皇子?!” 季朝汐盯著太监,盯到太监都觉得不自在了,她才礼貌道:“你牙上有菜。” 太监愣了一下,整张脸涨得通红:“胡……胡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旁边的太监无语地摇了摇头。 四皇子气笑了:“不愧是七弟的陪读,果真是伶牙俐齿啊。” “谢谢四皇子的夸奖。” 四皇子不想再跟她多说,冷笑一声,指向地下:“本王这双云缎靴被你溅了泥,你给本王擦乾净,本宫就饶了你的衝撞之罪。” “要是不擦,就给本王一直在这御花园跪著认错。” 可算是让他单独抓到这太监了,他今天就把之前的那些帐全给算了! “萧砚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小西子跪?” 一个带著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皇子听到这句话一下愣住了,季朝汐也愣住了,她还没有听过萧砚尘用这种语气说话。 四皇子见是萧砚尘,更是气得不行,一个弃子,竟敢直接称他的名讳。 “萧砚尘,你一个弃子,竟敢跟本王叫板?!” 萧砚尘紧紧皱著眉,接过季朝汐手里的孤本,担心地看著她:“小西子,你没事儿吧。” 季朝汐突然觉得面前的萧砚尘有点陌生,她摇了摇头。 “都出汗了。”萧砚尘巴巴地给她擦著汗。 另一边气得发狂的四皇子:…… 看著这一幕,他嘲讽道:“我说七弟怎么这么护著这小太监呢,原来是有断袖之癖啊。” “你以为每日去御书房父皇就会喜欢你吗,七弟可別做梦了。先皇后因为贵妃打入冷宫,贵妃又因为害得灵常在……” “朕竟不知道,老四对朕的后宫之事如此感兴趣。”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皇子看见对面的人,身子直接僵住了,他手忙脚乱地跪下来:“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一时失言……” “失言?”皇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究竟是你读的哪本圣贤书教你议论嫡母,羞辱庶母。” 四皇子嚇得浑身颤抖,他不停地磕著头,声音里满是哭腔:“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皇上眼里满是厌烦,挥袖离去。 如今的皇子,没一个可以担大任的。 第19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8 两日后,四皇子误带了吸引蜜蜂的花粉进了马场,在练习马术之时被突如其来的蜜蜂嚇到,摔到了马群中,被马群踩断了腿,险些丧命。 字帖已经校对完了,夫子检查了好几遍,才拿去给皇上看。 “这是朕的哪个皇子校对的,不错。”皇上的脸上终於多了丝笑意。 夫子小心翼翼道:“是七皇子和小西子。” 他观察著皇上的脸色:“皇上,七皇子平时功课非常用功,老臣想著让七皇子锻炼锻炼。” 皇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倒是很少听夫子提起老七。” 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皇上,七皇子基础打好后,近段时间確实进步了许多。” 皇上低低应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些什么。 如晦宫的老槐树特別大,直接把阳光揉碎了,树上的蝉鸣声不停响著,风轻轻吹过,带著一阵清香。 季朝汐穿著一身藕色练功服,头髮只用一根竹簪挽起,木剑直指对面的萧砚尘。 萧砚尘跟她对练著,脸上满是笑意,但他眼里哪有那些剑招,眼里全是她的影子,一直黏在她身边。 温热的风一直吹著,季朝汐练了好一会儿,有些困了,一个人躺在了不远处的吊床上。 十七早就抱著剑躺在老槐树的树枝上睡著了,他已经能做到完全无视另外两个人了。 萧砚尘跑到季朝汐面前蹲著看了她一会儿,等她睡著了以后戳了戳她的脸,才继续去练剑。 他练得很认真,身形在影子下快速移动,却又在风靠近吊床的时候,巧妙地守住了力道。 夕阳投射的少年的影子越来越长,老槐树的树皮比前几年更粗糲了,树叶也愈发茂盛,树上的吊床换了更结实的,树上的蝉鸣声也比之前更大。 萧砚尘收起剑,小心翼翼地把季朝汐从吊床上抱起来,他稳稳地踩在地上,抱著她往屋子里走去,他比几年前抱得更稳了。 十七躺在树上,看著泛红的天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下頜长了些鬍鬚,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抱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抱够。” 十七嘟囔道,翻了个身。 屋內放著满满的冰盆,季朝汐感受到凉塌的存在,没忍住蹭了蹭,她的意识还被困在梦境中。 她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身上一沉,一个脑袋直接钻到了她的怀里,在她脖子上轻轻蹭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头,就在她想把手抽走的时候,她的手也被他抓住了。 萧砚尘深深埋在季朝汐怀里,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手不经意地搂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 “汐汐……”萧砚尘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埋在季朝汐怀里,唇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脖子,可他抬起了头以后,眼里哪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片幽暗。 季朝汐揉了揉眼睛,终於清醒了些。 “我不想吃晚饭了,好睏。”季朝汐把头抵在萧砚尘怀里。 萧砚尘的心一下软了,小声道:“那汐汐饿了再跟我说。” 他没忍住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季朝汐睁开眼睛,生气地看著他。 萧砚尘脸上有些委屈:“汐汐,你最近总是不理我,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只有你跟我玩。” 季朝汐看著他可怜的样子,心软了些,但还是控诉道:“可是你总是咬我,我都没有咬过你。” 她对他这么好! 萧砚尘小声哄道:“汐汐你別生气了,那我下次不咬了好不好。” 但这次还是要咬。 他试探地亲了亲她的耳朵,然后又轻轻咬住了。 季朝汐並不是从一开始就习惯萧砚尘的接触的,这几年萧砚尘一直在不停试探季朝汐的边界。 他从小就知道他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隨著年龄的增长,这种欲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爆发式地增强了。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她身上,如果她不排斥的话。 季朝汐的任何事情都是萧砚尘一人操办的,宫里也有宫女,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她的东西。 她的所有衣服都只能他洗。 宫內对两个的关係也有诸多版本,但只要一提到,语气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但萧砚尘在皇上眼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宫里的其他人也只敢私下谈论这事儿。 小琴看著紧闭的殿门,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 “小西子长得跟女子似的。”小琴小声道。 旁边的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当时她刚进如晦宫的时候都被两人亲密的举动嚇了一跳,但七皇子面对她们这些下人,却一点要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金鑾殿內,气氛要比往日沉闷一些。 皇上平静地坐在龙椅上,手上拿著一封密折。 “南境流民衝击官仓,地方想要朝廷放粮,但又怕流民滋事,你们说,这是放还是不放?” 二皇子抢先站了出来,贵妃被打入冷宫以后,他的处境非常艰难,但还是有一大批官员站在他这边,但他也不知道这些官员会不会倒戈。 “回父皇,儿臣认为要放,並且派钦差大臣监察,辅以佛法教化百姓,流民自会散去。” 皇上应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二皇子浑身紧绷著。 皇上的视线落在旁边的萧砚尘身上。 萧砚尘往前一步:“回父皇,儿臣认为朝廷若只是开仓,那是示弱,应严格管控口粮,以工代賑。” 底下的大臣听著,想的也不是放粮的事,而是在观察皇上的表情,思考站队的事情。 到底是站二皇子,还是七皇子呢…… 第19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9 “皇上,臣认为二皇子所言极是。”一个老臣突然开口。 他之前是站队三皇子的,哪知道三皇子突然掉冰窟里傻了,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后来他又站队四皇子,结果四皇子腿断了。 这次他站队二皇子,二皇子支持者眾多,这次肯定不会出问题了。 站在右边的大臣也开口道:“皇上,臣认为七皇子说的更合理。” 他站七皇子不为別的,而是因为他旁边那个老东西站了两次都站错了,他觉得这个老东西运气是真差,他不敢跟他站一样的。 现在朝廷上分为三派,一派是支持二皇子,一派中立偏萧砚尘,还有一派是完全支持萧砚尘的。 但支持萧砚尘的也只是觉得他好拿捏。 先皇后已经去世,萧砚尘又没有后盾,如若他当上太子,那自然可以被他们拿捏。 如晦宫的窗户上垂著细细的竹帘,阳光细碎地落在地上,屋內的薄纱隨著风飘动著。 季朝汐趴在软榻上,认真地看著话本,神探类的话本她百看不腻。 她还跟著刘公公在慎刑司破了好些案子,全是她看书学到的。 她今天穿著素色的夏衫,这是內务府送来的蝉翼绸,虽然层层叠叠裹得很严实,可是料子实在是太轻了。 阳光透著竹帘的缝隙,打在她身上,她的身形有一层朦朧的白边,绸衣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身上的线条。 萧砚尘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把头埋在她怀里。 “汐汐,你想我了吗?”他近乎是痴迷地感受著她身上的味道。 “嗯嗯。” 非常地敷衍。 萧砚尘哼了一声,埋在她脖子里,一直蹭她,季朝汐被他蹭得被迫抬起了脖子,但萧砚尘越来越过分,一直在她脖子上蹭。 “你怎么比小时候还黏人呀?”季朝汐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其实她想说他怎么比小时候还烦人。 但如果她这么说,他待会儿肯定又要哭。 萧砚尘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汐汐小的时候说好会保护我的。” 季朝汐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他,可是萧砚尘却黏得更厉害了。 季朝汐:…… “你没有別的事情做吗?” 萧砚尘的眼睛一下红了,他委屈地看著她:“汐汐嫌我烦了吗,可是就只有汐汐一个人跟我玩,我没有其他的朋友。” 见季朝汐不说话了,萧砚尘又继续靠在她身上。 “汐汐,我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一说起这个,季朝汐放下书,脸上有些得意:“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我送给你,我现在俸禄可高了。” 之前她很穷,所以送的都不是很贵,可是今年她的探案能力突飞猛进,俸禄蹭蹭上涨! 萧砚尘眼里满是笑意,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我想要什么汐汐就给我什么吗?”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床沿,一点点挪动著,最后借著引枕的遮挡,虚虚地覆上了她的腰,感受著她温热的曲线。 季朝汐点了点头:“真的!” 萧砚尘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那太好了,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礼物,刚好只有汐汐可以送给我……” 第19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0 御书房內瀰漫著浓浓的龙涎香,旁边的太监低著头,额头冒出薄汗。 皇上坐在龙案前,面前摆著一份加急送回来的密报。 二皇子的声音哆嗦得不行,他看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父皇,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是不宜动武。”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道:“若是能以一位公主换得安稳,宫中有几位皇妹……” 皇上冷笑一声,把密报摔在二皇子脸上:“荒谬至极!” 二皇子嚇得一下跪在地上:“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怕伤民生……” 萧砚尘静静地站在一边:“父皇,西域使团的三个首领,儿臣已经去问过话了。” “此次和亲是假,试探京城兵力是真,二哥说的策略不过是引狼入室。儿臣现已封锁了驛站,父皇以为如何?” 皇上皱著眉听著萧砚尘说话,眼神总算是柔和了些。 虽然他不喜老七,但他跟皇后一样,总归是忠贞的。 皇上看著跪著的二皇子,心里烦躁极了。 果然,有贵妃那样的母妃,教出来的皇子又有多优秀。 二皇子自然注意到了皇上的眼神,他心里一下慌了。 没了贵妃的支持,林首辅也被遏止,他现在完全是孤立无援。 二皇子回到寢宫后,一个太监立马迎了上来,他眼里满是激动。 “二皇子,那边传来密报,说是七皇子与他那陪读关係密切,睡在一张床上。” 二皇子眼睛一下瞪大了,他看著旁边的太监,著急道:“还有呢?!” 太监脸上也满是喜色,他压低声音:“殿下,如晦宫里有几个粗使丫头,明面上是干一些粗活。” 他顿了一下,凑到太子耳边:“但她们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缝月事带的绣娘。” 二皇子眼睛通红,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听到这个好消息,他笑得快直不起腰来。 “我这个好七弟,没想到他还搞上金屋藏娇这一套了,那我倒要去会会这个七妹了,也真是难为她了。” 萧砚尘此时还在御书房,二皇子没有犹豫片刻,脸上的笑容扭曲极了。 “去叫內务府的人,他们之前是怎么做事的,本王要他们当著本王的面验身。” 旁边的太监立马去叫內务府的人了。 此时如晦宫非常清静,几个宫女正躲在树荫处纳凉。 “砰——” 门突然被踹开,外面的侍卫赶紧拦住內务府的太监。 “没有七皇子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如晦宫!” 內务府的太监命苦地往里挤,他们也不想进啊,二皇子突然红著眼衝到內务府,说不查就要诛他们九族。 门口的侍卫死死地挡在门口,脸上满是冷意。 “不愧是如晦宫,就连侍卫架子都这么大。”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內务府的太监赶紧让开,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二皇子死死地盯著门口守著的侍卫,眼里满是冷意:“怎么,內务府查人也不能进?你们好大的胆子!” 侍卫低著头,死守在门口:“二皇子恕罪,但七皇子下了死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晦宫。” 二皇子冷笑一声:“不允许任何人?小西子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你们是想掉脑袋吗?!” 內务府的人见二皇子快要气死了,象徵性地推了推侍卫,没推动。 此时的季朝汐正阴暗地躲在窗户缝隙里盯著。 旁边的宫女瞄了她一眼。 二皇子见这些侍卫就是不让开,气得直接抽出了剑:“好啊,本王看你们让还是不让!” 就在剑快要刺到门口侍卫的那一刻。 “咔嚓——” 一只手紧紧扣住了二皇子手腕,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骨裂声。 “啊啊啊——” 悽惨的叫声响彻云霄,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二皇子的手直接被暴力拧断,他疼得一下摔在了地上。 “二哥刚刚说要验谁?”萧砚尘温和地看著他,语气很轻。 地上的二皇子死死地捂著自己的手,疼得不停哆嗦著,旁边的太监赶紧护在二皇子面前。 “內务府人手多,断几双也不碍事儿,可二哥的手若是也不安分……” 旁边內务府的太监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到了身后。 萧砚尘轻笑了一声:“臣弟不介意把二哥的这双手,连同二哥的脑袋,一起拧下来。” “萧砚尘,我要告诉父皇,那小西子就是一个女人,你从小把一个女人养在身边,日日做那骯脏之事!” 二皇子整个人陷入了一阵癲狂之中,声音尖锐极了。 萧砚尘的脸色越来越冷,他一把提起地上的二皇子,猛地往后一摜,死死地把他按在后面的红墙上。 隨著一声闷响,二皇子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变了形,他脸色一下白了,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声音戛然而止。 旁边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直到看见萧砚尘进了如晦宫,外面的太监才终於鬆了口气。 躲在角落里严肃观察的季朝汐一脸懵逼地从缝里看。 门口怎么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旁边的宫女赶紧低著头下去了。 萧砚尘埋在季朝汐怀里,不住地往她身上蹭,眼睛红红的:“汐汐,刚刚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失去你了。”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他。 她刚刚都听到二皇子的尖叫声了,总不能是那些太监打的二皇子吧。 萧砚尘把季朝汐抱在软榻上,眼睛湿漉漉的:“汐汐,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我的手好痛。” 他的手不安分地环著她的腰,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见季朝汐不说话,他的声音更委屈了。 “坏汐汐,小的时候欺负我,长大了还欺负我,怎么这么坏……” 季朝汐的耳朵红得不行,她捂著他的嘴,瞪著他,眼里满是水雾。 “你少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她不让他洗衣服他还偏要洗。 萧砚尘贴在季朝汐的脖子上,感受著动脉跳动的节奏,他的唇瓣不经意地贴上她的皮肤,闷头撒娇。 “那汐汐亲亲我好不好?” 他微微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乖巧极了。 季朝汐被他蹭得面红耳赤的,她避开他的视线,落在他眉弓的那道疤痕上。 她慢慢俯下身,他们的距离太近,他的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的味道,萧砚尘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的唇带著微微的凉意,印在了他眉弓的伤痕上。 萧砚尘感受到眉弓上的触感,怔怔地看著她。 季朝汐不自在地撇过头:“可以了吧。” 萧砚尘用力埋在她怀里,闷闷应了一声。 第19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1 此事很快传到了皇上耳边。 太监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皇上,事情就是这样,太医说二皇子伤得很重。” 皇上皱了皱眉,在他眼里,皇子狠厉一点无妨,但不能丟了皇家威仪。 听著二皇子在如晦宫又吵又闹,皇上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老七是怎么处理那个陪读的?” 太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回皇上,七皇子貌似没有处理那个陪读,她至今还在如晦宫中。” 皇上眼里满是不赞同。 太监试探道:“皇上,要提醒一下七皇子吗?” 皇上垂著眸子,平静开口:“现在不必。” 这事儿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刘公公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没嚇晕过去。 “刘公公,小西子真不是小太监?”旁边的公公好奇问道。 刘公公咬咬牙:“小西子肯定是太监啊,他那玩意儿还在院子里放著呢。” 公公皱了皱眉:“可是如果小西子是小太监,七皇子为什么不让二皇子给小西子验身呢,总不能……” 公公的脸色一下懵了,总不能,他看著旁边脸色难看的刘公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沉默地看著树上的鸟,那可能也能吧。 刘公公沉默地看著他,虽然不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但这人好像想著想著就把自己说服了。 刘公公嘆了口气,这样也好。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如晦宫的草虫声在空气中起伏著,殿內冒著凉气,但吹不散两人紧贴的热意。 萧砚尘將木椅占了大半,稳稳地嵌住季朝汐,將她整个人扣在书案与自己怀里。 书案上堆著一叠密报,季朝汐认真看著,萧砚尘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手隔著薄薄的夏衫,轻轻地在她腰上摩挲。 “我就说了肯定是太子换材料了,不然大坝不可能塌的。”季朝汐身上拿著密报,眼里有些兴奋,“我觉得不应该待在慎刑司,我可能更適合待在大理寺。” “汐汐好厉害!” 季朝汐高兴得不行,继续翻著其他的密报。 萧砚尘又开始试探了,他先是脸贴著她的脸,见季朝汐没什么反应,他的唇又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砚尘!” 季朝汐有些生气地推了推他,他又在打扰她成为一个神探! 萧砚尘委屈地看著她:“汐汐,我不闹你了,你看吧。” 他的唇再次碰到季朝汐的脸时,她的反应果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 萧砚尘眼里满是饜足。 这次也得逞了。 就这样一步步的,让汐汐熟悉他的亲近…… 林家在南方经营的私盐遭遇了意外沉船,皇上又突然下旨要林家捐资万寿宫,林首辅无奈,只能向二皇子求助。 阳光从朱门斜射进来,金鑾殿內的大臣全部惊恐地跪在地上,支持二皇子的大臣更是后悔万分。 “於是二哥绕过官府,私自將驻坝材料改成甜木粉,把省下来的银子给林首辅补窟窿,甚至在那些契约上,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萧砚尘静静地站在金鑾殿中央,把证据交给公公。 皇上翻著帐册,额头青筋暴起。 二皇子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不停颤抖著。 “混帐!混帐!” 皇上猛地抓起奏摺,狠狠朝二皇子扔了过去,奏摺从二皇子的额角飞过,划过一道血痕。 “朕一直以为你是平庸,没想到你竟然拿国帐去填你林家的私慾!” 皇上看著下面抖得像筛子一样的二皇子,语气满是决绝。 “传朕旨意,削去二皇子皇籍,没收全部家產。” 二皇子瘫坐在地上,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朝廷里支持二皇子的那些大臣,此时眼里的光也灭了…… 二皇子被拖走后,殿內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萧砚尘缓缓跪下,脊背挺直。 “父皇,大坝关係百姓安危,一日不修,儿臣便一日不安。恳请父皇恩准,由儿臣督办重修大坝一事。” 皇上看著萧砚尘的眼神里有些深意,他沉默了半晌,终於答应了。 季朝汐在大理寺学办案,大理寺的人都认识她,毕竟她最近的名声確实有点大。 宋姑姑带著季朝汐去了大理寺后面的泥地操场里。 “看脚印。”宋姑姑指著地上深浅不一的坑,“你要学会从脚印看出此人的身形,还有是不是左撇子。” 季朝汐认真听著,用细绳测量著脚印:“步幅很宽而且很重,此人身强力壮,左侧脚印更深些,说明重心偏左,或者左侧提了重物。” “脚尖处鬆散,更像是在逃命。” 宋姑姑挑了挑眉,看著季朝汐的眼神有些惊讶。 说实话,她原本是不想教她的,倒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季朝汐一看就没怎么吃过苦。 但季朝汐每天都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她,她一休息,季朝汐就跑到她面前说自己有天赋,她被烦得不行了,才答应教她。 天很快暗了下来,大理寺的官员正乐呵呵地往门口走,一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时,他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了。 “臣见过七殿下。”官员给萧砚尘行了个礼。 走远以后,他们小声议论著。 “七皇子又来接小西子了,小西子真是女子?” “谁知道啊,我没敢看,宋姑姑应该知道。” “谁跟刘公公关係好,去问问。” “刘公公现在一提到小西子就装哑巴……” 夕阳將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余暉铺在大理寺的青砖上。 季朝汐走出大理寺的大门,眼睛有些酸涩,她手里还拿著宋姑姑刚改完的卷宗。 “汐汐。” 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好累好累。” 季朝汐蔫儿吧唧地把头抵在萧砚尘怀里。 好累但是好喜欢。 萧砚尘轻笑了一声,在她双手环上他脖颈的时候,他顺势蹲下,將她托起。 萧砚尘的步履很稳,踩著满地的夕阳,朝著如晦宫一步步走去。 季朝汐懒懒地贴著他的脊背,声音却是止不住地得意:“宋姑姑没有夸我,可是我看见她的眼睛夸我了!” 萧砚尘轻笑著:“小西子做什么都很厉害,无论是学认字,骑射,探案,还是现在在大理寺。” 季朝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埋在他的肩上,小声道:“其实我也有不厉害的。” 萧砚尘低笑一声,季朝汐被他笑得耳朵有些发烫,生气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萧砚尘微微偏了偏头,让她咬得轻鬆些。 “汐汐,过几日我们一起出宫修水坝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那你求求我!” “求求汐汐,汐汐你知道的,要是我离开你,我晚上连觉都……唔。” “闭嘴!” “哦……” 两人的声音在夹道中格外清晰,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第19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2 季朝汐在出宫之前去看了小禾。 “小禾姐姐!” 季朝汐带了很多吃的穿的到冷宫来。 小禾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年轻了,她眼角多了些皱纹,但脸上也更平和了。 小禾眼睛弯了弯,伸出手想摸季朝汐的脑袋,但发现她现在已经比她高了。 季朝汐弯了弯腰,小禾笑著摸了摸。 “又长高了。” 每次见面小西子好像都要长高一大截。 “小禾姐姐,你最近跟贵妃娘娘过得怎么样?” 小禾笑道:“虽然比起之前清苦了些,但其实还不错,我在院里种了些东西,娘娘很喜欢吃。” 她看著已经长开的季朝汐,心里一阵感慨,小的时候就觉得这小西子怎么那么像女孩儿,没想到还真是。 “小禾姐姐,如果你有想要的就跟门口的侍卫说,他们会来找我的。”季朝汐一脸认真。 小禾笑著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没想过季朝汐会来看她,她也没帮过她什么,那些事情也只是顺手。 可她来得比二皇子还勤。 季朝汐离开后,小禾把东西抱进了屋子里。 贵妃正拿著小铲子在门口学种菜,只是她一直没成功过,种了好多都死了。 小禾在窗户上喊了一声:“娘娘快进来,有您喜欢的糕点。” 贵妃立马扔下小铲子,应了一声:“来了!” 车轮碾过车道,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周围都是群山,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直前进著。 宽敞的马车里,光线有些昏暗,马场摇摇晃晃的,萧砚尘像没骨头似的黏在季朝汐身上。 周围全是侍卫和禁军,车厢里也安静得不行。 “小西子。”萧砚尘眼睛红红的,看著季朝汐的眼神满是控诉。 他紧紧搂著她的腰,鼻尖亲昵地蹭著她身上的皮肤,呼吸越来越急促,滚烫的热气直打进季朝汐的衣领里。 季朝汐被他压在角落里,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生气地瞪著他,但又怕外面的人听到,只能小声骂道:“你到底是来修坝的还是来干嘛的?” 这一路上他一直缠著她。 一点都不专业。 萧砚尘被她一凶,脸上有些委屈,眼神黏糊糊地停留在她的嘴唇上:“亲亲。” 季朝汐被他蹭得根本逃不开,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她往哪儿躲,萧砚尘就蹭哪儿,就是不让她逃走。 萧砚尘见她一直拒绝,声音很是难过:“汐汐,我现在好害怕,万一我这次做不好父皇会不会骂我,二哥肯定又要欺负我了……” 萧砚尘眼巴巴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的脸涨得通红,她捧著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亲亲眼睛好不好。”萧砚尘又开始蹭。 季朝汐只能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萧砚尘得寸进尺:“汐汐,可以亲一下脸吗,我感觉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季朝汐小声道:“你心里难受应该去找太医。” 萧砚尘假装没听见,就只是可怜巴巴地看著她。 亲了脸以后,萧砚尘还是不满足。 “汐汐,我想亲一下……” “你不想!” “我想……” 门口沉默等待著的侍卫:……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叫了两声,没有人应。 虽然里面没有声音,但他觉得还是等一等比较好。 果然,过了一会儿,萧砚尘撩开车帘,平静道:“怎么了?” 侍卫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萧砚尘衣冠不整的样子:“七殿下,南境县令派人过来,问您要不要住在官府,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必,直接去驛站。” “是。” 南境县的官员知道萧砚尘没有住在官府,反而去了驛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说实话,朝廷也派人下来了好几次,但像这么不配合的,还是第一次。 “东西送过去了吗?”县令紧紧皱著眉。 怎么现在还没反应。 下人小声道:“大人,我们送过去了,但是东西被丟出来了,七皇子那边已经开始查帐了。” 县令的脸色一下黑了:“查什么帐,帐本不是已经给他们了吗?” 下人的声音更小了:“七皇子那边说他们要自己查。” 县令脸色难看得不行,这个七皇子来势汹汹,就为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南境县? “叫上几个人,跟我去会会那个七皇子。” “是。” 南境县很潮湿,乌云厚厚地压下来,空气中带著一股阴冷。 季朝汐坐在驛站里,萧砚尘给她披了一件厚点的外衫,揉著她有些发凉的手。 边上其他的人都低著头,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季朝汐看著桌上的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烂帐,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为了填补亏空,掺了大量的黄泥,如果现在……” 季朝汐话还没说完,驛站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为首的是南境县的几个官员,此时面露凶光,他们带著两百多名官兵,把驛站围得水泄不通。 “七殿下。”县令坐在马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您手里的帐册怕是记错了一些东西,为了殿下的安危,还请殿下把册子交由本官核对。” 马背上其他的人看著萧砚尘的表情也十分不善,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就在这时,空气直接被利刃割破。 “啊啊啊——” 一直在马背上叫囂的县令,突然被人往后一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侍卫一脚踩在他的后颈,匕首抵著县令的脖子:“放肆!” 紧接著,原本空旷的长廊,夹缝,无数的监国亲卫涌出,数百个箭头直接对准了中间的官兵,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萧砚尘拿著帐册,语气温和:“县令来得及时,宫中季神探正巧发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季神探本人尷尬地轻咳了一声。 “南境县令林大忠,私吞拨款一万二千两。”季朝汐的声音在驛站迴荡。 “南平知府,剋扣百姓口粮,甚至把焦米高价卖给灾民。” 季朝汐每念一句,马背上官员的身子就颤抖一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朝汐,这是从哪来的季神探,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在官兵外,有些难民好奇地凑了过来。 下一秒,县令的头颅直接滚到了百姓的脚下。 空气瞬间沉默了。 站在最前面的大娘:…… 没想到有一天仇人的头颅真的从天而降了。 她没忍住踢了一脚。 死贪官! 侍卫收起刀,又回到了黑暗中。 第14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3 下午,藏在县衙暗库的大箱子被抬到了空地上。 侍卫撬开箱子,立马露出来里面的金条和官银,侍卫们给灾民分发银两,灾民还有些不敢接。 之前也有京城的人过来查水坝的事,但都不了了之。 虽然县令死了,但他们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 灾民领了安家费,接著又投入到新坝的工地上,萧砚尘每天都跟著他们一起扛沙袋,他们一趟趟地往返在泥泞中,肩膀被磨出来血印。 他不怎么说话,但这一切百姓都看在眼里,再加上有意造势,仅仅数日,萧砚尘的名声就在南境县传开了,甚至逐渐蔓延到周边县城。 当晚,驛站烛火摇曳。 萧砚尘光著上半身,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他看著季朝汐走过来,嘴里的抽气声更大了。 “汐汐,我的背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季朝汐认真给他擦著药,假装没听见。 “汐汐,亲亲就不疼了。”萧砚尘眼睛红红地看著她,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颤,“汐汐……” “萧砚尘,你擦不擦药了!”季朝汐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她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这样喘来喘去的。” 萧砚尘不说话,可怜巴巴地看著她。 他早就想亲汐汐了,可是她一直躲著他,为什么不给他亲…… 他就要亲! 萧砚尘试探著靠近季朝汐,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最短,他垂著眸子,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他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汐汐,你可怜可怜我吧。” 季朝汐一声不吭,萧砚尘屏著呼吸,试探地碰了一下她的唇,季朝汐下意识想躲开,可是下一秒她直接被萧砚尘按住了。 他的吻急促极了,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防线,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清甜,他的吻带著强烈的攻击性,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她的手被他死死地扣住,直至十指交叉。 季朝汐快要喘不过气,她眼里满是水汽,脸涨得通红,萧砚尘根本不让她躲开,一直跟上去,他一寸寸地吮吸著,直到她身体变软,很是强势。 “汐汐好坏,一直欺负我……” 萧砚尘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渴望,他的手克制地摩挲著她腰上的皮肤,吻细碎的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我就是要被汐汐欺负的。”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鼻尖,眼里满是痴迷。 季朝汐哪里听得进这些浑话,她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氳的眼睛,她控诉道。 “厚顏无耻!” 萧砚尘把她搂在怀里,委屈道:“汐汐刚刚咬了我,现在还骂我,汐汐又欺负我,汐汐你怎么这么坏……” “闭嘴!你不许说了!” 季朝汐羞愤至死,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萧砚尘看著她,眼里满是笑意,他对著她的手亲了一口,將她连人和被子一起带入了怀里。 他轻哄道:“汐汐別生气了,我不说了,是好汐汐,不是坏汐汐。” 他轻轻揉著她的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背,没过一会儿,季朝汐紧绷的身子就放鬆下来了,那股由害羞產生的燥热也逐渐消退。 萧砚尘一边轻轻拍著一边小声说著那些志怪故事。 烛火在屋子里摇晃著,萧砚尘感受到季朝汐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南境的雨还没有停,京城这一夜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金鑾殿內,烛火烧得正旺。 林首辅穿著甲冑,他举著剑,身后是倒戈的羽林卫,他脸上一片冰冷。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脸上惨白一片,他提高声音:“林首辅,要是你现在放下剑,朕还可以饶你一命!” 林首辅冷笑一声,眼里满是疯狂:“皇上,既然您对我林家有如此大的成见,那老夫便送你一程。” 他的女儿被打入冷宫,儿子在前线至今未归,孙子的皇籍也被剥夺,他林家的底也被他给抄了。 他为朝廷贡献大半辈子,他怎么甘心落到这个下场! 皇帝的身体不停颤抖著,他疯狂喊道:“人呢?禁卫军呢?!” 林首辅一步步地向皇上靠近,就在剑快要架到皇上脖子的那一刻,殿外突然传来沉重的甲冑碰撞声。 “林首辅,放肆!” 一阵厉喝突然响起,大门被猛地打开,大將军浑身披掛,直接闯进来,剑上还流著血。 大批精锐铁卫兵直接涌了进来,门口林首辅的侍卫全部被拿下。 林首辅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將军:“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北境吗…… 大將军冷哼一声,剑重重地戳在青砖上,他单膝跪下:“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臣奉七殿下的密信,日夜兼程,在城外潜伏三日,等著林首辅落网。” 他看向神情呆滯的林首辅,厉声喝道:“林首辅,还不快把剑放下,你是想贵妃和二皇子跟著你一起死吗?” 皇上虚脱般靠在龙椅上,在听到萧砚尘的名字,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林首辅看著重重包围的铁卫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透著无尽的淒凉。 皇上的眼神冷了下来:“林首辅,你……” “噗嗤——” 利刃破开血肉。 皇上的表情瞬间定格,他的脸因为剧痛扭曲著,眼球因为衝击布满了红血丝,他颤巍巍地看著身体里的剑。 林首辅把剑从皇上的身上拔出来,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里,自刎而亡。 “皇上!” “快!快叫太医——” 金鑾殿里的人疯狂涌上前来,殿內全是尖叫声和怒喝声,残阳照进殿內,映在林首辅亲手擬好的篡位詔书上。 林首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金鑾殿的天花板,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同意让阿婉进宫…… 宗人府的深处,二皇子跌坐在枯草堆里,他手里紧紧捏著玉佩。 “败了……”他发出似哭非哭的笑声。 祖父败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角落里那堆赏赐中,抽出了那条雪白锦綾。 宗人府的樑柱很高。 “咔噠。” 木凳被踢倒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锦綾勒进皮肉,空中的双腿剧烈地踢蹬著,不过片刻,踢蹬的声音停止了。 木樑不住地发出吱呀声,失去生机的身子,在空中微微晃动。 第14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4 皇上被救活了,但伤得很重,林首辅那一剑是真想把他杀了。 他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觉得身边都是想害他的人,每天对著殿內的宫人非打即骂。 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可他却总觉得有一股阴冷往伤口的缝隙里钻。 他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十岁。 “老七呢……”他的声音沙哑。 不知为何,宫中的妃嬪不再有孕了,没想到到了最后,是最不受他喜爱的老七陪在他身边。 太监小心翼翼道:“回皇上,七殿下在回来的路上了。” 皇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让他一回宫就立马来见朕。” “是,皇上。” 宫变事件结束以后,萧砚尘就把季朝汐送回宫了,在南境县待著总归太累。 因为南境县的事,萧砚尘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大,甚至有传闻萧砚尘回宫以后会被封为太子。 季朝汐每天都会去大理寺学习,宋姑姑也教了她很多,大理寺的官员也逐渐跟季朝汐熟悉了起来,时不时会跟她打个招呼。 萧砚尘已经离开两个月了,侍卫说是明天回来。 季朝汐跑回如晦宫,一下就听见了大槐树上嚎叫的猫,猫蹲在树枝上,朝著底下的季朝汐嚎叫著,声音非常悽厉。 “怎么爬那么高?”季朝汐仰头看著。 猫扯著嗓子,哇哇大叫,叫声一次比一次大。 季朝汐认命地嘆了口气,往树上爬,大槐树很高,叶子也很茂盛,猫见到季朝汐上来了,声音越来越急切。 “你別害怕,我马上就……” 季朝汐刚爬到树上,结果刚刚还哇哇大叫的猫,冲她喵了一声,然后手脚灵活地爬下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朝汐:…… 猫猫蹲在树下,仰头看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迈著猫步优雅离开了。 就在季朝汐准备爬下去的时候,底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汐汐这是想模仿小猫吗?” 季朝汐往下看去,萧砚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树下,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只用一根髮簪隨意束著,他仰著头,眼里满是笑意。 他站在树下,微微张开手臂,笑著等她跳下来。 “萧砚尘!” 季朝汐眼睛一下亮了。 风不停地在她耳边呼啸,树叶在她身边缓缓落下,刚刚有些凌乱的襦裙,此时被风微微托起,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 季朝汐搂著他的脖子,脸上止不住地高兴:“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萧砚尘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笑著亲了亲她的眼睛:“想汐汐了。” 他稳稳地抱著她,往房间里走去。 “萧砚尘,你到底想要什么生辰礼啊,我都还没有开始准备呢。” “汐汐別著急,到了那天我会告诉你的。” 金鑾殿地上一片狼藉,太监宫女颤抖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头。 皇上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手指不停颤抖著:“老七回来了吗?” 公公的声音很轻:“皇上,七皇子回来了,现在还在如晦宫里。” 皇上虚弱地靠回了榻上,每吐一个字声音都要颤抖一下:“让他赶紧过来,不是说好了 让他回来立马过来看朕吗?” 公公低下头:“奴才这就去叫七皇子过来。” 如晦宫门口。 几个公公焦急地在门口等著,侍卫守在宫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七殿下好了吗,皇上那边一直在催。” 侍卫冷声道:“已经派人进去说了。” “杂家进去跟七殿下说吧,皇上现在情况……九殿下可能不知道。” 公公刚准备上前就被侍卫拦住了。 “公公请等一会儿。”侍卫看著他。 公公止不住地嘆气,这都等了多久了,七殿下还不出来。 萧砚尘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视线里,他脸上满是戾气,正准备说话的公公一下闭嘴了。 尤其是在看到萧砚尘脖子上的红痕时,他立马低下了头。 他在心里痛哭,他也不想坏七皇子的好事啊,可要是七皇子再不去见皇上,皇上怕是要把整个金鑾殿给砸了。 几个公公带路,过了好一会儿,萧砚尘终於到了金鑾殿。 金鑾殿地上的东西没人敢收拾,全都是碎片,萧砚尘面不改色地进去了。 皇上听到声音,浑浊的眼睛看向了他:“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萧砚尘没说话。 皇上的思维迟钝了很多,他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些什么,萧砚尘越听越不耐烦。 皇上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你屋里的那个……要是真喜欢,到时候隨便封个妃……” 萧砚尘不耐打断:“我不会封汐汐为妃。” 皇上虚弱地点了点头:“那也行……就养在宫里……” “我要让汐汐坐龙椅。”萧砚尘开口。 皇上的脸色一下变了,他气得剧烈地咳嗽,血一下喷了出来。 寢宫內香菸繚绕,却还是盖不住沉重的血腥味,皇上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涣散。 萧砚尘平静地看著旁边的秦公公。 秦公公躬著身子,拿著那沉甸甸的传国玉璽,猛地掀开了皇上身上盖的被子。 他没有理会皇上眼里的惊恐,像是摆弄一个木偶,直接抓住了皇上的手,用力地按了下去。 “皇上,您用点力。” 太监猛地发力,將那玉璽狠狠地按在了立储詔书上。 一声闷响,在寢宫里迴荡。 而那份詔书上,季朝汐的名字赫然在目。 名正言顺,大局已定。 阳光穿过大榕树,在地上洒下金斑,空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整个如晦宫安静极了。 今天是萧砚尘的生辰,他给如晦宫所有宫人放归了一天,现在如晦宫就只剩下季朝汐跟萧砚尘两个人。 “萧砚尘,你到底要什么礼物啊,我真的没有准备。”季朝汐愁眉苦脸地看著他。 萧砚尘轻笑一声,在小厨房里做著长寿麵。 “汐汐这么想给我送礼物啊。”他拉长声音。 “不然你又说我欺负你。”季朝汐哼了一声。 他最会倒打一耙了,到时候抱著她,委委屈屈地说她欺负她。 季朝汐象徵性地丟了几个葱花进去,她也是参与了萧砚尘长寿麵的製作过程的。 两人吃完长寿麵,又在屋里下棋,下了一会儿季朝汐困了,萧砚尘又抱著她睡觉。 季朝汐在梦中都还在想萧砚尘生日的事情。 以往他总缠著她要礼物,今年怎么这么听话了,难道是知道她赚银子不易吗…… 夜色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带著一股充满湿气的沉木香气,混杂著某种清甜的果香。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看著面前的景象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帷幔被换成了层层叠叠的半透明流云纱帘,月色照进来,衬得像一片烟雾,在烟雾后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萧砚尘刚刚沐浴完,单衣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水珠顺著脖颈滑入阴影里,他正在案前点香,烛光勾勒著他的侧脸。 “醒了?” 萧砚尘察觉到动静,拨开纱帘走了进来。 季朝汐死死捂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萧砚尘看著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他顺势坐在她身边,欺身而下。 “汐汐,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呢。” 季朝汐感觉全身都在发烫,她捂在被子里,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身边的人直接靠在了她身上,顺著被子的缝隙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汐汐这是不打算给我生辰礼物了吗,好坏的汐汐……”他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曖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汐汐,你疼疼我好不好……我看了很多书,会好好伺候你的……” 季朝汐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但还是能听出她的恼羞成怒:“明明是你自己想,什么叫伺候我!” 萧砚尘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寢宫一下安静了下来。 就在季朝汐以为他离开的时候,床尾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了,一双手抚了上来,她把脸死死埋在了被子里。 她整个人像是在被火架上烤著,那股灼人的热度从脚上烧到了脸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抱著被子的手指尖泛白。 內殿很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还混杂著窗外屋檐掉下来的若有若无的水声,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让她溃不成军。 她脑子一片空白,可是她的腿被用力扣住,他轻轻地摩挲著她腿上的皮肤,试图安抚她。 心里最后一丝紧绷的弦崩断,她死死抓著被子的手终於放开。 殿內一下安静了。 她剧烈地呼吸著,碎发已经被薄汗渗透,她半闔著眼,睫毛轻轻颤动。 萧砚尘靠在她的枕头右侧,露出大块大块的胸膛,他低著头看她,眼尾带著一层未散的情潮。 看著季朝汐满脸通红的样子,萧砚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眼睛弯了弯,声音带著细小的勾子。 “皇上……小尘子伺候得您……舒服吗?” 浴池里,在层层叠叠的轻纱后,温热的雾气不断瀰漫。 在摇晃的薄纱中,隱隱约约传来男子的诱哄声。 “汐汐好厉害……” 声音带著水汽,忽远忽近,混合著少女羞赧声。 月光顺著狭窄的雕花窗欞落下来,洒在角落里的青石砖上,水渍在乾燥的地面蔓延开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积水的地面激起最后一丝涟漪,终於平静下来。 第197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5 今天的如晦宫比平时要嘈杂很多,宫人们脚步轻快,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喜气。 季朝汐是在睡梦中被捞起来的,她任由其他嬤嬤打扮著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萧砚尘登基,为什么她也要起这么早? 等季朝汐稍微清醒了些,她看著镜子前的自己一脸懵逼,她穿著一身极其隆重的玄底金纹裳,领口与袖口处用金丝绣著云龙。 她沉默地跟镜子里的嬤嬤对视,两人大眼瞪小眼。 嬤嬤笑得一脸褶子:“是这样的季大人,七皇子说想跟您穿一样的衣裳,让大臣们都知道您俩的关係。” 这確实符合萧砚尘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天太忙,一直没有出现在如晦宫。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空气极度透明,甚至能看到空间中细小的尘埃,阳光打在太和殿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紫禁城的钟鼓楼上,沉寂了一夜的巨钟被敲响。 “咚——” 钟声带著一股威严,激盪在宫墙之间,钟声连响了一百零八下,每一次都是重重敲下。 钟鼓楼的钟声结束之后,太和门的巨鼓又开始齐声擂动,在满天的钟声中,文武百官已全候在汉白玉广场上,以阁老为首的文臣列於东侧,武將身披鎧甲,列於西侧。广场外围,站著数万名禁军。 当所有人都站定在汉白玉广场时,钟鼓声停了。 广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官员屏著呼吸,在阳光下,等待著君王的来临。 “迎——鑾——” 礼官涨红著脸,扯著嗓子,拉长尾音,声音要刺破天空。 太和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昏暗的殿內立马被广场上的阳光灌满,季朝汐面无表情地站在中心,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现在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一只温热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掌心,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 萧砚尘没有鬆手,他紧紧地牵著季朝汐,与她並肩跨出了大殿。 在肃穆的鼓乐声中,两人一步步地走上汉白玉的台阶上。 龙袍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这种声音在广场中无限放大,两旁的禁卫军低著头,站成了两排看不见尽头的队伍。 终於跨过了最后一级台阶,阳光打在那把赤金九龙椅上,將龙椅映衬得更加至高无上。 季朝汐站在龙椅前,萧砚尘站在旁边认真看著她。 季朝汐被他有些懵逼。 干嘛…… 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萧砚尘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按在了冰冷的龙椅中央。 下面的官员也是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一幕。 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正准备举著玉璽高喊殿下万岁的时候。 萧砚尘从怀中平静地掏出由皇上自己按下的真印詔书,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在空气中。 “父皇密旨,本王性情乖戾,难承大统。大理寺卿季氏,具济世之才……,遂,禪位於季氏朝汐。” 太和殿里陷入一片死寂。 旁边的礼部尚书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白髮苍苍的文官,眼神更是呆滯。 季朝汐被阳光晒得有些头脑空白。 她沉默地看著底下官员的表情,震惊、愤怒、悲伤、绝望,也有一个一直满脸笑意的,她认真看了看,那个是刘公公。 他一直在看著身边官员的表情,脸上乐呵得不行。 她这算不算是老实人的巔峰。 萧砚尘转过身,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接过了那顶缀著珍珠的天子冕冠。 他声音低沉,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父皇身体抱恙,那便由本王——父皇唯一的嫡长子,亲自为新皇加冕。” 萧砚尘將冕冠小心翼翼扣在季朝汐的头顶,冕冠上珍珠发出的碰撞声,在广场上清晰可见。 有几个大臣已经站不稳了,他们互相搀扶著,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第一个朝著龙椅上的季朝汐跪了下去。 “臣萧砚尘,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场外的数万禁军齐齐跪地,盔甲撞击著地面,发出雷鸣般的碰撞声,响彻整个广场。 “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人的吶喊声把原本还在议论的文官嚇得脸色苍白,只能跟著跪下。 季朝汐看著这一幕,眼睛亮得惊人。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以后一定会做个好皇帝的! 新皇奠基,大赦天下。 贵妃和小禾也被放出了宫,她们住在京城的某个宅子里。 皇宫对於贵妃来说是一个伤心地,先是自己,再是父亲,最后是她的儿子。 好在她的身边还有小禾陪著。 当初陪她进宫的人是小禾,现在陪她出宫的依旧是小禾。 季朝汐登基以后兴奋得不行,一口一个朕,坐在龙椅上批奏摺,让萧砚尘给她端茶倒水伺候她。 夜色深沉,天空呈现出浓浓的湛蓝色,没有云层遮挡,天上的星星格外显眼。 萧砚尘刚进殿內,就看到新晋的陛下此时正歪在锦缎堆里,怀里还抱著没看完的律法,已经沉沉睡去。 萧砚尘靠了过来,眼里满是柔意,他偷偷碰了碰她眼底的青色。 皇上季朝汐比神探小西子睡得更早些。 於是第二天季朝汐就开始了她的皇帝生涯。 凌晨三点到五点,天还没亮,殿內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她闭著眼睛趴在萧砚尘身上,任他给她穿著衣服。 萧砚尘亲了亲她的额头,皱眉道:“汐汐,要不內朝就不去了?” 季朝汐艰难睁开眼睛,她认真道:“不可以,既然当了皇帝那就要履行皇帝的义务。” 早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打在长案上。 季朝汐穿了一件便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喝了几口茶以后,眼神逐渐清明了。 萧砚尘坐在她身侧的位置,姿势閒適,喝著茶。 对面的重臣手上紧紧拿著摺子,一脸如履薄冰。 大理寺少卿满脸堆笑,前几日他还仗著自己经验丰富嘲笑季朝汐呢,没想到季朝汐转身一变就成为皇帝了。 季朝汐拿著秦县流民的卷宗。 “林大人。”季朝汐平静地看向尚书,“这卷宗上说拨往秦县的银钱要三月才能到,但朕记得,大理寺今年审的那桩贪案,里面还压著现银。” 户部尚书有些汗流浹背了,他吞吞吐吐道:“陛下,那是备用之需……” 旁边的萧砚尘冷笑了一声。 户部尚书:……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朕的意思是先解燃眉之急,至於国库,等朕查完手里的冤案,抄出来的家產就用於补充国库吧。” 她看向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挺直著背,点了点头。 皇上不愧是从他们大理寺出来的,还是跟他大理寺好啊! 第198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6 早上七点到九点,季朝汐开始在金鑾殿上朝了。 主要是百官上奏,季朝汐只需要冷著脸答应批不批。 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是季朝汐批阅奏摺的时间。 有上奏说今年大旱,恳请减税的,结果季朝汐看见他这摺子的纸都发潮了,还带著一股南方梅雨季的霉味。 “不批!”季朝汐生气道。 萧砚尘几乎是掛在她身上的,他脸上满是饜足,像极了一个蛊惑皇帝的妖妃。 他剥了个葡萄,递到季朝汐嘴边,学著季朝汐以前细细的声音:“圣上圣明。” 季朝汐看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注意一下影响,朕现在是皇帝了。” 萧砚尘红著眼睛看她,眼里满是委屈。 季朝汐哽了一下,还是任他靠著了。 “恃宠而骄。” 萧砚尘听见她说的话心里一阵舒坦,他不由得在她身上蹭了蹭,他喜欢这个词,有一种她很宠他的感觉。 季朝汐又继续批著奏摺,有一个臣子给她写了几千字的讚美词,最后一句话在隱晦地表示自己想修一个小花园。 季朝汐认真批示:【不准,有钱就去给百姓修河堤。】 还有给她上报当地天气的,哪家的猪生了很多猪仔,无尽的官员问候,各种各样的奏摺…… 季朝汐批累了就会看看大理寺的卷宗,她还是喜欢当一个神探。 季朝汐批奏摺特別认真,这一封摺子都会认认真真看,不然她总觉得不太礼貌。 刻在骨子里的礼貌。 中午季朝汐睡午觉的时候,萧砚尘接手批剩下的,有很多弹劾季朝汐的摺子,萧砚尘直接在摺子上画个红圈,在旁边批:【死】 下午季朝汐继续批摺子,有几个武將的摺子看得她头昏脑胀。 有个武將自称学的是顛张狂素,字草得像是蛇在乱蹦,季朝汐看了很久,一个字都不认识。 季朝汐批示让他去练字,不然算欺君。 还有老臣在匯报工作的时候,夹带私货,把自家儿子的身高体重偷偷藏在文字里面,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萧砚尘刚开始没看出来,见季朝汐看得那么认真,他不由地也多扫了几眼,结果脸一下黑了。 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季朝汐要去听经筵,学习为君之道,季朝汐听得很认真。 在上面讲的翰林院学士也很感动,因为他们也没想到季朝汐会真的来听。 之前他们以为萧砚尘要登基,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了。 季朝汐当皇帝可是认真的! 季朝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萧砚尘的夫子:“那个夫子怎么在宫中没见过了?” 萧砚尘餵她吃东西,眼里有些迷茫:“可能是出宫去了吧,我也有些想夫子了。” 季朝汐奇怪地点了点头。 听完了经筵,终於可以回寢宫了,她已经快要累瘫了。 这时候宫女笑著走了上来:“陛下,您该翻牌子了。” 季朝汐睁开眼,撑了起来,她控诉道:“怎么只有一块牌子?!” 哪个皇帝只有一块牌子的! 一个幽怨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陛下还想要几块牌子?” 宫女捂著嘴偷笑,赶紧退下了。 季朝汐搂著他的脖子,蹭了蹭:“不翻不翻,我好睏好想睡觉。” 萧砚尘心里一软,在她脸上亲了亲。 他自然地掀开被角,侧身躺下,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的头髮,他轻声道。 “南境有一个老宅,每逢月圆之夜,屏风里的人就会走到马厩里去餵马。周围的百姓都说是闹鬼,然后京城大名鼎鼎的神探小西子就去查,却查到屏风里有一个机关……”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听著,时不时反驳一句:“不对不对……肯定是在墨里加了药……” 萧砚尘顺著她的话说,轻声道:“嗯,神探小西子后来就叫人把那墨方给抄了……” 故事进入尾声,季朝汐的呼吸也均匀起来,她彻底睡熟了,但手还下意识抓著萧砚尘的衣服。 季朝汐刚学探案的时候,其实只有一点点自信,为了增强自己的自信,她让萧砚尘把那些探案故事的主角全换成她的名字。 什么李神探林神探,统统换成神探小西子。 至此,萧砚尘嘴里就只存在小西子这一个神探的名字了。 季朝汐坚持了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坚持了一个月,就再也不肯起了。 第一次不去先是说自己肚子不舒服,第二天无论其他人怎么叫,她都装听不见。 早上起不来,中午倒又跑到大理寺去了。 大理寺少卿被她嚇了一跳,但又非常自豪,他这大理寺连皇上都捨不得放下呢。 宋姑姑的表情倒是平静,只是称呼从“你”变成了“您”。 那些老文官刚开始对季朝汐特別不满,每次都一口一个不合礼法,后面也死心了。 有一个不怕死的老臣终於等到季朝汐上朝,开始操心季朝汐的终身大事,说是纳皇夫,並给季朝汐推荐了很多青年才俊。 老臣颤颤巍巍地开口:“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容貌跌丽,性情温和,定能体贴陛下。” 季朝汐喝著茶,偷瞄著摺子上的画像。 萧砚尘嗤笑一声:“要是皇上遇到刺客,不会还要皇上救他吧。” 老臣瞄了一眼萧砚尘,心里满是不赞同,如此善妒! 萧砚尘翻著那些画像,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这位李公子,目光虚浮,一看就是常年流连烟花之地。” 其他人默默远离了些,这老东西站队站错了三次,如今又这般没有眼色给皇上选皇夫。 大臣被萧砚尘盯得有些汗流浹背,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季朝汐即位后,一直在推翻那些被藏在腐败之下的命案,她还办了一个御审团,负责审理重案,她对这方面最感兴趣。 国內短短三年犯罪率骤降,也许是因为之前在大理寺学的,她的治国手腕也比较偏硬核。 她还强行推动了新律,打破了女子无產的惯例,规定了女子有独立的户主权。 季朝汐每天跟著翰林院的那群人学习,她一边学一边嘆气,她好想断案。 之前她还把那些在户部混日子的官僚废了,找个专门钻研水利的专家,这些人改良了稻种,让粮仓短短两年就翻了一倍。 第19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37 现在宫里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萧砚尘会时不时代皇上上朝,处理政务,而真正的皇上穿著官服,带著捕快,满大街抓人。 季朝汐站在酒楼二层,目光锁定了楼下戴著斗笠的男子。 “步伐极快,右手藏在袖中,他是在找接头人。”季朝汐有些兴奋。 捕快看著季朝汐欲言又止,他是真怕皇上受伤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皇上,要不……” 季朝汐没搭理他,直接翻过了二楼围栏,瞬间没入了人群。 那个犯人很警觉,猛地抽出了刀,周围的百姓嚇了一跳,纷纷尖叫著跑了。 捕快赶紧跟了上去,季朝汐往旁边的货架上一蹬,铁链顿时缠住了犯人的手腕,捕快顺势扣住了犯人,脸上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今天又抓到一个,季朝汐好心地把这个犯人送进了牢里。 夕阳的余暉笼罩了整片天空,季朝汐赶紧往宫里跑,要是她回去晚些,萧砚尘又要说那些酸里酸气的话了。 果然,等她到宫门的时候,萧砚尘半靠在墙上,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眼神幽怨。 季朝汐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萧砚尘蹲在她面前,她顺势往前一趴,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萧砚尘稳稳地托住她,向上顛了顛。 季朝汐累得不行,趴在他的肩上:“今天有没有把朕的江山打理好啊?” 萧砚尘轻笑道:“回皇上,小尘子有好好打理皇上的江山,但就是缺少皇上的陪伴。” 季朝汐哦了一声,笑道:“那我明天陪你。” 萧砚尘没说话,只是又顛了她一下。 天气逐渐变冷了,季朝汐夏天不喜欢萧砚尘靠近她,她总觉得很闷。 萧砚尘对气温的变化非常满意,因为只要天气一冷,季朝汐就会主动靠近他,他有时候真希望这种天气能久一些。 夜深以后,风声也逐渐急促起来,一直试图往窗户里钻,殿內的地龙很暖,但她觉得还不够。 萧砚尘正靠在床上看密报,下一秒季朝汐就手脚並用地爬了上来,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萧砚尘放下密报,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指尖没入了她的髮丝,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季朝汐半梦半醒地感受到了,但她早已习惯了萧砚尘的亲近,无意识地迎合著他。 萧砚尘轻轻咬著她的下唇,轻轻摩挲著,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耳廓,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直到感受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放过了她。 萧砚尘抵著季朝汐的额头,看她被亲红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紧紧搂在他的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睡吧,汐汐。” 季朝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睡熟了。 十七已经不住房樑上很多年了,能说吗,他其实更喜欢住房樑上。 但那次萧砚尘的生日,萧砚尘让他回去休息以后,他就再也不能睡在如晦宫的房樑上了,只能住在旁边院子的床上。 他其实很失落,那两根房梁承载了他的青春,他失去他的青春了…… 老皇帝死了。 这个消息刚传到如晦宫的时候,天才刚亮。 內监跪在门口,声音颤抖:“太上皇驾崩了。” 其实老皇帝几年前就该咽气了,但萧砚尘一直拿药吊著他,老皇帝瘫在床上,话不能说,手也不能动,每天都有人跟他匯报宫中发生的一切,他只能睁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痛苦地听著。 刚开始殿內的太监照顾他还算尽责,但到了后面,他们发现季朝汐和萧砚尘根本不来,他们也就逐渐鬆懈了。 老皇帝身上有很多褥疮,也从来没有人帮他处理。 他时不时会看向旁边的太监,太监知道他什么意思,扯著嗓子问道:“您是不是想见皇上?” 老皇帝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砚尘是一个多么狠心的人,所以他想见季朝汐,或许她可以帮帮他。 太监讽刺一笑:“您还是別胡思乱想了,就您现在这样,万一嚇到皇上了,那位指定要来找您撒气的。” 老皇帝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的登基之路非常顺利,他从没想到自己的晚年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他当时对萧砚尘好一些,那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变…… 老皇帝死的时候缩成了一团,他的身子薄得像一张纸。 萧砚尘没有去看他,只让人把他草草埋了。 朝廷里的大臣自然是知道这事儿,对萧砚尘的无情的印象又加深了一些。 一夜之间,红墙全部被白雪覆盖,空气中带著一丝冷冽的气息,红梅的枝头被积雪压弯了,“咔嚓”一声,嚇著了在雪地里寻找食物的山雀。 季朝汐穿著一身狐裘大氅,领口的那一圈毛领衬得她脸色更加红润了些,她举著雪球,眼睛亮亮的,直往对面的萧砚尘身上砸。 萧砚尘笑著看她,任著她砸,就像小时候一样,练武的时候也是由著她打。 他就是喜欢她碰他。 季朝汐打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跑到他面前,生气道:“你都不跟我打。” 萧砚尘看著季朝汐那明显带著坏点子的眼睛,试探著冰了一下她的脸。 果然,下一秒季朝汐就开始装哭:“萧砚尘你怎么这么坏,你把我的脸都冻僵了,我生气了。” 萧砚尘低声笑了笑,搂住她,在她怀里蹭了蹭:“坏汐汐。”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 小时候他经常觉得人生很虚无,他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喜欢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像冷宫里的娘娘那样,等他撑不下去了,他就会跳进井里,结束这一切。 可是季朝汐出现了,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感觉幸福,他不再觉得人生无趣,他想跟她好好地过一辈子,他想让她每天都开心。 也正是因为他的汐汐,他觉得老天其实很偏爱他。 痛苦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 地上雪人的脑袋掉了,萧砚尘认认真真地把雪人脑袋抱起来,重新按回它的身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叫雪人,但每年汐汐都会堆,他想可能这个雪人对於她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东西。 “萧砚尘!”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砚尘下意识抬起头,季朝汐眼睛亮亮的,她俯身凑近他,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萧砚尘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直接转身跑了。 他看著她红透的耳朵,又想到刚刚的那个吻,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眼里满是清亮和温柔。 第200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番外 皇宫,季朝汐上位以后就废掉了除夕的百官大宴,让大臣们好好回家陪自己的家人过年。其实主要还是季朝汐和萧砚尘,他们只想跟彼此过年。 如晦宫的宫人放了假,萧砚尘在贴对联,季朝汐在下面指挥,手上还拎著一桶糨糊。 上联是季朝汐写的——海晏河清无冤案,下联是萧砚尘写的——岁岁平安有良人,中间还掛著一个大大的福字。 俩人今天穿的也是萧砚尘早早让绣娘绣好的夫妻装,穿上一看就知道两人是夫妻。 在过年前最后一次上朝的时候,萧砚尘刚好没有去,那些大臣一直在殷勤地给季朝汐介绍那些官宦子弟,还隱晦跟她抱怨,一个皇夫还是太少,不能彰显她的威严。 结果那个大臣下朝准备坐马车回去的时候,萧砚尘恰好偶遇了他们。 季朝汐及时赶到,把他拽回去了。 小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萧砚尘脱了外套,正有模有样地在那儿擀皮,季朝汐一会儿这里窜一下,一会儿又过来打萧砚尘一拳。 萧砚尘眼睛弯了弯,继续干著手里的活。 汐汐经常跟殿里那只猫对骂,因为那只猫时不时就会突然出现拍她一下,下一秒就跑了。 可是她现在就像那只猫。 他们年夜饭的菜並不多,但都是两人喜欢吃的,配上一壶温酒,两人吵吵闹闹地吃著。 箭楼上的风呼啸著,颳得人的脸生疼,子时的钟声敲响,无数烟火在漆黑的空中突然炸开,像麦子一样的金色,如晚霞一般的紫色…… 两人坐在箭楼上,他们的脸被烟火照得忽明忽暗。 萧砚尘紧紧地搂著她,从第一年起,他们每年都会来箭楼看烟花,有一次还被人抓住了,是刘公公匆匆忙忙地把他们接了回去。 他的脸贴在她的头髮上,轻轻握著她的手。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来。 他这些年其实已经很少哭了,可偏偏在这一刻,看著这些烟火,他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天上的烟火还在绽放,各种形状各种顏色,宫中全是欢呼声。 季朝汐注意到了萧砚尘的情绪,她推开了些,看著他红红的眼眶,她亲了亲他的眼睛。 她眼睛弯了弯:“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看烟花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像第一次那样,他背著她回去,只是她今年没有睡著。 当时小萧砚尘背小西子的时候还有些颤,但现在他抱著她,再也不会踉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映在青石板上,影子比起那年长了很多,也深了很多。 日子在一天一天地继续著。 季朝汐因为出宫的次数太多,百姓都把她的脸刻在心里了,这对於她探案来说是一个大麻烦。后面她出宫的次数也少了,但还是会经常去大理寺。 季朝汐会上朝,但她不会去內朝,因为她实在是起不来。 所以萧砚尘代她去了,他去內朝的时候会亲亲她再离开,內朝结束后又亲亲她,告诉她他回来了。 这样的习惯,一下就持续了几十年,一直都没有断过。 这些年季朝汐送走了很多人,刘公公,宋姑姑,小禾,贵妃娘娘,还有小时候待她很好的那些宫女们。 在送走刘公公的时候,季朝汐每天都在哭,她无法接受身边的人离去,可是送得多了,她心里也逐渐平静了。 凛冬如约而至,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温柔。 如晦宫的炭火依旧很旺,季朝汐已经不是那个每天翻墙去抓贼的皇帝了,她脸上多了皱纹,动作也变得迟缓。 萧砚尘也不再握剑,他的脊背有些佝僂,但走的每一步,还是要紧紧握著季朝汐的手。 “汐汐走慢些,地滑。” 他还是习惯照顾她,就这么照顾了她一辈子。 这一晚,季朝汐感觉自己身上格外地轻,她躺在被子里,看向了他旁边的萧砚尘。 他即使老了,也是一个很帅的老头儿。 “萧砚尘。”季朝汐感觉眼皮有些重,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叫了他一声。 萧砚尘身体僵了一下,他掀开被子,侧身躺下,这个动作他这辈子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他轻轻地搂著她已经快感受不到的温度的身体,亲了亲她的额头。 “汐汐,不要害怕……” 周围的宫女低著头,死死地咬著唇,任由眼泪掉在地上。 萧砚尘平静地接过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又重新把季朝汐紧紧抱在怀里。 在他的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他又看见了她,小小的季朝汐推开门,像一束阳光突然闯了进来,她凶巴巴地看著他:“吃饭!” 萧砚尘彻底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过,直接滑到了她的脸上。 在萧砚尘看见季朝汐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辈子,他永远都不会放开她。 第201章 碰瓷进行时 1 “当车来的时候,誒,你就往马路上一躺,闭著眼睛。”男生躺在地板上,睁开一只眼,“但是你也別那么实诚,让你闭你就全闭了,记得偷偷看一下车上有没有人下来。” 季朝汐一脸为难:“万一对方直接开车撞过来了怎么办?” 男生嘆了口气,无奈地看著她:“所以我让你躺得靠边一点,车一开,你就撒腿跑呀!”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看著他。 男生拍了拍手里的灰,站了起来:“妹啊,每次都是哥去碰瓷,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他对她给予了厚望。 她看起来这么老实,这样的人去碰瓷,那再合適不过了。 到时候人家一靠近她的脸,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撞到这个乖乖女了。 季朝汐见季淮川说得口乾舌燥的,终於点了点头:“放心吧,哥,保证完成任务。” 季淮川看著季朝汐的样子,眼眶一红:“妹妹,你终於长大了。” 他真是没白养她到这么大。 其实季淮川说得这么有经验,但他也没成功碰瓷过几次,但被人打的次数倒是挺多的。 为什么季淮川这么执著於碰瓷呢,因为前几年他被人撞了,其实只是擦伤而已,但那人赔了他好几万,他就此发现商机。 季朝汐其实也去季淮川的工作现场看过,只是竞爭对手实在是太多了,各种老爷爷老奶奶全守在路边,她连挤都挤不进去。 但季淮川不一样,他仗著那些老人体力不行,硬挤进去,进去的时候还得意地冲她笑了一声。 第一天下雨了。 季朝汐还是撑著伞去了一趟她即將碰瓷的马路。 “妮儿,你年纪轻轻也来搞这个啊?”老爷爷穿著雨衣,躺在马路上。 路上的车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他隨机挑选到他们。 季朝汐尷尬地点了点头。 老爷爷看她那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一声:“妮儿,你是新来的啊?不要不好意思啊,爷爷我已经靠这个赚了五套房了!” 老爷爷自豪地比了一个手势。 突然,他余光闪过一个车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可是下一秒,他就被几个交警架走了。 “老爷子,这个月第多少次了,你赚钱还没赚够吗?” 老爷子被他们架著,双脚离开地面,不停嚷嚷道:“钱怎么可能赚得够啊。” 他极力地撇过头,给了季朝汐一个鼓励的眼神。 季朝汐接收到了,挤出一抹微笑。 今天的地湿了,季朝汐决定等地干了再去。 没想到地第二天就干了。 交警不在,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也不知道去哪儿碰瓷了,今天路上的车也少了很多。 就在这时,季朝汐看到一辆车缓缓驶来。 她感觉车標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哪个车標了。 其实季淮川给她恶补过车標,但她还是给忘了。 眼见车马上就要穿过她了,季朝汐犹犹豫豫地躺了下来,她不忘躺在靠边的位置。 司机:…… 什么情况,这是新来的吗,竟然不知道这个车牌不能碰瓷? 后排的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直接上去。” 季朝汐见半天没反应,偷偷瞄了一眼,司机刚好看到季朝汐的脸,一下愣住了。 看起来很年轻很內向的一个小姑娘啊! 司机往前开了些,在季朝汐还有几步路的位置停住了,气氛一下僵持起来。 “少爷,我先下去看看吧,万一是这个小女孩身体不舒服呢。”司机诚恳道。 后排的人:…… 司机下去了,在看到季朝汐的眼睛后,他的语气和善极了:“小姑娘,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季朝汐配合地咳了咳,司机眼里满是理解,季朝汐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司机打算把季朝汐扶起来,开著玩笑:“我刚刚还以为你是碰瓷的呢?”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季朝汐小声道:“我就是啊。” 司机道脸色一下僵住了,他退后了几步,小跑著走到了车窗旁。 “少爷,您说得没错,真是碰瓷的,她承认了!”司机压低声音。 车內传来一阵嗤笑声。 司机尷尬地低下了头。 刚刚他还觉得他们少爷没人性呢,看到一个受伤的小姑娘还说人家碰瓷。 结果,还得像他们家少爷这样没人性的,才能更好识別出这种没人性的行为。 “问她要多少。”里面的人懒懒开口。 这决定了他待会儿怎么撞上去。 司机板著脸走到季朝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要多少?”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会笑了! 季朝汐心虚得不行,她还是第一次碰瓷呢。 突然,她余光瞟到了一个身影,树丛里正藏著那个老爷爷,他正一脸严肃地看著这一边。 注意到季朝汐的眼神,他还给她比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季朝汐的內心顿时多了些勇气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看著他:“我要两百块!” 司机沉默地看著她。 季朝汐鼓起勇气:“不然我不走了。” 家里的电饭煲坏了,两百块刚好可以换一个好点的电饭煲了。 司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后脑勺,他没听错吧。 他紧紧皱著眉:“你说要多少?” 季朝汐见他脸色都变了,声音小了些:“一百五十块。” 躲在草丛的老爷爷正著急地盯著这一幕,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两人的表情大概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样!价格都可以商量的! 这妮儿一看就聪明! 司机震惊,声音都破了:“一百五?!” 季朝汐更心虚了,她看著旁边的绿化带,思考著要不要现在逃走。 司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去问问我们少爷。” 季朝汐弱弱地点了点头。 司机走到车窗旁,小声道:“少爷,这姑娘要150。” 里面传来一个充满讽刺的声音:“一百五十万,胃口倒是大得很。”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少爷,人家说的是一百五十块。” 他特地加重了块这个单位。 车里的人瞬间沉默了。 司机看向车前的季朝汐,季朝汐对他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司机:…… 第202章 碰瓷进行时 2 季朝汐默默坐在地上,司机正低著头跟车里的人说些什么。 一会儿皱著眉看向她,一会儿恍然。 季朝汐犹豫著要不要现在偷偷离开。 她刚爬起来,草丛里的大爷一直对她做著手势,急得不行。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看不懂啊。 大爷急得脸都红了,看见这小姑娘没拿到钱就要跑他气得不行。 他突然站起来,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趴下!” 喊完瞬间缩到了草丛里。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司机看了一眼草丛,又沉默地看著季朝汐。 看来这小姑娘是有备而来啊。 他挺直背,背著手,走到季朝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收款码。” “哦哦。”季朝汐赶紧掏出手机。 大爷紧紧皱著眉,盯著这一幕,怎么是手机扫码啊。 根据他的经验,手机扫码就赚不到多少钱,报卡號才是真正赚到钱了! 季朝汐看到屏幕上的五个零,不可置信地看著司机。 “两万?!” 司机哼哼了一声:“小姑娘,这是对你不贪心的奖励,要是你敢狮子大开口,你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季朝汐满脑子都是收了不会被退回吧,毕竟金额这么大。 司机看季朝汐低著头的样子,心里得意得不行。 钱是少爷出的,风头是他出的,真是赚了! “那个……”季朝汐小声道。 “嗯?”司机的心情很好。 “要不我把那19800推给你吧,太多了有点。”季朝汐诚恳道。 司机眼睛一瞪:“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家少爷?!” “我家少爷从来不给这么低的数额!”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诚恳道:“谢谢你们家的少爷。” 司机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我会转告他的。” 他话锋一转,眼睛一瞪:“但你,以后不要再在这里碰瓷了!” 说完,他不等季朝汐回答,直接坐上了车,车发动后从季朝汐身边绕了过去,往她身上溅了一点点灰。 车扬长而去。 司机一走,大爷立马从树丛里跳了出来,但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下黑了。 他扶著面前的树,缓了一会儿以后,拖著蹲麻了的腿往季朝汐的方向挪。 “妮儿啊,他刚刚给了你多少啊?”大爷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季朝汐老实道:“两万块。” 一听到这个数,大爷嘴角抽了抽:“妮儿啊,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你要两百万都不过分知不知道!” 看著季朝汐羞愧低下头的样子,他嘆了口气:“没事啊没事啊,这还是第一次,以后有经验了就好了。” 季朝汐刚想感谢他:“大爷,如果不是你的鼓励……” 结果下一秒大爷眼睛一亮,直接跑到了马路上,一趴,眼睛一闭,没反应了。 气氛立马安静了。 不远处的车猛地被推开,一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带著一根棍子冲了出来:“老不死的,都碰瓷了我四次了,还想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大爷被嚇了一大跳,立马爬起来跑了,身体灵活得一点也不像刚刚一瘸一拐的样子。 季朝汐在旁边认真看著,看来短跑也要练出来啊! 季朝汐带著她的非法收入去超市买锅了。 她买了一个199元的锅,这个锅上次她跟季淮川来看了好久,久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差点以为季淮川准备偷锅了。 那个工作人员甚至还偷偷把季朝汐拉到一边,问她认不认识前面那个男的,让她离他远一点,怕她的钱被偷了。 季淮川还以为工作人员把季朝汐拉过去是谈优惠的,在前面一脸期待地看著她们。 离开超市以后,季朝汐残忍地把真相告诉了季淮川,季淮川被狠狠打击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说话。 可见这对季淮川的打击有多大了,因为除了睡觉,他从没一个小时不说话。 回到屋子以后,季朝汐打开门。 “哥,我带著电饭煲回来了。”她朝里面喊了一声。 季淮川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妹啊,你是因为怕哥哥嘲笑你,所以特地去买一个锅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不是啊,这是我讹到的,赃款。” 季淮川沉默了。 季朝汐有些得意,把手机里收款信息给他看:“厉害吧。” 她哥做什么都笨。 季淮川沉默地低下头看著屏幕。 季朝汐好心地把屏幕举近点,让他看得清楚些。 季淮川绝望地笑出了声,瘫在了沙发上。 “季朝汐小姐,请你务必告诉我你当时躺的位置、脸的朝向以及表情,这对於我来说很重要。” 季朝汐倒是很乐意把技巧教给他。 她坐在地上,认真道:“你不能躺得太快,要慢慢地躺,因为躺得太快可能会擦伤皮肤。” “还有就是你之前告诉我的,靠在路边,因为这样容易跑。” 季朝汐有一个新发现:“你要用真诚诚恳的眼神看著对方。” 季淮川严肃地听著。 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向他:“用你的眼神告诉他,『我需要钱』,这个眼神是最重要的!” 季淮川恍然大悟,原来还要搭配眼泪汪汪的眼神。 他眼泪汪汪地看著季朝汐:“这样可以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季淮川扭了扭脖子,脸上满是自信,他站起身来,嘆了口气:“妹啊,等著哥哥凯旋。” “哥哥加油!” 季淮川去了,带著眼泪汪汪的眼神去的。 现在的天已经暗了,他特地找了一个亮点的路,不然真撞上来了怎么办。 他还特地换了一条新路,等一个有缘人。 此时一辆低调的豪车驶过。 马上就要发工资了,司机此时高兴得不行。 虽然少爷脾气差了些,但先生还夫人给钱大方啊! 就在此时,他看到路边一个男人缓慢地躺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眼睛很亮,散发著一种浓浓的兽性! 司机沉默了。 后座的人也沉默了。 “少爷,要不別撞这个了,这个可能是偷跑出来的病人。”司机礼貌道。 后座的人低低应了一声。 司机插进其他的道里,施施然地开走了。 躺在马路上,眼泪汪汪的季淮川:…… 凭什么?! 家里的季朝汐刚准备出来喝水,就看见了一脸失魂落魄的季淮川推开了门。 季朝汐笑了一声,进屋去了。 留下趴在窗前,忧鬱望月的季淮川。 第203章 碰瓷进行时 3 现在是暑假,季朝汐其实还有一个兼职,那就是去赛车场夹瓶子。 为什么不说捡瓶子而说夹瓶子呢,因为带她来的老奶奶说,捡瓶子显得有些命苦,而夹瓶子显得很专业。 这个老奶奶是她哥哥的碰瓷好友,也是带他入坑的人。 但老奶奶不一样,她家很有钱,碰瓷是爱好,而且她只碰瓷她儿子,和她亲戚的车。 老奶奶非常有骨气,她不要別人施捨的钱,她只要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这样来的钱会比较有成就感。 在赛车场夹瓶子这份兼职是老奶奶推荐给季淮川的,但季淮川不肯来。 因为他觉得,捡瓶子和夹瓶子没什么区別,只是一个弯腰得更深些,一个只需要低低头。 於是这份兼职转给了季朝汐。 “还是野哥大方啊,车说送就送。” “野哥,然然姐是不是回来了,哪天一起吃个饭唄。” “你小子也想跟然然姐吃饭,滚一边去吧。” 几个男生聚在一块儿,他们身上还穿著赛车服,天气热得不行,他们正靠在栏杆上喝水。 突然,他们说著说著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视线。 他们默默看过去,发现季朝汐在不远处看著他们,她身边还有一个高级工具。 他们看了半天没看出那个工具是什么,又转过了身去。 被围在最中间的男生皱著眉扫了季朝汐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善。 “嗯,她昨天刚回来。”男生声音清冽。 “那这两天聚聚唄,我来安排。”旁边的男生兴奋得不行。 中间的男生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因为他发现,季朝汐一直在盯著他……手里的水瓶。 见男生看她,季朝汐对他礼貌笑了笑。 男生:…… 又是这个笑容。 她上次就是用这个笑容碰瓷他的。 她不会是想来赛车场上碰瓷吧,胆子確实大。 季朝汐看见旁边的瓶子,专业地夹了起来。 周驰野看见了那个高级工具里装的东西,满满的都是瓶子。 他的视线淡淡地停在她身上,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季朝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驰野带上衣服,朝她走了过来,把瓶子塞她身边的工具里了。 “走了。” 旁边的男生一脸懵逼地跟上,也学著把瓶子塞在里面。 “我去,我刚刚还以为什么高科技,原来是装瓶子的,我刚开始都不敢问,怕你们笑话我。” “场子为了赚钱想疯了,拿个筐装不就好了。” 季朝汐看著面前的高级装瓶筐,老奶奶说得没错,用高级的工具夹瓶子,真的就没有人小瞧她了! 老奶奶还跟她说:“其实用最烂的筐捡瓶子也没关係,但你还没到年纪。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要是谁敢笑你,你往地上一躺,別人就要哭著求你起来。” 这里的別人,指的是她的儿子。 季朝汐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那等她到了年纪,她一定要试试。 “野哥,你今天要把这车开回去吗?” “野哥,为啥你要啥车都给你买啊,我爸咋不给我买?” “不是,你能跟野哥比吗?” 几个男生闹哄哄地往前面走。 季朝汐看向赛车场的那辆车,紧紧地皱著眉头,听那些人说那辆车特別贵…… 她有些心动了。 这不是就老大爷跟她说的秘诀吗? 於是赶紧夹完赛车场的瓶子,然后蹲守在那条每个人离开赛车场的必经之路上。 路上飞过一辆辆赛车,但就是没有等到她记忆里的那辆。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她终於看见了她的梦中情车。 季朝汐犹犹豫豫地站在路边,可是这些车比普通的车开得快多了,会很危险吧。 不远处的周驰野:…… 这是盯上他了是吧。 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季朝汐顺势一躺。 车鸣声不断响起,地上躺著的人毫无反应。 周驰野直接气笑了,他摔门下车,直接走到了季朝汐面前。 他不耐烦地看著她:“再在这儿躺著信不信我直接撞。” 他本来还以为要跟她再僵持一会儿,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季朝汐利索地爬了起来,赶紧走了。 速度之快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驰野:…… 倒是惜命。 季朝汐非常识时务,上次她坐著不起来是因为那个司机看起来非常和善。 这次起来,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给她一拳。 身后的赛车呼啸而过,一团滚烫的热气突然打了季朝汐的脸上。 季朝汐一哽,往马路里边站了站。 晚上她要去图书馆写一会儿作业,但其实是为了蹭图书馆的空调还有免费的水。 她到的时候,季淮川已经到图书馆坐了好一会儿了,图书馆的空调让他昏昏欲睡。 季朝汐赶紧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作业,看见他写得比她少,她鬆了口气。 目睹著全过程的季淮川,嘴角抽了抽。 在学校跟別人比就算了,在家里还要跟他比。 季朝汐和季淮川的母亲季芳云女士是被逼著嫁给他们的父亲的。 季父也不是什么负责人的人,每天除了打牌什么都不干,季芳云不仅要一边打工,还要带两个孩子。 终於有一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给季朝汐和季淮川留了一千块钱,带著她的全身家当离开了。 这么多年,她也有给他们断断续续地打钱,赚得多的时候多给他们打点,赚得少的时候就不给他们打钱。 季父打牌没钱了,还想问季朝汐要钱,然后被季淮川揍了几顿终於老实了。 所以季朝汐和季淮川都特別省,他们还在上学,说不定哪一天就没钱了,所以每一笔都要花在刀刃上。 季芳云女士还在家的时候,她经常站在阳台上看著对面那些高楼大厦嘆气:“早知道给他买一个保险,等他被车撞了,咱娘仨也能拿到一大笔钱。” 季父有一天听到,嚇了一大跳,但一想到家里根本没钱买保险,他才鬆了口气。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竟然也开始遵守交通规则了。 要知道,以前即使斑马线离他只有两三米远,他还是要大喇喇地从马路横穿过去。 季芳云嘆气,如果他对这个家有点奉献精神,他就不应该走斑马线。 季父遵守交通规则的举动,终於让季芳云死了心。 第204章 碰瓷进行时 4 终於到了开学这一天,刚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无疑是兴奋的。 但是上了几节课以后,再加上外面树上的蝉鸣声,班上某些同学的眼皮缓缓闭上了。 季淮川不喜欢上学,但是季朝汐喜欢,因为在学校她也能赚到不少钱。 “砰——” 天台,门被重重关上,季朝汐被按在墙上。 女生朝著她破口大骂:“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给我抄作业,我真的生气了!” 季朝汐小声道:“我怕我写错了你说我。” 女生更生气了:“说你怎么了,就说你就说你!” “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最喜欢钱了,是不是?说话!” 季朝汐的头越来越低:“是……” 女生冷笑一声:“那我让你给我抄作业你也不肯,这么好的生意都不做,你还有尊严了是吧?!” “我不让你离班长远点,你离他那么近是不是喜欢他?” 季朝汐沉默低头。 见到季朝汐这个样子,女生越骂越高兴,最后骂得嗓子都哑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哑著嗓子说话。 女生喝了口水,试著开口:“季朝汐……咳咳……” 算了,声音是真的哑了。 “我刚刚骂了你几句?”女生问道。 季朝汐眼睛亮了亮:“六句。” 女生哑著嗓子给她转帐了。 季朝汐很早就发现这个女生不喜欢她,所以她主动找到了她,在女生见鬼的眼神里跟她说,她可以朝她发泄情绪,但是要给钱。 女生当时觉得季朝汐在耍她,但她確实看季朝汐不爽很久了。 於是在季朝汐第二次找上她,询问要不要办理相关业务后,女生同意了。 在办理业务后,女生才发现季朝汐其实很专业,她知道什么表情能让她心里舒服,她最喜欢看季朝汐有气但是发不出来的表情了! 於是季朝汐每次都对著她那副表情。 周驰野枕著手臂仰臥在天台的角落里,风中夹杂著女生的骂声和低低的道歉声。 杂乱的脚步逐渐远去,门哐当一声合上,世界又陷入了安静。 周驰野不喜欢懦弱的人,更不喜欢不会反抗的人。 只是他確实有点不明白,她都有胆子碰瓷了,为什么没有胆子反抗。 阳光洒满了操场,操场旁的香樟树里,不停地传了蝉鸣声,温热的风带著一股黏糊糊的潮气。 周驰野腾空而起,指尖直接扣入篮筐,响起一阵震颤声,旁边的队友闹著衝过来,他打手抱著球,与队友重重撞了一下肩膀。 他接过冰水,隨意拧开,仰头灌下,水珠顺著下頜线没入背心领口,周围的叫声响个不停。 男生沉默地看著这一幕:“为什么我以前这么喝水,那些人让我別这么喝,说是看起来邋遢。” 抱著篮球的男生可怜地看著他:“卡建模的。” 好看的这么喝叫有张力,不好看的这么喝水叫邋遢,叫喝个水还搞那么多花样。 周驰野打完篮球准备离开,结果又看到了季朝汐。 一眼镜男一眼镜女表情激动地对她说些什么,还时不时用手戳她的肩膀,而季朝汐就任著那两个人戳,被戳得退后了几步,又上前几步让他们戳得轻鬆点。 周驰野:……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怂的人。 “野哥,就走了?” 周驰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在经过季朝汐的时候,他终於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低著头,一直攥著衣角,眼眶也是红的。 周驰野嘖了一声,直接从她们身边直接穿了过去,还不耐烦地撞了一下眼镜男的肩膀。 跟在周驰野身后的男生虽然看不懂,但跟著撞就是了,每个撞他的人都还要对眼镜男笑笑。 季朝汐和眼镜女生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一幕。 被莫名其妙撞了的男生:? 旁边那么宽的路不走,偏要走他们中间? 季朝汐见自己的客人生气了,连忙安慰道。 “別在意他们,像这种体育好的人脑子都比较简单。”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生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来想反驳的,但其实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要撞人家一下,他们看向周驰野的眼神充满了求知。 可是周驰野的脸色难看得不行。 “野哥,那个女生说你头脑简单。”男生好心提醒道。 周驰野的脸色更难看了,其他人默默闭上了嘴。 即使是野哥,被人说蠢也是会不开心的。 周驰野不住地在心里冷笑,好不容易助人为乐一把,结果就是这个下场。 他还是继续没人性好了! 结果下午周驰野又在学校游泳馆看见季朝汐了。 他紧紧皱著眉,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先是碰瓷,接著是赛车场,又是操场,接著又是游泳池。 周驰野越想脸色越难看,他还以为她是盯著他的钱来了,原来是盯著他的人来了。 结果下一秒。 “季朝汐,去给我们买瓶水,这是跑腿费。”一个女生从游泳池里上来,疲惫地站在季朝汐面前。 季朝汐立马点了点头,往外跑得飞快。 看著季朝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周驰野:……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好吧,那应该是他误会了。 其实周驰野没误会。 季朝汐还真是冲他来的,她的任务就是从他身上捞钱,直至被他察觉,被他厌恶。 但她每次看见他黑脸就害怕,所以只能不停在他附近晃悠。 周驰野今天游得特別不带劲,他总觉得有人在窥视他,而且视线很灼热。 可是当他寻找视线看过去时,除了看见正老老实实看书的季朝汐以外,他没看见任何人。 他皱著眉看著季朝汐,来游泳馆看什么书? 他看她还是多运动一下吧,別人一根手指就能戳得她往后退。 一想到季朝汐说自己头脑简单,周驰野冷笑一声。 运动能力不行的书呆子。 听到周驰野的冷笑声,旁边正专心游泳的男生身体一下僵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默默跑到另一个池子去游了。 “什么人啊真是,这游泳池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男生小声嘟囔著。 第205章 碰瓷进行时 5 “野哥,要不要去帮你买瓶水?”一个男生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 “野哥野哥,我去帮你买。” “你上次不是去过了?我去!” 周驰野熟练地把卡拿出来,他刚准备隨便扔过去,结果就看到站在后面一脸期待的季朝汐。 周驰野气笑了,在背后骂了他还敢刷他的卡? 想都別想! 旁边的男生也注意到了挤进来的季朝汐,空气中一瞬间安静了。 周驰野直接把卡扔给前面的一个男生:“带瓶水回来,要买什么直接刷。” 男生看著一脸渴望的季朝汐,犹豫地递了过去:“野哥,要不让这个女生去买吧,她好像很想买的样子。” 周驰野冷脸:“不行。”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他:“野哥!” 周驰野:…… 他紧紧皱著眉,她不会以为叫他野哥他就会不计较之前都那些事情了吧。 而且他一点都不喜欢野哥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野人。 周驰野再也看向季朝汐,季朝汐还在盯著他,眼神依旧跟上次碰瓷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直接游走了。 旁边的男生鬆了口气,笑著看向季朝汐:“你去吧同学,记得多给自己买点东西,野哥不差钱的。” 季朝汐就等著占周驰野的便宜呢。 周驰野只喝一个牌子的水,这个牌子的水季朝汐看过,而且放在学校超市冰箱的最上层,她之前还以为是用来当摆设的,没想到真有人喝。 季朝汐买了三根冰棍,还给季淮川买了一根。 她跑到了季淮川的教学楼,季淮川一看见她手里的冰棍,高兴得不行:“富婆哦!” 在季淮川听著这根冰棍的来歷后,沉默地趴在栏杆上,止不住地嘆气。 他发现钱这东西真的看命。 他每天那么努力想挣到钱,但季朝汐就总是能挣到。 她还能靠挨骂挣钱,可他就只是挨骂,甚至他都想给那些人一点钱,求他们別骂了! “季淮川,又装忧鬱呢。”后面走过了一个女生,对两人笑了笑。 季淮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真忧鬱好吗? 季朝汐回到游泳馆,拿著水和冰棍在旁边老老实实地等著周驰野上来。 旁边的男生看著她手上的冰棍,好奇道:“同学,你怎么不买点贵的啊?” “这还不贵吗?” 看著一脸诚恳的季朝汐,男生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可怜:“跟著我们野哥混,包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哗地一声,周驰野的手撑在岸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直接上了岸。 季朝汐连忙把水和冰棍给他,周驰野瞥了她一眼,接过了水。 他灌了几口,不耐烦道:“以后买点贵的,不知道还以为我破產了呢。” 他看到季朝汐这副不敢花钱的样子就烦。 碰瓷也只敢要两百,拿了他的卡也就只敢买这种便宜东西。 见季朝汐不说话,他不耐烦道:“听见没?” “听见了野哥!”季朝汐眼睛立马亮了。 原来花周驰野的钱也没有那么难啊。 他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嗤笑了一声:“出息。” 周驰野也是这几天才发现季朝汐原来跟他是同一层的。 但奇怪的是,他之前竟然没有见过她,而现在他一天偶遇她十几次。 下午放学回到家以后,季淮川连饭都没有吃就一脸严肃地跑出去了。 今天他要干票大的。 可是等他到了马路以后,一个大爷和一个大娘为了一个好的碰瓷位吵得不可开交。 两人都老了,自然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怎么脏怎么骂,路上的人都传来异样的眼神。 交警头疼地站在旁边:“大爷,大娘,你们別骂了,注意一下影响,这是公共场合。” 两个老人根本不理他,普通话骂完方言骂,方言骂完开始魔法攻击,一个坐著对著天上念叨些什么,一个从包里掏出纸钱,准备给对方烧纸。 眼见两人都跑到旁边去了,季淮川赶紧躺在那个最佳碰瓷位上。 旁边的交警:…… “同学,我还在呢。”他微笑道。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这群老东西把祖国未来的花朵都教坏了! 书也不念了,脸面也不要了,急得连校服也不脱,也每天在马路上躺。 这已经不是他遇到第一个躺马路的学生了,有必要对这些老人进行素质教育了。 现在的老人素质实在是太差! 季淮川最后写了个保证书才灰溜溜地回来了。 大娘和大爷也被要求写保证书。 “我不认识字啊!” “我老了,手抖,拿不稳笔……” 结果大娘和大爷直接被放了出来。 结果刚出警察局,季淮川就看见大娘开始对大爷破口大骂,引经据典,甚至还有英文。 大爷也不是吃素的,刚刚还在警察局颤抖的手,此时力气大得不行,一下跟大娘扭打起来。 季淮川:…… 他这个没成功碰瓷的写上了保证书,两个碰瓷成功的什么都不用写,这真的是命。 季朝汐也非常同情他,如果说她是一个天赋选手,而他就是那种没什么天赋,还每天埋头苦干的差生。 晚上季芳云给他们打了电话,给他们寄了两千块钱。 “誒,你们那个爸死了没啊?”季芳云突然好奇问道。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问自己的丈夫,像是在八卦一个陌生人。 季朝汐老老实实道:“妈,还没有呢。” 季芳云嘆了口气:“自私的人总活得久些。” 季芳云最近也没赚到什么钱,说著说著,她又把打上了季父的主意。 “到时候你爸死了,隨便办几桌席,然后再收点钱,也够咱们花了。” 一想到那天,季芳云的心情就好得不行。 每次她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她就开始想这件事儿,一想到那些钱,她就开始高兴。 但在席上收到的那些钱肯定也不多啊,季芳云还是想著给季父买个保险。 买个保险以后,她这生活也有奔头了,每天就数著他什么时候死,死了还有钱拿,感觉幸福感都提升了不少。 季芳云说得太过美好,季朝汐和季淮川眼里都產生了一丝嚮往。 真的会有这么幸运的一天吗? 第206章 碰瓷进行时 6 正午的操场充满了燥热感,热浪不停地往人脸上扇,蝉鸣声从四周的树上压过来,看台边缘被围得水泄不通。 篮球场上传来哨声和鞋底摩擦的声音,周围不停地传来尖叫声。 “我靠程安是真帅,希望他把周驰野打爆!” “我怎么觉得周驰野更帅一点……” “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感觉像是骂天骂地骂女朋友,甚至骂猫骂狗的那种人。” 季朝汐拿著一瓶水,拼命地往里钻,就在这时,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生。 女生立马生气地转了过来,季朝汐立马心虚道歉:“对不起。” 女生在看见季朝汐的时候脸上的生气立马化开了,她愣了一下:“啊,我不是瞪你。” 她紧紧皱著眉,开始环顾四周,刚刚是谁撞的她。 要来看比赛就来早点啊,打到一半挤进来算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都被她怀疑了一遍,边上的人对上女生的视线,都一脸惊恐地摆手。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服:“同学,你找的应该是我。” 女生看了一眼一看就很老实的季朝汐,笑了笑:“同学,真不是你,因为那人是从后面撞的我。” 季朝汐沉默,可是她就是从后面钻进来的。 女生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斜后方的男生身上,她来的时候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男生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可是早就来了,而且我没有跟女生挨著的癖好!” 女生小声骂道:“下次再有人敢挤我,我一定要她好看!” 旁边的季朝汐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操场上哨音落下,周驰野单手揽著球,他隨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懒懒地从场上下来。 他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肌肉轮廓隨著呼吸起伏,他身上带著一股燥热,但眼神却还是冷的。 “野哥,你刚刚那记盖帽绝了,程安脸都黑了。”男生兴奋地跟在周驰野身边。 周驰野没说话,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復盘著刚刚的绝杀。 他靠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呼吸有些急促,两只手臂隨意地搭著,他刚想闭会儿眼睛,一瓶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视线停留在拿著水瓶的手上,她的指尖带著一种近乎透明的粉,指甲修得圆润整齐。 就显得他的手……特別糙…… 见周驰野不接她的手,季朝汐乾巴巴地叫了一声:“野哥!” 又是这个野人称呼。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隱晦地盯著这边。 周驰野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接过了那瓶水直接仰头喝完了。 他支著一条腿坐在椅子上,皱著眉看著季朝汐,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变形,发出咔嚓的声音。 周围的人默默远离了些,怕被周驰野迁怒到。 “野哥別啊,人家也是好心送你水,你也不至於拿瓶子砸人家啊!”有个男生不可置信地跑过来。 周驰野气笑了:“滚!” 男生利落地滚了。 季朝汐对上周驰野的视线,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没事儿,等他扔的时候她立马一蹲,他的水瓶肯定砸不到她。 “用自己的钱买的?”周驰野语气有些不善。 季朝汐犹豫地点了点头。 周驰野脸上更烦了,他直接站起身,拿上座位上的东西:“走。” 季朝汐赶紧跟著他走了。 路过前面的女生的时候,她们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我都说了周驰野什么人都骂,你还说他帅!” “我现在再也不觉得他帅了……” 蝉鸣声叫得人心烦意乱,周驰野插著兜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感受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他轻嘖了一声,踢著路边的石子,把脚步放慢了。 “野哥。”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跟上他的脚步,递给他一张纸巾。 周驰野的视线停在纸巾上,嗤笑了一声:“同学,男人是不用纸巾擦汗的。” 他直接拿著身上的衣服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把,头髮也被他擦得有些炸毛。 “大男人都是拿衣服擦汗。”他冷声道。 季朝汐看了一眼他的头髮,拿著纸巾默默地给自己擦汗。 季朝汐一看周驰野进到超市,就知道他又要给她花钱了。 周驰野给自己拿了瓶水,靠在旁边喝水,看也没看她一眼:“要拿什么自己去挑。” “野哥,什么都可以拿吗?”季朝汐眼里满是压不住的高兴。 那她看了很久捨不得的零食也可以拿了! 周驰野静静地盯著她。 季朝汐懂他这个眼神的意思,她立马拿著筐去挑了。 周驰野在旁边玩著游戏,才刚开季朝汐就回来了,他抬头扫了一眼,筐装得半满。 他没说话,把手机塞兜里,一脸不耐地拿了个购物车,找到她选的那几样,把购物车塞满了。 “做人大大方方一点。” 季朝汐侷促地站在他身边。 她这不是觉得拿太多让人笑话吗…… 收银员看著被堆满的柜檯沉默了一会儿,在看见旁边站著的周驰野时,她又理解了。 最后周驰野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提了好几个大袋子,他本来不想提的,可是看著这几个袋子差不多比她人都大了。 他跟她走一块儿,她提著这么大的袋子,他手上啥也没有,这多让人笑话。 两人往教室的方向走。 周驰野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想跟著我?”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想!” 周驰野就知道,但跟著他的都是男的,这也没有女生啊,这男的跟女生也不一样。 他紧紧皱著眉,看了她一眼:“可以。” 季朝汐正要高兴,周驰野开口:“但要以后不许去碰瓷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周驰野语气冷硬:“这种事情被人知道了丟的可是我的面子,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许再做那些事。” 季朝汐有些犹豫:“野哥,可是这样来钱快。” 周驰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靠这个赚了多少了?” 季朝汐有点不敢说,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说。 周驰野不耐烦道:“说。” “两万块。”季朝汐声音越来越小。 周驰野听到这个数字鬆了口气,那不就是他那两万块吗,看来她现在就只碰瓷了他一个人。 他脸上的表情总算是鬆了些。 “行了,跟著我,两万块算什么。” 周驰野掏出手机:“把你微信打开。” 季朝汐利索地掏出了收款码。 周驰野看著收款码沉默了一会儿,扫了钱过去,然后打开她主页的码,加了她的微信。 在离开的时候,周驰野特地警告:“不许再去碰瓷了听到没,我可不想去警察局捞你。” 季朝汐默默点了点头:“知道了野哥。” 周驰野给她的钱比碰瓷多多了,而且碰瓷还那么危险。 第207章 碰瓷进行时 7 道路两旁种满了冷杉和银杏,繁茂的枝叶直接將外面的暑气隔绝在外。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远处的树林,阳光直接洒了进来,客厅几个穿著制服的佣人正小心翼翼地忙碌著。 周驰野刚洗过澡,头髮还有些湿,他皱著眉盯著手机,另一只手不耐烦地在沙发上轻叩著。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早知道带女生这么麻烦,他就不答应她了。 可是看著她被太阳晒得脸发烫,又一脸紧张看著他的样子,她好像確实很想当他小弟…… 周驰野深深嘆了口气,直接在网上搜。 【给很穷胆子很小的书呆子送什么东西?】 看了半天,周驰野越看越不满意,都是些什么便宜货? 要是他真把这些东西送给她,他会被人笑话一辈子。 最后他直接让管家去挑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 夕阳把整片天都染红了,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一群人围在一起打牌,昏暗的灯影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季父蹲在长凳上,嘴上叼著半截菸头,他缩著脖子,对旁边的人嘿嘿了两声。 “老王,这钱我明天给你,我今天手气太差了。” 老王的脸立马黑了:“又是明天,明天到了又是明天,上星期的钱你还没还我。” 桌上其他的人看著他,脸上满是嫌弃。 季父也不恼,不住地道著歉:“老王,你就再借我十块,你也知道我的情况,那死女人拿著我的钱跑了,连带著我的娃都不跟我亲近,我也是真的困难。” 见老王还不打算给钱,他瞪大著眼睛,烟味不停往桌上扑:“我要是下次再不还钱,我天打雷劈我!” 其他人不耐烦道:“到底打不打了,没钱就下桌。” 季父无奈地看著老王,老王黑著脸扔给他十块。 旁边女人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她看著老王:“你是什么百万富翁吗,到处散钱?” 季父嘖了一声,提高声音:“嫂子,这你就说得不对了,借兄弟一点钱怎么了?” 女人懒得跟他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季父对著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女人什么都不懂,以后要是出了事,兄弟是能帮上大忙的。” 夕阳的余暉照在他们的脸上,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打著牌,季父脸上满是兴奋。 桌上又聊起了村西的事儿,说是谁被车撞了,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严重,但赔了好几十万。 季父叼著烟听著,眯了眯眼睛。 “那个保险多少钱啊?”他开口问道。 其他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老季你就別想了,一年都要花好几千的。” 老季嗤笑了一声:“几千块钱算个屁,几天赚回来了。” 旁边的人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么有钱,那怎么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村里满是炊烟味和菜香味,其他人都收拾收拾回家吃饭了,季父一直叫嚷著再打几把,可是没人理他。 季父嘆了口气,吊儿郎当地走在路上,看到旁边路过的狗,他突然冲它叫了一声,狗被嚇了一大跳,凶狠地冲他叫个不停。 季父眼睛一瞪:“死狗。” 说著就弯腰准备拿石头砸它,狗直接被嚇跑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风扇嗡嗡地响著,时不时咯吱一声,每次一发出这个声音,季朝汐和季淮川都会仰头盯著它。 直到確定它不会掉下来割掉他们的脖子,他们才继续做著自己的事。 季淮川正高兴地吃著零食,他这辈子就没吃得这么爽过。 “哥,我以后我不跟你出去碰瓷了。”季朝汐停下手里的笔。 季淮川手里的薯片一下掉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为什么,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以后会买得起房子的!” 那个老爷子都买了那么多套房,而他们只要一套! 季朝汐难过地嘆了口气:“野哥说我去碰瓷会丟他面子。” 季淮川一脸懵逼地看著她:“哪个野哥?周驰野啊?” 薯片没了,他又拆了一包。 季朝汐点了点头,季淮川也遗憾地嘆了口气:“看来这个家的重担註定要落在我身上了。” 那他就多努力一点吧,周末多去碰几次。 季朝汐认真地记录著周驰野的性格。 【有钱,不喜欢不大方的人,不喜欢用纸擦汗,喜欢用衣服擦汗。】 了解周驰野才能让他给她花更多钱。 第二天周驰野正在教室上课,他看到季朝汐从走廊上走了过去,跟著上次那个眼镜女眼镜男。 他紧紧皱了皱眉,她不会又被那对眼镜双子欺负了吧? 周驰野开始头疼,她不会又跟个呆子似的任著別人戳吧。 看到她胆小成这样,他都想戳她了…… 此时的季朝汐正在跟自己的客户说续费的事情。 “没关係的呀,你们有压力还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听的。”季朝汐一脸真诚。 眼镜女挤出一抹笑容:“可是我们不想续费了,我们已经骂够了。” 眼镜男赶紧点了点头。 季朝汐继续劝道:“可是生活总是会有压力的,找到一个能隨意辱骂的人並不容易。” 眼镜女实在憋不住了:“可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骂你啊。” 眼镜男赶紧道:“就是就是,每天要想词骂你我们都很累的好不好。” 眼镜女深深嘆了口气:“而且我们上课的时候还在想要怎么骂你,骂你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身心健康。” 季朝汐每天缠著他们骂她,他们觉得这段时间把嗓子都骂疼了,骂人也一种学问。 而且骂了她还要愧疚,身心俱疲。 季朝汐愧疚得低下了头:“那好吧。” 眼镜女安慰她:“下次我们有不开心的事情再来找你吧。” 季朝汐感动地看著她。 眼镜男和眼镜女转身离开后。 眼镜男小声道:“真的假的,我们还要找她啊?” 眼镜女掐了他一把:“闭嘴,她还在听著呢。” “我刚刚是骗她的,以后不管有没有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找她了。” 她已经找到另一个人了,那个男的长得丑,虽然收费贵了点,但到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了。 说真的,虽然他们给季朝汐付了钱,但每次看著她,他们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骂。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她的客户是不会是选择了別人吧…… 第208章 碰瓷进行时 8 周驰野一过来就看见季朝汐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他看得心烦。 季朝汐正严肃地想著,自从她的业务传了出去以后,好像是有几个人模仿她。 模仿她的人是哪几个班的她都一清二楚。 她每次都会跟她的这些客户说那些模仿她的人的坏话,攻击那些模仿者的专业能力。 可是为什么她的客户还会去找他们…… “想不通就別想了。”身边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季朝汐一抬起头,怀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周驰野看著她的样子,紧紧皱著眉:“你都跟著我了,还怕什么,不知道反击回去吗?” 季朝汐犹豫道:“可是我还不確定是不是他们,野哥。” 周驰野冷笑一声:“等你確定完以后,你的气都消完了吧。” 季朝汐不说话了,难怪周驰野能当老大呢,他看人真的挺准的。 “看看喜不喜欢。”周驰野低著头,语气生硬。 季朝汐看著怀里的东西,对周驰野笑了笑:“谢谢野哥。” 周驰野沉默地盯了她半天,盯得季朝汐脸都僵了。 “你根本不喜欢吧?” 季朝汐赶紧开口:“喜欢啊。” 有人送东西给她她当然喜欢。 周驰野冷笑一声:“可是你的眼睛都没有亮。” 第一次他给她碰瓷的钱,她眼睛亮了。 上一次他给她转帐,她眼睛亮了。 这一次她说她高兴,她眼睛没亮。 季朝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转过了身,面对著阳光,阳光落在她的眼里,把眼睛照得通透。 “野哥,眼睛现在亮了。”季朝汐对周驰野露出一丝微笑。 周驰野:…… 根本就不是这种亮…… 他掏出手机,对著手机点了几下,看向她:“看手机。” 季朝汐忙掏出手机,眼里满是惊喜:“谢谢野哥!” 周驰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叫眼睛亮了。 “野哥你真好。” 周驰野脸色一僵,嘖了一声:“別对我说这么曖昧的话。”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也曖昧吗? 那她在学校里的曖昧对象有几百个人。 季朝汐在学校还有讲题业务。 每天给这个讲完给那个讲,给那个讲完给另一个讲。 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学习,但学习好確实能赚到不少钱。 也会有喜欢季朝汐的人来借著办业务的理由来找她。 “我先给你讲英语吧。”季朝汐专业道。 男生脸红:“你讲什么都可以。” 季朝汐点了点头:“那我就开始跟你讲这个题,其实答案就藏在第二段的原文里……” 男生轻咳了一声:“季朝汐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季朝汐好奇地看著他:“你想让我男朋友一起帮你补习?” 如果钱多的话,她可以勉强让季淮川装作她男朋友。 男生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问问。” 季朝汐应了一声:“好的,我们来看这一题的题干,题干全在第二段里出现过,只是它用了一个同义词,你可能不认识。” 男生小声道:“季朝汐同学,我喜欢你。” 季朝汐认真道:“虽然这个词不在考纲里,但我们平时考试遇到过三次了,你可以记一下。” 她认真地把那个词圈出来。 男主紧张得不行,声音都在抖:“季朝汐同学,请问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一入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她看上去脾气很好,而且很温柔,看人的时候总是柔柔地笑。 所以季朝汐同学,她的答案是什么呢。 男生终於鼓起勇气看向了她。 季朝汐翻了翻试卷,眉头越皱越紧:“同学,你的基础太差了。” 她一脸诚恳地看著他:“可能得加钱。” 男生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季朝汐同学,我说我喜欢你。” 此时教室里的所有视线全集中了过来。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喜欢我也得加钱。” 她表白学校超市的老板,难道她买东西就不用付钱了? 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的。 男生气得脸都红了,拿起自己的试卷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离开时他还丟下一句:“没有男生会喜欢一个嘴里时刻提钱的女生!” 季朝汐不语,只是一脸严肃地在客户群发了一条信息。 【@所有人:所有人都不许对群主有任何非分之想!群主跟任何人都只是业务上的往来。】 群里安静了一瞬。 【你发错群了吧季朝汐,我记得这个群都是討厌你的啊,你幻想症犯了?好久没骂你了,速来七班,立刻!马上![附转帐记录]】 【季朝汐你怎么又跟班长说话了,想挨骂了是吧,被楼上的骂完速度来找我!】 【请群主以后除了会员费的事情不要在群里发信息,以免影响群员心情!】 季朝汐手忙脚乱地把群关上了。 她应该发讲题群的,不小心发到挨骂群了。 但群里这么热闹,季朝汐还是有些自豪的,被这么多人討厌,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她把挨骂群截了个图,发给季淮川。 【业务好繁忙[齜牙笑][呲牙笑]】 季淮川:…… 另一栋教学楼的季淮川,看到季朝汐的挨骂群又多了几个人,眼睛都红了。 他抓住他的前桌领子,使劲晃:“求求你们骂我,给我钱,我任你们骂!” 周围的视线全盯过了过来,季淮川沉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前桌扎好头髮,笑著看向他:“想挨骂直说啊,谈钱多伤感情。” 像季淮川这么欠的人,要是他站在世界中心让人骂他,她相信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衝上来骂他的,走不够,还得用跑的,就怕来晚了骂不到了。 甚至还会给他几拳。 游泳馆很大,被整层的落地玻璃笼罩著,恆温的池水没有一点杂质,阳光倾斜下来,洒在池底的白色大理石上。 季朝汐老实地坐在老位置,等著周驰野上来。 因为他要检查她的帐户余额,看有没有什么不法收入。 泳池里突然传来一阵破水声,周驰野在水里游著,每次双臂舒展的时候,他的背部线条都在折射的光下起伏。 整个泳池就只有他在游,旁边的男生正坐在地上热热闹闹地打著游戏。 第209章 碰瓷进行时 9 周驰野的余光注意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刚好跟她对上视线。 季朝汐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 周驰野:…… 他游到她的不远处,直接翻身上岸,他隨手抓过旁边的浴巾,搭在肩头,任由身上的水溅在地板上。 “手机。”他漫不经心地看著她。 季朝汐连忙把手机给他了,站在他旁边一起看,有一些收入她是要给他解释的。 周驰野看著那一笔笔零碎的转帐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我上次给你的钱你还没花光?” 季朝汐小声道:“我捨不得花。” 周驰野不耐烦:“必须花光,不然下次不转给你了。” 都跟著他了,还这么寒酸,把他周驰野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周驰野这辈子活在这世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他又给季朝汐转了几万块。 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周驰野:…… 他紧紧皱著眉:“注意点影响,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是她老大,她还总是用这么曖昧的眼神看他。 季朝汐也有些委屈,她这明明是“想要钱”的眼神。 她每次让人家办她的业务,都是用这种眼神看著人家的,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周驰野把手机还给季朝汐,然后把她赶走了。 女生到底是不方便。 周围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周驰野甩给他们一张卡,擦了擦自己湿透的头髮:“你们自己刷,我现在回去,明天下午才来。” 周围哀嚎声一片。 周驰野离开后,游泳池又热闹了起来。 “那个女生不会是喜欢野哥吧,仗著野哥大方?” “包的啊,没看她每次来都要钱。” “你们觉不觉得这女的有点心机,我有个哥们找她补课,结果她一直在谈钱。” “我靠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就在这时,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单眼皮男生开口道:“要是野哥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那个女生,肯定要生气。” 周驰野最討厌背后议论別人的人。 因为他觉得这样特別丟人,他都是当面直接开干。 所以他也不喜欢跟著他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其他男生嚷嚷道。 “什么叫议论啊,这不是事实吗,野哥每次都给她转钱,虽然那点钱对野哥来说不算什么,但那个女生也太过了吧。” “就是就是,她又不跟咱们一块儿玩,凭什么拿那么多钱啊。” “而且刚刚野哥游泳的时候,她总是盯著野哥,你们看到没……” “本来还挺喜欢她的,但现在觉得,嘖嘖……” 单眼皮抽了抽嘴角,什么事实不事实的。 不就是看到周驰野给季朝汐钱了,把別人得到的当成自己失去的,酸了嘛。 他懒得跟这些人说。 他们这些年在周驰野身上捞的钱可比季朝汐多多了。 夜幕降临,巷子里传来不知道谁家的菜香味,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潮气,楼下五顏六色的霓虹灯一直闪烁著,对面的防盗网里掛著衣服,时不时还在滴水。 季朝汐一边擦头髮一边给妈妈打电话,她安静地听著季芳云的声音。 “没想到那个榴槤那么好吃,我当时闻著还觉得臭呢。”对面季芳云传来笑声。 “她们都说好吃好吃,我又没吃过,不好意思吃,她们还硬塞给我一块。” 季朝汐停下手里的动作,垂著眸子给季芳云转帐。 季芳云那儿时不时还传来工友的欢笑声。 “等妈发工资了,给你们转钱,你们也尝尝榴槤的味道,確实不错的哦。” 季淮川拿著洗好的衣服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著热气,季朝汐让开了些,他把衣服一件件掛好。 “誒!你给妈妈转这么多钱干什么,妈妈不要啊!” 对面的季芳云看到季朝汐转的钱嚇了一跳。 “老娘迟早要把季淮川打死,他真的带你去碰瓷了?!” 季淮川心虚地放好桶,帮季朝汐擦头髮,小声道:“求求了,求求了……” 季朝汐笑了一声,拉长声音:“啊,这个啊……” 季淮川眼泪汪汪地看著她,双手合掌,就差给她跪下了。 季朝汐看著季淮川的样子,轻笑出声:“没有妈妈,是我给同学补课的钱。” 季淮川鬆了口气,继续给她擦著头髮。 季芳云把钱退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肯要。 “我不要啊,你也別给我转钱,要娃转钱算怎么一回事啊。” 手机里隱隱约约能听到对面工友的声音。 “季芳云,你娃有孝心啊,给你钱你就接著嘛。” “就是就是,辜负了娃娃的一片心意。” 手机里传来季芳云的笑骂声。 “你们现在还劝我了,你们的娃给你们转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也不要啊。” 接著季芳云的声音更清晰了些。 “汐汐,妈妈不要你们的钱,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你也別总觉得我是什么多好的妈妈,我要是真那么好,就不会离开你们了,我肯定是先保证自己活著再给你们打钱的。” “你们別总是想那么多……”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妈妈。” 电话掛断以后。 季淮川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直接把季朝汐挤了出去。 “如果你是美人鱼就好了。” 季朝汐眼睛红红地看著他:“为什么?” 季淮川看向季朝汐的眼里满是柔意:“因为美人鱼的眼泪能变成珍珠啊,就凭你哭的频率,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实现財富自由了。”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 下一秒,季淮川的脸色立马扭曲了起来,他紧紧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哀嚎声。 他哪里说错了?! 他畅想一下未来都不行吗? 她要是不想当美人鱼就让他来当! 另一边的季朝汐生气地把门关上了。 季淮川像没开智一样! 月光透过积满黑灰的纱窗,走廊的声控灯偶尔响起,宿舍里充斥著打呼嚕的声音。 宿舍的空气闷热极了,但季芳云却觉得很舒服。 说实话,自从出来打工以后,她觉得她整个人一下就活起来了。 就算是工友打呼嚕的声音,那也比季父打呼嚕的声音好听。 第210章 碰瓷进行时 10 树上的叶子时不时隨著风掉下来,不远处值日的同学对著树破口大骂,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 季朝汐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周围的男生三三两两站著,直接把出口给堵住了。 “季朝汐……是吧?”站在最前面的男生挑了挑眉。 季朝汐点了点头。 耳钉男笑了一声:“认识我们吗?” 季朝汐沉默地又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叫你来做什么吗?”耳钉男靠在墙上。 季朝汐摇头。 “你是不是暗恋野哥啊?”耳钉男语气有些不善,“你是喜欢野哥还是为了野哥的钱来的。” 旁边的男生嗤笑道:“跟她废什么话啊,她嘴硬得很。” 季朝汐觉得自己的嘴並不硬,她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实话,咱们刚开始还挺喜欢你的。”耳钉男继续开口,“但我们越看你怎么越看著不对劲呢,你也不是什么小白花吧,学校里你的瓜可不少。” 他眼睛眯了眯:“你是女的,我们就不打你了。” “但希望你记住,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是你再缠著野哥,我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女的了。” 看著季朝汐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样子。 耳钉男嗤笑了一声,跟著其他几个男生离开了。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季朝汐不来,那周驰野给的那些钱就会给他们,但季朝汐来了,必定是要损失他们的利益的。 此时的教导主任背著手,不停地站在树下打哈欠。 他看著校园感慨道,他们学校真美啊,有美丽的风景,还有品行优良的学生们…… 就在他准备吟诗一首的时候,一个学生眼泪汪汪地跑到他面前。 “主任,我被人堵了!” 教导主任嚇得跳了起来:“什么?!” 他们学校怎么能出现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 夏天的滚烫的风被挡在厚重的玻璃窗外,教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教室后面的空调卖力地散发著冷气,让刚刚上完体育课的同学睡得更香甜了。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脸都黑了。 她一定要投诉! 每次给她排的课都在体育课后面,她在上面嗓子都快扯破了,底下一群学生在偷摸睡觉。 老师停下了讲课声,教室一下安静下来,刚刚还在偷偷睡觉的同学立马惊醒了。 怎么没声音了?! 看著底下的同学都清醒了,老师继续讲课。 讲著讲著她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季淮川身上。 他弯著腰在捡地上的书,整个人一动不动,他捡这本书已经捡了两分钟了,也就是说他维持著这个动作维持了两分钟。 老师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季淮川睁开眼睛,一脸麻木地直起了身,把书捡回了桌子上。 结果下一秒,他的笔又掉在了地上。 季淮川故技重施,弯下腰去捡笔。 这一捡,又是两分钟。 老师:…… “季淮川!”老师大声骂道,“这节课站起来上!” 班上睡觉的同学都被嚇了一大跳,这次是彻底被嚇醒了,一个个地开始喝水。 “你怎么不学学你妹妹呢,我给你妹妹上课的时候,人家做得可端正了,眼睛里满是渴求知识的眼神,你呢,又是捡笔又是捡书的,你再多捡几次这节课都结束了!” 老师的眼神瞪著其他的同学,其他同学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 季淮川听著老师说季朝汐上课的样子,不由想到了幼儿园季朝汐上课的样子。 她每次坐得都是最端正的,如果老师夸其他的小朋友坐得更端正,她回家就要开始哭。 每次她一哭季父就要开始骂她,季芳云要干活没空搭理她,唯一哄她的人就变成了他…… 季朝汐真的很难哄。 “噗嗤。” 一想到季朝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季淮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师:…… 季淮川一脸严肃地止住了笑声。 老师平静地看著他,指了指后面。 季淮川熟练地带著书站在后面去了,还把空调给挡住了。 前排突然觉得燥热的同学:…… 谁能把季淮川打一顿? 学校广播突然通报批评了几个男生的名字,並再次警告学校不能出现任何霸凌现象,否则直接劝退,且不归还学费。 不归还学费这条重复了三遍! 由於那几个男生只是堵了季朝汐,並没有对她做出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学校只是报了警,然后叫了家长来。 在放学之前,季朝汐拿到了几个人的道歉信和保证书。 学校对这件事很抱歉,答应免季朝汐一年的食堂花费。 由於她本来就是特招生,就没有什么免不免学费的说法。 季朝汐在看到饭卡余额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高兴得不行。 而季淮川被老师和班主任联合念叨了两节课,放学以后他整个人都是呆滯的状態。 季朝汐哼著歌,骑著车,季淮川坐在后面,头生无可恋地抵在她的背上。 季朝汐看到季淮川这么难过,心里更高兴了,踩自行车的时候都轻快不少。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里面的人正静静看著他们。 司机大惊:“少爷,原来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啊!而且他们还是跟您一个学校的!”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可是a中的学生都很有钱啊,为什么要去碰瓷呢,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司机看著两人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那只有一个原因了,少爷,是那个男生教坏的那个女生。” 骑个自行车还要女生载他,这个男生也真是绝了。 周驰野不耐烦地看著手机里的信息。 他刚刚才知道那几个人去找了季朝汐,他脸色难看得不行。 这些人是脑残还是脑残? 他还跟季朝汐说有人欺负她,就让她来找她。 结果欺负她的人还是他的人。 周驰野现在心情烦得很,他皱著眉给季朝汐转帐。 他正犹豫著该怎么跟季朝汐道歉。 季朝汐那边已经回了消息。 【谢谢野哥,好多钱啊[星星眼]】 周驰野烦躁的心情一下消散了,他嘆了口气,打著字。 【这次是我的错,这是精神损失费,没有下次。】 另一边的季朝汐完全听不进去他发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发开心的表情包,没过一会儿,满屏都是她那边的星星眼表情包。 周驰野看著信息也绷不住了,嗤笑了一声。 真服了她了。 正在开车的司机往后视镜瞄了一眼,他们家少爷的情绪起伏会不会太大了些。 青春期的男生都这样吗? 第211章 碰瓷进行时 11 深夜,別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恆温系统极其细微的声音,客厅上的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线。 周驰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地敲击著。 周妈妈正端著水果走过来,周驰野余光注意到了他妈,立马把手机盖起来了。 周妈妈嘴角抽了抽。 她记得她没有窥视孩子手机的癖好吧。 “跟什么人聊天呢,这么神秘。”周妈妈调侃道。 周驰野不自在地轻了轻嗓子:“一个兄弟。” “兄弟?”周妈妈脸上摆明了不相信。 周驰野看著他妈脸上的面膜,脸上有些嫌弃,糊在脸上跟屎一样的。 但或许女生都比较喜欢这种? “妈。”周驰野突然开口。 周妈妈坐在沙发上,疑惑地看著他。 “你那些护肤品,全部给我买一套吧,我送一个兄弟。”周驰野认真地看著她。 钱是给了,但赔罪礼还没送,他周驰野从小到大都是个体面人。 周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是女人用的,你那个兄弟合適吗?” 周驰野语气肯定:“那肯定能。” 周妈妈打量著周驰野,嘖嘖称奇。 送女生礼物竟然知道送护肤品,现在也真是开智了。 “那妈妈给你挑一套年轻兄弟用的吧,妈这个你们这个年纪还用不上。”周妈妈懒懒靠在沙发上。 周驰野实在是不想看他妈脸上的那些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谢了妈。” 一想到季朝汐脸上可能也要出现这种东西,周驰野沉默了下来。 阳台被生锈的防盗网封著,晾衣绳上的衣服直滴水,阳台瀰漫著一股洗衣粉味。 季淮川拿著盆过来,晾衣绳上衣服的水一下滴到了他眼睛里。 季淮川刚准备骂人,一抬头看见那条裙子,嘴角抽了抽,取下来非常窝囊地拧乾了。 某人拧衣服从来拧不干,关键还不能说。 要是他的衣服没拧乾,下一秒她就要衝上来骂他了。 今天是爷奶的忌日,他得给他们烧纸,季芳云特地打电话过来,让季淮川给他爹烧点。 於是季淮川烧完爷奶的纸,就开始给他爹烧了。 他蹲在火堆旁,一边念一边烧:“俺爹,我是你儿子,今晚上给你送钱来了,您过来拿钱啊,在那边省著点花。” 他一边念一边用小棍搅:“这是给你的,谁也抢不走,你抢了放口袋里,你在那边保佑我们娘仨有钱用啊……” 季朝汐偷偷跑过来看,下一秒被季淮川拎出去了。 季淮川继续烧:“家里挺好的啊,您別牵掛,缺什么就缺著,千万別给我们娘仨带信啊。” 现在已经很晚了,楼上的那家人已经睡著了,又被这喊冤声吵醒了。 他原以为喊一个人就完了。 结果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把耳朵捂得死死的,算了算了,人家家里一次性死那么多人,吵就吵点吧。 第二天的天气比前几天更热了。 学校路上都没几个人,全都缩在教室里吹空调。 季朝汐气喘吁吁地赶到周驰野身边,周驰野看著她晒红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的皮肤是很脆弱吗,为什么晒一下就红了…… 他沉默地把那一堆护肤品塞她怀里,又开始检查她有没有不法收入。 收入確实是正常了,但她用得也太少了。 周驰野不善地盯著她抱著护肤品的手腕,那么细,是从小就没怎么吃过饭吧。 “你平时……不怎么吃饭吗?”周驰野突然开口。 季朝汐愣了一下:“我吃饭的,野哥。” 她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驰野嘖了一声,看上去跟个豆芽菜似的,一推就倒了。 周驰野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冷著脸在她肩上戳了一下,季朝汐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季朝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干嘛! 周驰野被她的眼神看得突然有些心虚,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平时多吃点,你看著跟没吃过饱饭似的。” 看著怪可怜的。 季朝汐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谢野哥关心。” 一听到这句话,周驰野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不说说了不要跟我讲这些曖昧的话,我不是那种人。” 季朝汐:?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这也曖昧了? 周驰野这辈子有跟正常人交往过吗…… 下午周驰野打篮球的时候,一看到自己的手腕,他就想起了季朝汐的手腕。 一看到自己满是薄茧的手,就想到那天季朝汐捏著水瓶的手。 她家里是怎么养她的,养得很差! 周围的男生也看出来周驰野今天状態不怎么好,打了一会儿就没打了。 周驰野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喝著水,眉头紧锁著。 “你觉得她看起来怎么样?” 单眼皮擦著脸上的汗:“谁?” 周驰野不耐烦道:“季朝汐。” 单眼皮听著这个陌生的名字愣了一下,终於反应过来是谁。 “挺好的,怎么了。” 周驰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挺好的?” 单眼皮不解地看著他:“不然呢?青春,有活力,还能怎么样。” 这个年纪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吧。 “你不觉得她看起来很可怜吗?” 听到这句话,单眼皮噗地把水吐出来了。 “人家哪里可怜了?” 而且他上次看她跑步也挺快的,运动好成绩好,跟可怜沾不上边吧。 周驰野看著不远处的樟树,手架在座位上:“你真不觉得她可怜?” 单眼皮摇了摇头:“不觉得啊,野哥你好好地可怜人家干嘛。”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可怜吧。 周驰野的脸色难看极了,哪里是他觉得她可怜,明明就是她看起来就很可怜! 手很可怜,脸也很可怜,讲话的时候也可怜。 单眼皮看著突然气得突然开始跑步的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 就因为他不觉得季朝汐可怜,周驰野就气得去跑步了? 他们野哥啥时候进化成圣父了? 第212章 碰瓷进行时 12 季朝汐的班主任知道季朝汐家里的情况,所以一有什么有奖金的竞赛都会叫季朝汐参加。 但她得事先挑选一番,確定竞赛的奖金有多少,以及季朝汐的水平能不能得奖。 “李老师,市里那个比赛你怎么不让你们班的季朝汐去啊?”旁边的老师开著玩笑。 李老师嘆了口气:“那比赛的奖金还没打车费高呢。” 她都不好意思跟季朝汐说。 但如果她让季朝汐参赛,她肯定也会去的,那孩子也確实很乖。 旁边的老师不解道:“参加这种比赛不就是去锻炼锻炼嘛,怎么还衝著奖金去的。” 奖金只是象徵给一下的。 李老师哪能不知道,这种比赛可以让班上其他同学参加,但让季朝汐去参加完全是浪费她的时间了。 她知道季朝汐在学校有些业务,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她之前还十分不解,直到有一次她接到季朝汐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让学校以后把季朝汐的那些奖金全打在他卡里,不然就去把学校告了。 李老师这才知道季朝汐的处境有多艰难。 李老师拿著桌子上的作文获奖证明去找季朝汐了。 这个比赛的名气没有那么大,但是给的奖金多,也是她推荐给季朝汐的。 季朝汐拿到奖状和奖金以后特別高兴,立马发给了季淮川和周驰野。 周驰野回復得很快:【不错[附带转帐]】 季淮川一直没有回覆。 季朝汐知道他看见了,得意得不行,又给他发了自己刚刚收到的奖金。 这才季淮川终於回復了:【哇塞!妹妹你好厉害呀!哥哥好羡慕妹妹,妹妹加油哦![星星眼]】 季朝汐看著屏幕,一想到季淮川是咬著牙打出的这些字,她的心情就好得不行。 周驰野收到季朝汐的信息时还有些惊讶。 她怎么得了什么奖都要他,有一种他是她赞助商的感觉…… 但季朝汐给他发了,他周驰野也不是那扫兴人。 该夸夸,该骂骂! 周驰野还特地去找季朝汐的那篇作文了,就发在学校网站上的。 作文的主题是家乡,所以季朝汐就写了她在老家的生活。 周驰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感觉脑子里总蹦著一根弦…… 他猛地往座位上一靠,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他没想到她小时候过得那么水深火热,难怪她被养成了现在的样子…… “怎么了野哥?”单眼皮放下耳机,好奇地看了过来。 周驰野紧皱著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你看看这篇作文,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可怜的人。” 单眼皮好奇地滑著网站上季朝汐的作文。 跟著她哥去钓鱼,民风淳朴,去种地,去抓鸟玩,满大山地跑…… 单眼皮不知道哪儿痛苦了,这不是很好玩儿吗? 季朝汐笔下的快乐都要溢出来了。 单眼皮沉默地看著周驰野。 周驰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些红,他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似乎受到了什么衝击。 单眼皮:…… 周驰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难怪人家欺负她她不敢还手,难怪她讲话总那么小声,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给季朝汐转了钱。 另一边的季朝汐根本不知道周驰野脑补了这么多,她看到周驰野给她转帐的钱,眼睛一下亮了。 【谢谢野哥[转圈撒花]】 周驰野感觉自己肩上的任务更重了些,季朝汐既然跟著他,他必须对她负责任,包括把她的三观给扭转过来。 【现在在干嘛,没有去碰瓷吧,拍张照。】 季朝汐收到周驰野的信息立马给他拍了照片。 【野哥,我没有去碰瓷,我现在在自习室学习[肌肉][肌肉]】 周驰野看到照片,紧皱的眉头鬆了下来。 【嗯,好好学习[附上一个红包]】 聊完以后,周驰野终於放下手机,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旁边的单眼皮欲言又止,野哥会不会管得太多了点。 竟然还要人家女孩儿给他报备…… 他扫了一眼周驰野微微勾起的唇角,嚇得身子一颤,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这是真的有点嚇人了。 周驰野像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时不时就会突击季朝汐。 【现在在干嘛,拍照。】 另一边几乎是秒回的:【在打羽毛球呢野哥![附赠手拿球拍图]】 周驰野看了一眼照片里熟悉的手,心情很好发了红包。 他突然觉得这种形式很好,隨时隨抽查,免得她又去赚一些不法收入。 学校里的泳池很安静,偶尔有入水的声音,但也只是轻微的哗啦声。 就在周驰野游到一半的时候,有几个男生突然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的单眼皮好笑地看著这一幕。 周驰野单手撑住池岸,直接上来了,那几个男生立马凑了上来,你推我我推你,终於还是推了一个人出来。 “野哥。”男生尷尬地叫了一声。 周驰野可以看他们,接过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发顶。 男生咬咬牙:“野哥,咱们好歹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从初中开始我们这些哥们就一块儿玩的,真的不至於。” 其他的人也附和道。 “就是啊野哥。” “野哥,真不至於为了一个女人。” 周驰野语气很冷:“跟女人男人没有关係。” 他们对季朝汐不满可以当他的面直说,但一堆大老爷们去堵一个女生。 这话说出去他都替他们丟人。 周驰野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毛巾隨意搭在肩上,他看著手机,丝毫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敢直接跟周驰野吵,只小声道:“野哥,你別是被她骗了,你可以在学校多打听打听她的名声。” “就是啊野哥,她今天上午还跟一个男的曖昧不清,追著问人家要钱呢。” 周驰野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皱,其他人见周驰野有反应了,继续说道。 “对啊对啊,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个男的跑得飞快,她还在后面追。” “一个女的,追著一个男的要钱,野哥你想想这说明了什么?”男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深意。 周驰野的视线静静停在说话的男生身上,男生一下闭嘴了。 周驰野讽刺地笑了一声。 “说明了什么?说明那男的欠她钱。”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周驰野站起身,那个男生还在喋喋不休,一直说著他听到的季朝汐传闻。 周驰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男生想再使出一记猛料的时候,周驰野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把他踹下了水。 男生狼狈地在水里扑腾著,水不停灌进嗓子里,周驰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里满是嫌恶。 第213章 碰瓷进行时 13 季朝汐整个人都蔫了,讲题业务也不开展了,挨骂业务也不进行了。 业务群都聊爆了,她也没有心情再回復。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被骗,那可都是她的知识,她每次讲题都非常认真的,还会根据每个人的基础调整自己的讲题风格。 那个男的本来是跟季朝汐说他要订包月的讲题业务,定金是付了,季朝汐也给他讲了一个月,结果那男的不肯付剩下的钱。 那男的本来也不是为了讲题来找季朝汐的,他本来是想著一个月能不能打动她,结果季朝汐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不给。 他在那边表白了半天,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他,给他来句:“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一次两次他觉得这样有意思,但次次都这样他就开始烦了。 那钱他也不想给她了,凭什么给啊,他已经交了定金,而且那些题都是他乱点的,他一点都没听,那她凭什么问他要钱。 男的还以为他跑单以后季朝汐不敢说什么,没想到她直接跑到他教室来找他了,而且还穷追不捨。 “疯婆子!” 教室里的男生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果然,季朝汐不跟他在一起,这是上天的暗示。 这是穷疯了吗,这么点钱都追这么久。 周围的男生开著玩笑:“季朝汐不是你女神吗,被自己的女神追是什么感觉。” 男生擦著脸上的汗,表情黑得嚇人:“屁的女神。” 就一个拜金女。 教室另一边的季朝汐,正眼睛通红地看著窗外,操场上好热闹,可是却显得她更惨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掉下来的叶子上,她眼睛更红了,她的生命也像这棵树上的叶子,开始消逝了。 她决定下午放学的时候去堵他,势必要把那两百块钱抢回来。 要么就在他们教室门口贴聊天记录,让他身败名裂! 那可是她的劳动成果。 周驰野一到季朝汐教室的门口,一眼看见了红著眼睛看向窗外的季朝汐。 周驰野:…… 他就知道这个软柿子又在哭。 就在季朝汐还在思考自己的復仇计划时,前面的女生突然戳了戳她:“季朝汐,有人找你。” 季朝汐愣了一下,看向教室外面的周驰野。 她一看见周驰野,眼眶的泪珠不停在打转。 想当初,她觉得周驰野像是混社会的,没想到他这个人最讲义气。 那个男的人模狗样,白白净净的,结果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时候她真的不能只看別人的外表。 就像她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其实也不是个好人。 周驰野皱眉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季朝汐。 “出息。” 季朝汐一脸悲痛,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驰野:…… “他欠了你多少钱?”周驰野开口。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两百块。” 周驰野也沉默了一会儿:“他哪个班的。” 季朝汐一听就是周驰野要出手了。 “我带你去野哥!” 周驰野决定以后得找个时间好好纠正一下她这个称呼。 他们到了那栋教学楼,现在教室里都在上课。 季朝汐走到一个班停下,里面传来老师的讲课声,季朝汐不太好意思做这种事,立马站在了周驰野后面。 周驰野没有犹豫,直接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打开了。 “抱歉老师,打扰了,我们来找班上的一个男生。”周驰野对老师点了点头。 老师认识周驰野,也没说话,只淡淡地看著班上的同学。 “秦军昊在吧,你欠的两百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周驰野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里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男生。 男生一看见后面的季朝汐,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季朝汐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班上的同学全八卦地看著,睡觉的同学连觉都不睡了,眼睛清醒极了。 秦军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 周驰野静静地盯著他:“是要我请你出来吗?” 季朝汐也一脸严肃地盯著秦军昊。 秦军昊没办法,只能站起来跟著他们出去了,他现在手心里全是汗。 三个人站在走廊边上,靠窗的同学想探头去看,老师清了清嗓子,靠窗的同学又把头伸进来了。 靠窗的同学心里痒痒,他们走那么远做什么啊,也让他们看看发生了什么啊。 男生立马把钱给季朝汐转了过去,他颤抖著唇:“这样行了吧。”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你不跟我道歉吗?” 男生下意识就想回懟凭什么,但感受到头上的视线,他咬了咬牙,小声道:“对不起。” 季朝汐看见一脸屈辱的男生终於满意了,她抬头看著周驰野,周驰野刚好跟她对上视线。 “你觉得行了就行。” 男生走了以后,周驰野又在查季朝汐的帐,主要是查她的收入明细。 “这个是我挨骂赚来的,一句两块钱,这是我赚得最多的。”季朝汐没忍住,小小地炫耀了一下。 周驰野应了一声,继续翻著,季朝汐没忍住又点了一下:“这些是我讲题赚的,我讲题很厉害。” 周驰野嗯了一声:“不错。” 季朝汐忍不住又指著那两千块钱:“我上次给你看的作文比赛的奖金。” 周驰野:“厉害。” 季朝汐越说越高兴,说一个就要看一下周驰野的反应。 周驰野一脸平静。 “很不错。” “挺好的。” “確实厉害。” “很好。” 终於到了最后一笔帐。 季朝汐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就是我碰瓷赚的两万块,野哥你知道的吧。” “但我当时只要了两百块,那个人偏要给我两万,架不住人家人傻钱多。” 人傻钱多本人沉默了一会儿:“嗯。” 这么一通说完,季朝汐说得口乾舌燥的。 她其实不止跟周驰野说,还会跟季淮川说,时不时就会把自己的收入清点一遍。 就在季朝汐以为就这样结束时,周驰野突然开口。 “你的讲题业务和挨骂业务我全包了,你以后不许再接其他人的业务。” 季朝汐感觉自己一下被钱砸晕了。 周驰野感觉自己快要被季朝汐眼里的光灼伤了…… “为什么?”她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你笨。” “你骂我了,你要给我钱!” “懒得给,月底直接报帐,到时候一起转。” 第214章 碰瓷进行时 14 村头太阳正旺,几个老人把桌子放在阴凉处,又坐著开始打牌了。 季父是硬挤进去的,其他人看著他,眼里满是瞧不起。 “誒誒,出牌出那么慢。”季父紧紧皱著眉,抱怨道。 对面的大爷脸色也不太好:“话那么多就別上来打。” 季父訕訕一笑,不说话了。 他看著桌子上的烟,自来熟地抽出一根,又弯腰拿起对面大爷的打火机点燃了。 烟的主人脸上满是不耐烦,直接把烟装兜里了。 季父举著烟指了指他:“小气。” 被季父骂小气,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一点都不想。 就在这时,一辆满是尘土的白色汽车停在他们旁边,没过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皱巴西装的男人。 他抱著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誒呦王大爷,身子还这么硬朗啊。” 业务员乐呵呵地挤在牌桌里,弯著腰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烟。 平时村里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季父,但现在有了这个业务员的存在,季父也开始摆起谱来,嗤笑了一声。 “卖保险的又来了,你要去就去问那些年轻人嘛,问我们这些老东西做什么,我们哪来的钱啊。”季父好笑道。 业务员一直在介绍自己的保险,说一句季父就打断一句,要么嗤笑一声,要么配合著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其实也不是为了故意针对这个业务员,只是他这样做有人看他,他就不由地表演了起来。 被莫名其妙懟了无数次的业务员:…… 后面业务员也懒得管他,只看著旁边的王大爷。 “大爷,这人吃个五穀杂粮,肯定会有个小意外啥的,村西边那大爷,您听说了吗,他也是买的我这个保险。” 听到村西两个字,王大爷抬起了头:“村西那个是赔了不少。” 业务员越说越起劲,说著说著,其他人牌也不打了,就认真听著他说。 季父一直在旁边嚷嚷这是骗子,但是没人理他。 季父一个人待著觉得没啥意思,直接回家了,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业务员说的话。 要是他也去买一个,然后在路上找个冤种…… 一回到家,他立马给季芳云打电话,可是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又给季朝汐打电话,发现还是没人接。 他气得直接把电话摔了,开始在家里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找著找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季芳云之前是不是给她妹买了一个金项炼和金耳环来著…… “就知道花老子的钱。”季父呸了一声,他看著不远处的屋子若有所思。 赛车场上,刚靠近站台,耳朵就被密集的轰鸣声震得隱隱作痛,空气中全是轮胎摩擦的焦味。 每当一辆车经过,看台上的人就会发出一阵尖叫。 戴著帽子手拿夹子的季朝汐出现了,在旁边的人懵逼的眼神里,她开始夹瓶子。 夹瓶子是假,过来要钱是真。 季朝汐眼睛深沉地看著赛车场里的车,虽然她不知道周驰野是哪一辆。 周驰野可能不知道他已经招惹到了一个吞金兽! 过了好一会儿,赛场上的轰鸣声才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发动机冷却的声音。 车门向上扬起,周驰野撑著车顶跨了出来,他摘下头盔,头髮有些凌乱。 周驰野一出来,看台上的人就开始猴子叫。 “帅啊野哥!” “老林你就是个loser,也不看看你在跟谁比!” 周驰野上了站台,靠在栏杆上,接过其他人的水喝了几口,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看,刚好和季朝汐对上视线。 周驰野皱著眉看著她,她戴著一个帽子,但也没什么用,脸照样晒得通红,她拿著那个夹子,捏得很用力,指尖都发白了。 周驰野不耐烦地看著她,他给她的那些钱不至於还能让她来这里夹瓶子吧,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如果她连自己都不好好照顾自己,那別人怎么帮她都没有用。 周围的人感受到周驰野身上散发的冷气,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野哥这又为什么生气啊,这一天天真搞不懂他的脾气。 季朝汐被周驰野瞪了,心情低落地去別的地方夹瓶子了。 周驰野皱著眉看著她逐渐走远的背影,直接气笑了。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驰野几步抓住了季朝汐,然后表情凶狠地开始戳她的肩膀,季朝汐被戳得连连退后了几步。 这下不是季朝汐懵逼了,周围所有人都懵逼了。 “野……野哥。”季朝汐小声喊道,眼眶泛红。 周驰野冷著脸,眼里气得不行,把靠近楼梯的季朝汐拉回来,又用力戳了她几下。 其他人一脸震惊。 赶紧有人过来了:“野哥不至於,人家夹个瓶子也没惹你啊,真不至於。” “对啊野哥,你別推女孩子啊。” 旁边的小四眼有些汗流浹背了,野哥怎么进化成连女生都欺负了? 周驰野语气冷硬:“这么大热天怎么又来夹瓶子,你缺钱?” 季朝汐小声道:“野哥,钱是赚不够的。” 周驰野嗤笑一声,眼睛盯著她:“你捡这些瓶子能赚几个钱,有我给你转的多吗,到时候被晒死了,你还有命花?” 小四眼的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打转,他打著圆场:“真不至於野哥,天气是热了点,但是晒不死人的。” 要晒死也是先晒死周驰野,毕竟他最喜欢大太阳的时候打球了。 周驰野看著低著头的季朝汐,气得不行:“晒不死?脸都晒红了,手也晒红了,被晒得摇摇晃晃的,还拖著这么大的机器,这叫晒不死?!” 他当时看著她拖著这么大的机器,还差点摔了一跤。 他真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钱比身体还要重要吗? 空气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小四眼看了一眼周驰野的脸,野哥的脸晒得比这女孩儿红多了,他要不先关心关心自己呢…… 小四眼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姐,咱野哥也是关心你,你下次別让他担心了啊,这瓶子也暂时別夹了。” 第215章 碰瓷进行时 15 季朝汐低著头一声不吭,小四眼跟著其他的人走了。 “这个……野哥,你哄一下吧。” 刚刚还热闹的看台一下就冷清起来了。 周驰野刚刚气得不行,但看著季朝汐一直低著头,心里的那点气也没了。 她最好是把他的话听进去,到时候中暑了怎么办。 但时间一长,周驰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季朝汐真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驰野:…… 他沉默地盯著她的头髮,然后在手机里点了几下,他要看到她眼睛亮亮。 季朝汐没反应,头髮遮住她的脸,他也看不清她现在到底哭没哭。 “刚刚骂你的费用,转过去了。”周驰野冷硬开口。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季朝汐面前。 眼睛亮亮出现吧! …… 没有眼睛亮亮,她还是没抬头,甚至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周驰野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这种情况怎么处理,他刚刚不应该让小四眼走的。 周驰野嘖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又快速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迅速递到季朝汐面前。 季朝汐肩膀抖动地幅度更大了。 周驰野傻眼了,他抿著嘴,皱著眉盯著她。 她怎么这么脆弱,他只是说了她几句而已,跟著他周驰野的哪个没被他骂过? 周驰野不想要这么脆弱的小弟了…… 他伸出手,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咳,我刚刚讲的话没什么坏心思……” 在手碰到季朝汐背的时候,周驰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一点肌肉都没有,她肯定没有好好锻炼。 季朝汐突然接过他的手机,周驰野沉默地看著她,如果她解气的话,摔就摔吧。 “野哥,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啊?”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周驰野给她的挨骂费竟然这么高,他才骂了几句而已,就给了她二十万。 她之前被別人骂一句才两块钱。 这个差距让季朝汐直接感动哭了。 周驰野怔怔地看著她,现在她才终於是眼睛亮了。 他垂著眸子,靠在栏杆上不再说话,季朝汐高兴得不行,在他身边一直碎碎念。 周驰野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画面,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的眼睛里止不住地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了,鼻尖也有些红…… 他记得她上次说会用这种眼神看著別人,周驰野心里一下不爽了。 “你下次不许用那种眼神看著別人。” 季朝汐一脸懵逼,她虚心请教:“哪种眼神啊野哥?”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有些不爽:“就你刚刚的眼神。”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野哥,我刚刚没有眼神,我只是哭了一会儿。” 她眼睛都被泪水糊住了,看不清一点,哪还有什么眼神。 “那你以后不许在別人面前哭。” 周驰野声音冷冽:“因为你的眼泪我周驰野也包了。” 季朝汐此时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挨骂包了,讲题包了,这下眼泪也包了。 她现在真成美人鱼了,她的眼泪真的要带她致富了。 什么叫天赋,这是她哥这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 季朝汐现在动力十足,她眼巴巴地看著赛场上的车:“野哥,我也想玩。” 周驰野没说什么,只是给她戴好头盔,直接往赛场上走去。 季朝汐赶紧跟上。 她正要去坐副驾驶,结果周驰野直接给她按在驾驶位。 季朝汐:? 她说的玩是坐在旁边感受一下。 “野哥……” 周驰野应了一声:“没事,玩玩而已。” 季朝汐:…… 这是玩玩的事情吗? 她小声道:“我不会开车。” 周驰野又应了一声,又不说话。 不会开他正好教教她。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赛场,周驰野是有多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 季朝汐被固定在座位上,周驰野俯下身,他熟练地扯过那几条织带,认真地確认每一处扣锁。 “手握在这儿。”周驰野带著她的手握住方向盘。 季朝汐真的有些慌了:“野哥,我真的不会,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周驰野无语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买了保险的。” 如果季朝汐真对赛车感兴趣,他也去帮她买个保险好了。 周驰野引导著季朝汐的手指去拨动金属档拨片。 “引擎转速上去的时候,到时候车会抖,你別怕。” 季朝汐也认真起来,看著周驰野的操作。 周驰野帮季朝汐按下点火开关,轰鸣声瞬间炸裂,整台车都开始震颤起来。 季朝汐眼睛一亮,好新奇的体验。 周驰野看著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好笑,刚刚她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呢。 车轮在赛场上摩擦著,发出轻微的声音,周驰野还没有鬆开手。 “稳住方向。” 周驰野的手开始发力,他的手猛地一拔,赛车瞬间弹射而出,季朝汐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推背感。 她紧张得不行,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路,周驰野一直在注意她的动作。 季朝汐紧握著方向盘,耳边不停传来风声和轰鸣声,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这种掌控感。 周驰野看著季朝汐的眼神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挺適合赛车。 他偶尔伸手帮她修正路线:“稳住转速,出弯再给油。” 连续几个过弯季朝汐的胆子也开始大起来了,在进入那个髮夹弯的时候,她试著学著刚刚周驰野的样子,踩深了一下油门。 就在这时,赛车输出突然过载,车尾发出一声尖鸣,猛地向后侧甩去,平衡突然被打破,车身扭出一个非常危险的弧度。 季朝汐的脸瞬间白了,完了完了,她要死在这里了。 在这一瞬间,季朝汐脑子里想了很多,关於她財產的分配,还有关於对周驰野的愧疚,如果不是她说要玩,周驰野不会跟她一起死在赛场上的…… 她真的对不起他…… 周驰野垂著眸子,他的手直接覆盖在季朝汐的手背上,强行带著她反向打轮,另一只手切入空档。 赛车剧烈地顛簸了一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缓衝区的边缘。 第216章 碰瓷进行时 16 周驰野带著头脑一片空白的季朝汐出来了。 他拿了瓶冰水,好笑地冰了一下她的脸。 “出息。” 季朝汐终於反应过来,她一脸愧疚地看著他:“野哥,我刚刚差点害死你了。” 周驰野漫不经心地靠在栏杆上,玩著手机:“可以啊,死了你也得当我小弟。” 季朝汐一哽,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爷拖著机器来夹瓶子了,还是季朝汐的那套装备。 周驰野笑了一声:“你前辈。” 季朝汐:…… 大爷根本不是夹瓶子了,有些矿泉水还没开封过呢,他直接把里面的水倒了,然后把瓶子捏扁。 主打不放过任何一个瓶子。 周驰野拿好东西,准备送季朝汐回去,他一转身,刚好撞上了他后面的季朝汐。 这一撞结结实实的,周驰野紧皱著眉,手下意识覆上了她的额头,他拨开她的碎发,果然看到额头上泛起一块敏感的红色。 “没事的野哥,待会儿就不红了。”季朝汐不知道手里的头盔该放在哪儿。 周驰野刚好撞进季朝汐的眼神里,季朝汐眼睛弯了弯。 周驰野愣了一下,猛地收回手,他的掌心还残留著一丝余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真的野哥,我的皮肤就是很容易红,但一会儿就不红了。”季朝汐认真解释。 周驰野一声不吭,接过她手里的头盔和包,往车库走去。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车里非常安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在赛场上太累,季朝汐坐在后排,紧紧地抱著包,整个人陷在后排的座椅里。 周驰野安静地开著车,他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后视镜。 她靠在后座上,脑袋不由自主地向下点著,每当额头快要碰到包,她又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一眼窗外。 周驰野觉得季朝汐越来越不对劲,不是今天,从前几天他就发现了。 她是戴美瞳了吗,眼睛亮得晃得他头晕,而且她还总是喜欢用那种眼神看他,他觉得特別刺眼,好几次他都不敢跟她对视。 “野哥,我在这里下车吧。”季朝汐脸上还有些红印。 周驰野沉默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的声音也跟之前不一样了,为什么。 “野哥?” 周驰野感觉她的声音顺著他的耳膜直接爬到了他的脊椎,身上泛著一股不適的麻意。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你以前的声音更好听。” 现在的也很好听,只是让他身上不太舒服。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野哥,我不是一直是这个声音吗?” 周驰野的心猛地一紧,又来了。 他紧紧皱著眉,他现在不知道是季朝汐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车出了问题,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的声音带著一个鉤子。 季朝汐看周驰野眼神不善,小声道:“野哥。” 周驰野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应了一声。 季朝汐下车以后,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叫她以前的声音啊,她也没有变声啊。 周驰野回到家以后,脑子里全是季朝汐的眼睛和她的声音她的手她的鼻子…… 他紧紧皱著眉,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奇怪。 难道是被人欺负了,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他给单眼皮发了个信息。 【去查一下学校有没有人逼她做什么事情。】 对面回復得很快:【?】 单眼皮看著信息莫名其妙,周驰野又要莫名其妙脑补些什么。 周驰野怕单眼皮不懂,还特地解释了一遍。 【她最近的声音特別奇怪,你到时候听一下,像带著鉤子,跟之前也不一样了】 【眼睛也很奇怪,亮亮的,很漂亮,比以前还亮,正常人应该没有这么亮的眼睛……】 【还有她笑的时候,总感觉跟以前不一样,我以前觉得她笑得还挺好看,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她一笑我心里就难受,呼吸不过来,特別彆扭。】 【你观察一下,別被她发现了,她比较敏感……】 单眼皮:…… 第217章 碰瓷进行时 17 季芳云今天发了工资,但没发多少,而且发的上上个月的。 “老板他说手头紧,先发一半让我们吃饭,谁手头不紧啊。”工友吐槽道。 季芳云心態倒是很好,在她看来,手上有钱就是最高兴的事儿,哪像之前在家里累死累活的,钱全被姜大勇拿去了。 她前几天在网上买的裙子已经到了,宿舍几个工友商量著今天去附近的公园拍个照,也去休息一下。 “季芳云,你赶紧穿上试试。”旁边的工友热情道。 季芳云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我不买了,这么艷的裙子一点都不適合我。” “你穿都没穿怎么知道不適合你啊,赶紧去换上。”工友推著她往浴室走。 “洗都洗了,你要退也退不了了。” 季芳云站在浴室里,紧张得不行,她年轻那会儿也是穿过裙子的,只是结婚以后,穿裙子干活就不方便了。 她在浴室穿好,磨磨唧唧不敢出去。 年纪这么大了,还穿这么艷实在是有点不合適。 “季芳云,你换好没有啊,別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其他工友都已经穿上了自己认为最好的衣服,她们今天要去公园拍照,到时候要发朋友圈的。 季芳云红著脸出来,周围立马围成了一团。 “哪里不好看啊,这不是很好看吗?” “就是就是,以后多这么穿。” 还有个工友给季芳云涂了个口红,几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这个厂一个月休息两天,这两天一定要玩得痛快些。 她们刚出厂门,一个男工友就盯著她们看,笑道:“都一群黄脸婆了还穿成这样,还不如好好在宿舍睡觉,不好看不好看。” 季芳云现在看到这种男人就烦:“总比你这个禿子好看,看到你这张老脸就噁心。” 正在检查丝巾的阿姨呸了一口:“你那茶壶嘴嘴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男工友气得面红耳赤的:“怎么,你试过?” 阿姨戴好丝巾,阴阳怪气道:“我可瞧不上你,你们寢室那个大刘说啊,某人尿的时候都断断续续的,尿不准位置啊。” 男工友气得在后面破口大骂,阿姨翻了个白眼,跟著其他人一起走了。 几个女人在公园举著丝巾摆了不少姿势。 “用这个美顏,好看的。” “这个东西搞得我像年轻了二十岁。” 季芳云拍得很高兴,她还非常罕见地发了朋友圈,发了她就等著有没有人给她点讚。 “你们都给我点个讚。” “点了点了。” 没过一会儿就多了两条评论。 季朝汐:【大美女季芳云小姐[亲亲][亲亲]】 季淮川:【我说我怎么长这么帅呢,原来是基因[摸下巴]】 季父並没有智慧型手机,他只有一个老人机,而且他平时就打牌,也不上这种东西,他还对別人的智能机嗤之以鼻。 村里这个点大多数人都扛著锄头种地去了,季父躲在墙角,偷偷地观察里面的人。 直到看见男人带著一瓶满满的茶走了,他才从角落出来。 院子里有一个小女孩正在写作业,女人耳朵上带著一个金耳环,正哄著怀里的男孩。 “崽崽乖,睡觉觉……” 女人哄著哄著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皱著眉抬头,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季父。 “姐夫?” 季父冷著脸,大声骂道:“老子才不是你姐夫,你姐那个贱人,拿了老子的钱就跑。” 女人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她刚准备说话,季父就直接冲她来了。 “把金子还给老子!”季父面目狰狞,直接伸手去拽女人耳朵上的金耳环。 怀里的孩子被嚇到了,一直在哭,女人嚇了一大跳,她一边要护著怀里的孩子,一边去抓季父的脸,季父的脸一下多出几条血痕。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拿东西砸季父。 “不许打我妈妈……” 季父面露狠意,终於把金耳环拽了下来,女人的耳朵一下流出了血。 “金项炼呢,那都是老子的钱!” 季父喘著气朝房间走去。 女人把婴儿放在婴儿车里,赶紧去拦季父,房间被季父翻得乱七八糟,季父终於在一个木盒子里找到了那根金项炼。 女人气得直接去抢:“你这个死人,这些都是我姐之前打工给我赚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两人一下扭打在一块儿,女人坐在季父身上,拿著旁边的东西直接往季父头上砸,季父疼得直呲牙,脸上全是血。 外面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翠儿!翠儿你娃都摔了,你去哪儿了?翠儿?” 趁季翠云愣神的时候,季父赶紧用力推开她,直接跑了。 门口的人抱著正在哭的婴儿,嚇了一大跳。 旁边的小女孩也在哭,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樟树的叶子非常茂盛,在樟树下有一块阴凉处,几个人正一点一点给树刷白,在阳光下,那层刚刚涂好的白有些刺眼。 季朝汐正手忙脚乱地在她的挨骂群里回信息。 【为什么一直不接单,现在玻璃心了是吧?】 【一直推辞什么意思,不把消费者放在眼里?!】 【群主说话!】 季朝汐赶紧回覆:【抱歉大家,以后不接单了,因为有一个大客户把我的挨骂服务全包了,感恩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爱心]】 【?】 【???】 【见钱眼开是吧群主?刚开始你不是说为了学校学生的心理安全,给大家一个发泄的途径?】 那些骂的季朝汐就当没看见,哪知道控诉季朝汐的越来越多,季朝汐认真编辑著信息。 【在群里骂人也要算钱!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客户,再骂我我骂回去了!】 她们不会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吧,她季朝汐只看钱! 【气笑了……】 【季朝汐,当初可是你求著我骂你的!】 【都是惯的!骂季朝汐还需要挑日子的吗?给个屁的钱,大家就在群里骂!】 下一秒季朝汐直接把群解散了。 骂吧,她把群解散了看她们怎么骂。 她现在已经有更赚钱的方法了!就是忘本! 她们出了钱,她已经提供了服务,她们已经没有任何金钱关係了。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突然跳了出来。 【矿泉水,操场,钱。】 熟悉的语气。 季朝汐眼睛一亮,来新单啦。 单眼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周驰野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但他还是来了。 他看著季朝汐殷勤地把水递给周驰野,周驰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接过了水。 周驰野看了一眼单眼皮,这是一个暗示。 单眼皮嘴角抽了抽,继续观察季朝汐,刚刚周驰野在暗示些什么,季朝汐的表情不是很正常吗? “野哥,你打球好厉害。”季朝汐夸夸。 周驰野彆扭地捏著水瓶,声音强装冷静:“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他不经意扫过季朝汐,发现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里面全是崇拜。 周驰野的耳朵一红,他低下头咳了一下,又看向单眼皮。 单眼皮:? 单眼皮皱了皱眉,周驰野怎么又在暗示他,他没看出哪里不对啊。 季朝汐正在喝水,顺便给自己擦了擦汗,然后问了一句话。 周驰野猛地看向了单眼皮,他应该懂了吧?? 单眼皮:他不懂,真的。 季朝汐看向周驰野,礼貌道:“野哥,这瓶子我帮你扔吧。” 周驰野看著她的手伸向他,眼睛还弯弯的,他感觉嗓子有些紧,认真道:“扔瓶子就扔瓶子,別撒娇。” 莫名其妙被说撒娇的季朝汐:…… 她只是问要不要帮他扔个瓶子而已。 第218章 碰瓷进行时 18 季朝汐一离开,周驰野坐在椅子上。 他耳朵有些红,但脸上满是苦恼:“我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了,总是对我撒娇卖萌,我真的不习惯。” “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肯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脸皮很薄。” 单眼皮看著真心实意在苦恼的周驰野。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是我不觉得她在撒娇啊,人家就只是正常地在说话。” “野哥,关於你说的那个传说中的眼睛亮亮,真的有那玩意儿吗,正常人的眼睛会突然亮一下吗?” 周驰野理所当然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她又没对你亮过。” 他嘴角勾了一下:“她倒是经常对我亮。” 单眼皮闭嘴了。 “你刚才观察到什么了?”周驰野开口问道。 “我是说除了她对我撒娇卖萌以外,你有没有观察到其他东西。” 周驰野喝了几口水。 单眼皮试著跟某个已经陷入自己臆想世界的男人交流。 “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没有对你卖萌,是你觉得人家萌。”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单眼皮还以为他思考出来了,结果周驰野平静开口。 “没听懂。” 单眼皮哽了一下,给他掰碎了讲:“野哥,你说她眼睛亮亮,可是正常人眼睛哪里会那么亮,正常人的眼睛也不会灼伤別人。” “你说她对你撒娇,会不会是因为只是你觉得她在对你撒娇,因为你喜欢她对你撒娇,但人家没有这个意思。” “还有你说她声音带鉤子,会不会是你心里的感觉变了,其实人家的声音根本没变。” 单眼皮看著周驰野,这下他肯定能听懂了吧。 周驰野也很头疼:“你是说我出现了幻觉,但我的幻觉怎么只针对她出现?” 他完全听不懂单眼皮在说什么。 眼睛亮亮和撒娇,还有声音带鉤子,这些全是他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单眼皮:…… 季朝汐之前说得没错,周驰野这种运动能力强的人,脑子果然都比较简单。 然后下一秒,单眼皮就眼睁睁看著周驰野把季朝汐的报备图拉到一个专门的相册里,然后周驰野就开始刷季朝汐的那些报备图。 才多久啊,已经有三百多张了。 单眼皮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看著周驰野刷到一张图片,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是她值日那天遇到的虫子,说把她嚇到了,胆子好小,笑死。” 单眼皮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周驰野又指著一张照片。 “上次她考得不好,在跟我撒娇,我还安慰了她。” 单眼皮开口:“野哥,你是怎么安慰她的?” 周驰野还会安慰人? “转帐。” 单眼皮:…… 天被一片橘色笼罩了,大树下的影子越来越长,底下全是打牌的吵闹声。 就在这时,那辆白色小汽车又停在了树下。 季父一看见车来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牌:“不打了不打了,我要买保险了。” 对面的男人讽刺道:“你有钱买保险吗?” 季父抬著下巴:“怎么没钱,买个保险才几千块钱的事。” 这几天他一直在催老王,让那个卖保险的赶紧来村里,老王被他烦得不行。 那条金项炼和金耳环已经被他拿去镇里卖了。 季芳云那个死女人,拿家里的钱去给她妹妹买金项炼金耳环,怎么没看她给他买。 业务员看见季父的时候十分热情,一点也看不出两人之前还闹过不愉快。 “村西那家人买的保险,现在给我安排上,我要买,钱管够。”季父背著手站著,拿手点了点头桌子。 像季父这样的人,业务员见得可太多了,但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能让他拿到提成。 业务员还准备给季父念念合同,季父挥了挥手:“別搞那些虚的,你就说是不是村西那家人的合同吧,是不是一样的?!” 业务员赶紧道:“是是,肯定是一样的,但您也得先看看。” 季父嘖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不会做生意,我都这么说了,你直接让我签字不就好了,我既然让你来,自然是了解清楚了。” “来来来,签。” 季父搞得像是完成了一个好几亿的单子。 其他人就在旁边看著季父装逼。 “这个受益人是填您妻子的名字,还是填谁的名字呢?”业务员问道。 季父紧紧皱著眉:“肯定不填她的啊,到时候让她占到便宜了。” 业务员笑道:“就算是给您妻子,她不还是替孩子存著啊,再说您要是好好的,这钱谁也动不了啊。” 其他人还在看著,季父不耐烦地点了点头:“那行行行,隨便填。” “但如果我没事,还是我的吧?”他不放心道。 业务员挤出一抹微笑:“是的。” 季父这才放了心。 他能出什么事儿啊,小时候掉河里被人救出来,之前去理髮店,其他人都被抓了,就他没被抓。 季父一下从兜里掏出几千块钱,钞票在风中微微颤抖著。 业务员数了钱,给他办好了保险。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父都是抱著合同才睡的。 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城中村楼下的烧烤摊热闹得不行,一群人一边笑一边划拳。 季朝汐正认认真真地算帐,越算她眼里的笑意越浓,以前总怕上学上到一半没钱了,现在好了,上大学的钱也攒够了。 季朝汐往季芳云的卡里打了些钱,然后在记帐本上记下来。 隔壁的季淮川正写作业,门突然被打开了,季淮川立马趴在了桌子上。 “哥,你看一下我的余额,你快看一下!” 季朝汐使劲摇著他,季淮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看,他真的不敢看! 他这段时间就物理竞赛得了一些奖金,其他的压根赚不到钱! 什么挨骂讲题他都尝试过了,根本没有用…… 他无法接受! 季朝汐见炫耀不成功,嘆气离开了。 季淮川决定去做兼职赚钱了,这种快钱他真的赚不了。 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了,他那个废物爸打牌偶尔还能赚到钱呢! 第219章 碰瓷进行时 19 刷季朝汐的报备照已经成为周驰野的习惯了。 赛车后刷,游泳后刷,打完篮球刷,睡前再刷一遍。 他觉得这样特別有意思。 他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乾水瓶里的水,坐在休息的椅子上。 开刷! 单眼皮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余光看到周驰野的动作,他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野哥,又刷呢。” 周驰野应了一声:“还挺有趣的。” 单眼皮超绝不经意地问道:“野哥,你不会是喜欢季朝汐吧,一直刷人家的照片。” “怎么可能?!”周驰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一下跳了起来。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齷齪的东西?刷她照片就是喜欢她了?” 周驰野脑子里飞快闪过季朝汐的样子,闪过她委屈的样子,还有眼睛亮亮,还有低著头失落的样子,还有她说话的各种语气,无数的记忆在此时全灌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直接带倒了长椅上的运动包,他现在心里慌张极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肋骨。 下一秒,周驰野扭头就在操场上跑了起来,跑得飞快,身上的衣服一晃一晃的。 单眼皮目瞪口呆地看著周驰野的背影。 不是吧,他一炸就炸出来了? “啥情况,野哥要练短跑吗,一直在衝刺?”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 单眼皮沉默地摇了摇头。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季朝汐突然觉得最近安静了许多,她猛地反应过来。 周驰野已经好几天没有问她要报备照了! 她一打开聊天记录,果然,周驰野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问她要过报备照了。 季朝汐心一惊,立马拍了张自己在写作业的照片过去。 【野哥,我在做题[肌肉][肌肉]】 此时躺在家里的周驰野,一听到手机声音立马坐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见熟悉的对话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不想看她的作业,他默默放大了照片里握著笔的手。 她握著笔在纸上写著什么,指尖因为用力,透著一丝极浅的粉色。 周驰野盯著照片里的指尖盯了很久,他不想看了,可是手却熟练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没有回覆季朝汐,直接给她转了帐。 她回復得很快:【野哥,这次没有夸奖吗[可怜][可怜]】 周驰野一哽,面红耳赤地看著屏幕,谁说是他胡思乱想的,她明明就在撒娇。 他就是一次没有夸她她都不高兴。 她怎么那么娇气…… 可是他不喜欢娇气的人,他也不喜欢哄人。 他垂著眸子,打字:【字很好看。】 【野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周驰野轻咳了一声,不回復了。 看吧,娇气鬼是这样的,他几天不回学校她也催,真的很麻烦。 可是…… 可是她是跟著他的,他要是喜欢她那不是欺负人吗。 周驰野心烦得不行,他现在真想狠狠戳她几下,他现在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受的。 周驰野直接去赛车场了。 他需要发泄! 他其实是个很自律的人,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儿,他习惯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赛道上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破耳膜,头盔下的呼吸非常沉稳。 周驰野熟练地切换挡位,每一次换挡都让他肾上腺素飆升,焦糊味不断钻进鼻腔,这种刺激的让他非常亢奋。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换挡拨片,眼前的仪錶盘突然跟记忆里的那只白皙的手重合,他还记得当时车失控的时候,他是怎么握住她的手的。 赛车轰鸣声不断,周驰野又突然涌现出他给季朝汐系安全带的感觉,其实他当时很紧张,空间非常狭窄,他已经尽力离她远些了,但还是跟她靠得很近。 她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眼里满是掩饰不住好奇,她的脸被晒得很红,鼻尖还有些薄汗。 他靠近她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嘖。” 周驰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就在他恍神的这一刻,赛车的平衡被这一刻的迟疑瞬间打破,沉重的车尾猛地向外侧甩去。 砰—— 巨大的惯性將周驰野甩向一侧,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周驰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空气中带著一丝凉气,地上的树叶隨著风飘了几步远,院子里的狗看了一眼来的人,摇了摇尾巴又闭上了眼睛。 “娃睡了。”季父侷促地站在门口。 女人接过他手里的牛奶,白了他一眼:“每次来都要带东西,他们哪有那么金贵啊。” 季父不赞同地嘖了一声:“娃娃长身体,那肯定是要喝牛奶的啊,你就是捨不得。” 女人低头笑:“是是是,他们都知道他们姜叔对他们好。” 季父看著在昏暗灯光下的女人,咳了一声,慢慢抓住了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啊,多穿点衣服。” 女人捂著嘴笑:“开玩笑啊你,我都快热死了,还多穿点衣服。” 季父就看著她笑,也不说话。 季父靠近了她些,把她搂在怀里,手摩挲著她手臂上的皮肤:“你一个女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到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女人眼睛一下红了:“就只有你这么说,他们今天还跟我吵架呢。” 季父微微皱了皱眉,教她:“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咱们当父母的哪能跟孩子计较啊,哪天我找他们说说,让他们多体谅你。” “但你也得放宽心,別总逼他们,我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孩子的想法我知道的。” 女人低低应了一声,季父哄她:“行了行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哭,別跟娃娃置气。” 女人小声道:“我觉得你挺好的,其他人怎么那么说你。” 季父哼了一声:“管他们做什么,我姜大勇这辈子就没做过对不起別人的事,我还敢对天发誓,但老天对我不公啊,给了我那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两人又黏糊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分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在家门口坐著的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季父骂道:“老了就多积点德,天天在村里说閒话。” 看到这种人就烦。 第220章 碰瓷进行时 20 自从上次季朝汐主动找了周驰野以后。 她发现周驰野又不给她发信息了。 这两次的意外让季朝汐的危机感逐渐加深,这可是她唯一的客户,而且以一抵万! 季朝汐赶紧给周驰野发信息。 【野哥,你最近怎么又不来学校了,我好担心[眼泪汪汪]】 她上午发的信息,周驰野下午才回,而且又只有转帐,没有回覆。 季朝汐紧张得不行,难道是她最近鬆懈了?是不是周驰野对她的服务不满意了。 可得之前她想教他做题,他说不需要,让他骂她,他只说让她月末直接报帐。 周围的同学看见季朝汐生无可恋的样子,担心道。 “谁又欠你的钱了?” 季朝汐绝望地靠在窗户上:“这次比欠我钱还严重。” 其他同学更惊讶了,比欠季朝汐钱还要严重的事情,她们真的想不出来…… 此时的周驰野才是生无可恋。 周驰野受伤的事情直接把赛车场的老板都给嚇到了,特地提了花篮来看望。 他全身被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看起来特別丑。 周父非常不解,周驰野从刚开始学赛车到现在,他也不是没受过伤,但这么重的伤那还是第一次。 “之前就让你別玩赛车……” 周父沉著脸,脸色非常难看。 周驰野心情也很差,每个人都要来问一嘴,撞了就撞了,他们问了他难道就好了吗? 他闭著眼睛,装听不见。 周父见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气笑了。 下一秒,两人就直接吵了起来。 周妈妈早就习惯了,她在旁边安静地喝著茶。 最终结局以周父冻结了周驰野的卡结束。 周父气冲冲地出去了,周妈妈慢悠悠地跟著出去,时不时说句安慰的话。 病房里终於安静起来。 但此时受煎熬的不止是周驰野一个人,还有单眼皮。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不远处的篮球框,无奈道:“季同学,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昨天偷听到你在跟野哥打电话。”季朝汐幽幽开口。 单眼皮一哽,他当时怎么没发现。 他嘆了口气:“野哥真的没事,你別担心了。” “那他怎么不回復我信息?” 单眼皮咳了一声:“可能是有事情吧。” 当时周驰野的手打著绷带,裹得跟个球似的,根本打不了字,转帐还是他拿著周驰野的手机转的。 但周驰野是不可能让他帮他回信息的。 季朝汐眼眶一下红了,她失落地低下头。 失去了这么大一个客户,她心里真的好难受…… 单眼皮心猛地一跳,这可不是他惹哭的,到时候周驰野可別来找他。 “那个……我去打球了啊。”单眼皮不敢多待,立马跑到篮球场里去了。 结果他余光一扫,坐在座位上的季朝汐开始抹眼泪了。 单眼皮:…… 这件事该让周驰野自己解决,而不是他来解决! 於是单眼皮直接带季朝汐来医院了。 季朝汐看到这个医院的第一反应是,等她有钱了,她也要来这个医院治病。 单眼皮刚打开门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立马传来周驰野的骂声。 “別用这个药了,除了疼一点用都没有!” 周驰野疼得紧紧皱著眉,整张脸涨红,要是他一个人擦,那他肯定要叫出声的,但现在不方便。 在外人面前因为擦药乱喊乱叫的,把他周驰野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他感受到视线,抬起头,一看见来的人立马僵住了。 单眼皮立刻溜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周驰野看著眼睛红红的季朝汐,猛地扯著被子把脸盖上了。 正在换药的医生:…… “野哥,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季朝汐小声问道,走到他身边。 周驰野全身都僵住了,医生看著周驰野紧绷的肌肉,有些无奈:“周少,放鬆一些。” 医生看著对面坐著的季朝汐,眼里有些八卦,他可从没见过周驰野这么慌张的样子。 “周少。”季朝汐也学著医生的叫法叫。 周驰野的脸都红透了,怎么別人叫什么她就叫什么。 这么乖…… “会闷的。”季朝汐认真道,把被子从他头上扯了下来。 她看著周驰野的样子,他的侧脸和额头有些擦伤,右手伤得最重,医生还在给他换药,胸前也被绷带缠著。 周驰野的左手挡著脸,耳朵和脖子通红,他当然能感受到季朝汐的视线。 她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啊…… “野哥,你这样也很帅。”季朝汐知道他好面子,哄他。 周驰野的脸更红了,他一声不吭,也不说话。 季朝汐见周驰野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现在不想理她,她犹豫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那周少我下一次再来看你吧。” 做人得有点眼力见!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书包带被人拉住了,她惊讶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周驰野不自在地撇开头,脸泛著红,声音强装镇定:“我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让她一个人回去像什么话。 医生继续给周驰野换药,换到伤口最深的地方时,周驰野紧绷著脸,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他想骂人了。 出息一点,她还在旁边看著呢。 他偷偷看了季朝汐一眼,她不会觉得他很弱吧,这一眼,周驰野直接慌了。 “不是,我真的不疼,这只是看著有点嚇人,但是一点都不疼。” “嘖,哭什么,大男人受点伤可太正常了。” 周驰野拿著被子就想给季朝汐擦眼泪。 他刚拿起来顿了一下,抽著旁边的纸巾小心翼翼给她擦著。 “真没事儿,我早就习惯了,你別把我跟学校那些男生比。” 眼泪掉在他手背上,周驰野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心臟像被谁狠揍了几拳。 他低咳了一声:“別哭了啊,我不喜欢別人哭,你再哭別跟著我了。” 季朝汐一听眼眶更红了,周驰野看著她掉得越来越多的眼泪,暗骂一声,赶紧给她擦眼泪。 他压低声音:“不是,我刚刚开玩笑呢,別哭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驰野长这么大就没照顾过人,给季朝汐擦眼泪的力道也掌握得不好,那一块皮肤都给他蹭红了。 周驰野心急得不行,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连胳膊的疼都忘了,他擦著她的眼泪,擦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我真的不疼,你给我发的信息我看了,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买。” 周驰野尽力放轻声音,但因为不习惯,还差点破音了。 季朝汐哽咽著:“我不想吃,那个是我在找话题,因为你不理我。” 周驰野一下愣住了,他又猛地躺在床上,把手挡在脸上,脸涨得通红,直接连到了脖子根。 她怎么总讲这种话…… 医生:…… 季朝汐愣住了:“野哥?” “咳。”周驰野根本不敢看她,把眼睛捂得死死的,“我不可能不理你,你別胡思乱想。” “哦哦。” 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以后別叫我野哥了……” “周少!”季朝汐脆声道。 周驰野一哽:“叫我的名字就行。” “周驰野。” 周驰野听著她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勾了一下,他低低应了一声。 周家人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周驰野,你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周家人本以为周驰野又要开始发疯了,毕竟这段时间其他人一问这个问题他就不耐烦。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著周驰野小声道。 “走神了。” 女孩儿脸上有些担心:“那下次可不能走神了,好危险。” 周驰野的脸红得不行,闷闷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的手虚握著季朝汐的手。 因为刚刚医生给他擦药,他一直在忍痛,手紧紧攥著拳头,季朝汐说他疼的时候可以掐她。 反正她和季淮川生病很疼的时候,都是互相掐对方的。 看著在手机上刷了上万次的手出现在自己手里,周驰野僵硬得不行,与他的手相比,她的手软得不行,跟没骨头似的。 周驰野下意识捏了捏,收拢了手指,他不敢用力,怕把她捏疼了。 他有些恍惚,这种感觉比握方向盘的感觉还让他上癮。 可不可以买她的牵手权,只能他牵。 周家人一看到周驰野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情肯定差不到哪儿去了,隨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且再不离开周驰野又要觉得他们囉嗦了…… 季朝汐正旁边吃饭,这饭是刚刚周家人送过来的。 周驰野一想到季朝汐用著他的碗他的筷子还有他的勺子,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太齷齪了! 但他当时真的只是想著她饿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別的方面。 周驰野抬头望天,脸有些发烫。 季朝汐吃完饭就开始写作业,写著写著作业她就睡著了。 医院里的空调好舒服…… 周驰野手上终於没有包得跟木乃伊一样了。 他垂著眸子,在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拿起季朝汐的手机,把钱给收了。 季朝汐睡得很沉,几缕髮丝贴在她的脸上,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床边。 周驰野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著睡著的季朝汐,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他的视线再次停留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好齷齪……好想捏……好齷齪……好想捏……还是好想捏! 他像是第一次拿到玩具那样,手上的动作笨拙得要命,他看著她的指尖,终於没忍住捏了捏。 触感软得不可思议,他捏的时候陷下一个小坑,但又迅速回弹。 “娇气鬼……” 第221章 碰瓷进行时 21 太阳很大,村里的狗热得都不叫了,吐著舌头趴在阴凉的地方。 女人站在门口:“真不用了,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季父紧紧皱著眉:“这可不行,娃娃生日那必须要买蛋糕的啊,不买蛋糕怎么行。” 或许季父忘了,他从来没给他的孩子买过蛋糕。 女人笑著看向旁边两个侷促的孩子:“还不快谢谢姜叔。” 两个孩子看了季父一眼,躲在了女人后面。 女人紧紧皱著眉:“又不说话……” 季父赶紧打断女人:“你又说他们,今天是娃娃生日,不许说他们了。” 季父哄著女人后面的小孩,挑了挑眉:“是吧,妈妈好坏,生日了还说你们。” 女人看著这一幕,笑出了声:“他们比起我都更亲近你了。” 季父又多说了几句,然后就立马去城里买蛋糕了。 季父跟女人混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传了好久了,但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对於季父来说已经完全免疫了。 他哼著歌,直接坐著摩托车来到了县城里。 季芳云那个死女人,真以为不让娃跟著他他就没办法了,他姜大勇要是想要娃,有的是女人给他娃。 他买了个最贵的蛋糕,到时候要充面子的。 他付出的代价这么大,她今天总得让他摸摸了吧。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刻,一阵刺耳的的剎车声突然响起。 “砰!!!” 季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狠狠撞到了地上,四周一下安静下来,蛋糕被摔得粉碎。 他想爬起来,可是他全身却动弹不得,所有人都捂著嘴看著他,他感觉到脑袋后面涌出一阵温热。 季父看著朝他跑过来的警察,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直接陷入了黑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周驰野每天在医院的日常已经变成等季朝汐来看他了,看完以后他再让人送她回去。 “这几天怎么样?”周妈妈打了个哈欠。 周驰野心不在焉地看著天花板:“挺好的。” 周妈妈:…… “那个女生就是你的那个年轻兄弟?”周妈妈突然想到。 周驰野咳了一声,没说话。 周妈妈立马懂了。 她就说他当时怎么突然问她要那些护肤品。 现在看他这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也是在等那个女孩儿。 敲门声突然响起。 没过一会儿,突然探进一个脑袋,季朝汐看见周妈妈愣了一下:“阿姨。” 周妈妈笑道:“来啦。” “放学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谢谢阿姨。” 周驰野的脸有些红,他咳了一声,看向他妈:“妈。” 周妈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对季朝汐笑了笑:“那阿姨先走了,你们多聊聊。” 周妈妈一走,周驰野立马自然了起来,但也没那么自然。 “饿不饿?” 季朝汐摇了摇头,搬著凳子坐到了周驰野旁边。 “待会儿阿姨就送饭来了,你吃了再走。”周驰野乾巴巴道。 “嗯嗯!” 病房里气氛安静下来。 周驰野怕季朝汐不自在,笨拙地找著话题:“学校那只猫送去绝育了?” 季朝汐点了点头:“被猫咪社团的人送去的。” 周驰野紧张得不行,但又不知道继续聊什么,到底要聊些什么啊,聊她最近在学校做了什么,有没有被老师夸,还是聊最近有没有人欺负她。 死嘴,快说啊! 结果他到最后也不知道问什么,整个人都燃尽了,伤口碰到枕头,他疼得一下皱起了眉。 季朝汐见他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把手递给了他,在疼痛中的周驰野一把握住。 他早就想牵了! “咳,那个娃娃你带了吗?”周驰野不自在地开口。 上次他说他睡不著,季朝汐说她睡不著抱著娃娃就睡著了,让他也可以试试。 然后周驰野就问季朝汐能不能把她的娃娃带过来…… 其实他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问,但他当时脑子里就是那么想的,所以下意识就问了。 真的很齷齪……可是他还是问了…… 季朝汐有些犹豫:“带是带了,可是这个娃娃我这个星期还没有洗。” 其实她撒谎了,这个娃娃她已经两个月没洗了…… 她家里还有好几个娃娃,可是她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周驰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强忍著:“没事的,就当你陪著我了。” 季朝汐从鼓鼓囊囊的书包把挤扁了的娃娃掏出来,周驰野红著脸抱在了怀里,娃娃身上还瀰漫著她身上的气味。 意识到这件事以后,周驰野的脸更红了,直到季朝汐离开了,他脸上的红还没有下来。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周驰野脸上毫无倦意,他抱著娃娃猛吸了几口,脸涨得通红。 当时听到季朝汐没有洗这个娃娃的时候,他当时心里想的是还好没有洗。 好齷齪…… 可是他当时確实是这样想的。 周驰野把娃娃提到半空中,他看著娃娃亮亮的眼睛,耳朵红得不行。 “季朝汐……你喜不喜欢我啊。” 他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你说喜欢,我听见了。” 周驰野把娃娃放在旁边,又捏又抱,心里满足得不行。 她的娃娃跟她一样可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季芳云笑著跟几个工友一起出来,自从换了一个领导以后,她们的工作量都少了很多,而且夜班的工资比之前要高得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季芳云看著陌生的电话皱了皱眉,掛掉了。 电话又打了过来,季芳云犹豫地接通。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季芳云女士吗?我们非常遗憾地告诉您,被保险人姜大勇先生於今日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季芳云瞪大著眼睛,躲在角落里听。 “根据信息,您是该保险的受益人,按照赔付標准,我们將向您的帐户匯入五十万元……” 季芳云死死地捂著嘴,试图把嗓子里的笑声憋回去,但她的肩膀却不由自主地耸动起来。 姜大勇啊姜大勇,你这辈子可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第222章 碰瓷进行时 22 “季芳云,你不走吗?”工友在前面笑著催道。 “发生什么喜事儿了,这么高兴。” 季芳云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她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我得赶紧跟家里的娃打电话呢。” 说完她就立马给季朝汐打电话了,她现在激动得不行,手一直在抖。 老天保佑,她季芳云倒霉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来好运了。 电话接通以后,季芳云扯著嗓子:“汐汐啊,你们现在收拾一下赶紧回村里,我到时候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电话那头的季朝汐一脸懵逼:“为什么啊妈妈?” 季芳云躲在角落捂著嘴笑:“你爸死了!” 季朝汐跟旁边的季淮川对视一眼,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季芳云拍著手,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真死了真死了!保险公司刚刚给我打电话,警察也给我打电话了,咱娘仨终於能过上好日子了。” 她看了一眼路过的人,压低声音:“赶紧收拾东西,这次妈要收一波份子钱。” 一定要把姜大勇利用到极致,不然他不就白死了吗? 掛断电话以后,季朝汐眼睛亮了亮,她刚想笑,下一秒就被季淮川疯狂地晃动著肩膀,季朝汐差点被他晃晕了。 季淮川高兴得一直在学猴子叫,一边叫一边高抬腿。 “钱来!钱来!钱来!” 季淮川喊著喊著直接跪在了床上,双手合十:“老天还是眷顾咱娘仨的。” 季朝汐气得不行,用力推他:“快给我下去,这是我的床!” 季淮川纹丝未动,闭著眼睛祈祷。 季朝汐想揍他,季淮川又开始怪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把她的头揉成鸡窝,然后高抬腿跳著出去了。 “季淮川你以后不许进我屋子!” 季淮川选择用热情的猴叫回应她。 工厂里到处瀰漫著洗髮水和沐浴露的香味,季芳云根本等不及了,直接开始收拾东西了,她一边收拾一边哼歌,心情好得不行。 电话铃声响起,季芳云接起电话,大著嗓门:“小妹,怎么了?” 对面传来季翠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婴儿的哭喊声:“姐,姐夫现在被医院拖回来了,现在在家里了。” 季芳云的动作加快了些:“好好,我让汐汐他们回去了,小妹麻烦你看一下啊,我现在就收拾去火车站了。” “说这些干嘛,姐你快点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宿舍的工友看著季芳云打电话,调侃道:“这么高兴,我这么高兴只有我男人死了的时候。” 其他工友听到这句话笑成一团。 季芳云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李君华你这一猜猜得这么准,我这次回去啊,还真是我男人死了。” 宿舍一下安静下来,其他工友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吧,可是看见季芳云这么开心。 祝福吧,人家男人都死了,祝福好像也不对…… 此时工厂外面一片漆黑,这边本来就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商店,天一黑,几乎没什么人出来。 季芳云累得满头大汗,大包小包地上了车:“去火车站。” 司机惊讶道:“这个点去呀。” 季芳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家里办喜事,得赶快回去。”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站里混杂著各种各样的烟味,方便麵的调料味,还有人身上的酸臭味。 季芳云买了最近的一个班次,没一会儿就上了火车。 她把包紧紧地搂在怀里,脸上常年紧皱的眉头都鬆了下来。 她靠在靠背上,眼眶突然红了。 当时她来的时候是哭著来的,可是她现在回去是笑著回去的。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一直闪烁著,楼下的烧烤味钻进了屋子里,季淮川一边唱自创的山歌一边收拾东西。 季朝汐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她把周驰野忘了。 她赶紧给周驰野打了个电话,她刚打过去,周驰野那边下一秒就接通了。 听著对面的呼吸声,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周驰野,我这几天不能去看你了。” “为什么?!”另一边的周驰野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明明说过每天都会来看我。” 周驰野气得戳著玩偶的脸,病房里的周妈妈无语地看著他。 她现在真觉得她儿子是不是脑子撞坏了,竟然开始有童心了,一天天的抱著那个玩偶睡觉。 连去做检查都要把这个熊带著。 “因为我爸爸死了。”季朝汐老实道。 气氛安静了一瞬。 “节……节哀。”周驰野磕磕绊绊开口,“你別难过。” 他真该死啊。 季朝汐偷笑了一声:“我才不难过呢,我可高兴了。” 周驰野听到这句话头脑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季朝汐说不定跟她爸关係並不好。 毕竟把她养得这么差。 “等我回来以后我就去看你好吗?”季朝汐认真道,她想了想:“大概三天以后,葬礼就能办完了。” 周驰野突然开口:“那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沉默的人是季朝汐了。 …… 他去干嘛? 周驰野咳了一声:“你妈妈不是还没有回来吗,你一个人待著我不放心。”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还有我哥哥和我小姨。”季朝汐解释道。 周驰野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就要去。 “咳,那我待会儿去接你们,你把地址发我吧。” 电话掛断以后,周驰野抱著玩偶,认真地看著他妈:“妈,你让管家过来一趟,我要去参加她父亲的葬礼。” 周妈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去参加人家家里的葬礼干嘛,隨个份子钱不就行了。”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这种事情我最应该要去帮忙的,事情这么多。” 周妈妈一脸震惊,她儿子不会真的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下一秒,周驰野就已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换衣服了。 周妈妈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不会真把自己当人家家里的女婿了吧…… 火车摇摇晃晃地开著,车上的乘客都在吃东西,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混在一起,季芳云出来急,没带什么东西。 她闻著旁边的泡麵味,突然有些嘴馋。 没钱的时候她从没嘴馋过,总觉得在火车上买东西那就是冤大头,现在有钱了,她也想奢侈一下。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列车员推著餐车从旁边经过。 季芳云赶紧叫住了她:“列车员,来一个泡麵。” 其实眼前这泡麵跟她之前吃的也没什么两样,但季芳云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她一边吃著泡麵一边给季朝汐和季淮川的班主任请假。 “誒老师,事情是这样的……我就是想给她请几天假。” 季芳云吃得很香,连汤都喝了,她擦了擦嘴:“对对,就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 此时厂里也在討论著季芳云的事情。 厂里带著一股潮气,女人擦著头髮,问道:“季芳云说她男人死了,真的假的。” 躺在床上闭著眼睛的女人开口道:“她笑得那么开心,那还有假。” “死了老公谁不开心。” 这话一出,宿舍全是欢笑声。 第223章 碰瓷进行时 23 医院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两个司机、管家,四个人站在周驰野面前面面相覷。 周驰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管家是去帮季朝汐处理葬礼的事情,毕竟小孩还没有经验。 医生是去帮他上药的,他不想一直缠著这些绷带,把他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真的很没有面子。 剩下两个开车。 周驰野安排好以后立马去找季朝汐了。 司机在巷子口等著,周驰野坐在车里皱著眉看著附近的建筑。 外墙的皮的掉了,上面全是霉菌,巷子里阴沉沉的,外面阳光很大,可是里面却一点阳光都照不到,旁边垃圾桶的垃圾已经溢出来了,也没有人来清理。 周驰野垂著眸子,他认识她这么久了,竟然都不知道她住在这样的地方。 司机看著不远处的小摊,开口道:“少爷,我去买点东西吃行吗,我吃完我再进来。” 周驰野应了一声。 然后他看著司机熟练地跑到小摊前,然后在旁边快速吃完又上车了。 “你早知道她住在这儿?”周驰野突然开口。 司机挠了挠后脑勺:“对啊少爷,这段时间都是我送季小姐回来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她住在这种地方。”周驰野的脸色有些难看。 司机哽了一下:“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吗少爷。” 他们家少爷还是多出去见见世面吧! 想当初他只身一人跑到a市的时候,也是先在城中村住著,衣服都干不了。 一想到自己的那段心酸史,司机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周驰野认真地看著手机,他看看他有多少套房,等葬礼结束后他送她一套。 其实他的也是別人送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爸他妈,他们一高兴就会送別人房子。 周驰野的手顿了一下,要不选靠海那套吧,刚好他们两个可以挨在一块儿。 没过一会儿,巷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学生样的女生指著一个老头破口大骂。 “有你这样的吗,凭什么不退我押金啊,信不信我报警!” 老头扯著嗓子,脸涨得通红:“那你去报啊!” 周驰野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会也面对过这种情况吧。 就在这时,巷子里终於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朝汐背著包走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等了很久?” 周驰野把她的包接过来,轻咳了一声:“没有,刚到。” 司机默默看了他一眼。 季朝汐坐在后面,跟周驰野坐在一起。 季淮川背著包坐在了副驾驶。 季朝汐接过周驰野递过来的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的麻烦你们了,你们本来可以不用过来的。” 周驰野实在是太仗义了,但其实季朝汐根本就没想著去那么早,反正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去世了。 周驰野语气硬邦邦的:“你不麻烦我麻烦谁。” 他最討厌她说这种见外的话! 他要的是她全盘接受! 前面的司机跟季淮川默默对视一眼。 这个野哥好凶啊,他突然也不是很羡慕他妹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季朝汐像是习惯了他这种態度,也没放在心上,她放好包,把水递给了他。 周驰野冷著脸把水拧开递迴去了。 季朝汐喝了几口水,终於放鬆了些,她看著旁边还在生气的周驰野,戳了戳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之前没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对我这么好,所以我有点不好意思。” 周驰野看见她的动作,耳朵一下红了。 服了……戳人都那么可爱。 他咳了一声:“知道了。” 他的余光瞄了一眼她的手,想捏。 就在这时,季朝汐的电话响了,是她小姨打来的,季朝汐压低声音,回著小姨的问题。 “嗯,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 季朝汐垂著眸子,手无意识地扣著衣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才刚上车有点热,脸上有些泛红,她又喝了一口水,继续听著电话那头的话。 周驰野脸色通红地盯著那个瓶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艰难地移开视线。 其实他没有那么齷齪,他本来只是担心她会哭,可是她没有哭,脸上也很平静,他这才看向那个水瓶的。 如果她不刚刚不喝水的话,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季朝汐接完电话,把矿泉水瓶放在一旁,周驰野刚刚喝的那瓶也放在那儿。 周驰野一声不吭地盯著那两个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机也听到了季朝汐电话里的內容,看向季淮川,语气遗憾:“节哀。” 季淮川挤出一抹微笑:“谢谢。” 他刚刚听著他妹讲电话,差点笑出声来了。 因为他们村的路太陡,姜大勇的尸体掉下来好几次,於是有人就跟医生吵起来了,说他们不尊重死者。 周驰野靠在车背上,心臟怦怦跳个不停,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拿起了旁边的水。 季朝汐正看著窗外,时不时告诉司机方向。 周驰野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见她没注意,他立马拧开瓶盖,迅速喝了一口。 当他对著瓶口时,一种战慄直接穿透了他的神经,他的脸烫得惊人,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一看到这个瓶口,就想起刚刚季朝汐喝水的样子,想著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周驰野拿著瓶子低著头,心虚得不行,但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喝。 两瓶一模一样的水,拿错了也很正常吧…… 季淮川此时特別高兴,他不由地哼起了歌。 司机也跟著一起哼,哼到一半,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首歌的歌名是不是叫好日子来著…… 季淮川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的世界里,小声哼著。 “今天是个好日子……” 司机:…… 家人去世听喜庆的歌是他们当地的风俗吗? 应该是的,他记得有些地方葬礼上又要唱歌又要跳舞,很是热闹。 司机很快把自己说服了,继续跟著季淮川一起哼,就当是他给季小姐父亲的祝福吧。 祝季小姐的父亲在那边也要过得好好的。 第224章 碰瓷进行时 24 村里很远,还没到一半,季淮川已经坐在座位上呼呼大睡了。 周驰野一直扭头看季朝汐,他等了好久,她还是没有睡觉。 她难道不困吗? 他忍不住开口:“要是困了你就先睡一会儿。”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可是她不困啊。 周驰野也看著她,季朝汐硬是从他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祈求。 季朝汐:…… 既然他那么想让她睡那她就睡会儿吧。 她靠在窗上,看著外面的风景,她小时候这里是怎样的,现在这里还是没有变过。 小时候她最大的快乐就是进城玩,因为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可是现在住在城里,她其实也没有怎么出去玩过。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姜大勇,家里饭量就他的最多,甚至连小孩的菜都抢。 希望他进地狱以后,也被其他的鬼抢饭吃…… 周驰野放轻呼吸,他看著季朝汐的眼睛渐渐闔上,头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点著。 终於等到了! 周驰野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脸,然后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周驰野爽得不行,他旁边也有一个包,但装的是季朝汐给他的那个玩偶,他不敢让她看见,怕她要回去。 周驰野抱著玩偶,他感觉到她的髮丝轻轻扫著他的脖子,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更是软得不行。 前面的司机目睹了一切。 他嘴角抽了抽,继续开车了。 开了很久,不停地路过一座座山,终於看见了一个村庄,村里大多数人都围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周围还摆了几个桌子。 他们有说有笑地磕著瓜子,时不时有人进去看姜大勇一眼,然后又笑著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什么喜事。 司机和季淮川先下车了,他们一下车,那些人顿时围了上来,大多都是来看好戏的。 “小川,你爸爸死了以后你们的日子就难了哦,你妈妈又不管你们,你跟你妹咋整啊?”一个男人吃著花生,嘴角有些沫,乐呵呵地笑著。 旁边的大娘开口骂道:“这有什么难的,现在日子好了才对,你真是不会说话。” 男人嘖了一声:“家里有个男人还是不一样的,你看明天季芳云回来哭不哭。” 季淮川没有理他们,直接朝小姨走去了。 季翠云看见就只有季淮川一个人,疑惑道:“你妹呢。” 季淮川咳了一声:“在车里睡觉。” 季翠云把手里的花生屑弄掉,喝了口茶:“在车上睡什么,一点都不舒服,让她去我房间睡去。” 季翠云说著就要打开门。 季淮川赶紧拦住了她:“小姨没事的,等她睡醒了就下来了。” 旁边刚好有亲戚来了,季翠云赶紧走了过去。 “三姑,你也来了啊。” “可不得来啊,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三姑没好气道。 能让这么多人盼著死,姜大勇也確实有些魅力在的。 车里只剩下淡淡的音乐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季朝汐的呼吸越来越烫,像是已经陷入熟睡了,呼吸一直打在他的脖子上,周驰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他感受著她的呼吸一直钻进了他的衣服了。 周驰野的脸红得不行,但胆子却越来越大,他喉结动了动,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依旧是记忆里绵软的触感。 他先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接著他又屏著呼吸把自己的手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睡梦中的季朝汐感觉有些热,推开了些,周驰野赶紧巴巴地贴了上去。 他用力握紧了手,感受著她的手被他包裹住的感觉,接著又一根根地把她的手张开,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周驰野的呼吸急促得不行,他偷偷观察季朝汐的反应,他垂著眸子,不经意地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唇上。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忍不住轻轻地对著咬了一口。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管家已经找到阴阳先生和嗩吶班子了。 周驰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季朝汐叫醒了。 “是不是很累?”周驰野的声音沙哑,他有些不敢看她。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 她不想下去,外面肯定很多姜大勇的亲戚,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们那边的亲戚。 周驰野的嗓子紧了一瞬,为什么她应声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外面已经有人在哭了,周驰野这一路上也看出来了季朝汐对她爸爸没有什么感情。 季朝汐拿水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酸,她皱了皱眉,旁边周驰野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走吧。”季朝汐笑著看向周驰野。 她要帮她妈领份子钱了。 周驰野立马跟著下去了,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季朝汐的手上,他刚刚捏得有点用力,她的手现在还有些红。 他已经极力地克制了。 可是在她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自制力…… 第225章 碰瓷进行时 25 “你男人死了你不哭啊?”男人扛著锄头,看著站在门口心不在焉的女人。 女人脸色一变:“少在这胡说八道!”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抬了抬下巴,看著女人的眼里满是鄙夷:“胡说八道?” “姜大勇不是经常来找你?你娃的牛奶不是他买的?” 男人的视线停留在院子里正在喝奶的孩子身上。 “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结果姜大勇这种货色都看得上,我看你也是想男人想疯了,给姜大勇当小三。” 女人气得整张脸通红,她朝著男人破口大骂:“我就是看上姜大勇也不会看上你,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 “我多清高?我这样你以前还不是不要脸地来舔我。”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男人有些害怕,想低著头跑。 女人不停在后面骂,直到骂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 男人走后,女人无视村里其他人的眼光,直接把院子的门关上了。 她看著还不会说话的孩子,深深嘆了口气。 没想到姜大勇竟然死了,其实她觉得他还挺好的,至少他会给孩子买牛奶喝,就连他们的亲生父亲都没给他们买过奶。 姜大勇死了,那她重新物色物色新人才行了。 另一边季朝汐和周驰野下车以后,村里的人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 其实车刚进村里的时候就被人一直盯著,倒不是认识车是什么牌子,只是他们无论什么车都盯,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甚至连三轮车经过村口的时候都要盯著。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盯人的机会。 屋子里很热闹,几个孩子笑著跑进去,又装哭跑出来,他们正是对死人感兴趣的年纪。 按理说应该是季朝汐和季淮川给姜大勇换衣服的,但一个不肯去一个不吭声。 换衣服这件事被管家交给了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跟他的徒弟累得满头大汗,把姜大勇擦乾净,又给他换上衣服。 到最后给姜大勇穿上衣服的时候,阴阳先生在旁边累得直喘气。 “在世的时候不做好事,死了家里人连衣服都不想给他换。”阴阳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好钱给得够多,这给死人换衣服的事情他下次再也不干了。 死沉死沉的,身上又是凉的,他都已经到了享福的年纪了,还来打工,赚点钱真是不容易。 给姜大勇穿上寿衣以后,外面几个壮汉把他放进客厅里的棺材里,嗩吶班子开始演奏了,季朝汐在旁边烧纸,烧得太多,旁边的人都被呛到了,离她远了些。 “小妹还是孝顺啊,给他爸爸烧纸。”大娘佝僂著背站在门口,一边吃花生一边跟旁边的人閒聊。 “他人不怎么样,生出来的娃娃倒是有孝心。”大姨打了个哈欠,从大娘手里抠了几个花生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哭著从外面进来:“大勇啊,大勇!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我还等著你去我那儿吃饭呢。” 女人一来就扒拉著棺材哭,旁边的人赶紧拦住她,季朝汐和季淮川也被推了过去。 “眼泪不要掉进去了,大勇会走得不安生。”旁边的男人紧紧皱著眉。 “大勇!大勇!”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哭得脸都红了。 季朝汐学著別人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姑姑,你別难过了,我爸这是去地下享福了。” 女人哭著抱著季朝汐,把她搂得紧紧的:“小妹,你爸爸走了你不要难过啊,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事你儘管跟我们说。” 季淮川在旁边敷衍道:“姑別哭了,享福是好事儿啊。” 季朝汐点了点头,拉著她:“姑姑,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女人的哭声下一秒就止住了,她擦了擦眼泪,探著头往外看:“小妹,你三姑是不是也来了。” 一看见不远处聊得正欢的人,女人一下笑了:“我去会会这个死女人。” 她立马扭著腰去找其他亲戚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次。 周围其他的人对这副变脸的样子见怪不怪,在门口聊得越来越欢。 季朝汐低著头回復她妈的信息,外面又开始放鞭炮了,她看了一眼,进了屋。 周驰野也跟著她进屋,鞭炮声响个不停,放完了又接著放,耳膜都快震破了。 见季朝汐皱眉,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站在她面前,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 季朝汐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著他,周驰野不自在地转过头,耳朵发红。 他的掌心靠在她耳廓的皮肤上,细腻、柔软,周驰野看著窗外的鞭炮,但心里想的全是手上的触感。 季朝汐回復好信息,笑著看向他,周驰野听到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他不得不弯下身子,靠近她。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外面的鞭炮又响了,季朝汐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道:“我说你现在想不想回家?” 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的耳朵上,鞭炮的声音一下远了,他耳里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他看著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又想到了那瓶水。 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他哑声道:“不想。” 季朝汐对他笑了笑,往他手里塞了一些吃的,周驰野强忍著才没有握住她的手。 季朝汐转过身以后,周驰野深深嘆了口气,好想牵。 以前村里有谁办葬礼,姜大勇从来不去帮忙,就只是去蹭饭,他这次死了,也没有什么人来给他帮忙,现在屋子里这些人都是管家雇来的。 一群人已经开始商量哪些人去做菜,哪些人抬棺了,没想到姜大勇死了还能让他们赚一笔,每个人都非常有干劲。 嗩吶班子是这个屋子里最忙的,其中有一个还是刚刚加入进来的,他装模作样地吹著,其他人吹得脸都红了,他也紧紧地皱著眉,摆出一副很卖力吹的样子。 赚钱嘛,只要胆子大点,怎样都能赚到钱。 旁边吹嗩吶的看了他一眼,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没吹出声啊…… 第226章 碰瓷进行时 26 晚上是要守灵堂的,依旧没人守。 但门口坐著那么多聊天喝茶的人,也算是帮姜大勇守灵堂了。 季朝汐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柜子里摆满了她的东西,墙上也全是她的奖状,有很多都已经掉色了。 “要不你先躺一会儿?”季朝汐试探问道。 周驰野从来了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他看著这明显的女孩儿的床,嚇得声音都变了:“睡在这儿?!”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家里没什么可以睡觉的房间了,要不我让我小姨带你去睡觉吧,她们家的床好些。” 周驰野看到季朝汐这个样子急得不行:“不是……我不是嫌弃。”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把她的床让给他。 他脸红得不行,心臟也开始乱跳,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季朝汐。 她这是什么意思? 间接表白? 睡了就代表他答应她的表白? 周驰野现在脑子混乱得不行,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突然。 那他肯定要睡啊! 就在这时,一个背著挎包的女人推开了门,她脸上满是困意:“小妹,我睡下你的床,我现在好累。”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小妹的床我现在要睡。” 季朝汐听到这个称呼尷尬得脸一下红了。 她咳了一下:“姨,我带你去我哥房间睡吧,姑姑也在里面睡。” 女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也行,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睡。” 在农村,特別是葬礼这种特殊的场合,到处乱睡是很正常的事情,人这么多,睡在主家的床上休息一会儿也很合理,人家毕竟从那么大老远赶来。 但周驰野不这样想,他现在只想问季朝汐,刚刚那个到底算不算表白。 季朝汐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驰野的反应,她把被子抱出来,认真地铺好床。 周驰野盯了季朝汐好一会儿她都没什么反应,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刚刚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 但是到最后周驰野也没躺上去,因为季朝汐困了,她要睡。 周驰野到处翻著柜子里的东西,外面全是打牌的声音,季朝汐一边听著打牌声一边看著他翻。 “这是你小时候。”周驰野翻出一张照片,肯定道。 季朝汐只觉得周驰野精力怎么那么旺盛,马上天又快亮了,他还不困。 她不知道有什么好翻的,都是一些废品了,上面全是灰。 季朝汐把脸埋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但无论周驰野怎么翻,他就只是翻到这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季朝汐看上去很小,扎了两个小辫,身上的棉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哭过,一脸委屈地看著镜头。 周驰野看著这张照片激动得不行,他偷偷扫了季朝汐一眼,不小心把照片塞进去他的包里。 季朝汐已经睡熟了,隔壁也传来打鼾声,外面的打牌声听上去也小了许多。 周驰野坐在床边,轻轻碰了碰季朝汐的手,然后又熟练地握住了,他的指腹不住地摩擦著她的手背。 他趴在床上,脑子里突然有些恍惚。 如果待会儿他睡著以后,季朝汐偷偷亲他就好了,他一定会装作没醒来的…… 但这是不可能的。 被子带著她的味道和一股木头味,周驰野一边捏她的手,一边胡思乱想。 他好想跟她一起住,就只住在隔壁就好了,他也不奢求太多。 周驰野想著想著就把她的手拉近,然后张开嘴轻轻咬著她的指节。 他现在眼里满是迷茫,她的手指很软,他没有用力,只是很轻的吮咬,咬著咬著他用了些力,他感觉到她的手指突然微微蜷缩了一下。 周驰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心虚地看向呼吸绵长的季朝汐,立马把她的手放下来了,还把她的手擦乾净了。 接下来他也不敢做什么了,老老实实地趴著睡觉。 就在周驰野睡著的时候,季朝汐睁开眼,整张脸涨得通红。 周驰野为什么要咬她的手! 他这么大了还有口欲期吗? 她当时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种异物感,结果她看向旁边,一眼看到了趴在床边,正咬著她的手在思考些什么的周驰野。 她嚇得立马把眼睛闭上了。 现在睡熟的是周驰野了,季朝汐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她的手像是被焊在他的怀里一样,她一点也扯不出来。 周驰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要溜走了,抓得更紧了,反而因为季朝汐挣扎的动作,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口。 季朝汐:…… 她满脸纠结地看著天花板。 为什么周驰野现在还咬手,而且咬的还不是他自己的手,她记得她很小就不咬手了,而且她之前小的时候咬的只有自己的手,从来不会咬別人的手。 夜色越来越深,门口的人也少了许多,地上全是鞭炮炸开的碎屑,还有各种花生瓜子的壳。 季淮川低头扫著这些垃圾,管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了过来:“季同学,你有你父亲的照片吗,之前那个可能不太行。” 季淮川皱了皱眉:“如果是要证件照的话,他应该没有。” 管家笑了笑:“没事,看有没有脸部清晰一点的图,待会儿p一下。” 季淮川先是去了自己的房间找,床上几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季淮川的动作一点没吵到他们。 季淮川没找到,又带著管家去季朝汐的房间找了,他刚推开木门,就看见屋子里睡得正熟的两人。 季朝汐的一只手被周驰野紧紧握著,另一只手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睡得很香,周驰野的脸趴在床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包,包塞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季淮川和管家看到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管家打著圆场:“同学间感情真好。” 季淮川表示看不懂,安静地搜著姜大勇的照片,房间里有很多箱子,季淮川找了很久,才终於找到一张正脸比较清晰的照片。 两人拿完照片就赶紧出去了。 第227章 碰瓷进行时 27 拿完照片以后,季淮川跟两个司机一起烤火。 司机笑道:“你们村的人还是乐观,我看大家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这一点他觉得他应该学习一下。 他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觉得小时候又没钱又没爱可怜,觉得自己之前住城中村可怜,反正无时无刻不在觉得自己可怜。 但到了这个村以后,他深深地被这个村的人感染了。 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笑,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开玩笑,吃吃喝喝,真正地把一场丧事当成喜事来办。 这不就是现代人最该追求的吗? 看著一脸受到触动的司机,季淮川看著他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爸实在是太可恶,所以大家才这么开心的呢? 司机擦了擦眼泪,看向季淮川:“你们想办多大阵仗的,我们一定帮忙。” 季淮川犹豫道:“越简单越好吧,就收个份子钱而已,办大了还浪费钱。” 司机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你们村里的人都这么有幽默细胞吗?” 他真的该向他们学习了。 莫名其妙被夸幽默的季淮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里人的脑补能力还挺强的。 此时角落里有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到角落里去了。 他笨拙地吹著嗩吶,要是再假吹肯定要露馅,他至少得知道怎么吹啊。 他想著调,试探地吹著,然后认认真真地开著练了起来。 此时被嗩吶声吵醒的村民:…… 季家怎么找了个这么次的人来吹嗩吶,她这辈子没听过这么难听的。 但她总不能让人家闭嘴,她把被子往头一盖,蒙著头睡著了。 外面的夜色不断驶过,带来一阵阵凉风和酸臭味。 车里的人沉默地坐著,老人坐在后排,一直往塑胶袋吐著,季芳云默默开了一点窗户。 旁边的男人给老人拿了个袋子就不管事儿了,开始刷手机。 老人的手颤巍巍地提著袋子,脸白得不行。 季芳云从包里掏出一个橘子,扭过头递给老人:“大娘,吃个橘子吧,吃了会好一些。” 老人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接过了橘子:“谢谢啊。” 等到了加油站,老人又笨拙地下了车,把袋子丟进了垃圾桶里。 司机抽著烟,跟加油的人聊了几句,声音很大,季芳云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但她吃席那天肯定会赶回去的。 加好油后,司机往地上吐了口痰,坐上了车。 他的视线停在后视镜里老人的身上。 “老人家,要系好安全带啊。” 老人家听不清,抓著座椅靠近了些,司机扯著嗓子:“要系安全带!” 老人终於听清楚了,她笑了笑:“安全带啊。” 她动作迟缓地拉著安全带,但不知道是力气不够还是不会系,弄了半天都没弄好。 季芳云紧紧皱著眉,开口道:“你帮你老娘系一下啊,老人家一个人在那儿弄又弄不好。” 旁边的男人一脸不耐地扯过安全带,粗暴地帮老人系好了。 “搞了这么多次都不好搞!让你记住你又不记。” 老人磕磕绊绊地解释道:“这个带子我拉不出来……每次拉都拉不出来……” 男人更烦了:“有什么拉不出来的,你用力拉不就拉出来了,就是想要別人伺候你,就是懒!” 老人的眼睛立马红了,擦了擦眼泪。 男人说了老人还不够,还对车里其他人说:“上次她也不系,被交警抓到了,扣了我两百块钱啊!” “两百块钱!” 男人越说越生气:“我是让你去城里帮我带娃的,结果你还要给我压力。” 老人被训得一声不敢吭。 季芳云看了他一眼:“你妈帮你带孩子节约的钱可比两百块钱多多了。” 司机笑了一声:“帮你带孩子就不错了,我家都没有老人带。” 男人见没有人站在他这边,脸色有些难看,不再说话了。 季芳云垂著眸子看著窗外的景色,人活太老了还是不好,嘎嘣一下死了是最好的。 给姜大勇办完葬礼以后,她到底要不要留在家里带孩子,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她確实是被迫离开的,可是去了外面她才发现,人的活法其实很多。 两个娃也很乖,从小就不让她操心,可是…… 今天季翠云给季芳云打了电话,说她现在日子好了,她们娘仨可以团聚了,以后不分开了。 季芳云確实是想跟孩子住在一起,她也挺想他们的,可是她也忘不了在厂里的那些日子,那好像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第二天周驰野起得特別早。 隔壁的呼嚕声还在响,天也刚亮。 这一觉他睡得神清气爽。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昨天真做梦了,梦到季朝汐偷亲他。 而他很不客气地质问她她为什么要偷亲他,她的脸都红透了,然后他不忍心看她为难,跟她说他答应跟她交往了,於是她又眼睛亮亮了。 虽然只是梦,但这也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他盯著熟睡的季朝汐,偷偷把包里的熊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塞在季朝汐怀里。 季朝汐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下意识蹭了两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熊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周驰野在旁边目睹了全程,他面无表情地盯著,手止不住地在抖。 可爱…… 他偷偷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然后头钻过去,拍了一张三人的合照,拍完以后立马把手机塞怀里了。 拍完照片周驰野就要把熊从她怀里扯出来,季朝汐抱得很紧,他根本扯不出来,周驰野急得不行。 费尽千辛万苦之后,他才把她怀里的熊扯了出来,立马把被子塞她怀里。 周驰野鬆了口气,把熊重新塞到包里。 天越来越亮,季翠云一大早就抱著孩子过来了。 她看看有哪些需要帮忙的。 结果她到了以后发现,管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一点小细节都没有放过,连假哭的人都安排好了。 “您这起码有几十年的经验吧。”季翠云感慨道。 管家笑了笑,他是有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但不是葬礼相关的。 第228章 碰瓷进行时 28 现在已经是葬礼的第二天了。 亲戚来得越来越多,来一个就要哭一场,哭一场嗩吶就要开始吹,哭声越大,嗩吶声越大,一时间,大厅里瀰漫著一股悲伤的氛围。 “大勇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丟下你的两个娃啊——”女人哭著趴在棺材上,撕心裂肺地发出哀嚎。 她越哭越大声,头髮变得混乱不堪,旁边有两个人红著眼睛搀扶著她。 她一边大哭,一边拍打著地面,似乎想把死去的姜大勇叫出来。 季淮川一脸懵逼地看著痛哭的女人,这个人是谁啊,他怎么见都没见过。 扶她的那两个人又是谁…… 嗩吶声高亢至极,阴阳先生站在前面,念著方言版的经文。 旁边一直有人在烧纸钱,没过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把正在哭的女人嚇了一跳,哭声都哽了一下。 房间里面的季朝汐被吵醒了,她好像睡了很久,就在她看著天花板发呆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触感突然碰到了她的脸。 “他们现在开始了。”周驰野不自在地解释道。 旁边有一盆热水,是刚刚季淮川端过来的,说等季朝汐醒了的时候用。 周驰野侷促地拿著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如果她说他就把毛巾放好,如果她不说他他就继续擦。 反正都赚了! 季朝汐还没彻底清醒,她由著周驰野给她擦脸,眼睛又缓缓闭上了。 下一秒,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季朝汐现在终於清醒了。 她坐起来,这才发现房间里不仅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医生。 医生注意到季朝汐的视线,对她尷尬地笑了笑。 季朝汐愣了一下,也挤出了一抹微笑。 周驰野一边擦药,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季朝汐的身上。 她去刷牙了。她又去洗脸了,可是他刚刚明明帮她洗过了!她去扎头髮了…… 看著恨不得把头扭成360度的周驰野,医生嘴角抽了抽。 周驰野看著墙上的奖状,又吭哧吭哧给季朝汐转钱了。 在外面刷牙的季朝汐高兴地叫了一声:“周驰野!” “为什么?” 周驰野咳了一声,淡淡道:“努力学习的奖励。” “我好开心啊,谢谢你。”季朝汐开心得不行。 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有席吃,还有钱! 周驰野注意到医生的视线,眼里有些得意:“她比较依赖我。” 医生:…… 根本没有人问这个。 村里已经开始做大锅菜了,到处都是菜香味,季朝汐家门口摆了很多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小孩在前面的田里打打闹闹。 村口平时总是盯人的老头子老奶此时也不见了,司机在村口停下,看著端著菜匆匆忙忙的人,笑著问道:“你回来赶席的啊,是白事还是喜事啊?” 季芳云笑了笑:“喜事啊。” 这一路被风吹著,她的头髮都乱了,她拎著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走。 司机在掉头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穿丧服的人,他脸上有些懵逼。 这个村喜事丧事一起办的啊。 季芳云这一路上跟很多人都打了招呼。 “季芳云你回来了啊。” “现在才赶回来?” “我们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搞得还是挺气派。” 季芳云一个个地回应著,跟每一个人都笑:“记得去吃饭啊。” 等快到家门的时候,气氛因为季芳云的出现到达了高潮。 “誒季芳云回来了!大忙人啊,我们还以为你明天抬棺才回来呢。” “赶快坐下吃饭,坐了一路的车肯定饿了。” 还有好几个人围著她,拉著她让她坐下吃饭。 季芳云不停地笑著推辞:“別搞了別搞了,我刚刚回来,我先去见见娃。” “快点去,去了快点过来吃饭,就坐这里啊。”大婶催促道。 周围的眼神全停在季芳云身上,有探究的,也有看好戏的,季芳云不在意,她只在意她的份子钱。 季芳云刚进房间就被抱得退后了几步。 季芳云用力揉了揉季朝汐的脑袋,笑著骂道:“你还以为你三岁啊,小时候这么抱,长大了还这么抱。” 季朝汐眼泪汪汪地看著她,季芳云挑了挑眉,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停停停!” 又要哭又要哭。 季朝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著季芳云,季芳云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正躲房间吃饭的季淮川一看见季芳云,就要衝上来给季芳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季芳云赶紧避开了。 季芳云看著季淮川盆里的菜,笑道:“餵猪呢。” “怎么没看见你们小姨?”她把包放下。 季淮川幽怨地看著她:“小姨去县里买花圈了。” 季芳云从包里掏出一条红裙子,这条裙子是她几十年前买的,当时她本来结婚的时候穿,姜大勇就是不肯。 她结婚那天没穿,那她现在穿。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姜大勇现在也死了,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恨她的父母还是该恨姜大勇,但无论恨谁现在都恨不了了。 季芳云掐了掐季朝汐的脸,把头髮扎得高高的:“我现在去找你们小姨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结果她刚准备出门,就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的面孔。 季芳云紧皱著眉,就在她刚打算问的时候,那人开口了:“阿姨好。” 季芳云还是没反应过来,季朝汐赶紧上前:“妈,这是我同学,他这几天帮了我们很多。” 周驰野沉默地盯著她。 什么同学,哪个同学能跟她回老家。 季朝汐自然注意到了周驰野的视线,她哽了一下,改口道:“好朋友。” 季芳云一下热情起来:“原来是汐汐的朋友啊,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啊,改天阿姨请你吃饭行吗?” 周驰野侷促地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那汐汐,好好照顾一下你的同学啊,妈妈去找你小姨了。”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季淮川继续坐在小凳子上吃饭,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嗝,季朝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季淮川注意到她的眼神,大声嚷嚷道:“干嘛,不让人打嗝啊。” 打个嗝也不行! 第229章 碰瓷进行时 29 季朝汐带著周驰野去了人少的一桌吃饭。 季朝汐是很喜欢吃大锅菜的,而且桌上有很多她喜欢吃的。 她吃得很香,周驰野也吃得很香。 对面的大叔一直在看季朝汐,他喝著酒,慢悠悠道:“小妹,这是你对象啊?” 季朝汐赶紧摇了摇头:“是朋友。” 大叔抿了一口酒,开始教她:“小妹啊,你现在在读书,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所以我教你啊,你在读大学之前一定不能早恋。” “早恋会影响成绩的。” 他也不管季朝汐回不回应,一直念叨著。 “但是你读大学了就可以交男朋友了,读大学以后你就心智成熟了知不知道?啊,叔叔也不是说逼著你不交,就是教教你嘍。” 说完他对旁边的人笑了笑。 季朝汐埋头吃菜,没有吭声。 她不喜欢別人教她,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她就是不喜欢被教的感觉,特別是大人。 以前姜大勇也喜欢教她,教她为人处世,教她各种乱七八糟的,特別是喝多了以后,全部都是废话。 大叔一杯酒下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人走了什么恨啊怨啊就都没有了,知道了没有,啊,季朝汐啊。”大叔见季朝汐一直不说话,皱著眉叫了她的名字。 见季朝汐终於抬头看他了,他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对你爸爸有意见,但你知不知道,最不该对你爸爸有意见的人就是你跟你哥哥,你们没有资格对他有意见。” 他打著酒嗝,脸通红,说话也开始顛三倒四的:“一段婚姻好还是不好……” “呦,这是做什么啊?”季芳云笑著走了过来,“替姜大勇抱不平了,好兄弟一辈子啊。” 季芳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这么关心他啊,到时候让他给你託梦啊,讲讲他在地下的事情。” 大叔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也不教人了,沉默地吃著菜。 季芳云抱著一大圈鞭炮,看了季朝汐一眼:“你同学想吃什么,汐汐你给他夹点啊。” 季芳云又跟其他人聊天去了,季朝汐气得捶了周驰野一拳,刚刚她没有懟回去! 她现在心闷胸闷哪里都闷,她心里不得劲! 周驰野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夜深以后,歌舞团开始表演了,表演的人穿著极其鲜艷的表演服,歌手拿著麦克风,唱著各种各样的流行歌曲。 几个舞者穿著暴露的衣服,在台上跳著夸张的舞蹈,动作幅度特別大,底下坐著的人没几个人看的,都在聊天。 五顏六色的灯光闪烁著,音响的声音遍布村里的每个角落。 “小妹啊,你也要上去讲两句。”一个老奶奶突然站起身。 季朝汐摇了摇头,她才不想去。 旁边的大婶嗑著瓜子,点了点头:“可以去的,你去嘛,唱一首《父亲》,总归是你爸爸不在了啊。” 季淮川刚走出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嚇得他赶紧又回了屋,这也太嚇人了。 其他人见季朝汐实在是不肯去,嘆了口气,不再劝了。 季芳云忙得不行,从她回来到现在她就没有停下过,明天她又要跟著去抬棺。 她擦了擦手,对季翠云笑道:“娃睡了。” 季翠云把手里剥好的瓜子给她:“闹得不行。” 对於这一点,季芳云还是能炫耀一下的:“我家两个都不闹。” 季翠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歌舞团的演员又上台表演了,场下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季家的人坐著。 但演员早就习惯这个场景了,她们表演完,照例问道:“有没有人想为亲爱的姜先生唱一首歌。” 旁边的纸钱还在烧著,发出耀眼的光,季芳云拍了拍手里的花生屑,举起手:“我来我来。” 旁边的人笑成一团。 季芳云在外面不好意思,在家里她可不会,她穿著她的红裙子就上台了,站得笔直。 她的眉梢舒展开来,一点看不出来之前的愁苦,因为今天喊得太多,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边的彩虹掛在天边,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我也感到快乐,快乐……” 音响的设备不是很好,不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但这一点没影响季芳云的发挥,她鬆弛地在台上唱著歌,脸上的笑意很深。 季朝汐趴在最前面的桌子上,这个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静静地看著季芳云在台上唱歌,看著看著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之前跟妈妈有一张合照,当时她还很小,妈妈烫著捲髮,穿著皮衣,身上还穿著一双靴子,她就那样蹲在她的旁边,眼里满是笑意。 但她们拍完这张照片后姜大勇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把照片给撕了。 也是从那时起,季芳云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期待也没有了。 在纸钱的火光下,季朝汐低著头,她现在该笑的,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的肩膀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她不停地擦著眼泪。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小鸟在飞翔,让我轻轻地告诉你,你在看著我……” 台上的音乐声没有停,季芳云身上那条鲜艷的红色连衣裙,像是一团在舞动的火焰。 她一边唱著歌,一边笑著看向台下哭得稀里哗啦的季朝汐。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悲痛,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的人就已经聚在季芳云家里了。 嗩吶声再次响起,嗩吶师傅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其他村民也匆匆赶来,围在一旁看著。 阴阳先生穿著道袍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摇著铃,口中念念有词,季家人穿著丧服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跪下磕头。 几个壮汉赤裸著上身,合力抬起了那个木棺,他们一边念著口號,一边吃力地往前走著。 旁边还有几个哭丧的人,她们只扯著嗓子哭,等哭完拿完钱就可以离开了。 季朝汐走在最后,不断地洒著白色的纸钱,空中突然来了一阵风,她看著在空中打转的纸钱,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周驰野怔怔地看著她,他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窒息感扑面而来,他屏著呼吸,不敢打破这一幕。 “吉时已到,亡人上路嘍——” 嗩吶声彻底拔高,在满天纸钱中,向著终点走去。 第230章 碰瓷进行时 30 封棺以后季家人跟姜大勇的故事就彻底结束了。 按照习俗,三天以后她们要来给姜大勇烧香。 但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坟头以后肯定也长满了草,多余给他烧香了。 山里到处都是杂草,季朝汐带著周驰野往山上走。 季朝汐觉得周驰野肯定跟不上,她正想嘲笑他,结果一转过身直接对上了周驰野的眼神。 他一直跟在她后面,额头上甚至连汗都没出…… 周驰野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开口:“累了?我背你吧。” 季朝汐拿著棍子到处打草,控诉道:“我怎么可能就累了。” “我妈小时候还说我说猴子。” 周驰野看著山里不知名的花,轻笑了一声:“那你肯定是最机灵的那只。” 季朝汐看著他欲言又止,其实她妈的是她像峨眉山的猴子,手欠还喜欢到处乱窜。 山里时不时就会踩到纸钱,都是刚刚洒的,还瀰漫著一股鞭炮未散尽的味道。 “周驰野,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熊还给我?”季朝汐愁眉苦脸道。 她低著头踢开小路上的石子,往前走著。 “我今天做梦的时候梦到我的熊了。” 周驰野身子顿了一下,他一会儿看看夕阳,一会儿又看看花,就是不说话。 季朝汐停下脚步,瞪著他。 她的熊已经借给他很久了! 周驰野心虚地看著她,放轻声音:“可是我身体还没有好,没有它我睡不著觉。”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抱过玩偶睡觉,我有点捨不得它。” 其实小时候周妈妈有给周驰野买过玩偶,只是他每次都直接无视,周妈妈执著地放在周驰野跟前,周驰野生气地把它拎到角落里,然后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玩自己的玩具。 所以从那天起,周妈妈就没有再没有给他买过玩偶。 季朝汐听到这儿,眼里有些同情。 她皱著眉想著,周驰野对她那么好,给她转了那么多钱,而且他现在受伤了,她还催他把熊还给她。 一想到这儿,季朝汐脸上有些愧疚。 如果是別人这样对她的话,那她肯定要回家跟季淮川狠狠吐槽一番。 就在季朝汐准备开口,说把熊送给他的时候,周驰野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这样吧,那只熊你抱几天,然后我再抱几天,我们轮流抱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季朝汐心里更愧疚了。 她大方地看著周驰野:“没事儿,那只熊送给你好了,反正我还有其他的。” 周驰野一下愣住了,季朝汐对他笑了笑,他应该很感动吧。 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她:“我不想让你睡不著觉,这几天先放你那儿吧,过几天我再拿回来。” 听到周驰野关心的话,季朝汐心里突然也很感动:“不,我不要了,这个熊我送给你了。” 周驰野挣扎著:“我觉得……” 但季朝汐扭头就走,根本不听他的话。 周驰野深深地嘆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到时候熊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他真的不想要…… 夕阳把整片天都染红了,他们站在山上能看到村里的炊烟,还有在路边聚成一堆的小孩。 他们也要下山了,下山是周驰野背著季朝汐下山的。 季朝汐当时不肯,理由是周驰野身上的伤还没好,她觉得这样很没有人性。 但周驰野给她的理由是,他来这儿以后一直没锻炼过,他想锻炼一下。 於是周驰野真诚的眼神再加上季朝汐的惰性心理,她假装万分为难地答应了。 季朝汐趴在周驰野的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驰野喜欢运动,他的背特別宽。 她看著附近的杂草,还是想问那个问题。 不知道犹豫了多久,季朝汐才小声开口:“周驰野,我看见你咬我了。” 周驰野的背瞬间僵了一瞬,他的耳朵迅速红了起来,向颈部蔓延开来。 他刚想为自己辩解,但又不知道辩解什么…… 说他没有咬她吗,可是她看见了。 说他是不小心的?可是没有正常人会去咬別人手。 总不能说他就是喜欢咬她吧…… 周驰野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他从没陷入过这么窘迫的境地。 季朝汐看见他红得滴血的耳朵,非常体贴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她本来就只是想委婉告诉他咬別人的手不太好,咬她的手,她脾气好不会说什么。 要是他去咬其他人的手呢,总有一天会被人打的。 周驰野根本不知道季朝汐在想什么,他现在脑子特別乱,想直接说出来算了,可是现在又不是时候。 季朝汐回家的时候,其他的亲戚正在互相告別,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现在不比以前了,见一面都特別费劲,好不容易有机会聊聊,可是很快又要分別了。 “等有时间去我那里玩。”姑姑拍了拍季芳云的手。 季芳云笑了笑:“肯定去。” 车一辆辆地离开,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很快,季家门口就空了。 周驰野非常有眼力见地帮季芳云收拾凳子。 季芳云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她女儿不会是跟这个同学搞对象了吧? 可是季朝汐的样子又不太像,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別啊。 “同学你就別弄了,我来弄就行了,你跟汐汐吃饭去。”季芳云笑道。 周驰野有些侷促:“没事儿的阿姨,我就喜欢搞这些,刚好锻炼一下。” 旁边正在扫地的司机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他们少爷也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季朝汐他们今天就要回去,季芳云也没想让他们多待,当时也就只给两人请了几天假。 在她看来,姜大勇的事情不值得浪费他们太多时间。 第231章 碰瓷进行时 31 季朝汐高兴地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她晚上可以跟妈妈一起睡了,她的房间布置得可漂亮了。 周驰野看著她忙碌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就在季朝汐往地上洒水的时候,季芳云突然叫了她一声:“汐汐,你进来一下。” 季朝汐看过去,季芳云温和地看著她,像是要跟她说些什么。 季朝汐愣了一下,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臟跳得特別快。 季淮川又坐在他那个小凳子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开口:“妈,你要跟我们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季芳云坐在床上,垂著眸子,看著水泥地。 “妈前段时间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吗,妈还挺喜欢那儿的,现在换新领导了,也没有之前那么累,而且跟我一个宿舍的那些人也很照顾我。” 季淮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不是很好吗?” 季芳云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继续说道:“那五十万妈给你们,以后你们高中和大学都有钱了,也不用去打工赚学费。” “如果你们放假了,就回这儿住,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前几天你们小姨一直让我去城里住,说刚好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你们当时也在旁边看著,妈当时没点头。” 季芳云的眼眶红了:“你们要怨就怨我吧,都是我不好,给你们找了个不好的爸爸,现在又要离开你们。” 但这是她想要的,她可以承担后果。 她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了,干活,带孩子,又继续干活,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季芳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淮川擦了擦嘴,笑道:“妈,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就这事儿啊,你去唄,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你不是一直这样教我们的吗?” 季芳云怔怔地看著他们,眼睛一下红了,她强忍著泪:“你们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妈妈了?” 季淮川夸张道:“怎么可能啊?就因为妈你想出去,然后我们就不认你,我们有那么没良心吗?” 他收拾著面前的东西,避开季芳云的视线,声音里满是高兴:“那妈你以后得经常给我们打视频,我们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不忙。” 季朝汐对著季芳云笑了笑:“妈妈你到时候你多发点朋友圈吧,我肯定第一个给你点讚。” 季芳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哭得不能自已,季朝汐红著眼眶给她擦著眼泪。 村里逐渐安静下来了,偶尔会传来训斥孩子的声音,但很快又趋於平静,只剩下田里的青蛙一直叫著。 晚上的风有些凉,季芳云红著眼站在车旁,她朝季朝汐挤出一抹笑容:“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 季朝汐笑著给季芳云擦了擦眼泪:“知道啦,妈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季芳云又气又好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死丫头。” 季朝汐委屈地捂著额头:“好痛!” 司机有些好奇,现在季家就季芳云一个大人了,她不陪著他们吗,他还以为季芳云会跟著一起上去。 车窗逐渐关上,季朝汐趴在窗户上,依依不捨地朝著季芳云挥了挥手。 坐在前排的季淮川一直沉默地低著头,什么话都没说。 周驰野担心地看著旁边的季朝汐,她靠在窗户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眶红得不行。 外面的风景不断驶过,熟悉的邻居,熟悉的农田,接著又是眾多老太太老头子喜欢坐的村口…… 季朝汐低著头,视线一下模糊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强忍著不发出哭声。 季朝汐心里酸涩得厉害,她的肩膀一直颤抖著,眼泪越来越多。 她怎么这么坏,妈妈去追求自己的新生活,她应该高兴才对,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难道真的要让妈妈跟她一起睡在那个狭小的房间,每天守著他们她才开心吗。 就在季朝汐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哭声的时候,车里的挡板突然升起来了。 周驰野小心翼翼地把季朝汐搂在怀里,他轻轻地给她擦著眼泪,笨拙地哄道:“以后你要是想跟阿姨见面,我隨时陪你去。”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打在他身上,周驰野感觉自己的心酸涩得不行,又胀又疼。 周驰野现在急得不行,他想哄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只能给她转钱,但这次转钱也没用了,季朝汐看都不看,眼泪擦都擦不完。 “要不你咬我的手吧。” “你当我老大吧!” “你不喜欢钱了吗……” 就在周驰野手足无措的时候,季朝汐用力咬住了他的手,感受到手上的疼痛,周驰野这才鬆了口气。 能发泄就好,他就怕她憋在心里。 他轻轻地摸著她的头髮,安慰道:“没关係,现在又不是以前,直接坐个飞机的事儿。” 季朝汐哭累了,她紧紧地抓著他身上的衣服,不住地哽咽著。 周驰野认真地想著他家里人是怎么哄家里的小孩的。 “待会儿要不要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家餐厅?” 他记得她当时有眼睛亮亮,那应该是很喜欢吧。 季朝汐擦了擦眼泪,靠在他身上一言不发,周驰野注意到了,抽了张纸,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著。 周驰野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道:“那去赛车场怎么样,刚好可以发泄一下,你看有没有喜欢的赛车,我给你买……” 季朝汐听著听著就睡著了,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怀里,抓住他衣服的手也鬆了下来。 周驰野听著她睡著的呼吸声,轻轻抽出一张湿纸巾,一点点地在她脸上的泪痕上按压著,动作十分细致。 这边的路还没怎么修好,车摇摇晃晃地开著,周驰野紧紧抱著季朝汐,没过一会儿也睡著了。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路开始平缓起来,司机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季朝汐在睡梦中小声嘟噥了一下,周驰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靠近她:“什么?” 他刚刚没听清。 等周驰野看见窗外的风景时,脑子才缓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季朝汐,没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真想这样一直抱著她,那他就可以把熊还给她了。 第232章 碰瓷进行时 32 车里的挡板缓缓降了下来,季淮川昏昏欲睡,司机一脸命苦地开著车。 周驰野突然开口:“哥,你们搬到我那儿去吧,我刚好在学校附近有房子。” 司机一脸懵逼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少爷是鬼上身了吗,在叫谁哥呢。 季淮川听到声音,没当回事儿,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他犹豫了一会儿,转了过去,正好对上周驰野的视线。 “青街离学校太远了,而且地下都是商贩,晚上会很吵。” 季淮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没事的,我跟我妹都习惯了。” 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搬去我那儿吧,那儿什么都有,以后高三了也方便,而且有厨师,也不用自己做饭。” 听到厨师,季淮川彻底心动了,但这事儿他一个人心动可能不行啊。 “我等她醒过来再说吧。” “好的,哥。” 季淮川正打算转过去,听到这个称呼直接愣住了。 “你叫我哥?” 什么情况?! 季淮川要被周驰野嚇死了。 周驰野轻咳了一声:“既然是汐汐的哥哥,那就是我的哥哥。” 司机开著车一脸震惊,季淮川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又没谈恋爱,不用叫我哥。” 他的意思是,周驰野还没有名分! 现在沉默的人变成周驰野了。 进入a城以后,路上一下亮了,司机鬆了口气,终於到a市了,车开得都舒服了。 外面很是热闹,街上全是商店,灯光也到处亮著,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看到学校附近的那家麵包店了。 “醒了?”周驰野低头看著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季朝汐闷闷点了点头,她眼睛好痛。 “咳,汐汐,你跟哥一起到我那儿住吧,离学校特別近。” 周驰野就不这么不经意地叫了季朝汐的小名。 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前面的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季朝汐坐了起来,脸上还有些红印,周驰野装作自然地帮她揉著。 “多少钱呀?” 周驰野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激动得不行,他强装镇定:“如果你去的话,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放心,我很有钱。”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小声道:“我是问房租多少。” 他突然在说些什么啊。 前面的季淮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真希望他身边也能出现这么一个人,跟他说出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话:“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他这辈子能等到这一天吗? 周驰野看了她一眼,认真思考道:“跟你们现在的房租一样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得意得不行,他这句话说得確实不错。 季朝汐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周驰野皱了皱眉,难道她是不好意思?周驰野纠结著要不要再加几十块意思一下。 可是他不想要她的房租,但如果不要房租她肯定不会住的。 季朝汐犹豫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周驰野都以为她不想去住了,就在周驰野想说出一些让她拒绝不了的条件时。 “老大,能不能便宜一点。”季朝汐愁眉苦脸。 其实她跟她哥住的地方不便宜的,虽然是城中村,但这是a市的城中村,而且离学校也没有非常远,他们当初就是因为位置所以才选择租在那边。 周驰野看著季朝汐认真的样子愣了一下,她的眼尾还有些泛红,她正一本正经地看著他。 周驰野对上她的眼神,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一本正经的表情一直浮现在他脑海里,把他的大脑衝击得一片空白。 好可爱! 认真看著他的表情可爱,叫他老大的时候也好可爱。 周驰野捂著脸,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著,他现在根本不敢看她的脸,他现在好想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揉捏。 季朝汐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周驰野是在笑。 她恼羞成怒道:“你现在是在笑话我吗?!” 她气得揍了周驰野几拳,周驰野任她揍,根本不敢抬头,他现在脸全红完了。 服了! 周驰野现在怀疑季朝汐是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那么可爱的样子跟他说话。 好想咬她,好想好想好想! 外面的街景晃过,从高楼大厦到充满烟火气的楼房,很快就到了季朝汐租的地方。 季朝汐刚想下车,结果看到巷子口站了一堆人,她懵逼地看著那些人。 谁又欠高利贷不还了。 周驰野也跟著下了车,鬆弛道:“那我们现在搬吧。” “现在?!”季朝汐、季淮川、司机三个人震惊地看著他。 周驰野避开他们的视线,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他们是我叫来帮忙搬东西的,那边床已经铺好了,今天晚上过去就能睡。” 季朝汐刚刚在车上一答应,他就立马叫人了。 季朝汐幸福得不行,太好了,今天晚上她不用忍受那忽冷忽热的洗澡水,也不用面对阳台上发霉的衣服了。 虽然她没看,但她知道肯定发霉了。 因为前两天a市下了雨,而她的衣服就掛在阳台的晾衣绳上。 季淮川一听,立马就想拎包走人了。 刚刚他在车上还在装矜持,现在他只想快点走。 那群人特別专业,立马上去搬东西了,而且一个个的力气大得很,没过多久就把家搬空了。 季朝汐还是第一次见搬家搬这么快的,司机也是第一次见。 下次他搬家也要叫他们帮他搬,这么专业不叫他们搬真的可惜了。 此时周家的气氛非常复杂。 “先生夫人,少爷说住在学校附近能更好的学习,所以他暂时就不回家了。”管家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周驰野根本没说前一句,他的原话是:“告诉我妈,我不回去了。”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他当然懂得適当的润色对於家庭和谐的重要性。 特別是对周驰野这种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周妈妈喝著茶,嘴角抽了抽。 对面的周爸爸平静地抽著烟,但拿著烟的手抖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周驰野还是个情种呢,他还以为他每天除了运动就是运动,动脑子的事情一件不做呢。 第233章 碰瓷进行时 33 周驰野最近非常高兴,他每天跟季朝汐一起上学,每天一起放学,放学在家他们又能在一起待很久。 他在球场打著篮球,打著打著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他看向休息区的座位,终於想了起来,季朝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 以前她经常带著水眼巴巴地来找她。 结果现在没有水,连眼巴巴都没有了。 她变得敷衍了,以前她很关心他的。 周驰野的心酸涩得厉害,就在这时,一个球突然飞过来,直接把周驰野砸倒了。 球场一下安静下来。 “野哥,野哥你没事儿吧!” “野哥你刚刚怎么不躲啊?” 周驰野顶著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睛。 “给我拍个照。” 其他人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拍什么照啊,野哥是觉得这个姿势很帅吗? 旁边的单眼皮嘴角一抽,举起了手机,周驰野立马露出一副脆弱的表情,“咔嚓”,照片照好了。 “发给她。” 单眼皮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直接发给季朝汐了。 周驰野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拿好衣服和包,就这么离开了。 “野哥就走了?” “刚刚那个球是谁打的,野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吧,那不是野哥自己在那儿傻站著吗……” 大家都在奔跑呢,就他一个人杵在那儿摆pose。 周驰野先去休息室洗了个澡,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去了医务室躺著。 他就这样等著季朝汐过来。 一下课季朝汐就来了,她看到周驰野额头上的大包嚇了一跳,周驰野虚弱地躺在床上,他也不看她,透著一股无声的委屈。 “没有医生给你擦药吗?”季朝汐打开旁边的柜子,给他擦药。 周驰野一声不吭地任由她给他擦药。 季朝汐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周驰野的视线闪躲了一下,但下一秒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季朝汐认真擦著药,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她低下头看著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季朝汐看著他眼巴巴的眼神,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周驰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终於看懂了他想要的吗? 下一秒,季朝汐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大方地塞在周驰野手里。 她眼睛亮亮地看著周驰野,她可不是什么小气人。 没想到周驰野还把她的“我要钱”眼神学会了,果然,这个眼神就连她这个创始人都无法拒绝,可见这个眼神的厉害程度。 周驰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她就是个呆子! 竞赛课的氛围特別激烈,大家唇枪舌战,一个个激动地討论著,老师也参与其中。 季淮川坐在角落里,冒著一股死气。 这些人散发出来的光比外面的太阳还刺眼。 他好想回家,他不想来这里上课…… 就在这时,一个齐耳短髮的女生突然坐到他身边,她小声道:“季同学,可以教教我这道题吗?” 季淮川期待地看著她:“如果我给你讲题你会给我钱吗?” 他也想靠讲题狠狠赚一笔! 女生看著他愣了一下,季淮川一本正经道:“咳,刚刚开玩笑的,我现在给你讲。” 女生的脸有些红:“可以啊,多少钱。” 季淮川正想开口,可是看著女生很好说话的样子,他还是闭嘴了。 还是不要欺负人家了。 他认真地给女生讲完题,讲完的下一秒,他又死气沉沉地趴在桌子上了。 想回去洗热水澡,想吃周家厨师做的饭,想躺在那张超大的床上滚来滚去…… 他以后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给自己买一套,给他妈买一套,给他妹买一套,那他就成为季家的支柱人物了! “季同学,你在想什么啊?”女生好奇问道。 季淮川下意识答道:“钱来钱来钱来……” 女生噗嗤笑出了声,季淮川看了她一眼:“同学,你还有不会的吗?” 女生犹豫地指著下一道题,季淮川又开始叭叭讲起来了。 夜色渐浓,书房的落地窗外,地上的树叶隨著风飘动著,屋內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季朝汐陷在摇椅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摇椅隨著她的呼吸声轻轻晃动著,时不时发出咯吱声。 刚刚还说著要学习的周驰野,下一秒就坐在了季朝汐身旁地上的毯子上,他偷偷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被灯光映得有些透明,指尖还带著一丝粉色。 周驰野喉结动了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季朝汐,確认她是睡著了,然后屏著呼吸,握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还没等周驰野反应过来,手一下抽了回去,季朝汐得意地看著他:“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偷偷咬我的手,被我逮到了吧!” 周驰野没说话,但他呼吸的频率一下就乱了,在灯光下,他眼里的窘迫全部被季朝汐清晰地看在眼里。 “周驰野,我的装睡技术是不是特別好。”季朝汐正沉浸在自己的实力中。 周驰野的脸红得不行,但他没有避开,只是执拗地看著她,眼里满是渴望。 书房的气味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季朝汐终於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低头看著面前的周驰野,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声越来大,她手忙脚乱地就要离开。 “咳咳……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別生气,我先去睡觉了。” 可是下一秒,周驰野抓住她的手腕,借著惯性让她重新躺在了摇椅上,他的背把旁边的光全挡住了,他眼尾泛著红,睫毛有些颤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块儿,季朝汐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她推了推他,小声商量道:“这样吧,我现在回去写作业,明天我让你继续咬好不好?” 周驰野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执拗得不行,声音闷闷的:“不许走。” 她总在其他的方面很聪明,比如说离开他的时候。 也不呆了,也不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234章 碰瓷进行时 34 书房內的空气黏稠得嚇人,曖昧的气息將两人紧紧包裹著。 周驰野的视线停留在季朝汐的唇上,他跟她亲过的,他喝过她的水,他的眼里满是渴望。 季朝汐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以后,她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瞪著他。 “不行!” 周驰野眼里有些委屈,他还是没有说话,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又靠近了她几分,手上的温度也烫得嚇人,他紧紧搂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季朝汐耳朵红得不行,她还在说些什么,但周驰野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看著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更想亲她了。 两个人越靠越近,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周驰野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心跳快得不行。 为什么这么可爱,故意的吗…… 周驰野看著她红著耳朵,还要一本正经跟他商量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慢慢地靠近她,两人的鼻尖靠得越来越近,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周驰野快要碰到她的唇时,他猛地移开了,將脑袋抵在了季朝汐的肩膀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呼吸全打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还死死地搂著她,一点不肯鬆开。 周驰野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不行,这太刺激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立马意识到周驰野是不敢了,她一下囂张起来。 “周驰野,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周驰野埋在她肩上,捂著自己的脸一声不吭。 “是不是是不是,你亲啊,我让你亲。”季朝汐得意得不行,她用力推开周驰野,靠近他,盯著他泛红的眼睛。 周驰野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季朝汐不让他走,抓著他的手,眼睛很亮:“你亲呀!” 刚刚嚇死她了,现在她知道了,周驰野就是一个纸老虎! 周驰野觉得季朝汐坏透了,是个坏心眼的呆子。 他鬱闷地掐了一下她的脸,坐到旁边写作业去了。 季朝汐在旁边笑他,周驰野假装没听见。 从这一天开始,季朝汐有事没事就要逗逗周驰野。 她知道周驰野不敢亲她! 但她不敢开玩笑让他咬她,因为周驰野真的会咬。 某次周驰野给季朝汐吹头髮的时候,偷偷顺走季朝汐的一根发绳,他在网上看到的,这样叫宣誓主权。 他也要宣誓主权,季朝汐的发绳在周驰野手腕上,閒杂人等请勿再靠近她。 但其实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周驰野手腕上的发绳是谁的,毕竟大家的发绳都差不多。 “野哥,你的发绳给我用用唄,我前面的头髮总遮眼睛。”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头:“你知道这个发绳是什么意思吗,怎么可能隨便乱借。” 男生挠了挠后脑勺:“发绳就是用来扎头髮的啊。” 看来野哥也想当文艺青年留长头髮了。 学校文学社和动漫社就有几个长头髮的男生。 文学社的是古风小生,每天穿著带古风元素的衣服,身上拿著一把扇子,体育课都要拿著他那把扇子。 动漫社的是阴鬱小生,头髮遮了大半张脸,平时喜欢穿带燕尾类型的黑色服装,还拿著一把很高级的长柄黑伞,可遮阳可避雨。 男生突然觉得野哥可以去当个运动小生,留著长头髮打篮球也很不错啊。 周驰野忍无可忍:“这是汐汐的发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周围围了好几个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意味著这个是她给你的发绳,是吗老大?” “这是野哥从季同学那儿借的吧。” “啥意思啊这是,野哥,季朝汐是不是想用这发绳捆住你,意味著让你永远留在她身边。” 周驰野惊讶地看向说话的人,这个解释他可太喜欢了。 看著周驰野讚嘆的眼神,男生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这种,他可是专业的。 旁边在喝水的单眼皮一直没吭声,他看著太阳眯了眯眼睛。 他觉得肯定是周驰野自己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朝汐占有欲特强这件事疯狂传播著,甚至季淮川都来问她了。 季朝汐一脸懵逼,直到看到周驰野手上的发绳,这一切才有了答案。 “你不许戴了!” 周驰野紧紧皱著眉:“为什么?我戴个发绳都不行吗,我也是要扎头髮的!” 季朝汐:…… “你別戴了,好丟脸……” 周驰野眼角泛红:“你觉得我丟脸,我怎么丟脸了,那谁让你觉得不丟脸?” 季朝汐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他丟脸,只会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可是现在都没有了,肯定是有其他人把她勾走了,她的眼睛亮亮也给別人了…… 周驰野天塌了,他拿上赛车帽就要出去,季朝汐赶紧拦住他,她著急道:“本来就是嘛,而且很土!” 周驰野嗤笑一声:“我土?是因为有了对比才显得我土吧,他最好现在开始祈祷別被我抓到。”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口中的“他”又是谁,鬼吗? 周驰野真的神神叨叨的…… 刚刚还嚷嚷著要去赛车场发泄的周驰野,下一秒就抱著季朝汐开始咬。 他每次看见季朝汐,心里总会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一定要咬下去,心里的那点痒意才会止住。 趁季朝汐不注意,周驰野像狗狗找到了骨头一样,飞快地在季朝汐手臂上落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不敢用力,感受著牙齿陷入绵软的触感,他没忍住蹭了蹭她,刚刚还酸涩不已的心,现在变得暖暖的。 季朝汐对周驰野咬人这件事的痴迷程度非常不解,她之前还试著咬了周驰野一口,让他体会一下她的感受。 “现在我咬你了,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当时的季朝汐还以为他会洗心革面,重头做人。 结果他红著脸咳了一下:“喜欢。” 从那以后,季朝汐再也没咬过他。 第235章 碰瓷进行时 35 很快考完试就放暑假了,兄妹俩和一个跟屁虫一起去看季芳云。 工厂附近很偏僻,人並不是很多,只有一个商店,季芳云出来的时候还穿著工服,她摘下口罩。 “我还以为你们下午才来呢。”她笑了笑。 季芳云带著他们在门口看了一下她的工作环境,里面有很多机器,所有人都穿著工服,低著头干活。 不只有年纪比较大的工人,还有看起来很小的。 “那个娃还是高中生,但是不读了,所以就来赚钱。”季芳云压低声音。 说起这个季芳云就觉得可惜,年纪这么小,怎么可以不读书,要进厂打工什么时候都能打。 季芳云又带著他们去看了一眼宿舍。 “我之前那个宿舍很潮,衣服都干不了,后面抢到了这个宿舍,真的就是抢,但她们的力气没我大。”季芳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天她们爭得面红耳赤的,毕竟一个光线好的宿舍可不容易抢到。 季朝汐一边听一边偷偷捏了捏妈妈手臂上的肌肉。 季芳云还特別换了一条花裙子,才跟他们一起出去的。 季朝汐正旁边看著季芳云涂口红,眼睛亮亮的,季芳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妈,你是不是厂花来的。”季淮川蹲在地上,开著玩笑。 “哪来的厂花啊。”季芳云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驰野看著季朝汐走来走去的,一会儿给季芳云拿包,一会儿给她提裙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低著头,眼里满是笑意。 这屋里最忙的人就是她了。 季朝汐注意到周驰野的视线,顿了一下。 好像从来的时候周驰野就没怎么说过话,她突然有些愧疚,她跟季淮川都跟妈妈有话聊,就他没有。 她突然握住了周驰野的手。 她不会让他觉得被忽略的! 她季朝汐不是那种人。 周驰野突然被季朝汐握手,受宠若惊地看了她一眼。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开始牵手了,还是在长辈面前。 周驰野现在脑子有些空白,什么情况? 这是公布的意思?! 季芳云看见季朝汐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视线移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她们又一起去了拍照的公园,一起拍了举丝巾的照片,季芳云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妈,侧身,对对对,这个感觉美爆了!”季淮川趴在地上给季芳云拍照。 周驰野一声不吭,因为从刚刚开始,季朝汐就一直握著他的手,连去跟她妈说话她也握著他的手。 季淮川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因为季朝汐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去走亲戚,她妈一直在逗別的孩子,没怎么管她,她哭了一路,说自己被忽视了,说她妈不爱她了。 季芳云哄了好久,根本没用,最后季淮川让他妈以后去走亲戚都牵著她,季朝汐这才哭著点了点头。 她除了怕自己被忽视,也怕別人被忽视。 季淮川从小就不喜欢跟亲戚聊天,季朝汐一定要牵著他一起去跟亲戚聊天,他不去季朝汐就觉得他是在赌气。 天色有些暗了,季朝汐想去大点的超市给季芳云买些东西,季芳云说什么都不肯去,但还是被架著去了。 “这里的东西又贵又小,去我们工厂附近的超市就好了。”季芳云念叨著。 从没听过让还在上学的女儿给妈妈买东西的。 季朝汐根本不听,就像季芳云之前给他们挑东西那样,她也认真地给季芳云挑东西。 季芳云看著季朝汐的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这辈子有这么听话的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后面季芳云又带著他们吃了烧烤,吃完以后他们就送季芳云回宿舍了。 这次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是笑著的,因为季朝汐发现,原来跟妈妈见一面真的挺简单的。 回到a市以后,季朝汐开心得不行。 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妈妈確实过得很开心,而且她对他们还跟之前一模一样。 看著在沙发上踩来踩去的季朝汐,周驰野坐在对面,托著脸笑著看她。 “好开心,好开心……”季朝汐唱著自己自创的歌曲。 周驰野发现她每次唱歌都一个调,但这句话他没敢说,怕季朝汐生气。 季朝汐像是没发现沙发上还坐著一个大活人 ,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去拿旁边的书。 周驰野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埋在她肩上:“別忘了明天要去考场地赛执照。” 季朝汐的脸一下垮了。 “好紧张,好紧张……” 周驰野亲了一下她的手。 好可爱。 季朝汐考这个场地赛执照是为了后面的方程式比赛做准备,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赛车的,动不动就让周驰野陪她一起练。 刚开始是周驰野陪她练,后面周驰野直接找了个教练,季朝汐在赛车场里练习的时候,他就架著个大炮在休息区拍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驰野是季朝汐的私生饭。 其他玩赛车的人看著周驰野欲言又止,野哥这是干啥啊? 转行当摄影师去了? 季朝汐每天玩赛车的事情还被周妈妈发现了。 周妈妈把周驰野狠狠骂了一顿。 “你自己不想活了还要拉著人家女孩儿,到时候人家家长来找我来了!” 周驰野皱眉听著,没有反驳。 他知道很危险,所以他会陪著她,但他不可能制止季朝汐的,因为她玩赛车的时候是真的高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时候出事了最难过的可不是我。”周妈妈的语气有些严肃。 周驰野只低著头沉默。 很快到了比赛那天,发车格上挤满了工程师机械师,还有各种设备,每一辆赛车周围都围了十几个人,当引擎开始试著运行的时候,观眾场上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有些快。 “我们只是来玩一下的对吧,我都还没有学很久呢。” 季朝汐有些紧张地看向周驰野。 她知道自己在找藉口,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周驰野擦著她额头上被晒出来的汗,轻声道:“他们从小就开始玩了,就当来玩玩儿。” 季朝汐听周驰野这么说,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她坐进狭窄的座舱,当头盔扣下的时候,那些喧囂的声音立马被隔绝成了背景音。 路旁的工作人员挥著旗子做著最后的检查,广播终於响起“clear the grid”的指令,所有人都远离赛车场,只剩下参赛的赛车停在场上。 在赛车场上的红色信號灯全部熄灭的时候,几十辆赛车同时射弹出去。 有几个赛车手很火,底下坐满了他们的粉丝,季淮川混跡其中,高高举著季朝汐的应援旗。 其他人有的他妹也得有! 一瞬间,赛场上充满了轮胎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处於最前面的赛车迅速內切,试图封死后面的车,后面的车死死跟著,找到缝隙直接插了进去。 解说员在激情讲解,季淮川认真看著,看著看著就把季朝汐跟丟了,他真的分不清了…… 周驰野紧紧地皱著眉,视线一直盯著季朝汐的车,他自己比赛的时候心臟都没跳得这么快过。 赛道进入了最后的弯道,场內发动机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季朝汐紧咬著前面的那辆赛车,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別刺激。 后面的赛车也在紧跟著季朝汐不放,马上就快到赛车尾声了,后车一直超不了季朝汐的道。 就在季朝汐准备內线超车的时候,后车突然变线,一个摆尾狠狠撞向她的右前轮。 “砰——”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的赛车瞬间腾空,左侧车轮在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焦糊味中还混著一股草屑的味道。 季朝汐嚇得脸都白了,她紧紧地扣住方向盘,她猛地向悬空的那侧打著方向,右手迅速降档,在赛车快完全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右侧的轮胎砸回地面,季朝汐顺势切入內角,直接反超,到现在,她背后全是冷汗。 刚刚翻车復位让她浪费了几秒钟,所以她在后面的每一个急转弯都逼到了自己的极限,在最后的三个赛道里,她趁著前面的车在互斗,直接突刺了过去。 比赛结束的时候,季朝汐还没缓过来。 她的手臂因为刚刚的復位,擦出了几道伤口,她气喘吁吁地坐在驾驶位上,心里爽得不行。 医生很快衝了上来,周驰野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好在伤口並不是严重,医生给季朝汐消毒。 季朝汐整个人都很幸福,周驰野帮她把头盔摘下来,她正要讲述自己刚刚的英勇事跡,但在看到周驰野的脸色默默闭嘴了。 周驰野挤出一抹微笑,夸她:“汐汐很厉害,才练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得奖。”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他真的是在夸她吗? 看台上的季淮川差点没嚇晕过去。 他刚刚是看到有车翻了,但他不觉得是季朝汐,但是在看到医生朝季朝汐走过去的时候,他一想到刚刚翻车的是她,眼前立马黑了。 其他的赛车手成群结队地离开著。 “我靠,你刚刚那一招確实有点牛。” “嘖,她一直不让我超,那我也没办法嘍。” 就在这时,一个拳头狠狠朝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瞬间倒在了地上。 “周驰野你疯了吗?!”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这种赛车比赛选手打架也是一大看点啊。 只是周驰野又不是选手,他打什么人啊? 第236章 碰瓷进行时 36 季朝汐伤得挺轻,她虽然挺喜欢赛车,但是她更惜命。 在学赛车的时候,她把各种保命的方法都学了个遍,每次去训练都要先来一套她的保命课程。 这次她拿了三等奖,得意得不行,一直在家里显摆。 要是她从小开始学,那还得了。 她鬱闷地看著旁边的周驰野,没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她好孤独。 周驰野倒也不是不理她,但这几天他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结痂了,他还没释怀呢。 “手好痛……”季朝汐委屈巴巴地坐著。 周驰野立马起身,表情一下凝重起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说不定是哪儿伤到了,但是当时没查出来。 一想到这儿,周驰野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当时他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周驰野去抱季朝汐的时候,季朝汐拽著他不肯走,在他怀里耍赖。 要是平时周驰野肯定很享受,但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 跟季朝汐僵持了很久,又是哄又是半威胁的,季朝汐就是不肯去医院。 周驰野把她抱在怀里,气得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他现在心里全是他妈说的话,他现在特別想问她,要不他们两个以后都別玩赛车了。 可是看著一直在刷自己领奖视频的季朝汐,他还是没说出口。 他绝望地埋在季朝汐的肩上,早知道他之前不玩赛车了,当时他是为了耍帅才教季朝汐的,现在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甩自己一巴掌。 学校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班在上课。 季淮川就是其中一个。 他没有暑假,他要来上竞赛课,他好痛苦。 “同学们,大家討论一下这几道题,老师待会儿看看你们能想出几种解法。” 老师走到台下,几个同学立马叫住了她。 季淮川看著窗外,大樟树,操场,猫,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如果他不坐在教室的话。 季朝汐跟周驰野每天都在玩,他早上起得比他们都早,晚上比他们回得还晚……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钱来钱来钱来! 在下午上课的时候,天突然黑了,雷鸣电闪,季淮川看著外面的雨,心里止不住地得意。 他带伞了! 他会狠狠嘲笑那些没带伞的人。 因为下大雨,老师终於鬆口,让他们晚上別来了,季淮川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一觉。 一楼楼道上站著不少人,都是没带伞的。 季淮川决定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下撑伞优雅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季同学,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就在校门口。” 季淮川转过身去,发现是上次问他问题的女生。 女生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我忘记带伞了。” 季淮川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问道:“那你可以给我钱吗?” 周围传来好几道鄙夷的视线。 季淮川假装没看见,赚钱脸皮就是要厚。 女生拿出几张百元大钞,犹豫道:“我只有这么多现金了,你加我联繫方式我转给你吧。” 季淮川感动得眼睛都红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其实他也分不清他现在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从她手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又找给她九十块钱,女生一脸懵逼地接过那十八张五块钱。 “谢谢。”季淮川向他的客户致谢。 他背好书包,把自己手上的伞塞给女生,义无反顾地朝雨里跑去。 那个伞是他在pdd9.9买的,但他也花了心思找了券,卖她十块钱应该不过分吧! 女生拿著伞沉默地看著季淮川的背影。 闪电粗暴地划过夜空,雷声震耳欲聋,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开著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季朝汐靠在周驰野怀里看书,她刷到同学去图书馆的朋友圈了,季朝汐生怕自己学少了,立马拿起书开始看。 周驰野这人对学习的態度一直没什么所谓,他只要把其中一两科学好就行了,其他对他也没什么用。 他现在每天都黏在季朝汐身上,等著她答应给她咬一口。 他低下头,贴上她的脖颈,他先是舔舐了一下,接著又开始廝磨,他咬得很轻,但季朝汐的皮肤还是出现了红印,周驰野看得眼睛都红了,一下一下亲著那个红印。 季朝汐觉得有点痒,推了他一下,周驰野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他细致地亲著她手上的每一寸皮肤,又轻轻咬下去。 每次这个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只痴迷其中。 大厅里很亮,季淮川被司机接回来以后,狠狠吃了好几碗饭。 他今天赚了十块钱!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宇宙。 而且是靠他卖东西赚的,不是靠碰瓷来的脏钱。 他季淮川已经金盆洗手了。 就在季淮川准备去找季朝汐分享自己喜悦的心情时,他打开家庭影院的门,被电影里的女鬼嚇了一大跳。 他立马把门关上了。 这两人是不是有病!大晚上!雷雨天!竟然在看恐怖片?! 这种天气不用来睡觉真是可惜了。 幕布上放著一部老旧的殭尸片,bgm混著外面的雷声,十分应景。 季朝汐眼睛紧紧盯著幕布,拿著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她心里有些害怕。 周驰野突然靠近了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紧皱著眉:“汐汐,我有点害怕,我想出去了。” “不可以,我还没看完呢!”季朝汐有些著急,她拍了拍自己的肩,仗义道:“害怕就躲在我怀里。” 周驰野为难开口:“那好吧。” 屏幕上的殭尸突然扑向镜头,周驰野嚇得立马埋在了季朝汐怀里,他紧紧地搂著她,看起来害怕极了。 季朝汐摸了摸他的头,敷衍地安慰他。 他再害怕也要陪著她看完! 周驰野的手臂搂著她的腰,不经意地在她的皮肤上摩擦著,他不轻不重地咬著她脖子上的软肉,埋在她怀里的脑袋更深了些。 第237章 碰瓷进行时 37 终於到了开学这一天,季淮川非常高兴,某两个人终於要跟他承受一样的痛苦了。 班上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起来,平时最喜欢玩的同学也减少了出去玩的次数,开始向成绩好的同学问问题。 季朝汐每天都学到很晚,周驰野每天都陪她学到她上床睡觉的时候。 复习一轮一轮地进行著,每天都要发数不清的试卷,每次成绩一出来,班上总会隱隱约约听到哭声。 季朝汐中午也不回去了,周驰野跟她一起在学校的休息室休息,休息室里全是周驰野的东西,季朝汐不会因为陌生而睡不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打在地上形成一道光圈,外面的吵闹声被彻底隔绝在窗户外面。 季朝汐趴在床上睡著了,周驰野从外面进来,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周驰野靠在季朝汐旁边,熟练把她搂在怀里,他用指腹轻柔地按著她的后颈,季朝汐舒服得直往他怀里钻。 周驰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顺著颈椎两侧的肌肉,又顺著揉著她的肩膀,恰到好处地把那些酸痛的地方一一按开。 以前周驰野每次运动完都会这样给自己按,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有这个经验,可以帮她舒缓一些压力。 她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周驰野轻轻点了一下。 操场上时不时传来打球声,但比之前要安静许多了,到了这个节点,班上的老师也开始一个个地找班上的同学谈话。 各科老师对季朝汐予以厚望,所以经常会有老师来找季朝汐聊天,特別是自习的时候。 “季朝汐,你肯定得报a大吧。”物理老师挺著肚子过来了。 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虽然班上每个老师都说季朝汐是她们的得意门生。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如果到时候分数能够上就去吧。” 物理老师乐呵呵地:“那你肯定能去的,就照你平时的发挥。” 季朝汐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结果下午月考的成绩一发下来,排名往后退了。 季朝汐一下蔫了。 万一她就是老师口中的那种平时成绩不错,一到高考就掉链子的学生怎么办。 她这种低迷的状態持续了整整一天,饭也没吃几口。 季淮川也没怎么说话,他已经决定哪天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 浴室里水汽氤氳,温热的水洒下来,但季朝汐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凉凉的。 她以后可是要养家的,她要给妈妈买房子,她哥赚不到钱的,她可是她们老季家的希望! 一想到这儿,她眼泪就哗哗流。 没过一会儿季朝汐从浴室出来,周驰野坐在沙发上,他看著她红红的眼睛没说话,沉默地帮她吹头髮。 吹风机的掩盖了微弱的抽泣声,周驰野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一点一点帮她梳理著头髮。 头髮吹乾以后,季朝汐还在看今天出来的月考成绩,周驰野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跟她一起看。 “其实我的排名应该更前面一些的,因为我在最后一秒改答案了,其实我第一次算出来的正確的。”季朝汐的声音闷闷的。 “要是我考了你这个成绩,我爸估计得带我回祠堂还愿了。”周驰野有一下没一下的揉著他的手。 季朝汐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驰野亲了亲她的头髮,蹭了蹭。 季朝汐偷偷去找了季淮川的成绩,一看到成绩她立马笑了:“我哥他掉的名次比我还多,难怪刚刚看他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 突然,她手机响了一下,她一打开,周驰野给她转了好多个零。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亮了,周驰野低低笑了一声:“高兴了?” “高兴高兴!” 季朝汐埋在周驰野怀里,咬了他一口,咬得很用力,周驰野轻轻摸著她的头髮。 他在想要不要给季朝汐找人帮她疏导一下,人家至少是专业的,下次她不开心的时候也能让她缓解一下压力。 他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转帐对於季朝汐来说,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此时的季淮川正闭著眼睛坐在房间一边祈祷一边敲:“季家祖宗誒,保佑我到时候考个好成绩,等我考完给你们烧纸……姥姥姥爷誒,外孙现在有难……” 季淮川决定每天晚上都念一下。 很快到了周末,外面晴空万里,季朝汐根本没有出去玩的意思,每天都待在书房学习。 別人都觉得她是学霸来的,要是她到时候考不到那个分数,那多让人笑话! 季朝汐认认真真地做题,做完以后她小心翼翼地对著答案,在看见答案以后,她高兴地捶了旁边的周驰野好几拳。 周驰野挑了挑眉,看样子她是高兴了,正好让他咬几口。 季朝汐的心情时时刻刻影响著周驰野,周驰野的心情时时刻刻地影响著那些跟他玩的人。 有人终於忍不住开口:“野哥,季同学那么紧张做什么,反正有你养她啊。” “就是,是不是野哥你没有给她安全感啊,如果我是嫂子,我就直接摆烂了。” 周驰野脸一黑,骂道:“滚滚滚,你们可別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他都没敢这么想过,一般刚起了这个苗头他就掐断了。 他知道季朝汐给她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班上的氛围越来越安静,不止是季朝汐她们班,是整栋楼。 后面又进行了几次月考,季朝汐的成绩没什么起伏,这是她最希望的状態。 在黑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两位数以后,季朝汐心里一点也不紧张了。 周驰野每天都陪著她,季朝汐累了就趴在他怀里咬一口,发泄一下,发泄完了又继续开始做题。 周驰野就是季朝汐的发泄桶,而周驰野也很乐意这样。 第238章 碰瓷进行时 38 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季淮川依旧每天祈祷,依旧每天在房间里敲敲敲,敲完了才去学习。 季朝汐也每天按部就班的学著,她的状態要比前段时间好太多了。 其实她也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再怎么学也进步不到哪儿去,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儿。 周家开始给周驰野准备留学的材料了,国际班从高一开始就跟其他班级学的东西不太一样,全是为以后出国准备。 季淮川知道周驰野要去留学了,默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他也想去留学,他也不想每天在这儿累死累活的学习了。 “大忙人,可算是回来了。”周妈妈看著从外面慢条斯理进来的周驰野,挑了挑眉。 周驰野拍了一下他妈的肩:“妈,又漂亮了。” 周妈妈哼了一声:“快去书房吧,你爸找你呢。” 周驰野去了书房,他坐在对面,看著桌上放著的文件,他们父子俩一直没什么话。 “你还打算跟那个女同学在一起?”周父突然开口。 周驰野皱了皱眉:“爸,你別来恶毒公公的那一套,说出去多掉面。” 周父要被这个逆子气死了,粗声粗气道:“你爸我就是问了一句,就变成什么恶毒公公了?” 他现在看到周驰野就头痛。 “放假就进公司好好学,你现在也这么大了,赛车那些东西也少碰点。” 周家的继承人不可能玩一辈子赛车。 周驰野懒散道:“知道了。” 太阳高悬在天上,强烈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空气非常闷热,交警隨处可见,还有很多家长守在校门口。 马路上虽然拥挤,但是很安静,考生们一个个地走进考场,身上拿著考试袋还有一些资料,也有一些考生还在討论著考点。 “你都背了吗,我后面那些没看。” “我也没看啊,那么多,誒,数学老师那天说的公式……” “誒呀!你们能不能別说了,都要考了还在这儿说说说,搞得我好紧张。” “不是,万一考到了呢。” “你们说吧,我走了,听不下去了。” 这样的场景在今天非常常见,季朝汐也是属於考试前考试后都不喜欢討论的那种人。 所以她今天特地避开了平时喜欢討论题目的人。 他们在本校考,这对於季朝汐是一个好事儿,她对a中很熟悉,这让她非常安心。 周围的学生都在小声討论著,季朝汐看著教室里空空的座位,数著自己的位置。 她现在的心情特別平静,三年的努力就只是为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挺努力的,取得什么结果她都认了。 安慰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如果没有去a大她估计还是会哭一阵子。 上午非常顺利地考完了,但下午考数学的时候季朝汐听到有人哭了。 听到这个哭声,季朝汐鬆了口气,对於自己的这种想法她也很不好意思,但这让她知道今年的数学题目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觉得刁钻。 在考完以后,季朝汐等著周驰野和季淮川。 “我完蛋了,我考不上了,怎么这么难。”季淮川哭了,这次是真哭。 他是一边哭一边写完的。 他哭著问季朝汐:“你觉得难不难?” 季朝汐点了点头。 季淮川鬆了口气,在看见路上有十几个人哭了,季淮川心里的悲伤逐渐变为平静。 太好了,不是他一个人觉得难。 季淮川一直在问季朝汐选择题的答案,季朝汐握著周驰野的手,理都不理他。 季淮川就是季朝汐很烦的那种人,一考完就开始对答案。 之前季淮川班上的同学深受季淮川的折磨,现在季淮川来折磨季朝汐了。 现在高考,周驰野生怕影响到季朝汐,都不敢抢她的熊了,其实按照他们的约定,今天晚上她的熊应该放在他的床上。 厨师这几天也非常谨慎,对於食材的选择比平时还要严格,他是真怕他们吃错东西在考试的时候拉肚子,那他真就是千古罪人了。 周驰野困得不行,明天又要早起,他洗完澡,穿著浴袍躺在沙发上,他都已经想好考完以后跟季朝汐去哪儿玩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门轻轻被推开,季朝汐探了一个头进来,小声问道:“周驰野,你不要熊吗?” 周驰野没想到季朝汐会来找他,他靠近季朝汐,直接把她从门后揪出来,把门关上,把她抱在怀里。 季朝汐坐在他腿上,把熊塞在他怀里。 周驰野揉了两把熊脑袋,趴在季朝汐身上闻著她身上的味道,他闷声道:“明天你再给我吧,我怕你睡不好。” 季朝汐大方道:“没关係呀,之前我们都说好了。” 她就知道周驰野是不好意思找她拿。 毕竟之前的时候,一到周驰野抱熊的那段时间,只要季朝汐一开门,周驰野就非常迅速地把熊拿出来了,一刻都等不了。 她不知道周驰野为什么不让她把熊送给他,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只熊。 季朝汐离开房间以后,周驰野猛吸著熊身上的味道。 今天爽了。 第二天的科目跟平时难度差不多。 但这也意味著分数可能拉不开差距。 到了晚上,网上就已经开始出现部分题目的答案了,季朝汐依旧没看,季淮川看了,又在哭。 厨师今天晚上给这三个刚高考完的孩子做了很多很丰富的菜。 此时的周家。 “高考结束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也不回家?” 周妈妈敷著面膜,白了周父一眼:“你觉得对於你儿子来说,高考跟平时上学有区別吗?” 他除了数学跟英语其他可以说都不怎么听。 他每天在学校干著周父嘴里的那些不用动脑子的事儿。 晚上季朝汐给妈妈打了视频,季淮川没有打,他依旧在哭。 一边哭一边祈祷一边对网上的答案,在发现网上流传的有好几个版本以后,季淮川鬆了口气。 万一他写的那个版本是正確的呢。 掛断视频后,季朝汐高兴得不行,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大学的生活了。 她平时就在学校学习,有时间了就去赛车场发泄一下,她再也不用每天起那么早了。 看著靠在他怀里的季朝汐,周驰野还有些受宠若惊。 但她一直是这样,高兴了就蹭蹭他抱抱他,不高兴就咬他踩他,她肯定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咳,他挺喜欢她这样的。 周驰野捏了捏她的脸,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我会经常回来的,你也不许喜欢別人。” 季朝汐认真地看著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记性很好。” 好歹他们也相处了这么久对吧。 她又故意欺负他了,周驰野又闷闷咬了她一口。 周驰野早发现了,很多时候季朝汐就摆著一副很委屈很老实的样子,然后说一些让他不喜欢的话,等他不高兴了她就偷笑…… 心黑的呆子。 一放假,季淮川就立马去给人当家教去了,a中竞赛班这个名头一出来,立马就有很多家长来找他。 等到季淮川的成绩出来的时候,他拿著这份成绩单狠狠涨价,短短几天赚的钱比他之前碰瓷还多。 季淮川激动得不行,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就凭他这个拼劲儿,他不可能不有钱。 季朝汐不想去旅游,她就想尝试不同的极限运动,但她一个人不敢去,周驰野就陪著她一起去。 周驰野刚开始觉得没什么,但到后面周驰野彻底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当初连开赛车害怕的人,现在的閾值竟然这么高了…… 普通的极限运动都没法满足她。 但在季朝汐亲眼目睹了一次意外以后,她一下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周驰野鬆了口气。 因为其实很多运动他也挺害怕的。 他只是在硬撑…… 第239章 碰瓷进行时 39 不能玩极限运动了,季朝汐和周驰野只能到处旅游,季淮川猛猛赚钱。 在某些人还在花钱的时候,他已经攒够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了。 季淮川终於体会到了学习的魅力,终於体会到了知识的魅力。 但如果不能给他赚钱的话,那这种魅力他估计一辈子都体会不了了。 国外的大学开学得比国內早,周驰野回来以后又回了一趟家。 周妈妈看著跟个野人似的周驰野沉默了一会儿:“去海边玩了?” 周驰野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对。” 季朝汐刚开始想给他擦防晒,周驰野不肯,他在户外运动这么久,从来没擦过。 然后第二天周驰野就老实了,求著季朝汐给他擦,但晒黑的部分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白回来了。 周妈妈看著周驰野还抱著他那个熊,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是出去玩也要带著这个熊吗? 是的,而且周驰野出国也要带著这个熊。 “你跟季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周驰野的耳朵一下红透了:“挺好。” 周妈妈嘴角抽了抽,她只是问一下,他突然脸红什么。 明天周驰野就要离开了,周父正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结果说著说著他发现周驰野一直在看时间。 周父:…… “行了行了,赶紧带上这些文件走吧。” “好的爸。”周驰野没有片刻迟疑。 “明天要不要我跟你妈妈去送送你。” “不用了吧,你跟妈好好休息吧,我有人送。”周驰野立马拒绝了。 旁边的管家默默看著这一幕,少爷还是不会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是由他来转答,他会跟周父说。 “少爷说不用了,因为他不想打扰您跟夫人休息。” 晚上周驰野立马去见季朝汐了,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季朝汐会不会答应,而且他上次还那么丟脸…… 一想到上次,周驰野的脸就红得不行。 周驰野要离开了,季朝汐也很不舍,眼睛一直红红的,周驰野见她这样,都不好意思说了。 但下一秒,一码归一码! 心疼她眼睛红红是一码事,但那件事又是另一码事,两件事不衝突的。 周驰野一声不吭地埋在季朝汐怀里,他闷声道:“你上次让我亲你还作数吗?” 季朝汐的脸立马红了:“不作数,当时让你亲你又不亲。” 但她当时是看周驰野不敢亲才敢那么说的。 可是现在绝对不行。 周驰野的视线停在她的唇上,耳朵到脖子全红了,他手心冒著汗,心臟紧张得快要跳出来。 季朝汐避开他的眼神,她刚想推他,手就被抓住了,她紧张得不行,磕磕绊绊道:“熊是不是还没装进去。” 周驰野盯著她,声音很小:“早就装进去了,你是不想我亲你故意转移话题的吧。” 平时不是很呆吗,现在精得很。 季朝汐极力避开他的视线,周驰野的呼吸打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全身发麻。 就在这时,周驰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但又很快鬆开了。 两人的脸都红得嚇人,气氛黏稠极了,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他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书房里的灯不知道被周驰野撞到哪儿,屋子里一片漆黑,视野的缺失,让其他感官放到最大,季朝汐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驰野轻轻地吻著她的脖子,逐渐向上,终於,他再一次碰到了她的唇,他的吻很笨拙,他青涩地吮吸著,试探地侵入她的口腔內。 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季朝汐彻底软在他怀里,周驰野紧紧搂著她,手在她腰上的皮肤摩挲著,他的舌尖顶开她的齿关,不停地往里探索。 房间的充满了曖昧的气息。 他们的呼吸杂乱极了,房间里除了两人呼吸的声音,还混著口唇碰撞的声响,周驰野的吻不断下移,轻轻咬著她的锁骨。 好想把她咬坏…… 他对她偶尔会冒出一种破坏欲,但他又极力地克制著。 有了第一次,周驰野就还想要第二次,他咬著她的耳朵,声音有些委屈:“再亲一次吧,我明天就走了……” 季朝汐被他亲得头脑一片空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周驰野的吻又覆了上来。 夜色暗涌,到处都是蝉鸣声。 此时的季淮川正在学生家里赚钱中。 家长看著书房里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考上名校的学生还是不一样。 季淮川自然注意到了家长的视线。 他嘴角缓缓上扬。 没过多久,季朝汐和季淮川也开学了。 季朝汐没有住在宿舍,她住在外面,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厨师,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厨师每天做完饭就会离开。 或许是因为没有住宿,她跟班上同学关係不像高中那样亲密,但她找到了另一个在校外住的女生,以后的小组作业她们就可以一组了。 季朝汐学得特別认真,季淮川赚钱得也赚得特別认真。 但他们都坚信,振兴他们老季家的就只有他/她自己。 季朝汐原以为周驰野最早会一两个月回来一次,结果她真的高估他了,这人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就掛在她身上,问她在学校的事情,再旁敲侧击有没有人喜欢她。 他星期六晚上回来,星期一晚上又离开,一直都这样。 还有那只熊,会跟著他一起回来。 周驰野觉得自己对季朝汐有癮,又或者她对他下蛊了,不然他怎么会总是这样。 他轻轻咬著季朝汐的脖子,脸红得不行,他可怜巴巴地看著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汐汐……” 他也不想的。 季朝汐的脸红得滴血,她根本不敢看他,周驰野一直可怜地看著她。 “就一次好不好……” 周驰野小心翼翼地抓著她的手,靠近了自己,他亲著她的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脸上满是渴求。 “汐汐,下次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带著她的手,周驰野埋在她怀里,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脸也越红,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涣散起来。 曖昧的空气不断蔓延,季朝汐埋在他怀里耳朵红得不行,无论周驰野怎么叫她,她都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驰野才终於结束动作,他眼里满是饜足。 他抱著季朝汐去洗手,低声哄道:“汐汐,下次我也帮你。” “我才不要你帮!” 第240章 碰瓷进行时 40 季朝汐最近在校园论坛接了一个课设项目,她吭哧吭哧做完了以后,立马给她的客人发信息了。 【同学,这个课设项目我做好了,你看可以吗,可以的话麻烦结一下帐[爱心]】 她等了大半天,对面还是没有回覆她。 季朝汐犹豫地盯著对话框,如果她催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很喜欢钱。 季朝汐只犹豫了一秒就开始催了。 喜欢钱不是错! 【同学在吗[齜牙笑][齜牙笑]】 结果系统立马显示她被拉黑了。 季朝汐:…… 高中被跑单,大学还被跑单。 她真的好惨。 但不一样的是,之前高中是周驰野帮她的,而她现在可以自己解决。 季朝汐戴好口罩,直奔课室。 戴口罩是因为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大学可没有什么隱私不隱私的,一个名字,一个学號,能查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她想特此声明一下,她用的是正规渠道,在学校qq大群发的文件里找的。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课,大部分学生都在玩手机,看见季朝汐,老师也没什么反应,大概以为她又是哪个迟到的学生。 “大家先分组討论一下这个问题,待会儿抽人回答一下。”老师淡淡地走在一旁。 底下哀嚎声一片,又要抽人。 季朝汐礼貌地问旁边的男生:“同学,请问秦佳豪坐哪儿?” 男生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对著第二排的男生指了一下。 季朝汐赶紧道谢:“谢谢啊。” 男生继续低头看手机。 手机还是在上课的时候最好玩了。 第一排是空的,那个李嘉豪正在跟旁边的男生討论著什么,下课铃声响起,也没几个人出教室,季朝汐顺势坐了过去。 正在喝水的老师看了她一眼,她怎么对这个学生没什么印象啊? 老师又看了一眼布满乌云的窗外,低著头给家里发信息,得让家里人先把衣服收进来。 “你好,你是秦佳豪吗?”季朝汐转过头。 秦佳豪和旁边的男生对视一眼,一脸懵逼:“同学,你是?” 季朝汐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还钱。” 她把聊天记录放在他面前,秦佳豪旁边的男生瞳孔地震,默默把头扭向一边。 此时季朝汐已经吸引了周围几个同学的注意,秦佳豪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 “好的。”他赶紧给季朝汐扫钱。 季朝汐看著入帐的金额,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同学,下次別跑单了,我们代做的也不容易。” 秦佳豪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朝汐收完钱就走了,后面还听到男生的疑惑。 “你不是说你自己做的?” “別说了……” 季朝汐最近挺忙的,她还帮写一些代码的作业,甚至每次主动优化用户的体验,客户给她推荐了更多的客户。 钱来! 晚上回到家,一到点,周驰野的视频申请就跳出来了。 季朝汐坐在书房里干活,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很多年的打工经验了。 视频那头的周驰野知道她忙,也不说话,把手机杵在一旁,然后他就开始光著膀子健身。 季朝汐累了就看一眼,继续干活。 周驰野:…… 他轻咳了一声,开始调整手机的位置,腹肌大块显示在屏幕中,在灯光下,他身上的线条显得更清晰了。 只有周驰野自己知道,他快力竭了,凹造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惜某个呆子不懂得欣赏。 他嘆了口气,躺在沙发上,决定还是好好欣赏她努力的样子吧。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周驰野拿起旁边的水杯,狠狠喝上几口。 手机里突然传来季朝汐的声音:“看到你腹肌上有一个小伤口,健身的时候伤到的吗?” 周驰野听到这话直接呛到了:“咳咳……” 他被呛得面红耳赤,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呛得脸红的还是因为她的话脸红的。 他一声不吭地抱著熊,脸红得不行。 她好关心他,他给她看腹肌,可是她只关心他是不是受伤了! 结果下一秒他看到季朝汐低头的时候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周驰野:…… 果然。 算了,一码归一码。 她还是很关心他…… 后面周驰野一直没吭声,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季朝汐的那句话。 他埋在小熊玩偶里,心臟怦怦跳个不停。 爱上她真的太正常了。 终於等到放假,季朝汐直接去找实习了,现在太卷了,如果毕业以后她想进大厂,那她必须要卷实习,而且还是大厂的实习。 周驰野也回国了,每天被周父狂轰滥炸打电话,让他去上班的时候不许迟到,其他员工他管不著,但周驰野他必须管。 周驰野作息都还没调整过来,他把车停在季朝汐公司的楼下,在她嘴上亲了亲。 “记得想我。” 季朝汐没吭声,她觉得周驰野肉麻兮兮的。 实习的工作內容跟季朝汐想得很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能大展身手呢,结果只能做一些dirty work,她好难过。 但她也可以理解,毕竟没人敢让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实习生参与到项目中去。 季朝汐每天都眼巴巴地坐在电脑前,希望某一天自己能真正参与到项目中去,至少让她在这份简歷上有东西可写。 没想到在她快实习半个月的时候,这个机会终於来了。 她的组长破格让她参与到了一个小项目里,虽然负责的內容很少,但至少是让她参与进去了。 后面季朝汐有问组长为什么会叫她,组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因为你的眼神很渴望。” 眼里散发的强烈渴望经常让她不敢跟季朝汐对视。 以前季朝汐做那些dirty work的时候只是偶尔会加班,但现在她进入这个项目以后,每天都会加班很久,周六周日还得拿电脑回去。 同期实习生不知道季朝汐为什么要这么拼,实习的作用不就是让简歷好看一些吗,要是工作轻鬆那可太好了。 季朝汐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想买房,而且是儘快,所以她必须要加快成长的速度。 夜色渐浓,写字楼大部分的楼层都已经暗了,但还有些窗口透著光。 季朝汐蔫蔫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累好累好累!” 周驰野把她搂在怀里,皱了皱眉:“实习怎么还这么忙,是不是看你实力太强故意压榨你。” 他这句话应该安慰得不错吧,肯定了她的实力,又怪了其他人。 季朝汐累得不行,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周驰野看见她这样,心软得像一摊水。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哄道:“回去我给你按按好不好?” 季朝汐没吭声,她不肯下去,周驰野没法开车,他现在又享受又心疼。 “李叔做了你喜欢吃的菜,饿不饿?”周驰野低头轻轻揉著她的后颈,亲了亲她的鼻尖。 “饿!” 车缓缓地开著,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睡在座位上。 虽然成年人的世界很累,但她对自己的生活也更有掌控感了。 回到家以后季朝汐饭也没吃几口,洗完澡就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这一周才是真正的周末,她甚至连电脑都没有带回来。 一个长盒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季朝汐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假装为难地指了指其中一个。 周驰野挑了挑眉:“懂。” 服务她是他的义务。 听到里面洗澡的声音,季朝汐蒙著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屋內的床头灯调得极低,橘黄色的灯光勾勒著被子里的轮廓。 臥室里的空气黏稠极了,房间里的嗡嗡声不断摩擦著耳膜,季朝汐埋在周驰野怀里,耳朵通红。 周驰野的动作非常耐心,他时不时亲亲她,观察著她的表情,屋子里的声音也在不停变换著。 季朝汐死死地抓著他的身上的衣服,脸涨得通红,因为过於极致微微仰起了头,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 她没有说话,只是控制不住地往他怀里塞,周驰野懂了,他轻笑了一声,手轻轻揉著她的耳廓。 季朝汐紧紧埋在周驰野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力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房间內的温度越来越高,嗡鸣声逐渐消失在喘息声中。 周驰野看著怀里气喘吁吁的季朝汐,轻柔地亲著她眼角的泪水,笑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知道舍友都在实习的时候,季淮川本来没什么反应,但知道季朝汐也在实习的时候,他立马就跳起来找实习了。 他每天在公司里都非常命苦,他不知道那些重复性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加班,她妹好歹是参与进了项目,加班加就加了,他做的这些dirtywork也要加班是为什么呢? 而且领导还一天到晚pua实习生,季淮川每天都非常可怜自己。 他感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事业运! 第241章 碰瓷进行时 41 季朝汐这几年的寒假和暑假都在实习,因为她对於赚钱实在是太渴望了,可是看到她实习公司里那些正职的学歷,她决定还是得继续读研。 她的gpa很高,这几年的大厂实习和项目也很拿得出手,季朝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立马开始著手准备托福和gre了。 周驰野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得狠狠在健身房运动了很久。 运动完以后立马打电话告诉他妈他爸他要继续读研。 周妈妈嘴角抽了抽:“你想读就读吧。” 但她没觉得周驰野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 季朝汐一直在准备出国读研的资料,周驰野全程比她还著急,有什么程序卡住了他立马就要去问,每天忙上忙下的,特別殷勤。 季朝汐找她之前实习的领导还有导员写了推荐信,还有一封推荐信是周驰野帮她找的人。 周驰野恨不得他跟季朝汐现在就飞到m国去,好好享受二人生活。 a市到处都是熟人,每个人都在打扰他们! 有时候他跟季朝汐出去吃饭,他正享受著呢,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打招呼了。 这边季朝汐正准备出国的事情,另一边的季芳云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然后那个主管她就说觉得我这个人干活很认真的,就让我当组长了。”季芳云说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厂里的组长一点都不累,而且工资也比普通员工的工资高很多,这个职位一般是关係户占的,季芳云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当这个组长。 “而且组长就不用住六人间了,组长是二人间来的,宿舍条件好得不得了。”季芳云越说越高兴。 季朝汐也为季芳云高兴,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季芳云又不肯要,季朝汐笑著开著玩笑:“妈,等你以后当上领导了再给我发红包吧。” 季芳云忍不住笑著,她哪能当领导啊,那些领导都是读过书的,她可没读过书。 季朝汐忍不住跟季芳云说了自己要去m国读研的事情。 季芳云认真听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出国这件事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季朝汐眼睛弯了弯:“按理说是不会出问题的,等我读完了,我就回国,到时候我在a市买房子,妈你想回来就回来。” 季芳云看著视频里的季朝汐描绘著未来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她没想到她的女儿已经优秀到了这个程度。 她为她骄傲也为她心疼。 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更好的家庭,或者像她那个男同学那样的家庭里,她根本不用吃这么多苦。 但这种时刻季芳云也不会说这些丧气话,只笑道:“汐汐,到时候你多发点照片给妈妈,妈妈要好好炫耀一下,你还是我们家第一个出国的人呢。” 季芳云听著季朝汐嘰嘰喳喳的声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真好,她的女儿很会照顾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她是被迫长大的。 天空蓝得近乎透明,成群的海鸥在高空盘旋,岸边全是一排排的棕櫚树,阳光倾斜在沙滩上。被礁石和別墅围起来的私人海域,时不时传来海浪的拍击声。 排球在空中的弧线歪歪扭扭,季朝汐认真地盯著球,把球朝对面的周驰野扣去。 “看球!” 他们已经打了一下午了,周驰野本来只是想跟季朝汐一起安静看看海,亲亲抱抱的,他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局面。 论女朋友太喜欢运动了怎么办! 季朝汐很高兴,她发现她也挺喜欢打排球的,她只扎著简单的马尾,头髮隨著她的奔跑跳跃而甩动。 周驰野看著她眼睛亮亮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两人不停地打著排球,打到最后季朝汐手臂上全是由毛细血管充血的红点点,季朝汐眼睛弯了弯:“我的勋章。” 季朝汐玩累了就想靠在吊床上休息一会儿,结果她走哪儿周驰野就跟哪儿。 微风轻轻吹过,季朝汐躺在吊床上,她刚想闭上眼睛,周驰野就厚著脸皮挤上来了。 季朝汐理直气壮地拦住他:“你不准上!” 周驰野向来没皮没脸的,他挑了挑眉:“我就上。” 他直接躺了下来,顺势埋在季朝汐怀里,他大声道:“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季朝汐被他气笑了,周驰野一直往她怀里拱,他的头髮挠著她的脖子,痒得不行,她想推开他的头,周驰野又黏糊糊地跟上来。 就在这时,吊床突然“吱嘎”一声,两人连同吊床一起,结结实实地掉在了地上。 季朝汐气得在周驰野脖子上咬了一口。 “都怪你!你赔我吊床。” 周驰野赖皮得不行,他看著季朝汐气鼓鼓地样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赔就赔,到时候我做一个大的。” 周驰野背著季朝汐朝室內的浴池走去,季朝汐揪著周驰野的耳朵,嚷嚷道:“周驰野你就是一头大笨猪!” 周驰野配合地皱了皱鼻子,哼哼道:“我是大笨猪。” 季朝汐埋在他脖子里,没忍住又笑了,周驰野怎么越来越笨了。 周驰野非常敏感:“又偷笑!” 但她笑就代表喜欢他! 一想到这儿,周驰野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第242章 碰瓷进行时 42 讲台上的教授正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讲课,他的推导速度还特別快,季朝汐盯著屏幕上满满当当的算法公式,有些头疼。 她知道自己以后会好起来的,可是这种过渡期还是会让她觉得很难熬。 当地学生对於那些专业的术语信手拈来,思维逻辑也很快,季朝汐已经提前准备过了,但这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她只能在小组討论结束后,不停地查资料,她用录音笔把教授的每一堂课的內容都记下来,回家了以后反覆地听。 这段时间书房的灯每天都很晚才熄,周驰野轻轻走了过来,亲了她一下。 季朝汐眼睛一红,埋在他怀里。 烦死了,其他人一遍就听懂了,她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不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周驰野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髮,轻轻地安抚著她的背:“那先休息一会儿。” 反正她不可能不学的,虽然嘴上说不学,可能待会儿又从床上爬起来学。 周驰野知道她只是暂时不適应,后面成绩就直接窜上去了。 就像周驰野说的,刚刚还说不学的季朝汐,休息好了以后又开始学了。 她要在a市买大房子! 终於,在季朝汐的一次次准备和训练中,她已经完全能听懂教授的口音了,在小组討论的时候也会踊跃发表自己的观点。 她逐渐恢復到了在国內的那种状態。 爽之! 此时的周驰野正在沙滩上吹风,在他收到季朝汐的约会邀请时还以为收到诈骗简讯了。 这还是季朝汐第一次这么正式地邀请周驰野,还特地让他穿正式点,周驰野突然有些紧张。 什么情况?! 周驰野看著那个那个餐厅的地址,很多人求婚就是在这儿求的,周驰野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但他冷静下来想了想,他刚刚那个想法完全是不可能的,他可能是做白日梦做多了。 但他还是赶紧去收拾了,他必须得给她长脸。 餐厅坐落於顶层,餐厅內部非常静謐,暗纹壁纸在烛光下流动著柔和的光,空气中飘荡著大提琴的颤音,和淡淡的香气。 周驰野进到餐厅的时候竟然有些感动,她还特地选了一个这么浪漫的地方,真的是开窍了。 其他人都面对面坐著,两人偏要挨著坐。 周驰野还以为季朝汐是为了他才选的这个餐厅,心中愈发感动。 季朝汐眼睛亮亮的,说著今天教授怎么是怎么夸她的,还说其他人是怎么佩服她的,周驰野的心越来越凉。 原来他连她的教授和同学都比不上。 季朝汐见周驰野这副死样子,哽了一下,她委屈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你上次不是说想约会,我特地选的这家餐厅呢。” 周驰野好难过,他不想说话。 “真的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真诚:“真的啊,我是特地选的,选了好久。” 周驰野心情总算是好些了,季朝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驰野的脸瞬间爆红,他低咳了一声:“这样啊。” 季朝汐见他这样,又继续开始说了,现在周驰野终於能听进去她说话了。 周驰野又开始感动了,季朝汐对这种东西都不怎么懂,也不知道浪费了她多少时间。 他眼眶一红,她学习那么忙,还要陪他,果然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周驰野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后哐哐发朋友圈。 【今天。】 附上几十张拼接图,两人的合照放中间。 文案很冷很简单,但內里的炫耀怎么也藏不住。 这种幸福感无以言说! 两人在国外玩得很开心,季朝汐的学业步入正轨以后,他们一有时间就到处去旅游。 周驰野最喜欢拿著相机拍她,拍了也不发,就纯自己看。 d国的阳光带著一种熟透了的温度。 两人走到哪儿玩到哪儿,季朝汐站在摊位上尝了一口顏色诡异的饼乾,在周驰野好奇的视线下,她脸色平静地递给了周驰野。 周驰野看了她一眼,还是咬了一口,季朝汐刚想笑他,结果被奇怪的辣味辣得脸都红了。 周驰野也没好到哪儿去,但面子最大,他强撑著咽了下去:“还好。” 如果忽略他泛红的眼眶的话。 后面他们走著走著就遇到了一只非常健硕的袋鼠,他们只是跟它对视了一眼,结果那只袋鼠直接挥舞著手就要朝他们扇来。 嚇得两人赶紧跑了,跑到最后,两人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袋鼠远点。 在旅途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但两人一直就没怎么吵过架,周驰野喜欢照顾季朝汐,季朝汐习惯被他照顾,好像也没什么可吵的。 有一次他们傍晚在一个街头小镇散步,结果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直接把季朝汐的包拽走了。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衝过去了,两人在巷子里狂奔,最后在一阵混乱的对峙后把包抢了回来。 男人狼狈地瘫在角落里,他绝望地看著前面那对情侣的背影。 哪来的疯子情侣,跑这么快?! 季朝汐抢完包后累得不行,被头髮凌乱的周驰野背回去了。 雪如期而至,季朝汐和周驰野又回到了m国,细密的雪花在空中起舞,落地窗外是一片雪白。 这是他们在m国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家里被暖气充斥著,客厅的角落里立著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枝叶间缠绕著一个个暖黄色的灯串。 季朝汐踮著脚,努力地想把星星掛到树梢,周驰野从厨房出来,放下刚煮好的热红酒,搂著她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把那颗星星掛上去了。 季朝汐觉得周驰野就是个亲亲狂魔。 两人一起在厨房做菜,周驰野总会找各种藉口靠近她,一会儿帮她系围裙的袋子,一会儿又在她沾了麵粉的脸上偷亲一下,腻歪得不行。 壁炉里的木材发出噼啪声,窗外的枯枝被积雪压断了,圣诞树上的摇铃轻轻摇晃著,现在已经是深夜。 客厅没有开灯,壁炉的火星在昏暗中投射出两道影子,空气中瀰漫著曖昧和沉重的呼吸声。 羊毛毯被踢落在地,两人的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身上,客厅里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就只剩下手抚摸皮肤的曖昧。 细长的手紧紧地搂著宽阔的肩膀,指尖不由地在肌肉上留下抓痕,没过一会儿,那只手连搂著的力气都不够了,只轻轻地发著颤。 放在桌沿盛满水的玻璃杯因为外界的动作,不堪重负地滑落了下来,“哐当”一声,杯子斜斜掉在地上,毯子的顏色一下变深了。 他紧紧地抱著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髓里,他宽厚的身子完全把她盖住了,但她偶尔露出的皮肤上满满都是红痕。 “周驰野……”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又带著一丝满足。 “宝宝,怎么舒服还哭得这么可怜……” 窗外的雪下得更深了,那些雪花被风疯狂地撕扯,最后覆盖在冷杉上,屋內的声音被厚雪彻底吞没。 第243章 碰瓷进行时 番外一 季朝汐毕业以后,通过特殊人才引进计划直接进入了国內她之前实习过的一家大厂,她先是在各个部门轮岗,然后由总监亲带。 她在国外的项目非常亮眼,这也让她在一眾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她才进公司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深度参与最关键的海外算法优化项目。 现在的季朝汐完全是她高中幻想中的样子。 季朝汐每天在公司都非常忙碌,公司有意培养她,自然会让她接触到更多东西。 而她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更加不会鬆懈。 技术部的办公室中,季朝汐平静地工作著,即使周围有程式设计师吵得不可开交,她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並不是季朝汐现在现在已经成长成不喜欢看热闹的人了,而是她不想加班!她不能浪费自己在工位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確实想晋升,但她还是不想加班,她每天就这么既要又要。 但她现在的工作性质不可能不加班的,只有等她升职了,她才能早点下班。 对面工位的程式设计师已经注意季朝汐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看上去不怎么喜欢说话,而且工作的时候特別认真,认真到让其他人有些压力。 在又狠狠加了一个班后,季朝汐眼神呆滯地合上电脑,背上包,走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真的有点微死了。 有没有不努力工作,也能晋升的办法? 写字楼绝大多数楼层的灯都已经暗了,甚至连写字楼楼下的灯都暗了不少。 季朝汐突然想到她之前实习的时候也经常这么晚下班,周驰野每天都会来接她。 “季工,你一个人回去吗?”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季朝汐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是她对面的男人。 说起来她之前还跟他闹过一点点不愉快。 第一次的时候他叫她小姐姐,她礼貌跟他说叫她“季工”就行了。 第二次他又叫她美女,她平静跟他说叫她“季工”就好。 第三次他叫她小妹,像是怕季朝汐生气,还特地解释因为她年纪最小,所以大家都想宠著她,所以叫她小妹。 季朝汐冷著脸:“叫季工!” 虽然季工听起来有点像济公,但她也认了! 他俩从那天起就再也没说过话。 季朝汐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打招呼。 男人看著她,对她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些试探:“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没有男朋友接的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我还以为你这么漂亮……” “老婆。” 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声。 周驰野要气炸了! 但季朝汐上车以后,周驰野的那点怒气一下就泄了,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他刚刚叫她老婆她不高兴了…… 她为什么不高兴啊,他让她很丟脸吗,可是他也是太喜欢了所以才这样的。 什么意思!喜欢也是一种错?! 就在周驰野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触感突然印在他脸颊上。 “咳。”周驰野高兴得不行。 “老婆,你今天累不累?” 季朝汐看著恢復正常的周驰野,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现在已经进化成从周驰野平静的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的地步了。 周驰野非常执著接送季朝汐,这不是季朝汐会不会开车的问题,这是两人感情的问题。 他们两个每天都要上班,而且工作还这么忙,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连结,而这个连结就是两人上下班的片刻温存。 还有每天的kiss,这种仪式感是不可或缺的。 季朝汐很快就在a市买房了。 季芳云之前的工厂倒闭了,她现在还在找新的厂子,季朝汐说可以介绍给她在大学当宿管阿姨。 她知道她妈必须要找点事情做她才安心。 所以季芳云就到a市来了,住进了新家,她其实很不好意思住进来。 都说父母要给女儿买一套房子,她没有给季朝汐买就算了,现在找不到工作了还要住在她的新房子里。 但季朝汐非常开心,她现在终於可以经常看到妈妈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立马带著她去了高校面试。 季朝汐还让季淮川也住进来,季淮川咬牙不肯住,他誓死不占他妹一点便宜。 但是在房东不肯给他退押金,季淮川跟房东在警察局闹了一个多月后,季淮川非常不好意思地住进来了。 但他一住进来就真香了,早知道他早点搬进来了,他就应该抱他妹大腿的,完全豪宅! “季淮川,你家很有钱啊。”同事在知道季淮川家的地址后,发出了一声惊嘆。 季淮川羞愧低头:“我是住在我妹家的。” 同事惊讶:“那是你妹买的房子吗?” 只听过哥哥帮妹妹的,没听过哥哥啃妹的。 季淮川的头低得更低了。 这件事传播的氛围越来越广,来问季淮川的人越来越多,季淮川也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后面的理直气壮。 “怎么了,我就是啃妹啊,我又没有啃老,我妹妹就是厉害。” 他现在已经能彻底无视其他人鄙夷的眼光了。 其实季淮川也有跟季朝汐说给她房租,但季朝汐说看不上他的三瓜两枣,让他自己留著。 季淮川被打击得不轻,再也没说过了。 早就说了这是命吧! 他的命就是赚不了大钱。 季淮川带著季芳云去考了个驾照,季芳云刚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她这么大年纪了,但有了车以后开得比谁都勤。 当宿管虽然事情很多,但非常有意思,宿舍里的那些女生经常给她送东西吃,有时候还会给她送礼物。 季芳云当宿管当了一段时间以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还时不时冒出一句英语和日语。 因为她在的那栋楼是外国语学院的,都是外院的学生。 季朝汐看到季芳云这样,彻底放下了心,现在好了,她爱的人都待在她身边了。 这个房子是她买过最值的东西。 第244章 碰瓷进行时 番外二 周家有旁敲侧击过两人什么时候结婚,两人都闭口不谈。 见他们这样,长辈也不再问了,孩子过得快乐开心就行,要是他们总说这事儿,说不定还惹他们不快。 周边全是椰子树,空气中透著一股燥热,其中还混著芒果的香甜味。 一放假,周驰野就立马拽著季朝汐出来旅游了,他要绝对的二人世界。 远离了a市的繁杂,他们在骑楼老街里穿行,在看见不远处的清补凉摊位,两人坐了下来。 “老板,两碗清补凉。” 周驰野亲了亲季朝汐的额头,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好喜欢。 季朝汐捧著瓷碗,一口一口地喝著椰奶,周驰野还在那儿拍照片,她舀起一勺绿豆递到他嘴边,他极其自然地含住了。 两人吃完东西吹了会儿风然后慢悠悠地走回去了,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路上的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两人走著走著,没过一会儿就打打闹闹起来。 海风吹著季朝汐的裙摆,周驰野把她背在背上,手上拎著她的拖鞋,慢悠悠地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路灯一盏盏地亮起,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季朝汐把脸贴在他脖颈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酒店房间时,窗外映著深蓝色的海,波浪声有节奏的起伏著。 两人洗完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聊到一半,周驰野突然一本正经开口。 “我决定履行我的义务。” 季朝汐气笑了:“根本没人要求你有这个义务!” 周驰野假装没听见,他自己要求他有这个义务。 没有开灯的套房外面只有零星的几点渔火,在海浪中摇曳,海浪不断地拍打著积石,游客拖著拖鞋在附近散步。 房间里瀰漫著沐浴后的香气,周驰野的呼吸滚烫,他每一次掠过她皮肤,她的呼吸就会急促一分,手指抓住他的头髮,她不自觉地仰起了颈部。 他轻轻安抚著她的背,微微俯身,他的短髮蹭著她的脖子,触感温润带著微凉,周驰野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床头柜上放著酒店送来的冰镇樱桃,但送了太久,现在已经不凉了。 在投进来的微微月光下,她的眼神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脸上染著浓郁的红晕。 他的喉结不住地动著,房间里突兀的吞咽声传进她的耳朵,季朝汐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终於停止了“进食”,在她唇上安抚地亲了亲。 好可爱。 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床头柜上的那个白瓷碗晃了晃,直接摔了下来,里面的那几颗冰镇樱桃在地上滚了几圈,隱入了黑暗中。 季朝汐搂著周驰野的脖子,闭著眼睛埋在他的怀里。 周驰野埋在她的肩上,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第一次碰瓷,你是不是故意的!”周驰野突然开口。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季朝汐摇了摇头,懒洋洋道:“才不是,第二次赛车场才是。” 周驰野得意得不行,在她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就知道。” 房间內的钟表在滴滴转著,周驰野又开始胡思乱想,他轻咳了一声。 “如果明天我们俩就死了,你想对我说什么,三个字。” 三个字很明显了吧,如果她猜不出来那肯定就是不爱了! 季朝汐感受著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沉默了很久,久到周驰野都想把她摇醒的时候,她轻声道。 “谢谢你。”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周驰野准备的话全哽在了喉咙里,心里的那股酸涩感瞬间上泛,直接把他的理智冲没了。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他咬著牙扭过头,一声不吭。 大男人哭什么哭! 季朝汐趴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著眼泪,他的眼泪越掉越多。 周驰野总觉得,她心里总装著特別多的人和事情,如果有一天他能看到她心里的排序,他一定是最后面的那个。 季朝汐看著沉默流泪的周驰野,嘆了口气,亲了亲他的眼泪。 她轻声道:“別哭啦,我爱你。”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周驰野埋在她怀里,泪水一下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 黑心的呆子。 明明知道他想听什么,还要让他先哭一会儿。 但他在她面前也不需要什么面子了。 开放式的办公区里,不断地响起键盘声,银色的电梯门不断开合,垃圾桶里全是空咖啡杯。 季淮川麻木地工作著,他小时候最想坐办公楼了,因为看起来高级,他大学的时候梦想著有一天能进万维工作。 他现在全实现了,他真想把小时候的自己和大学时候的自己全抽一遍! 只要组长不在,那他每天都是最早走的。 外面的乌云沉重地压了下来,风从外面涌进来,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吹得沙沙作响,靠窗的同事赶紧把窗户给关上了。 季淮川看著包里的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肯定又有人没带伞吧,不像他,每天都带。 一到点,季淮川就立马背著包跑了,果然,楼下已经站了很多满脸愁容的同事了。 季淮川平静地从包里掏出雨伞,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可以让我躲一下吗?” 季淮川一脸懵逼地转过身去,在看见女生的第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缩小了,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客户吗? 女生对他笑了笑,走进了伞里。 季淮川瞄了她一眼,撑著伞走进了雨里。 两人並肩走著,中间始终隔著一段微弱的距离,除了雨点打在雨伞的声音,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意,季淮川低头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女生托特包里的雨伞。 他顿了一下,將雨伞倾斜了些。 地上溅起的雨水已经把两人的裤脚都打湿了,但谁也没有停下来整理,只是一步步地踩在被雨水浸泡的路上。 第245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1 洞穴里放著五顏六色的矿石晶体,在洞穴最角落里放著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的珠宝都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一只龙坐在地上,正认认真真地擦著自己刚刚搜刮来的宝石。 “你听说了吗?洛里安殿下又绑架了一个王子。”洞穴门口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啊,不愧是洛里安殿下,她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龙。” 在洞穴里擦著珠宝的龙越听越生气:“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能绑架王子。” 在洞穴门口的两只鸟互相看著对方的豆豆眼沉默了一会儿,一起飞走了。 要是她能抓到王子,那太阳女士明天会从西边升起。 被小瞧了的季朝汐气得不行,这些鸟可真是碎嘴子,天天在她洞穴门口嘰嘰喳喳的。 要不是她心善,她早就一爪子把它们拍死了。 但一想到绑架王子的事情,季朝汐看著手里的宝石紧紧皱著眉。 她就是因为抓不到王子才被驱逐出城堡的。 不行,她不能再颓废下去,她要儘快抓到一个王子,然后抬著下巴从城堡门口光明正大地进去! 说干就干。 季朝汐打算直接飞进城堡,相较於两条腿的人类,她的优势要多太多了,因为她还有一对翅膀。 她自信满满地飞到了宫殿的上空,就在她想直接飞进去的时候。 一支箭突然从她眼前飞了过来。 季朝汐:? 哪来的箭? 她挥著翅膀,看向底下的塔楼,塔楼里的士兵勾起一抹唇角,下一秒,无数的箭朝空中的龙射去。 好蠢的龙,竟敢出现在她管的地方。 季朝汐慌张得不行,隨著翅膀的挥舞,箭哗哗地往地上掉,她赶紧飞著逃跑了。 刚刚那个女人看起来比恶龙还要邪恶! 正在森林里巡逻的士兵被嚇了一跳。 “天上竟然下箭了?!” 另一个士兵把自己头盔上的箭拔下来,眉头紧锁:“肯定是有人惹怒了上帝。” 不然上帝怎么会气得一直下箭雨。 灰溜溜逃跑的季朝汐又乔装打扮了一番,她把翅膀收起来,戴著一块头巾,提著装满了苹果的篮子,苹果很红,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她躲在树后观察了一下守在宫殿外的士兵们,清了清嗓子,颤巍巍地走过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门口守著的士兵一直盯著她。 季朝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在他们面前:“我想给亲爱的王子殿下送一些我自己种的苹果。” 士兵沉默地看了一眼她篮子里的毒苹果,礼貌道:“这位不知名王后,您再翻过九十一座山就能找到白雪公主了。” 他们这儿没有毒苹果的剧情。 季朝汐伸出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她刚想说话,就已经被士兵礼貌地架走了。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啃著苹果往家走著,当龙好难,当一条有出息的龙更难。 如果有一个王子从天而降就好了。 季朝汐一回到自己的洞穴,穿得一身珠光宝气的洛里安立马带著她的新王子来找季朝汐炫耀了。 “废龙,听说你今天去绑架王子了?”洛里安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正在擦珠宝的龙一下低下了头,连龙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洛里安得意得不行,看到季朝汐这么可怜,她高兴得不行。 她像施捨一般地把一个箱子甩到季朝汐面前,箱子的锁门断了,一下露出里面的珠宝。 季朝汐窝囊地把箱子抱在怀里,把里面的珠宝倒了出来,又开始一颗一颗地擦。 洛里安看到她这样哈哈笑出了声,带著王子走了。 龙群等级森严,没有抓到王子的龙,那是属於最低等的龙。 季朝汐不知道洛里安这个高等龙为什么总是要来欺负她。 她见过洛里安的每一个王子,可是洛里安从来不捨得分给她一个。 如果她是洛里安的话,她肯定会给可怜的低等龙分一个王子的。 季朝汐擦乾净洛里安给她的宝石就睡著了,她趴在地上,大大的翅膀遮住了她的脑袋。 隨著恶龙平稳的呼吸声,森林也在发生著变化。 树根下的蘑菇突然亮了起来,正小声地討论著什么,一只青蛙突然跳在荷叶上,嚷嚷著自己要找一个公主吻它,还有一只夜鶯站在枝头,唱著婉转动听的歌曲。 第二天一大早,森林里还冒著雾气,上进的恶龙就已经开始训练自己的喷火能力了。 她面前放著一大堆松果,她打算把这些松果烧乾净! 躲在树上的松鼠眼巴巴地看著地上的松果,好坏的恶龙,这只恶龙比那些抓王子的恶龙坏一万倍! 恶龙猛地朝松果喷火,结果只喷出来一团黑烟和几个火星子。 树上的松鼠鬆了口气,恶龙可一定不要成功啊。 恶龙有些生气,恼火地甩著尾巴,她深吸一口气,一团巨火猛地喷了出来,但她没控制好力道,把旁边大树的叶子烧了一大半。 “我成功了!” 季朝汐看著面前被烧成灰的松果,高兴极了。 大树幽幽开口:“但是你把我烧禿了……” 它攒了好久的头髮。 季朝汐有些心虚,假装没听见。 恶龙是不用对任何人,不对,任何生物愧疚的,恶龙只忠於自己。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窸窣的声音。 季朝汐皱了皱眉,朝声音的方向走去,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她一靠近,一把剑直接朝她飞了过来,她挥了挥翅膀,剑一下掉了下来。 树上坐著一个伤得很重的男人,季朝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脸。 没有王冠,不是王子,她不要。 但这个男人身上確实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在男人警惕和充满杀意的眼神下,季朝汐伸出手,把剑上的宝石抠了下来。 看著季朝汐一点点地靠近,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把剑指向了她。 季朝汐眼睛一亮,继续抠著他剑上的宝石,男人眼里突然有些迷茫。 季朝汐还把他衣服上的宝石也抠了下来,男人还颤颤巍巍地举著剑,季朝汐认真地翻著他的包,把里面的宝石全清出来了。 贪婪的恶龙! 男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还是把剑放下来了。 “你可以救我吗?”他的声音既沙哑又虚弱。 季朝汐惊讶地看著他:“我是恶龙。” 他是脑子出现问题了吗,让一只恶龙救人? 男人的声音更微弱了:“你叫什么名字?” 季朝汐挺了挺胸膛:“我叫季朝汐!” 男人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没听过。” 季朝汐一哽:“那洛里安你听过吗?” 男人点了点头:“头號通缉龙。” 季朝汐失落地低下了头:“她是我妹妹。” 她难过地把男人鞋上的宝石也抠了下来,然后挥著翅膀飞走了。 在飞回洞穴的路上,几只不长眼睛的鸟直直衝著恶龙撞了上来,结果被撞得直接掉在了大树上。 几个鸟站在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对著天上的恶龙骂著。 “一群豆豆眼!” 恶龙朝底下吼了一声,立马飞走了。 这么大一条龙在天上飞,它们都看不见! 第246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 此时宫殿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王子失踪了! “王子死定了,这可怎么办啊?” “或许应该让国王再生一个王子。” “赛莱斯特王子连床垫下藏著一把剑都能感受得到,他在外面该怎么生存?” “床垫下藏著一把剑还感受不到,那才奇怪吧……” “別说那些了,快一起哭吧……” 宫殿里全是哭声,大家都为可怜的王子揪心。 深蓝色的天空中嵌著很多星星,星星在云层里不停地钻来钻去,有几颗星星飞累了掉入了天空的边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整片森林的生物都发著平稳的呼吸声,一个突兀的身影艰难地往前走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地上的宝石发著光,把周围的枯叶都照亮了,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一个宝石。 男人一颗一颗地把宝石捡起来,这应该是那只恶龙掉的,他看它飞走的时候,爪子里的宝石因为抓不住,一边飞一边掉…… 它对自己的评价没错,它確实是一只贪心的恶龙,它甚至捨不得分两趟把宝石拿回去。 男人很快看到了一个洞穴,那应该就是那只恶龙的洞穴了,因为门口嵌了一圈的宝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出现。 “请问您是王子吗,白雪公主需要您的亲吻!” “我翻了九十一座山终於找到了您……” 男人迷茫地环顾著四周。 “我在这儿,请您低头!”小矮人急得跳了起来。 “我看过您的秘密画像,您是赛莱斯特王子对吗?” 男人低下了头,终於看见在地上蹦来蹦去的小矮人。 小矮人戴著一个尖尖的帽子,隨著他跳跃的动作,帽子尖尖会一颤一颤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抽出了剑:“我是王后派来的猎人。” 小矮人听到这句话嚇了一跳,尖叫著跑了。 那个恶毒的王后竟然还把易容术用在其他人身上! 一听说男人的身份,森林里其他的小动物默默缩了起来。 完蛋了,它们森林里竟然来了一个猎人! 赛莱斯特在洞穴门口睡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只恶龙的洞穴来。 说实话,他跟不少恶龙战斗过,但这只恶龙,却给他是一种很纯良的感觉…… 或许这个地方要比森林安全。 第二天天一亮,季朝汐看到门口的男人气得不行。 她被人瞧不起了,连流浪汉都敢躺在她的家门口,虽然是一个好看的流浪汉。 恶龙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戳著他的伤口,睡梦中的赛莱斯特疼得皱起了眉,眼睛一下睁开了。 一龙一人大眼瞪小眼。 “滚远点!”恶龙毫不客气。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把我送回宫殿,我会给你数不清的宝石。” 森林太大了,他完全找不到宫殿的方向。 “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只是一个流浪汉!” 赛莱斯特静静地看著她:“那我也是一个有很多宝石的流浪汉。” 季朝汐一下被说服了。 她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他的衣服上都镶了宝石。 可是…… 季朝汐一想到塔里的那个可恶的女人,她有些犹豫。 “恶龙小姐,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如果你害怕了,那我就去找洛里安好了。”赛莱斯特开口。 季朝汐的胜负欲一下上来了:“洛里安?我带你去,我比她更厉害。” 赛莱斯特在心目中对季朝汐有了新的印象,这是一只很容易被激起来的龙。 恶龙斗志满满地托著赛莱斯特去宫殿了。 “流浪汉先生,您真该减减肥了,您快把我压死了。”恶龙一边飞一边抱怨道。 赛莱斯特眼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因为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只龙可能没怎么战斗过,所以身形也不像其他龙那么大。 他上来的时候其实也犹豫了一下…… 结果他们刚飞到宫殿上空的不远处,宫殿上面的已经站著一排排整齐的士兵,正举著箭对著他们。 季朝汐看向塔里的那个护卫统领,她注意到季朝汐的视线,朝她勾了勾手指。 季朝汐:…… “你认识那个护卫统领吗,她人很坏。” 每次都拿箭射她。 赛莱斯特也沉默了,显然他也意识到这只恶龙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训练有素的士兵。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成千上万支箭齐齐地朝他们飞来,恶龙嚇得一歪,差点没把背上的赛莱斯特扔下去。 没过一会儿,一龙一人灰头土脸地掉在了森林里。 “你为什么要进宫殿?”季朝汐擦了擦脸上的灰。 “因为我是王子。”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是公主。” 赛莱斯特没有理会季朝汐的嘲讽,往前面走去,他终於靠近宫殿了。 季朝汐躲在树丛里看著好戏。 赛莱斯特走到宫殿门口,平静地看著那些士兵:“让我进去,我是赛莱斯特。” 不远处的季朝汐噗嗤笑了一声。 士兵打量著赛莱斯特身上的衣服,一颗钻石都没有,一股穷酸样,也敢冒充他们王子。 他们赛莱斯特王子可是森林中王国里最厉害的存在,连鞋子都镶著钻石,而面前这个男人的鞋子甚至还有两个坑。 不过这两个坑正好可以用来镶钻石。 士兵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子看著他:“你说你是王子?” 赛莱斯特点了点头。 士兵冷笑一声:“那我就是公主。” 这个人不会以为王子公主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吧,他真应该去海底找巫婆换一个好点的脑子。 赛莱斯特彻底沉默了。 到最后他还是跟著季朝汐回去了。 “你还说你是王子,我看你就是一个撒谎精,要不你当我的僕人吧,平时给我整理一下我的洞穴。”季朝汐走在前面。 恶龙都是有僕人的,可是她还没有。 “你就住在旁边的那个小木屋里,干活的时候你就进我的洞穴。”她继续开口。 赛莱斯特知道季朝汐口中的那个小木屋。 红松木板拼接的,特別高,呈小教堂状,一个很精致的狗窝。 “我听说洛里安的僕人都是住城堡里。” 季朝汐气得不行:“我哪有城堡给你住!” 那么好的小木屋他都不喜欢。 赛莱斯特看著她:“或许我可以睡洞穴的角落里,恶龙小姐命令我的时候我也能及时地去做。” 季朝汐是一个黑心老板,她一点都不想给她的僕人分地。 但一想到洛里安,她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第247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3 季朝汐本来想把自己洞穴里的宝石给藏起来,她怕这个人把她的宝石给偷了。 这么多宝石放在明面上,他手一碰,就消失了一块。 恶龙躺在大石板上,甩著尾巴盯著他。 赛莱斯特没有看洞穴里的宝石一眼,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看了一眼,这只恶龙就会开始怀疑他。 这是一只疑心很重的恶龙。 赛莱斯特在洞穴里进进出出,没过一会儿他就在角落里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柔软的床。 他没有睡在大石板上的习惯。 赛莱斯特继续外出寻找布置床的材料,有一个好的睡眠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他捧著一大堆柔软乾净的羊毛回来时,角落里的床不见了。 他看向那块青石板,恶龙小姐正坐在他的床上,擦著那些乾乾净净地在发著光的珠宝。 季朝汐心虚地瞄了他一眼,擦擦这个擦擦那个。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很忙。 可是这个床真的很舒服! 赛莱斯特走到季朝汐面前:“恶龙小姐,这是我的床。” 季朝汐理直气壮:“你都是我的,你的床也是我的!” 赛莱斯特沉默了,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这是一只很霸道的恶龙。 季朝汐还在那张柔软的床上滚了几圈,摆明了不会还给他。 赛莱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沉默地把羊毛塞进床垫里。 季朝汐对他的识相很满意,大方地给了他一颗宝石。 赛莱斯特顿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恶龙小姐。” 恶龙小姐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大方。 此时的宫殿门口站满了戴著皇冠的王子,他们身上都穿著镶著钻石的衣服,甚至连鞋子都镶著钻石。 赛莱斯特王子失踪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了出去,这几天有一大堆人站在宫殿门口,都说他们是赛莱斯特。 见过赛莱斯特王子的人很少,因为他平时都戴著面罩,赛莱斯特那么优秀,却如此的低调,低调到没几个人知道他的长相。 他们正一个个地测试。 看这些王子能不能感受到床垫下面的剑,结果每个王子都能感受得到! “你是笨蛋吗,不要再用在床垫下放剑来测试他们是不是王子了。”士兵有些生气,“只要是个人就能感受得到!” 这场闹剧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荒唐! 旁边的士兵把他拉到一旁:“哈尔,小声点。” “这是国王的意思。” 哈尔不解地看著他:“国王的意思?” 士兵点了点头:“这是国王想出来的办法,你这是在质疑国王的决定。” 哈尔:…… 国王都已经老糊涂了,別人跟他说话要说几十遍他才听得懂,质疑他的决定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他还听不见,宫殿的人跟他说话都要扯著嗓子,他们宫殿士兵的嗓子状態都很糟糕。 在豪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討论声。 “听我的伊娃,你把自己装扮成王子的样子,到时候你就能变成王子了。” 王后擦著眼泪,红著眼看著她的孩子。 伊娃是她跟前夫的孩子,现在赛莱斯特不见了,她要把她的孩子接进宫里过好日子。 伊娃惊讶地看著她:“您疯了,我是女人。” 王后摇了摇头,哀求地看著她:“没关係的伊娃,国王就是个老蠢蛋,你穿上王子的衣服,他一定认不出你。” 那个老蠢蛋甚至会把她认成赛莱斯特,她长得这么美,他竟然还会认错,他也到了该死的年纪了。 伊娃纠结地垂下头:“您让我再想想吧……” 天空中的云朵柔软得像棉花糖,有几只松鼠一直在树林里跳来跳去,底下的发光蘑菇轻轻摇晃著,偶尔的微风穿过森林,直直吹到洞穴里。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恶龙!” 魔镜的镜体闪了闪。 “是洛里安殿下。” 季朝汐一哽。 “魔镜啊魔镜,那谁是世界上第二厉害的恶龙。”季朝汐闭上眼睛,虔诚地问道。 魔镜闪烁的光黯淡了一瞬:“是阿瑞拉殿下。” “那第三呢?” “露米殿下。” 坐在角落的赛莱斯特沉默地看著把前一百名问完了的季朝汐。 恶龙小姐的性格很执著。 “那季朝汐排第几名?”季朝汐终於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魔镜累得不行,连光都闪不出来了。 “季朝汐,东方龙,因为没有参与过战斗,没有绑架过王子,所以不参与排名……” 季朝汐躺在床上嘆了口气。 “魔镜啊魔镜,一米范围內,谁是最厉害的恶龙。” 魔镜沉默了一会儿:“季朝汐。” 一米范围內不就只有她一条龙吗,有问的必要吗? 赛莱斯特:…… 听了魔镜的夸奖,季朝汐现在斗志满满。 “赛莱斯特,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要去绑架王子了。” 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大的箱子,有鞭子绳子,还有各种各样的迷药……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恶龙小姐,你是要绑架哪个王子呢?” 季朝汐很忙碌:“就你上次假扮的王子。” 他还被士兵赶出来了。 “等我抓到他,你就可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王子了。” 赛莱斯特看著那箱子里的东西非常头疼,他实在不想这些东西將来用在他的身上。 “恶龙小姐,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季朝汐生气道:“你是僕人,注意你的身份。” 看著季朝汐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夸张,什么手銬脚镣都出现了。 赛莱斯特觉得他还是得保护一下自己。 “尊敬的恶龙小姐,或许我们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像洛里安就是用爪子……” 季朝汐难过极了,一说起爪子,她因为过早被驱逐出城堡,连抓力都没有练出来,每次抓宝石的时候都会漏几颗。 赛莱斯特完全就是在羞辱她! 季朝汐生气地把赛莱斯特丟出去了。 赛莱斯特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在洞穴门口的大石头上。 石头上都镶了宝石,坐起来特別硌人。 天渐渐黑了,但他是绝对不会住进旁边的狗窝里的,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第248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4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就出门了,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要去跟洛里安战斗。 很荒谬是吧,她自己也这样觉得。 但这是妈妈龙的命令,虽然季朝汐被驱逐出城堡了,但她还没被彻底放弃。 妈妈龙说,只要她打败洛里安,她就可以重回城堡,而且还不用绑架王子。 但季朝汐觉得可能绑架王子对於她来说更简单一些。 洛里安已经在战斗场等著了,她兴奋地盯著季朝汐,周围还有她的几十个战利品王子。 孤零零来应战的季朝汐:…… 好惨的对比。 季朝汐根本不想跟洛里安打,她知道她反抗的话,洛里安会更兴奋。 她有著最纯正的恶龙血脉。 季朝汐窝囊地任由洛里安欺负,洛里安一会儿摸她的龙角,一会儿摸她的头髮,季朝汐一向不知道洛里安在想些什么。 “你这条笨龙,你看看你的爪子和翅膀,我一只爪子就可以捏死你。” 洛里安眼睛冒著红光,她伸出强壮又锋利的爪子,在季朝汐面前炫耀,时不时讽刺她几句。 在看到季朝汐红了眼眶的时候,洛里安终於满意了,扔了两筐宝石给她,才让她滚。 这是洛里安给季朝汐的医药费。 季朝汐扛著两箱子宝石伤心地飞回家了。 她现在除了宝石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的宫殿里非常热闹,国王又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就是考这些王子关於公主的知识。 哈尔觉得国王还是別再想什么点子了,所有人都知道王子和公主是一对,连普通人都知道的知识,这些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结果还真有人不知道。 “灰姑娘要在几点前离开舞会?” 身上镶著宝石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三点钟?” 士兵挤出一抹微笑:“三点舞会都还没开始呢。” 下一个。 “哪位公主曾经获得了仙女教主的帮助?” 戴著皇冠的男人紧紧皱著眉:“是木兰吗,我对东方的公主不太了解。” 士兵对他假笑了一下。 下一个。 “哪一位公主的头髮长到可以让別人爬上城堡?” 留著小八字鬍的男人自信一笑:“是白雪公主吧,毕竟她一出生就有著一头茂密的头髮。” 士兵呲著牙笑了一声。 打错了的下去,丑的下去,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选出来。 几个士兵深深嘆了口气,怎么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不了解呢。 天空非常晴朗,晴朗到软绵绵的云都看不见了,只有空中正飞著一条扛著宝石一脸伤心的恶龙。 恶龙的眼泪掉在森林里,森林里顿时小范围的下起了雨,小动物一个一个全冒出来了。 “她又被洛里安殿下揍了。” “她看起来很难过,雨很密集。”鸟抖了抖自己的身子,用尖嘴清理著自己的羽毛。 大树粗声粗气道:“我倒希望她更难过些,眼泪正好修復一下我的头髮。” 此时的赛莱斯特看著突然暗了的洞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洞如此的黯淡无光,魔镜的能量都减弱了些。 但是在看见季朝汐的时候,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蔫儿吧唧地躺在床上,看也没看赛莱斯特一眼。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绑架到一个王子,方圆百里的王子全被洛里安抓了,这条恶龙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赛莱斯特观察著恶龙,她头上的触角有些擦伤,身上的鳞片看起来也受了一点伤。 他垂著眸子,坐在旁边给她擦药。 伤口都不是很深,感觉过几天就痊癒了,恶龙小姐应该是心里不高兴。 赛莱斯特给她的鳞片擦药的时候,发现她很多鳞片都没有发育完全。 他有些奇怪,如果是这样,那她一条龙在森林里其实很危险,但为什么她却像是没受到过危险的样子。 另一边城堡艷阳高照,森林里的鸟儿一直在唱著歌,充满了生机。 欺负完季朝汐,洛里安高兴得不行。 如果不是妈妈龙不答应,她都想把她留在身边欺负一辈子。 “洛里安殿下,她可真是一条笨龙。”旁边的王子巴结地笑了笑。 说实话,刚开始他被洛里安抓来的时候是非常气愤的,但时间久了,虽然还有点害怕洛里安,但更多的是羡慕洛里安的地位。 作为这个年纪最厉害的一条恶龙,在洛里安身边服侍她其实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不是吗? 洛里安听到他的评价,挑了挑眉:“哦?” 王子还以为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脸上高兴得不行。 “她那么弱,还经常还挑战您 这简直是浪费您的时间。” “还有刚刚她被您欺负的时候,那个样子也太窝……” 王子张大著嘴,发不出声音,他瞪大著眼睛看著洛里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血顺著爪痕喷出来,下一秒,王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洛里安嗤笑了一声,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评价恶龙吗? 旁边的王子脸色一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上前,仔仔细细地擦著洛里安爪子上的血。 洛里安就是个嗜血的疯子…… 洞穴的昏暗持续了没多久。 在季朝汐打开那两大箱宝石的时候,洞穴一下就明亮了起来,森里的局部雨也停了。 发光蘑菇生无可恋地甩了甩身子,它差点就要被淹死了。 季朝汐没有去森林练习喷火了,她就在洞穴门口练,赛莱斯特拿著一把剑也跟著在外面练。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训练的强度也要跟上来。 正如他当初所猜想的那样,恶龙小姐的洞穴果然很安全。 他练著练著突然感觉到一股燥热,额头上也开始流汗,直到余光注意到火光,他才发现一团火突然在他身后蔓延,还烧到了他的裤子。 季朝汐心虚地跟他对上视线,往他身上泼了一盆水,水立马灭了。 赛莱斯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没有说话,又继续练习剑法了。 第249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5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5 在太阳下山之前,赛莱斯特沿著上次季朝汐带他走的那条路,又到了宫殿门口。 他再次看向士兵:“我是赛莱斯特,你们可以去告诉国王,他可以確定我的身份。” 士兵看到面前这个连宝石都没有镶的人就討厌,镶不起宝石很正常,可是至少也镶一些碎钻啊。 出来见人如果连一颗蚂蚁大小的碎钻都不肯镶的话,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即使是一颗蚂蚁大小的碎钻,在阳光下也是会发出耀眼的光芒的。 见士兵不回他,赛莱斯特又继续问道:“现在在查第多少个王子了?” 士兵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下巴尖看他。 赛莱斯特:……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水非常清澈,甚至能看到河里的那些被磨得圆润的鹅卵石,时不时还会有一些鱼游过。 季朝汐坐在河岸边,一边晒太阳一边洗宝石。 她洗著洗著,一只小鸭子突然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 “恶龙小姐,请问你看见我的妈妈和我的姐妹了吗,我和她们走丟了。”小鸭子嘎嘎叫著。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季朝汐当然不肯,她都累死了还送一只丑小鸭回家。 见季朝汐无视它,丑小鸭开始嘎嘎哭,季朝汐头疼得不行,她坏心眼道。 “你搞错了,你不应该去找鸭子,你应该去找赛琳河的天鹅,因为你是一只天鹅。” 丑小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恶龙小姐,我怎么可能会是天鹅,我这么难看!” 季朝汐敷衍它:“这就对了,因为你是一只丑天鹅,快去找你真正的队伍吧。” 她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鸭子。 因为在她跟洛里安的第一次战斗中,她没有任何悬念的输了,结果河里的鸭子一直在嘎嘎嘲笑她。 从那以后,她平等地討厌每一只鸭子。 丑小鸭朝著赛琳河的方向游去,或许真像恶龙小姐说的那样,它是一只丑天鹅? 赛莱斯特回来了,带著几颗果子几颗宝石还有一个猎物,他得吃肉。 果子洗好放季朝汐手里了,宝石放在她还没有洗的那个筐里,他沉默地去处理烤肉了。 季朝汐知道他又去宫殿了,她现在真的怀疑赛莱斯特有癔症,不然为什么他对自己是王子这件事坚信不疑。 赛莱斯特吃完饭就去树林练剑了,他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剑划过树叶,树叶哗哗地掉下来。 “我的头髮!”大树崩溃极了。 这还是新长出的宝宝发,它还是个小baby,这个糟糕的男人在做什么?! 赛莱斯特的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呼吸也有些沉重,明明他马上就要达成目的了,为什么还会突然出现意外。 “我的头髮……能不能別劈了?” “这是我的碎发!” “够了,你把我的造型也砍没了!” 大树非常崩溃,可惜赛莱斯特听不见它的声音。 天空逐渐黯淡了下来,月亮直接把掛在天上睡觉的太阳踹了下去,自己顶上了位置,星星又开始在云层里窜来窜去。 云朵其实很討厌星星,一群熊孩子整天烦它,但月亮不管,它也就只能忍著了。 唉。 今天晚上下雨了,风一直往洞穴里刮,季朝汐睡在软乎乎的床上,把自己裹得很暖和。 赛莱斯特闭著眼睛睡在洞穴门口的位置,风雨一直往他身上刮,因为白天训练过度,此时的他非常疲惫。 他感觉身上很凉,但这还没有凉到可以让他打断他睡眠的程度。 睡梦中的季朝汐听著外面的雨声,睡得更安稳了,下雨天是最適合睡觉的。 但是第二天她一起来。 她被全身红得不行的赛莱斯特嚇了一跳,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紧贴在身上,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很烫。 季朝汐把他拖到大石板上,在旁边吹了一堆火,先把她僕人身上烤乾吧。 她立马飞去找萤火虫大队了。 萤火虫大队在知道季朝汐的来意以后,立马推著流动医疗车出发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白天的萤火虫大队,晚上的萤火虫大队一个个提著小灯笼,像天使一样。 白天的它们没有了光,像披著斗篷的小甲虫。 萤火虫大队在看见躺著的是个人的时候也沉默了一会儿。 “人我们治不了的,但他应该现在睡在柔软的地方,他看起来睡得並不舒服。” 季朝汐心虚地把他拖到了那张软床上。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住那个小木屋,虽然那个木屋叫小木屋,但其实它特別大,汪汪特別喜欢,说那是它住过最好的木屋。 他一个流浪汉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赛莱斯特醒来的时候感觉嗓子特別疼,就在这时,一个湿润的东西溅在他嘴唇上,他下意识张开了嘴,他的喉咙一下舒缓了许多。 他总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旁边有几片叶子,叶子上面都是露珠。 他看向旁边,他像是压著她什么东西了,她一直在床垫下掏著,她的头髮掉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痒痒的。 “如果你不还给我,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一个小偷!” 季朝汐终於把那个光球掏出来了:“我才不是小偷,这是我捡的,如果是你的,你为什么一个月都不拿回去。” 她是蹲了一个月才拿回来的,她不是小偷。 青蛙气得不行:“我忘记了不行吗?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用来吸引公主的!” 他要用那颗珠子吸引一个公主来吻他,让他恢復原来的样子。 季朝汐又掏出一个大光球,比刚刚那个大了很多倍,青蛙一下看呆了。 “我捡到两个光球,这个大的是你的,还是小的是你的?” 青蛙赶紧开口:“两个都是我的!” 两个光球更好吸引公主了,而且那颗大的还那么亮。 季朝汐哼一声,直接把青蛙拍晕了,一脚把它踹飞了出去。 死青蛙,这颗大的是她被洛里安揍了以后,她给她的医药费。 这就是它撒谎的代价! 第250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6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6 最近赛莱斯特王子的事件在王国內传得沸沸扬扬。 王国的平民对此非常担忧,毕竟国王已经八十多岁了,不知道哪天去世不说,还经常有一些小道消息从宫殿里传出来。 比如国王在跟某个大臣商討的时候控制不住拉肚子了…… 又或者国王因为老花眼看不清別人给他的信,因为听力下降听不清楚別人说话。 但这些平民们其实都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不能苛求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有年轻人那样的精力。 只是他们真的有点羡慕……真的只有一点点羡慕隔壁那些年轻的国王…… 国王对於一个王国是非常重要的,而他们王国的老人味似乎有点太重了…… 所以每个平民都在祈祷著赛莱斯特王子回家。 他们期待这个年轻的继承人已经很久了。 宫殿外站著很多士兵,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都胖成球了,怎么放进来的。”统领脸色不善地站在旁边。 其他士兵不敢说话,只沉默地在那个圆滚滚的假王子额头上盖了一个章“假”。 “你们这样会不会太羞辱人了!我不是猪,你们凭什么在我额头上盖章!”圆滚滚气得不行,因为生气,他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统领冷冷地看著他:“欺骗就该付出代价。” 她每天对付那只蠢龙就已经很烦了,这些假货还要来给她增加工作量。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清秀头戴王冠的男人愤愤不平地出来了。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假货?我就是赛莱斯特,我要把你们统统都杀了!” 男人刚想往前走两步,结果他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高高的增高鞋垫一下掉了出来。 统领平静地把那两个增高鞋垫踹出去三米远。 男人的脸色涨得面红耳赤,赶紧去捡自己的增高鞋垫了。 王后的女儿伊娃也被赶出来了,统领毫不客气地摘下了她的假髮。 伊娃原本的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她有些生气:“嘿,都是女人,你就不能温柔些吗?” 统领脸色未变:“我只忠於国王。” 到底是王后和前夫的孩子,士兵没敢给伊娃盖章,伊娃生气地离开了。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洒下点点金斑,此时的动物都在午睡,森林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但洞里却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躁鬱气息,某位恶龙小姐紧紧皱著眉,不耐烦地梳著自己的头髮,龙角也不耐地动了动。 赛莱斯特也有午睡的习惯,但他被某人吵得根本睡不著觉。 他嘆了口气,走了过去。 “恶龙小姐,让我替你梳头髮吧。” “梳疼了我让你好看!” 赛莱斯特觉得他再怎么梳都不会比恶龙小姐自己梳梳得更疼了。 恶龙小姐的头髮很长,在他的印象里,强势的恶龙都会有专门的人梳头髮的,而她显然还没有。 阳光斜斜地打进洞穴,光束中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漂浮。 赛莱斯特垂著眸子,他手上握著一把木梳,梳齿没入长发,从髮根顺到髮丝,动作很温柔。 季朝汐铺在充满了棉织物的柔软大床上,整个人陷进了床心里,侧脸贴著枕头,呼吸轻柔得听不见。 此时已经是下午,午睡完的动物们已经起床开始干活了,大家每天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大树被啄木鸟啄得疼得不行:“啄木鸟小姐,只是一个小虫子,你確定要啄这么大的一个坑吗?” 会不会有点过度治疗了。 啄木鸟脸上有些心虚,但还是板著脸:“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大树不敢说话了,只是她的某个亲戚跟她说,有些病不用去看医生也没关係,看了反而病得更厉害了。 到了晚上,一龙一人开始吃饭。 赛莱斯特捕猎,赛莱斯特做,但是大部分都进了季朝汐的肚子。 季朝汐对赛莱斯特很满意,而且越来越喜欢他。 “赛莱斯特,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两颗宝石吧。”季朝汐期待得到赛莱斯特的感谢。 毕竟她的僕人以前一个月只有一块宝石。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他记得当时恶龙小姐把他身上的宝石全抢光了,甚至连鞋上的都没有放过。 看著季朝汐期待的眼神,赛莱斯特想到她其实也不太容易。 “感谢恶龙小姐。” 季朝汐终於高兴了:“不用谢,以后你跟著我,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定不比洛里安的僕人差。” 魔镜幽幽看了她一眼,以前赛莱斯特没来的时候,她经常吃果子,现在赛莱斯特来了,每天还能吃上肉了,也不知道跟著谁吃香的喝辣的。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兴致勃勃地提出要跟赛莱斯特练剑。 万一她以后剑术变得厉害以后,能打败洛里安呢。 赛莱斯特练剑的时候非常认真,剑术是他从小就开始练习的,而且他也经歷过了很多实战。 两人对练的时候,有很多动物都躲在后面看。 赛莱斯特剑上的宝石此时被镶在季朝汐的剑上,她率先发动,脚一蹬地,剑尖直指赛莱斯特的咽喉。 赛莱斯特表情认真,他的速度很快,他拔出重剑,直接一记横扫。 “鏘——” 森林里响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手一下麻了,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就在赛莱斯特的剑身快要压过来的时候。 她立马变成龙身飞到了天上,大翅膀还將赛莱斯特的剑拍在了地上。 赛莱斯特:…… 观战的其他动物:…… “这叫智取。”季朝汐重新站回地上,有些得意,“赛莱斯特,这是你的主人教你的第一课。” 赛莱斯特没有说话,因为他並不认为季朝汐是他的主人,他不可能让一条龙成为他的主人。 他得儘快回到宫殿。 此时一条清澈的河里,一只青蛙吃力地爬上了荷叶,他是王子,不可能死得那么简单的。 它又发现了一颗光球,这是上帝在给他指引,让它一定能找到它命定的那个公主。 种种磨难告诉它,它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第251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7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7 光球放在小路上最显眼的位置,他要找一位美丽的公主,如果是丑陋的公主他不要。 它等了很久,终於等到了一个穿著公主裙戴著皇冠的公主来了。 青蛙仔细地观察她,这个公主长得是好看的,但是没有它期待中的好看,但它也能接受。 “哇,好漂亮的光球。”公主捡起了光球。 青蛙立马跳了出来:“这是我的光球,我可以给你。” 公主眼睛一亮:“谢谢你。” 青蛙在地上一蹦一跳的:“但是你要吻我一下,因为我是一个被巫婆诅咒了的王子,只要你亲我一口,我就可以变回王子的样子。” 公主看著面前绿油油的青蛙,眼里满是噁心:“我做不到。” 光球她也不会还给他,这是她捡到的。 青蛙气得不行:“你真是一个贪婪的公主,现在契约已经生效,如果你不亲我的话你將……” “噗——” 公主看著被石头砸扁了的青蛙,高高兴兴地带著光球回去了。 亲一只青蛙,开什么玩笑? 被砸得扁扁的青蛙在阳光曝晒著,它眼里满是绝望,为什么它会遇到一个这样恶毒的公主。 上午还瀰漫著一股绝望气息的宫殿,下午突然放起了烟花,一束束烟花在宫殿的天空上方炸开,在烟火绚烂的时刻,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皇冠符號。 这是王子被找到了的信號。 王国內一瞬间沸腾起来,所有平民都在庆祝这个好消息。 季朝汐也是,她终於能去抓那个真正的赛莱斯特了。 而那个虚假的赛莱斯特…… 季朝汐的视线移到旁边的人身上,他静静地看著天空的烟花,紧紧地攥著拳头。 季朝汐觉得他的权力癮比她还重,他就一定要当那个王子。 “別想了,真正的王子已经回来了,你就安安心心做我的僕人吧。” 恶龙僕人的待遇不比王子差。 季朝汐觉得自己有点像给员工一个月开三千工资,还pua员工的老板。 但显然她的僕人听不进去,他看上去快要气死了。 为了庆祝赛莱斯特的回归,在明天,国王將会举办一场游行活动,赛莱斯特会在这场活动中摘下面具,让全国的平民看清楚王子的面容。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国,连森林里的动物都在討论。 第二天一大早,赛莱斯特就起床收拾东西了,他要去见父王一面,但他並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父王太老了,希望他今天会戴老花镜。 季朝汐睡得正香,突然感受到头髮的摩擦,舒服得不行:“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梳头髮了?” “恶龙小姐,我待会儿要离开一会儿。”赛莱斯特认真地梳著头。 他怕他一回来洞穴一片狼藉,至少他现在无处可去。 赛莱斯特把她的头髮从头梳到尾,然后就带著东西离开了。 街道的石板路上洒满了花瓣,周围的平民都在欢呼,假王子坐在由四匹马拖拽的马车上,他穿著长长的丝绸长袍,脸上带著完美无缺的微笑。 “哇哦,原来王子长这个样子,他简直跟国王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平民小声惊呼道。 “跟国王长得一模一样可不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 平民们嘴上虽然欢呼著,但眼里还是有些失望,他们记得传说中的赛莱斯特是个美男子,而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男的。 假王子向窗外挥手,俯身接过了女孩儿的花,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前面的国王依旧浑身赤裸著坐在马场上,旁边的王后觉得丟脸极了。 自从上次国王不小心赤裸出街以后,他似乎就染上了这个怪癖。 还说什么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王后不敢想像这事儿要是传到其他国家,她会有多丟脸。 貌美的王后嫁给了一个不穿衣服的看不见听不著的蠢货老头儿? 季朝汐也来了,她坐在树上看著,准备隨时把这个王子抓走。 “但是这个王子有点不好看……” 她的僕人比他好看多了。 季朝汐觉得,要是她把这个王子绑回去,洛里安肯定会笑话她的。 可是现在这个世道,能抓到王子就不错了。 在王子游行完准备回宫殿的路上,季朝汐直接飞了过去。 塔里的守卫统领勾了勾唇角,做了一个手势。 无数的箭突然朝季朝汐飞来,而且箭比上次明显还升级了,空中全是箭,专门衝著她来的,身上被箭刺伤了几处,季朝汐气得不行,朝著附近的几个士兵喷火,把他们的头髮全烧光了。 她慌慌张张地天上下来,在森林里狂奔著,森林能抵挡大多数箭,可是箭这次格外地多。 后方传来数不清的马蹄声,全是派来的精锐追兵,这次统领动用了宫殿內绝大多数武力,她想把季朝汐彻底解决。 就在这时,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倾盆而下,整片森林的阳光彻底被隔绝在外,显得昏暗阴沉。 发光蘑菇抖了抖身上的雨,小声道:“恶龙小姐被嚇坏了。” 鸟被雨淋得已经连毛都不想啄了:“把森林搞得这么暗她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草被水呛得直咳嗽:“我快被淹死了!” 每次都是它受伤最重。 士兵的战马被雷声嚇到,身上的鎧甲也被雨水淋得很是沉重,士兵失去了方向,嘴里满是咒骂。 雨越下越大,大得完全看不清前面的方向,季朝汐的心跳快得不行,她一定得找机会杀了那个统领。 沉稳的马蹄声在森林中响起,统领看著满天的雨,眼睛眯了眯:“继续找,我们看不见,她也看不见。” 她已经陪那条龙玩得够久了。 就在季朝汐蒙著头往前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腰,她嚇得下意识就想伸出翅膀扇他,巨大的惯性让她腾空而起,下一秒她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乱箭在雨中穿梭著,赛莱斯特紧紧皱著眉,把她按进自己湿透的衬衫里,马精准地踏过混乱的人群,朝著森林的幽暗处衝去。 在雨中作战是奥瑞克拉王国的继承人必须要学会的,因为一些龙对雨水的操控非常强。 但赛莱斯特没想到,他会用自己学的东西去救一条龙。 第252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8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8 季朝汐的状態不太好,洞穴里暗得不行,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股凉风。 赛莱斯特平静地把点燃了的蜡烛掛在墙上,在洞穴中生火,洞穴里总算温暖了许多。 赛莱斯特用毛毯裹住了季朝汐湿漉漉的头髮,他用掌心隔著毯子,一点点地吸乾头髮里的水分。 “如果是洛里安她肯定不会这么狼狈。”季朝汐愁眉苦脸道。 赛莱斯特顿了一下:“即使是洛里安,她也不会那么轻易逃掉。” 那批精锐部队本来就是针对龙特训的。 龙是很强大,但並不代表人类毫无办法。 赛莱斯特皱著眉看著季朝汐苍白的脸,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执著於去做她並不擅长的事情。 她虽然不適合战斗,但她控水能力很强,而且跟森林生物的沟通能力也很强,他不懂为什么龙群仅仅因为她不擅长战斗就排斥她。 季朝汐一直蔫蔫的,她身上的头髮和衣服已经烘乾了,整个人陷在被心里。 就在她想著下次该怎么抓住王子的时候,一箱宝石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宝石!” 季朝汐眼睛一亮,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赛莱斯特放好宝石就回到了属於自己的角落,洞穴很大,他长得也很高大,但却被某条霸道的龙限制在最狭小的角落里。 季朝汐看了一眼赛莱斯特,轻咳了一声,给他扔了两个宝石过去。 “谢谢。” 用赛莱斯特给的宝石感谢他,她一点没觉得哪里奇怪。 赛莱斯特也早就习惯了:“谢谢恶龙小姐。” 季朝汐非常高兴,又开始一颗一颗地擦宝石了,她擦宝石的时候非常讲究,第一遍是乾擦,第二遍是蘸水擦,第三遍再乾擦,最后才重新放进宝箱里。 季朝汐看著箱子里的宝石和珍珠,越看心里越痒痒。 她有些心虚地看向赛莱斯特。 “僕人都是要给他们的龙主人找珠宝的,赛莱斯特,你也得帮我找。”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洞穴一下亮了起来,森林的雨已经停了,已经开始学会在水里呼吸的草鬆了口气,这次恶龙小姐的情绪去得挺快的。 看来她真的比之前成熟了。 要知道,她之前打输一次要哭一天,那几年森林都快被雨水淹没了。 最近宫殿附近戒卫森严,无论是谁靠近都会被逼问,赛莱斯特决定先去给季朝汐找珠宝。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海里的美人鱼。 宝石难找,但珍珠有现成的。 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条美人鱼坐在礁石上唱著歌,声音婉转动听。 她在这里等待著她的王子,可是这片海从船上掉下来几百个男人了,她还是没有找到她的王子。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美人鱼有些犹豫,她记得她的王子很温柔,並不像这么冷冰冰的。 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男人直接用剑指向了她:“哭。” 美人鱼:…… 她记得上次逼她哭的还是一条龙。 美人鱼一边唱著哀伤的歌曲一边流泪,珍珠源源不断地掉在地上,赛莱斯特安静地在旁边捡著珍珠。 不知道唱了多久,赛莱斯特终於把木箱装满了,美人鱼幽幽地看著那个木箱,那条龙也是拿著箱子来的,而且还拿了好几个箱子。 她哭不出来了那只龙就给她讲一些悽惨的爱情故事,赚足了她的眼泪,那条龙非常黑心。 赛莱斯特提著箱子回去了,季朝汐看见箱子的时候特別高兴,因为她开始叫赛莱斯特的名字了,而不是继续称呼他为“我的僕人”。 “珍珠。” 季朝汐正要开心,可是感受到上面的气息时,她沉默了一会儿。 “赛莱斯特,这是美人鱼的珍珠吗?” 赛莱斯特点了点头。 季朝汐深深地嘆了口气:“你下次不要找美人鱼的珍珠了,我之前这样被揍了。” 赛莱斯特紧紧地皱著眉:“为什么,只是一些眼泪而已。” 季朝汐失落道:“其实我跟美人鱼有点亲戚关係。” 那次她仗著自己龙形比较大,逼著美人鱼哭,结果美人鱼哭完去找她爸爸了,她爸爸气得去找妈妈龙了,妈妈龙狠狠批评了她一顿。 赛莱斯特:…… 从这天起,季朝汐又安分了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赛莱斯特每天都出去做什么,但看在他回来的会给她带宝石和肉,她就原谅他的擅自离岗了。 今天太阳很好,她又坐在河边洗宝石,那一筐宝石差点把水里鱼的眼睛给亮瞎了。 她擦著擦著,一只天鹅突然游了过来,它在旁边看著她擦宝石。 季朝汐没理它,在她心里,鸭子跟天鹅没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天鹅突然开口了:“恶龙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它,摇了摇头。 她肯定不记得它啊,鸭子都长得那么像。 天鹅有些失落,但还是温柔地跟季朝汐解释道:“恶龙小姐,我是上次来找你的那只丑小鸭啊。” “原来我真的是天鹅,是你告诉了我真正的方向,谢谢你。” 天鹅的脖子很长,看起来非常优雅。 季朝汐:…… 討厌鸭子。 为了表示对季朝汐的感谢,天鹅把自己身上的一片羽毛送给了季朝汐。 季朝汐不要。 “这个不值钱的。” 空气中的气氛安静了一瞬,季朝汐不解地看向它红红的眼睛,怎么了,她说的不对吗? 天鹅羽毛本来就不值钱,有时候它们在水里扑扑翅膀,就能掉下来很多羽毛。 天鹅气得不行,叼起羽毛就游走了,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扔下一句。 “恶龙果然像传闻中的一样势力!” 季朝汐:…… 它就不能给她送一些在市场上可以流通的东西吗? 第253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9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9 “母亲大人,我觉得可以把朝汐接回来了,她经歷这么久的歷练也够了。”阿莱拉开口道。 把一条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龙放在户外,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还没等龙王开口,洛里安憋不住了:“阿莱拉,城堡不欢迎废物,连战斗能力都没有的龙待在城堡,这是一种耻辱。” 龙王看向洛里安,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洛里安果然是最合適的继承人。 “可是外面很危险。”阿莱拉的情绪有些激动,“洛里安,她也是你的姐姐。” 洛里安哼了一声:“什么姐姐妹妹,我洛里安只认可实力比我强的人。” 要不是阿莱拉確实有点实力,她连阿莱拉一起赶出去,阿莱拉现在还敢为季朝汐说话。 龙王的眼神淡淡地看向阿莱拉:“阿莱拉,龙群需要的是力量,她待在城堡只会影响其他的龙,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 阿莱拉脸色一白,沉默了一会儿:“是,母亲大人。” 洛里安得意地看了一眼阿莱拉,即使是阿莱拉又怎么样,现在母亲大人最宠的龙是她。 龙王並不觉得自己对季朝汐有什么残忍的,强大的龙留在城堡里延续下去,弱的龙被驱逐出城堡,这是龙族得以强大最主要的原因。 季朝汐该庆幸自己不是一条公龙,否则她现在已经死了。 又到了与洛里安战斗的这天。 季朝汐在洞穴里磨磨蹭蹭地不肯去。 在知道妈妈龙这次也要来看的时候,她更不想去了…… 赛莱斯特熟练地为她收拾好东西,洞穴里黑压压的一片,床上的人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脑袋。 赛莱斯特见她这么排斥,顿了一下:“恶龙小姐,不想去就別去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她肯定打不过洛里安的,还不如在家休息。 蔫儿吧唧的龙没有应他,赛莱斯特轻轻给她梳著头髮,她的头疼一下舒缓了很多。 “妈妈龙这次会来的,她肯定又要骂我。”季朝汐生无可恋。 没人喜欢被骂,她只想在洞穴里擦宝石,妈妈龙之前知道她这个想法以后,气得说不出话。 她可能是没想到龙族竟然有龙这么没有出息吧。 赛莱斯特不知道龙族的母女关係是怎样的,但听季朝汐描述,妈妈龙应该是属於非常严肃的那一种类型。 “恶龙小姐,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既然洛里安是所有龙都认定的继承人,你又不去爭夺那个位置,为什么要这么担忧呢?” 他从小就在竞爭,因为他要那个位置,但如果他不要那个位置,他就不会让自己这么辛苦。 季朝汐一下茅塞顿开,她坐起来,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我岂不是可以每天擦宝石了!” 赛莱斯特看著她亮亮的眼睛愣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我不知道龙族是怎样的,但宫殿里也有不那么厉害的王子。” 他们通常不会跟別人竞爭,就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季朝汐现在激动得不得了,她现在立马就要去见妈妈龙,她要告诉她她决定当一条摆烂龙。 如果一个龙族里一定要有一个倒数第一,那她已经是倒数第一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 结果在看见妈妈龙后,季朝汐被她的气势震得根本不敢说话。 “季朝汐,你可终於来了,我和母亲大人都等你好久了知不知道?!”洛里安生气道。 竟敢让她跟母亲大人等一条倒数第一龙。 接下来跟往常一样,季朝汐跟洛里安决斗,季朝汐不知道这样的意义在哪儿,这明明谁都能看到结果。 龙王紧紧皱著眉看著季朝汐的动作,她比之前的战斗能力更差了,现在完全是態度问题。 洛里安根本没注意季朝汐,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妈妈龙身上,她渴望获得妈妈龙的认可,可是妈妈龙却一直盯著季朝汐。 洛里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战斗毫无意外地结束了。 因为季朝汐这次没怎么反抗,她受的伤还比以前要轻些,翅膀也没受伤,洛里安这次打季朝汐就像打在棉花上似的。 “你是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龙王的脸色冷了下来。 季朝汐忍不住开口:“可是我就是战斗能力不行啊,我的身体就比其他龙小一些。” “如果我的父亲不是一条东方龙的话,我现在肯定不会这样的。” 她的父亲是一条不小心闯进这个世界的柔弱的东方龙,妈妈龙把他吃干抹净以后就把他扔掉了,季朝汐就是这样出生的。 看著突然有胆子跟她顶嘴的季朝汐,龙王眼睛眯了眯:“所以你这是在怪我吗?” “季朝汐你闭嘴,你凭什么怪母亲大人,就是你不好好训练。”洛里安见妈妈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这么久,心里急得不行。 “母亲大人,让她赶紧滚回去继续练习吧,我有一些困惑想要问您。”洛里安赶紧开口。 季朝汐赶紧点了点头。 果然,龙和龙就是不一样,她都怕死妈妈龙了,但洛里安就超级喜欢妈妈龙。 旁边的王子非常有眼色的抱了两箱宝石给季朝汐,季朝汐赶紧吊著两箱宝石飞走了,生怕妈妈龙又开始鸡她。 恶龙经过森林的时候,发光蘑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待会儿又要开始下雨了。 可是让它们惊讶的事,森林的阳光更浓了,地下的植物直接钻出了地里,抖了抖身子,还未发育完全的花儿也全开了,森林里瀰漫著一股幸福的气息。 鸟停在树顶,用它的豆豆眼观察著在天上飞的恶龙。 “她今天看上去很高兴呢。” 抱著松果的松鼠不可置信道:“她把洛里安打败了?怎么可能?!” 鸟啄了啄身上的羽毛:“应该不是,她还带著那两箱医药费呢。” 地上的草感动得快要哭出来:“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阳光,好温暖。” 赛莱斯特刚刚把恶龙小姐的衣服从外面收回来,他看著洞穴突然愣了一下。 黑色的岩壁突然被拂去,阳光从洞穴的缝隙里倾斜下来,空气不再沉闷,瀰漫著一股花盛开的芬芳,连岩石的缝隙里,都冒出了不知名的花儿。 赛莱斯特看著这一幕,甚至能想像到她亮晶晶的眸子,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看来今天,恶龙小姐过得很开心。 第254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0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0 早上森林里的动物还陷入沉睡,就在这时,几头凶狠的野猪突然出现在森林中。 它们身上的肌肉紧绷著,坚硬的鼻子成排地插进地里。 正在熟睡的草:? 它家怎么突然没了。 几头野猪发出哼哧的声音,平整的地被成片掀开,泥土带著植物的根茎,直接被甩向一旁。 在土里睡眼朦朧的蚂蚁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刚钻出来的绿苗全被野猪吃掉了,还有那些茎叶它们也没有放过,一时间平整的土地变得一片狼藉。 “你们这几头死猪是疯了吗?”鸟骂得最大声。 它平时就喜欢跟季朝汐对骂,遇到这种事情它更是忍不了一点。 两只豆豆眼在野猪周围飞来飞去,野猪被它们转得头疼,头一甩,两只豆豆眼直接砸在树上,差点晕过去了。 其他动物都害怕地藏在树林里,植物就没办法了,它们绝望的看著野猪对它们的摧残。 没事的,眼睛一闭就可以上天堂了。 两只豆豆眼急得不行,它们决定去求助这个森林最强大的存在——恶龙小姐 洞穴里暖洋洋的,一个僕人正在打扫洞穴,恶龙小姐正在睡觉。 “恶龙小姐,大事不好了!” “快醒醒快醒醒!” 两只豆豆眼著急地叫著,季朝汐总算是被它们吵起来了。 它们嘰嘰喳喳地在说些什么,赛莱斯特看了它们一眼,他听不懂,但他能感觉这两只鸟特別著急,一边叫一边啄自己身上的毛。 洁癖的赛莱斯特把它们掉在地上的毛捡起来,它们一边掉他一边捡。 “这几头死猪实在是太过分了。”季朝汐也气得不行,“简直是不把本龙放在眼里。” 虽然她在龙族里倒数第一,但区区几头野猪她还是打得过的吧。 季朝汐恢復龙身,抓著两只豆豆眼就飞走了,飞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墙上的蜡烛弄掉了。 赛莱斯特平静地把蜡烛捡起来,重新放在墙上。 这是一只眼里没活的恶龙。 此时的森林非常安静,大家都害怕地看著那几头眼露凶光的野猪。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划破密林,巨大的阴影直接將野猪笼罩了,长长的龙尾在空中轻轻晃动著。 “死猪,还不赶快停嘴!” “恶龙小姐来了!” 两只豆豆眼大声嚷嚷道。 看著森林其他生物眼里的期待,恶龙小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抬起利爪,精准地按在那几头野猪上,野猪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因为跑得太急,它们直接滚成了球,从斜坡上滚下去了。 刚刚还充满著恐惧的森林终於恢復了正常。 “恶龙小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就是森林的守护神!” “恶龙小姐,我觉得您比洛里安殿下更厉害。”豆豆眼非常上道地把花环放在褪去龙身的季朝汐头上。 季朝汐一听到这话,心里高兴得不行。 她突然觉得这群笨蛋还是挺有眼光的。 两只豆豆眼对视一眼,只要夸恶龙小姐,她似乎就会一直保护它们。 最近王国里有一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让平民对於假王子有些不快。 大暴雨摧毁了几个村庄,难民特地来到宫殿外求助,毕竟那天假王子游行的时候,对著所有平民发誓。 “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去帮助所有人……” 还有一些诸如他能跟上帝对话之类的话术,那些难民真的信了。 但假王子怕那些难民身上的味道衝撞他正在举办的舞会,不开宫殿的门就算了,还让士兵用长矛把那些难民赶回去。 难民觉得大受欺骗,气得往宫殿投屎,什么类型的屎都往里投。 “我上次看王子的脸就不像什么好人。” “你现在又说他不像好人了?你那天还说他那张脸一看就是王子。” 几个平民小声討论著。 赛莱斯特垂著眸子从旁边路过,那几个平民不由地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王子得好看一些,不然其他国家的人还以为我们王国都是一群丑人。” 旁边的人偷偷观察著赛莱斯特:“可是他看起来也太穷了吧。” 鞋子上还有几个坑,身上连一颗碎钻都没有。 老士兵一脸严肃地带著一条老狗在宫殿附近的森林晃悠,只要老狗开始兴奋地摇尾巴,他就知道那群拖著屎的难民在哪个方向。 毕竟狗可经不起屎的诱惑。 森林里有些阴森,就在这时,老狗突然兴奋地叫了几声,鼻子一直在动。 老士兵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牵著老狗往森林深处走去。 没想到他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黑暗中,狗兴奋地朝他身上扑。 老士兵警惕地看著男人,这个男人不会突然掏出屎往他身上砸吧。 平静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厄斯,你的嗅觉比之前灵敏了。”男人摸了摸狗头。 老士兵听著男人的声音,眼睛一下瞪大了:“王子殿下?!” 怎么会,赛莱斯特王子不是在宫殿里吗? 赛莱斯特从黑暗中走出来,老士兵並不知道赛莱斯特长什么样子,但他还是根据他的身形认出来了。 厄斯一直在嗅著哪里有食物的味道,其实这也不算是它的食物,宫殿里的人並不允许它吃屎。 只是在它还是一只小狗狗的时候,它有幸尝过一次,就那一次,它这辈子都记得那是何等的美味。 它听著旁边两人的声音,趴在地上,口水不由地流了出来。 老士兵听完了赛莱斯特的话,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想到在宫殿里的竟然是假王子。 “王子殿下,我会儘快去查清楚,您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老士兵皱紧了眉。 赛莱斯特想到了那个洞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弗林,这个我不方便回答。” “麻烦你现在带我去一趟宝库。” 老士兵受宠若惊道:“王子殿下,这是弗林应该做的。” 他现在更確信这个才是赛莱斯特王子了。 因为赛莱斯特王子不可能让人拿著长矛去插难民。 但在看见赛莱斯特进入宝库,抬了三大箱宝石出来,弗林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王子的生活想必过得非常艰难。 但赛莱斯特想的是,现在的天已经黑了,他出来得太久,恶龙小姐肯定会跟他生气。 所以为了自己这几天好过一些,他得抬几箱宝石回去。 果然,等赛莱斯特骑著马回去的时候。 正在门口练习喷火的季朝汐一看见他,气得立马跑到了他面前。 谁家的僕人整天跑出去乱逛的,他究竟有没有把她这个尊贵的龙主人放在眼里。 就在她刚想骂他的时候,赛莱斯特低著头看著她,手上拿著几颗宝石。 宝石上流转著红色的暗线,与普通的宝石非常不同,一看就很值钱。 “才几颗……” 季朝汐话还没说完,赛莱斯特平静地把三大箱宝石放在她面前。 红宝石上的光芒层层叠叠地闪烁著,周围瀰漫著红色的光晕,把箱子都显得贵气了起来。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这一幕,赛莱斯特看著她笑了笑。 “恶龙小姐,我帮你把宝石放进去吧。” 季朝汐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著赛莱斯特把宝石放进去了。 她今天的剑还没有练完呢。 虽然她上次跟妈妈龙说她不想练了,但真的不练她还是有些心虚,所以她就每天练一小会儿,在不累著自己的同时让自己的心安稳些。 她总是用这样矛盾的方式让自己舒服些。 第255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1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1 季朝汐练完以后就立马进去擦宝石了,她真想擦一辈子宝石。 她擦宝石的时候赛莱斯特就在旁边给她梳头髮,並不是因为她头髮乱,而是她觉得梳头髮很舒服。 反正有僕人,她想让他梳多少次就梳多少次。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了,黑曜石製成的城堡反射著雷电的光,墙缝里游走著暗金色的纹路,城堡时不时会传来龙吟声。 一条公龙被几条龙绑起来了,公龙狼狈地被拖出城堡。 “能不能跟母亲大人说,我很有用的,我真的很好用。”公龙痛哭流涕,身体止不住发抖。 这不公平,就因为他是公龙,他就要被驱逐? “妹妹!洛里安!救救我……” 公龙朝不远处的洛里安绝望地喊道。 小时候他跟洛里安玩得那么好,她应该会救他才是。 洛里安脸上有些伤口,她才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还带著一股肃杀之气,她擦著嘴上的血,看著公龙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公龙比某条没有战斗能力的龙更討厌。 公龙看到洛里安的眼神怔住了,他没想到洛里安也变得像母亲大人一样的无情…… 越靠近殿门,洛里安的心跳声就越大。 殿门被推开,一股厚重感扑面而来,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听到龙王力量的嗡鸣,龙王平静地盘踞在王座上,四周的空气產生了细微的变形。 “母亲大人。”洛里安眼里满是钦慕。 她才是最像母亲大人的孩子。 她紧张地说著自己今天战斗的成果,在看见龙王眼里淡淡的讚赏时,洛里安突然鬼迷心窍地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母亲大人,我好像受伤了,我感觉有些疼……” 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她不像某条龙,受了一点小伤就嚷嚷个不停,想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委屈。 洛里安最看不起季朝汐那个样子,但她今天却笨拙著模仿她受伤撒娇时候的样子,她突然有些羞耻,耳朵红得不行。 龙王的视线停在她身上,微微皱了皱眉:“洛里安,我不希望我的继承人如此软弱。” 洛里安的脸一下白了,她紧紧攥著剑,低著头小声道:“是,母亲大人。” 云层已经散去,阳光顺著叶片流淌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些花粉,整片森林像是一个巨大的温室。 季朝汐成了山大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她的实力给森林的生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们现在经常向季朝汐寻求帮助。 季朝汐每天除了练剑还要去森林巡逻,每天忙得不得了。 虽然她每天都在抱怨,但赛莱斯特觉得她也挺高兴的,毕竟她每次都是跑著去的。 “这条河怎么这么多鱼,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个男人兴奋得不行。 “赶紧把它们全捞上来!” 一张大网下去,无论男女老少鱼统统被装进网里了。 “你可以抓老鱼,但是不要抓小鱼,人家还没长大呢。”一个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两个男人嚇了一跳,他们沉默地看著长著两只龙角的女生,尖叫一声直接被嚇跑了。 季朝汐赶紧把网里的鱼倒出来,鱼高兴得不行,溅了季朝汐一脸水,她平静地把脸上的水擦掉。 她真的烦死它们了…… 还有伐木工总是偷偷来砍树,之前只是砍大树,现在连小树都不放过,而且还要把树连根拔起,拿到市场上去卖。 那些住在树上的动物每天都来找季朝汐哭诉,季朝汐每天都要去把那个人臭骂一顿。 森林里的动物非常感动,提出以后不叫季朝汐叫“恶龙小姐”了,要叫她“好龙小姐”。 季朝汐拒绝了,因为好龙小姐这个名字听起来真的很土,恶龙小姐就给人一种很霸气的感觉。 森林另一端的赛莱斯特沉默地听著弗林的话。 弗林越说越小声,底下的厄斯还在嗅著食物的味道。 “所以这应该是国王默许的。”弗林瞄了赛莱斯特一眼。 他们原以为是国王被假王子蒙蔽了,但他们没想到假王子是国王跟一个女僕的私生子。 弗林嘆了口气,国王真的老糊涂了,赛莱斯特可是在神的见证下才成为王子的,哪能说换就换。 赛莱斯特没说什么,只是又抬了三箱宝石回去。 他原以为会看见生气的恶龙小姐,但没想到她今天已经累得睡著了。 赛莱斯特把三箱宝石放在角落里,拿起了季朝汐手上的册子。 【明日任务: 1.去看有没有人砍小树 2.看有没有人捕小鱼 3.检查野猪 4.给受伤的松鼠捡松果】 赛莱斯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帮她把册子收好放在一边。 季朝汐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册子被收走了,感受到赛莱斯特的存在,直接把脑袋往他手心里一砸。 赛莱斯特看著她熟睡的样子,熟练地给她梳著头髮,她绸缎般的头髮层层叠叠地散开著,有几缕还散在了他的身上。 假王子並不能给平民带来任何的益处,老国王也已经老得神志不清,赛莱斯特要儘快回去。 他对自己要离开这件事从来没有过任何怀疑。 他垂著眸子看著毫无防备的恶龙小姐,眉头微微皱了皱。 如果他走了,那谁来照顾她呢? 她连梳头髮都会梳生气,床都是他做的,她之前只会化成龙身盘旋在大石板上,可她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化成龙身睡觉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他做的,墙上有很多顶女式帽子。有留了两个洞的帽子,她有时候人形不会把龙角收回去,这个时候她通常会戴这一类的帽子;还有像普通人类的帽子,她也经常戴。 龙身的时候她不戴帽子,她说一条霸气的龙如果戴一顶帽子,会显得很蠢。 赛莱斯特不知道谁会那么有耐心地来照顾她。 可是他也不能眼看著这个国家走向灭亡…… 第256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2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2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赛莱斯特打开了门,门口站著两个士兵,他们的穿著打扮並不像是这个国家的。 他们眼尖地看见了洞穴里的女式用品,他们礼貌地笑道:“您好,我们王子在找一位美丽的公主,我们可以跟里面的女士聊聊吗?” 其中一个士兵手上拿著一双水晶鞋,水晶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季朝汐一下被那双鞋吸引了:“水晶鞋!” 士兵眼睛一亮,兴奋道:“您知道这是水晶鞋?!您可以试穿一下吗?” 旁边的士兵小声道:“嘿,冷静些,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水晶鞋吧。” 他这么惊讶,显得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笨。 “我要试我要试。”季朝汐兴奋得不行。 她还没有试过灰姑娘的水晶鞋呢。 赛莱斯特不能理解,这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了,多脏啊。 但看著季朝汐兴奋的样子,他嘆了口气,帮她穿上袜子,接过了士兵的水晶鞋。 “赛莱斯特,没有人穿水晶鞋的时候还穿袜子!”季朝汐看著面前单腿跪著的赛莱斯特。 赛莱斯特认真道:“您还是穿上吧,谁知道其他人脚上有没有什么病。” 季朝汐脸上一下犹豫起来,好像是,那么多人穿过了。 门口的士兵赶紧插嘴道:“不可能有病的,我们每次都会洗乾净的。” “就是就是!” 水晶鞋果然穿不上,但季朝汐特別喜欢这双鞋,亮晶晶的。 两个士兵失落地带著水晶鞋离开了,他们可是翻了几十个山头过来的,可还是找不到可以穿上这双水晶鞋的人。 季朝汐陷在柔软的床上,愁眉苦脸道:“赛莱斯特,我也想要水晶鞋。” 正在打扫洞穴的赛莱斯特顿了一下:“好。” 阳光洒在豪华的露台上,观星露天悬浮在王国之上,王国两旁的士兵都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他们目不斜视,丝毫不敢看提著剑往露台上走的假王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因为他们怕看了以后,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 在假王子不知道的角落里,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过了。 此时的假王子提著重剑,手颤颤巍巍的,像是下一步就要把剑摔在地上,他艰难地走在台阶上,整张脸无比苍白,走一步喘一步。 他不仅长得像老国王,上露天的时候也跟老国王一样,走一步喘一口气。 这本该是最神圣的一幕,可是底下的平民都一脸平静地看著假王子。 肌无力吗,连重剑都拿不动…… “之前赛莱斯特王子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是,赛莱斯特王子跟恶龙对战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提不起一把重剑。” 人群里小声议论著。 他们的王子可是周边唯一一个没有被恶龙绑去的王子,这是所有人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可是他们最引以为豪的事情也要消失了…… 因为这个王子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恶龙抓走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这不会是假的赛莱斯特王子吧,这跟赛莱斯特王子一点都不像。” “其实我也觉得……” “教皇给赛莱斯特王子洗礼的时候不是说王子左肩上有一块淡色的原生胎记吗,那是神的提示!” “脱衣服!脱衣服!脱衣服!” 正咬牙提著剑往露天上走的假王子,在听到露天外面叫他脱衣服的声音,脸都黑了。 士兵统领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她做了个手势,示意让这些平民闭嘴。 她眯著眼睛观察著人群中的面孔,是谁在里面浑水摸鱼。 但无论她怎么镇压,怀疑已经產生了,这段时间赛莱斯特的异常也深深扎根在所有平民的心里。 赛莱斯特见目的达到,低头离开了人群。 老士兵看著这一幕也有些兴奋,只要让平民对假王子產生怀疑,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弗林看著递给他一张纸的赛莱斯特,表情有些严肃。 “王子殿下,我会好好完成的。” 虽然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任务,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王国。 赛莱斯特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弗林,一切按灰姑娘的標准来就好。” 弗林一脸懵逼地看著赛莱斯特,什么灰姑娘,这跟灰姑娘有什么关係。 等赛莱斯特离开后,弗林打开纸,里面清晰地画著一双水晶鞋的各个角度和尺寸数据,上面还写著要用宝库的哪些宝石。 弗林:…… 王子殿下竟然喜欢水晶鞋吗? 入夜后,暴雨倾盆,森林的寧静瞬间崩塌,巨大的雷声在山间响起,暴雨密集地打在树叶上。 地上的雨水不断上涨,发光蘑菇和草无助地求救著,鸟急得不行,但雨水太大,它根本就飞不起来。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睡梦中的季朝汐听到了,睡得更香了,今天可真够幸福的。 她睡著睡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猛地坐了起来,怔怔地看著门口的雨。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双豆豆眼。 季朝汐嚇得赶紧起床了,她的子民要淹死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把森林当做是她的地盘了。 “恶龙小姐!” 赛莱斯特看著衝出去的季朝汐,紧皱著眉,赶紧跟了上去。 等季朝汐赶到的时候,发光蘑菇已经被积水冲得摇摇欲坠,如果再不排水,它们的根部就要腐烂了。 季朝汐顾不上天上的雨水,赶紧把掉在排水口的花岗岩搬开,雨水顺著她的脸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跟她一起搬著这些花岗岩巨石,豆豆眼焦急地在树枝上走来走去,还差点滑了下去。 排水沟根本不够,季朝汐顺著地势,费劲地在地上刻下了几条很深的弧形水沟,积水终於流了下去,草地上的生物蔫儿吧唧地趴在地上。 季朝汐累得不行,她喘著气,满手都是泥污,连鼻尖都被蹭了一块土痕。 “我应该提早检查排水口的。”她的声音有些愧疚。 亏它们还这么信任她,可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赛莱斯特看著灰扑扑的恶龙小姐,背著她往回走去。 “恶龙小姐才刚当上森林祭司,不清楚这些也很正常。” 季朝汐听到这个称呼,高兴得不行:“森林祭司?我喜欢这个名字。” 听起来好高级,反正比好龙小姐高级。 洞穴里的火堆发著噼里啪啦的声音,隔绝了些外面的暴雨声,季朝汐洗完澡躺在床上,脸上透著一股高强度劳作又被冷雨激出的潮红。 赛莱斯特看见她的脸色顿了一下,龙也会发热吗? 他小心翼翼地她擦著头髮,就在这时,龙角突然冒了出来,季朝汐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疼得厉害。 龙角下意识地在毛巾上蹭著,她的声音细碎著,带著一丝委屈:“头疼……” 那对龙角像寻找热源一般,在赛莱斯特的手心蹭著,那股痒意瞬间被抚平了,她脸上的表情总算是舒缓了些。 赛莱斯特一下顿住了,他看著脸泛红著脸的季朝汐,他似乎一直忘记了她是一条真正的龙。 而显然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她看起来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也一无所知。 但一想她还没有成功抓到过王子,那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他无视著那对在他手心上乱蹭的龙角,认真地给她擦著头髮。 第257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3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3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穿透了森林,被压弯了的草在阳光的抚摸下重新直起了背,发光蘑菇的顏色变得异常鲜艷。 鸟高兴得不行,一直在夸季朝汐。 “恶龙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恶龙。” “恶龙小姐是森林的大英雄!” “太厉害了恶龙小姐。” 季朝汐平静地接受著它们的讚美,她看上去非常稳重,已经有了护林员的样子,如果忽略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的话。 现在季朝汐每天都要在森林里巡逻,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恶龙了,她现在有自己的使命。 “现在的公主都是假公主!” 一个声音抱怨道。 青蛙蹲在荷叶上,他上次被那个公主砸晕了,还差点被太阳晒乾了。 还好有好心人把他踹到了河里。 青蛙头疼极了,他的光球被那个公主抢走了,它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吸引公主的东西了。 它到底该怎么办,它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它要跟公主接吻! 要不別找什么公主了,现在哪有那么多公主,要不然它直接找个普通女孩儿接吻好了。 到时候隨便给她一些宝石,他可不会因为一个吻就娶一个普通女孩儿,他是必须跟公主结婚的。 就在它想著该从哪儿出发的时候,它突然被一股力气直接踹到了天上,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季朝汐眯著眼睛看著天,这个死青蛙真是阴魂不散,她看著它就烦。 阳光洒进洞穴,给洞穴镀上了一层金边,洞穴里瀰漫著不知名的花香,一直往赛莱斯特鼻尖里钻。 季朝汐趴在柔软的羊绒毯上,她瞄了赛莱斯特一眼,乾巴巴道:“头疼。” 赛莱斯特放下手里的箭,走到季朝汐身边,他刚拿著梳子,恶龙小姐的龙角就冒了出来,偷偷地在他手上蹭著。 赛莱斯特不著痕跡地避开龙角,给她梳著头髮,角尖又开始隱晦地蹭著他身上的布料,摩擦声在洞穴里有些刺耳。 季朝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样让她很舒服。 “恶龙小姐……” 赛莱斯特突然开口:“这样不好。”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朝汐没想到自己隱晦的动作被人发现了,她气得脸都红了,理直气壮道:“哪里不好了,你是我的僕人,我想蹭就蹭。” 赛莱斯特不说话了,继续给她梳著头髮,视线停在墙上的蜡烛上。 角尖在毛毯上乱蹭,可是根本缓解不了,他已经感觉到她要气哭了,龙角试探地往他手心里蹭。 赛莱斯特嘆了口气,大手包裹住了她的龙角。 “恶龙小姐,你会后悔的。” 季朝汐根本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总说一些她不喜欢的话,作为一个僕人,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赛莱斯特感觉到她又生气了。 他垂著眸子,她的长髮散落在他的身上,他拨开旁边的头髮,大手终於裹住了龙角,那股电流的快感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小声地喘著气,怕被某个可恶的僕人发现。 可赛莱斯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靠在他的怀里,他能清楚地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是怎么偷偷蹭他的手,看著她是怎么抓住毛毯,埋在毯子里小声喘气。 摸龙角要比梳头舒服…… 每一次按压,都踩在她的神经中枢上,这种感觉完全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脑子一片空白,手无意识地抓著了赛莱斯特的手指。 赛莱斯特任她抓著,洞穴里全是她髮丝的香味,直到看到她的眼角被逼出眼泪,赛莱斯特才停止了动作。 她长长的睫毛沾著些泪水,低垂著,耳尖很红,一直蔓延到锁骨。 赛莱斯特顿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这完全是一个恶人在欺负一条纯洁的龙。 厚重的乌云压了下来,森林里全是箭,宫殿里一片狼藉,地上洒满了红酒和宝石。 假王子狼狈地缩在角落里,他的声音惊恐极了:“它走了吗?它走了吗!” 红酒溅了他一身,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恶龙。 刚刚那条恶龙过来的时候他正在享受好不容易得到的清閒,他不明白为什么恶龙会进来,他们难道没有拦住吗? “统领!统领!怎么回事?!它到底死了没有!” 假王子嚇得大叫。 士兵统领淡淡开口:“王子殿下,它应该是藏起来了。” 死没死她不知道。 假王子嚇得不行:“那你们还不赶快去找它,要是它把我绑起来了怎么办!” 周围的士兵看著假王子脸上满是鄙夷。 这样的人做他们的王子,说出去肯定会被其他国家的人笑话。 就在士兵在城郊到处寻找的时候,赛莱斯特出现在了乱石岗里。 他已经看到了那条龙,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已经把它杀了,但现在,它对他还有用。 赛莱斯特熟知宫殿的每一条地下水道和暗廊,他並不急著动手,引著那条龙往宫殿防守最薄弱的缺口去。 到处都是士兵的脚步声,它只能跟著他。 此时宫殿里安静得嚇人,假王子身边站了很多士兵,所有人都知道,龙的目標只有王子一个人。 士兵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龙,假王子也就放了心,就在他准备逃回房间的时候,他被角落里的庞然大物直接嚇晕了,一股黄色液体从他的裤子蔓延到地上。 统领及时地赶了过来,一把把假王子拎了起来。 其他士兵立马上去攻击恶龙,统领看著被破开的暗廊,眼睛眯了眯。 很快她又移开视线,真王子还是假王子她根本不在意,她只在乎谁给她发军餉。 就在这时,空气中闪著一道细闪的光。 不远处的平民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另外一个人画著假王子尿裤子的样子。 “这个怂货绝对不是我们的赛莱斯特王子。”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强调著画面里液体的顏色:“他胆子比老鼠还小。” 有些老鼠看见人了还敢偷东西呢。 第258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4 快穿之別让老实人当恶毒女配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4 在温暖的洞穴內,赛莱斯特正跟恶龙小姐讲述关於龙角的知识。 “龙角作为最敏感的导通终端,內部布满了非常丰富的神经,由於恶龙小姐你的龙角尚未进入稳態……” 季朝汐越听越困,她根本听不懂啊。 她把龙角往赛莱斯特手上一塞,就准备睡觉。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恶龙小姐,你刚刚有听到我说的吗……” “听不懂。” 季朝汐不耐烦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赛莱斯特嘆了口气,无奈地拨开她的髮丝,轻轻捏著龙角。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此时宫殿已经完全乱套了,医生来了一趟又一趟,先是给假王子检查他的精神状態,再是给老国王检查他的老年痴呆。 “国王殿下,这件礼服是我特地为您製作的,按照您的身形製作,还加上了您上次说的元素,您看您喜欢吗?”四眼站在一个人形衣架身边,指了指上面並不存在的礼服。 宫殿里的人都习惯了,但他们也不敢说他们看不见这个礼服。 但他们都觉得这个裁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给国王做了那么多件不存在的衣服,但他自己却穿著真衣服。 特別精…… 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眯著眼睛,语速非常慢:“腰带要再宽一些。” 裁缝立马在空中调整了一些腰带,他点头哈腰道:“国王殿下,这样可以吗?” 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女僕扫了国王一眼,国王不是眼睛不好吗,这么远他能看见? 之前赛莱斯特王子给国王吃治脑子的药果然是正確的,但国王却觉得赛莱斯特在嘲笑他。 乌云密布,龙的双翼卷著巨风,它已经发现赛莱斯特已经换了个人,这次它说什么也要把他拿下。 假王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作战,明明他们知道他什么都不会,现在战况惨烈,他根本就不会指挥。 他身上穿著鎧甲,狼狈地躲在盾牌里。 “放箭!放箭!” 他嚇得不停尖叫,士兵听著他的命令,往空中放著箭,就在士兵准备合围时,他突然又开始尖叫。 “保护我!快保护我!撤退!” 士兵此时乱成一团,假王子的命令还在继续。 “快点保护我,不然我杀了你们!”他手忙脚乱地往前爬著,他下次再也不来了。 就在士兵绝望的时候,一桿枪精准地贯穿了巨龙的翼根,巨龙疼得发出一阵嘶吼。 “封死左翼,它的逆鳞在第三节肋骨下。” 森林里的士兵怔怔地看了过去,在看见那个身影时,他们瞪大了眼睛,除了没有面具,其他都一模一样。 赛莱斯特平静地捡起王冠,假王子一下急了,他尖叫著扑过来:“那是我的!” 在看见赛莱斯特的脸时,假王子心里慌得不行,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赛莱斯特,你这个……” 假王子话还没说完,赛莱斯特没有说任何话,剑尖直接刺穿了假王子的喉咙,假王子的身体软软地倒向了一边。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 “砰——” 一枪再次打在巨龙的翼根处,其他士兵终於反应过来,听著赛莱斯特的命令朝巨龙攻击。 这条龙並不算强大,但是在假王子的错误的命令下浪费了太多武力。 “砍下龙爪復命。”赛莱斯特平静开口。 统领顿了一下:“是。” 每死一条龙,赛莱斯特就会把龙爪砍下来献给国王,但是假王子上位以后,他们就没再砍过龙爪了。 现在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赛莱斯特下意识就想赶回洞穴,他强压著內心的驱动。 王国现在这么乱,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想让士兵把宝石送给季朝汐,但是又担心士兵把季朝汐的位置暴露。 他嘆了口气,还是带著宝石回洞穴去了。 此时的森林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等赛莱斯特赶回洞穴的时候,洞穴的门贴了一张纸。 “赛莱斯特不许入內!” 字写得非常愤怒,一看就知道写的人当时有多生气。 赛莱斯特打开门,她已经睡著了,洞穴里暗暗的,他熟练地烧起火堆,把墙上的蜡烛点燃,洞穴终於明亮了起来。 她陷在床心里,眼角还带著些泪水,手抓著龙角,龙角都蹭伤了,看上去像是耗尽体力的虚脱。 赛莱斯特拿出旁边箱子里的药膏,缓缓抚上这对有些擦伤的龙角,有规律地按压著,他认真地涂抹著那些细小的伤痕。 睡梦中的季朝汐在舒服地蹭了蹭,紧绷的脊背放鬆了些,赛莱斯特保持著这个僵硬的姿势,他垂著眸子,轻轻点了一下角尖。 恶龙小姐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 或许他应该把她带回宫殿里…… 第259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15 季朝汐抱著毛毯坐在床上,她听著赛莱斯特的话,气得不行。 “你说你是王子,那我的僕人怎么办?” 他走了谁帮她收拾洞穴,谁帮她做柔软的床垫,她不想再睡在僵硬的大石板上了。 “我不准你走!”季朝汐理直气壮。 恶龙就是这样的霸道。 赛莱斯特认真道:“恶龙小姐,我带你回宫殿吧,我会给你造一个水晶宫殿,我也可以继续当恶龙小姐的僕人。” 季朝汐说什么也不肯去,她气得脸都红了:“你就在这里给我造一个水晶宫殿,我就要住在森林。” 她对他哪里不好,给他吃给他住,一个月还给他两颗宝石,结果他为了那个王子的身份就不给她干活了。 他的权力癮真的太重了! 好势利的一个男的。 季朝汐气得直接把赛莱斯特赶出了洞穴,她季朝汐不欢迎跳槽的人。 就在季朝汐陷入悲伤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几声巨响,细密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中炸开,王国一片热闹。 季朝汐看见了烟花,气哭了,她的物美价廉的僕人跑了…… 她气了一晚上没睡著。 第二天,季朝汐跑到森林里,郑重跟森林里的所有生物宣布。 “以后赛莱斯特就是我们的敌人了,你们看见他以后要替我狠狠出气。”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赛莱斯特来了,树可以伸出枝干绊他,鸟可以啄他,这是她对赛莱斯特的惩罚。 鸟站在树枝上,啄了啄自己的毛,它一脸认真:“恶龙小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入夜后,森林所有的生物陷入了沉睡,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本来还打算守一夜的豆豆眼此时瘫在树枝上,胸腔和腹部一动一动的。 赛莱斯特骑著马,安静地穿过森林。 今晚的森林与平时有些不同,树枝乱七八糟地伸著,还有一些小动物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想来是受到了某位森林祭司的命令。 赛莱斯特把马绑到旁边的大树上,他绕过森林中的那些障碍物,熟练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豆豆眼听到了动静,睡眼朦朧地抬起脑袋,它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了。 月光从洞穴的缝隙流下来,墙上点著蜡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阴冷,她今天戴过的帽子隨意地放在角落里,与他昨天离开的时候並没有什么两样。 赛莱斯特烧起火堆,洞穴的光总算是明亮了一些,他把架子上的帽子和衣服放在竹筐里,去河边把衣服洗乾净了。 他把今天带来的宝石放在她的床边,这样她明天可以自己擦。 他用宫殿的料子又重新做了几顶帽子,已经洗乾净晒乾了,他把这几顶新帽子掛在墙上。 “赛莱斯特,混蛋……” 床上的人睡著睡著,突然迷迷糊糊地嘟噥了一声。 赛莱斯特顿了一下,看向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她陷在那张巨大的羊毛毯子里,极其柔软,几乎將她完全吞没了,在暖黄的烛光下,她的脸泛著淡淡的红意。 赛莱斯特捡起她的每日计划,拿著梳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头,梳子顺著头髮缓缓下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说实话,回到宫殿是他一直最希望的事情。 可是他回去以后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快乐,他总是下意识地想收拾东西,想洗衣服,想给她找宝石。 当僕人也是会上癮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直接睡到中午才醒,森林祭司一个星期也得休息一天的。 她一起床就看见了床边的宝石和墙上的帽子。 她哼了一声,她不稀罕! 她要自己去找宝石。 於是季朝汐又去找美人鱼了,虽然她哭出来的是珍珠,可是珍珠也很值钱的。 她不敢直接逼美人鱼哭,但她最近收集了一些悲情故事。 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美人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力地支撑著身子,鱼尾拍打著水面。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动著,周围已经堆满了珍珠。 季朝汐眼睛一亮,抱著箱子就跑过去了,美人鱼一边哭她一边捡地上的珍珠,美人鱼哭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她捡珍珠的速度,很快,地上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我想去见他……”美人鱼哽咽道。 可是她没有人类的双腿。 她该怎么办…… 美人鱼难过得不行,在看到旁边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她,眼里满是对她眼泪的渴求时,美人鱼的哭声更大了。 这条死龙怎么又来了,她真的好难过。 美人鱼看著季朝汐的腿,哭得越来越大:“为什么你会有腿?” 季朝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龙本来就是有腿的。” 但鱼本来就是没有腿的,从无到有,那確实要麻烦很多。 美人鱼一听更难过了,为什么她是一条鱼,为什么她不是一只螃蟹一只章鱼又或者是一只海蜘蛛…… 它们有好多条腿。 “我该不该去找巫婆,王子还在等我……”美人鱼很难过。 季朝汐吃力地把箱子抬起来,差点没翻过去,她试了好几次,还是嘆著气从箱子里倒了一些珍珠出来。 这也太重了。 “万一他有喜欢的人了呢,那你的腿不是白变了?”季朝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美人鱼没想到这个可能性,一下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把他绑到海边吧,这样你也不用离开家人了。”季朝汐开口道。 美人鱼听完沉默了,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不过绑王子一直是龙族的传统,她跟龙族也是亲戚,这样应该是可行的吧…… 就在这时,海上突然出现一声巨响,美人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救救我!救救我!我是一位王子!” 季朝汐一听王子眼睛立马亮了,她的新僕人终於来了。 她觉得王子其实挺適合做僕人的,而且还能给她找宝石。 赛莱斯特能做到,她的新僕人肯定也能做到! 在季朝汐的心里,王子和僕人已经完全划上等號了。 她直接变成龙身把男人抓回了森林,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摔到了地上。 第260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16 男人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季朝汐,眼睛一红:“美丽的小姐,是你救了我,我是一位王子,我愿意以身……” 男人话还没说完,季朝汐就把他拖到了一个大木屋前:“你睡在这里。” 男人看著充满动物元素,坚固结实的小屋,心里满是感动。 然后他眼睁睁看见季朝汐进了洞穴,拿出一个宝石递给他。 这块宝石是赛莱斯特昨天送过来的,她还没有擦。 “给你。” 季朝汐现在开心得不行。 赛莱斯特算什么,她要是想找一个僕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男人一下掉下了眼泪,她住在洞穴里,可是却让他住在这么好的大木屋里,他真的好感动。 这就是他命定的公主吗? 可是她是一条龙,这意味著他们两个人將接受严峻的爱情考验,但他不怕。 季朝汐不让新僕人进洞穴是怕他偷她的东西,她的疑心一直挺重的。 见新僕人这么识相,她也很高兴。 “你先隨便逛一下吧,我去工作了。” 新僕人赶紧点了点头,在新僕人热切的眼神里,从来不锁洞穴的季朝汐把洞穴锁上了。 等季朝汐帮大树修剪完树干,清理完地上的杂草,帮受伤的小动物备好粮,检查完排水管,她才疲惫地回了家。 一回到家,新僕人就立马端著烤肉上来了。 “美丽的小姐,这是我……” “你要叫我主人!”季朝汐一脸认真。 她是一条很注重阶级的龙。 新僕人愣了一下:“主人。” 这好像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季朝汐尝了一口,对他更满意了,比她想像中的好吃一些。 新僕人对上季朝汐鼓励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夜深以后,季朝汐进入了洞穴,偷偷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宝石。 新僕人说自己是王子,可是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几颗碎钻,还没有当初她从赛莱斯特剑上抠下来的宝石多。 又把昨天赛莱斯特送来的宝石擦乾净,季朝汐累得直接睡著了。 但这种累让她觉得特別幸福。 月光洒在水上,泛著清透的光,森林的晚上不是很暗,反而要比其他地方亮一些。 新僕人勤勤恳恳地在河边洗帽子。 巫婆说得没错,他生命中的公主非常与眾不同,而且跟普通人不一样。 但他没想到他的爱人竟然是一条龙。 一想到今天季朝汐给他宝石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暖意。 赛莱斯特抬著宝石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男人在他平时洗衣服的位置上,洗著他给她做的帽子。 赛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新僕人看见赛莱斯特也愣了一下,他礼貌道:“您是来找主人的吗,我现在去叫她。” 赛莱斯特抬著宝石的手紧了紧,他的视线停在新僕人手上的帽子。 新僕人不好意思道:“这是主人让我洗的。” “我来洗吧。”赛莱斯特直接从新僕人手里把帽子拿了过来。 新僕人注意到赛莱斯特隱隱的敌意,也有些不爽:“您这是什么意思?” 赛莱斯特平静地看著他:“这是我做的,我来洗很正常,而且之前一直是我洗的。” 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拿著帽子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而有些泛白。 新僕人紧紧皱著眉,什么意思,这是来跟他抢主人的? 他想把帽子抢回来,可是一看见赛莱斯特的表情,他有些侷促地停在了原地。 这个人有点可怕…… 赛莱斯特进入洞穴里,在看到洞穴的布置还跟之前一样时,他鬆了口气。 看来那个人还没有进来过,一想到他可能会进来,赛莱斯特身上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 他依旧把宝石放在床边,开始收拾洞穴。 每日计划要放在鞋子旁边,因为她穿鞋的时候刚好可以一起拿走,而且还不会忘记;她晚上睡觉必须要点蜡烛才睡得安稳,蜡烛的位置也有讲究,有几个位置的蜡烛点燃以后会有阴影,她会害怕;衣服要被东西隔开,不然她怕有虫子会钻进去…… 这些季朝汐没有对他说过,是他观察出来的,他不觉得外面那个男人会比他更適合她。 赛莱斯特垂著眸子,他从小就是个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但在刚刚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竟然涌出一丝暴戾的情绪。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给季朝汐梳著头,她舒服地呢喃了一声,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一些,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轻轻在他身上蹭著。 “赛莱斯特……” 赛莱斯特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带著薄茧的手覆在龙角上,他卡住角根,指腹带著一种侵略感,一寸寸地向上攀爬。 “恶龙小姐知道僕人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除了照顾她,还要给她摸龙角,甚至承受她的失控。 赛莱斯特的动作很精准,他的每一次按压都落在跳动最剧烈的脉络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忍不住在羊毛毯里蜷缩起来。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她喘著气,感觉全身都软了下来,她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 看著小声啜泣的季朝汐,赛莱斯特心里的那股由嫉妒带来的戾气终於消散了一些。 他的视线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带著淡淡的粉色,隨著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赛莱斯特的指腹按著她的唇瓣,带著一种惩罚的力道,唇瓣上的粉色在他的指力下散开,又在放开时迅速变得红润。 “恶龙小姐……” 洞穴里传来一声轻嘆。 第二天的季朝汐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她感觉自己没有睡好。 在看见角落里的人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赛莱斯特,我要去森林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赛莱斯特熟练地给她穿著袜子,穿到一半,季朝汐终於反应过来。 “赛莱斯特?!谁叫你进来的,你已经被我解僱了!” 她现在已经有新的僕人了。 请她的前僕人离她远一点! 赛莱斯特轻声道:“早餐已经做好了,恶龙小姐吃完再去森林里。” “我不吃,我有僕人给我做,而且他还会洗帽子。”季朝汐生气地瞪著他。 赛莱斯特从墙上选了一顶帽子:“这个可以吗恶龙小姐。” 他选择性地无视他不想听的。 季朝汐不想再跟这个厚脸皮说话了,她戴好帽子去森林,结果赛莱斯特还在跟著她。 刚刚还非常排斥赛莱斯特的季朝汐,现在却突然安静下来了。 森林里空气很好,阳光从树叶上洒下来,空间里有一些小尘埃。 两人走在森林里,一条树枝突然伸了出来,差点没把赛莱斯特绊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颗松果砸在了他的头上,赛莱斯特平静地捡起松果,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就在这时,两只豆豆眼突然飞了过来,用力啄他的头髮,然后又赶紧飞走了。 季朝汐本来是在偷笑,但看到赛莱斯特狼狈的样子,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的眼睛弯弯的,眼角甚至还渗出了几滴泪水。 赛莱斯特看著她笑的样子,心里突然紧了一下,他没忍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龙角。 季朝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龙角:“不许你碰!” 赛莱斯特垂著眸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261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17 天又暗了下来,烛光在洞穴里跳动著,火堆发著声音,季朝汐坐在床上认真地擦著宝石,赛莱斯特把她圈在怀里,给她梳著头髮。 她的身体软软地陷在他的怀抱里,隔著轻薄的面料,赛莱斯特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如果是以前,他会不自在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梳齿的声音在洞穴中格外清晰,有几缕髮丝不安分地缠绕在他的指缝里,又隨著发梳滑落,赛莱斯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平稳起来。 他微微侧过头,动作缓慢地將这缕头髮带到鼻尖,他轻轻地闭上眼睛,髮丝的味道顺著呼吸侵入了他的心。 烛光在洞穴投射著两人的影子,季朝汐的影子已经完全消失了,赛莱斯特的黑影將她的影子死死地按在他的怀里,把她从头到尾地吞噬,不留任何缝隙。 等季朝汐睡著以后,赛莱斯特才离开了洞穴。 他一出来,就看见狗屋外的新僕人在看著他,他的眼神带著一股敌意。 赛莱斯特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而来,他跟季朝汐一起睡在洞穴,新僕人睡在狗屋,他能给季朝汐梳头髮帮她舒缓欲望,可是新僕人甚至不能靠近她。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位先生,我现在送你离开吧。”赛莱斯特认真道,“你的国家需要你。” 新僕人气得不行:“我为什么要离开,这是巫婆给我选的公主,我就不离开。” 赛莱斯特没有说话,既然他不离开,那他就找个机会好心送他离开。 以免他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除了处理国家的政务以外,赛莱斯特会叫人不停收集一些罕见的宝石。 水晶鞋也做好了,等他处理完事情后会一起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士兵对赛莱斯特非常尊重,因为他们发现赛莱斯特每天处理完事情还会亲自去森林巡逻,有时候整晚都不回来。 这才是真正负责的王子啊。 等国王去世以后,他们的王国即將走向辉煌,走向年轻。 此时的季朝汐又坐在河边洗宝石了,赛莱斯特每天给她送这么多宝石,她感觉自己都快洗出腱鞘炎了。 “主人,我来帮你洗吧。”旁边新僕人看了很久了,走上前来。 季朝汐心里一下警惕起来,她勉强地笑笑:“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突然有点不喜欢新僕人了,她感觉他有点没有边界感。 他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宝石,这就好比人家在输入支付密码的时候,他不仅不避开,反而盯著人家输入密码。 新僕人小声开口:“主人,你是更喜欢旧僕人吗,为什么他可以进洞穴去呢?” 而且一待就是一整晚,他没想到他们两人的困难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个挫折就是第三者的插入。 “因为他脸皮很厚!”季朝汐生气地刷著宝石。 厚著脸皮进洞穴,厚著脸皮给她收拾洞穴,厚著脸皮给她梳头髮。 季朝汐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开口。 “季朝汐,这就是你抓来的新僕人,就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朝汐一听到声音立马知道是谁来了。 “我还以为你抓了个多厉害的王子呢,一个五十个人的王国的王子?”洛里安脸上满是嘲笑。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她,洛里安怎么比她还清楚新僕人的身份。 听到洛里安的话,新僕人气得脸都红了:“这位小姐,请您有礼貌些,五十人的王国又怎么样呢,到时候我跟恶龙小姐结婚生子,我们的王国会越来越好的!” “谁要跟你结婚了?!”季朝汐嚇得手上的宝石都掉了,“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季朝汐差点没被新僕人的那句话嚇晕。 新僕人委屈极了:“主人,可是龙族的僕人不就是这个作用的吗……” 龙族是出了名的滥情,谁都知道。 洛里安好笑地看著这一幕:“季朝汐,你不会一直以为龙族的僕人就只是僕人吧?你这个眼光,嘖嘖。” 季朝汐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她嘴硬道:“我当然知道僕人不止是僕人,他不是我的僕人!” 新僕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踉蹌了几步。 就在这时,赛莱斯特骑著马出现了,他皱著眉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朝汐赶紧把他拉下来:“他才是我的僕人,赛莱斯特才是我的僕人!” 她才不要在洛里安面前丟脸。 赛莱斯特手上还抬著宝石,他低头看著她。 她的脸涨得通红,开始胡乱说话:“我们该做的早就做了,洛里安你少瞧不起人了。” 洛里安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你把赛莱斯特打败了?”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洛里安看著季朝汐面红耳赤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要是季朝汐知道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她洛里安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她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母亲大人的生日,你不许去。”洛里安霸道极了。 季朝汐嘴角抽了抽,她本来就不想去。 而且她也去不了啊,战斗能力排前面的才能去。 她小时候被大姐邀请去过一次,结果妈妈龙的生日就是战斗。 妈妈龙就坐在王座上,看著底下的龙打架,她们的战斗力就是她的生日礼物。 季朝汐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洛里安根本不相信季朝汐不想去,每条龙都想参加妈妈龙的生日宴,她觉得季朝汐肯定会想一些阴招偷偷潜入进去,但她会派一些人蹲著她的。 洛里安是最尊重季朝汐的人,因为她总觉得季朝汐又笨但是又有一肚子坏水。 新僕人就这么被季朝汐解僱了,赛莱斯特亲自送走的。 季朝汐不要会让她丟人的僕人。 而且他还喜欢胡言乱语,这更是不行。 在山洞往北数的第十个王国,青蛙王子此时正被热情款待著。 没想到换了一个国家,终於让他找到了心目中的公主。 在另一个房间,公主小声地哭泣著:“母亲,那只青蛙一直缠著我,我好害怕,都怪我拿了那个光球。” 王后安慰著她:“不要害怕,让母亲来解决这一切。” 什么被巫婆诅咒了的王子,把它当成一只普通的青蛙就好了。 此时的青蛙在餐桌上吃著饭,旁边的女僕看著它大快朵颐的样子有些噁心。 王后和公主回来了。 青蛙已经喝醉了,他眼神迷离的看著公主,他的公主真好看啊。 公主强忍著噁心,轻声道:“王子殿下,您吃饱了吗?” 青蛙感觉自己被公主温柔地抱了起来,他没忍住蹭了蹭她的手。 下一秒,公主直接把它扔进了滚汤中,王后赶紧按住盖子。 里面不停传来青蛙的哀嚎声,王后和公主嚇得不停出著冷汗。 女僕立马点起火堆,在听见里面彻底没了动静以后,她们打开盖子。 一只煮熟的青蛙融合在香甜的汤里,它的身子已经被烫得分解了。 公主用勺子把青蛙捞出来,扔在地上,士兵牵著狗过来,连骨头都没有放过。 青蛙彻底消失了。 第262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8 阳光被乌云彻底吞噬,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所有的虫鸣声都消失了,大风把树叶颳得哗哗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凉意。 季朝汐点著火检查著每一条排水渠,其实她每天都有检查,但还是在下雨前检查一遍更稳妥些。 “恶龙小姐,能不能把我面前这条沟再挖深一些,我有些害怕。” 季朝汐拍了拍蘑菇头,把排水渠加深了,可能那一次真的把它们嚇到了吧。 松鼠的松果又到处乱放,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她把松果塞到松鼠的家去了,到时候又要她来帮它们找松果。 她才懒得找呢。 她继续往前走著,发现有一条排水渠被碎石埋住了,她蹲下来清理碎石。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身上披了一个沉沉的东西,她一看,是一件防水的涂油披风。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当你的王子去吧。” 季朝汐哼了一声,继续挖著排水渠。 赛莱斯特跟著她一起挖,他轻声道:“僕人就是要跟主人待在一起的。” 季朝汐不想搭理他。 涂油披风是他来的时候匆忙拿的,披风没有做出龙角的形状,所以她戴著这个披风,头上的角把披风顶得有点高。 赛莱斯特看著这一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季朝汐停下动作,狐疑地看著他,他刚刚是不是在笑她? 她对別人的眼神特別敏感。 赛莱斯特没有对上她的眼神,擦掉了她脸上的泥。 排水渠刚清理乾净,森林就开始下大雨了,这些蘑菇变脸越来越快了,刚刚还一脸担心,现在已经睡著了。 雨水沉闷地打在大树上,森林里布满了水汽,闪电忽隱忽现,天空中时不时发出一声雷鸣,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走到一半,赛莱斯特突然闷哼了一声,季朝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直到两人回到洞穴,季朝汐才发现赛莱斯特的手受伤了。 洞穴里非常温暖,季朝汐侷促地站在旁边。 赛莱斯特对季朝汐温和笑了笑:“没关係的恶龙小姐,你先去洗澡吧,我只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 季朝汐就是知道赛莱斯特是被树枝划伤的才这么心虚的。 因为这確实跟她有点关係。 否则她才不担心呢。 火堆在洞穴里跳动著,赛莱斯特坐在火堆前,平静地给自己处理著伤口,火光將他裸露的身躯勾勒得越发冷硬。 他手臂上的伤口完全撕裂开来,血液顺著肌肉下滑,赛莱斯特用酒把一块亚麻布浸湿,直接盖在伤口上。 季朝汐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看著赛莱斯特手上的伤口更心虚了,怎么伤得那么重。 赛莱斯特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她身上还冒著水汽,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泛著红,她站在不远处犹豫地看著他。 赛莱斯特的呼吸一滯,狼狈移开了视线。 季朝汐把一瓶药放在他旁边,不自在道:“这个好得很快的。” 赛莱斯特礼貌道谢:“谢谢恶龙小姐。” 另一边的赛莱斯特在处理伤口,季朝汐擦宝石都擦得不开心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很喜欢闻,偷偷地闻了几口。 季朝汐的头髮已经干了,赛莱斯特处理好伤口就来帮季朝汐梳头髮,他身上依旧赤裸著,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朝汐不自在地避开他,赛莱斯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只是认真地给她梳著头。 手臂上的伤口又烂了,血腥味渐渐瀰漫在洞穴中,季朝汐蔫蔫地躺在羊毛毯上,视线停在赛莱斯特渗出的血上。 “恶龙小姐,这样可以吗?”赛莱斯特轻声问道。 血腥味在季朝汐的鼻尖瀰漫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龙角钻了出来,在赛莱斯特身上乱蹭著。 赛莱斯特垂著眸子看著她,她终於承受不住这种空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全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恶龙小姐,你想要什么呢?”赛莱斯特轻轻地给她梳著头髮。 见她只是哭,就是不肯说出口,赛莱斯特嘆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龙角,他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季朝汐抱在怀里,舒缓著她的欲望。 恶龙小姐其实很狡猾,她知道只要她哭,他就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她甚至不想说出口。 赛莱斯特捧著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他,一股血腥味在唇间蔓延开来。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退开,直接侵入了她的口腔咬住了她的舌尖,她的每一寸呼吸都被他掠夺,逼得她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 赛莱斯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龙角,她不住地喘息著,每一次按压都让她脊背发麻。 就在这时,赛莱斯特放过了她的唇,轻轻咬住了她后颈的软肉,他细密地亲著她的耳后,她舒服得忍不住哭了起来。 后颈再一次被用力咬住,她一下失声了,整个人软软地陷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赛莱斯特眼里布满了情慾,他轻轻喘著气,在季朝汐额头上亲了一口。 “恶龙小姐,有好一些了吗?” 他差点忘了,血液能激起龙族的欲望。 季朝汐没有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喘气,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赛莱斯特忍不住亲了她的耳朵,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从旁边的箱子拿出一条丝绸。 他的手刚碰到裙角的时候,就被一双手抓住了。 他轻哄道:“恶龙小姐,不擦乾净会不舒服的。” 她的耳朵更红了。 洞穴一下暗了下来。 丝绸被她扯了过去,洞穴里很安静,一切声音都被放大。 赛莱斯特能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没过一会儿,声音停了。 “恶龙小姐,衣服我去洗吧。” 洞穴安静了一下,柔软的衣服塞进了他的手里,等洞穴再次亮了起来,她埋在羊毛毯里,离他远远的。 赛莱斯特静静地抱著要洗的衣服,他看著捲成一团被藏在角落里的丝绸,面不改色地一起放进了怀里。 “恶龙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现在去洗衣服了。” 赛莱斯特一本正经地开口。 “恶龙小姐……” “你再说话我就解僱你!” 赛莱斯特不说话了,他把脸埋在怀里的衣服里,走出了洞穴。 第263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19 赛莱斯特在河边洗著衣服,他细致地洗著丝绸,没有放过上面的任何东西。 此时的季朝汐闷声躲在被子里看龙族的生理知识,她越看越羞耻。 什么意思,就因为赛莱斯特手上流了一点血,她就被刺激到了? 森林祭司不能这么容易被诱惑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只豆豆眼就飞了洞穴里,它眼巴巴地看著季朝汐,抬起自己的一条腿。 季朝汐还有些困,她一点点吹开豆豆眼伤口上的羽毛,用温水清洗著它腿上的泥沙,然后屏住呼吸,精准地捏著断骨。 豆豆眼突然悽惨地叫了一声。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修剪著枯枝,然后抵在豆豆眼的翅膀两侧。 草药末被细细碾碎,她轻轻地敷在豆豆眼的伤口上。 赛莱斯特安静地走进来,她看著季朝汐给豆豆眼治病的样子,透进洞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打在她身上,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低著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只能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声。 赛莱斯特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隨著最后一圈丝线扎紧,豆豆眼挥了挥翅膀,一瘸一拐地飞走了。 在走的时候它看了一眼赛莱斯特,它的豆豆眼里满是不解。 这个僕人不是恶龙小姐的敌人吗,他为什么还在恶龙小姐的洞穴里呢,它以后究竟还要不要啄他的头髮了。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它的问题。 季朝汐刚坐起来,正好对上赛莱斯特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 赛莱斯特笑著看著她,季朝汐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下一秒又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赛莱斯特眼睛弯了弯:“恶龙小姐的疗愈好厉害。” 季朝汐耳朵一红,不理他了。 別以为因为昨天的事情他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他还是她的僕人,这辈子都只能当她的僕人! 季朝汐今天收到信,她要去见妈妈龙。 她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妈妈龙又要说她了。 妈妈龙不是在说她就是在说她的路上。 季朝汐特地带了一本育儿经,虽然这是养小孩的,但季朝汐觉得养人还是养龙应该都有共通之处。 她希望妈妈龙可以接受她就是不擅长战斗,请接受她就是一条平凡龙吧! 她在路上准备了大段的话,但是在看见妈妈龙的那一瞬间又忘记了,妈妈龙气场超强。 “你还要在森林里胡闹到什么时候?”龙王的声音有些沉,“给鸟治病,阻止人砍树,天天在那儿挖土,你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洛里安静静地站在妈妈龙身边,季朝汐觉得她应该现在很高兴,毕竟洛里安最喜欢黏著妈妈龙。 以前洛里安只要能跟妈妈肩並肩站在一块,她就兴奋得不行。 季朝汐走了一会儿神,妈妈龙终於说完了。 “母亲大人,意义就是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情。”季朝汐大著胆子,小声说道。 其实在她的想像里,她应该跟妈妈龙据理力爭的,但是一开口还是怂了。 那就怂怂地把她想说出来的话说完吧。 “难道每一条龙的意义都是战斗吗,或许这对於其他龙是这样,但对於我来说不是。” 季朝汐不想干自己不喜欢且不擅长的事情,这让她觉得挫败。 保护森林不好吗,帮助了其他动物,而且它们还每天都夸她。 龙王看著季朝汐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所以你的战斗力低到这个程度你还很骄傲是吗?”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起来。 季朝汐:…… 妈妈龙说不过她就威胁她…… “我不能骄傲吗,我现在过得每天都很开心,母亲大人你不为我感到骄傲吗?”季朝汐弱弱开口。 季朝汐的声音很小,但该说的一句都没有少,她心虚地瞄了妈妈龙一眼。 別害怕別害怕,妈妈龙是她妈,而且她又不是公龙,门口还站著大姐,她不会死的。 洛里安的视线停在龙王身上,她垂著眸子,她不明白母亲大人为什么一定要逼著季朝汐去练,她多希望她不要再管季朝汐了。 母亲大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多话…… 第264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0 难熬的不仅仅是季朝汐一个人,还有洛里安。 在看到妈妈龙让季朝汐离开的时候,季朝汐和洛里安两个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洛里安看著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季朝汐,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她以前就是摆著这幅一脸懵逼的表情让阿莱拉带她参加母亲大人的生日宴,现在也是摆著这副表情让母亲大人跟她说那么多话…… 別人都觉得季朝汐笨,只有她知道季朝汐一肚子全部都是坏水。 在城堡门口,洛里安抬著下巴把两箱宝石踢在地上,嫌弃地看著她。 季朝汐本来就在妈妈龙那里受了气,现在又看到洛里安这个表情,更气了。 “我才不要你给的臭宝石!” 洛里安也气得不行:“臭宝石?!我洛里安的都是最香的宝石,你要是不要我的宝石就把我以前给你的吐出来!” 两人吵了一会儿也没吵出个结果,不欢而散。 两箱宝石孤零零地放在城堡门口。 天逐渐黑了,就在这时,一条龙出现,偷偷把宝石抓走了。 月光洒在森林里,平时这个点森林里的生物都已经睡著了,但今天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害怕。 喜欢在地上睡的一些小动物,今天能爬到树上去的全爬到树上去了。 “真的是狼吗?好可怕。”豆豆眼一脸担心。 “听说是从其他森林过来的狼。” 动物小声討论著。 草和发光蘑菇依旧不参与討论,睡得很香。 因为它们太容易死了,其他动物可能一不小心踩到它们,然后它们就死了,所以除了下雨天,它们对生命的態度就是,死就死了吧。 季朝汐这段时间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些小动物身上都有些伤口,地上的发光蘑菇也被爪子踩扁了,草由於过於普通的外表而逃过一劫。 “是一条很凶狠的狼,它一张嘴可以吃下一个人头进去。”豆豆眼一脸严肃地坐在树枝上。 “而且它经常伤害动物,还追著人跑。” 它把那些动物咬死了也不吃,就只是享受猎杀的快感。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於是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这个森林最厉害的森林祭司了。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乌云压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凉气,有经验的动物已经躲起来了。 没经验的动物还在左右探头:“今天怎么都不出来玩啊?” 它好不容易忙完出来一趟。 季朝汐戴著上次赛莱斯特给她的那件涂油防水的红斗篷,顺手把地上懵懵懂懂的小动物塞到松鼠家去了。 松鼠看著突然打开的家门嚇得张大了嘴,在看见是谁以后又放心地躺著了。 森林祭司也太忙了,但是它现在要睡觉了。 季朝汐在森林里找了一会儿,终於在森林里的南边找到了狼。 准確来说是狼找到她的。 “小红帽,你要去哪儿?”狼兴奋地看著季朝汐,它直起身来比季朝汐还大。 难怪它那么猖狂了,连人都不怕。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轻咳了一声:“我去找我奶奶。” 狼眼珠动了动,开始跟季朝汐套话,但其实它不套话,她也会把她“奶奶”的地址告诉它的。 在听完季朝汐说的地址后,狼兴奋地朝森林深处跑去了,它先把那个老太婆吃了,然后再把这个小的吃了。 此时的赛莱斯特正认真地摆帽子。 帽子是他一个一个织的,有些帽子已经变形了,他要稍微调整一下。 就在这时,洞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赛莱斯特皱了皱眉,恶龙小姐从不敲门,她回来都是直接把门踹开的。 门口还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奶奶奶奶,我是小红帽啊……” 赛莱斯特:…… 狼站在门口,它等著老人开门的时候把她一口吃掉。 它不是一开始就会吃人的,但它在偶然吃了一次人的时候就再也吃不下別的动物的肉了,而且它发现它竟然开始能说人类的话。 它趴在洞穴的门上,听著里面的声音,里面终於传来了脚步声,但这脚步声怎么那么平稳,一点不像一个老人的脚步声? “咔噠——” 就在门开的时候,狼想直接扑上去,但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它一下愣住了。 奶奶怎么是个男人? 赛莱斯特平静地看著它。 下一秒,狼被打晕了捆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森林里除了雨水根本听不见別的声音。 “砰——” 门突然被踹开,季朝汐戴著她的红斗篷回家了,她手上还提著一只受伤的兔子。 赛莱斯特帮她把防水披风解下来,掛在旁边的石壁上,季朝汐把兔子扔在角落里的小毛毯上,擦了擦身上的水。 那个小毛毯是专门救动物用的,毕竟她还是稍微有一些洁癖,不可能让它们躺在她的床上。 “辛苦了,恶龙小姐。”赛莱斯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季朝汐连忙捂住额头:“僕人,注意你的身份。” 赛莱斯特无辜地看著她,什么身份,龙族僕人的身份就是满足她的需求。 那如果是按这个要求,他做得还不够好。 季朝汐取了一点狼的血,然后开始给已经睡著的兔子治病。 它睡得真的很香……她把它提起来的时候它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差点以为它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赛莱斯特就回王国处理事情了。 国王已经完全陷入癲狂了,他不仅自己不想穿衣服,还不想让身边的人穿。 他致力於说服周围的人穿这种聪明人衣服的好处。 他还想让裁缝跟他一起穿,裁缝嚇了一大跳,还以为国王看透了他的把戏。 但一想,国王已经老得神志不清了,他又放下了心来。 “国王殿下,这种衣服只有世界上最尊贵最聪明的人才能穿,连赛莱斯特王子都不能穿。” 裁缝拍著马屁,国王被他夸得很舒心,也不再让其他人穿了。 裁缝经常觉得自己在宫殿充当的不是一个裁缝,而是一个马屁精。 每天只要拍马屁就好了。 王后已经对国王彻底厌烦了,她要离开,一想到她这辈子会跟一个这样的不穿衣服的老男人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好可怜。 她刚跟国王在一起那会儿他还是穿衣服的,而且再加上权力的加持,她觉得他还不错。 可是现在,算了吧,他已经完全配不上她了! 第265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1 赛莱斯特认真地处理著国事,统领在不远处皱著眉观察著他。 其实她早就感受到了,赛莱斯特王子身上有那条龙的气息。 刚刚赛莱斯特出现的时候,统领还以为是季朝汐假扮的,差点没直接拿剑捅过去。 很多奇怪的事情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赛莱斯特王子经常去森林的深处,那是那条龙住的方向; 而且有一次在天空中看到了那条龙,她刚想朝那条龙攻击,可是却被赛莱斯特王子制止; 还有他找的那些宝石,那些奇奇怪怪的帽子,还有身上的气息…… 统领沉默了一会儿,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有点可怜那条龙了。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果然,赛莱斯特处理完国事以后,又带著宝石离开了。 统领站在塔里,看著赛莱斯特的背影紧紧皱著眉。 算了,反正她领军餉就好了。 此时的季朝汐正勤勤恳恳地擦宝石中。 她每天白天要去森林巡逻,还要休息,擦宝石的时间大大减少。 她已经有好几箱宝石没擦了,痛苦並快乐著。 眼见赛莱斯特又带了几箱宝石回来,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 这得擦到什么时候啊,可是擦宝石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一直不放心交给別人。 看著赛莱斯特打扫洞穴认真的样子,季朝汐犹豫地开口。 “赛莱斯特……” 她轻咳了一声:“你把那箱宝石擦乾净吧。” 赛莱斯特眼里有些惊讶,恶龙小姐竟然愿意让他擦她的宝贝了? 季朝汐其实非常的不情愿,但宝石再这么堆下去她迟早会討厌宝石的。 她不可以討厌宝石。 “你要轻轻地擦,每一面都要擦到,少碰它们的稜角。”季朝汐认真地给赛莱斯特做著示范。 但赛莱斯特笨手笨脚的,擦个宝石都擦不好,季朝汐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忍住了。 她抓著他的手,一点点带著他擦:“就是这样,你刚刚那样会伤害我的宝石的。” 赛莱斯特低头看著季朝汐抓著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全部盖在他的满是伤痕的手上,他的手背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的手心。 “恶龙小姐,你以后別找其他僕人了,我会帮你擦宝石,也会满足你的所有需要。”赛莱斯特轻声道。 如果下次他再看到有人碰他给她做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会对那个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的情绪似乎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稳定。 季朝汐耳朵红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条什么都不懂的龙了,她现在是一条掌握了所有生理知识的一条龙。 只是她擦著擦著,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龙本来就可以有很多僕人的吧,就算赛莱斯特是她的僕人,她不是也可以有其他的僕人吗? 天空被巨大的阴影淹没,巨龙从云层俯衝下来,它没有立即落地,而是直接喷出了火,底下那些铁甲士兵绝望地抵抗著。 在森林深处,几名重装步兵举起长矛,试图刺向巨龙的腹部。 空气中漂浮著黑色的灰烬,巨龙佇立在废墟之上,优雅地舔著唇边的碎肉。 洛里安今天只受了一点小伤,她每天都在战斗,她的作战经验比任何一条龙都丰富。 她回到城堡,此时的城堡的光已经暗了许多,其他龙都在休息。 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孤零零地回来。 或许强者总是这么孤独吧。 王国的平民对赛莱斯特非常满意,经过这么多年老国王的统治,其实只要下一任国王好好穿衣服他们就很满意很感动了。 他们没想到赛莱斯特不仅好好穿衣服,而且对於国事还那么负责,可能是上帝知道他们这些平民受了太多的苦,所以派了赛莱斯特下来吧。 季朝汐已经开始拒绝赛莱斯特的宝石了,因为她的手腕开始有了痛感。 她怕自己再这样高强度的擦下去,她会得腱鞘炎。 於是赛莱斯特开始用宝石改造洞穴。 他之前答应过她的,就在这儿给她造一个水晶宫殿。 正在睡梦中的季朝汐被什么东西闪醒了,她一睁开眼,发现洞穴里放著几十箱宝石。 “赛莱斯特。”季朝汐不高兴地埋在羊毛毯里。 他的宝石又把她闪醒了。 赛莱斯特抱著她亲了亲,拿布把宝石盖上了。 等季朝汐出去巡逻以后,他就开始在洞穴里敲敲打打,他没想让其他人帮忙。 毕竟这是他们俩的家。 季朝汐白天不在家,赛莱斯特就在洞穴里修,季朝汐晚上睡觉,赛莱斯特就在洞穴外面修。 他每天在王国处理完事情就骑著马回来,每天都匆匆忙忙的。 王国里的士兵对赛莱斯特非常尊重。 有这样的王子在,他们的王国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赛莱斯特很累,有时候会突然靠在墙上睡著。 看到这样的赛莱斯特,季朝汐甚至对他產生了一丝愧疚。 赛莱斯特立马注意到了季朝汐对他的心软。 “恶龙小姐……” 赛莱斯特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亲著她,直到把她亲得气喘吁吁才放开她。 这么一来二去,季朝汐再也不愧疚了。 而且她每天还要push赛莱斯特,一副恶霸的模样。 太阳掛在天上,周围的空气热得有些扭曲,但森林里却很凉爽,现在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 可是尖锐的嘰嘰喳喳声一直在森林里响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凶。 其他生物眼皮耷拉著,下一秒又被鸟叫声吵醒了。 “这是我做的!”一號豆豆眼生气道。 “材料是我找的,你偷我的材料!”二號豆豆眼气得不行。 “谁知道那是你找的,我从树下捡的!”一號豆豆眼据理力爭。 两只鸟很快打了起来,周围散了一地的毛。 季朝汐:…… 它们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季朝汐把她做的鸟窝放在树上,两只豆豆眼又因为这个鸟窝的归属权吵起来了。 “你噁心,你都有自己的鸟窝了还抢这个!” “你才噁心呢,材料既然是你找的,那那个鸟窝你要吧,我就要恶龙小姐的鸟窝。” “死鸟!” “你才是死鸟,我明明活著!” 季朝汐被它们叫得头疼,赶紧又重新做了一个鸟窝,两只豆豆眼才终於安静下来。 第266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2 海水泛著浓郁的宝蓝色,成千上万只漂浮物在海里飘荡著,海底中间处处是巨型的白色骨骸。 “放开我!” 王子被绑在床上,他身上的衣服大开著,脸上满是羞耻。 美人鱼脸红红地看著王子,那条龙说得果然没错,把王子绑起来就好了。 “美人鱼,你放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王子有些崩溃。 美人鱼害羞地点了点王子的嘴唇:“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爱我。” 王子赶紧点头:“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你放开我,我带你去城堡结婚好吗?” 美人鱼一想到城堡,眼里就涌出了泪水。 “我才不相信呢,你会跟其他的公主结婚的,到时候我就只能变成泡沫。” 她不想变成泡沫,她就是为了爱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王子。 王子绝望极了,似乎是知道美人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他紧紧闭著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美人鱼吻在他的唇上,眼神有些痴迷:“王子,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只要他们是一样的,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 美人鱼去找巫婆了。 巫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 “美人鱼,只要你答应用你的嗓子做交换,那么我可以让你的鱼尾变成人的腿。” 美人鱼怯怯地摇了摇头:“巫婆,我不想变成人的腿。” 巫婆惊讶地看著她,美人鱼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王子的双腿变成鱼尾……” 她想让王子一辈子都跟她在一起。 阳光穿过巨大的水晶穹顶,洒下细碎的光,宫殿与旁边的巨木缠绕在一起,宫殿內部的水晶泛著流光,到了晚上,宫殿还会自动吸收月光,带著一种助眠的魔力。 季朝汐每天起床的时候感到很幸福,每天睡著的时候觉得很幸福,就算什么都不做,躺在里面也很幸福。 虽然这个水晶宫殿才完成了一半,可是她还是好开心,赛莱斯特的性价比真的超级高。 她一个月只需要给他两颗宝石的工资就可以了。 看著抱著宝石家具的季朝汐,赛莱斯特眼里满是笑意,他靠近她,在她脖子上细细地亲著。 “恶龙小姐,赛莱斯特让你满意吗?” 季朝汐的耳朵涨得通红,她想避开他,但赛莱斯特把她按在床上,她往哪儿躲,他的唇就往哪儿跟著。 “赛莱斯特!” 没过一会儿,季朝汐脖子上全是红印,她被迫仰著脖子,但刚好方便了赛莱斯特,他轻轻地咬著她的脖子。 赛莱斯特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只是亲了几下就变成这样了,但这也不能怪他吧,要怪就只能怪恶龙小姐总是摆出一副那么可爱的表情。 下午季朝汐和赛莱斯特一起去了王国。 她还没有去过呢,尤其是想到那个女人的脸,她就有些兴奋。 赛莱斯特骑著马在宫殿门口停下,门口站著的士兵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赛莱斯特把季朝汐从马上抱下来,牵著她的手往宫殿走去。 统领平静地站在门口,季朝汐得意地站在她面前。 统领:…… 既然她都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能不打招呼。 “女士,您有什么吩咐吗?” 季朝汐爽得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统领对她这么礼貌的样子。 以前她只会叫她蠢龙笨龙傻龙!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此时在不远处的看台上,一个平民举著望远镜。 “赛莱斯特王子把那位公主抱下马了,公主穿的是鹅黄色的裙子,赛莱斯特王子的力气还是挺大的。” “那位公主正笑著跟统领说些什么,看起来是一个很和善的公主呢……” 举著望远镜的平民一边说,坐在旁边的平民一边画。 她们必须掌握一手信息,趁还没有其他人跟她们抢,她们得赶紧发出去。 赛莱斯特去处理国事了,季朝汐不想跟著他,她想到处逛逛。 她在空中看到过宫殿很多次,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她走著走著,穿过花园,突然看到一个透明的房间,再定睛一看,一个老头连衣服都没有穿,身上只盖了一块布。 他正坐在凳子上,手迟钝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 “这件衣服的布料太差了……” 他喃喃道。 想当初他穿这些衣服的时候,很多人说他没有穿衣服,他把那些蠢货杀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聪明人,他们都能看到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他注意到季朝汐的视线:“这件衣服好看吗?”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哪件?” 老国王的声音有些虚弱:“就我手上这件。”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老国王举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指像捏著什么东西。 季朝汐礼貌道:“要帮你叫医生来吗?” 要么就是眼睛有问题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老国王的表情一下扭曲起来:“你是一个蠢货!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这件衣服。” 莫名其妙被一个八十多岁神志不清的老东西骂蠢,季朝汐忍无可忍。 “你才是蠢货,你手上根本就没有衣服,这么老了还耍流氓,老流氓!” 老国王气得整张脸都红了,他恶狠狠地瞪著她:“我要杀了你!” 他说著就想朝季朝汐的方向攻击,还没等季朝汐反应过来,老国王直接摔下了凳子,脸朝地,身体抽搐了一下,一动不动了。 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她可没有碰他,是他自己倒的。 就在她想看看老国王死了没的时候,血从老国王脸上流了下来。 季朝汐:…… 完了完了,现在是真正的有嘴说不清了。 突然,老国王抬起头,喷了季朝汐一身血,眼睛一翻,死了。 季朝汐看著自己衣服上的傻眼了。 这老国王咋这么坏,死了还想冤枉她! 门口突然传来几个女僕说话的声音,季朝汐想躲起来,但根本就没地方躲。 声音越来越近,还有一堆士兵的声音,季朝汐紧张得不行。 她没办法,只好立马化成龙身冲了出去,门口的女僕被突然窜出来的龙嚇了一大跳。 “龙!” 第267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3 女僕立马跑进屋子里,她一眼看到满地的血和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老国王。 尖叫道:“国王死了——” 声音震耳欲聋,穿透力极强,已经飞出皇宫的季朝汐嚇了一跳,差点没掉下去。 她现在心情乱得不行,整条龙都蔫了,一回到宫殿立马把门给锁了,换了衣服趴在床上。 赛莱斯特不会误会她吧,如果他聪明的话,他就肯定会知道不是她杀的。 万一赛莱斯特很笨呢…… 那她也没办法了,那他们就来一场决斗吧,如果他心肠好一点的话,他就不会打她打得很重。 如果赛莱斯特心肠不好呢…… 那她决定厚著脸皮去求求洛里安。 此时的王国乱成一团。 “赛莱斯特王子,我们进去的时候一条龙飞了出来,肯定是它把国王杀了的。”女僕语气坚定。 “趁那条龙还没走远,统领,我们快点把它抓起来!” 统领没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赛莱斯特。 赛莱斯特表情平静:“国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不可能是龙做的。” 其他人都看向老国王的身体,果然没有一点伤口,但脸青了,但是是他自己砸的。 赛莱斯特淡淡开口:“通知所有人,国王的葬礼將在明天开始。” 旁边的士兵愣了一下,不继续查一下吗,这么快就要举行葬礼了? 看著骑著马进入森林的赛莱斯特,士兵眼里满是敬佩。 没想到赛莱斯特王子又要一个人去寻找事情的真相吗? 赛莱斯特王子永远把最危险的事情交给自己。 赛莱斯特到水晶宫殿以后,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了一种阴沉的气氛,门確实锁了,但他还知道其他的入口。 他特地给自己留的。 赛莱斯特一进去,房间內特別暗,一听见脚步声,季朝汐的身体僵了一下。 赛莱斯特把火堆点燃,点好蜡烛,房间里终於温暖了起来。 “赛莱斯特,我要跟你决斗。”季朝汐声音闷闷的。 赛莱斯特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轻声道:“嗯,在这儿决斗。” 如果她愿意的话。 季朝汐整张脸涨得通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爸爸都吐血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话?!” 其实她想说他爸爸都死了,但这么说不太礼貌,所以她用吐血两个字替代了。 赛莱斯特捧著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恶龙小姐,国王都八十多岁了,去世是很正常的。” 季朝汐当然知道八十多岁去世很正常,但赛莱斯特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赛莱斯特看著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摩挲著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咬住了她的耳垂。 他在她耳边喘息著,滚烫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廓上,她头上的龙角没出息地钻了出来。 赛莱斯特轻笑了一声:“要不要摸龙角。” 季朝汐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发烫。 赛莱斯特真不是人……他爸爸都躺板板了,他又开始说这个…… 每次一到这种事情她就沉默,但赛莱斯特这次偏偏不想让她沉默。 他细细咬著她的后颈,手指轻轻点著龙角,龙角颤了颤,但赛莱斯特就是吊著她。 “恶龙小姐是不是想让我摸摸?”他轻哄道。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抓得更紧了,怀里的人还是不说话,但看起来却已经开始委屈了。 赛莱斯特嘆了口气,把手覆了上去。 恶龙小姐真是过分,他只是想听她说出来而已。 此时忙碌了一天的平民,一回到家突然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老国王死了。 这个好消息来得猝不及防,甚至通知的时候还有些敷衍,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传出来的谣言。 平民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失落,到最后已经完全生气了。 “不是说是赛莱斯特王子发的通知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我也想问,我都快急死了,如果是假的,我要恨死那个发假消息的人了!” 不停有人去宫殿问,但一直有人不敢相信。 因为他们从国王七十岁就在等他死了,可是他不仅不死,还总是做一些让国民丟脸的事情,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这让国民非常失望。 所以在今天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终於有人憋不住了。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我明天就让这件事变成真的!” 他忍这个不穿衣服的老头很久了! 旁边的人纷纷劝他不要做傻事。 “明天不就知道了。” “对对,等明天。” 终於到了第二天,国王的葬礼举办得非常盛大,街道两旁的国民看到这一幕终於放心了。 王后也高兴得不行,就在这时,一个英俊的王子走了过来。 “王后,未来的日子会更好的。”王子安慰著她。 王后一看见这个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王子,眼睛一下亮了,她撩了撩头髮,羞涩地笑笑。 赛莱斯特正式成为了国王。 赛莱斯特还在那边处理葬礼的事情,葬礼举办得太过突然,很多国家的人都是连夜赶过来的,等到了以后,额头上全是汗,一个个气喘吁吁的。 虽然这么累,但看到这一幕也值了。 此时的季朝汐正一脸无语地主持著一场龟兔赛跑的比赛。 周围的小动物都为它们加油。 一兔一龟本来比得还好好的,但兔子突然抽风把乌龟一脚踢出去了,乌龟被季朝汐抬回来后,又一口咬在兔子的腿上。 一兔一龟就指著对方互骂。 “只会躲在壳里的胆小鬼!” “你这个红眼睛的疯子!” 两人骂了很久,但最后兔子还是拖著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到达了终点。 最后季朝汐给了兔子两块宝石,给了乌龟一块宝石。 这场闹剧终於结束了。 按理说有龙的森林会很混乱,但是它们的森林並没有这样,可能是恶龙小姐实在是过於摆烂了。 以前有一条龙在隔壁森林训练过,经常会波及到它们,那段时间大树根本就不长头髮。 但恶龙小姐除了有时候喜欢哭以外,其他什么地方都挺好的。 第268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4 宝石宫殿终於建好了,季朝汐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躺在宫殿里睡觉,赛莱斯特也是。 一睁眼就看到宝石,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视线也全是宝石,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了。 森林里的动物非常渴望进来做客,但全被赛莱斯特礼貌地赶了出去。 这是他跟恶龙小姐的家,他不想沾染除了两人以外其他任何生物的味道。 森林的恶龙有一个宝石宫殿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季朝汐的名声越来越大,但都是不好的名声。 比如到处去抢宝石,谁不给它宝石它就杀谁,听说它杀的人已经比一座山都要高了,男女老少统统不放过。 季朝汐已经被传成是一个杀人狂魔了,她的恶名甚至比洛里安还有名。 季朝汐对此非常高兴。 “对!就这么宣传我!” 赛莱斯特也正式开始了他的走读生活,宫殿建好以后,他不像之前那么忙碌了,也有了更多时间休息。 不在王国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跟季朝汐待在一起。 当然,这是季朝汐要求的。 因为她要时刻奴役她的僕人。 赛莱斯特现在是国王了,他竟然要求涨工资,从两块宝石涨到了五块,季朝汐非常心痛。 她势必要把多出来的这三颗宝石从他身上討回来,什么穿衣服穿鞋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全部都要赛莱斯特干。 赛莱斯特或许是拿著那五块宝石有些心虚,倒也没说过什么不想工作的话。 森林在狂风中摇曳著,雨水密集地砸在水晶穹顶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爆裂声。 季朝汐蔫蔫地缩在被子里,她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可是她自己摸著一点都不舒服。 她的呼吸越来越烫,赛莱斯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坐著在写东西。 可是她今天下午才让他不要碰她,因为他总是亲她,她觉得烦。 季朝汐的耳朵红得滴血,她埋在毯子里龙角不自觉地蹭来蹭去。 可是他是她五块宝石雇来的,她想让他干嘛就让他干嘛! 一想到这儿,季朝汐有了一点底气。 “赛莱斯特,你过来!” 她冷酷命令道,但这只是她想像中自己的声音。 其实她声音里的渴望根本藏不住,因为难受,声音还带著一丝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恶龙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赛莱斯特的声音充满了迷茫。 她又不说话了,她就只是埋在被子里,小声哭一哭,然后听著他巴巴地黏上去,帮她缓解欲望。 如果他假装不知道,她就会哭著跟他发脾气,直到他满足了她的要求。 季朝汐等了一会儿,见赛莱斯特没有反应就在她准备生气的时候,她直接被赛莱斯特搂在了怀里。 赛莱斯特喜欢看她的表情,看著她的眼睛是怎样因为他而迷离…… 赛莱斯特的手覆在龙角上,不同於平时的摩擦,他的指腹缓慢地刮著角根处,每一寸的按压,都让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赛莱斯特垂著眸子,深深地吻住了她,他探入了她的口腔,咬住了她的舌头,她承受著他的吻,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乖……” 恶龙小姐每次这个时候就很乖…… 隨著衣服的剥落,赛莱斯特的吻不断向下,最终埋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眼尾泛红,手轻轻地摩挲著她的侧腹,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痕。 蜡烛静静地掛在墙上,散发著柔和的光,火堆也在燃烧著,发著柴火燃烧的声音。 赛莱斯特托住她的腿,將她在抵在羊毛掛毯上,在这个近乎悬空的姿態下,她只能无力地搂住他的脖子。 季朝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紧紧地搂著他,小声啜泣著,他咬著她的脖子,喘著粗气。 烛光投射的影子在墙上疯狂跳动,她垂在半空的腿无力地晃著。 “恶龙小姐,喜欢这样吗……” 他轻咬著她的耳垂,不停地安抚著她,她哭得根本说不出话,双腿也逐渐失去了力气,就在她快滑落下去的时候,又被他重新托起。 泪水顺著她的眼角大颗大颗的滑落,她头上的龙角红得滴血,赛莱斯特看她哭得一颤一颤的样子,可怜地在角尖上亲了亲。 “哭得好可怜,可是恶龙小姐很喜欢这样不是吗?” “恶龙小姐……” 就在这时,他的脖子突然被狠狠咬了一口,赛莱斯特轻笑一声,他没有就此结束,他维持著这个姿势,温柔地抱著她朝浴室走去。 隨著他们的脚步,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欲望的气味。 第269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5 “洛里安,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见洛里安回来,几条龙赶紧迎了上去。 洛里安擦掉脸上的血,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才不去,你们每天都不去训练的吗,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母亲大人这么关心她们,可是她们却整天想著偷懒,一点都不听话。 洛里安教训完她们就骄傲地离开了。 其他龙:…… 要是她们真努力训练起来,洛里安肯定更不高兴。 记得之前试炼的时候,她们临时抱福脚,每天都在练习,洛里安每天都偷偷观察她们,生怕她们练多了超过她了。 洛里安往宫殿里走,她之前抓的那些王子们也迎了上来。 “洛里安大人,您训练辛苦了,今天您想……” 洛里安不耐烦地看著他:“闭嘴,丑东西!” 在洛里安的审美里,没有龙角的都是丑东西。 王子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被抓来宫殿很久了,他也看到过其他龙是怎么对待她们的僕人的,不说尊重,但至少正常。 只有洛里安,不是人身攻击就是外貌羞辱,她是这个宫殿最没有素质的一条龙。 洛里安才不在意这些人在想什么,她这辈子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获得母亲大人的认可。 她最近的训练强度也越来越大,附近那些龙都不够她打的。 阿莱拉知道了这件事,还特地来劝她:“洛里安,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可是你现在看起来也並不快乐,或许你该享受一下最普通的生活。” 洛里安一点都没听进去,最普通的生活,那不就是那条笨龙的生活吗? 她才不想过那么无聊的生活。 但是在一次战斗后她还是去看了一眼季朝汐,看一下这个从小打不过她的姐姐。 她坐在大山上,啃著果子,托著腮无聊地往下看。 那只笨龙背著一个包,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药,她往石头上一坐,就开始给兔子治腿了。 “小兔子,你还是少生气吧,你这条腿这个月都断了多少次了。”季朝汐有些无奈,捏了捏它的耳朵。 兔子真的很喜欢生气,一生气就喜欢踹东西,这是一只特別犟的兔子。 听到季朝汐说的话,兔子本来就红红的眼睛此时更红了。 “可是我控制不了……” 这能怪它吗,它脑子就这么小一颗。 太阳很大,即使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挡住了些,但季朝汐还是有些热,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修剪著大树的叶子。 大树底下的植物太久没晒到太阳有些抑鬱了,蔫蔫的。 在山上坐著的洛里安也热得不行,她烦躁地盯著季朝汐,果子啃得咔嚓作响。 谁给那条笨龙做的衣服,看起来更傻了,能给她做点威风点的衣服吗?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果核往森林一甩,飞走了。 阿莱拉跟她一样,也是个蠢货,给动物治治病,给树剪剪叶子,再挖几条沟…… 这难道就是快乐,她不理解。 此时的季朝汐背著包准备回家,一转身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她看著地上被啃剩的果核,气得不行:“谁这么没素质,吃完东西就乱扔!” 可是森林里只有她跟赛莱斯特两个人。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头,这又不是她啃的,难道是赛莱斯特啃完以后乱扔的? 今天浪费了一天时间,洛里安又去找龙王了,她平时几乎不会来找她,只有取得什么胜利了才会来找她。 宫殿內流动著一股暗金色流光,龙王盘踞在王座中,金红色的竖瞳带著一种神性的漠然。 一进宫殿,洛里安感觉自己的肺部一阵刺痛,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龙王面前。 “母亲大人……”洛里安小声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可是她就是来了。 龙王的视线淡淡地停在洛里安身上,她低著头,看起来有些侷促。 其实洛里安的年纪还很小,但她做得却比其她的龙还要厉害。 “母亲大人,你觉得阿莱拉怎么样?”洛里安有些彆扭地问道。 毕竟母亲大人经常找她,可是阿莱拉明明没有她厉害。 龙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洛里安都开始后悔刚刚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了。 就在洛里安难过得想离开的时候,龙王淡淡开口。 “洛里安,我不希望我的继承人如此不自信。” 洛里安怔怔地看著龙王,眼眶有些红。 “至少现在,没有人比你更適合。” 洛里安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激动,没有人比她更適合不就是觉得她更好的意思吗? 洛里安终於高兴了。 果然,阿莱拉说得一点都不对。 那些普通的生活根本不会让她觉得快乐,只有战斗和母亲大人的认可才会让她快乐。 至少她不想去挖泥巴。 王国最近经常有龙在附近徘徊,周边附近的小国也经常传来龙伤人及还未成年的王子被龙抓走等事件,这让王国里的平民人心惶惶。 虽然伤害的是其他国家,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龙是衝著哪个国家来的。 “去海里找深海禁魔石,找到以后镶嵌在城堡外层。”赛莱斯特把手上的魔石递给士兵。 “这种魔石能让龙族的魔力產生波动。” 士兵严肃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从小就跟龙族打交道的赛莱斯特国王,真是经验丰富啊。 之前假王子就只会让他们举著剑攻击,他们只是普通人,拿著剑直接朝龙攻击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 赛莱斯特又骑著马离开了。 士兵对他们的国王非常有信心。 “统领,国王不会放过任何一条龙的。” 什么这个龙那个龙的,遇到他们国王只有死路一条! 统领:…… 士兵一想到刚刚赛莱斯特脖子上的伤,眼眶一红:“可是国王也很辛苦,他压力肯定特別大,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肯定是龙乾的。” 龙实在是太可恶了! 统领嘴角抽了抽,並不搭话。 隨便吧,反正她只效忠国王。 赛莱斯特骑著马找到了季朝汐,她身上穿著他做的衣服,拿著的包也是他做的, 他走到季朝汐身边,帮她提著那只松鼠的尾巴。 松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树上的豆豆眼也莫名其妙地看著赛莱斯特。 “恶龙小姐,他不是你的仇人吗?”豆豆眼不解地问道。 可是他怎么看起来跟恶龙小姐那么亲近。 季朝汐一哽,没吭声,她怕赛莱斯特发现豆豆眼对她说了些什么。 豆豆眼在树上嘰嘰喳喳的:“恶龙小姐,那以后我们还要欺负他吗?”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不用了。” 赛莱斯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他把季朝汐掉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又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现在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洒在森林里,有很多小动物已经睡著了。 “你今天也累了,我来骑马吧。”季朝汐罕见地贴心起来。 赛莱斯特挑了挑眉,隨即笑了一声:“谢谢恶龙小姐。” 月亮悬在空中,季朝汐双手勒住韁绳,认真地骑著马,赛莱斯特伏坐在后面,紧紧地搂著她的腰,伏在她的肩上。 马不急不缓地往前走著,月光將两人的背影拉扯成一道重叠的剪影,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恶龙小姐对赛莱斯特真好……” “咳。” 第270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6 王后靠在窗台上,看著信,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的王子…… 她要跟她的王子在一起…… 他们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他们本该在一起的。 “伊娃,我要去跟赛莱斯特说,我要离开这儿!”王后突然站了起来。 她要去追寻她的爱情。 伊娃大口大口地吃著饭,赶紧点了点头:“母亲,我支持您。” 不爱穿衣服的老头其实是她母亲的第三任丈夫了。 无论她母亲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因为她母亲每次结婚都会带她一起。 王后果断去跟赛莱斯特说了。 在说之前她还准备了很长的一段稿子,她必须得告诉赛莱斯特,她嫁给他父亲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国王不爱穿衣服,让她的面子受损! 老国王神志不清,让她的面子受损! 老国王听不见看不见,让她的面子受损! 无论哪一条拿出来,她都必须离开。 但她没想到,在她跟赛莱斯特说完以后,他非常乾脆地就同意了。 “夫人,祝您找到新的幸福。” 王后听到这句话非常感动,立马带著伊娃离开了,一刻都没有犹豫。 王子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一看见母女俩,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自从上次在老国王的葬礼上看见王后,他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无法自拔。 “从今天起,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地生活在一起。”王子眼眶红了。 伊娃看著年纪比她还小的王子,在王后和王子两人期待的眼神下,伊娃眼睛一闭:“父亲。” “誒!”王子高兴得不行。 伊娃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但总体来说还可以。 毕竟她之前都能叫能当她爷爷的老国王叫父亲,如今自然也能叫这个王子叫父亲。 王后和王子很高兴,在回宫殿的半个月后,他们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只是王子的国民在听说这是他们王子的妻子结的第四次婚时,还是有不少人被嚇到。 但这也不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是她竟然是那个不爱穿衣服老头的王后。 王后听到这些流言非常生气。 “我早就跟那个不爱穿衣服的老头儿没关係了!” 他们已经解绑了! 王子始终站在王后身边:“这不是王后的错,王后只是被那个狡猾的老头欺骗了。” 仗著自己比他的妻子大了几十岁,就欺骗了他的妻子,还好她的妻子现在醒悟了。 以后他会跟著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三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水晶宫殿特別亮,要是再点上蜡烛,那就更亮了,这种亮度这对於某龙某人来说可以接受,但这对於魔镜来说是一种酷刑。 它待在宫殿里真的要被闪瞎了,而且还没有什么人跟它说话。 它需要社交! 於是季朝汐把它放到了大树底下,这里足够暗了。 魔镜对此非常满意,这里不仅不亮,而且有很多人跟他聊天。 豆豆眼的话是最多的,它对季朝汐和赛莱斯特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他们是怎么和好的,你住在恶龙小姐家,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所有事情吧。” 魔镜很是头疼,它根本不懂好吗。 那个男的住在洞穴没多久就不让它跟他们一起住了,说是为了他们的隱私。 结果它再一次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亲上了…… 豆豆眼想了想,既然恶龙小姐的问题不能问,那它就问其他的。 它继续问道:“魔镜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鸟。” 另一只豆豆眼赶紧把它挤开:“肯定是我啊。” “怎么可能是你,你长得那么丑!” “我丑?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丑你也丑。” 两只豆豆眼又打了起来,其他生物早就已经习惯了。 豆豆眼吵完,其他生物全都涌上来了。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松鼠?” “魔镜,请告诉我谁是世界上头髮最多的树……” 魔镜一脸呆滯地看著周围的生物,它现在觉得社交好像有点过多了。 它能跟恶龙小姐说,它反悔了吗? 海底的光束隨著波浪起伏著,光影投射在巨大的白色骨骸上,旁边深海的珊瑚在水中缓慢地张著触鬚。 美人鱼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听说美人鱼又碰到了一个王子,那个王子说愿意娶她。”门口的小鱼討论著。 “有腿的才叫王子吧,连腿都变成鱼尾了那还叫王子吗?” “嘘,小点声。” 谁都知道美人鱼带了一个王子回来,而且还让巫婆把他的腿变成了鱼尾。 海底里的生物都被美人鱼的操作嚇了一大跳,但一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王子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美人鱼真的去找其他王子了吗,可是他呢,她要把他束缚在这里,然后又离他而去吗…… 可是他在海底只认识她一个人。 殿门突然开了,王子嚇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赶紧闭上了眼睛。 美人鱼找到柜子里的宝石,她要用这些宝石做一条项炼给她的王子。 她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王子,心里软软的,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都在,她喜欢这种感觉。 美人鱼小心翼翼地在王子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离开了。 美人鱼离开后,王子鬆了口气,果然,美人鱼还是爱他的。 只是她这么匆匆忙忙地离开是去做什么呢…… 王子甩著鱼尾来到刚刚美人鱼的位置,看到空空的柜子,他的瞳孔一下缩小了。 怎么会……美人鱼给他的定情信物不见了…… 王子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艰难起来,为什么,她是要拿著那些宝石给其他王子吗? 所以刚刚那个吻只是愧疚而已。 王子失魂落魄地躺回了床上。 过了很久,美人鱼才高高兴兴地回来,在看见乖乖躺在床上的王子,她心里非常高兴。 王子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美人鱼试探地亲了他一下,她发现王子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第一次开始回应了她。 美人鱼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把王子按在床上,王子的脸涨得通红,没有反抗,但是也没有看她。 美人鱼掉下了感动的泪水,恶龙说的果然是真的,感情真的是可以培养的。 第271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27 窗外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最初只是细密的雨丝,隨后雨越来越大,疯狂地砸在窗户上。 赛莱斯特停下手里的羽毛笔,系上涂油披风,准备回宝石宫殿去。 刚破戒不久的龙族经常会失控,特別是在雨天,赛莱斯特往常都会提前回家,但今天这场雨来得过於突然。 “国王殿下,您现在还要出去吗?”士兵不可置信地看著赛莱斯特。 赛莱斯特点了点头:“下雨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士兵目视著赛莱斯特的背影,果然,国王越勤快,他们这些士兵就越轻鬆。 刚开始他们还会因为赛莱斯特努力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他们只觉得,希望国王再努力些,这样他们就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狂风不停呼啸著,大树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头髮,它的头髮乱七八糟地飘著,看起来真的很丑。 赛莱斯特疾驰在森林中,他身上的披风在狂风中剧烈晃动著。 马蹄声不停在空中响起,时不时伴著空中的雷电。 豆豆眼从洞里探出头来,恶龙小姐的僕人下雨天也来啊,好敬业,它啄了啄身上的毛,又缩到洞里睡觉去了。 水晶宫殿的大门被用力推开,赛莱斯特还没来得及进去,带著一股甜得发腻的身子就直接撞到了他怀里。 赛莱斯特稳稳地托住了她,他脱下披风,两人直直地倒在了柔软的羊毛毯上。 她根本就不会亲,只是凭藉著本能咬他,乱啃,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唇角,很快渗出一丝铁锈味。 “赛莱斯特,你迟到了,以后每个月我只给你一颗宝石。” 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但还是没有忘记她的宝石。 赛莱斯特笑了一声,他轻轻地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著她的背。 “慢一点,恶龙小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没有急著吻住她的唇,而是轻柔地用唇瓣摩挲著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带著轻轻的安抚,在她忍不住想要呼吸的时候,他的舌尖抵开了她的齿关,强硬地扫过了她的上顎。 赛莱斯特的手缓慢地抚上了她头上的龙角,从角根到角尖,他的动作沉稳,让她紧绷的身子逐渐软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赛莱斯特顺著她的脊背下滑,撩开了那件丝绸裙摆。 “恶龙小姐……” 他细细地亲著她,冰冷的空气和滚烫的手不断刺激著她的皮肤,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赛莱斯特的手配合著她的呼吸,终於,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隨后脱力趴在他的怀里。 赛莱斯特突然有些庆幸恶龙小姐是龙族了。 毕竟他也很喜欢帮她舒缓。 赛莱斯特抱著季朝汐去了浴室,帮她洗完澡、点好蜡烛和火堆。 然后把弄湿了的裙子洗乾净。 在宫殿不远处有一个塔尖,有两个人正蹲守在塔尖下面的小屋子里,这里是全国视野最好的地方。 宫殿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都知道。 “那位公主又出现了,看来她刚刚跟赛莱斯特国王约会完。”平民举著望远镜。 “但她很少出现,我现在有点怀疑国王平时不是去找龙,而是去看这个公主了。” 另一个平民坐在地上画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拿到一手信息。” “这个公主跟国王很般配呢,两人亲亲了。”举著望远镜的平民激动开口。 画画的平民犹豫地看著她:“这种事情就不用画了吧。” 有种变態的感觉。 虽然季朝汐很少去宫殿那边,但她每次去都会被別人盯上,知道国王谈恋爱的国民也越来越多,虽然赛莱斯特没说过,但其他人都默认对方是一位很可爱的公主。 举著望远镜的平民看得很开心,没想到国王谈恋爱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啊。 也要哄人,而且那位公主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哄…… 就在两人以为每天都会这么幸福地度过时,举著望远镜的平民突然颤抖了一下。 画画的平民见她不说话,不耐烦道:“快说啊,穿的什么顏色的裙子。” “翅膀……翅膀……”举著望远镜的平民声音颤抖。 画画的平民一脸懵逼地看著她:“要给公主画一个翅膀?” 她们走的不是写实风吗,什么时候走幻想风了。 举著望远镜的平民突然尖叫一声:“那不是公主,那是恶龙!她有翅膀!” “我们的国王被恶龙要挟了!” 完蛋了完蛋了。 没想到在不知道的角落,国王已经承受了一切,她们的国王好可怜啊。 画画的平民也被嚇了一跳:“真的吗?” 举著望远镜的平民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真的。” 两人一致决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既然国王不想让国民慌乱,那她们也不能把这件事暴露出去。 两人不更新了,有几个平民还找上了她们。 “你们怎么不更新了,我们都等著你们写新的呢?” 两人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不更新了,以后都不更新了。” 这才太嚇人了。 不要啊,她们的新国王才上任没多久呢,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她们的国王被控制住了,那她们国家的尊严岂不是会被別人踩在脚下? 赛莱斯特没有在意这些小事,他现在开始种树了,因为他想让水晶宫殿更隱蔽些,他不想让其他人找到水晶宫殿的具体位置。 很快,森林里的树更密了,彻底將水晶宫殿的位置封了个彻底,有一次季朝汐都差点迷路了。 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听了关於季朝汐的传说,即使士兵再三禁止进入森林,但他们还是要来探险。 他们还是想看传说中的水晶宫殿是怎样的。 可是他们一到森林,看著密密麻麻的树一下傻眼了,而且这个森林的动物也特別没素质,要么打他们,要么就朝他们扔东西…… 几个人狼狈地从森林里逃了出来,头髮被鸟啄得乱七八糟的。 “这些动物真应该送到巫婆那儿!” “说不定它们就是巫婆的宠物,阴森森的……” 第272章 绑架恶龙的王子 28 很快就到了龙王的生日宴。 季朝汐送了些森林的特產过去,但她没打算去参加妈妈龙的生日宴。 当然,她也去不了。 但洛里安像是疯了,特地邀请她去。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带上你一起去吧。”洛里安身边依旧跟著她的新王子。 “我不去。”季朝汐平静道。 洛里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不去?!那可是母亲大人的生日宴。” “我不去。”季朝汐坐在羊毛毯上。 “你还在生气吗,因为上次的事情?”洛里安无语,“我都忘记什么事情了,你还记得呢。” “我不去。”季朝汐脱下鞋,准备躺下了。 洛里安赶紧抓住她的肩膀:“你必须去!” 季朝汐嘴角抽了抽,她去干嘛,看其他龙打架吗,她不想看那些打打杀杀的。 也不知道洛里安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以前她还警告她让她不许去呢,这次突然求著她去。 季朝汐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我给你十箱宝石!”洛里安按住她。 她必须让季朝汐看看母亲大人对她洛里安的偏爱。 一说起宝石,季朝汐可不困了,她得意道:“十箱宝石?我季朝汐现在看不上了!” “你看看我的宝石宫殿,我需要你那十箱宝石吗?” 看著一脸得意的季朝汐,洛里安沉默了。 赛莱斯特都把她的胃口养大了,明明以前她只要给季朝汐两箱宝石,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季朝汐,你是不是不肯去?”洛里安平静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哼了一声:“怎样?” 然后洛里安就把季朝汐虏走了。 她偏要她去。 妈妈龙的生日宴办得特別豪华,桌上的食物也特別丰富,但除了季朝汐,没有一个人吃,其他的全部在下面打架。 季朝汐:…… 都不吃那她吃。 洛里安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每条龙都被她打得惨兮兮的。 季朝汐吃得也挺开心的,洛里安打败一条龙就要看季朝汐一眼,不停地炫耀自己的武力值。 在得到妈妈龙的夸奖后,洛里安又看向季朝汐。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这个,让诡计多端的季朝汐彻底死心,母亲大人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季朝汐看著洛里安的眼神,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了。 按理说洛里安这么厉害,她应该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才对。 可是洛里安这么忌惮她,是不是说明其实她也挺厉害的…… 季朝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了不得的人。 最后季朝汐离开的时候,洛里安非常大方地送给了她二十箱宝石。 季朝汐当然接受了,她现在已经是一条大龙了。 只是这二十箱宝石对於大龙来说也非常吃力…… 季朝汐全程都是低空飞行,因为她实在是飞不起来了,累了就趴在树尖上休息一会儿。 髮型被毁的树:…… 二十箱宝石实在是太重了,季朝汐摇摇晃晃地往家飞著,就在这时,一箱宝石突然掉进了森林里,宝石洒了一地。 有几颗宝石好像还砸到人了,地上的生物都抬起头来,豆豆眼跟正卖力挥著翅膀的恶龙大眼瞪小眼。 “是恶龙小姐的宝石,我们快帮恶龙小姐捡一下!”豆豆眼扯著嗓子喊道。 恶龙赶紧扛著背上剩下的宝石回家了。 放好宝石以后她就立马跑到了森林,没有砸到小动物,草也没有砸到,但是砸到某个人的额头了,肿了个包。 “恶龙小姐,我们把宝石装好了。”赛莱斯特额头顶著个包,抱著装满宝石的箱子。 豆豆眼正义道:“恶龙小姐,你的宝石砸到他的额头了。” 季朝汐愧疚地看著赛莱斯特:“抱歉,你的额头还好吧?” 赛莱斯特本来觉得没什么问题,但看著季朝汐愧疚的样子,他犹豫了一瞬。 “有一点疼。” 季朝汐更愧疚了,拉著他往家走。 虽然她平时只给动物治病,但给赛莱斯特治一下应该也可以的吧。 回到宝石宫殿以后,季朝汐帮赛莱斯特处理了一下伤口。 “要不然你还是回宫殿去吧,我好像不太会弄。”季朝汐小声道,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的红肿。 赛莱斯特亲了一下她的手,笑了笑:“没关係,现在已经不疼了,估计明天早上就好了。” 晚上两人洗完澡又开始擦宝石。 季朝汐擦著擦著视线就飘向赛莱斯特的额头上了,她一看嚇了一大跳。 肿块比下午的时候还夸张,直接紫了……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季朝汐忧心忡忡地扒拉著他额头上的伤口。 赛莱斯特虚弱地靠在她肩上:“恶龙小姐陪我一起回去可以吗,恶龙小姐不在我身边我睡不著。” “当然可以!”季朝汐非常仗义。 但这好像也不对,本来就是她砸的。 季朝汐看著蔫儿吧唧的赛莱斯特,学著他之前的样子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安慰他。 赛莱斯特感受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隨即轻笑了一声。 被恶龙小姐安慰是一种很好的体验,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多尝试几次。 “没关係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季朝汐的声音越来越心虚。 赛莱斯特怎么那么可怜啊,连草都没被砸到,就他被砸到了。 两人继续勤勤恳恳地擦宝石,擦到一半季朝汐就困了,赛莱斯特把她抱在床上,继续擦著剩下的。 等赛莱斯特把所有宝石擦完以后,天已经亮了。 赛莱斯特轻轻掀开毯子,季朝汐迷迷糊糊地靠过来,他把她一把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龙角。 “继续睡吧……” 额头上的伤口如果这么有用的话,那也不是非得现在就治好。 第273章 绑架王子的恶龙 番外 狗仔二人组一直死守著赛莱斯特已经被恶龙控制的秘密。 但是这个秘密不知道怎么被其他国民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刚开始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恐慌,但很快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如果没人討论,不说出去,那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国王已经被恶龙抓走了。 那他们依旧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恶龙得逞的王国。 这个很重要,至少王国的体面维持住了。 “其实大家想想,这只恶龙还挺好的,她还肯让国王回王国。” “確实不错,其他恶龙都是把国王抓走的,根本不会放回来。” 几个人小声討论著,从刚开始的害怕绝望,到后面几个人直接释怀了。 或许这是一条好龙呢。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被这些人討论的恶龙此时正在辨认草药。 作为一个森林祭司一个森林医生,她的医术要不断地进步才行。 她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她还去找了巫婆学药剂学,巫婆本来不肯教她,说除非她把她的声音给她。 季朝汐用自己的龙身狠狠威胁了她一顿,巫婆终於愿意教她了。 季朝汐在水晶宫殿里有一个专门做药剂的房间,很多时候她穿著袍子晃著试管,她都有一种被巫婆上身的感觉。 各种水利也是要学的,不然会淹死那些草和发光蘑菇。 赛莱斯特依旧在走读,只不过现在他走读得更加自然了。 宫殿里的人也会在赛莱斯特离开宫殿的时候,给他准备一些食物一些生活用品一些药品,还有一箱稀有宝石。 希望恶龙对他们的赛莱斯特殿下好一些。 看向骑马离开的赛莱斯特,士兵看著他的背影充满了同情。 也不知道赛莱斯特殿下接下来將会接受多么非人的折磨,他这次回来身上的伤口更多了。 好可怜…… “统领,国王也是一份高危职业对吧。”士兵问道。 赛莱斯特殿下真是牺牲了小我,成全了大我。 统领靠在宫殿的角落,帽子盖著脸,懒得说话。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赛莱斯特高危还是那条龙高危。 但她最近確实越来越清閒了。 没有之前那么累,而且还能拿到同样的军餉,这是一件好事儿不是吗? 天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陷入沉睡,但宝石宫殿里还非常明亮,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王子要开始被恶龙折磨了。 屋內的蜡烛散发著暖光,季朝汐的髮丝凌乱地在羊毛毯上散开,白皙的皮肤与黑髮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著这一幕的赛莱斯特眼角泛红,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恶龙小姐,你该折磨我了……” 赛莱斯特伏在她怀里,滚烫的吻不断落在她身上,她只能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呜咽。 她的身体隨著他的吻止不住地颤抖著,呼吸越来越急促。 “赛莱斯特,可以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布满薄茧的手强硬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见她哭了,赛莱斯特轻轻抱她抱起来,一边亲一边哄她:“恶龙小姐,龙族秘史里的龙都是一次次地训练出来的,你难道不想成为一条很厉害的龙吗?” 四周全是水晶镜面,窗外的雷电一闪,镜子里瞬间映照出两人的模样。 雪白的背上布满了吻痕,髮丝凌乱地缠绕在两人身上,还有那对红得滴血的龙角。 赛莱斯特把她抱到水晶镜面前,亲吻著她的颈部,一点点地向下。 “別……別看镜子……”她紧紧埋在他肩上,小声抽泣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嘴里不停在拒绝,可是那对龙角却诚实地在赛莱斯特布满抓痕的胸膛上蹭著,可爱得不行。 赛莱斯特托著她的腿弯,声音沙哑极了:“为什么不看,这不是恶龙小姐说要惩罚我的吗……” 是她学著恶龙秘史里惩罚人的招数,说要一个个用在他的身上,可是现在哭的还是她。 季朝汐的耳朵红得不行,她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呼吸已经彻底成了不成调的哭声。 “赛莱斯特你这个混蛋,你哪有那么听话……” 她说她要罚他他就执行,那她现在让他停他怎么不停…… 赛莱斯特伏在她耳边,一边舔舐著她的眼泪,一边收紧了她的腰,他看著镜子里被他彻底占有的女孩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喘息声。 外面时不时响起一阵雷鸣,风呼啸地吹著,雨水不停砸在水晶宫殿的墙上,过了很久,暴雨才终於停歇。 赛莱斯特抱著累得闭上了眼睛的季朝汐,手轻轻地顺著她颤抖的脊背,他抱著她走进温热的水汽中,温柔地给她清洗著身子。 “恶龙小姐又进步了,按照恶龙秘史里说的,恶龙小姐的力量会变得更强大。” 季朝汐根本不想听他说话,一声不吭。 赛莱斯特看见她这样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季朝汐现在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 她发誓,明天她一定要把那本恶龙秘史给扔了! 那明明是给恶龙用的,但赛莱斯特看得比她还认真。 外面的雨终於停了下来,云层逐渐被风吹去,星星凌乱地在空中闪烁著。 有几颗调皮的星星朝水晶宫殿里探头,被旁边的月亮狠狠教训了一顿,星星蔫蔫地缩回云层里了。 两人陷在深色的毯子里,赛莱斯特把季朝汐抱在怀里,他背后全是抓痕,季朝汐缩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平稳。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迷迷糊糊道:“我的宝石还没擦呢……” 赛莱斯特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明天早上我起来擦。” 被雨洗刷过的清晨显得格外地通透,憋了一整夜的豆豆眼大清早就开始开嗓,树叶上还掛著丝雨珠,时不时掉在草的头上。 突兀的敲门声在森林中响起。 赛莱斯特还在擦宝石,季朝汐一脸睏倦地打开了门,一个男人看见她害怕得直哆嗦。 “恶龙小姐你好,请问宫殿外面的萵苣是您的吗,我们看到了门口的萵苣……我的妻子特別想吃,如果不让她吃上一口,她会死的……” 季朝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男人感动得哭了起来:“谢谢您恶龙小姐。” 恶龙小姐真是一条好龙,他原以为恶龙小姐不会这么轻易把萵苣给她的。 赛莱斯特听到声音,他走到门口,懒懒地伏在她肩上,他看著门口的那些萵苣,开口道:“恶龙小姐今天想吃萵苣吗?” “想!” 赛莱斯特低低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手:“知道了,我待会儿去做。” 为恶龙小姐提供好吃的食物,这也是僕人的义务。 经过昨晚的暴雨,萵苣叶並没有被摧残,相反,每一片叶子都被洗刷得一尘不染,阳光洒在萵苣上,叶片上的水光闪烁著细碎的金光。 水晶宫殿的门被关上以后,树后面突然蹦出来一只兔子,兔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门,一口啃在了鲜嫩的萵苣心里。 啃完以后它立马蹦走了。 如果恶龙小姐问起来,它就把嫁祸给豆豆眼吧…… 第274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 “我闺女找大师算过,以后在修道路上大有作为!”男人开口道。 季映金呸了一声,叉著腰站在门槛上:“我闺女也找大师算过,天纵奇才,还是双灵根呢!” 对面那人满脸不信,杀猪匠的女儿怎么可能有双灵根,他看是猪灵根还差不多。 他扯著嗓子:“你们就嘴硬吧,那大师还说啊,我闺女往那儿一坐,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往她那儿钻去,有吞吐日月之势啊!” 季映金嗤笑一声,声音比他还大:“还吞吐日月呢,就你家闺女那小身板,一阵风就给刮跑了,不像我闺女,一天能吃一头猪!” 那人气得鬍子乱颤:“你懂什么,我闺女將来要御剑飞行的,你闺女就吃吧,到时候飞都飞不起来。” 刘大壮也从门后钻了出来,大声嚷嚷道:“穷鬼,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我闺女已经被天绝宗录取了!天绝宗的长老可说了,她可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此话一出,季映金和刘大壮默默对视了一眼。 完了,吹得好像太过了。 见他们夫妻俩欺负他一个,那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们就吹吧,他才不信两个杀猪的能生出什么天才来。 看著那人的背影。 季映金紧紧皱著眉:“你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 被天绝宗录取了这种话都能编得出来。 刘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娘子,我这不是看你骂不过了,来帮帮你嘛。” 此时的双灵根持有者、天纵奇才、一天能吃下一头猪的季朝汐,她站在后面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琉璃看向季朝汐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小姐,你真厉害。”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琉璃,你家小姐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全场就琉璃把她爹娘的话当真了,她对她的滤镜真的有点重了! 琉璃疑惑地啊了一声,刚刚夫人和老爷说得哪里不对吗。 她们小姐確实是天才啊,至少在她心目中是这样。 上午牛才刚吹出去,下午这牛就已经传遍整个镇了,还有人故意来看季家的笑话,贺礼都送来了。 屋子里,四个人一脸愁容地坐在桌子前。 “都是爹不好,净喜欢吹牛。”刘大壮心虚道。 季映金眼里也全是愧疚:“娘不该乱说话的。” 连一天一头猪都说出来了,她闺女虽然喜欢吃肉,但也没这么厉害。 可是那人一直在她面前炫耀他闺女,她心里不舒服。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爹娘,你们下次吹牛能不能只吹你们自己。” 他们尽往她身上吹,丟的可是她的面子! 琉璃小声道:“其实小姐跟老爷夫人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有一点点不一样而已。” 小姐只要稍微努力,肯定能达到那什么双灵根的。 季朝汐对上琉璃真诚的眼神,不跟她说话了。 她跟琉璃说不清楚,她也不知道琉璃对她有什么误解,她总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可她只是两个超级有钱的杀猪匠的女儿。 普通人一个。 以后可能会继承她爹娘的杀猪铺吧,把她们季家的家业传承下去。 刘大壮紧紧皱著眉:“不就是天绝宗嘛。” 他眼神坚定地看向季朝汐:“闺女,爹就送你去天绝宗,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吧。” 季映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娘觉得你爹这意见可以,咱老季家也该出一个修道之人了。” 等她闺女去了天绝宗,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季朝汐愁眉苦脸:“爹娘,没灵根怎么修啊?” 她们家也不是修道世家啊。 对这件事季映金倒是看得开:“闺女你別怕,到时候你就在天绝宗待个三年五载的,玩够了就回来。” “要是別人问你修道修得怎么样了,娘就说你为了救人全身的修为都废了,这名声是不是就好起来了!” 季映金越说越激动,刘大壮越听越觉得对。 到时候谁还敢说她们季家是暴发户,谁还敢说她季家一股铜臭味?! 刘大壮立马去办了,虽然他没有门道,但是他有钱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直接砸钱。 季朝汐看著她爹她娘这么努力,眼睛里也燃起来了。 她也要为了老季家的名声支楞起来。 她们老季家不是只会杀猪的! 刘大壮立马给天绝宗的二长老写信,附赠几十箱黄金,希望他通融通融。 外人第一眼看见刘大壮这个名字,肯定觉得他没什么文化,但其实刘大壮也读过不少书。 刘大壮这个名字是他后来取的,他之前的名字叫李清寒,但他觉得这个名字对猪不好,清寒清寒,一听起来她们家的猪就很瘦。 所以他重新给自己改名为刘大壮,希望她们家的猪能够壮一些。 事实证明,这个名字改得非常正確。 穿过无际的云海,天绝宗的建筑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中泛著一丝冷光,建筑皆由万年寒玉雕琢,里面的弟子穿著素衣,步履轻盈。 二长老正坐在法座上闭目养神,他四周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道气。 “二长老,又有人给您送信来了。”弟子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二长老幽幽开口:“若是想让人进入天绝宗,那信就不必让本座看了。” 弟子犹豫道:“那人说您看了下面的东西,定能扭转心意。” 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一箱箱的可重了。 箱子抬进来后,二长老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其他弟子下去以后,二老子一蹦就蹦到了箱子面前,在看见里面的黄金时,他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好多黄金嘿嘿…… 谁这么上道?! 二长老一脸严肃地拿起旁边的信,只看了一秒就合上了,他紧皱著眉头,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此等奇才,如果不入我天绝宗,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为了这些黄金……咳,这个奇才,他必须得去跟书白说说。 宗主在闭关,大长老去参加仙盟大会了。 那这个奇才就暂且由他收下吧。 第275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 午后的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对练场旁,千年翠竹交错生长,叶片绿得发亮。 几十名弟子列成方阵,剑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气流,弟子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意守丹田,不要著急。” 温书白站在一个师弟身边,用剑柄压了压对方的肩膀,声音清澈平稳。 二长老累得气喘吁吁的,他站在树下朝温书白招了招手,温书白微微頷首,把手里的剑递给旁边的弟子,朝二长老走了过来。 “二长老。” 二长老见温书白过来了,將他拉远了些,他压低声音:“书白,本座前些日子下山,遇见一奇女子,她骨骼惊奇,每日能徒手劈柴三千担。” 听到这个数字,温书白眼里有些惊讶。 二长老观察著温书白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这孩子心性坚韧,但家境贫寒,饿了就啃树皮,如此赤忱的孩子,如果不收,那是我天绝宗的损失啊!” 温书白越听越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可是…… “二长老,此事你为何与弟子说,要是您实在觉得可惜,直接与宗主说便是。” 二长老一哽,这他怎么敢去跟宗主说啊。 他咳了一声:“到了合適的时间,本座自会与宗主说。” “但这孩子几日后便到,书白你一定多照顾些,她性子较为敏感內敛,你且多注意。” 听到这儿,温书白嘆了口气:“弟子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妹。” 如此悽惨的身世,实在是让人怜惜。 但他也確实想看看,能徒手劈柴三千担的小师妹该长得有多壮硕。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长老终於放心了,到时候直接让季朝汐跟著温书白练习就行了。 而且书白性子这么好,一定不会让她觉得不习惯。 於是季朝汐破格进入了天绝宗。 刘大壮在收到信以后高兴得不行,他们家终於要出一个修道之人了,虽然是假修道。 季映金拿著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高兴。 他们立马把季朝汐叫来了。 “闺女,这信上特地提了这个温书白师兄,二长老说他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到时候你一定得紧紧跟在他身边。”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 温书白是吧,她记住了! 到时候她每天就跟著他。 “听说他还经常下山去做善事,修了无情道还有这般心肠,看来真是一个好人。”季映金感慨道。 季朝汐也凑过去看,上面还写了这个温书白帮助別人的时候还被对方讹了,但他依旧选择原谅。 听起来像个圣父。 四个人小声议论著信中的温书白。 正在天绝宗带师弟师妹的温书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眼里有些迷茫,他已经很久没打过喷嚏了。 季映金查了好些无情道相关的书,她越看越惆悵:“汐汐啊,你去玩就去玩,可別真学会了这无情道啊。” 刘大壮也赶紧点了点头:“咱就是去玩玩,不跟別人比,你別到时候修了那无情道把你爹你娘都给忘了。” 刘大壮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虽然爹娘就是个杀猪的,但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可得多想想爹娘啊。” 季朝汐也感性起来,擦了擦泪水:“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在天绝宗好好玩,绝对不学那无情道!” 她还要记住她爹娘的恩情呢。 反正她就去那天绝宗待几年,待够了就回来,到时候名声也赚到了。 等她学成归来,她们老季家就再也不用被说是杀猪的了。 到时候她们家的名声肯定要高级一些,毕竟还有一个天绝宗的弟子。 另一边的温书白已经开始计划季朝汐的训练了。 温书白认真地想著今天二长老说的话。 小师妹力气这么大,那他自然不能按照普通弟子的训练强度对她,他必须得把所有训练的难度全部加大一遍。 也不知道她来的那天会不会挑著三千担的行李来,到时候他还是多派几个师弟下去帮她抬行李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几天季映金和李大壮一直在帮季朝汐收拾东西。 他们往她的行李里塞了很多吃的。 天绝宗那群修道之人,恨不得一个个地饿死自己,他闺女肯定吃不习惯。 金子也多带些,到时候让二长老和温书白好好照顾一下他闺女。 季朝汐刚上马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是要出远门?” 刘大壮高兴得不行:“我闺女要去天绝宗了,她要去修无情道!” 男人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刘大壮打断了。 “天绝山的二长老知道吗,亲口夸我闺女是百年一见的天才,要是这世上她都不適合修无情道,那就没人適合修无情道!” 刘大壮的声音得意得不行,坐在马车里的季朝汐沉默地听著她爹越来越远的声音。 她爹就吹吧,现在吹得有多狠,以后被打脸了可不怪她! 就在季朝汐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琉璃也忍不住感慨:“小姐,琉璃也觉得你是百年一见的天才。” 季朝汐给她戴上草帽:“睡吧睡吧。” 有时候她真的想问问琉璃对她莫名其妙的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刚开始她还以为琉璃是在奉承她,但后面她真的发现琉璃是在由衷地佩服她。 她好像真的认为她就是一个天才。 季朝汐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难道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只是她还没有发现? 不然琉璃的崇拜没有理由啊。 第246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 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在阳光下,马蹄闪著金光,每踏一步都响著厚重的声音。 马车通体是沉木香,车帘不是绸缎,而是东海珍珠帘,驾车的八匹马全是汗血宝马,阵仗要多大有多大。 “这是哪个官员来了?”酒楼里探出一个脑袋。 这么奢侈,不知道有没有贪污他们老百姓的钱。 旁边的男子喝著酒,一言难尽道:“还官员呢,那两个杀猪匠的女儿,说是要去天绝宗了。” 傻子才信季朝汐能去天绝宗,肯定是到附近晃悠一圈就回来了。 其他人都挤在窗前看著这一幕,马车后面还跟著三十多名鏢局悍卒,十几辆货运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车轴嘎吱嘎吱响著。 “早知道当初我也去杀猪了。” 周围的人嗤笑道:“杀猪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季家虽然靠杀猪赚了这么多钱,但是当地那些世家大族有人搭理他们吗,都是把他们当笑话看。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们眼里止不住地冒著酸气。 季朝汐本来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看著她被这么多人注视,她觉得太有面子了。 琉璃也非常兴奋:“小姐我说了吧,大家都觉得你是天才,他们都想看你。” 季朝汐一哽:“琉璃,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在看那几匹马还有后面的箱子。” 琉璃不解:“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肯定是来看她们小姐的,因为她们小姐特別厉害。 马车平稳地向天绝宗出发,她们並不著急,慢慢悠悠的,累了就停下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再继续。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月,马车终於走到了天绝宗的半径山道,喧囂的烟火气越来越远,路边的景色也逐渐带著一股仙意。 突然,一阵低吼响起。 季朝汐赶紧撩开帘子,一个背著重剑的少男正骑著白虎,从旁边的悬崖一跃而过。 季朝汐一脸震惊,不是吧! 就在这时,几声清唳又在空中响起,几个背著包裹的人正踩在巨大的仙鹤背上,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季家的车队也一脸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他们还以为他们的排场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有排场更大的…… 那些修道世家的人直接骑著仙鹤就来了。 季朝汐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天绝宗的弟子不会都是这种水平吧。” 琉璃微微皱了皱眉:“这算什么,小姐,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她不喜欢看小姐自卑的样子! 季朝汐的神情有些恍惚,真的吗? 琉璃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其实我觉得他们那样有点不爱护动物了,几个人踩在一只仙鹤背上,这还是人吗?” 如果是她的话,她一个人骑一只仙鹤,绝对不会让它累到。 琉璃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是人!” 就在两人还在安慰自己的马车更好的时候,一个穿得破破烂烂,头髮乱七八糟的可怜人从旁边经过,他手上拿著一根竹杖,费劲地朝前走著。 季朝汐看见他这么惨,递给他几块银子。 那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修道之人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季朝汐惊讶:“你是修道之人?” 那人点了点头:“我是来天绝宗报到的,我已经走了一年了。” 季朝汐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那双铁脚上,好心道:“我们载你一程吧,过几天就到了。” 那人目光虔诚地看著前方:“修道之人,就该诚心,如果连上山的路都要坐马车的话。” 他看著季朝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季朝汐:…… 如果她坐马车算不诚心的话,那些骑仙鹤的呢…… 马车慢慢悠悠地越过那个男子,继续往山上走去,周边的树木比凡间的树要浓郁很多,草丛里还开著一些带雾气的花。 车队又走了好几天,终於走到了天绝宗门口。 宗门口有两座巨型翡翠雕成的石柱,四周云雾繚绕,石柱直衝云霄,柱子上没有龙凤,而是缠绕著古老的藤蔓。 在柱子的最上方,有一块由万年雷击木刻成的牌匾,上面写著“天绝宗”三个大字。 门口站著几个穿著青灰色长衫的弟子,他们腰掛令牌,手扶剑柄,居高临下地望著下面长长的车队。 季朝汐下了马车,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一个杀猪的哪见过这世面…… 那几个弟子看著金灿灿的马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下人把行李一箱箱地卸下来,很快,天绝宗门口堆满了季朝汐的行李。 “其他人不许进。”站在最前面的弟子冷冷开口。 季朝汐:…… 那咋办,她一个人搬进去吗? 都怪她爹,说什么十几个箱子阵仗大。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送几个法器贿赂一下他们的时候。 一辆带著皇家印记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天绝宗门口,然后季朝汐眼睁睁看著那些下人抬著箱子进天绝宗去了。 季朝汐愤怒地盯著那个弟子。 那个弟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是特殊情况。” 才第一天,季朝汐对这个天绝宗的印象就差到了极点。 好势利的天绝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从浓郁的古藤中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月白长袍,眼神温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但若仔细看去,那笑容却从未达眼底。 台阶上的吵闹声一下停止了。 “大师兄!”几名守门弟子神情严肃,垂首行礼。 温书白站定,垂眸看向坐在一堆箱子上,一脸气愤的少女。 他顿了一下,这位就是二长老说的饿了啃树皮、平时能砍三千担柴的小师妹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师妹,七皇子的下人之所以能进,是因为国师提前跟宗主提及过。”温书白声音温和。 “这事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小师妹,让小师妹受委屈了,待会儿我让几个弟子帮忙把行李搬进去。” 季朝汐的气一下就被戳破了,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事儿,我还以为搞区別对待呢。” 这个人一看就是温书白,跟信上写得一模一样。 性情温和心地善良,老好人。 第247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4 没过一会儿,果然有弟子出来帮季朝汐搬行李了。 温书白给季朝汐介绍著天绝宗,他始终站在她侧前半步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 穿过山门,有一潭深绿色的湖泊,湖泊中心悬浮著数千把剑。 “这便是洗剑池,听二长老说,小师妹从小学习剑术,剑术精湛,以后可常来洗剑池。”温书白轻声道。 季朝汐乾巴巴地笑了笑:“谢谢大师兄。” 这个二长老是个人物,她爹娘吹牛就算了,他也吹她的牛。 季朝汐现在都数不清自己身上压了多少头牛了。 琉璃听了温书白的话,非常骄傲,她们家小姐以后肯定是要经常来的。 温书白確实是个很好的人,每介绍一个地方,他都会夸她几句,如果他夸的是真的,那季朝汐自然会非常高兴。 但这些都是吹出来的,季朝汐听著温书白的夸奖越听越心虚。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温书白,难道二长老没有告诉过大师兄,她是来混日子的吗? 温书白注意到她热烈的视线,温和道:“小师妹有什么想问的吗?” 季朝汐委婉问道:“大师兄,二长老有没有对你说什么特別的事情,关於我的。” 比如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温书白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小师妹的修道之路实在是艰辛,但小师妹进了天绝宗之后,大家都会帮助小师妹的。” 季朝汐对上温书白同情的视线,挤出一抹笑容。 “谢谢大师兄。” 温书白跟季朝汐介绍完天绝宗以后就带她去了她的院子,温书白的院子离她很近。 “以后小师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隨时来找我,今晚小师妹早点休息,明天我带小师妹去训练。” 温书白对季朝汐礼貌地笑了笑。 季朝汐整个人都蔫了。 但琉璃倒是很乐观,明天她家小姐肯定能让这个大师兄大吃一惊。 行李已经放好了,包括她的那个超大浴桶。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就被叫起来了,她这辈子没起这么早过。 她迷迷糊糊地跟著温书白去测灵根,一个白鬍子老头也跟在旁边。 直到到了测灵殿內,季朝汐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头是二长老,她一下清醒起来。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二长老没有如实告知大师兄关於她的事情吗? 二长老对上季朝汐的视线,有些心虚,朝她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朝她点什么头,但是先安抚住她就对了! “小师妹,把手放在测灵石上就好。”温书白轻声道。 季朝汐默默看向旁边的二长老,二长老呲著牙,点了点头。 按吧按吧。 琉璃一脸期待地看著这一幕,她们家小姐可是双灵根! 季朝汐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四个人都一脸认真地盯著测灵石的结果。 季朝汐不知道二长老为什么盯得那么认真,她有没有灵根他难道不知道吗?!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测灵石没有任何反应,连一点雾气都没有散发出来。 气氛安静下来,底下的弟子也沉默起来。 二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天才!天才!” 其他人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虽然这灵根没亮,但季姑娘这灵根,是千年难遇的隱灵根啊!”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二长老。 老大,他们这么装疯卖傻的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季姑娘已经到了大道至简的最高境界了!”二长老说得越来越慷慨激昂。 琉璃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小姐!” 小姐太厉害了! 温书白一直安静听著,没说什么。 等二长老匆匆离开后,温书白就带著季朝汐去训练了,季朝汐生怕他看穿自己没有灵力,害怕得不行。 但她没想到温书白先带她扎马步去了。 “小师妹,想修道,第一步便要学会与天地同息。” 他给季朝汐示范著动作:“膝盖不过脚尖,背如悬樑。” 季朝汐学著他的样子,开始认真扎马步,只不过扎了没一会儿,腿就开始颤抖了。 死腿,坚持住啊! 但她的腿非常没有出息,反而更抖了…… 温书白见状,用竹枝轻轻点了一下季朝汐的后腰,鼓励道:“小师妹,不要泄气,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啊。” 温书白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季朝汐累得快要断气了,她开始装病:“大师兄,我感觉身体不舒服,我能不能……” 温书白柔声道:“小师妹再坚持一下,时间很快就到了。” 听到温书白这么说,季朝汐屏著呼吸,咬牙坚持。 没事的,她没有灵根还不能扎扎马步吗?! 正好锻炼一下身体。 四周全是古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季朝汐感觉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她看著地上大树的影子越来越短,太阳也越来越晒,她开始装哭:“大师兄,我觉得……” 温书白眼里满是鼓励:“小师妹果然如二长老所说的一样,天赋异稟,很少有弟子能扎这么久的马步。” 季朝汐一下愣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真的吗大师兄。” 温书白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一下又充满了信心,没想到她扎马步这么厉害,那她就再坚持一会儿吧。 直到季朝汐虚脱得要往前栽的时候,温书白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肘,等季朝汐站稳了身子,他礼貌地撤回了手。 “小师妹辛苦了,今天还有最后一项训练,练完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温书白笑道。 此时的季朝汐根本笑不出来了。 她现在累得连社交微笑都摆不出来了。 心已死…… 温书白见季朝汐这么累,犹豫了一会儿:“小师妹现在是想练剑还是坐禪?” “坐禪!”季朝汐毫不犹豫地开口。 坐禪还能休息一会儿呢,要是练剑肯定得把她累死。 温书白笑著点了点头:“那便先去练习坐禪吧。” 第278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5 瀑布从万丈高空直坠而下,水势磅礴,水撞击在怪石上,瞬间炸裂成成千上万的水珠,还没靠近,就已经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了。 季朝汐一看到这瀑布,差点嚇晕了,她忍不住踉蹌了几步。 “师……师兄,是在这里坐禪吗?” 这天绝宗到底是什么宗门,训练怎么那么变態! 琉璃赶紧扶住了她:“小姐,我相信你。” 季朝汐一脸绝望,可是她不相信她自己! 不会真让她在天绝宗学到东西了吧? 温书白温和道:“小师妹,坐禪讲究的是空,待会儿你坐在瀑布边缘的浅滩上,闭上眼,试著融入其中。” 温书白说著就要走进瀑布给季朝汐做示范。 季朝汐一脸严肃地问道:“大师兄,二长老真的没有跟你说什么事情吗,你再想想,比较隱晦的,会不会是你忘记了什么?” 季朝汐委婉提醒道。 见季朝汐这么严肃,温书白也认真起来,他想了想:“二长老说小师妹心地善良,精通水性,还救过五十个掉进水里的老百姓。” 他柔和地看著季朝汐:“这是天绝宗每个弟子都需要向小师妹学习的。” 旁边的琉璃激动得不行:“小姐,你做好事儿怎么还瞒著我!” 琉璃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她家小姐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大善人。 她就是被小姐从那些恶人手里救下来的。 季朝汐笑出了声,温书白眼里也是笑意,琉璃更是高兴得不行。 季朝汐:…… 她的笑容一下垮了下来,温书白看著变脸如此之快的季朝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琉璃,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带著我的遗產离开天绝宗吧!” 季朝汐抱著一股必死的决心去了。 琉璃认真摇了摇头:“小姐你怎么可能不在,你以后要飞升的!” 季朝汐又笑了,她真的没招了。 温书白看著感情深厚的主僕俩,有些感慨。 他带著季朝汐走进了瀑布里。 “小师妹,感受水流撞击石壁的震动,不要抵抗。” 温书白语气温和,坐在瀑布最中间的大石头上,甚至还不忘分神去关注坐在浅滩上的季朝汐。 季朝汐学著温书白的样子,盘腿坐在那块滑溜溜的石头上。 在瀑布下坐禪似乎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她闭著眼,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刚刚大师兄还说她扎马步比其他弟子厉害呢,如果她还敢在瀑布下坐禪的话, 会不会有一天真给她长出双灵根来…… 到时候她也能御剑飞行,其实修无情道也挺不错的。 水雾越来越浓,瀑布声不停在季朝汐耳边响著,由於刚刚扎马步太累,季朝汐在感受天地灵气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 什么情况,她这是进入心流状態了吗…… 就在季朝汐彻底陷入梦乡的时候,几颗水珠突然砸在她的鼻尖上,她一个激灵突然醒了。 什么心流状態,她这是困了! 这一醒来刚刚的状態一下全乱了,瀑布不停砸在她身上,她人一歪,水流非常湍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水里。 下一秒,她的领子就直接被人扣住了。 她才刚呛了几口水,就被温书白从水里拎了出来,直接带回了旁边的草地上。 温书白半蹲下来,看著她红红的眼睛,递给她一张乾净的手帕:“小师妹……” 他这一开口,季朝汐的眼眶更红了。 温书白犹豫了一会儿,夸道:“小师妹的水性果然很好,胆子也大,竟然在瀑布下坚持了这么久。” 季朝汐闷闷不乐地擦著脸上的水。 “小师妹坚持了足足一刻钟,这份定力已经远超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了。”温书白轻声道。 琉璃激动得不行:“小姐!” 完全天才来的。 季朝汐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一声不吭。 温书白眼里带著些讚赏:“修行之道,最忌讳的就是僵硬,而小师妹在瀑布下坐禪都能睡著,已经到了身心合一的状態。” 季朝汐瞄了温书白一眼,大师兄说的是真的假的,可是他看起来很认真。 她脸有些红,不好意思道:“原来是这样,大师兄,我刚刚觉得心空空的,这算是有天赋吗?” 季朝汐期待地看著温书白。 其实她之前不觉得自己有天赋的。 但琉璃和其他人都说她有天赋,难道是她之前太自卑了吗? 温书白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师妹確实是有天赋的。” 季朝汐激动地看向旁边的琉璃,琉璃用力点了点头。 真的! 训练完以后季朝汐和琉璃跑到后山去了。 天绝宗很多弟子都辟穀了,也有供新弟子的斋堂,但全是一些类似於灵泉清粥的东西。 琉璃消息非常灵通,很快打听到山下有一家醉仙楼,而且晚上有专门的杂役把食盒送到山上来。 季朝汐財大气粗,立马办了年卡。 就在两人在等那个杂役的时候,二长老也出现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二长老。”季朝汐犹豫地跟他打著招呼,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呢。 二长老也看出来了,他现在就想跑了。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醉仙楼的杂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季朝汐不解道:“二长老,你也吃饭,你不辟穀吗?” 二长老脸色一僵,拍了拍胸脯:“本座这不是吃饭,本座这是通过味蕾,感受凡间的贪嗔痴,这可是修行的最高境界!” 季朝汐一脸敬佩。 不愧是是长老级別的,把嘴馋都能说得那么厉害。 但二长老是她见过最不像天绝宗的人,她看其他天绝宗的弟子都仙气飘飘的,但她觉得二长老看起来特別敦实,一看就吃了不少美食。 云雾繚绕的殿內还飘著一股酱肘子的香味,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二长老严肃地把酱肘子往下面的桌子藏了藏。 “进。” 来的人是温书白,他朝二长老作了一个揖,声音带著一丝少见的严肃,月白色的衣襟与殿內的油烟气格格不入。 “二长老。” 二长老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279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6 “书白啊,你来找本座有什么事情吗?”二长老心虚地擦了擦嘴。 温书白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二长老:“二长老,小师妹经脉闭塞,不適合修行,您这般是在害她。” 见二长老不说话,温书白皱了皱眉:“您有跟宗主说小师妹的存在吗?” 二长老脸上心虚极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宗主这不是不在嘛,等宗主回来了,本座自然会跟他说。” 他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只是书白啊,天绝宗什么时候变成如此势利的宗门了,难道只有有灵根的人才能来天绝宗吗?” “季姑娘的修道之心如此诚恳,而且也確实有天赋,只是没有灵根而已,她为何不能来天绝宗!” 温书白沉默地看著二长老。 二长老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人家想待在天绝宗,你就让人家待著嘛,她没有灵根你就不理她,让她一个人玩就好了。” 反正季朝汐不就是来玩的嘛。 他之前是不敢说,但现在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温书白垂著眸子,没再说话。 难怪二长老一直没有让小师妹去领玉牌,原来他根本没想让小师妹成为天绝宗的弟子。 他突然想到了那双期待的眼睛,只是小师妹,她也知道这件事吗…… 夜深了,天绝宗的月亮要比凡间大上一大圈,到处都透著丝丝灵韵,风吹过附近的竹林,发出一阵沙沙声。 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院子里吃饭的季朝汐愣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偷偷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清冷的香气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温书白站在门外,他身上还穿著那件月白外衫,他对上她的视线,温声道:“小师妹。” “大师兄?”季朝汐一脸懵逼地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谁发现她的身份,抓她来了。 温书白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季朝汐,笑道:“这是散瘀草和舒筋花製成的药膏。” “小师妹,你用掌心將药膏搓热,轻轻覆盖在青紫处就好。” 她今天摔在石头上,身上应该有受伤的地方。 季朝汐接过药膏,感动得两眼汪汪:“谢谢你大师兄,你人真好。” 她知道大师兄好,但她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好! 看著季朝汐感动的样子,温书白眼睛弯了弯:“小师妹不必道谢,这些是我该做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小师妹,明日你还想去训练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啦大师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而且他还说她有天赋,她更要努力才行。 温书白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我明天来叫小师妹。” “好的大师兄!” 就在这时,两名背著长剑的弟子走了过来,看见季朝汐时,两人愣了一下,隨即垂首作揖。 “大师兄,打扰了。” 温书白看向旁边脸色苍白的师弟。 他们眉眼间全是焦虑:“大师兄,方才我们俩在后山演练剑阵,但每次行至大椎穴时,剑气便会倒灌,我们实在是不敢耽误,才现在来打扰您。” 温书白皱了皱眉,语气温和中又带了一丝严肃:“剑气倒灌是你们私加了灵压,修道定不能急功近利。” 他看著一脸旁边的季朝汐,对她微微頷首:“小师妹,今晚早点休息,我明日带你练剑。” 季朝汐眼睛一亮:“好的师兄。” 如果练剑的话,她以后是不是也能御剑飞行了。 此时的季朝汐完全被下午温书白的那句有天赋冲昏头脑了。 琉璃啃著酱肘子,探头出来:“小姐,我就说了你有天赋吧,你看大师兄都特地来给你送药,肯定是觉得你是奇才。” 她今天就发现大师兄总是用一种很深沉的眼神看著她们家小姐。 一定是羡慕她家小姐的天赋。 季朝汐强压著內心的激动,她按住琉璃的肩,一脸认真:“如果我以后真的能修道成功,琉璃,我一定也带著你一起修道!” 琉璃想著今天季朝汐扎马步和坐禪痛不欲生的样子,沉默了。 她好像不是很想修道…… 可是看著她家小姐一脸期待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薄雾缠绕在天绝宗的石阶上,群山被勾勒出一丝金边,远处的云海里,有几只仙鹤张著羽翼飞过。 “喝!” 整齐的呼喝声直衝云霄,数百名弟子在演武场上,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阵破风声。 在演武场的阴凉处,温书白握著一柄没有开刃的木剑,他站在季朝汐身后,语气平和。 “小师妹,修仙先修心,你今日只需要重复这四个动作。” 温书白拿起自己的剑,抬起手臂,缓慢地做了一个动作,剑落下的时候带著一股剑气。 季朝汐一步步地跟著他做。 一共四个动作,劈、刺、掛、撩,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做起来非常难。 季朝汐拿著木剑,用力挥了一下,喝了一声:“劈!” 她瞄了温书白一眼,见他没说话,又往前一刺,身体摇摇晃晃,但声音坚定极了:“刺!” 琉璃站在树荫里,一边吃零嘴一边认真看著。 她觉得她家小姐做的动作比大师兄做得还好看,没有开玩笑。 季朝汐已经有些稳不住了,她手腕一翻:“掛!” 差点没把剑给甩出去。 温书白的表情全程都非常温和,一点嘲笑她的意思都没有,只安静地在旁边看著。 “撩!” 季朝汐握著木剑,猛地往上一挑,结果用力过猛,直接往后踉蹌了一下。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站在温书白面前。 温书白看著季朝汐不动了,愣了一下,在看到她红透的耳朵,他眼里有些恍然。 “小师妹练得很认真,只要勤加练习,以后会有更大的进步。” 季朝汐听到这句话终於有了些信心,她非常感动,她就是適合鼓励式教育啊。 季朝汐又开始练习了,虽然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练了几遍以后,也开始有模有样的了。 温书白站在旁边,每当季朝汐的动作变形,温书白就会点在她的手肘上,纠正她的动作。 “小师妹,手要抬高一些,这一刺要直……” 温书白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大失误以后,轻声道:“小师妹,你先练著,等你把劈、刺、掛、撩这四招各练完三千下,我再来检查。” 季朝汐听到这个数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三千下?” 温书白温柔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 她咬咬牙:“好的师兄,你去吧,我会好好练习的。” 第280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7 温书白离开以后,季朝汐按照温书白刚刚教她的继续练,每挥一次剑,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透著一股酸劲儿。 季朝汐耳边全是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她的动作越来越稳,也没有再踉蹌过。 在练习到第一千多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感觉刚刚还沉得不行的剑好像突然变轻了。 她这一次没有刻意用力,腰垮一转,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由於速度过快,她听到一阵清脆的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跟之前的声音都不一样。 季朝汐兴奋得不行:“琉璃,我现在可以教你了!” 琉璃看著季朝汐一直在颤抖的手,赶紧摇了摇头:“小姐你自己练吧,我好累呀。” 季朝汐有些失落,又开始练了。 琉璃干嘛不让她教啊。 此时的二长老正在树下苦口婆心地劝著温书白。 “书白啊,你怎么又让季小姐开始练了,昨天我们不是才说好让季小姐一个人玩嘛。” 而且季朝汐又没有灵根,她也没有练的必要啊。 温书白紧紧皱著眉,看向二长老的眼神带著一丝失望:“二长老,既然小师妹到了天绝宗,如果其他弟子都在训练,而她只能在旁边看著,她心里会怎么想呢。” 就算没有灵根,但也不能就对她放任不管。 温书白看向那个还在勤勤恳恳练剑的身影,她的动作不再生涩,虽然没有灵力,但已经有了一种韵律感。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汗珠都清晰可见,她眼里满是认真和韧性,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 季朝汐眼睛一亮,举著剑对他笑了笑。 温书白愣了一下,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二长老说的没错,小师妹除了灵力以外,確实很適合修道。”温书白认真道。 二长老:…… 他当时那番话都是胡诌的好吗! 另一边的季朝汐练得更卖力了,大师兄跟二长老说话还要看她练剑,她这是多有天赋啊。 她看向不远处的温书白,他正在指导其他弟子练剑,他表情一直很温和,在其他弟子没做好的时候,他也只是用手指抵住对方的剑脊。 季朝汐一边练一边想,不知道她以后是不是也能变得像大师兄一样,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等把那四招各练完三千下以后,季朝汐的手都抬不起来了,一直在发颤。 她的手跟著她,真是受委屈了! “小师妹,那今天剑先练到这里吧,现在只需要將那两桶水提到你院子里,今天的功课就可以结束了。”温书白笑著看著她。 一听说要抬水,季朝汐的左手忍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季朝汐赶紧用右手摁住自己的左手,安抚著左手的情绪。 请她的左手冷静一点,只是抬一次水而已! 季朝汐走到两桶水面前,试探性地提了提手柄,桶纹丝不动。 右手还能使得上劲儿,她的左手像是死了,完全罢工,一点力也使不了。 “大师兄,真的要抬吗?”她磕磕绊绊地问著不远处的温书白。 温书白笑著点了点头。 季朝汐:…… 既然如此,那她就使用一些黑科技吧。 她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她背对著温书白,偷偷摸摸在两个水桶上贴了两个卸力符,符纸一贴上,桶立马就变轻了。 季朝汐看著符纸亮了以后,又变成了普通的符纸,她去黑市买的符纸果然有用! 就在她想把水抬起来的时候,一道青色的灵力突然覆在了符纸上。 季朝汐使劲一抬,预想中的完全没有出现。 那几道符纸发出“滋滋”的声音,隨后彻底熄灭,变成了废纸。 “小师妹,修行最忌讳的就是依赖符纸。” 温书白温和开口。 季朝汐身体一僵,心虚地看著地上的蚂蚁。 温书白走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纸,他看著一直低著头的季朝汐,轻声道:“但小师妹一来到天绝宗,就已经知道黑市的位置,看来小师妹是一个观察能力非常强的人。” 季朝汐抬起头看他,犹犹豫豫道:“大师兄,你这是在夸我吗?” 如果他是在讽刺她的话,她听不懂的…… 温书白忍俊不禁道:“我是在夸小师妹。” 一听温书白在夸她,季朝汐有些得意起来:“大师兄,这个是我向醉仙楼的杂役打听的,里面的东西都可贵了,还好我有钱。” 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花儿?” 季朝汐的声音一下顿住了,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花儿,你怎么来天绝宗了?”一个穿著青衫的女子正疑惑地看著季朝汐。 “花儿?”温书白的声音也有些疑惑,他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的脸涨得通红,她朝女子嚷嚷道:“什么花儿啊草儿啊,我有名字的,別一口一个花花花的。” 多丟人啊! 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不是你让我叫你花儿的吗?” 小时候季朝汐特別自恋,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比花还好看,还用財力逼著周围的人叫她“花儿”。 后来长大了开智了,这个名字立马被她丟弃了。 “柳翠花,你闭嘴吧!”季朝汐气得不行。 柳扶音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她嗤笑一声:“你又没有灵根,你该不会又用钱才进的天绝宗吧?!” 季朝汐哼了一声:“我以前没有不代表我现在没有,莫欺少年穷你没听过?” 柳扶音讽刺地笑笑:“我只听过莫欺老年穷。” 季朝汐挑了挑眉:“那你的文化水平也太低了!你还修什么道啊,多看看书吧。” 琉璃覆在季朝汐耳边,小声道:“小姐,柳翠花说莫欺老年穷是在讽刺你呢。” 季朝汐咬牙道:“琉璃你这个笨蛋,我让她看书也是在讽刺她呢!” 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小姐你更胜一筹。” 琉璃默默退下了。 往这边来的弟子越来越多,柳扶音没再跟季朝汐说话,跟著几个交好的弟子离开了。 季朝汐肯定是砸杀猪钱进的天绝宗,她家最爱砸杀猪钱了。 暮色逐渐暗了下来,晕染开来的蓝紫色逐渐覆盖了天绝宗的群山,弟子早已散去,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温书白走在前面,就在他准备回偏殿的时候,季朝汐小跑著拦住了他的去路。 “师兄,你先別走!”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金丝绒布包裹严实的盒子,季朝汐把金丝绒布打开,四周的昏暗立马被一种极其瑰丽的光芒点亮了。 这是一盏形似琉璃的幻神星海灯,里面的灯座中有无数灵粉在其中流转,灯芯处透著一丝淡淡的光。 “师兄,送给你。”季朝汐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这个灯可漂亮了,她在黑市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灯。 温书白眼里满是笑意,语气温和:“小师妹,这盏灯很漂亮,但小师妹比我更需要它。” “没事的大师兄,我买了三盏,这一盏是特地给你买的。”季朝汐乾巴巴道。 大师兄不喜欢这个灯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送礼小能手,不可能出岔子呀。 温书白顿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抱歉小师妹,天绝宗不能隨意收师弟师妹的礼物。” “但师妹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小师妹还是拿回去吧。” 季朝汐肉眼可见地蔫了,平时总闪著光的那双眼睛,现在黯淡得不行,她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好吧大师兄。” 她垂著脑袋,眼眶红红的,紧紧地抱著那个盒子,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温书白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小师妹。”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脑袋低得低低的,却没有回头。 “大师兄……” 温书白无奈道:“谢谢小师妹的礼物了,这盏灯我很喜欢。”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季朝汐眼睛一下亮了,一把把礼物塞到了温书白手里。 “大师兄,这个真的可好看了,晚上你起来的时候也不用害怕,这个可以当小夜灯的!” 季朝汐嘰嘰喳喳的,又恢復到了往常的样子。 温书白忍俊不禁地听著她说话,怕黑吗,他记得他上次怕黑是很小的时候了。 送完礼物以后季朝汐把树后面的琉璃揪出来,两人跑得飞快,但又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又开始一瘸一拐地拖著走了。 “小姐,你的腿什么时候瘸了,今天不是练的剑吗!” “嘘嘘……” “哦哦!”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温书白看著那个藕粉色的背影,在夜色中已经逐渐模糊起来。她扶著腿,在无数的树影中,执著地装瘸著。 风中时不时传来她装模作样的“哎呦”声,还有她偶尔憋不住而发出的笑声。 身影彻底消失了,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温书白看著盒子里的微光,眼睛弯了弯,他终於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第281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8 因为昨天柳扶音的事情,季朝汐受到了刺激,发誓一定要认真训练,把她狠狠踩在脚下。 她们家可是世仇来的,季家是杀猪的,柳家是养蚕的。 柳家觉得季家每天杀猪,粗鄙不堪;季家觉得柳家每天对著虫子说话,神神叨叨。 季朝汐觉得这已经不是她跟柳扶音之间的斗爭了,这完全是季家和柳家之间的斗爭。 琉璃吃著零嘴,不解地看著季朝汐:“可是小姐,你本来就比柳扶音厉害啊。” 干嘛要说那些超过柳扶音的话,小姐本来就超过柳扶音了,她不喜欢听。 第二天天微亮,天绝宗被云雾繚绕著,远处的山峰只能隱隱地看见一个尖儿,空气中混著淡淡的檀香。 季朝汐一大早就守在温书白门口了,她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赖床了。 但她来得实在是太早了,等了好久都没在路上看到几个人。 就在这时,二长老打著哈欠路过了,他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二长老,你也起这么早啊。”季朝汐跟他打了个招呼。 不愧是长老级別的,虽然平时不正经,没想到还是有正经的时候。 二长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座还没睡呢。” 刚从山下玩完回来。 季朝汐:…… 二长老见她守在温书白的院子门口,也知道她是来找温书白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试探道:“季姑娘啊,本座昨天看你训练,你似乎有点乐在其中?” 咋回事啊,他记得给他的信上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因为大师兄说我比较有天赋。” “我之前就想来天绝宗玩玩,但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觉得还是不要浪费这个天赋吧。” 二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书白这么说的?”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二长老笑了几声,背著手点著头离开了。 这书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季姑娘又没灵根,他还在那儿夸夸夸,这不会让她越陷越深吗? 但拿钱的是他,教的人是温书白。 二长老一下就哄好了自己,管他们呢。 天绝宗的雾气渐渐散了些,树林里也开始有鸟叫声了,季朝汐靠在墙上继续等著,她下次还是別来这么早了。 她还以为像大师兄这种程度的人都不怎么睡觉呢,没想到他也挺能睡的。 季朝汐闭著眼睛等著温书白,她发现闭著眼睛等特別舒服,有一种全身放空了的感觉。 “嘎吱——” 院门发出一声轻响,院子里逐渐传来脚步声,温书白打开院子顿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个时辰,峰头除了仙鹤就只有晨雾,他的视线停留在门侧的女子身上。 她正靠在石壁上,那双平时总透著一股机灵劲儿的眼睛,现在紧紧闭著,她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小师妹……” “小师妹?” 喊了好一会儿,季朝汐才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眼里含著笑意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兄,我刚刚进入心流状態了。” 季朝汐扶著墙站起来,一脸认真道:“修道之人应该经常进入心流状態吧。” 温书白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今天季朝汐这么早就起来了,现在还没有到训练的时间。 今天她还要继续抬水,但温书白怕她排斥,打算先让她去砍砍柴。 虽然三千担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砍柴相对於其他的,她应该会更擅长一些吧,不然二长老不会一直强调她砍柴很厉害。 在温书白把季朝汐领到树林时,看著那堆成一摞摞的树木,季朝汐彻底沉默了。 “小师妹,这是黑松木,坚硬如铁,想必你会砍得很过癮。”温书白温和解释道。 这也是专门给弟子练功力的。 如果小师妹在这些训练中能提高自信,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季朝汐跟一脸鼓励的温书白对视著。 她发现大师兄对她期望值好高。 但她不想让大师兄失望,黑松木就黑松木,砍就完了! 季朝汐严肃地举著斧子,她不忘关心旁边的温书白:“大师兄,你离远一点,我怕伤害到你。” 温书白看著季朝汐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了。 果然,砍柴会让小师妹变得自信起来。 “咔噠——” 第一下,沉重的斧头卡在木头缝里,季朝汐砍的时候就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清了清嗓子,脚上踩著木头,想把斧头拔出来,她急得满头大汗,那斧头就是一动不动。 气氛非常安静,温书白看了好一会儿,帮她把斧头拔出来了。 季朝汐对温书白笑了笑:“大师兄,我太久没砍了,生疏了。” 温书白点了点头:“小师妹砍柴的姿势看起来是练过的。” 季朝汐往后退了几步,表情更严肃了,她举著斧头猛地朝黑松木砍去,斧头带著破风之势,结果只在树皮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温书白:“大师兄,我觉得这个斧头不是很好用。” 温书白表示理解,贴心地帮她换了一把斧头。 这次说什么也得这柴给劈了。 季朝汐这次的阵仗更大了,她抡圆了胳膊,照著刚才的缺口又是一刀。 “当——” 斧头直接砍在了黑松木的斜角上,巨大的力顺著虎口直衝季朝汐脑门,斧头脱手而出,最后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师兄,我只是失误了。”季朝汐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温书白依旧温和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 第四次斧头又钉在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季朝汐累得满头大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看向温书白:“大师兄,我好像不太会砍黑松木,要是其他的树我肯定是能砍得动的。” 砍木头的声音不断在森林中响起,季朝汐每发出一阵动静,森林里的鸟就要发出来看热闹,到最后季朝汐累得喘不过气了,她才终於把这棵黑松木砍成块状。 季朝汐觉得她要是把树砍好了,说不定对她未来砍猪也有帮助。 第282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9 此时季映金和刘大壮正忧心忡忡地坐在屋子里。 之前他们对天绝宗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虽然现在他们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但关於无情道,他们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方面。 什么没有情绪啊,断亲啊,甚至还听说有什么杀妻证道…… 季映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假的,但她怎么越听越畜生…… “先別急,咱们先给汐汐写封信,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刘大壮安慰著季映金,但手却一直在抖。 虽然他家是闺女,不可能出现杀妻证道这事儿,但断亲也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啊! “那丫头那么怕累,肯定不会去沾那无情道的。”刘大壮喃喃道。 他现在慌得不行,这环境影响人,就算是他闺女不想学,也会被那些无情之人影响到啊。 季映金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柳家丫头也在那儿,她比汐汐要早去天绝宗。”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绝望。 万一季朝汐被柳扶音激了,发誓要修好无情道怎么办?! 刘大壮立马给季朝汐写信了。 【汐汐,你还是回来吧,爹娘不要你光宗耀祖了,你可千万別学那些无情的东西,也別被那柳家丫头激,爹娘爱你。】 刘大壮写著写著就哭了,他不要他闺女变成一块冷冰冰的大石头啊。 此时的季朝汐正戴著斗篷在黑市里。 她身边跟著同样鬼鬼祟祟的琉璃。 黑市跟天绝宗完全是两个世界,黑市的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酒味肉味,还有各种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味道。 摊主绝大多数都戴著面具,穿得比季朝汐她们还严实,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季朝汐在这儿买过很多法器,她怕自己以后歷练受伤,毕竟她没有灵气。 但如果她有法器就不一样了,她能死得晚一点…… 附近有很多散修,也有来寻宝的富商,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灵兽的低吼声。 两人转来转去,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姑娘。” 季朝汐跟琉璃看过去,角落里坐著一个枯瘦的老头,他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戴著毡帽,连眼睛也看不见,他前面摆著一个黑匣子。 琉璃看见老头有些害怕,紧紧抱著季朝汐的手。 匣子里躺著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中间还镶嵌著一个非常复杂的凹槽,隱约有绿色的流光在动。 老头的声音有些嘶哑:“姑娘,这个宝贝名唤逆脉蝉,哪怕是一点灵气都没有的人,只要把灵石放在匣子里,灵气就能倒灌进身子里。” 季朝汐跟琉璃蹲了下来,季朝汐好奇地看著他:“你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有没有灵气?”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头低著头,但季朝汐却总觉得他在盯著她:“想看自然能看出来。” 季朝汐犹豫问道:“这不会对身体不好吧,要是出事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老头的笑声有些阴冷:“姑娘刚修道不久吧,这黑市就是讲究你情我愿,你花了钱,我把东西给你,交易就此结束。” 季朝汐看著那匣子,心里直痒痒,买了就买了,就当跟其他法器差不多就行了。 她利落地交了钱,老头见她也是个识货的,也不再卖关子了。 枯木般的手指轻轻按在逆脉蝉上,微弱的光突然闪了起来,法器內部发出“咔噠”声。 “姑娘,这里有三个暗扣,灵石放进去后,拧三圈。” 老头示意季朝汐伸出手腕,他將法器贴在季朝汐的脉门上,声音沙哑。 “这逆脉蝉得用高级灵石,您以后可別把什么低级玩意儿扔进去,不然这坏的可是您自个儿的身子。” 季朝汐点了点头,眼睛盯著那个法器。 她还没有感受过灵力呢,柳扶音之前总在她面前炫耀,她倒要看看有灵力到底是什么感觉。 老头指尖一弹,一颗高级灵石精准地放进了法器里。 还没等季朝汐反应过来,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入了季朝汐的脉门里,原本闭塞了十几年的经脉,此刻被强行扩张。 有些刺痛,但还能承受。 琉璃一直盯著老头,待会儿她们家小姐要是出事了她肯定要拖著他不让他走。 季朝汐垂著眸子,她第一次看到了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气,她感受到在嘈杂的黑市里,夹杂著一些蓝色的细小光点。 “小姐,我现在感觉你的气质看起来像飞升了一样。”琉璃一脸认真。 季朝汐看著周围的那些光点,她感觉身上那股沉甸甸的重力像是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轻盈感。 季朝汐惊喜地看著琉璃:“琉璃,我真的感受到灵力了。” 难怪天绝宗那些人每天拼了命地修行,原来有灵力是这种感觉。 她感觉全身都被洗乾净了。 “如果我每天都用的话,我以后能真正变成一个有灵根的人吗?”季朝汐期待地看著老头。 老头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她,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他今天的钱已经赚够了。 “真的不行吗,多放几个高级灵石也不行?”季朝汐失落道。 她好喜欢有灵力的这种感觉。 老头背著包裹从墙上利索地爬了过去。 他实在是懒得回答她。 几乎每个来买逆脉蝉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人只会越来越贪心。 阳光斜斜地打在天绝宗的建筑上,空气乾燥而温热,每一块琉璃瓦都散发著光晕,午后是弟子在藏经阁研读的时间,四周非常安静。 季朝汐没有玉牌,她不能去研读,所以她继续跟著温书白训练。 两个木桶里的水装得很满,季朝汐没数自己已经挑了多少桶水了,只小心翼翼地看著脚下的青石阶。 “大师兄,我还有几趟挑完啊?” 季朝汐累得不行,她感觉自己的肩膀疼得不行,腿不停地打颤。 温书白温和道:“小师妹,现在才第二趟。” 季朝汐愁眉苦脸地继续抬水:“是吗,我怎么记得是第二十趟了……” 感觉这太阳把她脑子都晒傻了。 第283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0 季朝汐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没有力气再去整理,只是咬著牙一趟一趟地抬水,她感觉自己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坐在一旁的琉璃脸上全是泪水,她一边吃著零嘴一边擦眼泪,根本不敢哭出声来。 她们小姐好努力啊。 老头真是不公平,竟然真的不给她们家小姐灵根。 不过二长老说她们家小姐是隱灵根,这隱灵根什么时候才能显性啊。 “大师兄,还有最后三担是不是……” 季朝汐的脸被晒得通红,她的双腿每一步都在打颤,汗水已经把睫毛打得湿透了,她只能凭著习惯往前走。 琉璃哭得更厉害了,她们家小姐好厉害啊,这是她们家小姐的来时路啊。 她哭著看温书白脸上有没有露出敬佩的表情。 温书白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无论是季朝汐挑第一担的时候,还是现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天绝宗的每个弟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隨著最后一桶水倒入缸中,扁担一下掉在了地上,季朝汐累得直接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碎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极了,她是真没想过自己能全部挑完。 琉璃赶紧跑过来给季朝汐擦汗,她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小姐,你是我们老季家的骄傲。” 挑这么多担水,以后小姐都能亲自扛猪了。 “小师妹,莫要睡过去,心脉太快睡著会伤身子。”温书白声音温润。 他分出一缕纤细的灵气,灵气顺著她的额头钻了进去,带走了她脑中的剧痛,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起来,但他故意留下了她肩膀的酸胀和双腿的疼痛。 在温书白准备抽回自己的灵气时,他察觉到了她身体里的一丝不寻常,他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在回院子的路上,季朝汐试探问道。 “大师兄,我明天能和其他弟子一起去训练灵气吗?” 她现在也有一点灵气了。 “大师兄,我真的很想去,我不想总是看著其他弟子练。”季朝汐小声道。 昨天有个弟子还嘲笑她一直练这些最基础的,关於灵气的训练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温书白安静地听著,听完季朝汐说的话,他轻声道:“小师妹怎么突然想跟其他师弟师妹一起练灵气了?” 季朝汐眼里有些期待:“大师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有天赋吗,那我想看在其他方面我是不是也有天赋。” 温书白听完有些犹豫。 琉璃不知道温书白在沉默什么。 直接让小姐参加吧,她家小姐天赋可高了! 季朝汐在温书白的犹豫下,心越来越凉,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大师兄说的那些话是骗她的…… 她果然不是天才…… “那就试试吧。” 温书白看著一下蔫了的季朝汐,温和地对她笑了笑。 既然她那么想去,而且她又有相关的法器。 如果拒绝小师妹的话,说不定还会伤害她的自尊心。 终於到了第二天,雾气还没有散尽,数百名弟子站在碧玉湖边上,湖面上漂浮著数千朵虚幻莲花。 教习长老一眼看到了队伍最后面的季朝汐,她看著季朝汐身上穿的衣服,紧紧皱著眉。 那是谁的弟子,怎么不穿法衣。 季朝汐敏感地注意到了教习长老的视线,主要是她不注意到也不行,教习长老一直在瞪著她…… 就在季朝汐以为教习长老是不是看穿自己没有灵根时,温书白走了过去说了些什么。 教习长老皱了皱眉,但视线没再停在季朝汐身上了。 温书白对上不远处季朝汐眼巴巴的视线,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又是步步生莲,我上次掉下去了,教习长老发了好大的脾气……” “別管她,她脾气就那样。” 后面全是新来的弟子,相较於前面的弟子,他们还没有完全融入天绝宗。 前面的的弟子穿著月白长衫,他们的足尖轻点在虚幻的莲花上,身姿轻盈,起跳如羽毛,落地听不见声音。 弟子一个一个地飘过去,很快就到了后面的几排。 季朝汐本来很紧张的,但旁边的新弟子脸色苍白,像是快要被教习长老嚇晕了。 “继续。” 见没人主动上前,教习长老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不练就离开天绝宗。”教习长老厉声道。 季朝汐也要被教习长老嚇晕了,早知道这样,她就让大师兄一个人教她了。 她又忍不住看向教习长老身旁的温书白,温书白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下,在看到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时,温书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无忧,继续。”教习长老的语气更冷了。 季朝汐这才知道她旁边这个腿抖得像筛子的男子叫顾无忧。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颤抖著走到碧玉湖旁边,他伸出腿,全身的灵力聚在脚尖上。 “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教习长老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顾无忧闭著眼睛,咬牙直接踏了上去,结果就在他刚踩上去的时候,他脚下的灵气立马散了,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还没等教习长老开口,他立马从水里爬上来了,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 “无忧师弟,你不用紧张,脚尖向下三分,灵气要平铺,你这是气凝而不聚。”温书白温润的声音响起。 顾无忧根本不敢跟教习长老说话,他磕磕绊绊道:“大师兄,我能不能先在旁边练好了再试。” 温书白笑著点了点头:“那你便先看看其他同门是怎么练的吧。” 顾无忧立马缩在旁边去了。 其他几个弟子乱七八糟地过去了,七歪八扭的,有两个还中途掉进了水里,但好歹也过去了。 最后一个是季朝汐,教习长老看著季朝汐身上的衣服,又皱了皱眉。 后面的顾无忧在默默祈祷,季朝汐他是见过的,一直跟著大师兄在练体力,她的灵力肯定比他还要差。 如果她待会儿跟他一样就好了,他真的不敢一个人面对教习长老。 顾无忧盯著季朝汐的背影,紧张得快吐了。 第284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1 季朝汐也有些紧张。 她还记得刚刚顾无忧的教训,越犹豫越害怕。 还没等教习长老开口,季朝汐咬咬牙,直接踏进了碧玉池。 她想著刚刚温书白的话,把灵力平铺在脚上,轻点荷叶…… 但她一脚踏出,力道根本不是轻点,她每踏过一朵荷花,那虚幻的荷花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灵力而炸裂开来。 碧玉池被季朝汐一踩一个大坑,周围溅起一个个水花,旁边的弟子尖叫声一片,全部都在躲。 季朝汐急得不行。 把灵力集中在脚尖!集中! 结果灵力把她像个炮弹似的送了出去。 “哎呦,我的法衣!” “这人谁啊?!” “別挤了让我退后些!” 季朝汐余光注意到了教习长老那张黑透的脸,她定睛一看,教习长老全身都被水花打湿了,她正紧紧地攥著拳头。 季朝汐是真的崩溃了。 新一轮的爆破力又把她往前面推,季朝汐极力控制灵气,脚尖脚尖! 所有的灵气往脚尖匯集,她踩的坑一次比一次大,周围的浪花越来越高,岸边哀嚎声不断。 终点的弟子一脸惊恐地看著季朝汐,不要过来啊! 季朝汐也害怕得不行,这个法器是疯了吗,怎么这么大的威力。 她的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紧紧地捂著脸,大声道:“你们快让开——” 岸边的弟子终於反应过来,像逃命似的手脚並爬地往旁边逃著,逃得一个比一个快。 这是天绝宗弟子情绪起伏最大的一天。 就在季朝汐以为自己会撞上那排古松上时,温书白顺著她的势头,把那股灵力引向了地面。 “砰!” 季朝汐整个人直接撞进了温书白的怀里,鼻尖撞到他胸膛上,疼得她立马红了眼眶。 温书白的前襟被抓得皱巴巴的,季朝汐身上也全湿了,水顺著额头流进了眼睛里,她没忍住甩了甩。 “大师兄,对不起……”她鬆开了温书白的衣服,垂头丧气地站在旁边。 温书白看著被嚇得脸色发白的季朝汐,他把手帕递给季朝汐,语气带著些笑意:“小师妹是要把这碧玉池踩穿了。” 季朝汐低著头,一声不吭地擦著身上的水。 教习长老身上已经干透了,她的语气生硬极了:“踩是踩过来了,但是连最基础的灵气都不会控制,只能给到及格的分数。” 季朝汐听著教习长老的话,头越来越低。 教习长老紧紧皱著眉:“书白啊,这个弟子叫什么名字,怎么没带给我看过。” 按理说所有弟子都要带给她看一遍的。 温书白温声道:“长老,小师妹基础比较差,所以暂由我先带著,等过段时日才能去您那儿。” 教习长老赶紧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先在温书白那儿练练,她现在看到新弟子心里就烦躁。 “顾无忧,你还在发什么呆!”教习长老语气不善。 顾无忧被教习长老嚇了一大跳,又开始犹犹豫豫地站在碧玉池边上了。 刚刚那个人也太厉害了…… 虽然她这灵力聚得有些夸张了,那也比他紧张得聚不了灵力要好一点。 到最后顾无忧也没成功踏过去,但教习长老还是放过他了。 因为他们要换地方了。 现在所有的弟子都到了天绝宗的后山,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地上,洒著一地的流光。 季朝汐现在越学越高兴,她刚刚都及格了,有一个人都没及格。 虽然这不是她的灵力。 “御物讲究的是顺势而为。”教习长老站立在林间,她的指尖轻轻一挑,几缕灵力从她指尖飞出,缠绕在远处的几片竹叶上。 那些竹叶像是突然有了灵魂,在空中划出一道丝滑的弧线。 其他弟子纷纷开始学习,季朝汐也学得很认真,一时间,林间到处都是飞舞的树叶。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调动著身体里的灵气,她选的可都是高级灵石。 “咯吧。” 在一旁优美的竹叶中,季朝汐操控的竹叶格外地突兀,她的叶子完全没有任何柔顺的过渡。 她的叶子一卡一卡的,转弯的时候都是直角转弯,一会儿叶子尾巴翘起来,一会儿叶子头部垂下去,僵硬无比,一顿一顿地抽动著。 教习长老:…… 这个弟子究竟是什么灵根? 周围的弟子看著季朝汐的叶子惊呆了。 但教习长老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有几个弟子御物都御不起来,她又冷著脸教训了那几个弟子。 最后所有弟子原地坐禪,感受天地之灵气。 其他弟子鬆了口气,终於能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了。 季朝汐的灵气来自於法器,她没有灵根,根本感受不到,於是她偷偷在旁边御叶子。 叶子还是一顿一顿的,看起来笨拙极了,她不厌其烦地控制著身体里的灵气,叶子终於变得丝滑了些。 季朝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又试著控制著叶子,叶子跟教习长老示范时的一样丝滑。 温书白站在树荫处,他注意到一股热烈的视线,顺著看了过去。 他一眼看见了在人群中悄悄挥手的季朝汐,她额头上被晒得出了汗,脸也红红的,她整个人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拼命地向他展示那片丝滑的叶子。 温书白看著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朝汐看他笑了,又开始得意地向他炫耀。 温书白看著她红扑扑的脸,笑著朝旁边指了指。 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她看著不远处的温书白挠了挠头,大师兄在指什么啊。 她眼前突然暗了下来,季朝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教习长老眯著眼睛,眼神不善地看著她。 季朝汐心虚地朝教习长老笑了笑,赶紧闭上了眼睛。 温书白的视线再次停在老老实实打坐的季朝汐身上,她这一次没敢再去碰那些叶子,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阳光透过树叶,细碎地洒在她有些紧绷的脸上,他看著她笨拙尝试吸收天地灵气的样子,眼里带著些笑意。 能把法器用成这样,说小师妹是天才也不为过了。 第285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2 季朝汐和琉璃看完信,默默对视一眼。 琉璃赶紧摆了摆手:“小姐不是我,我没有跟夫人老爷说。” 季朝汐一脸严肃地看著她:“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了琉璃。” 是她爹太精了。 竟然连柳扶音激她这件事都知道。 季朝汐看著信,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我当初答应我爹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没天赋。” 但她现在才知道她的天赋强得可怕。 这是由天绝宗大师兄温书白亲自认证的! 季朝汐心虚地给她爹娘回信。 【爹娘,我没有学到无情道的东西,我每天都在跟琉璃一起玩,吃醉仙楼的东西,去黑市玩,一点学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样?”季朝汐把回信给琉璃看。 琉璃认真看著,惊嘆道:“小姐,你的文笔比当今状元还好呢。”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琉璃,琉璃不解地跟季朝汐对视著。 她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两人立马跑到后山寄信去了,杂役背了好几个食盒,季朝汐接过食盒,把信递给他。 杂役偷偷看了一眼四周,把信塞在了自己怀里。 “季小姐,如果我们掌柜的问您这件事,您可千万不能说。” 他赚点外快不容易的。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懂江湖规矩的! 就在这时,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出现。 “季朝汐,你那杀猪钱又用完了?” 季朝汐一听这声音就烦,她大声道:“那咋了,我家杀猪钱就是多,不像你家那虫子口水钱。” 天天靠著那群虫宝宝吐口水。 柳扶音气得脸都红了:“你懂什么,我家赚的可是贵人的金子!”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杂役看得目瞪口呆。 季朝汐紧紧锁住柳扶音的脖子,大声嚷嚷:“柳扶音你用灵力偷袭我,你不要脸!” 柳扶音使劲挣脱著季朝汐,这杀猪匠的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她咬牙切齿道:“你少胡说八道,刚刚是你自己脚滑,对付你可用不上灵力!” 柳扶音一把扣住季朝汐的脚踝,想把她弄倒,季朝汐身体连晃都没晃,两人又扭打在一起,纯肉搏。 琉璃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加油!” 杂役默默开口:“你不上去帮忙吗?” 琉璃紧紧皱著眉:“这是她们两个的战斗。” 她要是上场,那性质就变了! 这可是江湖规矩。 路过的天绝宗弟子嚇了一大跳,他们想把两人分开,但不是被揍就是被踹。 没办法,其他弟子赶紧去请戒律堂的长老来了。 四周非常安静,仙鹤在水里游著,其他弟子站在一旁看著好戏。 戒律堂长老黑著脸看著面前的两人,两人低著头站在原地,打得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至极。 “柳扶音你又不是新来的,你怎么还跟著新弟子一起胡闹!” 柳扶音眼睛红红地低著头。 戒律堂长老的视线又停在季朝汐身上,他皱了皱眉:“怎么没见过你,你师父是谁?” 季朝汐小声道:“不知道……” 戒律堂长老气得不行:“不知道?!谁带你你不知道!”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心虚开口道:“大师兄带我。” 戒律堂长老拒绝跟季朝汐说话了,他看向旁边的弟子,弟子上前两步:“长老,她確实是跟著大师兄一起训练的。” 戒律堂长老皱了皱眉,开口道:“去叫书白过来,问问他怎么回事。” 既然是他带的人,那必须得让他狠狠教训一下她。 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在天绝宗私斗。 季朝汐和柳扶音低著头站在树下,两人一声不吭地看著地下的影子。 季朝汐觉得这个位置有点晒,偷偷往树下挪了挪,柳扶音也偷偷地挪了挪。 “站回来!” 戒律堂长老气得直接破了音。 死不悔改! 季朝汐跟柳扶音对上视线,又迅速移开视线。 她最討厌的人就是季朝汐/柳扶音! 琉璃躲在树后面,一脸担心地看著季朝汐。 天绝宗的弟子咋这样啊,两人打架还要去向长老告状,又不是小孩了。 戒律堂长老沉著脸,在原地等著温书白。 温书白一来就看见两人头髮乱糟糟的,柳扶音一个袖子都被扯烂了,胳膊上还带著淤青。季朝汐比柳扶音稍微好些,只是裤腿一个高一个低,脸上沾了些灰。 “同门斗殴,私相授受,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市井无赖呢!” 戒律堂的骂声一直没有停过。 就在这时,一阵冷香掠过鼻尖,一闻到熟悉的味道,季朝汐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她偷瞄著温书白的那双云纹靴子。 温书白走到戒律堂长老面前,行了个標准的礼,声音平稳:“周长老。” 戒律堂长老一见温书白来了,生气地把季朝汐和柳扶音的所作所为挨个说了个遍。 温书白静静听著戒律堂长老说完,温声道:“是弟子管教不严,小师妹训练余力还未散尽,弟子这便领她回去,严加责罚。” 戒律堂长老又念叨了几句,新来的这些弟子就没几个省心的。 昨天有个弟子偏要去骑那仙鹤,还把仙鹤给惹毛了,现在又来个私斗的,他天绝宗是真的要亡了! 季朝汐缩著脖子跟在温书白身后,柳扶音的师傅还没来,她要等她师傅来了才能回去。 季朝汐得意地对她笑了笑,温书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咳了一声,季朝汐赶紧扭过头,老老实实地跟在温书白身后。 他们没有回院子,而是去了竹林。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琉璃本来是跟著季朝汐的,但是又忍不住回去看了柳扶音的好戏。 柳扶音的师傅没来,但是师姐来了,她蔫蔫地跟著她师姐回去了。 “没见过打架纯肉搏的,你的灵力是摆设吗?”师姐语气不善。 柳扶音闷声道:“师姐,用灵力就胜之不武了。” 要是她用灵力打季朝汐,她肯定说她欺负人,到时候她在信里告诉她爹娘,她柳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琉璃把最后一点零嘴吃完,赶紧跑去找季朝汐了。 第286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3 温书白停住了脚步,季朝汐也心虚停住了脚步。 温书白低头看著她,她手上也不知道拿著个什么东西,脸上闷闷不乐的,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再加上脸上的那抹灰。 也不知道为什么,温书白看见她这个样子,竟然觉得有些想笑。 一抹极淡的灵光突然出现在空中,灵光慢慢聚集,慢慢聚集成了一块巴掌大的云朵。 云朵颤巍巍地飘到了季朝汐头顶,在她头顶上拍了拍。 季朝汐突然感觉头上一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她头上。 她愣了一下,把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季朝汐捏著那团云朵,一会儿把它挤得圆滚滚的,一会儿把它拉成长条,她戳了戳它,眼睛一下亮了。 “大师兄,这是给我的吗?” 温书白轻笑了一声:“今天带师弟他们下山试炼碰上的,我想小师妹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 她之前给他送了很多软软的东西,说著可以消解压力,虽然他並没有什么压力。 季朝汐感动得不行:“大师兄,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温书白愣了一下,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看著恢復往常模样的季朝汐,他还是点了点头。 看惯了小师妹每天高高兴兴的样子,突然就觉得那些不高兴的表情不適合在她脸上出现了。 季朝汐每天学得更努力了,她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知道她有法器的,但他偶尔也会教她怎么控制法器。 她现在没有跟其他弟子一起练习了,因为其他弟子不敢跟她练,生怕溅自己一身水。 季朝汐就在旁边跟著温书白练,现在水就只溅在他一个人身上。 镇子街道两侧,叫卖声此起彼伏,摊子上油炸果子的香气直往人鼻尖里钻,现在是大集,街道被货郎围得水泄不通。 季映金拿著信,吃著油炸果子,朝著对门骂骂咧咧。 “这无情道无情道,越学越无情,你闺女学了那么久,到时候连你这个爹都不认了。” 刘大壮连连点头,他手上也拿著油炸果子,烫得他呲牙咧嘴的:“你还在这儿跟我们炫耀,我闺女又寄信回来了,你闺女去了那么久,有寄信给你吗?!”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柳蚕夫,一听到这个问题,手里的摺扇都不摇了,他扯著嗓子:“我闺女认真修道,哪来的时间寄信啊!” 刘大壮得意得不行:“怕是早就把你这个爹忘记了吧。” 柳蚕夫脸上慌得不行,但还是嘴硬道:“不想跟你们这些杀猪匠说话,粗鄙不堪!” 还没等季映金反驳,他急匆匆地回家了。 这杀猪匠的闺女才去了那么些天,都往家里寄了好几封信了,怎么他闺女一直不给他寄信啊。 一想到刚刚刘大壮的话,柳蚕夫差点没嚇晕过去。 他光想著那天绝宗是天下第一大宗,却忘了他闺女修的是无情道啊! 柳蚕夫赶紧眼泪汪汪地给柳扶音写信去了。 几天过后,辛苦训练了一天的柳扶音收到了信。 在看到上面满纸的哭声,柳扶音嘴角抽了抽。 【闺女,爹心里不得劲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也不给家里写封信,人家都经常往家里写信的,爹想哭想哭想哭……】 柳扶音合上信,她爹肯定又被那杀猪匠一家给骗了。 季朝汐没灵根还厚著脸皮来天绝宗修道,更何况她柳扶音还有灵根呢。 另一边的柳蚕夫每天眼巴巴地等信,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柳扶音的信。 【爹,好好养蚕,勿念。】 柳蚕夫看到信的內容,眼前一黑,差点没晕了过去。 他闺女还真把无情道学进去了! 天绝宗山下的荒村被一股淡淡的妖气笼罩著,村民颤颤巍巍地躲在一旁,看著前面的几个仙风道骨的弟子。 就在这时,几只凶狠的猪妖嘶吼著衝下了山,它们体型巨大,每踏一步地面就会隨著颤抖,它们的口水腥臭无比,口水掉在地上,瞬间升起一道青烟。 旁边的村长刚想说话,只见领头的弟子袖袍轻轻一振,指尖虚划,几只猪妖的头颅瞬间被刺穿,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僵死在原地,隨即在那股灵力下化作满天粉末。 村民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个孩子害怕得不行,轻轻抓住了温书白的袖子。 “別怕,妖物已除。”温书白温声道。 孩子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大声哭了起来,黑漆漆的手紧紧抓著他,在月白长袍上,这个灰扑扑的手印格外刺眼。 “谢谢各位仙长……”村长的眼眶也红了。 他们被这几头猪妖折磨得够久了。 其他弟子安慰著村长:“分內之事罢了。” 孩子还在哭著,温书白温柔地在他怀里塞了一个玉牌,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下,安抚著他的情绪。 村长看著孩子,嘆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他爹娘就是被那猪妖撞死的。” 孩子巴巴地接过玉牌,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是抓著温书白的袖子。 温书白站起身来,袖子不著痕跡地从孩子手上滑落下来,他右手並指轻拂左袖,一抹淡蓝色流光从袖子上的污渍滑落,布料重新变得整洁。 “辛苦您照顾这个孩子了。”温书白轻声道。 村长苦涩地笑了笑:“都是一个村的,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更何况他们村还经歷了这么大的事情。 孩子在旁边玩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想来拉温书白,旁边的弟子不著痕跡地挡在旁边,对村长说著话。 “村长,既然猪妖已除,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弟子对村长行了个礼。 村长赶紧回了个礼:“多谢几位仙长了。” 温书白和几个弟子离开后,旁边的孩子终於反应过来,哭著要往前追去。 旁边的村民赶紧抱住他:“誒呀,你这孩子,別耽误人家仙长赶路了。” “还好离天绝宗不远,要是其他村,那谁来杀那些猪妖啊。” “真是一群好心的仙长啊,谁说无情道无情的……” 第287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4 回天绝宗的路走得很慢,弟子们偶尔谈论杀妖的凶险,温书白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时不时附和两句。 “昨天那妖把我嚇了一跳。”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师兄在呢。” 终於到了天绝宗,此时天绝宗內的大多数弟子都已经睡下,弟子们一一告退。 “师兄早点歇息。” “师兄明天见。” 喧囂声逐渐散去,隨著最后一点交谈声消失在黑暗中,温书白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淡了下来。 他走回院子,就在他刚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动作一下停住了。 月光铺在角落里,那里整整齐齐地放著几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面还夹著一张纸。 【大师兄,这是我在黑市花高价买的,世上只有三份!】 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样,看著纸上的字就知道她写的时候有多兴奋。 温书白弯腰拾起了那个盒子,里面装著一个五彩的流苏掛坠,中间还嵌著一个彩釉珠子,下面缀著一个小铃鐺。 他稍微动了一下,铃鐺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天绝宗的朝阳升得极早,阳光被云层过滤后洒在古松上,林间烟雾繚绕。 “大师兄!” 温书白一打开门,一眼看见了气喘吁吁的季朝汐。 “大师兄,我已经提前训练过了。” 季朝汐的脸有些红,她喘著气,把红红的手心伸出来给他看。 “我刚刚把水挑了。”她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我这几天都没有偷懒!” 温书白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师妹不止有天赋,还比其他弟子更努力。” 季朝汐高兴得不行,但还是强压著,只是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温书白离开了好几天,季朝汐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 “大师兄,我昨天挑水的时候摔了一跤……” 温书白眉头皱了皱,结果季朝汐又得意道:“但是我一把撑住了!” 不要小瞧小杀猪匠的实力啊。 温书白有些无奈。 “大师兄,你吃了我给你的那些零嘴吗,可好吃了,琉璃也很喜欢吃。” “大师兄,你们下山歷练怎么要这么久啊,能不能下次也带我去,我也想歷练。” “我也好想跟其他弟子一起训练啊,大师兄,我能不能也学他们练的那些……” 温书白听著季朝汐嘰嘰喳喳的声音,无奈摇了摇头。 他下次还是早点回来吧,不然小师妹可能要一次性把好几天的事情说完。 季朝汐终於说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说得累得不行,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太多了。 “大师兄,我是不是太吵了。”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温书白愣了一下,怎么从那只仙鹤转到这个话题了。 他犹豫道:“小师妹,你刚刚不是说那只仙鹤追著你跑吗?” 他听错了? 季朝汐轻咳了一下,原来大师兄在听啊,她又继续开始讲了。 大师兄的脾气真好,难怪大家都喜欢他。 她爹娘要杀猪,没时间听她讲话,琉璃听著听著就睡著了,还夸她哄人睡觉的能力特別强。 阳光铺满了整个演武场,演武场上的青石板上还带著一丝凉意,其他的弟子都在练习著剑术。 季朝汐举著沉甸甸的剑,她不再像第一天时的摇摇晃晃,剑招很稳。 温书白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出剑的姿势,他並没有急著纠正,直到看到她因为力道太大,他才走上前去。 “小师妹,气沉丹田,不要只用臂力。” 他走近她,双手从她身后绕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正了剑刃的方向。 “这样吗?”季朝汐微微皱了皱眉。 温书白温声道:“在往下压半分。” 季朝汐不停地练著,旁边有几个弟子练完已经在休息了,无聊地看著季朝汐他们练。 季朝汐额头冒著一层薄汗,重剑在空中划出弧度,招式大开大合,非常耗体力。 “重心后移,旋身。”温书白站在一侧,认真地看著季朝汐的动作。 季朝汐听著温书白的话动著,脚下的青石板还有些湿滑,她在转身的时候重心突然晃了一下。 “小心。” 温书白几乎是凭著本能往前跨了一步,季朝汐收不了力,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髮丝因为剧烈的动作扫过他脖颈的皮肤。 温书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稳稳托住季朝汐的手,確定她站稳后,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季朝汐愁眉苦脸道:“大师兄,我好像没有天赋。” 温书白低声笑了笑:“小师妹学了一次就记住了,这当然算是有天赋。” 一听到温书白的话,季朝汐的目的达到了,立马又充满了活力。 温书白眼里满是笑意,如果小师妹只是想让他夸她的话,其实她可以直接说的。 他刚开始以为季朝汐是真的很自卑,因为她每天都在他面前说一些自己不够好之类的话。 后来温书白才发现季朝汐这样说是在骗他的夸奖,只要他说出她想听的,她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有一次温书白想试试自己不夸她会怎么样,结果季朝汐一直著急地把温书白往夸她的方向引,急得不行。 旁边的弟子小声討论道。 “为什么她可以让大师兄单独教她那么久?” 谁都知道大师兄虽然会教他们,但都是点到为止,但他竟然是手把手教季朝汐,而且连最基础的都要教。 “我听说她是大师兄带的,没有师傅。” “没有师傅?这也太奇怪了吧……” 季朝汐练完剑以后就去练习步步生莲了,她现在一靠近碧玉池,碧玉池周围的弟子自动散开。 等她练完以后,那些弟子再继续练习。 现在步步生莲对於季朝汐已经不算什么了,她高兴得不行:“大师兄,你现在身上都没水了。” 她记得之前她每次练完大师兄身上都是水。 温书白轻轻应了一声:“小师妹进步很快。” 一说到这儿,季朝汐嘆了口气:“如果我有灵根就好了,那我肯定会很厉害。” 她现在没灵根都这么厉害了。 温书白若有所思地看著季朝汐。 冰髓丹倒是能破灵脉,只是冰髓丹过於珍贵,而且要用在护山大阵上。 第288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5 季朝汐突然发现,这几天练武场的人比之前要多很多,平时清高的弟子,此时全在切磋。 空气中充满了紧绷的情绪,大家都在擦著自己的本命剑,剑光上映著一张张期待的脸。 物资申领处也有很多弟子在排队,那些师兄师姐清点著包裹里的乾粮和清水,几个长老也比平时要温和许多。 温书白因为太忙,这几天季朝汐都是自己练的。 她一脸疑惑地看著这一幕,这些弟子是去做什么啊。 季朝汐一眼看见不远处的柳扶音,她赶紧跑了过去,把她拉到一旁。 柳扶音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干嘛,花儿?” 季朝汐:…… 季朝汐假装没听见:“你们这是去干嘛啊?” 柳扶音一见季朝汐是问她这事儿,她抱著手臂,打量著季朝汐。 “我们是要去下山歷练的,所有新弟子这次都要去。” 她看著季朝汐羡慕的眼神,嗤笑了一声:“除了你!” 季朝汐气得不行:“凭什么除了我?” 柳扶音嘲讽道:“花花,我们都是有灵根的,你一个没灵根的是想去送死吗?而且你又没有师父,你跟谁一块儿去。”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我跟大师兄一块儿去不行吗?” “大师兄?他要带他的同师门,你知道什么叫同师门吗,就是同一个师父的弟子,你连师父都没有。”柳扶音越说越高兴。 她看见季朝汐不高兴她就高兴。 “你还是乖乖待在天绝宗当你的花儿吧,我过几天就要跟师兄师姐歷练去了,到时候我的功力又要上涨了,不像某些人……” 季朝汐气得不行:“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也去。” 柳扶音笑出了声:“那你去,我看你怎么去!” 旁边柳扶音的同师门一脸懵逼地看著柳扶音。 她记得柳扶音的性格很冷的啊。 但她现在就给人一种很欠揍的感觉…… 季朝汐立马跑去找温书白了,温书白正在检查同师门的物资,看见眼眶红红的季朝汐,他立马知道她来找他做什么了。 两人走到一旁的竹林里,温书白低头看著她,温声道:“小师妹,歷练很危险的,你没有灵根,会非常容易受伤。” 其他有灵根的弟子受伤了,正好可以试炼。 但季朝汐受伤了,那是直接伤到身体。 季朝汐拉著温书白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大师兄,其他新弟子都去了,就我不能去。” “我真的好想去,我也想去看看,我不会拖累大家的,我有很多法器可以保护自己。” 温书白温柔地看著她:“小师妹上次说想要的东西,歷练完以后我给小师妹带回来。” “我不要,我就想去试炼……”季朝汐眼眶一红,又开始装哭。 其他事情温书白会同意,但这件事已经涉及到性命,他不会让她去冒险。 “抱歉小师妹,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温书白的语气依然很温柔,但拒绝得也很乾脆。 季朝汐心里一阵酸痛,要不就算了吧。 结果她一抬起头,一眼跟不远处的柳扶音对视上,她朝她挑了挑眉。 季朝汐:…… “大师兄,我就是要去!” “……” “我不要任何人保护我,反正我也没有玉牌,我也是不是天绝宗的弟子,大师兄你们不救我也是符合天绝宗的规矩的!” “……” “大师兄,你不理我……” “小师妹,我没有不理你。” “那我要去!” “……” 温书白走哪儿季朝汐就跟哪儿。 温书白正在清点同师门弟子的东西。 “本命剑记得一定要带上。”温书白温声道。 “是,大师兄。”同师门一齐应声,但视线却停在旁边的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他们是认识的,明明他们才是大师兄的同师门,但大师兄却每天都在教她。 “大师兄,他们说我底蕴太浅,不肯给我生肌膏,狗眼看人低!”一个三角眼男弟子愤愤道。 在对上温书白的视线时,他的声音一下小了。 其他同门开口道:“你底蕴本来就浅啊,生肌膏那么珍贵,怎么可能谁都给啊。” 三角眼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还是憋住了。 他真是烦死这些人了。 温书白又回院子了,他的袖子就没被放开过,被抓得皱巴巴的。 温书白的屋子里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小师妹,我待会儿教你学一些新招式吧,这几天你刚好可以多练练。” 温书白耐心道。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抓著他的袖子,把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温书白笑出了声,他低头看著她闷闷不乐的脸:“小师妹到了晚上也不回去睡觉吗?” “大师兄,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 温书白挑了挑眉,也不吭声了。 那还是让她抓著吧。 天绝宗的弟子一下午就一脸懵逼地盯著温书白和季朝汐。 大师兄跟这个新弟子是完全不能放开吗? 两人形影不离一下午了。 季朝汐现在才知道温书白平时有多忙,宗主不在,二长老也不怎么管事,很多事情都是温书白处理。 光是在旁边看著,季朝汐就已经觉得累了。 “小师妹想回去休息吗?”温书白看向旁边昏昏欲睡的季朝汐。 季朝汐强撑著,手还抓著他的袖子:“大师兄,我不困。” 温书白嘆了口气,小师妹已经跟了他一天了,他倒是从来没见过她毅力这么强的时候。 “大师兄,你之前是不是骗我的,你不是说我是天才的吗……” 温书白轻轻地给季朝汐擦著眼泪。 小师妹真是厉害,眼泪说掉就掉,今天一天就哭了高达76次,有时候会掉下一两滴眼泪,但有时候没有泪水。 季朝汐现在是真难过了:“大师兄,你不知道,其实我跟柳扶音是世仇,我看见她进步比杀了我都难受。” “我爹娘养大我真的很不容易,他们是一头猪一头猪把我养大的,我真是对不起他们……” 眼泪越掉越多,手帕很快湿透了,温书白又换了一条手帕。 就在季朝汐准备继续卖惨的时候,温书白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小师妹就去吧。” 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他。 温书白看著她哭红的眼睛,脸上有些无奈。 “到时候小师妹可得跟紧我。” 要是他不答应她,他怕她真的要把眼睛给哭坏了。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好……” 季朝汐死死抱著他的手臂,脸埋在月白袖子上,感动的眼泪直接把他的衣袖给打湿了,她哽咽道。 “大师兄,你下次去云镇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我家的猪是云镇最好的猪……” 云朵在季朝汐头上轻轻拍著。 温书白终於忍不住了,掛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低低笑出了声。 “那我以后肯定得去云镇一趟了。” 第289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6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绝宗要去歷练的弟子就已经在练武场集合了。 看见温书白旁边的季朝汐,同师门弟子都愣了一下。 “大师兄,怎么还有其他的弟子跟我们一起啊?”三角眼紧紧皱著眉。 温书白温和道:“没关係,我带著小师妹。” 三角眼小声嘟噥著。 这哪是什么带著不带著啊,他们可是去找冰髓丹的,宗主对他们寄予厚望。 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大师兄带著季朝汐,那其他人受伤怎么办。 “大师兄,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凶险,这位师妹能承受吗?”一个弟子犹豫道。 他们都已经修无情道修炼了十几年了,可他记得这位师妹才刚来没多久吧。 季朝汐刚想说话,三角眼扯著嗓子:“此次歷练,最重要的是保存核心战力,如若有弟子重伤,则应主动断后,其他人不得因救助同门而让自己受伤!” 季朝汐:…… 季朝汐轻咳一声:“我不会连累大家的。” 三角眼眼睛冷哼一声:“这位师妹,连不连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温书白皱了皱眉:“师弟。” 三角眼脸上一下僵住了,他低著头不说话了。 他在心里嘀咕著,这大师兄发善心也不看看场合。 这还没开始就吵起来了,季朝汐更加黏著温书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她刚刚说出事了让其他人別救她,但如果有个好心人愿意救她就更好了…… 很明显,这些人中只有温书白一个老好人愿意救她。 他们的目的地是寒烬海,季朝汐还以为是骑著仙鹤去,没想到是御剑飞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气,一道道白色的惊鸿在云雾中穿梭。 四周的景物已经变成了虚影,破风声尖锐极了,不停地刮著季朝汐的脸,季朝汐脸色有些苍白。 她觉得她好像有点晕剑。 “小师妹,稳住呼吸,不要低头看。”温书白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季朝汐被风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埋进了温书白的月白长袍里。 温书白扶著她,左手捏了个符诀,淡蓝色的灵力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个屏障,风声立马小了下来。 温书白侧过身,宽大的袖袍挡住了侧边漏进来的风,他將季朝汐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 一行人一直在空中飞著,季朝汐终於习惯了些,她紧紧抓著温书白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突然,她高兴道:“大师兄,那是我家的镇子!” 她看见她们镇上那棵一百多年的古树了。 温书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季朝汐一直在认真找自己家在哪儿,她只知道大概位置,但是看不清到底是哪家。 此时季家门口的猪肉摊被围得严严实实,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那沉闷的剁肉声。 杀猪匠赤著膀子,抡著那把大砍刀,一刀下去,骨肉分离。 王婆正在讲价,一直嘟囔道:“你家的猪肉越来越贵了。” 季映金靠在木门边上,一边吃零嘴一边开口:“哎呦王大妈,这可是我们今天早上刚杀的猪,最香了。” 刘大壮还没起床,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以前天还没亮季映金和刘大壮两人就要起来杀猪,现在好了,有钱了,直接僱人杀猪,卖猪也不用他们操心了。 季映金看著不远处的街道,嘆了口气。 她闺女小时候经常在那条街上玩,她有些想她闺女了。 天绝宗的弟子还在飞著,温书白没有放慢速度,后面的三角眼跟得愈发吃力,为了跟上前面的几个,他不得不用灵力。 看著前面那几道重合的影子,他脸色难看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只仙鹤像疯了似的突然冲了过来,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尖嘴是什么东西,温书白的本命剑就立马躲开了。 然后季朝汐就眼睁睁看著那个尖嘴仙鹤朝著三角眼啄去,三角眼手忙脚乱地避开它,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滚开!” 已经越过三角眼的尖嘴仙鹤在空中停了一下,又一脸严肃朝著三角眼冲了上去。 季朝汐看完了全程,抓紧了温书白身上的衣服,她以后还是离仙鹤远些吧。 仙鹤的报復心好像很强的样子。 太阳悬在空中,演武场被晒得发烫,大多数弟子已经外出歷练,此时的天绝宗特別安静。 琉璃躺在床上,直到阳光把整个屋子都铺满了,她才懒洋洋地起来了。 一起来她先吃了个饭,然后开始干正事儿。 在干正事儿之前,琉璃把笔墨纸砚拿了出来,又把桌子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才一脸严肃地动起笔来。 【天绝宗小师妹季仙长今天外出歷练去了,在此次的歷练中,她將觉醒双灵根,其他同门都没有想到,歷练结束后,季仙长成为了天绝宗最无敌的存在。】 琉璃的眉头越皱越紧,人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时,是笑不出来的。 【季仙长的存在甚至让天绝宗大师兄温书白感受到了威胁,他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有比他还厉害的存在,让他望尘莫及。】 琉璃辛辛苦苦地写完了,又欣赏了好几遍。 这是她给小姐写的传记,名人都是有传记的。 这一写就写到了天黑,她把东西放好,吭哧吭哧去后山拿饭了,她又碰到了二长老。 二长老看著琉璃拿的食盒,觉得琉璃的体型迟早有一天会跟他一样。 极北冰原的深夜,天空中幽蓝一片,光曼在空中飞舞,將下面的冰川映照得如同鬼域。 一行人围著火堆坐著,极北冰原特別冷,就算是修仙之人,也没有几个受得了。 “也不知道冰髓丹长什么样子,要这么多弟子来找。”三角眼缩著脖子,说话时吐著白气。 季朝汐靠在温书白旁边 ,她拿著暖手的法器,也冷得不行。 温书白看她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垂著眸子给她输了些灵力,季朝汐感觉到暖意,脸色终於红润了些。 其他弟子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如果是普通的冷天气,那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但极北平原的冷,已经完全渗透进了他们骨子里。 第290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7 “大师兄,我听说之前宗主衝击大乘期的时候就是用的冰髓丹,若是我们几个也有人急需这冰髓丹,是先顾全宗门,还是先顾全急需之人啊。” 三角眼靠得离火堆近了些,开著玩笑。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其他弟子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停在温书白身上。 这冰髓丹明面上说是为了宗门的阵法,但其实他们几个都知道这冰髓丹很有可能会给此次歷练中表现得最好的弟子。 不然宗门里的长老不会特地派温书白出来找丹药。 温书白做著手上的视线,语气温和:“宗门大任在前,师弟的假设並没有什么意义。” 在宗门和同门中,他只会选择宗门。 季朝汐在旁边掏著袋子里的法器,她记得她带了两个啊,掏了很久,她才终於找出来。 三角眼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不愧是大师兄,如果我是大师兄的话,说不定就把这冰髓丹分了呢,反正也是给此次歷练的弟子的。” 就算是一块冰髓丹的碎丹,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其他弟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说实话,他们这队是在天绝宗待的时间是最长的,修为也是最高的。 如果那冰髓丹真的要给此次歷练中表现得最好的弟子,那也只能出现在他们几个人里。 温书白垂著眸子,突然,他感觉一个暖洋洋的东西塞进了他手心里。 “大师兄,这个可暖了,这也是我在黑市买的。”季朝汐小声道,眼里满是骄傲。 虽然她没有灵力,可是她的法器可多了。 温书白低声笑了笑:“谢谢小师妹。” 季朝汐对那个冰髓丹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又轮不到她来吃。 其他弟子正闭目养神,季朝汐练习著御物术,她的脸被火光映得有些红,她盯著地上巴掌大的碎冰,憋得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了,但那块碎冰只是象徵性地动了动。 “小师妹,气沉丹田,不要用蛮力去搬。”温书白轻声道。 他往前稍微靠了靠,季朝汐的背一下撞进了他怀里,温书白的手轻轻覆在她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的手上,带著她变换了几个弧度。 “感受到冰里的灵气了吗?” 季朝汐听著温书白的话,认真地感受著,那块冰终於颤抖著浮了起来,她的手腕轻轻一划,那块碎冰在空中浮现出一道弧度。 季朝汐有些兴奋地转过身,险些撞上他的侧脸。 其他人都睡著了,她激动得不行,但还是用气声道:“大师兄,我成功了!” 温书白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学著她说话的样子,小声道:“小师妹果然有天赋。” 周围的冰块掠夺著火堆的热量,温书白又让火堆燃得旺了些。 季朝汐睡著了,她本来还规规矩矩地靠在一旁,隨著夜色加深,她迷迷糊糊地朝旁边的热源挪去。 闭目养神的温书白察觉到了季朝汐的靠近,他睁开眼,轻轻將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睡得並不安稳,因为冷,手指有些颤抖。 温书白的掌心抵在她的后背,灵力化作暖流,缓缓流进她的体內。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洒在极北冰原的冰川上,但却並没有带来什么暖意,有几个弟子的脸色更苍白了。 一行人踩著雪往前出发,一晚上没睡好,其他弟子脸上都带著一丝烦躁。 温书白走在最前面,他手里的罗盘疯狂转动著,指向前面的那片森林。 “就在前面。”温书白轻声道。 后面弟子的脸色好了些,终於找到大概的位置了,要是再待几天,他们的身体会非常虚弱。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几只双目猩红的妖兽破冰而出,直接朝他们攻击。 同门弟子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季朝汐被嚇了一大跳。 温书白护著罗盘,他皱了皱眉,拔出了剑,一道月白的剑气直接穿过妖兽的身子,那几头妖兽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剑气直接劈成了两半。 此时的季朝汐站在一旁,正在试验自己的法器。 她买了这么多法器,还这么贵,她要一个个地试。 温书白看了她一眼,给她留了一只妖兽,季朝汐赶紧拿著法器攻击那只妖兽。 法器太多,她都有点忘了哪个法器是做什么的了,直接往那妖兽上扔就完了! 反正杀猪匠的女儿有的是钱。 妖兽被炸开了花,血溅了一地。 “大师兄,我厉害吧。”季朝汐有些得意。 温书白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遇到妖兽,一直是温书白处理的,其他弟子在后面动也不动,季朝汐都用法器杀了几只。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观察著后面的弟子。 发现他们就只是躲在温书白身后,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温书白正观察著罗盘的方向,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他看著一脸严肃看著他的季朝汐,低了低头。 季朝汐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师兄,你不要每次都傻傻地动手了,他们都不帮你。” 温书白看著她气呼呼的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知道了,小师妹。” 季朝汐嘆了口气,看大师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难怪二长老在信里说大师兄是老好人呢,被人当炮灰了也不在意。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著,越往前走,他们的呼吸变得越困难,周围时常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他们的脸色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蛛纹裂缝突然在一行人脚下炸开。 “啊——” 一个弟子尖叫一声,整个人直直地坠入到冰缝中,裂缝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三角眼的步子都没停一下,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就他掉下去了。” 其他人都没掉下去。 他忍不住开口:“冰髓丹即將成熟,大师兄我们快走吧,这可关係到宗门啊。” 见温书白要下去救人,三角眼更不耐烦了,他强压著:“大师兄,我们也不知道这冰缝下面的深浅,现在下去完全是浪费灵力啊。” 其他的几个弟子犹豫了一会儿,也开口道:“大师兄,等找了冰髓丹再来救他也不迟啊。” 但温书白还是下去救人了。 季朝汐默默站在旁边等温书白上来。 说好的同门情呢,这还没死呢就不救了。 想到三角眼在出发之前跟她说的那些,她现在也不是很生气了,毕竟这群人对同师门也是这样的。 她可能还是更適合跟老好人大师兄待在一块儿,至少他会救她…… 几个人坐在旁边,脸上烦躁极了。 “大师兄干嘛要现在去救他啊,冰髓丹才是最重要的吧。” “就他一个人掉下去,所有人都在等著他。” 季朝汐在旁边装哑巴。 不到半刻钟,温书白拎著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弟子上来了,弟子的腿奇怪地扭曲著,白骨刺破了裤子,鲜血不停地流,把旁边的血都染红了。 温书白取出一颗丹药,三角眼不可置信道:“生肌续骨丹?” 他心痛得不行:“大师兄,这么宝贵的丹药,万一待会儿其他人受伤了呢?” 要是他受伤了,没丹药给他吃怎么办? 温书白没有理会三角眼的话,把丹药放进了弟子的嘴里,弟子惨白的脸色终於有了好转。 不止是三角眼,其他弟子对温书白的做法也有些不满意。 生肌丹那么珍贵,大师兄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拿来用,而且还是这种拖累他们的人。 队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温书白突然发现季朝汐更黏他了。 她之前也黏他,但她现在一直抓著他的袖子,眉头紧紧皱著,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温书白还以为她在想冰髓丹的事情,他牵著她的手,轻声道:“小师妹,冰髓丹很快就能找到了。” 但此时季朝汐並不是在想冰髓丹的事情。 温书白察觉到了季朝汐的紧张,温声问道:“小师妹在想什么?” 季朝汐嘆了口气:“在想自己被拋弃了怎么回去。” 温书白看著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拋弃小师妹的。” 他没想到小师妹的危机感这么重。 第291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8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著,一走近森林,他们立马被大雾包裹住了,风声也被隔绝在外,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温度越来越低,温书白拿著罗盘,继续往前走著,周围都是雾,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们一直往前走,后面弟子的体力逐渐耗尽,他们发现这些雾气会吸修士的识神,法术在这里也很难起到作用。 季朝汐没有灵根,除了觉得冷了一些,倒也没其他人那么难受。 “长老们为什么让我们来找冰髓丹?”已经有弟子开始抱怨了。 “我们这么辛苦,结果冰髓丹还要给其他人。” 三角眼的手冻得都开始发紫了,他哆嗦著:“大师兄,你確定你找的方向是正確的吗?” 温书白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师弟,如果你知道方向,你可以跟我一起带路。” 三角眼又不说话了,只气喘吁吁地往前走著。 风是横著刮的,一直往他们脸上刮,颳得脸生疼。 季朝汐握著温书白的手,吃力地往前走著。 “累吗?”温书白低了低头,轻声问道。 季朝汐摇了摇头,但她呼出的气全是白雾,温书白看著她冻得通红的脸,手轻轻抚在她脸上,温书白有火灵根,他比其他弟子在极北冰原稍微好受些。 温书白让季朝汐躲在他身后,继续找著方向。 地面到处都是裂缝,就在这时,他们的视线出现了一条通向地底的冰裂缝,温书白没有犹豫地走了下去。 裂缝特別大,四周全是幽蓝色的巨石,底下漆黑一片,地底全是弟子急促的喘息声,他们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们不停往下走著,寒气越来越重,就在他们即將跨过一条地缝的时候,冰壁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小心!” 温书白眼神一冷,立马拔剑。 一条冰极蛟龙瞬间破土而出,它没有任何鳞片,全身覆盖著冰晶,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瞬间朝他们扑来。 温书白死死挡在了所有人面前,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鸣响,硬生生接住了蛟龙的攻击。 他脚下的冰川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开始崩塌,温书白咬紧了牙关,下頜线崩得很紧。 “快去帮大师兄!” 后面的弟子拼命地催动著剑气,试图攻击蛟龙,但他们一靠近蛟龙,就被震得虎口发麻,剑一下掉在地上。 季朝汐躲在角落里,她嚇得不行,一直朝蛟龙扔著法器。 不管贵的便宜的,只要能攻击的,她全扔上去了。 蛟龙被他们攻击以后彻底疯狂了,在温书白身上占不到便宜,它转而攻击起后面的弟子,寒毒猛地轰向后方。 季朝汐的攻击性法器都扔完了,她默默地背著包坐在角落里。 没事的,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这好歹也是歷练的时候死的,她老季家的名声保住了! “大师兄,救我!”三角眼尖叫道。 就在三角眼即將死在蛟龙的的手里时,巨龙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龙鸣声。 温书白连人带剑精准地刺穿了蛟龙的喉下逆鳞,血瞬间溅到了他脸上,他的左肩已经血肉模糊,身体微微颤抖著,但他握著剑的手,却没有任何偏移。 业火顺著蛟龙的伤口疯狂地涌入它的体內,其他弟子虚弱地躺在地上,看著那条蛟龙逐渐被点燃,冰壳也也开始瓦解。 温书白的身体已经极其虚弱,他左半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冻住,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蛟龙一直在尖叫,就在它的心臟快要被温书白的业火摧毁的时候,它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本能,蛟龙的尾巴疯狂地抽向了身旁的温书白。 在蛟龙被烧死的那一刻,沉闷的声音在地底迴响,温书白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底异常清晰,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让他没入了那片黑暗中。 “大师兄!” 其他的弟子也虚弱得不行,他们擦掉嘴上的血,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角眼看著深不见底的深渊,声音嘶哑:“大师兄回不来了,我们走吧。” 季朝汐抱著包急得不行:“回得来的,我们还没下去找呢。” “刚刚大师兄那么保护我们,现在他掉下去了,我们总不能不管他吧?” 季朝汐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翻著法器,她要怎么下去啊,她不想直接跳下去,会把腿摔断的。 其他弟子听见季朝汐这么说,低下了头,但也没说要下去救温书白的话。 谁知道深渊里面有什么,先是那条蛟龙,万一底下有更凶狠的妖兽怎么办…… “那你们把我弄下去,我自己去救大师兄!”季朝汐生气地看著他们。 还是没一个人答应她,其他人只是沉默,最后还是三角眼皱了皱眉。 “小师妹,你別闹了,就算你下去又能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搬救兵。” 季朝汐气得不行:“那也不能直接把大师兄扔这儿啊,万一他被妖兽吃了怎么办?” “而且我有这么多法器,万一能用得上呢。” 季朝汐看著他们,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把大师兄救上来吧,大师兄平时对我们这么好,你们还是同师门的呢……” 空气死寂得可怕。 腿受伤的弟子看著一直在掉眼泪的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那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吧,反正也……” “不下去了!”三角眼猛地开口,他脸上带著一丝果决,语气中满是悲悯,“蛟龙虽然死了,但它的血会引来妖兽,大师兄为了我们牺牲了,这是大义,如果我们留在这里送死,这才是辜负了大师兄平时对我们的好!”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没过一会儿,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觉得说得挺对的……” “如果大师兄在的话,他肯定也会让我们先走。” “咱们现在赶快回去,咱们去请长老来救大师兄,大师兄肯定还有救的。” 他们看都不敢看那个深渊一眼,他们走得非常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擦了擦眼泪。 第292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19 季朝汐默默在坐在旁边,又开始翻法器袋子,里面全是一些治疗系法器了,没有可以让她安全下去的法器。 她小心翼翼地往深渊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到底。 季朝汐抱著包袱,盯著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她现在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这么深,跟跳楼自杀有什么区別! “没事的,如果腿断了大师兄会帮我治好的。” “如果死了大师兄会在地狱保护我的……” 季朝汐眼睛一闭,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虚空中直接跳了下去。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失重感不断袭来,风声在她耳边嘶吼著,像是要刺穿她的耳膜,寒冷的空气疯狂地刮著她的脸,她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季朝汐以为自己会被砸成肉泥的时候。 深渊里的剑突然发出一声剑鸣,就在她被深渊完全吞噬的瞬间,剑在空中精准地接住了季朝汐下坠的身体。 她紧紧闭著眼睛,但想像中的撞击感却始终没有出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了她的腰间,本命剑散发的业火形成了一个保护罩,直接將寒气与风隔绝在外。 季朝汐察觉到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著周围的一切,她还在下坠,但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了。 “大师兄的本命剑……” 她一脸懵逼地趴在剑上,她看著这把剑,眼泪又掉下来了。 大师兄的剑怎么跟他人一样好啊,那么喜欢救人! 落地以后,季朝汐赶紧跑到温书白身边,在看清温书白的样子后,她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大半个身躯都被寒毒冻成了死寂的顏色,被龙爪撕裂的伤口深得可以看到骨头,鲜血一流出来就被冻住了。 季朝汐一个一个给温书白试著法器,她拼命地往法器里灌著灵力,想让它把温书白身上的冰烤乾。 可是,深渊里的寒气是万年积累的,法器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深渊里的瘴气在空气中瀰漫著,季朝汐丝毫没有察觉。 “聚火珠……” 季朝汐的脸苍白极了,她现在冻得脸色哭都哭不出来了,她只感觉全身不停地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腥味,她紧紧抓著温书白的袖子,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季朝汐吃力地把法器放在温书白身上,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不要再这个时候陷入心流状態啊…… 满地的法器碎片散落在两人周围,温书白左肩的精血缓缓流著,粘在了地上的法器上。 就在这时,一道道金色灵流从碎片中溢了出来,这些灵流环绕著季朝汐,隨后顺著两人紧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匯入温书白的经脉中。 寒潮不断涌来,空气中的风不停地刮著皮肤,刚踩下的脚印下一秒就消失了,几个微弱的呼吸声在寒风中若隱若现。 “到底是不是这条路,你会认路吗?”三角眼的脸已经冻得发青,嘴唇不停哆嗦著。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也很是不耐烦,他拿著罗盘:“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这条路,罗盘就是这么显示的。” 他们的耳朵已经被狂风灌满了,睫毛上的结晶冻得不行,肺部每吸一口气,就像吞了刀子似的。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但还是找不到方向,有几个弟子已经开始恐慌起来。 “早知道就该救大师兄的,说不定大师兄醒了还能带我们回去。” “没有大师兄我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听著其他弟子自暴自弃的话,三角眼冷笑道:“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你们真觉得大师兄无所不能,那你们现在回去找他好了……” 一想到冰髓丹,三角眼眼里更是烦躁:“白来一趟了,冰髓丹没看见,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紧紧皱著眉,想到了季朝汐那袋子法器,她那袋子东西不会真的有用吧,毕竟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万一大师兄真醒了,他把冰髓丹独吞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儿,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只是掉进深渊而已,是死是活根本就不知道,他当时应该下去看看的。 深渊角落里的剑突然嗡鸣了一声,瀰漫在两人周边的瘴气逐渐消散。 温书白缓缓睁开眼睛,他视线里一片暗红,血直接渗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此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每一次呼吸,胸腔的骨骼都会发出摩擦声。 感受到胸前的重量,他的声音嘶哑极了。 “小师妹……” 怀里的季朝汐冻得像一块冰,她紧紧闭著眼睛,手上抓著他的衣服,睫毛上掛满了霜花。 温书白半跪在地上,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上,他的右手颤抖著凝起剑元,硬生生地把丹药捏碎了。 冰髓丹是他从蛟龙的喉咙里抠出来的…… 温书白怕伤了她,但又怕她吞不进去,粗糲的指尖轻轻抵住了她的齿缝,他垂著眸子,抵开了她的齿关,深深地探了进去。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他喘著气,把丹药一点点地餵进去,他能感受到她口腔仅存一点的温度,正包裹著他的指尖。 温书白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下頜骨,轻柔地顺著她的喉咙往下捋,一遍又一遍。 终於,隨著他指尖的按压,她的喉头动了动,发出来一阵细微的吞咽声。 温书白终於鬆了口气。 在他掉入深渊的时候,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来救他,他伤得这么重,如果救他肯定会连累其他弟子。 温书白靠在石壁上,他紧紧地抱著季朝汐,他闭上眼睛,强行催动已经枯竭的丹田,一丝微弱的火光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渗入她的身体。 季朝汐的身体一会儿烫得惊人,一会儿又冷得像冰块,她不安地囈语著,手下意识地乱抓,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温书白轻声哄著她,他的本源灵力化作千万条红线钻进她的经脉,温柔地牵引著她体內的灵力,直到匯入她的丹田。 第293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0 温书白的脸色惨白极了,嗓子里一阵铁锈味,但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丝颤抖。 冰髓丹的灵力在季朝汐体內开始扩散,她疼得不行,小声抽泣著,温书白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呢喃著经文。 此时的天绝宗依旧安静,仙鹤在池子里休息,淡淡的灵力环绕著群山。 二长老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最高兴的就是其他弟子都去歷练了。 平时天绝宗的弟子一大早就开始训练,吵得不行。 此时的琉璃一脸严肃地坐在靠窗户的桌子上,她又要开始写季朝汐的传记了。 【得到了灵力的季仙长所向披靡,她本就是世上最有天赋的人,现在有了灵力,其他所有弟子一起上都打不过她。】 【季仙长昔日的敌人柳扶音,现在也对季仙长佩服得不行,经常来向季仙长请教问题。】 琉璃写完以后看了一眼天色,她吭哧吭哧去后山拿饭了。 杂役在后山上探头探脑:“琉璃,天绝宗的弟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他们醉仙楼就靠著新弟子赚钱了,那些修炼了很久的弟子都已经辟穀了,根本不吃饭。 琉璃抱著食盒,皱了皱眉:“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她家小姐跟大师兄一起去,大师兄效率那么高的人,他们肯定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深渊底部的寒风完全被隔绝开,四周带著一股淡淡的暖意。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睁眼,她感觉全身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比她第一次用神器的时候还要轻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身上的寒冷已经消失了,丹田处也有一股暖暖的气流。 她吃力地坐起来,抱著身上带著淡淡冷香的月白外袍,不远处的温书白正闭著眼睛坐在旁边的枯石上。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一点点地挪到他面前。 温书白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他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悬在他的鼻子下方,想试探一下温书白还有没有气。 一秒、两秒…… 季朝汐的眉头越皱越紧,大师兄怎么没气! 就在季朝汐想靠近温书白的时候,温书白的眸子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季朝汐嚇了一跳,她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回来,就被温书白的手轻轻握住了。 他眼里带著笑意,声音有些无奈:“小师妹,我还没死。” 温书白看著她红扑扑的脸,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髮,他的声音还透著一丝沙哑:“可有哪里不適?” 季朝汐摇了摇头,抱著旁边温书白的本命剑。 温书白的身体还没有恢復,他继续打坐,季朝汐也有些疲惫,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体冰冰的,但又是很舒服的那种冰…… 她无聊地玩著自己的手指,她觉得自己的指尖麻麻的,她学著她之前看见別的弟子掐诀的样子,对著不远处隨手一指。 她没想过会发生什么,毕竟她的法器都不见了,但下一秒,指尖突然炸起一道蓝色的流光,对面的冰块瞬间崩成粉末。 季朝汐嚇得缩回了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对面。 “大师兄,我有灵力了!” 季朝汐兴奋地抱著温书白的手臂,不停摇晃著,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眼里亮得不行。 “大师兄你说得对,我果然是天才,我以前还怀疑你呢,我以后也能像其他弟子一样了……” 温书白眼里全是笑意,他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他轻声道:“那小师妹以后能好好修炼了。” 季朝汐正开心得不行,下一秒却猝不及防地撞进温书白温柔的眸子里。 他笑著看向她,甚至连眉梢都带著笑意,那双眼睛里此时只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季朝汐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她磕磕绊绊道:“师……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她慌慌张张地鬆开他的手臂,转而抱住了旁边的本命剑。 温书白看著她红透的脸,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心底还是有些柔软。 “小师妹,等我恢復一些功力,我们再一起离开好吗?” 季朝汐抠著本命剑上的花纹,闷闷点了点头。 有灵力好像也不是很好,她心里不得劲! 深渊的晚上比白天还要冷,枯木在火堆中发出“噼啪”声,火光在岩壁上跳跃著,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书白靠在岩石旁,一条腿微屈,外袍盖在季朝汐身上,让她严丝合缝地缩在了他怀里。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抓著他衣服的手紧了紧,温书白低下头,侧脸贴在她额头上,指尖没入她的髮丝里,温柔地轻抚著。 她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些,她的脸被火光烤得有些发红,温书白的视线在她的唇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了。 “大师兄……” 温书白顿了一下,他放轻声音,手轻抚了抚她的脸:“我在。” 外面的风雪不停飘著,根本分不清昼夜,脚下的冰层不断发出咔嚓声,天绝宗的几个弟子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瘫在雪地里,寒毒完全侵入了他们的经脉,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有一个弟子的手指已经完全黑掉了,他不停地抓挠著冰面,三角眼的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他们即將陷入昏迷的时候,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风雪中,他们穿著满是符文的斗篷。 “长老,这里又有几个私自闯进来的。”声音有些嘶哑。 瘫著的天绝宗弟子都有些绝望,在这种场面,遇到这些人,他们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他像拎著货物一样拎起三角眼,直接扔到了冰撬上。 “一起带出去……” 同时自詡为名门正派的天绝宗弟子,此时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丟在翘板上,与低级妖兽的身体挤在一起。 风还在刮著,到处都是雪,可对於这些穿斗篷的人,他们对这个场面却格外地平静。 第294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1 第二天中午,季朝汐他们终於准备离开了。 温书白没有选择御剑,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復。 温书白把季朝汐背在背上,肩膀挡了大部分的风雪,她的手搂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温书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侧脸贴了贴她的额头,还在发热。 小师妹还没有把冰髓丹完全吸收掉。 “大师兄,你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的……” 季朝汐闷声问道。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全身一直在发烫,她感觉把她脑子都快烧坏了。 但是大师兄又说是正常的。 温书白没有回头,风一直刮在他的脸上,他温声道:“小师妹,你困了就睡吧。”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师妹还没有重黎剑沉。”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很快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她的隱灵根终於不隱形了,有了灵根的她简直是大杀四方,不仅柳扶音求著让她教她,就连大师兄也来求她…… 季朝汐沉沉地睡著,呼吸不停地打在温书白的脖子上,温书白垂著眸子,喉结动了一下,稍微偏了偏头。 可是下一秒她又凑上来了,比刚刚还要近,两人的皮肤紧紧贴著,滚烫极了。 此时的季家也非常煎熬。 季映金和刘大壮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们脸上紧张得不行。 “汐汐到底怎么回事啊,信都去了几天了她还没没有给我们回信。”季映金紧紧皱著眉。 这不符合她闺女的性格啊。 刘大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能是怎么回事,被无情道的弟子诱惑了,开始修炼了唄。” 他擦著眼泪,小声哽咽著:“都是我不好,为了咱们老季家的面子,逼著花花去天绝宗,现在好了,她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季映金嘖了一声:“別叫她花花,被她听见又得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现在觉得她闺女爱哭的性子是遗传刘大壮的,每天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刘大壮长得也很壮实,一个大老粗捏著个手帕擦眼泪,怎么看怎么违和,季映金没忍住给了他背后一巴掌。 刘大壮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不给汐汐写信了,我们直接给二长老写信,记得带金子去。”季映金利索道。 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她闺女变成那无情之人! 远处的绿色越来越近,走出这片冰冻森林时,外面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阳光穿透云层,淡淡地打在地上。 温暖的风柔柔地吹在两人身上,髮丝隨风轻轻飘著。 烟火气越来越浓,有一个挑著柴火的老人奇怪地看了一眼两人,又挑著柴离开了,不远处的镇子传来一阵吵闹声。 季朝汐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在梦中迷迷糊糊地想著,果然跟著大师兄才有救。 如果跟著其他几个弟子,她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说不定连法器都会被那几个人抢走,因为他们看上去好像很穷。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被一股温暖的棉絮包裹著,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下意识把脸埋进枕头里,闭著眼睛蹭了蹭。 “小师妹。” 声音带著些笑意。 季朝汐身体一僵,脑子一下清醒了,她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耳朵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温书白见她这个反应,原本还带著笑意的眼神此时一下担忧起来。 “是不是体內的灵力又不舒服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俯下身,微凉的手指探向了她的耳朵,在碰到她的皮肤时,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小师妹,怎么这么烫?” 温书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抚向她的脸颊,想確定她的体温。 “不是!”季朝汐慌慌张张地避开他的手。 她的脸越来越红,温书白不仅没有避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他眼里满是焦灼,手心摩挲著她红得发烫的脸。 “不仅烫,还在发抖。” 温书白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难道是冰髓丹出了问题。 两人靠得很近,季朝汐心里乱得不行,她避开温书白的视线,想埋进被子里,可是温书白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小师妹,你体质特殊,又重塑了经脉,若身体里有余毒,绝非小事。” 温书白见她呼吸急促,眼神躲闪,心里的担忧更甚。 “小师妹,让大师兄看看你的眼睛,身体难受不要一个人憋著。” 季朝汐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的脸被迫抬了起来,趁温书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被子蒙住了脑袋。 “我不疼,我就是热了!” 温书白的手僵了一瞬,在看见缩在被子里的那个鼓包,温书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师妹刚刚好像不是因为难受。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她脸颊上的触感。 “抱歉小师妹,刚刚是我逾矩了。”温书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偶尔的叫卖声,显得屋內的气氛更加黏稠。 温书白看著自己的手心,眼里有些迷茫与慌张。 他差点忘了,他是天绝宗的大师兄,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是小师妹。 按照规矩,他现在应该坐在三尺之外,而不是跟小师妹待在一个屋子里,靠她那么近,还像个登徒子似的摸小师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从他手把手教她练剑,还是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他们紧贴著入睡。 温书白死死地攥著手,不敢再想下去了。 按照宗门规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大忌。 “咯吱——” 门轻轻被拉开了,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师兄你去哪儿?” 季朝汐警觉地把头探出被子。 温书白的动作僵住了,要是他说他去远一点的地方打坐,小师妹肯定又要哭。 他放轻声音:“小师妹,我去给你买些早点。” 季朝汐终於放心了,埋在枕头上,脆声道:“大师兄,我想吃大肉包子甜豆腐脑桂花糕……” 温书白听著不停报著菜名的季朝汐,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 第295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2 酒楼靠河,一层又一层的屏风隔绝了外面的喧囂,案台上还点著淡淡的香。 季朝汐还是和温书白一起出来了,她怕温书白太久没吃过饭,不认菜。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上著菜,时不时偷瞄著两人。 季朝汐趴在雕花栏杆上,她看著河上穿梭的画舫,有些心痒痒。 “大师兄,我也想玩那个。” 温书白正耐心地剔著鱼刺,最后將一小碗腹肉推到季朝汐面前,他温声道:“好。” 虽然醉仙楼的菜也好吃,但花样很少,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 温书白喝著热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季朝汐身上,他看著她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开心地眯起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发现他看小师妹吃东西,似乎比打坐更能给他带来满足感。 店小二上完菜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他一出去旁边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是修仙的吗?” “应该是吧,我看他们还拿著剑。” 店小二压低声音:“应该是,那女子叫男子大师兄,而且那男子还不吃东西,一直伺候那女子呢。” 其他人也有些懵。 “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啊,这么关心师妹。” “首先排除天绝宗,这个宗门的弟子嘖嘖……” 包厢內的季朝汐是吃高兴了,她一抬头就看见温书白面前空空的桌子,她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大师兄,你真的不尝尝吗,这个是灵果做的,可好吃了。” 温书白看著汤匙里晶莹剔透的灵果,又看著季朝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脸。 他垂著眸子,就著她的手,將汤匙里的灵果抿入口中。 “大师兄,你觉得怎么样?”季朝汐期待地靠著他。 这个她吃了两碗,肯定是好吃的。 一股清甜在舌尖化开,温书白对这种味道没什么特別大的感受,他笑著看向她:“很好吃,多谢小师妹。” 季朝汐对上他的眼神,磕磕绊绊道:“大师兄,这是你付的银子,你谢我做什么啊?” 她的钱都在天绝宗上,刚刚温书白带她进这家酒楼的时候季朝汐还不肯进。 因为她觉得温书白在天绝宗待久了,肯定不知道民间处处都是要银子,而她觉得温书白肯定没银子。 温书白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家酒楼,又带她去了另外几家,两人在街道上晃来晃去,晃得太久,街道上其他人都盯著他们。 最后一个富商好心地走了过来:“两位仙人是想要吃饭吗,在下可以请两位仙人。” 温书白这才意识到季朝汐在担心些什么,安慰她不要担心,他能去商號取钱。 晚上的街道掛了很多红彤彤的灯笼,街道两旁摆著各种各样的摊位,卖艺人在表演喷火,时不时喷出一个火球。 “大师兄,快来看这个!”季朝汐钻进卖泥人的摊位前,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无论她跑多远,只要她一回头,温书白永远站在她身后,他也不嫌烦,只是垂著眸子,笑著看她。 “大师兄,我们做两个泥人吧。” 温书白低低应了一声,他左手拎著糖葫芦和炒栗子,右手提著几个精致的花灯。 几个小孩仗著自己个矮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季朝汐正吃著糖葫芦,被几个小孩一撞,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心。”头上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季朝汐知道后面是温书白,便肆无忌惮地靠著了,她一直等著他们的泥人什么时候好。 泥人摊子前的人非常多,后面的人不停推著,季朝汐被迫往温书白的怀里缩,她的背紧贴著他的胸膛,温书白轻轻扶著她的肩。 她的髮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温书白的喉结,温书白喉结动了动,稍微偏了偏头。 “大师兄,你看那个泥洼跟我好像。”季朝汐转过头,兴奋地指著摊主正在做的泥娃。 温书白听到声音垂下了眸子,他的视线刚好撞到了她手上的糖葫芦,糖葫芦晶莹剔透,上面还残留著她的咬痕。 “大师兄,待会儿摊主就做你的泥人了……” 温书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季朝汐的唇上,因为刚刚咬过一口,她的唇上沾上了亮亮的糖霜,在花灯的灯光下,显出一丝柔软的色泽。 温书白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非常荒谬的念头。 糖葫芦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拿到泥人以后,季朝汐特別开心,路上一直在说些什么,温书白温柔地听著她说话,他垂著眸子,要比以往还要安静许多。 今天他们在外面玩了很久,季朝汐洗完澡很快就在床上睡著了。 热闹的街道此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屋外也不再有人说话,屋子里点著一盏油灯,火苗不断跳动著。 温书白正盘腿打坐,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头,闭著眼睛。 屋子里非常安静,除了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门缝钻了进来,妖气带著一股浓浓的腐烂味,它察觉到温书白的修为,紧贴著地面,打算朝床上的季朝汐而去。 黑烟慢慢凝聚,就在它快要靠近季朝汐的时候,一道剑气瞬间划破黑暗,没有任何声音,黑烟彻底瓦解,最后灭成一缕虚无。 脚步声很轻,温书白走到床边,他俯下身,將季朝汐踢开的被子拉上来,手指捏著背角,又一点点地將边缘掖好。 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白就说要教季朝汐练习灵力。 “大师兄,是我天赋太高了所以你不想我懈怠吗?”季朝汐愧疚地看著温书白。 都是她不好,知道自己天赋这么高,还不努力训练,让大师兄担心了。 天绝宗像她天赋这么高的应该没有几个,不然大师兄为什么对於她训练这件事那么著急。 温书白轻笑了一声:“小师妹说得对,我確实不想让小师妹的天赋被荒废。” 一听到温书白这么说,季朝汐立马充满了干劲。 第296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3 温书白去拿了一个脸盆回来,脸盆里装满了水。 季朝汐一脸严肃地站在脸盆前。 温书白看她如此紧绷,轻笑道:“小师妹可以放鬆一些。” “哦哦!” 季朝汐把手放在水面上,闭上眼。 温书白声音温润:“小师妹,不要想著去冻住它,而是感受手里的动静。” 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带著她的手往下压。 “感受水流的跳动,让它们安静下来。” 季朝汐感受到一股灵力从温书白的手上传了过来,引导著她体內的灵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脸盆里平静的水面,逐渐泛成了一丝丝极细的冰雾。 温书白轻声道:“小师妹,你有什么感觉吗?”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头,认真地感受著,她突然开口:“大师兄,我感觉我的手很烫,像是被灼伤了。” 温书白愣了一下,连忙放开了季朝汐的手,抱歉道:“对不起小师妹,我忘记控制灵力了。” 季朝汐也鬆了口气,她还以为那么烫是自己的经脉要炸了呢。 多练习了几次,季朝汐不用温书白带著也能把脸盆里的水冻住了。 下午季朝汐又开始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的灵力。 她的灵力匯集到指尖,她要冻住花瓣上的水珠,但是不准伤害到花朵本身。 季朝汐累得满头大汗,第一次她直接把整张桌子都冻住了,第二次直接把整朵花冻住了,解冻了的花一下就蔫了。 温书白坐在一旁看书,季朝汐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偷偷把冻住的花藏在桌子后面, 她突然听到后面的温书白起身了,季朝汐连忙装作认真的样子。 “小师妹,练习得怎么样了?”温书白走了过来,声音温和。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还可以,大师兄。” 温书白眼睛弯了弯,站在了一旁,明摆著是要看著她把花瓣上的那滴水珠给冻住。 季朝汐抬头看了温书白一眼,温书白对上她的视线,鼓励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沉默地盯著那滴水珠。 “大师兄……” 温书白轻声道:“怎么了小师妹。” 季朝汐又怀疑自己不是天才了,她经常在自己是不是天才这件事徘徊。 她屏住呼吸,指尖溢出一抹寒气,就在她准备冻住那滴水珠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小孩的尖叫声,她手一抖,那股灵力直接避开了花,顺著温书白的指尖蔓延开来。 “咔嚓——” 现在不仅是那朵花,温书白的整只手,连带著桌子一起冻住了。 “大……大师兄!”季朝汐慌得不行,手里的动作全乱了。 她下意识想用手的温度去捂那块冰,可她体內的冰灵根反而变本加厉地散发出灵力。 温书白不止手被冻住了,下半身全被冻住了。 “大师兄对不起,我现在就帮你解开……” 季朝汐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的灵力怎么这么霸道…… 温书白看著她著急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痒,他温声道:“没关係的小师妹。” 他伸出另外一只没冻住的手,將她的手按在冰层上,他轻声安抚她:“別担心,现在闭上眼睛,感受冰里的灵力,不要去排斥它……” 温书白的视线停留在季朝汐的脸上,她看上去被嚇到了,睫毛轻轻颤抖的手,上面还掛著一滴泪水。 小师妹又哭了,是因为担心他吗…… 在温书白的有意引导下,季朝汐的灵力在冰层上缠绕起来,隨著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冰层开始出现破裂,最后化成点点的水珠,冰解开了。 季朝汐一听到声音,立马紧紧抓住了温书白的手,她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大师兄的手都被她冻青了…… 他当初在深渊里都没冻得这么严重过。 “大师兄,你的手是不是很疼?”季朝汐的声音带著哭腔。 温书白刚刚还发青的手,现在有点发紫了…… 她不停地揉搓著他的手,把他的手裹得严严实实的。 温书白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揉来揉去,他感受著她柔软的指尖,轻声安慰她:“不疼的,小师妹。” 季朝汐连忙去找店小二拿了个汤婆子,她把汤婆子塞温书白手里,愧疚地暖著他的手。 她突然想到温书白是有火灵根的,她眼睛一亮,抬头看著他:“大师兄,火灵根不能暖自己的手吗?” 他的手还是好冰,但火灵根应该可以让他自己暖起来吧。 温书白顿了一下,他微微皱了皱眉,眼里露出一丝罕见的疑惑:“小师妹,原来火灵根还可以这样吗?” 季朝汐一脸期待地看著他,大师兄能帮她暖身子,肯定也能帮他自己暖吧。 但事实证明不可以。 季朝汐遗憾地嘆了口气,继续拿著汤婆子帮温书白暖手了。 温书白垂著眸子看著累得满头大汗的季朝汐,愧疚道:“抱歉小师妹,没有帮到你还给你添了麻烦。” 季朝汐眉头紧皱,她认真地看著他:“说什么呢大师兄,这是我的错,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觉得大师兄可能有一点討好型人格。 季朝汐忍不住开口道:“大师兄,你救了你的那些同师门那么多次,可是你受伤以后他们就拋弃你了,你不生气吗?” 温书白看著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笑了笑:“小师妹,我不生气。” “为什么?”季朝汐不解道。 温书白温声道:“这是天绝宗歷练时的规矩,大家也是照规矩办事。”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大师兄你也不守规矩啊,你还救了我们那么多次呢。” 温书白被她说得无法反驳,低声笑了笑。 见温书白还笑,季朝汐气得不行,她闷声道:“大师兄你就救吧,看你下次被丟下了谁救你,反正你那么喜欢救人。” 温书白本来还想跟她解释,但一看到她红红的眼眶,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小师妹……”他低声道,声音还带著一丝侷促。 季朝汐没吭声也没看他,温书白的心一下慌乱起来,他已经习惯她笑著看他的样子了,他看著她气鼓鼓的脸,心里闷得不行。 温书白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沙哑:“小师妹,你別生气,我下次不救了。” 其实他当时也是怕那些妖兽不小心伤到她了,所以才干脆直接冲在最前面。 云朵突然从空中蹦出来,试探性地拍了拍季朝汐的脑袋。 “啪——” 下一秒,云朵直接被拍到温书白脸上了,温书白把云朵从脸上拿下来,眼里带著丝笑意。 “小师妹。” 季朝汐心虚得不行,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我就砸了!” 温书白看著她,轻笑了一声:“小师妹想砸就砸吧。” 第297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4 “那妖怪狡猾得很,速度特別快。” “官府那边不是说找人吗,到底找到没有啊。” “听说那妖专门吸人精气……” 酒楼里几个人低声討论著。 这边的妖怪確实多,主要是这个镇离那些宗门很远,去找那些弟子也很麻烦,所以妖怪就越来越多。 温书白听到他们的话,顿了一下,他看向对面正在吃桂花糕的季朝汐,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不能每天只练那些基础的,还得让小师妹见见血才行。 深夜,月光洒在荒草中,像是洒下了一层灰,插在土里的木牌碎片隨风摇晃著,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名字。 偶尔有两团鬼火在草地中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肉味。 季朝汐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实战了,一时有些紧张。 但一想到自己是天才,如果她都害怕的话,那其他弟子怎么办呢,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天赋越强的人就要背负起更大的责任。 此时在地缝间的妖正疯狂逃窜著,它还以为是哪两个傻子大晚上送死来了,正准备上去给他们两口。 但一靠近它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两个人穿著月白的袍子,大晚上站在这儿跟鬼一样,一看就是天绝宗的弟子。 它逃得越来越快,就在它以为自己成功逃走的时候,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封锁住了方圆十丈。 “小师妹。”温书白轻声喊了一句,“试著在它动的时候冻住它的关节。” 季朝汐认真地调动著灵气,指尖一下迸发出一股寒气。 妖怪察觉到危险,瞬间飞出了数丈远,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就在它正开心的时候,它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脖子,下一秒它被一股力量直接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继续吧小师妹。”温书白温声道。 季朝汐刚准备继续,妖怪被彻底激怒,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准备朝季朝汐咬去。 季朝汐被它的丑样嚇了一跳,赶紧將它冻住,妖怪眼睛瞪得通红,想自爆逃走,冰一下破了。 温书白皱了皱眉,將它定在空中,无论它如何划动爪子,它都前进不了一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妖怪在前面跑,季朝汐在后面用灵力追,这对於季朝汐是一个很大的成长,但对於妖怪来说完全是地狱。 每当它想自爆,但总有一股力量控制著它。 妖怪:…… 没想到它竟然用来给无情道的弟子练手,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 就在它想直接扑向季朝汐的时候,季朝汐立马用灵力丝线把它捆住了,她的灵力丝线还不是很强大,妖怪一直想挣脱。 季朝汐累得不行,挑水都没这么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妖怪再一次想逃走的时候,季朝汐终於找准了感觉,她的指尖瞬间聚起冰棱。 “咔嚓——” 冰棱顺著妖怪的爪子瞬间蔓延,一眨眼,妖怪就完全被冻住了,连它脸上惊恐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季朝汐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她走到冰雕面前,指尖轻轻一碰,冰雕带著妖气直接碎成了冰渣。 “大师兄,我做到了!”季朝汐兴奋得不行。 温书白看著因为兴奋而有些额头冒汗的季朝汐,轻声道:“小师妹很厉害。” 他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轻轻地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季朝汐微微抬头,任他擦著,她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 “大师兄,我这样算是有天赋吗?” 温书白擦著她的鼻尖,轻笑了一声:“小师妹自然是有天赋的。” 他笑著看著她,声音里满是纵容:“如果小师妹喜欢,那我们这些天再多练习几次。” 如果她还没有练熟,那他就再去抓十只甚至上百只,直到她腻了为止。 “大师兄你真好,可是我刚刚抓妖的时候跑来跑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脚扭到了,而且酒楼离这里还那么远……” 季朝汐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这可是郊外,当时她来的时候也走累了。 就在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书白直接蹲在了她面前,他温声道。 “小师妹,上来吧。” 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大师兄,这可是你自愿的。” 她可没有逼他。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温书白轻而易举地將她背了起来。 他的步子很稳,季朝汐趴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小师妹想儘快回去吗?” 季朝汐摇了摇头,感觉眼皮有些重,她忍不住在他肩上蹭了蹭。 “大师兄,要不你当我师父吧,天绝宗里就我一个人没有师父。” 温书白的声音有些无奈:“小师妹,我现在还没有收弟子的资格。” “可是我跟你的弟子有什么区別呢,都是你在教我。”季朝汐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师兄,如果以后你可以收徒了,我就当你的弟子……” 因为大师兄从来不会骂人。 其他长老骂人好凶。 温书白没有说话,但他觉得他可能会更喜欢当她的师兄,如果是当她的师父,那他应该不能跟她如此亲近。 没过多久,温书白听到背上的女孩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一步步地走在月光下,路边的萤火虫被惊起,在他们身边飞舞著。 第298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5 天绝宗的歷练已经结束了,弟子们全部回到了天绝宗。 但温书白和季朝汐两人却迟迟没有回去。 琉璃急得不行,不可能啊,其他弟子都完成任务了,她家小姐不可能还没有完成。 她家小姐可是天才。 一定出问题了。 琉璃赶紧去找二长老了,二长老正蔫蔫地提著食盒往院子去,一看见琉璃,他下意识就要跑。 “二长老!二长老!” 琉璃一边叫一边朝二长老跑去,周围不断传来其他弟子的视线。 从二长老身边路过的弟子好心提醒道:“二长老,有人叫你。” 二长老:…… 琉璃气喘吁吁地跑到二长老面前:“二长老,我家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她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二长老心虚得不行,他乾巴巴地开口:“琉璃啊,我们已经派长老去找了季姑娘和书白了。” 琉璃紧紧皱著眉:“为什么同队的弟子都回来了,我家小姐和大师兄没有回来?” 一说起这个二长老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那几个弟子竟然直接拋弃书白离开了。 这几个弟子还是被那群人送回来的,送回来的时候还半死不活的。 他对上琉璃的视线,额头冒著汗,这丫头一遇到她家小姐的事情就精得不行。 “琉璃啊你別担心,有书白在呢,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的。” 琉璃的眼睛一下红了:“我要去告诉夫人!” “誒誒誒!”二长老赶紧拦住她,“別別別,琉璃你別激动,我们已经感受到书白的传音玉佩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们绝对是没问题的。” 琉璃犹豫道:“真的吗?” 二长老赶紧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书白很厉害的,他肯定不会让你家小姐受伤。”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家夫人,万一过几天你家小姐就回来了呢,这一嚇一喜的最伤害身子了,到时候你家夫人也病倒了怎么办。”二长老一脸严肃。 琉璃紧紧皱著眉,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她犹豫道:“二长老,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 二长老嘴角抽了抽:“找吧找吧,我们派去的第一批人明天也应该能回来了。” 温书白可是宗主的大弟子,要是宗主回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宗主交代。 季朝汐又是他最大客户的女儿,唉…… 琉璃又跑去找柳扶音了,柳扶音正和其他弟子一起练剑。 见琉璃红著眼过来,她皱了皱眉,把剑收了起来。 两人站在树下,琉璃哽咽著说著事情的经过,柳扶音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大师兄他们歷练的地方確实是凶险,但既然没找到尸体,那事情就没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而且大师兄修为那么高,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死了,至少会死得壮烈些。” 比如深渊里会有他的血跡,肯定不像现在这样,一点踪跡都找不到。 琉璃被柳扶音诡异的安慰方式安慰到了。 反正柳扶音觉得季朝汐肯定是没问题,因为她的运气好像从小到大就挺好的。 比如小时候季朝汐被妖抓去,下一秒就遇到了宗门弟子,妖立马就死了,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又比如在私塾念书,其他人捣蛋立马就会被夫子发现,而季朝汐捣蛋从来没被发现过,连戒尺都没挨过…… 最经典的还是季朝汐家的猪肉摊,听她爹说,自从季朝汐出生后,季家猪肉摊的生意就好得一发不可收拾。 …… 还有种种。 柳扶音在脑子里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更觉得季朝汐不会有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还是有关於季朝汐和她的。 琉璃已经被柳扶音彻底说服了。 她家小姐可是天之骄子,老天爷不会让她受伤的。 她坐在书桌上,又开始写了。 【天绝宗所有弟子都没有意识到,此次季仙长的失踪,將会打破天绝宗的生態。】 【季仙长觉醒了灵根,从此成为天绝宗无可比擬的存在!】 琉璃越写越燃,或许她家小姐真是去做什么大事儿去了,毕竟她从小就非常有主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外面偶尔有店小二的脚步声,还有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猫叫声。 季朝汐不安地抓著被子,脸涨得通红,冰髓丹的灵力在她体內横衝直撞,灵力找不到宣泄口,反而激起一股燥热。 “小师妹,守住心神。” 温润的声音响起,一股温凉的灵力匯入了她的体內。 可她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紧抓住了身边的清凉,她贪婪地將脸贴在他的颈侧,小声哭泣著。 温书白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试图拉开她,他轻哄道:“小师妹,我帮你疏导灵力……” 他才刚刚退开了些,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大师兄,我討厌你。”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她紧紧地抓住他,直接把他冻住了。 温书白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再把她推开。 他轻轻把她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没入她的发间,顺著她脊背的曲线,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著,她完全陷入在他的怀里。 “小师妹,不哭了……” 灵力一丝丝地安抚著她的情绪,她贴著他温凉的锁骨,手还攥著他的玉带。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起来,在她意识完全陷入沉睡的时候,她迷迷糊糊想到。 果然还得用灵力冻大师兄一下,他才会乖乖听她的话…… 温书白还维持著刚刚那个姿势,他轻轻搂著她的肩,借著昏暗的灯光,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因为刚刚的燥热,她的唇瓣要比平时要红一些,呼出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他的脖颈上。 温书白专注地看著,这一次,他没有避开视线,也没有念清心咒。 他之前从来不会不会关注他人的唇形,这样未免过於失礼了。 只是小师妹的唇形,似乎有些好看得过分。 第299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6 温书白的传音玉佩终於跟天绝宗联繫上了。 “大师兄,我们今天就可以回宗门了吗?”季朝汐困得不行。 每次洗髓都会让她很疲惫。 温书白看著她蔫儿吧唧又强撑著收拾东西的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髮:“对,小师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收拾就好。” 季朝汐刚刚也只是隨便收拾了几下,她就等温书白说这句话呢。 听温书白这么说,她立马把东西全塞温书白怀里了。 温书白轻笑了一声,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这些衣服全是在镇子上买的,这个镇子有很多灯会,而且灯会的主题不同,所以街道两旁的成衣铺也会根据不同的灯会主题摆出不同的衣服来。 季朝汐每次就拉著温书白站在成衣铺门口眼巴巴看著,直到穿上她想要的那些衣服。 “大师兄,你对所有师弟师妹都这样吗?” 温书白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什么样?” 季朝汐蒙著头,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温书白温声道:“不是。”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跟小师妹待在一起,他就会下意识想要照顾她。 或许这是小师妹特有的魔力吧。 季朝汐小睡了一会儿,等温书白收拾完东西两人就准备出发了。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站在重黎剑前面,重黎剑在空中化成一道巨刃,剑身流转著青光。 “大师兄,可是这是你的本命剑,我真的可以控制它吗?”季朝汐犹豫道。 她看天绝宗其他弟子都是御自己的剑的,她还没听说可以御別人的剑。 温书白站在她身后,没有扶她,他轻声道:“別担心小师妹,试著把你的灵力传给重黎剑。” 季朝汐犹豫著把自己的灵力探入剑身,她真的很怕重黎剑突然发狂了。 在她的灵力触碰到重黎剑的时候,重黎剑发出一声剑鸣,剑身突然透著一股淡淡的蓝光。 温书白微微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 季朝汐感受到重黎剑对她的回应,高兴得不行,这不就是她之前想的御剑飞行吗? 她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重黎剑受她的控制,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弧度。 “大师兄,重黎剑听我的话!”季朝汐开心得脸都红了。 她竟然还能控制大师兄的剑,天才! 大师兄对她这么好是不是也是因为看重她的天赋。 就在她重心不稳要滑下剑刃的时候,温书白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季朝汐靠在他怀里,抓著他的手晃来晃去。 “大师兄,那我是不是也能控制別人的剑?” 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 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她回去以后要怎么捉弄柳扶音。 温书白任由季朝汐抓著他的手,他看著眼睛亮亮的季朝汐,笑著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 “小师妹还想控制其他人的剑吗,重黎剑说不定会不开心。” 季朝汐疑惑道:“大师兄,重黎剑还会有意识吗?” 她还以为重黎剑就只是一把剑。 “那我以后可得多夸夸重黎剑。” 温书白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撇过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她很快反应过来。 “大师兄你骗我!重黎剑根本就没有意识。” 温书白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小师妹。”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但每次看到小师妹认真的样子,他总是忍不住想跟她开开玩笑。 但开玩笑的下场就是温书白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哄好。 季朝汐可不是一个好哄的人,特別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对於对方来说是一个特別的存在的时候。 天绝宗此时吵吵闹闹的。 二长老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吵吵闹闹的。 先是季映金和刘大壮的威胁信,信上说要是再收不到季朝汐的回信,他们夫妻俩就要去找宗主喊冤了。 再是面前这位…… “二长老,要是我们小姐再不回来,我就要把小姐的猪全赶到天绝宗来!” 琉璃气得眼睛都红了。 天绝宗灵力这么充足,肯定很適合养猪吧! 二长老一想到猪屎味,就开始头疼了,再加上琉璃一直在晃他的肩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 “琉璃,天绝宗已经感受到书白的传音玉佩了,他们这几天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琉璃惊喜地叫出了声。 她使劲晃著二长老:“真的吗二长老!” 二长老眼神呆滯:“如果你再晃我就是假的……” 琉璃赶紧放开二长老了,她现在要去写传记,等小姐回来了,她就可以看到了。 重黎剑在云层中穿梭著,剑每掠过一处山峰,便会带起一阵气旋。 季朝汐站在剑首,偶尔会好奇地去碰周围湿润的雾气,指尖很凉,但下一秒就直接被风吹散了。 重黎剑的速度很快,季朝汐刚开始还有些不適应,但到后面已经完全適应了,她突然也想要自己的本命剑。 两只仙鹤停在云雾里,看著不远处的山峰,季朝汐和温书白知道他们离天绝宗越来越近了。 天绝宗门口守著几个弟子,几个弟子看著两人立马愣住了,下一秒兴奋得不行。 “大师兄,你们终於回来了!” “大师兄,你们去哪儿了,长老他们找了你们好久……” 几个弟子立马围了上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跟温书白说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但说著说著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小师妹,这些太重了,我待会儿送到你院子里。”温书白轻声道,阻止了季朝汐想拿包裹的手。 季朝汐巴不得不用扛这么重的包裹,温书白看著她的样子笑了笑:“小师妹先去找琉璃吧。” 念叨一路了。 季朝汐犹豫了一下:“那麻烦大师兄了。” 这几天她总要求温书白做这个做那个,她都习惯了,但在其他弟子面前,她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季朝汐离开后,温书白脸上的表情带著些笑意,他看向面前的几个弟子:“抱歉,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几个弟子沉默著。 现在重要的应该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 第300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7 “琉璃,我回来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季朝汐就开心得不行。 琉璃立马放下笔跑出来了,她刚想抱著季朝汐哭,季朝汐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又把她往空中拋,然后又稳稳接住。 就这么一接一拋,琉璃抱住自己的手臂,沉默地看著天,眼泪都被风吹乾了。 季朝汐拋了几次就累了,赶紧把琉璃放了下来。 “琉璃,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季朝汐气喘吁吁道。 她刚刚本来是想给琉璃炫耀一下自己的力气的,但还是炫过了。 琉璃拿著纸和笔,刷刷在上面写著什么。 “小姐,你刚刚力气好大,完全大力士来的!” “我觉得小姐比老爷请的那个杀猪匠力气还大!” 琉璃脸上红得不行。 天才!天才! 季朝汐听到琉璃夸她,越听越不好意思。 因为她爹找到那个杀猪匠块头真的非常大,他一个人能扛一整头猪,而且一站在巷子里,他能看到另一条巷子的场景。 其他人跟他说话都要仰视他。 以前季朝汐离家出走藏在角落里,她娘每次都会让杀猪匠去找她,他每次很快就能把她找到。 “小姐,我觉得你现在完全可以跟杀猪匠一决高下了,你比他可厉害多了!”琉璃越说越兴奋。 季朝汐心虚地咳了一下:“真的吗?” 琉璃用力点了点头:“真的!小姐你刚刚甩了我那么多下,你还不觉得累。” 季朝汐更心虚了,她就是觉得累了才把琉璃放下来的。 但看琉璃这么崇拜她的样子,她决定更加努力训练,爭取让自己的力气比杀猪匠还大。 天绝宗非常热闹,到处都在谈论著季朝汐和温书白回来的事情。 三角眼自然也知道他们回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紧紧皱著眉,他没想到温书白竟然真的能活著回来。 当时他真的应该下去看看的,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此时的温书白正在长老院里。 二长老抹著眼泪:“书白啊,还好你回来了。” 其他长老也关心到。 “书白,你的身子是否恢復好了,还有其他的伤口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就在这时,三角眼走进了长老院,他一看见温书白,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大师兄,大师兄!真的是你吗?” 温书白礼貌道:“师弟,真的是我。” 三角眼哭得更厉害了:“大师兄,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当时想去找人救你,可是在找的途中,我们也遇难了,还好被当地人碰到。” 温书白温声道:“师弟不必愧疚。” 三角眼一直在说著那天的事情,其他长老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歷练不能拖累其他弟子这確实是天绝宗的规矩。 但温书白天赋异稟,以后迟早要飞升的,这么好的苗子差点断送,这难免让他们很是不高兴。 三角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又是发毒誓又是骂自己,温书白一直温和地看著他。 三角眼:…… 二长老见他终於哭完了,开口道:“好了好了,哭完了就回去吧。” 哭得他脑瓜疼。 温书白也温和地对他点了点头:“师弟不必担心,事情都过去了。” 三角眼纠结地站在原地,但还是离开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看见温书白正和其他长老在聊些什么。 他紧紧皱著眉,那温书白到底拿到冰髓丹没有。 如果他能安全出来,那他一定也有能力拿到冰髓丹,可是刚刚几个长老一点都没有提到冰髓丹。 三角眼的眉头越皱越紧,温书白不会是为了不久的宗门大考,私自把冰髓丹给吃了吧…… 他很快又把这个想法拋到脑后。 应该不会,温书白事事以宗门为主,不太可能私藏冰髓丹,那冰髓丹现在还在那儿吗…… 天被夕阳完全染红了,二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都饿扁了。 “二长老!二长老!” 饿扁了的二长老有气无力道:“季姑娘,你有什么事儿啊?” 季朝汐有些不好意思:“二长老你说的果然是真的,我之前还不相信你呢,原来我真的有隱灵根啊。” 二长老摸著肚子的手停了,他一脸懵逼地看著季朝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天绝宗其他的弟子此时已经训练结束了,嘰嘰喳喳地离开了练武场。 温书白看见不远处的两人,走到了他们身边。 “就是你之前说我有隱灵根啊,我真的有!现在我的隱灵根已经显形了!”季朝汐眼睛亮亮的。 之前她还以为二长老只会吃呢,原来他也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温书白看著季朝汐开心的样子,没忍住也笑了,拿著手帕擦著她额头上的汗。 二长老听到这句话傻眼了,什么显形啊,他当时不是乱编的吗?! 那完全是他的灵光一现啊。 温书白轻声道:“二长老功力深厚,见多识广,弟子之前也不知道有隱灵根这回事。” 二长老张大著嘴,表情有些呆滯。 “季姑娘,你现在真有灵根啊?”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她脆声道:“大师兄可以作证!” 温书白又笑出了声,季朝汐气得推了他一下,温书白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季朝汐哼了一声,撇过头。 二长老嘴唇颤了颤,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季姑娘是什么灵根呢。” “冰灵根!”季朝汐骄傲道。 二长老点了点头,喃喃道:“好事儿啊,好事儿啊。” 说实话,他修炼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飞升,就是因为他欲望太多。 可是隱灵根真的是他隨便说的啊,为什么会真正存在这世界上呢。 难道他是被天道选中的人吗…… 可是他还是割捨不下人间的美食,但现在天道在给他暗示,他可能是个天才,他又该如何抉择天道和美食呢。 “大师兄,二长老怎么了?”季朝汐靠在温书白耳边,小声问道。 温书白放轻声音,学著她的样子,小声道:“小师妹,二长老估计是饿坏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两人看了一眼陷入纠结的二长老,默默离开了。 第301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8 琉璃在知道季朝汐有了灵根以后,恨不得整天扑在传记上面。 她家小姐很快就要名声大振了,她必须支楞起来! 季朝汐蹲了柳扶音好几天,终於蹲到了她。 柳扶音刚刚训练完,她看著目光灼灼的季朝汐,嘴角抽了抽。 “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再去。”柳扶音跟旁边的弟子说道。 其他弟子看著柳扶音的眼神有些同情,这两人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第一次没打够,结果又来第二次了。 柳扶音也知道季朝汐为什么来找她,不就是有灵根了,想来跟她打一场吗? 她柳扶音这辈子也没怕过谁。 两人视线一对上,立马扭打起来,刚开始还用灵力打,但两人都觉得没意思,又开始肉搏起来。 “柳扶音,我现在也有灵根了!”季朝汐吃力地喊道。 柳扶音被她锁住,脸涨得通红。 这杀猪匠的力气怎么又大了,歷练不会真让她练进去了吧。 她死死地抓著季朝汐的腿,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早就有了!我的灵根比你早!” 琉璃坐在树上,一边念一边认真写。 【歷练过后的季仙长实力大增,柳扶音毫无还手之力。】 【她们不喜欢用灵力战斗,肉搏才能展示一个女子真正的实力。】 结果就是季朝汐和柳扶音又被戒律堂的长老抓住了。 依旧是有好心人举报。 最后季朝汐被温书白带回去,柳扶音被她师姐带回去了。 各有各的不省心。 夕阳照在峰峦上,將整个天绝宗都镀上了一层金边,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刚刚左手一勾,直接把柳扶音控制住了!”季朝汐还在復盘刚刚的肉搏战。 没想到她的实力又变强了,现在就算来两个柳扶音……嗯,她应该打不过…… 但是一个柳扶音她肯定可以打得过。 温书白低低笑著,跟在她身边。 “大师兄,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吧。”季朝汐跃跃欲试。 温书白看向不远处的夕阳,笑著摇了摇头。 “为什么!”季朝汐巴巴地抓著温书白的手,“求求你了大师兄,我们就来打一架吧。” 温书白低头看著她,眼里满是笑意:“小师妹,我打不过你。” 季朝汐生气地看著他:“大师兄你又骗我,如果你打不过我就叫我师姐。” “师姐。”温书白温声道。 季朝汐对上他的目光,脸一热,她闷著头往前走:“不想跟你说话了。” 温书白轻轻拉著季朝汐的袖子,低低笑了一声:“可是我想跟师姐说话。” “不许叫我师姐了!” “好吧,小师妹……” “也不许叫我小师妹!” “好吧,汐汐……” “……” 不远处的几个长老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二长老嘴角抽了抽。 戒律堂长老对季朝汐是很熟悉的,她皱了皱眉:“这是?” 这是师兄和师妹的正常距离? 二长老对上她的视线,假笑道:“別看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无人能看懂这一幕。 至少他看不懂。 巷子里瀰漫著槐花的香味,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是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 屋子里点著油灯,灯在微风中摇摇晃晃。 翻信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看信的两人一脸严肃。 “你怎么看?”季映金看完信,靠在椅子上。 刘大壮闭上了眼睛:“完了!” 信上写了她去歷练的事情,写了山下新开的酒楼,还写了她跟柳扶音打架的事情,但就是没写无情道的事。 季映金指著信上的一句话。 【爹娘,我突然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天赋这件事真的藏不住,嘿嘿。】 刘大壮一脸生无可恋,虽然没写是什么天赋,但这明摆著是修仙天赋啊。 季映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柳蚕夫的闺女,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封信,汐汐现在给我们回信也只是因为她去的时间还不够长。” “要是汐汐真被无情道影响了,那咱们就是下一个柳蚕夫!”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伟大的计划就此生成。 此时另一个院子的柳蚕夫一边看著蚕宝宝,一边给柳扶音写著信。 【闺女,咱家的蚕丝被宫里的娘娘看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啊?】 他断断续续写了很多,最后照常问道。 【咱能不能別真把那个无情道学进去了?】 他闺女现在如此无情,就是把那无情道给学进去了。 先前给他的回信都是二十几个字,现在的回信都不超过十个字了…… 肯定是天绝宗不让他闺女多写点!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像他也不能把蚕吐出来的丝重新塞进蚕嘴里。 柳蚕夫嘆了口气,旁边篾箩里圆滚滚的蚕宝宝正摇著脑袋吐丝。 这段时间天绝宗的弟子训练都特別用功,很快就要到宗门大考了,他们的训练成果也將得到检验。 练武场的弟子认真地练著剑,额头上全是汗,天绝宗的灵气在空中瀰漫著,滋养著天绝宗里的万物。 “书白的修为貌似又长了不少。”长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脸上带著笑意。 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书白飞升了。 无论是性情还是天赋,他都是最適合修无情道的。 原以为他会因为被拋弃就对那些同师门弟子心生怨恨,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產生心魔,灵力依旧如以前一般纯粹。 悬崖上的飞石四处乱溅,四周的古树也被剑气摧残,这里的空气很冷,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寒意。 长剑破空,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剑气,温书白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必须进入无我之境,可是他越想忘记,她的身影就越是清晰,温书白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心魔怎么会突然在现在出现…… 他握著剑的手指发白,他强行压抑住心魔,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不能这样下去…… 就在温书白咬牙准备挥剑破妄的时候,漫天的水珠突然化作了季朝汐的模样。 她站在重重剪影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大师兄。” 温书白的瞳孔骤然缩紧,原本该攻击前方的剑气,硬生生地在她面前停住。 剑气反噬,温书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低著头,大口喘息著,凌乱的长髮挡住了他的神情,那撑在地面的手,不受控地颤抖著…… 第302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29 天绝宗山下的黑市又多了不少好东西。 季朝汐有了灵根以后,也想帮琉璃弄个灵根出来。 她决定復刻自己以前的路子。 季朝汐觉得肯定是之前那个神器的作用。 琉璃说什么也不肯要,她不想挑水练剑去瀑布打坐…… 每次小姐一回来,不是手抖就是腿抖,这太嚇人了。 季朝汐把琉璃往卖神器的那边拖,琉璃把季朝汐往吃的方向拖。 最后琉璃贏了,两人带了一堆吃的高高兴兴地回天绝宗了。 天绝宗的宗门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每一个弟子都非常努力,柳扶音甚至不和季朝汐打架了,她说她要保留体力,到时候一定要在宗门大赛取得一个好成绩。 温书白带著季朝汐去了藏剑阁。 藏剑阁有九层,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剑气就越浓厚,数把名剑插在剑池中,发出阵阵剑鸣声。 “小师妹,这一层都是最难驯服的灵剑。”温书白轻声道。 季朝汐严肃点了点头。 没错的,这种厉害的剑才更適合她。 温书白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又想摸摸她的头髮,但他还是忍住了。 “小师妹,你试试用心去感应。” 季朝汐从那一把把充满肃杀之气的灵剑中走过,有些剑气透著一股厌恶的气息,有些剑气则没有任何反应。 季朝汐:…… 她才不会选这些不喜欢她的剑! 终於,季朝汐停在一把浑身漆黑,甚至有些破旧的长剑面前,剑身没有任何光泽,在所有剑中显得有些不起眼。 但季朝汐能感受到这把剑喜欢她,而且是非常喜欢。 季朝汐:…… 她的视线偷偷瞄了一眼温书白的重黎剑,又看了看面前的剑。 可是她不想要这么普通的一把剑…… 意识到季朝汐想选其他的剑,破剑发出了剑鸣声,激动得不行。 “大师兄,它好像很喜欢我。”季朝汐愁眉苦脸道。 还没等温书白开口,一声脆响,长剑自动脱离剑池,直接落入了季朝汐手心,剑上的铁锈逐渐褪去,露出了红玛瑙般的內里。 季朝汐对这把剑的嫌弃立马消失了,她高兴地看著温书白:“大师兄我想要这把剑!” 这把剑现在才適合被她拿在手上。 如果她拿著它变身前的样子,別人还以为她拿著一把破剑过家家呢。 温书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温声道:“那小师妹就拿这把剑吧。” 天绝宗后山瀑布,飞流撞击在巨石上,激起漫天的水雾,空气中不断响起破剑声。 季朝汐的长髮已经被水汽濡湿,贴在她的脸颊旁,她累得直喘气,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 “小师妹,不要急,顺著剑气的方向去。” 温书白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他的动作很慢,手把手地带她划出一道弧线。 季朝汐的脸因为过於认真而有些紧绷,水珠溅在她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一遍遍地练著,一直没有喊过累。 “小师妹,剑尖抬高一寸,沉肩。” 季朝汐听著温书白的话,练到最后握著剑的手都在抖,原本轻盈的月白法衣被水打湿后,穿在身上沉甸甸的。 天空逐渐被红霞包裹住了,最后一次训练结束,季朝汐累得不行,连指尖都在抽抽。 两人坐在古树下,微风轻轻吹著,很快就把两人法衣上的湿意吹散了。 “手好痛……”季朝汐蔫蔫地靠在温书白肩上。 但是她喜欢。 温书白小心翼翼地处理著她布满红痕的手,她的虎口被磨破了皮,渗出了一丝血珠,显得格外醒目。 “是大师兄不好……”温书白垂著眸子,声音带著愧疚。 “就是你不好。”季朝汐理直气壮道。 温书白更愧疚了,季朝汐开心了,靠在他怀里,她现在累得不行,连话都不怎么想说了。 温书白轻轻给她的手擦著白玉药膏,轻声道:“小师妹,疼吗?” 季朝汐闻著他身上的檀香味,紧绷的神经一点点地涣散了起来,她闷闷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反正就算她睡著了大师兄也会抱她回去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没过一会儿,她的脑袋就歪在了他的颈窝,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温书白停下动作,他看著她因为练剑累得泛红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四周非常安静,不远处的瀑布声成了背景,温书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她整个人完全陷入在他的怀里,看上去非常依赖他。 就这么信任他吗…… 温书白缓缓俯下身,就在他的鼻尖快要触碰到她的鼻尖的时候,一朵花瓣打著旋儿,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温书白的动作顿住了,他盯著那片花瓣,眼里的执拗一点点褪去,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轻轻捏起了那片花瓣,自嘲地笑了笑。 温书白没有叫醒她,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打横抱起。 季朝汐迷迷糊糊地醒了,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开口:“大师兄……” “嗯?” “大师兄,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温书白低低应了一声,在她头髮上浅浅亲了一口:“是的,小师妹。” 季朝汐没说话,没过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她早就习惯训练完温书白抱著她回去了,他已经抱了很多次了。 两人的影子在余暉中越拉越长,最后重叠在一起。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一个人影才从树后走出来。 三角眼眯著眼睛,脸上带著些恍然。 他说最近温书白怎么灵气不稳呢,还被他撞到道心不稳,差点被心魔控制了。 原来这心魔在这儿啊。 他知道温书白很受宗主和长老们的重视,如果温书白在这次试练中出了岔子,而且还是情根,他倒是想看看那些长老们的反应了。 夜色愈发浓郁,晚风吹过竹林,带著一阵沙沙声。 温书白脸色苍白,他极力压制心魔的反噬,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他踉蹌地回了院子。 就在他准备回屋子打坐的时候,他在石桌上看见了一件柔软的外衫,是小师妹今天忘带走的。 温书白的视线停在这件薄衫上,他鬼使神差地將薄衫拾起,柔软的布料从他指缝滑落,一股独属於她身上的气息,顺著鼻尖直接钻到了他的识海。 他的指尖彻底收紧,他颓然地靠在石桌上,每一口呼吸都带著颤音。 “唔……”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喉结急促地滑动著,原本清冷的眼尾,此时洇开了一抹红。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微微低头,直接將脸埋进了那件薄衫里。 “小师妹……汐汐……” 他呢喃著,声音支离破碎。 灵力彻底乱了。 第303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0 清晨,小竹林里带著一丝雾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琉璃站在不远处,她看向对面正在对练的两人,看著看著就困了。 小姐真的变了,小姐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跟她一起赖床的小姐了。 或许天才就是这样吧。 琉璃尽力地撑开眼皮,她还是觉得她家小姐的动作更好看,够轻盈,而且姿態舒展。 大师兄也不错,但相对於小姐来说就有些笨拙了。 她看著看著就闭上了眼睛。 翠竹旁的季朝汐握著重剑,额角的碎发有些湿,她紧紧皱著眉,剑直接朝前面的人刺去。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直接扣住了她的剑,她的虎口一麻,重剑直挺挺地插进了旁边的竹竿里。 季朝汐:…… 她没跟面前的人说话,立马把重剑捡了回来,两柄重剑在空中交错,发出一阵碰撞声,四周的竹叶被两人刺得漫天飞扬。 季朝汐立马发现了对面温书白的破绽,顺势而上,重剑直接抵住了温书白的喉咙。 “我贏了!” 季朝汐挑了挑眉,得意地看著他。 温书白停下来,他任由剑尖指著自己,眼里带著笑意:“小师妹越来越厉害了。” 旁边也有其他弟子在练剑,都是刚来不久的弟子。 宗门大考是阶梯式的,按入宗的时间来划分。 不远处的顾无忧生无可恋地看著这一幕。 也就是说季朝汐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他真的要完蛋了。 周围的弟子也在努力练习著,温书白擦了擦季朝汐额头上的汗,轻声道:“小师妹明天要继续练吗?” 季朝汐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了,就算是天才,也不能懈怠。 入宗五年內的弟子一起考,季朝汐找了好几个人跟她一对一测试,她全贏了。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季朝汐感受到了旁边顾无忧的眼神,她没有在意,或许每个天才都会经歷这种羡慕又妒忌的眼神吧。 就在温书白想去带其他师弟的时候,几个同师门的弟子走了过来。 几个人脸上带著满满的愧疚。 “对不起大师兄……” “对不起。” “我们当时真的没办法……” 几个人跟温书白道著歉,其实他们当时也並非完全不想救温书白,只是三角眼一直在催,而且当时的情况也確实很危急。 他们不像温书白的体质那么好,当时他们自己的生命已经面临威胁,身上根本暖不起来,必须要快些找到出路。 他们被送回宗门,养好伤以后还去找了大师兄,但却一直没有找到他。 几个同师门的弟子眼睛都有些红,断断续续地说著那段时间的事情。 温书白温和道:“大家不必愧疚,我没有怪大家,很快就到宗门大考了,大家还是赶紧去训练吧。” 面前的几个弟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温书白。 “大师兄,你真的不怪我们吗?” 温书白笑著点了点头:“真的不怪。” 修无情道必须要斩断七情六慾,如果这些小事他都要在意,那他今后还如何修无情道。 说实话,温书白的反应是几个弟子意料之中的,但真正听到温书白不在意,这还是让他们有些惊讶。 在他们的记忆里,大师兄一直这样,无论是下山被百姓误会,又或是在歷练中受伤,他都没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他像是能包容这世间万物。 难怪宗主那么看好大师兄,而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三角眼站在树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紧紧地攥著剑,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明明他跟温书白几乎是同时进的天绝宗,但温书白却入了宗主门下,而他却只能入一个不入流的长老门下。 这群人明明是跟他一起拋下温书白的,结果现在又去討好温书白…… 太阳越来越高,地上几乎看不见任何生物的影子,演武场上的弟子额头上都是汗。 柳扶音练累了,准备休息,但她一看到不远处绷著脸训练的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又接著训练了。 为了她柳家的尊严! “听说了吗,至善师兄给大师兄下生死状了。” “啊?为什么啊,至善师兄跟大师兄有仇吗?” “何止啊,那完全就是仇中仇啊!” 其他的弟子非常安静,但新来的几个弟子都在小声討论著。 季朝汐听到了关键词,放下了剑,她挤了进去:“谁是至善师兄啊?” 其他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不知道至善师兄是谁吗,你们不是还一起去歷练了?” 季朝汐摇了摇头,她没觉得哪个人的名字像至善的。 顾无忧小声道:“就是眼睛耷拉的,阴森森的那个。” 季朝汐终於反应过来,三角眼这么阴的人竟然叫至善…… 顾无忧嘆了口气:“大师兄为什么跟至善师兄签生死状啊,万一死了怎么办。” 虽然他不觉得至善师兄会贏,但是他阴啊。 季朝汐下意识反驳道:“大师兄那么厉害才不会死。” 其他几个新弟子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谁知道啊,听说大师兄的心魔出现了,长老们每天都在找他呢。” “那大师兄心试那一关怎么办,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厉害的人还会有心魔。” 季朝汐听著他们的谈话愈发沉默。 天空布满了红霞,演武场的弟子也疲惫地回自己院子去了,谁都不想在宗门大考上丟人。 温书白刚从长老院出来,看著蔫儿吧唧的季朝汐,他轻声道:“小师妹,是今天下午训练太累了吗?” 她不像往常嘰嘰喳喳的,只是抓著重剑,抓得指尖都泛了白。 温书白看著一声不吭的季朝汐,愣了一下,他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放得更轻了:“不开心吗,谁惹小师妹不开心了。” 季朝汐的眼眶一下红了,温书白顿了一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嘆了口气:“那看来是我惹小师妹不开心了。” 季朝汐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师兄你为什么要跟三角眼签生死状,你死了我怎么办?” 温书白听到三角眼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第304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1 季朝汐哽咽道:“要是你死了,以后谁教我啊?” “明明可以不签生死状的,大师兄你为什么要签,你是不想活了吗。” 一想到那些人说三角眼有多阴,季朝汐已经开始想像温书白被三角眼的阴招弄死的样子了。 一想到温书白以后再也不能陪著她,季朝汐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 为什么好人不能活得久一点,她真的好难过。 她以后每年都要给大师兄烧香了,她不想给大师兄烧香…… 天绝宗再也不会有像大师兄这样对她好的人了。 看著哭得稀里哗啦的季朝汐,温书白嘆了口气,他一点点地擦著她脸上的泪水,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小师妹是在担心我吗?” 季朝汐已经完全陷入了悲伤中,哭得不能自已。 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她亲自去抬大师兄的尸体。 她不要! 温书白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指腹擦去了她脸上最后一抹泪痕,他开著玩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小师妹已经在为我大考失败提前演习了。” 季朝汐的眼眶红红的,听到他这么说,她气得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温书白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低哄道:“小师妹別哭了,到时候眼睛又要疼了。” “大考还没开始呢,小师妹怎么就觉得我会输呢。” 他看著怀里眼眶红红的季朝汐,心里软得不行。 “可是大师兄你有心魔了,到时候你的心魔攻击你怎么办。”季朝汐愁眉苦脸道。 她发现大师兄好像比她还自负…… 她虽然很容易骄傲,但她是很惜命的,肯定不会签什么生死状。 温书白牵著季朝汐的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止步於门口,而是打开了院子的门。 温书白的房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空了,里面摆著很多的小玩意,都是季朝汐断断续续送给他的。 还有很多东西是她忘记拿回去的,温书白乾脆就直接放在自己房间了。 “生死状可以反悔的吗,大师兄,你的脸皮厚吗?” 如果大师兄脸皮厚的话,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温书白眼里一直带著笑意,他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怀里。 他喜欢小师妹关心他的样子。 “小师妹,我的脸皮好像不太厚。” 季朝汐又嘆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温书白比较厉害,但她就怕到时候三角眼打不过他,直接跪下求饶,她怕温书白直接就放过他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老好人。 季朝汐蔫儿吧唧地靠在他怀里,胡乱抓著他的外袍,温书白垂著眸子,任由她把他外袍的带子解开,又繫上,反反覆覆。 温书白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他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全身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小师妹坐在他怀里,担心著他大考的事情,而他心里却藏著那么骯脏的心思。 他不想让小师妹难过,可是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忍不住地发颤…… “小师妹,到时候如果我快死了,你就去找二长老帮我吧。”温书白还是忍不住轻哄道。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亮了:“二长老能做主吗?” 温书白轻轻应了一声:“可以的。” 季朝汐果然开心了:“那我到时候一定要盯著二长老的方向。” 温书白轻轻靠在季朝汐的颈窝,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著她的手,她完全陷入他的怀里,就像梦中的那样。 二长老是他乱说的,只是想让她不要再继续担心下去。 温书白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脸非常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听著她的声音,呼吸越来越急促。 “大师兄,我之前就不喜欢那个三角眼,我又没让他救我。”季朝汐哼了一声。 温书白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额角的青筋也在微微颤动,他埋在她肩上,任由那股渴望在他身体里横衝直撞。 “大师兄,我刚刚说你不在了没人教我,我是有点不好意思才那样说的,我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季朝汐低著头玩著他的手指。 大师兄的手上经常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大师兄,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么厉害?”季朝汐好奇道,“要是我以后也打不过我的心魔怎么办。” 腰上的手越搂越紧,温书白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根上,带著一股颤慄感。 季朝汐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大师兄?” 温书白死死压制著识海里的心魔,心魔正疯狂地拽著他的识神,不停地狞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你需要她的……亲下去!亲下去!” 屋外的风已经停歇,竹林安静极了,屋內的气息越来越黏稠。 温书白抬起头,平日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带著一股墮落的妖冶。 “小师妹。”温书白看著她,眼尾泛红。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心魔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诱哄,呼吸越来越沉重。 季朝汐脑子里警铃一响,她沉默了一会儿:“大师兄,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猪没有喂,我现在该去餵猪了!” 还没等温书白反应过来,季朝汐立马推开了他,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桌子推翻了,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还是下次再好奇吧!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温书白还保持著刚刚那个姿势,他的掌心甚至还残留著她后腰的触感。 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尖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强行运转著无情道,用灵力镇压心魔。 “滚开!”他忍不住嘶吼道。 “跑了……她害怕你了。”心魔在他识海里笑著,“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敢跟她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吗……” “真噁心啊,人家把你当大师兄,你却抱著那么骯脏的心思……” 温书白的心抽搐著,他紧紧闭著眼睛,调动起几近枯竭的剑意,狠狠刺向识海里翻涌的黑团。 “噗……” 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触目惊心,温书白支著手臂,任由血在唇角滴落。 瞳孔里的暗红终於在心头血吐出以后,逐渐消散。 温书白脱力地靠在床柱上,眼里满是自嘲和自责。 他竟然……真的差点伤害了她…… 第305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2 清晨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隨著一声鹤鸣,嘈杂的会场一下安静下来。 天绝宗所有弟子整齐列阵,玄青色的道袍匯聚成一片。 宗主穿著一袭绣金滚边的紫色长袍,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微微抬眼,扫视著下面的弟子,眼神中带著一股威严。 “小姐,我觉得你的气质比宗主还威严些。”琉璃混在弟子里,小声道。 她家小姐以后別是第二个宗主。 季朝汐哽了一下:“琉璃你对我的滤镜还是放一放吧。” 琉璃有些不高兴,小姐总是说这种话。 明明小姐认真起来的样子就很威严! “大考启,新秀试!” 执事长老一声令下,演武场瞬间热闹起来。 数十名新弟子走上比武台,他们脸上都有些紧张。 “我才来天绝宗半个月,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啊……”台上的一个弟子绝望道。 旁边的弟子解释道:“入宗五年內的弟子一起比。” “可是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挑水……” 旁边的弟子安慰他:“没关係,待会儿我会下手轻一些。” “……” 季朝汐和琉璃站在后面,探著头想看清台上的彩头。 前面堵得严严实实,她根本看不见,就在这时,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往高台飘去。 在无数青色道袍之上,季朝汐一眼撞进了温书白的眼睛里。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突然掀起了波澜。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地握著剑,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罪犯。 两人的视线仅交叠了半秒。 季朝汐猛地低下头,僵硬地擦著自己的重剑,因为慌张,还不小心把上面的剑穗给解散了。 而宗主旁边的温书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垂下了眸子,他盯著身上的月白道袍,呼吸一下紊乱起来。 台上的新弟子比试著,顾无忧一直在下面祈祷,他待会儿一定不要和季朝汐一起啊。 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老天保佑。 一轮比完了,又要进行下一轮了。 执事长老手持一卷金丝帛书,嗓音高亢:“丙字號场,入场弟子:柳扶音、李驍、顾无忧、赵奎……” 顾无忧闭著眼睛,默念:“不要季朝汐……不要季朝汐……” 执事长老的声音还在响著:“王城、季朝汐、秦苒……” 顾无忧绝望地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季朝汐从步步生莲那次就完全出名了。 “小姐!加油!”琉璃兴奋得不行。 这可是柳家和季家的战斗! 见柳扶音看了过来,琉璃吝嗇地喊了一句:“你也加油吧。” 柳扶音嘴角抽了抽。 季朝汐这丫头跟她一模一样,欠揍。 演武场的气氛紧绷极了,隨著金钟的一声轰鸣,混战彻底爆发。 有几个人想联合先把季朝汐干下去,面对四面八方来的长剑,季朝汐手上的剑还未出鞘,仅凭藉著一股蛮力,在那几把剑中一挡。 “砰——” 几声闷响,两个基础不扎实的弟子直接如断了线的风箏飞出了演武台。 顾无忧安详地躺在地上,终於结束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拖著他一起对付季朝汐,但他也算是勇敢了一回吧。 旁边跟他一块躺著的弟子:“我想回去挑水了……” 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台下的琉璃兴奋得不行,她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天才! 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见状,大喝一声,无数剑光朝季朝汐袭来。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或许这就是强者吧,场上这么多人,而他们却只盯著她! 她不退反进,重剑猛地上挑,一剑重重劈开了漫天剑影,对面的弟子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高台上的二长老看著这一幕高兴得不行。 “宗主,这弟子才刚来天绝宗没多久呢,天赋极高啊。” 宗主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眼里带著一丝讚赏:“確实不错。” 二长老乐呵呵地,季朝汐可是他弄进来的,这也算是脸上有光了。 他开著玩笑:“书白,你这个师父也是尽心教了。” 二长老跟宗主解释道:“宗主,几个长老都不在宗门,所以这个弟子还没有师父,暂由书白来教。” 温书白的视线一直跟隨著季朝汐的身影,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偏执,他看著她是怎么躲开偷袭,他甚至能通过她一个细微的动作,预判她的下一个落点。 那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和她两个人训练出来的默契。 演武场还在继续,剩下的弟子修为都很高,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地包抄上来。 季朝汐觉得自己特別像反派大boss,因为真就谁都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她…… 她以一敌二,重剑往空中一挥,硬生生地接住了两人的合击,剑刃擦出刺眼的火花,季朝汐利落地翻了一个身,直接踹在了他们的腹部。 “小姐好棒!”琉璃一边吃著零嘴一边鼓掌。 她们老季家的接班人! 某位战败了的柳家接班人正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她家小姐英姿呢。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柳扶音,没想到柳扶音被她小姐打得那么快就下来了。 柳扶音看著台上季朝汐的那一股牛劲,沉默了。 她不怪自己,季朝汐这齣剑方式也太凶残了…… 就她那几下,她还以为她是在砍猪呢。 在所有演武场的新弟子比赛结束后,古钟再次敲响,演武场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青灰色的大雾翻涌而出,直接把台上最后选出来的六名弟子吞没。 季朝汐觉得脚下一下空了,身边的那些喝彩声,还有他的目光,全部都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问心路,见真我。” 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著一丝威严。 季朝汐没有心魔,无数幻象在她面前一一出现,被她用剑一次次地砍掉。 视野里满是荒凉和雾气。 就在这时,她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她爹娘,还有几头拇指大小的袖珍小猪。 “怎么办啊,家里的猪都变异了,这么小,家里要没钱了……” “猪怎么变得这么小,这一口都不够其他人塞牙缝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爹娘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季朝汐直接把幻象砍掉了。 第一、她娘才不会哭得跟她爹一样傻。 第二、不要让她看到这么不吉利的画面! 她老季家的猪就是要长到最大。 第306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3 季朝汐是第一个破境的人,演武场附近围著的弟子大惊。 琉璃一直兴奋地在观察著其他人的表情,见其他弟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们小姐。 但小姐取得这样的成绩,完全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执事长老也被嚇了一跳,他一直在观察著季朝汐,带著她往高台上走。 他记得这个新弟子,前不久还在练习基本功啊,怎么进步如此迅速。 “先在上面等著其他弟子出来。”执事长老简单地跟她解释了一下。 “好的长老。”季朝汐点了点头。 她磨磨唧唧地走上阶梯,她感觉到温书白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她身上。 终於,她站在了温书白面前,她乾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大师兄,我站哪儿?” 温书白看著面前的人,喉结动了动,他想伸手,但是又僵在了半空中。 “小师妹,站我左边就好。” 两人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尷尬。 温书白从袖子里取出手帕,犹豫地递给了季朝汐,季朝汐下意识抬了抬脸,让温书白给她擦。 两人都愣住了,季朝汐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手帕,胡乱擦著脸。 “谢谢大师兄。”她礼貌道,但耳朵红得不行。 温书白的嗓子紧了紧,低低应了一声:“不用谢,小师妹。” 旁边的二长老饿得已经脸色苍白了,他真的好想吃饭,他想吃醉仙楼的肘子。 待会儿结束了他一定要使劲吃! 他终於注意到了旁边的两人,这两人平时关係那么好,今天倒是规规矩矩地站著。 “书白,你跟季姑娘吵架了?”他没忍住八卦道。 奇了怪了,这两人还会吵架呢。 两人的身体一下僵住了,季朝汐假装没听见,温书白礼貌道:“二长老,您多想了。” 二长老笑了一声,还他多想呢。 宗主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又看向了下面在问心路上训练的弟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演武场中间,青灰色的雾气开始剧烈扭曲,阵中的几个弟子,有的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领子,有的像发了疯似的开始笑。 就在这时,烟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一个弟子已经完全被心魔腐蚀,他眼睛红得不行,硬生生地撞破了演武场的结界,灵力直接冲高台而来。 季朝汐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杀气,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按到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孽障。” 宗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在那名弟子衝上来的瞬间,直接被宗主身上恐怖的威严压制住了,整个人撞到了百米外的白玉柱上。 旁边执法堂的长老立马把他制服了。 这种在问心路中丧失心智的弟子,会被长老强行唤醒,但被唤醒后,他们会失去所有灵力,只能下山。 演武场安静极了,入宗多年的弟子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但对刚入宗的弟子却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如果大师兄待会儿也没有战胜心魔的话,他有会变成这样吗…… 她下意识抓住了温书白的衣服。 温书白见她脸色苍白,心一下紧了起来:“小师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朝汐闷闷地摇了摇头,温书白用灵力检查了一下她的身子,见她確实没受伤,才放开了她。 两人靠得很近,身上的月白道袍紧贴著。 “小师妹……”温书白还是有些担心,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心。 季朝汐忍不住开口:“大师兄,你待会儿会不会也会变成这样。” 温书白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他。 他的心一下柔软起来,他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小师妹。” 季朝汐紧紧皱著眉:“大师兄你放心吧,如果你待会儿出事我就找二长老救你!” 旁边的二长老沉默了。 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她还不如直接让宗主救她呢。 还有,这两人眼里是没有其他人了吗,他们还知道自己站在哪儿吗?!他们身边是所有长老,还有宗主,大家耳朵都不聋! 此时的柳扶音还在幻境中。 她梦到她家的蚕长得比人还大,这明显已经变成妖了,而她爹却一直护著那些蚕。 “闺女,你的心怎么这么冷,你这些年过的好日子全是这些蚕宝宝供你的,你怎么能把它们杀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柳扶音非常痛苦,一边是对柳家有大恩的蚕宝宝,另一边是她必须要杀掉这些妖物。 她陷入了纠结。 场上还有几个弟子没有走出来,下面的弟子已经开始嘆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於有了一个弟子出来,她也站在了高台上。 她现在疲惫得不行,一想到每次大考都要这么累,她就已经开始发怵了。 她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看去。 温书白和季朝汐两人挨得很近,两人的手臂紧贴著,温书白正小心翼翼地抓著季朝汐的小拇指。 弟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她默默地扭过头去。 难怪季朝汐的法衣顏色都跟他们的不一样呢,听说也是大师兄给她找的,除了大小不一样,她的法衣跟大师兄的法衣一模一样。 季朝汐盯著演武场上的柳扶音,紧紧皱著眉。 柳扶音的心魔这么强大吗,她一直以为柳扶音每天除了修炼根本不会想其他的事情。 陷在迷雾里的柳扶音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著,脸色越来越白。 识神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但她却丝毫意识不到。 就在这时,对面季家的门打开了。 季朝汐带著一股雾气出现,表情得意:“柳扶音,你为了你柳家的生意,竟然敢把妖物放走,我这去告诉宗主,让他把你赶下山去!” 幻境中的柳扶音:…… 面前的季朝汐还在喋喋不休,柳扶音盯著她,眉头越皱越紧。 她此时脑子一片混沌,她记得季朝汐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小时候有人偷偷告她的状,她气得不行,让她爹娘不许把猪肉卖给那家人吃了。 “柳扶音,你永远会被我踩在脚下!”青灰色的脸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柳扶音紧紧盯著她,头越来越痛,她猛地打了个冷战,不对,宗门大考还没有结束! 第307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4 一旦生疑,幻境就开始扭曲起来。 “破!” 柳扶音不顾剧痛,强行调动著体內最后一丝灵力,她狠狠把剑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痛感直接砸碎了面前的幻境。 “轰——” 演武场瞬间炸出一个缺口,柳扶音踉蹌著出来了,她脸色苍白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垂著眸子,看向自己的腿,没有任何伤口。 柳扶音被执事长老扶著上了高台,季朝汐抬著下巴,得意得不行。 但柳扶音却没有如往常的那样挑衅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站在了一旁休息。 “我是第一个出来的。”季朝汐凑到她身边,小声道。 柳扶音嘴角抽了抽,没理她。 现实里的季朝汐比幻境中的季朝汐还討厌。 季朝汐看见她的表情,满意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其他弟子也一一出来了,但有两个弟子一直陷入了幻境中,他们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抓著身上的皮肤。 时间一到,宗主平静地抬了抬手。 二长老强行把那两个弟子唤醒,在他们清醒的那一刻,他们的灵力彻底坍塌,灵根断裂,他们这辈子再也修不了道了。 底下的顾无忧鬆了口气,还好他第一关就输了,要是他进问心路,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能出来那当然好,要是被长老强制唤醒,那他这辈子也没有修仙的机会了…… 好恶毒的问心路! “宗主,下一场可以开始了吗?”三角眼笑眯眯地问道。 他已经等不及了。 宗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开始吧。” 二长老赶紧开口:“书白,点到为止啊。” 他不明白至善为什么突然要跟温书白签生死状,但是温书白修为明显高了一大截,他怕温书白下手太重了。 温书白刚准备开口,三角眼凉凉笑了笑:“二长老,这生死状有生死状的规矩,又不是普通的试炼。” 他紧紧攥著拳头,所有人都觉得温书白最强。 温书白现在明明都有心魔了,二长老还要提醒温书白下手轻些…… 接下来全是入宗多年弟子的大考,这些弟子在天绝宗摸爬滚打多年,从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气氛就变得极其压抑。 演武场上的弟子没有立即挥剑,而是迅速拉开距离,他们步伐老练,足尖轻点著地砖,剑气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声音。 漫天灵力交织,地砖一瞬间炸成了粉末,各种灵力在空中碰撞著,气浪炸开一圈又一圈,离得近的几个新弟子直接被掀翻了。 此时的琉璃坐在树枝上,认真地观察著这一幕,时不时写下几个字。 但写的都是这些弟子的缺点,她最喜欢用別人的缺点体现她家小姐的优点,这样看得会很爽。 演武场的三角眼吃力得不行,他一直在躲,他必须要躲到最后几名,才能上擂台。 “你在担心大师兄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季朝汐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立马否认道:“不是啊,我在看他们比试。” 柳扶音平静开口:“大师兄贏了你就开心,大师兄受伤了你就皱眉。” 季朝汐瞪了她一眼:“手下败將!” 柳扶音:…… 演武场上非常胶灼,长剑组成细密的剑网,灵压让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三角眼一直缩在其他弟子后面,他捂著胸口,嘴角渗出鲜血。 不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跟温书白一定到不了擂台。 就在温书白破开剑阵的时候,三角眼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著一颗蚀骨钉。 只要温书白死了,那他这些年的噩梦就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拿他跟温书白比较。 他將全身经脉张开,神魂死死钉在蚀骨钉上,两者的力量共振,他要温书白必死无疑! 蚀骨钉化作一道暗芒,悄无声息地淹没在灵力的波动中。 “嗡——” 处於漩涡中心的温书白皱了皱眉,重黎剑在虚空中狠狠划出一道剑气,周围混杂的灵力悉数拨开。 蚀骨钉直接被重黎剑的灵力牵引,疯狂地反噬了回去,空气中的一股灵力被搅得稀碎。 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表情严肃,残剑飞舞,大家都不想在第一场就下去。 三角眼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他浑身一颤,双眼充血,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重黎剑的剑气穿过空中混杂的灵力,强势地向他施压,三角眼的气海终於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修士的根基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至善师兄好像受伤了。” “在哪儿呢,我这边被挡住了。” 演武场上的弟子打得不可开交,周围的弟子都离得很远,生怕被误伤到。 过了很久,待在演武场上的弟子越来越少,温书白收剑站定,他没有看瘫倒在地上的三角眼一眼。 执事长老赶紧让人把三角眼拉下来了。 “怎么现在才拉下来,已经晚了,灵根都碎了。” “当时他们打得那么厉害,我也不敢上去把人拉下来啊。” “那生死状怎么办?” 执事长老跟旁边的长老对视一眼,试图把三角眼叫起来:“至善,至善!你跟书白的擂台赛还比吗?” 三角眼闭著眼睛,他的脑子里清晰地听著他们的声音。 他当然要比的,擂台赛温书白肯定过不了问心那一关,他確定…… 这是他打败温书白最好的机会。 但他却怎么也起不来,意识也开始越来越模糊。 “灵力散了,问问长老怎么解决,至善在宗门这么多年了……” “好,我现在去问。” 高台上看到这一幕的季朝汐鬆了口气,三角眼灵根都断了,那他肯定不能对大师兄下手了。 “你鬆了一口气。”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季朝汐:…… 季朝汐忍无可忍:“你是琉璃吗,我鬆了一口气你都要记下来。” 柳扶音没吭声。 她才不是琉璃那个只会吃的丫头。 此时坐在树上的琉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把衣服拉紧了。 第308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5 第一轮混战结束,漫天的灵力和石屑缓缓降落,演武场外的弟子炸开了锅,喝彩声一波接著一波。 二长老现在又饿又担心,这书白的心魔可怎么办啊。 “宗主,书白这孩子,无情道已入化境,看来这一届的剑首,非他莫属。”一个长老感慨道。 二长老:…… 他往旁边瞄了一眼,虽然宗主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宗主是满意的。 看来还没人敢跟宗主说书白有心魔这事儿…… 突然,二长老左手边的长老拿手肘捅了捅他,二长老疼得不行,捅回去了。 “你跟宗主提一嘴……” 二长老低声骂道:“要提你自己提去。” 最討厌这些辟穀的人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还拿手肘捅他,疼死他了! 在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温书白异常地沉默,他指尖死死地扣住剑柄,他垂著头,极力压制著识海里的心魔。 钟鸣声再次响起,黑雾翻涌,把演武场上的几个弟子彻底淹没,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温书白的识海先是来到一片虚无,隨即是一阵极其熟悉的味道。 幻境里的季朝汐,穿著她当初来天绝宗的衣服,当时她还没有玉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的法衣。 “大师兄,我的手受伤了,练剑好累啊,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她把练得通红的手伸到他面前,眼眶红红的。 温书白抿著唇,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香味在鼻尖縈绕,默念著清心咒。 见温书白不理她,她也没有生气,她靠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著。 “大师兄,你对我真好,我有很多杀猪钱,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好不好?” “大师兄,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吗,你之前说好跟我一起回家,是真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在他身上蹭了蹭。 她身上带著温热的体温,温书白並不害怕武试,他也不害怕那些阴招,他最害怕的是这些触手可及,但又容易消失的幸福。 就在温书白挣扎的时候,她眼眶突然红了,她小声抽泣著。 “大师兄,你那天为什么想亲我,你是喜欢我吗……”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温书白的理智。 他看著身边的女孩,她的睫毛上带著泪水,但手却一直抓著他的衣服。 小师妹每次受了委屈就这样,他捨不得看见小师妹难过…… 温书白的手颤抖著,还是没忍住,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他彻底沉沦了。 他喜欢小师妹,他想跟小师妹一直在一起…… 演武场上的黑雾越来越浓,周围的弟子都脸色凝重地看著这一幕。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温书白的口中喷出,他正承受著剧烈的反噬,四周发出惊恐地抽气声。 没人想到温书白的反应会这么大,其他两个弟子也很痛苦,但远远不及温书白。 无数的剑气在他身上乱窜,灵压混乱不堪。 旁边的长老的脸色一下青了:“不好,书白心魔已经入髓!” 宗主的脸色也难看极了,心试已经开启,除非书白自己醒来,不然他这么多年修炼的灵力必將断送在这儿。 底下的弟子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师兄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啊,那么厉害?” “好可怕,万一我以后的心魔也这样怎么办。” “就你这脑子哪有那么复杂的执念。” “你再说一遍?!” 温书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青筋暴起,他身上的剑气一直攻击著他。 二长老急得不行,在高台上走来走去。 他看向一直红著眼眶盯著他的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气:“季姑娘,你看我还不如看你自己呢。” 季朝汐死死地扒著白玉围栏,她眼睁睁地看著温书白的白玉道袍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眼见温书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 “宗主,您救救大师兄吧……” 旁边的长老止不住地嘆气,书白真的是可惜了。 宗主看向旁边满脸泪痕的季朝汐,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问心路一开,神魂已锁,外人强行破阵,只会让他的识海当场断裂。” 温书白是他的大弟子,他比任何人都不想他出事。 只是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也正说明他不適合修无情道,因为这代表他还有欲望。 柳扶音嘆了口气,扶住了季朝汐:“別哭了,事情肯定会有转机的。” 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大师兄的灵根真的断了,乾脆让大师兄去季家杀猪算了。 季朝汐就在天绝宗修炼,两人时不时也能见面。 但她不敢说。 不远处的琉璃擦了擦眼泪,大师兄对她家小姐是很好的,她一边哭一边在本子上写道。 【大师兄的陨落,让季仙长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就痛彻心扉,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季仙长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成为天绝宗的大师姐。】 【虽然大师兄灵根断裂,但即使这样,季仙长也没有瞧不起他,季仙长有著世上最高洁的品性。】 季朝汐的声音已经喊不出来了,她想著往日跟温书白相处的种种,心里更加难过。 为什么像大师兄这么好的人,天道却要给他那么厉害的心魔。 大师兄就算没有灵根了,她也会养著他的,天绝宗不要他,她就让大师兄待在她家里养猪。 养猪能赚很多钱的…… 季朝汐垂著头,不停哽咽著,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泪水一滴滴掉在汉白玉地砖上,却突然在温书白死寂的识海中激起了波涛骇浪。 幻境中场景开始扭曲起来,温书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猛地惊醒。 如果他继续待在这儿,那小师妹怎么办。 她的灵根刚重塑不久,谁陪她去洗髓池,万一她被分到不负责任的长老那儿,万一去歷练她被其他弟子欺负…… “小师妹……” 温书白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他看著面前的人,低声呢喃道:“对不起。” 下一秒,重黎剑斩碎了梦境,幻境破碎。 温书白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眼里满是红血丝,他强行抑制著喉间的血腥味,隔著其他人错愕的眼神,死死看向了在看台上哭红了眼的季朝汐。 第309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6 夕阳铺洒在演武场上,这场宗门大考终於划上了句號,前一天还平整的地砖此时充满了剑痕和雷纹。 弟子们三五成群,大家互相搀扶著,脸上还带著一丝害怕。 在问心路失败的弟子,则失魂落魄地坐在废墟旁,他们看著同门领著机缘,眼里满是苦涩。 季朝汐也领到了宗主给的机缘,一个是剑心石,二长老说这个能让她以后剑法的速度快上別人数倍。 她的剑也被拿去了,说是用星陨铁重新把她的剑铸一遍。 她不知道星陨铁是什么,但肯定是好东西就对了。 “季姑娘,这星陨铁铸的剑用得那叫一个爽,你以后就知道了。”二长老兴奋得不行。 想当年他瘦的时候,他还甩得动剑,那叫一个瀟洒。 季朝汐揣著沉甸甸的剑心石,高兴得不行,今天她可是给她老季家长脸了,她下意识就想转身往台下跑。 她转得太急,一个踉蹌,整个人直接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嘶……” 季朝汐的鼻尖撞到硬邦邦的胸膛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方在被撞上的时候僵硬了一瞬,隨即,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 季朝汐一抬头,正好对上温书白那双还有些红,但完全被温柔覆盖的眸子。 两人离得特別近,近到她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小师妹……” 温书白低下头,呼吸扫过她的头顶,他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沙哑,他轻声提醒道:“下去的路……在另外一边。” 季朝汐的大脑有些宕机,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她磕磕绊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还没等温书白开口,她转身就想离开,她还没走一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她疑惑地回过头,视线往下移,温书白的手正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 温书白也愣住了,小师妹看著他是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说吗? 他顺著她的视线看去,一眼看见了两人的手,他不知道是还没回过神,还是本能地不想鬆开,他的手一直没有鬆开她的手。 温书白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猛地鬆开了手,手在空中僵硬地停顿了一会儿,最后僵硬了放了下来。 “抱歉小师妹,我……神魂未定。” 他迅速移开视线,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苍白的脸透著一丝红晕。 这个理由过於拙劣,他根本不敢看她。 “没关係。” 季朝汐小声应了一句,抱著怀里的剑心石,一溜烟跑了。 温书白站在原地,刚刚握著她的那只手在袖袍里悄悄收拢,他的指尖还残留著她皮肤温热的触感。 其他长老已经离开了,二长老还没有,他要等醉仙楼的杂役到了后山,他去拿完食盒再回院子。 所以他非常自然地看到了这一幕。 二长老沉默了很久,都说书白是最有可能飞升的,但他怎么总觉得飞升不了呢。 柳扶音平静地在路上走著,无视旁边两个杀猪匠。 “柳扶音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是最早出幻境的,我根本就没有怕的东西!”季朝汐得意得不行。 琉璃用力点了点头:“养蚕的,我们小姐可是第一!” 柳扶音嗤笑了一声。 季朝汐也学著她的样子笑了一声:“你之前不是喜欢挑衅我吗,你现在挑衅我啊。” “看起来平平淡淡的,还以为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东西啊。” 柳扶音加快了脚步,季朝汐赶紧拉著一直在写字的琉璃跟了上去。 “柳扶音,你在幻境里梦到什么了啊,我当时看你眉头皱得可紧了,不会是……”季朝汐意味深长道。 “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柳扶音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但季朝汐还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根本没意识到柳扶音的不对劲。 “我实力这么强,你压力肯定很大吧,你肯定是梦到我了,因为你最害怕的人是我。”季朝汐故意激她。 琉璃越听越觉得是这样:“小姐,我也觉得柳扶音肯定是梦到你了,她看你这么厉害,肯定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觉。” 她在本子上刷刷写道。 【天绝宗的弟子有很多人都在窥视季仙长,其中窥视得最厉害的就是柳扶音!】 柳扶音还以为季朝汐和琉璃是真发现了什么,现在发现她们只是单纯蠢而已。 她嘴角抽了抽,不想搭理她们。 但她幻境中出现季朝汐,这让她非常不高兴…… 幻境中都是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她现在觉得可能这个幻境出现了问题。 毕竟她不可能害怕一个,小时候第一次看见蚕宝宝就嚇哭了的蠢货。 季朝汐一回到院子就开始捣鼓自己的剑心石了。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她把剑心石用毯子盖起来,赶紧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视线里出现一只仰著头的仙鹤,还是之前追著她跑的那只仙鹤。 地上放著两个精致的盒子,季朝汐一眼认出来了,这是宗主给大师兄的九转还魂丹,还有洗髓池的令牌。 “大师兄给的吗?” 季朝汐跟仙鹤大眼瞪小眼。 仙鹤:…… 她是指望它开口说话吗? “嘎——库——” 仙鹤叫了一声,然后飞走了。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它的背影,听不懂。 因为季朝汐今天出的风头太大,天绝宗很多弟子都被狠狠批评了。 “一个新入宗的弟子都比你厉害,你以后也別修炼了,每天去抬水吧。” “一个没师父的弟子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是不是平时偷懒了?!” 被骂得最惨的是顾无忧。 他比她先来几个月,之前也比她厉害,但现在实力跟她差了这么多,他师父气得不行。 “看看人家季朝汐!” 他已经被骂习惯了,师父骂他,他就装作一副非常痛心的样子。 但他的心平静极了。 今天没有受伤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且他还趁机攻击了一下季朝汐,虽然被她避开了。 第310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7 月光洒在竹林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季朝汐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大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他就住在她旁边的院子里,可是自从上次以后,他们就很少说话了。 季朝汐心里闷闷的,她知道大师兄那样是因为心魔,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彆扭。 她索性拿起剑心石,准备去竹林练剑了。 “吱呀——” 院子的门发出声音,季朝汐一抬头,身子一下僵住了。 不远处的那棵老松树下,温书白正背对著她站著,他还穿著那件月白道袍,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寂极了。 温书白听到声音,转过了身,两人的视线瞬间撞到了一起,空气一下凝固了。 温书白的眼里还带著未散去的疲惫,在看到季朝汐的那一刻,他紧绷的下頜线颤抖了一下。 “小师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死寂。 “大师兄,你也还没有睡啊。”季朝汐小声道。 温书白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他不敢再跟她对视,他的视线只敢停留在她被风微微吹乱的发梢上。 上次在他的房间里,由於心魔失控,他差点…… 那种强烈的欲望和疯狂的占有欲,至今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到了极点。 两人之间隔著一小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大师兄,你的伤口还疼吗?”季朝汐踩著脚下的石子。 “不疼了。”温书白轻声道。 “哦。”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温书白垂下眸子,声音非常苦涩:“小师妹,对不起,为以前的种种……上次我对你失礼,对不起。”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想起打在她耳廓灼热的呼吸,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关係,大师兄。” 她好奇地问道:“大师兄,那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啊?” 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温书白的呼吸一滯。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 他看著在月光下的季朝汐,她看起来刚从床上起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红痕,眼睛很亮,时不时会看他一眼。 这一刻,温书白特別想伸手抱住她,但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的手在袖中收拢,指尖因为克制而有些发白,最终,他只是往前迈了半步,但还是没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並肩站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意。 他们从剑心石聊到后山上的红果子,又从仙鹤聊到天绝宗池子里的鱼。 “那只仙鹤叫得有点不好听。”季朝汐小声道。 温书白的嗓子有些紧:“另一只仙鹤的声音好听些,小师妹我下次带你去听。” “嗯。” 他们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是谁都不想离开,两人就一直聊著这些无聊的小事。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稍微一动,他们的手臂就会轻轻蹭到。 每次手臂蹭到时,两人的身体就会一僵,但又没人主动移开,放任带著体温的摩擦。 最让人慌乱的是手垂在身侧的时候。 话题断断续续的,微风中夹杂著两人的声音。 “吧嗒。” 季朝汐的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温书白的指节,他的手很烫,她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温书白没有躲开,甚至在下一次手背碰撞的时候,他极其隱蔽地放缓了呼吸,任由他的手背贴著她的。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將两人完全包裹在里面。 回房后季朝汐关上门,开心地在床上滚了几圈。 她跟大师兄和好了! 而树下的温书白,在月下站了很久,他看著自己刚刚被蹭到的手背,心臟跳得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就跟著其他弟子一起去训练了。 下午她又跟著其他长老一起训灵。 她一整天都没看见温书白。 等到下午训练结束,季朝汐赶紧拦住了正揉著大肚子的二长老。 “二长老,你知道大师兄是去哪儿了吗?” 二长老吃得太撑,此时脸都白了,他挥了挥手:“季姑娘,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 季朝汐皱著眉盯著二长老,这是什么话,没听懂。 整个天绝宗被夕阳笼罩著,季朝汐找了很久,终於在后山的竹林里找到了温书白。 他正坐在竹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打坐,身上瀰漫著一股狂乱的剑气,昨日问心路残余的心魔,还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季朝汐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地上的重黎剑,重黎剑正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灵气,她轻轻地碰了碰,重黎剑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瞬间,季朝汐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拽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识海。 季朝汐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肃杀,又或者是深渊,但当她看见面前的景象时,她一下怔住了。 在翻滚的识海中央,温书白正坐在一片虚幻的竹榻上,他修长的手正攥著一件鹅黄色的衫裙。 他早已褪去外人眼里克制的面具,他低著头,深陷在那块柔软的布料里,他贪婪地汲取著上面残留著的气息。 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却透露出一股极浓的占有欲,他的指尖在那件衫裙上摩擦著,眼神迷离。 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的神情,偏执、疯狂、又带著一股浓浓的渴望。 季朝汐隔著识海,她感受著那股黏稠的情绪,顺著灵力烧到了她的指尖。 “啪——” 剑心石突然掉在地上。 识神连结瞬间断裂。 在青石上的温书白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眸子里,还有一抹没来得及褪去的欲望。 温书白的视线停在不远处面红耳赤的季朝汐身上。 空气彻底凝固了。 温书白的手颤抖了一下,他一时不知道该把手藏起来还是该放下,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了起来。 “汐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股狼狈:“小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想到小师妹会来找他,他是想去除心魔的残余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沦陷。 第311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8 眼见天快黑了。 琉璃赶紧去后山拿饭了。 写传记很重要,但是吃饭也很重要。 她远远就看见百味斋的杂役拎著食盒探头探脑的。 百味斋杂役的衣服是绿色的,而醉仙楼杂役的衣服是红色的。 “是天绝宗第一仙长季仙长吗?”百味斋杂役一看见琉璃,赶紧打著招呼。 琉璃立马点了点头:“对对对!” 这个名字她只用了一秒就想出来了。 百味斋杂役赶紧把食盒递给琉璃了。 这还是琉璃第一次点百味斋的饭,她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杂役小声道:“仙长,还请您多多帮忙推荐推荐。” 她们百味斋才刚开业不久呢。 琉璃认真道:“这个我要和季仙长尝过了才能决定的。” 要是不好吃,又推荐给其他人,那她和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就在这时,二长老也到后山拿食盒来了,旁边醉仙楼的杂役幽怨地盯著琉璃。 琉璃假装没看见,拎著食盒就准备离开了。 二长老赶紧跟了上来:“琉璃啊,这百味斋的菜味道怎么样?” 山下好不容易多开了一家酒楼,他一定得试试。 “二长老,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吃呢。”琉璃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不好吃的话,那她下次不会再点了。 绝不浪费杀猪钱。 “那你们试了以后下次告诉我好不好吃。”二长老看著琉璃食盒里的菜,咽了咽口水。 真希望山下再多几个酒楼。 夜深了,风轻轻地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被竹叶筛得稀碎,影子斑驳地洒在地上。 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温书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脸上狼狈极了,他低垂著眸子,遮住了眼底未褪去的情慾。 “小师妹,嚇著你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他没有继续狡辩,带著一种破碎。 “小师妹,我本应该保护你的,我本应该像之前那样,教你练剑,护你周全。” 温书白走近了半步,又在离她半尺的地方停住了,眼睛红得不行。 “可是有了心魔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脏到了极点,我贪恋在幻境中发生的事情,我贪恋小师妹的存在……” 季朝汐眼眶一红,鼻尖酸得不行:“大师兄,你別这么说,你才不脏呢,你对我非常好。” 听到季朝汐的话,温书白闭上了眼睛,他甚至不敢看她,只是死死地攥著拳头。 “小师妹,你回去吧,我的心魔还未除尽……离我远一些。” 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要是小师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季朝汐没有走,反而倔强地走到了温书白的前面,枯叶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师兄,你帮了我这么多,现在你受到心魔的影响,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难受。”季朝汐的眼睛红红的。 要是她这次走了,他们两个是不是又要冷战,又要不说话。 她不想跟大师兄冷战。 温书白低垂著头,额头青筋暴起,他不停压制著心魔的影响。 “大师兄,我们去找宗主吧,说不定你就好了呢。”季朝汐闷声道。 宗主都那么老了,带过那么多弟子,他肯定非常有经验。 温书白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祈求:“小师妹,你先离开,待会儿大师兄再去找你……” “我就不走。”季朝汐紧紧皱著眉。 温书白的呼吸一滯,他睁开眼睛,双手撑在她身后的石块上,將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怀里。 他看著她颤抖的睫毛,沉默了一会儿。 “不走是吗?” 他低下头,呼吸急促极了,下一秒,他的唇直接贴在了她的唇瓣上,带著克制与威胁。 温书白很快又撤开了半寸,两人的呼吸交织著,他看著她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想冷声警告她,但又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汐汐,你先回去和琉璃吃饭,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看著他,她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满是依赖。 温书白看著她的样子,本来想推开她,但却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眼里的暗色全部褪去,只剩下无奈。 这怎么让他能够不喜欢她……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脸一直在发烫,心里的酸涩不停地蔓延著,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学著他刚刚的样子,生涩地在他唇上蹭了一下。 她不是胆小鬼。 感受到唇上的触感,温书白心里的那根弦一下断了。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於刚刚的急促,这个吻温柔到了极致,他的舌尖轻轻撑开她的牙关,一点点地往里探。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季朝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快要呼吸不过来,她试图躲开,可是下一秒他的唇又覆了上来。 “汐汐……” 他一下又一下地亲著她,耐著性子一寸寸地轻咬,直到她浑身发软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终於放开了她。 温书白没捨得立马退开,他微微低头,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那双蒙著水汽的眼睛,他轻哄道。 “嚇著了?”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喘著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脸红得不行,温书白的手顺著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帮她顺著气。 她摇了摇头,耳朵还有些红,她小声道:“喜欢。” 她才没有被嚇到。 温书白听到她的话,心臟猛地漏了一拍,他手足无措地抱著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某些时候,小师妹好像有些诚实得过分…… 季朝汐没听到回应,抬起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喜欢!” 温书白低头看著她,脸红得不行,他侷促道:“小师妹,我喜欢你。” 季朝汐终於满意了,抱著他往他怀里缩,她也喜欢大师兄。 温书白紧紧搂著她的腰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手指没入她的髮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的头髮。 四周的竹影隨著风轻轻晃动。 温书白偶尔会低下头亲亲她的耳朵、脸,他的心软得不行。 或许他不太適合修无情道。 第312章 要修就修无情道 39 季朝汐和温书白两人在外人面前非常克制,几乎不怎么说话。 他们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稍微亲密一些。 清晨的演武场瀰漫著一层薄雾,宗门大考刚结束没多久,大家训练的强度比平时要加大不少。 几个弟子看著不远处对练的两人,小声议论著。 “大师兄和小师妹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在练剑吗?” “嘖……” 几个人偷偷地观察著。 大师兄和小师妹站在树下,两人一前一后,这是宗门里最標准的授课距离,两人认真地在训练,全程没有半句话。 虽然大师兄有克制,但他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停在小师妹身上,小师妹没站稳的时候,大师兄的动作快得不行,剑尖自然地挑了一下她的剑柄,帮她稳住了重心。 几个人认真观察著。 中间的弟子挠了挠头,不解道:“大师兄带小师妹练剑,这不是很正常吗?” 下一秒,几人就看见温书白手把手教季朝汐的时候,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如果不是他们一直盯著,估计都发现不了。 哪来的登徒子……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季朝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温书白唇上亲了一口,温书白低低笑了一声。 两人又恢復了原来的距离。 其他人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柳扶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凭著两人之前的亲密程度,其他人根本挤不进去。 为此,柳扶音训练得更努力了。 花花现在跟大师兄在一起了,训练的时间肯定变少了,她要在这段时间超过她。 等过年的时候,她必须得让她爹挺起腰杆来。 镇子的街道旁摆著各种各样的摊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馒头的清甜味,旁边卖糖画的摊子,被孩子挤得满满当当。 “刘老爷,您的龙好了。”摊主吆喝了一声,在所有孩子羡慕的眼神下,把龙形糖画递给了刘大壮。 刘大壮得意得不行,直接在龙头咬了一口,又在所有孩子羡慕的眼神下回家了。 就是这么豪横。 转不到自己喜欢的图案又怎么样,直接花钱买! 季映金此时正一脸认真地看著季朝汐寄回来的信。 【当时您闺女我!就在万眾瞩目之下走出了那问心路,我季朝汐这辈子就没有怕的东西!】 【不怕有天赋的人,就怕有天赋的人还那么努力,我季朝汐就是这样的人。爹娘,我也不想对你们撒谎了,这无情道,我修定了!】 【我知道你们看到这封信肯定不高兴,我也给你们带一个好消息吧,在宗门大考里,我全面碾压柳扶音,以后我们老季家要比柳家厉害太多了,你们就等著享福吧。】 这哪是家书,这完完全全是战书来的。 刘大壮看著手不停颤抖的季映金,赶紧安抚道:“娘子,冷静冷静!” “这是好事儿啊,汐汐她这么有天赋,而且还贏了柳扶音,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嘲笑嘲笑那个柳蚕夫。” 季映金愣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刘大壮见季映金的手颤抖的幅度小了些,继续劝道:“娘子,你別担心,你看汐汐的这些信,哪有一点无情的样子啊。” 不知道他闺女是不是贏了太激动了,写了整整十几页,里面包括各种从无情道学的招数,还有她是怎么攻击別人的,又是怎么从幻境中出来的,反正他跟他娘子一点都没看懂。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才找出了几句对他们说的话。 就这个话多的程度,哪有半点无情的样子啊! 季映金一想也是,这才放下了心,她不能接受她闺女不要他们的,他们就这么一个闺女。 他们从小给她餵的都是最好的猪肉,养得身强力壮的。 季映金抢过刘大壮手里的糖画,三下五除二把糖画吃完了。 刘大壮眼巴巴地看著她,他娘子咋把他的龙给吃了啊。 季映金犹豫地写著信。 【汐汐,你的信爹娘看完了,但是爹娘很多东西都看不懂,什么剑心石法器的,你下次在信里跟爹娘解释一下好不好,爹娘也想知道你在天绝宗做了些什么事情。】 【百味斋的饭好吃就多吃点,咱家不差钱。你说你那个大师兄对你好,有时间带他回家吃饭,让爹娘好好感谢感谢他。別饿著自己了,不开心就回家,爹娘给你杀猪吃。】 写完以后,季映金和刘大壮两个人都眼泪汪汪的。 孩子终归还是要长大的。 演武场的训练才刚刚结束,其他弟子都累得不行,一个个哀嚎著回院子了。 柳扶音本来是想找季朝汐切磋一下的,但看著对面一直在笑的两人,她彻底沉默了。 她还是自己练吧…… 季花花就笑吧,训练笑,比赛笑,以后被她踩在脚下她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夕阳笼罩在天绝宗的山峰上,两人走在石子小路上,一前一后,隔著一段距离。 季朝汐身上鹅黄色的裙衫被晚风轻轻扬起,扫过了身后温书白的长衫。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著走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两人的距离也逐渐拉近,温书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曖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低下头,唇极其自然地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两人的呼吸急促而缠绵,在静謐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温书白抱著她,將她整个人往怀里揉著,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温书白的耳朵红得不行,他转过身,在她面前弯下腰。 季朝汐闷声伏在了他的肩头,没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温书白低低笑了一声,稳稳地拖托著她往前走去。 此时树上坐著一个人影,她的眼睛很亮,眼神有些严肃,她低著头,正刷刷地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天绝宗第一仙长季仙长的魅力没有人可以阻挡,即使是光风霽月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