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母女)》 举报 一个女儿举报了妈妈,毁了妈妈人生的故事。 互攻,原本想写个纯粹女儿攻的故事,结果妈妈的手不自觉就在女儿逼里动起来了…… 妈妈纪希,女儿纪姚。 母女关系紧张而微妙—— 她们可以是“朋友”,当然是朋友。尽管不那么完美,也会有争吵,但是纪希是第一次当妈妈,总会有不够完美的地方。 纪希是有控制欲的母亲,但是她会反思,会克制,她只有这一个孩子,她克制的不去那么做。 孩子不是傻子,她的妈妈是“双面人”,一半是哭脸一半是笑脸,老师把孩子稚嫩的画作发送到妈妈的手机上,原本还和同事相谈甚欢的妈妈,笑容停滞了。 她蹲下来问纪姚,妈妈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纪姚沉默不答。 “纪希。”纪姚直呼她的名字,在一个开明的,民主的家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问她,能不能去上补习班? 纪希问是不是老师强制要求的?纪姚说是。她去找老师理论,成功为纪姚争取了“不用去补习”这一个例外。 不用去补习当然是好事,纪姚却觉得耻辱,尤其是看到老师轻蔑却假装公正的眼神时。 课外补课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是“以权谋私”,纪希以为她在做正确的事情,而女儿实际上微妙的不赞同,让她有了一丝“被背叛”的感觉。 纪希是个开明家长吗?是的,她是,她当然是,她博览群书,很轻松考上大学,接触过各种理论,她“扮演”了她心中的开明家长 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只是看到纪姚受伤的眼神,和她道歉,不是“妈妈错了”,而是“我错了”。 所以,当纪姚报复她时,她首先感到的是不理解和受伤,她已经做的够好了,纪姚为什么……纪姚偷走了她的论文,把她从原创者变成剽窃者,让她在学术圈名誉扫地。 纪希辞去了大学教师的工作,离开了研究所,她的学术生涯基本上死了,她已经35岁了,去饭店做服务员,母女俩已经基本上无话可说。 纪希,纪姚拉住她的胳膊,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上班快迟到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纪姚。纪姚说,为什么不去举报他?谁?她没听清。纪姚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那个真正学术造假的人,那个卑劣的竞争者。 纪希!纪姚追出来,在身后大喊,再等我几年,等我长大,我替你报复回去的!纪希,你听到了没有! 懦夫,你是个懦夫,纪希!你不敢想,是吗?凭什么,凭什么?! 少女愤怒的看着那个在后厨洗着盘子的女人,在她的印象中,纪希永远是干净的,整洁的,柔声细气的,而不是麻木的,懦弱的,小心翼翼的,她的母亲碎掉了,被她亲手砸碎了,后悔的火焰炙烤着少女的心,她确实错了。 纪姚开始拼命的做的更好,更优秀,甚至故意犯错,她总是希望纪希再看一看她,夸赞她,或者批评她,怎么样都好。 纪姚终于承认她深深地爱着纪希,痛苦还是欢愉,她爱她。 可是她错了,不是吗?错了就是错了,痛苦无处发泄,只能向内索求,纪姚第一次用裁纸刀划开手腕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微妙的痛快。 她爱上了这种感觉,校服的长袖遮盖了伤痕,她依旧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好孩子,年级第一,“别人家的孩子”。 “妈妈”,纪希为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忍不住落下泪来,纪希甚至给她系上了一个蝴蝶结,纪姚凑上去抱住纪希的背,纪希没有反对,纪姚以为这是和解的意思,或许纪希想通了,或许是她内心的伤口结巴了,无意再用冷漠来惩罚她。 总之,纪希不会再用“民主”干预纪姚的选择,不会再“以开明之姿行操控之实”,一切如纪姚所愿,纪希成了一个可以被写进高分作文的,刷盘子供养女儿读书的普通女人。 初恋 纪希再次踏入学校,是因为纪姚早恋的问题,作为母亲,她不得不参与其中,纪姚早恋的对象是……纪希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女生。 她阅读了那些信件,那些被班主任随意拿出来的,作为两个人暗通款曲的证据的信,纪姚在信里开玩笑的叫那个大一岁的女生“妈妈”,纪希感到晕眩,纪姚不会叫她妈妈,在家里,她们有更开明更“进步”的称呼,直呼名字。 纪希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班主任随意处置纪姚感情的生理性厌恶,又有对纪姚叫别人“妈妈”的荒谬的背叛感,纪姚喜欢女生,反倒成了细枝末节的事情。 纪希再一次崩溃了,蹲在路边的角落,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在哭,她静静地崩溃,又修复好情绪,面无表情地离开。 纪姚回家后,发现纪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是微妙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纪姚小心翼翼地问她今天怎么在家,纪希把信件一封封摊开在桌上。 纪姚几乎是立刻慌乱的和那位女同学划清了界限,“原来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情比金坚嘛”,纪希讽刺地想,纪姚哭着跪在她腿边,没关系,客厅里铺了地毯,应该跪着不疼。 她拉起纪姚,“不许跪。”纪希轻声但坚定地说。 她们似乎是“和好”了,纪希又开始“管着”纪姚了,这让纪姚感到受宠若惊,或许只是简单地问问她的学习情况,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纪姚事无巨细,毫不隐瞒。 对于纪姚喜欢女生这件事,二人其实都没有公开谈过,纪希仅限于知道而已,这也是“开明”思想作祟。 纪姚其实不在乎那个女同学,所谓的恋爱,也不过是通了几封信,这么说有点冷漠,但是,在纪希和她“和好”后,她迅速抛弃了这段过家家一样的“爱情”。 纪姚小心翼翼地问纪希她和爸爸的故事,纪希表现的有点茫然,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帅的?纪姚追问,然后没了,纪希好像从没有过“恋爱”,就连生育,都是用的精子库——大概是个长得帅的高学历的男人,隔了太久,记不清了。 纪姚实际上不见得多么好奇她那个面目模糊的父亲,更多的是,试探纪希的情感经历,然而她得到了一片空白,这令她感到始料未及。 纪姚拼命学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赎罪,她不顾一切,哪怕毁掉自己也要代替纪希,完成学术上的复仇。 纪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婴儿,躺在纪希怀里,吮她的乳,仿佛被呛到了一般,纪姚咳嗽着,红着脸被惊醒。 她不自觉地看向纪希的胸部,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按照纪希的说法,她是从未哺育过她的,母乳的贫瘠导致她一直用奶粉代替,科学喂养法,总归是不错的。 这或许是纪姚对女人胸部异常执着的原因。 她有一段时间不敢面对纪希,她之前渴望见到纪希,渴望和她说话,然而又迅速变得冷漠拒绝,纪希觉得莫名其妙,归结为迟来的青春敏感期。 纪希对纪姚来说总是安全的,她不用担心家里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后爸”,或者像同学家那样,妈妈为了继父抛弃女儿,然而这种“安全”,被一场邻居大婶热情的“相亲介绍”打破了。 “你还年轻”,这句话在纪姚心中不啻惊雷,她早早把纪希归为“老女人”,不曾想到她还年轻,纪姚是22岁生下的她,今年也不过39岁,不到四十岁吧,何况她长得漂亮。 纪姚感到恐慌和膨胀的占有欲,她渴望抓住点什么,于是,上前,从背后抱住纪希的腰,她们早就不曾如此亲密,纪姚竟然荒谬地想到,纪希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甚至比纪希高了一头,能将纪希完全圈在怀里,而后,她主动逃离了禁忌。 纪姚甚至不敢回想起那种感觉,那种荒唐的,身份颠倒的念头,她从未想要“挑战”母亲,尽管她一直直呼她的名字,纪希。 不,不应该,似乎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僭越,她再一次用刀割伤自己的手腕。 然而,她在梦里重复了一切她不敢想的僭越,她不仅在吃她的乳,甚至是主动解开了她胸口的衣服。 她下意识用手指触碰嘴唇,将另一只手探入裙底,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应该,不是吗?她为无意识的僭越找借口,装作无事发生,她从未预料到她会跨越那条线,她从未预谋这么做,她相信纪希不会答应邻居大婶的“相亲”,她错了,纪希犹豫着答应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她,不择手段也好,她预谋毁掉纪希的相亲。 秘密 对面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戴着眼镜,很有礼貌。 纪希在相亲过程中接到纪姚的电话,电话那头纪姚带着哭腔,她下意识笑了一下,甚至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自己为什么要笑,起身离开。对面的男人觉得莫名其妙,她也没有过多解释。 纪希对于纪姚喜欢同性这件事并没有多少实感,除了那些信件,她又没有亲眼看见纪姚和女孩牵手,纪姚和女孩亲嘴,她对纪姚是同性恋是停留在概念上的,所以,猝然在纪姚眼中看到情欲的时候,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纪希打算去洗澡的时候,纪姚突然提出要给纪希擦背,一副乖乖女儿样,可爱极了,然而她还是拒绝了她,在看到纪姚失落的表情的时候,不自觉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们是很少有肢体接触的,用纪希的理论来说,她们都是独立的人,个人空间更重要。 纪姚有预感她已经完了,就好像前面是一个坑,她在路上走着,她知道自己早晚要掉到坑里。 她唯一犹豫不决的是:要不要把纪希也拉进来,她动摇着,踟蹰着,一边勾勒计划的细节,一边否认她有预谋,在学校里,就表现为上课走神,于是,纪希又被班主任请进办公室。 如是纪希成为班主任办公室的常客。 纪希在纪姚房内找到一本小说,尽管她并非有意—— 对于纪姚青春期的问题使她不自觉翻开阅读,是妈妈囚禁并强暴了女儿的故事…… 哦……嗯?她后知后觉地皱起眉,纪姚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姚还把这本小说打印了出来配上了封面……纪希深吸了一口气,草草翻完了,女儿原谅了妈妈,并深深的爱上了妈妈,全文完。 纪希无法理解,她假装不知道,然而辗转反侧,她无法理解,就是一直在想,她是很聪明的,考上大学,考研,读博,博士后,留在研究所,但是她想不明白,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无法被用简单的理论解构,恋母情结?她在洗碗的时候无意中打碎了一个盘子,挨训,给赶来的饭店经理道歉。 她变得“在意”起女儿来,她会观察纪姚的微表情,微动作,她没查觉出来有什么异常,纪姚仍旧是那个纪姚,那个在她的认知中,与情欲无关的纪姚。 她找到了一个勉强的解释,就像一个人人喜欢看犯罪小说,代表了ta是杀人犯,或者ta会犯罪吗?一个人喜欢看冒险小说,代表了ta会去冒险吗?一个人喜欢看科幻小说……不,更不可能了,ta不可能穿越到未来……纪姚的书柜里有很多书,各种类型的都有,也许是出于猎奇心理…… 纪姚感到一种隐秘的被关注的兴奋,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越是兴奋越是表现的正常,她很快克制住这种想要被注视的冲动,这是无用的,反而会提前暴露某些东西。 纪希对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幻想是极度贫瘠的,她没有经历过心动,也不理解什么是情窦初开,这些是抽象概念,而非真实体验。 她嗅到一些危险的信号,就像家里有一只吃肉的狼,而她成了危险的兔子,但是她找不到信号的来源,只能归结为她在胡思乱想。 纪姚拒绝了一个女同学的告白,纪希心中隐约感到高兴,随后为自己企图控制纪姚的自私反省,纪希对同性恋并无意见,也对“早恋”这种常规说法并不在意,她一直试图扮演“开明家长”。 自省,这是她认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应该做的,而道歉,是在发现问题后解决问题的方式。 纪姚反过来利用了她的道歉,人总要学会更聪明的利用规则,要展现诚意?那么,满足女儿一点小小的愿望可以吧?一个安慰的拥抱,怎么样? 她星星眼对着纪希撒娇,她很会撒娇,这是她突然发现的,她无意中对纪希使用过一次,纪希虽然变现的无所适从,但实际上是高兴的,是的,她喜欢纪姚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她只是,没办法为这种喜欢找理由。 纪姚其实会幻想纪希对她撒娇,甚至趴在她怀里……她尽量克制着不去想,或者只想一点,她小心的克制着想象的边界,不让它膨胀的太快。 纪姚会看一些小说,也会自己写,还在网上发表过,她写的小说,几乎都是年长的女人和少女的故事。 纪姚成年这天,是在高考前三天,纪希特意给她买了个蛋糕,有蜡烛和纸做的皇冠,做了好几个菜,都是纪姚喜欢吃的。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纪希总希望她轻松一点,那个孩子,吻了她的脸颊,她脸上是奶油的香气,纪希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漏了一拍。 为什么?纪希其实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或许是阴暗的,龌蹉的,不可原谅的。 纪希不曾体验过心动,她比纪姚没有经验,纪姚好歹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那能算得上是恋爱吗?) 纪姚大可以用高考压力太大的借口引诱纪希,她只是不敢,游移不定,心中的负罪感折磨着她,她不可以自私的把纪希也拖入痛苦的深渊。 欲望 纪希正式接触并了解女同性恋是因为一个同事,女同事姓叶,都叫她“小叶”,纪希也这么叫她,她们很快亲近了起来,小叶长的很可爱,喜欢跟在她后面叫她姐,后来,另一个女孩子来接同事下班,两个人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离开 小叶提出带纪希去酒吧的时候,纪希犹豫着没有拒绝,是同性恋酒吧,里面都是女人,纪希不是作为一个女同进来的,她只是坐在角落里,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恋姐或许是女同的宿命,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纪希身上无意识流露的高知女性气质,还是让她成了众多女人的狩猎目标,她整场都是在不断的拒绝中度过的 她坐立难安,终于从香水和酒精中逃离,她喝了一点点酒,不多,所以依旧清醒 她知道了她人的欲望,那么,她自己的呢? 纪姚高考那天其实差点迟到了,纪希特意定了个闹钟,要送她去考场,检查了几遍确认时间是对的,然而她没有打开开关—— 反而是纪姚叫醒了她。 纪希的脸微微红了,有点睡过头的不好意思,怎么纪姚高考,她反而比当事人更紧张? 纪姚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想亲,她压制这一不合时宜的欲望,移开目光,她是很从容的走进考场的,对站在校门外的纪希挥了挥手。 纪希几乎成了一个等待者的角色,她对这样的角色分配感到陌生,周围都是等着孩子考试结束的家长们,他们试着和她聊天,他们在说什么?不重要,没关系,她只是“嗯嗯啊啊”地附和着。 从考场出来,纪姚第一时间看见了一众家长中的纪希,她过去抱住了她,没关系,在高考这个特殊时期,她可以稍微放纵一下自己。 纪希身体僵硬了一下,然而她没有说什么,在纪姚放开她后,她面色如常,很自然地问起纪姚考得怎么样。 纪姚的回答也很正常,不过有点偏向悲观了,她说题目可能有点难,纪希下意识想要安慰她,无非是这门考试过去就过去了,下一门好好考,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纪姚对考试的悲观预期,或者说,对考试难度的刻意拔高,不过是演给纪希看的一场戏,她在用虚假的挫败感和纪希撒娇。 纪希对自己成为纪姚情欲对象的事情并非是毫无知觉的,特别是在去过同性恋酒吧后,她只是拒绝进行这种联想,尽管她潜意识里已经这么做了。 高考完后,纪姚和几个同学联合起来,计划去做家教赚点零钱,重点学校的尖子班学生,在家教行业很有市场,她很快找到了雇主,回到家,和纪希谈到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年龄差很大的夫妻的时候,是一种戏谑的口吻,她并没有想要试探什么,反而是纪希脸色变了,僵硬的说这是不对的。什么不对?纪姚没反应过来,纪希停顿了一下,说没什么。 纪姚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很快反应过来纪希的失态是因为什么,她轻声问,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妈妈能教教我吗?她猝不及防叫纪希妈妈,纪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暂时失去了思考表达的能力。 …… 电视里放到广告,纪希下意识关了电视,说她去做饭,问纪姚想吃什么。 然而逃避是无用的,她在切黄瓜的时候切到手指,她把受伤的手指举到眼前,先是看到鲜艳的红色,而后感到尖锐的疼痛,她联想到纪姚手腕上的伤疤,它们也曾经是伤口。 她心中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母爱,她的女孩,为什么一直在痛苦呢?为什么得不到她想得到的呢? 纪姚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一直在看她,反而把纪姚看的不好意思了,微微红了脸,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啊,她想。 休息时,小叶拿出手机,坐在椅子上看小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纪希好奇她在看什么,小叶就给她“安利”了这本书,是一部职场小说,讲一个老女人和她的实习生的,作者叫吃猫的鱼,她倒是记得纪姚的qq名就叫吃猫的鱼。 她默默注册了这个阅读软件,成了纪姚的小说的读者,纪姚的小说清一色都是两个女人的故事,年长女人通常是强势的,主动的,用权力地位强制爱年轻女孩,女孩在欲拒还迎中沦陷。 纪希:…… 她生出了一种想打纪姚屁股的冲动,她从没有使用过这个“不文明的”,甚至是有些暴力的教育手段,然而,所谓的打屁股,在小说中也被情欲化了,她是在系统阅读过纪姚的小说后,才有的这种冲动……有点说不清了,好像…… 纪姚新连载的小说则更加暧昧,是关于养母女的,站在读者的角度,纪姚的文笔和情节都进步飞速,除了改不掉的恶趣味,纪希不是个死板封建的人,但是最近接触的新词汇还是太多了些,她在网上的搜索记录可以证明:什么是sm,什么是抖s,什么是sp…… 她倒是看纪姚耳朵上多出的两个耳洞不顺眼了,纪姚解释说是感觉好玩就去打了,耳洞是新鲜打的,木已成舟,她还能说什么呢?况且,她不顺眼的原因很简单,她害怕纪姚其实恋痛,嗯,新学的词汇。 纪姚倒是新奇纪希对她的过度紧张了,纪希一直用她那套独立理论包装她们的关系,几乎是克制自己表露过度的控制欲。 纪姚也确实享受着这种扭曲的亲密,她忽然凑近纪希,她的鼻尖几乎碰到纪希的脖子,那白的像奶油的皮肤,和幽微的,沐浴露的冷香,只是为了展示她新打的,还没长好的耳洞。 纪希愣了一瞬,而后忽然笑了,她伸手,用指尖轻轻触摸纪姚的耳垂,两秒的停留,几乎到了暧昧的边缘,问她疼不疼,纪姚的耳朵瞬间爆红,几乎是落荒而逃。 容纳 纪希的笑容在纪姚逃回房间后就淡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懊恼的苦涩,如果这是纪姚想要的,那么,她给她又如何呢?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才发现自己哭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乍一看还很年轻,细看却有了遮不住的细纹,她已经40岁了啊…… 纪希确实开始回应纪姚的暧昧试探,不是无视,是做出反应,无论是僵硬的还是自然的,这一切反而让纪姚感到不适应,她问纪姚,想不想和她一起洗澡?纪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反而是求助一般望向纪希,想,还是不想呢? 然而纪姚很快反应过来,她比纪希更年轻,年轻到几乎是很容易冲动,她跳起来,问她,洗完澡呢?能不能一起睡?纪希说可以。 纪姚的身体很年轻,在纪姚十岁过后,纪希就很少给她洗澡了,所以她不曾见过,也几乎毫无预料—— 她给纪姚洗头发,纪姚坐在板凳上,几乎是弯着腰,她拿花洒冲掉纪姚头上的泡沫,心中涌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然而,当纪姚站起来,满足感就消失了,贴着她胳膊的是一具年轻女孩的肉体,这个女孩在渴望她,她的心随着身体颤抖了一下,她试着去接受,她必须接受。 纪姚其实没有想做什么,她有种恐惧和羞怯混合的情绪,她反而是被动的接受纪希对她身体的清洗,她的羞涩和欲望一同在纪希面前袒露无余。 这反而让纪希觉得她是“可爱”的,放松了一点不适感,纪姚在看到纪希松开的眉头后,心也开始砰砰乱跳,她一贯是靠示弱来进攻的。 纪姚就这么钻进纪希的怀里,她早就想这么做了,那里是一片丰腴的,完全对她开放的肌肤,她心动异常,然而只是试探性地蹭了蹭。 纪姚很快霸占了纪希的床,她总有各种借口不回自己的床上去,不过,这种“霸占”是有时效性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她被北方的一所大学录取,距离报道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惶恐不安也是真实的,她害怕离开纪希。 纪姚不知道怎么哭了,眼泪甚至烫穿了纪希的皮肤,她轻轻拍打纪姚的背,亲吻她的头发,纪姚抬起头,问她会不会想她,该怎么回答呢?纪希说会,纪姚追问,是想女儿的想,还是想女人的想,纪希觉得她在钻牛角尖。 既然无法用语言回答,那就用身体来回答吧,纪姚几乎是进步飞速,她完全占有了纪希,并主宰了她的情欲,那长期被她本人忽略的强烈反应。 纪姚是有破坏欲的,她在纪希身上咬来咬去,留下一块块草莓印,并为她的“杰作”感到满意,纪希到觉得她有点孩子气。 纪希的想念在纪姚背着行囊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只是在看到纪姚留在家里的项链的时候,她拿起茶几上的项链,先是觉得陌生,而后,泪水自主夺眶而出,她的姚姚…… 纪希独自处理着对她而言几乎是陌生的情欲,纪姚倒是很有(自读的)经验,在抽屉里留下了一些贴纸,纪希红了脸,骂纪姚下流,虽然她听不到。 纪希原本不是很在乎纪姚身边的其他年轻女孩,现在,倒是开始关注起来,她听到纪姚频繁提到一个人名,沉默了一会,说,所以,你们关系很好?纪姚就说,当然,她们是室友嘛。 纪希,你在担心吗?纪姚问,作为妈妈的纪希一定会坦诚地告诉纪姚她的想法。 嗯,她听见电话那头的纪姚笑了一下,随后是一些女孩的笑声和催促,纪姚,快点,英语课快来不及了。 纪希完全可以回大学教书,她的放逐更多的是心灰意冷下的自我放逐,而非校方主动驱赶,有些师兄师姐学生早已身居高层,虽然交往不深,但总归有去处……她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挂了电话,她想了一会,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同居 纪姚在梦中忙着和周公见面,完全没有听到旁边同学的窃窃私语,听说计院来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女老师,好像叫纪希…… “同学,醒醒,上我的课也不至于无聊到睡着吧……”纪希听到敲桌子的声音,她被迫从梦中醒来,看清楚面前女老师的脸,是纪希!她瞪大了眼睛,外在表现为痴傻状态。 纪姚开始变成了坐在第一排积极发言的“优等生”,前三排几乎很少人坐,所以,纪姚几乎是离讲台上的纪希最近的学生了,晚上她索求纪希的吻,问她自己是不是最乖的学生,纪希笑着亲她一下,说姚姚好乖,她叫她姚姚,这个很少见的称呼,简直让纪姚心脏都酥麻了。 或许和纪希的“平等开明”有关,她们在床笫间最禁忌的称呼,竟和寻常爱侣一般,落在伦理关系,也就是“妈妈”和“女儿”的称呼上。 最讽刺的是,纪姚公开场合叫“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用在不得不介绍她们的关系的时候,远远没有在床笫间叫的多。 到了大学,试图给“纪老师”介绍对象的就更多了,令人生气的是,质量都还不错。 最近几天,纪姚几乎是单方面“服务”纪希,她把自己当成了满足纪希的工具人。 纪姚这个坏心眼的死小孩……纪希觉得她确实是手痒了,看着纪姚一脸委屈的样子就来气,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纪希打了她就后悔了,纪姚反而脸红红的,把纪希的手又按回她屁股上,要她揉一揉。 纪希漫不经心地揉了几下,一种安抚的意思,随后指尖滑入某个早已湿润的地方,在入口暧昧地打转。 纪同学,这里很欢迎老师的到来呢,纪希看着纪姚笑着说。 纪姚的生理性眼泪被纪希伸手抹去,用嗔怪的语气说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然而她们彼此心知肚明,这不是孩子的眼泪,也和伤心无关。 纪姚喜欢在进入时探索纪希宫颈的位置,她会问她,是这里吗?还是这里?纪希有时候否认,有时候干脆不回答,纪姚却乐此不疲。 纪姚甚至开始嫉妒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尽管她知道那个男人和纪希没有肉体上和情感上的关系。 纪姚喜欢和纪希接吻,只不过是嘴唇碰在一起,更进一步的,却只是没有。 不过纪姚突发奇想地,想和纪希用另一个地方接吻,纪希当然知道纪姚在性上的天马行空,她默许了纪姚的尝试,让彼此已经湿润的地方贴在一起。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说有多大快感,而是……满足感,纪希感受着纪姚的存在,她觉得神奇,她从纪姚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就已经在感受她了。 而在纪姚的持续的低频的摩擦中,她感受到了情欲的苏醒。 纪姚会叫她纪老师,就像她会叫纪姚纪同学,同姓而已,没什么奇怪的,后来纪姚就搬出了学生宿舍,住进了教师公寓,这更没什么奇怪的,教师公寓本就可以出租给学生。 早上纪姚刷牙的时候,纪希忽然朝她屁股拍了一下,纪姚立刻吐了牙膏抗议,纪希看上去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因为纪同学屁股很翘。 纪希的胸比纪姚的要大一点,纪姚比较过,用手握住,是柔软的两团,纪希叫她别揉了,声音逐渐变成低喘。 作为“赔礼”,纪姚也把她的胸口送到纪希掌心,纪希似笑非笑,只是屈指,在尖尖上弹了一下。 纪姚的身体反而因为这一“弹”,而兴奋了起来。 纪希并不是天生的女同性恋,她对纪姚的接纳更偏向于对她本人的接纳,这也是纪姚担心的一点,她担心纪希是异性恋,也担心纪希是同性恋,她似乎只希望纪希是“姚性恋”。 纪希指出纪姚的双标,怎么只要求她的忠贞,却不要求纪姚自己的? 纪姚一时无言。 纪希才是这段关系中承担更多的,年少者尚可用年轻不懂事来开脱,年长者却被钉死在荒唐不要脸的耻辱柱上,她爱纪姚,故而代她入地狱。 纪姚仍旧追问她对她的爱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对女儿的爱,对情人的爱,各自占比多少,她说她分不清,确实分不清了,总之,很爱很爱。 纪姚还想说什么,然而她的追问立刻被情欲打散了,纪希在吸她的乳,她在哺乳她的妈妈,她头脑中一片混乱,然而情欲勃发。 纪姚其实会叫她希儿,不过,就算在最深层的幻想中,这个称呼也非常克制地出现。 在这场身份颠倒的场景中,希儿这个称呼,自然的从纪姚口中吐出,纪希问她叫她什么,纪姚尚处于一片混沌,面庞美丽,茫然地看着她,她重新低头含住顶端,轻轻地在齿间咬了一下。 在纪希的想象中,纪姚是不可能怀孕的,情事过后,纪姚无意间将手放在肚子上,开玩笑地说想怀上纪希的孩子,纪希随口问她怎么怀,纪姚说,用纪希的卵子,和随便哪个男人的精子……纪希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幸福 身为学生,给老师发那种图片,恐怕是不妥的吧?纪姚今天一整天没课待在宿舍,纪希一回来,就拿着手机里的图片质问她,一朵湿淋淋的花,被玩得熟透了,然而不见得多生气,反而像是戏谑。 那纪老师要怎么惩罚……犯错的学生呢?纪姚故作害怕实则挑衅地问。 纪希在检查过程中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那朵花,比扇力道轻些,纪姚立刻就泄了。 纪姚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和纪希接吻的冲动,不是嘴唇相贴,而是舌吻。 然而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纪姚一直憋着气,纪希有些好笑,她叫她姚姚,有点安抚的意思。 然而纪希也没好到哪去,她们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尝试以笑场结束了。 她们尝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渐入佳境,接吻是一种很舒服的事情,甚至有点让人上瘾。 纪希其实是有一点年龄焦虑的,尤其是看到纪姚身边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孩,虽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们只是大学同学,焦虑中混合着一点自卑,她相信,甚至是深信着“年长者不应该贪图年轻的肉体,继而窃取年少者的青春”的道德叙事。 而纪姚,则恐惧着“母亲”的审判,她原本是纪希的骑士,她应守护她的纯洁,却将她拉入欲望的泥淖,她是混浊的,不堪的,是丑陋的卡西莫多,是道貌岸然的克洛德。 少女时期的纪姚,曾有过代纪希恋爱,代纪希复仇的心思,在她的认知中,她是不重要的,可毁弃的,她犯下大错(碎裂了纪希),她必须用自身偿还。 而纪希,也有一层代纪姚受过,代纪姚下地狱的想法。 纪希和纪姚也会吵架,就像最平凡最普通的情侣那样,误会,分歧,争吵,她们以前很少吵架,纪希会和纪姚道歉,坦然承认她在教育上的“错误”,也会分析纪姚那里错了,要如何改正。 不过在性事上,二人倒是越来越“和谐”了。 因为“开明家长”的原因,她们之间的禁忌感本身其实没有很强烈,跨越心理那关到比考虑外界压力还简单了。 纪希对同事间对孩子、家庭的讨论特别敏感,她总是静静倾听的那个,无论是同事们带着故作头疼的炫耀讨论“我家那个女儿”,还是真的对孩子的任性无可奈何,那都是一个离她的世界很远的,正常的世界,她本可以和她们一起讨论的。 纪姚永远也不知道纪希承担着这些痛苦,她还年轻,还是“少女”,她关心的只有她的女人爱不爱她。 然而要纪希不爱纪姚,又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不爱这个女孩,她像母亲一样爱她,像情人一样爱她,温柔地怜悯她,热切地爱恋她。 纪姚曾试图剥离自身孩子气的一面,而当她发现纪希爱她的孩子气时,转而利用起这种孩子气,然而,她始终是纠结的,渴望成为纪希眼中完全的“大人”。 在纪希的默许下,纪姚确实成了掌控纪希情欲的那个女人,她向纪姚敞开身体,允许纪希对她身体语言的各种解读。 纪姚喜欢咬纪希的胸部,不是孩子气的咬,而是更色情地舔咬。她表现出对这个部位持续的热情。 妈妈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吧……纪姚逼她承认,她就只好承认:喜欢的…… 纪姚是在大四下学期,也就是毕业前不久,过完她的22岁生日的,纪希是44岁,纪姚刚好是走到纪希生命的一半,她许愿离纪希再靠近一些,还能如何靠近呢?她们之间始终相隔了22年时光,然而纪姚却否认,算的不是绝对值,是相对值好吧。 纪姚要纪希亲她一下,纪希凑过去,亲在纪姚左脸上,不够,纪姚说,她去寻她的嘴唇,印上一个吻。 纪希看着纪姚在蜡烛的微光下年轻的脸,女孩戴着小皇冠,双手握拳,闭着眼睛许愿,心想,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吧,她的女孩,她的公主,她心甘情愿如此爱她。 纪姚许完了愿,睁开眼睛,问纪希在想什么,纪希脱口而出“我爱你”,纪姚就说“我也爱你”,凑过去,和纪希接吻。 纪姚的心砰砰乱跳了起来,反而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纪希朝她眨眨眼,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告诉她接吻要专心,纪姚闭上眼,索性不再说话,把自己交给纪希。 纪姚很少去想“以后”的事,此刻,却突兀地想到以后,她握紧了纪希的手,纪希的手指修长,白皙,原本是一双不事生产的知识分子的手,却带有一点还没完全消失的薄茧,正是这点薄茧曾给予她极致的快乐,她小心翼翼的向纪希索要永恒。 纪希无可避免地感到心痛,她如何能对纪姚承诺“以后”呢?她只能尽可能保全她的女孩,把纪姚期待的“永恒”延长的更久一点。 22岁,纪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恐惧 纪姚25岁的时候,有人开始给她介绍对象,旁敲侧击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纪姚通常会不客气地直接拒绝,纪希的拒绝则更委婉一些。 纪姚入职了一家游戏公司,当游戏剧情编剧,加班很多,特别是最近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是十一二点才到家,纪希作为大学老师,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会有一种她在等她的感觉,然而纪希还是一个人吃饭,太晚了,纪姚拒绝了她给她留饭的提议。 一个普通女人,纪姚曾试图把纪希和母亲的身份解绑,而今,这种“解绑”却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一个既不是母亲又不是情人的女人。 纪姚不明白出现了什么问题,她本能地逃避,拒绝去思考,而工作忙给了她最体面的借口。 打破僵局的是纪希,她强制留下了本能想要逃离的纪姚,她扒掉纪姚的裤子,纪姚含着泪,欲拒还迎,于是,她叫纪姚自己数拍子。 纪姚很快反客为主,她蹭了蹭纪希的脸,亲吻她的嘴唇,胸口,肚脐,一路向下,纪希没有拒绝,抓住了纪姚的头发。 纪姚意识到纪希的衰老是在一个周末,她从洗手池发现了一根白头发,她曾经把纪希当做一个老女人,后来发现她其实不老,到现在,纪姚再一次意识到纪希的衰老,她盯着这根头发看了一会,有种想落泪的冲动,然而她只是扔掉头发,去卧室里抱住纪希,她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下纪希的头顶,并没有发现几根白头发,才松了口气。 纪姚说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时候,纪希倒觉得新奇,纪姚从小就不爱诗词歌赋这些东西,作文常年只写老掉牙套路,怎么开始研究起诗词了。 然而后一句,她们都知道,是“恨”。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纪希跟着同事一起去做医美的事情,纪姚其实是不知道的,后来纪姚知道了,纪希只是说,想看着年轻一点,她那么漂亮的人,也惧怕衰老吗? 纪姚感到痛苦,她支持纪希做的任何事情,或者,她怎么能够插手纪希的决定呢?就像少年时的纪姚为越界的想象而痛苦一样,她尊重母亲的权威,同样地,她尊重爱人的选择,她是被纪希和社会共同培养起来的小孩。 而这一切,都是对她越界的惩罚,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她是无神论者,本不该相信什么因果报应的,然而她找不到痛苦的出路。 纪姚无意中从家里翻出一卷录像带,竟然是才3岁的她和25岁的纪希,录像里她又哭又闹,纪希却笑着看着小小的孩童,纪姚痴痴的望着录像里纪希的脸和身体,几乎忘了那个哭闹的自己的存在。 其实47岁的纪希对纪姚来说,依旧有性吸引力,纪姚的性欲几乎就是针对纪希本身,而与年龄无关,25岁的纪希于她而言,是她不曾见过的更年轻的纪希,就像她不曾见过10岁的纪希,3岁的纪希,她好奇,她想看。 她甚至有一种抚养哺育年幼的纪希的欲望,当然,只能算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幻想。 因为游戏行业版号寒冬的事情,纪姚被裁员了,纪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安慰纪姚,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她可以养她一辈子。纪姚开玩笑的说,这算是啃老还是包养? 不过,纪姚倒是尝试了一下做“家庭主妇”的感觉,她会做饭,但是水平有限,只能说可以吃,但算不上多好吃,纪希却很喜欢,都吃完了。 纪希和纪姚说起一件小事,她原本打算给纪姚取名叫桃桃的,纪希当时住的地方有一棵桃树,但是总感觉寓意不好,就换成了姚。 纪姚追问纪希以前的事,纪希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决定在22岁的年纪怀上她的呢? 纪希承认了她20岁出头的时候一些幻想:如果她是家长,她会……她从未说起过她妈妈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她决定怀上一个孩子,她要开明公正平等地对待这个孩子,证明她和她的妈妈不一样。 纪希22岁之前的照片录像完全是缺失的,除了记录幼年纪希偶尔的出镜外,她很少照相,而少量的,关于纪希少女时期的照片,被她自己焚毁了,她承认那是冲动的,以至于现在无法给纪姚展示。 纪姚说这不公平,纪希见过她小时候,她却没见过纪希小时候,纪希说,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纪姚默然,躺在纪希腿上,靠近她的小腹,纪希的肚子上有一点赘肉,和淡的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的妊娠纹,这是孕育的代价,时间淡化了它,但是依然存在着,用手摸能摸得出来,纪希说有一点点痒,纪姚停下了指尖的动作,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亲。 纪希,纪姚忽然说,怎么感觉你的小肚子有点色?纪希无奈,纪姚就是个小色胚,然而不讨厌,或者,竟然是可爱的。 纪姚枕在纪希的大腿上,稍微一抬头就能吃到纪希的奶,然而里面没有奶水,再怎么卖力的吸吮也没有,明知道纪姚只是在挑逗,纪希仍生出几分遗憾。 她将牛奶浇在上面,诱纪姚来吃,纪姚意外纪希的举动,然而还是乖乖舔干净了。 探索 纪姚做了个梦,她梦见小时候的纪希,她的面前是一个乖乖的,漂亮的,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她本能地觉得这就是纪希,她给纪希买了一支冰淇淋,80年代的游乐园,各种设施都透着粗糙的意味,她们坐在草地上,旁边是一架飞机的残骸。 纪姚服务纪希的时候,跪坐在她身上,乳房下坠呈锥形,晃动着的小小的两粒,纪希觉得可爱,屈指弹了一下,纪姚红着脸撒娇似的喊疼。 那给你揉揉?纪希给出安抚方案,纪姚立刻就同意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委屈巴巴地送到纪希掌心。 纪姚的乳房小小的,一掌可握,纪希忽然心中涌现出爱怜与悲苦交加的感觉,她的孩子,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怎么能被困在一个老女人身边呢? 纪姚却不满的在她掌心扭动了下,似乎是嫌她的动作太轻,要再用力揉揉,捏一捏。 纪姚俯身,和纪希接吻。 唇舌纠缠,纪希有种灵魂也被纪姚占有的感觉,她伸手搂着纪姚的光滑后背,收紧胳膊,让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接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结束,她们都抱在一起,纪姚也抱紧了她,叫她“妈妈”,她的孩子,她的姚姚…… 纪希其实更偏向无性恋,她有性欲,但是平时是淡淡的,不做也不会想,反而是纪姚重欲得多,纪姚不满纪希的淡,于是去扰动纪希,拨撩她。 被拨撩地烦了,纪希有时候会打纪姚屁股—— 这倒是习以为常了,纪姚可以控诉纪希是个暴力的家长,纪希似笑非笑的轻抚臀面,纪姚,你已经26岁了,还假装是个小孩子吗? 纪希揉出了一手淋漓的水光,纪姚静静趴在她怀里喘息着,把湿润的地方送给她,撒娇要她进去。 纪姚要她再深些,于是竟然碰到那里,纪希停顿了一下,确认纪姚没有强烈的抗拒,问纪姚还要继续吗?纪姚说继续,她似乎叹息了声,又深入了几分。 纪希在深入的过程中微妙地兴奋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小腹也开始发烫,而后是,在她未表达前,纪姚的手指已经侵入了进来,她为自己如此顺利的接纳惊讶了一顺,而后是深深的满足。 她们已经深入到彼此的最深处,纪希感到手臂发酸,额头出了一点汗,然而并不想停下来,她去寻找纪姚的唇,她们接吻。 纪姚的手指在她体内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离开的时候几乎带来一种不适应的感觉,纪姚同样也是如此,分开的腿心敞开一个无法合拢的洞口,就像是故意邀请她看。 纪姚没有预料到纪希会给她舔,嗯,手指分开两边的嫩肉,舌尖覆上来,细细的沿着沟壑舔舐,她下意识痉挛,尖叫,脆弱地崩溃,失去所有防线。 纪希甚至含住那枚小豆子,用舌尖拨撩,牙齿轻轻地磨,纪姚只觉得她要在纪希的唇齿间融化了,然而毫无反抗之力。 纪希的唇舌离开的时候,纪姚依旧保持着那个完全敞开的姿势,明明已经到了极致,却像是诱惑着纪希再次侵犯。 纪希看了一会,将自己的柔软之处覆盖上去,她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让两处湿润的地方咬吻着。 纪姚后续也报复回来了,她也给纪希口了一次,更恶劣,更失控,花样更多,纪姚还抬头,嘴唇沾着淋漓水光,问她喜不喜欢,喜欢,她声音颤抖地说,而后迎来了极致的愉悦。 一些小道具,像夹子之类,纪姚买了,却舍不得用在纪希身上,于是,她催促地纪希给她夹上,带着羞恼和不耐烦,和一点点的好奇。 纪希说很漂亮,纪姚脸一下子爆红。 纪姚忍不住扑倒了纪希,在她身上索求着,那两枚金属链冰凉的触感落在纪希的小腹上,一点扰动的痕迹,在小腹划过。 纪希安抚性的去揉捏略微红肿的地方,她是有性欲的,她知道怎么让纪姚舒服的同时,用快感折磨她,一点点小小的玩心。 后面纪姚再也没有提出类似的要求,她甚至把那些小玩意都扔掉了,反正她舍不得用在纪希身上,最后还得用在自己身上。 纪希没说什么,她有施虐欲和报复欲,但总体上是一个正常人,尽管现在不太正常…… 她对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这个孩子既爱且怜,她永远也无法真正摧毁她。 风波 纪姚决定振作起来,重新找一份工作,纪希醒来的时候,发现纪姚依旧穿好了衣服,很正式,在镜子前紧张地练习说辞。 面试很成功,纪姚顺利办理了入职,纪希在上课的时候难得失神了,还是课代表提醒,才回过神来,继续讲课,她想,纪姚……面试也可能会失败吧,她要怎么安慰纪姚呢?说没关系,下个更好? 回到家,纪姚偏偏告诉她一个“好消息”,纪希微微失望了,然而还是强打精神,询问她一些工作的细节。 纪希其实不会刻意去想纪姚性取向的问题,她去找行政处盖章的时候,听见办公室里在聊八卦,忽然谈到某某的儿子是gay的事情,戴眼镜那女的不理解,说怎么可能,另一个女的就说,都是天生的,gay就是男的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只喜欢男的?还是是个男的都喜欢?后面含含糊糊她就听不清了。 院里也渐渐传出了纪老师是同性恋的风言风语,纪希原本不想理,某个新加的女学生却和她告白了,女孩说了一大堆,痛苦,迷茫,还有崇拜她,爱慕她,她敲了一大段文字,又删除,问谁传的她是同性恋? 后面确实也追查出来了,律师函拍到那个中年男老师桌子上的时候,他慌了神,口不择言,要她原谅他,他只是一时酒后失言,他追了她几年,屡次被拒,才会……话锋一转,说看到两个女人牵手,看不太清,误认为是纪老师…… 纪姚不知道她的母亲经历了什么,她新入职的公司的组长是个很好的人,很关照她,她提到那个女人正在打离婚官司,憔悴不堪,话里话外透露着怜惜。 她很少在纪希面前说这些,或许她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一种背叛。 纪希对纪姚的爱,应该是有部分自恋情节的,纪姚试图逃离的,或者,试图剥离的,也是这一部分。 既然纪姚是一个成年人,既然她认为自己“长大了”,又怎么能逃避呢?她忘记了是她把纪希拉下泥潭的吗?她忘了是她把纪希引诱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的吗? 多么讽刺,成年后的她反而比那个毁灭一切的少女更懦弱。 纪姚最近在负责的部分剧情,其中有个角色是一个寡妇,原型是希腊神话中的科尔基斯公主美狄亚,纪希在一旁织毛衣,给她织的,她码字累了,拾起毛线针抵在喉咙上,望着纪希,或许在问:你想杀了我吗,妈妈?纪希垂眸将针抽走了,不理会她忽然孩童一般的玩闹。 纪希用两个月的时间为纪姚织了一件毛衣,纪希看见她坐在光里,心中莫名动容,凑过去躺在她膝上,扰乱她的动作,要纪希亲她一下。 …… 纪姚睡着了,纪希就在光里看她的脸,纪姚很漂亮,三分像她,轮廓要锋利些,嘴唇微薄,接吻时,纪希总是执着于在她的唇上咬出些血色。 纪希隐约知道一些事情,她并不深究,作为年长者,她总是要多背负一些的。 情趣 虽然纪姚丢掉了那些玩具,但是某些衣服没有丢掉,纪姚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纪希刚洗完澡,穿着那套什么都遮不住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她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看哪。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纪希把纪姚推到地毯上,咬着她的耳朵说,等等……纪姚还想说什么,被纪希坐在身上,就无力挣扎了,红着脸任由纪希施为。 之后在浴室又来了一次,纪姚毕竟年轻,体力比纪希好一点,折腾了纪希很长时间,又亲又咬,那套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不过也无所谓,可以再买新的。 纪姚早上去公司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枚草莓印,她本人还没注意,直到被组长意味深长地提醒,现在的年轻人啊……纪姚既觉得羞耻,又有一丝隐秘的……她默默拉好了衣领,感觉脖子那块都是烫的。 纪姚回家的时候倒没有“兴师问罪”,她只是抱着纪希,也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没咬多重,更接近撒娇,没提今天的尴尬事。 一种心照不宣的游戏。 纪姚过了很久才知道有女生和纪希告白的事,她吃了一回迟来的醋,纪希却后知后觉,所以,你翻我手机? 纪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下意识的反应,纪希教过她,要尊重个人隐私,哪怕是最亲密的家人—— 可是……她很想说些什么,反驳什么,那些教导却像是她的底层代码一样,她只能认错。 纪希感到无奈,就好像是纪姚反应过大了,她并没有打算指责纪姚的,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纪姚为什么……道歉? 家长是很难意识到他们真正对孩子造成了什么的,哪怕纪希也曾经当过孩子,哪怕她有无数的理论支撑,她会反思,但她无法为不能理解无法共情的东西反思。 道歉事件带来的是,纪姚更隐蔽地窥视她的手机,这是纪希未曾想到的。 其实纪姚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向纪希索要手机的,纪希不会不给,但是纪姚已经承认自己吃醋了,而纪希给出了负面态度,这在纪姚心中就变成了,这是纪希的个人隐私。 纪希48岁生日那天,纪姚穿着裸体围裙给她做生日蛋糕,纪希一回到家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小厨娘,忙手忙脚,愉快地哼着生日歌。 纪希脱下纪姚身上那件滑稽的围裙,把奶油涂在纪姚挺立的乳尖,像奶油樱桃,“可以吃吗。”她轻声问。 纪姚点头,羞涩地将目光移向一边,湿润的触感不断舔舐敏感处,她将自己奉献给纪希,双乳上的奶油被吃尽,连同两颗可口的樱桃,在唇舌间爆开甘甜的汁液。 纪姚原本是有一些毛发的,纪希解开围裙后却发现,纪姚的下体一片光滑,她主动剃掉了。 纪希会有一些愉悦,被取悦的愉悦,在洗澡的时候,她同样对镜剃光了私处,伸出手指玩弄那里,微薄的水汽中,手指的动作若隐若现,娇嫩处被肆意玩弄到微微红肿,她有点过头了。 卧室里,纪姚赤裸着身体,双腿对着门的方向敞开,是邀请的姿势,她邀请纪希来品尝她。 两只赤裸湿润的逼完全贴合,彼此咬吻,没有了毛发的遮掩,快感强烈的可怕。 纪希在完全失神的状态下被纪姚的手指突破洞口,进入到最深处,而后,到达灭顶的极限。还没来得及喘息,唇舌被柔软湿滑的嫩肉堵住,纪姚潮吹的情液和喘息声一并被吞入喉管。 纪姚给纪希发了一张照片,当时纪希还在学校批改期末试卷,照片里,是几乎浑身赤裸的她,双腿张开,双手撑在身后,头转向侧面,垂眸,似乎有些羞涩,一面镜子被她放在身前,镜子里有一只粉嫩的湿润的逼。 纪希立刻熄灭了手机显示屏。 纪姚提出想和纪希进行一场角色扮演,就是她最开始写的那个东亚恐怖母女的故事,妈妈囚禁了女儿,深沉的,浓郁的,近乎吞噬一切的……爱。 纪姚有一种想要被吞噬的幻想,她曾梦到,自己是一个赤裸的,脆弱的,无处可逃的小人,被巨大的,无处不在的,充满压迫感的“母亲”吞噬,醒来后浑身颤栗,心如擂鼓。 纪希看了她一眼,说“好啊”。 后续却和纪姚想的不一样。她被纪希“放置”了。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而后者只是专注着批改试卷,这是惩罚,纪姚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对她前几天任性的惩罚。 或许只有在“角色扮演”的时候,纪希才会露出如此冷酷到近乎残酷的一面,纪姚窥见她阴暗面的一角,而后屈辱地逃离了,而这逃离,本身就是经过纪希允许的。 纪希并不“变态”,纪姚胆大妄为,加上久在互联网冲浪,荤素不忌,经常拉着纪希做各种“尝试”,所以,纪希以为,她只是在配合纪姚。 纪希的毛衣织好后,纪姚就穿上了,米白色的毛衣,纪希还给她配了条围巾,纪希在纪姚脸上亲了一下,好漂亮的孩子。 纪姚脱下来才发现,毛衣,围巾的角落,都有两个字母,jx,像是……水印。 阁楼 if:abo世界(纪希是omega单亲妈妈,纪姚是她的alpha女儿。) 纪希意外怀孕了。 或者说,被发情期的女儿强暴了。 这件事发生在纪姚不清醒的时候,等到纪姚回过神,才发现躺在身下的女人是纪希。 纪希重重地甩了纪姚一巴掌。 因为法律禁止堕胎的原因,孩子最终被生了下来了,这个孩子,她,称呼纪希为妈妈,称呼纪姚为姐姐。 让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姐姐,这是纪希给纪姚的“惩罚”。 在纪希怀孕并生育后,纪姚就永远地失去了上位的资格,她被禁止再次进入纪希的生殖腔,而只能被纪希进入,她成了一个“无用的”alpha,或者,纪希的专属omega。 alpha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极小但依然存在。纪希怨恨纪姚摧毁了她们的伦理关系,一度研究过这种可能,纪姚在纪希的电脑里发现了这部分的研究资料。 每一次,纪希压在纪姚身上的时候,纪姚都在猜想,纪希想要她怀孕吗?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而她想象中的奉献,却始终没有发生。 纪希是个很好的上位者,和只顾自己爽而不考虑后果的纪姚不同,她做了充足的措施来防止纪姚怀孕。 纪姚一次次地失望。她甚至尝试过偷偷扎破避孕套—— 纪希知道后,把纪姚绑在床上,当着纪姚的面丢掉了所有被扎破的避孕套,而后,放置了纪姚。 纪姚经历了十三次被强行中断的高潮,她感到委屈,不由哭了出来,她没想生下一个怪物,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用制造另一个错误的方式来为已有的错误赎罪吗?纪希冷笑着问。 纪姚无法回答。 …… 纪希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纪姚新写的小说,什么omega,alpha,什么omega妈妈给alpha女儿生了个女儿……纪希这个小混账,又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姚在互联网上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者了,可以被读者亲切的称呼为“太太”,可以出版自己的小说,她并不知道纪希是自己的读者,周末,她戴上口罩,偷偷摸摸出门,准备去参加自己的新书签售会。 纪姚的每本小说纪希都读过,包括那些未发表的,锁在阁楼的幼稚草稿,那是十岁以前纪姚的“作品”,很多都是女侠闯荡江湖的故事。 这些草稿,纸张泛黄,脆弱地好像一碰就会碎,可能纪姚自己都忘了,纪希是唯一的读者。 后来纪姚自己到阁楼整理杂物的时候发现了它们,她羞恼地问纪希怎么还留着这些东西,快把这些黑历史扔掉,不管她再怎么撒娇,纪希笑着说,留着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滚到床上了,纪希身上很香,是清新的味道,纪姚肆意在纪希身上疯了一回。 纪希在承受的时候,有一种隐忍的姿态,低喘,很少尖叫或者有反应很大的时候,而纪姚偏偏想要她叫出来。 然而隐忍的纪希是可爱的,双颊绯红,眸子隐隐有泪,纪姚舍不得过分的逼她,黏黏糊糊地吻她的唇,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用力,那么,就把声音堵在喉咙里吧。 纪姚其实在阁楼翻出了另一些东西,她没有和纪希说起,那是一个年轻母亲的育儿日记,从刚怀上孩子开始记录,女人叫她的孩子宝贝,一个纪姚从未从纪希口中听到的称呼,一个……很辛苦的女人,一边怀着孕一边求学。 后来纪希读博,日子更加艰难,纪姚顽劣极了,纪希那么辛苦,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纪姚却一直哇哇大哭,她在日记里记录:宝贝体谅体谅妈妈好不好?字迹被泪痕晕开。 就算这么艰难,纪希也从未想过放弃学术研究,是纪姚毁了纪希的一切,纪姚当时只觉得快意—— 她报复了她的妈妈,她报复了……纪希,她从未想过,或者,那个少女的她,绝不会想,这对纪希来说意味着什么。 纪姚,你就是个畜牲,她对自己说,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笑了一声。 罪与罚 纪姚用自己的唇舌挑逗纪希的时候,纪希发现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她要她停下来,她说,纪姚,你太……她有些难以启齿,温柔?迟疑?她说不出来。 作为“家长”,纪希理应继续询问: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讲吗?而现在她的身份不是家长,她有些难以开口询问。 纪姚的不对劲持续了好几天,纪希开始考虑要不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这是早就该做的事情,纪希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一条路径,或许是因为,她也算不上“正常”,但纪姚的心理状态明显太差了,纪希仍在迟疑,她决定多观察一段时间。 而最终纪希决定采取外部干预措施,是因为—— 她发现纪姚在自残。纪希的眼泪落在纪姚的胳膊上,纪姚看着她,温柔地替她擦去了,告诉纪希,自己不值得她为她哭。 同床异梦,她们没有再做爱。周末,纪希带她去看联系好的心理医生,王艾琳,纪希的老同学,当年她们一起去看刘德华的演唱会,纪希读了博士之后,二人关系才慢慢淡了下来,也可以说,三岁以前的纪姚,也算是王艾琳“看着长大的”。 因为纪姚的缘故,纪希和王艾琳的联系渐渐变得多了起来,纪希用邮件发送给艾琳一些纪姚日常行为记录,艾琳秒回了个“收到”,过了一会,艾琳回了一封邮件,问纪希有没有兴趣约个时间,和她谈一谈,叙叙旧。 得到纪希拒绝的答复后,另一边的王艾琳皱了皱眉,纪希同样存在严重的心理问题,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她们都是病人,纪姚表现得更严重一些而已。 每周一次的心理问诊,艾琳其实希望纪希和纪姚一起来,然而,光是得到纪姚的配合就很难得了,纪希更是有各种理由推辞,又是研讨会,又是座谈会,又是学术交流会,她一个大学教授,哪来的这么多会要开? 艾琳没想到她还有当免费劳动力的一天,她的时间一向收费,然而为了纪希……就当她是好心人好了,她戴着墨镜,出现在五星酒店二楼,抓住坐在会议室门外的纪希的手。 艾琳告诉她,想要治好纪姚,就必须配合她,不配合的家长往往是阻碍治疗的关键,她搬出这套理论,纪希轻声说了一句,被你抓到了啊。 艾琳在纪希那些惊世骇俗的秘密面前,表现出了相当良好的职业素养,她告诉纪希,她们一直都是朋友,纪希苦笑了一声。 纪希依旧会通过邮件和艾琳沟通纪姚的情况,她借此获得了一种类似平静的感觉,就像早间通过日记和相机记录纪姚成长的点点滴滴……等等,日记!纪希想起那本被她扔在阁楼上的日记,去寻找时,发现日记果然有被翻过的痕迹。 她们难得的一次做爱是因为纪姚想,她想,纪希就给她了,就好像是为了证明她们还很“正常”,胡乱开始,又胡乱结束了,二人赤裸的躺在床上,纪姚翻了个身,滚进纪希怀里。 “你看了我的日记,对吗?”纪希问。纪姚没有回答,就像她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于是,纪希换了另一种问法—— “你看了妈妈的日记,对吗,亲爱的?” 纪希感到胸口出现了一点湿润的液体,纪姚似乎哽咽了声,急切地撩起纪希的衣服,露出两只乳房,她张开嘴,咬住一只乳头,一边吸吮一边哭泣,她吸吮的力道是如此之重,而眼泪是如此密集且滚烫。纪希沉默着,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纪希的胸部不曾有过奶水,以前没有,以后更不可能会有,然而她的乳头还是伤痕累累了,呈现出一种哺育孩童后红肿开裂的状态,纪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又一次伤害了纪希。 纪希把药膏递给纪姚,要她给自己涂药,纪姚的指尖轻触伤口,问她很疼吗,纪希说嗯,把头靠在纪姚肩上。维持一种“端着”的姿态始终太累了,纪希不自觉地委屈着,类似撒娇。 涂着涂着,纪希的情欲复苏了,或许是纪姚突发奇想的有意为之,但是纪姚还是一副全然无辜的姿态,于是,纪希主动去寻纪姚的唇,和纪姚接吻,她咬了一下纪姚的舌头,小冤家,纪希喘息着说,在纪姚抗议前安抚她。 因为胸口的伤的缘故,不能摩擦伤口,纪姚过了几天不穿胸罩的日子,胸前的弧度更明显了,纪姚眼巴巴看着,然而碰不得,她倒是偷偷看,撇两眼,装的一本正经。 纪姚是个小色鬼,这是纪希早就知道的,这几个月,纪姚的欲望一直是被压抑的状态,所以看到纪姚的性欲复苏,纪希心中暗暗有些高兴,只是……她敲击着键盘,打字又撤回,该怎么和艾琳说呢? 往事 晚上一起洗澡的时候,因为剃过毛的缘故,纪姚和纪希下面都是一些稀疏的新生毛发,纪姚先绷不住笑了一声,用她的去撞她的。 不知道怎么的,就贴在一起了,二人心照不宣地洗完了澡,到床上去,依旧算不上激烈,而更像是一次久违的探索,确认旧的曾被开垦过的土壤是否重归荒芜。 腿心的肌肉颤抖着,她们看着彼此,擦干净手指上的液体,而后接吻。 和艾琳的见面依旧是一周一次,纪姚叫艾琳“王阿姨”,笑容甜美,语调亲密,处心积虑地和艾琳打听纪希以前的事情,直到把艾琳抛出的饵都吃干净,又恢复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艾琳不慌不忙,甚至有几分气定神闲,鱼儿已在网中,这明晃晃的鱼钩便留着供鱼儿游戏。 纪希知道纪姚的狡猾,纪姚聪明,敏锐,甚至有点儿……反叛,纪姚不会乖乖合作的,纪希和艾琳通过邮件沟通,内心有了一点吐槽的想法,然而输出的文字仍旧是一本正经的实验报告风,刻板到无趣。 周末的时候,难得都有空,二人一起去逛街,纪希其实是一个物欲很低的人,对穿什么衣服不甚在意,当然,她喜欢简洁的风格,学院风,lessismore,纪姚就花里胡哨地多,为了试衣服,乐此不疲地脱衣穿衣。 纪希以前特别爱给纪姚穿黄色,那个时候纪姚还是小孩子了,纪姚后来尝试过各种类型,纪希是鼓励的意思,她会陪伴纪姚逛街,无论是有种宽大裙摆的云朵少女,还是oversize的街头女孩,或者更叛逆的粗线条和金属链。 纪姚也给纪希选了一些衣服,要她去试试,有些衣服特挑身材和曲线,导购就在一旁夸,说妹妹眼光真好,纪姚的眼神略过纪希身上的旗袍,有一点狎亵的意思,然而很快收敛了。 最终留下了这件旗袍,这是纪姚喜欢的,纪希耳尖发烫,然而不动声色,欲盖弥彰。 艾琳和纪希叙旧,聊到她那一大家子,爸妈,大哥,侄子侄女,忽然想到,纪希是独生女吧,纪希不想谈这个问题,岔过去了,她是廖梅的独生女,但不是纪均的,廖梅当年和纪均闹离婚,因为那个不知道哪里多出来的弟弟,婚如愿以偿离了,廖梅一气之下带着女儿负气出走—— 纪姚没见过外婆,很简单,纪希在怀上纪姚之前,甚至是,决定上大学之后,就和廖梅决裂了,母女再没有见面,纪希隐约记得廖梅还住在上海,那是三十年多前的记忆了…… 艾琳没有再说什么,二十出头的纪希没有对艾琳谈论过她的家庭,是个有“故事”的少女。艾琳几乎是半猜半蒙,拼凑记忆中零星半点的线索,有点填空题的意思。 纪希其实……去过上海,开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路过,暂留,但就像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她倒没有治水这么崇高的理由,唯一的解释是不记得了,不记得廖梅的地址?嗯,一个很普通很合理的理由。 廖梅是“老上海”,当初嫁到苏州,后面离开,又回去,所以纪希也会讲两句上海话,不多,听也能听懂,她从小是只说普通话的,同学讲方言,她讲普通话,彼此都能无障碍交流,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初中时班主任误认为她是外地人,吞吞吐吐问过两句,她感到震惊,才意识到她一直讲的是普通话。一种不自知的傲慢。 纪姚不会讲吴语方言,这不重要,因为她一直以来生活在说普通话的环境,要她听上海话,肯定是听不懂的。 纪姚原本只是单纯地觉得纪希穿旗袍会很好看,而当纪希在家穿上旗袍后,纪姚眨巴眨巴眼睛,有一颗大大的色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纪姚咳嗽了一声,想要转移视线,然而纪希分明是来勾引她的,握住纪姚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清瘦的腕骨。 纪姚就忍不住屈服了,就像是双人舞,而这次的领舞者分明是纪希,节奏,脚步,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纪希将纪姚压在身下,手指探了进去。 纪希清瘦,清冷,清高,穿上水绿色的旗袍,一种温润的,江南水乡女子的韵味。纪姚摸到她脑后,摸到一支束发的玉簪,下意识抽离了,青丝倾泻而下,落在纪姚脸上,淡淡的玉兰香气。 纪姚不由得想起“不爱江山爱美人”这句诗,虽然不合适,然而此情此景,她宁愿做一个昏庸的帝王了。 她的爱欲,就是和纪希相关的,纪姚任由纪希脱掉她的裤子,跪在她腿间,用膝盖顶弄湿软处,她的衬衣扣子被解开,胸罩推到锁骨的位置,而后,柔软的唇舌贴了上来。 她任由纪希“品尝”身体的每一处,她成了祭坛上纯洁的羔羊,她捂住眼睛,浑身泛着粉色,无法停止战栗。 然而纪希却坚定地将纪姚的手拿开了,她在纪姚高潮的瞬间,与纪姚接吻,撬开她的唇齿,将那些液体渡给她。 抗拒 艾琳需要更多的“饵”,而这些饵只能由纪希提供,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了纪希她的需求,纪希沉默了一会,配合她。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艾琳很少对她们的事做出主观评价,然而作为纪希的私人好友,她还是不免感到心痛和惋惜,她们陷入太深,纠缠太深,艾琳问她,被发现了呢?纪希毫不犹豫地说,都是她的错。 纪姚27岁这一年,纪希49岁,艾琳比纪希大一岁,50岁,按理说是个含饴弄孙的年纪,艾琳没有孩子,她和马可是纯粹的丁克家庭,前几年二人分居,一人留在国内,一人去了美国,现在艾琳是一个人。 往年,都是母女二人一起过年,今年,纪希邀请了艾琳,三个人一起过年,艾琳登门的时候,拎着一袋袋肉菜,她是打算参与进来和她们一起做晚饭的。 纪姚是默默吃饭,吃完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把空间留给二人叙旧,纪姚自己的房间早已空置,所以她是回的纪希的房间,纪希有些尴尬,耳朵有也一些烧。 送走了艾琳,纪希明显有些沮丧,她看到纪姚没洗澡就躺在床上刷手机,轻声要她先去洗澡,她不是一个会“迁怒”的家长,尽管她确实是有些失望。 纪姚当然也有不满,或许是在游戏公司工作的原因,她把艾琳看成一个拦在前路的大boss,她找不到完美通关的方法,只能一直耗着,寻找对方的破绽。 如果以对抗游戏的角度来看,其实纪姚是处于劣势的,她的大部分“弱点”,都被纪希告诉了艾琳,她更像是在负隅顽抗。 赵玉禾是纪希的学生,她来纪老师家里拿资料的时候撞见了纪姚,纪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码字,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学生,问她是谁。 纪希穿着一件高领毛衣,戴着眼镜,非常学者范,过来给玉禾解围,等玉禾一走,纪姚把她拉进怀里,手从毛衣下方探入,纪希没穿胸罩,嗯,纪老师的学生知道吗?纪姚问,捏住那一点挺立的乳尖。 纪姚摸着摸着,忽然有些异样,纪希的胸是非常饱满的,弧度圆润,而今却好像变小了一点,微妙的一点手感。 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纪姚的抚摸是轻柔的,纪希闭着眼睛,喘息。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温柔地过去了。 纪希后来睡着了,醒来发现她披着纪姚的衣服,鼻尖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纪姚做的饭一直都是“尚可”的水平,一些家常菜,进步了一点。 吃完饭,就以前看电视,纪姚枕着纪希的肩,换台,她喜欢看海绵宝宝,纪希无所谓,纪姚怀疑纪希觉得她幼稚,忍痛调到了电影频道,是一部讲父子君臣的。 纪姚对历史并不感兴趣,最多只能编排下朝代,确认元朝在宋朝后面,知道南北朝崇佛,四百八十寺嘛,什么甘露寺之变,什么大礼议之争,完全是一窍不通,纪姚问纪希,电影里在演什么,纪希说,那是思悼太子。 纪希看着电影里老掉牙的封建父子故事,也是兴致缺缺,她调回了动画频道,粉色的海星和黄色的方块,纪姚原本快睡着了,又被黄色方块滑稽突兀的笑惊醒了。 纪希并不喜欢封建,尽管她对历史还算了解,或许正是因为了解历史,她才对历史的循环往复感到厌倦,如果说纪姚是天然的新新人类,那纪希就是选择抛弃历史拥抱未来的人。 纪姚在沙发上睡着了,纪希把她抱回卧室,还没有洗澡,不重要。 再次见到艾琳的时候,她有些憔悴,艾琳告诉纪希,她正陷入和马可的离婚风波,爱是早就没有了的,她们分居几年,马可在美国拥抱新欢。 她们视频,视频里到处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马可带着歉意与愧疚,然而藏都不藏了—— 艾琳,离婚吧。 艾琳说她早有预料,甚至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是不可避免地让纪希看到她憔悴的一面。 黄金时代 纪姚以为纪希二十二岁以前的照片都被销毁了,没想到艾琳那里还保留了几张,纪姚跟着艾琳回家的时候忽然想到: 好像拐小孩的怪阿姨。 然而艾琳只是一心开着车,瞥到纪姚一脸不自在,打开车窗,清新的风拂面而来。 只有两张合照,二十岁的纪希,有点过于瘦削了,穿着格子长裙,对着镜头比耶,艾琳站在旁边,也对镜头比耶,背景是在秋天,后面是一排排银杏,另一张是二人坐在草坪上,纪希在看书,艾琳躺着看天,远处是未名湖。 纪姚在看照片的时候,艾琳说起当年的事情,纪希当时有些迷糊,不,路痴,约定好了时间地点,那个时候还没手机,等了好久,人才匆匆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她走错路了…… 纪希默默的听着,她并没有主动去问,也不发表意见,艾琳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累了就喝一口水,那是她和纪希的黄金时代,一个可爱的年纪,就像王小波说的,“想爱,想吃,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艾琳忽然说,你也是一朵小云,纪希以前叫你宝贝,宝宝,明珠,珠珠,姚姚,各种爱称……至于王小波,普希金,克林顿,他们当时说“去他妈的”,“论‘去他妈的’”,“再论‘去他妈的’”。纪希笑了一下。 纪姚梦到了和二十岁的纪希做爱,这是否是一种对现在的纪希的背叛,纪姚不知道,但从另一个角度,纪希就是纪希,她没有对另外一个具体的女人产生性欲,又何来背叛呢? 哲学上的讨论太复杂了,纪姚对20岁纪希的想象,大部分来自四十多岁的纪希,而这个年轻版纪希,与现实符合的部分在于,年轻的纪希依旧会回应纪姚的欲望,并与纪姚做爱。 纪姚问纪希,二十岁的她就没有想过恋爱吗?懵懂的心动呢?纪希摇头,她能理解抽象的爱,具体的爱,文学作品中的爱,身边人的爱,她有爱的能力,只是没有爱的对象。 纪姚问,那她呢?她是纪希爱的对象吗?纪希无法判断该说是还是不是,姑且算是吧。无论如何,纪姚是她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纪希转而问纪姚,问这个干嘛,她记得纪姚是有一个“初恋”的,纪姚羞红了脸,名字都不记得了……算什么初恋。 纪希不知道纪姚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她倒是记得那个女孩子,在“早恋事件”发生一周后,是一个微胖的女孩子,高高的,女孩恰好来她当时上班的面馆吃面,眼泪都落到面汤里,她和女孩彼此都不认识,直到她看到了女孩遗落在椅子上的学生证。 纪姚,你当年是一个多么残忍的孩子,纪希想,然而纪姚趴在她怀里撒娇,小狗一样,又忍不住心软成一滩水,抚摸她单薄清瘦的后背。 有一个在墨尔本召开的学术会议,纪希犹豫着要不要申请,原本的竞争对手退出了,可以说,名额板上钉钉是她的,然而一去就是两个月。母行千里……纪姚对此没什么可担忧的,她反将一军,惊诧于纪希的“反应过度”,难道在纪希的设想中,她应该像个永远长大不大的孩子,哭闹着不允许妈妈离开吗? 纪希有一瞬的尴尬,她点点头,就定下了离开的日子,一个星期后。首先和艾琳打好招呼,而后准备申请材料,纪希戴上眼镜,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纪姚不喜欢喝咖啡,她嫌苦,家里的咖啡机基本只有纪希使用。 纪姚在床上等了半天,看到纪希依旧在电脑前,她上去摘了纪希的眼镜,怎么了?纪希问,有一种疏离,纪姚莫名心动,猝不及防,她与她接吻。 后续就是又滚到床上了,纪希指尖摸到一丝湿润的痕迹,略微惊讶,纪姚今天怎么……然而来不及多想,纪姚扭动着身体,迫不及待地索要更多。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灭顶的高潮。 纪姚喘息着,咬在纪希的肩头。她说,要……给她打视频。纪希嗯了一声。 纪姚在咬痕上舔了舔。 她钻到被子下,给纪希口交了一次,舔弄敏感的花瓣,直到纪希再次高潮。 纪希被纪姚折腾的筋疲力尽,她很少裸睡,二人赤裸着抱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恶魔 艾琳曾经问过纪希一个问题,你能接受和纪姚分开生活吗?纪希停顿了几秒,才艰难开口:“说实话,我没有想过……” 这次墨尔本之行,也有试探彼此底线的意思,也许是纪希先崩溃,也许是纪姚……纪希冷静地把情况告知艾琳,一次分离实验,有一点苦涩的幽默。 纪希和纪姚打视频,纪希脱掉外套的时候,看见纪姚咽了一下口水,墨尔本是南半球,现在是夏季,纪希没穿内衣,能隐约看到胸前的凸起。 纪姚忽然觉得渴,她想象中的饮品是—— 纪希略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纪姚是很能伪装的,无论是在乖巧中完成对纪希的终极反叛,还是此刻,一边在脑海中亵渎,一边讲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纪姚很想立刻就将视频那头的纪希拉进怀里,解开她的衬衣扣子,露出那两颗雪白柔软的乳球,吃一吃,或者在手里把玩。 后来,挂了电话,纪姚倒是立刻将一张双手捧胸的照片发给了纪希,粉嫩的乳尖勃起,被强行挤在一起,怼着镜头,仿佛是邀请人来品尝。 纪希的手机里存了几十张纪姚十年来陆陆续续给她发的图片,各种粉逼和嫩乳的特写,甚至有一张对镜自磨的——仿佛有两只同样粉嫩湿润的逼贴在一起摩擦——都在一个带锁的相册里,纪希不得不承认纪姚的摄影天才,在拍摄色情图片上。 对于纪姚来说,拍摄这些图片并不能引起她自己的性欲,而只是引起纪希的注意的手段,和婴儿离开母亲怀抱后的哭闹并无分别。 if:魅魔纪姚。 纪希是地狱里的高阶恶魔,能力是解构和控制,偏偏她的女儿,是一只最低等级的以欲望为食的……魅魔。 地狱里倒是鲜少有礼义廉耻,恶魔的性,带有一种“破坏规则”的快感,淫乱放荡,百无禁忌,真是奇怪,越是低级的恶魔,越是放纵欲望,反而越是高阶的恶魔,越是克制。 艾琳同样是一个高阶恶魔,她来拜访纪希的时候,正巧碰到纪姚趴在纪希腿间,舔食纪希的“欲望”。 纪姚的舌头还卡在温暖的逼里,被纪希按住后脑勺往前按了按,鼻子撞到阴蒂,她有点呼吸困难,很难听清纪希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她们一直在说话,纪姚有点委屈,依旧卖力地舔着。 因为常年“喂食”的缘故,纪希阴蒂都变得肥大,以至于常年露在外面,几乎无法缩回去。 相比纪希,纪姚的阴部小巧精致,一副全然未开发的样子,虽然也被纪希亵玩过,但那不过是惩罚的余兴,并非常态。 一个高阶恶魔,生了一个低贱的魅魔,同时被魅魔索取,利用,这在地狱也是罕见的,寻常情况下,为了精心喂养纪姚,纪希大可以在地狱找到一堆耗材,而非亲自上阵,用自己的身体承接对方的无尽欲望。 纪希找艾琳是商量共生契约的事情,一种古老的类似婚契的契约关系,艾琳已经找到了,卖家出价一万枚银币,纪希当然给的起—— 纪姚并不知情,她正被纪希按在腿间,只要稍微舔舐两下红肿肥大处,就能啜饮到甜美的泉水。 这是纪姚作为一只低级恶魔能感知到的最快乐的事。 在契约正式缔结的那天,纪希对纪姚不再是浅尝辄止的亵玩,她的指尖深入温暖紧窄处,纪姚从原本的害怕抵触到食髓知味后的纠缠索求。 一直到纪希手腕酸胀,纪姚便翻身压在纪希身上,自己蹭了起来,花唇鼓胀,带着初次绽放的鲜嫩触感,在纪希的肌肤上摩擦,暧昧的水痕涂满了纪希全身。 一直到蹭到纪希胸口,纪姚踟蹰了几秒,将纪希的乳头含了进去,纪希原本闭着眼喘息,此刻却睁开眼,看见这一幕,纪姚用她饱满充血的私处,含着她的…… 低等阶的魅魔是不懂节制的,纪希坐在纪希胸口磨蹭了一会,又蹭到纪希的锁骨,下巴,一直到嘴唇,这也算是接吻了吧,纪希想,她下意识张开嘴,用舌尖去拨弄那处,含住娇嫩小巧的阴蒂,一直以来都是纪姚“品尝”她,她是从未“品尝”过纪姚的,原来是这个味道,渐渐的,由原本的轻微排斥变得有些上头。 纪希的身体开始发热,兴奋,她放任自己陷入一片混乱…… 第二天早上醒来,纪姚还睡在床上,二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是契约的缘故吗?纪希想。她用手拨开纪姚额前的乱发,在纪姚脸上亲了一下,她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