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响》 第一章 儿时回忆 我的老家在夜鸣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我叫张鸣,是个住在啼羽村的可爱小学生。村中有个时常坐在村口,衣衫襤褸、面露沧桑的老乞丐,我每天一下课就蹦蹦跳跳地去听他讲故事。 他告诉我,他年轻时曾是个护林员。在寻山的时候,曾在树上看到过一隻怪异的生物。那身影像人,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足足有五米长,在树林间不停盘旋。那隻生物还把陪他上山的同事掛在树上,1口一口吃得血肉模糊。自从经歷过一次,他就再也不敢踏入那片山林。 这个故事,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村里的其他人都说他在胡说八道,拿来吓小孩罢了。大人们不让我们接近他,说他疯了。我也一直觉得这只是个故事罢了。 我在国中就离开了那个村子。据说那个老乞丐死了,被掛在树上血肉模糊,警方还在调查,但两年了,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此案也没有任何进展,变成了一起玄之又玄的悬案。 三年后,我也长大了。受朋友耸恿,参加了一个什么试胆大会,又回到了儿时的故乡?? 第二章 试胆大会 熟悉的村庄让我不自觉地望向村口,那里早已没有老乞丐的身影,只剩下一罈无人照看的骨灰罈。 「喂!鸣哥想啥呢?」胖子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故意打趣地问。 胖子和我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喔……没事。」我回过神。 「咱们也好久没回来了吧?」 「对啊,好久没回来了。」我仰望天空,心中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感慨。 「喂!鸣哥,走啦!大部队要出发了!」 我们快步追上了大部队,此次活动的主办人谭辰正信誓旦旦地介绍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据说这里有奇怪的生物,喜欢把人掛树上,再一口一口咬得血肉模糊,虐待致死。现在有人不敢的,现在可以退出只要开始,就不能退出了!」 这时候大家都抱着一腔热血,全然不知暗中隐藏的生物有多危险。 大家翻过铁丝网后坐在草坪上整理着行李,准备在试胆大会上一展身手,或是在心爱的女神前刷存在感,乞求得到女神青睞,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剩晚上的到来。 我在草坪上和胖子望着天空,享受着回到家乡的思念感,回忆着童年往事。说着说着,又讲到了老乞丐。胖子说他好怀念小时候讲故事的老乞丐,但那时只能偷偷地听,爸妈总不让我们接触他。 「到现在我还是不懂,」胖子说,「老乞丐虽然很怪,但明明很和蔼啊。总感觉大人们好像很讨厌他。」 眾人还在聊天时,忽然听到一声—— 那声音像鸟叫,又像是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林间回盪。所有人无不毛骨悚然。 「这……这是鬼在叫吗……」胖子脸色煞白地说。 我拍了拍胖子笑道:「你个没出息的傢伙,一声鸟叫就把你吓成这个鬼样子?就隻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忽然,一名面露惊恐的女生颤抖地说:「我……我要退、退出……」 紧接着,也有不少人陆续站起来退出。 估计谭辰也没想到,大部队会先被一声鸟鸣打散。一下子人就走了一大半,连士气也跟着瓦解了。 第三章 夜晚 经歷了鸟鸣的袭击,剩下的人都是胆子大些的,他们的脸上显露着不同的心情,有人自信地抬头挺胸,有人担心地低下头颅,也有人害怕地握紧双手。每个人的情绪各异,但统一的动作是盯着日薄西山的太阳,因为大家知道太阳落下代表试胆大会的开始。 谭辰再次站上台:「各位,试胆大会即将开始,有几点要宣?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名男生怯怯地说:「痾?痾?我?我想要退出。」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这种紧张又鬼异的氛围,难免的。紧接着又有一大群人退出了。 一点小插曲过后,谭辰继续道:「有几点要宣佈,游戏规则是把队旗插最远的小队获胜。三队一连,我们三人一小队分批进入,每三小时进入一连,前一连要回到原点,逾期者算弃权。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抽籤,第一连第一队:吴天、林寒、陈坎??第三队:王胖子、张鸣、谭辰,第二连??」 「鸣哥,我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还跟你一队,要没你我不得吓死,不愧是哥儿们,就是有缘!」见我没回,回头看了看我,我正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哥们想啥呢?说给胖爷我听听。」 「喔?喔没事,就是那声鸟鸣?」 「呦!鸣哥你怕了,还好意思说我?」 「瞎说啥呢!你不觉得那鸟的鸣叫声跟老乞丐的故事很像吗?」 「我们是第一连的,走吧!出发了!」谭辰道。 我招呼上胖子,我们九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剩下的人原地留守。 之所以用一连队一连队的进入方式,是因为夜鸣山毕竟是野外,互相也有个照应。避免在山里头团灭了都没人知道,几个人就这样曝尸荒野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四章 入山 夜鸣山的树木高耸入云,好像在默默诉説着自己岁月的痕跡,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这就是夜鸣山吗?」我惊讶道。 我老家在这儿,但我从没有进入过这座山,因为进山必须经过村口,而我每次想进山都会被老乞丐拦住去路,在我耳边低语:「别去?」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得想起的记忆。 「你家在这你从来没来过吗?」谭辰看着我问道。 「是呀。」我望着天空感慨道。 夜色渐浓,我、胖子、谭辰1队人,1路上很默契的都没有説话,全身的精力都放在前进的道路上,夜鸣山的道路年久失修,走在上面要十分小心,看着挡住去路的藤蔓,我从背包中拿出在五金行买的西瓜刀开路。 下雨了,幸好谭辰有现提醒大家要带雨衣,我们继续前进,踩在路上的落叶配合雨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唰!」1阵破空声从头顶响起,好似有一隻庞然大物从头顶掠过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胖子紧张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风吧!」谭辰云淡风轻的回道。 「啾——咿啊——」一声尖锐的鸟鸣从我们的后方响起,那声音好像人在夜晚哀鸣,令人汗毛直竖,但我知道那个声音绝对不是人。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似要把今夜冰冷的空气吸入体内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想要回头但身体已经开使反抗,身体好像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分毫,谭辰率先回头道:「牠已经离开了,朝着营地的方向。」 谭辰握紧旗帜招呼上愣在原地的我们快步往营地的方向赶去,播开草丛,雨衣早已被树枝刮的无法使用,但雨水滴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一丝冰凉,我把西瓜刀紧握,手心的汗把刀上缠的布条浸湿,冬夜的温度明明低的不像话,但我们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快到了?还差一点。」谭辰喘着气好像呼吸不过来似的 最后一段路,只要播开树丛就到了,我们在树丛后平復了心情,把步调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让怪鸟发现,播开树丛映入眼帘的是被撕碎的帐篷和满地的鲜血。 「鸣哥,那个怪物走了吗?」胖子缩在树丛后问道。 「你自己看吧。」我用颤抖的声线说道。 胖子畏畏缩缩上前查看。 「我靠!」胖子爆完粗口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 第五章 幽鸞 只见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我们面前,血肉模糊,早已被啃食得不成人形。腐烂的气味混着血腥直鑽进鼻腔,令人作呕。虽然看不出是谁,但那双佈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所看到的东西,有多么骇人。 对面的树丛传来微弱的摩擦声,像是什么在移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恐惧像潮水般将我吞没。 「哈哈……是……风吧?别大惊小怪的……」胖子强挤出笑声,但那声音颤得不像样。 「不……不是风……是其他东西。」谭辰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我紧握着西瓜刀缓缓的往树丛摸去。 「唰!」我快速的拨开树丛,1个脸色苍白的学生大叫着不断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