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少爷被分手后》 第1章 《omega少爷被分手后》作者:一只白鸽鸽【完结+番外】 简介 本文又名《追夫错误指南》,《小少爷打工受难记》; 不正经文案: 这是一个恋爱脑因为被分手大吵大闹,被自己哥哥给送上山挖野菜(啊不是)送去体验生活顺便破镜重圆的故事。 自小娇宠着长大的omega小少爷叶淮,有朝一日被谈了三年的男朋友甩了,他不解又崩溃,稀里糊涂的中了哥哥给他下的套,被迫自给自足学会独立;他摆地摊被抓,洗盘子被骂,当服务员被人投诉到开除,受尽委屈后他才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学会了长大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一点点把破碎的镜子拼凑成理想的模样。 正经文案: 少年终归会为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但幸好你不在其中,遗憾也不是我们故事的结尾 特别注明: 双洁,渣受追夫但是没有火葬场 前期攻不长嘴,戏份少,攻控慎入 标签:双男主 现代 纯爱 第1章 被甩了我先哭会儿 ktv的vip包厢里灯红酒绿,歌舞喧嚣,碰撞的杯盏和话语交错,格外热闹。 在这片嘈杂里,忽然响起了与包厢的鬼哭狼嚎全然不同的轻声哼唱。 “小淮,你手机响了!”染着红毛,纹着花臂的郑炎拿起沙发上被丢在一旁的手机,递到和一群人玩游戏输了,连罚三杯的叶淮手边。 叶淮放下酒杯,接过手机看都不看一眼就选择了挂断扔回沙发。 “下一首是谁的啊?”扎着脏辫的俞雯雯高喊。 “我我我!”游戏桌上的赵鑫源把骰子一扔,跳起身来接麦。 嘈杂的歌声又得以继续,与之相伴的是沙发上再次响起的手机。 俞雯雯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又一次递到了叶淮面前:“小淮你手机又响了!” 叶淮啧嘴,看了一眼手机上亮起的大字,挥手说:“你们玩,我接个电话。”说完不顾场上的唏嘘声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沉重的大门隔绝了大部分的嘈杂,可叶淮还是走到了阳台才接起电话。 “喂,哥。” “糯糯,你在哪里?你暑假回家过吗?”电话那头温润的声音响起,是大叶淮七岁的哥哥,叶柯。 “我和郑炎他们在一起,在ktv。暑假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玩。”叶淮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回道。 “怎么和他们在一起?还在ktv?我还以为你和你男朋友回家了。”叶柯轻笑一声:“不过郑炎他们里面就你一个omega,你男朋友知道了不会吃醋吗?现在可十二点了。” 男朋友,是的,叶淮有一个男朋友。 但准确来说,是64小时前,他有个男朋友。 见叶淮没说话,叶柯继续说:“现在毕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糯糯,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你是要张叔来接你还是你自己打电话给你的小男朋友让他来接?” 叶淮郁闷地扣着手,闷闷的回:“我打电话给陆执吧。” “嗯,哥哥还有个跨国会议,哥哥先挂了,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叶柯那边传来了管家的呼唤,叶柯叮嘱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叶淮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一直到手机息屏都没有动作。 良久,叶淮抬手摸了摸后颈有些刺痛的腺体,迟钝地记起了自己近在咫尺的发情期。 也难怪叶柯打电话给他,他向来不记这些。 叶淮打开手机,点到微信界面,看着置顶的名字又一次陷入沉思。 “我们分手吧。” “嗯,随你。” 陆执的话语再一次在脑海浮现,叶淮有些恼怒,滑动着界面将某个加了就进黑名单的人拉了出来。 “喂,小淮,你干什么呢?这么久。”叶淮敲敲打打一句话还没发出去,郑炎就寻了过来。 郑炎眼尖地看到了某些字眼,挑着眉调侃道:“怎么?你那个便宜男朋友又催你了?小淮,不是哥们说啊,他要是这么婆婆妈妈爱管着你,你要不早点甩了他吧,反正也是钓来玩的。” 往日里郑炎他们这样的话没少说,叶淮总是笑着说没玩够,可今天叶淮只觉得烦。 “没有,我有点事,你们玩吧,钱我已经付了。”看到对面发来的“马上到”,叶淮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咸不淡地撇了郑炎一眼,就要绕过他离开这里。 “不是吧,小淮,你这么扫兴啊。”郑炎跨一步拦住叶淮的去路,问道:“不是都说了今天不醉不归吗?” 后颈隔着阻隔贴的腺体再一次轻微的刺痛起来,叶淮更加烦躁,他抬手摸了一下后颈不满地望着郑炎。 郑炎注意到叶淮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叶淮是个有固定发情期的omega,连忙让开一步:“嘶,不好意思哥把这事忘了,陆执待会会来接你吧?” 叶淮没回答,不疾不徐地向出口走。 “小淮?”郑炎看叶淮沉默着摁下电梯键,轻唤道。 “他不来,我甩了他,现在换新欢了。你和赵鑫源他们说一声,我回去了。”叶淮走进电梯,没什么表情地说着按下了关门。 电梯门迅速地关闭,以至于叶淮没看见郑炎错愕的表情。 叶淮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疲惫而毫无生气,一点都不像自己。 都怪陆执,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甩。叶淮想着紧紧抿住嘴,拿出手机将微信置顶的人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某场没有硝烟的战役胜利了一样,接起了恰到好处响起的电话。 “小淮,我到楼下了,你下来了吗?” 叶淮在学校附近的居民楼有个住处,是当初嫌弃舍友不仅打呼噜又打游戏到很晚,一气之下买的,后来一个人住着害怕就叫来了陆执陪他。 陆执这个人,清高又死倔,免费的住处非不要,非要叶淮服软答应让他付电费和包揽所有家务才肯入住。 叶淮不缺那些钱也不缺保姆,那些事情不会落在陆执身上,可他偏生觉得自命清高的人伺候他没由来地让人自傲。 叶淮回到家,打开灯,屋子里静的针落可闻,莫名让家具齐全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 叶淮愣了神,心口忽然也空荡荡的。 “小淮,这就是你在学校外的住处吗?”玄关换鞋的alpha突然出声将叶淮拉回神。 陈安淩是叶淮在社团认识的,比他大一届,是个勉强算的上优质的alpha,就是对叶淮目的性太强了。 叶淮见过无数个陈安淩,对于这种人也没什么兴趣,更何况那时他家里还有更好的。所以陈安淩费劲千方百计加上他微信的第一晚,就进了叶淮的黑名单。 “是啊,怎么了?”叶淮扑进沙发里,后知后觉地晕起来,回复道。 “没什么就是装修风格挺好看的。”陈安淩忙不迭地拍马屁,又说:“我去给你泡牛奶和放洗澡水。” 叶淮恹恹地应了声。 得到回应,陈安淩立马就行动起来。 叶淮坐起来看着在厨房忙活的人,忽然觉得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陆执这个人自命清高还犟得和牛一样,看久还挺碍眼,没了他也没关系,总有更好的人会代替陆执。 陈安淩虽然不如陆执赏心悦目,但是温柔细致随叫随到,还不管东管西乖巧安分。 不知道比陆执好多少。 热牛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忙活的alpha又去了浴室。 叶淮很满意地目送人进浴室,伸手就去捞茶几上的玻璃杯。 刚碰到玻璃杯,叶淮就被烫的猛地缩回手,差点把牛奶碰倒。 我去,他喵直接拿微波炉热的吗? 陆执以前都是拿热水温好给他,到手时永远温度刚好。 好吧,他承认,陆执还是比陈安淩细致些,这点没得跑。 叶淮去厨房冲了个凉水,指尖刺痛还没消退,那边就喊他过去洗澡。 叶淮合理怀疑对方调了个能烫死他的水温,但是觉着没必要把一个人想得那么蠢,就还是应声向浴室走去了。 放热水这事陈安淩做的中规中矩,就是走出浴室那个眼神看得他难受。 陆执从来不会那样打量他,完全是色欲的眼神哪怕是在床上,他也不曾见过。 好吧,就正人君子这一套,陈安淩也比不上陆执。 洗了个澡,叶淮觉得头更晕了,腺体也刺痛异常。 叶淮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想进房间找抑制剂,却看见了自己房间灯火通明,心中一阵不爽。 进门去,他果然看见了一丝不挂坐在床头的陈安淩。 对方见他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叶淮起鸡皮疙瘩。 “你在这干什么?”叶淮环胸不满地盯着陈安淩。 陈安淩有一瞬间的错愕,想开口但是却败在了叶淮满是怨气的眼神里。 叶淮一口气没上来,很想将人踹出去,让他别污染自己的床,可又实在没力气,最后只能两眼一闭往以前陆执住的客房走:“我睡那边,你随意,别来找我。” 第2章 就自知之明和体贴来说,陈安淩也比不上陆执。叶淮吹着头发,忍不住想。 陆执走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不过他本来就没有带多少东西,叶淮都不需要收拾什么就可以躺下睡觉。 叶淮忙完一切就倒进了床上,他实在是不太舒服。 他忽然想起,刚才从自己房间出来忘记拿抑制剂了,而他压根没力气起来了。 叶淮藏进被窝里,想找到一点陆执留下的味道,可被套前两天家政阿姨洗过,他现在只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 还是薰衣草味的,和陆执的信息素一点都不像。 难闻。 叶淮将自己缩成一团,忽然就想掉眼泪。 一个人缓了一会儿后,叶淮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微信下意识找熟悉的名字,找了半天发现那人躺在黑名单里。 一口气梗在胸口,叶淮气呼呼地给陈安淩打了微信电话。 “喂,什么事?”陈安淩似乎没睡,但是语气不太好,叶淮没由来地想起来对方喜欢抽烟。 现在自己房间里肯定很大的烟味,他最讨厌烟味了。叶淮不爽的想着,还是开口:“我想吃车厘子,还有能给我送个抑制剂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晌,然后叶淮听见了开冰箱门的声音,陈安淩回道:“冰箱里没有。” “那你能去帮我买吗?”叶淮这句话对陆执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说过无数次,自然而然地觉得陈安淩也能接受。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陈安淩沉默了半晌,问道。 “两点。” “这个时候我上哪里去给你买车厘子?你明天再吃吧。”陈安淩明显给气到了,没吃到人就算了,还大半夜伺候祖宗,搁谁脾气好,他自认为能忍下不发脾气,好好对叶淮说话的自己已经很通情达理了。 谁知道对面的叶淮小声说了一句:“陆执就可以办到。” 陈安淩想骂人,但对方是个活祖宗,他惹不起。 最后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地说:“那你可以叫他买。” 叶淮没想到陈安淩不仅会拒绝他还顶撞他,加上发情期不舒服,更加恼火了:“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陈安淩彻底忍不了了,对方先是一通电话把他从夜场叫来,然后自己一顿伺候还没吃上,现在又大半夜无理取闹,谁受得了? 陆执?那他也是个奇葩。 “我是来和你睡的,不是伺候祖宗的,你要是想找舔狗打电话给陆执行吗?”陈安淩说完挂断了电话,接着叶淮听见了重重的摔门声。 没有耐心,还会凶他。陈安淩哪里都比不上陆执。叶淮更加想哭了,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陆执是最好。 一定是这次没挑好人,下次挑一个乖一点的就好了。 叶淮想着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房间拿抑制剂,一进门果然被烟味呛出了眼泪。 陆执不抽烟的。陈安淩比不上陆执。 叶淮抖着手给自己打抑制剂,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又摸索着打电话给哥哥,可对方未接。 其实,和陆执分手的这三天,他找过不下五个人,可他们都不及陆执。他总会对着不同的脸喊陆执的名字,总会下意识拿他们和陆执对比。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甚至跑去和郑炎他们唱k,计划着和他们去夏令营。 可是还是不行。 好不容易想起来陈安淩和陆执的信息素很像,连忙把人叫过来,谁知道对方也比不上陆执。 这个世上好像所有人都比不上陆执。 陆执明明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呢? 第2章 回忆杀and全校都知道我被甩了 叶淮记得遇见陆执是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 郑炎的爷爷给郑炎报了个补习班,和一群好友失联了很久。 叶淮和赵鑫源俞雯雯他们便跑去看郑炎。 当时,正值课间,叶淮以刚分化的娇弱omega的身份,霸占了郑炎的座位。 一群人围着他,嘻嘻哈哈说些没皮没脸的话,叶淮就撑腮听着。 然后陆执抱着作业,跨进了班级。 身后的女生们甜甜地喊着陆助教好,陆执望过来微笑道好,叶淮就是在那一瞬间与他对上了眼。 夏天聒噪的蝉鸣也在那一刻,与躁动的心脏完成了少年心事的交响曲。 “喂,小淮,你不会看上我们助教了吧?”郑炎笑着打趣。 “对啊,他好看。” “追来玩玩呗,那小子的确得劲。” “对啊,就没有你搞不定的人吧?” 身边的人的起着哄,叶淮微微笑——“好啊。” 后面的事,叶淮一直不愿意想起。 陆执薄情又清高,叶淮费了好一番劲才将人追到,并把他驯化成了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陆执。 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高中,甚至考了同一所大学继续谈恋爱。 期间赵鑫源他们无数次笑过陆执傻得冒泡,还在背地里打赌叶淮几时会甩了陆执。 可偏生叶淮和陆执走了很久也没想过分手。 最后叶淮反而被陆执甩了。 陆执提分手是因为钱炜衡的一封电话。 钱炜衡是钱家的次子,钱家和叶家联系一直很密切,叶淮和钱炜衡年纪相仿,勉强算的上是竹马竹马。 但钱炜衡这个人纨绔败家一肚子花花肠子,与他的哥哥姐姐完全不同。叶淮和他感情并不深,但耐不住他喜欢黏着叶淮,又和赵鑫源臭味相投。 所以叶淮勉强也能和他称兄道弟。 但叶淮上了大学后,与他联系甚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正好在叶淮和陆执要收拾行李去陆执老家看望爷爷的时候,给叶淮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理由是找叶淮一起去夏令营。 叶淮拒绝过郑炎一次,他以为朋友们不会再考虑他,谁知钱炜衡又来当说客了。 “不是吧,小淮,你真一点不给朋友面子啊。” “没有不给你面子,是我要和陆执回去看爷爷,而且我暑假报了班,要上课的。”叶淮正收拾着行李,手机开着外放丢在了一边。 “见爷爷?叶爷爷吗?你居然打算带陆执见家长?!不是吧?你不是说只是玩玩他吗?”钱炜衡语调突然拔高,显然是吓一跳。 叶淮看着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的行李箱,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淡淡地回复道:“怎么可能。是陆执的爷爷了。我是不可能把他往家里领的,要是突然把他带回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我养的鸭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说实话,陆执那冷脸当鸭子也不吃香啊,谁喜欢这种拿鼻孔看人的。受虐狂吧哈哈哈哈哈哈…”钱炜衡被叶淮这个说法逗笑了,笑起来没完没了。 “可他帅啊,而且他拿鼻孔看人,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高?”叶淮莫名被扣了个受虐狂的帽子,有几分不爽。 钱炜衡突然止住笑,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把你给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话说回来,你玩的够久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甩了他?” 叶淮随手将两件塞不下的衣服丢在了床上,想了想说:“看吧,说不定明天说不定明年,他人还不错,挺合我心意的。” 钱炜衡听了这话,忍不住啧嘴,叶淮也不知道他在不满什么,只听见他又说:“合你心意?你不是说他婆婆妈妈太管着你了吗?还说什么,他要进夜店绝对有今天没明天吗?又寒酸得要死,送你个几千块钱的项链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你当晚就当着哥们的面给丢进垃圾桶了。而且他住你的吃你的,和小白脸,啊不对…和你之前养的那几个小鸭子没什么区别吧。我以为你一直把他当夜场的普通鸭子来着,结果你真和他谈起恋爱来了…” 叶淮没反驳,合上勉强关的上的行李箱,半晌才回复:“谈恋爱怎么了?不也是玩吗?反正没什么两样啊,他又进不了叶家的家门,所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而且谁家鸭子像他一样不懂情趣啊?不和你说了,我要出门了,和他看爷爷去,他可求了我好久呢,拜拜。” 叶淮没顾那边嚷嚷着别挂,直接选择了挂断,推着行李箱打开了房门。 而后就与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陆执打了个照面。 后面的事情叶淮记得很混乱——陆执没问几句话就要分手,叶淮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好声哄了两句,可陆执一句也听不进去铁了心要分手。 于是叶淮也就来了脾气,什么话都往外说,还砸了陆执在diy亲手制作的瓷娃娃,连人带行李的赶出去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叶淮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是发情期的第三天了。 他在床上瘫了三天,每天就是发呆,饿了就吃外卖煮泡面,吃完又继续发呆。 在此期间,叶柯打过几通电话来,叶淮都敷衍着挂断了。 这几天他也没有再找其他alpha来玩了,更是再一遍谢绝了郑炎他们的夏令营邀请。 第3章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别人吵闹又令人厌烦,他就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他老在想那天分手的事。 他想不通。 明明陆执对他百依百顺,他怎么闹都没出过事,怎么就因为几句话和一条项链和他分手了呢? 他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啊。 明知道陆执爷爷住院了,还要和朋友出去鬼混,还非要陆执来给他庆生;吵架就摔东西,有一次还把陆执在寒冬腊月的大半夜赶出家门了,第二天一开门陆执却还站在门口… 陆执这些都能忍,一条破项链有什么好计较的…叶淮翻了个身,拿过手机刚好看见了班级群发出的课表。 近几年政府为了促进某些特别课程的发展,给好多重点学校都安排了额外的暑假课程,叶淮他们学校就是其一。 虽说这课打着完全自愿的名义,但还是给每个班划分了达标名额,暗戳戳要求每个班至少得有多少人参加。 本来占用学生暑假时间就让学生不满,还面上一套背地一套,要不是送的学分高的离谱,估计没人愿意去。 陆执不知道是真的感兴趣还是为了奖学金,五选一的课程一口气就报了两门,叶淮为了陪他也就一起报了。 叶淮现在想起来就后悔,谁知道他喵的两人会分手啊。 不过更让他后悔的事情在后面——他看了一眼课表,周一到周六,少的时候两节课,多的时候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九点直接满课。 自下周一开始上课,总共上两周。 叶淮只觉得自己可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因为这课不许退。 虽然他向来不在乎什么学分,更不在乎成绩或者别的什么,可是他从小到大都没逃过一节课,除了有时候跟着郑炎他们鬼混,平时乖的离谱。 但是这种时候就不用管乖不乖了,能逃就逃,等他发情期过了他就赶紧润回b市去陪自家爷爷。 叶淮想着正打算放下手机,班级群又发了来一条消息——是一个电子版公告,大概意思就是上头知道,有人会报了不来上课所以每节课都会有特殊的签到系统,与此同时老师也会点到,被查到缺席的会算必修课程缺席记入档案,次数累计会取消奖学金,严重者更是会进校园失信名单。 消息一出群里一个匿名用户就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而后火速撤回。 叶淮也很想发一个无语的表情,准确来说他想发一个“天要亡我”的表情包。 他不想见到陆执,自己太丢人了,竟然离不开他。 叶淮把手机一丢开,捂住了自己的脸,努力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定是信息素的错,二人信息素契合度太高所以才会导致他离不开陆执。 这是万恶的第二性别的错! 叶淮越想越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往厨房走去。 自己这么喜欢吃车厘子,下次找个车厘子气味alpha好了,至于现在他先靠食物度过一下难捱的发情期。 叶淮打开冰箱,发现前天叫家政阿姨补货的车厘子又没了,深深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又开口:“陆执,家里又没有车厘子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回应,叶淮懊恼地关上了冰箱。 万恶的发情期,万恶的习惯,偏偏非让他惦记陆执。 叶淮变扭地打电话给家政阿姨,让她下次来记得再带两盒车厘子,然后气鼓鼓地开始刷学校超话打算找个人代课。 不刷则已一刷火气更大了。 他居然看到了有人公然发帖表白陆执,并询问众人有没有陆执联系方式。 而且评论区下面没有人意识到陆执有主吗?陆执不是那种分手了就昭告天下的人,学校里应该有人说他有男朋友才是啊! 毕竟陆执很受欢迎,不知道拒绝过多少人的表白,自己在身边时就会大大方方牵起他的手告诉对方自己有男朋友,自己不在身边就会给他打一个电话证明自己有男朋友。 因此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陆执和他的关系,所以怎么会有人不说陆执有男朋友了呢?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想越气,于是切了个小号,在下面回复——可我听说陆执学长有男朋友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一分钟,就有个顶着大明星柳妍妃头像的人回复了—— 哥们一拳八十回复檀树上结樱桃:哥们,2g了吧,陆执他早分手了。 叶淮一时气血攻心,脸涨的通红,敲敲打打数百字想争论一番,临了却自暴自弃地又删了。 最后还是没忍住,怒吼了一声——去你丫的!陆执你个大嘴巴!嫌我还不够丢人是吧! 另一边,z大一栋405男寝,陆执刷完一套题,拿起手机看时间,却看到超话推送——您的特别关心檀树上结樱桃,今日在z大超话逗留超过一小时并发表了一条评论,快去看看吧。 陆执皱了皱眉,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檀树上结樱桃:可我听说陆执学长有男朋友了。 哥们一拳八十回复檀树上结樱桃:哥们,2g了吧,陆执他早分手了。 檀树上结樱桃回复哥们一拳八十:哦,多谢你告知啊[微笑][微笑] 陆执扣上手机,眉头蹙得更紧了。 第3章 前夫哥带妹听哥哥的馊主意去追夫 周一来得很快。 叶淮摸着发烫的腺体,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又给自己打了管抑制剂。 他今天还得亲自去给上课的老师请假。 倒霉的事总是接二连三,他先是找了一个周末都没有人接代课的单,后来打算和班主任请假又被告知必须和上课老师请假才生效。 叶淮气的一晚上没睡着,实在没想明白定下这个破规定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但气归气,规定他还是要守的,他只好一大早爬起来去请假。 不幸中的万幸,星期一没有早八。 叶淮走进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很久,老师连人影都没看见,他只好找个靠前的位置先坐着。 教室beta偏多,但是还是有不少alpha在的,叶淮隐隐约约能闻到不同的信息素,后颈的腺体再一次轻微刺痛起来。 叶淮苦恼地埋着头,暗暗祈祷老师比陆执先进教室,即使他知道不可能。 老天爷终归是没有在意叶淮的祈祷,陆执比任课老师先一步走进了教室。 叶淮都没有抬头就知道陆执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信息素,叶淮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腺体更是首当其冲地发起烫来,昭告着它的饥渴。 他想要陆执咬他。 该死的第二性别!叶淮集中注意力努力地把想去找陆执的想法压制下去。 “陆执哥!这边!”就在叶淮觉得自己要胜利了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一个甜甜的声音呼唤熟悉的名字。 叶淮猛得抬头而后回头看——一个长发及腰面容姣好的女omega正甜甜的笑着招唤陆执,陆执也没有犹豫地朝她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淮似乎看见陆执落座时,朝自己看了一眼。 非要形容的话,叶淮觉得那是挑衅。 陆执!无缝衔接的渣男!愤怒冲昏了头脑,叶淮猛地起身想去找人理论,结果刚站起来就因为腿软差点跪下。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托住了叶淮。 叶淮抬头,撞进一双亮的出奇的星眸里。 靠!是孙峥祁!陆执的死党加舍友! 孙峥祁也没想到自己扶的人是叶淮,一时间撒手也不是不撒手也不是。 “叶…叶小少爷?”孙峥祁不敢与叶淮对视,看着叶淮死死抓住着的自己的手臂,尝试开口:“你要不撒开我?” 叶淮气得想吐血,猛地推了孙峥祁一把,谁知对方纹丝不动,但叶淮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谁要你扶!” 孙峥祁脾气还算好,即便知道叶淮做的那些事也出于尊重omega,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 孙峥祁在陆执旁边的空位置落座后,任课老师终于姗姗来迟。 叶淮是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了,咬着牙走到了老师面前。 老师看着叶淮虚弱的样子,担忧地皱起眉头,再三询问叶淮是否有事,又反复叮嘱他要是实在不舒服可以去校医务室先呆着。 最后才批准了叶淮的请假。 叶淮得到批准如蒙大赦,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一口气走出了教室。 陆执目送人出门,低下头开始看刚发下来的教材,孙峥祁忽然拿胳膊撞了撞他。 “你可别心疼啊,所有omega不都这样吗?不信你问晓琴。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知道不?”孙峥祁看他抬眼望过来,连忙说。 “…”陆执沉默了半晌,最后没忍住还是开口了:“你真的可以去眼镜店配副眼镜了。” 孙峥祁张大了嘴最后讪讪地闭上,做出投降的姿势,一副“当我没说”的样子。 第4章 一旁看戏的孙晓琴忍俊不禁,连忙说:“陆执哥说得对。” 然后她无视自家哥哥愤怒的眼神,低头开始看手机了。 “就知道看手机,你考得上z大才怪。”孙峥祁一腔不满没人发泄,小声哔哔。 孙晓琴耳朵灵的很,翻了个白眼说:“有没有可能你姐我已经参加完高考了,你不仅眼睛不行可能还得去挂个脑科。” 孙峥祁噎住了,气哼哼地也开始翻书。 叶淮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子的时候,惊奇地在玄关口发现了两双皮鞋。 接着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糯糯回来了?”然后一张熟悉的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就探了出来。 “哥?”叶淮愣了一瞬,慢吞吞地走向叶柯。 接着他又看见了从厨房走出来的张叔——对方见到他,笑得眉眼弯弯:“二少爷好。” “大少爷刚好来a市出差,所以特地来看看您。”张叔洞察了叶淮的不解,连忙解释。 出差?叶淮不记得a市有什么大能可以让叶柯亲自出面啊。 “我们家糯糯真聪明,a市的确没有可以让我出面的。但是没办法,我弟弟在这,而且还临近发情期被甩了,我不得来看看?”叶柯拿着杯牛奶递到叶淮面前,他笑得春风和煦的,但叶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不会叫人监视我吧?”叶淮没接叶柯的牛奶,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 叶柯笑了笑,转身也在叶淮旁边的小沙发坐下,说:“怎么能叫监视。你连着挂了我两三天的电话,我担心你,动用了点关系,这叫关心。” 叶柯说完又把牛奶递到叶淮面前:“多喝牛奶对身体好。” 叶淮气呼呼地接过有些凉了的牛奶,一口气干了,然后张叔贴心地递来手帕。 叶淮擦了擦嘴,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想起来今早的事,小声说:“我才不是被甩。” “是是是。”叶柯无奈而又宠溺地笑了笑,长腿交叠,又说:“不过糯糯啊,你不管是被甩还是甩了别人,都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可是听物业说,你前几天领了不知道多少个人回家呢。” 叶淮眼睛瞪得圆圆的,良久才反应过来叶柯在说什么,鼓了鼓腮不满地瞪着叶柯。 叶柯丝毫不在乎弟弟的恼怒,微微笑着甚至还伸手去蹂躏了一把叶淮柔软的头发。 “我想吃车厘子!”叶淮被叶柯搞得没脾气了,扭头就对一旁的张叔说。 张叔笑得眉眼弯弯,说:“刚好大少爷来时叫我带了几盒,我这就去给您洗。” 叶柯看着被支走的张叔,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张叔是叶老爷子的人,说是管家更像是朋友,经常和爷爷拌嘴下棋。 所以对叶淮来说张叔就和爷爷差不多,有些话当着他的面可说不出口。 “怎么了,脸都皱到一块去了,这么不喜欢哥哥摸你啊。”叶柯刮了刮叶淮的鼻梁,脸上的笑意仍是不减但是眼底已经透出了冷色。 “哥,你说,信息素的吸引有没有办法解决啊。”叶淮试探地问。 “有啊,找一个匹配度更高的就好了。”叶柯眼波流转,想起了叶淮那个小男朋友,他记得没错的话两人匹配度还挺高。 听完这话叶淮的嘴角又耷拉下来了,他怎么去找一个比99%更高的?正常的匹配度,有80%就很般配了,他恐怕得把地球翻个遍才能找到比99%更高的了。 叶柯看穿了叶淮的心事,微笑着说:“信息素不能决定一切,你的心意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心意?叶淮满脑子陆执,他一时也快分不清到底是心意还是信息素的原因,他小声地问:“我要是忘不了一个人是不是很丢人?” “不会啊,你还小,日子还长。来日方长,没有忘不掉的只有不想忘的。”叶柯还是第一次见弟弟失恋是这模样,虽然一再听说那个人很优秀但都不足以引起重视,可他现在倒是想会会陆执了。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今天看见陆执身边的女生,先是生气后来就是长久的难过,陆执也会像喜欢他一样喜欢别人吗? 他不想要陆执喜欢别人… 叶柯叹了口气,又揉了一把叶淮的头发说:“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不要想太多。人这一辈子是不会只喜欢一个人的。” “我才不会喜欢…”叶淮刚要反驳,张叔走了出来,将洗好的车厘子放在茶几上。 叶淮闭了嘴垂眸看着红彤彤的车厘子,半晌才拿起一颗,还没往嘴里送,叶柯又伸手来揉他头发——“不喜欢就不要难过了,你还有哥哥不是吗?再说了,我弟弟这么优秀,分分钟能找到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酸甜的果肉在口腔内炸开,叶淮闷闷地想——陆执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去复合也行,反正情侣就是分分合合的,吵吵架闹闹分手。”叶柯也拣起一颗车厘子,却递到了叶淮嘴边。 叶淮巴眨着眼,没张嘴。 他倒是没有想过陆执是闹脾气。 毕竟陆执和他在一起时,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称的上是完美男友。 但是陆执也是人,会生气会不高兴会和他闹小脾气才是正常的,所以也许那天他就是忍太久所以爆发了? 分手陆执是在和自己闹脾气? 叶淮想的出神,无意识的接过叶柯一而再三的投喂,把叶柯逗笑了。 叶柯看了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车厘子,接着抬手看了眼时间——他今天还有个会议。 “糯糯,哥哥还要去见个人,让张叔陪你会好不好?”叶柯说。 叶淮回神点点头道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了,糯糯长大了。”临走之前,叶柯狠狠地揉了揉叶淮的头。 叶淮合理怀疑自己长不高和哥哥爱揉他头有关,但他现在也顾不上生气,他现在比较苦恼陆执的事。 如果陆执真的是和他闹脾气,他该怎么哄?毕竟以前都是陆执哄的他。 但应该不太难吧…陆执那么喜欢他,他服软认错再随便哄哄应该不成问题吧? 第4章 彻底被甩了 叶淮再去上课已经是周四了。 叶柯不知道在和谁谈业务,在叶淮那小屋待了好几天,美其名曰照顾弟弟。 可叶淮觉得叶柯明摆着就是打着出差的由头,公费来逗他玩——十句话里两句不离陆执和自己被甩。 叶淮头大的很,正好今天早八,特地起了个大早,避开了自己那一出差就睡到九十点的哥哥。 今天天气很好,碧天艳阳但又不过分燥热。 叶淮踏进教室,目光巡视了一番,扫过班上三三两两不重要的人,最后落在了倒数第五排的陆执身上。 陆执一旁坐着孙峥祁,一旁则是空着的。 很好,没有看见那个女omega。 叶淮心情大悦,快步走到了陆执身边,清了清嗓子,问道:“陆执,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孙峥祁看着走过来的叶淮,手上转的笔差点掉下去,还好稳的快,可那笔还没周转两圈就被叶淮一句话惊到,掉在了地上。 陆执则与孙峥祁不同,他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连眼都没抬,轻声应了一句。 然后他身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孙峥祁捡笔撞到头了。 叶淮抿住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坐下了。 陆执没拒绝他,看来的确是在闹脾气。 毕竟网上都说了,分手了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眼不见心不烦,陆执压根不符合条件。 叶淮沉浸在自己示好计划第一步成功的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一边的孙峥祁捂着头,手势打得飞起一脸不敢置信。 陆执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孙峥祁,表示不解。 孙峥祁气的差点撅过去,掏出手机打字,按键按得噼啪响。 孙峥祁字刚打完,老师走进了教室,叶淮看了一眼眼熟的老师凑了过来。 陆执瞥了一眼手旁亮起的手机屏幕,不动声色地反扣手机,朝孙峥祁的方向稍稍偏了偏身子。 “陆执,我好几天没来上课,不知道老师讲了什么,你可以把笔记借我抄一下吗?”叶淮眼睛很大,眼球又黑的深邃,像是两颗黑曜石,带着几分撒娇看人的时候,懵懂又清纯,看得人心颤。 以前的陆执看到这副表情时眼神总是格外温柔,有时甚至会带着笑弯腰吻他。 叶淮谈恋爱的时候,总是靠这一招拿捏陆执。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失手。 “抱歉,我没记,你问别人吧。”意料之中的欣然同意并没有出现,响起的反而是陆执疏离而又冷漠的拒绝。 “为什么会没记?”叶淮来不及羞恼,奇怪地问。 陆执不像是那种偷懒不听课的人。 “因为简单,没有记的必要。”陆执分了一丝余光给叶淮,不紧不慢地补刀:“我相信智力正常的人,只要好好听都是能听懂的,不需要麻烦别人。” 第5章 叶淮一时没反应过来陆执在说他,因为被拒绝撅着嘴,不高兴应了声,转过身去把书翻的哗啦响。 陆执垂眸想继续看书,却瞄到了孙峥祁竖起的大拇指。 “牛逼,我陆哥嘴是真毒。”孙峥祁附耳低言。 陆执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可夸的,他只是对一个同学陈述一个事实,没什么可说的不是吗? 上课铃声如期而至,陆执不再注意一边乐呵着转刷手机的孙峥祁,以及书翻的哗啦响不知道看进去了几页的叶淮。 大学的课程,尤其是理论课,总是枯燥乏味的,若是碰上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老师更是要命。 叶淮没听两分钟就觉得困,但是在陆执身边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睡觉,只好来回翻找书包祈求找到一支笔做笔记好缓解困意。 遗憾的是,他读大学以来,只买过一支笔,还是陆执送的钢笔。那笔在吵架那天他就丢进了垃圾桶,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废品站了。 他的生活剥离了陆执,连支笔都找不到。 叶淮气鼓鼓地偏头看一旁认真听课的人,又不禁想起刚刚的拒绝。 陆执为什么会拒绝他啊?叶淮不相信陆执没做笔记,挪了挪屁股侧身瞄陆执的书。 除了印刷字体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叶淮瞪大了眼,若不是陆执此时看了过来他估计得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 “什么事?”陆执轻声说,眉眼里没有温柔全是冷淡。 “我…”叶淮支吾着:“我没带笔…陆执,你能借我一支吗?” 依旧是意料之外的拒绝:“我没有多余的笔,你问别人吧。” 叶淮接连被拒绝,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陆执小气鬼。” 叶淮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他和陆执隔的近,虽然他声音小可教室很安静,陆执一定能听见,而他现在在哄人,人还没哄好自己先骂上了。 可叶淮实在忍不住,一想到就生气,干脆趴在桌子上埋头自我安慰。 一定是因为陆执特别特别生气,他不能和一个在气头上的人计较。 “好的,现在我们请一个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台上的老师讲了半节课,喝了口水,指着ppt上的问题,开口说。 “叶淮。”老师拿起花名册看了看喊到,然后目光在教室逡巡了一圈说:“叶淮同学在吗?” 叶淮忽然之间听到自己名字,猛地抬头,意识到了什么,着急忙慌地站起来。 “在,老师我在。” 老师扶了扶眼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道:“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啊?哦哦哦。”叶淮压根没听课,不知道回答什么,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ppt上的简答题。 叶淮有些轻微近视,但他不爱带眼镜,眯了眯眼废了一番功夫才磕磕绊绊读完题。 但叶淮读完题脑子里也没什么头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下意识去看旁边的陆执。 连孙峥祁都侧目看他了,虽然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可陆执笔挺着腰,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叶淮同学请不要看旁边,题在前面。”叶淮地小动作太明显,老师出声提醒。 叶淮一下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你坐下吧。”老师摇了摇头,拿起花名册又叫了一个人。 叶淮慢吞吞地坐下,几乎要把头低进书里。 陆执没想帮他甚至不愿意看他,任由他出糗。 叶淮忍不住再次想起就接二连三的拒绝,又委屈又生气,嘴唇都咬破皮了。 孙峥祁目睹了场好戏,啧啧嘴乐呵乐呵地给陆执发信息。 消息刚发出去,孙峥祁一抬头看见叶淮怨气满满地瞪了过来,不过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陆执。 与下课铃一起响起的是叶淮的控诉:“陆执,就算你真的生我气,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叶淮声音不大,但还是引起周边同学的频频侧目。 陆执似乎没听懂叶淮想表达什么,微蹙眉头正要开口,叶淮吸了吸鼻子泄愤似得把书包往陆执身上一丢,气哼哼地走人了。 叶淮书包里什么也没装,轻飘飘地砸在身上一点也不疼,可陆执还是被砸懵了。 与之一起懵逼的还有孙峥祁。 “他脑子没问题吧?”孙峥祁半晌才开口问道。 陆执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如既往地沉默了。 下一节课,叶淮没来上。 陆执不想注意他,可耐不住孙峥祁频频侧目,时不时还问上两句。 “他不来上课吗?” “他真的不来上课吗?” “哇去,他真的不来上课!” “这课不是会对档案有影响吗?他真的不怕啊?少爷不愧是少爷。” 陆执实在被烦的没办法了,也了一眼孙峥祁:“你能少说两句吗?” 孙峥祁在嘴边上做一个手拉拉链的动作,举手示意投降。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话说,陆执你真的和他分手了吗?” 陆执瞥了孙峥祁一眼,眼里半是无语半是烦躁。 孙峥祁很少见到陆执这副模样,知趣又地噤声了。 “分了。”陆执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好下课了,于是说道。 孙峥祁慢半拍:“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是分手的状态,你是不是没说清楚啊。” 陆执怔了怔,思考起那天的情况来。 他明确肯定的说出了“分手”这两个字,只要听得懂人话,应该能明白含义吧。 所以叶淮应该明确知道自己被分手了才是,可他今天这个样子… 陆执有些烦闷,摇了摇头把求复合这种可能性排除。 “你是不是说的太委婉啊,你一向对他心软,你下次最好说狠一点,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孙峥祁看陆执半天不说话,于是说。 陆执叹了口气,没有回应,他觉得没有必要。 叶淮不会是听不懂人话的人,也不会是求着复合的人。 今天一定是个意外,下次应该不会了。 可事实好像并不像陆执想的那样。 午饭后,他在alpha宿舍楼下见到了叶淮。 叶淮坐在长椅上,脸颊晒得红扑扑,额发细碎地贴在额头上,手边是一杯奶茶。 “他应该不是来…”孙峥祁也看到不远处的叶淮了,叶淮漂亮精致在人群里很扎眼,更别说在午后空旷的宿舍楼下。 孙峥祁话都没说完,叶淮像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洗礼,偏头看了过来,然后粲然一笑。 “找你的吧…” “陆执!” 叶淮向陆执招着手,然后小跑着跑了过来。 “我等了你好久。”叶淮在陆执面前站定,像是埋怨像是撒娇。 孙峥祁一下梦回二人谈恋爱时的腻歪时期。这个时候,陆执再带一个抱歉的笑,柔声说话,那就简直一模一样了。 孙峥祁偏头看陆执——很令他欣慰,陆执没什么表情,非要说的话孙峥祁隐约看出了一点不耐烦。 “我买了奶茶。”叶淮也没在意陆执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把冰镇的奶茶捧到陆执面前,说:“给你的。” 这是叶淮一个惯用的服软手段,以前两个人吵得很凶的时候,陆执怎么哄都哄不好,叶淮有时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会别别扭扭问陆执要不要喝奶茶或者吃不吃烧烤。 陆执一向很好哄,或者说压根不用哄,对于这种小手段自然也是顺坡下。 可现在两个人不是恋爱期了。 如果说恋爱期是变扭的认错,分手后这应该是求复合,独属于叶淮的幼稚的求复合方式。 陆执一直觉得话没有必要说的太绝,毕竟他的确那样热烈的喜欢过叶淮,那怕被羞辱的面目全非,他也是喜欢过的。 可现在看来,话的确要伤人才会让人望而生退。 “叶淮。”陆执深吸一口气,说:“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 “我们分手了。我不是在和你闹脾气,也不是玩什么小情趣,我们分手了。分手,是我认真考虑过才说出口的,不是一时闹脾气,就和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一样,是我认真考虑过的。你明白分手的含义吗?分手就代表以后互不过问,彻彻底底地断开。所以,请你可以不要在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也不要再把我和以前那个喜欢过你的陆执等同起来,不要纠缠我。我不喜欢你了,你明白吗?” 陆执每说一句叶淮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话落音时,他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和令人心疼的心碎。 “分手?”叶淮张了张口,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陆执,你不喜欢我了?” “是。”陆执回答地很快很坚决。 “行。”叶淮的手垂了下去,良久才咬牙切齿故作凶狠地说:“那我以后也不要喜欢你了。”说完想把奶茶砸在陆执身上,却顿住了动作,转手把奶茶丢进了垃圾桶。 第6章 “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叶淮像是小孩子闹脾气,明明是哭着的还是愤愤地转身故作决绝,好像这样就赢了。 陆执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作停留,进了宿舍楼。 孙峥祁一个人站在原地看叶淮抽着肩膀回去,叹了口气。 第5章 回忆杀x2 叶柯谈完合作回到叶淮的小屋,还没走出玄关就看见了丢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依稀能看出来,是几瓶名贵的红酒的瓶装。 他目光再往上,就看见了头埋在枕头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半瓶没喝完的白兰地酒气熏天的自家弟弟。 “嘶~”叶柯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试图找到张叔的身影。 很遗憾,他没找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给自己这个会耍小聪明的弟弟支走了。 叶柯勉强从玻璃渣里找到了条路,走到了叶淮面前,深吸了口气拿开了盖在叶淮头上的枕头,又顺手夺下了叶淮手里的白兰地,瞅了眼度数被气笑了。 叶淮被光线扎了眼,哼唧着抬眼看自家哥哥。 “叶淮,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叶柯把酒瓶放到一边,一边问一边心里腹诽要是叶淮敢叫出别的名字,尤其是陆执的名字,他绝对要好好教育这个没长大的弟弟。 所幸叶淮从小和赵鑫源那群花天酒地的纨绔alpha待久了,酒量比叶柯预想中要好,于是叶柯听到那个让自己满意的称呼——叶淮软软的叫了声哥。 “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还有张叔被你支到哪里去了?”叶柯在沙发边缘坐下,将叶淮扶着半坐起来。 “你说说你,喝就喝了把酒瓶砸得…”叶柯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叶淮就看着他落下泪来,嘴里喃喃地还喊着哥。 叶柯的话说不出口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叶淮的背语气温柔地改口:“好了好了,哥哥在,糯糯不哭了。” “他不喜欢我了…我那么喜欢他,他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叶柯越是哄叶淮哭得越厉害,很快叶柯的内衬就被泪染湿透了。 “他不要你了你也不要他了,我们家糯糯那么好不稀罕他。”叶柯当然知道叶淮在说谁 ,但还是被弟弟这反应给惊到了。 叶淮这人有样学样,把赵鑫源钱炜衡一行人的臭毛病学了个尽,分化前男女通吃分化后玩起alpha来他这个当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他以为陆执会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是叶淮玩腻了就可以丢掉的玩具。 后来又发现叶淮动了点真心,但没想到会到今天这个场面。 “我不要…我喜欢他…哥,我喜欢陆执…我不要…”叶淮哭得抽噎,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不要他喜欢别人,他不可以喜欢别人,他是我的…我喜欢他…” “哥,我不要…” “我不要…” “我喜欢他…” 和醉鬼是说不通的。叶柯也索性不说了,顺毛撸,嘴里念叨着“好好好”“不哭不哭了”,废了好一番力气,在叶淮哭过一次吐过两次后,终于把人哄睡着了。 随后叶柯洗了个澡,就见到了提着俩个大榴莲乐呵呵进门的张叔。 张叔看到满地狼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柯指了指叶淮的房门,比了个嘘,最后摇了摇头又一次叹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查过是自己弟弟对不起人家,他非得把人揪出来揍一顿。 … 叶淮头痛欲裂地醒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凌晨三点二十五。 没有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躺在手机界面上的只有几条垃圾短信。 ——xx移动营业厅祝您生日快乐,愿您健康平安,学业有成。 ——xxxx银行祝您生日快乐,愿您财源广进平安顺遂。 ——xxx保险祝您生日快乐,愿您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 叶淮麻木地一条一条看下来,迟钝地想起来今天是他名义上的生日。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暑假,叶府都会大办宴会,宴请各大名流贵客。 今年因为叶淮留校学习所以就搁置了,但是叶爷爷一再承诺只是延迟,等叶淮回家一定会像往年一样热热闹闹。 但叶淮一点也不喜欢聚会。 好吵 ,每个人都各说各话,生日快乐只是他们用来接近叶家的掩饰。 好假,每个人都笑着但是好像又不在笑。 可,爷爷一直很喜欢。 他是商人,最喜欢这种鱼龙混杂的热闹场合,他往往可以钓到大鱼。 为叶淮庆祝是真,捕捉利润也是真。 叶淮眼眶发酸,扒拉着微信,企图找到点过生日应该看见的话。 他到最后也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把手机放下,蜷缩进了被窝里。 在一个月前,他真正的生日上,他是有收到真挚的祝福的。 陆执对他说,生日快乐。 说,我爱你。 他不愿意再想陆执,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记忆的闸门。 于是叶淮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轻声说:“生日快乐,妈妈。生日快乐,叶淮。” 记忆滚动着,叶淮想到了七岁那个下雨天。 那是他记忆里最差的一个生日。 那年他太小太不懂事,失去了一个玩具熊和一通原本可以打通的电话。 但在十七岁那年,他重新拥有了一个玩具熊一个以为永远都能打通的电话。 可二者最后都是失去。 玩具熊丢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记忆再也刹不住,和陆执有关的记忆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叶淮记得朋友们在补习班起哄完让他追陆执,他就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陆执面前。 “陆助教。”这是他和陆执说的第一句话。 他至今都记得陆执抬眼看自己时,自己心跳失频的感觉。 “你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吧。”这是陆执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平淡的没有起伏的。 叶淮摇摇头,眉眼弯弯:“不是啊,我来看朋友的。” “不是的话,不用叫我陆助教。”第二句话。 “还有,我们学校不让外人进,你最好不要给抓到。”第三句。 在恋爱前的陆执好似被冰冻的化不开的湖水,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叶淮还是认真的记住了第一次见面他的每一句话。 “哦。”叶淮满不在乎地应着,随即就嬉皮笑脸地说:“不叫陆助教的话,我该怎么称呼你?叫——陆执哥哥?” 陆执微微凝滞的表情,给了那时的叶淮很大的鼓舞,于是坏笑着又喊:“陆执哥哥?” 陆执垂眼,说:“我的确比你大,但是你不用叫我哥哥,叫名字就好,还有快些走吧,课间要结束了。” “哦。”叶淮笑着:“那陆执哥,能不能在走之前给我个微信?” “微信?”那时陆执的表情一度让叶淮以为,陆执没有微信这种年轻人该有的东西。 “对啊,微信。陆执哥这么帅没有被要过微信吗?还是说不想给我?”叶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陆执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加上了叶淮的微信。 用郑炎的话来说,这算是首战告捷。 于是成功要到微信的叶淮遭到了朋友们都吹捧。 郑炎说,陆执被班上很多omega要过微信,但是都拒绝了,说什么有班级群,要问什么在群里问就好。 这话让朋友们吹捧得更加厉害,甚至打上了赌,赌叶淮一个星期能不能拿下陆执。 叶淮虽然心动是真的,但是更多是玩闹心态,又被激起了胜负欲就一头扎进了追求陆执的路上。 一个星期是不够的。 陆执太冷了。 赌约便定了三个星期。 恰逢开学,叶淮索性动用关系转进了当时陆执在的一中。 进一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典礼上,叶淮仰着头看着台上学生代表发言的陆执,清晰的记住了那天上午正好的暖阳。 “陆执…咳咳,学长?”第二次说话,叶淮拿着水,站在解散队伍后操场的出口,等来了被老师叫住的陆执。 “叶淮?”那是陆执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这一次见面后,叶淮正式的追求就开始了。 他没有追过人,平时都是上赶着来倒贴他的。他只能笨拙地跟着陆执,给他送水送礼物等他放学,在网上学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技巧。 很显然,这些对陆执来说都不奏效。 叶淮至今都记得,他想靠着肢体接触让陆执心动,所以自习偷偷蹭陆执腿时陆执那奇怪的眼神。 “你腿很痒吗?”很挑衅而且换在平时会让叶淮破口大骂的话,被陆执用一种平淡的很奇怪的方式说了出来。 还有陆执收到手写情书的时候——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挚爱’那一个单词写错了,所以你更应该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第7章 这段话曾经一度让叶淮气得罢工,而如今想起来叶淮却笑出了眼泪。 那时凭着赌约一定不能输,他没皮没脸的做了很多事情。 可是三个星期仍然没有拿下陆执,赌约又在叶淮的要求下再拖了一个月。 彼时,叶淮追求陆执已经到了干扰陆执生活的状态,陆执找到了他也和他打了个赌。 如果在下个月月底的月考里,叶淮进了年级前一百,陆执就答应他的追求。 叶淮成绩不算差,但是想要进年级前一百还是够呛,更何况是在人才辈出的b市一中。 但是赌约在前,叶淮也顾不得什么了,白天上完课回家就补习到凌晨两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发了疯的学习。 那段时光,叶淮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高考前也没有那么拼过命。 可事与愿违,月考出成绩的时候他排在了第一百零一名,离第一百名只差一分。 放榜那天,郑炎他们雇人来看,为的就是见证陆执答应的历史性时刻,结果却成了看叶淮笑话的。 叶淮气急败坏地把人轰走了,又打电话给郑炎他们怒喷了半小时,最后在众人有些看笑话的心思中气得落了泪。 那是第二次求而不得。 叶淮委屈又拧巴,要哭不哭的挂断了电话,再一抬头看见了几步开外的陆执。 陆执垂着眼,最后还是走到了叶淮面前,他几度张口最后说出了叶淮下一次的希望——“我帮你补习吧,期末一定可以进前一百,你已经很厉害了,只差一点点。” 人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赌约明明结束了,叶淮却发了疯,他听进了陆执的话,从此跟着陆执做起了三好学生。 为了补习,叶淮拒绝了每次放学要来接自己的刘叔,买了一辆自行车和陆执一起上下学。 他和陆执的聊天记录也从叶淮的单方面骚扰,变成了有来有往的请教。 期间他有没有再对陆执心动,叶淮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段时间他自己是怎么辛辛苦苦地在陆执的陪同下站到了年级第五十。 叶淮也是直到放榜那天才记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追到陆执,于是在放学时兴冲冲的拿着自己奖状和拍的榜单照跑到陆执的教室。 “陆执陆执!”叶淮把奖状在陆执面前展开:“当当当,这是什么!我进前五十了,厉不厉害?” “嗯。”陆执反应很平静,惹得叶淮不高兴的吐槽:“你难道都不为我高兴吗?” “很厉害,恭喜你。”陆执连忙补上一句。 “那,我们之间的赌约是不是可以兑现了?你现在可以答应我的告白了吗?”叶淮追着陆执来到自行车车棚,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睫毛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漂亮的暖色。 陆执停住推自行车的动作,犹豫了半晌:“那是上次的约定,你没有达成,所以已经过期了,现在不做数了。我并没有和你有新的约定。” 叶淮听到这话气得小脸皱巴巴的,分贝都加大了:“那你要我期中考年级前一百干嘛!你…死呆瓜,谁爱追你追去吧,我不追了!” 叶淮气得不行,推着自行车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骑,大步跨着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叶淮。”陆执拉住了他。 叶淮回头看见了陆执倒在远处的自行车,他不明白而且还在气头上,凶道:“干嘛?” “我送你回家吧。”陆执睫羽微颤,声音柔和的叶淮觉得对方在服软认错。 可叶淮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善茬,他凶巴巴地挣开陆执的牵扯,说:“你是我的谁啊?你要送我回家。” “东路那边最近出了很多乱子,有人在到处抢钱,尤其是学生的。我…担心你。”陆执抬眼,叶淮在他漂亮的眼眸里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 “你…”叶淮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可嘴上却说:“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担心我?” “追求者。”陆执温柔的话在叶淮耳边回荡,叶淮一时间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没出息的脸红,但是接着他听见了陆执说:“我喜欢你,叶淮。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上次那个约定之所以不算数了,是因为这次我想换我来追你。我…喜欢你。” 叶淮有想过要狠狠折磨陆执一番,可到最后他却说——“你不会追人吧,所以看在我也喜欢你的份上,我同意了。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男朋友了。” 叶淮赢了,陆执喜欢他。 朋友们不会有机会笑话他了,他反而有了一个吹嘘的资本——他叶淮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包括陆执。 第6章 生日被说了谁懂 叶淮是被叶柯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太累了,想着想着最后还是睡过去了。 叶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半了。 “哥哥早上好。”叶淮焉焉的洗漱好,打开了房门,与沙发上的叶柯打了个招呼。 “起来了?”叶柯连忙站起来,使了个眼色给张叔。 张叔会意,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礼花筒,迅速地递给叶柯一个。 “生日快乐!糯糯。”彩带亮片飞舞,生日祝福如约而至。 而后,叶淮的视线落在了叶柯捧着的礼盒上。 黑色丝绒上静静的躺着一条玉吊坠项链,和之前陆执送的那条很像,只是叶柯这条是银质链条还点缀了钻,玉环上也没有那条愚蠢的红绳。 “你之前不是在找一条玉吊坠的项链嘛,哥哥在a市有个商业的合作伙伴,刚好是做高定玉石首饰的,就利用关系紧急定制了一条。怎么样?喜不喜欢?会不会太粗制滥造了?没关系,哥哥还有礼物。”叶柯看叶淮呆呆愣愣的,以为是不满意,连忙掏出一张黑卡,正要递过去,叶淮接过了项链。 “很好看。谢谢哥哥。”叶淮没有和叶柯说过那条项链的事情,他也就喝醉地时候和郑炎他们吐槽才提到过,并不是有多宝贝而是嫌拿不出手。 后来他四处找被自己丢掉的项链也不过是怕陆执不高兴,他一点都不喜欢那条看着就像景区地摊货的项链。 可是看着眼前这条,他又觉得其实那条项链没有那么糟。 你看,高定仿品不是很好看吗? “还有张叔和爷爷的礼物。”叶柯把卡也塞进叶淮手里,拉着叶淮去客房。 客房毫不意外——是摆满了一床的礼物,叶淮一眼扫过去估摸有三四十件。 “爷爷还说今天要我带你去吃点好的,假我已经给你请好了,你收拾收拾我们就走。”叶柯说。 “谢谢张叔,谢谢爷爷。”和往年相比礼物确实是少了不少,毕竟宴会没办起来,很多人没送,叶淮可以理解。 但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生日是很开心的事情,他从小到大都这么认为,所以哪怕再难过也会笑着过完凌晨十二点。 “我去收拾一下,哥,你和张叔等我一下。”叶淮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同叶柯来到高级法式餐厅,叶淮还有些恍惚。他很久没有来高级餐厅吃饭了,他和陆执谈恋爱属于是降低了不知道多少生活档次,也就和郑炎他们偶尔才去玩玩吃点高级餐厅的甜点。 “叶先生,菜上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服务生上完菜温声说着退到了一边。 叶柯笑眯眯的说:“糯糯快吃,还需要什么和哥哥说。” 叶淮笑着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糯糯。”两个人各自吃了一会儿,叶柯看着面前明显不太对劲的叶淮,叹了口气说:“哥哥有些话想和你说。” 叶淮慢了半拍地抬起头,面前的叶柯已经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哥哥知道今天不是该说这话的时候,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很让哥哥担心。”叶柯说。 “你喜欢陆执,哥哥知道。” 叶淮难得在清醒的时候没有反驳,默默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陆执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你再喜欢他,你和他也很难走到最后,叶家没有要求你必须联姻,但是你觉得他甘心入赘叶家吗?”叶柯顿了顿:“陆执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那么骄傲不会愿意做你的金丝雀的。可爷爷也不会放你去跟着陆执受苦不是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爷爷同意你和陆执走了,你和他之间的鸿沟是难以逾越的。你们生活环境眼界见识,有太多不一样,很简单的比方——他费尽心思才能匆匆见一面的客户,是你随便就能叫来喝酒的,你随便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能比他半年甚至更久的工资还多。他那么骄傲的人,你觉得他会甘心被你的光芒掩盖吗?你们就算再相爱也没办法避免被生活磨灭爱意,你还小,一辈子那么长,早点放…” “如果是一个世界的,就不会分开了吗?”叶柯话还没说完,叶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叶柯沉默了。 他该拿自己这个幼稚娇蛮还恋爱脑的弟弟怎么办? 第8章 叶柯良久不回话,叶淮没等到回答,又默默吃起饭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陆执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了,而且…” 而且虽然叶淮的确动过心思想把陆执带回叶家,可也就是一瞬间,叶柯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叶老爷子不会同意的,而且可能会找人打断陆执的腿,三条都打断。 “如果同一个世界的人不会分开,你难道要舍弃现在的一切去陪他吗?”叶柯长长的叹了口气,问。 这回轮到叶淮沉默了。 “糯糯,你有那么喜欢他吗?”叶柯又问。 喜欢到可以不要现在荣华富贵,不要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 叶淮依旧是沉默。 他不知道。 也许没那么喜欢,可是一想到以后要是陆执也会喜欢别人他就不高兴,想闹想哭。 “好。”在叶柯看来这是默认了,他再一次深呼吸了一下,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你可以去试试。去试着成为他那个世界的人,看看他会不会喜欢你,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叶淮很犟,只有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只有痛了才会缩起来。 既然这样,那他也该让自己这个弟弟去成长成长了,至于自己之后被爷爷知道可能被打死的事他可以先不考虑。 “?”叶淮不是很明白。 但叶柯不会害他,他想了想,如果成为陆执一样的人,陆执也许真的会回心转意。 他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变成三好学生甚至靠自己考上z大,以此来吸引陆执走到他身边。 叶淮有一种预感,他会变得不一样,也许会和陆执更近一点。 于是他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我可以去试,变得和陆执一样而已,没什么难的。” 第7章 发传单初体验 叶淮突然后悔头脑不清醒地答应了叶柯的挑战,叶柯哪里是来帮他的分明是坑他的。 有谁和他一样过完生日,上了一天课,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结果一大早被拉来广场发传单吗? 叶淮看着面前的的粉色玩偶熊衣套,拿着手里的两百份传单,陷入了沉思。 “我去查过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啊不对,现在是前男朋友,干的第一份兼职就是发传单。”叶柯戴着墨镜,叶淮看不见他眼底狡黠,但是仅凭叶柯上扬的嘴角,叶淮也能猜出叶柯有多期待他穿上那玩偶熊衣套。 “我不要。”叶淮本想把传单随手一扔但是看到远处的环卫阿姨,于是收敛地把传单塞进了张叔怀里。 “哎呀,是谁说可以去试,也没什么难的来着?”叶柯坐在长椅上长腿交叠,笑得放肆张扬,他明白叶淮最吃激将法了。 叶淮鼓了鼓腮,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屁来,最后只好抢过张叔怀里的传单,说:“传单我可以发,那东西我不穿。” “行,你不怕熟人看见就行,毕竟这里离大学城可不远。”叶柯微笑。 叶淮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又觉得不甘心,最后还是磨磨唧唧的穿上了玩偶熊衣套。 发传单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他不想丢人,毕竟在外他可是叶家最受宠的小少爷,风光无限人见人爱。 结果沦落到发传单的地步… 叶淮咬牙切齿,拿着传单转了一圈,没敢动。 “是大熊熊!”叶淮还没想好要怎么把第一份传单递出去,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就指着他笑。 “爷爷!我要和大熊熊拍照!”小孩新奇地围着他转圈,眼睛都笑弯了。 叶淮心中一动,弯下腰颤巍巍地把第一份传单递了出去。 小孩对什么都好奇,毫不犹豫地接过,飞跑向慢慢走来的爷爷,一边跑一边喊:“爷爷你看!大熊熊给了我一张漂亮的纸!你给我折纸飞机吧!折好送给大熊熊然后让它和我拍照。” 叶淮嘴角抽搐,很想出声制止,可是看到爷爷已经折起来了,最后只能咽下去想说的话。 远处,坐在保姆车里的叶柯喝着冰美式,笑出了眼泪。 张叔看着叶淮无措的背影,掐着手心干着急,再三看向看戏的叶柯最后叹了口气。 叶淮沉默着看了看手里多出来的纸飞机,又看了看远处爷孙俩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撂家伙走人时,身上突然痒了起来。 正好闷的发慌,叶淮不满地朝保姆车上的叶柯走去,一边走一边把头套摘了下来。 “二少爷!”张叔看到摘下头套地叶淮惊呼一声,连原本在笑的叶柯都皱起了眉。 叶淮不明所以地走近,看到了自己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他原本白中透粉的脸颊两侧起了许多红疹,衬得他的脸像是个通红的苹果。 “!”叶淮不敢置信地摸上自己的脸,然后又立马把发痒的胳膊掏出来,果不其然胳膊上也长了红疹。 “叶柯!”叶淮气极了,鼻子一酸就要掉眼泪,他自幼臭美,容不得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瑕疵一点,自小就保养得极好。 青春期额头上长了颗痘痘,他都哭了一夜,现在这样和毁容也差不多了。 “应该是闷的,车上有药…”叶柯暗道不好,他明明把这玩偶服送去干洗了数十遍还反复消毒了好几次,他这弟弟怎么这般娇气。 “我毁容了!”叶淮眼眶湿润,正要把玩偶头套丢叶柯脸上,眼角余光却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执上次带着的那个女omega,她还挽着一个女孩,看上去也是个omega。 叶淮生生顿住手,飞速地把头套往头上一套,扒着车门就要上车,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蠢得没边,又要摘却听到了一个令他身躯一僵的声音——“爷爷,大熊熊去哪里了?” “在那里!”小孩看到了还没来得及钻上车的叶淮撒着欢跑过来。 “大熊熊,我请你吃糖!”叶淮认命地闭上眼睛,转身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透过玩偶服眼睛处开出来的两个黑漆漆的洞,看见小女孩伸着手对他笑,两个酒窝盛满笑意——“爷爷说天气好热,大熊熊努力工作幸苦啦!” 努力工作?叶淮心虚地摆摆手,不想要这白来的糖果。 他蹲下,想摸摸女孩的头发,可是又怕弄乱人家扎着的小辫,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了。 谁知小女孩猛地扑进了叶淮怀里,差点让他摔了一跤,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小女孩说:“我最喜欢大熊熊了!”说完不等叶淮反应就撒欢跑了。 等叶淮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走远,他手里躺着一颗小小的糖果。 叶淮瘪了瘪嘴忍住眼泪,一面嫌弃这寒酸的糖果,一面好好的把它收起来了。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追陆执的时候,陆执发传单他就坐在阴凉处写作业,他老是看见有小孩子围着陆执笑。 然后陆执就会从兜里掏出糖果哄孩子,闹到最后围着的孩子却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帮着陆执发传单。 他当时还心里泛酸水,阴阳怪气说陆执对孩子真好对自己可未必。 然后他就收到了陆执最后一颗糖果。 粉色的亮闪闪的塑料包装纸包裹着一颗小小的糖果,陆执递过来的时候,叶淮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颗糖果一直到化掉叶淮也没有舍得吃,一直好好的放在自己书桌上,直到引来了虫蚁打扫的阿姨把它扔掉了。 叶淮为此还发了好大的脾气,爷爷说他无理取闹,他气的掉眼泪——那是陆执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后来再提起这件事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叶淮无意间提了一嘴,第二天收到一整盒那种糖果。 那糖甜的要命,叶淮吃了几颗就不爱吃了,偷偷地丢掉了。 那时,他觉得自己当年为了一颗甜的要命难吃死了的糖果掉眼泪简直可笑。 可是现在叶淮倒还挺想念那个味道,他再也没有吃过像那种糖果一样甜的东西。 等叶淮缓过神来,他已经把手里传单发出去好多份,他看着自己递出的手和对方摆手摇头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想念陆执。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少份,每发那么十几份他就要摘掉头套喘口气然后向叶柯讨水喝,一直这样反复到了正午。 正午,坐在保姆车上,张叔细心地给他脸上和胳膊上的红疹上药,叶柯打开了给他带的盒饭——两荤两素一汤,还不算特别寒碜。 “糯糯,下午要继续加油哦,你这一上午才发了一百份不到,你手里可有两百多份呢。”叶淮擦完药正享用自己的午饭,叶柯突如其来的话让他差点被噎住。 “还要发?!”叶淮好不容易借着张叔递过来的水咽下嘴里的饭,惊道。 “发啊,不然你明天靠什么吃饭?”叶柯漫不经心地说。 “?”叶淮懵了。 “从今天下午起,你所有的卡都被我冻结了,你微信里的钱刚刚你吃饭我也转完了,所以说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去挣钱,无论是我还是叶家都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叶柯难得严肃地说。 第9章 “为什么?”叶淮瞪大眼睛。 “是你说要变成陆执那样的,陆执可是从高中起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你当然也得学着。”叶柯弯了弯眼笑得像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或者你和哥哥承诺以后不再喜欢陆执不再与他有任何联系,乖乖认输服软,哥哥现在就解冻你的卡。” 叶淮脸都气皱,他筷子一撂,不服的拍案而起差点撞到头,还好张叔拉了他一把——“凭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游戏啊?还有这关我喜欢陆执什么事?” “二选一。”叶柯笑容僵住了,语气变得不容分说。 “我不…”叶淮还要拒绝却对上叶柯没有温度的眼眸,叶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就好像他是商业上的谈判对象一样。 “哥?”叶淮有点慌。 “叶淮,我和你商量是因为我是你哥哥,如果我是你商业上谈判的对象,你现在就已经失去了和我谈判的资格。你这样子要怎么继承叶氏?爷爷和我能护你一辈子吗?你因为一个alpha大哭小闹,要是说出去丢的是谁的脸?你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吗?我说二选一,你明白吗?”叶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叶淮吓懵了,叶柯还是那个见到他只会眯眼笑无底线纵容他的哥哥吗? “三个月。”叶柯看了看叶淮惨白的脸色,最后还是心软了,竖起三根手指说:“你只要体验完这三个月决定放弃,就来和我说,我会解冻你的卡。” 叶淮鼻子一皱,叶柯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一个月,不能再少了。”叶柯叹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说:“一个月自给自足或者和我签承诺书断开和陆执一切的联系。” 叶淮咬咬牙,置气地说:“不给钱就不给钱,我还能饿死吗?”说完抢过一旁放着的头套,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诶!二少爷,饭…饭还没吃几口呢…”张叔想要去追,被叶柯拦住了,叶柯重重地叹了口气——搞到最后在叶淮心里锦衣玉食还是比不上陆执吗?这种级别的恋爱脑放到古代就要去挖野菜了。 他该拿他这长不大的弟弟怎么办哟。 第8章 发传单后事 叶淮忙碌了一下午还是没有把传单的发完。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无可奈何地靠着叶柯的指示来到了店家面前,期望店家能结一下工资。 叶柯算是彻底不管他了,不过好歹还给他找了个工作,他不至于饿死。 “叶小少爷来了。”店家戴着老花镜,透过镜片打量着叶淮,他给叶淮工作不过看在叶柯面子上,就在刚刚叶柯来过指示可以不用看其面子,随便处置叶淮便好。 说实话对于第一天发传单的叶淮来说,他已经很厉害了,很多新人都做不到他这样。 可叶淮是个少爷,娇气又事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传单也发的不算好,既然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板这样想着开口:“叶小少爷,这是你今天的工资。”他随手从面前的抽屉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看着叶淮一脸惊诧地接过钞票然后他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你哥哥和我说,你只在我这里干一天,所以工资就日结给你了。” 这话很明显就是“你明天不用来了”,可叶淮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多想也没有争辩,他拿着那张钞票,惊诧和失落褪去居然还有几分自傲——赚钱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难。 “嗯,知道了,谢谢老板。”叶淮饿得慌,弯眼笑了笑,想赶紧找个地方吃饭,道了谢就脚底抹油。 老板惊讶于叶淮的好说话,随即还是不放心地向叶柯拨去了电话。 叶淮太饿了,随便在街上找了家饭馆就坐下了,他兴冲冲地拿着菜单就点菜,压根没有看价格。 吃饱喝足,叶淮把钱放桌上就打算走人,回家洗澡睡觉准备明天的早八。 走到店门口,店老板叫住了他把找零递给了他。 居然还剩12块,叶淮看着手里的钱,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奶茶店。 适时响起的手机信息声,打断了叶淮的思绪——班级群又发信息了。 简而言之就是说,学校有个老师得了白血病,全校募捐,留在学校的学生线下捐款协助学校拍宣传视频,回家了的就线上捐款。 叶淮沉默了一阵,很想骂人,有人先他一步在班级群发表了看法。 一个匿名用户在通知下面紧接了一个6,十秒后又撤回了。 平日里捐多少对叶淮都无所谓,可现在他手里只有寒酸的12块钱。 他不太想去丢人。 但是12块也是钱,他换成某宝里的零钱扫码支付,就没有人知道他捐了多少,反正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叶淮想着找刚才的老板把钱换成了某宝零钱,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学校。 z大离这里并不远,他走回去也不过十来分钟,他以前经常和陆执这样走回去。 叶淮刚开始还会闹,觉得累撒泼要陆执背,后来渐渐的居然习惯了,一路上和陆执说些日常琐碎不知不觉就到学校了。 这次没有陆执,叶淮觉得路程好像变得远了些,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也衬得他十分落寞。 他突然后悔起来,要是和郑炎他们去玩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他会在大草原上喝着粮酒吃着烤羊腿,伴着呼啸而过的风在透明玻璃顶的房车上看着星星入眠。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受这种苦。 他越想越愤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叶淮走进教室,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翻着朋友圈打发时间,等待募捐开始。 朋友圈第一条是郑炎的,简单的一个耶配着他抱着羊羔呲牙乐的照片。 然后是俞雯雯,她化着张扬的妆容,跪坐在草原上指着远处像爱心的棉花云,配文是——下一站沙漠,草原再见。 叶淮瘪瘪嘴,想象了一下自己如果去草原,会配什么图说什么呢? 他想他会配一张他和陆执的自拍吧,他笑得灿烂陆执就那样温柔地偏头看着他。 至于配文… 等等,先不管陆执有没有钱去旅游,他和陆执现在这状态他干什么还想人家想得这么频繁! 叶淮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继续扒拉朋友圈。 下面的是赵鑫源的草原照片,然后是钱炜衡。 叶淮承认自己羡慕了,于是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去过草原,他喜欢和别人到处跑,叶柯和爷爷也会带他到处旅游,但甚少出国。 因为爷爷和叶柯都很忙,他出国家里人又不放心,总觉得他会遇上什么麻烦。 就算出国和郑炎他们玩,也是去大国的大城市,像是f国首都,m国不夜城这种。 出国沿着河流穿越雨林草原和沙漠,然后坐船环游着回国这种刺激有趣的长途旅游,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要是他没有闹脾气不去就好了。 就可以和他们去疯玩了,听俞雯雯说他们还去跳伞蹦极滑翔伞玩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那些东西很危险,自从爸爸妈妈出事后,爷爷就不许叶淮和叶柯玩这种危险的运动。 叶淮知道叶柯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偷偷玩过,就他一个人做了爷爷的乖宝宝。 想着就生气。 就当叶淮又要把自己气成河豚的时候,戴着眼镜的班长宣布募捐开始了。 然后叶淮抬头看见了门口的摄影机。 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前捐款大部分都往那个募捐箱里投入了现钱,少数选择了微信。 轮到叶淮了。 叶淮面无表情地走上去扫了某宝,飞快地把仅剩的钱转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走。 谁知道他步子还没跨出去,放在募捐箱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某宝到账12元。 叶淮一惊,为什么转微信的时候没有报账声?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低头飞快跑向自己的座位。 班上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班长也是一愣,然后飞快地拿起手机把提示音关了。 募捐虽然闹了插曲还是得继续,但是叶淮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看出花来。 他以前捐款刷卡随便十几万,现在捐款12块,估计要被人笑死了吧。 叶淮甚至能想象他们会说什么,而且在这种好事不出门八卦行千里的网络信息时代,不用一天他就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跌宕起伏的“身世”。 这场募捐的后半部分,叶淮只觉得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幸好捐款并不需要很长时间,留校的同学也不多,募捐很快就结束了。 一结束叶淮就头也不回地飞快逃离了现场,连班长叫住他想和他道歉他都没有管。 叶淮回到家,一进门就想骂叶柯让他丢人,结果一进门发现客厅没有灯。 叶淮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叶柯决计不可能在这个点睡觉,那只有一种可能。 第10章 叶柯回b市了,顺道带走了张叔。 叶淮打开灯,错愕地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眼里的色彩一点点褪去。 他讨厌一个人。 叶淮慢吞吞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给叶柯拨去了电话。 叶柯没有接,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 “您好,不好意思我们叶总有一个临时会议,他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是他助理我可以替您转达。”电话对面的男生温声问。 “是我,小安哥。”叶淮良久才出声说。 “啊!是小少爷,抱歉小少爷,叶总他现在忙,您找他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我叫人帮您去办。”叶柯的助理叫安琭,是小叶柯一届的学弟,叶淮以前去公司找叶柯去玩,叶柯忙的时候都是安禄照顾的他。 “他回b市怎么没有和我说,还有我那个发传单的事情是不是他给我搅黄了。”叶淮平静地把自己原本想对着叶柯撒泼的话说了出来。 安禄等叶淮说完立马回答:“叶总有交代,他说公司临时有事没办法陪您,有空会回去看您,另外就是工作是自己找的,他不会干预。但是鉴于您找工作需要时间,所以他有给您留一笔资金,晚些时候我会给您打过去,款目并不多只有一千块,叶总说希望小少爷省着些。” 叶淮半晌没说话,安禄等了一会儿好声好气地叫了几声。 叶淮被叫的有点烦,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做完这一切,叶淮发了好久的呆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了澡。 他不想再多想,于是洗漱完毕就早早上了床安稳地进入了睡眠。 他不知道,与此同时的z大论坛关于他捐款的事情已经被讨论得沸沸扬扬了。 第9章 纷争开始了 叶淮做了一晚上莫名其妙的梦,睡得极差,就算不去上早八怨气也极重。 台上的老师还是那个带红框眼镜的短发中年女老师,她关心过叶淮,叶淮对她有印象。 但是也许老师也是被拉来加班的那一个,准备也不是很齐全,叶淮听着她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差点睡着。 这样煎熬的时光总是难熬,叶淮好几次闭上眼假寐,一睁开眼就过了一分钟。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叶淮直接一头栽在桌子上,他困的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那就是经济学一班的叶淮啊。”人群撤离教室吵吵嚷嚷,叶淮吵得睡不着支着耳朵听着,猛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认识啊?他好有名,商学院的omega院草呢,话剧社团的主演之一,我们军训慰问演出的压轴剧目——《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朱丽叶就是他演的。我刚入学就听说过他了,又有钱又漂亮还有个帅哥男朋友。你呀整天泡在书里,都学傻了,也就是这次事情闹大了你才知道。”叶淮没抬头,模模糊糊地听到几句“军训慰问演出”“事情闹大了”大概猜到对方应该是大一的学妹,至于事情应该是他捐款的事情吧。 “上大学不就是来学习的?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快收拾好去吃饭,少管人家是不是私生子的事了。”另一个学妹催促着,接着声音远去。 很快教室里几乎走空了,收拾好的女老师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叶淮叫到——“叶淮同学不去吃饭?” 叶淮被叫到名字猛然抬头,看到面带微笑的老师,一边讶异自己有名到隔壁院系的老师都认识了,一边点头笑道:“马上就去,老师您也快些去吃饭吧。” 老师点点头,笑道:“好,你也是。” 叶淮目送人离开,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仔细查看了微信上的余额,最后叹了口气。 他不想骂叶柯了,他骂累了。 反正左右是自己蠢自找苦吃。 由于是放假的原因食堂里人虽多但不像往常一样爆满,叶淮到熟悉的窗口打了饭后,转头找座位一眼在熟悉的座位看见了陆执。 陆执这个人你说他恋旧吧,他一点不念往日情分,他不恋旧吧,总喜欢坐同一个位置吃同一份饭,把以前用过的东西收集起来,甚至叶淮送他的那件衬衫他现在都洗的干干净净穿着。 叶淮觉得自己没出息,他眼眶有些发酸,甚至连步伐都走向了陆执旁边的空位。 食堂里这么多人,哪些位置有人哪些位置被占了,自己也搞不清楚,而且陆执离得近,就近原则而已。 叶淮自我安慰着,没什么犹豫地在陆执旁边坐下。 听到动静的孙峥祁随便抬头瞄了一眼,然后这一眼就收不回来了。 他再三确认这是叶淮后,满眼震撼地看向对面的陆执。 陆执那天话说的那么清楚他还不死心?这到底是多自信陆执离不开他?还是说陆执舔狗属性在他没看见的时候又犯了,跑去把人家追回来了? 孙峥祁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掏出手机开始询问陆执。 陆执比孙峥祁还要早注意到叶淮,从叶淮打完饭向这边走过来他就注意到了。 他和叶淮毕竟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一些习惯总是很难改的,就像叶淮一出现他的目光总是会很容易被其吸引。 但他没有管,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没法纠正,他也不想自作多情觉得叶淮是冲他来的。 倒是孙峥祁那副着急的模样让人很难忽视,连叶淮也不满地向其投去目光,然后十分自然地把碗里的卤鸭腿夹到了陆执碗里。 叶淮做完就后悔了。 他忘了陆执和他分手了。 叶淮不喜欢吃鸭肉,尤其是带皮的,他经常会把不吃的部分挑给陆执,这个动作在小情侣的互动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不行。 陆执无可奈何地抬头,看到快把头埋进碗里的叶淮,叹了口气:“不吃可以不打,夹回去。” 叶淮原本也懊恼,但是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又没逼着陆执吃,不喜欢拿去丢了不就好了,和他说什么呢?不是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不是不打算理他了吗? “叶淮。”陆执还欲再说:“你…” “我乐意这么做,关你什么事,你不吃扔了就好了。”叶淮就是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和陆执吵架十回里有八回他不占理,但他就是不服,陆执也拿他没办法。 “诶呦,不是,叶小少爷,你拿我们家陆执在寻开心呢?”陆执还没反驳,孙峥祁先不乐意了。 “什么叫你家陆执,他入赘你家了?你多管什么闲…”叶淮嘴比脑子快,话还没说完被陆执打断了——“叶淮!” 陆执语气绝对说不上好,连眼里都带了愠怒,他抖了抖嘴唇重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于是看了叶淮一眼端上饭盘走了。 孙峥祁也不想和叶淮一般见识,端上东西追了上去。 叶淮张了张嘴,一时间忘记了反驳,眼泪先流出来了——陆执怎么敢凶他的?连爷爷都舍不得凶他! 他们动静实在不小,周边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向三人投去目光。 叶淮觉得丢人随便抹了一把脸,端上饭也走人了。 下午还有课,可叶淮实在不想上,直接翘了,一个人生闷气想像以前一样把陆执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可是屋子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东西。 一泄气,叶淮滑坐在地板上,顺手拿到自己床头柜上的小瓷人,抬手就往下砸。 手举到一半,叶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小瓷人拿着看了看。 这是他做的,送给陆执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小人是陆执的模样,但是叶淮手笨捏的并不好,他一度觉得拿不出手,后面还是被打扫房间的陆执在礼盒里找到了,才扭捏地送了出去。 陆执收拾的时候忘记把这东西拿走了。 叶淮真的很想砸了这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怎么都下不去手,最后泄愤地戳了戳小人的脸。 “你就知道欺负我。” “你是大坏蛋。” “没良心。” “为了外人凶我,哪里有你这样的…”后面的三个字叶淮咽下去了,他老是会忘记自己的处境。 “你干什么和我分手,我做错事了你告诉我不就好了,我改还不行吗?说好的,只要我不提永远不离开我的呢?骗子…”叶淮沉默了半晌,喃喃地对小人说,然后把小人放回了原地。 叶淮脱力地趴在床边,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的小人。 他还是很有天赋的,小人虽然粗糙但是还是能看出来陆执的影子。 叶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机关了静音,一直到他后知后觉地饿了才拿上手机看到了六个未接来电。 叶淮坐麻了腿,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给郑炎回了电话。 六个未接电话,五个是他打的,还有一个是某动。 “喂,郑炎。”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电话那边欢声笑语,叶淮听到了好多女人的声音。 叶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什么场所。 “喂,小淮,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郑炎吐槽道:“我给你打了七个视频电话,又打了五次手机电话,你一个也不接,忙什么呢这么忙。” 第11章 忙着生气。叶淮很想这么说,但是还是改了口:“手机开静音没听见。” “开什么静音啊,你又不去叶氏开会。”郑炎说着自然地转换话题:“对了,上次忘记问了,你最近怎么样?你和那什么真断了?” 叶淮不是第一次和郑炎他们耍嘴炮说回去就让陆执好看,回去就分手。 但是闹到最后,都是以叶淮一句——“人还不错再玩玩”收尾。 郑炎去学校看叶淮,还撞见过两次叶淮拉着陆执胳膊叫哥哥撒娇。 郑炎不止一次觉得叶淮动了点真心,不过一直不敢确定。 直到昨天钱炜衡真心话大冒险爆了一个料说,叶淮不喜欢夜店的鸭子碰他,就喜欢看他们浴火焚身跪在他脚边求他。 郑炎不知道钱炜衡怎么知道的,毕竟这种事情,夜店的鸭子敢怒不敢言,叶淮也不会自己说。 但是郑炎清晰地记得叶淮十八岁生日过后的那天,和他大吐特吐说陆执技术烂弄得他很疼。 他昨天回去抽了一宿的烟,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叶淮看上了陆执。 今天出门玩前突然想起来两个人分手了,于是打算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淮不满。 “就突然想起来了,问问,怎么了?不能问?真闹掰了?”郑炎支吾着。 叶淮叹了口气,很想甩一句关你屁事,但是觉得郑炎也没有恶意就说:“对啊,很彻底,你想说什么呢?” “那个…我就问问啊,小淮,真的就问问…你,喜欢过别人吗?我要听实话的啊…”郑炎支吾地问出来真正想说的。 如果除了陆执外没有的话,郑炎不知道那件事该不该告诉叶淮。 叶淮怔了怔,思索起来。 喜欢过别人吗?是除了陆执外还是说包括陆执呢? 第10章 找个工作还有新人物解锁 叶淮还是否认了,说了没有,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郑炎突然发什么疯,一通电话打来让他本就乱的思绪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叶淮怒干一碗泡面后,干脆选择睡觉,睡着了就不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一觉睡到凌晨三点,叶淮惊醒了。 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烦躁地打开了床头灯,靠在床边发了会呆,叶淮想起什么似地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微信,反复确认了金额后,突然想起来和叶柯的那个赌约。 他昨天一天又是上课又是吵架的,脑子乱哄哄的,把这事忘记了。 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把它当回事。 叶柯和他开的过分玩笑其实并不少。 叶淮三四岁的时候,在雷雨天叶柯给他讲鬼故事说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稍微大点又说以后接管了公司要把他嫁给六十岁老头,惹得当时的叶淮一怒之下挠花了他的脸;去读大学的时候又说在外面浪就不回来了,不要他了。 叶柯很欠,无论是手还是嘴都欠。 可是他对叶淮是极好的。 七岁那年夏天父母去世后,叶淮一直到读五年级前在名流圈里的小孩群里都显得很孤僻。 有一次有个暴发户的孩子那时候刚好来参加叶柯的升学宴,他比叶淮大了几个月,贱兮兮的说叶淮没爹没妈的都没人要,要是给他做老婆勉强还行;叶淮很生气当时就和那熊孩子打了一架,闹到最后叶柯升学宴毁了,但叶柯并不生气反而在叶淮诉说一切的时候二话不说给了那小孩一脚。 叶柯那一脚踹得狠,那小孩一瞬间就飞出去了,叶淮记得叶柯说,就算是全世界都不要叶淮,叶家还有他自己都会养叶淮一辈子。 这件事的后续是,爷爷用了些小手段让那暴发户破产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叶淮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像那样消沉下去,爷爷和哥哥都很爱他,那件事没有人怪他。 叶淮以为叶柯和以前一样最多是玩玩,结果真让他自生自灭了。 说得好听点是吃到苦头了就知道回头了,说得难听些就是不管你了不要你了你跟黄毛跑吧。 虽然陆执不是黄毛。 好吧,与其纠结这些,叶淮现在应该头疼一下该怎么找到收入来源。 他以前想着学的怎么样有没有社会经验都无所谓,反正毕了业就能进叶氏混吃等死,谁叫他命好。 他没有找过工作,也不知道怎么找工作。 他学校里那些同学们都是怎么找的兼职?一家一家问吗?网上应该有找这种东西的软件吧。 叶淮想了想开始百度。 然后一分钟后开始在某直聘上逛起来。 送外卖,他不会骑电动也没有时间,大三虽然课少但是也是有课的啊。 这个pass。 炸鸡店,乌烟瘴气,还是轮班制,一天上八小时,累死人。 pass。 发传单,上次做了,好累钱还少,不做。 pass。 洗碗工,只要洗碗,他帮陆执洗过碗,这个不难,无非就是碗多一点。 问问。 奶茶店,做奶茶他看陆执做过,应该不难。 问问。 小学家庭教师,他自己都学的稀巴烂,算…等等,钢琴老师,一个月多少?! 叶淮怀疑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 一周四节课,一节课两小时,一个月三万至五万!还可继续商议往上加! 叶淮狂喜,虽然一个月三万左右对于他来说,生活档次还是低了些但是比那些一天累死累活只赚几百块好。 就这个了!谁都不要,就这个! 马上联系! 叶淮斟酌了一下语句,发送后就捧着手机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了。 你看,没有叶家他还是能过得有模有样嘛。 幸好小时候学的东西多,还有一技傍身。 兴奋过后,叶淮又累了,打了两个哈欠,继续睡觉。 第二天有早八。 叶淮迟到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七分了。 “陆…”他又惊又恐,一边从被窝里跳出来一边下意识呼唤熟悉的名字。 “诶,我在,叶少爷,您还没去上课吗?”叶淮话喊到一半生生止住,但却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推开门应声了。 陆婶是他的家政阿姨。 当初因为和陆执一样都姓陆,叶淮对她有些莫名的偏爱,从一众应聘的人里挑中了她。 “我…”叶淮支吾着:“我,待会就去。” 叶淮见到人才想起来,他还请了家政,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给人家,可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远不到给人发工资的地步。 而且就算这个月解决了,下个月怎么办? 叶淮头疼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边嚼三明治,一边想——要不辞退她?但是人家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怎么莫名其妙辞退人家,而且自己也不会干家务啊! 可是不辞退每个月的工资也是个问题啊。他当初想早点找个家政,工资开的还算高,7000一个月,因为陆执的缘故只要定期来收拾,不用做饭什么的。 光是一周来三次随便收拾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叶淮就开出来8000的价,后来还是陆执觉得太高了,才压到7000。因为再压下去,叶淮觉得太委屈人家了。 现在说起来叶淮觉得陆执是有远见的,一千块现在确实是能压死叶淮的,他得想办法快点把工资结了。 至于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吧。 叶淮走到教室门口已经到课间休息的时候了,他很顺利地就溜了进来,随便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 “啊!”叶淮旁边坐了个额头抵在桌上,在桌底下打王者的男生,一惊一乍的,叶淮坐下吓了他一跳。 那人手机里响起被击杀播报,他稍稍抬头瞅了叶淮一眼。 就这一眼,他呆住了。 “叶淮?”这人是叶淮大学舍友,是个游戏佬,叶淮没和他见过几面,他在宿舍呆了没三天就受不了出去住了。 叶淮思索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很自信地开口——“嗯,好久不见,李子宿。” 对方脸色一沉,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说:“我是张弧,还有是宿梓,宿狗叫李宿梓。” 叶淮尬在了原地,三秒后,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啊”了一声连连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张弧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游戏了。 叶淮太尴尬了,压根没想计较对方的不礼貌,不动声色地移了两个位置。 然后两个人话题里的李宿梓就出现了,他拿着两瓶冰可乐,一瓶放在张弧面前一瓶拧开自己喝了,然后一屁股在二人中间坐下。 他一面仰头喝一面瞅着叶淮,然后叶淮听见他自以为小声地问旁边的张弧:“诶,他怎么在这?” 张弧翻了个白眼,说:“你可以再大点声,最好凑到人家耳边问。” “咦,张弧,就算咱是omega你也别整娘们兮兮这一套,人家都来了。”李宿梓五大三粗的,皮肤呈小麦色和叶淮和张弧比明显黑一个度不止,个也高,看上去并不像omega反而像beta。 第12章 “…” 张弧一时无言,角色再次被击杀。 良久他开口:“李宿梓,你去看看耳朵和脑子吧,再不治我怕我要身亡了。” “啊?”李宿梓不解:“为啥你身亡了?还有我身体没有问题啊。” “我怕我被你无语死。”张弧翻了个白眼,又补充:“真的,听我的你去看看吧。”说完他继续打游戏了。 叶淮发誓他不是故意要听他们讲话的,也不是故意笑出声的。 第11章 摆摊摆进警察局 周六,九点,b市叶氏集团大楼的顶层,叶柯刚下会议接到了私人电话。 “喂?请问是叶淮的监护人叶柯先生吗?”对方声音清亮正气,在叶柯表示自己确实是本人后,对方继续说:“您好,我是a市平昌区燕丹派出所的陈列费,请问您有空过来一趟吗?您的弟弟在我们派出所。” 叶柯摁住突突跳的太阳穴,尽量保持微笑说:“陈警官,请问我弟弟犯了什么事?是打架了还是?” 对方沉默了一瞬,把事情简单概述了一遍。 时间得倒带到几天前。 由于钢琴老师那边消息石沉大海,叶淮眼瞅着给陆婶发工资的日期越来越近,又一时半会不想去做脏活累活。 于是叶淮想了一天,什么来钱快呢? 学校有些人会摆摊卖花,卖几块钱的手链耳钉什么的,叶淮也看过陆执在情人节卖玫瑰。 这种活的确来钱快但是太耗脸皮,叶淮可干不来,但是那种日结的无非就是洗碗送快递,又累又脏。 叶淮更干不来。 思索之下,叶淮选了摆地摊。 暑期不好卖花,卖小饰品算了。 叶淮想着点开了同城送货,直接进了一些小手链。 他只要带个墨镜和口罩,离学校远一点去市中心的天桥上卖,就不怕丢人了。 叶淮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行动力max。 这周六结课后,他就全副武装地坐出租车,来到了市中心。 中途司机瞄了他好几眼,眼神都怪怪的。 叶淮也没有在意,非常迅速地在天桥上摆起摊来。 他十分聪明的带了小马扎和瓜子以及塑料袋,无聊就嗑瓜子玩手机。 对面的大爷,也是摆着小饰品摊,地上还放着个大喇叭,刺耳又洗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叶淮隔壁还有个卖瓜的大婶,脸颊红彤彤的,慈眉善目像个福娃娃似的。 她毫不客气地凑过来,抓了把叶淮的瓜子,问道:“小伙子,你也摆摊?卖的什么咯?多少钱一个?” 叶淮身子僵硬了一瞬,默默挪了远了些,被这明知故问整的有些无语。但是人家和他卖的东西不一样不算竞争对手,说不定还能帮他,哥哥说过要学会利用周边人的价值。 “手链和耳环,耳环十块一对,手链二十。”叶淮如实说。 “这么贵?”不远处的煎饼摊大叔说:“你对面大爷只卖三块的五块,都卖不出多少,你这么贵卖的出去吗?景区地摊也就卖二十五呢!还有啊,小伙子,你这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和粽子一样,不热吗?大夏天的。” 叶淮在墨镜后巴眨一下眼睛,心想,就是因为热才晚上来的啊。 但是他没实话实说,笑笑说:“我长了好多疹子怕吓人,所以就裹起来了。” “疹子不能捂啊,小伙子,越捂越严重会烂脸的咯。”大婶毫不客气又抓了一把瓜子,劝道。 “我知道了,谢谢婶婶。”叶淮又默默把自己的瓜子挪了个位置。 对面的老爷爷打量了他两眼说:“年纪轻轻的不读书,搁这摆什么摊呢?价格还定那么高,我看你们和那黑音符上说的那种扰乱…扰乱市场的人差不多!小伙子不学好!” 叶淮挑眉,他还觉得自己定低了,百度了好久呢。 他反驳的话还没说,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城管来了!” “诶呦!”大婶吓得一哆嗦,连忙一把撒开瓜子就去收摊。 对面大爷也吓得直咳嗽,连忙收摊走人。 隔壁煎饼大叔速度最快骑着小推车就跑路了。 叶淮还在愣神,隔壁大婶忙里抽空提醒了叶淮一句:“小伙子快走啊,城管来了,你东西还要不要?” 叶淮回神,他记得哥哥说过这边可以摆摊,城管不会管来着,他可是撒了好久的娇才得到的消息。 但是他看大家都要怕得要命几乎跑光了,后知后觉地收拾了两下,一个阴影就站在了面前。 “你要买吗?二,二十一个。”叶淮脑子一抽,拿起手链挤出一个城管看不到的笑容。 “你觉得呢?”城管手里拿着执法棍,笑得阴恻恻的说:“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小朋友。” 后续就是城管要没收叶淮东西,叶淮不让还说要报警,两个人起了争执,两个人争执中城管被叶淮推了一下,叶淮则被城管手里的棍子不小心扫到了,周围热心的人才报了警。 “你不是说城管今天不会去那边吗?”叶柯听到叶淮受伤挂断电话愠怒地问一边低头立着的助理安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叶总!是我办事不利。”安禄低着头认错,然后继续说:“我现在马上给您准备去a市的车。” a市离b市并不远,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叶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招手示意让人下去准备。 叶柯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叶淮披着警察的外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子上摔坏的墨镜,这副墨镜上万块。 “哥哥!”叶柯被人引着推门进来,叶淮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不知道叶淮是不是哭过,他眼尾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一簇簇的在警局灯光下映照乌黑得发亮。 “你真的是…”叶柯有一瞬间的心疼随机叹了口气,愠怒涌上心头问道:“你和陆执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给你普过法吗?你知不知道人家收你东西是执行公务?你还打人?你是不是觉得进去很好玩?” 叶淮一怔下一瞬皱着鼻子又要哭出来,把胳膊从衣服里掏出来,他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是想跑,而且他也打我了。”叶淮穿的短袖此刻小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不知道还以为他挨了城管一棍子而非刮蹭。 叶柯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疼扶额,接下来训斥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叶淮眼巴巴地看着叶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谁看了都心软。 “咳。”陈警官咳嗽一声,打破沉默:“那个,叶淮,你哥哥已经和那边沟通好了已经保释了,你要是没事了,可以和你哥哥走了。” “那城管那边的罚金呢?”叶淮巴眨眼问。 “交过了。”叶柯叹息道:“安禄去替你交了。” 叶淮随即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说道:“谢谢哥哥!”说着把衣服还给陈警官,说:“谢谢小陈警官。” 然后讨好似的搂住叶柯的胳膊,软声软气地说:“哥哥送我回家吗?我怕打不到车。” “不然还能给你扔在外面吗?”叶柯没好气地说。 安禄开车将叶淮送到楼下后,叶柯又把叶淮送进门,他抬手看表,在叶淮关门前叫住了叶淮。 “怎么了?”叶淮手臂已经上过药了,他闹了一通困极了,打着哈欠问。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比如放弃了,要和我回家什么的,叶柯在心里把话补充完整。 叶淮摇摇头,突然恍然大悟问道:“哥哥要来我这睡吗?要不要把安禄哥叫上来?” “…”叶柯沉默了半晌,摆摆手。 叶柯看叶淮没什么交代地就摁电梯下去了。 叶淮不解但是困得没法思考,于是关上了门,打算睡觉去了。 第12章 进局子的后续 周日,z大一栋405男寝。 “我去!”孙峥祁猛地从床上坐起,仔细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惊呼:“陆执!你快看学校论坛!” 陆执停下笔,摘下自己的耳机,抬眼看向扒着床围栏的表情夸张的孙峥祁。 “什么事大呼小叫。”陆执语气都没有什么波澜。 “是你那个前男友!”孙峥祁说着又怕陆执直接皱眉带上耳机不理他,连忙补充:“他进局子啦!” “?”陆执总算有了表情,孙峥祁看见他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讶异,然后像是没听清地反问:“进什么了?” “局子。”孙峥祁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伸着手指着屏幕上一张夜色模糊下拍的照片——在路灯的照耀下勉强能看清叶淮跟在一个年轻警察从警车里下来。 陆执起身接过手机,仔细确认了上面的人确实是叶淮,然后缩小照片看那个人发的帖子——“宿舍电脑被偷报完案出来,遇到商学院的叶小少爷了” 陆执飞速地浏览着帖子下面的评论。 哥好帅:什么叶小少爷,你不知道人家已经被叶家赶出来了吗? 第13章 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楼上,这事没有被锤吧 玩xx玩的:笑死了,他是私生子被赶出来这件事三天前不就被锤了吗?现在还进局子,我看是偷叶家东西了吧 满山打鬼子:上面的别太荒谬,说被锤有证据吗?不要对一个omega有这么大恶意好吗? 锤爆你太奶:楼上说的对,恶意这么大,不会以前和人家表白被拒绝了吧? 网络正义侠:我才要笑死了,楼上两个别太懂啊!什么都要扯到omega怎么怎么样。 … 这个帖子发出来的时间是昨天八点半左右,截止至今,已经吵了几百楼,零星夹杂着几条询问缘由的。 “喂,我说。”孙峥祁趴在围栏上,出声打断陆执继续翻下去:“陆执你还要看多久啊?你不会又担心上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来吃个瓜的。” 孙峥祁这样说着,在心里骂——我真该死,别又让这恋爱脑开始担心不该担心的了,早知道不说了。 陆执抬起头,把手机还给孙峥祁,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你吃瓜不看前因后果吗?我只是想看看进局子的原因。” 谁知道他们吵起来,压根没有管叶淮为什么进局子。 “关于他是不是私生子这事学校论坛,学校超话没完没了地扒了几天了,有什么好看的。”孙峥祁缩回床上,又继续翻帖子。 ——你还是别太关心他吧。这话孙峥祁只敢心里逼逼,不敢和陆执说。 他比谁都懂,陆执嘴硬得很。 陆执没说话,回到座位上,戴上耳机拿上笔打算继续做题。 孙峥祁看陆执那边半天没动静,不安心地坐起来,看到对面铺的陆执坐在桌子前做题,背挺得笔直,忍不住喊:“陆执?你要是实在在意的话,我帮你打听一下?” “不用。”陆执回复地很快,连头都没抬。 “哦。”孙峥祁应着还是点开了微信界面,打算问问自己一线冲浪的妹妹,他妹妹可自诩无所不知。 不问还好一问孙峥祁直接炸毛了——“孙晓琴!你tm又拉黑老子!”吼了一嗓子后,孙峥祁向自己妹妹打起了电话轰炸。 听到动静的陆执笔在纸上划了一道,他垂下眼,想起了那天他本来想问叶淮有没有时间,他有东西落在叶淮的公寓里了。 他半晌都没有发出去,因为那件东西说重要也不重要,只是怕引起误会,考虑了半小时到最后他也没发出去一句话,想退出微信时却误划到表情包,发了叶淮一个表情包。 他立刻就想撤回,可他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叶淮拉黑他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只是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时,他还是愣了好久的神。 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无端地想起了很多很多关于叶淮的事情。 放下果然是很难的事。 “孙晓琴!你tm在哪呢?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拉黑我?”孙峥祁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打通,他的大嗓门把陆执拉回神。 另一边,叶淮躺倒在沙发上,和叶柯打着电话。 “好的,谢谢哥。”叶淮花了好久的时间和叶柯软磨硬泡才让人松口答应为他垫付陆婶的工资,并帮他搬家。 “你真的想好要回宿舍住了?”叶淮从小到大就没有住过宿舍,叶柯不太放心,不是不放心叶淮,是不放心别人,叶淮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 “我交不起水电费,也吃不起饭了,要是哥哥可以…”叶淮一听叶柯反问,以为自己机会来了,连忙要说些什么被叶柯打断:“免谈。你回宿舍住吧。” 叶柯也没有住过宿舍,不了解住宿什么情况,但是高校的宿舍应该住不了什么牛鬼蛇神,最奇葩最娇气最事多的也就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觉得叶淮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碰到另一个奇葩。 “工作呢?”叶柯岔开话题:“工作找得怎么样?” 叶淮抱着抱枕,拨弄这抱枕的花边,慢半拍地回复:“没找到。” 其实还是有的,但是叶淮不想去。 上次那个日结洗完工的招聘经理联系他了,他回复的考虑考虑。 “按照你的消费习惯,那一千块钱最多撑到后天吧。”叶柯说。 叶淮回以沉默。 “我已经帮你很多了糯糯,再帮你就不该了,你要不还是放弃吧?”叶柯继续补刀。 “不要!”叶淮坐起来,不想听叶柯补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哎呀哥哥,我这里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叶柯没有戳穿叶淮的小心思,主动挂了。 叶淮松了口气,又躺进沙发里,不情不愿地点开了某聘。 还是只有那一个洗碗工回复他。 现在大学生就这么不值钱吗?想找个轻松赚钱的兼职这么难? 叶淮反复检查了自己的简历,又刷了很久,厚着脸皮把那些他觉得还行的又问了一遍。 那个钢琴老师的尤其郑重地问了好几遍,他每天都问一遍,那个家长就是不回复。 叶淮把手机放在心口,闭上眼等待了一会儿,再睁眼还是石沉大海,消息界面静悄悄的。 他真的要去洗碗吗? 叶淮点进洗碗工招聘的消息界面,犹豫了半晌还是放弃了。 他真的不想洗碗,带手套握不住盘子,不带手又会变得油油的臭烘烘的。 他又点进微信余额界面,查看了上面的余额。 叶柯说得对,那些钱别说后天了,他要是明天不去上班,可能明天都撑不过。 他没得选。 第13章 搬宿舍 “你就是那个来入职的大学生?”酒店经理上下打量了叶淮许久,又低头看叶淮的身份证,扶着眼镜问。 他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漂亮精致到有些不写实的omega。 好看的人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尤其是穿着一身名牌还漂亮的人。 “是。我叫叶淮。”叶淮回道。 “行,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吧?”酒店经理问,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多余,谁家不洗碗的吗?可是叶淮这模样确实像不会洗碗的样子。 他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叶淮是个小少爷。 “嗯。”叶淮也不算撒谎,他帮陆执洗过碗,陆执还说他很有天赋来着。 “好,那我叫人领你过去。”经理说着拨通了电话。 很快,一个四十上下的大肚子男人就笑眯眯地来接叶淮了。 大肚子男人和经理客套了两句闲话,就带着叶淮进了后厨的洗碗间。 “这些碗一定要洗干净,要洗至少六遍知道吗?洗完晾干水,就放进消毒柜里,摆整齐一点。”大肚子男人一路上絮絮叨叨,叶淮心不在焉地听着。 环境没他想的恶劣但是还是很糟糕,地上都是水,空气里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桌子油光锃亮,洗水池里的碗堆得乱七八糟,上面残留着菜品的残渣,又油又脏又臭。 不远处有三个人和他一起洗,一个是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小姑娘,一个大婶一个大叔。 叶淮咽了咽口水,在管理人殷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 下午四点,z大十二栋505男寝 “咚咚咚”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宿舍里的宁静。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张弧午觉刚睡醒,舍友们都出门了,宿舍现在就他在。 “请进!”张弧伸了个懒腰,爬下床开了锁说道。 他还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门哐的一声打开了,然后进来一个肌肉健硕穿着印有搬家公司logo的黑t恤男,他一手里扛着被褥被套床垫,另一手里拿着一个大行李箱。 “打扰了同学。”男人颔首,迅速走到张弧对面一直空着的床铺。 男人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提着一个桶子,桶子里全是瓶瓶罐罐,他手里也有一个小一点的行李箱。 他进门后同样是一声“打扰”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张弧错愕地看着两人忙上忙下,像是开学给孩子布置床铺的父母。 他半晌才划到微信向自己寝室的小群里发出了疑问——咱们宿舍有新人了? 李宿梓秒回:? 他们宿舍的宿舍长兼学习委员许多:? 张弧敲敲打打说道:你们不在,今天有两个人来以前叶淮的铺收拾了,我寻思是不是来新人了 李宿梓:没听说过啊 许多:加一,没听说过 半晌许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复:有没有一种可能,叶淮回来了 李宿梓:不可能,叶淮他不是有自己的小公寓吗? 张弧:不,有可能 张弧之所以这么说,因为那边的男人已经几乎收拾好了,他看见了对面桌上摆的饰品logo,前年的全球限量款,大一开学的时候他在叶淮桌子上看见过。 他当时处于好心提醒叶淮说收起来比较好,可能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偷拿。 结果叶淮回了他一句,去年的款式了,拿去就拿去吧,就当做慈善了。 第14章 李宿梓:?!为啥? 许多:你没看校园超话和校园论坛吗? 李宿梓:?没看,我去看看! 后续没消息了,张弧便打开电脑开始做游戏日常,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机才振动了。 李宿梓:! 李宿梓:他真的是私生子或者假少爷?房子也收回去了?这么惨?挥金如土那么多年,突然凤凰变山鸡?狗血八点档都市剧居然在我身边! 许多:这也是猜测没有实锤的,你还是不要全信为好 张弧飞速地瞅了两眼,回:说得对,你要是实在好奇等他回来你可以自己问问 李宿梓:别别别,我可不敢,他那脾气谁敢问他 他那脾气?张弧思索了一番,想起来大一刚开学,自己打游戏而小少爷十点半要睡觉曾经有过争执,后来他妥协了,结果小少爷又吐槽李宿梓打呼噜,问李宿梓能不能控制一下。 李宿梓为此还去看了中医喝了好多药。 但是小少爷还是屁事多,许多装了床帘自己在床上学习,小少爷吐槽他翻书声和动笔写字的声音太大。 后来听说宿舍要集体搞卫生,他忙不迭地就搬出去了。 四人寝变三人寝,一下子还空旷了不少。然后大家开始往他桌子上堆东西,谁知有一天叶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气的把东西全摔地上,大闹一通。 摔在地上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张弧的限量版手办,给叶淮摔裂了,张弧气的差点和他打一架。 还好许多和李宿梓拉住了他。 叶淮倒是一点不知错,警告似的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动他桌子和床,否则就和他们没完。 自那之后,张弧除了上课偶尔能看见叶淮,几乎没有再见到叶淮。 张弧从回忆里出来,收拾叶淮床铺的两人已经离去,还很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张弧看了看时间,点了份外卖。 吃完外卖,张弧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澡,洗完澡回来,李宿梓和许多还没有回宿舍。 许多爱学习估计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李宿梓是本地人,上完那个破课就回去了,很少会宿舍。 张弧本来上完课也可以回去的,他家到a市虽然跨省但是坐高铁也就一个小时多。 可是他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不想回家和许多一样申请了留校。 张弧擦着头发又打开了电脑,打算看个番,片头还才放上,有人敲了门。 张弧按下暂停,不情不愿地去开门,心里暗骂叶淮到底有多少行李要搬。 门刚开,他还没走开一个身影就飞快地想挤开他进门。 张弧定睛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是叶淮吗? 他看叶淮急着进门,不情不愿地让开,而后瞟到了对方发红的眼眶。 他哭了?张弧挑眉心里开始猜测狗血八点档的剧情。 叶淮进门,看到自己的床铺和桌子都收拾好了,吸了吸鼻子,累瘫一般坐在了自己的软沙发上,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咳。”叶淮那软沙发实在不小,本来就有点挡道现在叶淮一坐下往后移了些,完全挡住了张弧的去路。 叶淮没理张弧。 张弧不耐烦地想推推叶淮,却看到了对方泡的发白甚至褪皮了的手指,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道血痕。 “咳。”张弧收回手又清了清嗓子,这回叶淮终于理他了。 叶淮抬起头,声音有些哑,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干嘛?” “你挡住我了。”张弧说。 叶淮闻言应了声,挪了挪软沙发。 张弧茫然地进到阳台,在阳台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地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来阳台。 然后才同手同脚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迅速地在微信里找到许多的微信。 张弧:你快回来! 许多过了半晌才回复:? 张弧:叶淮回来了 许多:so? 张弧:和他呆在同一间房里我觉得压抑 许多:那你出门吃个烧烤? 张弧:… 张弧:好,你小子,行 许多:不客气.jpd 张弧暗骂了一声许多不是人,然后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出门。 他是真的没办法和叶淮在同一间房间里,太尴尬了。 张弧出门的前一刻,叶淮出声了:“宿舍的门锁密码是多少?” “啊?”张弧拉着门把手的手顿住,反应半晌才说:“。” 叶淮点头:“谢谢。” 张弧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客气。” 第14章 在宿舍 张弧走后宿舍安静了不少,叶淮愣神了半天才动身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叶柯给他准备的家用药箱。 叶淮艰难地打开药箱,找到碘酒,棉签和创可贴开始往自己的伤口上药。 发现伤口的时候,叶淮已经被酒店赶了出来。 他当时站在路灯下发呆,一遍遍回想着经理的话。 “像你这样的,谁敢要啊?连碗都洗不好!你比别人洗一个碗的时间多两倍也就算了,还拿不稳盘子!怎么?帕金森?洗一个摔一个,来我这释放压力了?给我玩什么碎碎平安的游戏吗?你还大学生呢!大学生在家不做家务?走走走!别给我碍眼!招到你算我倒霉!摔了我十几个盘子十几个碗!真当我冤大头啊!滚!没钱给你,不让你赔已经算大度的,滚滚滚,别碍我眼!” 酒店经理骂了他足足十分钟,最后像是避瘟神一样把他赶了出来。 起初他还想反驳觉得经理骂的太难听,后来他想起那些被他摔碎的盘子和碗,又咽回去了。 他洗了一个小时的碗,白洗了什么也没捞到。 叶淮站在路灯下委屈地想哭,然后抬手揉眼睛看见了自己皱巴巴的手,没忍住真的哭了出来。 哭了才知道痛,他才发现自己捡盘子碎片地时候被划到了,伤口虽然不深也不流血了,但是十指连心的疼,让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他想回家,以前没人敢这样说他,他不用忍着糟糕的环境洗碗洗的腰酸背痛还被骂。 他哆哆嗦嗦打开手机想给哥哥打电话,可是手滑没拿住手机,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上有了个雪花一样的裂痕。 他蹲下停止掉眼泪,就这样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摔出来的裂痕,直到腿蹲麻了,才捡起手机,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站起来,一点点走回家。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发现密码被改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委托哥哥把房子出租给别人了,自己搬回宿舍了。 他只好又走回学校,一边走,一边又因为走太多路腿酸开始掉眼泪。 思绪回笼,叶淮已经将伤口上药包扎好了。 他把药箱放好,扒拉着自己不灵活的手机,给叶柯打去电话。 是安禄接的。 安禄告诉他叶柯在开会。 叶淮诉委屈的话面对安禄说不出口。 叶淮只好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叶淮仍旧觉得委屈,却不知道该和谁说。 他扒拉着微信,看着陆执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委屈地瘪嘴。 以前他什么委屈都可以和陆执说的,现在陆执和他分手了,是不是不可以了?就像问他借笔被拒绝,和他吃饭挑菜给他会被骂一样,他和陆执诉苦会被拒绝甚至被骂。 可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执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啊? 为什么呢?他说的那些真的很过分吗?他丢掉陆执给他买的项链很过分吗?他以前一直都是那样说的,他以前不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扔掉的,为什么到陆执这里不可以呢? 叶淮觉得头有点疼,他抱住头,猛地想起来陆执有一次说过—— “叶淮,很多人失望攒够了就会走,所以让人失望是不对的也不好的,对不起,今天让你失望了让你不开心了。” 记忆涌入大脑,叶淮慢慢想起来,每一次都是陆执在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 他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执一直在道歉,自己却没有说过对不起。 自己一直在发脾气一直在无理取闹。 思至此,叶淮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给陆执发了一句——对不起。 发完,叶淮如梦初醒,连忙要撤回,对面却发来了一个问号。 叶淮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回复:发错人了。 陆执:嗯 然后没有了消息。 叶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失落,陆执不问问自己最近好不好吗? 叶淮等了很久,对面还是没有消息。 然后宿舍门有了动静,张弧回来了。 张弧拿着手里烧烤,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白白净净的男生。 “晚上好。”眼镜男见到他,神色尴尬了一瞬,立马恢复,和他打招呼。 第15章 “晚上好…”叶淮也回,然后忍不住想,这是他们的宿舍长和学习委员,名字是什么来着? 许什么? 许多看出来叶淮的窘迫,说:“许多。” “晚上好,许多。”叶淮抿了抿嘴说。 二人进了宿舍,张弧给许多分了点烧烤,然后正打算回自己的位置,许多却拉住了他给他挤眉弄眼地示意叶淮。 “你要给他分点吗?”许多轻声问。 “为什么要给他?他吃得惯吗?”张弧嘴巴没遮没拦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是还是不小。 叶淮耳朵尖,听到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和这群人关系比较一言难尽,话没说两句仇结了一堆。 尤其是张弧,他还摔了人家东西,陆执说他做的不对,不应该摔别人东西,他和陆执也吵一架。 这样看来,以前他的脾气还真是坏的很。 张弧嘴上说到做到,好像也没有许多那么怕尴尬,真就没有理叶淮,一个人吃得很开心,戴着耳机打游戏。 叶淮并不觉得张弧做错了什么,但是就是心里闷闷的,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做什么都不对。 离开了叶家小少爷的身份,他真的好像什么也不是。 但是叶淮也没有力气计较了,简单洗漱后爬上了床开始扒拉着手机刷视频,刷了大概十多分钟,伴随着张弧一声小声的脏话突然一条消息弹跳出来。 叶淮没什么表情的点开那条消息。 是某直聘上的消息。 无非又是要他去洗碗送外卖的,他真的累坏了,不想理,但是心里又期盼着天上掉馅饼。 叶淮也许真的收到了上天的眷顾,他点开消息栏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我靠。”与张弧的惊呼一起响起的是叶淮猛地坐起身时发出的惊呼。 许多从洗漱间出来听到叶淮和张弧的惊呼,讶异地看向叶淮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帘,然后与张弧对上了眼。 二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和惊讶但是都没有说话。 叶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对方发来的面试信息,拉开床帘想和谁分享,却对上了张弧和许多茫然中透着惊讶的眼神。 叶淮笑容僵住,又讪讪地把帘子拉上了。 他忘记了他回宿舍住了。 这俩人他谁也不熟。 但是他的好心情还是没有被影响,他无声念着屏幕上的字——叶淮先生您好,请您于明天下午三点前至a市域昕区海厦小区5号楼面试。 这是那个找钢琴家教的人发的面试通知,叶淮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回复了收到。 域昕区海厦小区是a市的一个高档小区,离他们学校还是有点距离,叶淮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出门,迟到的话可不礼貌。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淮沉沉的睡去了。 第15章 通过面试 叶淮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两点半,和保安说明来意后,保安打电话确定后叫叶淮在原地等人来接。 夏季日光毒,叶淮虽然有抹防晒,也特地站在了阴凉的地方,可还是被热得有些发晕。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来接叶淮了。 他是那家的家政是个beta,姓李,叫李豫。 叶淮好奇地打量了李豫许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家政。 李豫十分客气地将叶淮领到了地方——一个四层高的小洋楼。 叶淮在对方的指导下换鞋净手,来到了三楼的琴房门外。 叶淮到的时候,琴房里已经站着五个人了,一个一身贵气的女人,一个坐在钢琴前大概五六岁的小姑娘,然后是有穿西装有穿燕尾服的除了他外的另外三个面试者。 叶淮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短袖和简单的长裤,有那么一瞬的尴尬。 也没有人告诉他面试家教也要穿那么正式啊。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叶淮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微笑。 女主人对他微笑颔首,示意他请进。 另外三个面试者在叶淮进门前就将他打量了个遍。 叶淮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学生仔,如果忽略他衣服上那个名牌logo的话。 “好漂亮的大哥哥。”小姑娘扎着两个精致的蝎子辫,脚丫还不能完全够着地高兴地在空中荡着。 然后她就得到了女人一记严厉的眼神。 小女孩完全不怕,稍稍坐正不再荡脚,笑着和叶淮打招呼:“你好哥哥,我叫苏宝悦,你也可以叫我悦悦。” “你好,悦悦。”叶淮瞅了一眼女人无奈的模样挤出笑容。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面试吧。”女人怕自己女儿没完没了地说话,连忙温声道。 面试的规则很简单,总共有两轮,一轮自我介绍,无非就是说自己在钢琴上的造诣拿过什么奖,一轮表演女人挑出了的几首高难度曲目。 第一轮,叶淮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不想自取其辱,他学钢琴纯属冶炼情操学着玩,虽然也有考过级但是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更别说拿奖了。 而他的竞争对手们一个全国大赛亚军,一个国外着名音乐学院毕业,一个十岁就过了专十被国内顶尖音乐学院破格录取,各种冠军拿到手软。 叶淮现在觉得自己放弃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弹琴丢人。 但是他又不甘心,对于这几个人来说,这不过就是个私活,他们可要可不要,对自己来说没了这工作明天就喝西北风。 所以最后叶淮还是硬着头皮,介绍完自己后,选了个曲目弹完了,虽然因为太紧张中间错了两个音,但是整体还算不错。 面试结束后,女人要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说今天晚上会有消息,就让他们回去了。 叶淮如释重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为了以防万一又去了下一个面试点。 他考虑了一下,去当服务员也不是不行。 宿舍里,张弧键盘摁得噼啪响打游戏正打的欢,许多摘下耳机,拉开床帘叹了口气道:“张弧?” 张弧摘下自己的耳机,抬头看许多。 “什么事?”张弧问。 “你按键盘的声音真的很大,你在干嘛?”许多问。 “在打出生。”张弧小声说着,然后讪笑:“声音很大的话我就不打了,话说你怎么没去图书馆啊?” 许多叹气:“图书馆电路坏了,今天在维修,闭馆。”语罢,他抬眼看向张弧对面的空床,看到拉开的床帘和一团糟的被子又问:“不过叶淮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管他干什么?”张弧瞥了一眼叶淮的位置,操做着退出游戏。 “说的也对。”许多耸耸肩拉上床帘,继续学习。 张弧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开始玩手机了。 天色渐黑,许多和张弧用过饭后,叶淮才迟迟归来。 叶淮推开门,张弧正打算去洗澡。 张弧和许多交换一个眼神,二人便各干各的事去了。 叶淮也没管,他累坏了,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想在自己的位置上瘫一会儿。 另一边,海厦小区5号楼。 夏媛反复看了四人的简历,然后将简历递给一边批文件的老公。 “老公,你觉得哪个好?”夏媛问。 “你定不就好,今天是你面试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苏泊头也不抬。 夏媛当然心里有数,那三个面试的人都是极好的,她作为一个乐曲家也很做出抉择,三个人各有各的长处与特色,非要选一个他更喜欢三号那个国外毕业的小伙子。 可是… 她想起来叶淮,这个名字她很耳熟,丈夫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她和丈夫出入过很多富豪的宴会,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那人的衣着虽然简单但却是名牌。 “怎么了?”苏泊见妻子半天不说话,终于舍得从自己的文件上抬起头。 夏媛笑了笑摇头:“没事,我在考虑到底留下谁。” “我看看。”苏泊拿过妻子手里的纸质简历,飞速地扫了一眼,而后愣住了。 “叶淮?”苏泊皱眉:“这不是叶氏的小公子吗?”苏泊说着又看向自己电脑上助力发来的与叶氏的合作企划书。 丈夫这么一说夏媛也想起来了,她曾与丈夫去参加过叶小少爷办在a市的升学宴,叶淮曾当众给他们弹过琴。 那真是一个风光无限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漂亮人儿啊,只是… 这是怎么回事?叶淮怎么会沦落到给人做家教?觉得好玩还是… 就在夫妻二人还在疑虑时,书房门被一只小手推开了。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说今天给悦悦找的老师?”苏宝悦抱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毛绒兔子光着脚丫站在门口。 “悦悦你这么晚还不睡觉?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穿鞋。”夏媛皱眉,语气带了点凶意。 “妈妈说了来给我讲睡前故事,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妈妈,所以就来找妈妈了。鞋子我不想穿,李叔把地板拖得可干净了,没关系的。”苏宝悦嘿嘿地笑着:“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那个哥哥的事了。” 第16章 苏宝悦快速地跑进书房,爬上爸爸怀里,拿着叶淮的简历,指着叶淮的相片说:“爸爸妈妈,我想要他教我!他好看,比他们都好看,琴弹得也好。”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就当卖叶氏一个人情,请叶淮来陪女儿玩吧。 夏媛点头,说:“要这个哥哥教可以,但是悦悦以后要乖乖听话练琴,而且也要听另一个哥哥的话。”夏媛指了指另一张简历上的男人。 “好的。”苏宝悦举起三根胖乎乎的手指,一脸郑重地说:“悦悦一定听叶哥哥和翟叔叔的话。” 翟叔叔就是另一个通过面试的人了。 夫妻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第16章 一些过渡 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人一走运干什么都顺。 叶淮接到通知说面试通过了,是在睡一觉起来后,他飞速地浏览了一遍对方的要求。 不知怎地,对方原本的课时变为了一周两节一节一小时,费用也砍到了1w5,询问叶淮是否接受,接受的话下周二来上课。 叶淮当然同意,有钱赚活还轻松,他乐意得不得了。 好事成双,另一边叶淮昨天面试的高档餐厅也回复了,顺便要叶淮的课表,来安排班次。 叶淮拉开床帘,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张弧,放弃了叫许多的想法,扒拉着微信想要私聊许多有没有课表。 也许他之前和寝室里的人闹得实在不愉快,叶淮居然没有许多的联系方式。 无可奈何下,叶淮只好在班群里找到许多,申请好友。 做完这一切,叶淮便下床洗漱了。 叶淮洗漱完成,许多也同意了申请。 叶淮简单明了地说了自己的需求,许多也很迅速地将下学期的课表发给了叶淮。 叶淮发给经理后,又注明了自己要去家教的时间,然后换好衣服出门了。 叶淮一走,张弧生无可恋地拉开床帘坐了起来。 许多拉开床帘,看着对方一脸起床气的样子,安慰道:“他已经出门了,你要是想继续睡就睡吧,我会很小声的。” 张弧摇头:“不睡了,出门找个人打一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许多知道张弧这是在说去找李宿梓玩,点点头,说:“代我向宿梓问好。” 张弧比了一个ok又倒下了。 叶淮早出晚归,睡得也早,起的也早,张弧一个夜猫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厚着脸皮跑去了李宿梓家借宿。 许多因为要考研,也是早起早睡,倒是和叶淮作息合得来,就是两个人都不太乐意和对方说话。 大约这样和叶淮磨合了两个星期,许多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叶淮的存在,甚至还能见面打个招呼。 叶淮好似真的和传言那般被赶出了叶家,许多听过好多风言风语,说在餐厅见过叶淮当服务生什么的,还有照片。 许多和张弧李宿梓在群里讨论过这个事情。谁知李宿梓那个憨憨随便发了一段语音在群里,正巧许多没有戴耳机,李宿梓大大咧咧的声音就回荡在了整个寝室。 许多慌忙地插耳机也来不及,被叶淮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但是叶淮比他想象中要情绪稳定,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来张弧怕许多性子软,经过这件事被叶淮欺负,就和李宿梓搬回了宿舍给许多撑腰。 但是叶淮出乎意料的安静,脾气也不再像以前一样。 这也没办法,叶淮每天出去端盘子上菜,累得话都不想说,还老被顾客和上司骂,他都磨没脾气了。 起初他还因为被骂会反驳会顶嘴,结果顾客反手一个投诉让他直接丢了半个月薪水。至于上司,直接给他穿小鞋,让他混不下去被开。 无可奈何下叶淮找下一家餐厅时,就学会了忍耐,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忍下了。 但是很多时候他还是委屈到一个人偷偷哭,他有几次忍不住在宿舍楼下打电话给叶柯哭诉,结果被蚊子咬的半死,叶柯的回答也无非是放弃吧回家吧这样的。 叶淮当然想过放弃,在第一次被客户投诉的时候,他甚至想买回家的高铁票,可是商务座票贵的离谱。他以前从没觉得这票贵,现在自己赚钱了不靠叶家了,他知道贵了。 现在他连委屈时想喝点酒,都只敢买贩卖机里的罐装啤酒了,甚至连往返学校的出租车费也觉得贵。 所以他学会了一个人搭乘地铁和公交。 第一次坐公交的时候他连票也不会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还是一个好心的大婶给他买了票。 第一次坐地铁不会看站,也不会刷票,麻烦了好几次地铁的客服姐姐,结果还是坐反站差点到与学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他每天累得要命,好几次回到宿舍连澡也不想洗,他好多次都在想陆执是怎么一天打三份工还能回家给他做饭,笑得温柔地哄他逗他开心的呢? 甚至还能余出力气给他亲手准备礼物,和他去约会。 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累了一天回去还要给人做饭。 他后知后觉地知道歉疚了,于是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给陆执点个早餐,但他也不敢通知陆执,更不知道陆执的行动路线,只是每天点。 偶尔他也会在微信上问问陆执的近况,都是很生硬地询问,陆执一开始还会理他后来直接无视。 他虽然失落,但是每天都很忙,工作上的委屈也不少,也就渐渐麻木了。 别人在后面议论他是不是被叶家赶出去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他没心思去管,许多舞到面前了他也不想搭理。 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被客户刁难,收不到房租,教不好悦悦被开。 还有就是,快要开学了,怎么在课业和兼职间平衡好时间。 其他的,算了,他好累。 也许是这份麻木,导致他忽略了叶柯定下的只是一个月时间的考验,也忽略了这几天坐公交时不善的眼光。 晚高峰的人很多,这天叶淮没去挤地铁,和一个下班的大叔挤在了公交上。 叶淮每天忙得头昏脑胀,但对这个大叔还是有点印象,好几次都站在他旁边。 “诶呦,不好意思。”公交遇红灯时,一脚刹车踩的猛,大叔整个人撞了上来。 “没事。”叶淮摇头,站远一点,他很讨厌公交上的气味,也不喜欢别人太靠近他。 但是为了省钱,他只能忍,他感觉自己都变成了忍者。 “诶呦,不好意思。”公交启动的时候大叔又因为惯性贴了上来。 叶淮无处可退,没有再说没关系,全神贯注地听着报站声,想快点到站。 “小弟弟,你是z大的学生吗?”大叔凑的很近,叶淮闻到了他嘴里的烟臭味,只好扭头不理他。 大叔啧了一声,眼神毫不收敛得打量着叶淮,他已经观察叶淮好几天了。 叶淮长得漂亮,路线也很固定,看着一脸稚气,应该就是学生。 前几天他也有故意撞到他身上,叶淮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应激反应,估计是软柿子。 他低垂下眼,盯着叶淮被黑色裤子包裹的饱满臀部,眼神越发肆无忌惮。 于是他趁着下一次刹车时,侧身假装因为惯性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叶淮立刻炸了毛,回头瞪着他。 他淡定地扒拉着手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叶淮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吃了个哑巴亏,气鼓鼓地想着下次不挤公交了,然后转过头去。 却不知道他一转头,大叔就拍下来了他臀部的照片,发在了他们一群大汉意淫的群里。 群里的人起哄让他再摸一把,大叔被激起男人该死的自尊,再伸手时被人攥住了手腕。 “喂,你有完没完?”不大不小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叶淮也转头看到了熟悉的脸。 是张弧。 张弧一脸不爽的攥着大叔的手腕,说:“摸个没完没了!你自己没有屁股吗?在这骚扰omega!还有把照片删了,不然小心我报警。” 大叔一看又是一个omega,原本的一丝慌乱也没有了,他笑着低声说:“小弟弟,你可别乱说,叔叔我可什么也没干。” 他眼里的威胁张弧自然看到了,但他是谁,他是张弧啊,高中和alpha打架忍着信息素抑制将人揍得喊爸爸,他怎么会怕这个。 “你一看就不知道去年刚修正的omega保护法吧,在公共场合骚扰omega的是要拘留十五天的。大叔,我是z大的学生,z大最有名的是法学专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进去喝茶。”张弧笑了笑,眼神示意公交车上的监控。 大叔眼神慌张了一瞬,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们,挣开张弧的牵制,脸涨红了,嘴硬道:“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什么…”然后他看见张弧十分淡定地开始拨号,三个数字按下去后还给他看。 “你看我是不是胡说。”张弧眼看着就要报警,大叔连忙压低声音说:“我删,我删!你别报警!” 第17章 张弧看着他删掉了群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叔叔,我要报案…”张弧嘴角扬起得逞的笑,眼里满是挑衅。 第17章 破冰 从警察局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叶淮拘谨地和张弧站在一起,看着对方伸了个懒腰,道谢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张弧瞥了叶淮一眼,说:“以前你和我吵架的时候,也看不出你是个被人骚扰也不吭声的人啊。” 叶淮抿了抿嘴,他可不想承认以前是仗着叶家仗势欺人,而现在他拧瓶盖都费劲,这种事情靠自己还是够呛,不忍气吞声能怎么办? 张弧看出了叶淮的窘迫,摸摸鼻尖,说道:“好了,你打不赢可以报警嘛,法治社会,尤其去年还最新修正了omega保护法,你报警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叶淮垂眸半晌不回话,许久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张弧:“我知道了,谢谢你。天色也不早了,为了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张弧诧异,想到叶淮早出晚归的样子,生怕给他吃垮了,正要拒绝,叶淮笑了。 叶淮在残存的一缕夕阳下的笑容格外炫目,张弧这个没出息的颜控看呆了,他听见叶淮说:“我知道一个很好吃的馄饨摊子哦。” 语气里还有点小骄傲,一点也不像大一开学自己认识的叶淮。 张弧也许是鬼迷心窍了,真就和叶淮来了那个馄饨摊子。 他惊诧地看着叶淮熟练地刷地铁码,带着他看站,然后出站,在巷子里七扭八拐找到了一家小小的馄饨摊子。 那馄饨摊子看着破旧,估计有些年头了,贴在墙上白色的菜单也有些破旧,摊子面前几张木桌也油油的,看上去不像是叶淮会想坐的地方。 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看到叶淮来,像是见到自己家宝贝孙子似的,亲切的唤:“糯糯来了啊,今天想吃什么样的馄炖?” 叶淮和奶奶问好:“莫奶奶好,我今天还是老样子吧。”然后找了张就近的桌子,扭头对张弧说:“糯糯是我小名。你想吃什么?” 张弧咽了咽口水,像是第一天认识叶淮一样,吞吞吐吐地说:“和你一样就好。” 叶淮点头,和奶奶招呼:“莫奶奶我同学也要一份和我一样的。” 莫奶奶点头道好。 叶淮点完单,偏头看张弧还是看着自己,主动解释道:“我和莫奶奶是偶然认识的,经常到她这里来,就熟了。” 说是偶然,其实是叶淮那天被穿小鞋餐厅给他开除了,他气得连宿舍的行李都不想要了,在打不通叶柯电话的前提下买了高铁二等座打算跑回家。结果他坐地铁又坐错站,出来不知道到了哪里,左转右绕的,就迷路了,导航也不管用。最后高铁发车了,叶淮气得蹲在地上哭。 谁知道人倒霉起来没完没了,手机没电关机了,天空还飘起小雨了。 莫奶奶就是这个时候打着伞路过,看到蹲在自己收摊的馄饨门面屋檐下的叶淮,心里一软将人带回了家。 叶淮也许是哭懵了,没有一点防备心地就跟人走了,所幸莫奶奶是个心善的独居老人。 不仅借他浴室洗了澡,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孙子的衣服给叶淮穿,顺便给他煮了一碗馄饨,还细心地给叶淮吹头发。 叶淮出生起没见过奶奶,莫奶奶和蔼可亲和爷爷书房里照片上的奶奶眉目中很像,叶淮自然而然地全心信任依赖了,一边吃馄饨一边哭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诉苦。 莫奶奶就听着,时不时拿出张纸给叶淮擦眼泪。 后来更是自费打车把叶淮送到了宿舍楼下。 叶淮这些日子过得太不顺心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对自己好还愿意听自己诉苦的奶奶,就问她要了地址和联系方式,时不时去看看她。 虽然第一次去找,叶淮这个路痴还是迷路了,还麻烦莫奶奶暂停开店来接他。 后来一来一往地,莫奶奶知道他的小名叫糯糯,他知道了莫奶奶的孙子儿子儿媳都是军人,一年四季没几天回来的。 莫奶奶以为叶淮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不怎么问叶淮家里的情况,只是对他关照异常,叶淮还收到过莫奶奶点外卖送到楼下的奶茶。 叶淮没把这些和张弧说,他估摸着张弧也不乐意听。 馄炖店现在人少,馄炖上得很快。 莫奶奶端给二人,手在围裙上揩了揩,笑眯眯地说:“糯糯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咧,你们慢慢吃,不够了奶奶再煮。” 张弧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道谢。 “吃吧。”叶淮从筷桶里抽出筷子递给张弧。 张弧接过道谢,低头吃起来了。 说实话,这家馄炖吃起来确实不错,但没有让他觉得惊艳,只能算中规中矩的,要是叶淮不带他来他路过看都不会看一眼。 叶淮或许是少爷日子过习惯了,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才会觉得好吃,当然可能还带了点对莫奶奶的滤镜。 “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啊。”相比于叶淮的慢条斯理,张弧干饭很快,他吃完抽纸擦了擦嘴,小声说。 叶淮没听清抬头看他,黑黑的眼球里满是迷茫,看着倒是可爱。 “什么?”叶淮含糊地问。 张弧摇头说:“没什么。” 叶淮皱了皱眉,想了想,觉得张弧可能是在说自己不像会来这里吃饭的人,解释道:“我连白水泡馒头都啃过,这可不算什么。” 在餐厅上班时,他老是抢不到饭,又没什么钱,晚饭经常就是馒头蘸水咽。 刚开始他还会哭,哭多了也就习惯了。 张弧诧异地瞪大了眼,仔细打量着叶淮身上不再是名牌的衣服,问道:“你真的被叶家赶出来了?” 叶淮眨着眼十分认真地说:“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叶家也不管你啊?你应该知道的吧,学校都在传你被赶出叶家了。”张弧真的对于八卦的好奇心太强了,顾不上自己这话礼不礼貌了。 “啊…这个啊…”叶淮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弧解释,他和自己哥哥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 “我们回去边走边说吧。”叶淮想了想,干完最后一口,十分熟练地扫码付账。 那边响起了报账声,莫奶奶急得直跺脚说:“诶呦,你这个孩子,我说了多少次不要钱!” 叶淮笑了笑拉着张弧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和莫奶奶说:“奶奶上次那个按摩仪好像已经到了,你让隔壁王叔帮您领一下,我先和同学回学校了。”说完拉着张弧一个左拐消失在了莫奶奶的视线。 叶淮熟练地带着张弧从巷子里拐出来,才撒开张弧的手。 “这里离学校不远,坐公交还是走路回去?”叶淮扭头问张弧。 张弧盯着自己被叶淮拉过的地方,那温热柔软的感觉还没散去,他怔怔地想——这才是omega吗?香香软软的,和爱打球满手是茧的李宿梓不一样,和许多有些干燥粗糙的触感也不一样。 靠,好像小猫软软的肉垫啊。 “张弧?”叶淮戳戳张弧的手臂,问道:“我握疼你了吗?” 张弧为自己的鬼迷心窍感到羞愧,连忙摇头,说:“没有,我们快回去吧。” 叶淮想了想,说:“那走回去?” 张弧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走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叶淮是在斟酌着怎么解释自己和叶家现在的关系。 张弧则是在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叶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导致于张弧现在才开始正眼瞧叶淮,突然发觉了叶淮的美貌。 “那个…”叶淮想了想,估摸着都要走到学校门口了,于是开口说:“你真的很想知道我和叶家发生了什么吗?” “啊?”张弧从出神中挣出,反应半天后点头:“嗯嗯。”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叙述了自己和哥哥的赌约。 叶淮可能是没有和人从头到尾讲过这件事,讲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但还是把事情说明白了。 “我靠!”张弧听到关键的地方,忍不住惊叹,十分熟练地输入门锁密码,一面输一面吐槽:“你就为了一个alpha就这样和叶家断开了?” 宿舍门打开了,许多和李宿梓听到声音都往外探头,然后就看见张弧和叶淮一起回来了。 “咳咳,你小声点。”叶淮连忙提醒。 二人对视一眼看向宿舍,另外两人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咳。”张弧挤出一个笑容:“多子宿子晚上好啊,吃了没。” 叶淮也笑:“晚上好。” “晚上好?”李宿梓和许多半晌才反应过来。 半个小时后,张弧终于和舍友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靠!”反应最大的是李宿梓,他拍案而起愤愤道:“真是大猪蹄子!就该剁手!摸摸摸,脑子里长得是瘤吗?只靠下肢思考!” 第18章 李宿梓好不容易说了一堆至理名言的话,把许多惊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在张弧暴起的鼓掌声里反应过来跟着附和。 “宿子说的好!”张弧鼓掌鼓得用力极了。 “对对对,宿子说得对,这种人就该进去好好长长记性。”许多也鼓掌。 叶淮一面感动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一边又羡慕三人之间的氛围。 “看什么,鼓掌啊。”张弧拿手肘撞他说:“宿子脑子里墨水没几滴,好不容易说出这种话,你不鼓掌支持,是不是505的?” 叶淮啊了一声,也慢慢地鼓起掌,十分僵硬地说了一句对。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夸不夸张!”李宿梓连忙制止。 张弧笑了,扭头看叶淮呆呆傻傻的,看了会儿清了清嗓子说:“行了,事情说完了,各干各的事去吧。” “还没有说完。”许多和李宿梓打算搬椅子回自己那去,叶淮突然举手出声。 三人看向叶淮,叶淮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笑道:“你们明天有事吗?我明天请你们吃饭,就当是破冰?”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考虑一下,点头道好。 今晚叶淮睡得格外香甜,是这一个月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 第18章 是事故啊 这是叶淮这个星期被泼的第三次。 餐厅里有一对情侣闹分手,大吵大闹影响到了其他客人,出于拿钱办事的责任,叶淮叹了口气后,去劝告二人。 结果就是那omega情绪太激动,一杯水泼了对面的渣男一杯水泼了叶淮。 叶淮换好衣服后,出门就看到了管事的beta姐姐。 “诶呦我的小淮哦,你怎么最近这么倒霉啊。”管事的beta姐姐叫霍霜,她约莫三十岁左右,对叶淮格外关照。 “没事啦,只是被泼了,换件衣服就好了。”叶淮虽然也觉得自己最近倒霉异常,但是与其想那么多他还不如早点干完早点下班。 今天张弧说许多生日,要他早点回宿舍吃蛋糕。 距离他成功融入505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多,请完饭后,大家虽然和他算不上亲近,但是至少也可以保持正常舍友的关系。 “对了,你这个月的生理假还没兑现吧,要不你直接请假算了?最近你水逆的太厉害了吧。”霍霜靠在门边说道。 生理假是世界卫生组织特许给omega和alpha的特别假期,alpha是一至三天 omega是三至五天,假期期间他们属于半薪休假;去年又新添了女性beta生理期拥有自行决定的生理假期,如果在生理期工作女性beta可以获得双倍的工资,休假则是一样的半薪。 “我不知道我发情期什么时候来,我要是休很久会被扣工资吧?”叶淮说道。 “可是快一个月了,我都没见你休过生理假,应该也快了吧。”霍霜上手捏了捏叶淮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说小淮身为一个omega,你还是要记一下自己的发情期啊。” “知道了。”叶淮退了一步,寻思着回去就给叶柯打电话问一下。 他们不能耽搁太久,很快就要到晚饭时间了,到时候就要忙起来了。 霍霜摸摸叶淮的头,率先退出了更衣室。 另一边,孙峥祁喜滋滋看着微信里多出来的钱,回头对翻看法案的陆执说:“喂喂喂,陆执,哥们打比赛挣到钱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吃饭啊?” 陆执回头,难得地有了一丝笑意:“你倒是出息了。” “那是。”孙峥祁骄傲的扬起下巴,说:“去不去啊?晓琴已经订好餐厅和位置了。” 陆执点头:“你倒是大方。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少来,你别给我整这死处。文绉绉的,听着怪死了。”孙峥祁说着回头给孙晓琴发信息。 孙晓琴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孙峥祁招呼了陆执一声,立马高高兴兴地收拾起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餐厅汇合了。 孙晓琴看到陆执丝毫不意外,他这个哥哥黏人家陆执黏得要命,两人上课下课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她有时都怀疑自己哥哥对人家是不是有所图。 所幸,哥哥是个死直男。 不然她都无法想象爸妈知道自己哥哥是个aa恋那种表情。 “这里!”孙晓琴见二人高高招手。 陆执没想到孙晓琴挑了个人均几百的餐厅,侧头去看一边的孙峥祁。 孙峥祁高高兴兴地,大步向孙晓琴走去。 孙晓琴和孙峥祁是a市本地人,陆执知道的他们肯定也知道,孙峥祁没有过激的反应证明他是负担得起的。 可陆执却觉得受之有愧,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稍微感谢一下孙峥祁。 他出神地走到座位边,刚拉开椅子,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桌子传来。 “你个王八蛋!我跟了你五年,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有妻子还有儿子!”声音是一个男omega发出的,他对面坐着一个男alpha,alpha旁边站着一个女omega。 “哇喔。”孙峥祁投去目光,对孙晓琴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八卦拥有敏锐的嗅觉。” 孙晓琴翻着白眼,心里纳罕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这种事情,嘴上却说:“这种事情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要是每一个alpha都能洁身自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陆执点了点头,正想把目光收回来,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和这个贱人!”女omega和男omega对峙了一番,越来越生气,抓起盘子连菜带盘子地糊在了alpha脸上。 男omega一边尖叫一边躲,也被滚烫的汤汁烫到了。 事态愈演愈烈,两三个服务员上去拉人,还有一个服务员跑去叫保安。 “打起来了,要不我们换地方吧。”孙晓琴他们桌离得近,孙晓琴害怕被波及提议道。 “陆执,你觉得呢?”孙峥祁问陆执,却发现对方眼睛全程盯着跑出去叫保安的服务员。 孙峥祁脑子里划过一个荒谬的想法,但是他很快否定了。 保安在局势变得不可收拾前赶来了,架起闹事的女omega要离开,谁知那个男omega突然发难抓起盘子就往女omega身上丢。 保安步伐跨得大,再加上女omega乱动,盘子没有落在他们身上,反而直直打到了身后的叶淮。 “啊!”盘子砸下去的一瞬间,人群里爆发出来尖叫,服务员里很快有人朝叶淮围了过去。 叶淮呆愣在原地,痛觉也来得后知后觉,直到血顺着额角流下,他才一阵炫目地差点跌倒,痛到浑身都在痉挛。 “小淮你没事吧?”霍霜扶住差点摔进碎碗砾的叶淮,焦急地问。 叶淮捂住伤口,眼泪和血一样止不住流,霍霜连忙大喊:“快叫120!快啊!” 孙晓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半晌才出声问:“那个人不是…”然后他看见对面自己哥哥看着陆执焦急的眼神。 陆执分明坐在原地,可是好似心已经不在这里,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事发的地方,好像下一秒就会跑过去。 “陆执?”孙峥祁拉了拉陆执的手臂。 陆执回过神,垂眼,自以为接上了话题地回复:“换地方的话,你定吧,反正是你请客。” 孙峥祁一口气没上来,不知道是欣慰陆执没有立马跑上去,还是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生气,婆婆妈妈的看着心烦。 “陆执哥不去看看吗?”孙晓琴知道陆执和叶淮的关系,也知道叶淮和陆执当初有多恩爱,心里很不是滋味的说。 陆执想拒绝,却在嘈杂声中清晰地听到叶淮抽泣的声音,叶淮被扶到就近的位置坐着,他拉着那个女服务员的衣袖,呜咽地喊:“我好痛啊,霍霜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小孩子瞎说什么呢。救护车马上来了!”霍霜眼眶一红,叶淮是他们里面唯一的omega,娇娇弱弱的大家都挺照顾他,她尤甚。 叶淮看着眼前红红的一片,连人影都看不清了,他努力眨巴眼睛想要看清,却被头上的伤口痛得五官扭曲。 他好想睡觉啊,头晕晕的。 “叶淮!叶淮!你看着姐姐,别吓姐姐!”霍霜察觉到了叶淮的不对劲,可是任他怎么喊,叶淮瞳孔就是不聚焦,身体也越来越软。 “救护车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 霍霜喜出望外连忙对叶淮说:“叶淮没事了,救护车来了!”然后她看见叶淮拉着她衣袖的手软软地垂下去了。 “叶淮!” “别喊了,把他带上救护车吧。”霍霜呼唤着,身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两个陌生的alpha,其中一个脸色黑得吓人。 “我来吧。”那个脸黑的吓人的alpha说着打横抱起晕过去的omega。 “你们是…”霍霜错愕,一边冒出一个女omega,安抚道:“没事的姐姐,那个哥哥是他男朋友。” 霍霜看着三人远去,后知后觉地想要追上去,却被经理叫住了。 第19章 第19章 事故后 叶淮是痛晕过去的。 叶淮怕疼怕的要命,被这么砸了一下,晕过去在陆执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淮会晕这么久。 孙峥祁因为看不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借口着要去买饭,就跑了。 陆执低头看着叶淮被包扎好的额头,嘴紧紧抿成了一道线。 叶淮没什么朋友在a市,叶淮的手机他不好动,他联系不上叶柯更不知道该不该联系叶柯,只能在这守着。 叶淮好像瘦了一点,如今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看着让人心疼。 陆执并不是第一次撞到叶淮兼职。 他一个月前见过叶淮发传单。 彼时他在离叶淮不远的商场和孙峥祁去找孙晓琴,那时的叶淮明明套在厚厚的玩偶套装里,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第二次是在一家餐厅里,叶淮端盘子摔倒了,动静太大,他和见面的学长被吓一跳,然后望过去就看到了叶淮。 第三次就是上个星期路过那家餐厅隔着玻璃看到叶淮被泼了一脸水,他以为叶淮会生气,结果叶淮只是笑了笑继续劝说。 第四次就是这次。 他好像每次都能撞到叶淮倒霉。 叶淮以前也很倒霉,和他谈恋爱时,因为太着急看到陆执,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他结果摔了一跤;叶淮参加情侣抽奖永远是谢谢惠顾;和朋友去喝酒猜拳永远输,每次都喝得烂醉。 可是你说叶淮倒霉,但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好,愿意帮着他护着他,这何尝不是一种走运呢? 陆执正出神,叶淮的手机响了。 陆执拿过床边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张弧。 陆执记得他。 是叶淮的舍友,性格大大咧咧的,陆执和他有过接触,为了给叶淮摔坏人家东西赔偿。 陆执看着电话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打过来,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叶淮!你不是说晚上可以及时回来吗?我们要切蛋糕了!你到底回不回来?”电话刚接通,张弧就迫不及待地喊。 张弧好像喝了点酒,说话都不太自然。 “喂,你好,我是陆执。”陆执耐心等对面说完,开口道。 对面沉默了半晌,爆了一句粗口:“我靠,死灰复燃了?” “什么什么?什么死灰复燃?”对面还有个声音听到连忙凑过来问。 “你误会了。”陆执没有什么情绪,垂眼看着叶淮解释:“叶淮出了点意外,刚好我在现场,所以我在医院照看他。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过来陪他。” “什么意外?车祸吗?”张弧语调拔高。 陆执平静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对面听完沉默了一瞬,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我和我舍友这就打车过来。” 电话挂断了,陆执叹了口气,正巧孙峥祁回来了,他回头说:“他舍友待会儿会来陪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走了。” 孙峥祁手里放饭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陆执,问:“你确定?” 陆执看着他回:“嗯。” … 叶淮醒来的时候,床边围了一堆人,有下班的霍霜,还有张弧他们三个。 “醒了醒了!”李宿梓嗦着泡面,激动地汤汁都快洒了。 “安静!”许多比嘘。 “小淮你怎么样?” “叶淮你怎么样?” 张弧和霍霜的问候同时响起。 叶淮眨了眨眼,额角的痛觉告诉他没有在做梦,于是鼻子一皱,就开始掉眼泪。 “是不是伤口疼了?”霍霜急得连忙要叫护士,叶淮拉住了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十分钟后,叶淮吃着许多细心削完皮的苹果,和舍友们又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谢谢霍霜姐姐来看我,我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叶淮说。 霍霜再三询问:“你真的还好吗?” 叶淮点头。 霍霜松了口气,说:“经理那边批了你假,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叫我。” 叶淮点点头,挥手道别:“嗯,好,谢谢姐姐。” 霍霜走后,叶淮又对许多说:“抱歉啊,毁了你的生日宴。” 许多摇头,说:“这怎么能怪你,你是受害者,你别放在心上,生日还有好多次呢,下次再过也没关系。” 叶淮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提议道:“要是不介意的话,等下个星期,我带你们去我家玩吧,就我们四个。” “啊?”三人懵逼。 这是要带他们回叶家? “我在a市郊区有一套别墅。”叶淮云淡风轻地说:“那是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们可以在那里再给许多再办一个派对。” 张弧没有和许多他们说叶淮“被赶出叶家”的真相,所以那两人皆是一脸诧异。 “没事的,家里除了定时打扫的家政,没有其他人,你们不用担心。”叶淮以为他们怕尴尬,连忙解释。 “不是…所以你没有被叶家赶出来?”李宿梓惊讶之余,终于把话问了出来。 叶淮以为张弧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转头看张弧,张弧耸耸肩。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解释。 “所以你是为了陆执学长下凡体验生活了?”李宿梓简单总结。 叶淮点头:“算是吧。” “说到陆执学长,在我们来之前一直是他在陪着你呢。”许多说。 “!”叶淮瞪大了眼。 李宿梓点头附和:“对啊,他当时看你的那个眼神,哇,我还以为你们没分手呢。” 叶淮向张弧投去询问的眼神,张弧也点头。 叶淮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然后掀开被子说:“我休息好了,我们回宿舍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人回到宿舍离十二点只差十几分钟,张弧一进门就吆喝着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切蛋糕。 许多也没啰嗦,插上蜡烛匆匆许了个愿,就开始切蛋糕。 叶淮他们一人得了一大块不说,许多也给隔壁送了几块。 这块蛋糕与叶淮以前吃的口味很不一样,奶油没有那么细腻润滑,吃多了还很腻,但是他也许饿狠了,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吃得干干净净的。 第二天早上叶淮由于生物钟早早得就醒了,不过许多比他还早,已经去了图书馆。 李宿梓和张弧还在呼呼大睡。 叶淮打开手机,给自己及舍友点了个外卖后,又给陆执点了个外卖。 他昨天睡觉前,在学校论坛看到了一些关于偶遇陆执的帖子,他大概知道了陆执的作息和一些行动路线。 他点完飞速地下床洗漱,估摸着时间,跑到阳台给陆执打了电话。 千万要接啊! 叶淮在心里默念。 可能是昨天陆执见到叶淮头破血流的样子,对他有了分怜惜,铃声响了几下电话就接通了。 “喂。”对面微微喘着气,语气很平淡。 “喂,陆执,是我。”叶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像以前追求陆执一样自然就可以,于是开口:“那个…昨天的事谢谢你,医药费的话,你告诉我我会还的。” “嗯。”陆执淡淡应着。 “还有就是,我听别人说你早上会空腹去晨跑,我给你点了外卖,你现在应该跑完了,回宿舍的时候可以顺路拿一下。”叶淮说着垂下眼,说实话当了陆执这么久的男朋友,他还是昨天翻论坛才知道原来陆执有晨跑的习惯。他以前好像从来不关心这些,总觉得陆执该是围绕着他转的。 “叶淮…”陆执开口,叶淮像是预知了陆执会说什么,连忙继续说:“你记得去拿就好,不愿意拿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点了,你不拿浪费掉算了,我…外卖电话进来了,挂了,拜拜。” 叶淮高中追过陆执,他知道陆执拒绝人时说的话有多让人生气,他不想听,索性挂断算了,不听也行就不会不开心了。 打完电话,叶淮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小沙发上,端着镜子看自己额头上的伤。 纱布缠了脑袋一圈,看着很滑稽,叶淮估摸着应该会留疤,一想到这里他委屈得想哭。 怎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让他遇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张弧醒了,他爬下床上厕所,看到一脸丧样的叶淮,看穿了叶淮的心事。 于是张弧拍拍他的肩,小声安慰:“好了,不会留疤的,现在的医学技术那么好,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留疤。”叶淮小声嘟囔。 “当然不会,你可是叶家的小少爷,只要你想,随随便便就治好了。”张弧说着要走人。 “我没和哥哥说。”叶淮合上镜子,越说越小声。 他要是和哥哥说,哥哥一定会拉着他回家,虽然回家很好,他也不是不愿意,可是工作怎么办?赌约又怎么办? 第20章 张弧好像没听到,去上厕所了。 叶淮苦恼地看着,自己和哥哥上次聊天还是在上周五的微信界面,犹豫着要不要和叶柯说。 与此同时的叶氏,总裁办公室。 安禄敲门进来,将文件放在脸色不怎么好的叶柯面前,说:“叶总,这是财务部上个月的报表,请您过目。” “那件事呢?”叶柯拿过文件翻看起来。 安禄知道叶柯在说什么,低头说:“已经叫人去办了,不会让他好过的。” “别叫他们去骚扰糯糯,钱直接打进他卡里吧,等他打电话来,就让人把卡给他送过去。”叶柯把文件丢给安禄,揉揉眉心,顿了顿,继续说:“私事聊到这,你现在去把财务经理叫上来,我有话问他。” “是。”安禄点头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第20章 七夕前 叶淮还是没敢给叶柯打电话,叶柯不知道是不是忙,本来一周一次的电话也没有给他打过来。 倒是郑炎他结束夏令营给叶淮打来了电话。 结束的日期比叶淮想象中早,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多。 “对了小淮,你真的和叶家闹掰了?”郑炎说了很多旅行的见闻,话头突然转到了叶淮身上。 “什么叫和叶家闹掰了?”叶淮不解,而且这件事连爷爷都不知道,郑炎是怎么知道的? “额…钱炜衡说的,他说他听他哥哥说你为了陆执和家里闹掰了。”郑炎如实交代。 “?”叶淮更懵逼了,自己哥哥和钱炜衡哥哥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吧? “没想到啊小淮,你真的这么喜欢陆执啊?为了他和叶家闹掰。”郑炎继续说。 “你少听钱炜衡放屁了。”叶淮说:“我没有和叶家闹掰,只是哥哥希望我可以独立一点,不靠叶家试试看。” 叶淮觉得自己这个说法也没有错,不算说谎,他不想和郑炎承认他确实是有点喜欢陆执,光想到他以后会和别人谈恋爱就嫉妒得发疯。 他想要把陆执追回来,就像高中一样。 “啊?叶柯哥也真舍得。”郑炎说道:“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话,很辛苦吧?我看很多人都忙得明明只有二十却像三十。” 叶淮闻言一惊,借着阳台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也变得憔悴了。 他确实是有点憔悴,眼底下的黑眼圈因为他皮肤白皙的缘故非常显眼,头上现在还缠着纱布,确实像老了好几岁。 叶淮有些难过,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是很苦,苦到他有时候想陆执是怎么一个人长这么大的,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像他一样吗? 而后又庆幸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一员,他生来命好。 他也只需要短暂地学着像他们一样生活。 “小淮?”郑炎说了好半天话,都不见叶淮有反应,于是出声喊。 “嗯,怎么了?”叶淮回神。 “没什么,见你半天不说话叫你一下。”郑炎道。 “哦。”叶淮应着,想到一直疑惑的问题,于是开口询问:“对了,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多吧。” 郑炎讶异:“你不知道?” 叶淮:“知道什么?” 郑炎纳罕地说:“叶柯哥没有和你说吗?雯雯他们家出事了。” 叶淮怔了怔,俞家和叶家是世交,俞雯雯他们家出事,照理叶柯是该通知他的,可是叶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联系他。 “是俞阿姨出事了吗?”叶淮问。 俞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俞雯雯的母亲,俞尧敏,一个omega。 而俞雯雯的父亲则是入赘的。 其实在很早前俞家并不归俞尧敏管,俞家身为豪门肯定有些腌臜事,譬如私生子。 可俞尧敏的母亲是一个很有手腕的女人,身为一个beta,居然一直坐稳了主母的位置还拔除了俞老爷子在外的好几个私生子。 至于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叶淮也不知道,只知道俞老爷子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到晚年除了俞夫人诞下的一子一女,膝下再无子女。 俞老爷子本来想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俞尧度,可是不知是报应还是天意弄人,俞尧度在他研究生毕业那年,飞机出事身亡了。 所以原本的重任也就落在了身为姐姐的俞尧敏身上。 “对。”郑炎在那边点头道。 郑炎和俞雯雯算是表亲,俞雯雯的祖母和他祖母是姐妹。 “俞表姑她前天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现在还昏迷不醒。”郑炎顿了顿继续说:“医生说,凶多吉少。哪怕最好的情况下俞表姑也会成为植物人,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雯雯她前天得到消息的时候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让船靠了岸,坐最早的飞机赶回去了。” 叶淮沉默了。 这种情况下,对俞雯雯很不利。 俞雯雯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一直觊觎俞家,叶淮还知道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 俞雯雯也知道,她曾经带着叶淮他们去找过那母子两的麻烦。 叶淮记得那个男生是个beta,长得不算好看,普普通通的,只有眉眼之间看得出来像俞雯雯的父亲。 “我们的船今天晚上才到,我还没来得及去看雯雯,你要是有空的话,和我去看看雯雯和俞表姑吧。”郑炎点了一支烟,看着夜空,叹息道。 叶淮想了想,同意道:“我有空会去的,没空的话也会和雯雯通电话的。” 俞雯雯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理应去看望。 电话挂断了。 叶淮想了想,时隔一个星期给叶柯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了,这回是叶柯本人。 “哟,小祖宗终于舍得打电话给哥哥了?”叶柯没好气地说。 叶淮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扯到伤口疼得哈气。 “糯糯?是不是伤口疼了?”叶柯那边也不闹了,立马紧张起来了。 “没事。”叶淮捂住伤口,突然反应过来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叶柯沉默了。 “叶柯你又监视我!”叶淮不满地说道,声音有些大,隔着门张弧和李宿梓都看了过来。 叶淮朝他们摆摆手,继续和叶柯说道:“你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宿舍楼下?他们是不是还潜伏在我工作的地方?”叶淮回头朝楼下看,可惜五楼太高他压根看不清下面人的脸。 叶柯在那边掩拳咳嗽,转移话题道:“你的伤,我叫安禄联系了人,这周日你可以去找周医生,我会把地址给你的。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叶柯监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叶柯放心不下他,也就没有计较了,假装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把俞雯雯的事告诉了叶柯。 叶柯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糯糯,俞家的事很复杂,你最好不要掺合,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哥哥会帮忙,但是更多的只能靠雯雯自己。” 叶淮沉默了,半晌才问:“爸爸死的时候,公司是不是也像现在俞家这样困难?” 那时叶柯也还小,刚刚初中毕业就得跑去公司协助爷爷,幸亏那时候爷爷还没有完全放权给爸爸,不然公司会更难。 “糯糯。”叶柯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父母的离世对他们来说都是抹不掉的伤痛,叶柯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叶淮没办法不想,一听到车祸,他的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回到七岁那年夏天。 如果他没有催爸爸快点回来就好了,如果他没有闹着要熊娃娃就好了。 叶淮每次一想到那场车祸,总是控制不住地这样想。 “糯糯,你知道后天是七夕吗?”叶柯最是了解自己弟弟,于是开口说道。 “啊?”叶淮思绪成功被干扰。 “七夕可是个好机会,你不把握一下?”叶柯不愿意用这种手段来干扰叶淮的心绪,毕竟他并不是很喜欢陆执,但是他更不想叶淮伤心自责。 “七夕吗…”叶淮记得去年七夕陆执送了他一个diy的小人,全部他自己手工做的零食,还有一大捧玫瑰。 可是那个小人被叶淮摔碎了,零食他没吃几口,过期扔掉了。 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悔。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提醒。”叶淮看着太阳落下去,良久才回。 第21章 七夕前夕 关于七夕送什么,505男寝的人都很没有发言权。 许多是个学习脑,书就是他此生挚爱。叶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把一本全英文的实体百年孤独送给许多时,许多差点给他跪下。 李宿梓大大咧咧的,母胎solo一个,虽为omega但是胜似alpha,听张弧说他见过omega小学弟给李宿梓表白要和他oo恋。谁知道李宿梓这个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的奇葩,愣是把人扳回了正道,给人当兄弟处了。 张弧,满脑子只有他电脑和手机里的老公老婆。哦,还有他的手办和玩偶。张弧坚定地发誓说,这辈子要当一个坚定的纸片人激推。 第21章 叶淮,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给他送礼物居多,而他送礼的话豪车名牌首饰之类的,但是现在他一穷二白。认真送的礼物,他有仅且有的几次全给了陆执。至于陆执喜不喜欢,他不知道。那时候的他认为,他哪怕在路边采一朵野花送给陆执,陆执都会感动得抱着他转圈圈。 而现在,两个人分手了。 叶淮想了又想,连教悦悦弹琴都走神了。 “小淮哥哥。”苏宝悦摇了摇叶淮的手臂,仰着脸问:“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 叶淮猛地回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走神了。” 苏宝悦小大人地一挑眉,叉腰道:“小淮哥哥不会在想明天七夕该怎么过吧?” 叶淮惊讶于苏宝悦这么小的年纪懂这么多,又羞赧于被人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小,不是傻。”苏宝悦爬起来跪在凳子上直起腰戳戳叶淮的脸。 叶淮怕她摔跤连忙护住她。 “爸爸从前天就鬼鬼祟祟地准备七夕礼物了,妈妈昨天一早上就出门做了美容,今天又去修指甲纹唇,可臭美了。”苏宝悦顺势往叶淮怀里一扑,看叶淮抱住她,抬手搂住叶淮的脖子,然后继续说:“叶淮哥哥是个漂亮的omega哥哥,应该也有男朋友吧?想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呢。妈妈今天吃午饭的时候也走神地碎碎念念,猜测爸爸给他送什么礼物。” “小淮哥哥,是不是也在想那个哥哥送你什么样的礼物啊?”苏宝悦坏笑着,又戳戳叶淮的脸蛋。 “没有…”叶淮脸皮薄,很快就红了脸,然后垂眼不是很高兴地说:“没有男朋友。” “啊?”苏宝悦惊讶地瞪大了眼,说:“怎么会?哥哥这么好看没有人追吗?” 叶淮想点头,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肯定是他们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不敢追!胆子真小!我要是长大了分化成了alpha,我就追!”小女孩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讨喜的很。 “对了,小淮哥哥。”苏宝悦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叶淮的肩,然后笑得眉眼弯弯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有个辅导作业的哥哥,他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教好多门!而且他长得也很帅呢,还是z大的学生,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男朋友!” 叶淮讶异小孩子思维跳跃到要给他介绍对象,还没开口说什么,苏宝悦怕不严谨又说:“也没有女朋友!” 叶淮噗嗤一笑,捏捏苏宝悦软乎乎的脸蛋,说:“不用了,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苏宝悦泄气了,瘪瘪嘴说:“好吧。” “那小淮哥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啊?”苏宝悦想了想问。 叶淮脑海中浮现起陆执的脸,有很多想说的,但是觉得没必要和小朋友说那么多,最后只是笑笑:“是一个很好的人。” “咦——”苏宝悦打趣道:“小淮哥哥笑得好花痴哦。” “好了,别开小差了,好好练琴。”叶淮被戳破,把人放在练琴凳上板着脸装严肃。 苏宝悦做了个鬼脸,反驳:“明明是小淮哥哥先开的小差。” “好好好,我先开的小差,我错了好不好?我们快点上课吧。”叶淮无奈认输。 苏宝悦点点头,手刚抚上琴,眼睛滴溜一转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说:“那既然是喜欢的人,小淮哥哥七夕也是要送礼物的吧。小淮哥哥要送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叶淮严肃道:“练琴啦,不要乱问。” 苏宝悦把手合十,眨着大眼睛卖萌:“求求了,小淮哥哥告诉我嘛~” 叶淮扶额,不愿意承认地小声说:“还没想好。” “啊?小淮哥哥是不知道送什么吗?”苏宝悦大失所望。 叶淮忍无可忍,叉腰道:“悦悦,练琴!不要问了!” 苏宝悦瘪瘪嘴,不甘心地说:“好吧。” 叶淮其实也不是没想好,只是觉得太土没好意思说。 他准备送花,他回想他们两人谈恋爱的时光,陆执给他送了各种各样的花,无论有没有钱,在节日纪念日他除了礼物一定带花。 叶淮想,陆执也会喜欢花吧。 当然除了花,他也会准备礼物的。 他还特地琢磨了一下陆执那天的行动路线,不出意外的话陆执情人节也是一个人过,那么路线就很好琢磨了。 两节课结束,叶淮摸摸苏宝悦的头,道别:“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悦悦我先回去了。” 苏宝悦瘪嘴:“小淮哥哥再见。” 叶淮又捏捏她的脸,叹息着安慰:“好了,哥哥告诉你,你不要说出去啊。” “真的?!”苏宝悦立马眼睛放光。 叶淮点头。 苏宝悦抱住叶淮的腰,嗲嗲地说:“谢谢小淮哥哥,小淮哥哥最好了!” 叶淮无可奈何弯腰在苏宝悦耳边把礼物告诉了她,到底是小孩子,全程眼睛都亮晶晶的。 “那个哥哥一定会喜欢的。”苏宝悦说。 叶淮点头,笑:“谢谢悦悦祝福,我先走了。” “小淮哥哥再见!”苏宝悦摆手。 叶淮也许真的被苏宝悦鼓舞了,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回到宿舍,张弧还在打游戏,李宿梓出门了,许多不在,叶淮进门和张弧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啊。”张弧动了动酸痛的脖子,笑:“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叶淮笑:“有吗?” 张弧点头颇有其事的说:“当然,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叶淮弯眼把东西放好,想了想说:“好吧,的确是很开心。” 张弧扬眉,想到了明天是七夕八卦之心顿起:“有情况?” “明天再和你说吧。”叶淮笑着说。 张弧有些泄气,但是还是点头,祝福:“等你好消息。” 明天希望一切都顺利吧,最好是陆执一高兴就被他哄好了。 第22章 七夕 叶淮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他这几天睡得都很晚,起得也晚。 他坐起来放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七夕。 叶淮飞速地起床洗漱,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门。 他潦草地吃了个饭。 然后,他要去花店拿自己预订的花。 七夕是玫瑰花供不应求的时候,价格也比平时贵,叶淮没敢买一大捧,就卖了九朵,让人包好点缀了几朵满天星。 礼物他也准备好了。 陆执分手的导火线是一条项链,他就送一条项链好了。 但是他买不起太贵的,挑挑拣拣才选了一个几千块的男士项链。 叶淮觉得陆执带着一定很好看。 陆执今天行动路线,不出意外不会变。 那么 他会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出门兼职,下午四点半左右下班,然后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放空大概五分钟,再回学校。 叶淮只要逮住这个空隙,把礼物当面送给陆执就没有问题。 叶淮选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地点是在陆执回去路上的小公园。 如果他成功了还能请陆执吃饭,再刷刷好感度。 拿到花和礼物后,叶淮又回了趟宿舍换衣服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 张弧见到他这模样,游戏都顾不上打了,眼睛直放光。 虽然头上的纱布还没完全拆掉,有些影响美观,但是张弧这模样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他出门前俏皮地冲张弧眨了眨眼。 张弧觉得李宿梓他们不在,真的是一个莫大损失。叶淮算是他们中最名副其实的omega,他们真该见识一下他的杀伤力。 叶淮可不知道张弧怎么想的,匆匆忙忙地就赶去了小公园。 他手脚太慢,忙到现在已经四点了。 四点过二十分的时候叶淮到了小公园的一条小径上,听论坛上说陆执经常在这里放空,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叶淮歇了口气,开始整理着装。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煎熬,叶淮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呼吸的声音。 唯独没有听见那个熟悉的脚步。 陆执会来吗?不会出意外的对吧? 叶淮握紧了背在身后的玫瑰,闭上眼给自己打气。 他不会这么倒霉的。 陆执一定会来。 “哒哒哒——”或许上天眷顾,叶淮听见了往这里的脚步声。 是陆执吗? 叶淮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径的入口,心里一直祷告着——千万要是陆执啊 不出意外的,真的是陆执。 叶淮看见人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又黯淡下来。 陆执身边有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一席红裙,美艳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姑娘。 还是一个omega。 为什么陆执身边会有这样一个人? 陆执七夕有约了吗? 他移情别恋了吗? 第22章 还有这个姑娘为什么这么眼熟?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叶淮思绪混乱,人走到跟前了花也没递出去。 “叶淮?”陆执打量着横在小径中间的人,唤出了声。 林知晗也打量了一番叶淮,还看见了叶淮背在身后的花。 啊,是来表白的啊。林知晗想着,余光看了一眼陆执。 看陆执的表情,现在正是自己帮忙的好机会,于是她自然地挽住陆执笑道:“怎么?阿执认识?是你的朋友吗?” 林知晗的动作让陆执不禁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同校同学。”陆执说。 叶淮眼神落在二人交挽的手臂上,听到陆执的回答才受伤地抬起眼看陆执,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陆执,她是谁?” 陆执没回答,林知晗却笑魇如花地回复:“看不出来吗?什么关系的两个人,才会在七夕这天手挽着手一起逛小花园呢?” 她特地强调了七夕和手挽着手这几个字。 叶淮不听她的话,执拗地看着陆执,又问:“她是谁?” 陆执不知道叶淮在较什么劲,他不喜欢和别人逢场作戏,但是他更不想要叶淮纠缠他,于是开口:“就和你看到的这样。” 叶淮手里的花落地了。 花被摔坏,花瓣一瓣瓣的像掉落一地的红色碎片。 叶淮紧紧抿住唇,眼神又在两人挽着的手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很轻地应了声转身就走。 叶淮毫不留情踩过那本就破碎的花,路过垃圾桶,把攥在手里的礼盒丢进了垃圾桶里。 叶淮远去,陆执迅速地抽回了手。 “谢谢。”嘴上这样说着,可看他的脸色可并不像真的想道谢。 林知晗也不在乎,耸耸肩说不客气。 “他是你什么人啊?”林知晗看着陆执一直垂眼看地上碎的不成样子的玫瑰,问。 “前男友。”出乎林知晗意料的,陆执很诚实。 “嗯,看出来了。”林知晗说:“你们像是有过一段情的样子。不过,他看上去好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算了。”林知晗无所谓地说:“不重要。” … 张弧吃完饭回宿舍时,看见了叶淮。 叶淮出神地点着宿舍楼下贩卖机的按钮,然后再刷码,这两个动作一直反复。 出货的小空间已经被啤酒罐塞满了,叶淮也没有停下的意图。 机器闪着红光,机械音提醒道:“请先取货。” 叶淮置若罔闻,一遍遍地继续刷码。 “请先取货。” “请先取货。” “请先取货。” 张弧看不下去了,拉住叶淮又要刷码的手出声喊:“叶淮?你在干什么?” 叶淮被制止,终于抬眼看他。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张弧说,然后问:“你怎么了吗?” 叶淮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说没事,可是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怎么也控制不住。 “叶,叶淮?”张弧小的时候没有第二性别时最怕女孩子哭,如今最怕omega哭,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叶淮的眼泪,连声说:“怎么了?你别哭啊,别哭啊,那什么…你先别哭行不行?” 叶淮好像听不进去,眼泪越擦越多,张弧急得团团转,哀求道:“别哭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我我…我不会安慰人…你别哭好不好?求你了…别哭好不好?” 张弧没办法,眼一闭心一横,大喊:“我九岁还尿床!” 叶淮被他这一嗓子吓到了,眼泪不掉了,看着张弧这视死如归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张弧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到叶淮笑了,才松了一口气。 “诶呦,我的小祖宗你总算不哭了。”张弧叹息。 叶淮吸吸鼻子,说:“对不起啊,我没忍住…” 张弧摆摆手,关切地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叶淮摇头半晌又点头。 张弧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于是只好说:“行吧,咱先你买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找个甜品店你慢慢说行不行?” 甜品会让人心情愉悦,这是许多告诉他的。 “不过这些酒你不能喝,我们带回去给宿子他们喝,你头上还有伤。”张弧补充道:“钱我们会给你的,我先去便利店要个塑料袋把它们拿回宿舍,你要是累了可以在楼下休息一会儿。” 叶淮犹豫着点点头。 张弧看叶淮同意了飞速地行动起来了。 张弧一来一回,五分钟左右就喘着气跑到叶淮面前。 “走吧,去甜品店,弧哥请你吃甜点心。”张弧笑道。 叶淮眼睛亮晶晶的,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张弧听见他说:“谢谢你,张弧。” 他这声谢谢,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心,不是客气是真的在很认真感谢张弧。 张弧听得出来里面的感情,不着调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好,你别太感谢。” 叶淮又一次噗呲笑出了声。 第23章 好像还有希望 甜品店。 张弧坐在橱窗前,撑着腮听叶淮讲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叶淮震惊道:“这还不严重吗?” 张弧耸肩,问:“你第一任男朋友和第二任男朋友隔了多久?” “只算男的吗?”叶淮想了想,随即回复道:“两个星期。” 你还谈过女的?张弧在心里腹诽。 “那你和陆执学长分手多久了?”张弧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继续问。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吧。”叶淮拿小勺子戳着蛋糕,没有再继续吃,张弧这么一问,他心里隐约有答案了。 “对啊,两个月,他为什么不能找下一个?他那么优秀没必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吧?”张弧说。 叶淮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陆执找下一个是正常的,可他就是不开心,如果陆执随随便便就找了下一个。那么他算什么呢?他为了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买花买礼物的钱都是他一点点攒的。 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想要哄好陆执了。 可是为什么陆执不回头看看他呢?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他这么对自己。 张弧摸了摸鼻梁,看叶淮沉默他也有点尴尬,觉得是不是该顺着叶淮说,但是很快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他咳嗽了两声,问:“对了,我从知道你们分手的那天,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叶淮无精打采地回复:“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把他送的生日礼物弄丢了,还…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张弧挑眉,他可不信。 陆执他有接触,是一个温煦有礼的人,叶淮之前那个破性子他都受得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分手。 叶淮老是不喜欢说实话。 不过也正常,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亲近的人。 叶淮吃了一大口小蛋糕,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其实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错,但是也不太过分吧。 自己什么样子陆执没见过,这就逼跑了。 陆执说的那些海誓山盟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喂,叶淮。”张弧忍不住又开口:“你到底是怎么追到陆执学长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追的他?”叶淮咽下嘴里的东西,眨巴眨巴眼睛问。 张弧笑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说:“这不很容易看出来吗?陆执学长确实看着温煦有礼,但是只要和他相处过,就知道,他和别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是避嫌的那种。就是那种把所有人都当过过客的那种,不在乎关于别人的任何东西。这样的人,不会去追求任何人。你知道学校里的人都怎么叫他吗?高岭之花学长。” 叶淮抿唇,听张弧继续说:“你嘛,虽然娇纵任性了点,但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势在必得。你看你现在这样,说你不喜欢陆执学长,我可不信。喜欢就得到,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感觉。” “那现在呢?”叶淮问。 “有点蠢。”张弧小声说。 叶淮没听清,歪头问:“什么?” “现在也差不多。”张弧叹息,问:“吃完了吗?十二点宿舍大门要关了。” 叶淮点点头,拿起纸擦拭了一下嘴,说:“那我们回去吧。” “ok。”张弧说:“那我去结账。” 叶淮点头,刚要站起身却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去了。 “怎么了?”张弧动作一顿。 叶淮摇摇头说:“没事,起猛了有点晕。” “你这小身板,得好好锻炼啊。”张弧走到叶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去结账了。 叶淮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外,借着夜晚的凉风才把自己的头脑吹得清明了些。 第23章 “走吧。”张弧出门拍了一下他的肩。 叶淮点头,刚跨出一步,不知怎地腿一软就是一个踉跄。 “!”张弧吓一跳,连忙扶住叶淮。 “你…”张弧手碰到叶淮肌肤的那一瞬就被烫到了,他仔细地嗅了嗅闻到了一阵甜腻腻的味道。 他刚才经过叶淮身边,以为是甜品店甜品残留的味道,现在才恍然大悟。 “你发情了?!”张弧大惊失色。 叶淮摇摇头,摸了一下后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原来那个时候后颈刺痛的感觉是在提醒他啊。 “不是这么突然?”张弧连忙把叶淮扶进店,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去买抑制剂。” 然后张弧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 叶淮趴在桌上,身为beta的老板好心地给他披了件衣服。 叶淮道了声谢后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张弧没回来这段时间,叶淮好像是累了,居然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直到冰凉的液体注入后颈他才一个激灵醒来。 “陆执…”叶淮迷糊地抬头,无意识地唤熟悉的名字。 张弧翻了个白眼,拿开披在叶淮身上的衣服,捏住叶淮的脸一扯,说:“是我!让你失望了。” 叶淮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来者,不高兴地瘪嘴,小声应了声。 张弧无奈地伸出手,问:“还能走吗?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叶淮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来,说:“谢谢你张弧,你真好。” “我靠,你别搞这出啊,我可不吃这套,别给我上好人卡。”张弧还没习惯被美颜暴击,他嘴上这样说着,居然把叶淮横抱起来了。 叶淮被吓得清醒了,搂住张弧的脖颈,问:“张弧?你干什么?” 张弧回:“抱着方便,你又不重,没事的。” 叶淮还是受不了了,张弧走了一段,他挣扎着要下来。 张弧拗不过他,也就把他放下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牵住叶淮的手慢慢走。 “这周日,叫上许多他们,我带你们回我的别墅玩吧。”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叶淮突然说。 张弧没计较话题转得这么快,问:“那就是后天,你身体受得住吗?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进入了发情期。” 叶淮笑,回复:“我没事啦,准备几个抑制剂就好了。” 可是我听说,有过alpha的omega很难一个人熬过发情期。张弧心里暗道。 叶淮上一次的发情期是怎么过的呢?没有人帮他的话,他这么迷糊,晕死在家里了可能都没有知道。 “叶淮。”张弧在宿舍楼下站定,犹豫中问出了口:“你和…额,陆执学长有过临时标记吗?” 叶淮也被迫刹车,反射弧有点长,迟了半晌说:“啊?哦,有过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还有过更深层次的。叶淮在心里补充。 这么一想,叶淮的思绪止不住了,明明打过了抑制剂,身上的燥热却又抑制不住起来。 脸好红。张弧借着路灯,看清了叶淮的脸,心里开始想叶淮是不是思绪被某些东西牵扯走了。 “哦。”张弧应着:“随口一问,因为听说alpha对某个omega有超过三次的临时的标记,再加上匹配度高的话,很难离开那个omega,甚至会有持续的戒断反应。而那个omega,在没有那个alpha的情况下发情会很难受。我担心你哪怕有抑制剂也会不太舒服。” 叶淮一听,愣住了,好半天才问:“超过多少次?会怎么样?” 张弧一边吐槽叶淮是不是生理课白上了,一边还是把话复述了一遍。 叶淮眼睛突然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陆执在两个月内里,是没办法和别的omega有亲密关系,因为很容易产生排斥反应。 被信息素左右的严重的戒断反应,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才能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陆执半年之内都不会找新的omega,除非有一个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比他和陆执高。 可是上哪里去找比99%更高的呢?完美匹配度哪里有这么容易。 “我没事的,谢谢你关心。”叶淮摇摇头,心情好像好了一点,他笑:“我们回去吧。” 第24章 豪门一日游 没有陆执,发情期确实难熬。 叶淮这两天在宿舍,除了睡觉和打抑制剂,几乎不干其他的事情。 他好多次睡到天昏地暗,不是张弧拉他起来吃饭,他可能一直睡下去。 不睡觉的话,他就难受得要命,根本没办法抑制住自己去找陆执的想法,可他又一步都走不动。 原本定在周日的补办派对,还是推迟了。 直到周一才提上日程。 叶淮的假最多到周三,不然他的薪水别想要了。 所以叶淮只能空出周一和张弧他们一起开派对。 学校离爷爷送给他的宅子还是有点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张弧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脸震撼地看着面前和学校大门一样高,还比学校门华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院门,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 “这门都有五六米高吧。”张弧感慨。 “七米。”叶淮如实说。 “那那那,里面得多大啊?”李宿梓看着一望无际的围墙结巴着问。 叶淮偏头思考了会儿说:“不太清楚,但是一两万平应该是有的。” “多少?”三人吓破了音。 叶淮不解地眨巴眨巴眼,说:“很大吗?比在b市的叶家小很多呢。” “不大吗?这就你一个人住吧?”张弧表情夸张地说。 叶淮环胸一本正经地回复:“我平时不住这,而且里面也是有管家和女佣的,只是我不喜欢他们守空宅给他们放假了。他们偶尔来打扫一下就行。” “带薪休假吗?”许多颤巍巍地举手。 “不然呢?我又不是叶扒皮,放假不不给工资多寒碜人啊!”叶淮说。 张弧腿一软,差点给叶淮跪下,还好许多扶了他一把。 “那个,少爷,您还缺管家或者司机吗?”张弧从来没有这么情真意切地感受到了金大腿的杀伤力。 “不缺。”叶淮叹气:“我现在都坐公交了,哪里还需要司机啊。就算需要,我也没有车给你开啊,更别提发不发得起工资了。” “那现在那些女佣的工资是谁在发?”李宿梓问。 “我爷爷啊。”叶淮说着开了门带领三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他们都是直属于叶氏的人,都是我爷爷手下的张叔在管。” 三个一进门开始了左顾右盼,被上流社会的豪横不断冲击着,连步伐都发飘。 “咱就是说,你有办法引荐一下我去见你爷爷吗?我愿意入叶家为奴,真的。”张弧一路上都被震撼麻了,在叶淮开别墅门时,问。 叶淮失笑:“好啊,等我过节回去再说。” “果真吗?义父。”张弧两眼放光。 “张弧你够了。”许多忍不住说。 李宿梓已经不会说话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走进门临到沙发跟前都忘记坐下,给狠狠绊了一下。 许多坐下时忍不住摸了一把沙发,然后咽了口口水,看叶淮轻松坐下才敢坐。 张弧就大胆多了,他一屁股坐下,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 “这个豪宅我总感觉在哪里看见过。”许多环顾四周,说。 “真的吗?多子你也是富豪吗?”张弧起身两眼放光。 许多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扶了扶眼镜,说:“不是啦,好像是在社会新闻上看见过。之前看见过一个新闻,不过是两年前的了,记不太清具体了,只知道a市的所有名流,曾经在一座豪宅里举行过一场盛大的聚会。” “哦,你说的是我的升学宴吧。”叶淮这边已经打电话联系了女佣,很平淡地开口。 三个人再次震惊到石化。 叶淮这么有权有势吗?能请动a市所有的名流?! “就是可惜b市有些人没来,不然我的升学宴一定比哥哥的热闹。”叶淮想了想又说:“没来也好,不然场地不够大呢。” “…”张弧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牛逼。”张弧半晌才说。 叶淮被他们的反应逗了乐了,转移话题说:“你们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要我家厨子做。” “什么都可以吗?”李宿梓乖巧举手。 叶淮点头。 “你家里没有意见?”张弧问。 叶淮以为张弧问的是自己和哥哥那个赌约的事,解释说:“我和爷爷以及哥哥说好了的,而且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都是我爷爷来买单,我哥不敢和我爷爷对着干的。” 只不过因为这一顿,叶淮这个宅子明天也会被叶柯收走了。 叶淮名下的房产多,但大多数都在b市,叶柯便把这座宅子给忘了。 叶淮打电话给爷爷那天,叶柯虽然在一边也没敢说什么。 第24章 倒是叶爷爷奇怪,为什么叶淮请同学到家里玩,这种事情都要自己同意,还要他出钱。 以为是叶淮这个月零花钱不够了,随后就让叶柯给他打钱。 叶柯当然没打,勒令说以后不许约过他直接找爷爷要钱,还要暂时收回这个房子。 叶淮要是不同意就回家,不再和陆执有纠缠。 这房子反正叶淮也不住,收回去就收回去,他无所谓。 他这次带人来,就是觉得破坏了人许多的生日派对,不好意思而已。 不过叶柯这么一提,叶淮突然想起来这个房子也有陆执的一半。 他在陆执去年的生日把特别定做的钥匙给了陆执,本来还想在房产证上加上陆执的名字,被陆执拒绝了。 他后来一想觉得自己确实是冲动了。 万一分手这得闹得多难看。 谁知道现在真的分手了,这么一看陆执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啊。 叶淮这边正出神,那边就到底是蓝龙虾还帝王蟹吵得难舍难分。 “要不都做吧。”叶淮扶额。 “多子你别太馋啊!这多破费!” “张弧你这样不太好吧!” 张弧和许多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宿梓指着自己一脸诧异:“我啥也没说啊。” “不是我。”张弧嘴快地给自己辩解。 叶淮举手:“是我,是我,我都想吃。” 三人见状才送了口气,朝叶淮围过去继续讨论吃食。 这一餐讨论的久准备的也久。 等菜都上齐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 四个人出于不浪费的初衷,点得也不多。 但是桌子上的菜也不少,张弧他们吃得十分忘我,叶淮倒是吃久了平常菜突然这样大鱼大肉他有点不习惯。 吃完饭时间走到了九点,叶淮给他们准备了睡衣,打发去洗澡了,自己也洗了这两个月来最舒服的一个澡。 时间来到十点,叶淮四人坐在主卧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打着牌。 叶淮没怎么玩过这种牌,匆匆地被许多教了一通,还是没怎么学会。现在他脸上已经贴了好多细细的小纸条。 “叶淮你又输了。”张弧牌一把丢完,拿起纸条又要贴叶淮,叶淮连忙躲。 “不玩了不玩了。”叶淮遮脸。 三个人看得哈哈笑。 “枕头大战玩不玩?”张弧一边收牌一边建议。 “叶淮头上的伤还没好,而且现在发情期还没过,小心伤到他。”许多也帮着收牌,看了一眼叶淮说。 叶淮摆手,说:“我没关系的,你们玩我当裁判。” “真的可以吗?”许多关切问。 叶淮点头。 “那我们来玩吧!”李宿梓激动站起来。 许多无奈笑着道好。 一场枕头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多,女佣敲门送来蛋糕才打断了他们。 四个人又凑在一起吃了蛋糕。 “好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李宿梓一边吃一边流泪。 许多慢慢吃完,眼眶也有湿意,他道谢:“谢谢你,叶淮。” 叶淮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吓到,拘谨地笑着摆手说:“没事的。” 也没有下一次了。他想着垂下来眼。 “虽然我觉得,你为了陆执学长放弃这样的生活很不值。”张弧看穿了叶淮所想,挪挪身子凑到叶淮耳边轻生说:“但是不管你有没有钱,我想我都会是你的朋友。” 叶淮诧异地偏头看到张弧的笑颜。 “我想多子他们也是哦。”张弧说。 叶淮也笑了,他软声软气地说:“谢谢你,张弧。” “不客气。” 第25章 临近开学二三事 叶淮回去上班了。 第一天去的时候,霍霜以及诸位姐姐哥哥拉着他看了好久。 叶淮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一个星期多,他也没有去看莫奶奶,莫奶奶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慰问,后来被不知道听谁说的自己被砸了,还特地跑宿舍楼下给他送吃的。 叶柯给他安排的医生他也去看了,问题不大,小心一点就不会留疤。 忙忙碌碌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夏天和暑假也来到了尾声。 开学前叶淮在许多的提醒下才想起来,学校想要他们陶冶情操,让每个人看一本名着制作一个ppt,手写1000字观后感。 他好不容易单休一天,又得加班加点赶制作业。 “啊!”宿舍里张弧愤怒摔笔,仰天崩溃大喊:“tmd的,到底是哪个傻逼要求的啊!看就看了,还要做什么ppt写什么观后感!” 张弧和李宿梓也是叶淮一样,临到开学才知道这个消息。 “不搞这些你会看书?”许多在电脑前统计交作业的人,头也不抬地说。 “不会。”张弧仰躺在椅背上,没有犹豫地说。 “那不就得了。”许多说。 “宿子呢?宿子怎么不说话?”张弧听半晌李宿梓也没有反应,偏头朝人看去。 李宿梓拿着笔呆呆愣愣的,两眼无神。 “宿子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许多抬眼看向李宿梓,笑。 叶淮被二人话题吸引也朝李宿梓看去。 李宿梓猛然惊醒,知道舍友在嘲笑自己,不满摔笔,嗓门极大地喊:“笑笑笑,观后感写完了吗?” “写完了啊。”许多扬着手里的z大信纸。 叶淮也举手给李宿梓看自己刚刚赶工完成的观后感,说:“写完了。” 李宿梓朝张弧投去目光,张弧抓着笔在转笔,他笑:“还差两三百字吧。” 李宿梓瞪大了眼看着自己才写了个开头的观后感,忍不住抱头痛哭。 其余三人被他逗直笑。 “好了,弧子你也快写,你ppt还没交呢。”许多催促道:“下午六点我要去交作业了。” “好的好的。”张弧坐正身体继续写。 许多又去看叶淮,叶淮回复道:“ppt刚刚发过去了,这是观后感。”说完他把东西递了过去。 “我靠,可以啊小淮,这赶工速度令人佩服。”张弧忙里偷闲说。 叶淮骄傲地扬起下巴,说:“当然,我做作业一直很快的。” 许多扫了几眼叶淮的观后感说:“写这么快,字还是很好看呢。” 叶淮嘿嘿笑说:“我学过书法。” “书法,钢琴,话剧。你还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叶妃。”张弧抬头戏多地说道。 “快写,别整这死出。”许多瞪了一眼张弧。 叶淮被夸地有点飘飘然,十分自豪地说:“还有小提琴和芭蕾。我小时候拿过小提琴的奖,就是现在很久不拉了。芭蕾就小学学了几年,现在也不怎么跳了。” “你学这么多东西忙得过来嘛?”李宿梓终于从背痛中抬起头,说话了。 “不会啊,芭蕾是五岁的时候学的,十岁就不学了,只偶尔自己去练舞实跳一会儿。书法三岁认字开始就在学,一直到初中,钢琴和小提琴是一起学的,大概是九岁多吧,高中后就不学了。转校后,重高的学习压力还是有点大的。”叶淮解释道,心里想着其实他在国际小学以及中学里还学了骑马击剑。 “每一个都学一点这样不会学杂吗?”许多扶了扶眼镜。 叶淮摇头:“学杂了也没关系,除了书法是爷爷强制要求的,其他我就是当兴趣爱好在学着玩。” 其实芭蕾是妈妈希望的,叶淮当时虽小但是也学会了哄妈妈开心,主动跑去说要学。 叶柯比他叛逆多了,除了一样被爷爷强制要求学了书法,其余都是他自己按照兴趣来的,画画,散打,台球,摇滚乐。 叶淮其实没什么兴趣爱好,纯属是看见什么学什么,要不是分不出时间来,他估计还想学一下胡琴和琵琶。 “我好想看小淮拉小提琴啊,看不到我会死。”张弧又瘫在了椅子上,笔不知道又丢到哪里去了,他连声喊,把叶淮拉回神了。 “你不交作业,你今天就得死。”许多环胸微笑。 说实话,叶淮第一次肩催作业地许多,和平常那个文静好学好说话的许多完全不一样,毒舌冷酷简直是笑面虎。 张弧可怜巴巴地瘪嘴,一边嚷嚷着许多无情一边坐起身打开了电脑。 “你先做作业吧,今年又要迎新,估计迎新晚会上,话剧社出的新话剧会有拉小提琴的角色吧。到时候我争取一下。”叶淮安抚道。 “小淮你理他干什么,他就是不想做作业才满嘴跑火车的。”许多提醒着叶淮,眼睛微眯制止了又要说话的张弧。 叶淮没忍住又笑了。 晚上五点的时候,许多终于收集好了作业,整理好发给了辅导员,纸质档他只能出去吃饭的同时顺便给辅导员送过去。 他们三个则是不想动点了外卖。 七点,许多回来的时候,张弧已经打上游戏了,李宿梓刷视频刷的哈哈笑。 第25章 叶淮刚好洗完澡,看见进门的许多脸红扑扑的,一脸激动的样子,问了句:“多子,你怎么了?” 许多眼睛亮晶晶的,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才说:“我回来的路上见到我偶像了!” “你偶像是?”叶淮问。 “是…” “诶!多子!”张弧敏锐地捕捉到了字眼,游戏也不打了,出声制止许多。 “陆执学长!”可他根本来不及,许多已经说出口了。 “?”叶淮懵逼。 许多看张弧这么紧张也懵逼了,后知后觉想起来陆执是叶淮的前男友。 许多正要道歉,叶淮问:“你见他的次数并不少吧?上次在医院也见过,怎么没见你这么激动。” 叶淮的反应让张弧松了口气,又要重新投入游戏却发现自己的角色阵亡了。 “这次不一样,我看见他和林州立学长在一起,我听说他们要一起开一个律师事务所,地皮都挑好了,营业执照大概九月份就会批下来。林州立学长说要是我愿意的话,可以让我到那边去实习!陆执学长也同意了!”许多越说越兴奋,把李宿梓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陆执有钱开事务所?”叶淮口出惊人。 另外三人朝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叶淮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实话实说,陆执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哪怕有助学金和奖学金,都过得扣扣搜搜的。 “陆执学长在林学长的引荐下搞了点投资挣了不少钱,奥数比赛和辩论赛的奖金,加上奖学金,其实已经是不菲的收入了。而且还有林学长在啊。”许多知道叶淮没有恶意,但是还是有点不高兴,解释道。 林州立?叶淮把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最后犹豫半晌说:“你说的不会是那个a市地产大亨林冠宇的儿子吧?” 许多点头,说:“听说林州立学长还有个在我们隔壁l大上学的妹妹。” “林知晗!”李宿梓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我们学校和他们学校打篮球赛的时候,她是他们学校的拉拉队队长,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在我们学校表白墙挂了好几天呢!” 叶淮一脸震撼,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陆执是怎么和他们牵上线的? “陆执学长不考研吗?”角色死了,张弧索性也加入了话题。 “陆执学长保研了,他是本硕博连读。”许多瞥了他一眼,说:“这是z大招生时给他开的条件。” “而且他已经在上学期修完所有课程,提前本科毕业了。”许多怕张弧又问些其他无关的事,于是又说。 “哦哦哦。”张弧点头。 叶淮静静听着,他知道陆执是高考状元,没想到陆执那么厉害,他好像对陆执的了解好少。 “陆执学长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李宿梓感慨:“学习好成这样的人都是怪物。” 许多两眼放光:“陆执学长真是吾辈楷模!” “…”张弧一时间语言系统失灵,许多已经够学习狂了,陆执这么一刺激怕是五点就得爬起来背书。 叶淮也没有说话,扒拉着手机,想问陆执些事情,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叹息着息了屏。 第26章 你真的喜欢陆执吗 “陆执!”孙峥祁踹开宿舍门,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喊:“tm的这周第五次了,他有完没完啊?” 陆执刚和林州立通完电话,揉了揉眉心从阳台走过来,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孙峥祁把东西往陆执桌子上一放,说:“你的前男友,又给你点外卖又给你买同城快递,到最后全是我在拿,你要累死我是不是?” 陆执垂眼看着被堆满的桌面,叹息着没说话。 “你到底和他说清楚了没?让他别再寄了!”孙峥祁气呼呼地随手拿过陆执桌上的一个干果包,撕开就吃。 “说了,没用。”陆执看孙峥祁口嫌体正直地吃着,说。 叶淮自那次医院回来后,一直断断续续给他寄东西,七夕后消停了一阵子,现在又兴起了,天天寄天天买没完没了。 陆执不止一次说不要买了,叶淮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还是我行我素。 陆执也试着完全不理,可是快递会打电话催,外卖也会有热心的舍友给他带上来。 叶淮甚至料到了陆执到后面会不接电话,不管信息,这几天直接填的孙峥祁的电话。 叶淮就是这种随心所欲不管不顾的性子,陆执说再多也没有用。 “你俩这手分的真失败!”孙峥祁吃了一会儿口干,回自己桌喝了口水。 “你要不搬出去住吧?”孙峥祁喝完水说:“你不是律师事务所也开起来了吗?刚好在附近找个房租着呗。” “他填的你的电话。”陆执说:“我搬走了他也会买东西送过来的。” “对哦!靠!”孙峥祁捶了一下桌子。 “而且我也没钱。”陆执如实说:“律师事务所刚起步花钱的地方有很多,前阵子的钱全砸进去了也不够。” 以至于他现在还欠着钱。 孙峥祁颓败地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说:“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要再骚扰我…不是,你了吗?” 陆执不语,在电脑前坐下,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忙,没空管叶淮。 “要不,你去把他骂一顿!骂哭他!让他再也不敢追你了!”孙峥祁想一出是一出,拍案而起。 陆执眼角抽搐,向孙峥祁投去目光。 孙峥祁看到了陆执的无语,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那怎么办!能不能告他骚扰!陆执你不是律师吗?告他!”孙峥祁并不学法,他们宿舍是个混寝,他哀嚎。 陆执叹了口气,说:“对不住,我实在忙得很,没有办法把心思放在这些地方上。” 孙峥祁紧闭双眼,深呼吸一口气说:“那成,我见到他,我骂!我骂得他再也不敢喜欢你!” 陆执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闭嘴。 孙峥祁气呼呼的,他不想去撞枪口。 孙峥祁的气来得也快去得快,陆执不理他了,他刷了会儿视频自己乐呵上了。 傍晚,孙峥祁已经完全把这事忘到脑后了,他起身招呼陆执去吃饭。 “不去了,我有事忙。”陆执头也不抬。 “那你吃泡面?”孙峥祁问。 “嗯。”陆执应着。 孙峥祁啧啧嘴:“陆执,你已经忙了好久了,要注意身体啊。” 陆执终于舍得抬眼看他了,陆执说:“我知道,忙完这一阵子就会好很多,等到时候我就搬出去,不会让叶淮再骚扰你的。” 这么一提孙峥祁问:“你有钱吗?” “住远一点,房价会便宜很多。”陆执又埋头苦干了。 孙峥祁也懒得说他,下楼吃饭去了。 反正陆执决定的事情没什么人能左右。 不下楼还好,一下楼,孙峥祁看到了像是在蹲点的熟悉人影。 他真的是锲而不舍啊。 孙峥祁也不想管,想不闻不问地径直走过。 可是事与愿违,叶淮看见了他,叫住了他。 “什么事?”孙峥祁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耐烦地说。 叶淮又不傻看到对方不耐烦,产生了一丝的怯懦,但想到不远处默默支持他的张弧,他还是开口了:“那个…陆执呢?他不下来吃饭吗?” “嗯。”孙峥祁惜字如金。 “那…”叶淮犹豫着把手里的小礼袋递出去,说:“你能帮我…” “不帮!”孙峥祁一听这个就来气了。 叶淮被他一嗓子吓懵了。 孙峥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呼吸一下,说:“他不会要的,你有这个闲钱还不如去做慈善。” “可是…”叶淮急于反驳,孙峥祁压根不给他机会,继续说:“他不喜欢你不想见你也不想收你东西,这不难理解吧?你还是少浪费时间精力。” “他不喜欢我,我也可以追他吧。”叶淮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搞得孙峥祁觉得自己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你…”孙峥祁一再告诉自己对方是个omega,对omega要绅士,可是耐不住对方是叶淮,他还是开口—— “你这叫追吗?你这叫性骚扰!”孙峥祁看叶淮表情有一丝裂痕,像是被他这个说法惊到了,但他不管对方什么心理,继续说:“你口口声声说喜欢陆执,你有考虑过陆执的感受吗?你有想过他喜欢不喜欢,会不会觉得困扰吗?” 叶淮正欲开口反驳,孙峥祁却没有给他机会,他说:“就你还喜欢陆执呢,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他对什么过敏吗?你知道他易感期是哪天吗?你不知道吧?我妹都比你一个前男友了解陆执。你压根就不是喜欢他,你就是不甘心他甩了你,你就是把他当成一个玩具在占有。叶淮,你别自我感动了,你每天做的这些,陆执不会感动,他只会觉得烦。你以为信息素可以决定一切吗?他迟早会喜欢别人,会和别人在一起,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是你。你别来刷存在感了。” 第26章 “你凭什么来指点我和他的事!”叶淮眼眶微红,咬着嘴唇听完说道。 “你什么都不懂!”叶淮瞪着孙峥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呵。”孙峥祁气笑了,他本来觉得叶淮不至于脸皮那么厚的,他说完这些应该就会劝退他。 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叶淮。 “是啊,我没资格指点你们的事。”孙峥祁笑着说:“可是,叶淮…” “你把他大半夜赶出家门的时候,是我在楼道里陪他坐了一整夜。” “你找人闹事害他丢了工作,害他被围在巷子里打,是我陪他打的架陪他去的警局。” “他胃出血住院是我去陪的床,而你当时在干什么?在和朋友鬼混!他打了十几通电话给你,你没有接!而他打电话也只不过想告诉你没办法去接你回家,没办法给你做饭吃了。” “还要我继续说吗?你…” “够了!”叶淮打断了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哭的感觉。 “我…现在知道错了不可以吗?”他一开口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以前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他有在改啊…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的话,你会有脸见陆执?你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你把他礼物扔了和朋友嘲笑他,还弄丢了小诺,你知道小诺对他来说是什么意义吧?”孙峥祁还欲继续说,突然有人打断了他。 “你有完没完?!”张弧将叶淮拉到身后,怒视孙峥祁道:“一个alpha嘴下这么不留情!怎么说叶淮都是一个omega,你适可而止吧!说个没完没了!” “我怎么说不得?他是omega就能欺负人了是吗?”孙峥祁也上头了。 张弧丝毫不虚他,说:“他欺负人?现在是你欺负他吧?大呼小叫的你没看见有多少人在看你们吗?” 张弧这么一说,孙峥祁才注意到有不少人路过都向他们投来目光,甚至有人远远的吃瓜。 陆执要是知道他把事情闹大了,估计不会高兴。 “我…要不是…”但孙峥祁还想给自己辩驳几句,张弧压根不听,拉过叶淮的手白了他一眼,说:“我什么我?谁管你!叶淮我们走。” 张弧气哼哼地拉着叶淮就走。 孙峥祁也不好意思追上去,也只能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张弧拉着叶淮走了很远一段路才送手。 叶淮也不哭了,他跟在张弧身后,犹豫半晌小声叫了张弧的名字。 “干嘛?”张弧还在气头上,不是很想理他。 “我…”叶淮想到孙峥祁那些话,他觉得张弧听见了,他想解释,可是不知道说什么。 “叶淮。”张弧忽然止住了步伐,他转过身来,直接气笑了,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不止对别人过分,对自己男朋友可以更过分。陆执学长看上你什么了?” 第27章 二三往事 “张弧…”叶淮看着张弧的样子,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张弧也要像孙峥祁一样大骂他一顿吗? “叶淮,我现在怀疑你说陆执学长和你分手的理由了。他压根就是被你逼走的吧?什么铜墙铁壁的人,才能和你不图钱的谈三年恋爱啊?”张弧不至于和孙峥祁一样气愤到根本遏制不住想骂人,但是还是对面前这个人的行为感到气愤。 叶淮垂眼,他就知道。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好,他对陆执不好,他不配得到陆执的喜欢。 可是明明他追陆执追到手也很辛苦啊,他对陆执有些时候虽然过分,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真的想对他好啊。 而且他一直都在迁就陆执啊,他和陆执谈恋爱,一直都有考虑陆执能不能负担得起。 可是他们都只能看到陆执受委屈了,他欺负陆执了。 “我不知道说你什么了。”张弧看到叶淮这副模样,就知道叶淮压根听不进去,索性不想说了。 “可是,陆执他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啊…他约会总是迟到;每次情人节都要卖花,不陪我。我每次…”叶淮还想继续说,可是好像再也找不到陆执的不好了。 明明他和陆执吵过那么多架,如今却记不起多少他的不好。 陆执每次约会有迟到的苗头,都会提前知会他,然后尽力赶来,向他赔礼道歉。 陆执每次情人节卖花,总有一束花是留给他的。 而且只要他需要陆执永远都在。 可是陆执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在。 他会和朋友嘲笑陆执,会欺负陆执,从来不管对错地责怪陆执。 他确实很糟糕。 张弧静静地看着叶淮一个人说着进入了沉思,然后叶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叶淮浑身都没有力气了,他蹲下,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张弧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拉叶淮起身。 “我很糟糕吧。”过了很久,学校的路灯亮起,叶淮才说。 张弧叹息,脚尖轻轻撞了撞叶淮的小腿,说:“是啊很糟糕,所以能起来了吗?我为了陪你送礼物还没吃饭呢。” 叶淮抬头,眼眶湿润,他问:“你不骂我吗?” “我又不是陆执学长,我骂你干什么?”张弧说。 叶淮垂眼想了会儿,想站起身,却腿麻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不是!你…”张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有点想笑的,但是现在这个氛围他不应该笑。 “对不起…”叶淮可怜巴巴地说。 “对不起什么啊?你给大地道歉呢?快起来!”张弧伸手拉他。 叶淮借力站起来,跺了跺脚才站稳。 “走吧,去吃饭吧,我饿死了。”张弧说。 叶淮点点头。 “所以你和陆执学长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啊?”张弧一边走,一边又想起了被抛在脑后的问题。 “我们嘛…”叶淮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说法:“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朋友们和我打赌我能多久追到他,我就转校去追他了。一开始,他可高冷了,我怎么撩都不管用,所以那个赌约我输了。” “可是我不甘心,他或许也开窍了,说什么要给我补习,在那以后我经常到他家里补习…”叶淮顿了顿,继续说:“他真的很认真地给我补习,一点不越界…” 然后叶淮就越界了。 那是一个午后,陆执做题太认真,而他实在想不出来,于是看着陆执的侧脸出了神。 等叶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贴上陆执的脸颊。 他和陆执都吓一跳,尴尬了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叶淮落荒而逃。 在那以后,陆执还是会给他补习,但是经常会红耳朵,有的时候还会看着叶淮的侧脸出神。 叶淮好几次为了缓解尴尬都打趣陆执——老是看着自己出神是不是喜欢自己。 陆执总是会被他这句话说得手足无措,然后转移话题说要给他讲题。 当时的叶淮也没有想到,陆执真的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了他。 陆执说喜欢他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陆执这样的人会说这样大胆地说喜欢他。 陆执说喜欢他啊。 他很没出息的就答应了。 “这么纯吗?就亲了脸。”张弧勺了一个抄手,送进嘴里里前说。 “那个时候,我们又没谈恋爱…也不好做那些事情吧…”叶淮想到了什么没出息地红了脸。 “谁说那种事情了咳咳咳…”张弧被呛住了,喝了一口奶茶才缓过来说:“我是说,好歹亲个嘴吧。” 叶淮更羞了,这回是羞自己想岔了。 “后来谈恋爱亲了。”叶淮埋头吃饭说。 “谈恋爱亲了算什么?”张弧说。 叶淮抬头,满眼震撼。 “很多情侣谈恋爱都亲嘴啊,你们两亲嘴很稀奇吗?”张弧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可是是我主动的。”叶淮不满地拿勺子搅拌这抄手汤。 张弧挑眉,他承认他现在感兴趣了。 可叶淮不想说了,虽然第一次的氛围很好,但是这种亲密事第一次都是自己主动的。 包括那种事情。 “快说啊!我等着下饭。”张弧催促。 “就是圣诞夜,下雪了,他拉我在屋檐下躲雪,我亲了他。”叶淮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愤愤不平。 陆执太直男了,他当时几乎是明示了,陆执都不为所动,最后只好他垫脚吻上去。 “哇唔。”张弧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叶淮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张弧一声“哇唔”不知怎么给他又弄害羞了。 “你们两真的很纯啊。”张弧终于吃完了最后一个抄手,说。 叶淮抿唇,他也不想。 但是他一个人欲不起来啊。 “那…那个小诺是谁啊?”张弧八卦还没听够,又问。 提到小诺,叶淮眼神暗了暗,他半晌才开口说:“是我和陆执养的小狗。” 是叶淮送给陆执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第27章 陆执把小诺视为家人一样的存在,可是叶淮一个不察小诺跑丢了。 那是陆执第一次生气,虽然并没有对叶淮发泄怒火,但是叶淮能看得出来陆执很生气。 尤其是他知道小诺被拐到狗肉店,杀了做了狗肉火锅的时候,愤怒和悲伤达到了顶峰。 陆执因此消沉了好几天,叶淮说什么他的反应都很淡。 后来时间长了,叶淮以为没事了。 直到有一天他和陆执去超市,看见陆执对着狗粮发呆。 “你把狗弄丢了?”张弧问。 “嗯。”叶淮答:“我遛狗的时候绳子没牵紧,就回消息的空档,小诺跑丢了。” 对很多养宠物的铲屎官来说,自己的宠物和自己的小孩是一样的,叶淮这一行为很难不让人迁怒。 “那你们没想过再养一只吗?”张弧问。 “有,我还在宠物店里看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带其中一只回去,我们就分手了。”叶淮说着吃了一大口抄手。 导火线是狗狗吗?张弧挑眉。 “本来还想着从他爷爷那里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的。”叶淮含糊不清地说。 谁知道惊喜没给成,自己被甩了。 叶淮想着还是有点生气。 “行了,分都分了,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你怎么想?”张弧抽了一张纸递给吃完的叶淮。 叶淮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甘心,也不会听孙峥祁的,我要听陆执说。如果他也觉得我欺负他了,那他就欺负回来,我喜欢他我才不要和他分手!” 叶淮相信就算陆执也觉得自己欺负了他,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自己只要好好哄,他就会心软了。 他不相信陆执不喜欢他了。 第28章 麻烦的人又来了 孙峥祁的一通大骂还是让叶淮消停了几天,陆执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孙峥祁明显感觉清净了许多。 但叶淮消停下来并不是被孙峥祁骂跑了,他是因为压根抽不出空来找陆执。 大一开学,迎新晚会被提上日程,各大社团都在积极准备着。 “小淮你这是去兼职吗?”张弧刚睡醒看叶淮在收拾东西出门,开口问。 “不是。”叶淮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话剧社要开会,商讨迎新晚会的事情。” “大中午的开会,你们社团没事吧?”张弧吐槽。 叶淮耸肩无奈道:“没办法,大家其他时候都没有空,索性只能占用午饭前这一点点时间了。” 叶淮说着拉开门和张弧道别:“到时候回来和你一起去吃饭,我走了哈。” “ok,拜拜。”张弧说着看叶淮带上了门。 z大很大,叶淮搭乘校园的小红车花了些时间才到开会的地方。 虽然到的有点晚,不过好歹没有迟到。 叶淮坐了一会儿,会议就开始了,先是例行的点到,除了在外地实习赶不回来的社长,大家都到了。 会议就和叶淮想的一样,简单说了一下迎新的问题,然后提出这次迎新要用话剧社的自创剧本,并要编剧兼此次导演的汉语言小姐姐讲解了一下角色,给每个人发了总剧本txt。 最后等大家看完后,各自选择角色,投票决定角色的归属权,剩下的要么继续选要么服从调剂。 一轮下来,叶淮得到了个没几句话的路人角色。 这次的主角和叶淮的风格确实相差甚远,叶淮没想拿主角,但是也不觉得自己应该拿这么边缘的角色。 “等一下。”因为开会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叶淮并不想耽误其他人吃饭的时间,于是等结束后叫住了导演小姐姐。 “什么事?”导演小姐姐是一个长得很清纯的beta,个子比叶淮矮了一个头,穿着漂亮的裙子,眉眼冷淡地站住看着叶淮。 “是关于角色的事情,我想和那个演流浪小提琴手换一下角色。”叶淮简洁地说。 “那你应该找小郑,找我干什么?”女孩说。 小郑就是演流浪小提琴手的男生,和叶淮一样是一个好看的omega,只不过比叶淮低一级,是大二的学弟。 他的角色和叶淮一样是调剂来的,他本人并不满意,他更不会拉小提琴,巴不得有人来接手。 “我和他说过了,他同意但是根据话剧社的规矩,要经本场话剧的导演同意后才能交换角色。所以我来找你了。”小郑刚刚开会的时候就坐叶淮旁边,叶淮一说换角色的事情,他都不问叶淮是什么角色就同意了。 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了冷脸,说:“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去问副社长吧。” 一般情况下社长是总导演总负责人,可如今社长不在,是副社长在管理社团。 可是换角色对导演来说是小事,压根不用经过副社长同意。 叶淮正要问为什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了——“小何。” “副社长。”被叫小何的女孩神色一下变了,眉眼一弯,连尾音都透着撒娇讨好的意味。 叶淮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熟人——是陈安淩。 他都要忘了,陈安淩是话剧社的副社长。 “你先走吧,我和叶淮有些话说。”陈安淩笑着说,眼神却落在叶淮身上。 叶淮被他这一看,身上不由来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小何甜甜笑着,和刚刚判若两人。 眉目传情地目送小何走后,陈安淩才重新看向叶淮,他笑:“好久不见,小淮。” 叶淮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淡淡地应着:“嗯,好久不见。” 叶淮的小动作自然落在了陈安淩眼里,他一点不恼,还是笑着说:“上次一别真的是很久不见啊,你最近过得好吗?” 这属于是在说废话了,叶淮现在的处境在学校论坛上已经被传遍了,他的“身世”都有好几个版本,和以前比起来现在过得好才怪。 “还行。”叶淮可不想和不熟的人卖惨,点头说道。 “是吗?”陈安淩笑着,他显然不信,却还是说:“那就好。” “我刚刚听见,你在和小何说换角色的事情?”陈安淩很快地转换了话题,他知道叶淮对这个感兴趣。 “嗯。”叶淮虽然感兴趣,但是不想和陈安淩多说。 “别这么冷淡嘛,上次闹得不愉快是我不对,我和你赔礼道歉?”陈安淩进一步把手搭在了叶淮肩上。 叶淮看了一眼肩上的手,不满地皱眉。 “不用了。”叶淮深吸一口气,说:“我和舍友约了一起去吃饭,我先走了。” 叶淮说完就想走,陈安淩却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说:“别走嘛,带我一个?我们还可以顺道谈谈角色的事情。” 叶淮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说:“不用了,不方便。”说完转身就走。 他不想和陈安淩多说一句,陈安淩出了名的玩的花,别人可能不知道,叶淮清楚得很。 陈安淩找他估计没什么好事。 “叶淮!”陈安淩叫住叶淮:“你以为你还是叶家的小少爷吗?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叶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陈安淩说:“我是不是叶家小少爷,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而我拒绝你并不是装清高,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叶淮说着往陈安淩下体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说:“我对烂黄瓜不感兴趣。” “还有,请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有点基本都辨别能力,我到底是不是叶家的小少爷不是你们随便说几句就能定下的。”说完叶淮也不管陈安淩在身后破口大骂,直接推开门走了。 出了门,叶淮才觉得喘过气了,和陈安淩呆在一间房间里,真让他感到窒息。 “小淮你怎么了?”张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叶淮带上门才看见他。 “没事。”叶淮摇头:“你怎么来了?” “看你半天不回来,饿了,所以来找你了。”张弧说着又问:“怎么了吗?”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叶淮不想再想那些破事,挤出笑说。 “好。” 至于换角色的事情,他有空再和那个编剧兼导演小姐姐重申一次吧。 她没理由拒绝叶淮,毕竟话剧社不出意外的话只有他会拉小提琴。 第29章 被打了 叶淮再次和导演小姐姐在微信上沟通失败后,只好在第一次分发剧本后,再次拦住了她。 “干嘛?”她没什么表情。 “还是上次那件事,我想换角色。”叶淮说:“我选的并不是主角,也不是什么很出彩的配角,唯一亮眼的地方就只有雨中拉小提琴那段,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 “不为什么,就是不让换。”女孩说着要走。 “为什么不换?小郑根本不会拉小提琴,社团里就我会,换了并没有任何损失。”叶淮拦住她的去路。 “他可以学。”女孩抬眼看了叶淮一眼,表情可以说得上臭了。 第28章 “就一个星期多的时间来排练,他又要记台词,又要排练还要学拉小提琴,你不觉得太为难他了吗?而且小提琴并不是一个星期就能学会的。”叶淮说着又质问:“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换角色?换角色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换就是不换,他要是学不会大不了把那个角色删了。反正就是个路人。”女孩看叶淮急了,脸色居然缓解了些,隐约看到一些笑意。 “宁愿删角色也不换到底是为什么?”叶淮被她这话说的更加着急无措了。 “因为我讨厌你啊叶淮。”女孩笑了,满是恶意的笑容看得叶淮一惊。 “为…” 不等叶淮问,女孩继续说:“因为我喜欢陈学长,所以我讨厌你啊。以前你有钱有势,我奈何不了你,现在你和我一样不过是个普通人,我有机会刁难你为什么不呢?” “你胡说。”叶淮反驳:“你喜欢陈安淩关我什么事?我在社团并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我和他的关系甚至不如秘书处的小姐姐,而且社团里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他都要了微信,不止我一个,你有什么可因此讨厌我的?” 女孩被他说得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我更不可能和你结仇。”叶淮继续说:“我除了大活动几乎不来社团,甚至连你名字都叫不出,怎么会和你结仇。” “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女孩声音尖锐起来。 叶淮完全不管她的疯狂,眼神一暗,随即明白过来了,他说:“是陈安淩让你这么做的吧?” 陈安淩家里还算有钱,巴结他的人不在少数,更没什么人愿意与他结仇,陈安淩小肚鸡肠手段狠辣,之前有个小女生因为一些原因被他弄得休学了。 叶淮一直是道听途说,也没有深究,现在看来传言也不全是假的。 女孩没想到叶淮这么快就猜到了陈安淩,她虽然不喜欢叶淮是真,但也不至于针对他。可是陈安淩在第一次开会前就要她针对叶淮,一开始叶淮选这个角色她就故意当没看见,给叶淮调剂,后来换角色她又一直不管不顾。 她讨好陈安淩不假,但更多的是害怕陈安淩针对她。 “是我,怎么了吗?”陈安淩不知道在后面听了多久,他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 叶淮回头,愤怒地瞪着他。 “副社长…”女孩语气软下来。 “你先去休息吧小何,我来解决。”陈安淩笑了笑,眼里没有温度。 女孩很听话地就离开了,偌大的排练室里只剩下叶淮和陈安淩。 “叶淮,你就那么想要那个角色吗?”陈安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叶淮不语,如果陈安淩要为难他,他没可能拿到那个角色。 他最烦这种人,一点小事就破防,开始用自身权势来压人。 除了拿出更大权势来压过他,几乎没可能和他讨个说法。 “你求求我,我就把角色给你怎么样?”陈安淩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伸到叶淮面前。 叶淮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房卡。 陈安淩对这种手段乐此不疲,学校里很多omega都因此和他有了性关系,有男朋友的也不例外。 “少来这一套。”叶淮打开他的手,眼里满是不屑,他说:“上次我就说了我对烂黄瓜不感兴趣。” “呵。”陈安淩笑了,突然伸手擒住叶淮的下巴,说:“叶淮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呢?不要给脸不要脸。” 叶淮伸手推了陈安淩一下,挣脱桎梏,眼尾气得发红,呸了他一句:“你这脸我要不起,恶心!”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叶淮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了巴掌印。 叶淮没想到陈安淩敢打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怒吼——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居然打omega!”然后等叶淮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飞快地扑过去给了陈安淩一拳。 陈安淩被打得一踉跄,捂着脸吼:“你居然打我?你特么谁啊?” “我是你大爷!”来者这一声反驳,才将叶淮拉回神,他看到穿着火红卫衣的张弧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团火焰。 陈安淩啐了口血,他笑:“又是个不怕事的omega,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啊 ,我随随便便就能扒你一层皮。” “来啊。”张弧丝毫不畏惧,挺着小腹道:“往这打,最好给我打得以后都不孕不育,我高低告你个十年。” “最新修订的omega保护法第十五条:公共场合殴打omega至少要被拘留十五天,致其伤残尤其导致其生育功能受损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内有期徒刑。”张弧笑道:“你不怕你来试试,看是你扒我一层皮,还是我弄死你。” 陈安淩原本在挑衅下扬起的拳头,凝滞在空中,他看着张弧丝毫不畏惧的眼神,居然真的有了退意。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了!”张弧看唬住了对方,扬起手狠狠给了陈安淩另一边一耳光。 陈安淩还没反应过来,张弧又抬脚朝他下体踹去——“满脑子黄色废料,就该给你踹残废!” 陈安淩来不及躲,被踹倒在地,那处痛的啊啊叫。 张弧扬手还要打,叶淮拉住了他的手。 “干嘛?你还要维护他?!”张弧不敢置信。 “omega殴打alpha也会被拘留的。”叶淮开口,声音有点哑。 虽然只有两三天,但是对张弧的档案来说也不好看。 “我又不怕!我可不想放过这个人渣!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我们社团一个小学妹给他渣得都抑郁了!”张弧抬脚往人肚子上踩,叶淮拉着他后退了一步。 “好了,张弧。”叶淮说着尾音都带上了哭腔。 张弧看着叶淮已经肿起来的脸,长呼了一口气,说:“好吧,先放过他,我们先去医务室。” “嗯。”叶淮点点头,凉凉地看了陈安淩一眼。 张弧拉着叶淮就走,身后的陈安淩缓过来了,对着二人的背影大喊:“你们两个!别走!我一定弄死你们!我说到做到!” 张弧这个暴脾气,听到这话又要折回去打人,叶淮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叶淮不想和这种人说一句话,他知道哥哥的人肯定会知道,那么哥哥肯定不会放过陈安淩。 哥哥给他收拾了,他就不想把张弧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拉进来。 “走吧。”叶淮说。 “好。”张弧虽然还是生气,但是现在叶淮的状态更让他担心。 二人走出排练室,张弧拉着他,慢慢地下楼,一边走还一边骂陈安淩不是人。 叶淮低头默默听着,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努力地忍住掉眼泪的冲动。 “真tm不是人,下这么重的手,你瓷娃娃似的,碰坏了怎么办?” “傻逼,还想和你开房,呸!凭他也配!路边拉条狗都比他干净!和他睡觉怕是要得性病!” “我就该早点推门进去的!在给你房卡的时候就直接推门冲进去揍他!我特么也是个傻逼,居然觉得这种傻逼光天化日做不出什么事来!我真的…” 张弧骂到一半戛然而止,连下楼的脚步都顿住了。 叶淮原本看到突然出现的那一双鞋,就已经意识到谁来了,可是还是抬头确认了来者。 果然是陆执。 张弧嘴里的话生生咽下去,看了陆执一会儿偏头看叶淮。 叶淮嗫嚅着唇,眼眶又开始发热,他半晌才轻轻喊了一声:“陆执…” 陆执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张弧,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借过。” 张弧讶异地瞪大了眼,看向表情冷漠的人,一时冲动差点开口说出不该说说的话。 叶淮在听到这句话地时候也愣了愣,直到张弧拉着他往旁边靠了靠然后一滴热泪砸在手腕,他才过神抽噎着哭起来。 滚烫的泪划过脸颊,火辣辣的疼,可叶淮怎么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真走了?不问一句吗?仇人也不至于这样吧?”张弧回头确认了好几遍陆执没有回头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叶淮没有答他,哭得喘不上气。 “好了好了,别哭了。”张弧伸手想去擦叶淮的眼泪,可是又怕没轻没重碰疼叶淮的脸。 叶淮一直在哭,一言不发,张弧没办法只能牵着叶淮像是领着一个只会哭的木偶一般,一路到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叶淮才不哭了,木讷地任由校医拿着冰袋给他消肿。 后面又来了其他同学,校医去忙了,就是张弧扶着冰袋给叶淮消肿。 “张弧。”叶淮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才开口说话。 “嗯?怎么了?”张弧问。 “对不起啊,那个拉小提琴的角色我没办法演了,我可能会退出话剧社。”叶淮轻声说。 靠!张弧在心里暗骂一声,连忙说:“和我道什么歉?是那个混蛋的错!我就该揍死他!” 第29章 叶淮轻轻点头,终于笑了:“今天谢谢你,你真好。” “你第一天知道我好吗?”张弧扶住叶淮乱动的头。 “你一直都很好。”叶淮说。 张弧点点头,耳朵有点红,他点点叶淮的眼角,说:“眼睛都哭肿了,你怎么这么能哭啊。你是水做的吗?” 叶淮弯了弯唇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处置陈安淩?”张弧问。 “我不会处置他。”叶淮说,在张弧错愕的眼神的里他又说:“但是有人不会让他好过。” 张弧点点头。 翌日,陈安淩因伤休学的事情就在学校论坛引起了讨论。 第30章 琐事二三 陈安淩休学的事情,在z大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陈安淩多金多情,脸长得也不错,在学校颇有名气,所以此事在学校论坛闹了一两天。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看他不惯的人,说他是得了花柳病才休学诸如此类的。 叶淮这几天也因为这件事情睡得不太好。 他并不担心陈安淩找他麻烦,叶家摁死他轻轻松松,以叶柯办事的态度,绝不可能让陈安淩有翻身的可能。 他主要是这几天都在做一个很真实又很让人后怕的梦。 梦里他不是叶家小少爷,他没能处理好陈安淩,陈安淩处处给他使绊子,让他在社团被排挤,还在学校论坛上说他站台。 至于张弧由于帮他出头,陈安淩故意找一个人私信骂张弧的二次元老婆,然后把张弧和那人对骂的记录掐头去尾,造谣似的发在了网上。 然后有人找到张弧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他的家,每天都有很多人打电话骚扰他,上张弧家泼油漆。 张弧那么一个乐观开朗不服就干的人,逐渐因为这件事情消沉起来,而叶淮除了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也做不了什么。 梦的结尾是,叶淮下班回宿舍被陈安淩雇的人拖进了昏暗的小巷子。 叶淮每每都在此惊醒。 每次惊醒后,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庆幸自己是叶家小少爷。 这样他至少可以把陈安淩那些肮脏摁死在腹中,可以不连累张弧。 他以前因为有钱有势,被保护的很好,世上绝大部分的恶都落不到他头上被他看见,可如今别人以为他落魄了,就露出了尖牙利嘴。 可这世上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他们在面对那些恶的时候是怎样的呢? 他不敢想也不知道。 叶淮连续好几天都因为这些糟心的事情没睡好,状态差到莫奶奶都看不下去了。 “糯糯啊。”莫奶奶把馄饨端给叶淮,又把筷子递给他,在叶淮面前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莫奶奶眉头微皱,关切地问。 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有一点。” “哎哟,我就知道。”莫奶奶说着站起身往自己钱包走去,而后翻出一个紫色的香囊,步履蹒跚地走到叶淮面前递给他。 “你拿着这个。”莫奶奶说:“隔壁李老头给我助眠的香囊。” “不不不,我不要,我拿了奶奶你怎么办?”叶淮把筷子一放,连连摆手。 “你拿着。”莫奶奶把东西塞进叶淮手里,说:“这样的香囊我还有好几个呢,你别担心。” 叶淮这才肯收下,连忙向莫奶奶道谢:“谢谢奶奶。” “谢什么,你这孩子。”莫奶奶刮了刮叶淮的鼻梁。 叶淮垂下眼睫,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他慢条斯理吃着馄炖,吃完看着还在忙碌的莫奶奶,思绪又飘到了那件事。 “奶奶。”叶淮忍不住唤。 莫奶奶转过身,看叶淮吃完了,以为是还要,连忙走过来说:“不够吗?我再给你做。” 叶淮摇摇头,按住莫奶奶的手,他抬眼看着莫奶奶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谢谢奶奶。” “哦,吃饱了就行。”莫奶奶感觉叶淮不对劲,但是没有多问。 “奶奶。”叶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您相信恶有恶报吗?” 莫奶奶不知道叶淮为什么这么问,混浊的眼不禁打量着叶淮,问:“孩子,告诉奶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没有办法不这样想。 她第一次见叶淮,叶淮缩得小小一团在她店门口躲雨,眼睛哭得发肿;后来,好几次来看她都被老李头那只黑狗追着跑了两条巷子;之前更是被人用盘子砸的头破血流。 叶淮这孩子太乖太懂事,可是过分乖过分懂事的孩子往往容易受委屈,也更容易被欺负。 “没有。”叶淮安抚地拍了拍莫奶奶的手背,说:“就是看到了几个社会新闻,突发奇想才这样问。” “哦。”莫奶奶一颗心勉强才落在了实处,她坐下,脸上带着无奈的笑:“信啊,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法律限制了这世上绝大部分的恶人,但是总有恶人不会惧怕律法,更何况法律只是最低的道德标准,那些在法律允许下的恶,怎么样才能受到制裁呢? 只能抱有一个恶有恶报的希冀,给自己一点希望。 陆执曾经和他说,有的时候正义会来的很迟,那些无辜的人因为得不到正义的声张甚至会丧失生命。他做律师就是希望,正义可以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可以让那些无辜的人,受罪的人得到一个公道。 虽然世上也多得是法律无法保护的人,但他会竭尽全力。 “糯糯,人啊,总该有一些美好的愿景,不然怎么度过那些难捱的时光呢?”莫奶奶微笑着看他,可叶淮总觉得这笑容里藏着他看不透的悲伤。 “你还小,奶奶希望你呀,永远开心永远是奶奶活泼可爱的糯糯。”莫奶奶不愿意多说,伸手摸了摸叶淮的头。 叶淮也不多问,他笑:“会的,奶奶也要健康快乐,长命百岁。” 莫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声道好。 叶淮起身和莫奶奶道别,他约了张弧去试吃学校外甜品店的新点心。 自那件事情后,他就退了话剧社,时间多了出来。 以前的他可能不会退,继续在话剧社招摇,甚至恨不得宣告天下不要惹他,否则就会像陈安淩一样。 可如今他觉得累,不想和那些人交涉,他们多多少少和陈安淩有些牵扯,叶淮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流。 索性就退了。 反正大三结束他是时候退社团了。 而话剧社的演出没有他还是正常演出了,这在他意料之中,毕竟一个那么大的社团不可能缺谁不可。 退社后,叶淮多出来的时间也没有去骚扰陆执,因为陆执在迎新晚会的前一天就搬出宿舍了。 具体搬到了哪里,叶淮不知道。 他有去打听,可是孙峥祁不会告诉他,其他人也不知道。 包括林州立也不知道。 叶淮打电话陆执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陆执铁了心要和他断开联系。 叶淮因为这个确实难过了很久,张弧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是约他去吃甜点心就是要拉他一起打游戏。 叶淮不会打游戏,张弧教了他一晚上,才勉强让他上手。 但是叶淮还是经常把张弧气得吐血,张弧好几次说梦话都是——叶淮,清兵线不要打人,你是奶妈。 这样的日子还算不赖,叶淮不讨厌。 思绪纷纷扰扰的,叶淮站在了甜品店门口。 “你总算来了。”张弧刚打完一把游戏,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看见推门进来的叶淮,不高兴道。 “堵车了,抱歉啊。”叶淮带着歉意的笑坐下。 张弧气鼓鼓地,对着他开始大吐苦水:“你都不知道,我们对抗路居然带瑶,他打得好就算了,带着瑶送双杀,把对面那个夏洛特送的肥死了,我棒子都挥断了也带不飞。” 叶淮笑在,把店长小哥哥送上来的小甜点,递到张弧嘴边上,顺毛撸:“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他们不对,吃个小蛋糕再说?” 张弧张口咬了一口,还是气哼哼的。 “对了,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张弧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叶淮也小口吃着说。 “谁?”叶淮抬头。 “陆执。”自从那就事后张弧对陆执就是直呼其名了。 “?”叶淮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他带了个女的,来买甜品。”张弧其实在叶淮来前想了很久要不要和叶淮说,但是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还是决定告诉叶淮。 “什么样的女的?”叶淮想起了七夕那个红裙子女孩,急切地问。 “戴着头巾看不清脸,最多二十五六的样子,头一直低着,但是我看到手腕上有青紫。”张弧说:“应该是陆执的咨询对象。” 叶淮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又惊讶于陆执居然这么快就接到了第一份委托。 “不过我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二号线,陆执的律所应该是在二号线沿途。”张弧说。 第30章 他知道这几天没有陆执下落,叶淮都消沉了不少。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弧。”叶淮知道张弧的意思,但是其实叶淮早就通过林州立打听到了律所的位置。 并以林州立的名义请陆执他们全律所吃下午茶。 想要对一个人好耳边不被拒绝,就只能对他身边所有人都好。 只是叶淮还是想知道陆执住处。 可惜没有人知道。 第31章 悦悦牵线 日子又安安稳稳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叶淮又要去给悦悦上钢琴课了。 比起当服务员,叶淮更喜欢当悦悦的老师,他下了服务员的班草草解决了午饭就往悦悦家赶。 入了秋,日光不再那么毒,叶淮到悦悦家小区时,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满头大汗。 小区保安眼熟了他,见他对他打招呼:“叶老师,又来给悦悦上课吗?” 叶淮笑着回:“嗯,对,保安大哥下午好啊。” “好好好。”保安笑着给叶淮放行。 叶淮熟稔地走到悦悦家别墅前,正要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老师再见!” “陆老师我送你。” 未见人影,叶淮先听见悦悦和李豫的声音。 陆老师?叶淮记得悦悦说她有个辅导功课的家教老师,只是没想到同校就算了,还那么巧居然也姓陆。 叶淮想到了陆执。 陆执估计现在在律所吧。 叶淮想着,门完全打开了,他与门里的三人打了个照面。 只是一眼,叶淮的眼神就收不回来了。 对方一双凉薄冷淡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鼻梁上有一颗淡淡的痣,唇色淡如水,白色的寸衫黑长裤,手里抱着资料。 这张脸,叶淮大约有半个月没见过了。 可他没有办法忘记这张脸。 叶淮几度想开口叫陆执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陆执看到也有几分讶异,但是很快眼皮一敛压下去了。 “陆…”叶淮在见到陆执的那一刻心脏砰砰跳得像是打鼓,他好不容易才开口,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小淮哥哥!”是悦悦,她一看见叶淮就撒欢了。 叶淮护住悦悦,笑着应了声:“悦悦。” “叶老师,这是悦悦的家教老师,陆执陆老师。”李豫连忙介绍。 “陆老师,这是悦悦的钢琴老师叶淮叶老师。”李豫又把叶淮介绍给陆执。 陆执似乎不想在悦悦面前闹太难看,微微颔首,说:“你好。” 叶淮想说我认识,想说好久不见,还想问陆执最近过得怎么样,但是对方一句你好,堵死了他的话。 可他还是不愿意把眼神从陆执脸上移开,他听见自己很小声地说:“你好,陆老师。” 听到陆老师这三个字,陆执垂下了眼,很轻地嗯了一声,便对悦悦说:“悦悦,记得温习,哥哥先走了。” “好,小执哥哥再见!”悦悦抱着叶淮不愿意撒手,仰脸说。 听到悦悦的回答,陆执稍稍侧身与叶淮擦肩而过。 叶淮侧头,目送陆执消失在余光里。 “小淮哥哥快进来!”悦悦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叶淮被悦悦牵引着走进了别墅,换了鞋。 叶淮一直到进了琴房还有些魂不守舍。 “小淮哥哥。”悦悦跪在到练琴凳上,手撑在没有掀开琴盖的琴上,眼神意味深长地说:“你又在发什么呆?被小执哥哥帅到了?我和你说了他很帅吧,和你那个暗恋对象比怎么样?” 这要怎么比?就是一个人啊。叶淮无奈地笑了笑,把悦悦抱起来端正地放在凳子上。 “等等。”苏宝悦看叶淮不说话,眼珠一转,问:“叶淮哥哥是不是认识小执哥哥?” 叶淮讶异于小屁孩的敏锐,无奈笑道:“认识,都是z大的,当然认识。” 苏宝悦鼓鼓腮帮,环胸审视叶淮道:“叶淮哥哥暗恋的人不会是小执哥哥吧?” “!”叶淮这回是真的被悦悦的敏锐惊到了。 苏宝悦看叶淮这样,忍不住哼了一声,她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 叶淮看陆执那个眼神,和照片里年轻的妈妈看年轻的爸爸一样。 “我说小淮哥哥为什么单身,原来是喜欢小执哥哥,小执哥哥确实不好追。”苏宝悦小大人的似的说道。 叶淮失笑,捏捏苏宝悦的脸,说:“好了,不要打趣我了,我们上课吧。” 苏宝悦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一节课上下来,苏宝悦喝了口果汁,看在收拾东西的叶淮,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淮哥哥,待会忙吗?” “不忙,怎么了?”叶淮说出口就后悔了,悦悦这么问,肯定是要缠着他讲陆执的事。 叶淮刚要改口,苏宝悦就先发制人说:“既然不忙的话,悦悦请哥哥喝果汁。” 叶淮想要拒绝,可是苏宝悦一瘪嘴大有一副你要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叶淮叹了口气,点头说:“好,谢谢悦悦。” 苏宝悦拍了拍了自己旁边的位置叫叶淮来坐。 叶淮认命坐下。 果不其然的,苏宝悦开口问:“小淮哥哥能不能讲讲,你是怎么认识小执哥哥的?又是为什么喜欢他?” “一见钟情。”叶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小孩子说这些,但是看着悦悦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那小淮哥哥有没有冲上去问小执哥哥微信?”苏宝悦又问。 “问了。”叶淮答。 “你有和他聊天吗?他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一样?小淮哥哥你不会不敢吧?”苏宝悦问起来没完没了。 “他没有同意。”叶淮两眼一闭干脆撒谎,不然他会把过去那些往事也抖出来。 “哦。”苏宝悦失望极了。 但是很快她又兴奋起来,她说:“那我给哥哥你去要,好不好?” “不好吧…”叶淮说。 到时候陆执不会以为他为了追人,连小孩子都贿赂吧。 “有什么不好?小淮哥哥你就说想不想要小执哥哥的联系方式吧!”苏宝悦在他手臂上轻拍一下。 叶淮僵硬点头。 “那家庭住址呢?”苏宝悦问。 听到这个叶淮眼睛很快亮了,但是想到对方是个小孩子又收敛了。 小孩子眼睛尖的很,没有错过叶淮的兴奋,她抱着胳膊,小大人地说:“知道家庭住址才能有机会制造偶遇,小淮哥哥想法很明确啊。” 叶淮汗颜,这小孩真的精得很。 但是他确实很想要陆执的家庭住址。 “你知道那个哥哥住哪里?”叶淮委婉地问道了。 “不知道。”苏宝悦实诚极了。 叶淮发誓他只有一点点失望。 “但是我可以帮小淮哥哥问。”苏宝悦扬起下巴说。 “你要…怎么问啊?”叶淮对此表示很不放心,他生怕小孩说漏嘴,让陆执觉得自己故意贿赂小孩来打探消息。 “很简单啊。”苏宝悦侃侃而谈:“我先把我的小闹钟调快五分钟,等小执哥哥来了,就问他为什么迟到了是不是堵车了?” “这个时候,小执哥哥就会说。”苏宝悦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陆执:“悦悦啊,地铁是不堵车的。” “然后我就问,是哪个地铁啊?居然不堵诶!我上次和妈妈去坐五号线,因为人太多只能坐下一趟呢!”苏宝悦来回切换十分自然刘畅。 “到时候小执哥哥就会说出是几号线,小淮哥哥你就能通过这个缩小范围,找到小执哥哥的小区了。”苏宝悦胸有成竹地说。 叶淮又好笑又无奈,到底是谁教这孩子这些的,古灵精怪的。 “万一他不告诉你,还问你为什么问这个呢?”但是陆执他还是了解的,陆执不会那么容易被套路,于是叶淮说。 这下小家伙噎住了,她支吾了半晌说:“那我还有planb!” 叶淮问:“planb是?”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反正我一定能问到小执哥哥的家庭住址的!小淮哥哥你放心!”苏宝悦连忙说。 叶淮失笑,摸了摸苏宝悦的头,说:“好好好,那我先谢谢悦悦了。” “哼!小淮哥哥就等着吧!”苏宝悦知道叶淮不信她,所以她在心里悄悄发誓一定要叶淮刮目相看。 叶淮自然不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觉得孩子嘛,只是说说而已。 直到晚上,他在微信上收到了悦悦妈妈发来的陆执的资料。 叶淮目瞪口呆,一句话敲敲打打不知道说什么。 悦悦妈妈却很快地回复:悦悦让我给你的,比较私密的信息我已经抹去了,你不要外传。 叶淮犹豫了半晌,打了个谢谢,并保证不会流露给第三个人。 直到晚上睡着,叶淮都觉得不真实,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第31章 第32章 麻烦的开端 站在陆执小区楼下的时候,叶淮还有些恍惚。 这个小区很老旧,不管是离学校还是离二号线都很远,而且总给叶淮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执在b市的住处好像布局也和这里差不多,说是小区,其实更像是一栋栋不高的挨在一起的居民楼。 叶淮没有想直接去找陆执,他知道大概率会扑空,所以他现在只是来踩个点。 叶淮问了不少路才找到陆执所住的7号楼,他打量了一下七号楼的周遭环境——楼前有一棵巨大的桂树,枝繁叶茂,叶间点缀着不少黄花;桂树附近放了两个公共椅子,棕色的漆掉了一大半,像是斑秃一样;楼尽头有一个立着的电线柱,三根电线穿插在七号楼和八号楼两栋楼之间,电线上还站了不少麻雀;房屋周边还有没什么规则坐落的几盏路灯,看着也有不少年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亮起来。 楼房入口就在房子正中央,楼梯是一阶阶的石梯,楼梯扶手的漆都掉得七七八八了。 叶淮记得陆执就住二楼,叶淮只要顺着楼梯往上走七阶,左手边就是陆执的屋子。 叶淮点踩完,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他身边一盏路灯“嘶嘶”的响了两声,亮了起来。 叶淮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6点半了,他还没吃饭。 “哟,小陆回来了。”七号楼进来的拐口,有两个摇着蒲扇的老太太在散步,她们的声音满含笑意,十分有穿透力。 叶淮被吸引着往路口看,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陆执。 他虽然很想见到陆执,但不是现在。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 于是叶淮戴上了自己的卫衣帽子,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想从陆执身边悄无声息的溜走。 “小心看路。”老房区的石砖路,凹凸不平,很容易就绊倒,叶淮也没想到他差点一脚踩进一个因为砖石碎裂产生的水坑。 陆执拉住他胳膊的温暖有力,叶淮有一瞬间错觉,好像他和陆执还没分手。 “谢谢。”叶淮压低声音说。 “嗯。”叶淮看不见陆执的表情,但是陆执点声音听起来比方才冷了两个度,应该是认出他了。 叶淮还想说什么,陆执大步跨走了。 叶淮用余光偷瞄着陆执的背影,直到对方进了楼梯。 叶淮不由得想起来,林州立说,陆执现在的经济状况并不好,除了要忙律师事务所的事情还要去兼职,他都想不明白陆执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呢? 叶淮也想不明白。 或者说,他从了解陆执开始,他就没想明白过。 自己上课兼职已经忙得他晕头转向,只有偶尔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叶淮推开宿舍门,宿舍里热闹的讨论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李宿梓!你能不能玩了?不能玩给我滚去玩你的辅助!我要给你气死了!”张弧大声嚷嚷着。 “你还说呢?!你刚刚为什么要去开那波团!你知道不知道咱家少人?!”李宿梓也不甘示弱。 “别逼逼了!快清兵啊!”张弧喊着,叶淮听见了水晶爆炸的声音,然后张弧仰头长啸才看见了回来的他。 “小淮回来了?”张弧看见他脸色转得飞快。 叶淮笑着点点头。 “小淮,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啊。”李宿梓拉开床帘说。 “是啊,你不是说今天没有晚班吗?”张弧附和。 叶淮抿抿唇,说:“有点私事处理。” 张弧立马意会,可李宿梓没明白,正要问,张弧打断他问:“你还开吗?” 李宿梓成功被带歪思绪,摆手,说:“不了,我衣服应该洗好了,我要送到烘干室去。” z大的宿舍楼,每个寝室都有一个洗衣机,但是烘干机每一层只有两个。 “明天要下雨咧,衣服不容易干。”李宿梓说着往床下爬。 这时许多回来了,他和每个人打过招呼,拉开椅子坐下了。 李宿梓不打了,张弧觉得自己一个人打也没意思,开始刷起视频。 刷了没两分钟,叶淮听见张弧惊呼:“我靠!下周就国庆了?” 许多正在做睡前阅读,和叶淮一样被张弧这一声吓到了,他朝张弧投去不满的目光,说:“是啊,你才知道吗?” “那我们放几天假啊?”张弧转过身问许多。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七天。”许多也没有收到通知,但是他在学生会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七天!你们都不回家吧?那我们宿舍去团建吧?”张弧兴奋地说:“我刚刚看到一个附近温泉山庄的推送,国庆有特价秒杀活动!” 叶淮说:“我不回家。” “我也不回。”许多说,他就算想回,也太远了,他是他们宿舍家离得最远的,连跨了三个省。 张弧听到更加兴奋了,可是他还没高兴三秒,许多和叶淮异口同声——“但是我可能去不了。” 许多看向叶淮,示意叶淮先说。 叶淮也不和许多客气,开口:“就算温泉山庄有特价秒杀,住几天还是很贵吧?而且假期本来就是饭店忙碌的时候,我可能没办法请假。” 其实不是没办法请假,是叶淮压根不敢请假,他这几天被投诉了好几次,明明没做错什么,还是被投诉。 投诉理由也很奇葩,比如说叶淮领子忘记翻过来了,看着败坏食欲之类的。 霍霜知道叶淮是被莫名其妙刁难,也没有责怪他,帮他瞒下来了,可是次数多了还是闹到经理那里。 叶淮可不敢这个时候撞枪口。 叶淮说完了,许多说道:“我要留校学习。” “不是。”张弧难得漏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他说:“多子,咱自大学以来没这么团建过吧!你难道想大学四年和我们都没有什么欢乐玩耍的回忆吗?” 许多犹豫了,他垂下眼有在认真思考张弧的意见。 张弧紧接着看向叶淮,说:“不贵的,我看了价格,咱绝对负担得起,而且也不玩几天,请一次假没关系的。你说是吧小淮?” 叶淮为难的说:“不行啊,真的不行。” “为什么?”许多没忍住问,然后他又看向张弧说:“我觉得弧子说的对,大家确实没有一起好好玩过。” 张弧连连点头。 叶淮叹了口气,把事情和二人说了一遍。 “啊?因为是omega怕勾引她老公就投诉了?”张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说:“她没事吧?”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背啊小淮。”许多听了也忍不住说。 这时,李宿梓回来,看三人好似在讨论什么,摸着头问发生了什么。 “哦,就是我们想十一去玩,但是小淮这里出了点状况。”张弧简单明了地说。 “什么问题啊?”李宿梓问。 叶淮只好再说一遍。 “端杯子的手是左手,所以不礼貌,这种投诉理由也可以?”李宿梓怀疑人生。 “因为这投诉,我半个月薪水没了!”叶淮苦巴巴地皱着一张脸。 “这世上怎么那么多傻逼啊?什么人都有。”张弧吐槽。 李宿梓眉头紧锁,他隐约察觉了些什么,可是一时半会串不在一起。 “等等。”李宿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说道:“我有个事说,虽然好像和这个事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说。” “你说。”叶淮看着他。 “我刚刚在烘干房…” 烘干房在宿舍楼的尽头,李宿梓穿着拖鞋,提着桶子往那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有人在打电话。 “放心好了…嗯…不会让他好过。我是谁啊…”八卦是人的天性,李宿梓忍不住放慢脚步。 他虽然离得近,但是那声音压的低,他听不清全部。 而且他一靠近,那人就察觉了。 “有人来了,我挂了。”李宿梓完全听清的就只有这一句。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出来,走出来时还打量了他一眼。 李宿梓不知道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李宿梓讲完,许多挑眉,犹豫着说:“宿子你不会想说,有人想陷害小淮让他丢了工作吧?” 李宿梓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得出这个结论。 “小淮以前虽然讨厌,但是也没有到处和人结仇吧?”张弧说着摆手:“这个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叶淮心里隐约不安,但是也点头说:“对啊。” 李宿梓摆手:“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那个人奇怪。” “好吧,是我多想了。”许多说。 应该是想多了吧?叶淮想。 第33章 工作没了,偶遇故人 或许是秋意渐浓的缘故,最近天气很不好 ,此刻a市的天阴云密布,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 叶淮两眼无神地走在街上,与匆匆赶路生怕下雨被困的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32章 “轰隆——”雷声响了。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汽车的鸣笛声。 “还没红灯。”一股大力把要过马路的叶淮拉了回来,而后汽车飞驰而过。 叶淮清醒了过来,还未回头去看拉他的人,一滴雨落了下来。 黑色的伞在头上撑起,个头与他相似的许多把他往伞里拽了几分,责怪道:“小淮你也真是,怎么都不看路啊?出事了怎么办?” “多子?”叶淮眨巴着眼,看着面前的许多,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许多不知想到了什么,红了脸,支吾着还是说出了口:“我发小来看我,陪他在城里逛了逛。” 说是发小其实并不准确,那人其实是他的竹马加高中的暗恋对象。 他知道叶淮他们应该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有暗恋对象,他自己也很难想象。 虽然上了大学后,他对那人的感觉就不如高中时候强烈了,可是提起那人的名字他还是会心口发烫。 叶淮自己也是有发小的,譬如郑炎,所以他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点点头说:“哦,这样啊?他来玩几天?” “两天,后天早上就走了。”许多如实说。 叶淮再次点点头。 “倒是你,怎么不看路啊?”许多害羞完意识到思路给叶淮带跑了,又重新问了一遍。 叶淮没答,垂下眼,肉眼可见的因为询问萎靡了起来。 许多意识到可能叶淮心情不太好,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叶淮不太想说,但是许多在关心他,他不应该一言不发,于是简洁地概括了自己的遭遇:“我失业了。” “啊?”许多瞪大了眼。 叶淮就知道许多会是这个反应,他自己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耳边轰隆作响,不知道霍霜嘴一张一合在送什么。 他没有想到因为那些离谱的投诉,经理会将他开除。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小淮,姐姐知道你很难接受,姐姐也是。我和经理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可他就是不听,非要开除你,说这是上头的意思。你要是觉得难过,哭也可以,要是手头困难,姐姐可以借钱给你或者给你再介绍工作。小淮,你不要不理我,说句话好不好?”霍霜看着叶淮没反应,眼神空洞,急得不行。 “我没事。”叶淮眨眨眼,回过了神。 “小淮,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霍霜松了口气,于是又问道。 得罪人?叶淮想不到自己会得罪谁。他唯一得罪的只有陈安淩,可陈安淩早就被哥哥解决了,不可能再找他麻烦。 可是除了陈安淩他想不到谁了。 “我不知道,谢谢你霍霜姐姐,我待会就去收拾东西。”叶淮不想去想了,反正左右这个工作是黄了,他与其想个没完没了,还不如早点收拾东西走人。 霍霜后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叶淮没听进去,由于天色也晚了,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她也没办法顾及叶淮,就去忙了。 叶淮说完,许多也叹了口气,他说:“这简直太不讲理了,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叶淮笑了笑宽慰道:“没关系的,正好张弧不是说想去玩吗?刚好工作没了,不需要请假了。” 许多叹息:“你倒是心大。” 叶淮没法不乐观,他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一周被辞退两次都是常事。 这次没得有点荒谬,他没法不在意,可也不代表他会一直因为这个消沉。 “出啥事了?你两搁这站着。”张弧提着桶子从外面进来,看见叶淮和许多站在宿舍门口不进去,奇怪地问道。 叶淮扶额,他不想再说一遍了。 许多咳嗽了一声,一边打开门一边和张弧解释。 “我靠!这也太离谱了吧!”张弧听完把桶子重重往地上一放,不仅把李宿梓吵醒了,还惹得许多直比嘘。 “你动作轻点,不然下面的人又要说我们动作大了!上来投诉了。”许多说。 “什么事?!什么事?!地震了吗?”李宿梓被吓得坐起来。 张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又对李宿梓说:“抱歉啊宿子,忘记你在睡觉了。” “哎呀!张弧你能不能不要咋咋呼呼,烦死了!”李宿梓嘟囔着又要躺下睡。 “你也该起了宿子。已经五点多了。”许多虽然觉得张弧把人吵醒确实不对,但李宿梓睡得有点久了。 李宿梓只好无奈坐起,然后搓了把脸,打算下床。 最近因为下雨没法去室外打球,室内球场老是因为体育生要训练被占,他一天天的只能在宿舍躺尸。 “我恨这破天。”李宿梓下床的时候忍不住骂。 “那既然这样,小淮你怎么想?”张弧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淮怎么了?”李宿梓坐在椅子上,终于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叶淮嘴角抽搐,许多也是扶额,最后是张弧复述了一遍。 “我靠!他们太过分了吧!”李宿梓的反应和张弧一样。 叶淮叹了口气说:“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工作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再找。” “说的也是,这破地方不待也罢。”张弧说:“那你国庆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叶淮故意犹豫了一下,吊足了张弧胃口,然后他笑:“当然是——去啦!” “就当是放松好了,毕竟我好久没有正经休假了。”叶淮笑道。 张弧听到回答,高兴地眉飞色舞,说道:“我现在就定房间!” 或许是这阵子确实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了,叶淮觉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周六就给他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 周天因为调休下午有课,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转醒了,许多也在此时推开了门,叫大家一起去吃饭。 三个洗漱一番就出了门。 “今天学校食堂有酱板鸭哦。”难得地今天是个晴天,许多走在前面,笑吟吟的说。 “酱板鸭?!”原本无精打采还没睡醒的李宿梓立马清醒了。 张弧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笑话他:“你除了打球脑子里就剩吃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李宿梓反击。 叶淮从头到尾没有注意这边的对话,因为他看见了个很眼熟的人。 “小淮你在看什么?”许多注意到叶淮心不在焉,问道。 “没事。”叶淮看见就要与张弧擦肩而过的人,收回眼神,笑了笑。 “哟,那不是叶淮吗?”四个人正要踏进食堂,在嘈杂的声音里有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尽了他们耳里。 “是啊,哼。”另外的男子笑道。 张弧站住脚,很是纳罕地看着那两人,问道:“小淮你认识他们吗?” 叶淮看着远去的人,点点头。 贺文杰。俞雯雯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曾经和他表过白,还被他找过麻烦的私生子。 没想到,贺文杰复读后考上了z大。 “前追求对象。”叶淮不好把俞雯雯他们家的丑事还有自己曾经干的那些破事抖出来,于是说。 “哇,他是不是被你拒绝后发疯了,对着自己以前喜欢的人这么阴阳怪气。”张弧说。 阴阳怪气还算好。他跟着俞雯雯去贺文杰家里找麻烦的时候,虽然他只是撑场子顺便站那杀人诛心,什么也没干,狠话让俞雯雯说了,东西是带来的打手砸的。 可贺文杰看他那个眼神,让人毛骨悚然,他看着叶淮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叶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出生!我的第二性别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站在别人那边!”当时家里的东西被砸是稀巴烂贺文杰发了疯似的,想突破打手冲到叶面前,然后被俞雯雯无情的一脚踹翻在地。 在那之前,叶淮一直坚定地以为贺文杰是图他有钱漂亮,可那时叶淮看着贺文杰那绝望而又愤怒的眼神,忽然产生了贺文杰好像真的很喜欢他的念头,哪怕只有一瞬间。 第34章 宿舍团结时刻——一起打架 众人吃完饭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叶淮就提议去教学楼附近的小林子走走,顺便喂喂学校里的小猫。 “吃饱喝足我想回宿舍躺尸。”张弧伸着懒腰十分不情愿。 “我想打球。”李宿梓也不太情愿。 “饭后别老躺着!也不能剧烈运动!”许多老妈子似的说道。 叶淮附和着点点头。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叶淮说。 许多还想反驳叶淮这话没有科学依据时,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李子说,他工作没有了。”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是许多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张弧也听见了,讶异地挑了挑眉,说:“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小树林交换情报。” “嘘。”李宿梓知道偷听不好,但耐不住八卦之心燃起,连忙比嘘。 第33章 叶淮觉得偷听别人讲话不好,正打算劝大家走,但是接下来那个人的声音他忘不了——“哦?没了?那正好,活该呵呵。” 他们四个在十字路拐口,有一丛大灌木挡住身形,另外两人不往这边看很难发现他们,但张弧眼尖透过树隙看见了那人的侧脸。 “小淮,那不是之前追你那个破防哥吗?”张弧小声说。 叶淮没说话,他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贺文杰了。 “天天举报天天举报,总算是把他工作搅黄了。”贺文杰轻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许多也惊了。 叶淮摇摇头,但是心里大概明白了,举报那事是贺文杰干的。 “他在说谁?”唯一没想到的李宿梓问。 张弧翻了个白眼,正欲解释,那边又有声音了——“叶淮,偷听的开心吗?” 这声音吓许多他们三人一跳,但叶淮很淡定,冲他们悄悄摆摆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张弧想叫住叶淮,被许多拉住了。 “好久不见,贺文杰。”叶淮没什么表情地走到贺文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省视着坐在石椅上的二人。 “好久不见。”贺文杰一字一顿。 贺文杰旁边那个人叶淮没见过,但是看着尖嘴猴腮的,不像什么好人。 叶淮承认他以貌取人不对,但是这人都和贺文杰搞在一起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你全部都听见了?”尖嘴猴腮的男alpha问道。 叶淮点头。 “呵。”贺文杰笑了,他慢慢站起身,微微俯身道:“真是不巧啊。” “我的工作是你搞的鬼?”叶淮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问。 “对啊。”贺文杰笑:“看到你哪怕落魄了还过得不错,我就不开心,所以我就想要你也不顺心。毕竟…” 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的,那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张弧一声暴呵:“你大爷的!” 然后叶淮就看见张弧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贺文杰脸上招呼了一拳。 把剩余的五人都惊呆了。 “张弧!”叶淮看张弧挥拳还要揍,连忙拉住他,许多也反应过来了,冲出来一起拉住张弧。 李宿梓呆在原地不是,不待着也不是,最后还是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还打人?!”尖嘴alpha站起来扶住被打的一踉跄的贺文杰。 “叶淮。”贺文杰捂住脸,笑了,疯狂的光在他眼底闪烁着,他说:“你tm交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都说我不入流,他们又算什么好东西呢?” “你闭嘴吧!追不到人搅黄人家工作!还搁这逼逼赖赖!”张弧激动起来,许多和叶淮差点拉不住他。 “呸!你才不是好东西呢!”李宿梓也怒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贺文杰笑着,半晌才在张弧可以吃人的眼神中说:“是啊,我就搅黄他工作!我巴不得他过得猪狗不如!沦落到出卖他自己的…” “你特么闭嘴吧!”这回不是张弧,是许多,他罕见的爆了粗口,还上了拳头。 他那拳也让众人猝不及防,贺文杰再次被打得一踉跄。 “我靠!多子好刚!”李宿梓说着喊:“我也来帮忙!你个混球受死!”说完他也扑了上去想要给另一个人一拳。 叶淮惊呆了,一个不留神张弧挣脱了,也加入了战场。 叶淮手足无措,一边喊着不要打了,一边拉架,最后也被波及拉入了战场。 混战最后是因为路过的辅导员一声——“你们在干什么?”结束的。 辅导员的办公室,六个人排排站,都挂了彩,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贺文杰。 辅导员省视着面前的人,气得喝了一大口茶。 “好啊好啊。”辅导员是一个有着啤酒肚的男beta,他道:“胆子真不小啊,居然在小树林里聚众斗殴!我要是不从那边过,你们是不是要闹出人命才停手?” “尤其是你们四个!”辅导员一一点过叶淮四人说:“身为omega,将两个alpha摁在地上打!你们真是出息了啊!了不起啊!” “谁叫他欠打。”张弧小声吐槽。 “你说什么呢?”辅导员一拍桌子喊。 张弧明显不服气,许多老师心里的三好学生也一脸愤懑,李宿梓和张弧则是一样。 叶淮则是很无辜,但是舍友是为他打的架,他不能当懦夫和叛徒。 “老师你也看见了是他们先打的我们。”尖嘴alpha说道。 “我还没没说你们两个呢!身为alpha居然连几个omega都打不过!你们两个真是丢人!”辅导员瞪着尖嘴alpha说。 身为什么?叶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次听清了后,不敢相信地扭头看贺文杰。 alpha?贺文杰不是beta吗? “你看什么?才知道自己打的是alpha?”辅导员自然注意到了叶淮的动作,又转头说叶淮。 “老师。”贺文杰也瞥了一眼叶淮,带着笑道:“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惹这几位omega先生生气的,是我不够绅士。” “啊呸!你和绅士沾边吗?”张弧没忍住骂。 “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也要打起来吗?!”辅导员原本因为贺文杰的话缓和的脸色,重新变凶了起来。 “怎么会?我不会和他们动手的,我向他们道歉,这个事就这样算了。”贺文杰还是笑着的,不管其他怎么说对着叶淮他们就是一鞠躬。 “你要恶…”张弧还没说完,辅导员一拍桌子,说:“行了!互相道歉,然后写3000字检讨,这事就算翻篇,不然就记过!” “谁怕…”张弧还是不服,叶淮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示意许多。 许多还要拿奖学金,不能记过。 张弧这才闭了嘴。 最后虽然不情不愿,六个人还是互相道了歉,离开了办公室。 “叶淮,下次见。”出了办公室门,分道扬镳时,贺文杰笑道。 “你tm…”张弧又要奋起,叶淮拉住了他。 “算了吧张弧,他拿我没办法的。”叶淮冷冷地看了贺文杰一眼,说道。 而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明白。 贺文杰是怎么分化成alpha的?明明当初调查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beta,如今却变alpha了? 二次分化?可是二次分化的概率极小,就算二次分化了,也会分化成omega啊。 他必须得去问问叶柯。 这事没法让他不在意。 第35章 俞家的那些事 叶淮回到宿舍就去阳台打电话了。 其实,叶淮已经很久没有给叶柯打电话了。 叶柯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叶淮没想到叶柯居然能生气那么久。 之前他因为叶柯派人监视他的事,和叶柯吵了一架。 叶柯说着是为了他好,怕他有危险之类。 可是叶淮不喜欢别人监视他,他的生活为什么要暴露在不认识的人眼里,而且他要是去找一些不在叶柯允许范围的工作,岂不是会被他们搅黄。 当然他更怕张弧他们知道了后介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把隐私暴露在阳光下。 所以叶淮听了很不高兴,反驳道:“可是你不是说,以后不管我了,让我独立生活吗?” “我说的是金钱上的独立,我不会给你任何钱但是我得确保你的安全。你身为一个omega,在社会上的安全度是很低的,哥哥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叶柯在电话那边说道。 “可是这样就和独立没有关系了吧。谁家普通人家,还有保镖监视着。”叶淮不满的说着,重新向叶柯申诉:“你把那些人撤了吧,他们这风吹日晒的围着我转也太辛苦了。” “不可能。”叶柯十分坚决地说:“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否则我怎么向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交代。” “我不需要,我的安全有法律和人民警察叔叔保护,你就别折腾别人了。”叶淮继续劝。 “法律和警察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吗?”叶柯说:“这个社会没你想的那么安全。” “我已经长大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不喜欢别人监视着我,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把你的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是遇到事了就呼叫他们。”叶淮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叶糯糯你当我傻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肯定是想要到他们联系方式好收买他们吧!我告诉你,不可能!”叶柯态度还是很坚决。 “行,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去报警,说有人骚扰我,窥探我的生活。”叶淮知道和叶柯讲理是讲不通了,那他就不打算和叶柯好好讲了。 “叶糯糯!”叶柯没想到自己弟弟独立生活了一段时间居然还变聪明了,懂得威胁他了,他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或者你把人撤了,我不要他们的联系方式。”叶淮再次试图和叶柯讲条件。 “你想的美!”原本以为弟弟是来服软回家的,现在看来就是来气死他的,他喊道:“叶糯糯你有本事就去报警!” 第34章 “你看我敢不敢!懒得和你说了,我挂了。”叶淮也没有耐心了,他这个哥哥交涉起来真的很累。 “不许挂!叶糯糯!叶淮!”叶淮不管叶柯的在那边一声盖过一声地喊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自此之后叶淮就不给叶柯报备行程,也不打电话回去了,叶柯估计是真的气坏了,居然也不理他了。 两兄弟就这样冷战了。 现在叶淮回想起来,虽然还是觉得叶柯不讲理,但是更多的是不高兴叶柯真的可以坚持两个星期不理他。 叶淮想着拨通了叶柯的电话。 意外地,叶柯秒接,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 “喂,哥哥。”叶淮有些尴尬地开口。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叶淮小少爷啊,怎么报警成功了?”叶柯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早就把人撤了吧。”叶淮说:“我怎么报警成功?” 叶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打架,始终没有见到哥哥的人,他打电话过去,哥哥也没有说——“怎么打输了知道找哥哥了?”这种欠揍的话。 “还有哥哥…”叶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干嘛这么阴阳怪气。” 叶柯并没有把人撤了。但是他也大概明白了叶淮为什么不乐意别人监视他,估计是怕舍友们介意。所以叶淮进了校园或者到了兼职的地方,他的人就撤了。 “呵,明知故问。”叶柯说着还是问:“说吧,又惹什么事需要我给你擦屁股了?” “没有惹事,我是想问俞家的情况。”叶淮说。 “问这个干什么?”这倒是出乎叶柯的意料。 “我今天遇到贺文杰了。”叶淮怕自己哥哥不认识,又连忙解释:“就是雯雯她爸那个私生子。” “嗯。”叶柯应了一声示意叶淮继续说下去。 “他复读后来z大读书了。”叶淮继续说:“而且他分化成了alpha,我和雯雯当初调查的时候他明明是beta,二次分化发生的概率不超过1%,二次分化分化成alpha的概率不超过0.0001%。他怎么会…” “糯糯啊。”叶柯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要知道,现在科技发达,药物干预下二次分化的概率会大大提升,而且药物也可以诱导第二性别的分化。俞家两年前就研制了可以诱导beta分化成alpha的药物,成功率高达80%,不过由于副作用太严重,药物局禁止了它的发行。” “哥哥你是说,贺文杰是通过俞家的药物诱导二次分化成alpha的?”叶淮问:“它的副作用具体是什么?” “很多,比较轻的只是腺体易位之类的,但是比较严重的会丧失信息素,或者患上性功能障碍导致无法繁衍。后者的可能性高达90%。”叶柯解释。 “那贺文杰把自己诱导成alpha也没有用啊,不能生育后代,贺叔叔也不可能把他接进俞家。”叶淮想了想,以他的了解,贺炜那种人,估计不会要残废儿子。 “糯糯啊,谁和你说接进俞家的会是贺文杰?”叶柯带着些笑意问。 “可是贺炜只有这一个私生子吧?我和雯雯调查过了,其他都被俞阿姨在生下来之前解决了。”叶淮听到这话不解地说。 叶柯在电话那边笑了,他说:“你们小孩过家家级别的肃清,怎么可能敌得过贺炜那个老狐狸的算计?连俞姨都没有发现,更别说你和雯雯了。” “什么意思?”叶淮彻底懵了。 “当年贺炜的情妇楚莲莲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稍大一些的叫贺文轩,在做出生检查的时候,就查出来大概率会分化成alpha。较小的那个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贺文杰,被查出来大概率是beta。于是他们两奸夫淫妇一合计,就把贺文轩偷偷养在外面,由贺炜送去和你同一所的国际学校进修,而贺文杰则代替贺文轩暴露在你们眼前,遭受俞家的打压。”叶柯说完,叶淮所有觉得奇怪的地方全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叶淮第一次见贺文杰会是在b市国际小学的附近,原来是来找贺文轩的。 叶淮第一次见贺文杰时,还是初三,当时的贺文杰由于土里土气遭到了,附近那些不良的富二代围堵嘲笑。 叶淮本来没打算管,那群二世祖他没兴趣交涉,反正不敢惹到他头上。 可是贺文杰看到喊救命,然后想冲出围堵,被其中一个个子大的胖子拽了一下, 头磕在了墙上,流了很多血。 叶淮看不过眼了,出面摆平了,还叫家庭医生给贺文杰包扎了一下。 自那以后贺文杰就会跑到叶淮学校等叶淮放学,叶淮开始不想理他,他就慢慢地追在叶淮的车后面,一直目送着叶淮离开。 时间长了,叶淮觉得烦了,就问了他想干什么。 贺文杰当时穿着不入流的衣服,脸上灰扑扑的,眼睛却很亮,他说,想和叶淮做朋友。 叶淮不缺朋友,也不想和贺文杰做朋友。 狠狠地嘲笑了贺文杰一番就走了。 可是贺文杰还是不放弃。 叶淮觉得烦有想过要不找人恐吓贺文杰,可是俞雯雯找上门来了。 俞雯雯告诉他,贺文杰是破坏她家庭的女人的儿子。 叶淮当时讲义气到一种不分对错的程度,他这样一听,就把贺文杰的事全盘托出了。 当时不记得是谁提的馊主意,说要叶淮去勾搭他,再狠狠将他的感情踩在脚下。 叶淮原本是想拒绝的,他觉得恶心,可是一想到可以帮俞雯雯出气,他就真的试着去和贺文杰相处。 他当然没有和贺文杰谈恋爱,他可不想复牺牲到那种地步。 所以在贺文杰和他表白的那天,他狠狠地拒绝了贺文杰,并断开了与贺文杰的一切联系。 当时贺文杰说,叶淮不喜欢beta,他可以变成alpha,不想和他受苦,他可以努力赚钱不让叶淮受一点委屈。 叶淮觉得他可笑极了压根没在意。 这番话当然被俞雯雯他们知晓了,他们不但狠狠嘲笑了贺文杰,第二天还去找了贺文杰的麻烦,学校里不够,他们还找上了门。 “那么现在被接回家的是贺文轩吗?”叶淮问:“那贺文杰呢?” 叶柯嗤笑了一下,道:“他那个无情的爸妈和无情的哥哥,把他用完就丢,到现在也没有把他接进俞家的意思,就给了不少钱把他养在外面。” 叶淮沉默了。 良久叶淮说:“哥哥,俞家的情况怎么样?” “俞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雯雯还是像现在这样消沉下去,俞家就要易主了。”叶柯说。 “哥哥,我去找过贺文杰他们家的麻烦,他不一定有能力给叶氏使绊子,但是等贺文轩上位后楚莲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叶淮顿了顿,说:“俞家没有能力和叶家硬碰硬,但是怕会使小手段,让叶家不那么如意。我们不能让俞家落到贺文轩手里。” “啊呀。”叶柯惊呼一声笑道:“糯糯长大了,知道担心哥哥担心叶家了。” 叶淮有一瞬间的无语,最后还是说:“我是认真的哥哥。” 叶柯笑:“我当然知道,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雯雯,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得靠她自己,她无心和贺文轩斗,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会想办法劝劝她的。”叶淮想了想说。 “如果是你的话,她会听的。”叶柯笑得叶淮一头雾水。 算了,他也不想管,反正叶柯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只希望俞家不要真的落到贺文轩手里,不然不知道贺文杰该怎么整他了。 第36章 温泉山庄第一晚 打那一架后,叶淮也没着急找工作,贺文杰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叶淮安安分分地上完了国庆前的课。 出发去温泉山庄的那天是30号,a不算小,温泉山庄得坐大巴去,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叶淮第一次坐大巴,差点把心肝肺全给吐出来。 叶淮下车时还是觉得天旋地转,脸色煞白得好像随时会昏死过去。 张弧和李宿梓自告奋勇地帮他和许多扛行李,而许多则扶着他慢慢去房间。 由于太难受,叶淮晚饭也没有吃。 许多他们照顾到叶淮的感受,第一天晚上便没有去泡温泉,只是窝在叶淮房间里面打牌打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 “小淮,你手气好差啊。”张弧说着往叶淮头上贴了一个白纸条。 叶淮还是有点头晕,吹了吹自己满脸的纸条,瘪嘴,说:“那你们让让我吧。” 许多笑:“让了啊,可是你怎么什么都要不起?” 最后反而把李宿梓一手烂牌送走了。 叶淮苦恼地说:“那,我们换游戏吧,我再输下去脸上都不够贴了。” “打王者!”李宿梓也没有赢过几把,他早想换游戏了。 “我不会打,我看你们打吧。”许多摆手。 “哎呀别怕多子,我们教你!”张弧拿肩膀撞了撞许多。 “对!张弧带飞!”叶淮一边摘纸条一边说。 第35章 “好…好吧。”许多没戴眼镜,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可是却摸了个空。 张弧火速教许多注册了一个号告诉打法,四个人开始打匹配。 “多子,多子,对面塔不能硬闯!”刚开局没两分钟,许多就要越塔打对面法师。 “可是他残了。”许多不解。 “惨了你也打不死,回来!”张弧喊。 “李宿梓你别撅着屁股瞄了!你平a键被你吃了吗?”好几波团后,张弧忍不住朝一边的李宿梓吼。 吼完这个,张弧又吼下一个:“叶淮!你一个法师追着对面夏侯跑什么?!” “defeat!” 张弧维持着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再来,多子才刚刚玩输很正常。” 第二局。 “多子你为什么打我buff?”一开局许多就黏着张弧,亚瑟一个二技能就抢了他的红。 “我只是想帮忙…”许多委屈。 “你是对抗路!去上路,不是辅助,不用帮我…”张弧无语,但是还是怕吓到许多,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哦…”许多听话地跑了,跑到一半又问:“哪边是上路?” 张弧:“…” 升四后叶淮的妲己就往对抗路去帮忙,直接走河道,张弧连忙提醒:“叶淮!那边草里有人!” 但是还是晚了,叶淮被安琪拉蹲死了。 中路二塔爆发团战,李宿梓还在射手路一塔清兵,于是张弧喊:“打团了!李宿梓你人呢?!长射手路了吗?” “defeat!” “再来!”张弧不信邪了。 “defeat!” “defeat!” “defeat!” … 连输七把后,张弧躺平了,物理意义的躺平了。 他躺在地毯上,无比庆幸许多不能和他一起打排位,不然他会得脑溢血。 “要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多子在楼下商店买了一副牌。”叶淮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玩,弧子你别生气。”许多也真的自己太坑了,道歉道。 张弧摇了摇头,长呼了一口气说:“没事,我很好,我们玩大冒险吧。”说完他坐了起来。 “好。”三人应了声。 许多在整理牌,还没开局,叶淮的肚子突然叫了。 “你饿了?”许多歪头问叶淮。 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 “你没吃晚饭,这个点饿了也正常。”张弧说。 “啊!十一点半了!我还没洗澡!”许多听到张弧的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惊呼。 “我也…”李宿梓挠挠头说。 “你们整理完行李没洗澡吗?”张弧问。 许多摇了摇头,说:“整理了一段时间,然后和家里打电话费了会时间,再然后就和你们去吃饭了…”许多说到家人,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耳朵也有点红。 张弧眼尖看到了,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我嘛…一到房间就睡了,晚饭还是你叫我起来吃的。”李宿梓对张弧嘿嘿笑着说。 张弧叹了口气:“好吧,正好楼下有自助餐厅,我带小淮下去吃吧,你们有需要吗?我可以给你们带点夜宵。” 李宿梓点头如捣蒜。 许多犹豫着也点点头。 “那我们打包回来吃吧。”叶淮建议道。 张弧也点头认同了这个意见。 温泉山庄二楼是普通餐厅,三楼是24小时自助餐厅,四楼是棋牌室,五楼是健身房,七至十三楼才提供住处,十五楼是酒吧,十七楼是总统套房。 叶淮和张弧略微收拾了一下,坐电梯下来,自助餐厅还有不少人,张弧找服务员要来了盘子和小推车,和叶淮一起选购起来。 叶淮可能是饿坏了,看到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拿一点,张弧也不管他。 因为他知道李宿梓一定能吃完。 拿到水果区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二点,张弧看着满满的推车,忍不住说:“够了吧,我们去结账吧。” 叶淮拿了一盒樱桃放在车上,点点头说:“好。” 二人走到结账区,还有人在排队,张弧忍不住皱眉道:“这还得要一会儿吧,我想上厕所了。” 叶淮眨了眨眼说:“我记得餐厅尽头有厕所,一直走到尽头左拐就是。” “你怎么知道的?”张弧讶异。 “我看过这个酒店的消防布局图,记安全通道的同时顺便把厕所的位置记住了。”叶淮说。 “可以啊小淮。”叶淮这么一说,张弧想起来,进酒店前服务员有发一个小手册,上面有布局图。张弧只是大概扫了一眼,他没想到叶淮在那么差的状态还能背下来。 叶淮笑了笑,这也是从小爷爷给他养成的习惯,他说道:“你快去上厕所吧,我守着车就行。” 张弧点点头,说:“那我去去就回,你结完账就在休息区等我。”说完他转身跑了。 张弧走后,叶淮继续排队,由于是机器人结账很快就轮到他了。 结完账,服务员说东西可以送到房间里去,让叶淮留下门牌号,叶淮想了想同意了便填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来两个小蛋糕,打算在休息区边吃边等张弧,其余让服务员给他送上去。 也许是晚了,休息区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叶淮很快就找到了座位,坐下开始享用蛋糕。 叶淮吃完一个,张弧还没有影,叶淮合理怀疑张弧可能是迷路了,便给张弧打了个电话,张弧没接。 他这才想起来,张弧没带手机下来。 叶淮想了想,叹了口气,打算吃完第二个小蛋糕就去找人。 第二个小蛋糕是草莓口味的,叶淮舀了一小勺,还没送到嘴里,就察觉了靠近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啊。”叶淮把蛋糕送进嘴里,含糊地说着转头朝后面看去。 这一回头,叶淮差点呛住。 “真巧啊,叶淮。”那人穿着一席灰色休闲装,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垂眼看着人笑的时候眼皮上有一道粉红色的口子,脸上的梨窝呈满了自助餐厅暖色的光。 “咳咳咳!”叶淮猛地咳嗽了几声,抓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满眼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面前的人,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喊道—— “贺文杰!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第37章 温泉山庄第二晚(上) 贺文杰听了叶淮这话也不恼,笑着说:“怎么会,真的只是巧合,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说着他左顾右盼地假意寻找什么似的问道:“你朋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们交情很好呢。” 叶淮很想翻白眼,但是多年的教养告诉他不可以,所以他干脆转过身去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啊。”贺文杰笑着走到叶淮面前,弯腰道:“我看到没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叶淮这回没忍住真的翻了个白眼,和贺文杰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想着就要起身去找张弧。 贺文杰看出叶淮想跑的意图,伸手摁住叶淮,微笑道:“不和我叙叙旧吗?上次闹得这么不愉快,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对我说呢。” 当然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不过都是脏话。叶淮腹诽着,却说:“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 “是吗?可是我有诶。”贺文杰说着抬起叶淮的下巴。 叶淮猛地挣脱,还没开口就听见熟悉的骂声—— “你有个屁!”是张弧回来了。 张弧一来,贺文杰退了一步,松开叶淮,眼里全是惋惜,他说:“好可惜啊,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陪你来呢。谁能想到以前冷漠地说不和穷人做朋友的叶小少爷也有穷人朋友了。” 贺文杰眼珠一转又笑了:“也是,他们都愿意陪你打架了,真是令人羡慕的友谊啊。”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啰里吧嗦!我看你就是欠打!死破防男!”张弧二话不说就要挥拳上前,叶淮连忙拉住,他可不想闹大了不仅砸了人酒店的东西要赔钱,还得请进警察局喝茶。 主要是这对张弧的档案来说很不好。 “张弧我们别管他,他也就只会嘴上说两句罢了,成不了什么大事。”张弧力气大得很,叶淮差点就给他拽翻了。 “我忍不了了一点,退一步乳腺结节!鬼才要让他!”张弧怕摔着叶淮卸了点力气,但是还是恶狠狠地瞪着贺文杰,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 叶淮两眼一闭,索性对着贺文杰喊:“你是不是欠打!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滚啊!” 不只是张弧被叶淮这话说的动作一顿,贺文杰也是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叶淮,然后说:“这么关心我吗?我可不会领情的。”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对着张弧笑了笑说:“再见,下次再和你交流。”说完转身就走。 张弧气得大喊:“谁要见你个面子比纸薄的破防男!” 第36章 贺文杰走了,叶淮松开张弧,安抚似的拍了拍张弧的肩,说:“好了,干嘛和他那种人计较,他也就逞个口舌之快,没什么别的本事,为他气坏身体不值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张弧瞥了一眼叶淮,问。 叶淮叹了口气说:“我只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反正左右和他说不出什么道理。多子和我说没有必要和傻逼争论,因为傻逼都是不讲理的。”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些?”张弧跟着叶淮一面往回走,一面眼角微抽地问。 “上次失业后,在路上碰到多子,多子安慰我的时候说的。”叶淮笑了笑,按开了电梯。 二人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张弧沉默了半晌,又问:“他说你以前说,不喜欢和穷人做朋友?” 叶淮他们房间在九楼,张弧话一落音,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 叶淮在门打开前看清了自己倒影在电梯门上的脸,慌乱而又心虚。 他不知道怎么和张弧讲自己之前和贺文杰那段不太光彩的过去。 “你不说也没关系。”张弧拍了拍他的肩,拉着他在电梯门关上前出了电梯,很是无所谓地说:“人总是会变的,反正现在你愿意和我们做朋友了,我也不会计较那些你以前说的不成熟的话。” 叶淮有些惊讶,他以为就张弧这种火爆的脾气,高低得说他两句。 张弧拉着他在房门前站住,回头看叶淮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叶淮眨巴眨巴眼,对张弧捏他脸的行为意外地没有反感,他含糊着说:“好人形象。” “嘴里可以有句实话吗?”张弧松开魔爪,看到叶淮两手空空,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咱们东西呢?” 叶淮揉着自己的脸解释:“服务员说待会儿给我们送上来。” “好吧,快开门。”张弧说。 叶淮点点头,刷卡开门。 进了房间,叶淮和许多他们发了消息,询问是否洗漱好了。而后听到敲门声,去拿了服务员送上来的吃食,刚好碰上许多和李宿梓也一同开门。 四个人重聚一堂,一边吃一边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一直闹到了后半夜。 也许吃得太撑,叶淮送走张弧他们后,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等张弧他们叫他起床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叶淮简单洗漱后就跟着三人下去吃饭了。 他还是第一次到二楼餐厅吃饭。 餐厅的厨子做菜很有一手,叶淮居然吃出了一点高档餐厅的味道。 吃饱喝足后,又由张弧提议着要四处逛逛,晚饭后集合。 李宿梓一听就立马要求着去健身房,许多和叶淮都不太想去,就由张弧陪着去了。 许多则和叶淮在酒店附近逛逛。 酒店后面有一座漂亮的小花园,远处小山坡还有酒店的菜棚,许多带着叶淮在小花园逛了一圈,又围着酒店绕了一圈。 二人走到停车坪的时候,许多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地摸着鼻梁笑道:“怎么绕到这里了…” “没事的,我们再绕回去吧。”叶淮打量了一圈爆满的停车坪,说道。 “好。”许多点点头。 叶淮脚刚往回迈就听见了耳熟的声音——“我去,这里也太大了吧。找个停车位都找半天。” 叶淮顿住脚,好奇的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许多听见了这声音,看叶淮停下问道:“是认识的人?” 许多顺着叶淮的视线看去,只能看见两个被车群挡住大半的身影。 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还很熟。叶淮想着把某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名字摇出去,他现在可不想见到那个人,上次才毫不留情地说了他一通,他一定是听错了。 “应该是听错了,我们走吧。”叶淮说着拉上许多就要走。 “好。”许多同意道。 两人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那人继续说:“从哪里到前厅啊?你知道路吗?陆执。我们要不找个人问路吧。” 听到那个名字的两个人硬生生又一次顿住了步伐。 陆执?!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不应该很忙吗?有时间休假?!叶淮心里又是惊喜又是讶异。 陆执学长!他怎么也会来这里?!许多也不遑多让,惊喜又讶异。 “停车场哪里找人问路?”听到陆执的声音,二人彻底确认自己没有想错人。 “那不就有两个吗?”孙峥祁垫脚越过一排排的车,模糊地看见了叶淮二人的背影。 陆执挑眉。 “喂!那边的两位!”孙峥祁招手呼喊,把愣神的两个人拉回神。 叶淮相见陆执不假但是他不想见孙峥祁,他下意识就脚底抹油要跑。 许多意识到叶淮想走,也不顾上想见陆执了,连忙说:“我们快走。” “你,你留下吧!给他们指路,我先走了。”叶淮听见孙峥祁跑过来的脚步声,戴上帽子,留下这么两句话就跑了。 “喂,朋友!”许多想跟着叶淮一起走,却被小跑上来的孙峥祁拉住了。 孙峥祁说道:“那个,朋友,我想找你打听个路。” 许多僵硬地转过身,看见了缓步走来的陆执,挤出一个笑说:“好久不见,陆执学长…” 第38章 温泉山庄第二晚(中) 许多给陆执他们领完路,是在小花园的石椅上找到叶淮的。 叶淮拿着手机敲敲打打不知在干什么,许多叫他,他才知道来人了。 “多子,你回来啦。”叶淮眉眼弯弯。 “嗯。”许多点点头,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找弧子他们吧。” “好。”叶淮把手机熄屏,站起身来。 “话说,你不是喜欢陆执学长吗?刚才跑什么?”许多带着叶淮往回走,忍不住问道。 “额…对啊。”叶淮当时跑得快,没想过许多事后会过问。 “那你不想见他吗?”许多问。 “想啊…”叶淮答的很快。 只是他不想见孙峥祁罢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许多解释,毕竟不想见一个人总有一个理由吧。 许多停住脚,再一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跑?你不想和他说说话吗?” “我是不想见他旁边那个人,我们有点过节。”叶淮叹了口气,说道。 “孙学长?为什么?他人挺好的啊。而且他也是我们商学院的吧。”叶淮一点都不意外许多会这样问,可是他不想说是因为自己被人狠狠批了一顿,不想再理他。 “我们有过节,闹得不太愉快。”叶淮只好这样说。 过节?许多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和自己暗恋对象加前男朋友的舍友以及朋友,有过节呢?按道理,只有劣质男才会得到亲友团的反对甚至厌恶导致过节。可是叶淮… 许多打量着叶淮。 叶淮这张脸,先不说放在整个a市难找到第二个,至少在z大很难找到第二个和他不分上下的omega。 叶淮入学第一天晚自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班上的包括omega在内的大部分人,都对他抱有着颜值上的好感。 好看的人,总是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入学第二天,叶淮的大名很快就传遍了商学院,甚至其他学院都对他略耳闻。 许多大一刚开学,不止一次被人拦下问是不是和叶淮同一个宿舍。 虽然后来叶淮有男朋友的事情和他糟糕的性格,很快就让人不再那么关注他。 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奔着叶家的钱和叶淮那张好脸倒贴上来。 许多不知道叶淮怎么劝退他们的,反正大一过后就没有见过叶淮的狂热追求者了。 他有一次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还听到过同届的人劝小学弟远离叶淮。 这也是许多以前有点怕叶淮的原因。 毕竟这么好的条件还能让人退避三舍,一定有非常可怕的手段。 叶淮看许多一言不发地时不时看他一下,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多子?” “小淮你真的很好看。”许多无意识说出了口。 “啊?” 叶淮一直与张弧会面,吃完晚饭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许多思维这么跳脱,一下子从孙峥祁和他那点破事跳到他的颜值上去了。 虽然许多只是说突发感想,可叶淮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饭后,张弧就说要去泡温泉。 许多说要消消食后再去比较好,又带着叶淮他们四处逛了逛。 一直到八点才回到酒店,由服务员领着去了山上的露天温泉。 温泉只分了男汤与女汤,并没有细分,叶淮他们把东西寄存在前台后,去更衣室换了浴袍。 最大汤池这个点人还挺多,四个人就去泡了另一个不大的汤池。 张弧和李宿梓本想脱了浴袍就往里钻,被许多要求着叠好浴袍放在一边的茶盘上。 第37章 在许多的要求下,四个人放好浴袍,就下了池。 叶淮还是第一次泡公共温泉,有点羞,全程都环顾着四周,看有人注意自己没有。 所幸这汤池人不多,也还算大,雾气朦胧的压根看不清对面的人。 叶淮靠着池壁,慢慢的放松下来了。 “喂,小淮。”张弧比较闲不住,泡了一会儿凑到了他身边,看他闭着眼以为叶淮是泡晕了。 “嗯?”叶淮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张弧。 他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他家里就有几汪温泉,不过都是一个人一个池,两个池用竹篱笆隔开。 当然,石壁也比这个山庄的细腻光滑,毕竟是玉的。 “没事,看你一言不发的靠在角落,怕你出事。”张弧笑着抬手弹了一点水花溅到叶淮脸上。 叶淮察觉到张弧的意图躲了一下,但是没有完全躲开,水珠正好溅到他的眼尾。 “张弧。”叶淮无奈地笑,说:“这是温泉不是泳池。” 张弧笑着离叶淮更近了些,几乎是肩比肩,他说:“我知道啊。” 叶淮无奈地笑着也没有计较。 “弧子,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好爱黏着小淮啊。”许多在不远处慢慢地开口。 “就是啊,厚此薄彼啊。”李宿梓也附和。 “你小子,我今天下午还陪你去健身了!你怎么说话的呢?”张弧没好气地回道。 “说是陪我健身,在健身房更衣室打了一下午游戏。”李宿梓提起这个就不高兴,他跑步跑到一半发现张弧不见了,找了好久才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找到人。 “哎呀,跑累了,休息会儿忘了时间嘛。”张弧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你就欺负宿子不聪明吧。”许多再次开口。 “就是就是!多子你要为我做主啊…诶?等等…”李宿梓说着察觉到不对劲,扭头问许多道:“你说我蠢?!多子你学坏了!” “我可没有。”许多说着却忍俊不禁。 “明明就有!”张弧这会儿开始煽风点火了。 叶淮被他们三个人逗得直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们宿子最聪明了。”事情最后许多怕李宿梓嗓门太大影响到别人,服软了。 张弧也不拱火了,看叶淮眼睛笑成两道月牙,没忍住戳了戳叶淮因为泡温泉而红彤彤的脸颊。 “干嘛?”叶淮笑着躲了一下。 “手感好,戳一下。”张弧倒也实诚。 叶淮往旁边靠了一下,正要控诉张弧这偷袭的行为,却耳尖地听到了隔壁池子的声音。 温泉两个池子之间没有阻隔物,过道也不打,最多让三个人并肩走,大家又都很安静,只要不隔很远,别说说话连下池的水声都能听清。 “我说啊,既然来了你就好好享受。别老想着找人出轨的证据了,我看那个富婆就是诓你来玩的,说不准你今晚就在你房门口看见她了。”这个声音,叶淮熟的很,不就是许多口里那个很好的,和自己一个学院的孙峥祁吗? “你的声音再大一点我们可以直接回去了,正事没干一点,先打草惊蛇了。”陆执声音冷冷的,透着不满。 “富婆对象怎么可能是酒店经理啊?而且你今天都查了一下午了,放松一下吧。我说啊,你也真的是,当律师还得给人找证据。你开的是律师所还是侦探所?”孙峥祁倒是满不在乎。 陆执没有说话。 他前一阵送林学长的咨询对象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里碰见了个遛狗的小姐姐。那小狗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挣脱了狗绳冲向对面马路,陆执将其拦下了。 后面小姐姐就一个劲感谢他,要请他吃饭,陆执拒绝了。 可对方不依不饶,陆执一再拒绝,离开了。 第二天那个小姐姐不知道在哪得知他律师后,就找到律所,说有业务找他帮忙。 律所刚刚起步,不仅没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人找上来委托,陆执在林州立的期盼眼神里就答应了。 然后小姐姐就说自己是一个富二代,有一个温泉山庄经理的老公,经常不回家,她有次打视频看见了他衣服上的口红印,很多人也说她老公出轨,所以他想要陆执想办法让人净身出户。 陆执答应了,问她要出轨的证据,结果对方什么也没有,甚至那些朋友也只是说看见她老公和一个女的经常一起逛街。 这很难办,陆执只好自己来找出轨的证据,而后那个小姐姐就给他办了两个温泉山庄入住的名额。 他思前想后找了孙峥祁来陪他。 结果查了一下午,压根没有任何线索。 虽然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是陆执怎么都没办法得到直接证明对方出轨的证据。 毕竟就法律层面来说,聊骚并不算出轨。 孙峥祁说他是被耍了,可是陆执觉得那人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你就顺其自然吧,出轨这种事情哪里有这么好查的。”孙峥祁安慰道。 陆执还是没有说话,他在想蹲点的可能性,但是得要女方捉奸在床为好。 “是陆执诶。”张弧看叶淮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小声说道。 叶淮抿抿唇,垂下眼说:“我泡好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张弧不明白叶淮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拉住要起身的叶淮问:“就走了?” 叶淮挣脱他的手,说:“我就是觉得有点晕,所以打算先回去。” “啊?”张弧心想这也没泡多久,怎么就晕了。 叶淮也没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孙峥祁那一句——说不定今天你就在你房间门口看见他了。 他心里不舒服,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是他就是觉得刺耳,而且孙峥祁说的也不无道理。 谁家出轨一点证据拿不出来。 “小心看路啊。”叶淮穿好浴袍,正往更衣室走,在更衣室门口撞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他的头磕在对方下巴上了,害得他一个脚滑差点跌倒。 “对不起。”叶淮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先声道歉。 可猛地反应过来这声音很耳熟。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叶淮忐忑地抬头看人,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那个人。 事与愿违,越不想见谁谁就来。 那张脸映入眼帘的时候,叶淮下意识转身就想回去找张弧。 “跑什么?”一只大手把他拉了回来。 “很不想见我?”贺文杰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他道。 “你知道就好。”叶淮想挣脱,贺文杰突然把他抵在了更衣室隔间的门板上,让从隔壁隔间走出的人可以顺利通过。 “人走了,你放开我!”叶淮猛地推了一把贺文杰,对方纹丝不动。 “嘘!你听谁来了?”贺文杰不管叶淮对他又推又挠,侧头听着由远及近的声响。 “陆执!你就回去啊?等等我!”是孙峥祁的声音,与之一起的还有越来越近急切的脚步。 “陆…”叶淮一听觉得自己可以得救了,谁知贺文杰突然伸手打开了隔间门,叶淮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倒去。 贺文杰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一个转步,关门上锁,然后钳住叶淮的双手,空闲的手捂住了叶淮的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贺文杰这是疯了,想绑架他吗? 第39章 温泉山庄第二晚(下) 贺文杰逐渐逼近,距离近的叶淮能感受到他喷在脸上温热的呼吸。 “唔。”叶淮直觉告诉他现在这个状况很不好,于是抬脚踹贺文杰。 贺文杰反应很快,迅速地用膝盖压住了叶淮的双腿。 门板因为二人的动作发出一声巨响。 “我靠!”路过的孙峥祁吓一跳,他看了看这个被关上的隔间门,脑子里浮现一个荒谬的想法。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陆执也听到这声音,他扫了一眼隔间门,没什么反应地输入密码地打开了自己的柜子。 “唔唔。”叶淮知道是陆执来了,猛烈的挣扎起来。 可是贺文杰力气太大了,他压根挣不开,除了制造出让人误会的声响的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靠。”孙峥祁被这激烈的动作吓到了,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陆执拿到衣服皱了皱眉,心里却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唔唔。”叶淮快要哭出来了,贺文杰真的疯了,他居然想绑架自己。 不知道哥哥的人在不在,随便来个人救救他啊! “我靠。”那动静没有半分消停的意思,孙峥祁还隐约听到了几句呜咽。 “我说兄弟,你别太离谱啊!这里是公共场合啊!”孙峥祁没忍住说道。 门里面的贺文杰闻言挑挑眉,看着由于挣扎发丝凌乱,眼尾和脸上都泛着令人心猿意马的红潮衣服领口大开的叶淮。 第38章 这副鬼样子出去,一定能狠狠刺激那个人吧。贺文杰这样想。 叶淮看着贺文杰不怀好意的笑,结合孙峥祁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贺文杰要做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贺文杰松开钳住他的手,打开了门。 叶淮脑子里一片轰鸣,他想要抓住门可是身体在推力和惯性的引导下,撞开门倒了下去。 贺文杰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把,他朝后退了一两步在撞到对面储物柜之前站住了身体。 而后他不出所料的和陆执四目相对。 “陆执…”捂住自己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开了,叶淮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靠!”孙峥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不是你想的…” “不好意思门不太牢固。”贺文杰的声音与他同时响起,顺便还环住了他的腰。 叶淮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文杰,骂道:“你在说什么?!我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贺文杰坏笑着挑眉。 “分明就是被…”叶淮话还没说完,贺文杰附耳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浪荡得要命,他会信吗?” 叶淮猛地一怔,很快地推开贺文杰,飞快地拢紧自己的浴袍,骂:“贺文杰你是不是有病?!” 贺文杰被推得退了一步也不恼,还是微微笑着。 “我们走吧。”陆执看叶淮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对看呆了的孙峥祁说。 “啊?走?”孙峥祁不敢相信陆执居然能这么冷静。 “不好意思见笑了,他和我闹…”贺文杰眼神一瞬不眨地看着叶淮,却对陆执他们说,可是话还没说完,叶淮大喊:“站住!” 陆执止住步伐。 “陆执!我要报警!你给我报警!他性骚扰我!”叶淮眼眶红透了,却还是忍着哭意,对陆执说。 “好。”陆执转过身来,凉凉地扫了贺文杰一眼,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贺文杰没想到叶淮不但没有崩溃着解释,陆执没有负气走开,二人反而要报警! “更衣室没有监控,你能拿我怎么样呢?”贺文杰也就慌了一瞬,随即道。 “贺先生。”陆执淡淡的开口:“根据omega保护法第十七条,未经同意就对omega动手动脚,在omega反复警告下,仍不悔改,即便没有实际证据但是只要omega愿意追诉都视作性骚扰,轻则罚款道歉,重则拘留三天。” “!”贺文杰这回是真的慌了,他瞪着叶淮,然后听见陆执那边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我这里是…” 四十分钟后,酒店大厅里。 叶淮坐在沙发上,张弧和许多李宿梓陪他坐着,陆执和孙峥祁站在一旁和警察诉说着经过。 贺文杰则被两个警察围着,站在一边。 “死混蛋!一会儿不看着就发疯!”张弧恶狠狠地瞪着贺文杰。 许多和李宿梓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叶淮则是很安静的垂着头,一言不发,直到警官找到他向他询问情况。 叶淮很简洁的讲述了经过。 更衣室确实没有监控,但是还是有路人目睹一些情况,更何况还有陆执孙峥祁作证,即便没有实际性的证据,但是性骚扰还是给贺文杰坐实了。 但是由于没有什么切实际的伤害,也没有过分的行为,警官最后也只是批评教育罚款了贺文杰。 这一闹就闹到了十一点。 贺文杰给叶淮道了歉,就走了。 走前在警察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看了一眼叶淮。 一切处理好后,叶淮脱力地靠在了张弧肩上。 “叶淮你没事吧?”许多关心地问。 “没事。”叶淮有气无力地说,目光却看向了陆执。 陆执正好也看向了他。 “谢谢你。”陆执向他走来,叶淮坐直身体和陆执道谢,然后看了看孙峥祁又说:“也谢谢你。” 孙峥祁没什么好脸,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嗯。”陆执反应很淡的应了一声。 “下一次。”就在叶淮以为陆执不会再说什么,一定会转身走人时,陆执又开口了,他说:“下次还是避免单人行动吧,他并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你自己也应该多加小心。” 叶淮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陆执是在叮嘱他注意安全,很快嘴角就扬了起来。 “嗯,我会的,谢谢你。”叶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执。 “嗯。”陆执应了声,转身就走了。 孙峥祁连忙追上去。 进电梯前,孙峥祁忍不住问道:“你还真是好心啊,律师大人。” 陆执没有理他。 “你就没有想过是叶淮自愿的或者故意栽赃的吗?”孙峥祁还是忍不住说。 “他不会。”陆执答的很快。 孙峥祁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学陆执:“他不会~” 陆执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孙峥祁还是没有收敛,他继续吐槽:“陆执,就你这,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啊?” 陆执闻言按电梯层数的手顿住了。 过了很久,孙峥祁也没见陆执回答什么,他叹息道:“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啊?我的建议是,你以后躲着他点行不行?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要是再犯恋爱脑,咱就绝交。” 电梯缓缓上行着,一直到电梯门打开,陆执才开口:“嗯,下次不会多管闲事了。” 第40章 温泉山庄第三晚 昨天晚上那么一闹,叶淮失眠了。 他和贺文杰的事情他没怎么放在心上,贺文杰无非就是想报复他。现在俞家的情况不太好,贺文轩上位的可能性很大,他不能冒着风险让哥哥处理掉贺文杰,不然等贺文轩上位,两家不知道会斗成什么样。所以,大不了他躲着点贺文杰或者不单独行动就好。 叶淮对这种事情分不出什么精力想,他觉得没有意义,与其想这个他更想,想想陆执。 陆执那个案子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要是能帮上忙的话,说不定能挽回一点陆执的好感。 其实这样类似的事情叶淮不是第一次经历。 叶淮记得,陆执高三高考体检之前,被诬陷过偷了体检费。 由于还没收齐体检费,班长将钱放在了书包里,课间班上的人几乎都去跑操了,只有陆执由于被老师叫去谈话了十分钟,没有下去跑操。 等陆执班的班长回来,发现钱不见了,只有陆执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写作业。 陆执是出了名的抠,也是出了名的穷,当时就有人怀疑到了他的头上,要求给陆执搜身。 叶淮跑过来找人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把陆执团团围住,要求搜陆执的课桌和书包。 陆执很冷静,他当时看着第一个怀疑他的人,班长的追求者,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呢? 那人也是个alpha,个子不高但耐不住嗓门大,说什么他们都下去跑操了,只有陆执在教室,如果不是他他应该看见了偷钱的人。 叶淮气极了,想要解释,但是陆执拉住了他。 事情闹得很大,路过上课的年级主任都来了,听了同学们的话,由于学校监控在维修,便也要求搜陆执的东西。 得到老师的同意,有人抢过了陆执的书包,一股脑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陆执书包里只有几本练习册和一个叶淮送的瓷器晴天娃娃,东西摔了一地,晴天娃娃不出意外的碎了。 他们还不依不饶要搜陆执的课桌。 叶淮实在忍不了了,就说出了陆执其实没有一直在教室的事情。 叶淮不喜欢跑操,他逃了跑操来找陆执,把陆执拉去了空教室。 可是他们不信叶淮,还是执意要搜陆执课桌,叶淮气急了差点说出来自己和陆执在空教室亲热被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看见的事情说出来,可是陆执拉住了他。 叶淮就那样看着,他们把陆执桌子里的书,扫在了地上。 桌子里当然也没有。 叶淮看着那一地狼藉气得想落泪,陆执则是很淡定地问,查完了没找到,是不是可以散开了。 那个alpha还是不依不饶,说陆执是转移了赃款。 在年级主任叫停前,叶淮率先一步把脖子上的项链砸进了那人怀里,说,那个项链先抵着,自己会查清楚,在那之前能不能先闭嘴。 那人是知道叶淮的,于是闭了嘴。 叶淮看着默默收书的陆执,又看向了年级主任,他说,如果他查出来不是陆执,请所有人向陆执道歉,包括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很是惊诧,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完全没有听陆执说什么,即便有点拉不下脸,但是看着叶淮的眼睛,他还是同意了。 人群散开后,陆执看着碎掉的晴天娃娃,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后,他看着叶淮说,对不起弄坏了你的礼物了。 第39章 叶淮本来没打算哭,可是听到那句话还是没忍住。 陆执擦去他的眼泪,无奈地笑了,安慰他不要哭,还说有办法查出来是谁偷的钱,但是需要叶淮的一点帮助。 叶淮当然毫不犹豫地叫家里拨了人给陆执,而后在午饭前,陆执查出了偷钱的人。 放学的时候,叶淮监督着那些人一个个全部给陆执道了歉。 陆执没什么反应,甚至连没关系也没有说,就是很平淡地看着那些人,等完事后向叶淮笑了笑,带着叶淮走了。 事后叶淮还是心里不平衡,于是找人把那个alpha还回来的项链又塞回他课桌,然后第二天带着雇佣的隔壁班同学,浩浩荡荡地去找人麻烦。 不是喜欢冤枉人吗?那叶淮也让他感受一下被冤枉的感觉。 当然,叶淮故意挑了陆执不在的午休课间找麻烦,他可不想那人找陆执作证,他怕陆执那个正人君子直接说出来。 幸好,陆执在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叶淮很久后,对他说了谢谢。 叶淮思至此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醒来时只觉往年往事犹如梦一场。 叶淮洗漱完毕,刚好张弧敲门叫他下楼吃饭。 叶淮开门,张弧看见了他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张弧问。 叶淮打着哈欠说:“差不多吧。” “我昨天打游戏到三点也没有你这么重的黑眼圈啊。”张弧问:“你到底几点睡的。” 张弧也熬夜,他们四个人里只有许多吃了早饭,张弧这是来叫他吃午饭的。 “可能五点可能六点。”叶淮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张弧皱眉,问:“给那小子吓到了?” 叶淮摇摇头,锁上门跟着张弧去餐厅找许多他们汇合。 “他还没那个格。”叶淮说着,摁了电梯下行,他道:“我在想陆执。” 张弧瞪大了眼,一个念头浮现,他还没来得及劝告,叶淮瞥了他一眼说:“他好像在查出轨案子,我在想该怎么帮帮他。” 张弧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哦。”张弧为自己的想歪感到羞耻。 “出轨不是很好查吗?”张弧之前在温泉池那边也听到了陆执他们的对话,于是说:“蹲点抓奸拍照拍视频一气呵成。” “可是酒店经理要怎么抓?”叶淮道:“我们连这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睡哪…等等,这个酒店叫什么名字来着?” “宜尚温泉山庄酒店。”张弧道。 叶淮一拍手心,双眸一亮,说道:“这个酒店是周家旗下的!” “周家?”郑炎挑眉。 “我朋友的娘家的。”叶淮简洁解释。 周家是郑炎母亲的娘家,其掌权人周珏还是哥哥同一个大学的舍友。 “哦…”张弧对他们豪门之间的联系不是很明白。 叶淮越想眼睛越亮,正好到了餐厅,他看见许多和陆执他们拼了桌在聊天。 叶淮想也没想,走到了陆执旁边,陆执旁边只有一个空位,他没坐,他看着陆执问道:“陆执你的委托人叫什么名字?” 陆执:“?” 孙峥祁:“啥?” 许多和李宿梓:“?” “不好意思…”陆执很快意识到叶淮是想帮他,于是垂下眼睫,正要拒绝说出委托人的名字。 叶淮却问:“是不是叫周妍妍?” 陆执凝滞的表情,和戛然而止的话让叶淮肯定了答案。 周珏有一个表妹,名叫周妍妍,听说为了摆脱联姻故意气家里人,在外面找了个人闪婚了,那人是个无业游民,周珏心疼妹妹便把人塞进了自己家的酒店做空降经理。 这个八卦,叶淮听郑炎说过。 周妍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结婚只扯了证,然后自己满世界跑着玩,压根不管身后一屁股烂事。 周珏都不知道给她收了多少次烂摊子了。 如今周妍妍想要离婚恐怕是发现了些什么,又不想被家里人知道,正好陆执长得对她胃口就索性委托陆执了。 若陆执实在摆不平,那么,周珏就会出手。 周珏估计看那个便宜妹夫不顺眼很久了,但是碍于妹妹一直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动手。 “我有办法,查到他出轨的证据。”叶淮声音压低,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听清了。 “不用…”其实其他辅助性的证据他查的差不多了,他正想拒绝,叶淮说:“监控以及捉奸在床这种死证,也可以!” 陆执:“…” 孙峥祁看了看陆执又看了看叶淮,心里烦闷,正要替陆执拒绝,陆执开口了:“嗯,多少钱?我可以买。” 叶淮:“?” 陆执很淡地扫了叶淮一眼问:“忙不能白帮,最好两清的办法是用钱。” 叶淮沉默了一瞬,他说:“不用钱,因为证据还得我们去拍,所以不算我的。” 陆执想了想道:“可以,但我要叫上委托人。” “那当然要叫她。”叶淮求之不得,他还想趁此机会宣誓一下主权呢。 第41章 温泉山庄第四晚之捉奸小分队成立 叶淮他们本来只在温泉山庄待三晚的。 可由于叶淮要帮着查案,三个人谁也不敢丢下他,生怕一个不留神贺文杰那个疯子又要闹什么,所以都多留了一晚。 其实多留一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周妍妍在外地,要第二天才能赶回来,捉奸只能延迟到第二天。 周妍妍到温泉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和她会面,就被她通知先吃个饭再说。 饭后时间走到了六点半。 十七楼,总统套房。 “啊呀,总算来了,好久不见啊陆…”陆执等一行人被引到房内,只见周妍妍跪坐在地上玩积木,她听到声音抬起头寒暄,却看见了陆执身后跟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熟面孔。 “叶淮?”周妍妍的笑僵在脸上。 她不喜欢混迹于名流圈,总是满世界乱跑,认识的豪门千金和少爷不多。 但是叶淮她是万万不可能不认识,也不可能认错的。 毕竟周家决定拿她联姻时,考虑的第一位就是叶柯。 她确实不喜欢被束缚,但是耐不住叶柯确实很完美,她有些心动。 因此还去讨好过几次叶淮,谁知道读初中的小鬼,脾气臭的完全讲不通,和他哥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惜最后这门婚事没谈成,叶柯当时一心搞事业,压根没有联姻的想法。 导致与周家最后敲定的人是沈家的那个沈老二,长得挺帅的。 如果光看脸,她是愿意的,可惜啊,周妍妍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连他光屁股蛋子舔大鼻涕泡的样子都记得,一想到和他联姻周妍妍就想跑。 事实也是,她真的跑了,沈老二为此开了派对,然后被沈老爷子一棍子打得三天没下床。 “哈哈哈…”对于见到差点成为自己嫂子的人,叶淮多少也有点尴尬,毕竟他以前一直对她没什么好脸。 “好久不见啊,妍妍姐。”叶淮努力地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嗯?!”周妍妍没想到几年不见叶淮这么好说话了,还对他笑! 好可爱!想亲亲抱抱!周妍妍这样想着,人也这样做了。 她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叶淮面前,不管在场所有人直接把人搂进怀里,道:“好久不见啊!小叶淮!” 叶淮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一动不敢动。 “我靠!”孙峥祁忍不住说了一句。 张弧挑眉,摸摸把挽着叶淮的手抽回来。 “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我上次就见你,你还是个十四五岁的臭脸小孩呢!”周妍妍也没有太过分,很快就松开了叶淮,笑道。 “额哈哈哈…”叶淮维持着笑,突然觉得叫来周妍妍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以前其实并不是对谁都臭脸,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周妍妍,就是很幼稚地觉得这个女人这样张扬热烈,会不会抢走自己哥哥的关注。 他以前虽然嘴上很不喜欢叶柯,但是心里在乎的要命。 所以那时他是故意给周妍妍摆脸色的。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真的是幼稚地可笑。 “话说你这…”周妍妍松开叶淮,打量了一下叶淮的衣服,忍不住上手搓了搓布料,果然是很差的料子。 “哦。”叶淮一提到这个反而有话题了,他笑得自然多了,十分自信地开口:“拼夕夕九块九抢的,厉害吧。” “…”周妍妍沉默了一瞬,问:“你哥现在已经这么虐待你了?” “啊?”叶淮懵了一瞬。 拼夕夕怎么你了?孙峥祁真的很想这么说,那可是九块九抢的他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他看着要嫉妒死了,听了周妍妍的话他差点没忍住想吐槽。 可是他不想帮叶淮说话。 第40章 张弧也有一瞬间的无语,这衣服还是他帮叶淮抢的呢!只要九块九多酷啊! 陆执看懂了孙峥祁的心理活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小声道:“这就是你一块肥皂用三年的理由?” “你懂什么?那叫节俭!节俭是华国人民的传统美德!”孙峥祁不满道。 陆执没理,移开眼去看叶淮。 孙峥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骂了一句死恋爱脑。 “不是啦,是我自己买的,和哥哥没关系。”叶淮终于反应过来周妍妍话里的意思了。 “哦——”周妍妍扫过叶淮身后的三人,恍然大悟:“入乡随俗是吧!” “不是你…”张弧绷不住了,他还还没说什么,叶淮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们先来说正事吧。” 张弧闭上了嘴,许多笑着给他顺毛。 “哦哦哦,我都给忘了。”周妍妍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叶淮的朋友们不太礼貌,顺坡下,请大家都坐下,说:“那些监控录像我看了,是小叶淮你帮我找的吧,真厉害,辛苦了辛苦了。” “不不不,不是我。”叶淮连连摆手说:“是珏哥哥。” 珏哥哥…周妍妍的笑僵住了。 完蛋了,他一定气疯了。 毕竟她看到监控的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那个便宜老公真是够6的——不出轨则已,一出轨一周一个,比她换小狼狗的时间还快。 也不知道那些美女看上他啥了。 “珏哥哥说,让你官司结束给他打电话。”叶淮又把周珏交代的话告诉周妍妍。 “哈哈哈哈,会的会的。”才怪!周妍妍心里补充。 “好了,我们讲一下捉奸的事情吧。”叶淮不想浪费时间了,继续下一个话题说:“妍妍姐,你老公宋涛伟根据陆执看监控总结出来的规律,几乎每一周至少会找一个…” “等会儿?至少?”周妍妍语调拔高。 “嗯。”叶淮不解,周妍妍不是看过监控了吗?那应该也知道,好几次宋涛伟左拥右抱着去开房啊。 “他有好几次,找了好几个人一起。”陆执淡淡补充。 “不是!玩3p?还是np?他比我牛啊!我也就看看h…”周妍妍没忍住道。 “额…”孙峥祁秒懂。 “啊?”叶淮正要问,张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耳朵,说:“小孩子别听。” 然后张弧又看向李宿梓,李宿梓会意捂住了许多的耳朵。 周妍妍看了看陆执微微凝滞地表情,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捂嘴笑,说:“啊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哈哈哈…”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周妍妍脸都笑僵。 “哦。”叶淮耳边的手撤走了,他继续说:“根据陆执总结的规律,他每周都会有一次带人去808或者818的习惯…” 烂俗的谐音梗,她这个老公真是好笑极了,周妍妍这次没有把心声说出来。 “等等那边不会有客人吗?为什么会选在那边?”许多问。 陆执解释:“那边是情侣套房,又发生过凶案,几乎不会有人订。所以他才能每周固定去。” “哦哦。”许多点头。 叶淮继续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蹲点捉奸,我找珏哥哥要来了备用钥匙,并清空了807和819的客人。”叶淮说着拿出钥匙一一拿给他们看道:“这是807和819的钥匙,这是808,818的钥匙。” “我们要分三组行动,一组去监控室看走廊监控,以此找到宋涛伟的动向,剩下两组蹲守807和819。”叶淮说着眼神扫过张弧:“弧子你眼神好,你去监控室吧。” 陆执也看了看孙峥祁,孙峥祁无奈举手说:“我,我也去。” 叶淮点头,看向许多,许多会意一把搂住李宿梓说:“我跟宿子蹲807。” 叶淮心里暗道朋友们真给力,又默默用余光看陆执。 陆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这分组没有意见。 “不好吧。”孙峥祁还没说话,周妍妍说:“陆执和小叶淮孤a寡o的共处一室…” “…”叶淮很想喊,怎么不合适,分明就很合适。 陆执没说话,对两边的提议都是不反对不同意的状态。 “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吧。”周妍妍侧头看着陆执的脸犯花痴说。 叶淮心想这样也行,反正他也要找周妍妍宣示主权的,这次也是好机会。 陆执还是不同意不反对,周妍妍问道:“陆执你觉得呢?” 陆执开口:“都好。” “那就这么定了!”周妍妍拍案决定。 第42章 温泉山庄第四晚之捉奸在床 方案一经众人同意,立马就实施了。 叶淮跟着陆执周妍妍,坐电梯来到了819房间。 这个房间原本是有人住的,但是周珏为了帮自己妹妹给房间主人直接升了免费的总统套房。 这才给叶淮他们腾出地来。 一进门,周妍妍就十分迅速地找到沙发坐下,坐下后又招呼环顾四周的陆执:“陆律师快来坐啊。” 叶淮幽幽地向其投去目光。 “哈哈哈,小叶淮也来坐。”其实周妍妍也不过大叶淮五岁,左口一个小叶淮右口一个小叶淮,总让人觉得她好似大叶淮很多,甚至高出一个辈分。 “叫我小淮就可以。”叶淮也不和周妍妍客气,直接坐下,说。 陆执还在四处查看房间,叶淮看向他问:“怎么了吗?” 陆执摇摇头,说:“没事。” 他只是一到外地住酒店就习惯性检查房间的安全系数,以及消防安全。 叶淮有点不高兴陆执不愿意和他说实话,但是他还是招呼陆执来坐:“先坐一会儿吧,不知道宋涛伟什么时候开始呢。” 陆执眼神扫过沙发,这个房间的沙发是情侣款的,只能坐下两人。而房间里就两个面对面的沙发,如果陆执要坐沙发就必须选是坐在叶淮旁边还是周妍妍旁边。 陆执看着叶淮和周妍妍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床边坐下。 沙发和床隔的不太远,不妨碍讨论或者叫人。 叶淮:“…” 周妍妍:“…” 陆执的选择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但是对叶淮来说,这样好过陆执选择和周妍妍坐。 至少他谁也不偏袒。 “小淮,我记得你也是z大的吧?”三个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周妍妍凑过去轻声问。 “嗯?”叶淮没想到周妍妍会向他打探情报。 “陆执她在你们学校有不有名?你知道他是不是有男女朋友,或者说他就是这个性子?”周妍妍轻声问。 叶淮瞟了一眼看时间的陆执,轻声回复:“他有男朋友。” “我靠?难怪啊!”周妍妍差点没压住声音,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又压低声音问:“难怪这么避嫌,我怎么撩不管用。什么样的人才可能拿下他啊?” 我这样的人。叶淮在心里默默回复。 “你认识他男朋友吗?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拿下这种帅哥。”周妍妍问。 认识,而且还很熟,你也认识。叶淮心里这么说,嘴上却说:“不认识。” “也是,你们看着也不像熟的样子。”周妍妍说。 叶淮承认周妍妍这刀扎得很精准,再说几句他就要破防了。 幸好,张弧那边来了消息,可以打断这话题。 微信上张弧和叶淮说——来了,往818去了。 “宋涛伟来了!”叶淮惊呼。 陆执抬眼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周妍妍道:“一分钟后就行动,叶淮记得录像。” 叶淮把脖子上挂着的,周珏送的小型摄影机拿起来看了看,深呼吸了一口气。 “走吧。”叶淮听见陆执说。 三人站起身,往门外走。 来到818门前,叶淮率先敲了敲门,说道:“你好,客房服务。” “滚滚滚!老子不需要!”宋涛伟的声音又急又气,透过门模糊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叶淮退了一步,周妍妍上前用钥匙飞快打开了门。 “宋涛伟!”周妍妍人还未进门先声喊到,叶淮则迅速地举起相机开始录制,一边录一边跟着周妍妍往里走。 里面的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叶淮看见了三双白花花的腿,然后身后的陆执捂住了他的眼睛。 “给我吧。”陆执的气息喷在耳边,叶淮还没反应过来,就接替叶淮托举着摄像机对着床上凌乱的三人。 叶淮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靠现场混乱的声响判断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这尖锐的叫声是两个omega的,一男一女。 “你你你,你不是在国外吗?”宋涛伟还喘着粗气,听着很慌乱。 “我要不回来,你要往我头上扣多少绿帽子?还想给我下药玩去母留子继承家业?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呢?”周妍妍大喊着,叶淮好像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 “你没有证据!”叶淮在宋涛伟颤抖的声音里,还听见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第41章 “我没有证据!你看我有没有证据!”周妍妍声音又高了八度。 叶淮听着吵,自己堵住了耳朵。 这下清静了很多,他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一些争执声,剩下的就是身后那个人缓慢而沉稳的心跳声。 眼前一片黑,叶淮索性也闭上了眼,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不安,反而很安心,只要有陆执在他什么也不用担心。 “好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淮听见声响渐渐消停,叶淮问。 “嗯。”陆执应着,把手慢慢放下之前还不忘提醒:“别太快睁眼,小心灯光刺眼。” “好。”叶淮说着,眼睛睁开一道缝,观察着四周,然后才慢慢睁开眼。 从陆执的角度,他能看见叶淮颤动的睫羽,就像两只乌黑的蝴蝶扑闪着展开翅膀。 周妍妍闹累了一回头,就看见自己雇佣的律师一手举着摄影机,一手搭在叶淮肩上,正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出神。 叶淮则乖乖的背靠在陆执怀里,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在适应光线。 周妍妍又看了看因为自己撒泼砸东西而瑟瑟发抖,躲进角落的三人,以及自己脚下的一片狼藉,一时无语。 敢情她在这演疯子演的这么起劲,他律师和朋友弟弟勾搭上了在那你侬我侬。 不对!周妍妍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看陆执。 等等!陆执不是有男朋友,要避嫌吗?现在搂着叶淮算什么事?渣男? 叶淮眼神终于聚焦了,他看见周妍妍站在一片狼藉里,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后的陆执;看见因为被阵仗吓到的三人抱在一起在墙角瑟瑟发抖。 …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在周妍妍的总统套房汇合了。 “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被波及?”张弧上下仔细检查了叶淮一番,问。 叶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你放心吧,有人把我保护的很好呢。” 叶淮话里的有人,在孙峥祁埋怨地可以吃人的眼神里,一脸正经的检查拍下来的东西。 “有人?”李宿梓问。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张弧会意地扫了一眼陆执,回复道。 “你别太离谱。你才小孩!”李宿梓高声吐槽。 “谁应谁是小孩。”张弧丝毫不让。 许多和叶淮看二人又要拌上嘴了,忍俊不禁。 陆执检查完证据后,对周妍妍说:“嗯,差不多了,所以的证据都收集到了,等明天就可以去走正规流程了。” “辛苦了。”周妍妍维持着微笑,眼底的情绪却很复杂。 陆执摇摇头:“不用,只是我该做的,我先回去整理证据了。” 周妍妍笑着点点头。 “走吧。”陆执对盯了他半晌的孙峥祁说。 “走去哪?”孙峥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回房间。”陆执不解地皱眉说。 “回谁房间?”孙峥祁又说。 “当然是自己的,你还要去谁房间?”陆执不傻,知道孙峥祁在和他置气,叹了口气说。 “你最好是。”孙峥祁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陆执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陆执走后,叶淮他们和周妍妍道过别,就要走。 “等等,小淮,我有事和你单独说。”叶淮就要走出门了,周妍妍叫住了他。 张弧与叶淮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淮耸耸肩说:“你们在电梯那边等我吧,我说完马上就来。” 张弧点点头。 叶淮目送张弧他们离开,带上门,走到沙发前问:“妍妍姐还有事?” 周妍妍眼神复杂地盯着叶淮看了很久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小淮,陆执他是有男朋友对吧?你怎么还能让他对你动手动脚?” “额…”叶淮以为是周珏的事没想到是陆执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周妍妍愿意提醒他,还是愧疚自己撒谎。 “他这种和宋涛伟就没什么区别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虽然他比宋涛伟帅就是了,但是咱不能受美色诱惑!”周妍妍难得义正辞严没有不正经。 “那个…妍妍姐…”叶淮想了想还是打算坦白,说道:“其实他有男朋友的事情是我编的,我喜欢他,不想让你打他主意,所以撒了个谎,对不起。” “…”周妍妍沉默了。 良久,她松了口气似的,低声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而后她又抬起头埋怨地看着叶淮,说:“你早说不就得了,姐姐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插一脚别人感情的人。” 她又顿了顿说:“他好像也喜欢你吧。” 叶淮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他说:“应该是吧。” “呵,他看你那眼神,咦——”周妍妍想起来就腻得起鸡皮疙瘩。 她还以为这种眼神只有偶像剧里有呢。 没想到艺术来源于生活。 “那你就大胆一点,直接挑明就好了。”周妍妍说。 叶淮心虚地垂下眼,低声嗯了一声。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周妍妍大手一挥。 叶淮点点头,走了两步,想起周珏交代的事情,又说:“妍妍姐记得和珏哥哥打电话,他很担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周妍妍答应着,心里却唱反调,会打才怪,就不打。 “嗯,那我走了,妍妍姐再见。”叶淮放心走了。 叶淮走了,周妍妍闹了一通,累极了,简单洗了个澡,躺进了床里。 这样放松地躺着,她却没有立刻睡着,摸索着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她想到了叶淮的话。 周珏很担心她。 她从小到大没少要周珏操心。 算了,打个电话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响起磁性而又疲惫的声音:“喂,妍妍?事情解决了?” “嗯,你怎么还没睡?”周妍妍有点变扭地问道。 “还有个方案没看,看完就睡了。”周珏回道。 “你干什么总是这么拼命,放到明天去看也不怎么样嘛。”周妍妍责怪地说。 “没事,耗不了多久。”周珏说着,转移话题道:“你那边呢?怎么样?解决后,回家吗?” 周妍妍沉默了。 “放心吧,叔叔那边我劝过了,他们也想通了,不会再逼着你嫁不喜欢的人了。”周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而且。”周珏顿了顿,说:“叔叔这阵子身体不太好,回家吧妍妍,我们都很想你。” 周妍妍沉默着听完,坐起来看着落地窗外的一轮明月,猛然想起,她上一次回家是在三年前的中秋。 她垂下眼,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笑道:“好,我中秋就回去。” 中秋是明天。 周珏闻言笑了。 “还有,联姻也可以,但是对象得我自己来选。”周妍妍又说。 这回轮到周珏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问:“沈老二就那么不招你喜欢?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 周妍妍沉默了一瞬,说:“哥,你会接受一个小时候挖鼻屎递给你吃,问你咸不咸的人吗?” 周珏再一次陷入沉默,很久后他道:“好,你来定。” 第43章 回家过中秋 叶淮醒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沙发上坐着的人是自己哥哥,而非什么鬼怪。 “早上好啊,糯糯。”叶淮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两眼无神,叶柯先打上招呼了。 “没睡醒?这都十一点了。”叶柯抬手看手表,说道。 叶淮这才启动了大脑,他抬手就把自己枕头扔了出去,骂道:“叶柯!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诶呦。”叶柯轻松接住枕头,笑道:“一大早上这么生气啊?亏哥哥还来接你回家呢。” “谁要和你回家!”叶淮伸手去抓另一个枕头,却扑了个空,他睡的单人床压根没有第二个枕头。 叶淮气呼呼的只好瞪叶柯。 “今天中秋啊我的好糯糯。”叶柯无奈道:“爷爷可想你了,今天早上五点就把我揪起来,让我来接你回家。” 叶淮这才善罢甘休,他问:“爷爷让你来的?” “是啊。”叶柯打了个哈欠,道:“你哥哥我昨天看完策划部交上来的破烂策划方案,都十二点了,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就来接你了,你不但不感动还打我。” 叶淮可不吃叶柯这一套。 小时候打雪仗,他不小心打到叶柯眼睛,他被叶柯一顿鬼哭狼嚎叫得吓一跳连忙上前道歉,谁知一上前给叶柯用雪糊了一脸。 在那以后叶柯卖可怜叶淮就能无动于衷了。 “好了,别嚎了。”叶淮烦躁地抓把头发,说:“我就去收拾东西,然后和舍友们道个别。” 半个小时后,叶淮推着行李箱,在自家豪车上看见了拘谨坐着的舍友们。 “哥哥好。”张弧他们看见叶柯带着叶淮来了,连忙乖巧地喊。 第42章 “好好好,久等了啊。”叶柯笑得和蔼可亲。 叶淮:“…” 他这个哥哥还真是… “早上好。”叶淮熟练地上车,毫不客气地端上小桌子上的茶杯问:“这是你们喝过的吗?” 三人迅速摇头。 叶淮看把行李交给李叔,自己上车的叶柯,问:“你的咖啡?” “嗯哼。”叶柯坐上车,李叔关上车门,点点头。 叶淮很淡地应了一声,说:“早上空腹喝咖啡不好。”然后很淡定地连茶杯带咖啡地丢进垃圾桶。 张弧一行人:“!” 叶柯:“…” 叶淮打了个哈欠,问张弧他们:“你们吃饭了吗?” 张弧点点头,说:“你哥哥请我们吃了。”他顿了顿又说:“那杯咖啡450美元一杯。” 叶淮道:“我知道啊。”然后看了一眼叶柯说:“他每年喝咖啡的钱都够买一辆林肯了。不差这一杯。” “那个杯子,是上次y国拍卖的那个吧。”许多手心出汗地扶了扶眼镜。 他记得那个杯子,起拍价是十万美金。 叶淮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茶杯,淡淡地嗯了一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没事 ,他上次拍了一整套,丢一个也没关系。” “叶糯糯!”叶柯终于爆发了,吓得另外三个人抖了抖,他道:“那是最后一个了!你上次和我吵架,砸的只剩这一只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古董啊!” 叶淮眼皮也不抬地打了个哈欠,说:“我还没吃饭,我好饿。” 一旁坐着的张叔立马会意,去后面端吃的来。 叶柯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说吧,你又闹什么?” 叶淮淡淡看了他一眼。 叶柯立马会意了,他弟弟这是怪自己没有和他知会一声直接把他舍友接上了车,看他们拘谨成什么样了。 他觉得自己吓到他的舍友了。 “行,下次不会了,你下次不许再砸我东西了!”叶柯咬牙切齿地说。 他嫉妒啊,自己弟弟什么时候能这么考虑自己呢? “你书房里那一套,我给你留了一只杯子,你自己买的东西,都不会数数的吗?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都砸了。”叶淮把张叔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前说道。 叶柯:“…” 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叶淮这边吃着,微信那边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他们的寝室群,张弧艾特了他。 叶淮简单扫了一眼,大概就是因为他和叶柯的对话,三个人展开了一些讨论,最后张弧艾特他,问他为啥要砸那套茶具。 叶淮简单讲了一下,他就是因为叶柯犯贱说了些不太好话,一时生气把茶具直接扫地上了。 多的叶淮也不想说。 叶柯让司机把张弧他们放在了宿舍楼下,然后叶淮和他们道过别,叶柯就带着他继续往b市赶。 进叶家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门口被女佣的搀扶下,张望了半晌才看见叶淮二人。 叶柯提前给叶淮准备了衣服,叶淮特地洗漱了一番,才敢来见爷爷。 “爷爷!”叶淮看到叶老爷子,小跑着上去挽住叶老爷子的胳膊。 “诶呦,慢点跑。”叶老爷子笑得眉眼弯弯,说:“万一摔了怎么办?” “爷爷,我今年已经20岁啦!跑两步怎么会摔!”叶淮嗲声嗲气地说。 “哟哟哟,20岁啦?翅膀硬了?去学校前我还看你掉小珍珠呢,那个时候都哭成小花猫了。”叶老爷子刮了刮叶淮的鼻梁,在叶淮的搀扶下转身往里走。 “爷爷。”叶柯看祖孙二人压根不管他,还是出声喊一句。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道:“你也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叶柯:“…”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叶柯很想这样问。 “我和你说啊爷爷,我这次和朋友去温泉山庄玩了!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坐大巴泡公共温泉!”叶淮一边挽着叶老爷子往里走,一边开始说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诶哟,糯糯还见到周家丫头了?”饭桌上叶老爷子听到叶淮说到帮周妍妍捉奸,说道:“她那小丫头,好久不回家咯,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上次看到她,她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当时还以为她会进我们叶家的门呢!”说着,叶老爷子瞥了一眼一旁的叶柯,叹了口气:“你哥啊,小小年纪就要撑着公司,眼里压根看不见人家小姑娘。” 叶淮也看向叶柯,叶柯没什么表情地吃着饭,眼帘低垂,看不出眼底有什么情绪。 “不说这个了,大团圆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老咯老咯总是容易伤感。”叶老爷子平时并不会这样脆弱,可能是在团圆的时候,想起了早逝的儿子儿媳。 “爷爷怎么会老!爷爷看着最多五十岁,不能再多了。”叶淮也是鼻子一酸,如果爸爸妈妈没有出事的话,叶柯也可以像他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早早的担起责任。 “你呀,说什么胡话呢!”叶老爷子笑了出来。 晚饭后,叶淮又陪叶老爷子唠了会儿嗑,直到女佣叫叶老爷子去洗澡,叶淮才慢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叶淮走到书桌前拿起上面被精心呵护的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照片上叶淮还是一个三岁的奶团子,叶柯也不过是上小学的年纪。眉眼如画的女人抱着奶团子,身边站着英俊年轻的男人,男人手里牵着十岁孩童,四个人围着檀木椅上坐着的花白头发的老头,每一个人都笑得很幸福。 这个照片拍的时候是叶淮的三岁生日,其实叶淮对当时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是模糊地在梦里见过这个场景。 “爸爸妈妈,糯糯回来啦,中秋快乐。”叶淮抚摸着照片轻笑道。 叶淮看了会儿,放下相框去了浴室。 洗完澡,叶淮拿起手机,发现张弧拍了一张宿舍阳台的月亮给他,然后又拍了几张月饼的照片。 张弧:月亮好圆,给你看 张弧:图片 张弧:宿子的妈妈给我们送了月饼 张弧:图片 张弧:图片 张弧:图片 张弧:我们给你留了,早点回来啊 叶淮笑了,回了一个好。 他打开窗,看见高挂西枝的圆月,想了想给陆执也发了中秋快乐。 另一边,在自己房间忙碌纠纷案的陆执抬起头,他看见自己窗外的月亮,愣了神。 良久,他被爷爷推门进来的声响拉回了神。 “小执啊,快来吃月饼,楼下黎婶子送的。”陆爷爷捧着巴掌大的老式月饼,笑眯眯的。 “嗯,谢谢爷爷。”陆执接过,笑了笑。 “谢什么,快吃,我也吃了一个好吃着呢。”陆爷爷笑。 “爷爷,这种东西你还是少吃,你最近身体又变差了。”陆执不放心地叮嘱,一层层剥开包着月饼的油纸。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子我还没你想的那么病秧子。”陆爷爷不耐烦地说着。 “嗯。”陆执也不愿意多说,看陆爷爷要带上门走人,他才开口:“爷爷,我明天想去看看爸妈。” 陆爷爷关门的手顿住了,半晌才苦笑了一下,说:“去吧去吧,老爷子腿脚不好,我就不去了,你去的时候记得给他们带点月饼,也不知道他们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唉!” 门关上了,陆执捧着手上的月饼,过了很久不知道是对谁说:“中秋快乐。” 然后咬了一大口月饼。 第44章 墓园的插曲 叶淮和叶柯被送到墓园的时候,天很阴,好像随时会下雨。 车上的张叔原本想跟着去,被叶柯摆手拒绝了,张叔无奈下只好往两人手里各塞了把黑伞。 叶淮和叶柯徒步来到墓园中心,这墓园里最大的两块墓地就是他们父母的墓。 他们两兄弟其实来墓园的机会并不多,只有过年扫墓的时候会来一次。 其余时候,叶柯要么忙得脚不沾地要么在外地赶不回来。 叶淮则是小时候不敢,他一看到墓碑上两人的笑容,就会想起那一封仿佛诀别的电话,一直在病好前他都不敢来墓园。 后来,来的少是爷爷和叶柯怕他被刺激。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 叶柯撑起伞,把叶淮拉进了伞里。 叶淮失神地看着墓碑上黑白的相片,扯出一个笑来,说:“爸爸,生日快乐。我和哥哥来看你和妈妈了。” 八月二十六是叶父的生日。 以前每逢中秋都是叶家最热闹的时节之一,如今却成为了一家人的抹不去的伤痛。 “爸,生日快乐。你和妈妈还好吗?”叶柯偏头看一眼叶淮,也轻轻笑道:“我和小淮那么久不来看你们,你们不会生我们气吧。” 第43章 叶柯的话落音,墓园里只剩下雨落下的声音。 墓碑上叶父叶母年轻的面庞一如记忆里的模样,笑容灿烂可却沉默无声。 叶柯思绪被牵动着想起葬礼前的那个雨夜——叶淮躲在父母的床下,被他挖出来那个雨夜。 “哥哥,是不是我害死了爸爸妈妈?”小叶淮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他围着父母最喜欢的被褥,窗外电闪雷鸣,衬得叶淮的身影单薄而瘦弱,好像随时会和自己父母一起走。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的错。”叶柯那个时候也不过读初中的年纪,他抱着叶淮,眼泪止不住流。 后来叶淮在葬礼后,大病了一场,高烧两天两夜,怎么都退不下去。 叶柯瞒着焦头烂额处理公司事务的爷爷,背着烧糊涂的弟弟来到墓园,一遍又一遍给父母磕头,求他们不要带走弟弟。 一场车祸让原本美满的家破碎不堪,叶柯一夜之间长大了,还小的叶淮刺激过大,患上了失语症和抑郁症,长达四年不会说话,常常一个人在练舞室的落地镜面前不断起舞,直到摔倒,后来爷爷就下令把练舞室封了。 “哥哥。”叶淮拉了拉叶柯的手,抬头看着他。 叶柯听到这声哥哥偏头,恍惚中看见了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自己跪在父母墓碑前,无声的哭着,一把伞却突然撑在头上,小小的叶淮抱着伞对着他笑,说了四年里唯一一句话——“哥哥,我们回家吧。” “哥哥。”叶淮又唤了一遍,终于把叶柯拉回神。 叶柯笑道:“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多悄悄话和爸妈说。”叶淮埋怨似的看着他,话却说的像是撒娇。 叶柯轻笑着问:“那你呢?悄悄话说完了吗?” 叶淮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他说:“哥哥,你先走吧,我还有不能在心里说的悄悄话和爸爸妈妈说。” 叶柯笑:“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叶淮不语,只是看着他。 叶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把伞塞进叶淮手里,拿过叶淮手里的伞撑开,走了两步后回头道:“快点说完回来,爷爷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 “好。”叶淮笑道。 叶淮一直目送叶柯的背影消失在细密的雨幕里后,才转身看着墓碑。 “爸爸妈妈。”叶淮小声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哥哥听见了,估计会笑我,所以我偷偷和你们说。” 叶淮还是笑着的,他说:“哥哥是一个很好的哥哥,我知道。虽然他老是犯贱欺负我,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所以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他,让他每天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还有就是。”叶淮顿了顿,说:“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哦,哥哥和爷爷都对我很好很好。郑炎他们,我的舍友们,莫奶奶,霍霜姐姐,还有陆执,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呢。你们放心好了,当然我也会照顾好爷爷和哥哥的。” 叶淮说完,默默站了一会儿,雨已经渐渐停了,叶淮收起伞,深呼吸一下说:“我走啦,你们在天上也好好的,我以后会常来的。” 叶淮最后再看了一眼墓碑上二人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一直走出去很远,叶淮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再转过头往前走,却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两声抱歉一同响起。 叶淮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又是贺文杰!他差点开口骂人,却看见对方眼皮上没有那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个人不是贺文杰。 是贺文轩。 叶淮本来对贺文杰也没有什么好脸,更别说贺文轩,他冷着一张脸说:“贺文轩。” “叶小少爷,没成想能在这里碰见你,你也是来看望人的?”贺文轩和贺文杰长得有八九分像,但比起贺文杰看上去更加温润,若不是他是贺文轩,叶淮觉得这张脸这个人当得起一句公子如玉。 “呵。”叶淮退了两步,抬眼扫了扫贺文轩,满是鄙夷地笑着道:“少来这一套,你在这等我很久了吧?俞家那边进展不顺,所以就来找我,想讨好我,得到叶家的助力。你和你那个下贱的爸妈怎么想得这么好呢?你忘了我是雯雯的朋友吗?还欺负过你那个小三妈,你们何必费力不讨好地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呢?” 贺文轩笑意不减,但是叶淮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和诧异,他说:“叶小少爷,还真是一个耿直的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叶小少爷误会了,我只是来看望祖父,并非刻意与你制造偶遇。” “祖父?”叶淮挑眉。 贺炜那混账居然还有爹妈,真是可笑。 “少假惺惺的了,我在这直说了,我们叶家只支持俞家,俞家姓俞,你明白吗?你和你那个贱人爹妈,少白费力气。”叶淮懒得和他多扯,说完就要走。 贺文轩知道叶淮在上流圈一向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还是没有想到对方嘴那么不饶人。 “叶小少爷,时局未定,确定就这样凭借私心站队了?”贺文轩敛去笑意。 叶淮轻飘飘扫了一眼贺文轩,与他擦肩走过,嗤笑道:“你也太小看雯雯了。我比谁都了解她,她要是真的动手了,你和你的贱种爹妈一个别想跑。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奉劝你们最好收手,否则落得个什么下场呵呵,你知道的。” “是吗?”贺文轩撕下虚伪的面皮,勾了勾嘴角说:“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只会在病房里守孝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水花。” 叶淮笑了,这种人啊,是说不听的,迟早会因为自己都一己私欲儿万劫不复。 古代皇子为了夺一个帝位可以手足相残,现在为了争家产,一如既往。 人对钱权的欲望是没有上线也没有底线的。 “叶小少爷,你该庆幸自己投了个好胎。”贺文轩看叶淮头也不回,歪头笑着道。 “是吗?”叶淮顿住脚步,回头不屑地笑道:“是啊,没办法就是比有些人命好,你下辈子学着点,好好投一个,不再做小杂种,就不用羡慕我了。”叶淮说完还挥了挥手道别。 出了墓园,张叔和叶柯都迎了上来。 叶柯皱眉问:“怎么那么久?” 叶淮摆摆手,说:“遇到了个晦气的人,不说了,我们回家吧。” 叶柯随即就想到了那个人,但也没有多说,点点头招呼叶淮上车。 叶淮上车前眼角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多管。 陆执总不会也那么巧来吧? 第45章 陆执晕倒了 在b市墓园见到叶淮,是陆执没有想到的。 他在骨灰寄存室面对着打开的柜门,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他没有什么想和父母说的。 很奇怪。 明明别离的时候撕心裂肺,可是面对着冰冷的寄存架,看着柜门上冰冷的数字,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最后他还是客套地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过得很好,不用担心这样的。 他说完出来的时候,途经了停车场。 墓园平时来的人并不多,车也就少,叶淮他们家那招摇的豪车,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就和叶淮本人一样。 他没由来地想起叶淮在学校的传闻。 “私生子”,“豪门真假少爷”,这些标签几乎在学校的人眼里已经牢牢地贴在了叶淮身上。 甚至为他编了一个荡气回肠的狗血剧情。 陆执本来是不信的。 可是他老是撞到叶淮打工。 小少爷打工,换作三个月前的他,是万万不能想象的。 他一度也怀疑叶淮出事了。 当他看到叶淮进豪车的时候,那些谣言在他心里不攻自破了。 叶淮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叶家的小少爷。 至于他做兼职是为了什么,陆执不想深究。 出了墓园,陆执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去。 他过几天就得回a市替周妍妍打官司。 他还要再检查一遍材料。 回去的路上,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陆执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去想叶淮的,可是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同样的雨天,叶淮和他说父母的事情。 那是陆执高考结束后,他在咖啡厅兼职,叶淮为了等他在店里睡着了。 陆执下班走近叶淮,才发现他在哭。 叶淮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猛然惊醒,看到陆执就带着哭腔地喊他。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叶淮说了自己的那个梦。 他梦到了父母去世的那天。 那天是叶淮真正的生日,下了好大雨,还小叶淮着急得到父母的礼物,也着急想要父母陪自己过生日,频频打电话催父母回家。 打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他甚至哭闹说父母再不回来他就再也不理他们了。 然后还没等电话挂,小叶淮听见了汽车打滑那种刺耳的声音,再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第44章 一直到傍晚,小叶淮也没有等来父母的消息。 直到哥哥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突然抱着他哭。 死亡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是很遥远,也很残忍的事情,叶淮和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那个没有带回家的等人玩偶熊和那一通电话,成为了叶淮心里永远的痛。 所以在那年叶淮的十七岁生日,他送了叶淮一个玩具熊,并重新办了一张卡,告诉叶淮这个电话他永远可以打通。 陆执想着头有点痛,也有些喘不上气来。 恍惚间他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了一个撑伞像极了叶淮的身影。 “陆执!”他还没来得看清楚那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 叶淮还是很不安,回去的路上,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陆执家看看陆执是不是回来了。 叶柯对此很是无语,最后叹了口气询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叶淮想着反正陆执也不愿意见他,他看一眼就回,所以说回去吃饭。 到陆执家的时候,叶淮发现门上了锁,没有人在家。 他看着熟悉的地方出了神,雨噼里啪啦打在伞上,叶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听见了往这边的脚步声,再然后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可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个人倒了下去。 叶淮跑上去扶,可是压根拉不动人,最后伞也被风吹走了。 他本来是想哭的,但是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先拨通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可叶淮抱着陆执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到医院的时候,叶淮还是没忍住哭了。 他心口好慌,他害怕。 但是医生说,陆执只是劳累过度,没有大碍,他这才放下心来。 叶柯打了很多电话给他,他再叶柯发疯之前回了一个,然后在车上换了衣服,吃了点东西。 好说歹说地才把叶柯劝走,自己一个人守在陆执床边。 陆执好像确实是瘦了,眼底下也有乌黑,憔悴的样子,让叶淮想起了陆执高考前的状态。 幸好那个时候,叶淮拼命给他投喂好吃的,不然也会像现在这样晕倒吧。 陆执忙起来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前叶淮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压在陆执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拼命。 “唔…”时针走到了十点半,陆执终于醒了。 叶淮守的有点困,刚打了一个哈欠,再看向陆执的时候,对方一双带着迷离的眸子就与他对视上了。 “陆执?!”叶淮眼睛一亮,喊:“你醒了啦!你等一下,我给你叫医生。” 叶淮要站起来够那个呼叫按钮,陆执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陆执的手冰冷的不像话,叶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叶淮看着他。 陆执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如今的处境,又讪讪放开了手。 叶淮一头雾水,还是去叫了医生。 医生给陆执检查了一番,然后说吊完这瓶葡萄糖就可以走了。 医生走了后,陆执靠着枕头坐起来,打量了一阵叶淮,等叶淮也看向他后才收回了眼。 “怎么了?”陆执的眼神太赤裸裸,叶淮问。 “没事。”陆执脸色不太好,叶淮很轻易地看到了他耳畔的薄粉。 害羞啦?!叶淮忍俊不禁。 “今天谢谢你,医药费我会还给你。”陆执过了半晌,耳朵上的薄粉褪去才开口。 “啊?好。”叶淮本来不想要的,但是他要是不要,陆执这破别扭性格,估计会憋屈死。 陆执惊诧于叶淮的好说话。 心里暗道叶淮确实变了不少。 “你今天突然就晕倒了,给我吓一跳。”原本陆执以为会这样沉默下去,叶淮突然开口了,他垂着眼,语气里有几分后怕。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还背不动你,我都要吓死了。”叶淮说:“就和你高三那年一样,你在我前面突然一个踉跄就往地上摔,我差点给你带倒,还好你听见我哭,你就醒了。” 只是你这次没有听见我哭。叶淮在心里悄悄补充。 “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爷爷年纪大了,你要是倒了,他会害怕的,他年纪那么大了,你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吧。”叶淮说。 陆执没想到,叶淮不仅性子变得好说话了,还会这样语重心长地劝告他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要是真的想谢谢我的话。”叶淮抬眼,眼里的狡黠毫不掩饰,他笑:“你请我吃饭吧。” 陆执:“…” 叶淮看陆执沉默,笑意收敛,连忙想反悔,心里骂着陆执真小气。 “好。”叶淮还没来及把反悔的话说出口,他听见陆执这样说。 叶淮眼睛亮晶晶的,又问一遍:“真的?” 陆执点了点头。 yes!太好了!叶淮在心里欢呼,寻思着回去一定给张弧他们说道说道。 “但是这几天不行,我还要打官司,官司赢了后就请你。”陆执想了想补充道。 “好好好!”叶淮也没有多想,连忙应道。 两个星期后,叶淮会后悔自己这么草率就答应了陆执。 第46章 来酒吧面试 假期结束的很快,叶淮回学校的时候,爷爷给他塞了很多东西,但是除了吃的几乎其他名贵物品都给叶柯没收了。 于是叶淮带着几盒点心和月饼回了宿舍。 “这个月饼很贵吧。”宿舍里,许多看着包装盒里小巧精致的月饼,问。 叶淮摇头:“不贵的,几百块钱。” “吓死了,我就说有钱人不是时时刻刻都吃奢侈品嘛。”张弧本来都不敢伸手拿,听叶淮这话,放心拿了一个,正要往嘴里送。 他就听见许多又问:“是这一盒几百块吗?” 叶淮说:“啊,不是,这里面一个月饼265美金。” “咳咳咳!”李宿梓刚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感慨味道,立马就咳嗽得找不着北。 “宿子!你干什么!这可是金子啊,不许吐!”张弧眼看李宿梓要找垃圾桶吐出来,立马呵道。 “好…”李宿梓咳得脸通红,连忙去灌水。 “多子不吃吗?”叶淮把月饼盒递给缩回手去的许多。 “小淮,这个太贵了,不好吧。”许多面露难色道。 “你们不吃的话,就浪费了,我不怎么喜欢吃月饼。”叶淮垂眼有些可惜地说。 许多叹了口气这才伸手拿了一个。 叶淮看许多愿意吃立即就笑了。 他回来时还派人去给霍霜和莫奶奶送了一盒。 之所以不亲自去,是因为今天晚上他还有点事干。 “几点了弧子?”叶淮把月饼分完,问道。 “八点半,怎么了?”张弧还在摆拍月饼给他那个混账姐姐看,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哦,好。”叶淮应着就去自己位置上把还没充满电的手机拔下来,然后拿着小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几天在叶家养的好,现在的状态很不错。 “小淮,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许多看叶淮收拾东西问道。 叶淮偏头对他微微笑道:“对啊,去面试。” 他也是因为这个面试才提起回来的,不然还会在家留一晚。 “什么面试大晚上的去?”张弧摆拍完探出头问:“正经吗?安全吗?要我陪你吗?” “酒吧服务员的面试。”叶淮说着要出门,他安抚道:“没事了,那个酒吧其实是我朋友公司旗下的,刚好在招人,他们经理应该认识我,不会为难我的。” “我还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张弧说。 叶淮也没有执着非要自己一个人,点点头道:“好啊,谢谢弧子。” 张弧站起来,拍了拍叶淮的肩,扬了扬眉,笑:“别太感谢哥,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感动华国三好舍友罢了。” 叶淮只是笑。 … 到地方的时候,张弧满眼震撼地看着面前巨大的led灯,缓缓偏头问叶淮:“这一栋都是酒吧?这么大?” “嗯哼。”叶淮应着。 “这个酒吧是私人的吗?”张弧跟着叶淮往里走问。 “算是吧,不过它也营业。”叶淮说。 “有钱果然会很快乐。”张弧感慨。 叶淮笑:“还好吧,有钱人也会有烦恼的啦。” “比如钱太多了花不完?”张弧吐槽。 叶淮被张弧这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 进去后,里面比张弧想象中还要大。 酒吧舞台上有乐队唱着歌,舞池下还有一个圆台,上面有身材火辣得张弧看了都觉得要流鼻血的omega跳热舞,数不清的人在舞池里欢舞着呐喊着。 就连点酒的吧台在昏暗摇晃的灯光里几乎看不见尽头,只能看见三个酒保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站在不同的位置。 第45章 吧台对面还有休息区,都是好几个围着玻璃小圆桌的长沙发,张弧张望过去,还能看见旋转而上的玻璃梯,估计通向的是包厢。 “张弧!”歌舞声和欢呼声太大了,叶淮只能扯着嗓子喊道:“你到对面休息区休息吧!我很快就来找你,要点什么直接叫人就好,角落里站的都是服务员!” 张弧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还是大概明白了叶淮的意思,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叶淮看张弧忘休息区走,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转身去找眼熟的酒保。 “好久不见!kuwait!”叶淮看到正在擦高脚酒杯,耳朵上钉着夸张的金色蛇耳钉的长发男人,走上前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cerdic。”被叫kuwait的男人稍稍抬眼看了一眼来者,面露一个标准的微笑。 “how is it going?(最近好吗)”kuwait把杯子放下撑着吧台问。 “yes,and you?(还不错,你呢)”叶淮找了个高脚凳坐下,说。 kuwait耸耸肩,道:“you know, it must still be the same(你知道的,肯定还是老样子)。” 叶淮笑了笑,kuwait张望了一下叶淮身后,挑了挑眉又问:“ just you? you like something to drink?(只有你?要喝点什么?)” 叶淮点点头说:“不喝了,我是来找人的,来面试当part-timeemployee(兼职员工)。” “哦!”kuwait吹了一个口哨,笑:“找romed?” 叶淮点点头。 “一个reminder(提醒),你是个omega,不适合在这里,you know that?(你知道吗?)”kuwait说着把杯子放到柜橱里,他笑:“the people here are all rich demons(这里的人都是一群有钱的魔鬼)。” 叶淮不在乎地撑腮道:“of course ,i know,i don‘t care(当然,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需要钱。” “哦!”kuwait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叶淮问:“have you made up your mind?no turning back arrow at the bow(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叶淮点头,虽然知道kuwait是为他好,但是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啰嗦了。 “i get. just a moment。(我知道了,你稍等)”kuwait笑着说转身往吧台出口走。 不到五分钟,kuwait带了一个带着无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与这里绝大部分的人不太相同,穿着西服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叶小少爷?”男人笑起来狐狸眼微弯,他道:“你和我来吧。” 叶淮点点头,跟着男人往楼上走。 “你知道酒吧服务员性质的,叶小少爷。”男人一边走,一边说。 叶淮挑眉:“陪酒?” 男人笑:“像您这样的omega只让陪酒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可您也知道,这里的人喝多了的德行,您还是要考虑清楚。” 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的,其他的他们不敢的,我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因为熟人多啊。” 叶淮当然知道他们那群人什么样,但是他能保证不说全部,至少这个酒吧里80%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那就好,我们来我办公室详谈吧。”男人笑着扶了扶眼镜。 第47章 酒吧的工作日常 张弧也不知道叶淮去了多久。 反正是他打发了第五个来搭讪的人后,叶淮才回来的。 然后他才得知才过去了不足四十分钟。 回去后,他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叶淮和舍友们,希望叶淮再考虑一下,不要去这种地方工作。 可叶淮不在乎,张弧也就尊重他的意愿。 叶柯得知消息的速度很快,叶淮不出意外地又和他吵了一架,这一次叶柯是真的生气了,叶淮好几次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人跟着他。 他要不是跑得快,又拼命往人群里走,他就被叶柯的人抓回叶家了。 最后叶柯也妥协了,除了派人盯着他之外,还警告了一下酒吧的经理。 由于叶柯的操作,他这工作干的还算轻松,最多给人陪两杯,其余时候就是那些人喝大了来搭讪,但被kuwait都打发回去了。 “喂,那边的小o。”这天叶淮刚上班没多久,又有人叫他了。 叶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问:“请问有什么事吗?先生。” 叶淮语气不算好,但是至少是礼貌的,那个男人还是皱了皱眉,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把一瓶白兰地递给叶淮说:“陪我喝一杯。” 这人带瓶吹,又镶着金牙,叶淮估摸着是这几年起来的暴发户,记忆突然回到那个升学宴。 虽然不是所有暴发户都坏,但是一个人败坏了这个群体的好感后,很多人对这个群体就会喜欢不起来甚至厌恶。 “愣着干什么?”男人都快把酒瓶怼在叶淮脸上了,叶淮侧脸躲了一下,伸手接过酒瓶,张望了一下桌子,找了个倒扣着的杯子。 “真tm矫情。”暴发户说着眼神不住地打量着叶淮。 这个小o,还挺好看。 长腿,翘臀细腰,脸看不太清,但是那粉嫩的唇看着就好亲。 叶淮快速地用开瓶器开了酒,倒了一杯喝光,看了一眼男人没有叫停,又倒了一杯。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男人伸手掰过了他的头。 “你都喝完了,我喝什么?”男人手上的力气并不小,叶淮挣扎出桎梏,不发一言地随手拿了个杯子倒满酒递给男人。 “哟,脾气还挺烈。”男人没接酒杯,稍稍低头靠近叶淮,借着昏暗的灯光想看清面前的人。 叶淮退了一步,问:“看清我是谁了吗?” 那暴发户不爽地眯了眯眼,正欲骂管你是谁,但是脑子里却浮现了一个人名。 “叶家小少爷?”他道,随即又挥挥手道:“不可能,叶小少爷怎么可能来酒吧当服务员!我看你就是个长得像的赝品。” 叶淮很不爽,但是忍下了,他说:“那你可千万别看走眼。” 男人不敢赌这种可能性,毕竟叶淮这口气倒也不像唬他的,他摆摆手嘴里说着没意思,接过了叶淮手里的酒杯,去招呼舞池里跳舞的女人了。 叶淮松了口气,心想这群人也不是喝了酒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嘛,纯属是看碟下菜,软柿子就捏硬茬就拐弯去找下一个。 叶淮还没来得及,去休息下,那边又有人叫他了。 … 晚上十二点,酒吧厕所里。 叶淮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吐却也吐不出什么来,他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用凉水洗了把脸。 “喏。”叶淮还没转头,一杯解酒茶就递到了眼前。 kuwait懒洋洋地靠着墙,对他笑:“这是这个星期第几次了?cerdic。” 叶淮没接话,但是接过了解酒茶,说了声谢谢。 “第四次?”kuwait笑,他问:“你每次喝那么多,第二天上课怎么办?” 叶淮垂眼没说话。 “你明明很有钱,来这是图什么?”kuwait又问。 “你怎么今天不拽洋文了?”叶淮答非所问。 “我是个华裔。”kuwait丝毫不在意叶淮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答上了叶淮的问题,他说:“我又不是不会说中文。” 那你平时说那么多破洋文。叶淮心里说道。 kuwait看出叶淮所想,问:“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也是说英语?怎么不喜欢英语?” 叶淮点点头,说:“英语不好。” kuwait笑出了声,他说:“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不是至少会三国语言演讲吗?英语应该很好才是。” 叶淮英语确实比大部分人好,但是在国际中小学的时候,他每次英语都不及格,他们考查的范围太大标准又太高了。 所幸叶爷爷对他也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只希望他快乐长大就好。 他以前失语的第一年,很多人以为他英语不好,在背地笑话他是 a porcelain doll without a mouth(没嘴的瓷娃娃)。 和叶淮做英语小组作业的时候,故意把长难句说很快。 后来公司运转过来后,欺负他的人变少了,但是还是有几个人会用英语拐着弯说他。 叶淮后来才知道这叫霸凌,可他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对劲,居然也忍下来了。 换作现在叶淮高低让他知道不好惹这三个字怎么用十国语言写。 “cerdic,你还好吗?”kuwait看叶淮半天不说话,又问。 叶淮回过神点点头,说:“还好,你别担心,我是可以下班了吧?” “yeah。”kuwait笑。 叶淮点点头,拿着解酒茶往外走,然后说:“see you later。(回见)” kuwait笑:“ok,cheeri。(好,再见)” 叶淮走了几步一口闷了解酒茶,去拿自己的衣服,打算换衣服下班。 一路上他还是好几次被搭讪,甚至有不少人对他吹口哨。 叶淮累极了,不想理他,快速换了衣服,去楼下打车。 他得赶在一点回去,不然张弧睡了,没有人给他开宿舍大门了。 第46章 宿舍十二点关大门,宿管阿姨在十二点半左右会睡熟,一点左右是张弧给他开门的好时机,两人约定的时间就是十二点四十五到五十五,晚了叶淮就不回来了。 叶淮站在楼下路边打车,打了半天也没有见出租,只好在手机上打车。 等车地时候,叶淮实在晕,就蹲下了。 今晚没有星星,这个时间这附近又很安静,叶淮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神经敏感,他听见有打骂声。 “你找人闹事害他丢了工作,害他被围在巷子里打,是我陪他打的架陪他去的警局。”孙峥祁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叶淮混混沌沌地想起,确实是有这样一件事来着。 那个时候陆执也在酒吧兼职,叶淮吃醋的同时还受不了朋友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和陆执吵了很多架,但陆执太缺钱了,他虽然再三保证找到其他工作后会换。 可叶淮听不进去,于是一气之下雇佣了一群混混去陆执工作的酒吧闹事,砸东西找陆执麻烦。 不出意外地陆执被开除了,可是那群混混看出来陆执是攀了高枝,以为陆执有钱堵着陆执索要保护费,陆执不给就打了起来。 叶淮那时候还在郊外,陪朋友飙车,他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也是在结束后看见的。 叶淮肯定忍不了自己的人被欺负,带人去恐吓了混混,谁知道那群混混是真不怕事,三番五次去找陆执麻烦。 陆执一直没有让叶淮知道。 至于叶淮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是钱炜衡告诉他的。 钱炜衡以为那群人是叶淮找来特地欺负陆执的,就当笑话一样告诉了叶淮。 叶淮这才真的生气了,他和陆执大吵了一架后,动用了点关系,把那群混混收拾的服服帖帖,摁着人来给陆执道歉。 可是陆执那次情绪好像不太对劲,没有生气也没有释怀,反而是看了叶淮很久很久,最后让叶淮把人放开。 等等… 叶淮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孙峥祁是怎么知道是自己找人破坏了陆执的工作? 如果孙峥祁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陆执也是知道的… 叶淮想着猛然回神,他慌忙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熟悉的名字,又犹豫了。 他要说什么呢?是问陆执是不是知道了他做的那点破事?还是说对不起呢? 叶淮想了很久,身后响起脚步声也没有注意,直到身后的人吹了一下口哨。 叶淮猛地回头,差点摔跤,还好手在地上撑了一下。 “cerdic,还不回去?”是kuwait。 叶淮松了口气回复道:“还没打到车。” kuwait转着手上的摩托车钥匙,挑眉问道:“我送你?” 叶淮犹豫了一瞬。 “don’t believe me?(不信我?)”kuwait说。 叶淮摇了摇头,苦恼的说:“是腿蹲麻了。” kuwait又一次笑出声,他伸手道:“别嫌弃,please。” 叶淮眨眨眼,想起来kuwait也是个alpha,犹豫下还是伸出手去。 “thanks, my pleasure。(谢谢你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kuwait把叶淮扶起来说。 叶淮心里腹诽这人又拽上洋屁了,但还是,客套了一句:“no, it’s mine,thank you for your generosity。(不,这是我的荣幸,谢谢你的慷慨)” kuwait笑得两眼弯弯,连原本黑暗风的妆容都看出了两分温柔。 “tu sais quoi, j‘aime encore beaucoup la tienne。”他扶着叶淮还没走两步,又说。 叶淮没听懂,但他听发音是法语,他记得kuwait有四分之一的f国血统,他也学过法语,但是不是很精通。 但还是听懂了一个“喜欢”。 可能是说他还挺招人喜欢的。 kuwait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散漫又多情,他也没有在意。 第48章 玩个游戏吧 叶淮昨天喝多了,今天早上又没有课就一觉睡到了中午。 睡醒来后,叶淮睁着眼放空了很久,直到张弧叫他吃饭。 “昨天送你回来那个alpha是谁啊?”张弧看叶淮爬下床终于把想问的问出口了。 叶淮昨天到楼下的时候,看着实在累坏了又晕乎乎的样子,张弧就没有问。 “朋友,酒吧酒保。”叶淮简单回复。 张弧点点头说:“哦,看着确实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叶淮瞥了一眼张弧。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张弧咧开嘴笑。 “你今天还要去酒吧上班吗?”叶淮洗漱完出来,张弧又问。 叶淮想了想明天是周六,今晚按理还是要去一次的,等周六就去教悦悦。 “去吧。”叶淮说。 “可是你今天水星逆行诶。”张弧说着把刚刚刷视频做的测试截图翻出来给叶淮看。 叶淮:“…” “我给我们宿舍的人都做了,就你水星逆行,这是会倒霉的意思。”张弧随机扒拉出李宿梓和许多的测试结果。 叶淮眼皮跳了跳,说:“你还信这个?” 张弧笑:“不信白不信,反正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叶淮想了想,问:“你输的我哪个生日?” 张弧答:“身份证上那个啊。” 叶淮闻言松了口气,那不是他真正的生日,他家里为了方便办派对庆祝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加母亲生日,把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挪到了和母亲同一天,但他真的生日还是会照过。 这也就导致于他一年过两次生日,一次与家人朋友过,一次办派对和那群名流过。 “怎么了吗?”张弧看叶淮表情不太对问道。 “没事了,不准的。”叶淮说。 张弧笑:“当然不准,这种东西好的就是灵,不好的就是虚假迷信。” 叶淮也笑了,他说:“你还挺会变通的。” “那当然。”张弧笑着又扯嗓子喊李宿梓:“宿子!你还赖床!快起来!下午要上课!” … 周五下午是满课,现在的作息表已经改到冬季作息了,上完课还才五点半。 叶淮和张弧他们难得出来吃一顿晚饭,便没有去食堂,出去吃了。 回宿舍的路上,当第二杯奶茶撞到身上的时候,叶淮都开始怀疑张弧这测试的准确性了。 张弧看叶淮这么倒霉,也笑着说,叶淮不会是真的水逆吧。 叶淮一直到晚上去上班,都忧心忡忡的,kuwait还问他怎么了。 所幸一直到下班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叶淮也就放了心。 周六,给悦悦的钢琴课也很正常,悦悦还是那样活泼可爱,工资也照样打在了卡里。 周天休息,叶淮也没有遇到什么事。 但有一句话叫做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平静的,叶淮还是不太放心。 张弧觉得吓着叶淮了,又拿叶淮的真生日测了一遍。 还是水星逆行。 害的张弧破口大骂说不准,然后周一下课带叶淮去吃了一顿甜点。 一直到周三晚上上班前,叶淮都没有遇到什么倒霉的事。 但在周三这天晚上,他看见了想见的人和不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自然是陆执,他被林州立带着来了酒吧,与其一起的还有律所的其他人,看起来应该是团建。 至于不想见的人。 也毫无疑问的是——贺文杰。 距离上次在温泉山庄看见贺文杰,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贺文杰两个星期没有给他闹事,他差点把贺文杰忘了。 “cerdic?”叶淮看着陆执方向走神了好多次,一旁的kuwait终于忍不住喊了他一句。 “啊?”叶淮回过神。 kuwait笑着指了指贺文杰的方向说:“有人叫你。” 叶淮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贺文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知道了。” 语气里的不耐烦,让kuwait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于是叮嘱了一句:“be more careful(多加小心。)” 叶淮点点头,朝贺文杰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叶淮。”贺文杰被三四个人簇拥在中间,他举杯向叶淮笑了笑。 “有什么事吗?”叶淮面无表情地问。 “你个陪酒的什么态度!”贺文杰身边一个alpha立马不满地说。 贺文杰抬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人,笑道:“喝一杯吗?”说着他把面前的酒混了在了一个杯子里递给叶淮。 叶淮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是野格和莫吉托,不算特别烈,但是很容易不知不觉中喝醉。 叶淮没接贺文杰的酒杯,环胸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想喝。” “你!”贺文杰的人又要暴起,被贺文杰拉住了。 贺文杰对叶淮笑了笑,说:“我可以给额外的小费。”说着他掏出一张卡。 “一杯一万。”贺文杰把卡放在桌子上,眼神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叶淮。 叶淮的情况他了解,叶淮没有离开叶家,但是现在被停了生活费,是什么理由他不关心,但是这是用来好好欺负他的时候。 第47章 贺文轩提醒他说不要去招惹叶淮。 可他不想听,他们在俞家作威作福享乐,而自己还在外面受苦,这不公平。 他不高兴,所以叶淮也不能快活。 谁叫叶淮曾经那样对他呢? “一万?”叶淮挑眉,笑:“贺文杰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不喝!”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贺文杰一点也不恼,他把酒杯放下,笑道:“你是不敢吗?叶淮。” 激将法对叶淮来说百试百灵。 贺文杰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叶淮果然停下脚步了,他转身道:“贺文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文杰不慌不忙地摆好五个杯子,随机从面前的酒瓶里抽两三瓶酒混在一杯里,然后又从冰桶里铲一勺冰,放进去,重复了五次后,五杯混合酒就摆在了面前。 叶淮没仔细看,只知道有一杯是伏特加混百利甜酒。 贺文杰倒完酒,抬眼看叶淮,道:“玩个游戏,把这五杯喝了,喝了你赢了,卡拿走,我一个月不来找你麻烦。不喝的话,我就和上次一样去投诉你,我记得你哥哥很不高兴你来这兼职,说不定他还会帮我呢。” 一个月?叶淮哼了一声,他有的是办法让贺文杰一辈子不来骚扰他,只是他不愿意麻烦叶柯,也不想影响到俞雯雯。 “敢吗?”贺文杰继续刺激叶淮。 叶淮睥睨着贺文杰,良久才弯腰去拿桌子上的酒。 “哈哈哈哈哈,这不还是得喝吗?刚刚装什么清高?”贺文杰身边的人嗤笑道。 贺文杰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人,那人才讪讪闭了嘴。 “说话最好算话。”叶淮扫了一眼贺文杰,说。 “当然。”贺文杰还是笑。 叶淮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一口闷了第一杯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路烧到了胃里。 叶淮喝完没有控制住表情,五官都扭在了一起,他明明看见贺文杰只混了两三种酒,但是他喝出了至少6种酒的味道。 罗福斯10号,叶淮脑海里浮现了这个名字,但是另一种酒他没喝过,品不出来。 “继续。”贺文杰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 叶淮也没有理他,拿起了倒数第二杯,他记得这杯好像没有混什么烈酒。 这杯酒没有之前那杯刺激,但是冰加多了,叶淮觉得胃里一阵烧一阵冰的。 他没有停留了多久,又去拿下一杯。 “enough, stop it。(够了,停下吧。)”叶淮还没送到嘴边上,kuwait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 kuwait来解围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顿住了动作,开口道:“it’s okay ,don’t worry。(没事的,别担心。)” kuwait扫了一眼敛住笑,看向他眼神甚至有点敌意的贺文杰,又劝道:“he’s just teasing you, you don’t need to pay attention to him。(他不过是在耍你,你不用理他的。)” 叶淮笑了笑,还没开口,kuwait继续说:“these drinks are all very strong and easy to get drunk, and your body will not be able to handle them. stop making trouble。(这些酒都是很烈又易醉的酒,你的身体吃不消的,别闹了。)” “kuwait,i’m okay, really ,don’t worry(我没事的,真的,别担心)”叶淮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喂,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快放手,我们在玩游戏,和你有什么关系?”贺文杰脸色很不好,叶淮听出来他很不爽,虽然他不理解贺文杰不爽什么。 贺文杰听不懂那个酒保叽叽歪歪说的什么,但是大概没放什么好屁。 叶淮还真是在哪里都有人护着啊。 凭什么! 他明明是那样恶劣的一个人,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 “i’m really okay. you go back, believe me。(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相信我。)”叶淮伸手将kuwait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笑道。 “if you feel unfortable, you must stop. this is not a fun game, and it’s not funny,please。(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停下,这不是好玩的游戏,也不好笑,求你了。)”kuwait微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贺文杰,最后提醒道。 “i promise you, i will。(我答应你,我会的。)”叶淮说着安抚地拍了拍kuwait的肩。 kuwait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kuwait走后,叶淮又一口闷掉了杯子里的酒。 他要去拿下一杯的时候,贺文杰轻笑道:“叶小少爷真是到哪里都有人关心啊。” 叶淮淡淡地扫了一眼贺文杰,没有回话,只想快点喝完快点走人。 他喝掉第四杯的时候,就有点晕了,他没想到这就上头的这么快。 叶淮晃了晃脑袋,拿起最后一杯酒,又是一口喝掉。 “啪啪啪——”叶淮放下杯子,贺文杰的掌声适时地响起。 “真厉害啊,叶小少爷。”贺文杰笑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 叶淮白了他一眼,说:“我可以走人了吗?” “卡拿上。”贺文杰把卡递过去。 叶淮接过,扫了一眼卡,嗤笑着把卡丢还给贺文杰,微扬下巴道:“赏你了。就当是买你一个月不来烦我。” 叶淮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文杰挑眉,也不恼,拿起摔在身上的卡,看叶淮步伐发飘地往厕所走。 他笑了,不顾周边人的叫骂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看看,他们这叶小少爷还能撑多久。 第49章 贺文杰疯了 叶淮也不知道贺文杰这货到底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有的又苦又涩有的又很辣喉咙。 反正他现在头昏脑胀的,胃里翻江倒海的烧的厉害。 叶淮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耳朵红得滴血,脸颊酡红,原本偏淡的唇色也像染了血一样艳。 完蛋了。叶淮心想。 他这可才上班啊,他这副鬼样子,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班还要不要上了? 他想着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可头晕的厉害,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栽进洗手池里。 “啪嗒啪嗒——”叶淮耳边响起回声一般的脚步声,他晃了晃脑袋才透过镜子看清了来者。 “你说你逞这个强干什么?”贺文杰唇角弯弯,一双桃花眼毫无顾忌地盯着镜子里叶淮的脸。 “你是有病吗?你要不说那些话,谁理你!”叶淮偏头瞪他。 “那你可以服个软,求求我?”贺文杰笑弯了眼,最后三个字语调绵长又暧昧。 叶淮本来不想吐的,听了这话直犯恶心,差点就吐了,他懒得和贺文杰说道,打算直接去找经理。 “去哪?”贺文杰横跨一步拦住叶淮的去路。 叶淮抬头瞪他:“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贺文杰靠近了一步,想要拉近二人的距离,叶淮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叶淮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吗?”贺文杰又进了一步,叶淮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洗手台。 “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叶淮看贺文杰还想靠近他,伸手去推人。 也许是喝了酒,叶淮的动作比平时要迟缓,贺文杰很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叶淮空着的手朝贺文杰的脸扇去。 毫无疑问地贺文杰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而且预判了叶淮要踢他,一只手控制住了叶淮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猛地一托把叶淮架在了洗手台上,然后岔开了他的腿。 这个姿势让叶淮脑内警铃大作,连忙挣扎着去挠贺文杰。 叶淮清醒的时候尚且打不过贺文杰,更别说喝了酒。 贺文杰俯身一压,叶淮的身体就悬空了大半,既靠不到身后的墙,除了尾椎处那一点支撑,就只能靠着贺文杰给的一点支撑的力。 “呜…”叶淮被吓一跳,没忍住从唇边泄出了一点呜咽。 “你要干什么…”叶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他红着眼,话虽说的咬牙切齿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叶淮。”贺文杰不紧不慢地掰过叶淮的脸,然后笑道:“你知道我是一个alpha吗?” 叶淮突然觉得脑内有什么坍塌了,他又开始挣扎起来,脚跟踹到了贺文杰的背,让贺文杰没忍住皱了皱眉。 “贺文杰!”叶淮骂道:“你个混蛋!放开我!你要是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我会弄死你的!” 贺文杰不管叶淮对他又踹又挠,他笑着抬起叶淮的下巴:“叶淮你这张嘴骂起人来这么起劲一定很好亲吧?” “!”叶淮还有话想骂却被贺文杰这句话吓到了,他一闭嘴,贺文杰就凑了上来。 “我还挺喜欢你的,叶淮。从初三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还是挺喜欢的。你那么差劲,我还是忍不住看向你。”贺文杰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叶淮的鼻尖,叶淮突然爆发出力气,挣脱了贺文杰的手,偏开了脸。 “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贺文杰你让我感到恶心!”叶淮一开始以为贺文杰可能是吓吓他,没想到贺文杰真要亲他,他挣扎着,又骂起来。 第48章 “恶心?!”贺文杰笑了,眼底却都是偏执,他又一次掰过叶淮的脸,这次用大了力气,拇指很快在叶淮下巴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叶淮,你有什么资格恶心我?像你这样的人,自以为是又蛮横不讲理,别人讨厌你还差不多吧?不然你那个小男朋友为什么离开你?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破性子!谁会一直把你当回事一直喜欢着?只有我!”贺文杰越说越激动,到后面他几乎是在低吼。 “我tm犯贱,一直喜欢你这个性格恶劣的骚货!为了你甚至愿意去变成alpha!你知道转换针有多疼吗?我那几个月整夜整夜地疼得睡不着!有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动不了!我一个人!我一个人躺在疗养院的床上!身边谁也没有!我要靠着你的语音我才能熬下去!” 贺文杰说着自嘲地笑道:“你明明那样对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甚至连语音里都没有说几句好话!可是我还是不舍得删掉你的语音,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我告诉我自己,熬下去,变成alpha,你就会喜欢我了!可是你呢?你转头就去倒贴了那个姓陆的!姓陆的有什么好?他和我有什么区别吗?一样都是穷鬼!他甚至不如我,他的父母都是…” “你打转换针,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是为了你自己!”叶淮出声打断了贺文杰无休止的控诉,他看着贺文杰,缓慢而又坚决地说:“你是为了,回到俞家!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从来都没真心喜欢过我!”叶淮说:“你一开始就是觉得我有钱,我可以带你脱离楚莲莲,所以故意接近我的!不然那些人围着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直不挣扎逃跑,看见我才叫救命?而且楚莲莲和贺炜警告过你吧?让你远离贺文轩,不要暴露他,贺文轩压根不会见你,你来国际中小学就是为了与我制造偶遇!你一直在算计我。贺文杰,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以为贺文轩是alpha才会被保护被偏爱,被接回俞家,所以你以为你只要变成alpha,你也会受到贺文轩一样的待遇。你从来都不是因为我,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 “你胡说!”贺文杰彻底怒了,他松开控制叶淮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叶淮由于失去平衡的力,身体没有支撑住,身体往后一倒,头磕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响动,才把贺文杰的理智拉回来,他看着叶淮由于窒息无力地扒拉着他的手,眼角都是生理的泪水。 “贺…文杰,放…开…我…”叶淮喘不上气,脸蛋都充血了,他断断续续的说。 贺文杰猛地松开手,退了一步。 叶淮这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无力地靠着沾有水的墙,不敢相信地看着贺文杰。 贺文杰疯了吗?!刚刚真的差点掐死他! “小淮…”贺文杰痛苦地捂住脸,半晌又哭又笑地说:“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聪明呢?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居心不良呢? 为什么那样狠心呢? 为什么明明都是糟糕的人,却不愿意共同取暖呢? 为什么…不能再多看看他,说不定,他是真的愿意完完全全地喜欢你…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拉下来,只要和他一样痛苦,就不能不看着他了。 他们余生就该不死不休! 叶淮头磕了一下,刚刚又差点窒息,现在头又开始晕起来了,他连面前的贺文杰都有些看不清了。 模糊中,叶淮看见贺文杰停下发笑,眼神疯狂地朝他走过来。 叶淮意识到他又要开始作妖,挣扎着起身却被摁住了,然后他看见贺文杰朝他胸口伸出手。 “嘶啦——”叶淮听见了衣物撕烂的声音,他瞪大眼,还没出声贺文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叶淮,这是公共场所哦,我虽然在外面挂了维修牌子,但是声音太大的话,还是会有人进来。”贺文杰笑:“你也不想让人看见你那承欢膝下的骚样吧?” “唔!”叶淮没有力气去挣扎,他瞪着眼睛,眼泪涌了出来。 好恶心!谁来救救他!他不要! “贺同学。”在贺文杰再次要暴力拆卸他的衣服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叶淮在泪眼朦胧中,看清那人的脸。 是陆执。 陆执来救他了。 第50章 贺文杰的视角 贺文杰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妈妈总是带着他搬家,他放学回来,经常会看见一片狼藉的家,他的妈妈老是偷偷和一个男人打电话。 他听老楼里的小孩说过,他的母亲是小三,而他是小三的孩子。 小三?在九岁前,贺文杰对这个词没有概念。 直到隔壁的邻居找上门来骂。 他原本在房间写作业,听见声音就去开门,谁知那人风风火火闯进了妈妈的房间,然后他看见妈妈和邻居的叔叔缠在一起。 后来妈妈被大院里的骂得不得不搬了家,他也知道了小三的含义。 原来,破坏人家庭的女人叫小三啊。 他妈妈是小三。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个人是他的母亲,除了承受他别无他法。 他的妈妈老是和一个男人打电话,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从来没来看过他一次的父亲,偶尔他也能听见电话那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的声音。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知道,那个人是他的哥哥,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哥哥。 可是为什么哥哥能跟着父亲,而他要跟着母亲呢?而且哥哥嘴里那些东西是什么?好多他没听过的名词。 他不知道。 他太好奇了。 他打听到哥哥在国际中小学读书,于是花光了过年母亲给他的十块钱红包,坐公交来到国际中小学。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校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豪车,也没有看见那么多漂亮的衣服。 很快他就看见了人群里是哥哥。 哥哥一出校门,就被一个老管家拉着手上了豪车,他想追上去叫哥哥。 他想要让哥哥带他走。 他不要和妈妈一起被打骂,不要一直搬家,不要穿着这些从垃圾桶里捡的别人不要的衣服,不要再回去听到妈妈喝酒了对他破口大骂。 他追不上。 他被丢下了。 他第一次知道了绝望是什么。 他去国际中小学的事情被妈妈知道了。 他也第一次见到了父亲,父亲穿着不菲的西装,保养得很好。 父亲一进来就和母亲吵架,吵着吵着就打了母亲,走前父亲把他叫到面前也训斥了一顿,让他不要去打扰哥哥。 他不解,想要父亲也带他走。 可他看见一个冷笑。 你只是个beta,不配和我走。那是贺文杰第一次听到的,让他浑身冰冷的话语。 他的父亲也不喜欢他。 不出意外的,父亲走后,母亲打了他。 母亲一边打他一边哭,说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被父亲打骂。 最后母亲打累了,把他忘在了原地,他只能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去找残羹剩饭。 为什么哥哥可以穿漂亮衣服,吃好吃的,自己却只能这样活着呢? 他不喜欢哭,但是那一次他咽下剩饭的时候哭得差点窒息。 见过外面的世界,就不会甘心居于这小小的一隅之地。 十三岁的他,第一次离家出走了。 他想,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摆脱那些事,遇到很好的人,过上很好的日子吧。 可是他在外面饿晕了也没有遇到心软的人,只等来黑脸的母亲。 母亲打了他,让他站在大院里不许进门。 他也是那个时候见到了叶淮。 那时候穿着漂亮衣服的俞雯雯,带着长得像巴掌脸瓷娃娃的叶淮来到了大院门口。 叶淮满脸都是嫌弃,肉眼可见地不愿踏进这院门。 “你确定那个小三住这里?”叶淮环胸打量着,连石砖都没有铺的院子,和一户户挨在一起的大楼,说:“她都给你爸做情妇了,你爸居然也不给她点钱,你爸好抠,那个小三也不知道图什么。” “私家侦探的消息肯定没错!你信我!我们这次一定要她好看!居然敢插足我爸妈的感情!”俞雯雯那个时候还是小姑娘,说话声音也软软的。 “那你带的人呢?我们两个能打过她吗?”叶淮还是不愿意进门,他皱着脸说。 “哎呀!我忘记了!”俞雯雯一拍脑门。 “你也真是的。”叶淮不满地看了俞雯雯一眼,然后注意到了墙角站着的一直看他们的贺文杰。 “看什么看?”叶淮瞪他 贺文杰一点也没有被叶淮凶到。 他第一次见那样好看的人,连凶起来都那么好看。 他也和哥哥一样穿着好看的衣服。 “你真好看啊。”贺文杰无意识地说。 第49章 “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叶淮突然被夸,也没有好脾气,他瞪着眼骂。 俞雯雯皱着眉拉叶淮,说:“算了小淮,我们走吧,别管他,我们下次再带人来。” 叶淮哼了一声跟着俞雯雯走了。 一直到叶淮走远,贺文杰也没有收回眼。 他反复品味着叶淮的名字,第一次看见了希望。 是不是只要勾搭上他,自己就可以脱离现在的环境了呢? 要怎么才能再见到他呢? 贺文杰想了很多办法,他真的太想离开这里了,他不想再和自己的母亲呆在一起。 他不想再做哥哥的挡箭牌。 他已经在父母的交谈里知道了,他不过是哥哥的挡箭牌。 如果正室找上门来就把他推出去给人泄愤,用来保全哥哥。 这不公平。 他不想这样,他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救命!”于是在他不断的努力下,他再一次见到了叶淮,他看见那熟悉的声音,喊出来一直不敢呼唤的求救。 叶淮虽然没有第一时间管他,但是看见他砸破了头,还是出面保护了他。 “你蠢吗?也不会躲?”叶淮叫家庭医生给他上药,自己则在贺文杰对面坐着。 贺文杰第一次这样近的看着叶淮,他眼睛一瞬不眨,生怕错过叶淮的任何表情。 叶淮真的很好看。 即便他是故意接近叶淮,但是他还是遏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他一面庆幸叶淮没有认出他,一面又失望叶淮为什么没有认出他。 “谢谢你,我明天带米糕给你吃,就当是谢礼。”贺文杰下车前说。 “不用,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叶淮拒绝的很干脆。 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快成功,所以他也不恼,他笑:“那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贺文杰。” 贺文杰从来不是受到挫折就认输的人,他也很有耐性,他知道叶淮只是外壳坚硬心底其实很柔软。 一开始叶淮对没有什么好话,但是后来渐渐地也会有几句关心,甚至还会看着他发呆。 本来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拿下叶淮,可是他没想到俞家的人来得那么快,家里被砸的稀巴烂,母亲又把责任怪到他老是晚回家上,打了他。 然后带他搬了家。 贺文杰承认他心急了。 那天他把叶淮叫到了一处小山坡。 “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叶淮虽然嘴上不满地说着,还是走向了他。 “看星星。”贺文杰笑。 “切。”叶淮看了眼道:“还没我家星空顶漂亮,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家星空顶的星星也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吗?”贺文杰扭头看着叶淮,叶淮皱起了眉。 “坐吧。”贺文杰拍拍身边的草地。 “我不坐,脏。”叶淮环胸道。 “可是一直站着会很累吧。”贺文杰笑着说。 “大晚上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叶淮不耐烦起来。 “我就是看见这这星空想起你了。”贺文杰敛住笑,他眼睛一直看着叶淮。 叶淮说:“想我干什么?” “因为喜欢你。”贺文杰垂下眼很小声地说。 叶淮眉头紧锁,贺文杰抬眼笑着又说了一遍:“叶淮,我喜欢你。我知道我现在这样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如果你喜欢alpha,我可以努力,说不定测试不准,我还是可以变成alpha的。我会努力不让你受委屈,不惹你不高兴,好好对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能!”叶淮几乎是秒答。 贺文杰有些错愕,他知道计划里叶淮拒绝很正常,但是他没有想到叶淮接下来会说那么多恶毒的话。 “贺文杰,你让我觉得恶心。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你配吗?你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也妄想攀上我?你在做什么梦?可笑!” “朋友?谁和你是朋友?我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朋友!醒醒吧,贺文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哼!” 叶淮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哪里出现了问题。 直到叶淮跟着俞雯雯来到他们住处闹事。 起初他只是很平静的约过那群砸东西的人,看着叶淮,希望他说句什么。 “看什么看!我们小淮也是你能看的?”俞雯雯巴掌扇到脸上的时候,贺文杰在猛地惊醒。 叶淮在耍他。 叶淮联合俞雯雯在耍他! 他居然耍他! “叶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出生!我的第二性别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站在别人那边!”他发了疯地扑向叶淮,叶淮有些动容,但是他知道那不是愧疚。 他被俞雯雯一脚踹翻在地了。 在那以后他消沉了很久。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打听叶淮的消息。 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可他打听到,叶淮为了一个alpha转学到一中,对着那个alpha死缠烂打,最后和人家在一起了。 那个alpha和他没什么区别,甚至家庭情况比他更差,可是就是因为他是alpha,叶淮会喜欢他甚至倒贴他! 他要怎么甘心!他要嫉妒疯了! 凭什么他要一直受苦!凭什么! 他太嫉妒了,于是他跟踪贺炜,辗转几次拿到了转化针。 贺炜和楚莲莲其实到最后都知道了,可是却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心理,反正他要变成alpha,他要取代贺文轩! 再一次见到叶淮是在a市的餐厅里,楚莲莲被接回俞家没有带上他,这在他意料之中。 楚莲莲把他约在餐厅,给了他一大笔钱。 贺文杰平静地看楚莲莲说着现在局势多么不好,只能委屈他了,然后点头收下了钱。 这个时候,他看见有人吵了起来,是正房在抓小三。 服务员和保安去劝架,他看见那个男小三不服气地抓着盘子就丢。 盘子砸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转过来的时候,他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叶淮,好久不见啊。贺文杰目送着被陆执抱走的叶淮,在无聊的对话里露出了笑容。 第51章 两a对峙 林州立的家暴案结案后,说要去酒吧请律所所有人喝酒时,陆执是拒绝的。 并不是周妍妍那个案子有多棘手。 只是他不喜欢去酒吧。 自从那回后,他几乎对酒吧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的上避之不及。 可是林州立一而再地邀请他,他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只好去了。 去的酒吧一看就高档,陆执都不用看酒品表,就知道林州立要花不少钱。 原本林州立还想开个包厢,陆执劝住了他,刚好律所里有两个小伙子也想看看舞台上跳钢管舞的美女。 所以他们也就围在休息区喝起酒来。 陆执头疼地看着酒品单,他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也不想喝酒,可不点就是不给林州立面子。 他正想挑一个稍微有点口味又不醉人的酒,一抬眼就看见了吧台边的人。 他们的座位离吧台近,他看见了叶淮。 他承认他是有点意外的。 毕竟叶淮曾经说他去酒吧当服务员和出去买有什么区别,如今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叶淮朝他看过来了,他只能装作点单。 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叶淮和那个酒保攀谈上了,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后他就注意到了隔壁的贺文杰。 贺文杰出现在这以陆执的直觉来说,一定不是巧合。 果不其然,贺文杰叫来了叶淮开始刁难他。 “一杯一万。”他有注意听对方在说什么,可是太吵了,他只能看见贺文杰拿卡的动作和一张一合的嘴,凭借这些来猜测他们交谈的内容。 他看不见叶淮的表情,但以他对叶淮的了解,没有把卡拍贺文杰脸上算是收敛。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拿起服务员送上来的酒,抿了一口。 “enough, stop it。(够了,停下吧。)”陆执再次注意到叶淮那边,是被一句格格不入的英文吸引的。 那人声音不算小,他们靠的近,注意到很正常。 “出什么事了?”律所的一个男生,也被吸引了抬着头去张望叶淮那边。 “酒吧里能是什么事?”林州立无所谓地喝了一口酒,司空见惯地说:“不就是陪酒引起的争执,那群人喝大了就喜欢调戏人,管你是男是女,是alpha还是omega,只要长得好看,手就不安分。哼。” 林州立这话说的并无任何问题,他们律所里也有酒吧闹事,最后侵犯了omega的生育权被告的。 “那个小o好像有人护着呢,你们看那个酒保,嘴巴一张一合的,虽然不知道在拽什么洋文,但是看表情好像很担心那个小o。”律所里面又有一个男生说话了,他也是alpha,他笑:“是一对吧,还挺爷们的,知道来护对象。” 第50章 陆执握紧酒杯,没发一言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啊呀,我刚夸他两句呢!”那个小男生突然又出口:“怎么走了?对象不要了?就这样给人调戏?” “我靠,他们玩得是不是有点大?”律所的beta小助理,眼尖地看到了摆在桌上的酒瓶,一一报道:“莫吉托,伏特加,罗福斯十号,野格,派斯顿,白兰地,龙舌兰,金酒…哇!这些酒喝下来,那个小o不用半小时就能醉得不省人事了!” “你千里眼吗?”一旁的人打趣道,然后又说:“他只要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其他的外人也不好管啊,我们是律师不是警察,总不能随随便便就伸张正义吧?说不定人家愿意呢?人家男朋友都被劝走了。” “对啊对啊,你看这不结束了吗?那小o走了。”alpha男生也说。 陆执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叶淮的方向,叶淮好像去厕所了。 那么多酒,吐了很正常。 可是贺文杰跟去干什么? “喂,陆执?”林州立看陆执魂不守舍地盯着一个方向,他回头看一眼,那方向是厕所,他道:“你怎么了?想去厕所?” 陆执收回眼,摇摇头,又拿酒杯倒酒。 五分钟了。 贺文杰和叶淮都没有回来。 陆执烦躁地扯了一下领结。 他不应该管闲事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久不回来? 一个不回来也就算了,两个人一起? 十分钟了。 没有人去厕所,也没有从厕所回来。 “喂!陆执,你去哪?”陆执突然站起来就走,林州立吓一跳连忙叫。 可能是音乐和狂欢声太大了,陆执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很快被人群淹没。 林州立注意到陆执去的方向是厕所。 … “贺同学。”陆执推门进来的时候,贺文杰的手正暴力地撕着叶淮的衣服,叶淮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撕裂,人无力地靠着洗手台的墙,看上去已经接近晕厥。 “哟,这不是陆学长陆大律师吗?”贺文杰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笑着像是炫耀一样一只手掐着叶淮的脸,拇指粗暴地擦过叶淮的唇。 他笑:“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忙。” 陆执好看的眉皱起,他看着叶淮下巴和脖子上的红痕,语气很平静地说:“在omega醉酒后对其造成侵犯,是构成强奸罪的。他醒了可以告你。在公共场合还有暴力虐待倾向,判刑的话,至少是十年。” “哦?”贺文杰满不在乎地抬起叶淮的头,他一点也不怕反而很冷静,可是眼底的疯狂却很怖人,他笑:“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情我愿呢?” “他的意识不清醒,没办法拒绝并不代表同意。”陆执压根没有被贺文杰这话激怒,他垂眼看着几近昏迷的叶淮,往前走了一步,坚定而缓慢地说:“你这就是强奸。” “他公共场合发情,我只是在实施援助罢了。”贺文杰不就读法学,但是他也懂法,他慢慢地说道:“陆学长,人道援助不算强奸,不判刑。” “他的发情期,在27号。”陆执抬眼看着贺文杰,说:“诱导omega发情,并实施强奸,情节严重者,至少也是十年。” 陆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贺文杰旁边,他眼神冰冷而无情,像是利剑一般。 贺文杰挑眉,唇角的笑意压下去了,他敛着眼看着陆执,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到底是谁诱导他发情的,没法下定论吧。我们可都是alpha哦。” 陆执淡淡地看着贺文杰,说:“那我们可以去警察局,等叶淮清醒了,他自然会说出是谁做的,是谁想强奸他。” 贺文杰虽然面上不显怒意,但是手上用了些力气更加用力地掐住叶淮的脸。 “呜…”叶淮并没有完全昏厥,他被捏疼了呜咽了一句。 陆执瞥了一眼脸颊上的肉被用力捏陷下去的叶淮,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他说:“贺同学,你再这样下去,他的下巴会脱臼,叶淮的骨骼很脆弱,甚至可能会骨裂,请你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贺文杰手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又用了力。 “呜呜…”叶淮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想叫陆执的名字,他想告诉他,自己疼,可是说不出话。 “放手!”陆执总算是被弄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的手抓住了贺文杰的手腕。 “我凭什么放手?陆执你算他什么人?”贺文杰看陆执急了,反而高兴了。 “对omega施加性暴力也是可以加刑的,贺文杰,你是想往后余生在牢里度过吗?你知道吧,叶氏的人有这个能力。”陆执手上也用了力气,贺文杰感觉陆执要捏碎他的手腕了。 “还是你觉得,俞家会保你?”陆执眼里明明都是漠然,贺文杰却看见了挑衅,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这话是陆执说出来的。 陆执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多少? 他在调查自己? “呜呜…陆执…”贺文杰由于吃痛和过度震惊手上的力气卸了不少,叶淮终于得以含糊地叫出了陆执的名字。 “放手。”陆执又重复了一遍。 贺文杰管不上什么了,嗤笑了一声道:“陆学长怎么不先放呢?” 陆执垂下眼像是思考了一瞬,他慢慢松开了贺文杰,贺文杰见此也放开了叶淮。 贺文杰一松开叶淮,叶淮一下没有坐住,就往旁边倒,陆执连忙扶住了倒下的叶淮。 他垂眼查看了一下叶淮被捏出手指印的脸,确认叶淮没有被捏到下巴脱臼。 “陆执…”叶淮无力地唤着他的名字,尾音里全是委屈。 “嗯,我在。”陆执应道。 “呵,真是上赶着贴上去啊。”贺文杰看着两个人靠在一起,嗤笑道。 “贱不贱啊?叶淮?”贺文杰说着又看向陆执,说:“陆执你也挺下贱的,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上赶着来救人。” 陆执没有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叶淮包裹起来,而后将人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走到门边,陆执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贺文杰,如果叶淮以后要告你的话,你还是趁现在好好准备一下吧。” “呵。”贺文杰笑着抓了一把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他道:“好啊,谢谢陆大律师提醒。” 陆执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要走,贺文杰忍不住喊道:“陆执,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那样糟糕透顶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护着的?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可笑吗?” 陆执顿住脚步,垂眼看着被抱起来就昏过去的叶淮,他罕见地勾了勾嘴角,像是嘲笑,他道:“他说的对,你压根不喜欢他。” 说完,陆执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52章 带着醉酒的人回去 陆执抱着叶淮一路走到了马路边上,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犹豫之下,还是选择回学校。 上车后,他给林州立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这里出现了些状况,先回去了。 做完这些,他又一次查看了自己怀里的叶淮的情况。 叶淮长长的睫羽垂落,呼吸很浅,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贺文杰掐出来的痕迹。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过叶淮纤细的脖颈。 叶淮很怕疼。他抿着唇,心里烦躁异常。 他为什么要犹豫,如果在那个时候直接追上去,叶淮就不用遭受那些了。 开车的司机师傅看叶淮和陆执是从酒吧出来的,又去往学校,透过后视镜还看到陆执脸色不太好,脑内脑补一场大戏。 心想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玩得开。 “唔…”陆执一寸寸摸过去,眼神也一寸寸暗下去,叶淮似乎感觉到了他动作,眉头皱起眼睫飞快地抖动着。 “叶淮?”陆执以为叶淮要醒,轻声唤了一句。 叶淮听到他的声音眉头舒展开,依恋地往他怀里钻。 “陆执…”他听见叶淮唤道。 陆执很轻地应了声。 叶淮没有再说话,陆执抱着他也没有撒手。 叶淮以前睡觉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往他怀里钻,甚至会手脚并用地像八爪鱼一样攀住他。 陆执每次醒来一低头就能看见一颗毛绒绒的头。 “唔…”陆执的思绪被怀里叶淮的声音拉回来,他一低头,叶淮已经睁开了眼。 叶淮眨眨眼,最后无辜地说:“我想吐。” 刚刚过了两个减速带,叶淮估计是被颠到了。 “吐车里二百。”司机师傅毫不留情地说。 叶淮连忙捂住嘴,可车遇红灯猛地一刹车,叶淮又皱起了眉。 “师傅你这有塑料袋吗?”陆执看出来叶淮还是想吐,问道。 司机师傅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叶淮,道:“我这哪有这种东西,你们要吐可以,交二百就行。” 叶淮呜咽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拒绝。 他不想交这个钱。 陆执叹息,他道:“你再忍忍,过了这个红灯,走五百米就是学校了。” 第51章 叶淮点点头,稍稍坐起身来,把头埋在陆执肩窝不说话了。 红灯的时间很长,陆执看着叶淮的侧颜,上手摸了摸他被掐出红痕的脸。 “我不疼。”叶淮轻声说。 陆执没说话,把手收回来了。 “你要是醒了的话,可以自己坐着。”陆执垂眼,喉结滚动。 “你不要我了吗?”叶淮抬起头,湿漉漉的眼里有几分迷茫。 陆执别开眼不去看他,叶淮双手搭上他的肩,又带了一点哭腔问:“你又不要我了吗?” “你喝醉了。”陆执拢了拢叶淮身上披着的外套,没有看他。 叶淮没有回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靠近陆执,抬眼看着他,期望陆执能看他。 “诶呦,小伙子,这情侣啊,吵吵架正常,你看你你男朋友哭成什么样了。你也不要搞什么男人面子那一套,服个软吧。”司机师傅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是叶淮哭的实在凄惨,他也就心软的替人说好话。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事情能劝和就该劝和。 “陆执。”叶淮叫他。 陆执叹了口气,低头看叶淮,拇指轻轻地替他擦去眼泪,语气还是没有往日温柔,带着点无奈,说:“别哭了,到学校了。” 叶淮扒着他的领子,还是哭。 陆执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我们下车再说好不好?” 叶淮吸了吸鼻子,一言不发地往他怀里钻。 陆执头疼地扶额,最后还是把人抱下了车。 陆执走了两步,走到了垃圾桶旁边,停下了脚步。 叶淮靠着陆执的肩,已经不哭了,他垂着眼安静地听着陆执的心跳。 “要吐吗?”陆执低头问。 叶淮摇了摇头。 陆执又问:“自己能走吗?” 叶淮还是摇头。 陆执叹了口气,他总不能一直把人抱回宿舍吧?虽然叶淮不重,可是omega的宿舍他不好擅闯。 陆执想了想,说:“我把你先放下可以吗?我给你舍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叶淮还是摇头。 陆执无奈的问:“那你想怎么办?” 叶淮也不说话。 陆执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叶淮不会希望自己把他带回家吧? 陆执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叶淮现在醉了,不怎么清醒,应该没想那么多。 既然醉了,讲不通,索性也不讲了。 陆执想着,试着把人放下。 叶淮感受到陆执的动作,猛地扒住他的脖子,又开始带着哭腔喊:“陆执!” 陆执无奈地又把人抱起来,安抚地用下巴蹭了蹭叶淮的额角,往路边的石墩走去。 叶淮不知道陆执带他要去哪,他不在乎,只要陆执不丢下他,怎么样都好。 陆执走到石墩边,又试着把叶淮放下坐着,可叶淮还是抱着他不撒手。 “我不要!”叶淮哭喊。 陆执额角太阳穴跳了跳,好声好气地说:“你先坐一会儿,我不走,只是想拿你手机给你舍友打个电话。” 叶淮也不听,抱着就是不撒手。 陆执叹了口气:“糯糯,听话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称呼,叶淮眨巴着眼,没有哭喊了,陆执这才很顺利地把叶淮放下。 陆执拿食指关节蹭了蹭叶淮的眼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手机在不在身上?” 叶淮想了想,没回话。 陆执也没办法,就去摸叶淮口袋。 “抱歉,唐突了。”陆执也不管叶淮听不听得懂自己在同他道歉,上手在叶淮的口袋里摸索着。 没有摸到。 陆执头疼地扶额,最后试图问叶淮道:“你记得舍友的电话吗?” 这话说出去陆执觉得自己可笑,叶淮对数字很不敏感,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记不太住,更别说别人,尤其现在叶淮还醉着酒,能认人就算好了。 陆执正头疼怎么办时,摩托的轰鸣声朝他们靠近,然后一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路边,路灯下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化着黑暗哥特风的妖艳脸蛋。 “cerdic!”是kuwait来了,他从车上拿下一个帆布包,朝这边走过来。 他看到陆执时,眼底闪过一丝敌意,很快又隐藏下去了,他无视陆执走到了叶淮跟前。 “you left your bag and left so quickly. are you okay? i was entangled by several guests, and if i didn’t pay attention, you disappeared, which startled me. i only found out after asking the manager that you were taken away by someone. how could you casually leave with someone after drinking so much alcohol?(你的包落下了,你走得那么急,你还好吗?我被几个客人缠住了,一个不留神你就不见了,吓我一跳。问过经理才知道你被人带走了,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能随便和人走?)”kuwait蹲下双手把包递给叶淮说:“your clothes are also inside。(你的衣服也在里面。)” 叶淮低头看了看他,然后又抬头看陆执,似乎是在询问,可不可以拿。 陆执以为叶淮是喝了酒一时没有听懂,解释道:“他在担心你,你突然不见了,他很担心,看到你的包落下了,就来学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你。” “抱歉,我不该突然把他带走的。”陆执垂下眼对kuwait又说:“让你担心了。” kuwait讶异陆执的好脾气,他说:“你下次至少应该给他检查好东西,再带走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的朋友,但是至少通知我一声,我很担心。” 陆执点点头,替叶淮接过了包。 “cerdic,is he your friend? do you need me to acpany you?(他是你的朋友吗?你需要我陪着你吗?)”kuwait把包交出去,又问叶淮。 叶淮看了他一眼,拉住了陆执的手。 陆执也没有挣扎,让叶淮牵住了。 “okay, i see. i‘m leaving. please call me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好的,我知道了,我走了,你有事打电话给我。)”kuwait站起来,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又叮嘱:“do remember to call me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有事千万记得打给我。)” 叶淮点点头。 kuwait不放心地看了陆执一眼说:“你照顾好他。” 陆执点头应好。 kuwait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骑上摩托离开。 目送kuwait离开后,陆执轻轻挣开叶淮的手,开始翻找叶淮的手机。 叶淮就抬头看着他。 很快陆执就翻到了,他看着熟悉的屏保,把手机递给叶淮:“密码。” 叶淮没接。 陆执叹了口气,自己试着输入密码,居然一次就打开了手机。 陆执在联系人里找到了张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陆执听见了带上门的声音,张弧声音很轻地说:“喂,小淮,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这不才十一点吗?你就回来了?” “喂,你好,我是陆执。”陆执安静地听对面说完,说道。 对面安静了很久,问:“你是谁?!小淮怎么和你在一起?!” 陆执又复述一遍:“我是陆执。” 他顿了顿,说:“叶淮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你方便来接…” 陆执的话突然止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可唇角温热的触感和余光瞥见的乌黑的发顶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叶淮吻他了。 第53章 别不要我 叶淮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又湿润,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叶淮轻轻地贴上来,又很快的收回了。 陆执缓慢地把目光落在叶淮身上,叶淮无辜地看着他,眼中并不算清明。 他喝多了。陆执这样安慰自己,在对面张弧的呼唤中终于回过神,他嗓子发干地继续说:“他喝醉了,我们在学校西门这边,你能过来接他吗?” “好,我就过来了。”张弧应好。 电话挂断了,陆执把手机放下熄屏,放进帆布包里。 叶淮还拉着他手臂,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有点怀疑叶淮是不是真的醉了。 叶淮手心的温度比平时烫得多,他瞥了一眼叶淮的手,然后叹了口气说:“叶淮…” 叶淮睫羽垂落,略微有点委屈地说:“我不该不问你就亲你的…对不起…” 叶淮主动承认错误,把他想要说的话堵死了,他无奈地问:“你记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叶淮不说话。 陆执确认了叶淮并没有多醉,退了一步,挣脱了叶淮拉着的手。 “陆执…”叶淮委屈地抬起眼,朝他走一步,张开手想要钻进陆执怀里抱住他。 陆执又退了一步。 叶淮的手落了下去。 “对不起…”叶淮说着,没忍住又开始落泪,陆执垂眼看着也没有说话。 “我不是故意装醉骗你的…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对不起。” 第52章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不好,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现在很听话的,不会乱发脾气了,也可以自己挣钱了,我可以用我自己的钱来给你买礼物了。”叶淮说着想要找手机给陆执看,可是翻遍口袋才想起来手机在包里,而包在陆执手里。 陆执一言不发地把包递过去。 叶淮看着冷漠的和刚才判若两人的陆执,连眼泪都忘了流了,他好久才问:“你还是生气对吗?你告诉我做错什么,我改好不好?” 陆执没说话。 叶淮也不接包,眼泪又开始流下来,越流越多,叶淮都要看不清面前的陆执了。 “我不会再弄丢你的礼物,真的。也不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不会再把你赶出去了,不会叫你半夜去给你买东西了。我真的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信我好不好?”叶淮又往前走,陆执还是往后退。 叶淮觉得头和心口都疼得厉害,慢慢地蹲了下去,他还是哭,可是还是在说:“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需要你再每天照顾我了,我会自己做饭了,我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了,我改了。我会听话的,我不任性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要我?我还有哪里不好?小诺走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狗绳坏了,项链…项链我当时是喝多了,不是真的想丢掉,我有回去找,可是没有找到…我错了…” “我从来没有真的觉得你是吃软饭小白脸,我和他们说那些话,都是因为我太要面子了,我现在不会了…赌约,我和他们的赌约也是我真的喜欢才赌的,不是要骗你玩…还有…还有…” 叶淮抱住头努力地想自己还有哪些做的不好的事情,可是一桩桩一件件,太多了,多得他无从解释。 他为什么要因为情侣问答生气把陆执在冬天赶出去呢? 他为什么要因为吃醋找人去破坏陆执的工作呢? 他为什么总是对陆执的生活不管不管,对他吆五喝六呢? 他为什么不珍惜那些礼物,那些真心? 为什么呢?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真的觉得陆执是赶不走的吗? 他是笃定了陆执爱惨了他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你辜负你,可是…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陆执,你说过我可以永远打通你的电话的,不会不理不要我,你现在接电话好不好?别丢下我…”叶淮怎么都哭不够,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地有东西流出来,化作眼泪,化作哽咽,最后变作哀求。 陆执没说话,他垂眼看着眼前蜷缩成一团的人伸出想要抓住他裤脚的手,就像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落水的人,犹豫下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叶淮的手落空后,他也蹲不住了,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好像怎么哭也无法宣泄自己的悲伤。 “叶淮!”张弧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他远远地看见叶淮抓住陆执裤脚的手落空,然后叶淮压抑不住开始大哭。 他忍不住喊一句,快速跑过来,狠狠剜了陆执一眼,骂道:“他喝多了,你就让他这样坐在地上哭吗?!你是石头吗?石头也该有感情吧!” 说完陆执,张弧连忙去拉叶淮:“别哭了,别哭了,快起来,我们回去,我们回家,我们不要他了。” 叶淮听不进去还是哭。 张弧没办法只好把人抱进怀里,他回头狠狠地瞪着陆执说:“你看什么看?帮不上一点忙就滚啊!留在这干什么?你还嫌他不够伤心吗?” 陆执沉默着把叶淮的包递过去,张弧抢过,又骂:“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惺惺作态给谁看?不喜欢了远离行吗?一边吊着人,一边又欺负他看他伤心难过,你很骄傲吗?还看什么?滚啊!” 张弧手上拍着叶淮的背安慰,还是没忍住骂道。 陆执沉默地听完,转身离开了。 第54章 天台夜话 张弧怕扰民,最后拖着哭成泪人去了学校天台。 叶淮浑浑噩噩的,一直在天台坐了很久,才没有掉眼泪了。 张弧打开一瓶顺路买的罐装啤酒,看着哭到呆滞的人,问:“不哭了?” 叶淮头抵在膝盖上,应了一声后,问:“我是不是特别丢人?” “为什么这么说?”张弧喝着啤酒,问。 “我自以为是地主动断开家里的经济来源,想要和他一样的人,吃了那么多苦,甚至沦落到哭着求他的地步…”叶淮说着又哽咽了,他努力地把想哭的感觉压下去,说:“可是居然还是被他拒绝了,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却觉得他一定会回头…” “怎么会?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丢人,你已经很勇敢很厉害了。”张弧说。 叶淮又不说话了,张弧也没有管,他知道叶淮需要自己调节一会儿。 叶淮一个人想了半晌,突然开口叫他:“张弧。” 叶淮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张弧一口干完啤酒,把罐子随手一丢,靠近叶淮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说:“叶淮,你平时照镜子吗?” 叶淮不解地眨眨眼。 “我要是长成你这样,和你一样有钱,我比你还目中无人比你还嚣张跋扈。”张弧顿了顿说:“你娇纵你任性,是因为你有那个资本,我们受不了你的这些毛病是因为我们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千娇万宠地长大的,我们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办法去共情理解。” “可是这不代表,你不能娇纵任性。”张弧说着笑了,他说:“而且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娇蛮任性,嚣张跋扈,看着不好相处,可是只要和你相处过,就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从大一的时候起就会偷偷去喂学校里那些野猫,甚至找人带它们去打疫苗,能送到宠物收留所的,就送去。我每次从学校小树林路过,你都在那喂猫,风雨无阻的。” “每次捐款,不要钱的几十万几十万的砸,捐了也没有大肆宣扬,换作别人在微博热搜上高低得有一个名字。” “而且,你还不计前嫌的帮了我。”张弧说着,松开叶淮,他指了指自己笑:“而且说起糟糕,没人能比我糟糕吧?” “抽烟喝酒纹身烫头,虽然现在烟戒了就是,可我脾气差爱打架还是个死宅,从初中起就因为打架臭名昭着,老师家长都觉得我完蛋了,都说我不像一个omega,我妈不止一次说嫁给我爸生下我,是他上辈子做的孽。哪怕现在考上了好的大学,小区里好多人还是觉得我是抄来的,抢了别人的名额,我妈也这么以为。”张弧笑得释然,他说:“可我觉得,糟糕怎么了?难道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十全十美的吗?我糟糕我的,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你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叶淮反驳:“他们什么也不懂,你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每次打架,都是为了保护别人,你抽烟喝酒烫头纹身也没有妨碍到别人,是你自己的选择与爱好。你对朋友很仗义慷慨,每次都会保护我安慰我,明明知道是我不对还是会站在我身边,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叶淮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因为刚刚狠狠哭过一顿,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行了,肉麻死了!别夸了别夸了!你再夸下去,我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绝世大好人了!”张弧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叶淮看见了张弧眼角有点泛红。 他也很委屈吧。 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他是一个可以考上985的好学生,认为他无药可救。 叶淮这样想,笑着学刚刚张弧捧着他的脸,让张弧看着他,说:“我认真的,我们弧子天下第一好。我一直想说,谢谢你来着,虽然我落到如今的地步没有追到陆执,但是我很幸运,我遇到你和多子他们。我一点也不后悔,答应哥哥那个赌约。” 张弧笑着扒开叶淮的手,推了叶淮的额头一下,说:“叶糯糯,没想到你这么肉麻啊,说这些话干什么!” 叶淮笑着抱住张弧地手重申一遍:“我认真的,你别破坏气氛好不好。” 张弧抽回手,捏了一把叶淮的脸:“知道了,这种话少说,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张弧说完,伸手去够地上的啤酒罐,叶淮眼巴巴地看着,然后伸手道:“我也想喝。” “你还喝?你还嫌你喝得不够多?醉得不彻底?”张弧躲了一下叶淮不安分地爪子。 “我没有醉,就算醉,也就一点点。你太小看我的酒量了。”叶淮说。 张弧挑眉,好像不信。 叶淮说:“我是故意装的醉一点的,这样陆执就会送我回来,会抱着我哄着我将就我了。” 张弧噗嗤笑出声了,他戳了戳叶淮的头,说:“你这小脑袋瓜喝了酒还转那么快?” 叶淮其实那个时候确实是晕过去了一阵子,但是是因为不舒服,不是因为喝醉了,他酒量和酒品都锻炼的不错。 第53章 叶淮嘿嘿笑着,又要去够张弧手里的啤酒罐,张弧躲开说:“那也不行,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醉着和我说胡话。” 叶淮可怜巴巴地皱着小脸,撒娇道:“弧子~” 张弧眼珠转了转,说:“你想喝也可以,我下去给你买橙汁,其他不行。” “你也休想趁我不在偷喝!”张弧说着脱下外套把自己买的酒包上,对叶淮说。 叶淮无奈地妥协了。 张弧还是信不过他,抱着包着啤酒的衣服,叮嘱了一句:“你在这等着,不许乱跑。” 叶淮瘪着嘴点头。 张弧下去一趟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瓶橙汁。 叶淮接过发现还是常温的,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叶淮把果汁当酒和张弧喝了很久,最后靠在张弧肩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之前说,我帮了你?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 “你说你贵人多忘事吧,结果还记得我顺口说的话。”张弧笑着点了点叶淮的额头。 “所以是没有那件事的吧?只是你随口说来安慰我的吧?”叶淮问。 “怎么可能。”张弧说:“我像是那种说谎骗人的人吗?” “嗯?”叶淮坐直看着张弧,又问:“所以那件事情是什么?” 张弧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叶淮,问:“你真的想知道?” 叶淮点头。 张弧叹了口气,说:“那好像是大二上学期的事吧…” 第55章 往事 张弧的爸爸在张弧读初中的时候,开货车撞了人,肇事逃逸了。 在没有抓到张弧爸爸前,那户人家经常跑到张弧家里骂丢臭鸡蛋,索要赔偿,严重干扰了张弧和张弧妈妈的生活。 后来张弧的父亲被抓到了,对方要求张弧家拿出一百万就出谅解书,不然就让张弧爸爸重判,让张弧和张弧妈妈后半生不得安生。 那时候赔偿一百万,对张弧家来说几乎是倾家荡产地赔也不够。 张弧妈妈抵押了房子,到处借钱也才凑齐了八十万,那户人家不情不愿地收了钱,原本要出具谅解书的,可是那被撞的人,突然在医院里死了。 那户人家就反悔了,把张弧爸爸告进去了,也不出谅解书。 张弧爸爸无奈下,在坐牢前和张弧妈妈离了婚,不愿意再拖累母子二人。 可那户人家还是不愿意放过张弧和张弧的妈妈,三番五次来骚扰,张弧妈妈没办法背井离乡地带着张弧逃到了另一座城市。 张弧妈妈带着张弧改了嫁,过了几年好日子,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是… “大二那年,我爸出狱了,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那户人家一直骚扰,爸爸就把我和妈妈的的地址告诉了那户人家。”张弧说着眼里有隐约的怒意,他顿了顿说:“刚好那段日子,继父带着我妈去旅游了,他们找不到我妈,就找到了我的学校。” “他们在学校里拉着我大吵大闹,在地上打滚撒泼,说我爸害死了人,不给赔偿,要我给,不给就不走。”张弧垂下眼,很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时候路过同学的眼光与指点,他看着面前大哭大闹头发花白的老人和斑白头发的妇人,恨不得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然后你来了。”张弧开口,抬眼看着叶淮。 张弧被拉住,叶淮和陆执刚好路过。 叶淮盯着看了会儿,走到三个人面前,他睥睨着地上的二人,拿出一张卡丢在了地上,说:“别叫了,吵死了,不是要钱吗?拿去吧,我替他给。” 那二人看到卡,忙不迭地捡起来,然后期待地看着叶淮。 “没有密码,滚吧,别来骚扰他了。”叶淮不耐烦地说着。 那二人看了一眼张弧,说:“算你走运。”然后在叶淮发飙之前飞快地跑了。 叶淮看两个人跑了,转身就走了,也没有和张弧说什么,挽上陆执的手就要离开。 “等一下。”张弧不知道为什么叶淮要帮他,但是总归让人掏钱是不对,他叫住叶淮。 “那个卡里有多少钱?我以后一定还给你,你可以打个欠条,就当是我向你借的。”张弧说。 “不用了。”叶淮看了他两眼,说:“那张卡里没有钱,我骗他们的。” 张弧一时语塞,他没有想到叶淮丢了一张空卡给她们。 “我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给两个无赖钱?我是有钱,又不是傻。”叶淮说着提醒道:“你也是的,他们骚扰你,你不会报警不会叫学校保安吗?学校又不是谁都能进的。” “下次,他们要是再来,你就把他们的照片给学校保安看,让他们拦着点,实在拦不住就报警,他们这是在骚扰你,你是学生又是omega,警察会帮你的。”叶淮说着邀功似的看着陆执说:“陆执,我说的对吧?” 陆执温柔地笑了笑说:“嗯,对。”然后他看向张弧说:“如果需要法律咨询的话,也可以去找法学院的教授,他们会很乐意帮你的。” 陆执说完带着叶淮就离开了。 张弧后来用了他们说的方法,再加上后来继父知道了这事,几次辗转后,事情总算事被摆平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张弧戳了戳叶淮的脸说:“我倒是没想到你当时那么贵人多忘事,居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就上赶来帮我。” “说起来,我还没和你说一声谢谢呢。”张弧心想着虽然叶淮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但是好歹是当时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帮他解围的。 “额…”叶淮有些心虚地挠挠头,说:“弧子,你要听实话吗?” 张弧问:“什么实话?” “就是,我其实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叶淮解释道。 那个时候,他和陆执还没分手,但是钱炜衡那个家伙却老是越界干一些让叶淮不满的事,包括但不限于背着他和陆执说一些不好的话,和叶家提出要和叶淮联姻。 叶淮因此和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钱炜衡为了道歉,就给了叶淮一张在他们家银行旗下的一张特别订做的卡,那张卡里有一百多万,是钱炜衡给他的一点心意。 如果叶淮觉得还不够还可以去钱家的银行,找专属客服再提。 叶淮也不和钱炜衡客气,更不把一百万当钱,很快就花了,花了后,这张卡在别的银行用不了,叶淮又不想去钱家取。 本来打算丢了的,但是怕被人捡了去,然后被钱炜衡知道了,又是一番死缠烂打。 正巧看见两个看不顺眼的人撒泼,他就假模假样地把卡给了俩人,然后再装作无意提起一样,告诉钱炜衡卡被偷了。 只要那两个人跑去钱家的银行提前,那么钱炜衡就会知道,到时候那两个人面临的呵呵,叶淮都不用想,一定很惨。 你说钱炜衡会不会怀疑他? 当然会,但是比起怀疑叶淮和叶淮闹得不愉快,找两个替罪羊宣泄怒火不是更好吗? “我说为什么我继父和他们去谈和,一次就成功了,甚至没有收钱。”张弧说:“原来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大腿,怕你再弄他们!” “对不起…”叶淮低着头说:“我那个时候其实不是想帮你来着,是想给自己省点麻烦。” “哎呀。”张弧拍了拍叶淮的肩,无所谓地说:“没事了,虽然有一点点失望,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帮了我嘛。” 叶淮悄悄抬眼瞄张弧,看见张弧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好了。”张弧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叶淮点点头。 张弧起身,把叶淮也拉起来,他笑道:“我说,今天说了这么多,你又哭了这么久,你明天会不会变核桃眼公鸭嗓。” 叶淮佯装生气地跺跺脚,嗔道:“张弧!” 张弧笑着哄:“错了,回去睡觉。” 叶淮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56章 陪许多去还愿 叶淮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胀胀的,他就知道张弧的话成真了。 他坐起来,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眼睛。 果然肿了,但是没有到睁不开眼睛的地步。 叶淮松了口气,又倒回了床上。 单周星期四没有课,叶淮不想早起。 睡了个回笼觉后,眼睛又消肿了些,叶淮觉得睡得腰酸背痛就坐起来了。 “哟,醒了?”张弧刚好要出门去,看见叶淮坐起来,笑道。 叶淮睡得有点懵,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张弧在叫他,直到张弧噗嗤笑出了声。 叶淮一边安抚翘起来的呆毛,不解地看着张弧笑,还没开口问,就听旁边的许多惊呼道:“天呐!我入围了!” “什么入围了?”李宿梓爬下床问。 许多喜不胜收,但还是克制了一下,试探地问:“你们都醒了吗?” 叶淮探出头趴在床边说:“醒了。” 第54章 张弧和李宿梓没有说话,但是许多看得见,所以他继续说:“是全国数学竞赛!我们院里只有三个名额来着,我本来以为自己做错了那道大题一定入不了的,结果还是入选了!” “恭喜啊多子。”叶淮率先笑眯眯地说。 “恭喜恭喜!”李宿梓和张弧也附和。 “这么好的事,多子你不请我们吃饭?”张弧说完恭喜后,又笑眯眯地说。 许多点头:“当然要请,但是午饭不行了,我请你们吃晚饭或者夜宵吧?” “午饭怎么不行了?”李宿梓问:“下午不是没课吗?” 许多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出理由:“因为我今天要去庙里还愿来着。” “还愿?”叶淮也爬下床了。 许多点头道:“是啊,还愿,还是宿子介绍的呢!我当时觉得自己选不上很焦虑,宿子就说a市有个很有灵的庙,要我去拜拜。我想着左右无事,就当是心里安慰,所以就去了,还约好出成绩就去还愿。” 张弧挑眉:“真这么灵?” 李宿梓挺起胸膛,十分自豪,好像帮忙实现愿望的人是他一样,就开始宣扬:“那肯定,不灵我会介绍给多子?我和你说啊,那庙可灵了,我邻居家有个成绩不好的弟弟,去拜了拜,期末多考了四十分呢!还有个小姐姐,她求姻缘,回来的路上遇到追尾,谈了个交警男朋友…” 李宿梓说起案例来没完没了,许多清了清嗓子,打断道:“那个,你们谁有空陪我一起还愿吗?” “啊?”张弧不解地眨了眨眼。 许多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有点路痴,山上信号不好,我上次差点迷路了,我就想找个人陪会好一点。” “要宿子陪你去吧,他是本地人,我今天有个线下漫展要去。而且我也有点路痴…”张弧说着看向李宿梓。 李宿梓摆摆手说:“不行不行,我今天不行,我爷爷生日,我爸妈叫我回去吃午饭,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三人又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了打着哈欠要往洗漱间走的叶淮,叶淮看着许多期待的眼神,点头道:“好啊,我陪你去吧,我还算记路,应该不会带着你迷路。” 许多欣喜上去抱住叶淮,道:“谢谢小淮,你最好了!” 叶淮笑着拍了拍许多的背,说:“多子我还没洗漱,先放开我啦。” 许多飞快地放开叶淮,笑:“我等你,然后我们去吃个饭就走。” 叶淮想了想问:“我们坐什么去啊?” “出租车到山下,然后步行上去。”许多回复。 “好。”叶淮应着去洗漱。 什么都行,只要不坐大巴。叶淮想。 叶淮很快就收拾好了,和许多简单地吃了个午饭,就去校外打车了。 那个庙离学校没有太远,坐四十分钟左右的车就到了。 叶淮下车看着面前几百阶的石梯有些腿软,阶梯又长又直,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庙宇化作了小小一团。 叶淮咽了口口水,僵硬地转头问许多道:“这有多少阶啊?” 许多想了想,他也没仔细数,给了大概的数:“大概三四百吧?” 叶淮产生了退意,求助似的看着许多。 “有条小路上去比较快,但是七扭八拐的,我上次是被一个大婶带着走上去的,我记不住在哪了…”许多为难地说:“而且庙里挺大的,我想要人陪我,就是因为我在庙里会迷路…”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安慰自己道,三四百个阶梯也不过爬十几层楼罢了,一点也不远。 “实在不行小淮你在下面等我吧,就是可能要等很久…”许多也不想为难叶淮,说道。 “没事的,我可以的。”叶淮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复许多还是在鼓励自己了。 “好吧。”许多想着说:“要是爬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不着急的,慢慢爬,反正今天没课。” 叶淮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体力很差,平时体测都要命,现在那么久不活动了,爬那么多楼梯,恐怕明天他的腿要废了。 许多其实体力也不怎么样,两个人爬了一半后,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叶淮看着山下还有源源不断地人往上爬,又回头看见能大概看见全貌的庙宇,一咬牙拉住许多的手继续往上爬。 两个人爬上来,又渴又累,刚好有个在门口分水的小师傅,就去排队领了一碗水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喝。 庙里的水都是井水,十分甘甜,叶淮一口气喝完差点给自己呛到。 许多看着额发都被汗打湿了的叶淮,笑了笑,说:“谢谢你愿意陪我,小淮。我回去请你吃好吃的。” 叶淮摆摆手,笑:“没关系的,我们休息好快进去还愿吧。” “好。”许多应着好,一口喝光了碗里的水。 二人把碗放进一旁的木桶里,就跨进了门。 这庙果然很大,叶淮拍照了墙上的路线图,简单记了一下,带着许多七扭八拐才来到文昌殿。 文昌殿前有一棵一人合抱粗的桂树,桂树上缠了许多红色的布条,一眼看去布条上的烫金的字,皆是考研顺利,学业有成,成功上岸这些。 叶淮记得前殿的观音殿也有一颗杏树,上面夜缠了很多布条,求什么的都有。 许多在殿里燃香跪拜完,看见叶淮看着挂满祈愿带子的树发呆,放轻了脚步走到叶淮旁边陪着。 叶淮也没有走神很久,一偏头看见许多正陪在身边,问:“你还完愿了?” “嗯。”许多应,然后问:“你在看什么呢?也想要挂一个祈福吗?” 叶淮摇摇头,说:“我又没什么要考的,就不挂了。” “不考试也可以挂一个祈求平安健康的的啊。”许多说着笑道:“宿子和我说,这个庙里的卖的红绳可灵了,千金难求,想必祈愿的带子应该也很灵吧。” “红绳?”叶淮没由来地想起了陆执送他的项链上的红绳,他问道:“什么样的红绳?真的很灵吗?” “我不知道啊。”许多笑:“不过,红绳还能有什么样的?不就是红色的一根根的吗?至于灵不灵我也是听宿子说的。” “宿子说,那红绳只送有缘人,千金也难求。他们小区有个奶奶孙子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她走投无路从进门起,一步一磕地拜到后殿的佛祖面前,才求来一条红绳,方丈说她心诚,佛祖慈悲一定会护佑她。她领了红绳后就在了孙子手上,后来不出两个月,她孙子醒了。”许多带着叶淮一路走一路说。 叶淮认真地听着,挑挑眉,心想会不会是巧合,但是在人家庙里不好说这些,就换了一个说法:“这么灵啊。” 许多笑了笑没说话。 “多子,我以为你不会信这些呢。”叶淮笑着说。 “也不能说完全信吧,半信半不信,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要读书明理,但是长到一定年纪后,反而会有点迷信了。”许多说着顿了顿又说:“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说,很多人只有在最苦痛最无助的时候,才会期盼奇迹相信神佛。” 叶淮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有错,他去过医院天台,医院天台总是跪着几个人,祈求着苍天垂帘。 “那小淮呢?你信神佛吗?”许多停下脚步问。 “信吧。”叶淮犹豫着说:“我以前不拜这些,但我想我也是信的吧。” “那今天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拜一拜求个什么?”他们刚好停在了姻缘殿和财神殿的岔路,许多问。 叶淮想了想,说:“可是求个什么呢?” 许多说道:“要是我可能会去财神殿求暴富吧。”说着他笑了笑,说:“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吧?可惜我已经求过其他了 ,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叶淮看着姻缘殿,想了想问:“姻缘殿灵吗?” 许多就知道叶淮会求这个笑着推他往前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淮被推着走到殿门口,发现这里格外冷清,但是功德箱旁却站着一个老和尚,胡子花白,半阖着眼,见来人了才缓缓抬眼看过去。 许多认识这老者,是这庙里的方丈,他迷路的时候就是方丈给他指的路。 “方丈好。”许多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叶淮有样学样地也拜了一下。 方丈微弯眼尾,也朝两人拜了一下。 “施主来还愿吗?”方丈慢悠悠地问。 “是的,我…”许多起初以为方丈是问他,答到一半却发现方丈的目光落在了叶淮身上。 叶淮也没想到方丈是问的他,他拜拜手,说:“不是不是,我是第一次来,还没拜呢。” 方丈眼里的闪过一讶异,随即又笑道:“我看施主面熟又福祉殷实,还以为施主是得偿所愿,来还愿的,是老衲眼拙了。”说完方丈又对二人行了一礼,慢慢悠悠离开了。 第55章 叶淮被说的一头雾水,拜完还是很在意,刚好看见方丈在前殿,于是对许多说:“多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方丈。” “啊?好。”许多也没有多问,就看着叶淮小跑着去找方丈了。 方丈也没有转身,就知道叶淮来了,他笑:“施主这是有事找老衲?” 叶淮站到方丈面前,简单行了一礼,方丈也还了一礼,叶淮问:“方丈,你说看我眼熟,这是为何?我分明是第一次来。” 方丈抬起眼看叶淮一眼,如实说道:“施主的确是第一次来,不过我观施主身上有我庙之灵气,才错认了施主。” 叶淮心头一紧,一个想法在心里冒了出来,他继续问:“那…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个子高高,丹凤眼,鼻尖有颗痣的男生来过?” “庙里人来人往,求愿还愿者甚多,这样的人老衲实在没有印象。”方丈略带歉意道。 叶淮着急地把手机掏出来,在相册里找到了陆执的照片,递给方丈看。 方丈过目后,思虑半晌后道:“这位施主的确来过,他找老衲求过红绳。” 叶淮的手机差点没有拿稳,他听见自己又问:“那,他是买的吗?” 方丈笑:“阿弥陀佛,钱财乃身外之物,红绳只看缘,缘不到则看心。” 第57章 找项链 “小淮你在找什么?”张弧参加完漫展回来,看见叶淮翻箱倒柜地在找东西,叶淮的软沙发上全是衣服,地上还有许多摆件,行李箱也打开着摊在地上。 张弧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叶淮一堆书的许多,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我在找项链。”叶淮忙得头也不抬,被带起的灰尘害得打了几个喷嚏,回话道。 “什么项链啊?我也没看见过你戴过饰品啊?”张弧看许多要抱不住了,接过一些书,问道。 叶淮的确不喜欢带饰品,大一到大三,叶淮也没有带过什么项链手表,甚至连耳洞都没有。 他们寝室里一向乖宝宝的许多都打过耳洞,偶尔出去玩还会带耳钉。 “一块玉吊坠,缠着红绳的项链。”叶淮几乎已经把寝室里所有的地方翻遍了,他还是没找到。 “到底在哪呢?”叶淮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拍脑袋把手里的东西丢下,就要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和张弧说:“弧子我出去一趟。” “啊?你去哪?不是说今晚多子请客吃晚饭吗?你不一起?”张弧看着一地狼藉的宿舍,闻言回头问道。 “我有事,就不去了,下次再补偿多子!”叶淮说着带上了宿舍门,留下了两脸懵逼的许多和张弧。 叶淮飞快地跑到了学校门口打了个车,报了自己以前小公寓的地址。 司机闻言表情空白了一瞬,这距离走路过去都用不了多久,他最多赚一个起步价。 叶淮没想那么多,催促了一句:“师傅,我有急事,你快些。” 好歹是赚,司机师傅发动了车。 到地方后,叶淮飞快付了钱,就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乘电梯上来,叶淮熟练地输入密码,却没有把门推开。 他忘了,这房子租出去了。 他又连忙摁门铃。 房子里没人,叶淮摁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叶淮不知道这房子租给了谁,租房的事宜都是交给叶柯全权负责的,房租也是叶柯给他的,他只好打电话给叶柯。 很走运,叶柯没有在开会,他接电话了。 “喂,糯糯,怎么了?”叶柯困倦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叶淮想起来,叶柯飞去国外谈业务合作了,现在那边天还没亮。 “喂,哥哥。”叶淮管不了这么多了,开口道:“你有我房子租客的微信或者电话吗?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我要进去拿。” “有东西落下了?”叶柯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叶柯坐起来了,他说:“糯糯,我找的专业的搬家公司,你房子里东西别说是你的小饰品,就算是一根针都薅走了,不存在落下东西的。” “可是我在宿舍没有找到我的项链。”叶淮说。 “项链?哪一条?今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一条?”叶柯问。 “不是,但和那条很像,上面缠着一条红绳。”叶淮说:“送回家的东西里有这条项链吗?” “没有。”叶柯答的很快,他说:“我见都没见过这条项链。” 叶淮焦急地挠着头,说:“好,谢谢哥哥,我先挂了。” “啊?”叶柯还想问叶淮找那条项链干什么,叶淮就把电话挂了,他困极了,叹了口气还是选择睡觉。 叶淮则是急得在走廊来回踱步,他那天喝多了,到底把项链丢哪里了? “…你当晚就当着哥们的面给丢进垃圾桶了…”叶淮努力地拍着脑瓜,突然回忆起钱炜衡的这句话。 对!是钱家旗下的那个酒吧的包厢!他喝多了,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叶淮想起来了,就下楼去,打算打车去那个酒吧。 跑到一半,叶淮突然又想起来,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去酒吧也找不到了。 叶淮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怎么手那么贱呢。 他拿出手机开始找钱炜衡的电话,既然是钱炜衡家旗下的,要钱炜衡调个监控看看是哪个阿姨打扫的那个包厢。 直接去问那个阿姨就好了。 “喂。”电话很快通了,钱炜衡散漫的声音传入叶淮耳朵里。 “喂,钱炜衡,我今年都生日是不是在你家开在a市的酒吧玩?是哪个包厢,你能找到那天的监控吗?”叶淮飞快地说着。 钱炜衡那边沉默了几秒,问:“小淮,你要那天的监控干什么?” “我要找我的项链。”叶淮简单解释。 “陆执送的那条劣质货?你找那玩意干什么?”钱炜衡不解地问。 叶淮闻言不舒服地皱起眉,但是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说:“我现在想找回来,你能调到那天的监控吗?” 电话那边传来了钱炜衡的轻笑,他说:“小淮,你这么着急,不会真的喜欢上陆执了吧?” 叶淮懒得和钱炜衡掰扯,带了几分不耐烦,说:“你先别管这些,你能调到那天的监控吗?” “都过去四个多月了,调那么久以前的监控很难的。”钱炜衡为难地说。 叶淮闭上眼,努力地平复心情,他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床上帘帐挂着的那个我做的流苏挂饰吗?你帮我这个忙,我回去的时候见到你送给你。” 钱炜衡笑了,这次他是满意地笑了,他说:“行,我帮,不过时间太久远了,你得等等,我到时候发你微信上。” “好,谢谢。”叶淮说着。 “不客气,谁叫咱们是朋友呢。”钱炜衡说着挂断了电话。 叶淮和钱炜衡沟通完,发现天都黑了,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张弧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弧子怎么了?”叶淮问。 “喂,小淮,你在哪呢?你什么也不说丢下一堆烂摊子就走了,我和多子给你收拾了半天。”张弧有几分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忘记了,下次我不会了。”叶淮连忙道歉。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人呢?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多子说改请我们吃夜宵算了,正好宿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张弧说道。 叶淮想了想,说:“我还在找项链,但是关宿舍大门前一定回来。” “啊?那么晚?什么项链啊你这么在意?陆执送的?”张弧问。 叶淮应了声:“嗯。” 张弧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你要是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大晚上的不安全。” “好。” 电话挂断了。 叶淮想起来自己今天也要去酒吧上班,于是又打电话给经理请假,经理才被叶柯狠狠批了一顿,忙不迭地就同意了。 做完这些,叶淮随便在小区楼下找了一家店,简单吃了个晚饭。 吃完饭,钱炜衡来信息了。 他发了一段视频给叶淮。 视频里是一个阿姨去他们包厢清理的片段。 钱炜衡还发了这个阿姨的资料给叶淮。 钱炜衡:这个阿姨在三个月前离职了,住址只能根据以前的资料来找,不一定准确,你要找人去核实一下。 叶淮给他发了个谢谢。 然后把阿姨的资料点开,把寸照截图保存下来,简单记了一下地址,打车去了那边。 那边是老街,叶淮根据地址找过去,询问了一路,最后刚好碰见那个阿姨下楼。 “阿姨您好。”叶淮拦住人,把钱炜衡发的视频给她看,说:“您还记不记得,你四个月前在韵色502包厢打扫的事情,你有没有扫出一个项链?”叶淮说着调出叶柯送他的项链的照片,描述道:“和这个很像,红绳串着的,玉环上也缠着红绳。” 第56章 阿姨耐心听完,皱着眉头,说:“哎呦,那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咯。小伙子,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第一时间不去找咧?现在来找肯定找不到了。” 叶淮垂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如果这个阿姨不知道,那他还能去问谁? “我说啊,你要不去问问废品回收站的人,那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谁看见了捡去当了咧?”那个阿姨看叶淮垂头丧气的,好心提醒道。 “好,谢谢阿姨。”叶淮闻言又重新打起精神了,他一定要找到,蕴含那么多真心的项链,他不能再弄丢了。 叶淮忙不迭地又去联系钱炜衡,问他一般酒吧的垃圾都送往哪个废品站。 钱炜衡没想到叶淮这么拼,犹豫下还是告诉了叶淮。 叶淮又打车去了废品站,拉着废品站的工人,一个个询问了一遍。 但是时间太久了,他们都不记得了。 只告诉叶淮,捡废品的人可能会捡去,告诉了叶淮几个捡废品的人。 叶淮又照着他们给的地址赶过去,一一问过,他们也没有印象,又告诉了几个当铺给叶淮,让他去查查。 叶淮赶到到第一家当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的腿因为今天走了太多路,已经酸痛地几乎走不动了。 这个时候张弧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喂,小淮。”张弧问:“你在哪呢?还不回来吗?” 叶淮已经问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他抱歉地说:“我还没找到…” 张弧听到叶淮的声音只觉得心中一紧,他问:“要不明天再找吧?你在哪?我来接你回去。” 叶淮想拒绝,但是腿太软了,一个不慎崴到脚,摔了一跤,手机也飞出去了。 “喂?喂?喂?小淮,你还好吗?你在哪呢?”张弧也听到了声音,着急地问。 叶淮摔得眼冒金星,耳边嗡鸣,听不真切张弧的话语,无意识地念着:“金鸣路23号,诚心当铺,金鸣路23号,诚心当铺…” 他还得去问当铺,还有五家当铺没有问,他不能在这趴着。 他努力地爬起来,脚腕火辣辣地刺痛,他也没管,捡起手机一瘸一拐地还要给张弧回话,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 叶淮突然想哭。 但是他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泪水用来哭了。 “您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和这个很像的项链,红绳串着的,玉环上也缠着红绳。”叶淮走到当铺,举着手机问老板。 老板带着垂链的金丝眼镜,他扶了扶眼镜,看清面前的人——浑身脏兮兮的,手腕手心都摔破了皮,嘴唇干裂,脸色发白。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板问。 叶淮摇摇头,又问:“老板您有见过吗?” 老板正要伸手去接手机仔细看,面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小伙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老板吓得跳了起来。 第58章 祸不单行 叶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一扭头看见的就是气呼呼的张弧,他浑身都疼得厉害,嗓子也又干又痛,想开口讨一杯水喝。 可是张弧先开口了,他骂道:“叶淮!你是不是不把自己玩死不高兴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可深情了,为了条破项链连命都不要了!我总算知道了,上帝给你开了财富和美貌两扇窗,把你脑子这扇门关上了!你真把自己当总裁文男主了是吧?三天两头进医院,然后靠在地府边界蹦迪来装可怜博同情!” 张弧嘴上虽然骂着,手却再给叶淮倒水,倒好后又把叶淮扶着坐起来,继续骂:“你有本事再给自己扎两刀,在胸口上刻几个字,就刻叶糯糯是个大傻逼!为了狗男人钱不要了,命也不要了,僵尸吃了你的脑子都要吐出来说恋爱脑吃了不健康!叶糯糯,你是真的脑子有…” 张弧骂不下去了,叶淮哭了。 叶淮接过他的水,还没喝,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你哭什么?良心发现了?”张弧犹豫着继续说,但气势却弱了很多。 “我没找到…”叶淮哭着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 张弧差点给自己气晕过去,他又要骂,叶淮又说:“他没有钱,红绳千金难求,他是怎么拿到的…” 叶淮红着眼眶看着张弧又说:“他手上的伤额头上的伤,根本不是上班路上不小心磕的…是磨玉环磨的,是求红绳求的。” “我不但没有关心他的伤,我还把项链丢了…我还嘲笑他送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一定很难过吧…张弧,我…我该怎么办?”叶淮明明嘴唇干裂看上去严重缺水,可是眼泪却越掉越多,好像要把身体里那点水分全部哭干。 张弧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活该。谁叫你蠢。” 叶淮越哭越厉害抬手试图擦眼泪,张弧怕他碰到伤口,拉住了他的手,无奈地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给叶淮擦眼泪。 张弧一边擦一边说:“钉子钉进去了就留下了疤痕,你再怎么努力也消除了不了伤害,伤害就是伤害。叶淮,你现在追悔莫及有什么用?你现在在这哭,在这里要死要活,他也不知道,你何必呢。” “你也真是蠢得要命。”张弧说。 叶淮看着张弧给他擦眼泪,心想,他的确蠢得要命,看不见别人的真心,只能看见自己的情绪和委屈,一遍又一遍伤害别人。 是个人都会走吧。 陆执坚持了那么久,一定很累吧。 他该怎么办啊?他要怎么去弥补,陆执才会原谅他?他该怎么办? … 叶淮出院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回了宿舍,许多和李宿梓都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叶淮也许累了,简单应付了一下,又爬回床上躺着了。 这一躺就躺到傍晚。 他连午饭也没有吃。 傍晚起来纯属是因为张弧看不过眼,把他拉起来吃饭。 然后又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淮没什么情绪地将就吃了一顿饭。 然后又联系了酒吧经理,他累了,不想干了。 接着又给悦悦的妈妈打电话说请一个假,后天再补上。 他好累,身心都累。 吃完晚饭,叶淮又打算睡觉,张弧死命拽住了他,骂:“叶淮!你这要死不活的要干嘛?!” 叶淮淡淡看了他一眼:“累。” “累屁!你睡了一天了!”张弧骂:“你的世界里就只有陆执了吗?离了他你活不了了吗?我tm算啥?多子宿子还有莫奶奶,你哥哥爷爷算啥?” 叶淮总算有了几分情绪,张弧清楚地看到叶淮眼里有几分无奈,他说:“我是真的很累,走了好久的路,说了好多的话,所以今天不想说话,不想走路。” “我没有消沉,真的。我就是觉得好累。”叶淮恹恹地说。 “你看我信吗?”张弧把人拽到软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说:“我不信你是累了,陪我打游戏!不打十局证明你自己没抑郁,今晚上咱俩就谁也别睡。” 叶淮叹了口气,点头道好。 许多夜忧心忡忡地过来,问:“小淮,你要吃砂糖橘吗?” 叶淮点头:“好,谢谢多子,放我桌上吧。” 李宿梓又问:“可以带我一个一起打吗?” 叶淮也点头道好。 三人对视一眼,叶淮这样子好像确实没事,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淮不爱笑了,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张弧和李宿梓带着叶淮打了很久的游戏,叶淮也没有说一句话。 打完游戏叶淮打了个哈欠,问:“可以睡觉了吗?” 张弧一口气堵在胸口没上得来,差点给自己整晕过去,他咬牙切齿地说:“行,去睡吧。” 叶淮慢悠悠爬上床,躺尸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叶淮照样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张弧拿了外卖上来,看见叶淮甚至要收拾出门。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去哪?” “去找莫奶奶。”叶淮说:“一个星期多没有去看她了,待会儿她又担心我,跑来看我,现在天气冷了,怕她冻着摔着了。” “你总算有点活人的样子了。”张弧闻言松了口气,说。 其实叶淮还有一个理由,他就是心里好多事,想找个人说。 不是不能和张弧他们说,只是张弧他们也没有恋爱经验,问人生经验丰富的莫奶奶会更好。 叶淮也露出了这两天第一个笑容:“我也没有很低迷吧。” “低迷爆了。”张弧说着看向李宿梓投去眼神,李宿梓附和点头:“对!” 叶淮叹了口气,说:“好了,我出门了。” “早点回来。”张弧叮嘱。 叶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带上了宿舍门。 出来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叶淮感觉自己确实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第57章 他轻车熟路地在巷子里七扭八拐地找到了莫奶奶的门店。 还在拐弯,没看见门面叶淮就迫不及待地喊:“奶奶,我来看你啦。” 叶淮为了不空手来,还提了一袋子橘子和一个哈密瓜来。 熟悉的欢迎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叶淮还没来得及纳罕,就看见了关门的门面。 叶淮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摇摇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又转头去莫奶奶的家。 莫奶奶的家离门面不远,叶淮步行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叶淮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敲门,莫奶奶家的门还是老式的,并没有安装门铃,叶淮只能上手拍门。 “奶奶!莫奶奶!你在家吗?奶奶!”叶淮喊道。 可是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心里都不安越来越强,叶淮拿出手机开始给莫奶奶打电话。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抱歉…” 叶淮越来越焦急,他不在的这些天,莫奶奶是出什么事了吗? 接电话啊… “哎哟,糯糯。”叶淮打出第六个电话的时候,隔壁有人回来了。 是隔壁王叔。 “王叔!”叶淮看见王叔,好像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去问:“莫奶奶呢?她怎么店也没开,也不在家里?” “啊…莫姨…她…”王叔面露难色,支吾其词,不知道说什么。 叶淮感觉脑内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他看着王叔一张一合的嘴,心里那个不安达到了极致。 第59章 关于离开 张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回到寝室,看见许多站在自己的座位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叶淮拉紧的床帘。 “怎么了?”张弧问。 许多偏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叶淮那边。 张弧看过去,仔细聚精会神地去听,才听见轻轻的抽泣声。 张弧挑了挑眉,又向许多投去询问的眼神。 许多叹了口气,他回来也没有多久,不知道具体的,只是站在安慰叶淮的时候,听见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都怪我”什么“对不起”什么“最后一面”,根据这些零碎的话,他猜测应该是叶淮家里有人去世了。 他正不知道怎么安慰来着,张弧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他就在哭,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最后一面之类的。”许多压低声音说。 张弧闻言瞪大了眼,中午叶淮才去看了莫奶奶,莫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弧的情绪也有点受影响,并不是和莫奶奶有很深的感情,是能理解叶淮为什么这么悲伤了。 “小淮?”张弧试着叫了一声叶淮,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叶淮。 叶淮没有应他。 两个人站在床边听着叶淮抽泣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宿梓回来了。 李宿梓奇怪的看着站在叶淮床边的二人,轻声问:“怎么了?” 张弧和许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宿舍太安静了,李宿梓也听到了叶淮的抽泣,他知道叶淮可能经历了些什么,也只好和张弧两个人一同站着。 三个人盯着叶淮盯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叶淮可能需要自己静静。 他们也不知道叶淮到底哭了多久,一直到三个人都吃完饭,洗完澡都没有见叶淮下来。 叶淮那边好不容易有动静了,是在晚上大概九点的样子。 叶淮拉开了床帘。 张弧本来在打游戏,捕捉到叶淮那边的动静,连忙回头去看叶淮,许多本来正做着题也听了下来。 李宿梓也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叶淮那边。 叶淮哭的眼睛鼻头都发红,眼睛仔细看还有点肿。 他茫然地看着舍友们,不知道说什么。 “小淮,你饿不饿啊?我这里有面包。”许多是最先发话的,他站起来拿了两个面包给叶淮看。 “我,我有酸辣粉。”李宿梓也说。 张弧也连忙扒拉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桌面,说:“我有薯片和辣条。” 叶淮瘪瘪嘴,又要哭似的,用有点哑的声音说:“谢谢你们。” “说谢谢就可以了,不用感动到哭的。”张弧连忙说。 叶淮被张弧逗笑了。 他正好有点饿,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接过许多手里的面包,又拿了张弧的薯片,最后为难地看着李宿梓。 李宿梓立马又掏出来一捧薄荷糖。 叶淮失笑地拿了两颗,又一次谢谢了舍友们。 他回到座位上,慢慢地吃起来,期间张弧他们一直看着他,看他被噎住了,张弧立马献宝一样,把帮叶淮打好水的水杯递过去。 许多则是叮嘱不用急,可以慢慢吃。 叶淮吃的其实并不快,但是三个人也没有催促,一直看着他吃完。 叶淮吃完了,又接过张弧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小淮你还好吗?”张弧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叶淮把水杯放下,垂着眼说,可是声音里的落寞压根藏不住。 “你要是难过的话,可以和我们说说的。”许多说:“说出来会好很多。” 叶淮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形容,他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一度喘不上气来,浑身都发冷。 王叔说,莫奶奶昨晚在家突发心梗去世了。 叶淮想过莫奶奶被当兵的儿子接走了,想过莫奶奶病了住院了,可是没有想过去世。 过了那么久,他以为他至少能稍微坦然地面对死亡吞噬身边的人,至少会不那么害怕。 可是他还是完全没办法面对。 一想到死亡就喘不上气。 一想到身边的人被死神带走,除了哭和逃避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王叔后来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到。 他只知道,死亡带走了疼爱他的人,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去看望莫奶奶,开始不断追念那些过去的时光。 往日的一幕幕犹如刀子一刀刀割在心头,只是一瞬心脏就变得血肉模糊。 “莫奶奶,去世了。”叶淮说出去世了那三个字时,心口还是会传来钝痛,声音也变得颤抖了。 张弧对这个事情早就有了一定心里预期,也告诉了舍友们自己的猜测,所以他们都有了心里准备。 可是他们还是替叶淮感到难过。 “我以后再也吃不到她的馄炖了。”叶淮很小声地说。 张弧不知道说什么,站起来抱住叶淮,轻轻拍了拍叶淮的背。 许多看着也上前抱住了两个人,李宿梓在床上,大喊:“等我,我也抱!”说着差点一脚踩空,但是还是跑了过来抱住了舍友们。 四个人抱了一会儿,叶淮突然说:“等会儿再抱好不好,我喘不上气了。” 三个人才快速地放开。 “宿子,你抱那么紧干什么?”张弧立马就开始甩锅。 “啊?”李宿梓一脸懵,很快反应过来说:“你不也抱很紧吗?” 叶淮轻喘着气,看着舍友们拌嘴又笑了。 许多安静地看戏,手搭在叶淮肩上,也笑眯眯的。 张弧和李宿梓拌了会儿嘴,叶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叶淮拿起来看了一眼,三个人立马围了上去。 “什么事啊?”张弧问。 叶淮简单扫了两眼,说:“班长说,明天有个讲座,要我们明天九点半到综合楼前集合,十点去听讲座。” 叶淮说完,张弧翻了个白眼,说:“怎么大三了还事那么多,什么讲座这么重要。” “禁毒宣传讲座。”许多说。 他想起来了,这个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最近没想起来。 叶淮点点头。 张弧叹了口气,说:“行吧行吧。” 叶淮则苦恼起来了,他今天哭了那么久眼睛已经有点肿了,明天不得直接肿成核桃眼,睁不开眼睛? 他怎么见人啊。 张弧看出来叶淮的困扰说:“你可以带墨镜。” 叶淮想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第60章 杂事二三 叶淮的眼睛确实肿得厉害,但也没有到睁不开眼的地步。 张弧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叶淮听了张弧的建议给自己找了副墨镜戴上,和舍友去听讲座了。 讲座内容和前两年的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又多介绍了几种毒品以及危害。 因为讲座有接近两个小时,所以是有中场休息的。 中场休息,叶淮便想去上个厕所。 “快去快回啊。”张弧叮嘱。 叶淮点点头,慢慢挪了出去。 综合楼有两个大的会议室,今天的讲座是管理学院和商学院一起的,但商学院是先大三后大二大一,大四是线上的讲座,管理学院是先大一后大二大三,大四同样是线上。 第58章 厕所在两个会议室之间,两个学院都中场休息,叶淮排了半天的队才上到厕所。 上完厕所,已经快到时间了,叶淮匆匆地就要赶回去。 “叶淮?”叶淮走得急压根没注意到路边的人,刚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就被拽住了手臂。 “嗯?”叶淮正奇怪自己也没有撞到人,可仔细品了一下那个声音,突然想起了某个人,一抬头果然看见了那张脸。 “你要干什么?是不是上次没找你麻烦你皮痒是吧?”叶淮还是带着墨镜,他翻了个白眼,贺文杰没看见。 “今天也没有太阳,你在室内带个墨镜干什么?”贺文杰本来也不想注意叶淮,他最近过得不怎么好,不知道是叶氏的人在弄他还是本来就不顺,他没心思再骚扰叶淮了。 可是看见叶淮他还是忍不住上前逗弄。 像叶淮这样的人,他一天不欺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叶淮本来就该是被他欺负的。 不然以前那些伤害,他该找谁去发泄呢? “关你什么事?”叶淮想走,可贺文杰拽得紧。 “你说关我什么事?”贺文杰说着伸手要去拿下叶淮的墨镜。 叶淮躲了一下,没有躲开。 眼镜被摘下的第一瞬间,叶淮就听见了一声爆笑,他实在忍不了跺了贺文杰一脚。 贺文杰地笑升生生止住,变成了嚎叫:“叶淮你…” 叶淮才不管这些,在酒吧里的仇还没报,叶淮又补了一巴掌踹了一脚贺文杰的下胯。 贺文杰说不出话了,嚎叫声让周边的人纷纷停留侧目。 张弧看叶淮半天不回来,出来刚好看见一幕,连忙上前:“小淮,你没事吧?” 然后又骂贺文杰:“你tm阴魂不散了是不是?” 叶淮抢过贺文杰手里的墨镜,拉过张弧就要走,贺文杰咬牙切齿地喊:“哭成这个样子,是睡了两天就被小情人丢了吗?” 叶淮生生止住步伐,还没开骂,张弧就挥拳招呼贺文杰去了。 “张弧!”叶淮这会儿想起来这里是综合楼,有不少老师在,张弧闹大了就不好了。 “别拦着我,我要弄死他!”张弧几乎把叶淮也拽倒,贺文杰却还口上不饶人道:“叶淮,你再怎么哭怎么难过,你都是活该,你不就喜欢辜负和抛弃别人吗?这回轮到自己了,怎么样?好受吗?” 叶淮愣住了,张弧一个用力差点把叶淮带翻。 “小淮!”张弧连忙扶了叶淮一把,没有再着急去打贺文杰。 叶淮回过神来咬咬牙,瞪了贺文杰一眼,说:“那又怎么样?我对不起的人是陆执,他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不配!贺文杰,你不要以为我那天对你手下留情是不敢或者顾念旧情,只是我不屑而已,拍死你也不过是脏手,我没必要给自己染一身腥。” 叶淮说完拉着张弧就走了。 张弧讶异叶淮居然没有哭鼻子,回到会议室奇怪地说:“小淮,你怎么…” 叶淮其实红了眼,可是昨天哭多了现在眼睛又红又肿,压根看不出来,但他不愿说,于是道:“他就在那张着一张嘴说个不停,我才不在乎。” 张弧挑眉,竖起了大拇指。 讲座结束后,叶淮和张弧他们在食堂吃完饭,便去了悦悦家。 他昨天没有去给悦悦上课,今天得补上。 “小淮哥哥!”苏宝悦见到叶淮酒往他怀里扑。 “悦悦,好久不见。”叶淮还是带着墨镜,苏宝悦见了皱起了眉。 “小淮哥哥这是怎么了?”叶淮拉着苏宝悦的手去琴房的路上,苏宝悦问道。 “额…”叶淮不知道怎么解释。 “失恋了眼睛哭肿了不好见人?”苏宝悦眨着眼睛问。 “不是啦,是小淮哥哥的家人去世了,小淮哥哥才哭的。”叶淮说道。 苏宝悦点点头,坐在琴凳上,招手让叶淮过来。 叶淮半蹲到苏宝悦面前,还没问要做什么,苏宝悦摸了摸他的头,说:“小淮哥哥不哭,小淮哥哥的家人是去天上做天使了,他肯定也不希望你难过。” 叶淮闻言鼻子一酸,他嗯了一声,笑道:“哥哥知道了,谢谢悦悦。” 苏宝悦又抱住叶淮,拍了拍他的背,说:“不过要是还是很难过,可以躲在悦悦怀里哭哦,悦悦不会笑你的。” “哥哥不哭,哥哥还要给你上课呢。”叶淮连声音都染了哭意,但是还是笑了笑说。 苏宝悦说:“没关系的,小淮哥哥,悦悦不缺这一节课,更何况还有翟叔叔给悦悦上课,小淮哥哥放心吧。” 叶淮呆住了,他过了半晌才回神,他抬头问:“什么翟叔叔?” 苏宝悦有些惊讶地说:“咦?小淮哥哥不知道吗?妈妈给悦悦找了两个钢琴老师,悦悦一周要上四节翟叔叔的课,两节小淮哥哥的课,可累了。”苏宝悦说着瘪瘪嘴,有些沮丧。 “翟叔叔是?”叶淮对这个名字有着模糊的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翟叔叔就是之前和小淮哥哥一起来面试的,那个在国外学校上过学的叔叔啊。”苏宝悦解释道。 叶淮想起来了,是那个多伦多上学的男beta,他钢琴上的造诣确实高,当时叶淮也觉得苏宝悦的老师会是他。 可后来自己收到了通过面试的信息,他以为是只有自己通过了面试,当时太高兴了居然没有细想。 他也没有想过会录取两个人,毕竟也没有必要。 现在看来其实站在家长的角度,自然是更加专业的人更好才是。 可既然聘请了更专业的人,叶淮的作用是什么呢?两个人又不一起给悦悦上课。 叶淮还是给苏宝悦上完了这节课,上完课他的疑惑也没有解开,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叶柯。 叶柯那边刚回国,他正坐在车里补觉,叶淮的电话把他叫醒了。 “喂,哥哥。”叶淮喊。 “喂,什么事啊糯糯。”叶柯还是有些疲倦,但是谈了笔大生意,现在心情好得很。 “哥哥,我想问你,你知道a市苏家吗?”叶淮问。 叶柯想了想说:“认识,前两个月有过合作。我投资了他们的业务。” 叶淮垂下眼,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那哥哥知道苏家之前在找钢琴老师吗?” “嗯?哦,我知道,但是糯糯,你的面试我可没有干预,我还没那么无聊去用合作要挟别人。我和他们合作纯属是他们项目能赚钱,仅此而已。”叶柯立即明白了叶淮想说什么,于是回复道。 “嗯。”叶淮应道:“我知道了,谢谢哥哥。我要回学校了,我先挂了。” 即便叶柯没有帮忙,但叶淮知道自己确实是借了苏家与叶氏合作的光。 不然他不找不到这个工作。 他在酒吧的工作也是因为有着叶家小少爷的身份,经理卖了他一个面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靠叶家,可以靠自己。 谁知道,最后其实他还是借了身份的光。 利用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可耻的,这是他的先天优势,但是叶淮还是不免失落。 优秀的令人另眼相看的,其实是叶氏,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少爷。 所有人在看到他前会先看到他前面的叶家。 他试图安慰自己这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他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 叶淮正打算推开宿舍门,手机铃声响了。 第61章 告别 下午四点,咖啡厅。 “你就是叶淮?”叶淮来到约定的位置,刚坐下和对面小麦色皮肤,眉尾有个半截手指长的白色疤痕的alpha打了个招呼,对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半晌,问。 “是,我是叶淮。”叶淮点头。 “你好,我是莫奶奶的孙子,我电话里也和你说过了,我叫韩岁。”alpha说道。 “嗯,你好。那个,我戴墨镜是因为我眼睛出了点问题,不好意思。”叶淮主动解释道。 韩岁摇摇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我在整理我奶奶的遗物时,得知了这几个月都是你在照顾他,所以就想约你出来,当面谢谢你。” “没有没有,都是莫奶奶在照顾我,我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叶淮连忙摆手。 “你不用谦虚,我和爸爸妈妈都在边境,常年不在奶奶身边,你替我们陪在她身边,就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先不说这个,你要喝点什么?我请客。”韩岁说着把面前的饮品单推到叶淮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我不用喝什么的。”叶淮拒绝道。 “没事的,不用客气,你对我们家来说,是大恩人,就让我用此来聊表一点感谢。”韩岁其实长得很有很具有攻击性,但是此刻语气和缓眉眼也很温柔,叶淮看着他犹豫下还是接过了饮品单。 叶淮点了杯果汁后,便把饮品单又推了回去。 第59章 韩岁也简单扫了几眼饮品单,然后叫来服务员,和服务员简单沟通了两句。 饮品上来时,叶淮才知道韩岁点了杯白水。 韩岁也不在意叶淮讶异的眼神,笑了笑继续说:“那个,这次我回来地匆忙,除了当面感谢你之外…”韩岁把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叶淮,继续说:“葬礼定在了后天,地方选在了这,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看看奶奶吧,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其实韩岁也是昨天晚上才飞回来的,部队里只给了他最多一个星期的假,他必须尽快把事情办完回去。 奶奶晚年他没能在膝前尽孝,他本来就愧疚,如今奶奶去世葬礼也办的匆忙,他几乎要被悲伤和愧疚淹没了。 但是逝者已矣,他要往前看,而且他的肩上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他还不能倒下。 韩岁说:“奶奶其实还给你留了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韩岁从桌边拿起一个手提袋递给叶淮。 叶淮接过看了看,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是莫奶奶给他织的围巾。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红包和一份u盘。 “奶奶每天都有录语音的习惯,我就也备了份给你。”韩岁解释:“至于红包,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有个存钱罐,上面写着给糯糯的压岁钱,所以我就包成红包给你了。” 奶奶其实有四个存钱罐,一个是给叶淮的,剩下的就是给儿子儿媳还有自家孙子。 给家里人压岁钱的存钱罐,尤其是给韩岁的存钱罐,几乎塞满了钱,近万块。 韩岁打烂那个存钱罐才知道,原来他有那么久没有回来过年了。 “谢谢。”叶淮抱着袋子,好像再一次抱住了莫奶奶。 “是我该谢谢你才是。”韩岁苦笑道。 后续,韩岁又和叶淮说了很多表达感谢的话。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韩岁本来想请叶淮吃饭的,叶淮拒绝了。 叶淮自己简单在外吃过后,就回了宿舍。 “我回来了。”叶淮喊。 “欢迎回来!”张弧喊。 张弧回头见叶淮抱着一个袋子回来,又问:“你这是抱着啥呢?” 叶淮笑了笑,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是莫奶奶留给我的礼物。” 张弧点点头,又说:“所以莫奶奶的孙子找你就是为了这事?还说什么了吗?” “说了些谢谢我的话,然后希望我后天去出席莫奶奶的葬礼。”叶淮说这话时,李宿梓和许多也从外面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后天需要我陪你去吗?”张弧又问。 “我也可以陪你去。”许多把书放下说。 “我我我!”李宿梓打完球回来猛灌了一口水,然后连忙举手示意自己也可以陪着去。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都可以。”叶淮说。 张弧笑着说:“那肯定是要陪你去的啊,我可是感动华国好舍友。” 叶淮被他逗笑,点头赞同。 “那我也去,我也是感动华国好舍友。”叶淮没想到许多也会说这样的话。 “说的谁不是一样!李宿梓看了一眼张弧又看了一眼许多,最后看向叶淮说:“我也去。” “好好好,都去。”叶淮笑。 后天上午满课,叶淮是吃过午饭才去的葬礼。 出发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四个人刚到葬礼现场,天就下起了小雨,叶淮看着一排排的花圈,心口有点闷得喘不上气来。 七岁那年父母去世时,也是这样的天,也是这样的场景。 叶淮走进去,看到相框里莫奶奶的笑容,再一次掉了眼泪。 张弧他们簇拥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叶淮哭了一会儿,向莫奶奶献上花,又深深地朝莫奶奶最后鞠了一躬。 离开的时候,韩岁对他说了谢谢。 叶淮摇了摇头回以节哀,二人互相鞠躬后,叶淮离开了葬礼现场。 雨还是没有停。 叶淮记忆里,七岁那年的雨也是这样,下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停,久到他以为雨再也不会停了。 叶柯拉着他的手一遍遍鞠躬道谢,一遍遍听着节哀顺变。 那天那个场景,叶淮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小不记事还是过于悲伤,那个场景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是灰色的,也没有声音。 叶淮坐在出租车上往后看,殡仪馆在雨幕中化作了一个黑色的点,可他还想往后看到些什么。 张弧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雨一直到回到宿舍才停。 叶淮情绪有些低迷,他翻出手机里家人的合照,一张张看过去。 七岁那年的雨早就停了,今天的雨也是,可是雨带给心里的潮湿,却一直在。 叶淮觉得学会告别好难。 他从七岁时就没有学会,如今亦然。 即便他学不会,但生活总会要求他告别。 和父母告别,和莫奶奶告别,他以后还会和谁告别呢? 叶淮滑动着相册,看见了陆执的照片。 第62章 约饭误会 叶淮收到陆执的信息,是在星期三中午下课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看到微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一度以为陆执被人盗号了。 毕竟那次之后,叶淮觉得陆执应该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陆执:周日,呈荣饭店,上次答应你的 叶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拿给张弧看,他觉得陆执一定是被盗号了。 “谁啊这是?一定不怀好意,小淮我和你说这种…”张弧简单扫了一眼,就说道,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又探头去看一眼:“谁?!” 张弧用力地眨着眼睛看清了叶淮的微信备注——陆执。 “怎么了?不去吃饭?”李宿梓一下课拔腿就跑,跑到门口发现张弧和叶淮没跟上,在门口喊。 “来了。”张弧回复,一把抱起自己的书,对叶淮说:“拉黑他,肯定不是陆执,陆执会这么和你说话?不可能!” 叶淮觉得也对,抱上书打算走,微信上又弹出消息。 陆执:本人,没有被盗号 叶淮和张弧:“!” “我靠?!”张弧道:“他是不是在附近呢?是不是给你手机装监控了?我和你说了不要去酒吧兼职吧!现在出事了!这手机最好送去检查一下。” “怎么了?”许多折回来,问道。 叶淮把消息给许多看。 许多不知道哪天的事,他笑道:“这不是好事吗?陆执学长请你吃饭,小淮,你的机会来了!” 叶淮不知道怎么和许多解释,张弧先说话了,他说:“不可能,你认识的陆执会主动联系小淮?怎么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虽然张弧这话说的扎心,但是叶淮觉得还挺有道理的,陆执没拉黑他已经很仁慈了。 “小淮,拉黑他,他肯定不是陆执。”张弧说道。 叶淮点点头,把人拉黑了,反正他还有陆执的电话,不怕联系不到陆执。 虽然陆执不一定接电话。 另一边,律所办公室。 “陆执!你和小淮说好了吗?他来吗?”周妍妍坐在陆执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茶,问道。 陆执点头,正要把手机扣上,说:“告诉他了。” 陆执虽然记得答应叶淮要请他吃饭,但是那次闹成那样,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谁知道周妍妍要请他吃饭庆祝离婚顺利,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叫上叶淮,结果她还没有叶淮的联系方式。 然后死缠烂打非要陆执联系叶淮。 陆执想了想,刚好顺便把上次的约定也兑现了,便给叶淮发了信息。 本来发了信息通知叶淮就好,可陆执点开微信聊天记录,上次叶淮给他发信息还是两个星期前。 他往上翻,自己一条都没有回。 突然想起来律所一件电信诈骗案,陆执觉得自己反常的给叶淮发信息,很有可能被当成电信诈骗,于是又补了一句是本人。 周妍妍看陆执要扣手机,问道:“他怎么说?” 他没说。 陆执心想,但是嘴上说:“还没回。” “这个点应该下课去吃饭了吧?付钱的时候不可能不看手机啊,你是不是没给叶淮发?”周妍妍才不信叶淮对陆执的那个喜欢劲会不回,换作她被心上人叫去吃饭,她不但秒回还要立马出去美容美发。 所以他合理怀疑陆执就是不好意思,没给叶淮发。 “给我看看,我替你说。”周妍妍站起来,走到陆执的办公桌边去拿陆执放在桌上的手机。 陆执不喜欢别人碰他手机,正要阻止,周妍妍拿到手,十分熟练地打开了陆执的手机。 陆执罕见地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别这么看我,你的密码我见过,0。”周妍妍头也不抬的说着,点开微信找到了叶淮名字。 第60章 她看到陆执确实给叶淮发了消息,但是叶淮没回,她错怪陆执。 但是,陆执这口气好生硬,两句话越看越怪,本来正常的话周妍妍越看越不正常。 “你是木头吗?陆执。”周妍妍说:“哪有你这样约人的?” 陆执皱起眉,站起身去拿自己手机,周妍妍一个转身躲开了,一边躲一边打字给叶淮发消息。 她发就算了还要念给陆执听:“小淮,许久未见,多谢你的帮助我这边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为表感谢我想请你吃个饭,周日中午呈荣饭店不见不散。”她本来想叫叶淮亲爱的小淮,但是觉得陆执的人设不会打出这种肉麻的话,就收敛了。 陆执越听脸越黑,追出去拿回自己的手机,可周妍妍打字快,他没抢到她就发送了。 “啊!”周妍妍还没看到回复,手机被陆执抢回去了。 陆执拿起手机一看,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周妍妍娇嗔:“你干什么?我又没发什么不得了的话,给我看看他怎么说。”说完周妍妍垫起脚去看陆执的手机。 陆执呆愣了一秒,摁灭了屏幕。 但是周妍妍还是看见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瞪大了眼,反应半晌,突然笑起来了,她道:“我说为什么半天不回你呢,原来把你拉黑了哈哈哈哈哈…陆执,他不会把你当成电信诈骗吧哈哈哈哈哈…” 陆执一言不发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办公。 周妍妍笑完又问:“我说你平时那么高冷干什么?现在好了,约人把自己约进了黑名单。” 陆执不回话。 周妍妍意识到自己过于笑得放肆了,她清了清嗓子,说:“咳咳咳,既然这样的话,周日我替你去接他吧,当然你要是想跟来我也没有意见哦~” “不用了。”陆执语气不是很好。 相处这么久周妍妍也知道他这是烦躁的表现,连忙说:“好了,我不该笑你,我道歉,但是陆执啊,你应该坦荡一些,别把自己的感情藏着掖着,谁没喜欢过…” “抱歉,我要办公,你先回去吧。”陆执打断道。 周妍妍:“?” “不是吧?不至于吧?”周妍妍惊讶道。 … 周日,z大男寝十二栋楼下。 张扬骚气的跑车停在楼下,带着墨镜穿着呢子大衣的周妍妍靠在车边,不停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学生。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淮!”她连忙招手。 和张弧一起下楼打算拿外卖的叶淮:“?!” 张弧:“?” “是我啊!是我!”周妍妍穿着高跟小跑着跑过去,摘下墨镜。 “妍妍姐?”叶淮不可思议地说。 “是我是我!”周妍妍笑着拨弄了一下自己昨天刚烫的卷发说:“怎么样?纹了唇又烫了头发,好看吧?” “好看。”叶淮笑了笑。 “好看。”张弧也附和。 “哎呀先不说这个,我来接你去吃饭。”周妍妍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说。 “去吃饭?”叶淮挑眉。 什么饭?和谁?和你?为什么?叶淮心里问道。 “对啊,陆执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周日,呈荣饭店,请你吃饭!”周妍妍说着,又解释:“真不是电信诈骗,是我要他发的,结果你把他拉黑了。” 叶淮缓缓扭头去看张弧。 张弧偏头一副不是我不关我事的模样。 “我…”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陆执还能心平气和和他说话。 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执。 周妍妍不了解情况,现在解释起来估计很麻烦。 “哎呀!这不是好机会吗?姐姐我可是专门来接你的!快,陆执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周妍妍看叶淮犹豫拉上叶淮就要走。 今天,这一对,她撮合定了。 “啊?那个我的外卖…”叶淮看一眼惊呆了的张弧,想抽回手,周妍妍死死拽着不放手,说:“外卖什么外卖?和姐姐去吃大餐!” “啊?”叶淮其实也是想去的,虽然会很尴尬,但是想见陆执的心压过了一切,他回头对张弧说:“弧子,你把我的那份带给宿子吃吧。” “啊?哦哦哦。”张弧回过神连忙点头。 “快走!别犹豫,犹豫就会败北!”周妍妍连拖带拽地把叶淮塞上车,心满意足地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坐好了!姐姐带你吃大餐!” 第63章 妍妍助攻ing 时隔四个多月,叶淮又一次和陆执坐在了同一桌吃饭。 “小淮吃菜啊!”周妍妍点了一大桌子菜,坐在两个人对面,看叶淮从进来开始就低着头,先是一个劲喝水,后来菜上来又只知道扒饭,于是说。 叶淮应着,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红烧肉。 “吃虾啊!”周妍妍指了指陆执对面的虾。 叶淮又点头,小心翼翼地瞥了旁边气压很低但是没什么表情的陆执,又要去夹。 “陆执!你光顾着自己吃饭,不知道照顾一下小淮吗?他手短夹不到。”叶淮本来都要夹到了,闻言默默缩回了手。 他哪里手短了,干什么人身攻击他。 陆执抬起头看了一眼缩回手的叶淮,对方嘴边还沾着米粒,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 陆执叹了口气,夹虾放进叶淮碗里。 “你怎么不把虾壳…”周妍妍又要说话,叶淮连忙掩面咳嗽。 “怎么了?”周妍妍看着叶淮,问:“噎到了?陆执!水!” 陆执又把放在自己旁边的水壶放到叶淮面前。 “不是,陆执你!”周妍妍被陆执这操作气笑了,带不动,真的带不动,陆执怎么这么木头! “妍妍姐,我没事!”叶淮意识到氛围不对,连忙说,然后十分快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虽然有点失落,但是陆执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了解陆执,陆执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陆执的教养让他不能摔筷子走人。 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原因。 陆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水满出来了。” “啊?啊!”叶淮这才注意到,自己把水杯倒满都没停手,杯子里的水已经漫出来,流到了桌子上。 陆执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擦了一下。 周妍妍看看陆执,又看看叶淮,她觉得好像不需要自己故意撮合,反正只要叶淮出事陆执会注意叶淮的。 可是不撮合的话,两个人之间总感觉怪怪的。 要不吃完饭请他们去自己家的游乐场玩? 算了,以陆执那性子,估计不会同意,叫他出来吃饭就和杀了他一样,还去游乐场。 “谢谢。”叶淮说。 陆执没说话,接过叶淮手里的水壶,放到自己旁边,然后继续吃饭。 “咳咳咳。”周妍妍看叶淮看着陆执发呆,咳嗽了两声。 叶淮回过神,看见周妍妍对他挤眉弄眼。 叶淮:“?” 周妍妍用唇语:继续弄出事来 叶淮没看懂,但是应该是提醒他小心? 所以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周妍妍翻了个白眼,很快调整过来,笑着给叶淮夹菜:“来来来,小淮,尝尝这狮子头。” “哦,好。”叶淮抬头,拿起碗去接。 可是周妍妍手伸得老长,还不往他碗里伸,然后他一低头看见了掉在了自己身上的狮子头。 叶淮:“…” 陆执瞥了一眼:“…” 周妍妍捂嘴笑道:“哎呀,出门忘记戴隐形眼镜了,看不清哈哈哈哈。” 好拙劣的演技。叶淮想。 陆执顺手又抽了两张纸给叶淮。 叶淮说着谢谢,拿纸包住狮子头放到桌子上。 “这油很难洗的,最后现在去洗手间洗一下吧,不然回去就洗不掉了,陆执你带他去厕所洗一下吧。”周妍妍装作好心地提醒道。 “啊?”叶淮不解,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陆执。 陆执没有什么表情。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吧。”叶淮说着就要起身,他不想勉强陆执。 周妍妍没忍住差点又当着两个人的面翻了个白眼,她受不了了,怎么两个都带不动。 叶淮看两个人都没发话,又看了一眼陆执,陆执没动,那他自己去好了。 陆执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吧。 周妍妍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叶淮的背影消失在拐口,然后又幽怨地看着陆执。 陆执当做没看到。 过了一会儿,周妍妍实在气不过,起身道:“我也去上个厕所。” 陆执点头。 周妍妍走到厕所门口时,叶淮刚好洗完外套出来,小腹湿了一片。 “小淮!”叶淮低着头苦恼地看着自己湿了的衣服,在想要不要去找服务员借个能烘干的东西,周妍妍出声喊他。 第61章 叶淮抬头:“妍妍姐?你怎么…” 叶淮问到一半意识到,来厕所肯定是来上厕所的,为什么要问这么傻的问题? “你是不是傻?”周妍妍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叶淮的额头,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和陆执坐那和两根杵着的木头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差在你两座位中间划一个楚河汉界了。我那么努力地撮合你俩,你看不出来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主动一点啊?我刚刚都那样说了,你撒个娇为难一下,让陆执陪你来会死吗?” 叶淮瞪大了眼,周妍妍是在撮合? 所以他一来就挤眉弄眼是在暗示他? 演得那么浮夸也是在助攻? 助攻是这样助攻的吗? 为什么啊?周妍妍为什么要帮他? 周妍妍气哼哼地把叶淮拉到一边,问:“你追过人吗?你不主动,他那种木头会来倒贴?” 叶淮闻言垂下眼,他主动也没有用啊,陆执现在压根不喜欢他,也不愿意理他。 陆执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上次那样求他都没有用,现在主动更没有用,愿意和他同桌吃饭已经很好了。 “妍妍姐。”周妍妍看叶淮半天不开口,又要说,叶淮开口了:“我和陆执,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的喜欢和被喜欢的关系。” 周妍妍:“?” “陆执是我前男友。”周妍妍还没问呢,叶淮主动交代道:“我们闹了点矛盾,他不要我了…” “等会儿!”周妍妍打断叶淮:“你先别说话,让我捋一下。这才一个月不到,你俩就已经从互相暗恋变成了前男友状态了?你们年轻人的恋爱方式已经这么速食了吗?” 叶淮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了,所以推着周妍妍往餐厅走,说:“随你怎么想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等等等等!”周妍妍站住,她一拍手心道:“那我在撮合什么?前任见面不得尴尬死!小淮,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丢死人了!” “额…”叶淮头疼地解释:“我们在四个月前就是分手状态了,只是我一直在…求复合。”最后三个字叶淮说的又快又小声。 周妍妍彻底乱了,她觉得这事有点难理解,但是有一件事她知道。 这两个人互相喜欢。 “管它呢!”周妍妍放弃思考了,她摆烂了,她说:“反正你还喜欢陆执对吧?那我撮合就没错对吧?” “你为什么要撮合我们?”叶淮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周妍妍笑:“那当然是因为,我见不得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不在一起啊。” 互相喜欢?陆执还喜欢他吗?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辜负了陆执,伤害了陆执,陆执怎么会还喜欢他呢? 周妍妍看叶淮低落起来,她两手扶住叶淮的肩,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也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别扭,但是小淮,我周妍妍以我这么多年上恋爱经验起誓,你们就是互相喜欢。” “陆执的手机锁屏密码,是0。”周妍妍说。 叶淮抬起头,看着周妍妍的眼睛。 六月十九是他真正的生日。 周妍妍说:“叶淮,两个字刚好16画。” 所以她一眼就记住了陆执的锁屏密码。 陆执为什么分手了,还要用他的生日和名字笔画做锁屏密码。 是真的还喜欢他吗?可是那一次为什么拒绝他?为什么那么绝情的扭头就走,一点机会不给他? 可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贺文杰为难他,陆执会来救他,还拿他的生日来当密码。 叶淮想不明白,但是他确实是不想放弃陆执。 即便他确实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他还是想要追回陆执。 可是他又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可以弥补陆执?怎么做陆执才会重新接受他? “小淮,你既然和陆执谈过恋爱,你应该知道他想要什么,下个月初八,是他生日,你就趁这个机会,把他追回来。”周妍妍提议道。 十二月初八,陆执生日。叶淮知道。 可是叶淮却不知道陆执想要什么,他有点失落,他这么久了确实和孙峥祁说的一样,压根不了解陆执。 “好。”叶淮还是应道。 周妍妍看他那个殷切的目光,他不想让周妍妍失望。 周妍妍放心地笑了,拍拍他的肩说:“这就对了,需要姐姐帮忙记得说,我们回去吃饭吧。” 第64章 聚餐后事 这顿饭,吃了很久,陆执是最先吃完的,所以他去买了单。 买完单,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和二人告辞了。 叶淮陪着周妍妍吃完,周妍妍送他回去。 回去的时候,周妍妍叫了个代驾。 她没忍住喝了两口酒。 二人坐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叶淮突然注意到周妍妍右手无名指的戒指,钻石又大又透亮,周围还点缀了小钻,看上去价格不菲。 吃饭的时候叶淮没有看见,估计是周妍妍摘了。 “啊,我未婚夫求婚时送的。”周妍妍举起手笑得一脸幸福地解释道:“订婚宴定在这个月月底,还没对外宣布,你应该不知道。” 叶淮腹诽着周妍妍这订婚的速度也没有多慢啊,怎么还说他和陆执速食爱情呢? 但叶淮知道,周妍妍是联姻,所以问道:“订婚对象还是沈家哥哥吗?” 周妍妍摇了摇头,说:“是顾家老三,顾柏炎。” 顾家?叶淮挑眉。 顾家和叶家也算交好,如今的掌权人是顾昌海,叶淮要唤一声顾伯伯。 顾昌海膝下有三子,大儿子顾柏霖和三儿子顾柏炎是alpha,二儿子顾柏淼是beta。 但顾昌海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他不省心,顾昌海去年才过了五十岁大寿如今看上去却和六十岁差不多。 首先就是顾柏霖,顾柏霖比叶柯还大三岁,是一个浪漫多情还有点腹黑,喜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大艺术家。 叶淮五岁的时候被他忽悠,给叶柯贴了一张王八图在背上,叶柯带着走了一圈才被发现,为了好好“管教”这个弟弟,晚上哄睡给叶淮讲了三个鬼故事。 叶淮被吓得哇哇大哭,叶父叶母加上叶柯三个人哄了三个小时都没用,最后还是叶淮哭累了自己睡着了。 而罪魁祸首的顾柏霖美美隐身。 至于顾柏淼,叶淮没有什么印象,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顾柏淼很没有存在感。 每次宴会就缩在角落,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叶淮小时候和他打招呼,他都当没看见。 顾柏炎比起两个哥哥要正常的许多,他比叶柯小一岁,长得也是三兄弟里最好看的,可是在顾柏炎二十岁的时候,他出了车祸,双腿残废,如今一直靠着轮椅行动。 这也就是他一直没有议亲的原因。 虽然叶淮对于顾柏炎是否真的残废了,保持怀疑态度。 究其原因,还是得怪李宿梓,他老是看一些都市狗血电视剧——什么,霸道总裁因为双腿残疾被人看不起,只有联姻的庶女女主对他好,某一天女主被人刁难,男主突然站了起来拦腰抱住了女主,原来男主这些年一直在装残疾,只为藏锋找出害他的凶手!这样类似的剧情。 叶淮多多少少也被影响了,一提到这种剧情他立马就联想到顾柏炎了。 虽然顾家不知道有没有电视剧里那么暗流涌动。 “是珏哥哥提的?”叶淮问。 周妍妍摇头,笑:“是我自己选的。” “为什么?”叶淮想不明白。 “因为他长得好看,残废了还没办法家暴出轨,最重要的是,他是顾昌海钦定的继承人。周家需要顾家的扶持。”周妍妍垂下眼,她不愿意被婚姻囚禁,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吃周家的用周家,她也是周家的一员,周家需要她,她不能逃了。 几年前周家的掌权人周彦辉意外猝死,而作为周妍妍的生父的周彦辉胞弟周彦伟又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过于孱弱,周珏被迫提前接过了周家,而周珏太过年轻,很多人开始不服周家。 哪怕周珏确实优秀,但是比起他的父亲周彦辉还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周家内部没有人能说服众人的人,为了稳住周家,只能靠联姻,找到一个可以扶持周家为周家撑腰的人。 原本叶家是周家的首选。 可是,那时候叶柯忙着从叶爷爷手里接过重担,压根没有联姻的想法。 周妍妍那时候年轻,看不见周家的问题,以为是父母老封建,逃走了。 结果让周珏一个人苦苦支撑了那么久。 她这一次回来不能再逃,也没办法逃了。 叶淮看着周妍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笑:“妍妍姐,你真的很了不起呢,其实要是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你是我嫂嫂,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周妍妍微微瞪大了眼,她没想到以前怎么都没办法讨好的叶淮,如今会这样说。 第62章 “可惜,我哥哥那个不中用的把握不住你,姐姐这么好的人被顾家追走了,我哥真是没福气。”叶淮说着不高兴地鼓腮。 周妍妍被逗笑了,她捏捏叶淮的脸蛋,说:“谢谢你,小淮,也是我没有那个福气,做你的嫂嫂。” “才不是,是我哥没福气有你这么好的老婆。”叶淮反驳。 周妍妍又笑了。 远在b市开会的叶柯打了两个喷嚏,心想是不是自己那个弟弟又想他了。 唉,弟弟太粘人了。 … 另一边,陆执的出租屋里,陆执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和孙峥祁在打电话。 “你真和他去吃饭了?”孙峥祁问。 “嗯。”陆执垂下眼,很轻地应了一声。 “不是陆执,你就是不长记性是吧?和他在一起你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吧?就我替你不值打抱不平,而你甘之如饴是吧?捉弄我也是你们小情侣的情趣吗?”孙峥祁越说越生气,他问:“你真就离不开他了?!” “你想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什么,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个饭。”陆执顿了顿说:“而且周妍妍也在场,是聚餐,不是约会。” 孙峥祁闻言冷静了一些,他说:“陆执,我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放不下他,可是我也知道谈恋爱要对等,你和他对等吗?他有把你放在同样的位置上吗?要我说,你最好快一点把那个瓷娃娃要回来,然后迅速断开一切和他的联系,免得夜长梦多。” 陆执应好,孙峥祁又说:“你要不早点找个对象吧?有对象,他就死心了。” “不了。”陆执拒绝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接受新的感情,如果就这样奔赴新的情感,对另一个人不公平。” 孙峥祁叹息连连,他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简单再叮嘱了两句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陆执拉开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正躺着一条项链。 是那条缠着他求来的红绳,叶淮丢掉的项链。 “陆执,你说,你的真心有什么用呢?你们的家世之间的鸿沟就摆在这,你送的所有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时新鲜的玩物,很快就丢了。东西,就像人,你很快,也会失去新鲜感,所以放手吧,免得以后被他丢掉,那多难堪啊。”那个人的话又在陆执耳边回响,陆执拿起项链,缓缓地贴近心口。 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会难过呢。 第65章 准备礼物 自从入了十一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叶淮辞去酒吧工作后,kuwait来找过他几次,他也觉得叶淮在那工作不好。 叶淮在学校摆烂了两天,又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兼职。 奶茶也没比餐厅轻松多少,叶淮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喝奶茶的人那么多。 这天叶淮下午没有排班,他在外面吃过午饭后,就回宿舍去了。 他有东西要给张弧。 “我靠!小淮你也太好吧!”张弧看到叶淮递过来的周边贴纸和立牌,几乎要感动哭了。 “这可是隐藏款诶!呜呜呜,我买了好多杯都没有抽中。”张弧抱住叶淮明明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就是呜呜个不停。 关于张弧为了这个周边买奶茶这件事,李宿梓和许多很有发言权,张弧每天都买,买了又喝不完,哐哐送人,他们都要喝吐了。 叶淮也是知道的,刚好今天联名结束了,隐藏款还有几个没有送出去,所以他就和老板说了拿走一套,钱从他工资里扣。 “没关系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叶淮说着,努力地从张弧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张弧的背。 “我爱死你了小淮!”张弧抱够了,抬头吧唧一下亲在叶淮脸蛋上,直接把叶淮亲懵了。 “再亲一下!”张弧本来只是一时兴起,但是亲了一口,感觉很不错,又亲了一口。 叶淮:“!” 叶淮连忙捂住脸,拒绝张弧再一次要凑过来,说:“好了!我知道你很感动,你先别感动!我还有事要出门!” 张弧也就善罢甘休了,他问:“又去老街的老赵叔那啊?” “嗯。”叶淮应着去座位上,拿自己的东西。 老赵叔,是李宿梓介绍的玉石师傅,叶淮在他那学怎么打磨玉环。 但是因为叶淮平时很忙,只能偶尔去一次,叶淮做了很久才,从原料把它磨成可以串绳的玉环。 但是还没有雕花。 老赵叔说,雕花这种手艺他学不会,要叶淮有空去把玉环送过去。 叶淮两个星期前就想好了,他要做一个手链给陆执。 陆执的手腕很适合戴红绳手链,但是单是红绳太单调了,叶淮就也学着去做了个玉环。 叶淮觉得这样就是情侣款礼物了,他是项链,陆执是手链。 至于红绳,他当然也是庙里求的。 方丈说他没有缘,只能靠心诚。 叶淮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心诚。 但是他记得许多说过的一步一拜,从前殿拜到后殿。 起初叶淮还是有点要面子,就在庙里借宿了,等晚上所有香客都走了才开始拜的。 十一月的石板很凉,叶淮觉得自己像是跪在了冰上,月光如水地撒在地上远远看上去还真像雪地。 他也不知道前殿磕到后殿要磕多久,慢慢地挪慢慢地磕,一直到月亮上了西枝。 叶淮磕到麻木,膝盖冻得没有知觉了,额头也木木的凉凉的,他一摸才知道流血了。 还没到后殿,方丈出现在了他眼前,方丈问他,为何求。 叶淮说是为了喜欢的人。 说完就开始掉眼泪,陆执到底磕了多久啊?他疼不疼? 方丈把他拉起来了,他告诉叶淮,陆执其实是有缘之人,他求的第一条红绳是给病重的爷爷的,是直接在这拿走的。 但是第二条,他不知道是给谁的,他只知道,庙门打开的时候陆执就在,然后开始求第二根红绳。 一步一跪,后来慢慢地有了香客,开始好奇地围观陆执求红绳。 陆执也是没有到后殿就被拉起来了,方丈觉得陆执是心诚,让陆执陪他下了盘棋,就送走了陆执。 叶淮听着方丈说,眼泪一直掉。 方丈说,他也是好孩子,是心诚之人,把红绳给他了。 叶淮太娇气,第二天几乎走不了路,方丈便又让他留宿了一晚,还给他看了看腿上了药,顺便教了叶淮下围棋。 叶淮很笨,下了一下午,一盘也没有赢过。 方丈说,他和陆执约定,只要陆执下赢他,就可以带走红绳,吓得叶淮差点哭了。 他压根下不赢。 方丈自然没有要求叶淮赢,但是他要叶淮在佛前许一个愿,等愿望实现那天再来和他下棋。 叶淮同意了。 等那天到了,他就让陆执做他的场外援助,两个人一起一定能下赢方丈。 “老赵叔,我来了。”叶淮敲响了老赵叔的门。 老赵叔是个手艺人住的偏脾气也不怎么好,叶淮老是被骂,他也是被骂的时候,知道原来陆执也是在这里做的玉环。 他们还挺有缘的。 所以等老赵叔再骂他“和陆执比起来蠢得和猪一样,四肢只能用来爬,没办法来做手艺”时,他居然还能笑出来。 当然笑出来的后果是,被老赵叔赏了一个暴扣,说他没皮没脸。 “来就来,喊什么?我又不聋!”老赵叔正在堂屋雕玉牌,头也不抬得说。 “放那吧。”老赵叔用下巴示意一边的桌子,说。 叶淮把拇指大的玉环放在了桌子上。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叶淮问。 “就你还帮忙?你不添乱就好了,你进屋里去喝茶,好了我叫你!”老赵叔语气不算好,但是叶淮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着凉。 “好。”叶淮应着往屋里走。 “等会儿!雕什么花样?”老赵叔喊。 叶淮止住步伐,走过去,打开手机调出自己在平板上画的图给老赵叔看。 老赵叔皱了皱眉说:“画的什么玩意?你不会画,就找别人画啊,你这手啊除了搞那几个乐器,真是干什么都不行!” 叶淮瘪瘪嘴,有点不高兴,他画了两天呢,就算有一点点抽象也不至于看不懂吧。 “行了,发我手机上吧,我等会儿再琢磨,雕好了叫你!”老赵叔也不打算为难叶淮了,为难他也没用,还是靠自己吧。 “好的,谢谢老赵叔。”叶淮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叶淮进到屋里头,开始熟练地给老赵叔洗碗烧水扫地,他也就能干这些杂活,多得不会,老赵叔也不让。 叶淮之前给老赵叔做过饭,老赵叔说要是想毒死他可以直接买砒霜,不用弄这么复杂。 他话说的难听,结果一碗土豆丝一根都没有剩下。 第63章 叶淮干完活,坐在火炕边刷手机,他在想除了玉环红绳手链还能送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天快黑的时候,老赵叔叫他了。 叶淮迅速地站起来,跑去堂屋。 老赵叔满意地举着油灯仔细端详着玉环,叶淮跑过去的时候还听见他在自夸:“老子这么久不雕这么精细的玩意了,还能雕成这样,老子真tm牛逼!” 叶淮错愕地看着老赵叔,老赵叔耳朵脖子红了一片,凶巴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你想吓死我啊?” 就老子真tm牛逼的时候。叶淮在心里回复。 “啊?刚来。”叶淮还是长了脑子的,他可不敢实话实说,不然老赵叔能直接把他轰出去。 “行了,你拿去看看,怎么样?”老赵叔知道叶淮听见他自恋了,但是叶淮不戳破他也不说。 叶淮接过仔细看了看。 玉环里面其实很简单就刻了一个my only true love(我的唯一挚爱),外面雕的的花纹,是被陆和叶的甲骨文包围的栀子花,这样的图案一共刻了三个。 “好看!谢谢老赵叔!”叶淮捧着玉环,笑得眉眼弯弯。 “把你编了很久的那条红绳拿来,我来给你串上。”老赵叔说:“你笨手笨脚的,别搞坏了。” “嗯,好!”叶淮连忙去屋里把自己的包拿过来,然后翻出了红绳连同玉环递给老赵叔。 老赵叔很快就串好了,串好后,递给了叶淮。 “快回去吧,待会儿天黑了不安全。”老赵叔点了一支烟,说。 叶淮点点头说:“好,我回去把钱用微信转给你,我先走了,谢谢老赵叔。” “知道了,记得给就行。快点走吧,磨磨唧唧的。”老赵叔说。 叶淮被烟味呛的,但还是挥了挥手和老赵叔告别。 老赵叔叶简单地挥了一下手。 叶淮出门的时候,还有残存的夕阳。 他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展露出笑颜。 这下第一份礼物就做好啦!开始准备其他的礼物! 叶淮一想到这个,连步伐都轻快了些。 他要从老街这边走出去,才能打到车,老街的巷子太窄了,车子进不来。 叶淮想着继续往前走,迎面走来了一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叶淮拽紧了自己的包,他记得老街治安不行,他得快点走,免得被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那个人从身边走过去,叶淮突然一下感受到往后拽的力道。 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66章 困境 那个力道大得出奇,叶淮拼命想拽住自己的包不成,反而差点被拽倒。 叶淮一个踉跄,包就被夺走了。 等叶淮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把我的包还给我!!” 叶淮的手机和送给陆执的礼物都在里面,不能被拿走,按理他应该去找老赵叔报警才最安全,但是老街里没有监控,很有可能追不回来,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人也没想到叶淮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有胆子追上来,不仅追他,他在巷子里七扭八拐地居然也没有甩掉叶淮。 “还给我!”叶淮一边跑一边喊。 论体力他是绝对跑不过那个抢劫的,但是他拼着一口气,就是不肯放弃。 那人看叶淮有点跑不动了,一个加速,拐了个弯消失了。 叶淮喘着气,在拐口停下了,他记得从这个拐口过去就是老城区废弃的工业区。 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是… 叶淮咬咬牙,那个人不就是要钱吗?自己有的是钱,但是玉环绝对不能落在那个人手里。 而且哥哥的人应该在附近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想着心一横就追了过去。 叶淮追到废弃的工业区,看到这边破败荒凉的样子,又产生了退意。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整个工业区安静得针落可闻。 叶淮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告诉自己好好那个人谈判就好,不要害怕,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这样想着,叶淮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就捕捉到了翻东西的声音。 声音是从一个仓库发出来的。 叶淮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过去。 可是工业区太安静了,他的脚步声放得再轻,也被听到了。 叶淮刚走进仓库,那个人就转过了身,恶狠狠地瞪着叶淮:“没想到啊,你居然敢追过来!” 叶淮咽了口口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说:“那个,我知道,要过年了,你也不容易,我不报警,你要多少钱都可以,能不能把我的手机和手链还给我。” “把手机还给你?”那人早就翻出了叶淮的手机,他把叶淮的手机握在手里,笑道:“你在糊弄傻子呢?还给你你不就第一时间报警了?想的美!至于手链,肯定值钱,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你想要多少钱?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我都可以给你的,你能不能把手机和手链还给我?”叶淮尝试着往前挪了两步,那人没有什么反应。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那人打量了一下叶淮,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学生仔能给的起这么多钱?你的衣服鞋子加起来都没有五百块吧?” 叶淮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让人信他是有钱人,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认真的,多少钱都可以的。”说着他又往前挪了两步。 那人看着叶淮越走越近,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omega还真是不要命,也是真可笑。 叶淮几乎要走到那人面前了,他哀求道:“我只要我的手链和手机,其他都不要。” “想得…”那人话还没说完,他看见叶淮扑了过来抢手机和包。 这omega也不怕他有刀吗?这么大的胆子?! 那人终是反应慢了,叶淮抓住了手机和包。 “你想死吗?!”那人骂着一脚抬起踹在了叶淮肚子上。 那力道之大,叶淮直接飞出去了。 但是也借力抢到了手机和包。 “唔…咳咳咳!”叶淮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没拿稳飞了出去。 “你他么真是疯了是吧!”那人狠狠地骂道,走过去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摔得稀巴烂,估计不只是手机膜摔坏了,是连里面的内屏都摔坏了。他检查了一下,果然打不开了。 “还给我…”叶淮护着包,忍着腹部的疼痛爬起来又要去抢手机。 他现在顾不得想哥哥的人为什么还不来了,他只知道里面有妈妈的照片还有莫奶奶的语音,不能丢。 “当然要还给你,一堆破铜烂铁还值什么钱?”那人把手机狠狠摔到叶淮面前,他本来看着叶淮用的水果最新品,想着可以刷机买个二手转一笔,结果摔坏了,就不那么值钱了。 他眼珠一转,想起来叶淮说包里有手链来着,又走到叶淮面前。 叶淮刚忍痛坐起来拿到手机,还没来得及查看,阴影在眼前落下。 叶淮呆呆地抬起头,然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猛地抢过了他怀里的包,力气之大又把他拽倒了。 “还给…”叶淮话还没说完,包里的东西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摔在了眼前。 他的校园卡,公交卡,钥匙,钥匙扣,以及张弧送他的小玩意…所有东西都被抖了出来,除了那条手链。 叶淮怕刮花手链把手链放到了包的里层小空间里。 那人看了一眼被抖出来的东西,没有看见手链,但是叶淮说有,所以他又翻了一下包。 果然在里层找到了那条玉环坠子的红绳手链。 叶淮看到手链的那一瞬间,顾不上自己疼了,想要爬起来,那人余光瞥见了一脚踹在了叶淮的肩头,又把他踹得飞了出去。 “呜…手链…”叶淮还要爬起来,却看见仓库大灯下那人毫不怜惜地把玉环从红绳上扯了下来。 红绳断了。 叶淮看见红绳轻飘飘地被丢在地上,耳边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眼前除了红绳也看不见旁的。 那是他一步一跪求来的红绳,那是他送给陆执的礼物,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叶淮都忘记了哭,连滚带爬的爬到红绳前,捧住红绳,仔细查看起来。 红绳他为了编织成了手链的模样,分成了好几股,只有细细一根用来串着玉环,,只有那一根断了,其他的还好好的。 没有完全坏就好,没有完全坏就好。叶淮这样想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等他把红绳揣进怀里,想抬头去看玉环,他却听见了砰的一声,仓库的大灯灭了。 叶淮抬起头,看见昏暗的光线下,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仓库的卷闸门前,叶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只听见了轰的一声,仓库的卷闸门被拉了下来。 “等等!等等!你要做什么?”叶淮抓着红绳和坏掉的手机,爬到到门口,努力地撬门但是门没有任何反应。 第64章 门被反锁了。 叶淮撬不开门,只能用力地拍打门:“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除了自己的哭喊和门的响声,叶淮再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腹部和肩膀都疼得厉害,越拍越没有力气,他哭喊:“有人吗?来个人…有人吗?来个人…哥哥,陆执,爷爷,张弧…来人啊…有谁在外面吗?来个人好不好…救救我…”叶淮已经没有力气拍门了,连哭喊都变作了哀求。 “来人好不好…谁都可以…谁来救救我…”叶淮哭着腹部更加痛,痛的他几乎直不起身子。 他在地上蜷缩着,拿出手机努力地想摁亮它,可是怎么试手机都没有反应。 叶淮抽泣着,心像是坠入了谷底。 他会不会死在这?他会不会死了都没有人发现?他会不会…叶淮越想越害怕,连胸口和头都痛了起来。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不能死在这… 仓库很黑,叶淮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已经哭不动,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他呆呆看着月光,然后目光被自己包旁边,月光下正反着光的一块小小的按钮似的东西吸引了。 他咬咬牙,努力往自己包那边挪了挪。 他拿起那按钮一样的东西看了看,努力地回想着这是什么。 叶淮想起来了,陆执在与他分手的前一个星期,购买了一个紧急呼叫器。 是赵家出品的,说是只要绑了卡,就可以一键呼叫紧急联系人,并共享位置。 陆执觉得对安全很有用,在市值最高的时候买了一个,送给了叶淮。 叶淮起初还不屑一顾,后来发现真的可以一键呼叫陆执,还拿着玩了一阵子,没事就摁一下。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他包里? 叶淮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连着钥匙扣一起抓进包里的,或者是不小心在拿其他的东西带进去的。 不管是怎么来的,只要还能用,他就有救了,就不会被关在这冻死。 叶淮记得当时的卖点之一还有超长待机,赵家宣传说哪怕放在那时隔一年半载不用,再次使用这款呼叫器还是会有电。 叶淮知道赵家虚假宣传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只有这次他希望赵家没有说谎。 打开开机键的时候,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呼叫器亮了。 叶淮差点又哭出来。 现在只要摁一下,就会给陆执打电话。 只要陆执没有解绑紧急联系人,电话一定会打给陆执。 叶淮不停在心里祷告着,摁下了呼叫。 呼叫器轻微震动着,叶淮感受着震动,像是感受着自己生命垂危时的心跳。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震动停了。 叶淮不敢置信地看着紧急呼叫器。 陆执解绑了紧急联系人吗?叶淮不敢想这种可能的后果。 他又一次摁了呼叫器。 一定是陆执没听到。 一定是。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过了很久,还是没有接通。 叶淮眼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会呢?接电话啊陆执,接电话… 叶淮一遍又一遍地摁着呼叫器,可是一直没有接通。 他再一次瘫倒在了地上,眼泪怎么也流不尽,他最后一次摁下了呼叫。 呼叫器震动着,一直震动了很久,久到叶淮觉得这一次也没有希望了。 “喂?”听见声音的那一瞬间,叶淮彻底崩溃了,像是所有的害怕不安和委屈都找到发泄口,他呜哇地哭出了声。 “陆…陆执…救救我…” 第67章 寻觅 陆执本来今天早点下班的。 可是林州立找他开了个临时的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 会议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慌,所以一结束会议就下意识掏手机。 结果没有在口袋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他的心更慌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地觉得自己要是不找到手机,一定会出大事。 他是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上找到的手机。 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仍旧觉得不安,于是就地插上电源充电开机。 一开机,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未接电话。 电话号码是短号码,还是0开头的。 按理如果是诈骗电话为什么会打这么多个? 这个号码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就是想不起来,他回拨过去却打不通。 是单向的电话。 就在陆执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说不定真的是诈骗电话的时候,那个号码又拨了过来。 陆执看着号码浮现在屏幕上,曼妙的钢琴曲不停地在耳边环绕着,陆执犹豫下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了起来。 “陆…陆执,救救我…”电话那边哭声响起的时候,陆执身子僵硬了一瞬。 “叶淮?你怎么了?”他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太过于关切,尽力地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我…我被关起来了…有人,有人抢了我的东西,我追…追上去,他把,把我关起来了…这里好黑,我的手机坏了…也好冷…我害怕…”叶淮还是在哭,他有些语无伦次,但陆执还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叶淮被人关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陆执抿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叶淮已经很无措了,他不能再自乱阵脚,他语气轻柔地安抚道:“你先别急,听我说,我现在需要知道你的位置才能过去帮你,你知道你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仓库…老街附近有一个工业区…我不知道是哪个仓库…呜呜呜…我好疼,陆执…我好疼,也好冷…”叶淮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断断续续地说着。 疼?叶淮受伤了? 陆执握紧手机,又继续说:“你别害怕,没事的,我很快就到,你先别挂…” “叶淮?叶淮!”嘟嘟声响起的时候,陆执心也随之从高空坠落。 他站起身来,扯掉碍事的充电线,在抽屉翻出充电宝,一边往外走一边又重新拨回去,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压根控制住自己。 跑出办公室,林州立看他走得急,问他要去做什么,他也没有空回复。 他心里很乱,压根没办法分出余力来回应别的。 叶淮为什么会挂?是那个人去而复返了吗?他说疼,是受伤了吗?那个人打他了?现在天那么冷,仓库又黑,他一定一定很害怕吧… 陆执疯狂地摁着电梯下行键,打不通电话只能转而报警,他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叶淮。 叶淮的处境很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他。 陆执忽地想起来,高中时,也有一次这样事发生。 那时候晚自习举办元旦晚会,陆执作为走读生,本可以不去观看晚会直接回家。 可叶淮报名参加话剧,拉着他说要他看他演戏。 那个时候两个人刚刚恋爱,陆执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叶淮他们班排练的话剧是小王子,是元旦晚会除了开幕舞蹈后的第一个节目。 叶淮演完一直没有回到观众席,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当时隐约觉得不对劲,就跑去后台找人。 后台没有,叶淮班级也没有。 陆执把整个学校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在他想报警的时候,他在体育场的器材室找到了叶淮。 器材室的灯坏了,他们班还完器材没注意叶淮把叶淮锁在里面了。 当时体育馆的欢呼声与音乐声太大了,叶淮没有听见锁门的声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班上的人都走远了。 他怎么哭怎么喊也盖不过音乐声,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 叶淮一直被锁了在里面接近三个小时。 是晚会散场的时候,陆执听见了轻微的微弱的呼叫声,他才找到的叶淮。 打开器材室门,抱住叶淮的那一瞬间,陆执第一次知道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差点以为,他把叶淮弄丢了。 时隔三年,往日再次重现,陆执担忧和着急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有过一次,他不用靠想象就知道叶淮有多害怕。 坐上警车时,陆执想起了那一次,他抱着犹如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人,在他的耳边呢喃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陆执那时候想,幸好,他没有把叶淮弄丢,他找到了叶淮。 那时,在医务室里,叶淮看着他还主动安慰他,叶淮说他只有一点点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找过来,所以真的就一点点害怕。 可叶淮不知道,自己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说安慰话的时候声音明明也在抖。 他越是安慰,自己越是心疼越是懊恼。 那三个小时,叶淮是怎么过的呢? 他不敢想象。 这一次呢?叶淮一个人关了多久?他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他,自己要是一个都没有接到,他该怎么办? 第65章 陆执觉得自己几乎喘不上气来,身边的警察见此安慰道:“陆先生,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您爱人的。” “嗯。”陆执应了声,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别的,他扭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期盼着能快点到地方。 老街,他明明去过那么多次,可是这次的路途却格外远,好像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别担心,很快就到了。”身边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 陆执沉默地点了点头。 而后车停了。 “不行,这边车进不去,想进去必须绕路。”前面开车的警察说。 陆执已经不能再等了,他道:“警察同志,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开车绕路过去,我从这边过去,我们分开行动吧。” “诶!不行,万一罪犯还在现场你也会遭遇危险!”坐陆执身边的警察还没说完,陆执已经打开门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办?”副驾驶的警察问。 “我去追他,你们绕路走。”后座的警察说着追了出去。 陆执连皮鞋和西服都没换下来,跑起来并不方便,他哪怕觉得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还是不够快。 风在耳边呼啸着,像是刀子一样刮过脸庞,却抵不过心脏猛烈跳动的声响。 “叶淮!”跑进工业区时,他慢下速度来,呼唤着在心里呼唤过千万次的名字。 “叶淮!”他不停喊着,理智已经被甩掉,他现在只想见到那个人。 工业区像是死寂的丛林,他怎么喊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答应一声好不好?哪怕是哭泣,哪怕只有一声,应一声好不好? 怎么样都好,给他一点回应吧。 他不想再失去了。 叶淮,你在哪里… 第68章 劫后 “…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到,你先别挂…”电话挂断了,仓库再一次恢复了死寂,叶淮看着手里无论怎么按都不再亮起的呼叫器,连眼泪都不会掉了。 没有电了。 叶淮心里升起巨大的绝望,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没有定位,那么大的工业区,陆执真的能找到他吗?陆执找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身体好冷,眼皮也好重… 他把红绳贴近心口,蜷缩着身子希望身体里的热量能散得慢一点,让他好歹可以看见天明。 至少不要让他死在黑夜里。 太冷了,要是今天出门前多穿一点衣服,也许他就可以撑过今晚,看见太阳,等到陆执吧? 他记得,高二那年元旦,他也是这样被关在了器材室。 只是那个时候他比较幸运,他换下了戏服,穿上了冬季校服。 冬季校服又丑又笨重,叶淮不喜欢穿,但是学校要求统一着装,他也只能穿。 也幸好他穿了,校服虽丑但是胜在保暖。 他待在器材室那三个小时,除了手脚冰凉外没有感觉很冷。 所以他捱到陆执来救他。 现在他想他是等不到了。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面前的仓库大门打开了,一如记忆里那般,陆执朝他跑来。 听说人死前,会看见想见的人,他这是看见陆执了吗? “叶淮!” 真好,幻觉里的陆执还会叫他呢。 真好啊… … 工业区太大了,陆执和三个警察,一刻不停地呼唤寻找着,至今也没有见到叶淮。 “不行,地方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要不要叫支援?”那个曾经坐在副驾驶的beta辅警问道。 “行,叫吧,不然再这么下去,不能保证受害人的安全。”那个安慰过陆执的警察是三个人里资历最老的,他想了想说。 “诶!你又要去哪?”那个驾驶位的alpha警察,正要去打电话,却看见陆执像是着了魔一样往不远处一个仓库跑。 陆执一刻也不愿停下来,他必须快点找到叶淮。 正在警察们商量的时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仓库,看见那个仓库他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问题。 他不顾身后人的呼唤,跑了过去。 果然看见了卷闸门上的灰尘上有一个拇指印,他伸手想去拉门,警察拉住了他。 陆执知道这是流程,即便再着急,也等警察拍了照,然后看着警察们戴着手套开始撬门。 “不行,这门锁死了,没有钥匙打不开,要叫消防队来吗?”beta辅警问。 “去,去把那边那根铁棍拿来。”资历老道的警察拿着手电照了一下周围,然后说道。 “好!”alpha警察飞快地行动起来。 陆执垂眼掐着手心,看着警察们找来铁棍开始撬门。 “一二三!” “轰——”铁门发出巨大响声,然后被撬开了,陆执立马往门里看。 警察的手电也及时照了进去。 借助手电的灯陆执看见了仓库里蜷缩的人。 是叶淮。 叶淮蜷缩成一团,手放在心口,一动不动地好像睡着了一样躺倒在地上。 “叶淮!”他几乎是看到人的第一瞬间就冲了出去,警察们紧随其后。 “叶淮!”不知道是不是陆执的错觉,他看见叶淮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叶淮!”把人抱在怀里,陆执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一团冰。 叶淮穿的很单薄,只在长袖上套了一个带绒的卫衣,如今浑身上下灰扑扑,肩上和肚子的鞋印十分显眼。 陆执抱着人,抖着手去探心跳。 “陆…执…”他的手还没贴到叶淮的脖颈上,叶淮的睫羽抖动,一声微弱的呼唤从干裂的嘴唇里泄露。 陆执松了口气,紧紧地把人抱住,说:“嗯,我在,别害怕,我来了。” “打120。”资历老道的警察说。 “已经在打了。”beta辅警说。 救护车来的时候,陆执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叶淮被困了足足有八个小时。 陆执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口痛的几乎让他喘不上气。 去医院的路上,他握着叶淮的手,一边自责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接到电话,一边又庆幸他接到了电话找到了叶淮。 “别担心,会没事的。”beta辅警拍拍他的肩。 “嗯。”陆执拉着叶淮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想把叶淮的手捂热。 到医院已经快三点了。 医生给叶淮做了检查后,说并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又缺水受寒晕厥了而已,除了身上擦伤看着有点严重外,小腹上和肩膀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 护士给叶淮上过药,挂了一瓶盐水和一瓶葡萄糖。 陆执一下不肯让叶淮离开视线一直受在床边。 警察们也累坏了,就叫了一个同事来陪着二人,说是等叶淮醒了休息好了就接去做笔录。 叶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获救了。 一扭头,他看见了守在身边的陆执。 陆执忙了一个晚上,眼下有点乌青,可还是强撑着没有睡着,他见叶淮醒了,问道:“身上有哪里疼吗?需要喝水吗?” 叶淮眨了眨眼,开口才发现自己因为太久没喝水,嗓子哑了。 “陆执。” “嗯。”陆执已经摁了呼叫按钮,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叶淮。 “你来救我了。”叶淮挤出一个笑,可是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这个笑容看上去让他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消失。 “还好我等到了。”叶淮说:“我还以为会等不到呢。” 陆执垂下眼,轻声道:“不会的。”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明明才十一月末,天气已经冷得和平常十二月底一样。陆执很难想象这样的天气里,叶淮穿着那样单薄的衣物,捱过了八个小时。 叶淮的伤他在陪叶淮检查的时候看过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多得他数不清,腹部红色的那一片几乎烫伤了他的眼睛。 医生说没有大碍,可是陆执知道对于叶淮来说,这些伤几乎可以让他疼晕过去。 叶淮太怕疼了。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手指被割破皮,都要哭很久,平时要是摔一跤,不仅哭着要进医院,还要一两天不下床走路。 叶淮被养的娇气,细皮嫩肉的,又怕疼。 陆执不敢想他时怎么捱过来。 “陆执。”叶淮拉拉陆执地手,说:“我想喝水。” 陆执把叶淮扶起来,倒一杯水递到叶淮嘴边喂给他。 护士很快就来了,仔细检查了叶淮一番,说叶淮已经没事了,去拿擦伤药油和化瘀的药油后,缴完费就可以走了。 那个陪着二人的警察看陆执一晚上都不敢合眼,一直盯着叶淮,也知道陆执估计不敢让叶淮离开他视线,所以主动去缴费拿药了。 第66章 叶淮稍稍休息了一下,就被陆执抱着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第69章 又生事端 叶淮说起自己的遭遇有点心虚也有些后怕,幸好陆执一直陪着他,他觉得安心许多。 做完笔录,警察又让叶淮和陆执坐了一会儿喝杯茶。 叶淮想起来自己坏掉的手机,张弧他们看他一晚上不回宿舍,又打不通他的电话估计要急死了。 所以他借陆执的手机登上了自己的微信,给张弧打了微信电话。 张弧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带着许多和李宿梓赶来了。 “小淮!”张弧被女警引着来到休息室,刚看见叶淮就跑上前去了。 叶淮披着警察给的外套,坐在皮椅上正小口小口喝着茶。 “弧子…”叶淮看见张弧声音里带了点哭意。 “小淮你没事吧?”许多和李宿梓紧随其后。 “多子,宿子…”叶淮更想哭了,他好想自己的舍友们,明明才过了一天,他却感觉恍如隔世。 “你是不是傻啊?你去追抢劫的干什么?你是能和他讲理还是能打得过他啊?你的脑袋里装的浆糊吗?”张弧进来完全没注意叶淮旁边的陆执,他骂着想伸手戳叶淮的脑门,但是叶淮受伤了,他不敢碰叶淮,只好虚空戳了戳。 “我…是觉得…”叶淮委屈但是他知道张弧骂的对。 “哎呀,张弧你骂小淮干什么?你不应该骂那个傻逼抢了小淮东西吗?”李宿梓也没注意陆执,反驳张弧道。 进来的许多自然是注意到了陆执,他叫了陆执一声陆执学长,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己的另外两个舍友。 张弧和李宿梓这才看见坐在叶淮对面,垂眼看着茶杯的陆执。 “陆…陆执…学长…”张弧平时直呼其名习惯了,差点没改过口来。 “陆执…学长好。”李宿梓也被张弧带坏了,经常对陆执直呼大名。 陆执闻言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点点头道:“你们好。” 叶淮看四个人的氛围奇奇怪怪,正要开口解释一下,陆执却先开口了,他道:“你们聊吧,我先出去打个电话。”说完起身朝门外走。 “陆执…”叶淮没忍住叫了一声,他总觉得陆执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罕见地陆执回了头,他满脸倦色但是眉眼却比以前看上多了几分温柔,他说:“嗯?” 叶淮见陆执还愿意理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陆执点点头,出门去了。 陆执一出门张弧就道:“我靠,又是他救的你?” 叶淮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诉说了情况。 他说完,张弧又气又心疼地掐了一把叶淮的脸,他问:“你就非得去追那个歹徒干什么?你包里是有什么啊?八个小时,叶淮,你就庆幸你自己命大吧!” “包里,有给陆执的生日礼物…”叶淮说着看许多都有点生气了,连忙补充道:“还有我的手机,手机里有莫奶奶的语音,还有我妈妈的照片和视频…” 张弧直接给自己气笑了,他道:“那你也不能直接去追他啊,你要是被反锁到冰库里呢?你现在还能看见我们吗?而且你妈妈和莫奶奶会希望你为了这些东西,连命都不要了吗?”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叶淮低下头。 “下次?!”张弧道:“你还想有下次?” 叶淮连忙改口:“从今以后都不会了。” 张弧这才满意地点头,但是嘴上还是说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那么大的。” 许多叹了口气说:“好了,你也别说小淮了,他本来就吓坏了。” 李宿梓也点头说:“不如等抓到那个混蛋,往死里骂他一顿。” “知道了,这不是怕他不长记性嘛。”张弧妥协道,然后又问叶淮:“你哥哥那边呢?你有通知他吗?” 叶淮摇了摇头。 张弧:“?” “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担心。至于哥哥,我不敢。”叶淮说。 叶柯那性子,知道他为了这点东西搞成这样,非得把他骂一顿然后抓回叶家关起来。 而且估计会连累那些监视保护他的人,这都快过年了,叶柯要是狠下心来,那些人轻则是丢了工作过不好年,严重些的话…叶淮不敢想,反正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不敢也得通知他啊,你是他弟弟,他总有知情权吧?再说了,你怕什么,他难道会把你生吞活剥了?”张弧说着,掏出手机递给叶淮,问:“打个电话给他?” “不了不了。”叶淮摆手,他真不敢。 他做错事了,不仅自己要被骂还会连累这么多人,他一想到叶柯就心虚得很。 “打一个吧,小淮,你哥哥会担心的。”许多也劝。 “对啊对啊。”李宿梓附和。 叶淮还是摇头,正在张弧打算放弃随便叶淮的时候,陆执回来了。 陆执手里提着打包好的粥,和一些小笼包几杯豆浆,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来,把东西放下后才说:“先吃点东西吧。” 叶淮这才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 张弧他们收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赶过来也是没吃早饭,看到早餐李宿梓第一时间肚子就响了。 “谢谢陆执学长。”许多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李宿梓。 “谢谢陆执学长。”为了早点吃到早餐,李宿梓十分上道地说。 “谢谢…额,陆执学长。”张弧总感觉有点变扭,毕竟一个月前,他大骂过陆执,但是还是跟着舍友们说了。 “谢谢陆执学…”叶淮说道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被舍友带偏了,闭上嘴心虚又无辜地看着陆执。 陆执罕见地露出了一点点笑意,他道:“不客气。” 叶淮知道陆执在笑自己,不知怎么有点羞,连忙低下了头。 四个人分吃起来,陆执看了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过了半晌在心里叹了口气,于是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得走了。”说着他看面前四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 “叶淮就交给你们了。”陆执又说。 “你要去哪里?”叶淮问。 陆执揉了揉眉心,道:“我要回一趟律所。” 叶淮想着陆执的律所还才起步,忙一点正常,于是点点头,说:“好,你去吧。” “嗯。”陆执走前叮嘱道:“你回去记得擦药。” 叶淮笑弯了眼,回复:“我知道了。” … 陆执赶回律所,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见了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不菲的大衣,长腿交叠,嘴里嚼着口香糖,见到陆执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好久不见啊,陆执…大——律——师。” 陆执见来者是他,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还以为是之前那个强奸案的委托人,在公诉前又给骚扰了。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alpha见陆执表情变了,反而有了几分真心的高兴。 “你来做什么?”陆执放下自己的东西,淡淡地说道:“钱炜衡。” “许久不见,来看看你。”钱炜衡眉眼挂着笑,但是看上去淡漠又疏离,还有点不屑。 “我记得你我并不相熟。”陆执带上门,抬眼淡淡扫一眼钱炜衡。 “怎么能不熟啊,你要的‘真相’ 不是我提供给你的吗?”钱炜衡一点也不和陆执客气,用茶壶给倒水。 “‘真相’?钱先生,你把你那些话称作‘真相’?在我看来,更像是控诉。”陆执也不管钱炜衡,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随你怎么说。”钱炜衡摆摆手说:“你不也是信了吗?” 陆执开电脑的手顿了一瞬,他看一眼把他动作看在眼里而露出了满意笑容的钱炜衡,说:“我信的,是我自己看到的。” “那不就得了?你看到的,和我说的,有什么区别吗?”钱炜衡把口香糖吐掉,笑道。 陆执沉默了一瞬,问:“你来做什么?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钱炜衡笑着,转着茶几上的杯子,看着花瓣在茶里沉浮着,他道:“我是来提醒你的。” 钱炜衡敛住笑,眼里一瞬间没有了温度和感情,他看着陆执,说:“陆执,你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吗?” “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钱炜衡一字一顿地说。 第70章 陆执的回忆 陆执闻言没什么表情,他很平静地说道:“未婚妻?我记得叶家并没有同意钱家的联姻请求。” “迟早会同意的。”钱炜衡也不恼,他道:“钱家和叶家几十年的交情,我和小淮又是一起长大的,他的未婚夫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陆执,你不会以为叶家会接受你吧?”钱炜衡道:“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不过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父亲闹出那样的事情,叶家买下的那块地皮如今会成为b市最繁荣的地带。而你的父亲,在那块地上闹出这种事情,导致那块地的工程荒废,叶家投进去的钱回不来,差点资金链断裂,叶叔叔叶阿姨为此奔波劳累,最后疲劳驾驶出车祸身亡。你和你的父亲,是害死小淮父母的间接凶手!” 第67章 陆执没什么表情的听钱炜衡说完,而后开口:“首先,我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并不是你口中的杀人犯;其次,叶家资金周转紧张,在事情发生的半年后,就已经解决了,而叶淮的父母他们出事是在一年后;最后,叶淮父母死于刹车失灵,而非疲劳驾驶。” 陆执看着钱炜衡,说:“钱先生,你说这些话,丝毫没有事实依据,如果你再乱说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和侵害他人名誉权。” “好。”钱炜衡有些恼怒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笑道:“即便如此,叶家不在意这些事情,同意你进门,但你以为小淮真的会把你领回去吗?” 陆执闻言又要开口,但是钱炜衡先他一步道:“你别和我说,你丝毫没有动过想娶他的念头,陆执,你自己也不信吧?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小淮这样的家世这样的长相,是你们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可遇不可求的,你动这样的心思无可厚非。之前也有不少他的前男友动过这种心思。” “可是你要知道,对于他来说,你们都没什么不同。”钱炜衡说:“不过都是玩物罢了,玩腻了就可以丢,我了解他。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没有?他看上去和他的哥哥爷爷不同,看上去天真可爱,其实骨子里也是商人的极致的利己,那样家庭出来的人利益永远大于感情。所以他不会真心喜欢任何人,他之所以现在追着你不放,不过是受不了玩具抛弃自己,受不了得不到那种感觉,等他把你追回来玩腻了照样会丢。” “钱先生。”陆执闻言罕见地露出了笑容,眼里闪着讥讽的光,他说:“你是有多不自信,又是有多害怕,才会不辞辛苦地来找上叶淮的前男友,说那么多话来警告他?” “你从心底知道,我和叶淮以前的男朋友不一样对吧?我在他心里的份量,比以前那些人都要重,所以你觉得有危机感,对吗?”陆执继续笑着:“可是与其来警告我威胁我,你直接去追求他不来得更快吗?还是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都没有看上你,你觉得自己做不到?” “陆执!”钱炜衡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他站起来,瞪着陆执,道:“你说这些是证明什么呢?证明叶淮真的很喜欢你吗?” 钱炜衡一步一步走到陆执办公桌面前,他道:“你敢赌吗?陆执。你敢赌他真的是爱上你了,而不是不甘心吗?他要是真的爱你,你送的那些东西,你的那些真心,怎么会被他弃之敝履,丝毫不怜惜地踩在脚下。” “你问问你自己,你在这段感情里,除了伤害得到了什么吗?”钱炜衡双手撑在桌上与陆执对视,他说:“你口口声声说,你和他以前的那些前男友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呢?你能说出口吗?亲手做的礼物?还是那些亲密的情侣都可以做的事?他和谁没有做过?他现在主动断开叶家所给予的经济支持,也不过是在装可怜罢了。不然他每次受伤每次遇险,怎么都挑你在的时候呢?哪有那么巧!如果你不信,你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愿意抛弃一切跟你走,你去试试啊。” “试试,你就知道了,他到底是不是我说的这种人。”钱炜衡说:“你和他认识这些年,还看不透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商人眼里,利益比所有东西都重要。” “钱先生,我要办公了,你请回吧。”陆执不愿意和他纠缠,和他这样的人说不清楚他不想再说了,于是冷冷地说道。 “呵呵。”钱炜衡笑了,他道:“陆执,我最后再说一遍,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你自己配不配的上,你自己清楚。”说完钱炜衡也不管陆执什么反应,转身走了。 钱炜衡一走,陆执疲倦地揉着额角,深深地呼了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 他只要一心软,总会有人告诉他该想起那些事。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叶淮是不好的,叶淮不喜欢他,叶淮把当玩物在耍。 真的是这样吗? 陆执的思绪飘到了,叶淮生日那晚。 那天叶淮说要出门和朋友玩,晚上回来和他切蛋糕。 一直等到十一点,他也没有等到叶淮回家,反而等到了钱炜衡的电话。 钱炜衡借着叶淮的手机给他了打了电话,说叶淮不回去了,歇在他家酒吧的vip套房里。 陆执担心,还是去接了叶淮。 他想叶淮估计是喝多了。 赶到现场的时候,聚会已经散场了,陆执没有见到叶淮,反而见到了钱炜衡。 钱炜衡看他来了,笑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非要来做什么?搞得小淮会愿意见你一样。” “叶淮人呢?”陆执不愿意和他多说。 “睡了。”钱炜衡说着掏出了一条项链。 “这是你送的玩意吧?”钱炜衡笑道:“这么寒酸也送的出手。” “不过也是,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吧?拿回去吧,我叫人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你拿回去当了还能吃几个月。”钱炜衡笑道。 陆执看着钱炜衡没有说话。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会以为是我偷拿的吧?你随便去聚会上拉一个人问一下就知道,是小淮当着我们的面丢的。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拿上快滚吧。别总来烦我们。”钱炜衡笑着松开了拿着项链的手。 陆执没有想到他会松手的那么突然,项链的玉环擦着他的指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陆执眼睛缓缓放大,最后缓缓地把目光投向玉环。 玉环没有碎。 他蹲下身,拿起来却看见了裂痕。 那样刺眼又伤人的裂痕。 钱炜衡看他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又道:“陆执,你说,你的真心有什么用呢?你们的家世之间的鸿沟就摆在这,你送的所有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时新鲜的玩物,很快就丢了。东西,就像人,你很快,也会失去新鲜感,所以放手吧,免得以后被他丢掉,那多难堪啊。” “哦,对了,你不知道吧?小淮今天心情很不好,点了好几个男模呢,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呢?”钱炜衡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陆执捧着玉环,低着头很久很久后才起身。 他不信这些,他想听叶淮说。 所以他在楼下等了一夜。 一直到接近中午,叶淮被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地下楼,远远看见他就垮了脸色。 “你怎么在这?”叶淮语气很不好地问。 “来接你回家。”陆执笑着说,但是他能听出来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哦,走吧。”叶淮拉住他的手,和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就扯着他往前走。 “糯糯,我送你的项链呢?你昨天不是说,要带着出门吗?”回去的路上,陆执握着口袋里的项链问。 “哦,可能忘记了,放家里了吧。”叶淮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唯独有一点破绽,他不敢看陆执。 “嗯。”陆执应着垂下了眼。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一个项链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戴饰品。”叶淮看着他有些不高兴问。 “今天那些送你的人,我没见过,他们也是你的朋友吗?”陆执自顾自地又问。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陆执,你不会还和我朋友吃醋吧?陆执,你幼不幼稚啊。”叶淮看着他,不满溢于言表。 “没有,就是问问。”陆执没有看叶淮。 “哼,问东问西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怎么了?”叶淮也不傻,可能看出了他不高兴,问道。 “糯糯,你想和我回家见爷爷吗?”陆执突然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期盼着面前的人说出他希望的回答。 只要那样回答了,是不是代表,叶淮其实也没有一点都不喜欢他。 “啊?”叶淮有一瞬间的慌乱,他眼睛不敢看陆执,他扭过头去,说:“你想干嘛?我,我还要回叶家举办宴会,还要上课,还约了郑炎他们去夏令营…我…” “我知道了。”陆执收回眼,打断叶淮继续找理由。 “咳!”叶淮咳嗽了一声,别别扭扭地又说:“你干嘛?你在和我生气吗陆执?不就是回去见爷爷吗?以前你给我补习又不是没见过。” “没有生气。”陆执回复。 “哼!你再求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呢?你是死脑筋吗陆执?”叶淮不知道为什么急了起来,说道。 陆执停下脚步,他看着叶淮,问:“所以,你愿意吗?” 叶淮看上去有些无措,凶巴巴道:“你干嘛?回去看爷爷说的和求婚一样!看就看嘛!” 陆执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忽然抱住面前的人,没由来地难过到想哭。 他的真心,是有敲开叶淮的心门的对吧? 他的喜欢,是有被好好珍惜的对吧? 叶淮也是喜欢他的吧? 陆执这样想。 可是… “…我是不可能把他往家里领的,要是突然把他带回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我养的鸭子呢…” 第68章 “…看吧,说不定明天说不定明年,他人还不错,挺合我心意的…” “…谈恋爱怎么了?不也是玩吗?反正没什么两样啊,他又进不了叶家的家门…” 隔着门扉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 原来,他的真心,真的一文不值啊。 第71章 警局回来后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后,张弧带着叶淮回了学校宿舍。 一到宿舍,看到自己床,劫后余生的强烈感觉才涌上了叶淮的心头。 他坐坐自己的软沙发又摸摸自己桌子上的摆件,心底浮现起了从未有过的怀念。 “好了,快点过来,我给你擦药。”张弧看着叶淮左看看右摸摸,好像第一次看见新鲜事物的小孩,忍俊不禁道。 “好!”叶淮高兴地应着。 张弧拿着药瓶,带着叶淮进了洗手间。 叶淮进了洗手间后,才想起来擦药要脱衣服后知后觉地有些羞,张弧戳戳他的脸蛋催促道:“快点,我们都是omega,我还能对你干什么吗?” 叶淮不情不愿地把衣服掀起来,但是不肯脱,他说道:“你帮我擦背上的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来吧。” 张弧正想爽快答应,可是眼神扫的叶淮背上那些擦伤,呆住了。 叶淮光白皙的背上,大大小小的都是擦伤,有的擦了药已经结痂,有的没破皮但是红了一大片,这让叶淮原本的背看上去没有几块好皮。 “疼吗?小淮。”光是背上的擦伤就有这么多,张弧不敢想叶淮其他地方会是怎么样的,他过了很久才轻声问。 叶淮本来半晌没感觉到张弧有动作,打算催他来着,却听到了这句话,叶淮鼻子一酸突然委屈得想哭。 他都忘记自己当时有多疼了,可是就是好委屈,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他,可是离开叶家后,接二连三的,总是有人欺负他。 扇他巴掌,盘子砸他头,踹他打他骂他,好像要把前二十年的伤害全部补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曾经受到的所有伤害与委屈,可是一旦有人问他,疼吗累不累没事吧,他还是溃不成军,怎么都无法压抑想哭的感觉。 “只有一点点疼。”叶淮抿抿唇,很努力地压下去想哭的感觉,可是张弧还是听出来了叶淮声音里的颤抖。 “你逞什么强,疼就是疼,什么只有一点点。”张弧倒一点药油到医用棉团上,轻轻地一点点擦过叶淮背上的擦伤。 “嗯。”冰冷的药油擦拭到伤口,叶淮不禁绷直了背,哪怕张弧已经很轻了可是药油毕竟刺激,还是疼得叶淮说不出话,他只能死死咬着唇。 “好了,脱裤子。”张弧擦完背上,丢掉那团沾有药油的棉团说。 叶淮连忙摇摇头,说:“我可以自己来。” 张弧没忍住叹了口气说:“那肩膀上的呢?你自己能擦到吗?” 叶淮点点头。 “医生说,肚子上和肩膀上的那两处要用点力化瘀,你真的行吗?”张弧问。 叶淮点头:“我可以的。” “行,我就在外面,你有需要叫我。”张弧也不想为难叶淮,说道。 叶淮点点头应好。 正当张弧要带上门出去,叶淮突然开口:“那个…弧子,我能问你借一点钱吗?” 张弧顿住动作奇怪地问:“借钱干什么?” “手机摔坏了,哥哥要是一直联系不到我,他会担心的,所以我想买个新的。但是我还没发工资,手里的钱不够…”叶淮解释道。 “嗯,行,你要借多少?我去看看我有没有这么多。”张弧说。 “还不知道,大概几千块吧。”叶淮说着顿了顿又说:“还有你能帮我问一下宿子哪里有特别厉害的修理店?我想修一下那个手机,我还有很多东西在里面。” “好。”张弧一一应下后带上门出去了。 叶淮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药,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 他也是脱衣服擦药才知道原来自己身上有这么多擦伤,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抽泣起来。 张弧在外面听着叶淮一边擦药一边抽泣,握紧了门把手,最后还是松手走开了。 大概十分钟后,叶淮处理完出来了。 张弧眼尖地看到他微红的眼角。 “咳。”张弧看叶淮心绪不佳地走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和宿子多子说过你那事了,我们一人借一千给你够吗?” 叶淮闻言抬头,挤出一个笑:“嗯,应该够了,谢谢你们。” “不用那么客气,小淮。”许多道。 “就是就是。”李宿梓附和说着,又道:“对了,弧子说你想找个厉害老道的修理店,我正好知道一个,也在老街那边。” 听到老街,叶淮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没事,这次我陪你去。”张弧拍了拍叶淮的肩说。 “嗯,谢谢你弧子。”叶淮笑了笑。 正好,他还要去找一次老赵叔,玉环没有了,手链坏了,现在离陆执生日只有一个星期多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再做一个。 “小淮,今天你先休息吧,明天再去吧。”许多建议道。 叶淮摇了摇头,说:“我想快点修好,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说完他又看向张弧。 “我没问题。”张弧说。 “谢谢你弧子。”叶淮再一次道谢。 既然叶淮坚持,许多也没有再劝。 张弧陪着叶淮在学校附近挑了个新手机,换上电话卡,登上微信,二人才往老街那边去。 叶淮先去找了老赵叔。 老赵叔抽着旱烟听叶淮说完,气得大骂:“我说你是猪脑子还真是没冤枉你,被抢了你不知道先来找我报警吗?现在东西摔坏了,人也搞成这样,你说说你,你有个屁用!” 叶淮低着头乖乖挨批,心里庆幸让张弧进屋等了,不然以张弧的性子非得和老赵叔干一架。 “那我的手链…”叶淮听老赵叔骂完,可怜巴巴地抬起头,问。 “放我这吧,我给你修!”老赵叔把烟杆放下,道:“但是玉环得重新做,以你这笨手笨脚的情况,一个星期成不了。” 叶淮原本扬起的嘴角又塌了。 “你去挑块玉石原料,我给你做。”老赵叔皱着眉说:“你也别要求什么都亲力亲为了,礼物重要的是心意,你都为了这破项链不要命了,还不算心意吗?” 叶淮乖乖点了点头,然后犹豫着开口:“那钱…” “算你五折吧。”老赵叔说:“你什么时候给都行,记得就行。” “不不不,我可以原价给,就是您得等等。”叶淮摆手拒绝说道。 “行,你爱给多少给多少,爱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老赵叔也不打算跟他争。 处理完手链的事情,叶淮和老赵叔告完别又和张弧去了修理店。 维修师傅对着叶淮那摔坏的手机鼓捣了半天,最后叹息道:“不行,已经完全坏了,修不好了。” 叶淮抿抿唇,有些难过地接过手机,良久才说:“谢谢您。” “没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维修师傅摆摆手。 “真不能修了吗?”张弧不甘心,问道。 维修师傅摇摇头:“这手机内部几乎完全摔坏了,我是修不好了,你们看别人能不能修吧。” “好,谢谢师傅。” 叶淮捧着手机,一直到出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淮,这手机里面的东西…”张弧看叶淮这样有点心疼。 “没有了…”叶淮很轻很轻地说。 除了莫奶奶的语音,叶淮母亲的照片和很多视频也在里面。 那些照片和视频是叶淮今年中秋的时候,整理母亲房间翻出来的,他没想到母亲的手机还能开机,里面还有那么多他和叶柯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他通过电脑传给自己后,母亲的手机就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彻底报废了。 叶淮当时觉得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礼物。 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莫奶奶的语音叶淮在u盘里有备份,可母亲的那些照片和记录视频,他没有备份,如果修不好,就这样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全部看一遍… “我们回去吧。”张弧不知道怎么安慰叶淮于是说:“再去问问宿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修理店。” “嗯。”叶淮点点头。 第72章 叶柯来了 叶淮和张弧刚下出租车,就看见了宿舍楼下那辆熟悉的豪车。 叶淮顿住了脚步,思考了两秒转身就要跑。 “叶淮!”叶柯黑着脸,喊道。 叶淮犹豫了半秒,还是止住了逃跑的步伐。 张弧看见叶柯从豪车上下来,乖巧地喊一句哥哥好。 叶柯对他笑了笑:“你好。” 然后看向叶淮时脸色瞬间变了,他揪住叶淮的卫衣帽子,问:“你要去哪啊?叶糯糯。” 第69章 叶淮把自己的帽子从叶柯的手里拽出来,转身有点心虚地喊:“哥哥…” “哼,还知道叫哥哥呢?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呢。”叶柯皮笑肉不笑地说,然后飞快地收回笑容道:“跟我上车。” “我不回去!”叶淮立马道。 “叶糯糯!”叶柯厉声道。 叶淮瘪着嘴看着叶柯,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好啊,叶糯糯,你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上车!”叶柯语气很不好,脸色更是差,看得张弧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不要!”叶淮回。 “小淮,你要不就听你哥哥的吧。”张弧实在受不了了,凑到叶淮身边小声说。 “我要是和他回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叶淮委屈巴巴地说。 “啊?” 这么严重?张弧看了看叶柯的脸色,有点信了。 “叶糯糯,你是非要我叫人把你抓回去吗?”叶柯道。 “!”叶淮闻言就要跑,谁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高马壮的大汉拦住了叶淮的去路。 “哥哥!”叶淮耷拉眉眼,试图唤醒自己和哥哥那点兄弟情分。 “回家。”叶柯说:“你不想我押着你回去吧?” “囚禁犯法!”叶淮立即说。 叶柯没忍住气笑了,他道:“谁要囚禁你?带你回家就算囚禁了?你不去参加周家和顾家的订婚宴了?” 叶淮眨了眨眼,还没想明白叶柯这话什么意思,就被叶柯拉着塞进了车里。 “他是我弟弟,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大可放心。”叶柯走前对愣在原地张弧说道,说完就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子扬长而去后,张弧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是,这就带走了? … 车上,叶淮看着对面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的叶柯,心虚地低下头搅拌自己杯子里的方糖。 “叶糯糯,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叶柯看叶淮半天不开口,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叶淮没抬头,小声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都知道了?”叶柯又气笑了,他道:“我知道什么了?知道你为了条红绳磕的头破血流?知道你为了磨玉差点把手切了?知道你为了条项链被关在仓库八个小时差点把命丢里面?知道你宁愿打电话给陆执给你舍友就是不打给我?” “你这不是全知道了嘛…”叶淮小声说。 “叶糯糯!你是要气死我吗?!”叶柯彻底压不住自己怒气了喊道。 “对不起嘛…哥哥。”叶淮垂着头,难得服了软,他在桌子下拽了拽叶柯的衣角,说:“我是怕你担心才没说的…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叶柯本来还有一大堆话要说的话,被叶淮这一撒娇全部堵了回去。 叶淮很少对他撒娇,换句话说是叶淮越大越不喜欢和他撒娇,这突如其来的一次,让他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他这个弟弟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你!你…”叶柯“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放弃,端上咖啡喝了一口平复心情。 “哥哥…”叶淮看叶柯半天不说话,稍稍抬眼瞄了一眼自家哥哥,轻声唤道。 “干什么?”叶柯总算差不多平复好了心情,冷冷地说。 “那些人…怎么样了…”叶淮问。 “开了,连你一个脑子不好四肢也不发达的omega都跟不住,留着他们干什么?留着过年吗?”叶柯提起这个又来气了。 “老街的巷子很多,七扭八拐的,他们跟不上很正常,不怪他们。”叶淮抬起头,说:“而且他们没了工作,过年怎么办?” 叶柯淡淡扫了叶淮一眼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善心?” 叶淮也不想,但是那些人被开,多多少少还是有自己的原因,他觉得过意不去。 “行了,我没有找他们麻烦就已经很大发慈悲了,你还想要我留着他们吗?”叶柯说。 “至少,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叶淮小声建议。 “哼。”叶柯轻哼了一声道:“结了,你哥哥我像是这种喜欢压榨人的扒皮角色吗?” 叶淮眨眨眼,很想说是,但是怕叶柯又急眼,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叶淮又问:“你这次带我回去,是要带我回去参加订婚宴,不是来抓我回去关起来的吧?” “哼。”叶柯冷哼一声让叶淮更加不确定了,他看了看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寻思着跳车的可能性。 “叶糯糯,你就别想了,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跳车?”叶柯看出叶淮所想,说道。 叶淮可怜巴巴地看着叶柯,试图萌混过关。 叶柯也不和叶淮开玩笑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却认真,他说:“糯糯,和哥哥回家好不好?我们不闹了。你已经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放弃好不好?哥哥认输行不行?” 叶淮看着叶柯,抿了抿唇,过了很久在桌子底下拉住叶柯的手,他说:“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就是想试试,我喜欢陆执,我想要他回来,你别担心,我不疼的也没有很怕。” 叶柯反握住叶淮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叶淮,他知道自己犟不过叶淮。 他以前觉得叶淮撞了南墙就会回头,现在看来叶淮撞到南墙,可能会直接选择把南墙撞烂。 “糯糯,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陆执呢?”叶柯问:“他值得你那么喜欢吗?” “值得。”叶淮露出一个笑容,说的很坚定。 “陆执很好很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爷爷外,最最喜欢的人。”叶淮说着弯弯眼,更加用力地回握叶柯。 叶柯叹了口气,摸摸叶淮的头,说:“哥哥答应过爸爸妈妈要照顾好你,如果这是你的意愿哥哥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哥哥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也不许作践自己。” 叶淮点点头,笑道:“遵命!” 叶柯笑了,捏捏叶淮的脸,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别怪我来抓你回去关起来!” 叶淮松开叶柯,换了个位置抱住叶柯的手臂,撒娇似的说:“不会啦,哥哥放心,糯糯一定说到做到。” 第73章 宴会上 周家和顾家的订婚宴,是在叶淮是回b市的第二天举办的。 由于这是顾家这么多年的第一桩婚事,顾家格外重视,所以这个订婚宴空前盛大。 场地大的叶淮一眼望不到头,他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觉得累了,压根没有仔细听台上那些甜言蜜语。 他听了一句后就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像个柠檬。 问就是很酸。 叶淮秉持着就是凑个热闹,吃吃喝喝就好的心态,吃完饭就瞎逛。 这一逛他就看见了不少熟人。 这样的场合见到谁,叶淮都不觉得惊讶,可独独见到贺文杰让人头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接回俞家了,居然还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叶淮!”叶淮听到熟悉的呼唤,恨不得以光速逃离。 “好久不见。”贺文杰穿着西服,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他笑道。 “阴魂不散。”叶淮量他在宴会上也不会做什么,头也不想回拔腿就要走。 “去哪?”叶淮还是低估了贺文杰,贺文杰居然敢拉住他。 “放…”叶淮不耐烦地回头,话还没说完,又听见了熟人的呼唤。 “小淮!”是钱炜衡。 叶淮在心里叹息,自己这是犯法了吗?讨厌的家伙一个两个地贴上来。 “哟,贺先生。”钱炜衡看到贺文杰拉住叶淮的手,笑容虽然还堆在脸上,但是眼神却泛起凉意。 “钱先生,好久不见。”贺文杰看了一眼钱炜衡,松开了叶淮。 叶淮不想知道钱炜衡和贺文杰是怎么样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看贺文杰松开了他,拔腿就开溜。 “小淮,你去哪。”很不幸,这次又被拉住了,但这次拉住他的是钱炜衡。 叶淮想,他就不该来这个宴会,他就该称病,闭门不出。 “去拿甜点。”叶淮拨开钱炜衡的手,找了个理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陪你去吧。”钱炜衡追了上来。 贺文杰原地看了会儿,欲盖弥彰地也往甜点区走。 叶淮也不知道这两个人非要跟着他干什么,走到甜点区,拿了两块蛋糕,然后又听见有人叫他。 “小淮!” 有完没完了!叶淮愤怒地抬头,都没有仔细辨别这是谁的声音。 一抬头看见了郑炎的脸,叶淮气消了一半,迅速地挤出一个笑道:“好久不见啊,阿炎。” “好久不见!”郑炎亲热地搂住叶淮,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钱炜衡。 “咳咳。”钱炜衡清了清嗓子。 郑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钱炜衡,正要和钱炜衡打招呼又看见了不远处的贺文杰。 郑炎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第70章 “姓贺的小杂种来干什么?”郑炎和俞雯雯一向要好,看见贺文杰以为是贺文轩,不爽道。 “雯雯没办法来,但俞家总要派人来的,所以派的是姓贺的来。”钱炜衡解释道,然后十分自然地接过叶淮手里的盘子,就要带着叶淮和郑炎往休息区走。 “那也该派贺文轩吧。”叶淮瞥了一眼,看上去在选点心实则在偷听的贺文杰,忍不住道。 至少贺文轩比贺文杰能装,看上去有个人样,怎么说都该派贺文轩来吧。 “小淮。”钱炜衡笑道:“我该是说你消息灵通呢,还是消息不灵通呢?” 叶淮:“?” 钱炜衡在桌前把甜点放下,他道:“说你消息不灵通吧,你居然知道贺叔叔有两个私生子,说你消息灵通吧,可是你却不知道此次俞家派来的人的确是贺叔叔和贺文轩。” “啊?”叶淮有点懵。 “等等等等!”郑炎才是最懵逼的那一个,他道:“贺炜居然有两个私生子?!他怎么敢的?还有你们都知道了?可是我为什么没见过你们说的这个什么贺文杰?” “他没被接回俞家。”钱炜衡简单解释道:“贺炜现在认的私生子就贺文轩,贺文杰这次是跟着柏淼哥来的。” “谁?”郑炎瞪大了眼:“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叶淮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贺文杰要是攀上了顾家,以后他在这种大场合不想见贺文杰都不行。 而且一旦贺文杰得到了顾家的支持,那么俞雯雯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放心吧,柏淼哥没有把他当回事,就是找了伴来。”钱炜衡说道。 顾柏淼是圈子里出了名的ab恋者,他平时默默无闻没有存在感,但是一爆料就是大料,当时承认性取向时差点给顾昌海气晕过去。 “找个伴来气死顾伯伯?”郑炎不客气地拿过叶淮面前没动的蛋糕,说道。 “估计是吧。”钱炜衡说。 毕竟贺文杰是贺炜私生子这种事情,随便查查就能查出来,顾昌海不可能不知道。找伴就算了,还找个私生子,这多多少少带点想气死顾昌海的意思。 但是顾昌海到底是老江湖,虽然心里气的要死,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如今还在笑呵呵地和宾客攀谈。 但是回去估计会打死顾柏淼。 叶淮不知道贺文杰宁愿给人当枪使,都要来宴会的理由是什么。 毕竟要是给顾昌海记恨上了,导致夺取俞氏不顺,贺炜可能会弄死贺文杰。 顾昌海总不能真打死顾柏淼,但是贺炜真会弄死贺文杰。 叶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想学李宿梓看豪门狗血剧时发出的感叹——贵圈真乱。 “我去解手。”和二人聊了一会儿,叶淮说着起身。 “好。”郑炎吃叶淮的蛋糕吃欢了,头也不抬地说。 “需要我陪你吗?”钱炜衡说着也要起身。 “我又不是小朋友。”叶淮不满道:“你坐着吧。” 钱炜衡想了想坐下了。 叶淮向来不喜欢上赶着送上门的,有时候示好到一定程度就行了,多了叶淮会烦。 厕所在宴会厅外面,叶淮走了很久才到。 天气有些冷,叶淮解完手出来,被灌了一脖子冷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suprise!(惊喜)”叶淮刚走出厕所,在长廊拐口被冒出的人影吓了一跳。 “贺文杰你有病是不是!”叶淮退了两步看清来者,大骂道。 “是啊,可不是有病吗?为了见你这么大费周章,不是有病是什么?”贺文杰一点不恼,笑嘻嘻地说。 叶淮不想理他,想绕开他走,可贺文杰向旁边一步拦住了叶淮。 “贺文杰!”叶淮瞪着面前的人说:“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弄你?” 贺文杰敛住笑意,微微弯腰平视叶淮,道:“叶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疯子!”叶淮推了贺文杰一把,居然真推动了他,叶淮见此连忙就要走。 “叶淮!”贺文杰没有继续拦住叶淮,他喊道:“你也会真心喜欢一个人吗?” 叶淮顿住脚步回头看了贺文杰一眼,好像在看弱智,他不想多说,看了一眼就就走了。 “那为什么,我不行…”贺文杰慢慢地把话补充完,他垂着眼,良久嘴角扯着嘲弄笑,自言自语道:“不就是因为姓陆的是个alpha嘛…” 叶淮觉得贺文杰越来越有毛病了,恨不得光速逃离,三步并作两步,走得飞快地进入了宴会厅。 刚进宴会厅,叶淮差点撞到一个人。 “哎呀!小淮,你走的那么急干什么?”叶淮抬头看见了身穿红得艳丽夺目的礼服长裙的周妍妍。 “妍妍姐。”叶淮眨了眨眼睛。 “是啊,怎么样?姐姐今天是不是艳压全场?”周妍妍看叶淮有些呆,笑道。 “嗯,很好看。”叶淮弯了弯眼。 “话说,你走那么急干什么?路也不看。”周妍妍想起来叶淮差点撞到她,忍不住又问。 “因为遇到了神经病…”叶淮小声逼逼。 “啊?”周妍妍果然没听清。 “哦,外面冷。”叶淮改口改得飞快。 周妍妍点点头,把叶淮拉到一边坐下,开始八卦道:“你最近和陆执怎么样?” 提起陆执,叶淮心情总算好一点了,他不好意思地笑道:“也就那样吧,就是比以前好一点点。” 至少那天在警局对他是很温柔。 而且他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听见护士安慰陆执说“您爱人不会有事的”,陆执居然也没有反驳。 爱人…叶淮一想起来嘴角就压不住。 “咳咳,收敛收敛啊,脸都要笑烂了。”周妍妍看叶淮笑着笑着就收不住了,连忙道。 “哦。”叶淮连忙收住笑。 “看你这样子,就是进展很顺利啊,那我看等到陆执生日那天,陆执就彻底给你拿下了吧?”周妍妍笑道。 叶淮弯弯眼说:“应该吧。” “什么应该?姐姐拿我这么多年的恋爱经验发誓,那是肯定的。你是不知道他背地里有多喜欢你。”周妍妍说。 “姐姐谈过很多次恋爱吗?”叶淮上次听周妍妍这样说就想问了,但是当时忘记问了。 “额…”周妍妍有些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半晌没有说话。 叶淮心凉了半截。 “啊呀!你别这样看着我!”周妍妍说着,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不想的,我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被要求联姻,我当时十七八岁光追在你屁股后面讨好你和你哥了,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又直接找了个傻逼闪婚,虽然是虚有其表的婚姻,但是我也不能做的太过火直接出轨吧?” 周妍妍说着看一眼不远处顾柏炎,说:“所以那家伙,严格来说算是我初恋。” “额…”叶淮看了看不远处笑得温煦有礼和旁人攀谈的顾柏炎,心里开始想要不要把周妍妍那些祝福的话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但是我敢肯定,陆执绝对喜欢你!你一定能追到他,追不到,顾柏炎就倒立洗头。”周妍妍三指指天发誓。 好狠,居然拿未婚夫发誓。 顾柏炎还是个残疾人啊! “好,谢谢妍妍姐。”叶淮笑得僵硬。 “你要信我啊小淮!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看人很准的!”周妍妍生怕叶淮不信又继续要说些证据出来。 叶淮刚好看见,郑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地往这边看过来了,连忙道:“啊,好,谢谢妍妍姐,我朋友找我了。”说完挤出一个抱歉地笑就开溜了。 不管怎么说,在陆执生日前,叶淮还是不敢把话说太满。 虽然他肯定是希望周妍妍的话能实现。 可是期望太高的话,失望会越大。 但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可能不抱希望。 所以,希望陆执真的像周妍妍的说的那样,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吧。 第74章 初雪落下了 叶淮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份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先去找了老赵叔。 老赵叔早就把手链做好了,叶淮一去就拿到了,虽然和之前那个有些许不同,但是叶淮已经很满意了。 他把给老赵叔的礼物放下,又帮忙打扫了一下老赵叔的房子,最后一次性把钱付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叶淮觉得入了十二月份后,日子过得很漫长。 他每次半夜惊醒,看了一眼日历,离8号还有很久。 张弧笑他,太紧张了,一个生日搞得和要求婚一样。 叶淮也不想,可总是觉得心里很没底。 7号那天,叶淮给悦悦上完课,特地打听了一下,陆执明天会不会来给悦悦补习。 悦悦说,妈妈知道陆执哥哥生日,有给他放假。 律所那边,叶淮也悄悄问过林州立了。 第71章 林州立说,本来想给陆执搞一个生日派对,但是陆执拒绝了,只是请了一天假。 林州立没忍住和叶淮吐槽说,陆执和他开律所那么久,还是感觉陆执和谁也不熟,也不愿意和谁熟。 陆执的性子叶淮知道的。 陆执不喜欢给自己过生日,叶淮也是谈恋爱后,才知道陆执从父母过世后一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他觉得生日和平常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 这些年要不是叶淮拉着非要给陆执过生日,估计陆执连自己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8号那天,叶淮醒的很早。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发现今天天气特别不好,天阴阴的,整片天空放眼望去全是堆积得厚厚的乌云。 叶淮怕下雨本想带把伞的,可是出门的时候不停地检查给陆执的东西有没有忘带,忘记检查自己带没带伞了。 他还是快到陆执家楼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伞。 天气太冷了,比往年都要冷。 叶淮围着莫奶奶给他织的围巾,站在陆执家门口没两分钟手就冻的冰凉。 他试图给陆执发消息,可是陆执没有回。 他正想打电话给陆执时,面前的门开了。 熟悉的钢琴曲响起,叶淮低头看见自己不小心已经拨号了。 陆执还是用的,他以前高中时给陆执谈的那首曲子做手机铃声。 叶淮忽然没那么紧张了,他有点高兴。 陆执穿着黑色的长大衣,里面套了个高领的褐色毛衣,他很淡定地把电话挂断,然后垂眼看着叶淮道:“有事?” 叶淮明明在路上排演了很多遍话术,可是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 “那个…”叶淮摸着口袋里的手链,犹豫了一会儿怕陆执不耐烦,开口道:“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陆执。”叶淮说完把手里的手链递出去了。 陆执垂眼看向叶淮手里的手链,没什么表情。 叶淮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是不是应该再铺垫一下再拿出来的,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个是给你的花,那个…我定了餐厅还买了电影票,你有空和我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吗?” 叶淮又把自己昨天一支一支扎好的花递出去,语气里带着期待和恳求。 只要陆执同意,从电影院出来,他就可以带着陆执去宠物店,他已经找了一只和小诺很像的狗狗,付过钱只要去领了,蛋糕也寄存在宠物店里。 陆执垂眼看一眼扎得并不漂亮的花束,然后目光一寸寸地抬高,他看着叶淮的眼睛,试图看出来一点端倪。 他没有看出什么来,叶淮期待又恳切的眼神,像是小鹿一样,还是那么漂亮又让人怜惜。 “叶淮。”陆执抿了抿唇,轻声唤道。 叶淮眼睛亮了几分,他点点头声音有点紧张说:“嗯,怎么了?” “谢谢你的礼物和祝福,不过我不过生日所以不需要这些,我还有事需要去办,可以劳烦你让开吗?” 听到谢谢的时候,叶淮以为自己有了希望,心和嘴角都高高扬起,还有点期待后面的话,可是… 陆执那么平静那么无情地拒绝了他。 还要说他让开? 为什么? 叶淮还没想明白,陆执带上门,稍稍挤了他一下往楼下走去。 “等一下!”叶淮看着陆执要走,连忙追了上去,他顾不上伤心,问道:“陆执,你要去哪里?” “去工作。”陆执顿住脚步。 “你撒谎。”叶淮追上去拦在陆执面前,他说:“悦悦说今天给你批假了,律所你也请了假,你去哪里上班?” “陆执,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你是不是,还是生气?我…”叶淮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咄咄逼人,软下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 “去苏家辞职。”陆执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叶淮说道。 “辞职?”叶淮看着陆执,有几分不敢置信,良久他才问:“你是为了躲我吗?” “是。”陆执答得很快。 叶淮感觉什么东西碎掉了,但是他来不及去想明白那是什么,他问:“为什么?” 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用着他的生日和名字做密码? 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用他给他弹的曲子做手机铃声? 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每一次遇险都会那么及时地赶到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叶淮有好多想问,可是只说了一个为什么。 他不敢想那些问题的答案和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敢听。 “密码,0619,是律所买地首付的日子。16,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年数,这些和你没关系。” “钢琴曲,谁都可以弹吧,你怎么知道是你弹的?” “至于救你,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基本三观的男性alpha公民,又是一名律师,基本的见义勇为和职业素养。更何况你都打电话到我手机上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执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解释了。 最后他说:“叶淮,我不喜欢你了,这句话,我说了很多次,我本来想,你知晓了,放下了。可是你现在的行为让我感觉到很困扰,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再说一次。” “我不喜欢你了,也不计较那些往事了,不存在生气闹脾气,就只是不喜欢你了。所以我选择了分手,而且分手是你也同意了的,我想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可以吗?我们各自安好,给对方留一点体面,就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事吧。” 陆执平静地说完,越过叶淮往前继续走了。 花落在了地上。 叶淮过了很久很久才回头去看离开的陆执,可是陆执走得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消失在了他视野里。 叶淮想这种时候他应该是要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疼,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脸上突然有点凉,叶淮以为自己哭了。 可一抬头,才发现是下雪了。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静默无声。 叶淮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很快化在了手心。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雪越下越大,视野之中很快一片白茫茫。 上一个初雪的时候,陆执吻上叶淮的脸颊,说,以后还要和他看很多次初雪。 网上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是不会分开的。 果然是骗人的。 叶淮觉得冷,好像身上已经失去了所有发烫的东西,他冷得几乎站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到小区门口时,他一抬眼,看见了门口打开的豪车门,叶柯坐在车里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哥哥…”滚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糯糯,我们回家吧。”叶柯朝叶淮伸出手。 “哥哥…”叶淮没有搭手过去,眼泪越流越多,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他说:“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要,我不要了…我想回家…” 叶柯下车抱住叶淮,轻声道:“好,哥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第75章 俞雯雯的来电 陆执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 楼道的灯有些问题,十分昏暗,还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会灭。 可是陆执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门把手上的手链。 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个手链居然也没有被拿走。 陆执拿起手链仔细看了起来。 红绳编制的手链有点歪歪扭扭,并不美观,用来挂玉环的那一捋红绳有衔接线,即便用丝带缠了一圈,还是能隐约看见衔接的痕迹。 吊坠的玉环上有他的名字,还有叶淮的名字,是甲骨文版的。 玉环内侧刻着my only true love(我的唯一挚爱)的字样,就和他送叶淮的玉环上刻的字一模一样的位置。 只是他送给叶淮那条项链上的玉环吊坠,被摔裂了,正好从love这个英文单词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陆执沉默地捧着手链看了会儿,把手链放进了口袋,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他今天忙了一天疗养院的事情,累坏了。 爷爷不愿意搬来和他住,所以他只能去找一个离得近疗养院。 爷爷在b市疗养院也需要办手续,他今天一直在两个市之间的疗养院,来回奔波,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办好。 爷爷原本想拉着他在疗养院吃蛋糕的,但是突然想起了叶淮,怕叶淮在家里等他,所以把他赶回来了。 和叶淮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和爷爷说。 爷爷很喜欢叶淮,刚在一起的时候,老是问陆执是不是诓人家小伙子了,谈恋爱谈久了又老是问有没有欺负叶淮,什么时候带回来一起吃饭之类的。 可惜除了当初补习那段时间,陆执几乎没带叶淮见过爷爷。 起初是叶淮不愿意,后来爷爷病了,怕吓着叶淮不肯让叶淮来看他。 第72章 后来一直到病好,两个人也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陆执想带叶淮回去见爷爷了,他们闹成了现在这样。 真是… 陆执收回思绪,回到房间开始处理自己的方案。 还没开始怎么写,孙峥祁来电话了。 “喂,陆执。”孙峥祁喊道。 “嗯。” “还有一个小时,你到底出不出来和我一起去吃烧烤?不出来我可去找你了。”孙峥祁今天和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从叫中午去中饭变到现在叫他去吃夜宵。 反正无论如何就想叫他出去聚聚。 “不了,我的案子还需要整理提案,今天很忙,抱歉。我明天请你吃吧。”陆执打开外放,又开始编写。 “这是谁请的问题吗?你怎么老是忙?连过个生日的功夫都没有吗?”孙峥祁说。 陆执正要开口,孙峥祁又继续说:“你别和我说什么生日不重要,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你以前不这样的。” 孙峥祁记得去年的生日,陆执可是请他和舍友们到家里吃了饭,还算小聚了一下。 只是那个时候叶淮在而已。 没有叶淮,对陆执就这么不同吗? 陆执像是预料到了孙峥祁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开口道:“去年只是不忙而已,今年比较忙。” 孙峥祁那边有风呼啸的声音,他说:“你哪次不忙?我大一认识你的时候,你一天打三份工,你那时候不忙吗?你不照样过生日。” 大一那时候还是跑回b市过得生日,那时候跑一趟的功夫都有,如今怎么吃个烧烤的功夫都没有了?孙峥祁心里腹诽道。 “我不管,我待会就带着东西来你家找你,你有本事今晚上都不回家!”孙峥祁说着挂断了电话。 陆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偏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很久才回神继续编写提案。 还没写多久,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孙峥祁又打来了,偏头去看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眉头一皱,有些奇怪地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你好,陆大侓师。”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嗓子有些哑,声音陆执总觉得耳熟。 “我是俞雯雯。”对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报上了姓名。 俞雯雯?陆执有点印象,他以前去接叶淮回家见过她。 是一个张扬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个女alpha,陆执印象最深的是她那一头脏辫和耳朵上那六个耳洞。 “你还记得我吧?”俞雯雯见陆执半晌不开口问道。 “记得。”陆执回复。 他记得归记得,但是对方这个时节找上他,让他有点不安。 莫非是为了叶淮来的? “我听小淮说,你是一名律师对吧?”听到熟悉的名字陆执抿了抿唇,轻声应了一句。 “你现在有律师执照吗?”俞雯雯又问。 “有。”陆执说。 “那就好。”俞雯雯好像在吸烟,她顿了顿说:“陆执,我想聘请你做我的律师,帮我夺回俞家。” 陆执眉头紧锁,说:“俞家应该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吧?” “我信不过他们。”俞雯雯说:“我妈的车能被做手脚,如今好几次还差点被护士害死,证明死老头的势力恐怕已经渗透得很严重了,律师估计也是他的人了。如今的俞家,我只信我自己。” “所以,我得找一个不被死老头掌控的人。我想到了你。”俞雯雯继续说:“说实话,还是有点冒险,但是医生说,我妈很难撑过今年冬天,就算撑过了,也不会活到下一个冬天,除非我带她出国治疗。但是有贺炜这个死老头在,我恐怕一到国外就没命回来了。比起这样,我还不如在你这冒险,毕竟怎么说我都是信得过小淮的。” 陆执正要开口解释自己和叶淮现在的关系,那边俞雯雯却继续说:“我知道,你和小淮现在分手了。但是我通过小淮知道了你的为人,小淮这个人,别的没有什么,唯一有一点,眼光好。他从来不会看错人,他信得过你,所以我也选择相信你。” “毕竟,我没办法了。”俞雯雯叹息。 陆执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俞小姐,比起我你应该有更好选择才是,毕竟这样重要委托,你交给一个刚出社会的律师做,未免太过冒险。” “我说了我只信你。所以你的能力,我也是一并肯定的。”俞雯雯说:“你也需要这个案子,陆执。” 陆执沉默着听俞雯雯继续说:“你知道吧,帮了我以后,俞家就会是你长期的合作伙伴,背靠俞家你在上流社会很快就能混开,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的律所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一旦打赢了这一场,想要叶家认可你,指日可待。” “我为什么要得到叶家的认可。”陆执承认前面那些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贺炜都能杀妻杀子了,还能放过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律师吗? 但他第一时间想反驳的是得到叶家认可的这一条。 俞雯雯笑了,她说道:“陆执,别和我说,你没有想娶过小淮。你骗谁呢?你骗得了你自己骗得了小淮,但是你骗不了我。” “你和小淮今年都刚好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如果你们不分手,你其实想在今年跨年的时候给他求婚的吧。戒指都买好了,就在那个diy的手工瓷娃娃里。”俞雯雯说。 陆执沉默了,他不知道俞雯雯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既然连这些都知道,证明贺炜对俞家的掌控,也不过如此。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俞雯雯像是料到了他所想,笑着说:“俞家我调不动,我还有别人啊,这可是叶柯哥哥的人查出来的哦。” 叶柯,叶淮的哥哥。陆执知道他很厉害,他也就见过他一次,没想到查他就算了,连这些都查到了。 “你说你不想得到叶家的认可,哼,我才不信。”俞雯雯说:“你这么拼命地学习,考证,提前本科毕业,边读研边开律所,不都是为了证明给叶家看,你其实完全配的上小淮吗?你如果是为了你自己,你大可慢慢来,可你那么急迫,就是知道了钱炜衡向叶家提起联姻的事,怕小淮等不到你成功的那天对吧?你律所的位置也很耐人寻味啊,从z大走,坐6号线可以直达,位置是海昌路19号。619,小淮生日。你大可选在更好的地段,譬如四号线附近的金融街,但是为什么选了那里呢?还要我继续说吗?” “你的律所坐6号线两站,再转四号线坐6站,可以直达叶氏在a市的分公司,而且刚好,8月24号,是你第一次见到小淮的日子。好巧啊,陆侓师,怎么会这么巧呢?”俞雯说道。 “你一定想说是巧合是不是?”陆执正要开口,俞雯雯继续说:“可这些都是你在四月就看好的,但你买地的日子却定在6月19号,为什么呢?你是不是想给小淮一个惊喜?结果他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你就没有说。” “陆执啊,我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可是你自己的心意,你自己都不肯承认吗?”俞雯雯说道。 陆执沉默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和叶淮根本走不下去,他花了再多心思,谋划好一切又怎么样呢? 他的一切,事件的主人公都不在乎。 这些东西现在看着讽刺极了。 花了那么多个日夜,那么多巧思,可是如今已经一文不值了。 “陆执,我并非想刺激你。”俞雯雯也沉默了很久,她说:“但你不站到我身边来,我很难和你解释小淮到底有没有对你认真,而且你不想看看吗?不想看看自己拼命地站到那个位置,小淮会怎么看你吗?无论是为了谁,对你来说,接下这个委托,都是非常重要的吧?” 陆执还是没有说话,俞雯雯想继续劝,他却突然说:“我会考虑,但是这和叶淮无关,我明天会给你答复。”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等你电话。”俞雯雯说完就挂了。 电话挂断正好响起了孙峥祁的敲门声——“陆执!开门,还有十分钟,你这生日我给你过定了!” 第76章 贺文杰又闹事 叶淮在叶家消沉了好几天,虽然他不想把情绪带给叶爷爷,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叶爷爷大概也知道叶淮遇到了什么,也没有过问,只是偶尔拉着叶淮下下国际象棋,带他看看相声。 在家的那几天,张弧他们打电话发消息给他,他都没怎么回,他没力气和别人说那天的事,也不想说。 入了十二月份,离期末也不远了,叶淮就算再不想回学校,也得回去。 一回到宿舍,原本各干各事的舍友们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叶淮。 “小淮?”张弧第一个叫出口。 叶淮点点头,挤出一个笑:“下午好啊。” 叶淮这个笑怎么看怎么牵强,但张弧也没计较,他知道叶淮一定是遇到事了。 第73章 可是他不敢问。 他怕叶淮又伤心。 “多子是要去自习室吗?”叶淮看许多抱着书,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看着他,主动问。 “啊?”许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书,点点头说:“对。” “带我一个吧,快期末了,我也想好好复习一下。”叶淮说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挑书。 “啊?”许多和张弧李宿梓都惊呆了。 虽然叶淮平时上课勉强还算认真,但是他平时都不怎么学习,成绩也不算特别差 ,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就算要复习,现在离期末周还有很久啊。 他们一月中旬才放假啊。 难道叶淮突发奇想也想搞个奖学金? 叶淮拿好书,看着舍友都奇怪又担忧地看着他,他又露出一个笑来,说:“概率论学得不好,打算自学一下,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三人齐齐摇头。 叶淮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们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接下来这几天,张弧他们发现叶淮真的很不对劲,虽然平时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他们打打闹闹,偶尔和他们打打游戏,正常出去兼职。 可是,叶淮变得很忙,不是事情多的那种忙,是叶淮自己不愿意休息一刻,主动找各种事情做的那种忙。 好像叶淮一旦闲下来情绪就会特别低落,有点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小事哭。 譬如晾衣服的时候,衣服不小心掉下来了,叶淮突然就开始掉眼泪;还譬如,李宿梓的妈妈带了些零食分给他们,叶淮拆开包装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他扫垃圾的时候突然就哭了。 叶淮好几次这样都把张弧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他们还发现一个问题——叶淮提陆执的次数变少了,可以说是几乎不提了。 根据这些,张弧他们隐约能猜到叶淮这么反常是因为什么。 那天陆执估计不仅拒绝了叶淮,还说了过分的话,不然叶淮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其他事还好说,但感情上的事,他们也不好插手,容易费力不讨好。 所以他们也只能看着叶淮变成这样。 这天叶淮又和许多一起自习室,两个人一起学习学到晚上才回去,走到楼下,许多想起来忘记拿伞了,又折回去拿。 叶淮只好在楼下等。 外面又下雪了,叶淮看着在路灯下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有点出神,有人从后面靠近都没有发现。 包猛地被人扯了一下,叶淮应激地护了一下包,抬头却看见了熟悉的脸。 “这么巧啊,真是好久不见呢。”贺文杰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有几分戏谑。 “嗯。”叶淮不想理他,应了一声,继续去看路灯下的雪。 贺文杰看出来叶淮的心情不怎么好,脸色也有点垮,他绕到叶淮面前,挡住了叶淮的视线。 叶淮抬眼看他,居然也不生气。 “怎么了?一副死了老公的模样。”贺文杰道。 叶淮闻言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开口:“你才死了。” 贺文杰挑眉,意识到了什么,笑了出来,他道:“你该不会被陆执拒绝了吧?” 叶淮这回的反应更让贺文杰确定自己猜对了,叶淮稍稍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飞快垂落眼睫,抿嘴偏过头去不理他。 贺文杰抬手强硬地掰过叶淮的脸,强迫叶淮看着他,他笑着说:“叶淮,你也有被人抛弃的一天啊,真是令我欣慰啊,我是不是得买个大礼谢谢陆执?” 叶淮退一步挣开贺文杰的手,抬眼看着贺文杰,说道:“贺文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和以前老和他说的话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次叶淮说的有点有气无力,贺文杰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叶淮现在这个反应。 “我当然是…”贺文杰还没说完,叶淮开口了:“想看到我过得不好,看到我众叛亲离,看到我也被人抛弃,是这样吗?” 叶淮眼里没有情绪,贺文杰在里面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自己。 叶淮不一样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贺文杰是慌乱的。 叶淮不一样了,代表着以后他没有办法用同样的话术和办法激怒他了,意味着他了解的叶淮“死了”。 “众叛亲离,被人抛弃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现在,不能说过得不好,但是的确不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叶淮淡淡地说。 “不满意!”贺文杰突然怒了,把正好出门的许多吓了一跳。 许多看到是贺文杰连忙上前把叶淮护在身后,壮着胆子道:“你,你要干什么?” 贺文杰没有看许多,他越过许多,看着面无表情的叶淮,道:“只要还有人愿意护着你,愿意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满意。叶淮,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过得比我好?你tm就应该和我一样是垃圾,被所有人利用,又被所有人丢弃!” 叶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随后又作罢了,倒是许多怒了,他说道:“凭什么?凭什么小淮就该和你一样?你过得不好,是他造成的吗?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他不丢弃我,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都能接受陆执了,接受我怎么了?把我带走,带离那个地方怎么了?他什么都不做就算了,还要和那个女人戏弄我!他变成和我一样就是活该!”贺文杰喊着,让不少路过的人侧目,许多也被吓一跳,但还是护着身后的叶淮。 叶淮知道,贺文杰想激怒他,想看他反驳,但是他好累,他不想说话,可是不说话贺文杰这样下去会吓到许多。 于是叶淮把许多拉到了身后,他抬起头,看着贺文杰,贺文杰眼里果然折射出兴奋的光,可叶淮开口却让他眼里那点光熄灭了——“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喜欢你吗?” 贺文杰语塞了几秒,而后说:“谁稀罕你的喜欢!你的喜欢值几个钱?我现在早就不稀罕你的那点喜欢了,想着就恶心。” “你说什么呢!”许多说着又要拉过叶淮和贺文杰对峙。 “嗯。”叶淮点点头,说:“说完了?” 贺文杰又一次语塞了。 “说完了,我要回宿舍了。”叶淮说着拉上许多就要走。 “谁让你走了!”贺文杰一把拉住叶淮。 贺文杰力气之大,把叶淮拽得一踉跄。 “你到底要干什么!”许多气极了。 “关你什么事!”贺文杰瞪了一眼许多,用力把叶淮拽了回来。 叶淮被拽得有点疼,皱了皱眉,开口:“松手,疼。” 贺文杰不管,拽着叶淮就要往楼上走,许多见了连忙去拦。 “滚开!”贺文杰推了许多一下,许多被推倒在地。 “贺文杰!”叶淮这才有了情绪变化,他挣扎着喊:“你推他干什么!” 贺文杰露出一个笑,说:“他要是再碍事我不仅要推他还要打他。” “你疯了是不是?”叶淮挣扎着要去看许多,许多被摔得有点懵,看到贺文杰拉着叶淮往厕所走,又爬了起来。 “这里是学校!你要干什么!”许多追上来拉住贺文杰,想把叶淮的手拽出来。 贺文杰不耐烦地停下,抬手就朝许多打去。 “啪!” “小淮!”许多看叶淮关键时候侧身护了他一下,以至于贺文杰那巴掌打在了叶淮脸上。 贺文杰那一巴掌打到了叶淮的耳朵,他耳边嗡嗡地响着,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贺文杰也愣了半晌,他看着叶淮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看着他:“你满意了?” 贺文杰猛地松开叶淮,叶淮看了他一眼,就拉着许多往外走。 “小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许多眼看着叶淮的脸飞快地肿了起来,眼框都红了。 叶淮一直走到外面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许多把他拉着站住,许多看叶淮茫然地看着他,心里是不安到达顶峰。 小淮是不是… 叶淮挤出一个笑:“没事,没有聋,能听见,就是耳边现在还在嗡嗡响。” 许多松了口气,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别哭啊多子,我没事的。”叶淮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哭的,看到许多哭,没忍住也开始掉眼泪。 许多抱着他,两个人都哭得说不出话来。 雪又落下来了。 第77章 出事了? 贺炜的动作比叶柯更快,在叶柯的人动手前,贺炜派人把贺文杰接走了。 为此叶柯发了好大上脾气,连和叶淮打电话提起这个事情就生气。 “贺炜那个老混蛋!平时不管那儿子,这次倒是接得挺快!”叶柯和叶淮打着电话,说着说着想起这个事情就开始生气。 “没事哥哥,反正贺炜接他回去也没有什么好事吧?”叶淮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嗯。”叶柯还是生气,自己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直宠到大的弟弟就这么给打了,他不十倍奉还他就不姓叶。 第74章 “贺炜那老混蛋,也是凑巧,怕贺文杰再外面闹事,就把他接回去关起来了。”叶柯说。 “是因为上次顾家和周家定亲宴那件事?”叶淮问道。 “嗯。”叶柯顿了顿,说:“顾伯伯不知怎么有点想开了,他开始接受柏淼哥的事情了,但是不同意那个人是贺文杰,所以找贺炜谈了话,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贺炜就把贺文杰接回去了。还真是歪打正着。” “贺文杰,会不会…”叶淮想到贺炜那个自私自利又残暴无情的人,忍不住想贺文杰的下场。 虽然他不喜欢贺文杰是真,但也不至于想要贺文杰死,以前俞雯雯叫人去贺文杰家闹事,本来也是要打人的,但是叶淮没让。 虽然当时主要是怕闹大了,对俞雯雯不好,但是也有觉得没必要打贺文杰的原因在。 “没事,贺炜就是把他关起来了,估计是没空处理他吧,算便宜他了,要是落我手里…哼!”叶柯说着又来气了。 “好了,哥哥,我挂了,舍友们 要休息了。”叶淮知道叶柯在想干什么,新仇加旧账,贺文杰要是真落叶柯手里,最轻都得挨一顿狠揍。 虽然贺文杰真的很讨厌,但是叶淮觉得他没落在叶柯手里也好。 毕竟俞家现在的形势不好,叶柯没必要为了他彻底卷进去,适当给援助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真的掺一脚进去,很容易染一身腥。 叶淮想帮俞雯雯是真,但是他不想带上叶氏,要是出了事他没有办法为叶氏上下负责,到时候又得麻烦叶柯抗压。 他不想这样。 “晚安,糯糯,早点睡。”叶柯平静下来,道。 “哥哥也是。”叶淮说着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许多刚好收拾东西准备上床。 叶淮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 刚刚和叶柯打电话的时候就有点想吃东西,但是怎么都没找到吃的。 他不怎么买零食,一是吃不完二是口味比较挑。 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特别想吃东西,尤其是车厘子。 叶淮本来想压下这种感觉的,可是越抑制越反弹,无奈下,在李宿梓打算熄灯前,抓上手机就要出门。 “小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张弧看叶淮往外走,喊道。 “我想吃车厘子。”叶淮说着拉开了宿舍门。 “这么晚了,明天再吃不行吗?”张弧说,但回应他的是叶淮的关门而去的声音。 张弧:“…” “怎么了?”许多从床里探出头问。 “小淮他出门了。”李宿梓指了指门说。 “这么晚了,他要去干什么?”许多皱眉。 “买车厘子。”李宿梓也不解。 “你们不拦着点他吗?大晚上的多不安全。最近他本来情绪就不对劲,这大晚上地不会出事吧?”许多说。 “怎么拦?他话都不听完就跑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张弧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应该没事吧,学校门口就有一家水果店,不至于出事吧?” 许多和李宿梓闻言点点头,又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许多翻了半天也没有睡着,抓上手机一看发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于是看了一眼下面戴着耳机打游戏的二人,又探出头来:“宿子弧子,今天几号?” 许多越想越不对劲,他总觉得要出事。 “27啊。”李宿梓看了一眼手机。 “怎么了吗?”张弧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叶淮还没回来,隐约有点不安。 “小淮发情期在哪天来着?是不是在月底?”许多想了想,问。 张弧被这么一提醒,猛地一拍手,道:“完蛋了!27!他不会在路上发情了吧!” “怎么办?他带手机了吗?”许多坐起来问道。 “好像带了。”李宿梓回复道。 “快打电话,让他在原地别动,我们派人去接他!”许多指挥道。 张弧应声就给叶淮打电话。 叶淮没接。 张弧猛地站起身来,有点着急道:“他不会晕过去了吧?我们要出去找吗?” “你先别着急,再打一个试试。”许多道:“实在不行打电话给叶柯哥,你不是有叶柯哥的电话吗?” 叶柯上次送叶淮回来就和张弧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也知道叶淮情绪不佳,所以想让张弧多注意叶淮一下。 “好。” …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是很想吃车厘子,尤其是北城区那家水果店的。 他感觉自己有点浑浑噩噩,打了个车就去北城区了,付了车费后,他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他出门前忘记看手机电量了。 然后走到熟悉的店面前,发现店关门了。 以前明明是24小时营业的店,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关门了。 叶淮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突然有点累,后颈也有些刺痛。 他坐在店门口的阶梯上休息了一下,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起身往学校方向走。 他出来的时候是十一点了,不知道十二点前他能不能走回去。 也许是夜深了,街上很安静。 这几天回温地上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叶淮看着自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有些炫目。 今天几号来着,叶淮扶额感受着自己有点烫的体温,想到。 可是脑袋昏昏沉沉地他实在想不起来。 走了一段路,叶淮实在累得不行,手软腿软,浑身都没劲。 叶淮走不动了,他蹲了下来。 他不会要睡大街了吧? 哥哥的人现在应该下班了,现在他的情况大概率走不回去了,他可能真的要睡大街了。 叶淮昏昏沉沉地想着。 一个长长的影子落在了面前,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鞋。 第78章 发情期的夜晚 张弧刚和叶柯通完电话,就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 “喂。”他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想到可能是哪个捡到叶淮的路人打过来的,就接了。 “喂。”对面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有点熟,但是张弧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叶淮的室友吗?”男人问。 “是,请问你是不是见到了他?他在哪里?和你在一起吗?”张弧连忙问道。 “嗯,他和我在一起,能劳烦你打个车到北城区安和路口来吗?叶淮他…你舍友他,发情了,我不方便送他回去。”男人说道。 “好,好,谢谢你,我马上过来。”张弧说着挂断了电话。 “找到了?”许多也没有睡,他问道。 张弧点点头开始拿外套,说:“在北城区,有人见到他了,要我去接,我去去就回。” 张弧说着对一边的李宿梓说:“回来可能宿舍大门锁了,到时候麻烦宿子你给我们开个门。” “好的。”李宿梓应声。 … 孙峥祁没想到大半夜能在路上捡到一个发情的omega,他忍耐着浓郁的信息素把人捞起来一看——是叶淮。 他本来想当场就走人,但是到底良心不安,给叶淮披了个外套后,叮嘱了两句跑去买抑制剂。 孙峥祁跑回来的时候,叶淮的信息素已经弥漫到数十步开外都能闻到了,所以吸引了一帮喝大的醉汉,要不是孙峥祁回来的及时,不知道他们要抓着叶淮去哪里。 叶淮这样居然也不哭不闹,明明还没有昏过去,却安静地像昏过去了。 孙峥祁忍着难受给叶淮打了抑制剂,然后把人捞到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叶淮迷迷糊糊地,倒是出奇地乖。 一点没有孙峥祁以前看见的那样,乖张又傲慢。 “喂,你还好吧?”孙峥祁给自己买了瓶冰水,猛地灌了一口,声音有点哑地问。 叶淮没回话。 孙峥祁叹了口气,他这是做了什么孽? 他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医院,但是突然顿住了手,叶淮发情以医院的手段,无非是关在抑制仓里,压制得住就打抑制剂,压制不住就找个alpha… 而现在自己是在场的唯一alpha… 虽然陆执和叶淮已经分手了,自己这样也算人道援助,但是总有一种偷了兄弟老婆的感觉。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打电话给陆执。 电话刚拨过去,陆执的声音响起,孙峥祁就后悔了。 本来陆执就放不下,他还因为叶淮的事情麻烦陆执。 以陆执的性子估计会立马跑过来,到时候事情又要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没事,手滑了。”孙峥祁也不管陆执怎么想,解释了一句,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但是叶淮还是听见了陆执的声音,他眼神里有了两分清明,嘴唇蠕动,孙峥祁听见了一声很小的——“陆执…” 孙峥祁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就不该打电话给陆执。 第75章 “喂。”孙峥祁知道现在懊恼也没有用,于是说:“你手机在不在身上?我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或者你舍友。” “189…”叶淮声音很轻地念着一串数字。 “慢点慢点…”孙峥祁支着耳朵着急地说,刚输了几个数字,陆执的名字跳了出来。 孙峥祁:“…” 搞半天还是陆执的手机号码。 “打不通,有别人的吗?”孙峥祁果断清除,抬头面无表情地说。 叶淮皱了皱眉,然后开始哭。 “诶!诶!不是,你别哭啊,你哭什么?打不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孙峥祁手足无措地说着,急得差点在原地转圈。 “我想吃车厘子…”叶淮也不管他,自言自语一样说。 “不是,你想吃就想吃,哭什么啊!”孙峥祁说着就要走:“行了行了,你别哭,我给你去买。” 他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回头,看着路灯下坐着的昏昏沉沉的叶淮。 不是,他去买车厘子,叶淮怎么办? 这发着情呢,他一走叶淮不得给路过的混账吃干抹净了? “这个不行,我们还是打电话吧。”孙峥祁无奈地走回来,拿出手机说。 叶淮不说话,眼泪还是掉,小声呢喃着:“我想吃车厘子…” “吃吃吃,你发着情呢,大半夜要吃什么车厘子!”孙峥祁正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好,闻言挠着头没忍住怼道。 “就算要吃,学校附近不是有一家水果店吗?你跑北城区来干什么?北城区的车厘子难道吃了能长生不老吗?”孙峥祁说着,脑子里浮现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陆执以前在北城区的一家水果店打过零工。 叶淮是想来找陆执的,但是发情糊涂了,忘记了陆执早就不在这里兼职了。 但是这太荒谬了,孙峥祁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想。 叶淮就算平时脑子不怎么好,也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 “你…”孙峥祁看着叶淮还在哭,更加烦躁了,他抓了一把头发,犹豫下还是给陆执发了信息。 孙峥祁:你有叶淮舍友的联系方式吗 陆执很快就回了。 陆执:? 孙峥祁:快点,遇到烫手山芋了 陆执也没有多问,很快就把张弧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他上次借叶淮的手机打电话给张弧时,一眼记住了张弧的电话。 孙峥祁总算找到了可以接烂摊子的,打完电话,长吁了一口气,又灌了一口冰水。 “你等会,你舍友就来了。”孙峥祁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跨着腿,大大咧咧地坐着。 叶淮没有回话,很安静地哭着。 孙峥祁看着远处一摊还没化干净的雪,有点不习惯这种冷场,他扭头看着叶淮,叶淮还在哭。 犹豫之下,他开口问:“你,大晚上出来,不是为了见陆执吧?只是想吃车厘子吧?” 叶淮听到陆执的名字,总算有了一点反应,他抬头看着孙峥祁,好像在努力理解孙峥祁的话。 “以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喜欢他啊。”孙峥祁小声喃喃自语。 叶淮眨眨眼,不哭了,好像理解了孙峥祁刚刚的话,他开口:“我想吃车厘子。” 孙峥祁:“…” 合着只会重复这一句话是吧?傻了吧唧的。发个情,脑子烧坏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孙峥祁看到了出租车上下来左右张望的人。 “这边!”孙峥祁招手。 那人注意到了他们,跑了过来。 “你好,我是叶淮的舍友…”张弧喘着气,看清了面前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怎么是这货? “哦,你来了啊,那呢,带走吧。”孙峥祁也不在意这人怎么看他,指了指旁边的叶淮,说。 “额…谢谢。”到底是帮了忙的,张弧道了个谢。 “没事,走了。”孙峥祁把矿泉水瓶像投篮一样丢进垃圾桶,起身就要走。 张弧也没管他,去看叶淮的情况。 “你怎么样小淮?”张弧蹲下查看叶淮。 叶淮眼底没几分清明,他呆呆地看了张弧一会儿,才叫出了张弧的名字。 “嗯,我来带你回去了。”张弧发现叶淮已经打过抑制剂也换好阻隔贴了,松了口气,说。 叶淮点点头,轻声说:“对不起。” “行了,这种话回去再说。”张弧换了个方向蹲下,示意叶淮趴到他背上。 叶淮也听话地趴了上去。 第79章 期末、回家、新年 叶淮这次发情和往常不一样。 叶淮这次不只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情绪也很莫名其妙,不吃车厘子就会哭。 所以,张弧看见叶柯的人每天都准时准点地守在楼下,只要宿舍里的人下楼,都能领两盒车厘子上去。 叶淮就这样熬过去了难受的发情期。 叶淮发情期过了后,进入了一月份,各个课程也迎来了结课。 很快又迎来了期末复习周。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开始复习了。 复习过程很痛苦。 尤其是李宿梓。 他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抱头痛哭,说自己学不会来不及之类的。 李宿梓是本地人录取分数比外省低,又是特长生,所以成绩方面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以至于李宿梓对学习一直很抗拒,每到期末就开始哀嚎。 但他嚎归嚎,每次都过了,至今没有挂过一科。 张弧学习上的事情马马虎虎,正常复习基本上都是稳过的,除了数学。 概率论他是真的学不会。 他是文科生啊。 许多和叶淮都是理科生。 叶淮平时学习也算上心,所以期末正常复习就行。 许多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恨不得门门考满分,一直在刻苦学习。 期末周总是煎熬的,越是查漏补缺越是复习就会发现自己会的东西越少,不会的越多。 所以考试前,505的气氛都空前绝后地沉寂,一直到考完最后一门。 “我靠!”李宿梓提前交卷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忍不住感慨:“是新鲜空气!是新生!老子终于tm考完了!” “你小声点,待会老师骂人了。”张弧也提前交卷出来了,推着李宿梓赶快走。 “多子和小淮呢?”一直走到楼梯口,李宿梓才问。 “多子还在检查试卷,小淮不知道,好像一直没停过笔,不知道在干什么。”张弧说:“我们在楼梯口这边等他们吧。” “好。”李宿梓欣然答应。 其实说是提前交卷,也就提前最多十来分钟,两个人在楼梯口刷了会视频,就等来了考试铃声响起,然后叶淮许多走了出来。 “小淮,你什么题写了这么久啊?”远远地张弧就听见许多在问叶淮。 “答案全写问卷上了,我就一直在把答案抄回答卷上。”叶淮语气里有点后怕:“差点没抄完。” “写完了就行,你成绩一直不错的。”许多安慰道。 “嗯。”叶淮应着,拍了拍张弧的肩,说:“走吧,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张弧收起手机。 四个人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聊。 “今天下午起就放假了吧?你们都什么时候回去?”李宿梓问。 “我想在学校再待一会儿,大概23或者24的样子吧。”许多说。 “那就是后天。”张弧点点头,又说:“我打算明天下午走。我妈催得要死,说我好久没回去了,其实没有很久吧,我感觉我好像昨天才从家里离开,结果今天就回去了。像做梦一样。” “弧子不想回去吗?”叶淮问。 “不想,我继姐烦的很,回去就得和她吵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她嗓门老大,我耳朵都要给她吼聋了。明明都二十四五的人了,还那么大呼小叫的。”张弧苦着个脸,说道。 叶淮看乐了说:“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小淮你要不要去看看眼科?”张弧有些哀怨地看着叶淮。 “小淮,你呢?”许多问道。 “下午就走,我哥哥来接我。”叶淮弯了弯眼。 “有哥哥就是好啊,我也想有个又帅又有钱的哥哥。”张弧哭唧唧地说。 不可置否,有哥哥确实有好处,但是前提是年龄差得大,不然容易打架。 毕竟当哥哥的真的很欠。这是叶淮总结这么多年叶柯和他相处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姐姐也很好啊,又漂亮又温柔。”叶淮笑。 “你放屁。”张弧道。 只有有姐姐的人,才知道有姐姐是什么人间疾苦。 弟弟哪是姐姐的弟弟,分明是姐姐的奴隶。 “敢情你们有姐姐的有姐姐,有哥哥的有哥哥,就我是有个弟弟?”李宿梓说:“你们是不知道有弟弟多烦人,屁大点小孩,又吵又不听话,还笨,比我还笨,拼音都拼不好,整天满脑子动画片。” 第76章 “没有,我独生子女。”许多说:“我倒是挺羡慕你们这种有兄弟姐妹的呢,多热闹啊。” “呵呵。”这回三个人难得统一战线。 热闹,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肯定热闹。 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四个人又换了个话题,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叶淮行李还没收拾好,就接到了叶柯的电话,让他赶紧下楼。 叶淮应着电话还没挂,进来两个人搬着他地行李就走,那架势,好像叶淮走慢一点,就会扛着叶淮走一样。 叶淮忙不迭地和舍友们告完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假期正式开始了。 叶淮到家头几天是陪了会儿爷爷,到后面就到处走了。 他先是去了郑炎家和郑炎叙旧,接着和郑炎去看望了俞雯雯的母亲。 俞雯雯和以前比瘦了许多,但是状态也还算好,叶淮听她说她找了个信得过的律师,已经和贺炜交上手了。 比较棘手,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叶淮闻言也放心了许多。 叶淮后来的几天,就一直在和老朋友叙旧,其中也包括钱炜衡。 钱炜衡这个人也还是老样子,叶淮看着不怎么爽,但是好歹有个朋友的名头在,两家又是世交,表面上要过得去。 叶淮和他见面后,就把承诺的东西给他了。 和朋友叙完旧,叶淮又陪了叶爷爷几天,很快就迎来了年三十。 过年全家一起包饺子是叶家的传统,叶淮以前总是笨手笨脚包不好,如今已经很熟练了。 而且比叶柯包得快。 毕竟也在外面做了那么久的兼职。 年夜饭,三个人一桌子菜,有说有笑地也不算冷清。 吃完年夜饭后兄弟两陪着叶爷爷看春晚,看着看着叶爷爷就困了,可愣是等到了零点才睡觉。 把叶爷爷送去睡觉,叶柯就带着叶淮来后院放烟花爆竹。 叶家很大,压根没有扰民的困扰,兄弟两放完烟花爆竹,又开始打雪仗。 打累了,叶淮就直接耍赖似的往地上一躺。 叶柯拿他没办法,陪着在雪地里躺了会儿。 过了很久,叶淮坐起来,他看着叶柯,一言不发地只是看着。 但是叶柯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坐起来,把人抱进了怀里。 “哥哥,我想妈妈。”叶淮说。 “嗯。”叶柯也想,小时候叶母陪着一起堆雪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但是他是哥哥,他要比弟弟坚强才能抗住这个家。 “哥哥…”叶淮还有很多想说的,可是突然就哭了出来,叶柯拍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一年叶淮经历了很多,叶淮长大了,但是长大并不快乐。 叶淮也没有哭很久,但是可能雪地里有点冷,他眼睛鼻子脸颊都红红的。 “哭成了个小花猫。”叶柯笑着刮了刮叶淮的鼻梁。 “走吧,进屋睡觉。”叶柯率先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向叶淮伸出手。 叶淮搭上叶柯的手,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好。” 第80章 过年ing 大年初一,叶家来了一些亲戚,叶淮不怎么喜欢和他们叙旧,简单打过招呼后就回了房间。 反正叶家很大,叶淮不怕他们找。 不认路的一时半会压根找不到他,甚至可能会迷路。 叶淮躺倒在床上用平板上看李宿梓推荐的剧,看了没多久宿舍群里发起来群视频电话。 叶淮想也没想点了接通。 是张弧发起的。 最先进来的就是叶淮,其次就是李宿梓和许多。 “过年好啊,小淮。”张弧好像也在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极具他的个人特色,放眼望去全是手办周边。 “过年好啊,弧子。”叶淮笑了笑。 “过年好!弧子小淮!”李宿梓进来了,他也在自己的房间,与之不同的是李宿梓的房间比较简单,除了篮球海报之外没有什么多的装饰,镜头里隐约还能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一边玩玩具。 “过年好,宿子。”二人异口同声。 “新年快乐,宿子弧子小淮。”许多那边镜头很晃,他看上去好像在走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一样没落下,身边还有他的父母,看着像是在走亲戚的路上。 “新年快乐,多子。”三人都说。 “多子,你这是去走亲戚吗?”张弧率先问。 “对啊,去我舅舅家,就在隔壁小区,所以就走路去了。”许多笑着道。 “这么近,走亲戚岂不是很方便?”李宿梓感慨道:“我们家明天得坐火车去走亲戚呢,麻烦死了。” 叶淮找了个支架支撑平板,又去摁铃叫女佣给他送点开心果来,最后才坐下撑腮听舍友们说话。 张弧注意到了叶淮的动作,忍不住道:“哇,小淮,这是你的房间吗?” 张弧这么一说,另外两位才注意到叶淮的背景。 “哇,看上去好大,感觉比我家三室一厅都大。”李宿梓说道。 叶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觉得也没有李宿梓说的那么夸张。 但是肯定是比正常的卧室要大,毕竟墙后面还有个衣帽间,而且光是床都能睡下四个人不止。 “还好吧,没有那么夸张。”叶淮笑了笑。 “我觉得比宿子说的要夸张。”张弧一本正经地说。 他可是专门去搜过叶氏集团,光是介绍都多得让他头大,更别说其他了。 而且叶淮曾经随口说的拿过小提琴奖,他也专门去搜了,他以为最多是个全国奖,没想到是国际奖。 叶淮的哥哥更是用天之骄子来形容都不为过,他光看看成就和生平都看半天,完全不敢想象叶柯如今不到三十岁。 他以前光知道叶淮有钱,没想到叶淮那么有钱。 “对啊对啊,而且我感觉你房间布置得好漂亮啊。”许多那边已经在脱外套换鞋了,他说道。 叶淮的房间简直就像个公主房,漂亮又奢华,只是色彩没有那么粉嫩。 关于为什么这么布置,叶淮听叶柯说,他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妹妹来着,所以父母告诉他要有弟弟妹妹后,每次买母婴用品,他就抢着要买女孩子的东西。 虽然后来是个弟弟,但是公主房也大致成型了,也不好大改,就稍微换了个不那么粉嫩的颜色。 叶淮想起来这件事,还挺佩服叶柯的,那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设计这么个房间出来,虽然叶父叶母肯定有帮忙就是了。 “哈哈哈哈,还好了,对了你们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叶淮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就变成夸夸电话和炫富了,他最怕的就是张弧可能会要求带着看一圈。 叶家那么大,转一圈能要了叶淮的命。 叶淮说着就开始操作微信。 “是什么啊?”许多已经走进了房间,问道。 “我靠!”许多刚问完,张弧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李宿梓不解,然后看到弹出来的微信提醒,点开一看也发出了惊呼:“我靠!” 许多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点开叶淮的微信聊天,果然看见了转账。 “1、2、3、4、5…”张弧数了一下数字的位数,发出惊呼:“!我靠!小淮你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啊,是新年红包,一点心意。”叶淮笑了笑。 其实叶淮本来还想多给点的,但是怕张弧他们有心里负担,而且微信也有转账额度。 “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许多连忙摆手拒绝。 “对啊对啊,这比我过年所有亲戚给的红包加起来还多,这么多钱我不能要。”李宿梓也附和。 张弧有点犹豫但还是点头赞同了许多的话:“是啊,太多了,我不能要。”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要是觉得心里有负担,开学多请我吃两顿饭就好了。”叶淮笑道:“收下吧,这个学期你们照顾了我很多,这算是感谢。” 张弧是最爽快的,他点点头说:“既然这样的话,好吧。” 李宿梓想了想,也说好。 许多犹豫了半晌最后看着叶淮期盼的眼神,也说:“好,那我们去高级一点的餐厅请你吃饭。” 叶淮嘴上说好,但是心里却想,要真是去高档餐厅吃,一顿就花完了,而且是三个人一起一顿就花完了。 所以他开学后得装个傻,把这事糊弄过去。 四个人又一起唠了会儿嗑,接二连三地被叫去吃饭了,聊天也就中断了。 叶淮也被叫下去吃饭了,张叔开着车来接的他,他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 他一一问候后,入了座。 饭桌上谈论的那些他也不太懂,所以草草吃完就走了。 反正亲戚们也知道他自小就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亲戚朋友互相走动,钱炜衡和郑炎赵鑫源都上门来拜了年,叶淮这才肯在饭桌上多留一会儿。 第77章 俞雯雯那边,是叶淮他们家去拜访的。 贺文轩和楚莲莲都在,俞雯雯脸色一直不怎么好,但也知道待客之道,没有太放肆。 可是叶淮没见到贺文杰。 他并不是想见到贺文杰,只是觉得毕竟是过年,贺炜都不放他出来未免有些过分。 但是贺炜一直是这个狼心狗肺的样子,他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都是要走动的,叶淮顺便去看望了周妍妍。 周妍妍一直很在意叶淮陆执的事情,叶淮即便不想说,也耐不住周妍妍一直问。 所以他说了。 周妍妍听完沉默了很久,叶淮觉得周妍妍可能在想怎么安慰他,正要告诉她,自己没事,周妍妍开口了。 她说,顾柏炎倒立洗头的事情,她会试着去安排。 这回轮到叶淮沉默了。 周妍妍也不是一直不正经,最后告别的时候,周妍妍告诉他,陆执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可以去找新的森林,男人多得是。 叶淮笑了笑,说自己会考虑。 可他知道,他可能很久很久都考虑不了别人,他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低到尘埃里去。 但是低到尘埃里去,不会被人看见。 第81章 俞尧敏的葬礼 寒假过得很快,叶淮感觉一个寒假什么也没干就结束了。 他回到宿舍发现,张弧居然是第一个到的,而他是第二个。 接着就是许多,最后是李宿梓。 新学期课特别少,到五月份就结课了,接下来就是实习时间。 虽然叶柯和他那个赌约以叶柯认输结束了,叶柯解冻了他所有的卡,可是叶淮觉得有点闲不下来,还是继续去兼职。 开学叶淮为了让舍友忘记去高级餐厅吃饭这个事,故意在外面“加班”。 日子一长,居然连许多都忘记这个事情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四月份的第一天,叶淮接到了俞雯雯的电话。 俞雯雯的母亲还是去世了。 是自然还是被害,叶淮不知道。 但是他必须得去参加葬礼。 电话里的俞雯雯非常地平静,没有叶淮想得那么崩溃难过,叶淮本来想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但叶淮知道俞雯雯现在的处境很难。 俞尧敏去世,贺炜和俞雯雯就已经不存在共存的情况了。 按照遗产继承的顺序,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贺炜和俞雯雯都是第一继承人。 如果贺炜真的得到俞家,叶淮很难护住俞雯雯。 平静的水面就在这样平静地一天,被丢进一颗石子,掀起难以想象的波澜。 “我得回一趟b市。”叶淮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说。 “啊?出啥事了?怎么突然要回去?”张弧拽下自己的猫娘耳机,问道。 “我朋友的母亲过世了。”叶淮说:“我得去参加葬礼。” “这样嘛…”叶淮不怎么说他上流社会的事情,但是张弧也知道一点,似乎是什么遗产争夺的问题。 有钱人嘛,死后那么多钱留给谁也是个问题。 “小淮那你还好吧?”许多看叶淮情绪有点低落,以为又是和莫奶奶那样的情况。 叶淮摇摇头:“没事。” 他和俞尧敏没什么感情,他更多的是担心俞雯雯,也不知道他找的那个律师靠不靠得住,叶淮很担心自己还来不及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俞雯雯了。 “真的没事吗?”张弧问。 叶淮笑不出来,但是还是安抚舍友道:“我没事,就是在担心我朋友,毕竟豪门那点事,你们也懂的。” 他们大概能想象,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种情况。 “电视剧成真了。”李宿梓感慨。 叶淮没有多的话想说,给叶柯发了消息,希望他明天早点派人来接他。 第二天,叶柯亲自来接他,他是没想到的。 叶柯身穿一身黑西服,胸前别了一朵白花,他眼底下有些乌青,脸色有点沉重。 叶淮看叶柯的情况,也大概知道了俞家的情形,但是如果叶柯都束手无策,他更不可能帮上忙。 一路上,两兄弟都没有说话。 到了b市,叶淮在车里换好衣服后,同叶柯一起走进了殡仪馆。 天气难得地晴朗,叶淮看着一路的花圈和挽联,脸色也有点差。 在进门前,叶淮遇见了郑炎。 郑炎眼眶有点红,脸色也有点差,估计是哭过了。 叶淮拍了拍他的肩,和他一起进了殡仪馆。 俞雯雯和贺炜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悲痛,都是一脸的麻木,好像两个人都在等这么一天,把积压在水面的一切爆开。 叶柯和叶淮献花鞠躬后,按流程走到俞雯雯二人面前,说了节哀。 俞雯雯在看见叶淮的时候,眼神才有点了变化,叶淮注意到这点不同,有一点在意。 走完基本流程,由于俞家与叶家的关系在,必须有人留下来陪着,所以叶淮自告奋勇地留下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郑炎。 两个人站在大堂里看着来来往往来悼唁的人,都没有说话。 叶淮打量了一圈,看见了角落里黑裙艳唇的楚莲莲,以及表情淡漠的贺文轩。 没有看见贺文杰。 好像自从被贺炜接走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贺文杰。 “怎么没有看见贺文杰?”叶淮偏头问了一句郑炎。 叶淮看贺炜的样子,心中隐约有一点猜想。 如果是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贺炜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你问他干什么?”郑炎从悲痛中缓过来了,他一听到姓贺的相关的,就觉得厌烦和愤懑。 “小淮,你不会从陆执起就喜欢贫困大学生这款了吧?”郑炎有点不爽。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大事,怎么也该把他放出来吧,毕竟遗产花落谁家,今晚就揭晓了。”叶淮说着,眼睛四处瞟,而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起初觉得是幻觉,他可能太久没看见那个人了,所以看错了,可是那个人从侧堂一步步地走到了俞雯雯身边。 叶淮还没来得及揉眼睛,郑炎惊呼了一声:“我靠,说曹操曹操就到。” 叶淮这才确定不是幻觉,那个人真的是陆执。 可是陆执为什么会在这? 他和俞家无亲无故的,怎么会来葬礼? 一个想法突然在叶淮脑海中成型——他忘了,陆执是律师。 “雯雯藏着掖着那么久的神秘律师就是陆执?!”郑炎也是刚知道,他也在外地读书,只听俞雯雯提过两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陆执。 叶淮看着陆执有点呆愣,他心口扬起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想念,只知道自己现在除了陆执看不见别的人了。 陆执站在俞雯雯身边,很久都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了什么。 叶淮听不清,但是看嘴型是在说遗产的事情。 叶淮想上前去,却被郑炎拉住了,他问:“小淮,你要去干什么?” 叶淮猛地回过神,有些失落。 他现在以什么身份和陆执说话呢? 又该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 葬礼一直持续到晚上,叶淮和郑炎中间休息了一下,结束后找到了俞雯雯。 彼时俞雯雯正在和陆执说话。 “除此以外,没有办法了。”陆执声音很冷透着一丝无奈。 “你有把握?”俞雯雯问。 “只要上了法庭,就有。”陆执的话说得没什么起伏,但是听着却莫名让人安心。 “好,我信你。”俞雯雯说着看见了陆执后面走来的叶淮二人。 “小淮?”俞雯雯止住话题,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她注意到陆执的身子僵了一瞬。 “怎么不叫我?偏心啊。”郑炎不满地说。 “我这不是老见你,已经见习惯了,而小淮可是好久不见了。”俞雯雯笑着说,一点看不出失去母亲的悲痛。 也许她早在很久前就接受了,迟早会失去母亲,所以把所有的悲痛都化为了复仇的动力。 一旦她翻盘,贺炜他们都在劫难逃。 “过年不是见过一次吗?”叶淮也挤出一个笑,他说这话时余光一直瞥着陆执。 “那次不算,有死老头和贱人在。”俞雯雯想起来就不爽。 “好吧。”叶淮顺着俞雯雯道。 “那个雯雯,俞家…”郑炎看着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陆执,有点担心。 俞雯雯笑了笑,眼里闪着冰冷又狠毒的光,她说:“没事,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吧,在人即将登上顶峰的时候摧毁他,才是最让人过瘾的不是吗?” “而且,我有陆执呢。你们放心好了,很快,俞家,就会是我的囊中之物。”俞雯雯眯了眯眼,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第82章 葬礼后的夜晚 第78章 俞尧敏是意外去世,没有留遗嘱。 所以葬礼当晚遗产分割产生问题,在叶淮意料中,只是没想到楚莲莲那么不要脸。 她居然叫嚷着不应该由贺炜和俞雯雯平分,她和贺文轩应该也要在遗产分割的名额内。 提起这个,叶淮就忍不住想笑。 他知道陆执作为律师肯定是很会说的,但是他没想到陆执不但能说还那么毒舌。 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一针见血杀人诛心的话。 楚莲莲被陆执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淮看当时贺炜那个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差点就笑了出来。 如果他是贺炜一定后悔带上这个猪队友。 贺文轩比贺炜好在情绪稳定,至少面上没有波澜。 叶淮和郑炎全程看戏,就看着俞雯雯挂着笑,陆执面无表情地和贺炜的人有来有回地争辩。 对面加上贺炜的律师,一共四个人,居然都说不过陆执。 最后因为财产分的问题,还是闹上了法庭。 陆执说,闹上法庭,俞雯雯就能彻底翻盘。 郑炎好奇陆执这么自信是因为什么,陆执没有说话,俞雯雯也只是笑。 叶淮自然也是信陆执的,如果陆执说可以,那么一定可以。 这场闹剧一直到深夜才结束,一结束叶淮就忍不住打起来哈欠。 入了春,天虽然回暖了,但是夜里还是很冷。 郑炎看他困,就说要叶柯来接他回去,然后怕叶淮冷,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件外套披给他。 叶淮披着外套,在上面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从哪里拿到的外套?”叶淮问。 “隔壁房间的沙发上。”郑炎说:“我问过雯雯了,她说可以拿去用没关系。” 叶淮抿抿嘴,心想,俞雯雯同意了,陆执也不一定同意啊。 这一个两个的,都同意了,也没有人问陆执同不同意,好歹是人家是东西。 “怎么了?”郑炎是beta,他闻不到衣服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问道。 “没事。”叶淮也不想说,毕竟陆执的衣服披起来让他感觉到很安心,他干脆也当不知道。 反正陆执也不会看见… 叶淮这样想着,陆执走了进来,他平静地扫了一眼二人,顿了一下,最后没说什么走到了桌上的平板电脑前,不知道要干什么。 叶淮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毕竟他肯定是知道陆执的信息素的,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这件衣服是陆执的,既然知道,以那天陆执的话来说。 他应该立马脱下来。 可是叶淮不想。 他不知道是自己真的不想,还是信息素左右了他的想法。 他就是很喜欢这件衣服。 郑炎看了看陆执又看了看叶淮,也没有说话。 陆执也穿着西服,没必要再带一件外套来,他不会往外套是陆执的这上面想。 他主要是觉得气氛怪怪的。 叶淮喜欢陆执,他知道。 陆执喜欢叶淮,在之前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两个人之间感觉怪怪的。 “喂,小淮,你和他闹掰后,又再见过吗?”郑炎想起来两个人分了手,但是他想不明白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分手,如果叶淮不喜欢陆执,他们分手他还能理解,可是叶淮现在明着承认喜欢陆执了。 以叶淮的性子,喜欢,那就拿过来。 除非陆执现在不喜欢叶淮了。 郑炎声音很小,叶淮看了看陆执,不知道摇头还是点头。 点头的话,他要怎么和郑炎说,自己求复合被陆执狠狠拒绝了。 摇头的话,他觉得郑炎应该也不信,毕竟他确实是变了很多,至少看陆执的眼神他自己不收着谁都能看出来里面的情愫。 “小少爷。”叶淮本想说回去再解释,张叔敲门进来了。 “我来接您回家了,大少爷有一个临时的跨国会议要开,没办法来接您。”张叔说道,眼神落在了叶淮披着的衣服上。 室内的人没有见脱外套的,这外套是俞家小姐的? “啊呀,怎么都在这。”这时俞雯雯也进来了,她穿着黑色的长袖绒裙,显然没有搭配的外套。 “哦,张叔来接我回家,郑炎陪我在等。”叶淮连忙解释,扒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 叶淮拿着外套正想叠好在沙发上,俞雯雯开口了:“哦,这样啊,时间也不早了,小淮你回去休息吧,外套放在沙发上,我待会叫人干洗后还给陆执就行。” 她这话一出,叶淮愣住了,郑炎也没有反应过来,连陆执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住了。 “小淮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放了一天了,怎么着也该拿去洗了,对吧陆执?”俞雯雯笑着看一眼,继续打字的陆执。 然后叶淮听见了鼠标掉在了地上的声音。 他扭头去看,看见陆执没什么表情的捡鼠标,袖口露出了一点红,然后有像玉环一样的东西从袖口滑落,他还没看清是什么,陆执捡好鼠标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工作。 陆执和他一样不怎么喜欢戴饰品,但是刚刚那个好像是手链。 手链?叶淮记得他那天走前把手链挂在了陆执门把手上,但是那种东西很容易被人拿走,而且陆执也说他不要自己的东西。 叶淮不想自作多情,把那个想法甩了出去,放下衣服,和俞雯雯他们道别:“好,衣服我就放这了,那我先回去了。” “再见雯雯,再见阿炎…”叶淮眼神落到陆执身上,轻声说:“再见,陆律师。” “好,去吧,下次见。”俞雯雯笑了笑。 郑炎也和俞雯雯道别,说:“我家司机也差不多来了,我也先走了。” “好,再见。” 郑炎走后,俞雯雯走到了陆执身边,问:“忙什么呢?” 陆执没说话,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你不会在生气吧?”俞雯雯调侃道:“你自己今天莫名其妙多带一件外套放在沙发上,我一猜就知道是给谁的,你看我这不是帮了你吗?干嘛要做好事不留名。” 陆执还是不说话。 就当俞雯雯以为他要当闷葫芦时,陆执开口了:“你多想了。” 俞雯雯错愕,然后陆执停手,他看着俞雯雯说:“前几次见你爸的情妇,她说不过我就泼我,我怕今天她也泼我。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外套和一件内衬,外套在沙发,内衬在车上。” 俞雯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以为你是带给小淮的,原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哈哈哈哈…” “哎呀,没办法嘛,那个贱人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想要钱想疯了,甚至愿意和我爸这种人谈合作。但是又没什么本事,极其要面子,随便一句都能给她气得吃不下饭。”俞雯雯说。 “但她也是可悲,她觉得我爸应该对她有情,但殊不知我爸这个人只爱他自己,只要拦他路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以后她妄图和我爸多分利润,恐怕她就是下一个我妈。贺文轩不好说,但楚莲莲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去。”俞雯雯说着,给自己拿了个杯子,然后问道:“喝一杯吗?” 陆执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要保持活跃的思维,我不强求,毕竟也是为了我。”俞雯雯也不生气,笑着去壁橱里拿了一瓶红酒。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如水的夜色,扯出一个苦笑。 “我们之中,谁都可以可怜,谁都可以无辜,唯独贺炜。” 俞雯雯把酒一饮而尽:“他该死。” 第83章 俞雯雯赢了贺文杰找上门 俞雯雯那边的事,叶淮没有多的时间去关注,在b市陪了她两天就回去上课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淮很少有她的消息。 叶淮觉得可能是贺炜实在难缠,所以俞雯雯没空和他说话,他也没有打扰。 学校里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叶淮奶茶店的兼职做的有点厌烦。 因为天气热了水果容易坏,但是只要没有全坏就会拿去用。 叶淮觉得这样不好,和经理提了句,被骂了,所以叶淮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辞职后陪许多在自习室学习了几天,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又出去找事干。 正巧周妍妍家那个游乐场鬼屋招npc,叶淮就去干了,但是由于不招omega,叶淮还托了点关系,改了资料让经理以为他是beta。 虽然周妍妍说不用那么麻烦,可以直接让叶淮空降,但是叶淮觉得那样很容易被人排挤,所以还是用了迂回一点的方式。 然后叶淮就发现做npc的快乐之处了。 每天可以穿着不一样的搞怪衣服吓人,看着他们尖叫乱窜,或者抱头在原地求放过,还挺有意思的。 同事们也很好,以为他是长得可爱了一点的beta,经常来捏他脸或者摸他头给他投喂,说他要是做omega,估计得祸害万千alpha。 第79章 叶淮只能回以微笑。 除了每次化妆时间长了一点之外,这个工作哪里都好。 很快就到了五月接近中旬的时候,期末结课要去找实习了。 但是叶淮不想去自己公司上班,就托哥哥给自己搞了个实习证明。 至于舍友们,李宿梓在他哥哥的安排下去了银行实习,许多和张弧因为不想跑太远,在本地找实习。 叶淮出了点力,把他们推荐去了叶氏在a市的分公司,至于能不能被录取留下来,叶淮没有多加干预。 幸好许多和张弧都很努力,被hr认可了。 他们对着叶淮就是一顿感谢,尤其是张弧,他自从上次感激叶淮亲了他两口,就上瘾了,每次一激动直接上嘴往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舍友们都去上班,宿舍里安静了许多,叶淮干脆没事就往b市跑。 室友们出去实习还没几天,俞雯雯他们的案子判下来了。 果不其然,俞雯雯赢了,她得到了俞氏。 贺炜落败后,怕俞雯雯找麻烦,收拾行李就往国外逃,甚至顾不上楚莲莲。 俞雯雯说的没错,贺炜就是一个极致自私的人,贺文轩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估计也不会被他带走。 贺文轩也是继承了贺炜的那点自私,居然都也不顾亲生母亲。 楚莲莲被丢下,俞雯雯忙着稳定公司,看她可怜放过了她,可楚莲莲心如死灰直接在俞家门口撞死了。 就在楚莲莲死的那个下午,贺炜逃往国外的游艇发生了爆炸,贺炜和贺文轩都死了。 叶淮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俞雯雯的报复,总之事情几乎都解决了,除了贺文杰。 贺文杰还活着,但是在贺炜逃跑的当晚,他也跑了,他没有跟随贺炜也没有追着楚莲莲,他失踪了。 俞雯雯可能是忙着整顿公司,也没有管贺文杰。 但是叶淮知道,俞雯雯忙完,绝对不会放过贺文杰。 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心不够狠,俞雯雯坐不稳俞家家主的位置,迟早会出现第二个贺炜跑过来和她争。 贺文杰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贺炜,所以俞雯雯不会留他。 叶淮本来不想关心贺文杰的事,直到贺文杰失踪的第三天,有个陌生号给他发了短信。 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诈骗短信,结果连着两天都发同样的内容—— wait咖啡馆,下午三点,等你。 落款人是h。 叶淮想到了贺文杰。 他不知道贺文杰为什么想见他,舍友们听说了这事都说让他别去,怕贺文杰疯起来和他鱼死网破。 但是叶淮知道贺文杰不会。 贺文杰和贺炜很像,他们都一样利己,但是贺文杰比贺炜要心软一些,他不会为了利益害人性命。 叶淮想帮俞雯雯做点什么,也想和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于是去见了贺文杰。 他到的时候,贺文杰已经在了,他一身黑地坐在角落的桌子里,还戴了口罩和帽子。 “你不觉得你这样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吗?”叶淮坐下问。 贺文杰没说话,一双桃花眼一直打量着他。 “你叫我来干什么?”叶淮看他不说话主动问道。 贺文杰垂下眼,抬手摘口罩,说:“你知道吧,俞雯雯她赢了。” “嗯,所以呢?”叶淮问。 “贺炜和我妈,还有贺文轩都死了。”贺文杰说着抬眼看叶淮:“我会是下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他居然挤出了一个笑,看着有些苦涩。 “你一定觉得我活该吧。”贺文杰说。 “我是小三的孩子,我的母亲还谋害正室妄图夺取家产,我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去死,对吗?” “你是这样想的吧?叶淮。”贺文杰问。 叶淮没说话,他看着面前贺文杰为他早就点好的卡布奇诺,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贺文杰也不信。 他知道贺文杰不至于死,他没做错任何事情,如果一定要说他是错处,那就是他不该作为贺文杰出生。 小三的孩子,究竟无不无辜呢?叶淮不知道,但是在俞雯雯眼里贺文杰没有无辜一说,只有威胁必须肃清一说。 “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我知道。”贺文杰也不管叶淮不说话,继续说:“我满带目的地靠近你,你回之以羞辱,你觉得我们扯平了是吗?” 贺文杰说着开始往口袋里掏东西,叶淮心一紧,害怕贺文杰真的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连忙要起身,但他听见贺文杰说:“算了,不提这些了,说了有什么用,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你也压根不在意我。” 然后叶淮看见贺文杰把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在了桌上。 叶淮眨了眨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然后贺文杰把礼盒打开了。 “你的生日快到了,但是我可能参加不了了吧,本来想留着等你生日送给你的,但是抱歉,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所以,提前送给你吧。”贺文杰没有笑,他垂着眼,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叶淮看见了,黑色丝绒上钉着的两个小小的黑曜石耳钉。 “你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漂亮。”十五岁的贺文杰曾经这样说,当时叶淮被贺文杰看得不自在,还骂他夸得没新意。 “你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好看。”贺文杰说:“我以前一直想看你带耳钉来着,可惜你怕疼不肯打耳洞。你带我打耳洞那天,以为我害怕拉住了我的手,嘴上却说疼死我算了,我当时就想告诉你,我其实是骗你的,我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我想,要是打了耳洞,我觉得我可以替你戴黑曜石耳钉。但是我看你不敢看我,所以骗你说,我害怕,你居然还信哈哈哈哈哈。”贺文杰说着笑了起来,叶淮没有看贺文杰,接过了小礼盒。 他记得那天,贺文杰看见打耳洞的店铺橱窗里摆的黑曜石耳钉,问叶淮要不要打一个耳洞,叶淮害怕,但是嘴上不承认说要打他打,自己听爷爷的话不打这个。 贺文杰很可惜地看着那耳钉,最后叶淮看他实在想要,就说要是贺文杰想打耳钉带那副耳钉,他可以付一切费用。 贺文杰答应了。 但是贺文杰坐下的时候很不安,死死地抿住嘴唇。 叶淮看出来他害怕,脑子一抽就说要是害怕可以拉着他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拉住贺文杰的手,也是最后一次。 “喂,叶淮,除了第一次,我好像都没有好好和你说过生日快乐吧。”贺文杰不笑了,他说。 叶淮抬眼,贺文杰正认真地看着他。 “生日快乐,叶淮。” “祝你以后每天都开心,不要再想起我带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要再遇到像我一样的人。” 叶淮反应过来时,贺文杰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他愣愣地拿起礼盒把耳钉取出来,才发现原来贺文杰送的是耳夹。 “小淮,你是不是怕疼才不敢打耳洞?” “我打不打要你管,哼!” “如果你怕疼,那其实你可以戴耳夹,黑曜石的那种,你那么好看,戴着一定漂亮。” “你干什么非要我戴黑曜石的耳钉或者耳夹?” “因为你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好看。” 叶淮忆至此,抓上礼盒追了出去,贺文杰不知道为什么走得很慢,好像知道他会追上来,但是叶淮不想管这么多。 他说:“喂,贺文杰,你想不想活着?” 贺文杰顿住脚步,他回头看着叶淮。 叶淮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送你出国,让雯雯再也找不到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你永远不许回国,要是让我知道你回国,我会立马通知雯雯。” 贺文杰扯出了一个笑:“嗯。”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叶淮这个人嘴上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心底却很柔软。 他很轻易的,就能利用这一点活命。 哪怕叶淮以后想明白了,他今天说的一切,不过是感情牌,他也仍然会愿意帮助他。 叶淮就是这样的人。 从叶淮愿意来见他,他就知道这次叶淮心软了。 十五岁那年,叶淮赢了,这次是他赢了。 第84章 贺文杰事件的后续 “小淮,你真的就这样把他放走了?”张弧下完班回来,洗完澡听叶淮说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叶淮说完他就问。 “你的朋友知道了,不会怪你吗?”张弧问道。 叶淮沉默了一下,他和俞雯雯说了这个事情,俞雯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如果叶淮觉得贺文杰不应该死,她选择尊重叶淮的选择。 只要贺文杰遵守与叶淮的约定,不回国,她也不会再追究一切。 叶淮如实地把俞雯雯的话转告了张弧。 “这样啊,但是我还是很想说你真的很心软诶,要我可能就不管他了,毕竟帮了他很有可能和俞氏生了嫌隙吧。无论是私人感情,还是公共利益都很容易被这产生的嫌隙伤害。”张弧说。 第80章 叶淮笑了笑:“心软吗?我可是只负责把他送出国,他在国外怎么样我可不管。” “没给钱也没有指定去处?”张弧问。 叶淮点点头。 对于叶柯来说,帮了贺文杰没有任何好处,要不是叶淮求,他才不管,所以能让贺文杰安稳地落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其他,叶柯才不管。 反正叶淮只求了送贺文杰出国,其他的他干什么操心。 叶淮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想法,于是说:“我哥大部分时候,做事都是要看利益的,他能由着我帮贺文杰出国已经很心慈手软了。” “那和流放有什么区别?”张弧道。 叶淮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张弧这个说法有点好笑,他说:“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张弧颇有其事地点点头说:“有,毕竟国外有些地方很乱吧?他什么也没有到了那边很容易就…”张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叶淮抿抿嘴没说话。 “啊,我衣服应该洗好了,我去晾衣服了哈。”张弧听洗衣机的动作停了,说道。 “好。”叶淮点头。 张弧走后,叶淮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叶淮一看是个海外号码,他奇怪地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叶淮听见那边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喊了一句。 “喂,是我。”那边响起贺文杰有点哑的声音。 “跨国电话很贵诶,你居然也舍得?”叶淮听出来是贺文杰了,他说。 “是吗?”贺文杰笑了:“但是某人不是往我包里塞了张银行卡吗?还是换好了币种的,我粗略看了一下,换算成我们国家的钱也有接近五十万呢。” “快一个月的零花钱了吧,叶淮。”贺文杰好像真的很高兴,是那种真心地高兴,叶淮能听出来,虽然感觉有点取笑他的意思。 “半个月。”叶淮纠正道。 “还小瞧你了。”贺文杰说:“叶小少爷不愧是叶小少爷。” 叶淮没有说话,贺文杰也没有再笑了,两个人沉默了半晌,贺文杰才问:“为什么这样帮我,不是说让我自生自灭吗?你是觉得亏欠吗?叶淮。” 叶淮垂下眼,没有回话。 亏欠吗?也许吧。 他知道那天贺文杰在打感情牌,他看得出来那耳夹最多几百块,贺文杰的话也刻意地往往事上导。 他不傻,他知道贺文杰希望他心软,希望自己给他一条活路。 贺文杰明明那么讨厌他,甚至恨他,可是为了活下去,只能靠着求他心软。 他觉得贺文杰很可怜。 以前的他,虽然看着贺文杰心里会有奇怪的感觉,但是为了俞雯雯忍住了,他没有心软,如今他知道了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是觉得悲哀。 贺文杰摊上了那样的父母,不管他的死活,甚至推他出去挡刀,他没办法想象那样的生活。 他那时接过耳夹,想了很多。 贺文杰满带目的接近他,何尝不是被逼无奈呢?自己以前的做法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 “叶淮,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扯平了?”贺文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我…” “扯不平。”贺文杰没等叶淮说话,继续说:“我们之间怎么会因为这样就清算清楚了呢?” 就在叶淮开始觉得自己就不该好心,打算问贺文杰想干什么时,贺文杰又说话了:“但是我想就这样算了。” “你欺负我,玩弄我,我之后也欺负你了,甚至打了你差点掐死你。”贺文杰说:“站在我的角度,我想你怎么都无法弥补那些伤害,可是,如果公道地说,其实我比你过分,我除了没有玩弄你之外,好像什么都干了。” “结果还要利用你活命。”贺文杰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说:“你呢,明知道是利用,不仅帮了我还嘴硬心软地给我塞钱。” “这样反而有点算不清了。”贺文杰说:“因为我好像发现,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叶淮一直在听贺文杰说,说到喜欢的时候,他瞪大了眼,还没说什么,贺文杰说:“你糟糕归糟糕,还挺讨人喜欢的,十五岁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了。” 那时候的叶淮,明明说着不要陌生人的东西,不交穷人朋友,可是还是接了他的米糕,后来更是跑去和他吃路边的淀粉肠。 那时候的叶淮,明明说着讨厌他,可他想打耳洞立马就掏钱了,他没有新衣服穿立马就派人去买了,还细心地没有买名牌怕被楚莲莲抢。 那时候的叶淮,说着不愿意,可是他要去山上看星星哪怕被咬的满腿包也还是陪着;说着讨厌他跟着,可是下雨的时候怕他没有伞,会跑去学校门口偷偷给保安塞伞,做好事不留名;说着不在乎,却会在他害怕的时候主动拉住他的手。 如果这些都是演的,还演了一年,那么叶淮的确是个当演员的好料子。 可贺文杰知道,叶淮哪有时间精力陪他演那么久的戏。 叶小少爷,从小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屑去刻意装。 哪怕目的和他一样一开始就是不纯的,但是过程是真的。 叶淮给过他三分真心。 因为自己也只给了三分。 叶淮向来是不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受伤的。 而他,算计与利用多于喜欢。 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像贺炜。 他是自私的,所以不许背叛不许辜负不许一切不受控制,不许叶淮不走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不许叶淮不与他共沉沦。 “贺文杰,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对不起?”叶淮问。 “嗯?”贺文杰意外叶淮为什么不接他的话,没有说出那种让人生气的话。 “不然的话,为什么总是提这些没完没了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个道歉。”叶淮说:“可是你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也没有和我道歉,还要说这些来唬我。” “对不起。”出乎意料地贺文杰听完后,很快地道了歉,叶淮不免有些错愕,他本来只是想岔开话题的。 “叶淮,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贺文杰,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陆执一样的普通人,你会喜欢我吗?”贺文杰说。 叶淮又被问沉默了,他很想挂电话。 贺文杰今天怪怪的,但是他觉得好歹没有和他发疯,于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无论是贺文杰还是陆执,这样的人他几乎不可能会喜欢,毕竟家世背景隔开了不同的人。 他最多会因为外貌对这样的人有短时间的兴趣,谈不上喜欢。 他喜欢陆执,并不是一开始的,是陆执改变了他,一点点的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他,用真心换来了他的喜欢。 所以其实叶淮想告诉贺文杰说不会,因为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陆执。 但是他觉得没必要,反正以后不会见了。 “那就是不会。”贺文杰很了解叶淮,毕竟以前做了那么久的功课,他笑:“好了,以后这个电话就注销了,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叶淮,算了,我不计较那些往事了,也希望你原谅我那些疯狂,就当是两清吧。”贺文杰说完不等叶淮说话就挂了。 “真是的,自说自话说了一堆,也不让我说话,是不是有病。”叶淮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忍不住吐槽。 算了,反正贺文杰的事情解决了,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没事就不要命地找他麻烦了。 叶淮伸了懒腰,打算去洗漱,俞雯雯在微信上给他发了宴会邀请。 叶淮看了一眼,俞雯雯居然叫他后天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以及庆功宴。 生日?俞雯雯不是下半年的生日吗? 叶淮也不愿意多想,回复了好。 反正也没事干,就当是去凑热闹了。 第85章 在宴会(上) 宴会开在俞家的宴会厅。 叶淮挽着叶柯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这次宴会的规模比俞雯雯以往任何一个生日宴都要隆重,甚至堪比钱家和赵家的的订婚宴。 叶淮看这阵仗这么大,不免有点讶异。 毕竟俞雯雯不是在今天生日。 “啊呀,比你去年的生日宴要热闹诶。”叶柯看着叶淮有点呆愣,笑道。 叶淮看了叶柯一眼,说:“是啊,但雯雯不是九月份的生日吗?” “嗯哼。”叶柯点点头,说:“但今天是贺炜的头七啊。” 叶淮:“…” 虽然贺炜确实混账了点,但在人家头七的时候举办宴会真的好吗?不都说死者为大吗? 算了,他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谁知道贺炜这些年有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没办法嘛,谁叫贺炜在俞姨出车祸的第二天就带那个女人登堂入室了?”叶柯说:“雯雯这孩子从小就记仇,你记不记得在她六岁那年,有个叔叔见她可爱,逗她说她爸妈不要她了,第二次见到那个叔叔她直接对着人就咬。贺炜啊,从小就对她不好,俞姨出事后尤其过分。” 第81章 叶淮有印象,那个时候俞雯雯本来拉着他的手,要去吃点心,结果那个大叔又凑过来了,这回对象是他,还没伸手捏他的脸,俞雯雯对着那人就是一口。 至于贺炜,他一直知道贺炜对俞雯雯不好,叶淮几乎没见过他给俞雯雯好脸,甚至俞雯雯努力在父亲节给他准备礼物,贺炜反而骂她说她不务正业。那时年幼的俞雯雯以为贺炜对他不好,是因为那些贺炜的小情人,所以她一直很仇视贺炜的小情人包括她们的小孩。 所以她以前总是去找贺文杰他们麻烦。 到后来,俞雯雯知道了,贺炜讨厌她,只是因为她是俞尧敏生的孩子,还是个罕见的女alpha。 俞雯雯明白得太晚,但不妨碍她日益增长的恨,以前有多渴求父爱如今就有多恨贺炜。 “郑炎叫你呢。”叶柯见叶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笑了笑示意不远处招手示意叶淮的郑炎。 叶淮抬眼看见了满脸笑容的郑炎,看了一眼叶柯。 “去吧,好好玩。”叶柯笑。 叶淮点点头,朝郑炎走了过去。 “小淮!怎么一个多月不见,感觉你又变好看了?”郑炎笑着道。 “你又来了。”叶淮无奈地笑了笑,说:“一个多月,我就变好看了,你也是真能胡说。” “哈哈哈哈哈,你本来就好看,换了件衣服,就更好看了。”叶淮这次穿了件修身的白西服,人看着也比前几天精神不少,在郑炎看来就是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自然更好看了。 叶淮点点头,也没有反驳,反正郑炎就是这样。 “雯雯呢?”叶淮问。 “那呢。”郑炎指了指不远处端着红酒杯紫色修身长裙的俞雯雯,她正和好几个世家的掌权人谈笑风生。 陆执也在。 陆执被俞雯雯挽着,没有端酒,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个扶着俞雯雯的站桩。 叶淮忽然有点难过。 他知道俞雯雯对陆执没有兴趣,最多只是让陆执作为宴会的舞伴来参加宴会。 可是他就是难过,还有一点点酸。 “那就是俞家的新律师啊,这么年轻,看着就是个毛头小子。”在叶淮对面的休息区,坐着几个中年的男人,有beta有alpha,好像是几个小公司的老板。 他们也在看俞雯雯和陆执。 “你可别小看他,你是不知道法庭上他是什么样,小小年纪,杀得对面律师哑口无言,那可是一直为俞家服务的老牌律师啊,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中年男人里一个beta心有余悸地说:“我可不想下次他在我对立面,年纪小,本事可大。” 一个中年有点发福的alpha哼了一声说:“哼,依我看未必真有那么厉害,主要是王赫喆他轻敌了。” 王赫喆就是贺炜的律师,是俞氏一直以来有亲密合作的老牌律师。 “一场输了可以说轻敌,难道场场输也可以说是轻敌吗?”另一个alpha男人反驳道。 “就算他的确有实力,但这么年轻,能被俞家小姐看上,靠的是什么谁都不好说。”那个发福alpha不屑地看着陆执,一口闷了酒,继续说:“华国那么多金牌律师俞小姐都不雇,偏偏雇了他,不就是脸长得好,靠那种手段攀上高枝了吗?” “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这年头社会宽容,alpha和alpha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哈哈。”另一个alpha男人也笑起来了。 叶淮本来在看陆执他们,但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议论,忍不住朝他们投去目光。 这不听还好,一听,越听越生气。 “诶!小淮,你要去哪?”郑炎就转头拿了杯酒的工夫,叶淮走了,朝着那群中年的小公司的老板走了过去。 叶淮走过去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杯酒。 那几个人本来有说有笑地还在议论陆执和俞雯雯,谁知突然有个人走到了跟前。 仔细一看,是叶氏的小公子。 “叶小公子!”那几人看到叶淮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攀不上俞氏攀上叶氏他们公司的股份不知道又能涨多少呢,更何况叶家小公子长得还这么赏心悦目,不敢肖想至少能近距离欣赏嘛。 “我是新潮传媒的韩川,上次在您的生日宴见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您这是有…”那个发福alpha是最先变脸的,他笑得谄媚,叶淮忍不住皱了皱眉。 “嗯,记得,韩叔叔。”叶淮扯出一个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出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记得就好记得就好。”韩川笑道。 “各位叔叔,你们刚刚是在说俞家的新律师的事吗?方便带我一个吗?”叶淮也不管他们还想说什么,说道。 “啊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雯雯是我的朋友。”叶淮敛住笑,说:“陆律师是我朋友的恩人。” “你们猜,雯雯知道你们这样在背后议论他们,会怎么对你们?”叶淮说着摇了摇手里的酒杯,然后抬手把酒从韩川头上淋了下去。 “叶小少爷!”三人的另外出声喊,有几分慌乱。 “这是警告,别让我逮住下一次。”叶淮丝毫不在意对面三人的慌乱,眼神冷得吓人。 “叶,叶小少爷…”韩川反应过来了,有点咬牙切齿,毕竟刚才倒酒的声响不算小,周围不少人都看见,他觉得丢人,试图挽尊说:“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 “长辈?”叶淮出声打断他,偏头勾了勾嘴角,说:“叶氏是我哥在做主,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居然敢说是我的长辈?那照你这话说,叶氏的人都是你后辈了?” 韩川噎住了,他脸涨的通红,还欲反驳,身边的人拉住了他,示意不远处凉凉看过来的叶家掌权人叶柯。 韩川泄了气,只好认栽,但也不愿意服软,起身走了。 叶淮也不在乎,转身朝在原地看好戏的郑炎走去,顺手又捞了一杯酒。 “他怎么惹你了?”郑炎带着笑,喝了一口酒问。 叶淮在名流圈里出了名的脾气差不好惹,管什么场合,只要不爽就当场开撕。 很多人因此看不惯他,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叶家如日中天,整个华国,几乎没有敢和叶家硬碰硬的,而叶淮是叶家的手心宝,谁敢冒着那样大的风险去动叶淮呢? “他嘴贱。”叶淮脸色有点臭,说。 正好不高兴呢,还往枪口上撞。叶淮心里补充。 “哦,说陆执是雯雯养的小白脸那事是吧?”郑炎想了想,想起来了刚刚听到的对话。 但是你以前也没有少和我们说啊。郑炎看着叶淮不爽的样子,忍不住想,但是他可不敢说出口,他怕叶淮和他翻脸。 叶淮似乎也回忆起了些什么,一口喝掉酒,又从旁边服务员手里拿了一杯。 郑炎挑了挑眉,看叶淮一个人就把一边的服务员盘子里的酒喝了精光,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当叶淮打算去找下一个服务员拿酒,俞雯雯挽着陆执来了。 一到叶淮面前,俞雯雯飞速地松开了陆执,笑道:“小淮好久不见。” 叶淮不想笑,可是在宴会上面对是自己朋友的宴会主人,总不能臭着个脸,只好也笑了笑:“好久不见雯雯。” “又来了又来了!”郑炎不满:“又不叫我!” “叫叫叫,怎么会不叫,好久不见啊阿炎。”俞雯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郑炎道。 “对了,还没和你们正式介绍过吧。”俞雯雯止住笑,看了一眼身后的陆执,主动介绍说:“这是从今天起俞氏正式的法律顾问,陆执,陆律师。” 叶淮没想到俞雯雯会突然这么正式介绍陆执,连带着郑炎都有点错愕。 “你们好。”陆执颔首对着二人举杯。 “啊…”郑炎看了一眼还在呆愣的叶淮拿胳膊撞了撞叶淮,笑:“陆律师,幸会幸会,我们家妍妍多亏你了。” “嗯。”叶淮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跟着说:“幸会,陆…律师。” “谬赞,是俞小姐材优干济。”陆执道。 “行了,怎么变吹捧现场了。”俞雯雯笑:“我带陆执来宴会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眼熟一下,毕竟以后陆执就为俞氏服务了,也算是俞氏的人了。” 算…俞氏的人…叶淮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韩川那些话。 即便他知道自己该信任俞雯雯,但是就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叶淮实在不想继续听下去了,找了借口就往宴会厅外面走。 “诶!小淮!”身后俞雯雯和郑炎同时唤道。 第86章 在宴会(中) 叶淮一个人出来后,有点后悔,再怎么样俞雯雯都是他的朋友,他怎么能就这样跑了呢。 到时候雯雯估计会内疚,还会胡思乱想吧。 就算确实有一点吃醋,也不能当场翻脸走人,他怎么老是意气用事。 第82章 叶淮这么一想,又偷偷溜回去了。 郑炎和陆执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俞雯雯还在和来的客人喝酒交谈,但是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叶淮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等客人和俞雯雯说完话,端着酒走到了俞雯雯面前。 俞雯雯看到他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 “对不起小淮,我不该带陆执来的,让你不高兴了。”俞雯雯的道歉比叶淮的道歉更先出口。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这么高兴的时候和你发脾气的,你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叶淮垂下眼道歉:“对不起雯雯。” 俞雯雯噗嗤笑了出来,她道:“你不生气就好,我吓死了你突然就要走。 ” “对不起。”叶淮说。 “没事了没事了,也是我不好,非得带陆执来刺激你。”俞雯雯说着靠近叶淮问:“你刚刚是在和我吃醋吧?” 叶淮抬眼看近在咫尺的俞雯雯,有点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明明带着笑意但是总感觉还有什么藏在那笑容底下。 “嗯。”叶淮坦率承认了,又说:“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就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喝点?”俞雯雯捏捏叶淮的脸,笑。 叶淮也不想提,索性点点头。 他陪俞雯雯喝了一会儿,很快又有人来和俞雯雯交谈,叶淮不想打扰就自己走开了。 他还是不太高兴,索性继续一个人喝去了,可是喝多了他又怕自己闹情绪,喝得有点晕的时候,就去阳台吹风了。 刚进到阳台,他就看见了一个陷在阴影的人。 叶淮眨了眨眼,看清了那人。 是陆执。 他怎么会来这里?喝多了来醒酒还是不想喝在这躲酒? 比起前一种,叶淮更愿意相信后一种。 陆执也发现了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淮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意气用事直接走人的事情,他不知道要不要和陆执解释一下。 就算不解释,他是不是也该和陆执说说话,不然也太尴尬了。 但说什么呢? “小淮,你怎么在这,阿炎到处在找你呢。”叶淮还没开口,后面响起了钱炜衡的声音。 他都忘了钱炜衡也来了,只是一直没碰上,偏偏在这个时候碰上了。 “我出来吹风。”叶淮垂眼,掩饰住自己的不高兴。 钱炜衡也看见了角落里的陆执,笑:“陆律师也在啊。” 陆执对他稍微颔首,然后往宴会厅里走,他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就这么走了?不想和我们一起聊聊天?”钱炜衡站在阳台门前,他伸手拉一下陆执。 陆执的衣袖被力带起来,叶淮看见了陆执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钱炜衡也看见了,他眼底一暗,松开手道:“哟,抱歉陆律师。” 陆执看了叶淮一眼,把衣袖整平,没有说话。 叶淮直到陆执消失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他送的红绳,陆执戴着。 哪怕在这种场合也戴着,他明明不喜欢戴装饰品的。 “小淮!”钱炜衡刚走到了叶淮身边,还没来得及和叶淮说两句,叶淮朝陆执追了上去。 他想问问陆执,为什么说着不要说着不要纠缠,但是却戴着他送的手链。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追进宴会厅里怎么找都没看见陆执的身影。 “小淮!我可算找到你了!”叶淮站在原地有点失落,郑炎突然冒了出来,拍了拍叶淮的肩。 “你怎么了?”郑炎看叶淮魂不守舍地有点担心。 “我…在找人,没找到。”叶淮说。 “找陆执?”郑炎说:“我刚进大厅的时候,看他出去了,好像往楼下去了。” 叶淮:“!” “诶!等等我!”郑炎刚说完叶淮就跑了出去,他无奈地也追了上去。 叶淮小跑着到楼下,在大楼附近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又去问了看门的保安。 保安说没有人出去。 那怎么会找不到陆执呢? 郑炎追了叶淮一路,看着叶淮没找到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忍不住拉住叶淮。 “好了,他以后都为俞氏打工了,见到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这一时。”郑炎道。 “他不愿意见我。”叶淮有点累,慢慢地蹲下了。 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是俞家都私人泳池,他看着在灯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说道:“阿炎,我有点羡慕雯雯,也羡慕以前的我自己。” 郑炎也随着叶淮蹲下,他看着叶淮抱着膝,眼底的落寞和悲伤几乎要溢出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居然那么喜欢陆执。”郑炎说:“我以为你哪怕喜欢,也只是很淡的喜欢呢。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见你喜欢过谁。” “嗯,很喜欢。”叶淮弯了弯嘴角,他看着郑炎:“我自己也是前几个月知道的,原来我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放下那些不重要的自尊和面子;喜欢到,他只要站在那,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喜欢到,一想到他和会别人在一起我的胸口疼得好像就要死了。” “怎么会突然就那么喜欢了呢…”叶淮垂下头,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想起来陆执那一次毫不犹豫地退后,哪怕他哭着求,仍然后退。 无声的拒绝,好像更加伤人。 只要一个动作,他就溃不成军。 “是突然吗?”郑炎笑:“我怎么觉得你一开始就喜欢而不自知呢。” 叶淮没说话。 “说实话,小淮。”郑炎蹲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说:“你第一次带陆执来见我们的时候,你全程都无意地在看向陆执呢,还有我去你学校找你,你居然会给陆执卖萌撒娇。” “要知道,连叶柯哥都没见你撒娇过几次吧?你之前在游戏局上还说什么,谁要你撒娇你就杀了谁了来着,当时钱炜衡那小子还特别失望来着呢。” “我三岁就认识你了,你除了小时候会和叶爷爷还有叔叔阿姨撒娇,几乎不会给任何人撒娇。” “我当时都吓一跳,没敢去找你哈哈哈哈,看着怪变扭的。”郑炎笑着又继续说:“还有那次,我居然看见你醉兮兮地大半夜翻包厢垃圾桶,我偷看了一会儿才知道你在找项链。” “都醉得话都说不清了,还记得找项链。要不是钱炜衡把你抱回去,你就要在垃圾桶旁边睡一晚呢。”郑炎看着叶淮的眼睛说:“是陆执送的吧,那条项链。” 叶淮没说话,他记不清了,他醉得厉害,一时被钱炜衡和赵鑫源激得自尊心作祟,把项链扯下来就丢了,到后面的事情他忘记了,他喝断片了。 “我有去找吗?”叶淮问。 “找啊,一边找一边还哭,说什么找不到了陆执会难过的之类的。”郑炎说着顿了顿,说:“但是当时钱炜衡来了,他抱着你哄,你好像把他当成陆执了,一直哭着说对不起呢,钱炜衡还要我别说出去。说什么你要是酒醒了会觉得丢人,哼,他也真是的。” “所以,你真没告诉我?”叶淮问。 “我也没机会告诉你啊,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和你说你大半夜去翻垃圾桶了吧?”郑炎说。 叶淮沉默了,郑炎笑了笑搂着叶淮,说:“我当时还以为你醉傻了,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真傻逼。” “我居然还觉得你只是玩玩陆执。谁叫玩玩,掏心掏肺的,我也真是的,被钱炜衡那个家伙影响了。”郑炎说着摇了摇头。 叶淮也蹲麻了,索性也坐下了。 “可是,我还是把项链丢了,还是欺负了他辜负了他,我…” 叶淮觉得说出那句话好艰难,但是他还是说出口了:“我可能不配得到陆执的喜欢吧,贺文杰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糟糕透顶的,没有人会一直喜欢我的。” 郑炎没说话,他不愿承认但也没办法反驳叶淮的性子确实有点糟糕,哪怕身为朋友有的时候也会被他伤到。 虽然他知道也不不是故意的,但是还是会生气。 时间久了,他也知道叶淮就是那样的性子骄矜自傲,但是心肠却很柔软。 与其听叶淮说什么,不如看叶淮做什么。 当然他有的时候做也做得有点过分,那个时候就得靠,没关系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耍小性子这样的方法来安慰自己。 但叶淮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的。 他知道。 …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角落里,俞雯雯披着衣服,她喝得有点多,揉着太阳穴走到了陆执身后。 陆执被吓得身体一僵。 俞雯雯朝陆执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两个小小人影,笑道:“站这么远,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偷偷看看他?” 陆执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陆执。”俞雯雯轻声唤了一句。 第83章 “嗯?” “我有话和你说,关于小淮的。”俞雯雯看着他,眼底的清明让陆执知道她是认真的。 第87章 在宴会(下) 俞雯雯说完,陆执沉默了很久。 “你自己好好琢磨吧,我反正就说这么多。”俞雯雯说着打了个哈欠,她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情敌呢,你要是犹豫不决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俞家比起钱家来说,是更适合的联姻对象呢。毕竟我现在孤家寡人,也不怕小淮有公婆压力。”俞雯雯说完就离开了。 陆执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他现在很乱,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思绪不受控制了,还是怎么了,就是乱得他想逃避。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天性,他顺应天性远离了叶淮,但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啊!” “小淮!”陆执还没想明白,郑炎那边传来了惊呼。 陆执心里一咯噔,连忙朝声源跑去。 十分钟前。 叶淮说累,郑炎也不想说话,两个人靠着依偎了会儿,郑炎突然道:“没意思啊,你要不要再喝点?” “我不想动。”叶淮道。 “你是腿麻了吧。”郑炎十分了解叶淮,于是说道。 叶淮没反驳。 “噗嗤。”郑炎没忍住笑了。 叶淮偏过头,说:“你要是想喝回宴会厅不就好了,我还想坐会儿。” “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我去拿两瓶俞氏地窖里的陈酿来怎么样?”郑炎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不怕雯雯揍你。”叶淮说。 “哎呀,她才不会说什么,我去去就来。”郑炎说着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跺跺脚就跑了。 叶淮也懒得管,继续坐着。 坐了有一会儿,叶淮真觉得腿麻了,他正打算换个姿势,身后有踉踉跄跄的步伐,然后他听见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两个的,都拿鼻子看人,不就是两个小屁孩嘛!叶氏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就是运气好,我要是祖上也做生意,这b市姓叶还是姓韩还不一定呢!死小鬼,兄弟俩一个臭德行!”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还没走远呢,要是给人听见了,你公司还要不要了?”另一个声音劝道。 “谁怕谁啊!法治社会!有本事弄死我!哼!”韩川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他说话都有点含糊。 扶着他的人,是一个omega,好像是他的妻子,叶淮看着两人要走,心想要不是腿麻非得再给点教训给他们才行。 “那谁!”韩川看见了远处一团小小的影子,他看不太清,喊道:“谁在那装神弄鬼!” “你别管了,我们走吧。”韩川夫人说道。 “你懂什么!”韩川甩开妻子的手,他踉踉跄跄地朝叶淮走了过去。 我不找你麻烦,自己还凑上来了,真是不要命。叶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谁!你居然在这装神弄鬼!你哪家的小o,怎么进来的!”韩川终于走到叶淮跟前了,但是这边光线很暗,叶淮又背光坐着,韩川喝大了一时没认出来。 “我是你大爷。”叶淮挪了挪屁股,捶捶自己有点麻的腿,试图站起来。 韩川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一时没分辨出来,他先被话激怒了,踉踉跄跄就要拉叶淮:“你好大胆子!你说什么呢!知道我是谁吗?!” “好了!”韩夫人连忙跑上来拉人。 “你别管!你一个omega懂什么!”韩川没轻没重地就这样把自己妻子推倒了。 “你干什么!”叶淮躲开韩川的手,连忙站起身想要去查看韩夫人。 “一个两个都不给我好脸色!一个两个东这样!你以为:你也是叶氏那两个臭小鬼吗?”韩川还是没认出叶淮来,猛地拽了叶淮一把,把叶淮拽得一踉跄。 “唔…”叶淮甩开韩川的手退后了两步,然后他就看见了韩夫人身下不断渗出鲜血。 她怀孕了!这个想法在叶淮脑子里炸开,他连忙大喊试图唤醒韩川:“你tm是傻逼吗?你老婆怀孕了!你居然还推她!” 韩川被吼得一愣,回头看到在地上蜷缩着抽泣身下不断渗出鲜血的妻子。 “打…打120…”韩夫人疼得脸色苍白,声音微不可闻。 “看着干什么!打120啊!”叶淮手机没有带在身上,一边朝人跑去,一边喊。 “我…”韩川被吓得有点懵,他看着那血色,头有点昏,他看着在老婆身边蹲下的人,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说:“是…是你,是你推的她…一定是你!我没有…一定是你的错!对,一定是!” 他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说服了,越说越气愤:“是你害了我老婆儿子!就是你!” 叶淮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回头骂道:“看着干什么!嘴里碎碎念什么呢!打120啊!你是不是…”他话还没说完韩川一把把他扯开—— “给我滚开!离我老婆远一点!你个杀人凶手!”叶淮被拽翻,他摔得眼冒金星,不明白这人突然拽他干什么。 “韩川!你是不是有病!”叶淮挣扎着起来,骂道。 那边韩川的妻子已经疼晕过去了,韩川看着晕过去的老婆,手足无措地抱着头,嘴一张一合地却没有叫出声。 叶淮直觉这人好像有点问题,害怕地退了两步。 “药,药,药在哪里…”韩川开始翻口袋,嘴里不断念着。 叶淮又退了两步,他好像记得,之前有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前几年得了精神病,但是控制得好一直没有出问题,消息也压的很好,除了圈子里几个人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韩川也是娱乐公司的老板。 叶淮开始后悔自己干什么管闲事,本来他就运气不好,现在好了,摊上个神经病。 “找不到!”韩川抓着头,回头看见了叶淮。 “是不是你把我药藏起来了!”韩川突然站起来瞪着叶淮,脸和脖子都红的吓人。 叶淮被吓到了,往后继续退了两步。 “就是你!你推了我老婆,还把我的药藏起来了!我要杀你了!”韩川猛地就朝叶淮扑了过去。 叶淮尖叫了一声,扭头想跑却因为池边地面滑,崴到脚整个人往泳池里栽下去。 “小淮!”郑炎正好回来,正好看见叶淮噗通一声掉进了泳池。 他顾不上混乱的现场,和一边的两个人,就要跑去救人,却被韩川猛地一扑摁在了地上。 “就是你!藏了我的药!”韩川伸手掐住了郑炎的脖颈。 “滚开…”郑炎挣扎着却推不动身上的人。 叶淮听到岸上的声响,想要扑腾着站起来可是崴到脚,脚腕疼得根本不听使唤,俞家的水池又比一般的水池要深一点,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然后他就站不起来了。 模糊中,他看见韩川骑在郑炎身上,试图掐死郑炎。 郑炎…韩川他要做什么… “唔…”叶淮扑腾着,可越是挣扎呛得水越多,他很快就喘不上气了。 “保安!快来人!出事了!”不知道是谁来了,他喊道。 叶淮没力气了,他看见郑炎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他想哭,都是他还不好,他害了郑炎。 “噗通!”叶淮晕过去前听见有人跳入水中的声音。 第88章 意外发生后 “糯糯!”叶淮模糊中听见了叶柯在喊他。 然后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滚开!拦着我干什么!那是我弟弟!”叶柯拨开拦着他的人,朝刚被陆执打捞起来的叶淮跑去。 “小淮…”郑炎躺在地上虚弱地看着陆执一遍又一遍给叶淮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120到了吗?120到了吗?”人群中俞雯雯不断的朝身边的管家喊。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被保安制服在地的韩川还在挣扎。 叶柯在一边帮不上忙,他看向了一边的韩川然后朝韩川冲了过去,他拔下自己身上的胸针就往韩川头上扎。 “叶柯哥!”俞雯雯连忙抱住叶柯:“冷静!冷静!别这样!你难道想丢下叶家不管吗?小淮还需要你!叶爷爷也需要你!” 俞雯雯几乎要拉不动叶柯,只好叫一边立着的钱炜衡:“看着干什么!帮忙啊!” 钱炜衡这才收回目光,和俞雯雯一起拉住叶柯。 “咳咳咳!”陆执顾不上那边的混乱,再一次做了按压,叶淮终于把水都吐了出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执虚脱地在地上坐下,心有余悸地捂住了脸。 “糯糯…”叶柯也注意到了叶淮的转醒,卸了扑向韩川的力,扒拉开身上的手,踉跄着跑向自己弟弟。 “哥哥…”叶柯把叶淮抱起来,叶淮微不可闻地喊一句。 “哥哥在,哥哥在。”叶柯抱着叶淮,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有泪从他眼尾滑落。 郑炎看着叶淮醒了,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哭泣的爸妈,努力地想扯了个笑不成晕了过去。 第84章 “小炎!”郑母哭喊道。 “阿炎…”叶淮也注意到了郑母的哭喊,挣扎要去看郑炎。 “120来了!”人群里有人喊。 … 郑炎醒的时候,叶淮正抱着膝在一边的凳子上守着他。 “小淮…”郑炎看了一眼叶淮,唤道。 “阿炎你总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夜了。”叶淮说着去扶郑炎坐起来。 郑炎打量了一下房间,看风格知道了是俞家的私人医院的vip套房。 “我爸妈呢?”郑炎摸了摸脖颈,问道。 “伯父伯母守了你一夜,我怕他们累着,让他们休息去了,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他们也就放心把你交给我来照看了。”叶淮说。 “你呢?你怎么样?”郑炎打量了一下换了衣服,脸色不算红润的叶淮。 “我没事,呛了点水,休息了会儿就好了。”叶淮说着抬了抬脚,给郑炎看自己贴着冰贴的脚腕,又说:“就是崴着脚了,现在还肿着。” “md,老子差点给他掐死。”郑炎点点头,感觉自己脖颈上的禁锢还没卸去一样,十分不自在。 “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叶淮垂眼道歉。 叶淮现在居然主动和他道歉,他有点讶异,挑挑眉,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怪那个混蛋吗?” “他有狂躁症。”叶淮说:“所以哪怕伤人也只能被送去精神病院。” “送进精神病院不是更好吗?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家和你家反而不好下手呢。”郑炎说活动了一下睡僵的脖子,说:“毕竟,牢里很难意外死亡吧,虽然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叶淮沉默了一瞬,他想到了韩川的妻子。 “女士,这里你不能进去!”叶淮正要说韩川妻子的事情,门口传来了争执声。 “求你们了…放我进去,我就想见见郑小少爷…”门外地女人哀求着。 “陈叔。”郑炎皱皱眉喊道。 “少爷。”留着长胡子的陈管家推开门,应道:“有什么事吗?” 陈管家一推开门,叶淮和郑炎就看见了被两个保安拦住的憔悴女人。 郑炎扫了两眼女人,说:“让她进来吧。” “是。”陈管家应着给保安使眼色,保安才把女人放了进来,然后陈管家带上门前道:“少爷有吩咐随时叫我,我一直在门外。” 郑炎点点头。 女人一进门就扑倒在床前,跪着哭道:“郑小少爷,叶小少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公吧…” 说着她就开始磕头:“求你们了…我女儿才三岁,她不能没有爸爸…求求你们了…” 女人刚流过产,脸色很差,连嘴唇都发白,她哭得哀切,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让叶淮不忍心看偏开了头。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就算他能说服自己哥哥,也没办法更没资格去劝郑炎的父母。 “好了。”郑炎皱了皱眉,呵道:“你来求我有什么用,我也救不了他,他自己作死。有病就去治,你们非得放着他在外面害人,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怪谁?” 女人头抵在地上,哭得呜咽,叶淮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说:“你先起来吧,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和阿炎都做不了主,你又是何苦呢。” “对啊,他都害得你流产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一个大你十岁的男人,有什么好护的?”郑炎说着从一边的果篮拿了个苹果,擦了擦又说:“而且他患病这么久了,要是控制得不好反而会打你或者打你女儿吧,所以他被关进精神病有什么不好。” 女人抬起头,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泪痕。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被父亲送给韩川,每天都被韩川和他的父母刁难,可又回不去娘家没人替她撑腰,她也想逃离,可逃到哪里去呢? 今天一早上她就被韩川的母亲拽下床勒令她去求叶家和郑家的人,不然就打死她和她女儿,她除了照做有办法呢? 韩川倒了,他们一家子都无处可去。 毕竟韩川不在,公司就会被叶家郑家瓜分,她的女儿那么小,她该怎么办? “对啊,这样的父亲对你女儿来说,无胜于有,吴女士。”病房的门开了,俞雯雯踩着高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执。 陆执一进门就看到了叶淮,但这次他没有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反而看了很久,久到叶淮觉得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去。 吴丹扭头看到了一身西服大波浪卷发艳唇,身材高挑的俞雯雯挂着笑走到了她身边。 “要我觉得,不如离婚。”俞雯雯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离婚…”吴丹喃喃念着这两个字。 “对啊,离婚,我可以帮你哦。”俞雯雯笑着看吴丹把手放到了她的手心。 “我可以叫我的律师帮你和你的女儿脱离韩家。”俞雯雯把吴丹拉起来示意了身后的陆执,陆执这才收回眼看向有些呆愣的吴丹。 吴丹抬眼看到了俞雯雯身后的陆执,眼神慢慢地恢复了色彩,她知道,陆执很厉害,可以帮俞雯雯翻盘,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当然。”俞雯雯出声把吴丹的注意力来回来:“我也是有条件的。” 吴丹眼底色彩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具体什么条件待会再细说,现在…”俞雯雯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你拿着这个去外面找我的司机,让他叫几个人陪你去韩家接走女儿,不然以后打官司你容易被要挟。” 吴丹呆愣愣地看着俞雯雯把手表塞进了她手里,然后俞雯雯又说:“去处我会给你安排,你别怕,大胆回去就行,有我的人在呢。” “谢…谢谢…”吴丹的眼眶又湿润了。 “先去接你女儿吧,时间越久越不安全,道谢的话,以后再说。”俞雯雯笑道。 吴丹点点头,朝在场的人都鞠了个躬。 “陆执,你陪她去吧。”俞雯雯扭头看了一眼陆执说:“我想和阿炎和小淮说说话。” “好。”陆执也没拒绝,看了一眼叶淮,带着吴丹走了。 二人走了后,俞雯雯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拿了个面前果盘里的橘子,慢慢地剥着。 “你为什么要帮她?”郑炎问。 “虽然第二性别不同,但是都是女人,我知道她的不容易,能顺手帮就帮了。”俞雯雯说着塞了一瓣果肉进嘴里,笑了笑又说:“当然,最主要的是韩家这杯羹,我也想分一口,虽然不是什么肥肉,但是聊胜于无。毕竟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嘛。” “你和表姑越来越像了。”郑炎说。 “过奖。”俞雯雯笑了笑。 叶淮看着俞雯雯,想起了她刚刚支走陆执的样子,不高兴地垂下眼。 “你们怎么样?身上没有不舒服地地方吧?”俞雯雯吃完一个橘子问。 郑炎道:“好着呢,我好歹是个beta,哪有那么脆弱。” “没事。”叶淮摇摇头。 俞雯雯看叶淮好像不是很高兴,敛下眼皮,想起昨晚她一听到呼救声下楼看见的场景。 陆执把叶淮从泳池抱上来的时候,叶淮已经昏过去了,陆执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然后俯下身去给叶淮做人工呼吸。 她一下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陆执垂着眼,急切又小心地吻了上去。 她知道这是在救命,但是就是不舒服,她要是早点下去,这种事情估计轮到她了。 自己真失败,认识叶淮十几年,连手都没有牵过几回。 她也就能和钱炜衡比比,和陆执比,真是被薄纱。 算了,要是叶淮能高兴的话,被陆执薄纱又怎么样呢? 比起把叶淮留在身边,他还是希望叶淮每天都幸福快乐。 要是陆执做不到,就换她来。 “小淮。”俞雯雯想着开口道:“昨天我都给你吓坏了,叶柯哥也是,差点就扑上去杀了韩川,幸好陆执来得及时。” 叶淮闻言有点不解。 他转醒的时候抱着他的人是哥哥,然后郑炎昏过去了,他也被带上了救护车。 陆执?他没有怎么注意。 当时人太多了,他又实在不算清醒。 等等,那个时候,那个温热的感觉。 叶淮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 如果是陆执来救的他,那么人工呼吸也是陆执做的? 俞雯雯点到为止不说话了,她可不想帮情敌太多。 叶淮抿住唇,莫名有点高兴,虽然是意外但是好歹… “咳咳咳。”郑炎咳嗽着看了看叶淮,又看了看俞雯雯。 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够了。 第89章 鬼屋的相遇 叶淮休息了一天就回a市了。 韩川的事情他不太想关注后续,反正叶柯不出手郑炎的父母也会出手。 他比较关心的也就吴丹离婚成功与否的事,但是那种官司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他也不会时时去了解情况。 第85章 回去后,反正也没有课,他就继续去鬼屋当npc。 周天这天鬼屋的客人格外多,但叶淮只有早班,早班下午两点就下班了。 叶淮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就穿上了npc的衣服,他这次是一个长舌鬼,负责突然跳出来吹气把舌头怼人眼前。 之前的同事说,这个npc很容易遭到过于害怕的顾客无意地推搡和殴打,所以他们都劝叶淮吓完人赶快跑,避免被误伤。 叶淮点点头,带上道具迎来了下午第一批顾客。 … “鬼屋!团建一定要去鬼屋!不去鬼屋怎么算来游乐园!”刘杰刚从海盗船上下来,看到了在排队的鬼屋,连忙喊。 “不是吧小刘,你一点都不晕的吗?”林州立才吐过拿水在漱口,闻言忍不住道。 “年轻身体好,你看陆执哥不也没事吗?”刘杰笑着,示意在队伍最后面面无表情的陆执。 今天正好周天,陆执又打赢了俞氏那个打官司,索性庆祝加团建,林州立提议整个律所一起来游乐园玩,全程由他买单。 陆执起初不太乐意,但是也不好拒绝,也就陪同来了,就是玩什么都没有表情,甚至感觉情绪有点低落。 “不要去鬼屋吧…我害怕…”前台的omega小姐姐,听到提议忍不住说。 “别怕别怕,赵哥我保护你。”律所里的一个alpha律师说。 前台小姐姐还是摇头,说:“你们去玩吧,我在外面等你。” “哎呀,小琀,别怕嘛,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都在呢,不会让‘鬼’伤害你的。”刘杰说。 律所里就秘书小姐姐和前台小姐姐是女孩,但秘书小姐姐是beta,剩下的几乎都是男性beta和alpha,唯一的男性omega实习生今天请假了。 一群人里就朱琀是omega,还是女性omega,所以一路上大家都很照顾她。 “不要不要,你们去吧。”朱琀还是摇头。 “哎呀,别扫兴嘛,你看陆执哥都愿意陪我们胡闹,你也来嘛,我们会保护你的。”刘杰继续劝道。 “刘杰,小琀不愿意就算了,你干什么为难她。”秘书小姐姐不高兴地环胸道。 “哎呀…”刘杰被训了,有点不高兴。 朱琀感激地看着秘书处小姐姐,然后又去看没什么表情的陆执。 “不愿意去的话,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吧,等我们出来就好。”陆执注意到她的视线,以为她是在征求自己这个老板的意见,于是说道。 朱琀低下头去,脸颊不知是晒得还是怎么,有点红,她轻声道:“陆学长也去吗?” 朱琀和陆执都是z大的,只是陆执跳级读了研,朱琀今年五月份才毕业,之前在律所实习如今直接在毕业时转正了。 “嗯。”陆执看着又重新恢复元气的刘杰吆喝着去鬼屋买票,点点头。 “那我也去吧…”朱琀抬起头说。 “不用勉强的。”陆执说:“没有人能强迫你去,我也不会。” 朱琀摇摇头,嘴角有些笑意,她道:“没关系的…只要陆执学长,可以和我走在一起,我就不那么害怕…” 陆执闻言扭头看着女孩,女孩眼睛亮亮的脸上是少女怀春的薄粉。 这个眼神,他以前见到过。 十七岁的叶淮也是这样看他的,只是叶淮的眼神更加坦荡。 想到叶淮,他记得今天是27号,叶淮现在在做什么呢… “嗯,你想去的话,也行,你去和刘杰说多买一张票吧。”陆执说。 “好。”朱琀甜甜地笑着,朝刘杰走了过去。 一行人买了票就排队去鬼屋了,进去前工作人员要他们把东西都寄存好,并一再警告不要伤害npc。 因为鬼屋的性质,所以采用两两一组,陆执和朱琀落在最后,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组。 陆执走在前面,朱琀落在后面。 一进门,陆执就忍不住皱了皱眉,里面有些黑,仅有的光源也是角落里红色的小灯,呜咽的风声和奇怪的哀嚎四面八方地传来。 朱琀似乎很害怕,靠他很近,中途甚至有几次拉住了他衣袖。 “啊!”走了没多久,陆执前面的天花板突然掉下一个披头散发,上吊的白衣女鬼,朱琀害怕地躲在了他身后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 陆执突然有些庆幸进来前把红绳手链也摘了,不然非得被朱琀拽下来不可。 “没事,是假的,人偶而已。”陆执道。 陆执想起来和叶淮之前来鬼屋时,叶淮也怕得不行,好几次直接往他怀里钻,甚至有一次突然跳到了他身上。 朱琀点点头,还是不愿意看,半眯着眼,跟着陆执继续挪。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了,来到了一个拐口,陆执刚走进去,他身后的墙突然倒了,然后一个长舌鬼就吐着舌头凑近他身后的朱琀。 不出所料地朱琀啊啊地叫了起来,然后猛地伸手推了一把那个凑得过近的npc一下。 那个npc身板看着有些单薄,朱琀此刻又怕极了压根不知道试了多大的劲,居然把那个npc推倒了。 “唔…”陆执转过身,本来想把朱琀拉到自己身后,突然听到那npc痛呼,有点呆愣。 一定是听错了吧…怎么会是那个人? 今天是他的发情期,他应该在家里休息才是,而且他不是恢复叶家小少爷的身份了吗?怎么还会出来兼职。 “对…对不起…”朱琀还有有一丝理智,听到npc的痛呼,缩着肩膀说。 那个npc也没有想到有客人真推他了,一边摆手一边怕起来,由于含着长舌道具,两个人只听到了一句含糊的:“没事没事。” npc说完捂上了自己的嘴,好像想起来了不许开口这个规定,然后又很敬业地朝陆执走过去吐了一下舌头,迅速地扒上墙板钻了进去。 留下两个人呆愣在原地。 “噗嗤。”朱琀被npc可爱到了,没忍住破泣为笑。 而陆执良久才回过神,确认了那个npc的身份。 他不会听错的,那个声音… 真的是叶淮。 第90章 标记 下午两点,鬼屋工作间。 “小淮,我来换班了。”何戊哼着歌推开门喊道。 可他第一眼没在道具间看到叶淮的身影。 他往沙发那边扫了一眼,看见了被丢在沙发的道具服。 “怎么回事,还没交班就跑了?”何戊走过去拿起道具服,鼻翼动了动,嗅到了一丝甜腻腻的味道,很像他给女朋友经常买的小蛋糕。 他是个alpha,对信息素还算敏感,仔细嗅了嗅发现味道的来源是手里的道具服。 这个味道,是omega的信息素。 他皱了皱眉,可他记得今天的排班表里,都是beta,而且鬼屋也不招收omega。 omega和一般的人不一样,除了有发情期之外,还过分娇弱敏感。人在紧张时容易分泌过多的激素,稍微敏感一些的omega很容易被alpha无意的信息素挑逗发情。 一旦一个omega在公共场合发情,很容易让许多的alpha陷入狂暴被性欲左右,甚至还会诱导其他omega发情,到时候场面会难以收拾。 何戊很快想到了叶淮。 叶淮那个娇娇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omega。 可是他的信息表上填的beta。 何戊摇了摇头,把叶淮谎报性别的可能从脑子里甩出去,毕竟谁会拿这种事情胡闹。 一定是扮鬼的时候被哪个omega碰了,沾染上了一点。 但沾染得也太多了吧,人家omega在叶淮怀里打滚了? 何戊也不想多管,去衣物堆里捞了一件备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更衣间,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反正没有人,直接换吧。 他何戊实在赶时间,懒得计较了,直接就地换好,匆匆地出门去了。 更衣间的叶淮听见摔门的声响,才把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 五分钟前他打算换衣服交班,可是突然腿软差点跌倒在沙发上。 然后脖颈后的腺体就刺痛着发起烫来。 他突然猛地记起来自己是omega,beta装多了,他差点真以为自己是beta了。 他来不及多想去连忙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可换完衣服后他几乎要站不住了,他好不容易把衣服丢到沙发上,想去员工区找手机打电话给张弧,可是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来不及多想,拖着几乎软成一摊泥的身体进了更衣间,他要是晕在何戊面前,他是omega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他跌坐在地上,刚把更衣室的门反扣上,何戊的推门声就响起了。 他听见何戊在叫他,但他不能应声,所以捂上了嘴,避免自己发出一点不该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为什么何戊要逗留那么久,他只能透过门缝看见何戊一直在沙发前站着。 就这么一两分钟,他的信息素几乎要溢满整个隔间,何戊但凡要靠近更衣间就能闻见,叶淮本就跳的快的心,直接在何戊拿到道具服时跳到了嗓子眼。 第86章 所幸何戊没有靠近,就地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叶淮这才松了口气,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去外面的员工物品寄存处拿自己的手机。 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刚打开门锁又跌坐回去了。 完蛋了。叶淮想。 他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身体也不受控制了。 空气里好多淡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唔…”叶淮唇角不受控制地泄露一声哼唧。 他还没来得及再去推门,他被发情放大的感官就捕捉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是谁…叶淮头脑混沌地想。 是谁来了…他不会…叶淮还没想完,那人在门口站住了,然后门打开了。 他一抬眼看见了逆光中熟悉的眉眼。 他为什么会来?叶淮没有力气去询问,只能迷糊地想着。 那人见到他好看的眉蹙起,然后叹了口气。 这浓郁到还没走到更衣间就扑面而来的信息素… 果然如他所料。 那时候在鬼屋叶淮对着他吐舌头的时候,他就嗅到了那熟悉的信息素。 “陆执…”叶淮终于攒了点力气,叫出了熟悉的名字。 陆执没答应,稍稍把门再推开了一点,然后沉默着侧身挤了进来。 叶淮还没明白陆执要做什么,瞪圆了眼睛,然后他看见陆执利落地扣锁,在他面前蹲下来了。 “你怎么会…”叶淮的话还没说完,陆执扶住他的肩,慢慢地靠近他。 陆执越凑越近,叶淮下意识偏头去躲。 “别乱动。” 陆执伸手把叶淮摁住,拉进怀里。 叶淮突然反应过来陆执要做什么了… (被屏了,你们自己想吧,需要的在作者有话说评论我试试看能不能发图片,我实在受不了了) 一结束biao记,叶淮整个人都脱了力,直接瘫软在陆执怀里。 “omega是不能在鬼屋兼职的。”陆执看着叶淮脖颈上被自己yao出的chi痕,说:“你的同事应该很快又会来换一轮班。” 因为不同区域的npc出场的时间不同,交班下班的时间也有差异,但也就几分钟。 “带…带我走…”叶淮才攒上一点力气,原本想问陆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闻言立马改口道。 他不能让同事们撞见他发情,更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和陆执这副影子。 工作他是可以靠周妍妍保下来,但是同事们届时对他的看法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甚至可能孤立他之类的。 他好不容易才… “嗯。”陆执应着抬手打开门锁,然后将叶淮打横抱起。 “手机…”陆执抱着他路过员工物品寄存处,叶淮指了指自己都柜门。 陆执抱着叶淮,让叶淮自己开锁拿了手机。 然后陆执带着他从侧门绕了出去,直奔停车场。 陆执一直走动在一辆黑色的吉普前才停下,他蹙了蹙眉,然后说道:“你抱住我。” 叶淮反应了半晌才环上陆执的脖颈,然后他就感觉到陆执猛地托了他一下,他几乎半个身子趴在了陆执肩上。 陆执一只手抱着他,然后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车后,才恢复了刚才横抱的姿势,把叶淮塞进了车里,又给他系上安全带。 “这是…”叶淮看陆执关上车门坐上了驾驶位,有点错愕。 “俞家雇我当法律顾问的钱开得很高,我买的,上班方便,回b市帮她做事也方便。”陆执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解释道。 叶淮点点头。 “你为什么…”叶淮想起来他的突然出现,忍不住问。 “律所团建,鬼屋的时候小琀推了你,我嗅到你身上的信息素,担心你发情,和林州立说过后溜进了道具间。”陆执打着方向盘倒车没有看向叶淮,他说:“我在鬼屋兼职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位置。” 叶淮眨眨眼,有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陆执。 今天的陆执和他说了好多话,以前只有谈恋爱的时候才这样。 他还有好多想问,但是陆执要开车,他不好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且工作了一上午刚刚又发了情,他有点累。 他看了陆执的侧脸一会儿,眼皮有点重,索性阖上眼闭目养神。 车平稳开出了游乐园,在路上飞驰。 很快便路过两药品店,陆执停车打算去买阻隔贴和抑制剂,刚停稳车一侧头发现叶淮睡着了。 叶淮长长的睫羽垂落着,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唇轻抿着,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稳。 到底在想什么,连睡着了眉头都蹙着呢?陆执伸手想去抚平叶淮微蹙,但是叶淮突然哼唧了一声吓得他连忙缩回了手,逃一样下车去了药店。 好像听了俞雯雯那些话后,他就越发地抑制不住想要见到叶淮想要和他说话,他想知道,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是不是当初就只是一场误会… 陆执买完药开车一路到了自家小区楼下,车停在楼下,他看着旁边是叶淮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他本来应该开车送叶淮回宿舍的,反正他也知道张弧的手机号码,很容易就能把叶淮交出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临时标记影响了他,他居然冒出了把叶淮带回去藏起来的想法。 现在打道去叶淮的宿舍还来得及,可他不想,索性也任性一次把叶淮抱回了家。 等叶淮醒来,他有话想问他。 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第91章 一些杂事 叶淮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然后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叶淮猛地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是没有见过的环境。 思绪回笼,他想起了在更衣间的事情,摸了摸后颈,阻隔贴好好地贴着,腺体也不再发烫了。 然后陆执带他上车了,所以这是在陆执家里吗?他以为陆执会把他丢给舍友们。 叶淮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轻穿上陆执贴心放好在床边的拖鞋,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他探了个头出去,没有在客厅看到人。 陆执这个房子不太大,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叶淮走出卧室门就能把所有能站人的地方尽收眼底。 陆执不在。 叶淮不知是该先庆幸还是失落。 “至于救你,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基本三观的男性alpha公民,又是一名律师,基本的见义勇为和职业素养…” 叶淮不知道陆执为什么突然出现给了自己一个临时标记,但是记得陆执曾经说过的话。 omega当众发情,离其最近的alpha确实有援助的义务,叶淮不想自作多情。 他已经太多次信心满满地觉得陆执喜欢他,离不开他,结果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事实压根不是这样。 而且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执。叶淮想着,左顾右盼地开始找自己的东西,先是在卧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又在玄关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后,叶淮拉开门换鞋出去,又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一路熟稔地走到小区门口,叶淮打了个车,上车后,觉得突然不告而别不太好,敲敲打打给陆执发了一段话。 … “诶呦,小陆啊,买这么多菜呢。”陆执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散步的邻居奶奶,她摇着蒲扇笑道。 陆执朝她礼貌地勾了勾嘴角说:“家里来了客人。” “难怪呢,连洗漱用品都买上了。”另一个邻居奶奶笑道。 陆执只是笑笑没有继续和他们聊,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门,发现屋子里静得有的奇怪,然后他余光瞥见了玄关消失的鞋。 他垂下眼,换好鞋,把东西放在了餐桌上后,走进了卧室。 被子整整齐齐的被叠好放在床尾,没有人在房间里。 叶淮离开了。 不告而别。 他抿唇走出了房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掀起眼皮,连忙拿出手机。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不知怎么心里没有那么空落落了。 好歹没有不告而别。 他解锁手机,点开了微信。 叶淮:今天谢谢你的救助,我先回去了 阻隔贴的钱我转给你 ,抑制剂就不用了我自己还有,但是钱也会转给你的,至于其他费用例如救助费油费有需要的话,你告诉我,我也可以付给你 叶淮:转账xx元 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 陆执放下了手机,瞥见了自己买的抑制剂原封不动地被放在了茶几上。 … “什么?!”张弧被惊得直接站起来了,声音压根收不住:“人家把你带回家然后你就这么趁人家不在偷溜了啊?!” 叶淮点点头,被说得有点窘迫,连忙示意张弧坐下。 第87章 “不是。”张弧又气又好笑但还是坐下了,他说:“不是叶淮你不是说你喜欢他吗?这不是你的好机会吗?你这都不把握?” 叶淮低着头道:“我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就是正常的援助,我难道还要厚着脸皮留下来蹭吃蹭喝嘛…” “可你前两天不是说,他还戴着你送的手链吗?这证明他对你也是有意思的,你怎么…”虽然和叶淮相处久了他不怎么喜欢陆执,但是还是希望叶淮能追到自己喜欢的人。 “手链…”叶淮一拍脑门,道:“对啊,我把这事忘了。” 张弧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听见叶淮说:“我还没问他为什么要戴着我的手链,我当时就该问清楚的!” 张弧一时语塞,虽然问清楚手链的事情很重要,但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吧… 叶淮看起来很苦恼,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现在问,可是下午那条陆执打了没有回,甚至转账都没收。 张弧叹了口气,不明白叶淮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也不想多管,于是挪了挪凳子,回去做游戏日常了。 叶淮一个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算了。 他怕陆执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他现在在发情期,脆弱得很,经不起陆执的言语摧残。 由于发情期的原因,叶淮和游乐园请了几天假,在宿舍一个人躺了几天。 由于张弧他们都去实习了,没人叫他吃饭,他经常睡过饭点。 可能作息实在太紊乱了,入六月的第一场暴雨后,叶淮生病了。 虽然只是小感冒,但是还是难受得紧。 叶淮觉得五次三番地请假实在不好,又不想拖着病体去上班,于是他辞职了。 叶淮退工作群的时候,群里好多同事都在哀嚎,说鬼屋门面走了之类的。 叶淮就看着笑了笑,没有管。 听俞雯雯说,吴丹那个案子已经开庭了,进展很顺利。 叶淮觉得是个好消息,连带着自己都振奋了不少,又去尝试了新工作。 叶柯笑他这是兼职兼的乐不思蜀了。 叶淮新的工作是书店的导购员,琐事很多但是不算特别累,就是比起鬼屋npc来说没什么意思。 或许是叶淮生日快到了,最近几天钱炜衡和赵鑫源老是叫他出去玩。 一开始是叫他回b市玩,后来索性跑到a市玩,然后叫叶淮过去。 俞雯雯忙着经营俞氏已经不怎么和赵鑫源他们胡闹了,而郑炎也不怎么参加,叶淮也就不太想去。 钱炜衡跑来找过他两次,说了些有的没的 ,他都不怎么想搭理。 钱炜衡最近好像有求于他似的,献殷勤勤快地离谱,叶淮好几次去拿外卖都能看见有外卖站在那捧一大束花说要给一位姓叶的先生。 叶淮为此和钱炜衡吵了一架,让他不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钱炜衡有点不太高兴,一直追问他是不是还喜欢陆执,他懒得和他说,索性拉黑了钱炜衡。 他以为拉黑钱炜衡后,日子稍微能过得清净些,结果在周六的晚上接到了郑炎叫他去喝酒的电话,听声音钱炜衡他们也在。 他总不能拂了郑炎的面子,答应去喝一杯就走,他还有事要去干。 第92章 ktv事故 a市,某ktv。 “嗯,好。”郑炎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好友说:“小淮同意了,但是只来喝几杯就走。” “还得是你啊,阿炎。”赵鑫源吹了个口哨笑着说。 “就是啊,也就炎哥能叫动叶小少爷了。”另一个小公司的长子也附和,但他刚说完就对上了钱炜衡像毒蛇信子一样的眼神,他只能缩了缩脖子扯出一丝笑来然后装作喝酒。 钱炜衡看人不敢看他,觉得没了意思,拿起面前一瓶酒撬开了瓶盖。 “你们说,我们和小淮玩个游戏怎么样?”钱炜衡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丸。 郑炎皱了皱眉:“那是什么东西?你要干嘛?” 钱炜衡笑着把药丸沉进了酒瓶,看着药丸在酒瓶里冒泡融化,说:“引诱剂。” 引诱剂是针对omega的春药。 “钱炜衡你tm是不是疯了!”郑炎骂道:“你居然敢和小淮玩这种游戏!” 钱炜衡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想看小淮发情吗?他可是我们b市九大世家小辈里唯一的omega。还那么漂亮。” 钱炜衡好像喝醉了,他看上去不太清醒:“阿炎,男性beta也是可以让omega怀孕的,你跟着小淮那么久,确定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你tm有病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呢!”郑炎一把夺过钱炜衡手里酒瓶摔在地上。 “钱炜衡你tm想要小淮想的疯魔了吗?”郑炎道。 “好了好了。”赵鑫源看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起来,连忙做和事佬:“哎呀,阿衡也就随便一说,怎么可能真给小淮下药,他就是醉糊涂了,嘴上没个把门,你冷静一点阿炎。” 郑炎哼了一声,道:“他最好是。” “肯定是开玩笑的,我和你保证,引诱剂不是这样的,引诱剂我见过,是透明的药丸,比刚刚那个要小的多。”赵鑫源继续道:“你不信他也得信我吧,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总不可能害小淮吧。” 郑炎看了一眼赵鑫源,看他带着笑,不像胡说的样子。 郑炎是beta,没有他们玩的这么花,自然是没有见过引诱剂,但赵鑫源这货喜欢搞小情趣,估计是他们这一群人里最常接触这种东西的。 而且赵鑫源身为alpha,的确从来没有对叶淮表露过兴趣,比起男性omega,赵鑫源更喜欢女性omega。 郑炎也就点点头,没有再闹了。 气氛沉寂了一瞬,包厢门被推开了。 是叶淮来了。 叶淮站在门外打量一圈,屋内有好几个陌生面孔,赵鑫源钱炜衡郑炎都在。 红绿的摇晃灯光让ktv看上去晦暗不明,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郑炎的不对劲。 郑炎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哎呀,小淮来了!”赵鑫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来接他。 叶淮点点头笑:“嗯,好久不见。” 赵鑫源是他们这一群人里出了名的和事佬,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性子比较骄矜,俞雯雯记仇,郑炎易怒,钱炜衡喜欢挑事,但是几个人一直有好好相处的最大原因,就是赵鑫源这个人比较擅长调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叶淮估摸着郑炎估计又和钱炜衡吵上了,赵鑫源刚刚在做和事佬呢。 “哈哈哈哈,我们几个喝酒猜拳,玩游戏,阿炎输了,我们叫他打电话给你看能不能把你叫来。还得是阿炎啊!这一叫就来。”赵鑫源连忙解释情况,接过了叶淮手里的包。 叶淮带上门闻言挑了挑眉。 “我们”?他看是钱炜衡吧。 “怎么会呢,只是正好今天稍微有点空,而且我也好久不来了,朋友的面子还是得给嘛。”叶淮无视自他进门就闷头喝酒的钱炜衡,走到郑炎身边道:“阿炎,你的大冒险是什么?” “叫你来替他喝三杯酒。”郑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钱炜衡先说话了,他面前摆着三杯酒,俨然是刚倒好的。 “只是这样?”叶淮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问。 “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赵鑫源反应迅速地说。 叶淮朝郑炎看了过去,郑炎没说话。 “好吧,那我喝完就算他惩罚通过了。”叶淮也没有多想走到桌前拿起一杯酒。 “小淮!”叶淮正要往嘴里送,郑炎忽然出声叫他。 叶淮疑惑地看向郑炎,等待郑炎的下文。 “哎呀,阿炎你放心好了,我盯着阿衡呢,不是什么烈酒。”赵鑫源道。 郑炎看向钱炜衡,钱炜衡笑了笑没说话。 “没事了。”郑炎说。 叶淮点点头,动作迅速地把三杯酒都喝了。 叶淮喝完酒,缓了一会儿才说:“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钱炜衡眉头一皱,还没开口赵鑫源抢先道:“就走啊,不和我们再玩会儿?” 叶淮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做,下次再一起玩吧,到时候我请你们。”说完笑了笑看向郑炎又说:“感谢的话别说了,我打的出租车还在下面等我。” 郑炎弯了弯眼:“注意安全。” “好吧好吧,小淮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啊,我们都多久没有一起玩了。”赵鑫源不太高兴但还是没有强留。 钱炜衡没说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淮。 “走了,拜拜。”叶淮笑着推门出去了。 叶淮走了,气氛又冷了下来。 郑炎看着钱炜衡,钱炜衡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杯酒,然后起身:“我也有事,我先回去了。” “站住。”郑炎眉眼不悦,说:“你能有什么事?” … 叶淮乘着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他今天答应了来给李宿梓庆生的。 第88章 “多少钱?”叶淮解开安全带,打算付钱。 司机报了个数。 叶淮摸了摸身后,摸了个空,猛地一拍头——他把包顺手给赵鑫源了,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他的手机和给李宿梓的礼物都在里面。 真要命。 “师傅,能再开回刚刚的ktv吗?我手机忘记拿了,我要回去拿,钱一次性算给你。”叶淮说着重新系上安全带。 “好。”师傅也没有犹豫。 … “求你了求你了,小执,你就帮我看一会儿嘛,我老婆真的要生了。”陆执还在修改方案,外放电话声音的手机里一个男人说道。 “店长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店里看店?不是有前台吗?离开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陆执头也不抬地说。 这个男人是他以前兼职认识的老板,后来又介绍了案子给律所,陆执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你别提了,贵宾包厢那群少爷们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我刚报完警就接到了医院电话,我得去陪着我老婆,但是警察肯定会叫我去问话,我…”男人叹了口气求道:“你就帮帮我吧…” “警不是我报的,我也不在现场,警察不会传换我。”陆执淡淡地说。 “那警察肯定会叫服务员和前台去啊,到时候店里真没什么人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男人说。 陆执闻言谈了口气,保存后合上电脑,说:“好吧,但是我只能帮你看一会儿,等警察问完话,我就走了。” “好好好!谢谢小执,你真是太好了。”电话挂断了。 陆执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第93章 陆执帮帮我 叶淮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里一片狼藉,一个人也没有,到处是碎酒瓶,酒水也洒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这么乱,是打架了吗? 他环顾一周,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自己的帆布包。 叶淮踮起脚,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碎片,走到了沙发前。 叶淮长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可手才碰到包,叶淮突感一阵眩目。 叶淮晃了晃头,迟钝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腺体。 好烫…可是怎么会呢?他的发情期不是过了吗? 叶淮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拿起自己的包,正打算走,腿一软差点栽倒在碎片里。 他刚刚就觉得奇怪了。 自己自从出租车上下来就有点奇怪。 非发情期时,除非alpha刻意释放,否则一般omega很难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但是叶淮刚刚进ktv就被各种各样alpha的信息素刺激得产生了退意。 这种生理的排斥,让叶淮觉得好奇怪。 但是他着急赶去参加李宿梓的生日宴,没有怎么在意。 叶淮长呼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想走出去,可是他一步也跨不出去。 身体变得好奇怪… 叶淮感觉好像有一股热意在身体乱窜,头也越来越晕。 他实在没有支撑住,跌坐到了沙发上。 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发情期早就过了,可是身体的反应好奇怪… 也没有人引诱他发情啊。 叶淮耳边响起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后颈的腺体也开始因为感受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开始刺痛。 叶淮咬咬牙,开始在包里翻找自己的手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的状况很危险,他必须赶快离开。 叶淮很艰难地找出了自己的手机,抖着手开锁,刚滑到电话界面,他突然感觉身体那处有了异样的感觉。 叶淮一个手不稳,手机摔在了地上,砸到沙发边的酒瓶上,滑进了沙发底下。 叶淮扶住头,感受到了那处的异样,嘴唇咬得发白。 有人…给他下药。 他混沌地脑袋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既不是发情期,也没有alpha用信息素引他发情,那么他能想到的只有这种可能。 而且身体那处的反应,除了这种可能不可能突然… 叶淮想到了自己喝酒时,郑炎和钱炜衡他们之间怪怪的氛围。 会是他吗?他怎么会… 叶淮晃了晃头,不愿再想,努力地弯腰去捞手机,却够不到。 够不到就算了,他差点还把自己摔了。 叶淮心中无措又绝望,他勉强支起身子来,环顾着四周有没有郑炎他们的落下的手机或者通讯工具。 很快他就看见了角落在充电的手机。 叶淮咬咬牙,努力撑起身子去拿那个手机。 无论是谁的手机,只要能紧急求救就行。 叶淮艰难地走了两步,那异样感突然发力 让他完全站不住,直接跌在了地上。 流…流水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叶淮第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摔倒的时候手摁在了一块碎片上。 痛觉来得后知后觉,但至少让叶淮清醒了几分,他忍住身体的异样和疼痛,爬到了手机边。 他还没伸手拿到手机,身体上异样的感觉猛地冲击他,叶淮唔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力气。 好难受…叶淮蜷缩着,忍住想伸手去碰那个地方的冲动。 他拼命地咬舌尖,想用痛觉使自己清醒,但也没有用。 “呜呜…” … 陆执到ktv的时候,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还叫了两个服务员和前台一起去。 “小执哥!”留守前台的一个服务员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喊道。 陆执冲他点点头。 “你总算来了,我正打算去收拾包厢计算损失呢。”傅艺伟有点头疼地说。 “摔了好几瓶名贵酒呢,不知道其他东西有没有打坏…”傅艺伟说着要起身。 “我去吧,你守在这吧,要是客人叫你,你好处理。”陆执说。 “那你记得那些东西的价钱吗?”傅艺伟问。 陆执点点头,说:“勉强记得,我到时候统计好物品,你再查验一遍就好。” 傅艺伟点点头道好。 陆执见他同意了,就往电梯走。 一路坐电梯来到贵宾层,陆执根据傅艺伟说的,往3号贵宾包厢走。 他远远地就看见包厢门没关。 不知怎么,陆执突然觉得心口有点慌。 他走到包厢门前,看到了一地的狼藉,然后还没迈进去,就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叶淮的信息素。 他想到了老板说的,是一群公子哥,再根据这信息素,他大概猜到了是叶淮他们。 陆执皱了皱眉。 “呜呜呜…”陆执正要抬脚走进去,听见了微弱的啜泣声,他往角落一看,看见了缩在了阴影的一团。 陆执瞳孔猛缩,心脏飞快地跳了起来。 叶淮他不应该跟着警察… 他还没想明白,步伐不受控制地朝那个地方走去。 那熟悉的身影,果然是叶淮。 叶淮蜷缩在地上双腿夹的很紧,不停地互相摩擦着,一只手手心插着一块碎片正在流血,另一只手被他自己狠狠咬着。 他一走近就被浓郁得要人呼吸不过来的信息素糊了满脸。 “叶淮?”陆执胸口猛地起伏一下,声音发干地叫道。 叶淮抬起头,眼角发红还挂着泪,看到他呜咽地落下泪来。 陆执慢慢蹲下,拿开了叶淮咬在嘴里的手,问:“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陆执被信息素影响得也有些头脑不清醒。 “陆…陆执…”叶淮声音微弱,他微微喘着气,吐出了两个字:“帮我…” 陆执眉头微蹙,他视线下滑,落到了某个地方,喉结滚动。 “你先起来。”陆执耳朵红得飞快,他瞥开眼,伸手去扶人。 但他一碰到叶淮的身体就被烫到了。 “呜呜呜…”叶淮被他扶起来然后猛地往他怀里载,陆执差点被他扑倒。 “帮…帮帮我…”叶淮喘着气往他身上蹭:“我…难受…” 陆执一手拉扒上他脖颈的手,一手摁住乱动的人:“你冷静一点,你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瞳孔一缩——叶淮在亲吻他的脖子,一只手还… “叶淮!”陆执把人摁住从怀里拉出来,喘着粗气道:“别乱来…” 叶淮呜呜地哭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艳得仿佛能滴血的唇瓣一张一合:“帮…帮我…” “我送你去医院…”陆执撇开眼,手上上力卸了几分,然后他一个班不留神叶淮又蹭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耳畔,他一愣神,叶淮的手挣脱了又开始乱动。 等他回神,想要摁住叶淮乱摸的手,柔软的唇瓣落到了唇上。 叶淮不但手不老实连嘴也不老实。 他一时沉沦扶住了叶淮的腰,托住了叶淮的后脑勺,把主动权抢了回来。 唇齿交战,难舍难分。 等陆执再次回过神,叶淮已经坐到了他身上,他感受到了湿意。 第89章 他猛然抽离,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泛红潮的人。 “唔…”叶淮不满地又要凑上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陆执觉得自己嗓子很干,连带着声音都哑了几分。 叶淮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哀求着的同时又蹭了上来。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锁住叶淮的手腕,将人在怀里掉了个头,然后解开自己的外套给不安分的人披上,把人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小执哥,你要去哪?”路过楼下傅艺伟喊道。 “出了点意外,这边有个发情的omega,我得送他去医院。”陆执头也不回地飞速说。 他怕自己慢一步,叶淮在怀里又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走出ktv,不知道为什么不远处一直停着一辆出租车,他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师傅走吗?”陆执刚出声怀里的叶淮又开始哼唧了。 好在师傅没听见,他拉下车窗说:“我在等人啊,有个小伙子要我在这等他,到现在都没回来,钱也没付。” “陆…陆执…”叶淮又开始哼唧了,哪怕被外套包着他的手也不安分。 陆执不胜其扰,在司机师傅惊讶的眼神里,道:“我帮他付了,我这边有点急。” 司机师傅了然地点点头,替陆执打开了车门说:“好,上来吧,我知道了,去酒店是吧?” 陆执刚坐上车,“去医院”三个字被司机这一句话堵在了胸口。 他看见司机露出“我懂我是过来人”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着。 可他顾不上和师傅扯了,怀里的叶淮闹得厉害,他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去医院和去酒店的结果其实并无不同,叶淮这个状态,医院估计也会要他开展人道援助。 他无奈地点点头:“嗯,去酒店。” “好嘞!”司机师傅应声发动了车。 司机师傅有点过于热心了,陆执付了钱下车才发现司机把他放在了一个情侣酒店门口。 “陆…陆执…呜呜呜…”怀里的叶淮还在闹,陆执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要了一间套房。 他艰难地打开房门,叶淮八爪鱼一样攀上了他的脖子,他一边躲开叶淮的袭击,一边关上门,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走到了床边。 陆执想把叶淮放下,可叶淮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颈,几乎要把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陆执没办法只好俯下身,半跪在床上,把叶淮的手扒下来。 叶淮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陆执又把他的手扣住举过头顶。 叶淮不死心,双腿又缠了上来,再一次被陆执手肘压住。 “叶淮。”陆执喉结滚动,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淮哭着,陆执看他嘴唇一张一合:“陆执…帮我…难受…” “陆执,求…唔!”叶淮的哀求还没说完,陆执俯下身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像是一地的霜。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跌进了霜里。 呜咽与水声,也融进了夜色。 第94章 往事如梦 陆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叹了口气,一件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洗好晾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没有睡意,索性去阳台吹风。 趴在栏杆上,他第一次有了想抽根烟的想法,他记得孙峥祁把这叫做事后烟。 挺贴切的。 他想着回头看向屋里还在睡的人。 “陆执,你和小淮的事,我作为外人确实不好说,但是我没办法就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 “小淮喜不喜欢你,你自己看不出来吗?”俞雯雯的话又一次在脑海里响起。 “我认识小淮十几年,他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他只有生气和别扭的时候说话有些不中听,其他时候都是很好的。你相处三年应该知道吧。他在背后说你不如鸭子这些话,其实也就两次,都是醉酒的情况,两次都是钱炜衡他们起的头,事后他还和钱炜衡他们发脾气,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来接他回去,当时地上都是碎酒瓶?小淮摔的,钱炜衡说想玩玩你,他气得摔东西,结果郑炎说他一句他自己也说过,他窝在沙发里生了好久的闷气,自己气自己哈哈哈哈。” “他甚至会为了你去学习手工,只是为了给你准备礼物,为了你去养宠物,小淮怕狗你知道吗?我都不敢想为了你一个生日礼物他要给自己打多少气才敢走进宠物店,要花多久来改掉那些下意识逃避的条件反射。陆执谈恋爱的是你们,难道你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你感受不到吗?人坐在火边总会有感觉的吧。” “说实话,你算是我见过最让小淮上心的,他那些男朋友女朋友,能撑过两个星期,都算厉害了。你们居然走了三年,别说我和郑炎他们惊讶,连小淮他哥哥都惊讶。要知道小淮这个人嘴巴上没个把门的,又从来都是一笔一笔算的很清楚,你对他有几分,他就还几分,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受伤。” “可是你现在看看他,陆执你看看他,他计较你不给回应吗?” 他叹了口气,把头又埋了下去,他真的好乱。 “阿炎你知道吗?其实起初我对陆执的喜欢确实是只是抱着想玩玩的心态,谁知道他是大木头,我得不到就变成了执念。” “后来得到了,我就想看看他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钱?颜?还是肉体之欢?可是我发现他什么都不要,他就是喜欢我,喜欢到明明想亲我,但是害怕我不想怕我不乐意,所以起初一直要靠我主动;喜欢到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离开。我当时就想,好奇怪啊,他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呢?好到,我觉得要是有人不喜欢他,我会替他难过。” “再后来,我想要不要把他带回叶家,他会被爷爷认可的吧,可是我害怕。害怕他不愿意怎么办呢?害怕爷爷要是不同意欺负他怎么办?再后来,我就想那就这样吧,只要他好好的,不说分手,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吧,别人怎么看也没关系,我很喜欢现在这样。我这样想,却不敢告诉你们,怕你们笑话我,觉得我疯了。连我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陆执。” “一直都不是陆执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他。” 脑海里又浮现叶淮那晚在池边和郑炎说的那些话。 记忆又开始滚动。 他想起了,叶淮生气把他赶出门,结果大早上开门看见他在门外,气得直接落了泪。 他喊着:“陆执大笨蛋,你不是知道密码吗?为什么不进来,我要你滚你就真滚啊!那我要你轻点的时候你怎么不轻点?” 叶淮哭得那么伤心,语无伦次地说着,要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才能安抚。 事后却又怕他着凉,买感冒药,学煮姜汤,然后把自己烫两个水泡。 他想起,叶淮找人破坏他的工作,那群人找他麻烦,叶淮气呼呼去理论被他看见了。 “我叫你们去刁难他,谁叫你们砸东西了?你们还打他!谁允许的?!谁让的?!你们怎么敢的啊!哪只手打的,用了多大的力?我一个个还回去!然后,你们还要给他道歉!” 他想起,爷爷病重的时候,叶淮叫自己去给他过生日,但是从始至终只有生日前一晚上提过一嘴,中途并没有打过任何电话催也没有问他要过礼物。 他晚上十一点回家一开门,就看见喝得醉醺醺的人坐在地上插蜡烛,嘴里念念叨叨说要等自己回来吃蛋糕。 “过了十二点也没关系,我的愿望早就许好了,不过说出来就不灵了。” “想见他,好想见他。” 越来越多的记忆涌了上来,不停地拉扯着他的心脏。 叶淮喜欢他,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是胆小鬼,他害怕,害怕叶淮对他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害怕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地被踩在脚下。 他害怕受伤,所以离开了,所以把自己藏起来了,所以告诉自己不要喜欢叶淮了。 他怕疼怕受伤,叶淮的喜欢带着刺,他没办法再一次被践踏,他会死。 所以叶淮求他,他逃跑了,叶淮像他一样捧着真心来,他也逃跑了。 他做懦夫就好了,他告诉自己。 他告诉自己叶淮的喜欢他要不起。 可是后来,俞雯雯跳出来了,她告诉他,叶淮辜负的那些真心,并不是他看见那样。 眼见一定为实吗?俞雯雯问他。 一个人看见的很多时候只有一面。 他看见的叶淮有几面呢?他不知道,所以想去弄明白,他放不下所以想听叶淮解释,他喜欢叶淮他不想再逃了。 可叶淮跑了,叶淮不打算给他解释。 他又一次希望落空,他本来想靠工作麻痹自己… 第90章 “砰!” 陆执的思绪突然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一回头,原本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叶淮!他心中一紧,连忙跑进了屋里。 叶淮被被子裹着整个人摔到了床底,他还在被子里挣扎着,可被子不知道被他怎么弄得缠的很紧。 “呜呜…”陆执听见叶淮呜咽地哭着。 这个熟悉的感觉… 他把叶淮从连被子一起抱到床上,然后把叶淮从被子里挖出来。 果然如他所料,叶淮满脸红潮,双腿摩擦着,看见他呜呜地哭着要来蹭他。 陆执扣住叶淮的手,以免他乱动,说道:“你的身体受的住吗?” 叶淮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呜呜地哭着叫他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催情的魔咒。 陆执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再一次俯下身去。 第95章 回忆和现实 陆执醒来的时候,一低头就看见了怀里毛茸茸的头,他无意识似的低下头去在人额头亲了亲。 然后就响起了客房服务的敲门声。 叶淮睡得很死,听到敲门声一点反应也没有,估计是累坏了。 他轻轻地松开人,轻手轻脚地下床,门口的敲门声越发急促,他只好回:“现在不用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说完回头去看叶淮有没有给吵醒。 叶淮还是紧阖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稍稍松了口气,开始穿衣服。 一般套房十二点前就要退房,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他收拾好自己,看叶淮也没有反应,尝试给叶淮穿衣服,叶淮也没有转醒,最多只是皱了皱眉哼唧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累的厉害。 陆执看着叶淮身上那些印子,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弄狠了。 有点不好意思。 收拾好一切后,陆执抱着叶淮出了门去退了房,然后打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叶淮还在睡着,他轻轻带上门,打算在客厅里处理事务。 手机里躺了好多条未接电话,微信上的消息更是多。 未接电话有ktv老板的,有孙峥祁的,还有俞雯雯林州立的。 微信上的消息也差不多是这四个。 俞雯雯问他有没有见过叶淮,说叶淮消失了一晚上,叶柯急疯了。 ktv老板则是问他落在贵宾包厢的包和手机是不是他的,昨天晚上那个omega没事吧之类的。 孙峥祁问他一晚上不回消息,今天中午约好的一起去吃饭怎么不见人。 林州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没来律所。 他一一回复了微信,就没有打电话。 ktv老板是最快有回应的,说把包和手机叫人给他送到家里去,其他人都没有回复。 他不太饿,没打算吃东西,但是怕叶淮醒来会饿,就去煮了个肉丝粥。 等他打开电脑办公的时候,敲门声响了,ktv老板的人来了。 他开门接过东西和人道了谢。 叶淮的包里东西很少,只有个礼盒以及钥匙和手机。 他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几十个未接电话。 叶柯郑炎俞雯雯以及张弧李宿梓都打了电话。 他头疼地不知道该不该回,也不知道先回哪一个,叶淮一时半会醒不来,总不能让人干着急。 他滑动着打算回电话,有人先他一步又打了过来。 是郑炎。 陆执按了接通。 “喂,小淮,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在哪呢?你快把我和叶柯哥急死了!”电话一接通,郑炎就十分着急地喊。 “嗯…”陆执觉得有点难以开口,但是总归是要和人说清楚的,他说:“你好,我是陆执,叶淮他…在我家,还没醒。” “我靠!”郑炎十分慌乱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陆执:“…” 不一会儿,郑炎好像冷静了一点,又拨了过来。 “咳,小淮他,真的在你那?一晚上?”郑炎试探地问道。 “嗯。” “完了。”郑炎说道:“生米煮成熟饭了。” 陆执:“…” “那他,现在没事吧?”郑炎叹了口气又说:“叶柯哥很着急,他要是没事我就替你回复一下。” “免得你被上门暗杀。”郑炎小声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陆执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回复道:“他没事,只是累坏了还在睡觉。” 此时要是叶淮还醒着,他估计能看见回这话时耳朵脖子红了一片的陆执。 “好,那我去告诉叶柯哥。”郑炎说着挂了。 陆执松了口气,还没把手机放下,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 是孙峥祁的来电。 “喂,陆执,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严重不?需要我帮忙吗?”孙峥祁炮语连珠地问。 严重但是不需要帮忙。 陆执想着回复:“没事了,已经处理好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那行,不过到底是啥事啊?”孙峥祁又问。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叶淮他,发情了。” 孙峥祁安静了半晌,陆执连他的呼吸声都没有听见,于是十分熟练地把手机拿离耳边。 “我靠!”果不其然电话那边响起了孙峥祁的爆鸣声。 “不是,哥们,你不会…”陆执等孙峥祁叫完才把手机又贴近耳边。 “嗯,不是发情期,是药物引诱的发情。”孙峥祁和陆执待久了叶淮的发情期他也记得是月底,所以他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孙峥祁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就当陆执想要不再把手机拿远点的时候,孙峥祁继续说话了:“陆执,你怎么想的?你说的再冠冕堂皇是什么人道援助,也是睡了人家的,要是让叶家知道了,你会怎么样?先不谈叶家,就单提叶淮,叶淮醒了你怎么面对他?” 这些问题当时那个情况,他压根没有多想,他当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我会…”陆执想了想开口。 孙峥祁没等陆执的方案,先开口了:“陆执你就那么喜欢叶淮吗?” 陆执沉默了。 喜欢叶淮嘛… 确实是很喜欢。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他那样对你。”孙峥祁说。 陆执垂眼,再一次沉默了。 他很难和孙峥祁说明关于叶淮的一切。 在遇到叶淮前,他觉得自己一直是一块死物。他那时候想,要好好读书赚钱报答爷爷不离不弃的养育之恩,等爷爷去世后,就平静地沉入海底。 七岁那年,父亲因奸杀被判死刑,母亲受不了邻里的闲言碎语在父亲枪决那天自杀了,年幼的他也跟着死在了那个夜晚。 那些言语和指点杀死了他,父母的惨死杀死了他,被案子平反后人们对真相的漠不关心杀死了他。 他从七岁那年起一直都是死的。 只是为了爷爷,躯壳一直活着。 直到遇见了叶淮。 七岁的他许愿能不能有人带他离开深渊,十七岁的他等来了叶淮。 叶淮听见那些闲言碎语,那些攻击,反手就送了对面一个“全家桶”:“你才是杀人犯!你全家都是杀人犯!新闻不会看吗?真相不会听吗?你才是杀人犯!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少年叶淮张牙舞爪地对外,可是却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那是高中谈恋爱前唯一一次叶淮拉住他的手,他却没有挣开。 叶淮和在阴影里褪色的他相比那样的鲜活,充满色彩,好像突然照进来阳光。 十七岁的夏天,少年站到他面前,笑得明媚,一直死寂的心脏好像突然学会了跳动。 以前有过不少人因为他的长相凑上来,后来止步于流言,止步于他的死寂,他以为叶淮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毕竟叶淮是那样骄矜的小少爷。 可是,叶淮会不厌其烦地每节课下课穿过一栋楼,站在他们教室门口叫他名字给他送礼物;会为了他张牙舞爪地和人对骂甚至打架;会不知道在哪里抄一些腻歪的话编成情书送给他… 明明是讨厌汗臭味,讨厌别人一身汗地碰他,却会在他被迫跑5000米的时候,在终点迎接他拥抱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陆执你好厉害啊,你是第一诶。 明明是不学无术的小少爷,连单词有时候都会拼错,却会因为他随意一句承诺,学得昏天黑地,甚至会因为没有做到偷偷哭鼻子。 明明看上去傲慢跋扈,似乎从来不关心他人的一切,可是却意外的细心,看出他心情不好,趴在他桌边,悄悄地给他递巧克力。 少年叶淮说:“哥哥说,吃了甜的东西,就会不那么难过了。” 那时候的他那样地无趣又沉寂,他答:“可是巧克力是苦的。” 少年的叶淮好像也被说得有些低落,但是眼睛还是亮的,他认真地看着自己,说:“不是所有巧克力都苦的,明天我给你带甜巧克力,以后都只给你带甜巧克力,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我把所有甜的糖果都给你。” 第91章 儿时玩伴的话语与面前的人重合,他们都说要给他最甜的糖果。 巧克力送入嘴里,的确如他所料是苦的,可是好像没有想象中苦。 “嘁。”孙峥祁笑了,把他拉回神来,孙峥祁说:“陆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但是好像你只有站在他身边才是活着的有颜色的。” “以前晓琴说,她对上叶淮压根没有胜算,叶淮在你心里早就难以超越,你就算是回头再去受伤,也不会喜欢上下一个,我当时还不信呢。但是,好像确实是这样。他走了后,你就没有了生气,我还自以为只是暂时的,你迟早会走出来的。”孙峥祁说着,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很久他才呼了口气,说:“我看见了,陆执,你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大一开学的时候我就看见你的诊断证明了。所以我努力地想要你开心点,想要你不要想不开。” “你这个家伙,活的那么累,却还是活着,人还挺好的。”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孙峥祁说:“所以要是你开心的话,你回头吧,我不拦着,但是要是他还对你不好,我真的就不客气了啊!你就算死,我也给你两分开葬,把你埋北极他丢南极去。” 陆执唇角有淡淡的笑意,他说:“嗯,谢谢你。” “滚滚滚!少来这一套!看到你俩这小情侣就烦!”孙峥祁喊着:“挂了,你和他说去吧。” 手机里响起忙音,陆执慢吞吞地把手机放下了。 抑郁症嘛… 他以为藏的很好,没人知道呢… “砰!”房间里再次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陆执把手机放下,连忙推门进了房间。 和酒店的情况一样,叶淮不知道为什么又醒了,滚到了床底。 他把人抱回床上,把乱动的人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呜呜呜…”叶淮嗓子早就因为昨天一晚上哭哑了,但是他还是哼哼唧唧地哭。 “难受…”叶淮在被子下挣扎着,他哑着嗓子喊:“陆执…” 陆执有点头疼,叶淮这个样子实在不对劲,他道:“不能再来了,你身体吃不消。” “呜呜呜…”叶淮哭着声音很微弱,陆执稍稍低头才能勉强听清。 “你…不要我了…” “…我,不好…” “难受…陆执…标…记…” 叶淮说话断断续续地,哭哼着,带着勾人的尾音。 叶淮可能连自己想表达什么都不知道,陆执也不期望叶淮能说出什么。 “哥哥…陆执哥哥…”陆执正打算找个领带把叶淮捆好去看医生,可还没起身,他又听见叶淮说话了。 叶淮看他不为所动,哭唧唧地又换了叫法:“难受…陆执哥哥…哥哥…老公…”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他看向叶淮一张一合的嘴,慢慢吐出两个字——艹我。 陆执索性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可叶淮可能睡了一觉攒了些力气,哼哼唧唧哭个没完没了,陆执听见他哥哥老公换着喊,喊到最后陆执听见叶淮越说越离谱,已经从艹我,变成了要给他生孩子。 他猛地睁开眼,抬手捂住了叶淮的嘴。 叶淮呜呜着,舌尖轻轻舔了他手心一下。 “叶淮…”陆执缩回手,看着这人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也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哑着声音说:“你说的话,你自己要记住了。” 被子被掀开,一角掉在了地上,老旧的床板不受其重地吱呀发出响声。 吱呀声伴着水声与呜咽一同响到日头偏西。 第96章 发情后续 医院,omega急诊科。 五十岁上下,戴着黑框眼镜的秃头医生皱着眉审视了一番报告单,然后看了眼对面怀里抱着个昏睡不醒的人的年轻alpha。 “陆先生,你的伴侣,没什么大碍,他是服用了引诱剂后导致了激素的紊乱,才会持续性发情。”医生顿了顿说:“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对引诱剂不耐受,通俗的来说引诱剂对他的效果会比一般人强烈,也不容易代谢这里面的成分,所以类似这样的情趣用品,以后要慎用。” 陆执垂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耳朵有点红,他问:“那,需要吃药调理吗?” “这种程度的激素紊乱,药物调理的效果不大,最好的办法是终身标记。”医生扶了扶眼镜。 医生看面前的人表情有点凝滞,考虑到一些个人问题,他道:“当然,你也可以等他自己代谢完药物的残留,也只需要三五天,只是…” 医生的眼神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他说:“只是你这段时间的正常生活可能被你伴侣的发情严重影响。” 陆执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哦,记住了,这段时间不要对他使用抑制剂之类的药品。”医生最后提醒道。 陆执再次点了点头,道谢后,抱着人离开了医院。 他把人放在车后座,盖好毯子,发动车回家。 叶淮这两天的情况实在不对劲,今天一早上又开始哼唧,明明昨天几乎折腾了一整天。 然后他发现,叶淮睡下后没有几个小时又会开始闹。 他觉得不太对劲,索性带人来了医院。 叶淮自己肯定不会服用引诱剂,那么可能的只有下药。 有人给叶淮下药想要强迫叶淮。 他很快就想到了钱炜衡。 他对叶淮的人际关系不太了解,但是对钱炜衡还算了解,毕竟钱炜衡总是来找他的麻烦,在替俞雯雯工作的时候也和他打过交道。 陆执停下车,扭头看后座的人有没有闹,发现叶淮睡得很熟,才松了口气打开车门把人抱回了家里。 把叶淮妥当安排后,他才记起来他好几天没有去律师事务所了。 但是叶淮这他走不开,于是给林州立打了个电话,说要在家里办几天公,然后他又给俞雯雯发了消息,询问那天包厢的事。 俞雯雯估计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他,他也没管,先去简单地煮了个蘑菇炖鸡粥,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林州立发来的案子。 一直忙到傍晚,他才听见房里传来熟悉的响动——叶淮又双叒叕掉床底下了。 他放下手里工作,推开了门。 意外地,叶淮没有被被子卷住出不来,而是跪坐了起来,想要往床上爬,看到他愣了愣,然后缩了缩脖子,飞快地把被子拉起来罩住头。 看来是清醒了。陆执想着走了过去。 叶淮察觉到靠近的脚步有些瑟缩,但是还什么没有挣扎地让陆执把他抱上了床。 然后陆执就看见上了床的人,用极其诡异地姿势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叶淮。”陆执伸手去拉被子。 “我不是叶淮…”叶淮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他闷闷地说。 “嗯,你不是叶淮,可以先出来吗?别把自己闷坏了。”陆执突然觉得心情很好,连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叶淮还是不肯出来,陆执也不好拽他被子,毕竟这人现在身上只穿了他一件寸衫。 陆执叹了口气,出去拿了他的手机放在了床头。 中间叶淮还掀开被子偷瞄了几眼,看他看过来又缩回去了。 他也没办法,叮嘱了一句:“饿了的话,叫我,我给你盛粥。”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叶淮可能需要自己冷静一下,毕竟这两天过得实在荒唐。 … 叶淮等了一会儿,看陆执没有再进来的意思,才卸了力瘫软在了床上。 他实在好累。 刚醒来那会儿,他看到陌生的环境,有点害怕,本来想下床跑路的,但是腿又酸又软,直接摔下了床。 然后陆执就进来了,他在对上陆执眼神的那一刻,脑海里那些荒诞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他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叫陆执哥哥就算了,什么老公什么给他生孩子也…太羞耻了吧。 他还死缠烂打地要陆执…艹他。 一想到这个他直接头脑冒热气。 好丢人。 他到底说了多少荒唐的话,又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 他觉得陆执要是想都可以去奇葩树洞投稿,名字就叫——谁懂,前夫哥莫名发情纠缠我两天一夜,说要给我生孩子。 当然陆执不会那么做,他会把自己告上法庭,说自己性骚扰。 叶淮一想到就想尖叫,但是太久没喝水嗓子又疼又干,而且他也怕拉着听到。 所以只能闭上眼呜呜两句,然后暗骂自己两句。 叶淮懊恼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似的,挣扎着去摸自己的手机。 一拿到手机,他就看见了几十封未接电话,微信消息也直接99+。 他这才想起来,他是在去参加李宿梓生日宴的路上发情的,然后和陆执鬼混了两天。 两天杳无音信,叶柯估计急疯了。 第92章 张弧李宿梓估计也是。 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报了警。 叶淮两眼一闭,他不想在警察局和警察叔叔讲述这荒唐的两天。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最后再给叶柯打电话。 “喂,弧子。”电话接通的时候,叶淮声音都在抖。 “小淮!你总算回电话了!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和多子宿子要急死了,打电话给你哥哥,你哥哥又说没事,过两天就好…”张弧急切地喊。 听张弧这话,自己哥哥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他就省去和哥哥解释了。 “事情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回去再和你说吧,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叶淮趴久了腰有点酸,忍不住伸手锤了锤腰。 “你…不会和陆执在一起吧?”张弧试探性地问。 “你怎么知道?!”叶淮有点讶异。 “额…”张弧干笑了两声,说:“我给你哥哥打电话,你哥哥咬牙切齿的,好像有人把你拐跑了似的,所以我猜的。” “没想到真是啊…”张弧补充道。 叶淮一提起这个就窘迫,于是说:“那个我还要给我哥哥打电话,我先挂了,回去再和你解释吧。” “好。”张弧应。 叶淮挂断电话,看着联系人里叶柯的名字,果断拨给了郑炎。 郑炎也给他打了好多封电话,估计是听了哥哥的话,试着联系自己。 “喂,小淮,怎么了?”叶淮的问好还没说出口,郑炎先道。 “额…”叶淮轻生喊了一句:“阿炎…” 你不会也知道… “怎么了?陆执穿上裤子不认人把你赶出去了?!”郑炎说着就激动起来了。 果然。叶淮把头埋进床里。 他哥哥这个大嘴巴,是不是打算昭告天下… “没有。”叶淮闷闷的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那么绝情的人会把你赶出去呢…”郑炎松了口气。 “那是怎么了?你穿上裤子不认他了?要我来接你回去?”郑炎继续问。 “也没有。”叶淮被郑炎说得又想起了那些荒唐的画面,脸红了个透。 郑炎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来问钱炜衡那事的吗?” “啊?”叶淮被问懵了。 “钱炜衡?他…”叶淮正想问关钱炜衡什么事,突然想起来自己莫名其妙发情就是因为喝了钱炜衡倒的三杯酒。 “你还不知道吧?玛德,他那个死混蛋,老子那天就该打死他。”郑炎说着来了气,他解释道:“他在你酒里掺了引诱剂,想要诱奸你,被我发现了,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可惜老子是个beta,不然一定揍死他。” 叶淮沉默了,所以他那天看到包厢里的一片狼藉,是郑炎为了维护他打了钱炜衡。 “谢谢你,阿炎。”叶淮垂下眼道。 beta和alpha有着体力上差异,纵使郑炎学过一两年散打,对上钱炜衡的胜算也不高。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我和你说,要是雯雯也在,你今天就要来参加钱炜衡那货的葬礼了。”郑炎说。 叶淮扯了扯嘴角,参加葬礼不至于,但钱炜衡高低两个月下不了床。 以前也是这样的,他失语的那两年被人霸凌,俞雯雯和郑炎和他不在一个班,他不说他们得到消息就比较迟。 但是他们一得到消息就跑来了,郑炎刚把人揍了提溜过来给他道歉,还没两节课,俞雯雯跑过来又把那群人揍了一顿,提溜过来给他道歉,还威胁说以后要是谁再欺负他,就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在那以后,欺负他的人变少了,但是冷落他,背地里说他的人还是一如既往。 俞雯雯管不了别人孤立他,但是一旦遇到说他坏话的就打一顿,打一顿不解气还要他扇着嘴巴给自己道歉。 俞雯雯和郑炎从小到大就很护着他。 “但是小淮,钱氏那边…”郑炎把叶淮的思绪捞回来,他说:“钱伯伯压着钱炜衡上门给你哥哥还有叶爷爷道歉了,但是听说结果很不好,你哥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钱炜衡也挨了叶爷爷一拐杖。钱氏打算就这样把事情掀过去,你爷爷的态度很…” 叶淮明白,钱家叶家除了是世交,生意上往来也不少,前一阵子还有个几百亿的合作项目。 虽然叶家不怕钱家,但是一旦和钱家决裂,叶家搞垮钱家叶氏也会元气大伤。 钱炜衡下药的事情,对他并没有实际上的伤害,甚至都没有得手,所以爷爷要考虑的就很多。 “叶柯哥为此和你爷爷吵了一架,在断开好几个和钱家的项目后,被你爷爷分权了。”郑炎继续说。 叶淮沉默了,爷爷的确宠他,但是面对利益,还是会把他排在利益后。 他早就知道的,只是还是有点难过。 “那你呢?你怎么想?”郑炎问。 “我不知道。”叶淮说。 “唉,你要不还是和叶柯哥打个电话吧,看看叶柯哥怎么想。”郑炎建议道。 叶淮点点头,道:“好,谢谢你。” 第97章 在陆执家 给叶柯打电话前叶淮做了很久心理建设。 他想过叶柯会和张弧说的那样咬牙切齿,或者阴阳怪气,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叶柯会那么平静。 “喂,糯糯。”叶柯像是在处理文件,叶淮听见了翻书声。 “哥哥…”叶淮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又都说不出口。 叶柯顶着爷爷的压力,一定很辛苦吧,自己这边情况不明,还不肯和他联系,也让他心力交瘁吧。 “怎么了?你和陆执又吵架了?”叶柯看他犹豫不决,轻笑道。 “没有…我是…”叶柯连笑都带着疲意,叶淮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是要叫我派人把你接回叶家的话,能不能等几天?”叶柯猜到了什么,说道:“叶家现在有些乱,你回来帮不上忙,也会让我和爷爷分心。” “?”叶淮有点不明白,叶柯和爷爷分心?爷爷不是不支持和钱家决裂吗? 叶柯笑了笑说:“糯糯,你和我都太小瞧爷爷了,他哪里是舍得你受委屈的。我原以为他会把事情翻篇,所以我和爷爷吵了一架,断了一些与钱氏的合作,结果爷爷重新执掌公司了。我起初还吓一跳,以为爷爷是来讲和的,结果他和我说,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要么和钱氏所有的合作都要终止要么就别乱来,他不喜欢小打小闹。他还说明天要我们放出话去,以后钱氏的项目叶氏不会选择合作,而是会抢过来。” 叶淮有些讶异,虽然没有直接对钱氏动手,但是这种生意上的挑衅与打压… 的确很有爷爷早年的风格。 “但是抱歉糯糯,我和爷爷也只能做到这一点,没办法真的搞垮钱家抓出钱炜衡,我们还是要考虑叶氏上下。所以让你受委屈了…”叶柯说。 “不会的,我没有受委屈。哥哥和爷爷已经做了很多了,是我不好,我太不谨慎给了他机会,也让爷爷和你一直在公司周转…对不起哥哥。”叶淮说着有点想哭,他一直以来好像都在惹麻烦,却永远没有为叶家做什么。 “做错事的是钱炜衡,你不需要道歉,钱家包庇他,所以我和爷爷也是无奈之举。”叶柯笑了笑:“好了,你可别在背地掉眼泪了,我们是家人啊,保护你是我和爷爷该做的。” 叶淮本来没想哭,叶柯这么一说真哭了出来,然后陆执就推门进来了。 陆执一脸急切的样子,看到他没事还有两分迷茫。 叶淮脸一红,连忙要挂电话,可是哭得抽抽搭搭的声音都在抖:“我,我先挂了,拜拜哥哥。” 他也不管叶柯说什么先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一放,缓慢地钻进了被子里。 陆执目睹了全程,忍俊不禁。 陆执走过去,把叶淮从被子里挖出来,问:“不热吗?” 屋里没开空调。 叶淮眨巴眨巴眼摇摇头。 叶淮眼尾还挂着泪珠,陆执伸手擦拭了一下,又问:“饿不饿?要喝水吗?” 叶淮还想摇头,但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执又笑了。 叶淮见陆执笑有点呆愣,后知后觉才羞赧地又要往被子里躲。 陆执拉过被子,防止人再像鸵鸟一样躲起来,然后把叶淮直接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突然悬空,叶淮没忍住叫了出来。 陆执垂眼看了他一眼。 叶淮更羞了,心一横就把脸埋进了人怀里。 “没事。”叶淮闷闷的说。 陆执点点头,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考虑到叶淮腰疼,还细心地往他腰后垫了枕头。 “我还没刷牙。”叶淮看陆执要往厨房走,提醒道。 陆执顿住步伐,回身看着叶淮道:“那我抱你去?” 叶淮觉得自己不该提醒这事的。 第93章 陆执是怎么一脸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他们现在不是分手阶段吗?他不尴尬吗? 等等,陆执好像确实不会尴尬。 毕竟骚话是他说的,死缠烂打地也是他,厚着脸皮蹭吃蹭喝蹭住的也是他。 陆执有什么可尴尬的。 要尴尬也是他尴尬。 叶淮想着,陆执已经走了过来,再一次将他抱起往浴室走。 “我还没有给你准备好洗漱用品,可能得委屈你和我用一套了。”这两天他们俩也就去医院出去了一趟,叶淮的持续性发情弄得他应接不暇,暂时把这事忘了。 “不过别担心,等你吃完饭我会去买的。”陆执补充道。 “不用了…”叶淮把头埋下去道。 “医生说,你被引诱剂影响,那样的发情会持续三至五天,所以你可能得和暂时住在一起,洗漱用品是必要的。”陆执解释着在洗漱台站定。 “哦…”叶淮在心暗骂了钱炜衡一声,嘴上却乖乖应好。 算了,反正面对的是陆执。叶淮想。 天上掉馅饼的事,有陆执便宜占,不占白不占,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多和陆执亲近一下,不过要把握好度。 不然陆执生气把他赶出去流落街头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也不能光占陆执便宜,也要稍微给点报酬表示一下。 以免陆执不高兴。 这样想着,叶淮开口:“那个,我会付钱的…” 陆执挑眉,道:“这算嫖资?” “啊?”叶淮愣了愣。 陆执变了,他怎么能这么淡定说出这些话的!他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给俞雯雯打工见惯了豪门狗血伦理剧,已经被影响到心理变态了? 他连忙抬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在你家衣食住行的费用,还有人道援助的…” 他怎么感觉一提到人道援助就绕不开嫖资,然后就越解释越黑。 叶淮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两眼一闭,认命道:“嗯…嫖资。” 陆执失笑道:“不用了,就算是占便宜,也是我占你的,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叶淮头埋的更低了。 果然,过去纯情的陆执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自己能站稳吗?”陆执觉得再多说两句,怀里的人可能因为胡思乱想而从头红到脚了,于是说。 “嗯…”叶淮轻声应道。 陆执点点头,试探地把人放下。 叶淮也没想到自己的腿会那么酸软,一踩上实地,就差点没站稳跌倒,幸好陆执扶着他。 “抱歉。”陆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道歉。 叶淮低着头,脸颊还是很红。 他们这两天到底是有多放肆啊,怎么自己站都站不稳了,以前最多腿脚酸软不想走路但是好歹还能站的住啊。 现在… “我还是抱着你吧。”陆执看叶淮腿抖得不像话,耳畔飞上薄粉。 “嗯。”叶淮觉得陆执再不抱他,自己真的要站不住了。 简单洗漱后,陆执把他抱回了床上,去盛了粥。 也许确实是饿狠了,叶淮连喝了两碗。 吃完后,他又觉得有点困,又睡去了。 第98章 仍然在陆执家 叶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但是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热源。 是陆执。 他和陆执背对背地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但是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叶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总归不能让陆执去睡沙发。 所以叶淮轻手轻脚地要起身去客厅。 “怎么了?不舒服?”陆执睡得很浅,身边的人一动,他就醒了。 叶淮僵住了动作,道:“没有…” 陆执靠过来了些,将被子一掩,把他拉着躺了下来。 “没事就睡吧。”陆执圈住他的腰,把他拉进了怀里。 叶淮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躯体,觉得脸上一热,不自在地挪了挪。 陆执可能也意识到可能困着叶淮不好,稍稍松了点手上的力。 叶淮和陆执拉开一段距离,才放松了些,然后打算睡去。 睡觉就是这样的,越睡越困,叶淮也累,所以再睡一晚也不勉强。 他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身体一热。 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叶淮僵住了身体。 这个熟悉的感觉… 所以他大半夜醒来是因为又发情了吗? 叶淮想着有点绝望,他不想打扰陆执睡觉,可是身体的反应告诉自己他可能需要叫醒陆执。 不行不行。叶淮觉得太羞耻了,他现在可是清醒着的,他实在说不出口那些话。 他应该可以扛过去,这次的反应好像没有前两天强烈。 叶淮想着,又挪了挪身体,陆执的手都要从他腰上滑落了。 “再往那边挪,你就要掉下去了。”陆执的声音带着困倦的鼻音,他靠过来拉了一把叶淮。 陆执的床不算大,睡下两个人自然绰绰有余,但是想要多的活动空间那是不太可能。 “又不舒服了吗?”陆执隔着衣物感受到叶淮的身体有点发烫。 叶淮僵了僵身体,否认道:“没有,就是有点热。” 陆执好像不信,长手一揽,帮他翻了个身,道:“叶淮,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现在已经很浓郁了。” 叶淮有点羞,小声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忍着。” 陆执沉默了半晌,就在叶淮以为陆执不想管他了,陆执突然开口道:“这种程度的发情,和发情期不一样,医生不许你打抑制剂,你会把自己憋死。” 叶淮抿了抿嘴,犹豫了半晌,小声说:“那能不能…别太久…我,腰疼。” 最后的两个字,要不是房间太安静,自己又耳尖,不然他就要听不清叶淮在说什么了。 陆执闻言喉结滚动,脸颊也感觉到了热意。 叶淮现在是醒着的。 这样的话,干这种事,确实会… “好。”陆执应道,把人拉近一点,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叶淮的鼻尖,说:“我尽量。” 叶淮嘤了一声,还想提醒陆执什么,对方吻了上来。 唇齿纠缠,没多久叶淮就要几乎喘不上气了。 “唔…”叶淮受不住推了推陆执。 陆执抽离,他眼神里有几分迷茫。 “陆执…”叶淮突然脑子短路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微微喘着气。 陆执应了声,翻身把他压下,欺身又吻了上来。 “唔…”叶淮感受到陆执的动作,觉得气血翻涌,脑子有点不太受控制了。 一吻毕,陆执低下头去了,叶淮实在没法睁着眼感受这些,索性抬胳膊遮住了眼睛。 … 事情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白。 叶淮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陆执大骗子。叶淮想着迷糊地合上了眼。 迷糊中他感觉到陆执把他抱了起来,他好累,不想睁开眼睛,也就没管。 陆执看着几乎累昏过去的叶淮,耳朵红得滴血。 好像,欺负过头了。 他把叶淮抱进浴室里,简单擦洗了一番,然后抱回了床上,自己去洗了个澡。 再次把人抱进怀里,天已经亮了。 他还是陪着怀里的人睡了一会儿,然后才起床去做饭。 叶淮再次转醒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他是被饿醒的。 叶淮张了张嘴,觉得嗓子又干又疼,嘴唇也干的开裂。 他想出声叫陆执,可是一开口就被自己哑得离谱的声音吓到了。 他昨天好像哭了好久… 但是一直没喊停。 这也导致陆执一直没有停。 叶淮觉得羞赧,想着自己要不要就这样睡死过去算了。 这时陆执推门进来了,看见他醒了,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陆执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声音温柔地说:“饿吗?要喝水吗?” 叶淮不说话,只露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外面。 陆执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把他扶着坐了起来,还把枕头垫在了他腰后。 然后把水端到他面前:“温水。” 叶淮伸手去接,手却没有力气,陆执也看出来了没有松手,辅助着把水送到了他嘴边。 叶淮渴坏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喝地又急,直接把自己呛到了。 “慢点喝。”陆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叶淮喝完抿抿嘴不太好意思,脸颊泛着薄粉,眼睛却亮晶晶的。 “粥的话,在床上吃还是去客厅?”陆执把水杯放下问。 “又是粥?”叶淮瘪瘪嘴:“我昨天也喝的粥。” “这次是八宝粥,放了莲子和板栗。”陆执耳朵很红,他说:“你最近咳,那方面的事情做的有点过火,不宜吃太刺激的东西。” 第94章 叶淮看着陆执有点吃惊。 这个季节a市的莲子很贵,虽然说不上天价,但是以陆执的性子平时一定不会买来吃。 陆执居然舍得给他买,自己怎么说只也是个不给钱的援助对象吧… 而且莲子板栗这种东西要剥很久吧。 叶淮不知道陆执怎么想的,他反正很高兴,只要陆执比以前在乎他一点,他就高兴。 “去客厅吧。”叶淮说着非常自然地张开了手臂,他不想搞脏床,毕竟现在自己的手应该端不起碗,他也不不好让陆执一直端着。 陆执点点头,没有觉得叶淮张开手索抱有什么不对劲,自然地把人抱去了洗漱然后去了客厅。 去了客厅,叶淮才发现陆执贴心地在椅子上垫了软垫,把他放下后又在他腰后面垫了枕头,然后才去厨房盛了粥来。 叶淮看着陆执只端了一碗,问道:“你已经吃过了?” 陆执点点头:“嗯,吃过了。” 叶淮也点点头,开始埋头喝粥。 陆执似乎猜准了他会这个点醒,粥已经稍微冷过了,到嘴不烫不凉,刚刚好。 叶淮飞速地喝完了一碗,然后抬头看陆执。 陆执唇角微微扬着,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唇角。 “还要吗?”陆执问。 叶淮点头说:“还想喝一点点。” 陆执弯唇:“嗯。” 然后他就起身去了厨房给已经再盛了小半碗粥。 等叶淮喝完,又给他擦了擦嘴,把他抱去了沙发上。 把叶淮在沙发上放下,陆执找了个枕头给叶淮垫腰,说:“我得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叶淮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说:“我没事的,你去吧。” 陆执应了声,转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所有软件的会员都充好了,你想看什么可以自己调。”陆执说。 叶淮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人。 虽然说单个会员不贵,但是所有的会员加起来对陆执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哦,他忘了,陆执已经工作了,开律所了,还给俞氏当了法律顾问,已经和那个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了。 可是他还是会… 陆执把遥控器递给叶淮,又走到冰箱面前,打开了冰箱拿出今天早上刚买的车厘子,找了盘子洗好装好摆到了叶淮面前的茶几上。 “车厘子也有。”他说着又把透明水壶拿到茶几上说:“水在这里,杯子的话,茶几的被子都是干净的,我今天都洗过了。”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陆执看着叶淮黑得深邃的眼睛,问。 叶淮摇摇头,陆执却皱了皱眉,想起来什么似的去拿一盒抽纸,然后说:“还有纸。” 叶淮点点头,看陆执好像闲不下来一样,转了一圈又去洗了两个苹果,切了一盘火龙果,找了一盒点心,再把手机递给叶淮,然后思考着还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很多了,我已经要吃不完了。”叶淮看陆执又要去冰箱拿东西,连忙说。 “不要了吗?”陆执问。 叶淮拼命摇头。 “那我就要出门了,你要是再度发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这种事情不能忍住不说,对你身体不好。”陆执不放心地叮嘱。 叶淮怕陆执不信任自己,拼命点头道好。 陆执这才放心的拿上东西出门了。 陆执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叶淮突然觉得心有点慌。 他知道这是发情期产生分离焦虑,努力地呼了口气,然后随便挑了个电视剧边吃边看。 沙发对面挂在墙上的表很快走到了五点。 叶淮越来越焦躁不安,几度看向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陆执。 可他并没有什么事。 叶淮烦躁地把手机丢开,抱着枕头把头埋了进去。 “咚咚咚——”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叶淮连忙抬起头,他记得陆执走前带了钥匙啊。 “小执,开门,是爷爷,老头子来看看你。”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然后扯着嗓子喊。 陆执爷爷?!他怎么会突然来了! 叶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他穿着陆执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的刚好到大腿根,要不是陆执别了个曲别针把衣服领口改小了,估计衣服就会滑到肩头…至于裤子,他没穿,只穿了陆执的内裤,照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这样真能见人嘛… “咳咳咳,小执!你在家吗?”陆爷爷等不及又喊道。 叶淮两眼一闭,尝试着站起来。 叶淮腿还是很酸软,但是昨天换了姿势,又休息地好,勉强还能走路。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挤出一个笑来:“陆爷爷好…” 第99章 社死现场 陆良本来只是顺路来看看陆执,毕竟他这个宝贝大孙子好几天不来看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担心陆执又工作起来不要命了,所以就申请了来看看。 护工把他送到了楼下,他凭借着记忆找了陆执家的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出来,他打算回养老院时,门开了。 他看见了一张漂亮精致的脸,然后视线往下一沉看见了自己今年给孙子买的白t恤,和两条白而纤细的大长腿。 脑子短路了一瞬,对面的人先软声软气地喊了句陆爷爷好。 陆良许久不用的脑子飞速运转,把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穿着校服追在陆执身后的漂亮少年对上了。 这个人是他宝贝大孙子的男朋友,他未来的孙媳妇。 “啊哈哈哈哈…小叶。”陆良摸了摸鼻尖佯装往屋里探头说:“小执不在家啊?怎么是你给我开的门?” 叶淮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说:“陆执他出去了,不在家,爷爷您先进来吧。” “啊…哦,好好好。”陆良被叶淮引进门,一边换鞋一边说:“小执也真是,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呢。” 叶淮笑了笑没说话地带上门,把陆爷爷又引着到了沙发上。 “爷爷坐吧。”叶淮微笑道。 “好好好。”陆良坐下,不自在地摸了摸沙发,然后偏头看见叶淮干站着于是说:“你也坐,你也坐。” 叶淮笑了笑,很想逃离现场,但是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小叶啊…”陆良左顾右盼着视线扫到叶淮,然后他的话再次止住了。 叶淮穿着陆执的衣服大了不止一个码,哪怕别了曲别针,还是松松垮垮的,漂亮的锁骨也就此暴露无遗。 原本叶淮这穿着就惹眼,但是比起这个,陆良觉得还是叶淮锁骨上那几个明显的吻痕比较惹眼。 他咽下嘴里的话想低头去看地板,却又一次扫到了叶淮的大腿——那里还有个没有褪去的泛着红的抓握痕迹。 陆良老脸一黄,连忙偏开头去看墙。 看得出来昨天战况很激烈,年轻人啊,能理解能理解。 但,陆执这个臭小子居然就这样把人扔家里,回来他一定好好教育一顿。 叶淮没有和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验,看陆爷爷左顾右盼本来要说什么,突然仰头四十五度看什么也没挂的白墙。 叶淮不知道陆爷爷在想什么,但是他还是为了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穿着而尴尬,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这是陆执的爷爷啊,拿下陆执前必须拿下的亲友团里最重要的那个。 叶淮只能硬着头皮,端起茶几上的盘子把还剩了一半的车厘子递给陆爷爷,说:“爷爷您要不要吃点车厘子?” “啊?不用不用,我年纪大了,不喜欢吃…”陆良闻言转过头来,正想拒绝,却看见了叶淮手腕上疑似捆绑后留下的红痕,他的话戛然而止。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还挺花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孙子有这种癖好? 叶淮也看到了陆爷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刚注意到这个,突然想起来这几天的事情,脸突然爆红。 完蛋了。 陆爷爷不会觉得他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吧… 叶淮现在觉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已经不足以缓解自己的尴尬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地球突然爆炸,这样谁也不知道今天的事了。 “咳咳咳!”陆良猛地咳嗽了几声说:“老了就是尿多,刚进门就想上厕所了,小叶啊,咱们家厕所在哪呢?” 叶淮说不出话了,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陆良立马站起来健步如飞地钻进了厕所,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进门的那种苍老。 叶淮放下盘子,捂着脸觉得自己可以吊死算了。 陆执怎么还不回来!他要死了! 这样想着,叶淮拿起手机放轻脚步溜进了房内。 轻轻合上门,叶淮呜呜地叫出声。 丢人,好丢人。 他必须让陆执快点回来。 “喂,陆执。”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顾不上等陆执说话就飞速地说:“你快回来,出事了,你爷爷来了,你快点回来!快一点,求你了!” 第95章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回家。” 电话挂断了,叶淮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去,发现陆爷爷还没从厕所出来,慢吞吞地挪回了沙发。 叶淮正襟危坐了许久,也不见陆爷爷出来,看了看手机发现陆爷爷已经去厕所十几分钟了。 他有点担心,连忙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问:“爷爷,您还好吗?” 厕所里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叶淮还是听见了一句——“臭小子还不回来你爷爷我要在厕所里生根了!” 叶淮微笑的嘴角僵住,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尴尬。 “啊,没事,年纪大了容易便秘,马上出来。”陆爷爷飞快挂断电话,笑道。 叶淮点点头道:“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叫我的,我一直在客厅。” “哦,好好好。”陆爷爷应好。 叶淮慢吞吞地又挪回沙发坐下,还没坐几秒,厕所门打开了,陆爷爷走了出来。 “啊呀,年纪大了,消化不好哈哈哈哈…”陆良慢慢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 叶淮见状连忙要去扶,可是一起身,他听见什么东西断开声音,然后有东西打到了他的背,他还没细想衣物突然从肩头滑落了下来。 叶淮:“…” 陆良:“…”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陆执提着一袋东西就推门进来了。 客厅不大,陆执一眼就看到了僵住的两个人,三人面面相觑。 “爷爷。”陆执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地换鞋然后喊了句,就走过去把搭在手臂上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叶淮身上。 “嘤。”叶淮也反应过来了捂上脸就要往陆执怀里钻,他不想活了。 “啊…小执回来了啊,哈哈哈哈哈…”陆爷爷笑容僵硬,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说啊?爷爷我…” “嗯,有一点事,爷爷您先坐会儿,我和小淮回一趟房间。”陆执识趣地给两个人递上台阶。 “好好好。”陆爷爷点头。 “不会太久,爷爷有事可以随时叫我,我带小淮进去了。”陆执说着拉着叶淮进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叶淮就扑进了他怀里,哭喊:“我不活了!丢死人了!我不要活了!” 陆执叹了口气拍了拍叶淮的背。 他才头疼,在外查案,突然一个两个都打电话催他回家,他不用进家门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没想到还赶上最尴尬的一幕。 “我们的房门不隔音。”陆执看叶淮哭喊着忍不住提醒。 叶淮的话戛然而止,陆执听见叶淮小声地嘤了一声。 “没事的,有我在呢。”陆执把人从怀里拉出来,说:“别担心。” 叶淮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陆执抬了抬手里的袋子,说:“给你买了衣服,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不能要爷爷等太久。” 叶淮哼唧了一句:“那我…” “别担心,也别多想。”陆执低头在叶淮的额上亲了亲,说:“糯糯,有我在呢。” 叶淮点点头,接过了陆执手里的袋子。 “我先出去照顾爷爷,你要是不想出来也没关系,我会和爷爷解释的。”陆执用指腹蹭了蹭叶淮的眼尾。 叶淮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不出来不好,没关系的。” “嗯。”陆执应着说:“那你去换衣服吧,我出去了。” 第100章 陆爷爷的心里话 叶淮没想到陆执居然还记得他的尺码,衣服很合身,他换好后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开门声,叶淮听见陆爷爷很小声地说陆执——“你也是,把人欺负了丢在家里不管,也不怕他出事!小叶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一个omega,要细心照顾…你们那方面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小叶的身体…” “嗯,我知道了,爷爷。”陆执低着头乖巧地应道。 叶淮听到这话不知道该不该走出去,他正犹豫着,陆执抬眼看到了他,他也只好走出来。 “爷爷…”虽然现在衣着得体了,但是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是有点尴尬。 “哎呀,小叶,快来坐。”陆爷爷喜笑颜开连忙招呼道。 叶淮笑了笑,说:“好,爷爷叫我小淮或者糯糯就好。” 有了陆执在聊天总算不太尴尬了,陆爷爷嘘寒问暖了一番,见陆执要去煮饭,连忙起身道:“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爷爷留下吃饭吧。”叶淮注意到陆执顿住的脚步,于是建议道。 “不了不了,我说了要回去吃晚饭的。”陆爷爷摆手道。 “可是陆执他…”叶淮还想劝,陆执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陆执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去看拉着陆爷爷手的叶淮。 陆爷爷笑道:“哎呦,不是不愿意陪你们吃,但是实在不行啊,我答应好了隔壁房的赵婶子陪她一起的。” 陆爷爷说着起身往屋外走。 “喂,嗯,稍等。”陆执那边已经接上电话了,叶淮看了陆执好像走不开,连忙道:“我送您吧。” “不用不用。”叶淮不顾陆爷爷摆手拒绝,还是追了上去。 叶淮一直把陆爷爷送到小区门口,看他和护工打过电话,然后陪陆爷爷一起站着等车。 “小淮啊。”两个人静默了会儿,陆爷爷开口唤道。 “嗯?”叶淮应着看陆爷爷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忐忑。 他和陆执分手的事情,他不知道陆爷爷知不知道,但是看陆执今天陪他做戏的样子,他猜陆爷爷大概率不知道。 “我知道,我们家和你们家比起来,确实是…唉,但是小执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爷爷拿我这七十年的老脸替他担保,他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不爱笑,看着也不懂什么浪漫的样子,但他聪明能干,长得不算歪瓜裂枣,而且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会拼了命对他好。” “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头子也不好过度插手,但是爷爷还是想不要脸地求你一件事——对他好一点多包容一些。他这个性子是因为他太苦了。” “老头子我没有几年活的了,我害怕我走了以后,他孤身一人也没有了盼头就随着他爸妈去了。所以爷爷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哪怕你们走不到最后,也请你善待他,别让他寻短见。”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您别担心爷爷。”叶淮心口猛地疼了起来,他低下头去怕陆爷爷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对不起…他以前对陆执不好。 对不起,陆爷爷。 对不起。 “好了,年纪大了,总是容易伤感,不说这些了。”陆爷爷看叶淮低下头去,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不了解叶淮,但是他这个孙子他了解。 他早就看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样的问题,他不知道,可陆执以前的状态能看出来,陆执很不开心。 但所幸,今天他来看望,两个人比起以前好多了,也许陆执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呢? 陆执也是满含全家爱意降生的孩子,他本该在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里长大,本该被家里所有人像其他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那样,他哪怕不会是活泼开朗的性子,也不用一个人摸黑走了那么久,可以骄傲地说他的父母恩爱,全家和睦。 而不是在冬夜看着别人家欢声笑语而悄悄地把自己藏起来。 “小淮,这个你拿着。”陆爷爷深呼吸了一下,从怀里摸索出一个银镯子。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叶淮连忙摆手。 “拿着吧,这是陆执他奶奶的嫁妆。她以前老是说,要等小执结婚了送给新娘子,她还没看到这一幕就去世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天。所以好歹把东西先送出去,陆执喜欢你,我老头子也喜欢你。”陆爷爷强硬地塞进了叶淮手里。 他也有私心,他希望能用这个留下叶淮,他不想以后陆执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知道叶淮家里有钱,叶淮可能看不上,可是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 以前家里怎么困难都没有当掉的东西,他此刻只想用来博取叶淮几分对陆执的怜爱。 叶淮拿着镯子,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他知道陆爷爷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把陆执伤的那么重,他不敢也没有资格接这个镯子。 但是要是不收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爷爷。 不接的话,陆爷爷一定会很难过吧。 “好孩子,哭什么?”陆爷爷抬手去擦叶淮的眼泪,笑着说:“你好好收着,以后要是陆执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揍他给你出气。” “没有。”叶淮拼命摇头,说:“陆执对我很好,一直很好,从来没有欺负我,以后也不会欺负我。” 第96章 就算欺负我,也是我活该。叶淮在心里补充道。 “那就好那就好。”陆爷爷笑着。 护工叫的车已经到了,陆爷爷看着叶淮,笑了笑说:“陆执那孩子,以后拜托你了。” 叶淮用力地点点头。 陆爷爷满意地离开了。 叶淮拿着镯子在夜色中看了很久,才回到陆执家里。 陆执已经煮好了饭,正在翻冰箱看今晚该吃什么。 “怎么去了那么久?”陆执见他进门偏头问道。 叶淮抿抿嘴,说:“和爷爷聊了一会儿天。” 陆执关上冰箱门,瞄到了叶淮发红的眼尾。 叶淮这是哭过了? 一定是爷爷和他说了什么吧。 “这个…”叶淮慢吞吞地走到陆执面前,把一直揣着的镯子递给陆执说:“是你爷爷给我的,说是给陆家未来孙媳妇的,太贵重了,还给你。” 他和陆执现在的关系太微妙了,顶多算援助对象与援助者互相占便宜的关系,他拿着这个不太合适。 万一陆执他有了喜欢的人… 陆执垂眼看了看镯子,然后抬眼看面前的人,说:“既然是爷爷给你的,你就拿着吧,还给我做什么?” “可是…”叶淮不懂陆执什么意思,这样有意义的东西真的能随便送人吗?陆执是觉得反正只是个镯子,他拿着没关系吗?还是…接受了他呢? 是原谅了他的辜负,原谅了那些他所给的伤害,原谅了他的一切,重新接受了他,想要和他重新开始吗? 叶淮一瞬不眨地看着陆执的眼睛,企图从陆执的眼底看见一点情愫,可他只看见了黑黑的瞳孔里倒影的自己。 陆执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或者说他藏得太好了,叶淮看不懂。 “收下吧,很合适你。”陆执接过镯子拉过叶淮的手给他戴上,说:“很漂亮。” 叶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羞,怎么戴个手镯弄得和婚礼上给他套戒指一样。 叶淮连忙把手缩回去,偏开头说:“那我先替你保管,你以后要是想要回来,就和我说。” “不会的。”陆执很小声地说。 “嗯?”叶淮没有听清楚,他想问陆执,陆执先开口了,说:“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啊?”叶淮反应了两秒说:“那我…那我来帮忙?” 陆执看着他,叶淮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不服气地说道:“我学过的,我做饭可好吃了,老赵叔还夸我呢!” 夸他…下次可以买砒霜来毒死他,不用大费周章炒一个菜。 陆执挑了挑眉,嘴角浮起淡淡地笑意:“嗯,好,你来搭把手吧。” 叶淮点点头说:“你就看好吧,我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101章 那些证据 陆执到底还是没有让叶淮掌勺,只让他洗了洗菜,连切菜都没有敢让。 叶淮马虎大意,他怕叶淮切到手。 一顿晚饭很快就吃完了。 叶淮靠在沙发上,惬意极了,他喝了两天粥,总算吃了次正常的饭菜。 还是陆执亲手做的。 好幸福。 叶淮想着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陆执洗完碗出来,看叶淮不知道在笑什么,眯着眼像只惬意悠闲晒太阳的猫咪。 “怎么不看剧?”陆执走到茶几前开始收拾垃圾,问道。 “啊?”叶淮看陆执又忙起来了,连忙起身和他一起收拾,说:“看了一下午休息一下。” “嗯。”陆执点点头,也没有制止叶淮陪他一起收拾。 “对了陆执。”叶淮和陆执一起收拾完,说道:“我明天想去见弧子他们。” 陆执扎好垃圾袋顿住了动作,抬头看叶淮认真地看着他继续说:“我感觉,我好像已经没有事了,不会再发情了,我今天下午从你走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感觉,我觉得我应该是好了。” “嗯。”陆执垂下眼说:“那你去吧。” “那我明天下午去行不行?”叶淮问。 “都好。”陆执把垃圾袋提到门口,说。 “那我现在就给弧子发消息。”叶淮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飞快和张弧沟通完,一抬头陆执不见人了,他往房里探头去,发现陆执在和人打电话。 陆执好像比以前还要忙了。 叶淮没等陆执打完电话,去拿衣服洗澡了,洗完澡出来陆执在客厅忙工作。 叶淮不便打扰,就呆在了房里,但是一直到十二点都没有等来陆执回房睡觉。 叶淮自己左右也睡不着,轻手轻脚地走出出了房间。 陆执好像刚忙完,才把电脑合上,把u盘拔下来,揉了揉鼻梁。 “陆执?”叶淮轻声喊道。 陆执看见叶淮没有睡,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有,就是,很晚了。”叶淮垂眼看着地板说:“你还要忙吗?工作可以明天再做的吧,我答应了爷爷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你。” 陆执扯出一个笑来,说:“好,我待会去洗了澡就睡觉。” “嗯,好,那我先回去睡了。”叶淮点点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小心思,紧紧抿着嘴也不看陆执。 “等一下。”陆执忽然叫住他。 叶淮有几分奇怪,但是还是止住了步伐。 “怎么了?”叶淮问。 陆执笑了笑,朝他走了过来。 叶淮突然想起,以前在他的小公寓,他每次这样道完晚安,陆执就会走过来在他关门前给他一个晚安吻。 叶淮又想起来今天下午那个落在额上轻柔的吻,突然有点期盼… 陆执不会… “这个给你。”陆执把手里的u盘递了上来。 叶淮看人越走越近差点就闭眼了,幸好还没有来得及。 “这是什么?”叶淮羞恼地在心里骂自己自作多情,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接过问。 “证据。”陆执说:“钱炜衡给你下药想要诱奸你的所有证据。” “证据?”叶淮抬眼看着陆执:“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 “嗯,把你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托ktv老板保留了那天包厢里的所有酒瓶和酒杯的碎片,送去药检,还调取了包厢当天的监控。然后又找了俞家的人,请他们帮我查钱炜衡药品流入的途径。” 陆执顿了顿继续说:“ktv包厢监控不能清楚地拍下钱炜衡下药的动作,但是他确离那个酒杯最近,也有疑似动作。药店也确认过,他的确购入过引诱剂,这种药物都需要实名登记,所以很容易查出来不可能作假。最重要的是 ,在众多碎片里有一个酒杯的里查出了引诱剂的成分,以及一枚钱炜衡的指纹。” 陆执认真地看着叶淮,他说:“因为我和你关系的特殊性,我没办法给你辩护,但是我今天去找了一个业界的老前辈,她专门打omega援护官司,胜率高达90%,她看了我给出的证据,说如果后续还有一些有力证词或许可以往强奸未遂靠,不行就告侵害omega性权。” 侵害omega性权,是指alpha不顾omega的性愿意引诱omega在公共场合发情致使其完全失控,但是并没有做出过分行为,因为分为故意和非故意,量刑也不同,一般情况刑罚不会很严重。 但是强奸未遂,至少三到五年。 “但是,要不要告,得你自己决定。”陆执说。 叶淮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鼻子有点酸,他说:“你忙得那么厉害,是因为我?你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被他搅得不得安宁,还要照顾他,给他查案… “我是律师。”陆执说:“我能帮你的 只有这个。” 叶淮把u盘握住贴近心口,低头道歉道:“对不起陆执…我可能,没办法去告钱炜衡…要让你的努力…被辜负了。” 钱家护犊子的程度不比叶家差,告了钱炜衡,钱家可能会和叶家拼个鱼死网破,就算叶家没有被搞倒,钱家也会从叶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叶家已经为了他做了很多了,那么多项目,说没有就没有了,要靠很多的其他项目才能周转过来。 他不想再让叶氏上下为了他… 他是叶家的人,他没有能力保护叶氏上下,但他也不能拖累叶氏。 叶氏的人,都和他一样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要是钱家真的不要命,叶氏伤了元气一定会裁员来周转。 那他们… 而且哥哥和爷爷已经为了和钱家斗,为了项目的问题忙得不可开交了,要是再… “对不起。”叶淮一想到陆执那么久的心血,那么久的努力可能要被他辜负,他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你不用觉得歉疚。”陆执拉住叶淮的手,他语气温柔地说:“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证据已经给你了,你想拿去告他也好还是做别的什么,我都没有意见。” “对不起…”叶淮扑进了陆执怀里。 第97章 陆执拍了拍他背:“没关系的,我做这些只是想为了你些做什么,不在乎结果,我只是…” 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嗯。”叶淮还是哭了,他闷闷地应着。 陆执没有再说话,他抱着怀里的人,静默地等待着。 果然如他所料,叶淮半晌后开口了,他说:“我想拿这些证据去和钱家谈判,我想为叶氏做点什么,至少那个几百亿的项目,我想替叶氏拿回来。” “好。” 叶淮抬起头,他看着陆执——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出现嫌恶或者愤怒。 “陆执,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太利益至上了吗?”叶淮问。 “有人和我说过,无论你表现出什么样,你骨子里都是商人的利益至上,永远会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重要。”陆执顿了顿,带上了笑,他说:“但是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你的确是流着叶家的血,骨子里是个商人,但是在你眼里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你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因为什么贪图利润,你是把自己的个人利益排到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后面。” 叶淮几乎要陷进陆执温柔的眼波里,他的心剧烈跳动着,他想了想垫脚吻了上去。 陆执没有躲开,回吻了他。 “晚安吻。”叶淮飞速地脱离纠缠,然后说着,握着u盘看着陆执笑。 “嗯,晚安。”陆执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叶淮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睡觉了,快一点了。” 陆执笑了笑说:“好,我去洗澡。” 叶淮打算抽身,陆执又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晚安吻加一。” 第102章 见张弧讲往事 叶淮来到与张弧约好的咖啡厅时,张弧已经在了。 “这里!”张弧眼尖得很,一看见他就招手喊他。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弧子。”叶淮坐下笑了笑说。 “怎么会,我比定的时间早来了十几分钟,你也就比我晚五六分钟来。”张弧说着把饮品单递给叶淮。 叶淮笑着接过。 “哟,陆执买给你的?”张弧注意到了叶淮手上的镯子忍不住调侃道。 叶淮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银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执给他戴上后,除了洗澡后他都舍不得摘下来。 当然也有没有合适的首饰盒放的原因。 “陆执他爷爷给我的。”叶淮点好喝的说道。 “这才三四天吧,家长都见了?”张弧挑了挑眉继续调侃。 叶淮有点脸红,他笑了笑,没有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张弧。 “宿子的生日我没有能去参加,我很抱歉,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给他。”叶淮说。 “你怎么不自己去?你不回宿舍了?打算搬去和陆执住?”张弧接过,问道。 叶淮叹了口气说:“但是这几天有点忙,等和你见完面,我要回一趟b市,至于回不回宿舍…我没想好。” 张弧挑了挑眉,示意叶淮继续说下去。 咖啡上来了,叶淮看着杯子里漂亮的拉花,他道:“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钱家和叶家的纠葛其实在一百多年就有了。 之所以是世交,就是两方的祖先所娶的妻子曾是情同手足的闺蜜,而后两方认识后各自创业经常互帮互助。 叶家祖上比较富足,多年前甚至有人官拜尚书,所以后人创业也就比钱家顺利。 叶家起来后扶持了钱家一把,钱家得到扶持也创业成功,二家因此修好,百年未有嫌隙。 两家小辈也自然而然是一起长大的。 叶淮第一次见钱炜衡是在五岁。 那时钱炜衡出生生了场重病,刚出生就去了国外,六岁那年才回国。 叶淮第一次见他,他还说着一口德语,叶淮一句也听不懂,当时也有了较好的玩伴——俞雯雯和郑炎,所以一开始还是不怎么喜欢钱炜衡。 可钱炜衡喜欢黏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念着一句:“sch?ne braut(漂亮新娘)。” 叶淮听不懂,他皱巴着脸告诉钱炜衡不要跟着他。 钱炜衡还在学中文的阶段,他很艰难地和叶淮说:“喜欢…朋友…我和你。” 叶淮被他蹩脚的中文逗笑了,他叉腰道:“想做我朋友的话,你要学会说中文才行!” 后来钱炜衡真的学会中文了,他一直追着叶淮,可叶淮还是不怎么喜欢他。 因为他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没事捏捏他的脸蛋,拽拽他的手臂。 上学的时候还喜欢抢叶淮的帽子,藏起叶淮的钢笔,在楼梯拐口突然出现吓叶淮一跳…等等,诸如此类。 叶淮当时不知道这是那个时期的孩子表达喜欢的一种,他只觉得愤懑,想离钱炜衡远远的。 可是后来,钱家和赵家议亲了,身为叶氏当时的密切合作伙伴的赵家大小姐与钱炜衡的大哥商议了亲事。 因为赵家也曾是叶淮太奶奶的娘家,如今也是叶氏的亲密合作伙伴,所以叶淮和赵鑫源自小交好,但是并没有同俞雯雯和郑炎一样亲近。 钱家和赵家议亲后,钱炜衡和赵鑫源经常走在一起就变做了好朋友。 叶淮只要叫赵鑫源出来玩,就必有钱炜衡的身影。 一来二去,叶淮也没有那么讨厌钱炜衡了,直到钱炜衡向钱家说了想要和叶淮联姻。 因为钱炜衡小时候从鬼门关走过一趟,钱家很溺爱他,二话不说就向叶爷爷提了此事。 第一次提,叶柯替叶淮拒绝了,说叶淮太小还没成年,不适合商议这种事情。 第二次,叶家差点松口,因为当时的叶淮已经快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而且钱家和叶家的关系在这,联姻并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钱家不图利润只图他这个人。 叶淮气得大闹了一场,他不同意,叶爷爷和叶柯也不会勉强他。 钱炜衡的哥哥和父亲从小对叶淮都很好,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为过,经常来旁敲侧击问叶淮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钱炜衡。 钱炜衡本人也经常会说一些让叶淮觉得有点烦人的话—— 你喜欢陆执那样的吗? 你只是兴趣使然吧,要是议亲不会选他吧? 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和你说过的事情? braut是新娘子的意思,你以前一直问我什么意思,我没好意思说。 小淮,你想不想做我的braut? … 叶淮不胜其扰,但是还要维持朋友的关系,只能装傻,把他的话当胡话处理。 然后他就发现钱炜衡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种强烈的欲望在钱炜衡的眼里燃烧,越烧越烈,烧断了名为理智的缰绳。 “什么?!”张弧气愤地捶桌,声音让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张弧收敛了一些:“他居然给你下药?!他疯了是不是?得不到就强迫?他有病是不是?我一直以为小说里给人下药的傻逼总裁是假的,没有想到现实生活里真有!玛德,要我在,高低锤他一顿!小淮我和你说,这种人就是渣滓,咱必须送他去铁窗泪,甭管什么交不交情的了,他今天敢下药明天就敢直接强奸!” 叶淮叹了口气说:“抱歉啊,弧子,我不能送他去监狱,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但是你别担心,我也不是软柿子,不可能纵容他来第二次第三次。” “你啊,考虑的太多了,我是不明白,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张弧说着眼珠一转道:“话说,他没得逞,你又住进了陆执家,所以得手的人不会是?” “咳咳咳…”叶淮一提起这个还是脸红,他可能没个一年半载忘记不了那些场景了。 “哦~”张弧看叶淮从头红到脚,就猜出来了大概的情况。 “可以啊,老天爷都在帮你啊小淮。”张弧笑着调侃道:“睡都睡了,要不你先发制人一下,和他谈谈?” 叶淮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开不了口,太…” “太什么?对陆执来说,天降老婆,有什么不好?还是个大美人老婆。”张弧说。 老婆…叶淮的脸更红了。 叶淮点点头:“我努力吧,我现在没办法说出口,总感觉我好像拿这些在威胁他,他应该…” 会不高兴。 叶淮也知道陆执的脾气,他估计能接受死缠烂打,但是不会受威胁。 “行行行,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完全接受你了。”张弧说着看向橱窗外,站在路边的人,然后指了指那个和望夫石一样的人说:“都来接你了,啧啧,这是多怕你和我回去啊?” 叶淮猛然抬头朝着张弧指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了站在路边西装革履的陆执。 “站了起码有十来分钟了吧,也不进来催你,就在那站着,啧啧,以前怎么没看出陆执他还是块望夫石,哦,不对,是望妻石。”张弧笑得意味深长。 叶淮看着陆执,陆执似乎也看见了他,对他笑了笑。 第98章 “他是来接我回b市的。”叶淮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说道。 因为陆执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钱家,所以叶淮一说见完张弧要去钱家,立马表示可以陪着。 叶淮其实也有点怕,陆执愿意陪着他,他自然再高兴不过了。 “我要走了弧子,单我买了,下次再聚吧。”叶淮不想要陆执等太久,于是看向张弧说。 “去吧,祝你早日抱得陆执归。”张弧笑了笑。 “好,借你吉言,拜拜啦。”叶淮说着收拾东西起身。 一推开门,叶淮毫不犹豫地朝陆执跑了过去,张弧隔着橱窗玻璃,看见叶淮笑着差点扑进人怀里。 真好啊,总算看见叶淮恢复从前的样子了,张弧笑着想。 第103章 和钱家谈判 到达钱家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叶淮握紧口袋里的u盘,摁响了门铃。 钱家的佣人很快通传完毕后将叶淮和陆执领了进去,但是在进别墅的时候,女佣拦下了陆执。 叶淮都不用想,肯定是钱炜衡不想见陆执。 陆执看着叶淮有点担心,但是叶淮朝他摇摇头,要他回车里等。 陆执点点头目送叶淮走进了别墅。 “糯糯,好久不见,快来坐。”钱炜衡的父亲钱智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穿着休闲服,身边坐着脸色很臭的钱炜衡。 “钱伯伯,真是抱歉,没提前和您说一声就冒昧上门拜访了。”叶淮毫不客气地坐下,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可是那笑只浮于表面,一眼便能看出来只是在客套。 “怎么会,你还愿意来伯伯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钱智行笑着说道,然后扭头对钱炜衡变了脸色道:“你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你还不为你做的那点混账事和糯糯道歉!” 钱炜衡皱了皱眉不太耐烦,他正要开口,叶淮收住笑,打断道:“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钱伯伯,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听他道歉的。” 钱炜衡愣了愣,钱智行也是一皱眉。 叶淮继续说:“我是来和您谈判的。” 叶淮说着把u盘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什么?”钱炜衡率先问道。 钱智行目光灼灼,抿唇不语。 叶淮笑了笑,眼睛瞥到女佣将茶水端了上来,没有说话。 “都下去吧。”钱智行大概猜到了叶淮来者不善,有几分不爽的同时又有几分轻蔑,他倒是想看看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如今成长成什么样了,居然有胆子和他谈判。 女佣和管家应声退下,钱炜衡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心底很不安,能用来和自己父亲谈判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淮他到底想怎么样?叶氏已经和钱氏公开对立了,他还想和钱家再讨分利吗?他和自己的情分就只是这样吗? 这么多年… “钱伯伯,我也不卖关子了。”叶淮不满地扫了一眼钱炜衡,他知道钱炜衡在想什么,他觉得可笑,要说情分怎么说都是钱炜衡先不顾情分的。 “这里面是钱炜衡下药想要诱奸omega的证据。”叶淮不愿说是自己,他觉得恶心,即便钱炜衡没有得手,他也觉得恶心。 钱智行微微蹙起了眉。 叶淮不会好心到给钱炜衡以前下药的人争辩,他又不是律师警察,钱炜衡这小子他也是知道的,没那么放肆敢下药诱奸一个又一个,最多玩玩小情趣。 所以这个omega说的是叶淮自己。 钱炜衡也明白的很快,因为他虽然表面花花公子,但是没有和别人做过那些事,他只想要叶淮,他一直都在等叶淮。 钱智行仍然没有说话,他嘴角扬起合适的弧度,等待着叶淮继续说下去。 “这些证据,至少能让他进去三到五年,法治社会,钱家再有钱有势,只要我想,钱炜衡怎么也逃离不了法律的制裁。” “这对钱炜衡来说,这意味着什么钱伯伯应该知道吧?”叶淮也维持着笑,话说的轻飘飘没有什么语气起伏。 叶家完全有送钱炜衡进去的实力,但是叶家没有这么做,到底是多年好友,不想闹得太难看,商业上打击一下,就已经表明态度了。 毕竟钱炜衡只要进去,以后身上都挂着一个坐过牢的标签,钱家家大业大能保证他一辈子丰衣足食,但是人还是丢了而且还会有舆论压力,娱乐时代坏事传千里,强奸犯这种名头能压的钱炜衡一辈子抬不起头。 到时钱家股份与人皆失。 钱智行很清楚这样的后果,钱炜衡也是。 他猛得抢过叶淮面前的u盘,甩在了地上,呵道:“小淮,你我多年交情,你居然想送我去坐牢!你还真是铁石心肠!” 叶淮挑了挑眉,笑道:“不要情分的人是你,你倒是反过来指责我了,你有做错事的自觉吗?钱炜衡。你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吧?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必要念着那点情分吧。” 叶淮说着看向钱智行,他道:“钱伯伯,我能来和你谈判,你应该也知道,我是有备而来,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还有无数的备份,你尽管让他砸好了。”他说着又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你!”钱炜衡又要发作,钱智行呵住了他:“够了,你还要丢人现眼吗?” “糯糯,你到底想说什么。”钱智行也被磨的没有耐心了,他无框眼镜的镜片里折射出冰冷的光,他说:“你来找我谈判,证明这个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是吧?” 叶淮点点头:“当然。” “你说吧。”钱智行道:“只要不过分,伯伯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叶淮笑了笑,开口道:“海市的那个钱家和叶家合作项目,现在还没有争出个高低吧?” “所以你是来索要那个项目的?”钱智行扶了扶眼镜,他说:“糯糯,你知道,那个项目钱家也投了钱的,是合作项目,你们叶氏目前也没有动的打算,毕竟是几百亿的大项目,你明白的吧?” “明白。”叶淮点点头说:“所以,我不会让钱伯伯完全让出这个项目,我只需要钱伯伯多让些利润。” “哦?”钱智行挑眉。 “90%,我只要那个项目90%的利润。”叶淮说着,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这点钱,钱家家大业大,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90%!钱家连本都回不来!叶淮,你疯了是不是?”钱炜衡忍不住了,那个项目他有所耳闻,钱家和叶家合作,一直秉持着按投资的多少来分利润,因为这个项目上钱氏先发起的,所以按照投资的分成钱氏应该拿六成收入。 如今要是把九成都让叶氏拿走,那么钱家血本无归。 钱智行朝钱炜衡投去一记眼刀,然后还是笑着对叶淮说:“糯糯啊,你这真是为难钱伯伯啊,就像小衡说的一样,九成都给你们了钱氏血本无归啊。” “钱伯伯,钱氏还有10%能回一些本呢。”叶淮说着突然敛住笑,道:“还是钱伯伯觉得,钱炜衡不值这个价?” “你这根本是威胁!”钱炜衡喊道。 “闭嘴!”钱智行终于还是动了怒。 钱炜衡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钱智行呵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爸!你难道真的…”钱炜衡说着看见钱智行的手高高扬起,他连忙闭了嘴。 “混账!如果不是你,我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滚回你的房间!”钱智行最终也没有舍得打这个儿子,骂道。 钱炜衡深深地看了叶淮一眼,眼底有愤懑有难过。 叶淮目送钱炜衡离开,真心地笑了笑。 “抱歉糯糯,让你见笑了。”钱智行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是真没想到,叶淮看着人畜无害,给人感觉是叶家小辈里和他爷爷最不像的那个,谁知道如今也能这样来和他“谈判”了呢? 叶家的人果然是天生的商人。 “怎么会,钱伯伯考虑得怎么样?”叶淮也回以虚与委蛇的微笑。 “7成。”钱智行说:“钱氏只能做出这么多的让步。” 叶淮点点头,说:“那就是没得谈了,钱伯伯?” 钱智行笑了笑:“糯糯,你要知道,钱氏上下也是要吃饭的,总归得赚一点。” 叶淮表示理解:“说的对,那伯伯早点为钱炜衡找法律援护吧,他一个人的确没办法和钱氏上下比。” 钱智行转着拇指上扳指,他还是要维持着笑,说:“糯糯,非要做的那么绝吗?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吗?” “钱伯伯,这个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你既想保住钱炜衡又想拿下项目,未免也太贪心了吧?”叶淮说着把u盘收回口袋,说:“这样吧,念在钱伯伯曾经照拂我不少,钱氏把海外那两个项目无偿转给叶家,我也可以不去告他。” 一个变两个,还是无偿,这次可不只是狮子大开口想要钱氏血本无归了,而是想大伤钱氏元气。 第99章 “糯糯,做人不要太贪心。”钱智行还是笑着的,但是眼底的冰冷的锋芒几乎要藏不住。 “钱伯伯二选一吧。”叶淮挤出一个笑,说:“我可以给钱伯伯两天考虑的时间,要是两天后,钱氏没有做出决断,那么我就替钱伯伯决定了,看看钱氏是不是真的能从叶氏手里讨到好。” 叶淮说完起身了,他笑道:“叨扰钱伯伯了,糯糯就先告辞了。” 钱智行目送着叶淮的背影离开,嘴角终于垮了下来。 很好,真是好得很,叶家的毛头小子一个两个的都好得很啊。 第104章 钱家门口的对峙 叶淮推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执。 “陆执?你怎么…”叶淮连忙走上前去道:“我不是让你回车上等吗?” 陆执弯了弯唇角:“没关系的,在这等也是一样的。” 叶淮想起来钱炜衡被钱智行赶回了自己房间,他出门一定会与陆执撞见,连忙又打量了一番陆执,看到人没有受伤,才问道:“你刚刚有撞到钱炜衡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陆执摇了摇头,拉住叶淮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没有,他在我这讨不到好,你别担心。” 陆执的确撞见了钱炜衡了,但是对方没空理他,出门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瞪便瞪吧,反正不会少一块肉,陆执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呢?谈判顺利吗?”陆执拉着人往外走,边走边问。 叶淮笑了笑:“还好吧,估计后天他们就会来找我了,到时候就会出结果了。” 叶淮今天来也没打算和钱家谈判成功,他只是来提出诉求拿到主动权,等待钱家的人愿意上门和他谈。 到时候来的人应该是钱炜衡的大哥,钱家现在真正的掌权人——钱炜煜。 钱炜煜大叶淮十二岁,说是看着叶淮长大的也不为过。 他看着是个翩翩公子,常年带着温润的笑,但是手段狠辣说一不二,在钱氏的威望远甚于他的父亲。 以至于钱氏早早地交到了他手里。 对上他,叶淮其实很没有底气,钱炜煜的软刀子用得厉害,叶淮怕斗不过他。 所以他都想好退路了,要是钱炜煜来找他,先咬死90%,再慢慢松口降到85%,最少最少也要拿到80%。 这是钱家刚好能回本还有一点微薄利润的程度,是钱氏最大的让步,也是叶淮最低的底线。 这样,以后钱氏叶氏两不相欠,他可以去说服爷爷,以后钱家叶家不再合作,也不会再像如今一样针锋相对。 这是叶淮能想到的最不两败俱伤,也不太受委屈的办法。 “站住!”叶淮正想得出神,和陆执刚到钱家停车场的喷泉公园前,有人叫住了他们。 “钱炜衡?”叶淮看到快步走来的人,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又要干什么?”钱炜衡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离叶淮几步远的地方,叶淮不悦地说。 钱炜衡还是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到了二人交握的双手上。 叶淮见他莫名其妙的,转身就要拉着陆执走。 “叶淮。”钱炜衡开口了,他说:“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哪里比我好?” 叶淮扭头嗤笑了一声,回道:“对啊,我就是喜欢他。” 他慢慢地和陆执十指相扣,继续说:“他哪里都好,哪里都比你好。” “呵。”钱炜衡笑了:“哪里都比我好?他除了这张脸,他能给你什么?” “想要的生活?他能给的我也能,我甚至能比他做的更好!” “感情?我喜欢了你十六年,他才认识你多久?他对你的感情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钱炜衡至今还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叶淮的那种惊艳,他自小养在国外,对感情的事情开窍得早,他看见叶淮的第一眼就想要把他带回家做他的braut(新娘)。 他学会说的第一个中文词,就是喜欢,他能说的第一句完整的中文句子,就是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娘子。 年幼的他这样问叶淮:“小淮,你愿不愿意heiraten(嫁给)我,我以后化作(分化成)alpha,你化作(分化成)omega,我heiraten(娶)你,好不好?” 还没满六岁的叶淮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他说:“可是我想和爸爸一样分化瓦解alpha,保护妈妈。” “那…”那时的他有点词穷,没办法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指了指自己:“我alpha。”又指了指叶淮:“你alpha。” “我们还是在一起。”他找到了个合适的词,说了句完整的句子。 叶淮点点头,说:“你要是一直对我很好很好,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那样,我就答应你。” “braut!(新娘子)”年幼的他,指了指叶淮:“du bist meine braut。(你是我的新娘子)” 然后他大胆地拉住了叶淮的手,领着叶淮到处和别人说叶淮是他的braut(新娘子)。 大人们都只是笑,他曾以为事情会一直像他想的那样发展,可是后来… “叶淮…”钱炜衡笑得苦涩,他指着陆执说:“你好好看看他,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叶淮把陆执护到身后,不满地说:“钱炜衡!你到底发什么疯?我喜欢谁这种事情你也要管吗?” “我为什么不能管!”钱炜衡激动起来,他喊道:“你难道忘了你曾经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无论是a还是o,你都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为了这句话等了十六年!十六年!人有几个十六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期盼你嫁给我那天到来!你以前和那些小情人玩玩也就算了,现在呢?你要和一个一穷二白还tm有病的人跑了!我为什么不能管!!!” 叶淮也没被他的样子吓到,他喊道:“你才有病!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钱炜衡!” “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付出,光靠上下嘴皮一碰,你就喜欢了我十六年?” “你说你喜欢我,我父母去世我病倒的时候你在哪?你说你喜欢我,我被霸凌的时候你在哪?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做过什么呢?你为我努力过什么呢?你只会在拿走我帽子,害我我被风纪抓!你只会在我害怕的时候还躲起来故意吓我!你只会把我妈妈留给我的我最喜欢的钢笔藏起来!你只会为了睡我,给我下药!” 叶淮一口气说完,钱炜衡愣了愣,他想要反驳,叶淮凉凉地看着他,继续说:“我就是喜欢陆执,轮不到你来管,他比你好的地方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收起你那副嘴脸死了你那条心吧!” “陆执我们走。”叶淮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拉着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一直到车上还是气哼哼的,他系上安全带,想起刚刚的事,打算和陆执解释两句,却瞥见了正在倒车的人羞红的耳畔。 等等,他刚刚有说不得了的话吗? 应该没有吧?陆执在害羞什么? “咳。”陆执清了清嗓子,没有看他,说:“回a市吗?” “哦,好。”叶淮点点头。 “不回叶家?”陆执打着方向盘,又问。 叶淮奇怪地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回叶家?叶柯暂时不让他回去,陆执也是知道的啊。 “不回。”叶淮虽然奇怪还是回答了。 “嗯。”陆执弯了弯唇。 果然忘记了…真是… 陆执平稳上路,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的叶淮。 第105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陆执起床的时候,叶淮还在睡。 他稍微一动,叶淮就哼哼唧唧地凑上来,缠着他不放,他小心翼翼地往叶淮怀里塞了个枕头才脱身。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简单洗漱后,做了个早饭。 期间叶淮没有转醒的迹象,他特地去看过。 在他家睡觉的时候,叶淮睡眠质量好得离谱。 他没忍住上手蹭了蹭那人的脸颊。 接下来,他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毕竟对叶淮来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叶淮很喜欢过生日,但是偏偏他的生日经常过得不安宁。 七岁那年是父母的离世,后来也有过大大小小不好的事情,停电起火差点被拐走。 叶淮运气一直不好,生日这天尤甚。 所以他要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 订好座位,买好票,查阅好路线和电影,他又去阳台打了两个电话。 就和他想的一样,他打完电话,叶淮醒了。 叶淮看见他推门进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枕头,迷迷糊糊的慢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早啊陆执。” 快十一点了,应该是中午好,陆执心想嘴上却道:“早。” 叶淮揉了揉眼睛看陆执穿得很休闲,下意识问:“你不用去律所吗?” 陆执好像自从他来就没有去过律所,开律所的人经常不去律所,还好林州立是个好脾气的合伙人。 第100章 “今天请假了。”他说着慢慢走到了床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为什么请假啊?今天是什么…”叶淮还是有点迷糊,话还没说完,看见陆执从抽屉拿出了一个礼盒。 等等!叶淮看见了那个礼盒,从自己混乱的思绪理出了条线,今天该不会… “生日快乐,叶淮。”果然如他所料,陆执说出了他想的那句话。 他和陆执昼夜不分地颠鸾倒凤了好几天,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他把今天记成了18号!以至于,他昨天还想后天拿到项目回叶家过生日… 难怪陆执昨天问他要不要回叶家,原来是问他要不要回去过生日! “谢谢…”叶淮想明白后,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陆执。 他以为,陆执不会在意的。 毕竟陆执一直对他们现在的关系没有… 叶淮想着,陆执打开了礼盒,然后叶淮愣住了。 “这是…”叶淮半晌才伸出手去碰礼盒里的项链。 是那条被他丢掉,后来找了好久的…项链吗? 叶淮拿起项链,玉环里面果然刻着字——my only true love(我的唯一挚爱),love中间有一道裂痕,但是很巧妙地被雕成了一朵开出的花,是铃兰。 是老赵叔的手笔。 叶淮都能想象到,老赵叔骂陆执为难他的场景了。 叶淮轻轻摩挲着环内的铃兰,想起来铃兰送给前任时,有献给重归于好的爱情的寓意。 陆执是想表达这个吗? 叶淮突然觉得胸腔里胀胀的酸酸的,他曾求而不得的东西,求而不得的人,如今亲手把一切捧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不是欣喜若狂。 他也觉得自己该笑的,可是就抑制不住地想要落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像为了见到想见的人,被突然丢进了一条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光源的路,他摸黑走了很久,摔了很多跤,被树杈划破了双腿无数次,就在他以为可能要这样一直走下去,或者留在原地的时候,天突然亮了,想见的人就站在面前。 叶淮咬了咬唇,捧着项链还是挤出了一个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执手里又多了一个新的礼盒。 礼盒里躺着一面雕花繁美的铜镜。 这是b市一个月前的拍卖会上,哥哥想要,但是却被俞氏拍走了的古铜镜,他一直以为拍下它的是俞雯雯… 怎么会是陆执呢? 那么多钱… “叶淮,我们和好吧。”叶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落了泪。 “其实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没办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它黑暗又无趣,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活着,不只是你离不开我,我也同样离不开你。我不在乎那些过去了,也不想去想了,它破碎也好伤人也罢,我都不在乎了。”陆执看着落泪的人,慢慢地靠近他,最后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他认真地说:“我们重新来过吧。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你走掉了,也请你,别不要我。” 叶淮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哭声,他扑进了陆执的怀里,呜咽地哭着:“嗯,我们,重新来过,陆执,我不会再对你不好了,也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我们重新开始。” “好。”陆执笑了笑回抱住怀里的人,他垂下眼,轻声说:“我们重新开始。” 叶淮拼命点头,哭得抽抽搭搭,还想说什么,陆执突然松开他然后吻了上来。 叶淮怕碰到古董镜子,动也不敢动,顺从地承受着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好了。”就在叶淮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陆执抽开身,道:“不能再耽搁了,再磨蹭的话,今天的日程就要赶不及了。” 叶淮微微喘着气,脑袋因为有点缺氧又哭得有点懵,问道:“什么日程?” “生日安排。”陆执擦了擦叶淮眼角挂着的泪珠,忍不住又亲了亲呆呆傻傻的人,然后说:“过生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要去做开心的事,你愿意和我去约会吗?” 这是叶淮高二时,曾经对陆执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陆执压根不在意生日,叶淮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在体育课把他带到了自己秘密基地,送出了礼物说出去这句话,然后企图带好学生翘学,结果半路杀出个教导主任把他吓得从墙上跌下来,要不是陆执接住了他,他估计摔得三天下不来床。 到最后约会当然没有约成,叶淮还挨了一顿批。 “好!”叶淮当然不要用扫兴,而且这是和好后第一次约会事关重大,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那就去洗漱去吧。”陆执笑了笑。 “嗯嗯,我要戴着项链去!”叶淮兴奋的直接变星星眼,忙不迭地就爬起来要去洗漱。 第106章 约会 “这件?” “还是这件?” “呜呜呜都穿过了,我要回宿舍换衣服!”叶淮拿着陆执的前天给他买的两件衣服比划来比划去,最后扑倒在了床上。 “我们明天回宿舍给我接行李吧,我没有衣服穿了…”叶淮看着抱臂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陆执,可怜巴巴地说。 “嗯,好。”陆执道。 “呜,陆执去吃饭你约的几点啊?”叶淮又拿着两件衣服对比了一下,心里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十二点。”陆执说。 “嘤。”叶淮觉得临时去接衣服是不可能了,毕竟还要考虑路上花费的时间。 “我觉得,哪一件都好,我都喜欢。”陆执说着走过去把人从床上拉起来,继续说:“当然,你要是想回宿舍换衣服,我也可以陪你,反正我订了两个桌。一个一点的,一个十二点。” “诶?”叶淮不解。 “有备无患。”陆执笑了笑。 “可是一点去的话,其他的项目就得推迟了吧?”叶淮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回宿舍了,于是说道:“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游乐园啊?” 陆执点点头,今天周一,游乐园人也不算特别多,他还买了极速通道的票,早一点去晚一点去其实没什么所谓。 “那我穿的简单一点吧!”叶淮还是想了想决定道。 “好。”无论叶淮穿什么他都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反正都好看。 磨蹭了半天,二人终于出门了。 令叶淮意外的是,陆执定的是呈荣饭店,和上次周妍妍一起的一模一样,在同一个小包间里。 看着熟悉的场景,吃着熟悉的饭菜,叶淮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次身边的人只有陆执了,他们的关系也变了,他不用只顾着埋头吃饭逃避尴尬了。 陆执会帮他把想要的菜夹到碗里,帮他挑掉不喜欢的菜,要水递水要纸递纸,一如当初谈恋爱时的温柔细致。 叶淮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 他和陆执居然真的和好了。 一顿饭吃下来,叶淮觉得自己都要笑傻了。 饭后,陆执带他逛了逛商场,买了一些东西后才去的游乐园。 因为周一人不算多,两个人没排很长的队,一口气玩了很多项目。 其中自然也包括鬼屋。 叶淮在鬼屋兼职过,这次来虽然还是会被突然蹦出来的东西吓一跳,但是没有以前害怕了,尤其是被那个熟悉的长舌鬼贴脸的时候,叶淮愣了愣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方可能也认出了叶淮,呆滞了几秒,还是很敬业地爬了回去。 陆执拉着他的手出去的时候问:“刚刚笑什么?” 叶淮扭头道:“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鬼屋遇到你的时候,破绽百出的,没吓到人还被人笑了哈哈哈哈,好傻哦。” 陆执也笑了笑,然后叶淮突然敛住笑,眉头一皱:“话说那次那个女生是不是还拉着你来着?” “咳。”陆执掩面咳嗽一声。 很好,送命题来了。 “那一次分组是随机的,她比较害怕,下意识拉住了我,但是只是衣袖,没有其他,我和她并不太熟,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陆执一边从储物柜里拿东西,一边解释道。 叶淮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声:“你干嘛那么紧张?我就是问问,就算是吃醋也就一点点。” 叶淮拿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点点的空隙。 “不管你吃不吃醋,我都是要解释的,把问题留下来不解决,对感情不好。”陆执把项链给叶淮戴上,说道。 叶淮摸了摸玉环,转身道:“好吧,听陆大律师的。” “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先去吃饭,不累的话接下来去哪里?”陆执拉住叶淮的手,捏捏叶淮的手心。 “我还想坐水上飞车!坐完再去!”叶淮一点也不觉得累,兴奋地拉着人往前走。 “好。”陆执其实对游乐园兴趣不大,但是叶淮想玩,他就陪着。 两个人坐完这个项目,湿了一身,陆执怕餐馆的空调开太低,叶淮着凉,拉着人回车里换了衣服。 第101章 他昨天买了好几件备用,送去干洗过了,今天早上才接回来的。 “有新衣服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叶淮换完衣服气哼哼地说。 “我的问题,我考虑的不周全。”陆执低头抵住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人的额头,说:“不会有下次了,别生气。” 叶淮也就装装样子,陆执这认真的道歉的样子给他整的不知所措,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陆执大笨蛋。”他说着在陆执的唇上贴了一下,继续说:“这么认真干什么,逗你的。” “嗯,我知道。”陆执回吻了一下,说:“可是,的确是我的问题。” 叶淮叹了口气,陆执当了四年的大木头,如今还是大木头,怎么逗木头也是一门学问,自己还得精进。 叶淮不愿意再纠缠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好饿,想吃饭。” “嗯,好,走吧。” 两个人吃过晚饭后,在卖甜品的店休息了一会儿,去了海洋乐园。 海洋乐园每到晚上都有烟花表演。 他们刚好赶上第一场。 绚烂的烟花远远看去像是从水面升起的一般,一簇一簇在天空炸开,像是漆黑画布上作画的画家,在夜空里绚烂又夺目。 “陆执!”叶淮的眼睛也在烟花的映照下仿佛五彩的琉璃,他侧头喊道:“你快看你快看,好漂亮啊。” 他一侧头发现陆执压根没看烟花,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应道:“嗯,好看。” 叶淮被他看得有点羞,正打算吐槽他压根没看烟花,陆执又一次俯身吻了上来。 公共场合,即便情难自抑两人还是一触即分,叶淮连忙继续去看烟花,陆执继续看人。 看完烟花,刚好巡游表演路过,叶淮又拉着陆执好好欣赏了一番,中途还被一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递了一个比脸还大的棒棒糖,一个花环以及一小捧花。 叶淮受宠若惊,他自从有记忆以来,过生日不倒霉已经是走大运了,别说今天接二连三的好运。 叶淮怀疑地看向旁边的人:“花车巡游表演,有挑选幸运观众送礼物的环节吗?我去年来的时候怎么没有?” 陆执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说:“还没坐过摩天轮吧,去坐吗?” 叶淮大概明白,陆执估计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买通了小女孩,专门给他送的呢。 “好啊。”陆执不说那他也装傻好了。 这个点摩天轮排队的人并不多,两个人很快就坐上了摩天轮。 坐在摩天轮上,叶淮难得地安静了许多。 陆执拉住他的手,叶淮才回过神。 他记得以前他和陆执约会好像就来过两次游乐园,两次结果都不太好。 第一次是玩到一半突然下暴雨了,很多项目不让玩了。 第二次是陆执因为爷爷突然住院迟到了,叶淮那时候一个人在游乐园的门口等到了天黑才等来了人,虽然他事后和陆执发了很大脾气,但是其实等待的时候除了失落也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这还是叶淮第一次和陆执并肩坐在摩天轮上,上一次他因为呕气,把陆执一个人丢在了下面。 “陆执,摩天轮转得那么慢,你一个人站在下面等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很煎熬?”叶淮眨了眨眼,认真地问道。 陆执没有回答,天空之上烟花又开始绽放了,第二轮烟花表演开始了。 “叶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陆执轻轻抵住叶淮的额头,说:“关于摩天轮的。” 叶淮垂下眼,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陆执堵了回去。 唇齿缠绵,叶淮缓缓地闭上了眼。 摩天轮在最高处停留,身后的烟花盛大又绚烂,一片又一片,在夜幕上开出转瞬即逝的花,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 星幕上流光坠落,一切恢复宁静,摩天轮缓缓下降。 第107章 生日惊喜 叶淮回到陆执家里,洗完澡已经十点多了。 叶淮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执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投影仪,还在客厅弄了一些氛围灯,茶几上也摆了不少吃的,布置得还挺像私人影院。 “这是干什么?”叶淮明知故问道。 “你上次想看的那个电影,电影院已经不放映了,只能在家里看了。”陆执解释道。 “啊?哪个啊?”叶淮好久不去看电影了,实在记不起来。 “我生日那次的电影。”陆执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两张没有使用的票。 客厅没开灯,只有氛围灯和投影仪给予的一点光亮,叶淮走近仔细看了一番。 “诶!”叶淮想起来了,陆执生日那次他是提前去拿了电影票的,藏在花束里,但是陆执拒绝后他把花丢了,连带着电影院票。 “你从哪里找到的?”叶淮想起那个雪天,还是有些难过。 “咳。”陆执收回电影院票,有意绕开这个话题,道:“吹头发吗?我给你吹。” 叶淮也不想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于是点点头,挤出笑容:“那快一点吧,我想看看那个电影到底演的什么。” 陆执点点头,去拿吹风机。 客厅里还是没开灯,陆执借助着微弱的光线,一边给叶淮吹头,一边说:“我其实那天,的确是去苏家辞职,但是不是为了躲你,因为律所起步需要资金,我在苏家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刚好到我生日那天,做满后我不打算再继续了,所以就去苏家辞职。” 叶淮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好了,陆执关掉吹风机,张了张口还欲继续解释自己那天说的话。 叶淮突然转过身,他眼睛亮晶晶的,笑道:“我知道,你那天说那些话,是为了刺激我想要我死心对吧?” 陆执点点头。 叶淮在沙发上跪直身体,抬手戳了戳陆执的额头,故作严肃道:“陆执,说谎是不对的,罚你亲我一下,抵消罪过。” 陆执失笑,拉过叶淮的手,俯身照做。 “看电影吧。”陆执把人安抚坐下,往怀里里一揽。 “嗯。”叶淮点点头。 电影开始放映了。 叶淮其实并不喜欢看电影,陆执生日当天的上的影片也不多,他那天挑来挑去也就挑了部喜剧。 他总不能让陆执跟他去看分尸案吧。那时他想。 喜剧其乐融融的多好。 虽然有些笑点叶淮不太明白就是了。 这部电影还算可以,有好几次叶淮都笑了,但是他一扭头发现陆执好像不是很明白似的皱着眉。 比起电影叶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陆执的样子更能逗他发笑,所以每到笑点他都扭头去看陆执的反应。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喜剧底下的悲剧初见端倪,叶淮笑不出来了,他看着主人公陷入回忆,刚拉住陆执的手,屋子里所有的灯都灭了。 投影仪因为是插电的也跟着灭了。 叶淮有几分慌乱,连忙摸黑要去问陆执是不是停电了。 他的倒霉属性果然又发作了吗?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 !”叶淮还没开口,房间门突然打开了,张弧捧着插着蜡烛的蛋糕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李宿梓和许多。 叶淮愣了愣,然后看了看烛光下微笑的陆执,又看了看自己的舍友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淮,生日快乐!”许多率先说,然后李宿梓和张弧也说:“小淮生日快乐!” “多子…弧子宿子,谢谢你们。”叶淮有点感动,陆执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感动就行了,别哭鼻子。”张弧说着把蛋糕放下,笑着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礼物。 “还有我的!”李宿梓不甘示弱。 “这是我的!”许多也把背过去的手拿出来。 “谢谢你们,不过你们怎么会…”叶淮收下礼物问道。 “陆执学长叫我们来的!”许多笑着回复:“他说今天是你生日,邀请我们来玩。” 李宿梓点点头,张弧也跟着点头。 “可是,你们怎么会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叶淮不解。 “你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溜进来的,陆执给…陆执学长给开的门。”张弧差点又直呼大名了。 叶淮扭头去看陆执,陆执笑而不语。 “喂!你们温情完了是不是该管管我的死活啊!陆执!我给你关闸要被蚊子咬死了!”叶淮还没说话,屋外有人敲门喊。 “来了!”陆执应着扭头对叶淮解释:“是孙峥祁,我请他帮了个忙。” 陆执家的电闸总闸在房子外面,他和叶淮的舍友都走不开,只能拜托孙峥祁。 陆执把门打开,孙峥祁一溜烟钻了进来,忍不住吐槽道:“蹲了我半个小时,咬死了。” “辛苦你了,不过,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只要到时间拉闸就行。”陆执关上门道。 第102章 “我这不是怕错过时间嘛。”孙峥祁一面说一面走进来,他看着沙发上的叶淮,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说:“生日快乐,你以后要对陆执好一点,否则…哼,别怪我不客气。” “人家过生日呢,能不能说点好的。”张弧忍不住道。 孙峥祁哼了一声没说话。 “谢谢,我会的。”叶淮倒是不觉得孙峥祁说错了什么,上次孙峥祁帮了他,他还没道谢,于是又说:“上次的事情也谢谢你。” 孙峥祁又哼了一声。 “好了,人都到齐了!许愿吹蜡烛!”李宿梓馋这个蛋糕很久了,于是说道。 叶淮接过孙峥祁的礼物,放在一边,道:“好吧。” 叶淮盘腿在沙发上合十双手,闭眼许愿。 三个愿望不多,他很快就许好了,吹灭蜡烛然后灯突然亮了,电影也继续播放了。 孙峥祁打开客厅灯,与五个人面面相觑,说:“那个,陆执你还请了别的外援?” 陆执也有点懵,他的计划里是自己去开闸的,他摇了摇头,还没说话,门又被敲响了。 陆执皱了皱眉,去开了门。 “suprise!(惊喜)”郑炎突然冒出来,笑:“生日快乐啊,小淮。” “阿炎?”叶淮去看陆执,这也是陆执安排的? 陆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最好的朋友生日我当然要来啊!”郑炎道。 “还有我!”俞雯雯也探了个头。 她扎了高马尾,换回了以前的装束,好像回到了还是俞家大小姐的时候。 “雯雯…”叶淮看到朋友恢复成了记忆里的模样,有点恍惚。 “喂喂!你们俩够了,让我一个人搬酒是吧!”俞雯雯和郑炎走进来,紧接着抱着一大箱酒的赵鑫源走了进来。 “阿源?”叶淮有些吃惊,他还以为以赵鑫源和钱炜衡的关系,赵鑫源可能不会再理他了,或者和他生分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钱炜衡的朋友,就不是你的了?我好像是先认识的你吧,小淮!”赵鑫源把酒放在地板上,不满道:“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了?上次不是说了要聚吗?” “没有没有。”叶淮连忙摇头。 他打量了一下一屋子的人,觉得可能待会会坐不下,估计陆执也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多人吧… 等等,如果雯雯他们都来了… 那么… “那哥哥怎么能不来呢?”在陆执要关门的时候,张叔抵了一下门,然后叶柯就如叶淮所预料的一样冒了出来。 “哥哥…”叶淮觉得这下是真的坐不下了。 “叶柯哥?你不是说不来吗?”郑炎道。 “我怎么能不来。”叶柯笑了笑道:“这可是我亲弟弟…”然后他看了看陆执道:“和弟夫。” 叶柯看着陆执实在笑不出来,连弟夫两个字都带了咬牙切齿地感觉。 陆执被叶柯这样一看,有些不自在,说:“不进来吗?叶总。” 他觉得这声大舅子还是不能喊,不然今天叶柯可能会气死。 “不了,就来看看弟弟。”叶柯说着扭头对张叔说:“把礼物给糯糯吧,张叔。” 张叔应声走进来,把一个礼袋递给叶淮道:“里面是大少爷送您的车钥匙,别墅钥匙,还有您上次说的想要的游戏手柄和新手机。” 叶淮接过:“谢谢哥哥,谢谢张叔。” “不客气,哥哥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哥哥接你回家。”叶柯笑道。 “好。”叶淮笑着点点头。 送走叶柯和张叔,屋子里人还是多得坐不下,孙峥祁和张弧李宿梓不拘小节地直接往地上一坐,惹得郑炎看了也拉着赵鑫源往地上坐。 剩下的人因此也有了坐的地方。 陆执买的蛋糕很大,分给屋子里的人刚刚好。 大家一起吃完蛋糕,又喝了赵鑫源搬来的酒,然后玩开了。 张弧和郑炎相见恨晚,组局打了好几把王者,李宿梓,赵鑫源和孙峥祁因为猜拳游戏喝得一个比一个嗨,许多则被喝了点酒的俞雯雯逗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这一闹就闹到了凌晨两点,还好陆执这栋楼住户少,几乎没住什么人,屋子也还算隔音,没有惹来邻居投诉。 因为除了陆执所有人都喝了酒,有的还醉成了烂泥,家里又睡不下,陆执只能开着车带着喝多的人去了酒店,给每个人开了一间房安置好,才回到了家里。 陆执回到家,醉得糊涂了的叶淮正在沙发上戳沙发抱枕。 叶淮看见陆执回来了,一瘪嘴就要哭:“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不高兴了,我哭给你看!” 陆执笑了笑,走到人身边道歉:“车子坐不下,抱歉。” 他还叫了个代驾才把所有人都送去酒店。 幸好赵鑫源他们来的时候开车来的。 不然就得跑两趟。 “就算这样也不可以!”醉鬼是讲不通理的,他环住陆执的脖颈,说:“你要补偿我,和我说,最最最喜欢我了。” “最最最喜欢你了。”陆执带着笑,重复。 “你是谁?”叶淮还是不满意。 “我是陆执。”陆执耐心回复。 “不对不对,你是陆执,但是我问的你喜欢的那个你是谁!”叶淮摇头,努力地解释清楚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是你,是叶淮。”陆执扶住叶淮的腰,把人抵在沙发靠垫上,压低声音道:“陆执最最最喜欢叶淮了,行不行?” 叶淮歪头想了想,然后笑:“嗯,行,我也最喜欢陆执了。” “唔。”叶淮的话刚落音,陆执吻了上来。 唇枪舌战,缠绵入骨。 “呜,陆执哥哥,我们回床上吧。”叶淮被吻得情动,好不容易喘口气,声音娇媚地说。 “嗯。”陆执将人抱起,往房间走。 第108章 和郑炎的谈话 叶淮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随手把手机摸了过来,一通乱按,终于按到了接通。 “喂。”叶淮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 “哇,小淮,你嗓子怎么哑了?没睡醒会这样吗?”郑炎的大嗓门叶淮没开外放,也把他吵得一偏头。 “哦~我知道了!”叶淮还没说什么呢,郑炎自顾自的说:“你不会咳咳咳,做了点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吧。” “嗯。”叶淮困得厉害,应着又要睡过去了。 “我说,你们这事是不是干得有点频繁?你们和好了吗?怎么搞得和炮友一样。”郑炎说着声音里都带了点笑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叶淮听了这话才稍微清醒了些,不禁道。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哈哈。”郑炎笑着道:“你身体怎么样?今天能出来聚聚不?” “不了吧,回b市再聚吧,我今天下午要去宿舍收拾行李,搬过来和陆执住。”叶淮又打了个哈欠,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 “回b市可能聚不了,我奶,你知道的,她在d国交了个老头男朋友,喊我过去给她把把关,反正就算要过去一阵子,可能暑假结束才回来。”郑炎说。 “嗯?你奶奶怎么还是这么有个性?你那个新爷爷多大?上一个我听说就比你爸大两岁,这回这个要是比你爸还小,你爸不得气死?”叶淮完全清醒了,他笑道。 郑炎笑:“你怎么比我还了解我奶哈哈哈哈哈,真比我爸小哈哈哈哈,我爸气得差点住院,还反复叮嘱我要我去破坏他们两感情。” “但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我奶喜欢不就行了。我要是老了,还不一定比她潇洒呢,只要她过得开心我反正没意见。”郑炎说着转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出来和我聚一聚呗,哪怕是喝杯咖啡也行啊,我真的好久没有和人好好唠嗑了,憋得慌。” “不是有雯雯他们在吗?”叶淮问。 “雯雯自从接管俞家后,她哪里有空出来玩,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至于赵鑫源额,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他。”郑炎说着又求道:“小淮,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呜呜呜,你忍心让我满怀心事地去往d国吗?” 叶淮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吃个下午茶聊聊天,然后我要回宿舍收拾行李。” “好好好,咱小淮就是好!”郑炎说:“你定好地方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叶淮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反正陆执十二点准时叫他吃饭。 不出叶淮所料,十二点陆执推门进来了。 叶淮刚好睡够了,也睁开了眼。 “起来吃饭吗?”陆执抱臂在床边含笑道。 “好。”叶淮慢吞吞爬起来朝陆执张开双臂,恃宠而骄道:“抱我去洗漱。” 陆执笑了笑,照做了。 洗漱后,叶淮在饭桌上提了要搬过来住的事情,顺便说了下午要去见郑炎。 陆执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提出来送叶淮过去。 第103章 饭后,叶淮坐在沙发上挑了家甜品店,把位置发给了郑炎。 郑炎很快回复了好。 叶淮稍微拾到了一下,才去见的郑炎。 叶淮比郑炎到的早,坐下玩了会手机,顺便把要搬出去和陆执住的消息告诉了舍友们。 张弧嚎得很厉害,说叶淮重色轻友不要亲亲舍友了之类的话。 叶淮安抚两句,郑炎就来了。 “小淮!”郑炎高兴地跑上来,抢过叶淮手里的勺子挖了一大口叶淮的沙冰,道:“给我吃一口,渴死我了。” “给你给你都给你。”叶淮有些失笑,把沙冰推到郑炎面前。 郑炎嘿嘿地笑了。 郑炎这家伙,比他还喜欢吃甜点,见到就走不动道。 叶淮又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杯。 “好吃。”郑炎很快就炫完了,他嘿嘿笑着抽了张纸擦嘴。 叶淮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来得路上给人追尾了,那人可没素质了,但是老子也不是好惹的…”郑炎开始滔滔不绝讲路上的事,讲得有点渴,又顺手拿了叶淮第二份沙冰,叶淮有些无语,但是还是认命地点了第三份。 “说这个我突然想起来,雯雯刚会开车的时候,因为开得慢,被骂的那事哈哈哈哈,她当时气得哟,在路边和人对骂哈哈哈哈。”郑炎说话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 “嗯,记得,她最后差点和人打一架,那人五大三粗的,她也是敢。”叶淮想起来他和郑炎赶到的时候,那壮汉急眼了卷袖子要打人,俞雯雯当时刚满十八岁,居然也不怕。 那时郑炎第一个暴怒,冲去和人对峙了两句,就打起来了,郑炎学过散打,但对方是拳击教练,郑炎不慎落于下风。 后来还是钱炜衡他出手和郑炎一起制服那人,然后路人报了警。 叶淮想到那个人,神色一暗,抬眼看到郑炎也收住了笑,估计是想到了同一个人。 “我说,虽然钱炜衡那个混账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有的时候还是挺义气的。”郑炎看着叶淮道:“小淮,他给你下药那事,你都知道了吧?打算怎么办?我以前只知道他喜欢你,没想到他还tm挺卑鄙。” 叶淮把自己想法告诉了郑炎。 郑炎听完,点点头,说:“挺好的,你决定了就好。” “只是小淮,我没想到你呆呆的,居然还能知道钱炜衡喜欢你。”郑炎说着又笑了起来。 叶淮看着和他们混得浪荡不羁,但是其实还是纯情小处男,还有点木,以前有个帅哥明着骚到他脸上,他都能淡定地告诉人家挡住他的歌词了,也不知道他以前怎么好意思说陆执木,明明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大呆瓜。 关于陆执和叶淮在一起,郑炎想说,这就是呆瓜总会互相吸引吧。 “什么叫我那么呆?你在说什么?”叶淮不高兴了,他说:“钱炜衡他天天braut,braut,braut的挂在嘴边上,我是傻了吗?我看不出来?更何况他都闹到我们两方的家长那去了,说要娶我,我得多木才不知道他别有用心?” “你居然还知道联姻是他提的?”郑炎有些意外,毕竟能用到联姻这种词,多半是父辈的意思。 “不然呢?”叶淮很无语,郑炎到底为什么觉得他呆啊? 这就是很好猜的事情啊,毕竟一开始联姻的想法是钱炜煜和自己哥哥提的,还说得模棱两可的,钱家结婚的结婚了,不婚主义的不婚主义,很难猜到是钱炜衡吗? 虽然这个结论是哥哥告诉他的。 “你说说你,难得聪明一回啊。”郑炎笑了笑,顺口道:“那你怎么没看出来,我们之中除了钱炜衡还有人喜欢你呢?十几年一点都没看出来。” “谁?”叶淮狐疑地看着郑炎,然后往后挪挪凳子:“你别吓我。” 郑炎翻了个白眼:“我就算喜欢alpha,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可以放心,咱们兄弟间有点基本的信任。” “哦。”叶淮挪了回来。 那会是谁啊?赵鑫源不喜欢男的,不是郑炎,那经常玩在一起的同龄人就只有… “咳咳咳!”叶淮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吃沙冰差点噎到。 “你猜到了啊。”郑炎笑了,说:“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会被她打死的,她一直不然我告诉你,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上次,我旅游的时候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就想是和你说这事,我想你这么多年考虑了那么多人,总该考虑到雯雯了吧?好歹她也是一个alpha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现在又要告诉我!”叶淮突然觉得有点难以面对俞雯雯了,以前俞雯雯对他好,他都是当朋友的,哪怕有些时候眼神炙热了些,他也没有多想。 完了,他现在想想,他以前和俞雯雯那些亲密的动作全变味了。 “我想说的,谁知道俞家出事了,我忘记了。是你和陆执又在一起了,我才想起来的,你都不知道昨天雯雯有多难过。”郑炎说着,叹了口气:“她一直在逗你那个小舍友就是怕你看出来,她不想那么好的日子让你不开心…” 叶淮想起来了,昨天俞雯雯对着许多满嘴骚话,以前喝了酒明明也不这样的。 “小弟弟,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那喜欢姐姐这样的吗?” “为什么,姐姐不好吗?姐姐会疼人啊,比臭男人好多了。” “比…臭男人好多了。” 郑炎那时打着游戏也看到了俞雯雯的状态。 俞雯雯一直觉得陪着叶淮就好了,总有一天叶淮会看见她的吧,十几年总不能一直看不见吧。 后来,她发现叶淮真的看不见。 她觉得喜欢一个人所以应该祝福他成全他,可是还是不甘心啊,还是会难过啊。 她明明来得比那个人早啊。 郑炎想着俞雯雯昨天说的那些话,叹了口气。 “她没告诉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叶淮低下头去,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俞雯雯,他是不是做了很多让俞雯雯误会的事情呢? “告诉你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就你对钱炜衡那态度,她敢说才怪。”郑炎说着:“所以我说你呆吧,我们五个人里就你没看出来。” 叶淮讶异:“钱炜衡和阿源也?” “对啊,不然你以为钱炜衡之前和雯雯那一架为什么打得莫名其妙的,就是情敌见面拌了两句嘴,然后…你懂的。”郑炎又谈了口气,伸手又要抢叶淮吃了一半的沙冰。 “你够了,这是第三杯了,而且我吃过。”叶淮护住不满地瞪着郑炎。 郑炎瘪瘪嘴,还是没忍住自己点了一杯。 “小淮,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没有别的意思,要是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你和陆执好好过就行,别想太多,喜欢这种东西玄乎的很,强求不来。”郑炎说。 叶淮点点头,没有说话。 “咳咳。”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郑炎点的沙冰上来了,郑炎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那个哥们八卦一句,你和陆执怎么和好的?真就睡了一晚说开了?” 叶淮摇头纠正:“两天。” 这是重点?郑炎挑眉。 “那你还说你们不是炮友。”郑炎顺口吐槽。 “喂!”叶淮不高兴地看着郑炎:“我要生气了啊。” “错了错了,开玩笑的。”郑炎十分迅速地道歉。 叶淮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了两个人和好的过程。 郑炎听完笑:“你们两和好的方式真的离谱,真的好像炮友突然转正。” “郑炎!” “对不起,错了。” 第109章 与钱家的再次谈判 “哈哈哈哈哈哈…”张弧听完叶淮的八卦,笑得前仰后翻,差点没撅过去。 “我说,哈哈哈,小淮,所以你这是你把人家当兄弟当了十几年,结果人家把你当对象哈哈哈…还有你兄弟说的也太贴切了吧,你和陆执真的就像炮友转正一样哈哈哈,你感情生活好丰富啊!”张弧笑着拍了拍叶淮的肩:“出书吧,叶大师,名字我都给你取好了,就叫我当万人迷的那些年哈哈哈哈哈。” 叶淮抖开张弧的手,有点恼怒道:“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笑得也太过分吧!” “就是啊,弧子,小淮都不知道怎面对自己的朋友了,找我们来请教,你笑笑就行了,别太过分。”许多道。 张弧比了个ok,然后深呼吸一下,认真道:“多大师,有何高见,快给我们小淮支招。” “弧子你真的是够了…”许多扶了一下眼镜,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所以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把这个事情忘记吗?不然我以后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雯雯。”叶淮可怜巴巴地说。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 “你知道的我母胎solo,没喜欢过人。”张弧说。 李宿梓说:“小淮,你知道的,我不太懂这方面。” 第104章 许多:“母胎solo加一,不懂加一。” 叶淮痛苦地捂住脸,他真的就应该狠狠拒绝郑炎见面的请求的。 “小淮,往好处想,至少你的魅力是得到她认可的。”张弧拍了拍叶淮的肩。 “就是啊,小淮,你总不能躲着她,朋友都不和她做了吧?”许多也说。 “对对对,多子他们说得对。”李宿梓附和。 叶淮呜呜了两声没回话。 “额…”张弧见状只好转移话题:“那个快五点了,怎么还不见陆执来接你啊?” 叶淮这才抬起头,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可能律所有点忙吧。”叶淮说。 他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因为陆执说会打电话给他,所以在等的时候,他才和舍友们唠了会儿嗑。 然后就聊点了俞雯雯那件事。 “说实话,我还怪舍不得你的,一想到下下班回来再也看不见你,我就emo。”张弧露出哭唧唧地表情:“小淮,你真的不要大明湖畔的弧子了吗?” 叶淮被逗笑:“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你说的和生离死别似的。” “就是啊。”许多道:“我们去上班,小淮一个人在宿舍也怪孤单的,现在有陆执学长陪着不正好吗?” “呜,道理我都懂,但是还是舍不得嘛…”张弧继续夸张又戏精地说:“正所谓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你在说什么?”李宿梓皱眉。 叶淮很想同问,但是他手机响了。 是陆执打电话来了。 “喂。” “我已经到学校门口了,你可以差不多下来了,需要我把车开到楼下来吗?”陆执问。 “不用不用。”叶淮说:“我就拿了衣服和饰品,没有其他,只是拉个行李箱。” 叶淮其他的生活用品,到时候叶家会有人给他接回去。 “嗯,那我把车停到宿舍了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我来接你。”陆执说。 叶淮道好,然后说了拜拜后挂了电话。 “陆执来接你了?”张弧问道。 “嗯。”叶淮点点头。 “需要我帮你搬一下行李箱吗?”张弧说着要起身。 搬行李下楼还是挺累的,叶淮也不和他客气,笑道:“你要是不嫌麻烦就行。” “什么话,我两什么关系我会嫌弃你!”张弧拍拍胸脯道。 “哈哈哈哈,谢谢弧子。”叶淮站起来去推行李箱。 “客气什么!” 有了张弧的帮助,叶淮很轻松地就把行李箱搬到了楼下。 但是一到楼下还没看见陆执,先看见了一辆豪车横在了宿舍楼门口,车门大开,里面俨然坐着钱炜衡和他那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哥哥——钱炜煜。 叶淮有几分呆愣,往旁边一看——果然看见了,车附近还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这是…”张弧也被这阵仗吓到了。 “煜哥哥。”叶淮很快意识到了对方是来谈判的,但是没想到他们人会这么多,又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宿舍楼前拦下他。 “好久不见,糯糯。”钱炜煜扶了一下眼镜,笑。 “你们是来谈判的?”叶淮开门见山地问:“就在这?” “本来是想请你在车上谈,但是估计你不会愿意。”钱炜煜还是笑着的,好看的狐狸眼微眯。 “好吧,那就在这谈吧。”叶淮被看得不自在,好像被暗地里的狐狸盯上的兔子,妥协道。 “那哥哥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了。”钱炜煜笑。 叶淮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身后张弧的手背。 “75%。”钱炜煜说:“钱家商量之下,可以给到这么多。” 是可以,而不是只能,这证明钱炜煜已经看透他一定会妥协到80%,那他还用继续纠缠下去吗? “90%。”叶淮一咬牙,还是想赌一赌。 “给不了,糯糯,钱家什么样你也知道。你总不能真的想要钱家血本无归吧。”钱炜煜还是挂着笑,但是笑意已经淡了很多。 “那就免谈。”叶淮拉上行李箱想走,不出意料地保镖慢慢靠拢过来。 “喂,你们想干什么啊!法治社会!”张弧见状有点怒。 钱炜煜丝毫不在意张弧的话,他看着叶淮,笑道:“糯糯,你真的想把阿衡送进去吗?我们两家一直交好,阿衡虽顽劣,但也算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他固然有错,可你真的要把他送进去吗?这多伤人心啊,多年交情。” “是你家阿衡先不念情分的!少来道德绑架!”张弧说着拉了拉叶淮对叶淮说:“小淮,你别理他,他搁这道德绑架你呢!什么双标的情分,只能你念不能他念?!” “死穷鬼闭嘴!”钱炜衡忍不住了,虽然自家哥哥一再告诫他少说话,但是他还是忍不了了,他道:“关你什么事?你上赶着给他撑腰!你算什么东西?!” “钱炜衡!”比张弧先反应过来的是叶淮,他脸色冷到极点,他说:“你们钱家要是不是来谈判的,就滚蛋!别在这碍人眼!” 钱炜煜冷冷地杀了一记眼刀给自家弟弟,说:“阿衡。” 钱炜衡又气又憋屈,他愤恨地瞪了张弧一眼,还是选择了闭嘴。 “糯糯,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生气,我们好好谈。”钱炜煜挂上笑道。 “给我的朋友道歉。”叶淮冷冷道。 张弧讶异地看着叶淮,心中一暖。 “糯糯…”钱炜煜有些头疼,他这弟弟是不可能给人道歉,他们家骨子里的高傲不许他给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一个普通人道歉。 “那就免谈。”叶淮道。 “叶淮!”钱炜衡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气,他道:“在你心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我重要了是吧?要我给他道歉,做梦!” “如果你要告我,那就去告!我们钱家也不是吃素的,哪怕我进去了,我也会让人把你的那些照片通通发出去,我们斗啊,看谁弄得谁身败名裂!”钱炜衡说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什么照片?”张弧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问。 “阿衡!”钱炜煜想要阻止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可是来不及了,钱炜衡压根听不进去,他说:“裸照,色情照,怎么样?够让你在网上名声大噪吗?叶淮。” “你特么混蛋!”张弧怒吼着要扑上去打人,但是被两个保镖拦下架住了。 事情完全不受控制了,钱炜煜要呵斥钱炜衡时,叶淮先开口了:“照片哪里来的?” “你喝那么多酒,在我的酒吧诶,我不拍点照片,不逗弄一下你,怎么熬过这十六年?”钱炜衡笑:“叶淮,这样的照片,十六岁到现在,你猜猜我有多少?” “还有,你应该奇怪,陆执为什么还不来找你吧?我们的人早就拦下他了,你猜猜他一个人能打五个吗?”钱炜衡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把自己的小手段全部说了出来。 “够了!闭嘴!”钱炜煜总算是动怒了:“你还嫌钱家境地不够难吗?”说完他去看叶淮,出乎意料地叶淮没有愤怒,反而扬起一抹笑。 “弧子。”叶淮拉了一下张弧,然后示意钱炜煜,钱炜煜使眼色让人松开了张弧。 “钱炜衡,你觉得我,叶淮,是这种怕威胁的人吗?”叶淮淡淡地笑着,眼底却冷得像淬了毒,他说:“陆执要是出事,我要你们钱家给他陪葬,不是要鱼死网破吗?谁怕谁?还有你说的裸照,你发啊,你怎么证明那是我呢?现在al换脸这么发打。我可以去纹身,可以去点痣,只要有一点不一样,我就能说不是我。倒是你,诱奸omega,发布淫秽色情,造谣损害我的名誉权,限制我男朋友的人身自由,威胁他的生命…” “你,想死牢里吗?”叶淮敛住笑,歪歪头,语气很平淡。 “叶淮!你…”钱炜衡又要暴起,钱炜煜再也按捺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道:“闭嘴!你特么真的想死吗?想死也别拖着钱家一起!” 钱炜衡愣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哥哥。 “十成。”叶淮不顾他们兄弟怎么闹,说:“原本我只想要80%,但是你们非要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糯糯。”钱炜煜这下也有点急了,早知道他就不该信他这个弟弟,说是有叶淮必会答应的把柄,结果… “十成。”叶淮说:“要么他坐牢,要么十成。” 钱炜衡打算破罐子破摔,钱炜煜一记眼刀压制了他。 “九成。”钱炜煜知道叶淮是认真的,于是只能退让。 “十成。”叶淮冷冷坚持道。 “糯糯,钱氏已经在叶氏的打压下有所亏损了,你难道真的想要钱家资金周转不开最后破产吗?”钱炜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罕见地有点哀求。 “九成,但是我会留存一副备用证据,以防万一,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拿这个证据再牟利,只是自保,以防疯狗咬人。”叶淮态度松软了些。 第105章 “你!”钱炜衡还欲讨价还价,但是钱炜煜一口答应了:“行。” 第110章 准备见家长 叶淮拉着行李箱来到停车场时,那几个保镖才刚刚散去,叶淮一看见陆执连行李也顾不上就跑了上去。 陆执看见他也大步地朝他走了过来。 “钱家的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叶淮摇摇头:“我没事,好歹我是叶家的人。你呢?他们有没有动你?” 陆执看着叶淮着急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拉住叶淮的手,安抚道:“没有,就只是围住我了,说希望我配合一下,不然…” 陆执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愠怒,他还没下车就被四五个人围住了,说希望他配合留在这里,不然不好保证叶淮的处境。 叶淮松了口气,抱住了陆执:“那就好,我还以为…” 陆执一手揽住叶淮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叶淮的后颈,安抚道:“不会的,别担心。” 叶淮点点头。 “我们回家吧。” “好。” … 钱炜煜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叶淮晚上就接到了自己哥哥的电话。 “我们家糯糯长大了。”叶柯笑:“都能和姓钱的谈得有来有回了,还能从他手里讨到好,真厉害。” 其实钱炜煜比叶柯大很多,但是叶柯不喜欢叫他哥,这种事情发生后更加抵触了。 “其实还是煜哥哥在让我…”叶淮知道钱炜煜一直拿自己当小孩。 钱炜煜看着自己长大,对自己很是怜惜,他或许对这次的事情也有亏欠吧。 他知道他们对不起自己,但是他是钱家的人,他必须站在钱家的利益上。 这次的谈判已经是对叶淮最后的怜惜了,若是以后在商局上碰到,自己估计会被杀得片甲不留。 “哦,对了糯糯,爷爷要让我转告你。”叶柯可不想和叶淮捧钱炜煜的臭脚,于是岔开话题道:“周末,带陆执来家里吃饭吧。” “咳咳咳!”叶淮刚接过陆执递来的牛奶,刚送到嘴边,就因为这句话咳的差点把肺吐出来。 陆执担心地看着他,嘴型询问他怎么了。 叶淮摆摆手。 叶柯在电话那边笑道:“你们的事情是瞒不过爷爷的,爷爷也知道陆执,他想见见他,但是这可不是认可他的意思,我和爷爷可没那么容易把你交出去。” 叶淮把牛奶放下,小声道:“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了,你和爷爷想太多了。” “呵呵。”叶柯笑了。 他这个傻弟弟。 “你转告他就好了,放轻松,只是见面。”叶柯说着挂断了电话。 叶淮有点忐忑,一口闷了牛奶后假借着放杯子的理由,来到了客厅。 “陆执…”叶淮看陆执还在忙,轻声唤道。 陆执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问:“怎么了?不是说让你先睡吗?” 叶淮犹豫了会儿,说:“我有个事和你说。” 陆执暂停手里的工作,望着叶淮道:“嗯,说吧。” “我…爷爷想见你。”叶淮说着立马补充:“就是见一面而已,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刁难你的。” “嗯,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陆执比想象中淡定,叶淮松了口气。 才怪!叶淮正要回房间,他还没把话说出口,就看见陆执不知道在写什么,垂着眼,一直按着a键不放,以至于文档上出现了一堆a。 “陆执…”叶淮能理解他的紧张,但是陆执这反应怎么这么可爱? 陆执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连忙摁删除,然后把整个文档都删了。 叶淮:“…” 陆执:“…” “噗嗤。”叶淮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走到明显呆滞了的人身边,坐进了他怀里。 “陆执。”叶淮与陆执头贴头,问道:“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嗯。”陆执很实诚地承认了。 “别担心。”叶淮说:“见一面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是觉得时机不成熟,我和爷爷说推了就是了。” 陆执立马道:“没有。”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急切,又慢慢地补了一句:“你爷爷挑的时机挺好的,我是应该去见见他老人家。” 毕竟,拱了人家的大白菜。 叶淮点点头说:“那你别担心,我爷爷人挺好的,很好相处,我也会帮着你的。” “嗯。” 虽然叶淮这样说,到底还是第一次见家长,还是会紧张。 那可是叶淮的爷爷,曾经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不少人都视他为商界标杆。 甚至延伸出一种夸奖一个人事业成功的说法——你和年轻的叶老爷子比真是不遑多让。 这样的人物,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见其的门槛。 而自己撬了他的宝贝孙子。 都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在人家心里是什么形象了。 毕竟,叶淮漂亮有钱,怎么看都是他高攀了。 叶淮看穿了陆执的心思,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陆执的头,说:“陆执,我没有和你说过吧,其实我的父母,和我们情况一样。” “嗯?” 叶淮的父母? 叶淮很少和别人提起父母之间的往事,哪怕是郑炎他们都知道的很少,他看着陆执开口道:“我的母亲是孤儿院长大的,但是她很努力,成为了很着名的芭蕾舞演员。她和我父亲的相遇也很戏剧性…” 那时候叶母年轻漂亮又肆意张扬,她在北欧的演出结束后,想开车去森林里拍摄极光,可是天气太冷了,雪太厚,走到一半车子抛锚了。 叶父当时在北欧读书,他和朋友约好了来看极光,然后在森林里与朋友失散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极光下,相遇了。 叶父对叶母一见钟情。 而后两个人因为这一次互帮互助,又都是华人,有了联系方式。 起初,是叶父单方面的问候。 后来渐渐地,叶母也会回一些。 两个人定情,是因为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结果遇到雪崩,父亲几乎用生命守护了母亲得救,而后两个人就坠入了爱河。 “起初爷爷不同意,但是母亲大胆且敢于表达,她打动了爷爷,叶家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叶淮说着,眼睛亮晶晶的,他拉着陆执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说:“我父母能做到的,我们也可以。” 陆执笑了笑,点点头。 “陆执别担心,要是爷爷为难你,我就哭给他看,他最看不得我哭了。”叶淮弯了弯眼。 陆执笑着亲了亲叶淮的眼尾,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担心。” “我也会努力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啊!”叶淮说。 “嗯,好。” 第111章 见叶爷爷 周末比想象中来得要快。 说不紧张是假的,叶淮一大早就睁开了眼睛,彼时天还没亮。 只是他没想到陆执也醒了。 陆执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叶淮知道他只是装的,陆执很擅长这个。 出发去叶家的时候,也才八点。 叶老爷子约的午饭,但是陆执觉得早点过去会好一些。 到叶家的时候,陆执是有些吃惊的。 他去过俞家,俞家很大,他知道叶淮家也不会比俞家小到哪里去。 可是这也太大了,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陆执停了车,又在叶淮的带领下,上了叶家接待的车。 叶淮和他说,从房间到餐厅吃饭,是要开车去的,不然走过去可能午饭变晚饭。 陆执闻言越发不安了。 “没事的。”叶淮拉他进门前,轻声安慰道。 陆执点点头。 两个人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对弈的叶柯和叶爷爷。 “爷爷!哥哥!”叶淮握了握陆执的手,喊道。 “糯糯回来了。”叶爷爷笑着抬起了头,看见了自己孙子旁边提着礼物的alpha。 “爷爷好,哥哥好。”叶淮告诉他随着他叫就好,他见状把礼物递了上去,开口:“一点心意,希望爷爷不要嫌弃。” 张叔替叶老爷子接过,叶老爷子笑了笑:“人来了就好,怎么还带礼物呢?” “您是我爷爷嘛,陆执来看您肯定要带礼物啊!”叶淮看叶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就要开口,抢先把陆执的话说了,叶柯这家伙要是陆执接话,估计要给陆执挖坑。 “嗯,还有给哥哥的。”陆执接着道,又把礼物递给了叶柯,仍然被张叔接过了。 “我还有份啊?真是破费了。”叶柯扫了一眼叶淮,扯出一个笑。 “说笑了,一点心意。”陆执答。 “好了,人都到了,老张啊,就吩咐厨房开始准备午饭吧。”叶爷爷道。 “是。”张叔躬身下去了。 “别干站着,坐。”叶老爷子指了指沙发。 第106章 叶淮笑着拉上陆执坐下。 “好孩子,你叫陆执是不是?”叶老爷子挥手叫来女佣收拾棋局。 “嗯,左耳旁的陆,执念的执。”陆执答道。 “哈哈哈哈,名字不错,那我叫你小陆如何?”叶爷爷笑。 “随爷爷喜欢就好。”陆执弯了弯唇,扯出一点笑意。 “好好好,那你可会下棋?”叶老爷子伸手叫住要收走棋盘的女佣问道。 “略懂,不算精通。”陆执道。 “都会下什么棋啊?老爷子我退休了,闲来无事就喜欢和人下下棋。”叶老爷子笑着,眼里有审视的光。 陆执这样貌倒也和自己孙子相配,能力上也听说了俞家的事情,至于为人… 叶老爷子想着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他可是听叶柯说了陆执和糯糯之间的事情。 固然有添油加醋,但是… “什么都会一点。”陆执说。 叶淮来之前告诉他,叶爷爷很喜欢下棋,他也算做了点功课。 “那来下西洋棋吧,刚好,我和糯糯他哥哥刚刚在下呢,你来接替他如何?”叶老爷子笑。 陆执点点头:“那,要请爷爷手下留情。” 叶老爷子哈哈哈地笑起来,他示意叶柯和陆执换个座位。 叶柯会意地站起身。 陆执坐到叶柯的位置上去和叶爷爷下棋,叶淮也跟着坐了过去。 陆执和爷爷下棋他不便打扰,于是扭头对叶柯使眼色。 叶柯笑了笑,假装没看懂。 叶淮不高兴地鼓鼓腮,拿出手机给自家哥哥发信息。 叶柯拿起来看一眼——不许欺负陆执,我昨天和你说过了! 叶柯把手机收起来,对着叶淮笑了笑,用口型道——偏不。 叶淮气得差点起身去叶柯理论,陆执扭头看了他一眼,叶淮朝他摆摆手,又愤愤地看着叶柯。 叶柯更乐了,用口型道——求我。 叶淮气疯了,忍不住道:“叶柯!” 这一声把陆执和叶爷爷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叶老爷子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糯糯,怎么对着哥哥没大没小的。” “是哥哥先欺负我的!”叶淮瘪嘴。 叶柯笑得老奸巨猾:“爷爷,我可没有欺负他。” 叶老爷子训叶柯道:“小柯你也是,干什么又逗你弟弟?” “哼!”叶淮瞪了叶柯一眼。 “让你看笑话了,他们两兄弟从小就这样。”叶爷爷又对陆执道。 陆执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哈哈哈哈哈。”叶爷爷笑:“是啊,从小打打闹闹的,感情确实好。” 陆执又和叶爷爷继续下棋,不出意外地陆执输了。 叶淮不高兴地瘪嘴,撒娇似的和叶爷爷说:“爷爷,你怎么也不让着陆执,他都不会下!” 叶爷爷哈哈哈笑着,看了一眼陆执。 “我陪您下?或者我给陆执做场外指导!他可是我徒弟!”叶淮跑过去挽住叶爷爷的手臂撒娇道:“好不好?好不好?” 叶爷爷笑着点点头,然后戳了戳叶淮的额头:“好好好,小没良心的,怎么也不知道帮爷爷呢?” “因为爷爷那么厉害,二打一我们才有胜算嘛!”叶淮瘪着嘴声音发嗲。 叶老爷子哈哈哈笑了起来。 三个人下棋,叶柯围观,很快女佣就来叫人吃饭了。 “诶呦,刚好下完。”叶爷爷笑了笑:“糯糯,你这棋艺还得精进啊。” 叶淮苦着脸:“爷爷~” “哈哈哈哈哈。”叶爷爷又笑了 连带着叶柯也染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走吧,去吃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叶爷爷简单问了几句陆执的现状,叶柯也没有如他说的那样为难陆执,只是偶尔笑着调笑叶淮两句。 饭后,叶柯公司还有事,就离开了。 叶爷爷把陆执叫到书房,想要和他单独谈谈。 叶淮几番撒娇都没有能混进去,只能不高兴地被张叔领了出去。 “我想和你单独谈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紧张。”叶老爷子看着站着的人,说:“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糯糯的面说。” 陆执点点头:“嗯,我知道。” 叶老爷子看了看书房门,眼神有几分柔和:“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吧。” “嗯。”陆执点头,而后垂下眼去,藏住眼底的不安。 “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叶老爷子叹了口气,说:“但糯糯这孩子,性子骄矜,应该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没有的事。”陆执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你也别和老爷子我说客套话,我的孙子,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我自然清楚。”叶老爷子道。 陆执没说话。 叶老爷子笑了笑:“好孩子,你要想清楚了,上了叶家这条船,可没有回头路。糯糯尚有退路,但你这一颗心这个人一旦交出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陆执有些讶异地抬眼看着叶老爷子,叶老爷子也看着他,和蔼地笑着。 他以为叶老爷子叫他来是… “我知道。”陆执听见自己带着笑意道:“可是我觉得,这一次,我不会输。” 叶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好吧,你自己想清楚了,我老头子也不会拦着。” “活了这么些年,见的事多了,见的真心却少。所以老爷子不会阻拦你们,但是你想得到叶家的认可还得努力,叶家如今是小柯在做主,他不同意老爷子我也没办法,你要想办法让他认可你才行。他们兄弟两相依为命,都说长兄为父,小柯对糯糯的看重只比我多,不比我少,你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输在半路上了,爷爷可看好你哦。”叶爷爷笑着挥手:“去吧,不然糯糯不知道要在门口趴多久呢。” “谢谢爷爷。”陆执对叶爷爷微微躬身。 “嗯,我等着你下一次以不一样的身份站到我面前。”叶老爷子笑。 陆执点点头,转身往书房门口走。 他一拉开门,果然与听墙角的叶淮面面相觑。 叶淮一个踉跄,不好意思地对着书房里的爷爷笑了笑:“爷爷…” 叶爷爷摇着头哈哈哈哈笑了起来:“你这是多怕爷爷欺负他啊,糯糯?你就对爷爷这么不放心?” 叶淮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与陆执交换了一个眼神,陆执轻轻摇了摇头。 “那,爷爷,我和陆执先回去了!”叶淮松了口气,拉住陆执的手,笑。 “去吧去吧,要记得常回来看看老爷子我,别把爷爷忘了。”叶老爷子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叶淮笑了笑。 叶淮拉着陆执往外走,回头给叶老爷子挥了挥手道别。 一直到叶家停车场,叶淮才问道:“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陆执笑了笑:“没什么,说,让我照顾好你,好好努力。” 叶淮不太相信:“真的?” 陆执点头:“真的。” “好吧。”叶淮点点头,随即喜笑颜开:“你看!我说了我爷爷很好相处的吧!” 陆执笑了笑:“嗯,很亲切。” “那我们回家吧!” “嗯,好。” 第112章 这章不是结局 “我靠,你真的带他回去见叶爷爷了?”叶淮倒躺在床上,手机里郑炎惊呼道。 他才到d国没有几天,然后由于无聊和叶淮打了个电话。 “对啊,怎么了?”叶淮扒拉着手机网购,淡淡地说。 “没什么,有点吃惊,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你俩。我说要是钱炜衡知道了,他会气死的哈哈哈哈。”郑炎笑了起来。 “干嘛突然提他?和他有什么关系?”叶淮不太高兴地问。 “你不知道吧,他哥把他送出国了,你猜怎么着?这家伙tm住我奶小洋房隔壁!我去,我昨天出门溜我奶养的杜宾,他刚好也出门!真特么看见都烦人。”郑炎说:“所以就想到他了。你说,我要是跑去和他嘚瑟一下,他会不会气得直接进医院?” 叶淮笑了笑,道:“你小心被打。” 郑炎无所谓道:“打呗,刚好上次揍他没揍过瘾,以至于现在看见他就想揍他。” 叶淮笑着没有说话。 “不提他了,提了都晦气。”郑炎一转话锋道:“对了,小淮,他见了你爷爷,你也见过他的家长了,那你们现在关系是不是该进一步了?” “进一步?”叶淮坐起来,问:“什么进一步?” “你说什么进一步!你是不是傻?你想啊,你们总不能一直谈着不想其他吧,陆执现在是律所老板,是俞家的法律顾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他这种条件,不说人见人爱,好歹也能迷倒一大片吧?你们合好的方式吧,不太靠谱,所以你肯定要断绝后来者啊。”郑炎苦口婆心地劝道。 第107章 “他以前就很受欢迎啊,但是也没见他有和谁暧昧啊,所以你放心好了不会有后来者的。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啊。”叶淮说。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和他现在关系没有以前靠谱!所以应该进一步!”郑炎分贝加大了几分,强调道。 “怎么不靠谱,我们都见家长了。”叶淮觉得郑炎可能不太了解陆执,也不太了解他们的情况。 “怎么靠谱?你们分过一次手诶,然后是因为什么和好的?引诱剂!你们和好的很草率好吧。睡了几觉,然后他说和好吧,你说好,你们都没有开诚布公地好好说开过吧?以前的问题,不需要解决的吗?”郑炎说道。 叶淮想了想,好像有点给说动了,陆执只说了不想管以前的事情了,要和好,但是以前的问题还在那,只是被他们忽略了。 他都不知道陆执为什么突然就回头了。 而且要是以后吵架,翻起旧账来就… “所以,你该和他谈谈,进一步发展一下,懂吗?”郑炎看叶淮沉默,就知道叶淮在考虑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叶淮预想了一下场景,他不想把陆执那些伤口掀开再暴露出来。 “总要说开的,还有最重要的是进一步发展。”郑炎说。 “怎么个进一步?”叶淮问,他觉得说开已经很难了。 “说你呆,你还不信。”郑炎有些急:“订婚啊!反正家长都见了!” 叶淮脸一红:“太,太快了吧…” “快吗?又不是现在要你结婚。”郑炎道。 “可是哥哥那边…”叶淮想了想订婚宴的场景,他觉得叶柯可能会用眼刀杀死陆执。 “那你就稍微地,和他透露一下这种想法,让他想办法,陆执脑子比你好使,他肯定有办法。”郑炎说。 “算了算了,搞得我恨不得立马嫁了一样。”叶淮拒绝道。 “行行行,随你,反正你俩谈。”郑炎累了,他不想劝了。 “糯糯?”叶淮还想和郑炎说两句,陆执下班回来了。 “陆执回来了?那我挂了,记得好好想想我的话,我等着喝喜酒啊!”郑炎主动挂了电话。 “和谁在打电话?”陆执问道。 叶淮把手机放下,支吾道:“郑,郑炎。” 陆执挑眉,和郑炎打电话为什么见了自己这么紧张? 郑炎说什么了? 叶淮看陆执好像要把他看透,支吾着道:“陆执…你,那个,上班累不累啊?” 不是!他不是想说这个啊! 陆执微蹙眉头,停下换衣服的动作,在床边坐下问道:“你怎么了吗?” 叶淮有点无措,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就要跑。 陆执把他摁住,说:“说吧,没关系的。” 叶淮低下头,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和陆执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和好?” 陆执挑眉,和好那天不问,居然今天问,他这男朋友反射弧有点长啊。 “我说了,我觉得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陆执说:“你忘记了?” “没有,可是这不一样,你不能忍受这个,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叶淮抬起头可是一对视上陆执的视线,又很快低下头去:“偏偏睡了我后说。” 陆执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没有安全感?郑炎说什么了? “是我不好,我没有说清楚。”陆执抵住叶淮的头,捧着着叶淮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说:“我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在躲我,糯糯。” “那次从鬼屋把你带回家,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可是你跑了。”陆执说:“雯雯和我说了很多,他告诉我,应该好好看看现在的你,我看了,然后发现我看见你没法挪开眼睛,所以我觉得要面对你,和你好好说开。” “但是你似乎被我赶跑了,你不愿意见我,也不想和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来告诉你,无论是怎样的你,我好像都放不下。” “我喜欢你,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陆执说的很认真。 叶淮眨了眨眼,突然被表白弄得有点羞,抬手捂住了脸:“那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想听我解释嘛?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因为我觉得不重要了,而且我也知道了答案。”陆执笑了笑把叶淮的手拉开,他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会提。” “你知道什么答案了?”叶淮懵了,顾不上害羞了。 “你说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陆执错开视线。 “啊?”叶淮想了想,想到了那天在俞雯雯家和郑炎的谈话。 “你偷听我和郑炎说话!”叶淮又羞又恼。 什么不小心能听那么久! 陆执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道:“我去煮饭。” “回来!”叶淮拽住人道:“陆执,你全部都听到了?” 陆执没说话,但是叶淮想应该是的。 他说了什么… 救命!他不敢回想。 虽然都是心里话,但是就是有点羞耻… 叶淮捂脸,耳朵红的滴血,他道:“你不许再提这件事,不然我…” “我…我就,五分钟不理你!”叶淮想了想说。 陆执笑了笑道好。 第113章 和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a市,君霖律所。 “这个案子大概就是这样,因为委托人年纪大了,不太懂,是直接委托的律所,并没有指定人,所以大家有想法的都可以来找我沟通。”会议室里,陆执调了一页ppt,说道。 “陆律师。”陆执话刚落音,秘书小姐姐敲响了毛玻璃门,她推门道:“打扰了,有人找你。” 陆执点点头,最后补充道:“最迟在今天下班前,散会吧。” 他说完,拿上文件往外走。 推开接办公室的门,他有两分错愕。 “suprise!(惊喜)!”叶淮举起手里的盒饭:“爱心餐!” “糯糯?你不是回叶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陆执笑着看人跑上前来。 叶淮前两天回叶家办了生日宴,打算在叶家留几天,他因为律所有事就一个人回了a市。 “这还不简单!想你了啊!”叶淮笑了笑。 “你才呆了几天?你哥哥没说什么?”陆执接过叶淮手里的爱心餐,笑道。 叶淮瘪瘪嘴:“说了,说我见色忘家。” “所以!”叶淮语调一转:“你得给我亲一下,扶平我被说后受伤的幼小心灵!” 陆执笑了笑,弯腰蜻蜓点水地在叶淮唇上亲了一下。 叶淮满意地笑着拉他坐下,说:“好了,先吃饭吧,尝尝我和我家厨子新学的菜。” 陆执额角跳了跳,问:“你吃过了?” 叶淮点点头:“对啊,所以来给你送饭!” 陆执慢慢地打开了了饭盒,然后看着饭盒里的菜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这次我的可乐鸡翅一定成功!”叶淮眼睛亮晶晶的。 陆执沉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有点焦鸡翅,送进了口里。 嗯,和他想的一样。 里面没熟。 但是他还是没说话,默默咽下去了。 “好吃吗?”叶淮很期待地看着他。 “嗯。”陆执点点头。 “我尝尝!”叶淮说着要抢他手里的筷子。 陆执躲了一下,笑了笑:“不是给我送的吗?怎么自己还吃上了?” 叶淮鼓鼓腮,伸手又要抢:“就试试味道嘛!” 陆执又躲开了,他能吃但是叶淮吃了估计得拉肚子。 这时林州立进来了,他看着办公室的两个人,愣了两秒,然后了然地朝陆执竖起了大拇指,转身就走了。 叶淮不是第一次来了,也不是第一次送饭。 第一次的时候林州立当时还抢了陆执碗里一块红烧肉,然后他给自己灌了一瓶水。 他觉得直接啃盐都没那么咸。 第二次他看见土豆丝,他觉得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夹了一筷子,然后酸的他找不着北。 但是陆执回回都吃,他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果然,真的勇士敢于为爱失去味觉。 叶淮有些不解,整想问陆执林州立怎么了,一扭头,陆执正在以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干饭。 叶淮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做的不是很成功。 他看陆执嚼都不带嚼,直接咽,大概知道自己可能做失败了。 可是怎么会呢?他不是按照流程来的吗? 陆执飞速吃完差点噎住,叶淮连忙递了一杯水。 陆执接过喝了两口。 “其实你可以不吃的。”叶淮有点窘迫地笑了笑。 陆执摇了摇头,道:“你的一片心意,怎么能不吃。” 叶淮干笑了两下。 “你要办公了吗?”叶淮想了想扯开话题。 陆执点点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第108章 叶淮笑着道:“那我可以留下嘛?我不想一个回去。” 陆执笑了笑说:“乖一点的话,可以。” “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叶淮认真保证。 陆执笑着想亲亲叶淮,但是想了想改成了捏捏他的脸。 叶淮嘿嘿笑着捧着手机一个人跑沙发上玩去了。 陆执无奈地笑了笑。 叶淮很安静,要不是陆执一抬头能看见他,而且每个进来的人都要看看叶淮再看看他,他都要以为办公室只有自己了。 一直到太阳偏西,陆执一抬头就看见叶淮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放轻脚步走到了叶淮身边,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糯糯,起床了,该去吃饭了。” 叶淮悠悠转醒,他眨眨眼看清面前的人后,黏糊糊地说:“陆执,我做了个梦。” 陆执嗯了一声。 “梦里,你说我做饭不好吃,要把我送到监狱去。”叶淮瘪嘴。 陆执被逗笑了,他说:“现存的法律可不能因为一个人做饭不好吃,就送进监狱。”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是可以的话,你真的要送我进去?”叶淮猛地坐起身。 陆执失笑:“怎么可能,傻不傻。” 叶淮看着陆执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不可以嫌弃我!” “嗯,好,我们下楼吃饭。”陆执捏捏他的脸。 叶淮这才善罢甘休,跟着陆执去吃饭。 叶淮记得附近开了家拌饭,正想和陆执说去那边,却发现陆执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叶淮朝陆执的视线方向看去。 他看见有一对高中生刚好放学,一个omega追在一个alpha身后,眼睛亮亮的,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alpha面无表情地推着自行车没有回任何话。 “陆执,你理理我嘛!理理我嘛!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高兴吗?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叶淮突然想起来,自己也这样追在陆执身后。 陆执当时也是那副冷冰冰表情,好像看不见他一样。 “啊!”叶淮想得正出神,那个omega突然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那个alpha立马回头去看,连自行车都顾不上了。 “哈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omega笑。 “你无不无聊!”alpha有些生气。 “别生气嘛!等等我!” 叶淮目送两人追赶着走了,忍不住说:“好像你啊。” 陆执扭头,失笑道:“是吗?” “不像吗?你以前也对我爱搭不理的!”叶淮仰头气哼哼地道。 陆执笑了笑没说话,叶淮还挺记仇。 “那边新开了家水果店,我们要不要去买一点车厘子回家?”陆执指了指对面的水果店转移话题道。 叶淮不高兴哼了一声。 “我的错,以前不解风情,我们糯糯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陆执无奈地笑着道。 “这还差不多!”叶淮满意地点点头,说:“走吧,先去买车厘子再去吃饭!我要去试试新开的拌饭!” “好。”陆执笑了笑。 陆执拉着叶淮过了马路,进入了水果店挑车厘子。 叶淮就站在门口等。 “哟,陆律师,来买车厘子?”陆执挑好付账时老板笑道。 陆执最近经常光顾,来买车厘子,老板就认识了他。 “嗯。”陆执笑了笑。 老板看了看门口的叶淮,八卦道:“男朋友?” 陆执点点头:“嗯,我爱人。” 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说:“二位真是般配啊。” 陆执谢过老板,付好账道别了。 叶淮目睹了一切,跟着出门的时候,笑道:“你刚刚说我是你什么人?” 叶淮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爱人不同于男朋友,爱人的份量比其重得多,陆执平时不会这么说。 陆执笑了笑,说:“去吃拌饭吧。” “陆执!”叶淮不高兴地嘟嘴:“不许岔开话题!” 陆执只是笑。 “不许不说话,你说你这车厘子是你卖给你什么人的?”叶淮不依不饶。 陆执笑弯了眼:“我爱人爱吃,买给他的。” 叶淮:“!”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叶淮高兴地眉飞色舞,追在陆执身后说道。 陆执不说话,只是笑。 “再说一遍嘛!”叶淮摇着陆执的手臂,撒娇道。 夕阳落了下去,残存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如当年。 “陆执!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我家,补习。” 那年夏天的蝉鸣格外聒噪,但把那个像光一样的少年带到了他身边。 今年夏天的蝉鸣一样聒噪,身边的少年褪去青涩,依旧吵吵闹闹。 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每一个四季,都会和今年夏天一样。 叶淮,和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正文完) 第114章 番外之夫夫相性一百问(前五十) 一只白鸽鸽(扑腾翅膀,整理领结,十分激动):欢迎来到由我的读者在小红书上找的不知名赞助商冠名播出的——omega少爷被分手后之夫夫相性一百问。免责声明:如有雷同纯属雷同(心里逼逼:大家都是这么问的,有一点雷同不是很正常咩!) 一只白鸽鸽(清嗓子):好的,闲话少说,现在有请我们的嘉宾——叶氏小公子,叶淮;以及君霖律所创办人之一的年轻才俊,陆执,陆律师! 叶:喂喂,为什么他的介绍比我长啊! 一只白鸽鸽(掩面咳嗽):导播,先切一下他的麦 叶:… 一只白鸽鸽:好的,我们重新回到正题,有请二位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 二人入场入座。 一只白鸽鸽:这里理应插播一条广告,但是我们是良心节目,就掐了,现在进入正题! 一只白鸽鸽:1.请问您的名字? 叶:叶淮 陆:陆执 一只白鸽鸽:2.年龄是? 叶:22 陆:23 一只白鸽鸽:3.性别是? 叶:男,omega 陆:男,alpha 一只白鸽鸽: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叶:有些任性,偶尔会发小脾气,但是现在很听劝!(自豪jpd) 陆:比较闷,不太讨人喜欢 一只白鸽鸽:5.对方的性格? 叶:有点木,但是很温柔,脾气超级(张开手比划)好 陆:很活泼也很可爱 一只白鸽鸽: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叶:16岁,在教室 陆:比那要早,在放学路上 叶:诶? 一只白鸽鸽:这个以后再说哈,我们接着问 一只白鸽鸽: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叶(沉思,犹豫,试探开口):额…帅? 陆:很可爱,蹦蹦跳跳的,说话声音也软软的 叶(皱眉思考):… 一只白鸽鸽: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叶:都很喜欢 陆:嗯,都喜欢 一只白鸽鸽:9.讨厌对方哪一点? 叶:说不上讨厌啦,就是有点恼火,他不解情趣 陆:没有 一只白鸽鸽: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叶:好啊,当然好 陆:嗯,好 一只白鸽鸽:11.您怎么称呼对方? 叶:我一般都是叫他名字的嘿嘿 陆:糯糯 叶:在! 一只白鸽鸽:… 一只白鸽鸽(顽强继续):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叶:叫糯糯就很好啊,一般只有家人和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我 陆:… 叶:诶? 一只白鸽鸽:诶? 陆:什么都好 一只白鸽鸽:你确定? 陆:嗯 一只白鸽鸽: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陆:猫咪或者兔子吧 叶:一定是动物吗?那,在法庭上他比较像鹰或者狼,在家像老妈子 一只白鸽鸽:纠正一下老妈子不是动物 叶:那我改? 一只白鸽鸽:算了,下一问 一只白鸽鸽: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叶:这个得看情况,因为一年要送礼物的时候太多了,情人节七夕节520恋爱纪念日他生日过年等等等 陆(笑):秘密 叶(微眯双眼):… 一只白鸽鸽: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叶:咳咳,圆圆的,有钻石的东西 陆:只要是他送的都好 一只白鸽鸽: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陆:没有 叶:我说了,他有点时候比较木,还有就是偶尔会逗我! 一只白鸽鸽:17.您的毛病是? 第109章 叶:比较爱耍小性子…但是我有在改! 陆执:不太懂情趣 一只白鸽鸽:18.对方的毛病是? 陆:没有 叶:没有,不懂情趣也是他可爱的地方 一只白鸽鸽:额,爱情使人盲目 一只白鸽鸽: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陆:没有 叶:不顾自己的安危查证的时候 一只白鸽鸽: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陆:不顾自己安危查证的时候 叶:好像目前还没发现 一只白鸽鸽: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叶: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离那个还差一点点 陆:嗯,他说得对 一只白鸽鸽: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叶:学校 陆:学校 一只白鸽鸽: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叶:一般般吧,主要是被教导主任抓了! 陆:我觉得挺好的 一只白鸽鸽: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叶(鼓腮不满):牵手 陆:牵手 一只白鸽鸽: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陆:游乐场,猫咖,一些景点 叶:差不多 一只白鸽鸽: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叶:说出来今年不就没有惊喜了!不说! 陆:不太好说 一只白鸽鸽: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叶:他吧 陆:正式的在一起的话,是我 一只白鸽鸽: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叶(比划):超级超级超级喜欢,最最最喜欢了! 陆:嗯,很喜欢,很喜欢 一只白鸽鸽:29.那么,您爱对方么? 叶:当然啊 陆:嗯,我爱他 叶(脸红ing) 一只白鸽鸽: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叶:糯糯,听话好不好? 陆:撒娇说的所有话 一只白鸽鸽: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叶(瞪大眼睛,不满):这是什么问题!不可能!拒绝回答! 陆(垂眼沉默):… 一只白鸽鸽:别激动别激动,下一问 一只白鸽鸽: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叶(死亡凝视):破问题!拒绝回答! 陆(再次沉默):… 一只白鸽鸽(倔强继续):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叶:等啊,反正他一定会来的 陆:会想办法去接他 一只白鸽鸽:34.对方有一整天都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的时候吗? 叶:分手的时候有,别说一整天,他一个月都不带理我!但谈恋爱的时候没有 陆(垂眸思考,犹豫):有。 叶(急忙解释):那是个意外,我喝醉了在睡觉! 陆(笑,拉手):嗯,我知道 一只白鸽鸽:35.对方性感的表情? 叶:你们节目是正经节目吧? 一只白鸽鸽:什么话什么话!真的是! 陆:咳,压制我附身吻我的时候 叶:诶?!陆执你还真答啊! 一只白鸽鸽:你呢,叶小少爷 叶(犹豫,脸红):他扯领带的时候,尤其是咳咳扯领带的时候 一只白鸽鸽: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叶(持续性脸红):突然对视说情话 陆:咳,索吻的时候 一只白鸽鸽:37.上一问的情景会经常发生吗? 陆:嗯 叶:不会…他是木头诶 一只白鸽鸽:38.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陆:很多,早上醒来发现他在我怀里,下班的时候看见他在等我 叶:什么时候都很幸福,但是最幸福的时候是,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给了我一个拥抱 一只白鸽鸽:39.曾经吵架么? 叶:嗯,以前经常吵架 陆:嗯 40.都是为什么吵架呢? 叶:这也要问啊…嗯…以前刚谈的时候会经常吵架,理由的话,有很多,比如情侣问答他的回答让我不满意,他不听我的非要去酒吧兼职,在我玩得最高兴的时候说要来接我回家,约会迟到什么的…太多了,不说了(摆手),越说越多 陆: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 叶:你不用道歉的,不是你的错啦,说是吵架其实是我单方面和你发脾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一只白鸽鸽:咳咳!41.之后如何和好的? 叶:他一直哄就哄好了 陆:嗯,他其实挺好哄的 叶(着急补充):但是现在不会了,我现在才不会乱发脾气 一只白鸽鸽: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陆:嗯 叶:当然啦,下下辈子也要! 一只白鸽鸽: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叶:每时每刻都觉得啊 陆:看向他的时候 一只白鸽鸽:44.您表达爱的方式是? 叶:亲亲抱抱说骚话 陆:咳,陪着他亲亲抱抱说骚话 一只白鸽鸽: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叶(不满):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啊!我不回答!拒绝拒绝!再问我就生气了! 陆:… 一只白鸽鸽(硬着头皮继续):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叶:梅花吧,某些时候觉得很像 陆:丁香 叶:诶?为什么? 一只白鸽鸽:咳咳!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叶:没有 陆:嗯 叶:诶?(伸手制止要开口的主持人)你先别说话,我一定得问清楚! 陆(笑):你以后会知道 叶:? 一只白鸽鸽(清嗓子继续问):48.您在恋爱中的自卑感来自? 叶:自卑的话,好像没有,但是会不安,因为有过一次那种事情嘛 陆(拍了拍身边人的手背):他很漂亮家境优渥,是很多人的宝贝,而我不太讨人喜欢 叶(连忙反驳):胡说!是不喜欢你的人都瞎!我家陆执就是最最最好的! 一只白鸽鸽(狠心打破良好氛围):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叶:公开啊! 陆:公开 一只白鸽鸽: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叶:当然会,我相信陆执 陆:嗯,会 第115章 番外之夫夫相性一百问(后五十) 一只白鸽鸽: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叶: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吗? 陆:… 一只白鸽鸽:哈哈哈哈哈跳过 一只白鸽鸽: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叶:… 陆:… 叶:生理决定的 一只白鸽鸽:哈哈哈哈,下一个 一只白鸽鸽: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叶:满意啊 陆:满意 一只白鸽鸽:54.初次h的地点? 叶:你们真的是正经节目吗?这种问题也问? 一只白鸽鸽(认真脸):我们相当正经 陆:家里 叶(脸红低头):我的小公寓 一只白鸽鸽:55.当时的感觉? 叶(拍案而起):喂!过分了吧!这也问? 一只白鸽鸽(怼麦,微笑):所以是什么感觉呢? 叶(脸红,扭头看旁边的人):陆执这种问题你不会也答吧! 陆:咳。 一只白鸽鸽:好好好,跳过跳过 一只白鸽鸽:56.当时对方的样子? 叶:这和上一个问题差不多吧?这能播? 陆:很漂亮 叶:? 一只白鸽鸽(疯狂点头):所以,糯糯觉得呢? 叶(回想,脸红):这个真的能播? 一只白鸽鸽:你收敛点就可以 叶:很…无法抗拒 一只白鸽鸽: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陆: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叶(持续性脸红):哥哥,我想要亲亲 一只白鸽鸽:58.每星期h的次数? 叶:咳咳咳,这也问? 陆:… 一只白鸽鸽:可以吗可以吗? 叶:额…看情况吧,一般情况是一到三次,但是他工作忙的话,就不会咳咳咳 陆:嗯 一只白鸽鸽: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叶:还来?!额…三次? 陆:看他 一只白鸽鸽: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叶: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拿到明面上说啊!跳过! 陆:嗯,跳过吧 一只白鸽鸽:你们跳过的次数太多了,下次不能再跳过了哈 第110章 叶:… 一只白鸽鸽:61.自己敏感的地方? 叶:耳朵 陆:喉结 一只白鸽鸽: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叶(思考,脸红):喉结和咳咳咳那个地方 陆:耳朵和腰 一只白鸽鸽: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叶(忍不了了):你们真的正经吗?这种问题到底还有多少啊! 一只白鸽鸽:诶嘿 叶: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陆:开始前喜欢虚张声势,过程里很会哭 叶(大受震惊):… 叶(看开了):判若两人,而且完全抵抗不了 一只白鸽鸽:6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陆:… 叶:这种事情还要问喜不喜欢? 一只白鸽鸽:回答问题 陆:还好 叶:嗯…还好 一只白鸽鸽: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叶:家里 陆:家里 一只白鸽鸽: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陆(垂下眼):办公室 叶:? 叶(想了想):嗯,办公室 一只白鸽鸽: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陆:后者居多 叶(点头):嗯 一只白鸽鸽:68.h时有什么约定么? 叶:好像没有 陆:没有 一只白鸽鸽: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叶:没有 陆:没有 一只白鸽鸽: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陆:反对 叶:我也…反对吧 一只白鸽鸽:嗯? 叶:以前有过这种想法,但是现在没有了,一副躯体得到了有什么用,所以是反对 陆(挑眉笑) 一只白鸽鸽: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叶:诶?这种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陆:送进去,根据我国律法,强奸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内有期徒刑,若有施暴倾向…(被捂嘴) 叶(笑了笑):职业病,谅解一下 一只白鸽鸽:ok,那糯糯呢? 叶: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有点太血腥暴力了,就不说了吧 一只白鸽鸽: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叶:emmm,可能结束后会有一点点吧 陆:都会有一些 一只白鸽鸽: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叶:张弧发骚了而已,正常情况,骂一顿就好了 陆:他被盗号了,所以拉黑 一只白鸽鸽: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叶:嘶,这个…哪样才算擅长? 陆(摇头):不太擅长 叶:应该,还好吧 一只白鸽鸽:75.那么对方呢? 叶:学得挺快的 陆(思考半晌后):嗯 一只白鸽鸽: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叶(脸红):我爱你 陆:叫哥哥和咳咳咳 叶(抢答):老公 陆(难得脸红) 一只白鸽鸽: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种表情? 叶:咳咳,附耳求我的时候 陆:哭的时候 一只白鸽鸽: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叶(斩钉截铁):不能 陆(即答):不能 一只白鸽鸽:79.您对sm有兴趣吗? 叶:哈?应该没有吧 陆:看他 叶:我感兴趣你就? 陆:嗯 一只白鸽鸽:我竖起了我的大拇指 一只白鸽鸽: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叶:直接问啊,可能出什么事了吧 陆: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白鸽鸽:81.您对强奸怎么看? 陆:根据我国律法,强奸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内有期徒刑,若有施暴倾向…(被捂嘴) 叶:职业病职业病,谅解一下,我的话,在政法频道看 一只白鸽鸽: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叶:额…太久了吧 陆:… 叶(关心):怎么了? 陆:没有 一只白鸽鸽:真的吗我不信 陆:… 一只白鸽鸽: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叶:好像没有 陆(摇头):没有 一只白鸽鸽: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陆:嗯,有,第一次就是 叶:咳,对 一只白鸽鸽:85.那时攻方的表情? 叶:呆住了,死木头一样立在那,压根拽不动 陆:很吃惊 一只白鸽鸽: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叶:没有 陆:没有 一只白鸽鸽: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叶:没有的话这个问题不成立了吧 一只白鸽鸽:好吧,下一个 一只白鸽鸽: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叶:没有想过这个 陆:没有想过 一只白鸽鸽: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叶(犹豫):额,老实说我没有理想型,所以不存在这种情况,但是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陆执就是我的理想型 陆:嗯,他就是我的理想型 一只白鸽鸽: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叶(脸红):有 陆:有 一只白鸽鸽: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叶:18岁 陆:19岁 一只白鸽鸽: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叶:是 陆:嗯 一只白鸽鸽:93.您最喜欢被吻到到哪里呢? 叶:眼尾和腺体 陆:喉结 一只白鸽鸽: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叶:嘴唇和耳垂 陆:嘴唇和眼尾 一只白鸽鸽: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叶:叫哥哥或者老公 陆:说我爱他 一只白鸽鸽: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叶:那种时候什么也想不了 陆:他哭起来真好看 叶:咳咳咳 一只白鸽鸽:97.一晚h的次数是? 叶:三到五次吧?他易感期另说 陆:嗯,差不多 一只白鸽鸽: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叶:有自己脱的,也有他帮忙的,大部分是他帮我 陆:自己脱居多 一只白鸽鸽:99.对您而言h是? 叶:恋人之间会做的亲密事 陆:恋人间互相宣泄感情的亲密事 一只白鸽鸽: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叶: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陆:我爱你 一只白鸽鸽:好的,到这里夫夫相性一百问圆满结束!鼓掌撒花!咱们下次见! 叶:还有下一次? 第116章 番外之陆执的恋爱日记(1) “水,奶茶,零食,洗好的车厘子,纸巾,垃圾桶,电视剧。”陆执把茶几摆的满满当当,抬手打开电视,弯弯眼说:“全部给你准备好了,我去书房开视频会议了?” 叶淮刚吃过午饭,摸着肚皮,好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执忙活了半天。 “手机。”叶淮伸手道:“你的手机也拿来。” 叶淮今天放假本来想和陆执去约会,可是律所里来了个外国客户,说有事咨询陆执,闹到最后陆执今天早上就多了个临时的跨国视频会议。 若是以前,叶淮非得闹一通,但现在他可没以前那么任性了。 可陆执还是怕他不高兴,一大早上就忙活了半天,生怕这会议的几个小时里叶淮无聊,准备了一大堆东西。 “手机?”陆执虽不明白叶淮要做什么,但还是把手机交出去了。 “查岗啊。”叶淮满意地接过陆执的手机,说:“避免你会议期间加乱七八糟的人,或者和别人聊骚。” 这话说出来,陆执笑意更甚了,弯下腰来在叶淮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好,你查。” 叶淮知道陆执担心自己不高兴,自己越不表现出不开心,陆执就越担心,避免他分心,叶淮便假装不高兴地使了个小性子。 叶淮有来有往地也在陆执唇上轻啄一下,满意地挥挥手:“行啦,你去开会吧,我要看电视了。” 陆执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视频会议比叶淮想的要久,他看了好几集电视剧都没见陆执出来,反而是自己的车厘子和薯片见了底。 叶淮看了一眼手机——他已经三个小时没看见陆执了。 电视剧看得索然无味,叶淮很想悄咪咪溜进陆执书房,看看陆执在干什么。 第111章 可是这是陆执第一次跨国合作,事关重大,他不能任性。 叶淮心累地横躺在沙发上,却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发现是陆执的手机。 他差点忘了,他骗陆执说要查岗,要来了陆执的手机。 既然都说要查岗了,陆执也同意了,他随便看看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么想着,叶淮熟稔地输入了密码——他记得陆执设置的密码是自己生日。 密码错误。叶淮看着这四个大字,猛地弹起身,不敢置信地再输入了一遍。 密码错误。 我擦?!叶淮无声爆粗话,不信邪地又输入了自己的假生日——仍旧显示密码错误。 接下来,叶淮试了陆执的生日,陆执爷爷的生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恋爱的日期…试到最后手机锁屏了。 叶淮又恼又急,差点起身冲进陆执书房。 但他转念一想,陆执知道自己要查岗却没有告诉自己密码,证明他默认自己是知道密码的,总归不可能是陆执真有什么见不得人东西不能给他看吧。 比起陆执劈腿聊骚这种事情,叶淮更愿意相信天上会下钱雨。 叶淮盘腿冥思苦想了半晌,又翻看了半天日历,最后深吸一口气输入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后一组数字——今年七夕的日期。 开锁了。 叶淮欣喜若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开始翻陆执的手机。 首先是微信。 陆执的微信很简单,除了他和陆爷爷是置顶,设置的备注不同,其他人一律是大名,客户是大名加案件编码。 陆爷爷的备注是就是很简单的爷爷,至于自己… 陆执给自己打的备注是糯糯。 微信没什么好看的,叶淮又转战其他app。微博贴吧这种东西陆执上的少,自然也没什么可看的,至于百度浏览记录,也很符合叶淮对陆执的印象,查无可查。 叶淮翻来覆去看,最后划到了备忘录。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 备忘录上锁了。 叶淮照搬手机锁屏密码失败后,又试了好几次其他的,最后发现密码是两个人第一天谈恋爱的日期。 叶淮抿抿嘴忍住笑意,仔细看了起来。 日期最新的备忘录是关于工作的,应该是陆执随手打的,太复杂了叶淮看不太懂。 接下来是一份无名的备忘录,上面清晰地记载了叶淮的喜好,发情期以及过敏物质,了解之详细是叶淮自己看了都要说自愧不如。 再往下翻下一个备忘录,叶淮呆住了。 这是陆执的日记。 陆执居然还有在备忘录上写日记的习惯!叶淮忍俊不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读了起来。 【xxxx年8月24日 晴】 他长大了。 但是还是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 我一眼认出了他。 可他没有。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糖早就过期了 ——————————————— “诶?”叶淮坐了起来。 这个时间好像是他和陆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执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小时候见过?什么糖早就过期了? 陆执在这打什么哑迷? 叶淮看了看书房门还没有打开的趋势,忍下不解,继续读了下去。 说不定后面有答案。 【xxxx年9月1日 晴】 口十叶,淮河之水的淮。 我记得他的名字,他好像很意外。 果然忘记的很彻底。 不过也对,他是叶家的小少爷,见过的人非富即贵,忘记我也正常。 只是为什么他会来一中读书? 【xxxx年9月4日 雨】 他说他喜欢我,想追我。 不过他也和他们一样吧。 很快就会走掉。 【xxxx年9月21日 雨】 低估他的毅力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身上应该没有会让他锲而不舍的东西。 总不能真的是喜欢吧。 【xxxx年10月12日 晴】 叶淮的眼睛很漂亮。 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只有这次奔过终点线,被他拥进怀里,才好好正视了他的眼睛。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 他好像会发光。 【xxxx年10月25日 阴】 叶淮哭了。 因为没有进前100。 我本来只是想要他知难而退的,可是他为什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好像他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是可以相信他吧? 【 xxxx年11月9日 晴】 叶淮很喜欢咬笔,说他他还不乐意。 但是,他生气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像一个气鼓鼓的河豚。 做题的样子也很可爱。 【xxxx年11月15日 晴】 叶淮他亲了我。 我还没有说什么他先跑没影了。 我好像不是很反感。 【xxxx年11月19日 阴】 那群人又来了。 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 叶淮也在场。 我以为他会被吓到然后跑掉。 可是他保护了我。 他和对面吵了起来,然后把人惹怒了。 我们在巷子里拉着手狂奔。 甩掉他们后,我问他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他说,我是他喜欢的人,我的什么事他都知道。 骗子。 那怎么会把我忘了? 【xxxx年11月27日 阴】 我和叶淮在一起了。 顺理成章地有些过分,像做梦。 我还没学会怎么去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但是突然,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好像,从他出现那天起,就开始期待了。 【xxxx年12月6号 雨】 叶淮说要给我过生日。 可我从七岁开始就没有过过生日。 他们说,我不配过生日。 我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可,叶淮说,不该是这样的。 我也是可以过生日的。 【xxxx年12月8日 阴】 叶淮真的给我过生日了。 只是,我们翻墙逃课被抓。 这还是第一次被老师骂,还要去升旗仪式检讨。 有些新奇。 叶淮说是他倒霉连累了我。 但是其实不是的,我一直都不走运。 不存在被连累。 可能我的运气都被用来遇到他了吧。 【xxxx年12月24日 阴】 平安夜,圣诞节,他怎么什么节都过。 也挺好的,那就有了出来陪他的理由。 【xxxx年12月25日 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他垫脚吻了过来。 他骂我木头,什么都要他主动。 可是,他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吧。 所以木一点就木一点吧。 【xxxx年1月1日 晴】 我以为,我又要把他弄丢了。 幸好没有。 看着他安慰我的时候,我发现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正人君子。 我亲了他,在校医院。 姜汤洒了一地。 小王子回到了他唯一的玫瑰身边。 【xxxx年2月18日 雪】 新年快乐,糯糯。 ——————————————— 好多。 叶淮往下翻下了翻,发现离读完还有很远。 陆执该不会,把这几年的事情全部记下来吧? 不知道后面没有他们初见的解释,陆执说他骗子,他更加想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到底在什么时候了。 叶淮深吸了一口气,耐下心继续读。 第117章 番外之陆执的恋爱日记(2) 【xxxx年5月23日 晴】 高考体检费丢了,他们都觉得是我拿了。 其实我想也正常。 我父亲的事情,卢涛总是乐此不疲地到处宣扬。 而且,完全把四年前父亲已经平反昭雪的事情略过了。 整个高三部都知道,我父亲是强奸杀人犯,这样的我,被怀疑很正常。 只是可惜,叶淮送的晴天娃娃碎掉了。 我又把叶淮弄哭了,我是个很不称职的男朋友吧。 【xxxx年5月24日 晴】 和我想的一样,他们还是很不服。 总觉得是我偷了体检费嫁祸于人的。 道歉与否,其实他们都是迫于叶淮,压根不是真心的。 所以其实没有也没有所谓。 倒是叶淮,嫁祸人的手段很低劣,只言片语就能拼凑出真相。 我知道他是为我出头,我居然有些高兴。 或许我骨子里也是一个恶劣的人吧。 【xxxx年6月8日 雨】 最后一门考完,我见到了叶淮。 他居然一直在等。 嗯,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旗袍,不敢穿但是却送了我。 第112章 这明明是他的尺寸吧。 【xxxx年6月10日 雨】 叶淮原来失语过。 他说,他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 为了赶回来给他过生日。 所以他一直觉得父母是自己害死的。 难怪梦里会哭得那么伤心。 天灾人祸面前,人总是很渺小。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一点呢? 七岁得不到的那个熊玩偶,现在得到了会不会太晚呢? 【xxxx年6月20日 晴】 昨天是很开心的一天。 娃娃他很喜欢。 喜欢就好。 【xxxx年9月2日 雨】 爷爷自作主张住进了养老院,而我去外地上学了。 叶淮没有来送,想来是准备高考很忙吧。 【xxxx年10月3日 晴】 叶淮国庆放假跑来a市了。 可我陪不了他,军训开始了。 他也不觉得无聊就一直站在树荫下看着。 好多人都说他漂亮。 嗯,的确漂亮。 【xxxx年10月4日 晴】 舍友们吃惊叶淮是我的男朋友。 尤其是孙峥祁。 自从在网吧里救过一次他后。 他总是会和我称兄道弟。 他问我是怎么追到叶家的小公子的。 可我什么也没做。 所以我没有回答。 【xxxx年10月6日 雨】 叶淮回b市了。 他说他也要考z大。 嗯,挺好的,和我想的一样。 结果也会一样的。 【xxxx年12月8日 阴】 明天要上课。 但是我想回去见他。 我们约好了的。 ————————————————— “xxxx年6月9日,高考结束了,叶淮很高兴,我想他应该考得很不错。一定会如愿吧。”叶淮轻声把日记念了出来。 也许是自己高考很忙,陆执这个人从来不关注生活里的东西,年纪轻轻活得死气沉沉,没了他就什么也不记了。 “陆执大懒虫。”叶淮翻了个身,不满道:“我还想看看我不在,你大学里都做了什么呢!结果什么也没写。” 叶淮气哼哼地坐起来拿了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继续看。 【xxxx年6月10日 多云转晴】 叶淮说要去陪朋友玩几天。 估计又会很久不会消息了。 不过高考结束放松一下还是好的。 【xxxx年6月17日 多云】 期末复习周到了,左右也没有课。 我便回了b市。 叶淮回来了,非要我陪他在他的小公寓住几天。 嗯,他生日要到了,陪着他也好。 他要是在我复习的时候不吵着要亲,就更好了。 【xxxx年6月20日 雨】 叶淮还在睡觉。 我也真是疯了,居然会答应他那种事情。 他才刚成年。 可是,他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真是,疯了。 ———————————————— “咳咳咳!”叶淮差点被自己最后一口奶茶呛死,坐起来缓了半天。 陆执怎么什么都写?这种事情也要记下来吗?他那时候喝得醉醺醺的,想起来朋友们笑陆执这种苦行僧一样的人,估计都不会对自己有反应。 他回到家和陆执切完蛋糕许完愿,验证了一下。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陆执差点没磨死他。 而且,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第一次会疼,很疼。 叶淮现在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他浪飞了才把人拐到床上,结果刚开始没多久就求饶了。 呜,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xxxx年7月6日 雨】 叶淮的通知书下来了。 我刚从a市赶回来,他就告诉我他以后也要去b市读书,还要我猜是z大还是l大。 高兴的像个傻子。 (糯糯话外音:你才是傻子!) 【xxxx年7月24日 晴】 叶淮老是跑出去和别人喝酒,每次都要到一两点回来。 今天我去接他的时候,我们吵架了。 他说我太爱管闲事了。 我以为他会喜欢我接他回家的。 他的朋友钱公子告诉我,叶淮最讨厌管得多的人,男朋友也不能管天管地。 是这样吗? 【xxxx年8月25日 晴】 叶淮在a市办了升学宴。 他没有告诉我。 我是听钱炜衡说的。 他好像很乐忠于做这些。 他上次还说叶淮讨厌别人碰他,尤其是腰。 嗯,我知道,他腰很敏感。 【xxxx年9月4日 阴】 开学迎新,叶淮看见有人要我微信,气得一下午阴阳怪气地说了好多话。 吃起醋来,真是不讲理。 一句解释也不听。 【xxxx年9月26日 雨】 又惹他生气了。 他说我向着外人,不向着他。 别人占用他的桌子不对,可他反应确实是过激了。 但我确实应该先哄他才是。 【xxxx年10月3日 晴转雨】 我和叶淮说好去游乐园。 结果突然下雨了。 他很失望,说着扫兴,一个人回家生闷气了。 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xxxx年11月7日 阴】 他又和朋友在外面夜不归宿了。 电话不解,消息也不回。 天亮的很慢,门一直没有打开。 【xxxx年11月16日 雨】 叶淮说要去diy陶瓷饰品店学怎么做陶瓷。 时间约在了下午三点,可是爷爷突然在养老院晕倒了。 我一来一回,到陶瓷饰品店时,已经五点多了。 我以为叶淮会大发脾气,可是他没有。 他看见我来了,居然笑了,还给我展示他做的我的小人。 我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他说其实他很生气的,但是做人偶做着做着忘记了。 脸上还沾着泥,笑得傻乎乎的。 【xxxx年12月2日 多云转晴】 叶淮最近神神秘秘的。 我知道,他在为我生日准备。 突然有些期待。 【xxxx年12月9日 晴】 叶淮送了我一只小狗。 他是从哪里知道,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狗的?居然还知道福包的样子。 那是不是也知道福包是因我而死的? 他说我送了他熊玩偶,他送我小狗,我们互相弥补对方的遗憾,以后不要被不可得之物困一辈子。 我好像确实已经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除了… 爷爷说,希望我有一个完整的家。 叶淮会愿意住进这个家里来吗?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想娶他。 第118章 番外之陆执的恋爱日记(3) “我想娶他…”叶淮反复念着这四个字,又倒回去看了一下日期。 是陆执20岁生日的后一天。 陆执那么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吗?叶淮想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个时候,他对陆执很不好,各种发脾气,无理取闹,经常夜不归宿,身上所有的臭毛病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陆执看到这样的他,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吗?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陆执那个时候就会求婚了吗?叫他去见陆爷爷就是为了求婚做准备吗? 叶淮想不明白,低头继续扒拉手机。 【xxxx年12月23日 雨】 有熟人介绍说,酒吧服务员很挣钱。 戒指的草图已经画好了,接下来的步骤很需要钱。 再多打一份工也没什么吧。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戒指做出来。 【xxxx年12月26日 晴】 叶淮知道我在酒吧兼职了。 我们吵架了。 他问我真的很需要这份钱吗? 如果不做戒指的话,其实是不需要的。 但是… 他气得砸东西,一天都没有出房门。 我怎么哄他都不开门。 去酒吧兼职对他来说那么难以接受吗? 我要去辞职吗? 【xxxx年12月29日 阴】 有人闹事,砸了酒吧很多东西。 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却说只要我还在天天派人来砸。 老板因此把我辞退了。 孙峥祁很生气。 但我其实习惯了,以前经历了太多次。 只是快速找到新的工作很难。 戒指的制作又要被耽误了。 【xxxx年12月31日 小雨】 那群人又来堵我了。 上次说我攀了高枝问我要钱,但是警车经过把他们吓跑了。 这次,他们不依不饶的。 我和孙峥祁与他们打了一架,进了警察局。 第113章 打电话给叶淮,他没有接。 他应该是和朋友出去跨年了。 那也好,至少不会看见我现在狼狈的样子。 【xxxx年1月2日 小雪】 钱炜衡说,是叶淮找人打的我。 他就是看我在外面卖不高兴。 外面卖。 他是这样看我的啊。 【xxxx年1月5日 阴】 叶淮知道那件事情,他很生气,说我什么也不告诉他,压根不把他当男朋友。 骂我骂着骂着还哭了。 哄了很久才不哭的。 看来他不知情,钱炜衡为什么要骗我? 他喜欢叶淮吗? 好像听说有人和叶家提过亲。 是钱炜衡? 【xxxx年1月6日 晴】 叶淮去找那群人被我撞到了。 原来我的工作真的是他搅黄的。 但是真相也并非钱炜衡说的那样。 【xxxx年1月11日 阴】 叶淮问我如果他杀了人,我有关键证据,会把他交出去吗? 我犹豫了。 他生气了,越说越生气,直接把我赶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他知道我职业的特殊性。 也知道为什么我想做律师的原因。 可是… 【xxxx年1月12日 阴】 孙峥祁家也住这个小区,他看见了我站在门外,陪我一直坐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撑不住我让他去睡觉了。 他走后门就开了,叶淮好像也一晚上没睡,看见我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他骂我傻,明明可以进来的,为什么不进来。 可是这里是他的家,他是主人,而我不是。 他听不明白,就是哭着骂我傻。 他问我,为什么他家就不能是我家,我们明明在谈恋爱。 他是这样想的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愿意和我有一个家呢? 【xxxx年3月7日 晴】 戒指做好了。 不知道叶淮会不会喜欢。 会觉得上不了台面吗? 还有放在哪里才会有惊喜感? 什么时间求婚在什么场所… 后续的问题太多了。 一时想不明白。 【xxxx年3月17日 雨】 我把戒指放进了他送给我的那个想我的瓷人偶里。 叶淮生气的时候很喜欢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摔这个人偶。 摔碎了,看见戒指也许会消气吧,到时候是不是可以顺势求婚了? 会不会太勉强? 而且戒指也不漂亮,他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更何况,他又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要是永远不发现怎么办? 果然还不太行,再攒钱买一颗大钻石的戒指吧,等律所运转正常,就和他光明正大地求婚吧。 至于这个戒指… 我一面想他早点发现,这样我能早点知道答案,可是又怕他太早发现,我还没把另一枚戒指准备好怎么办?还没有让他家人放心怎么办? 如果发现的太晚,又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的光景。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可是我好像没有办法等待了。 ————————————————— 戒指?叶淮胸口猛地起伏了几下,没心思再去看剩下的日记,丢下手机穿上鞋就跑去了卧室。 陆执把戒指藏在了瓷娃娃里,那个瓷娃娃哪怕当时分手闹得很厉害,他也没有摔。 那个小人长得很像陆执,他舍不得。 可是陆执居然把戒指放进去了。 自己画的设计图,一点点打磨好的戒指。 叶淮一面翻找着,一面有些想哭。 如果,他没有说那些过分的话,没有一直伤害陆执,是不是早在很久前,戒指就已经戴在手上了? 是不是,他们就不用分开那么久? 不用兜兜转转那么久… 叶淮在床头柜翻到了人偶,看着人偶和陆执极其相似的眉眼,叶淮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晃了晃人偶。 果然听见了清脆的声音。 叶淮抚摸着人偶,咬着嘴唇狠心去找来了小锤子。 他把人偶好好的放在地上,抬手用锤子敲了上去。 人偶碎了。 瓦砾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叶淮明明早有预料,可是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叶淮抖着手把戒指拿了起来,握着它贴近自己,想要看清戒指的模样,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越掉越多。 明明陆执就要和他求婚了的。 明明他们可以早点拥有一个共同的家的。 明明不用经历那些,不用分开… 可是,可是… 叶淮怎么也无法宣泄自己心里压抑的感觉,越哭越凶。 原来就算重新开始,还是有那么多的遗憾留在原地,怎么做都弥补不了。 … 陆执没想到会议会开这么久,他抬头看书房的挂钟,发现已经快六点了。 他突然有些想念叶淮。 但是他推开门,却没有看见原本应该在沙发上的人。 但他的手机和叶淮的手机都在沙发上。 他抬眼一扫,发现原本应该紧闭的卧室门被推开了。 不知怎么,他突然有些不安。 卧室没开灯,窗帘半拉着,让卧室的光线有些暗,但是还是足以让他看见跪坐在床边的人。 叶淮在哭。 他得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比其不安更多的是担忧。 “糯糯?”陆执唤道,快步朝人走去。 叶淮看见他来了,扭过了头,陆执看见了他哭得发红的眼框,也看见了他手里举着的戒指。 是那枚他做的戒指。 “陆执…是戒指…是戒指…”叶淮哭着给他看手里的戒指:“我找到了…陆执…我找到了…” 陆执在叶淮面前蹲下,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语气温柔:“嗯,是戒指,你找到他了。” “我找到了…可是,可是…”叶淮哭得说不出话来,陆执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在怪他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就这样让他们分开了一年。 同时也害怕戒指的期限已经过了。 陆执接过叶淮手里的戒指,垂眼看着熟悉的戒指,胸腔被许多情绪填埋。 他想过无数叶淮发现这枚戒指的情形与时机,唯独没有想到面前这种。 叶淮好像发现的有些迟,但是幸好不是特别迟,他们争吵过分开过但是没有错过彼此。 即便和预想的很不一样,但是陆执觉得该说的话他还是要告诉叶淮。 “叶淮。”陆执抬起眼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他开口:“你愿意,嫁给我吗?” 叶淮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点头,生怕点慢了陆执就要收回戒指。 光点头他还觉得不够,哽咽地又说:“我…愿意…我愿意。” 陆执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拉过叶淮的手,把预想过千万遍的动作做了出来,即便有些手抖,但是戒指还是完美地戴进了叶淮空荡荡的无名指。 叶淮看着手上的戒指没忍住放声哭了起来,陆执笑了笑把人拉进了怀里。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晚,现在时机刚好。谢谢你,糯糯。”陆执轻拥着人,声音温柔地说。 即便陆执这么说,叶淮也知道这枚戒指晚了足足两年,而且他不敢预想要是在分手的时候看见这枚戒指,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叶淮哭着说。 陆执轻拍着叶淮的背,轻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叶淮还是哭。 陆执把人松开,温柔地一遍遍拭去叶淮眼角的泪,他说:“糯糯,谢谢你愿意做我未来的妻子,你不必觉得歉疚,那不怪你,更何况你现在发现了它呢?所以它注定是属于你的,属于我们的。” 叶淮抽噎着想说话,陆执凑近,他轻声问:“所以,我现在能亲亲我的未婚妻吗?” 叶淮还没来得及点头,陆执吻了过来。 第119章 番外之陆执的恋爱日记(4) 吃过晚饭后,叶淮枕着陆执的腿躺在沙发上抬手欣赏自己的戒指。 “还没看够?都看了一个小时了。”陆执扣住他的手问道。 “嗯,当然不够。”叶淮仰头笑道:“这可是我的婚戒啊,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陆执笑了笑,然后捏捏他的纤细手臂道:“手臂不酸吗?” 叶淮想了想,说:“有点,但是舍不得放下来,就想一直一直看着。” 陆执笑着摇了摇头,说:“一直戴着呢,不用舍不得。” 叶淮笑得眉眼弯弯:“好吧,休息一下再看。” 陆执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还没一分钟见叶淮侧着身体又开始忍不住抚摸着看起来,他垂眼看了会儿,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问题:“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砸开那个人偶?” 第114章 叶淮闻言仰脸看他,道:“我,看了你的日记。” “嗯。”陆执点点头,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陆执,你为什么会在备忘录里写日记?而且还那么久,换了好几个手机,以前的还留着。”叶淮问道。 “很久不写了。”陆执回道:“以前是心绪难平,便想记下来。” “至于留着,是因为我觉得对我来说,这是蕴含着当时的我所思所想的记录,有你我的回忆和我青涩的过往,很难得。所以换手机的时候也就想导过来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拿出回味一下。”陆执说着笑了笑:“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它被你看见了。” 叶淮想着点了点头,然后坐起来道:“话说回来,戒指应该是有一对的,你有没有给你自己做啊?” 陆执点点头:“有,不过很简陋,也就没有拿出来。” “我想看看。”叶淮挪了挪,靠近陆执,说:“我想给你也戴上,那以后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啦。” 陆执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那我去找来。” “我也一起去!”叶淮见陆执要起身,连忙也穿鞋子。 陆执点点头,拉着叶淮的手来到了书房。 叶淮左顾右盼着,寻找可以放戒指盒子的地方。 他和陆执去年和好后,年底就换了房子,三室一厅,其中一室给陆执做了书房,也就是他们现在在的这里。 陆执书房的布局其实很简单,只摆着办事用的办公桌,谈话用的小沙发和茶几,和查阅资料用的一排高大的书柜,以及放在墙角用来放打印机的桌子。 叶淮眨了眨眼,觉得这里应该没什么可以藏戒指的地方,除非陆执把戒指夹进了某本法律书籍里。 叶淮想了想,看着书柜上的书,忍不住一皱眉,陆执记得放在哪本书里吧? 要是不记得他们不是得找好久。 陆执并没有走向书柜,拉着他走到放打印机和杂物的桌子前,拉开了桌子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本封面老旧,页边泛黄的相册。 叶淮瞪大了眼,他不怎么来书房,来也是窝在陆执身边看他工作,然后偶尔骚扰一下,他不知道陆执居然还藏了本相册在这里。 而且,戒指放在相册里? 陆执拿出相册,十分熟练地翻开几页来。 叶淮低头看着相册上小小的人,眉眼稚气,眼睛笑得像月牙,鼻尖上那颗标志一样的痣,告诉叶淮这是陆执小时候。 照片里的陆执六七岁左右,被一对夫妻拥着,看上去很是温馨。 叶淮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陆执翻页了。 “诶?”叶淮偏头去看陆执。 陆执垂着眼帘,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叶淮突然想到陆执家里的情况,抿了抿嘴,又去看相册。 陆执翻过那一页,下一页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没有放任何照片 ,而戒指就放在这页空白的插页里。 陆执把戒指取出来,递到叶淮眼前,笑道:“喏,不是要给我戴上吗?” 叶淮接过戒指,陆执给自己做的戒指的确很简陋,都没有什么钻,要不仔细看都以为是一个铁环,给自己的倒是大方多了。 叶淮想着,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陆执先生,你愿意娶面前的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一直爱他呵护他直至生命的尽头吗?” 陆执笑了笑:“嗯,我愿意。” 叶淮没压住嘴角,笑了起来,拉过陆执的手把戒指戴了进去,然后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并在一起,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陆执嗯了一声附和:“好看。” 叶淮笑着扑进人怀里,陆执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对了,陆执。”叶淮在陆执怀里赖了一会儿,想起来那张照片,道:“那本相册里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可以看看吗?” 陆执表情凝滞了一瞬,很轻地嗯了一声。 叶淮仰起脸,看陆执好像不是很高兴,估计想起了什么,他忽得想起陆执说他们小时候见过。 叶淮抬手捧住陆执的脸道:“我看着照片,总觉得我好像以前在哪里和你见过。” 如他所料陆执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然后飞快地又垂下眼,掩饰住接踵而来的失落。 “我们见过对不对?”叶淮问道:“我在你的日记看见了,你说你见过我,陆执。” “是什么时候?”叶淮看着陆执的样子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总觉得这样让陆执背负着不好,他心口闷闷的。 他为什么就是记不清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小时候。”陆执声音很轻地开口,他直视着叶淮眼睛:“七岁。” 叶淮瞪大了眼。 七岁?那他那个时候… “糯糯,你把我忘记了,你食言了。”陆执原本以为这样哭诉一样的话,会很难说出口,可是如今居然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叶淮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不知道解释什么,他确实忘记了。 陆执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去把头埋进了叶淮的肩窝。 叶淮无措地看着怀里的人,心口疼地说不出话。 “七岁那年开春,父亲有一天一夜未归,我再次知道他消息的时候,就是他杀人的消息。”陆执闷闷地开口。 记忆里的伤口再次被剖开,陆执想起来了那天阴沉的天,和围住巷子的人群,只是一眼他就看见了胡子拉碴的人——他的父亲。 哪怕年纪再小的孩子也知道被警车押送走,并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在他把事情告诉母亲前,警察先给她打了电话。 母亲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挂断电话后良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他想上去安慰却听见母亲发出来尖锐刺耳的叫喊,然后是崩溃的哭泣。 接着第二天,受害者家属就把他们家里围得水泄不通,他甚至没法去上学。 受害者的家属拉扯他哭喊着,为什么他们一家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他的女儿。 母亲跪着一遍一遍给他们磕头道歉,声泪俱下,可是迎来的只有更加恶劣的打骂。 邻居们都出来看戏,却没有人出来帮忙。 母亲跪伏着把他护在怀里,爷爷拍打着门想要出来最后却晕倒在地。 闹剧这才结束,他从医院回来,母亲把他送到了学校,告诉他一定不要一个人回家,等她来接。 他只能点点头,看着一夜之间苍老的人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想问爸爸不是杀人犯对不对?他是被冤枉的对不对?可是他问不出来。 其实他不想去学校的,他害怕同学们也知道这件事,可是母亲执拗地希望他去学校避风头。 她以为学校是安全的,但殊不知小孩子的恶意才是最纯粹最不讲理的,他们没有分辨的能力,全凭喜恶心情做事。 他听见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像是恶魔的低语,一遍又一遍。 放学甚至有人把他堵在教室问他父亲是不是真的是杀人凶手,问他是不是以后也会变成杀人犯。 他们推搡着他,从他们父母嘴里听来的粗鄙话不管场合的落在了他身上。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并不相熟的同学,然后看见了缩在角落里偷看的卢涛。 卢涛是他的邻居,卢涛的母亲是出了名的泼辣又大嘴巴,什么事都会往外说,卢涛也继承了他妈妈的这点。 即便陆执不喜欢他这个坏毛病,但是他们曾经是很好的玩伴,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问卢涛,卢涛说他妈妈说他是小杀人犯,以后不要和他做朋友了。 陆执不知道是怎么一直哭到母亲来接他的。 他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只要站在光下,就会引来唾弃。 后来的日子,记者和热心的陌生人都涌了上来,记者把他们家堵的水泄不通,陌生人的辱骂电话一封又一封打进家里。 电话线扯掉了,也会有人寄花圈和刀片以及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家里的门上墙上都是去死的血红大字。 学校里,同学们撕烂他的书,拿着油彩笔在他桌子上乱画,把他锁在厕所,往他身上丢垃圾,老师却只是轻飘飘一句以后不许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直到看见新闻——他的父亲奸杀了一个十岁的女孩,把其分尸丢进了下水道。 那一刻他觉得天都塌了,他不相信一直老实本分温和好说话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父亲明明是十里八乡的老好人,大家都知道的。 怎么会… 黑暗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他的母亲受不了一天天的骚扰打骂,精神崩溃,疯了。 那天他等母亲回到家,母亲突然掐住他,把他当成了父亲哭着骂着要杀了他。 这个家风雨飘摇的家又有人倒下了。 因为没有办法送母亲去精神病院,爷爷买了锁链把母亲锁在了家里,他每天都听得到母亲在里面哀号挠门,可是一打开门母亲就会劈头盖脸地拿东西砸他想要杀了他,但嘴里叫的确是父亲的名字。 第115章 他忍受着邻居和不明的热心人士的恶意,忍受着同学们的霸凌和孤立,母亲歇斯底里的疯狂,苦苦支撑了三个月。 然后,在那个暴雨瓢泼的下午,法官敲锤落下了最后的审判。 死刑。 父亲被判了死刑。 因为性质太恶劣,事情又闹得太大,死者家里人又有高层,社会和高层的压力把他的父亲送到了死神刀下。 得到消息的那天,爷爷再一次昏了过去,他无措地哭喊着,却没有人伸出援助。 父亲的刑罚很快被推上了日程,判刑后不足一个月,就被枪决。 即便帮他们的律师一再申辩,这不合理,案件还有很多不能解释的地方,可是群众叫好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枪决执行的那天,爷爷把他留在了家里,他看着灰黑的天空,想哭却哭不出来。 母亲却在这个时候清醒了,不停叫他名字,他去看时,母亲没有砸东西,而是轻轻抱住了他哭着和他道歉。 他心疼母亲被拉扯束缚所弄出来的伤口,没有听爷爷的放开了母亲。 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然后给他煮了一大锅八宝粥,温柔地说以后他们好好活,离开这里去没有知道的地方。 他那时候以为或许父亲死了,这个家才能恢复正常,没有反驳母亲,听话的要喝粥,母亲却突然疯了打翻粥,对他歇斯底里地叫。 母亲喊累了又哭,抱着他说对不起。 他已经筋疲力尽,哭不动也没办法反抗一切,然后母亲突然说要陪他玩捉迷藏。 他不愿,母亲又歇斯底里叫起来。 他只好照做,他捂住眼睛听母亲数到一百前无论听到什么都不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母亲要干什么,但是他实在没有反抗的力气,所以一切都照做了。 等一百数完,他睁开眼,看见了吊死在他的母亲。 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他太小,救不了母亲,家里的电话线都被剪断了,他没有通讯工具,只能去敲邻居的门求救,他哭着喊着可是就是没有人理他。 一个人也没有。 雨夜里他摔倒在地上,哭到晕厥。 直到爷爷抱着骨灰回家,看见了躺在马路边他,把他抱了回去。 他昏睡了一天一夜,等醒来,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天花板,然后他一起身看见了垃圾桶里的老鼠药。 “我后来才知道,她在粥里下了老鼠药,她想带我一起死,但是她最后没有狠下心来,所以选择报复性地吊死在我面前。”陆执平静地说着,眼里没有波澜。 但是叶淮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他想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抱住陆执。 “然后,你出现了,糯糯。”陆执说:“我以为一切都没救我也该去死的时候,你出现了。” 第120章 番外之陆执的恋爱日记(5) 发生了那么多事后,陆爷爷希望陆执能休学一年,可是他不愿意。 他不要呆在家里,他一看到家里的天花板,就会想起死在面前的母亲。 比起学校里那些排挤,他更受不了家里那死寂的氛围。 碰到叶淮,是在一个放学后。 就如钱炜衡说的,他的父亲是在叶家买的地皮上闹出的事情,叶淮的父母那时正在附近处理这件事。 陆执照常的放学,又一次被高他一个年纪的那几个人堵住了。 陆执已经习惯他们的辱骂推搡,他们除了这个,做的最过分的也不过是撕烂他的作业本。 陆执以为听完他们对“小杀人犯”例行教训就好了,可是这一次他们想要抢他的钱。 只因为小卖部出了新的卡片,他们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他自己积德行善做慈善,让他自己交出来。 陆执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 他们气急败坏,抢了他的书包把东西丢得到处都是,最后什么也没发现,泄愤地把陆执书包上的挂件针织玩偶拆了。 那是陆执母亲在他生日送给他的礼物,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一点温情。 他反抗不过他们,只能看他们拆了玩偶,狠狠地踩在脚下,说他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凭什么玩玩具。 陆执一直以为从母亲死了后,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可是玩偶坏了后,他居然哭了。 还哭得歇斯底里。 他想要是喝了母亲那碗粥就好了,他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了,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原本阴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突然,有一个明黄的身影打着一把伞把伞撑在了他头上。 “漂亮哥哥,下雨了你为什么不回家啊?”六岁的叶淮穿着可爱的小鸭子雨衣,声音软糯糯的,眼睛漂亮的像是有一片星海在其中。 “我…早就,没有家了…”陆执哭得累了,声音哽咽。 叶淮不太懂,歪头道:“怎么会?你没有爸爸妈妈吗?有爸爸妈妈就有家啊。” 叶淮童言无忌,惹得陆执又崩溃大哭起来,好像恨不得把心肝都哭出来。 叶淮慌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连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哭了…” 叶淮越说陆执越哭,叶淮急得也要哭出来,他在自己雨衣下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道歉道:“对不起,我请你吃巧克力,你别哭好不好?” 陆执不管他就是哭,叶淮急了,把伞架在地上,勉强遮住坐在地上的陆执的半个身体,然后打开巧克力纸往陆执嘴里塞:“你吃,很好吃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陆执被他整的有点懵,总算没有再哭了,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又要哭:“一点也不好吃,好苦。” “怎么会?”叶淮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看陆执又要哭的样子不像撒谎,于是小脸一皱,说:“一定是这个巧克力的问题!巧克力不都是苦的,我吃过不苦的巧克力,你等一下!” 叶淮说完就跑了,陆执看他的方向是小卖部,他垂下头看着手里坏掉的玩偶,没有哭的力气,索性也什么都不想只是坐着。 叶淮很快回来了,他抱着一堆糖果,好多陆执都没见过。 叶淮一股脑把糖果塞他怀里,说:“他们家没有巧克力,但是有这些,老板叔叔说都很甜,你吃吧,哥哥说吃了糖就不难过了,我把所有好吃的最甜的糖果都给你。” 陆执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人素不相识地要对他这么好,突然又有点想哭。 叶淮如临大敌,连忙道:“别哭别哭,我再去买!”说完他又跑了,再次回来又抱了一堆糖果。 这两趟下来,陆执怀里的糖都抱不下了,好几个糖果都掉在了地上。 “我请你吃糖,你不要再哭了,我不该说你没有爸爸妈妈的。”叶淮累的蹲下了,苦着脸道。 雨已经渐渐停了,陆执也不想哭了,他看着怀里的糖果,说:“我不是因为这个哭的,不关你的事,我不用你的糖果。” 叶淮眨了眨眼,不解道:“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吗?那你哭什么?下这么大的雨,坐在这里哭,也不回家,是有人欺负你了?” 陆执垂下头。 叶淮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针织玩偶,问道:“是因为这个玩偶吗?” 他看见陆执抿了抿嘴,低垂眉眼,表情松动了,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说:“张叔很会修东西,我要他帮你修好,好不好?” 陆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这样热心的要帮他,他想问,叶淮抢过他手里的玩偶飞快地跑了:“我去找张叔!马上回来!” 陆执愣了愣,也没有多的反应。 他已经,不期待有什么好事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可叶淮真的很快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眼睛笑成月牙说道:“张叔说修好还要一会儿,我请你去我们车上等吧。” 陆执有些讶异,很快摇摇头拒绝了。 叶淮想了想,看雨也停了,于是妥协道:“在这里等也好,反正不下雨了。” “漂亮哥哥,我们边吃糖边等吧。”叶淮蹲下拿起陆执怀里一个棒棒糖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执垂着眼问。 叶淮歪头道:“因为我把你惹哭了。” “我说了那不是因为你,而且你一开始就给我撑伞了。”陆执说。 叶淮笑了笑:“我看你淋雨,所以就想给你伞,反正我也有小雨衣,爸爸妈妈说好孩子就要乐于助人。” 陆执沉默了,叶淮把糖纸剥开塞进了他嘴里,说:“棒棒糖,好吃的。” 陆执看着面前的人感受着很久没有尝到的甜,又委屈地想哭,但是他忍住了。 他怕叶淮又去买一堆糖果来。 他好久没有吃过糖果了,吃得很慢很认真,中途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叶淮是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对他好,他不想说话,不敢诉苦,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第116章 叶淮倒是闲不住,嘴说个不停。 陆执听他说,他是放学回来看见爸爸妈妈要出门闹着要跟来的,到了地方才知道爸爸妈妈遇到麻烦,他不能打扰一直待在车上,然后无聊了穿上雨衣出来踩水花,就看见了陆执。 他好奇地观察了陆执好久,最后于心不忍去拿了一把伞来。 “哥哥,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叶淮说着道:“我叫叶淮,口十叶,淮河之水的淮,小名叫糯糯,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陆…”陆执想了想开口。 “小少爷!”张叔忽然出现,看着因为蹲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叶淮,叹了口气:“您也真是的,说是要去叫人回来,怎么没回来?我找了您好久。” “对不起嘛张叔,这个哥哥不想去。”叶淮语气软软的像是撒娇。 “怎么还坐在地上,地上的水还没干呢。”张叔把叶淮抱起来,然后看见了陆执对他颔首笑了笑:“您就是小少爷说的朋友?” 张叔说着从怀里掏出修补好的玩偶,说:“这是小少爷托我替您修的玩偶,您看看怎么样?” 陆执接过玩偶有些不可思议,虽然看上去有修补的痕迹,但是… 陆执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我说了张叔很厉害的,他什么都会修!”叶淮笑了笑说。 “好了,小少爷,夫人和老爷要准备回去了,我们得和您的朋友说再见了。”张叔看叶淮又要开始吹嘘,连忙道。 叶淮点点头,朝陆执挥挥手,说:“漂亮哥哥,我明天再找你玩!” “你,明天还会来?”陆执看着他,忽然有些期待。 “嗯,我明天请你吃甜的巧克力,还请你吃所有甜的糖果!”叶淮笑着挥手。 陆执目送着人远去,忽然有些期待明天,可是又无端地恐慌,害怕明天叶淮也知道那些事呢? 会不会也讨厌他不和他玩呢?他紧握着手里的玩偶。 但,他还是贪心地想要见到叶淮,他没有朋友,哪怕只有有一天,他也想要交叶淮这个朋友。 可是第二天,叶淮没有来。 以后也没有来。 一直没有来。 “你是…”叶淮胸口起伏着看着面前已经不似记忆里的孩童,已经长大的人,有些艰难地说:“你是那个漂亮哥哥…” 陆执点点头。 “我…我居然没有认出来…”叶淮记得记忆里那个漂亮得让他侧目的哥哥,哪怕只有一面,他也记得这个人。 只是早就模糊了面容,如今记忆里的脸重新浮现,和面前的人渐渐重合。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还把你忘了…”叶淮鼻子一酸又要哭。 陆执点了点他的眼角,笑:“没关系,你给我的那些糖很甜,甜了很久,所以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 话是那么说,但是期待落空是什么感觉叶淮知道。 更何况陆执当时那样的处境,对他来说,生活好像出现了一点不一样,他开始期待开始挣扎着摆脱那些坏事,但是期待却落了空,糖果也吃不完过期了。 叶淮光是想象,都觉得难过。 “今天已经哭了很久了,再哭明天要睁不开眼睛了,糯糯。”陆执亲了亲他的眼角,说:“别哭了,已经过去了,没关系的,现在我很好。” 叶淮点点头,抱住陆执闷闷地应了声。 叶淮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 至少,为自己的食言做些什么。 … 最近天气很不好,开始下雨了。 叶淮站在玄关,等候着陆执回来。 今天本来陆执是休息的,但是律所临时有事,他就过去了一趟,叶淮的计划也落了空。 “陆执!”门口响起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叶淮终于等到了门开。 “?”陆执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有几分不解。 “下雨了!”叶淮眼睛放光:“你快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吧!” 可是他才回家啊…陆执好笑又无奈地想。 但是叶淮经常想一出是一出,陪着他闹也挺有意思的。 陆执点点头:“嗯。” 陆执换鞋去卧室换衣服,叶淮也找来了自己的装备。 陆执换好休闲服出房间,就看见了穿着小黄鸭雨衣的叶淮。 一个想法在陆执心里成型,他笑了笑道:“你这是?” “核心装备!我专门找人订做的,网上都没有成人款呢!”叶淮说着拉上他的手就要出门:“走吧,我们回b市,我来开车,你休息!” 陆执猜到了叶淮大概想干什么,弯唇笑着应了声。 到b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雨也停了,陆执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百感交集。 他在b市的房子早就卖了,如今算是彻底定居在a市了,很久不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样,和记忆里大不相同。 他任由叶淮拉着他走到以前应该是巷口,如今却修了马路的地方。 这里是他和叶淮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到了!”叶淮站定,松开他,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白巧克力,说:“陆执给你,甜的巧克力。” 陆执笑了笑,接过。 叶淮耳朵浮现薄粉,他清了清嗓子,尽量去模仿小孩的语气和声线,然后说:“哥哥,我叫叶淮,口十叶,淮河之水的淮,小名叫糯糯,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执笑弯了眼睛,他说:“我叫陆执,左耳旁的陆,执念的执。” “陆执哥哥,我记住了,那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吧。”叶淮弯了弯眼,说。 陆执看着面前的人竟然和幼时的记忆有几分重合,他好像看见了小小的叶淮用稚嫩的声音告诉自己名字,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这一次和记忆里不同,他把名字告诉叶淮了。 “谢谢你,糯糯。”陆执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 叶淮任由他抱着,温柔又坚定地轻声说:“陆执,我不会再忘记你了,这一次我不食言,我请你吃甜的巧克力,我会一直一直在的。” “嗯。” 他知道,以后巧克力不会苦了。 叶淮会一直一直在的。 他有家了。 第121章 番外之夫夫生活日常碎片(1) 日常一:关于易感期 “我出门啦!”叶淮出门前特地推开书房门和陆执招呼了一声。 陆执抬起头看了一眼,很轻地应了一声:“嗯,路上注意安全。” 叶淮今天约了舍友们聚聚,一大早就醒了,要不是约的是下午茶和晚饭,叶淮估计早早就出门了。 大学毕业后,许多不出意外地在z大读了研,张弧不顾家人劝阻留在了a市,倒是李宿梓去了b市工作。 至于叶淮,他也考研了,只是没考上,打算再战。 这还是毕业半年后,四个人第一次聚餐。 叶淮早早地来到了熟悉的咖啡馆,十分迅速地找到了座位上扒拉着手机的张弧。 “弧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叶淮放下包,弯了弯眼道。 “啊!小淮!”张弧看见他高兴地站起来,就差扑过来抱住叶淮不放了。 “我就想快点见到你们嘛!”张弧见叶淮在他对面坐下,十分迅速地换到了叶淮旁边:“想死我了。” 张弧抱住叶淮,又揉了揉他的脸蛋,眼看又要吧唧一口,叶淮躲了一下,笑道:“我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吗?” “一个月也很久的!”张弧立即反驳。 叶淮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今天怎么没见陆执送你来?”张弧左顾右盼着,没有看见理应出现的身影。 “哦,他在家办公啊。”叶淮说。 “在家办公?他不去律所啊。”张弧说着心里忍不住还腹诽陆执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可以不去公司坐牢。 “嗯,对,他今天…”叶淮点点头,拿起饮品单想要先点单,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易感期…易感期!” 叶淮放下手里的饮品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把陆执丢下了? 还是在易感期! 他昨天一听要和舍友聚会,高兴地睡不着觉,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对不起张弧!”叶淮拿上包就要走,他急忙说:“陆执易感期我不能丢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下次再聚吧,你帮我和多子他们说一声。” “哦,好。”张弧倒也不生气,毕竟丢下发情的伴侣确实不对,叶淮先考虑陆执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可惜。 叶淮说完就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止住步伐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说:“那个,不好意思,对不住你们,你们今天的消费我买单吧,卡里还有七八十万,你们随便刷,不够了再问我要!抱歉抱歉!我回去了!” “啊?”张弧正打算拒绝,叶淮跑得飞快,很快就没有影了。 … 叶淮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里,直奔书房,看见陆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认真办公,才脱力滑坐在了地上。 第117章 “糯糯?”陆执抬起头看见原本应该出门的人不解道:“你不是去聚餐了吗?” 叶淮喘匀气,解释道:“你今天,易感期,我不能丢下你。” 陆执弯了弯眼,说:“我没关系的,我没有不舒服。” 叶淮不太信,站起身来走向陆执:“真的吗?” “嗯。”陆执飞快地应了一声,但是叶淮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落寞。 “我还是留下来吧。”叶淮扫到了陆执桌上吃了几口的草莓蛋糕,于是说。 陆执不怎么喜欢吃草莓蛋糕,但叶淮信息素是草莓蛋糕味。 陆执这个人在易感期和别的alpha不一样,别的alpha会哭唧唧缠着自己的伴侣,会拿自己伴侣的衣服筑巢,这些陆执通通做不来。 陆执一旦进入易感期,就会买草莓蛋糕,摆着也好吃也罢,就是一定要买。 而且一次性买很多。 叶淮曾经有幸见到一冰箱满满当当的草莓蛋糕,可是陆执不怎么吃,叶淮怕浪费自己帮着吃了点,差点吃吐。 因为一旦冰箱里草莓蛋糕减少,陆执就会补货,非要满满当当一冰箱。 就好像是什么执念一样。 其实alpha的易感期,说是发情更像犯病,各有各的病法。 叶淮搬了把椅子坐在陆执身边,适当地释放了些信息素,然后说:“我陪着你,你办公吧,我不打扰你。” 陆执嗅到了令人安心的味道,危险地垂下眼,应了一声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叶淮撑着腮看陆执又继续工作,忍不住拿勺子戳了戳陆执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陆执为什么发情期这么喜欢草莓蛋糕? 自己不现成的在这吗?伴侣比不过草莓蛋糕? 叶淮越想越气,气鼓鼓地拿勺子把草莓蛋糕扎成了筛子。 陆执偏头看见气鼓鼓地扎蛋糕的人,忍俊不禁。 叶淮注意到陆执在笑他,他偏头藏住自己的不高兴,他可不想让陆执知道自己和一个蛋糕吃醋,他问:“怎么了,不办公吗?” 陆执摇了摇头:“其实没有非要做的事情。” 叶淮点点头,凑近陆执然后仰脸问:“陆执,你到底为什么易感期要屯那么多草莓蛋糕啊?你就靠它们度过易感期吗?” 这个问题,叶淮好早前就问过了,那时陆执没答,叶淮以为这次他也不会说。 可陆执说了。 他垂下眼,难得地有了几分委屈:“因为你不在。” “我在啊!”叶淮拿起陆执的手让他摸摸自己的脸,说:“我一直在的。” “你以前经常不在。”陆执看着他,眼底都是落寞和委屈。 所以他养成了只靠草莓蛋糕就熬过去的习惯,叶淮回来了他仍然下意识地囤蛋糕。 他本来不想说出来让叶淮自责,可是易感期的情绪不稳定,他控制不了自己,忍不住委屈。 叶淮一时语塞,他垂下眼,他以前确实是经常把陆执一个人丢下,都怪他不好。 “对不起。”叶淮道:“都怪我不好。” 陆执没说话。 叶淮看陆执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坐进了陆执怀里,他捧着陆执的脸道:“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陆执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叶淮看他委屈又拧巴,于是主动亲了上去。 处在易感期的alpha就像饥渴的豺狼,一个吻也足以完全引燃他们欲望,更别说叶淮还讨好般释放了信息素。 陆执护住叶淮的后颈,把主动权拿了回来,撬开唇关,攻城掠地。 叶淮被抵在书桌上,被亲的喘不上气,但也没打算逃,反正无论早晚都得走到这一步的。 只是叶淮不想在书房干这种事情,上次试过了,桌子又冰又硬,第二天起来浑身都疼。 所以在陆执仁慈地给他喘息的时间里,他哀求道:“换…换地方好不好…” 陆执还残存理智,轻轻应了一声。 … 叶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累的很,不想动,连饭都是陆执端到床上一口一口喂的。 喂完陆执去洗碗,叶淮接到了张弧的电话。 张弧很识趣的到今天才打电话来。 “喂。”叶淮的声音很哑,还透着疲倦与困意,张弧听了忍不住惊呼:“我的天,你不会现在还在床上吧?小淮,注意身体啊!不要过火。” 叶淮苦笑:“没办法嘛,他易感期,而且谁叫易感期的陆执会撒娇嘛…” “撒娇?!”杀了张弧他都不敢想陆执那生人勿近的脸撒娇是什么样。 说是撒娇其实并不准确,陆执不过哀求般地附在叶淮耳边,委屈地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叶淮实在受不住。 叶淮想着痴汉地笑了起来,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 好可爱,像委屈的大型犬一样。 就是自己的腰遭老罪。 陆执一向有节制,但是昨天发了疯地折腾他,光是姿势都换了好几种。 “算了,你注意点就行。我和你说啊,昨天你一走,多子就来了呢…”张弧开始分享昨天的事情给叶淮。 陆执端着煮好的蜂蜜水走了进来,见叶淮在和张弧打电话,没有吱声,只是走过去,把吸管递到了叶淮嘴边。 叶淮想也没想就喝了起来。 张弧还在说个不停:“你猜多子和谁一起来的?他发小!一米八七大单眼皮帅哥,他们上个星期在一起了,还没有告诉我们呢!直接带过来了!他对多子可好了,又是给他腰后垫枕头,又是叮嘱他不要喝冰的,还说什么结束打电话给他!呜呜呜,搞得我像个1000瓦大灯泡…” 陆执看蜂蜜水见了底,拿开吸管把杯子放在了一边,伸手去给叶淮揉腰。 “啊!”叶淮腰很敏感,一碰就受不了,他一扭头看见是陆执,才放松下来,然后有些尴尬地对张弧说:“没事,你继续。” 张弧:“…” 张弧忍不住道:“你们臭情侣够了啊,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是未婚夫妻。”叶淮纠正。 张弧:“…” “好了好了,知道你七夕刚被求婚,嘚瑟吧嘚瑟吧!受不了了你了,说了一个多月了!”张弧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叶淮道:“多子男朋友对他很好,你像个大灯泡。” 张弧:“哦哦哦!对!我继续说…” … 陆执也不知道给叶淮揉了多久的腰,他一抬眼叶淮歪头又睡过去了,他听着电话里还在说个不停的张弧,把电话拿了起来。 “不好意思,他太累了,又睡着了。”陆执轻声道。 张弧:“…” 你们昨天到底有多放肆…张弧忍不住腹诽。 “好吧,那让他好好休息,我下次在和他唠。”张弧还是很识趣地选择了挂断。 陆执把手机放下,在叶淮额角亲了亲:“好梦,糯糯。” 日常二:关于误诊 叶淮最近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他最近很贪睡,看见荤腥就觉得恶心,还想吃酸的。 郑炎调侃他一句不会怀孕了吧,把叶淮整的心口发慌。 他和陆执保护措施一直做的不错,应该不至于吧… 但是保险起见 ,叶淮还是买了验孕棒。 这天下午叶淮看着手里的两条杠,有些怀疑人生。 他未婚先孕了。 因为哥哥一直不松口的缘故,陆执和他求婚了快一年,都没有成功领证。 但是好歹办了订婚宴,离结婚只差一步。 但是,这也算未婚先孕啊! 他还在读研! 叶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住院,然后找人打断他和陆执的腿! 叶淮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下午,终于把陆执等了回来。 陆执看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还没开口问,叶淮扔了一个平地惊雷给他:“陆执,我怀孕了。” 陆执僵住了,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他们保护措施不是… 等等,一个月前那次家里没有了那个,事后叶淮不会没有吃药吧? 叶淮垂着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情绪低落他问:“怎么办啊…”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叶淮身边,拉着叶淮的手,说:“别怕,糯糯,我在。” 叶淮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想?我都尊重你,你不用顾虑那么多。”陆执看出来叶淮的挣扎,想到了什么,于是说。 叶淮把头靠在陆执肩上,声音很轻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 其实陆执不在,他想了很多。 他还在读书,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样子,陆执现在也忙事业忙得不可开交,还有爷爷和哥哥那边… “我觉得,我可能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我害怕,陆执。”叶淮带了点哭腔。 第118章 “嗯,我知道。”陆执大概明白了叶淮的选择,他说:“不用顾虑我,这是你的身体,你有权做主,无论你做出哪一种选择,我都一直在。” 叶淮垂下眼去,很小声地问:“宝宝他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陆执抱住叶淮,亲了亲他的额头,说:“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 叶淮没说话。 陆执抱着叶淮,也很久没有说话。 “糯糯,你已经去医院确定过了吗?”陆执刚开始被叶淮一句怀孕了弄得有些慌乱,他如今才想起来问。 “没有,我用的验孕棒。”叶淮仰起脸道。 “嗯,我明天陪你去医院确定一下吧,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陆执说。 叶淮点了点头。 这一夜,他们两个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叶淮困得睁不开眼,强撑着做完检查,坐到了医生面前。 “您太太的确怀孕了,已经四周目了。”医生扶了一下老花镜,说。 叶淮抿住唇没有说话,陆执安抚地捏捏他的小拇指。 “好的,谢谢医生。”陆执说道。 “回去要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得太刺激,过几天就会有孕吐反应,那是正常的,不用太紧张。”医生叮嘱道。 叶淮点点头,接过了单子,他看着上面的b超图,抿着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单子上的名字——“王茯苓?” 医生抬眼看他:“怎么了?” “医生你是不是拿错了,我不叫这个名字…”叶淮犹豫着问道。 “不是这个名,你怎么一叫号就进来了?”医生皱眉接过单子道。 “86号不是我们吗?”叶淮疑惑道。 医生眉头紧锁,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淮。”叶淮答道。 医生查了一下,说:“还没到你们啊,你们不是89号吗?” 叶淮:“…” 陆执:“…” 叶淮看向陆执,陆执心虚地错开眼,他当时满心满眼的叶淮,压根没仔细听。 叶淮则是困糊涂了,听到86号鬼使神差地就走进来了。 “找到了,你们的单子。”医生看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估计是第一次,也没有过多责怪,说:“嗯,没有怀孕,验孕棒应该是过期了,所以判断失误了。” 叶淮眨了眨眼:“真的?” 医生:“我骗你干什么?” 叶淮松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谢谢医生。”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陆执,笑道:“太好了,虚惊一场,不用想打不打掉了!” 陆执也笑了:“嗯,我们回去吧。” “好!我今天要吃酸黄瓜!”叶淮兴致高昂,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问医生:“对了医生,我为什么突然厌荤腥还喜欢吃酸?” 医生头也不抬:“哦,可能是暑气太盛,影响胃口了吧。” 叶淮点点头道谢,摇摇陆执的手:“走吧回家吃酸黄瓜!” 陆执笑了笑:“嗯。” 第122章 番外之夫夫生活日常碎片(2) 日常三:关于往事 陆执今天有官司打,叶淮今天没课,就在客厅里玩游戏等陆执打完官司回来。 张弧最近找到了个新游戏,非要拉着他一起玩,他也就陪着了。 有人陪着玩游戏,乐趣的确会多一些。 “叶淮!你又跑哪里去了!不是说了要你跟着我吗?你乱跑什么?你是能打赢那个怪还是怎么的?”张弧和他打着语音电话,见叶淮又乱跑忍不住道。 “可是那边有个仙灵。”叶淮有些委屈,扒拉着平板操控着角色跑回张弧身边,解释道。 “那个先别管,我们先…”张弧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叶淮一听到开门声,和张弧说了一声就跑去迎接陆执。 “你回来啦!”叶淮高兴地扑进刚换好鞋的陆执怀里。 “嗯。”陆执应了一句,叶淮听出来他有几分不高兴,连忙仰脸去看陆执。 “陆执,你怎么又受伤了?”叶淮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执下巴上一道发红的抓伤痕迹,他连忙问道。 “被告家属情绪比较激动,不小心抓到了。”陆执抱着叶淮带着他往屋里走了两步,把人抵在桌子边,随手把公文包一放,将他头埋进了叶淮肩窝里:“糯糯,我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叶淮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轻轻抚摸了他的背几下,说:“好,抱多久没有问题。” 陆执闻言抬起头,看了叶淮一会儿,直接吻了下去。 叶淮不明白陆执怎么了,但是伴侣索吻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随陆执去了。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二人越吻越动情,叶淮挣扎了一下,然后听见了沙发上张弧的咳嗽声。 叶淮这才想起来,张弧还和他打着电话,他把张弧晾那里了。 “等…陆执,等一下…”叶淮已经被陆执抱上了桌,他挣扎着,说:“那个,还有人在…” 陆执也听见了张弧的咳嗽声,他顺从地停下了,那边的张弧则是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没事,不用管我,我一个人玩就行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挂了哈!下次再一起玩啊,小淮!” 张弧说完就挂断了,叶淮抵住陆执的头,问道:“还继续吗?” 陆执抿唇,眼帘低垂,没有回话。 叶淮捧着他的脸轻声问:“陆执,你怎么了?” 陆执今天实在反常,回来二话不说,又抱又亲,易感期都没有这么主动过。 “我今天遇到了吴伯伯的家人。”陆执开口道。 “吴伯伯?”叶淮没有听陆执提过这个人,问:“吴伯伯是?” “父亲的朋友。”陆执垂下头,他又将头抵在了叶淮肩头,声音有点闷:“父母过世后,多亏他一直接济我和爷爷,不然我和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那见到他的家人不是好事吗?我们可以请他回来吃饭,好好谢谢人家。”叶淮没有多想,说道。 陆执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叶淮说那段荒诞的过往。 “他不会来了。”陆执说。 吴呈曾经的确帮过幼时的陆执很多。 在遇到叶淮的一个月后,吴呈就找上门来了,他说他是父亲的朋友,他听说了那些事,他深感惋惜,说是自己没有看好陆执的父亲。 而后他就开始了长达六年的接济。 陆执没有衣服穿,他每个月都给陆执买;陆执交不起学费,他替陆执交;陆执被人霸凌,他找到学校去和对方家长对骂替陆执撑腰… 为此吴呈没少和自己的妻子吵架。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对陆执好。 他对陆执说,如果陆执愿意的话,可以认他做干爹,他会一直保护陆执。 陆执一度以为,哪怕日子一再糟糕,只要吴呈在,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是,意外发生了。 陆执十三岁那年,吴呈被抓了。 罪名是——强奸杀人。 陆执看着一直致力于给自家父亲平反的律师叔叔,一脸不忍地告诉他,吴呈就是他父亲所犯之事的真正凶手。 陆执不信,他跑去见吴呈,可是吴呈已经被送检,他只见到了吴呈的妻子。 吴呈的妻子歇斯底里地扑向他,骂他白眼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要不是律师叔叔护住他,他估计没法全须全尾的回家。 后来的事情,一直是那位热心的律师叔叔在处理,他不让陆执参与,他说那对陆执太残忍了。 陆执一直到吴呈被收押都不相信那是真的,明明吴呈是那样好的人,明明温柔那样好脾气… 他一定和父亲一样是被冤枉的吧?陆执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冬至那天抱着一盒饺子来到监狱,想见见吴呈,他想听吴呈解释。 吴呈不是杀人凶手,不是那个栽赃他父亲的人,他不信。 可是吴呈不愿见他,也不收他的饺子。 陆执在监狱等候室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吴呈。 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 吴呈对他那么好,他不是父亲的朋友吗?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想看住自己,怕自己去找人翻案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 十四岁的陆执看着洋洋洒洒落下的雪,又一次地哭了出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坚强,已经不会哭了,可是泪水来得那样汹涌,几乎要撕裂他的心脏。 吴呈最后那一场庭审,陆执去看了。 吴呈瘦了很多,他对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平静地接受了审判。 散场后,陆执往外走,在法院外遇到了吴呈的妻子,她平静又冰冷的看着陆执然后掏出了刀。 陆执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吴呈被判死刑,律师叔叔为了保护他被吴呈的妻子捅死,吴呈的妻子也紧接着自杀了。 那天天很阴,乌云密布压的陆执喘不过气来,好像天随时会被压垮。 第119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叶淮落下泪来,他的陆执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为什么世界对他这样不好。 陆执抬手擦了擦叶淮的眼泪,叶淮拿脸蹭了蹭陆执冰冷的手心。 “今天,我遇到吴伯伯的妹妹了。”陆执垂下眼继续说:“我没想到被告会是吴伯伯的侄儿。” 陆执没怎么见过吴呈的家人,唯一见过的是吴呈的妻子和早夭的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吴呈的儿子。 他也是走出法院,被告的母亲追了出来,对着他污言秽语,他才明白过来,他这次帮人告的是吴呈的侄子。 “姓陆的小杂种!你已经把我哥他们家害的那么惨了,你还要害我儿子!你就是个白眼狼!你个挨千刀的!你死后就该下地狱!你活该没爹没妈,没人要!你不得好死!”保安及时拦下了发疯的女人,但是女人的指甲还是划到了他的下巴。 “她胡说!你才不是白眼狼!你才没有害人!你只是在做律师该做的!而且,你才不是没有人要的,你有我,你有陆爷爷!还有好多好多人!”叶淮哭着反驳,然后又骂:“她懂什么啊?她就是个疯子!她才不得好死呢,她才没爹没妈!她tm的就是…” 陆执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叶淮的眼泪,道:“好了,消消气,不哭了。” 叶淮捧住陆执的手,他说:“陆执,你疼不疼?” 陆执垂下眼:“不疼。” “骗子。”叶淮骂着,抱住陆执说:“你要是难过,就抱着我吧,我没办法让你不难过,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执,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是你的家人,你不要相信外面的人乱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叶淮说。 “嗯。”陆执弯腰搂住叶淮:“我知道。” 我知道,你会在的,所以我逃回来了。 日常四:关于因疫生情的朋友们 去年年底突然爆发了一种病毒,闹得人心惶惶,叶淮和陆执婚礼也因此搁置。 好不容易等病毒被控制住了,叶淮请亲朋小聚了一下,准备商量一下婚期的事情,可是病毒再次反复,小区又被封了。 这次封的突然,孙峥祁和郑炎还没来及送走,所以和他们一起被封在了家里。 由于家里只有一间客房,孙峥祁和郑炎就约定一三五孙峥祁睡床,二四六郑炎睡,星期天两个人都打地铺。 叶淮对此很不解,明明一起睡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 结果两个人都说他们性取向正常,才不会和大老爷们睡一起。 叶淮不懂,他问陆执,陆执笑了笑也说不懂。 被封在家里的日子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倒不是叶淮和陆执感情有什么问题,是孙峥祁和郑炎实在互相看不惯。 叶淮每次看他们都因为谁洗菜谁洗碗,或者谁先去洗澡诸如此类的小事吵起来。 郑炎脾气爆他是知道的,可是也不至于一点就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孙峥祁他就常常和炸了毛的猫一样。 郑炎不止一次问叶淮能不能把孙峥祁这个家伙丢出去,他受不了了。 可这叶淮也做不了主,毕竟防疫中心的人不同意啊。 孙峥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跑过来和陆执说要把郑炎丢出去。 这日子过得像是叶淮平白无故带了两儿子,这两儿子一个比一个闹腾。 有一天孙峥祁实在受不了,申请当了志愿者,然后一次外出后,一直没有回来。 在家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孙峥祁病了。 郑炎也是。 但是郑炎不是被感染了,而是心病了。 叶淮常常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看他趁孙峥祁睡觉偷拍的那些恶搞照片;偶尔郑炎也会看着空荡荡的床发呆。 陆执其实和孙峥祁联系过了,孙峥祁情况还算好,但是没有好透不让回来。 叶淮曾经假装无意地告诉郑炎,郑炎只是很淡地应了声,然后骂孙峥祁活该。 叶淮知道,郑炎这个人很看重朋友,他其实早就把孙峥祁当朋友了,但是碍于面子不承认。 后来有一天,孙峥祁回来了。 他瘦了一些,但是眼睛很亮,回来第一句问候了陆执后,就跑去调笑郑炎了。 郑炎被他气得差点和他打一架。 叶淮做了半天和事佬,最后两个人才安分下来。 第二天,叶淮吃饭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两个人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以为是错觉,可接下来第三天,他看见了郑炎和孙峥祁的嘴都破了皮,两个人都说是狗咬的。 这话把叶淮家里养的小狗萝卜说的很委屈,它明明什么也没干,两口大锅就扣了上来。 叶淮觉得奇怪,曾经问过陆执,陆执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被封了接近三个月,小区才解封。 解封那天,郑炎并没有叶淮想象中兴高采烈,反而看起来有一点失落和气愤。 解封一个星期后,叶淮接到了郑炎的电话,天南地北地说了一堆后,郑炎最后才说:“小淮,你…有没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谁?”叶淮问。 “就那个傻逼呗,还能有谁…”郑炎十分别扭地说。 “敢情你们住一起三个月,你都没有问他要联系方式?”叶淮震惊叶淮不解。 “额…你就说有没有呗,没有就算了。”郑炎说着要挂电话。 “有,我把他微信推你。”叶淮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淮吃完饭的时候没忍住把这事和陆执说了,陆执手一顿,讶异地挑眉:“他没加郑炎?” “什么意思?”叶淮不解。 “咳咳,三天前孙峥祁问我要了郑炎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陆执道。 叶淮再次震惊再次不解。 他犹豫半晌问道:“陆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有情况…” 陆执挑眉:“他俩不是在两个月前就有情况了吗?你一直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诶?!”叶淮又双叒叕震惊了。 但是这次叶淮没有不解,怎么说他在恋爱方面都算是郑炎的老前辈了,于是乎他给郑炎打去了一封长达一小时的电话,这一小时包括20分钟的循循善诱和长达40分钟的控诉——郑炎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他说!!! 叶淮这一骂可能给郑炎骂开窍了,他和孙峥祁的关系突飞猛进,叶淮在婚礼前夕的单身派对上有幸撞见二人厕所互啃的场景。 对,是啃,不是亲。 … 孙峥祁郑炎视角: 孙峥祁一直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喜欢谁。 他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抱着善意,但是这善意除了亲情友情,发展不出别的,譬如爱情。 他中学的时候也因为一张长相还算出众的脸,收过很多人的情书,但是他对他们都没有感觉。 孙晓琴曾笑话他,说他可能是ab恋或者aa的另性恋者,他也注意过这些。 但是无一例外,他对alpha和beta的兴趣还不如omega。 直到他遇到了郑炎。 郑炎脾气很差,但是和叶淮以前的那种脾气差不一样,他是做什么都很没有耐心,风风火火的那种脾气差,很像喜欢炸毛的猫咪。 他第一次觉得可爱这种词可以用在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身上。 其实在陆执家的那三个月,除了第一个月他和郑炎各睡各的,其他时候都是同床共枕的,尤其是他得病回来后。 他和郑炎不仅同床共枕有时还互啃以及互帮互助。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三个月结束,两个人默契的分道扬镳,好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没有几天,他发现自己有些想郑炎。 他要来了郑炎的联系方式,却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郑炎会觉得他恶心吗?会讨厌他吗? 他不知道,所以犹豫了。 然后郑炎打电话来了,他互相问好调笑后,陷入了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最后郑炎说:“喂,孙峥祁,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 孙峥祁记得那晚的星星很亮,风很大,他站在阳台上笑成了傻子。 “喂,想什么呢?小淮丢捧花了。”郑炎手肘撞了撞走神的人。 孙峥祁回神,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对,他们现在在陆执和叶淮的婚礼上,叶淮马上要丢捧花了。 “怎么你想要?”孙峥祁笑道。 郑炎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孙峥祁笑:“听说捧花是传递幸福的,它意味着接到它的人会是下一个终成眷属的人。” 他说完在一片欢呼声里,叶淮把捧花丢了出来了。 郑炎还没反应过来,孙峥祁跑了两步,跳起来拿到了捧花,然后孙峥祁在众人的注视里,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帮我男朋友抢的。” 第120章 然后郑炎就看到漂亮的捧花被递到了眼前,孙峥祁摸了摸鼻子,不敢看他:“那什么,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转正啊。” 郑炎笑了,他接过捧花:“我又没说要,死直男,等下辈子吧。” “你就行行好?”孙峥祁知道他说反话,笑着拉了拉他衣袖。 郑炎挣开他的手,点点头:“好吧,组织予以批准。” 吻落了下来,这次没有你死我活的谁也不让谁,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吻。 第123章 番外之夫夫生活日常碎片(3) 日常五:关于他的出现 陆爷爷病了,叶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才刚拿到检查结果。 他刚赶到就见到了重症监护室外和医生说话的陆执。 陆执低垂着眼,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叶淮知道他在抑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崩溃。 陆执其实很脆弱,他自以为无坚不摧,可在叶淮看来不过都是逞能。 叶淮不知道说什么,他默默地走过去牵住陆执的手,陆执看了他一眼继续听医生讲。 叶淮听不太懂,但是知道情况很糟糕,垂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要是是误诊就好了。叶淮想。 陆执光是忙爷爷的事情,估计就得焦头烂额,压根没办法分出心来照顾他和宝宝。 孕期的omega不能没有alpha陪伴。 叶淮想着,有些难过,他本来想让陆执高兴的,现在变成了压力。 这样的压力会压死陆执的。 医生说完,陆执卸了力,抱住了叶淮。 “爷爷怎么样?”叶淮摸摸陆执的头,问道。 “很糟糕,需要做手术,但是风险很大。”现在的陆执脆弱的像是一张能被风吹破的纸,他无措的拥着叶淮说:“糯糯,我可能要没有爷爷了。” 叶淮知道,他用力回抱陆执,说出来的话却苍白无力:“不会有事的。” 在疾病与死亡面前,人的力量太渺小,因为渺小,便显得悲哀。 “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叶淮说着,像是安慰陆执也像在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执由于有案子,律所医院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几乎不着家。 叶淮也想做点什么,可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或者说,是这个来得不合时宜的孩子不允许。 陆执看出来他身体不舒服,将他送回了家,说是自己来操心就好,让他好好休息。 叶淮不想,因为离了陆执,没有陆执信息素的安抚,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吃不下饭,甚至有时候小腹会突然坠痛。 他被折腾得受不了,问了朋友们的意见。 郑炎是beta他不太懂这些,只是委婉建议叶淮应该和陆执谈谈,毕竟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但是叶淮不想,陆执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他一回家叶淮看见他眼底下的乌青和瘦了不少的面庞,就觉得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陆执再有压力了。 可他又舍不得这个孩子。 张弧没办法,搬过来和叶淮一起住了,方便照顾叶淮,许多也偶尔回来看看他。 白天有家政和护工,晚上有张弧,再加上偶尔会来的张叔和许多,五个尽心竭力地好生养着叶淮。 可叶淮还是日渐瘦下去了。 这天张弧看着叶淮不肯吃东西望着门口发呆,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碗:“诶,回神!吃饭了,你这一天天的魂不守舍的,你要急死我吗?要我说,你最好还是和陆执说说,不然他没有倒下你先撑不住了,你要知道你现在倒下遭殃的还是陆执!” 叶淮回神,抿唇不语,张弧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句。 张弧看他今天情绪格外低落,看了一眼日期——果然是27号。 孕期的omega本来就极其需要伴侣陪伴,更别说又处在孕期又处在发情期了。 “陆执也真是的。”张弧知道不怪陆执,但是还是忍不住。 “小淮,要不你还是告诉他吧,万一,我是说万一陆爷爷有个好歹,还能让陆执打起精神来,至少让他知道家里还有你和宝宝,不让他太消沉嘛。”张弧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劝。 叶淮点点头,手机响了起来。 张弧看叶淮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跑了出去,心力交瘁地叹了口气:“等等我!我送你!” 叶淮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陆执一个人坐在长廊里,落寞而又无助的背影看得叶淮想落泪。 “陆执…”叶淮走到陆执身边坐下,抱住了他肩膀:“会没事的。” 这些天陆爷爷下了好几次病危,叶淮知道,他想办法联系了不少医生,好不容易才给陆爷爷搏来几分生机。 医生说,手术后的恢复期仍然会有很大风险,需要很高的费用支持,可能的话最好转到d国去。 钱的事情好说,但是陆爷爷没办法精力长途跋涉,可能没办法支撑到飞机落地。 但留在国内,风险会比较大。 叶淮拉着陆执的手,忽然觉得胸口很闷,他用力地呼吸了一下,陆执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连忙问:“糯糯,你怎么了?” 叶淮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陆执的手背,又一阵犯恶心突然想吐。 陆执彻底慌乱起来,想要带叶淮去看医生,叶淮拉住他,道:“我没事,陆执…我,怀孕了。” 陆执整个人愣住了,叶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次我自己去检查过了,没有误诊…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但是你这些天太忙了,我没有机会和你说…” 陆执在叶淮面前半蹲下,低下头,他道:“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下了,你这些天是不是很难受,都是我不好…” 叶淮摇摇头,他把陆执的手拉着放在自己的腹部,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 “我是想和你说,别怕,陆执,你还有我和宝宝,我和他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永远有家。”叶淮说。 “谢谢你糯糯。”陆执抱住叶淮,叶淮也回抱陆执。 两个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手术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他用着德语说道:“手术很成功。” 叶淮和陆执同时松了口气。 “陆执,太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 日常六:关于孕期二三事 陆爷爷的后续恢复很顺利,他醒来得知叶淮怀孕,高兴得差点把自己笑晕过去,一直说这太孙就是他的大福星。 大家都很高兴,要说谁不太高兴。 那一定是叶柯了,他那么大一个弟弟,被人拱了就算了,还怀孕了。 他都不敢想,叶淮这个娇气包,孕期要吃多少苦。 叶淮确实吃了大苦头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孕吐,叶淮什么也吃不下,每天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执想尽办法哄他吃点东西,总会被叶淮全部吐出来。 就在陆执手足无措时,转机出现了。 陆执自己也开始吐了,医生说是他太焦虑了。 但是神奇的是,只要陆执吐了,叶淮就不吐了,不仅不吐还有力气找茬。 叶·黑夜好奇宝宝·淮曾经在半夜把他摇醒,问了一个震惊陆执的问题——“陆执,你说为什么太阳落山了就天黑了啊?” 陆·没睡醒and有点想吐·执:“?” 叶淮孕期的口味变了脾气也很怪,叶淮以前不喜欢西红柿,但是现在把西红柿当零嘴吃,还经常性偷吃辣条。 至于脾气,叶淮以前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只不过复原了,还有点莫名其妙。 陆执记得有一次洗了一盘车厘子给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兴致上来了,数了数,发现比上次少两颗,非要和商家去理论。 害得陆执不得不承认自己“偷吃”了两颗。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淮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半夜崩溃,他哭着说肚子大了不好看,然后陆执不知道为什么停了的孕吐再次复返。 结果就是他吐完哄人,后半夜直接没睡,好不容易才把叶淮哄睡着。 叶淮睡着了就安静了许多,但是他不许陆执离开,非要抱着陆执的手臂睡觉。 叶淮这些反常一直到六个月的时候才有所好转,期间陆执忙前忙后连上班都带着叶淮,叶淮上课他也跟着,丝毫不肯让叶淮离开视线。 他一直是个不懂情趣的大木头,孙峥祁教他要学会哄叶淮开心,他便学着给叶淮惊喜。 叶淮经常性会在口袋里摸到棒棒糖,或者一扭头看见陆执戴上了手偶逗他,他还经常看见陆执一个人埋头研究花束扎法和孕妇食谱。 他们回去看叶爷爷,叶爷爷调笑叶淮被陆执养的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像是个糯米团子。 叶淮气得连炫三碗饭。 月份越大,叶淮无端恐慌起来,但是陆执不管他几点把他摇醒哭,都会耐心地安抚叶淮,把他哄睡着。 第121章 叶淮还是害怕,他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又开始胡思乱想,他看陆执端来他爱吃的,忍不住问:“陆执,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这是叶淮第267次问这样的问题,他自己老是忘记自己问过了,也是陆执第267回答:“都喜欢,儿子和女儿都很可爱,像你的话更好。” 叶淮奇怪陆执为什么预判了他想问,希望孩子像谁,皱着眉冥思苦想起来。 他还有问题要问,但是想不起来了。 “孩子和谁姓都好,名字的话我列了一张表,你可以选,不满意我去改,当然有什么喜欢的名字也可以和我说。”陆执知道他又忘记要问什么了,贴心地把问过的问题答案说了出来。 叶淮纳罕:“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陆执笑了笑,他这个老婆怎么怀个孕真傻了,还挺可爱的,他笑着弯腰在叶淮的唇上落下一吻:“因为你都问过我。” 叶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有什么没有问的吗?” 陆执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比较重要的好像都问了。” 叶淮十分欣慰地点点头,说:“看来我也没有和传闻一样,一孕傻三年嘛!” 陆执忍俊不禁,点头附和:“嗯,我们家糯糯真棒。” 叶淮笑了笑,仰头亲了陆执一下。 “等等,陆执。”叶淮突然反应过来:“我们买婴儿用品了吗?” 陆执点头:“买了,你给宝宝买的衣服都有一衣柜了。” 叶淮满意点头,陆执却说:“糯糯,我打算再买一套房子,房子大一些,方便你和宝宝活动。” “那你岂不是会很辛苦?”叶淮想了想,一派脑门,说:“不对啊,我在a市有很多房子啊,我们为什么还要买?” 陆执说:“那是你的私人财产,我说的是我们的新家。” 叶淮不明白有什么区别,但是陆执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听话地点点头。 “我也会努力工作的!”叶淮拍拍胸脯。 等他恢复好了,他回a市的叶氏分公司工作,他和陆执一起努力养家。 陆执笑着刮了刮他的鼻梁,道好。 预产期,叶淮早早地住进了医院,朋友们都来看他,陪他说话。 叶淮喜欢热热闹闹的,但是有的时候又太吵了,譬如孙峥祁和郑炎来的时候老是吵架,吵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叶淮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性别和谁姓。 陆执请了假,预产期一直陪着他,好几次叶淮睡得安稳,陆执却老是惊醒。 陆执每次惊醒都要仔细查看叶淮一番,生怕出来什么问题。 有一天,叶淮突然半夜醒了,他茫然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然后陆执也敏感地惊醒了。 叶淮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要生了,陆执虽然焦急还是先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检查了叶淮一番,把叶淮推进了待产室。 由于叶淮太怕疼,陆执叫医生给他打了止痛针,于是这夜除了打针疼了点,叶淮算是无痛度过,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叶淮还是睡了个天昏地暗。 他一觉醒来,病房围满了人,叶淮一时之间以为是到了菜市场。 陆执一直守着他,都没有管去被别人抱着逗得哇哇大哭的自家儿子。 “有哪里难受吗?”陆执连忙问。 叶淮其实有些余痛,但是还能忍,于是摇了摇头,然后被陆执小心的扶了起来。 “张弧,你别逗了,给我看看我生了个什么玩意。”叶淮扭头看着乌泱泱的人,精准地锁定了逗哭自己孩子张弧,说。 孩子到叶淮怀里就不哭了。 叶淮低头看着怀里小小一团,孩子比叶淮想象中要小,抱住的时候血脉里那股奇妙的牵引,让叶淮生了几分怜爱,但是他还是毫不留情道:“脸皱巴巴的,好丑,一点也不像我。” “孩子还没长开啦。”许多说。 叶淮瘪瘪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陆执,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叶淮扭头去问陆执。 陆执无奈地笑了笑,最后道:“还没取,爷爷他们说,等你醒来,由你定夺。” 叶淮苦着脸,这不是为难他嘛… 他累了一晚上,怎么还让他取名字呢? 叶淮努力回想着陆执列出来的名字,最后犹豫开口:“那就叫,陆嘉逸吧。” “好。”陆执点头。 张弧撒欢道:“快快快,快让我再抱抱小嘉逸!” 叶淮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你怎么比我和陆执还激动?” “当然激动了!”张弧接过孩子,高兴地说:“今天可是小嘉逸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欢迎来到美丽的世界,我可爱的小嘉逸!”张弧说。 叶淮看着张弧忍俊不禁,被子里他和陆执的手交握。 陆执用只能叶淮听见的声音说:“辛苦了,糯糯。” 叶淮笑了笑:“你也是。” 第124章 番外之陆饭饭的生存守则(1) 我叫陆饭饭,大名叫陆嘉逸,我有两个爸爸,他们一个是叶氏分公司的总裁,一个是a市最有名的律师。 你们一定觉得这样家庭出生的我肯定超级幸福吧。 那你猜对了,我的确很幸福。 但是这幸福一半来自于我的聪明伶俐。 毕竟我的爸爸们其实不太靠谱。 为了有一个幸福的家,我总结了以下生存守则—— 守则一:千万不要向干爹询问自己名字的来历 陆饭饭四岁的时候,曾经好奇过自己名字的来历,介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理由,他没有选择去问自己两位父亲。 而是去问了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干爹——张弧。 “你说你为什么叫饭饭?”张弧陪着陆饭饭一起收拾玩具,闻言动作一顿。 “对啊,为什么啊?”陆饭饭眨着自己的大眼睛问。 张弧坏笑了一下,问:“饭饭,你真的要听吗?” 陆饭饭小脑袋点得飞快。 “好吧,那我告诉你…” 事情得追溯到陆饭饭满周岁的时候,在陆饭饭满周岁的前一个月,叶淮和陆执刚换了大房子,索性乔迁之喜和陆饭饭的周岁酒一起办了。 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把平时三个人住有些空旷的房子挤得有些满。 来的客人分为了三派,一派逗刚满周岁的陆饭饭,一派各自聊天,一派和叶淮陆执叙旧。 张弧和郑炎属于逗陆饭饭的大部队,他们逗了好一会儿,张弧看着刚和许多叙完旧的叶淮,然后没忍住调笑道:“诶,我说小淮,你怎么不来看看你儿子,马上要抓周岁了。” 叶淮无所谓道:“抓周岁而已,你们看着些不要他磕着碰着乱吃东西就好。” 张弧拉着他来看,说:“哎呀,他是你宝贝儿子,别的父母都恨不得拿相机录下来,就你无所谓。” 叶淮没说什么,任由张弧拉着他加入了抓周岁围观大队。 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陆嘉逸趴在地上,茫然地看着面前被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摆满的野餐布。 叶柯拿着相机对着陆嘉逸,笑得一脸宠溺,陆嘉逸身边叶爷爷和陆爷爷以及张叔护着,逗他去面前的东西。 “嘉逸,到干爹这来。”郑炎拿着镶金玉佩想要陆嘉逸抓,陆嘉逸黑溜溜的眼珠盯着玉佩但是没有动。 “诶,别干扰嘉逸。”孙峥祁抢过郑炎手里的东西放下。 叶淮看着陆嘉逸好奇地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又茫然地左顾右盼地打量着越围越多的人群。 陆执也来了,他拉起叶淮的手,笑:“你猜嘉逸会抓什么?” “抓什么都无所谓了。”叶淮想起来哥哥曾经说,他抓周岁的时候抓了一把糯米,他觉得他儿子怎么都会比他好吧? 陆嘉逸看见了人群里的叶淮,想要爬过去,却被拦下了,叶淮笑了笑看陆嘉逸嘴一张一合:“爹…爹地…” 叶淮没办法挤开人群,跑去扶住陆嘉逸,好声音地哄道:“嘉逸,你看看面前的玩具你最想要哪个?” 陆嘉逸好似听懂了叶淮的话,在叶淮的协助下,张望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朝右上角爬去。 陆嘉逸抓了一个饭团,他还咧嘴举着给叶淮看。 他这一操作把大家逗得哭笑不得。 “是谁放的饭团啊?”张弧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道。 “是我…”李宿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叶淮也是哭笑不得,他抱起陆嘉逸,问道:“嘉逸喜欢这个?” 陆嘉逸点点头:“吃…” 叶淮无奈,他这个宝贝儿子怎么和他差不多,他抓糯米他儿子抓饭团。 叶淮看了看陆执道:“陆执,你觉得嘉逸的小名叫饭饭怎么样?” 他们这些天给陆嘉逸取了好多小名,全部作废了,如今叶淮决定让陆嘉逸继承他叶家良好传统——自己就是因为抓了糯米叫糯糯,自己儿子抓了饭团叫饭饭,很合理。 第122章 “都好,听你的。”陆执笑。 叶爷爷失笑道:“你也真是胡闹。” 陆爷爷笑:“我觉得挺好的,饭饭多朗朗上口。” “不错不错,饭饭来,干爹抱抱!”张弧立马接受了,要去抱陆嘉逸。 于是,陆嘉逸自此之后痛失大名。 “啊?就因为这个?”陆饭饭不敢置信。 张弧点头:“干爹我骗你干什么?” 陆饭饭小脸一垮,他觉得张弧绝对在唬他,他要回去在小本本上记一笔。 一旦接受这个说法他就没办法直视饭团了诶!那可是他最喜欢的饭团! 守则二:不要尝试给自己改名,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前情提要请看上一条守则。 自此饭饭知道了自己这个小名的来历,他就不爱吃饭团了,而且大家去幼儿园接他都叫他饭饭,很快同龄人就都知道了他叫饭饭。 陆饭饭对此很苦恼,因为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酷! 这天张叔接他下了幼儿园,他一开门就看见了下班在家的自己爹地。 张叔去准备吃食,他把小书包放好,就跑去了爹地的书房。 “我不要叫饭饭了!”陆饭饭大声道。 叶淮愣了愣,他看着自己儿子一脸严肃地说着:“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不要叫陆饭饭!” “饭饭,你怎么了?”叶淮看着陆饭饭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介于这是一个严肃的父子谈话,于是走过去蹲下问道。 “不要叫我饭饭!我不喜欢!”陆饭饭有些恼怒道。 “为什么?”叶淮不解。 “我不喜欢!”陆饭饭重申。 叶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饭饭惊讶于自己爹地敏锐的洞察力,小脸一垮,委屈道:“他们说,男孩子叫饭饭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男子气概?你小小年纪要那玩意干什么?是能吃还是能玩?”叶淮不解,然后摸摸饭饭的头:“饭饭,男子气概又不是一个名字能决定的。” “他们还说你和爸爸一点不爱我,别人的小名都叫爱宝明珠睿睿天赐…而我叫饭饭…一点都不用心。”陆饭饭继续控诉。 “怎么会?每对父母都有他们取名的方式嘛,你看爹地的小名不也叫糯糯吗?你看太爷爷和舅舅有对爹地不好吗?”叶淮说。 “我不管,以后不许叫我饭饭!”陆饭饭大声道。 “好好好,不叫饭饭,叫你嘉逸行了吧。”叶淮无奈妥协。 “也不要叫嘉逸!”饭饭委屈:“张弧干爹都告诉我了,嘉逸其实就是加一,家庭成员加一的意思!你和爸爸压根没有认真给我取名!” 叶淮叹气,张弧也真是的,都在乱说些什么?嘉逸是加一的意思,那以后生二胎难道要叫加二吗? 等等,加二,嘉儿?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你想怎么办?改名吗?改名叫什么?”叶淮倒是想看看他这宝贝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允许我改名?”陆饭饭问。 叶淮点头:“你也是个上中班的大孩子了,当然可以自己做主。你说吧,你要叫什么?我和你爸商量给你改。” 陆饭饭眉头一皱开始认真思考,他忽然想起来宿梓叔叔带他看的电视剧,然后道:“我要叫——陆霸天!” 陆饭饭说完,他看见自己爹地先是愣了愣,然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叶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陆执下班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在书房的父子俩,奇怪地道:“你们这是?” 叶淮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他招手叫陆执过来,道:“陆执快来,你儿子要改名叫陆霸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 几年后的陆饭饭很庆幸自己的好爸爸,没有真的听他的给他改名叫陆霸天。 但是他还是不胜其扰,毕竟他有个幼稚鬼爹地,在他懂事了之后经常犯贱叫他——霸天,快给你爹地亲亲;霸天,你放学了啊;霸天,霸天,霸天… 十四岁的陆嘉逸发誓,如果有时光机,他一定回去抽四岁的自己一个大耳光。 守则三:不要问舅舅为什么不结婚 叶淮有一次带着三岁半的陆饭饭回叶家看望叶爷爷,那时候叶柯仍然是个单身的事业狂。 叶淮抱着陆饭饭刚进门,叶柯刚好休息出来接父子俩。 陆饭饭年少无知,被自己舅舅接过去后,摸了摸叶柯的脸,然后问道:“舅舅你多大了啊?” 叶柯被他一问,心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保养地还算好的脸有了老态,连忙问:“怎么了吗?” “没有,爹地说你比他大七岁,我就想知道你多大了?为什么还不结婚?是没有人想和你结婚吗?”陆饭饭童言无忌地说。 叶柯一听立马石化了,叶淮则是大惊失色:“陆饭饭!谁教你说这些的?不要乱说!” 叶淮没想到自己和叶老爷子通话的时候,一句玩笑话居然被陆饭饭听去了,现在还被陆饭饭以这种形式说出来,心虚地很。 陆饭饭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懵逼。 叶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哥哥的神色,然后接过陆饭饭,说:“那个,我突然有点事要回家一趟,哥我带饭饭先走了…” 叶淮说完飞速带着陆饭饭逃离。 自那后,叶淮足足三个月没有回家探亲,而叶柯则是被刺激到了,一天排了好几场相亲,恨不得马上结婚给叶淮看自己不是没人要,是不想结。 陆饭饭后知后觉地知道了问舅舅什么时候结婚是不礼貌的,然后认真地给舅舅道了歉:“舅舅,不结婚也没关系的,你永远是饭饭的好舅舅,外面的人不要你,饭饭要你。” 叶淮发誓,这和他真的没关系,是陆饭饭自己要说的… 守则四:不要问郑炎干爹为什么不生小孩 陆饭饭三岁半的光荣事件其实还不止问叶柯为什么不结婚。 有一天,郑炎和孙峥祁过来看望他们一家人,陆饭饭玩腻了玩具,盯着郑炎看了很久。 郑炎看饭饭一直盯着他,蹲下和饭饭聊天:“饭饭,怎么了?” 陆饭饭其实知道郑炎干爹和孙峥祁干爹是一对,但他还不能很好理解第二性别这种事情,理所当然以为郑炎和自己爹地一样会生小孩。 “干爹,你和孙干爹结婚多久了?”陆饭饭歪着脑袋问。 “快两年了吧。”郑炎回答道。 “是一年九个月零28天。”孙峥祁纠正道,也蹲下摸了摸陆饭饭的脑袋。 “那你们不想要小孩吗?”陆饭饭不解。 “想啊,但是你郑炎干爹他…额,和你爹地不一样。”孙峥祁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么小的小孩解释bo有别,beta生不了。 “诶?为什么?”陆饭饭不明白。 “这个…”孙峥祁犯难了,叶淮看得咯咯笑,打圆场道:“好了饭饭,晚点让你爸回来给你上生理课,你就明白了。” 饭饭点点头,小大人地皱着眉佯装思考。 郑炎则是瞥了孙峥祁一眼道:“你很想要一个小孩?” 孙峥祁想也没想点头:“当然,小孩多可爱,养一个在家多好。” “孙峥祁,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外面有小o了?”郑炎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说。 “不是,这有什么联系吗?”孙峥祁不解。 “你想要孩子,肯定要去外面找人生啊,你要是没有,你慌什么?”郑炎气炸了:“孙峥祁!你当时怎么和我说来着?” “不是,郑炎,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我想要你给我生一个,就成出轨了?”孙峥祁不解,也急躁起来。 “我一个beta生什么?你就是有人了吧?”郑炎越说越激动。 叶淮知道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打一架就好了,但是左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是不对的。 他连忙捂住陆饭饭的耳朵,清了清嗓子说:“我说,两位,饭饭还在呢,你们收敛些。” 郑炎和孙峥祁看了一眼,一脸茫然还有些慌乱的陆饭饭,没有吵了。 郑炎咬牙切齿地说:“走,回家咱慢慢说。” “好啊,说就说呗,反正我没干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吧?”孙峥祁赞同道。 就这样二人飞快地和叶淮告别,然后离开了,离开前叶淮还看见两个人幼稚鬼一样互撞。 “爹地,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陆饭饭自舅舅事件后,有总结经验,于是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叶淮笑了笑:“好饭饭,没关系,他们两就是这样的,夫夫间相处模式不一样,你不用自责。” 陆饭饭不解,决定在自己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守则五:不要试图弄懂爹地和爸爸的小情趣 陆饭饭升大班的那年,叶淮突然觉醒了戏精天赋,喜欢没事和陆执演一段,美其名曰情趣。 第123章 这天,陆执参加完陆饭饭的家长会回来,叶淮下班坐在沙发上,见人进门就演上了。 “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你就那么忘不掉他吗?”叶淮浮夸掩面装作悲伤的样子。 陆饭饭一脸懵逼不明白自己爹地在说什么,但是陆执很快反应过来了,压制住上扬的嘴角,道:“我不是说了我是去工作吗?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工作?陆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叶淮完全投入了,把陆饭饭看傻了,他看看快步走过去的爸爸又看看哭泣的爹地。 “没有那个他,你为什么就是不信?”陆执拉过叶淮的手腕。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叶淮挣扎。 陆饭饭实在弄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于是弱弱开口:“爸爸,爹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饭饭为什么听不懂?爸爸不是陪我去家长会了吗?什么那个他?” 叶淮僵住了,然后飞快恢复状态:“好啊,你和他连儿子都有了,你还带回来!你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陆饭饭:“?” 陆饭饭:我不是你俩儿子吗? 陆执接的飞快:“叶淮,你看清楚,他是我们儿子,你病了,你别再闹了。” “爸爸,爹地得了什么病?”陆饭饭倔强地挤进两个人中间。 叶淮捂耳:“你又骗我,我不听我不听!” 陆执拉过想跑的人,面无表情地继续演:“叶淮,糯糯,你看清楚,他是我们的儿子。” 叶淮哭着:“陆执,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这样下去了…你是我的姐夫啊,我就不该惦记你,是我不对,你放过我吧。” 陆执的表情也有一丝裂痕,这是什么剧情?但是他还是接下去了:“叶淮,你没有姐姐,从始至终和我在一起的都是你。” 陆饭饭看麻了,他想不明白,这他逃他追,他是他的姐夫,又是他的老公,又生病…陆饭饭小小的脑袋瓜想不明白。 “唔。”两个人演着演着,情绪一激动,陆执吻了上去。 叶淮看到了不远处的陆饭饭,拍了拍陆执:“儿子还在。” 陆执看了一眼呆傻在原地的陆饭饭,笑了笑温声道:“饭饭,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爸爸陪爹地玩一会儿。” 陆饭饭呆滞地点了点头,然后回了房间。 那天吃饭的时候,陆饭饭对于下午的事情耿耿于怀,他问:“爸爸,你真的是爹地的姐夫吗?” 叶淮被呛了个半死,陆执则是微笑着解释:“爸爸在陪爹地演戏呢,就和你们六一儿童节表演节目一样,演着玩呢,别担心饭饭,我和你爹地很好,没有那些事。” 陆饭饭不明白:“为什么要演戏啊?家里没有人看啊?” “这是情趣。”叶淮缓过来了,笑道。 陆饭饭震惊,情趣是什么?为什么情趣要让自己的爸爸和爹地演疯子? 叶淮知道陆饭饭不懂,笑了笑说:“就是好玩的,爹地和爸爸觉得这样好玩啊。” 陆饭饭再度震惊,爸爸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觉得好玩吗?他不懂他大受震撼。 第125章 番外之陆饭饭的生存守则(2) 守则六:不要在作文写爹地的坏话(重要) 陆饭饭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由于学校的要求,叶淮和陆执会轮流匀出时间和陆饭饭做亲子作业。 这次的亲子作业,是批改作文。 而按照轮流值班的规矩,轮到叶淮陪陆饭饭做作业了。 “我的爹地。”叶淮拿起作文本,开始念起来。 陆饭饭手指绞着衣角一脸不安。 “我的爹地很厉害,他掌管着一个很大的公司,是一个不姓周的周扒皮。他每次对待下面那些叔叔阿姨总像一个公老虎一样,大呼小叫的,把人骂到自闭。看上去非常可怕。他很少对我和爸爸发脾气,但是一发脾气来,只有爸爸能治住他。我爹地他还很爱和爸爸演戏,像是疯子。这就是我的爹地…” 叶淮越念头上的黑线越多,他放下作文本,咬牙切齿:“陆饭饭!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陆饭饭摆出一个可怜巴巴表情,一言不发试图萌混过关。 叶淮又好笑又好气,还是耐下心来,问道:“饭饭,你和我说说你这作文的构思,我听听你怎么想的。” 陆饭饭犹豫再三,小声说:“我就是这样觉得的,老师说好孩子不要说谎…” 叶淮两眼一闭,默念了三遍,这是自己的亲儿子,然后深呼吸给陆饭饭开始分析作文。 辅导过程中叶淮几次濒临崩溃,他每次说一句陆饭饭就反驳一句,简单的批改作文,弄到了九点。 陆饭饭那篇作文,几乎可以重写了一遍。 陆饭饭意识到,如果再这样写他的动画片时间就会被压榨,所以他痛改前非,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守则七:不要半夜夜起去听父母的墙角 前情提要请看上一条守则。 陆饭饭由于通篇乱说,睡得并不安稳,他夜起发现客厅灯还没关。 陆饭饭悄悄拉开了房门,看见了客厅相拥的自己爹地和爸爸。 陆执由于加班,才刚刚到家。 “陆执,我们生个二胎吧。”叶淮仰起脸,撅着嘴道。 陆执挑眉:“怎么突然想这个。” “我觉得有这个必要,饭饭长得和你一样,智商却随我…”叶淮说着。 陆饭饭简直是长的和陆执一模一样,张弧曾经调笑叶淮十月怀胎,生了个迷你陆执,一点不随他。 叶淮也以为陆饭饭会和陆执一模一样,没想到性格却随了他,智商和情商也是。 “你的智商和我的样貌需要传承。”叶淮绝不愿意承认是他辅导作业辅导崩溃了,觉得大号可能有点废。 陆执看出来叶淮在想什么,问道:“饭饭呢?他想要弟弟妹妹吗?” 他倒是不介意再生一个,但是怕饭饭介意,毕竟饭饭性格像叶淮,怕他会不高兴。 叶淮想了想,说:“饭饭好像没有特别排斥弟弟妹妹,但是也没有说过要弟弟妹妹。” 陆执笑了笑,在叶淮唇上亲了一下,道:“还是问一下饭饭吧。” 叶淮抬手勾住陆执的脖颈,点点头:“明天就问,现在先干点正事。” 陆执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饭饭瞪大了眼,他知道偷看偷听不是好习惯,撞见这种造人场景也不是他想的,他连忙捂住眼睛带上门。 他必须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用来警醒弟弟妹妹,不要步了他的后尘。 守则七:玩完玩具后,记得收拾好 这个守则是陆执提出来的,陆饭饭觉得很有必要就记了下来。 守则八:要和萝卜和白条(家里养的猫)好好相处 萝卜和白条比陆饭饭先来到这个家,算是他的哥哥姐姐,陆饭饭觉得为了防止家里鸡飞狗跳,所以这一条是必要的。 绝对不是陆饭饭觉得自己在家的地位可能还比不过萝卜和白条。 守则九:不能擅自动爹地和爸爸的电脑 由于陆饭饭四岁时不小心删过叶淮一个重要文件,叶淮提出来这个守则,陆饭饭便记下了。 守则十:不要叫家里的保姆姐姐叫阿姨 张弧干爹说女孩子永远十八,叫姐姐她们会高兴。 陆饭饭颇以为然,毕竟叫姐姐的时候保姆姐姐笑得很开心,还会给他好吃的。 守则十一:如果在外面和爹地干了坏事,不要吱声,不然爸爸会训爹地的同时训你 这一点陆饭饭已经在多次和自家爹地的闯祸下摸透了。 而且不用担心爹地,因为他一撒娇爸爸就没辙。 守则十二:太爷爷身体不好,如果他来家里,要好好照顾他(重要) 陆饭饭见过太爷爷吃药,他知道人老了就会生病,所以要好好对待老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最最宠他的太爷爷。 守则十三: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个老师和爸爸都说过,虽然陆饭饭不是很乐意,毕竟有时候爹地起得很晚,他不明白爹地为什么不用早起。 但是,为了快快长大,弄清楚爹地睡懒觉的理由,所以他现在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守则十四:要好好刷牙,不然小虫子会在牙齿里安家 陆饭饭见过爹地牙疼,他见过一次后就把这一条写了下来。 守则十五:不可以凶爹地,因为他会掉小珍珠(重要) 陆饭饭曾经有一次凶过自家爹地,爹地教训完他后,陆饭饭见他偷偷哭过,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所以记了下来。 守则十六:要讲礼貌,做好饭饭 守则十七:带同学来家里玩,一定要记得通知他的家人,不然会让人担心 守则十八:不能欺负女孩子,女孩子笑起来才漂亮,所以不要惹她们哭(爹地教的) 守则十九:如果走丢了,要在原地等,不要乱跑,不要随便和人走(重要) 第124章 陆饭饭五岁那年,在游乐场走丢过一次,他看见有人玩泡泡机,追着上去看,游乐场人太多了,于是他很快就和叶淮和陆执走散了。 他为了找到自己爹地和爸爸,一个人走了好远的路,鞋子也跑丢了,然后坐在原地哇哇大哭。 有人看见他,便哄骗他说带他去找家人。 他在被人拉上车时,被陆执和叶淮找到了。 他这才知道那个叔叔是坏人,他至今都记得那天自己爹地和爸爸脸上后怕的神情。 “陆饭饭!以后不许随便和人走,把这个牢牢地记在心里,还要记在你的小本本上!”叶淮说。 守则二十:借鉴上一条,也不要乱吃不认识的人的东西(爸爸补充的) 守则二十一:不要相信别人的话随便就离家出走(重要) 陆饭饭他们小区有一个奶奶,她很喜欢小孩,经常会给饭饭糖吃,偶尔也会逗逗小孩。 陆饭饭听的最多的逗弄就是——“你的爹地和爸爸不要你了。” 他起初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有一天爹地和爸爸一大早上就出门了,不是去上班,因为陆饭饭没见他们穿西服。 四岁的陆饭饭还不能理解,二人世界和全家出游有什么区别。 本来没什么的,但陆饭饭在小区儿童乐园又碰见了那个奶奶。 同样的话,陆饭饭又听了一遍。 他有些不高兴,拿自己的手表打了个电话给自家爹地——没有人接。 那个奶奶趁热打铁:“他们出去玩都不带你,你看奶奶说的对不对?他们是不是不要你了?” 陆饭饭被这话惹哭了,丢下去买冰棍的张叔,一个人跑了。 叶淮接到电话的时候,和陆执的约会才进行了一半,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陆饭饭把带定位的手表扔了,叶淮和陆执分头找,一直找到日头偏西。 叶淮是离小区有两条街的公园里,找到躲起来哭的陆饭饭。 “陆饭饭!你为什么乱跑?”叶淮气不打一处来,说道。 “陈奶奶说…你和爸爸不要我了…”陆饭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淮气坏了,拉着陆饭饭就敲响了楼下陈奶奶的门。 “诶呦,小叶,饭饭找到了?”陈奶奶关切地笑着,扫了一眼躲在叶淮身后哭得眼睛发红的陆饭饭。 “陈婶,我敬你是我长辈,一直好言相对,但是麻烦您也拿出一个长辈的样子,什么话能对小孩说什么话不能,您心里没有数吗?”叶淮可不想和她废话,开门见山道。 “诶呦,我这不是逗他玩吗?谁知道饭饭会当真啊…”陈婶很快反应过来了,讪笑着解释。 “孩子那么小,他哪里知道您在逗他?麻烦您以后注意一些,不要老是和孩子开这种玩笑。别人不觉得好笑的就不是玩笑!”叶淮说完拉着陆饭饭就走了,走前还叮嘱陆饭饭:“以后不要听人乱说,我不要你生你干嘛?” 陆饭饭点了点脑袋。 后来每一年,陆执和叶淮去过二人世界前,都会和陆饭饭说很多遍,他们很爱很爱他,不会丢下他,不许离家出走。 守则二十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学会说出来,爹地和爸爸才会知道 守则二十三: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告诉爹地和爸爸,不然会要打针(虽然男子汉不怕打针,但是还是不要打针好) 守则二十四:时刻记住自己对花生酱过敏,要学会离它远远的,不然就会再也见不到爹地和爸爸了(很重要) 陆饭饭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花生酱,直接休克,把初当人父的叶淮吓了个半死。 自那以后,陆饭饭稍微懂事后,叶淮经常会叮嘱陆饭饭,不要吃花生酱。 陆饭饭为了牢记,把它记在了小本本上。 守则二十五:永远要记住,爹地和爸爸永远爱你(超级重要) 陆饭饭七岁那年,有一天突然不想去上学了。 休假在家的叶淮很奇怪,问道:“为什么不想上学?身体不舒服吗?” 陆饭饭低下头小声说:“没有,就是不想去上学。” “是今天不想去,还是以后都不想去了?”叶淮问道。 陆饭饭想了很久,小声说:“这几天都不想去。” 叶淮点点头,笑道:“好吧,反正今天也周四了,那我给你请假,爹地带你出去玩!” 陆饭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爹地你为什么不要求我去上学?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这样的。” “你上学不高兴,先玩两天也没关系嘛。”叶淮说:“上学那么辛苦,出去玩就当放松,反正饭饭不是一直不想上学不是吗?” 陆饭饭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去玩,爹地带你吃全家桶!去水上乐园!”叶淮摸了摸陆饭饭的头。 叶淮说到做到,带陆饭饭疯玩了一天,回家的时候陆执都下班回家了。 “饭饭,今天开不开心?”叶淮进门的时候还在问陆饭饭。 “开心!”陆饭饭笑得眉眼弯弯。 陆执看到两个人回来了,接过叶淮买的东西放下,叫人去放热水给陆饭饭和叶淮洗澡。 陆饭饭洗完澡,是陆执给他吹的头发,吹完头发想起今天叶淮和他说的事情,于是问道:“饭饭,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和爹地去玩了?” 陆饭饭眨了眨眼,很快低下头:“对不起,爸爸,我不该去玩的。” “我没有怪你,去玩没什么的。”陆执摸了摸陆饭饭的头,说:“爸爸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陆饭饭讶异自己爸爸的敏锐,他头垂得低低的,说:“嗯,他们笑话我…说我是笨蛋,都考不了一百分,我明明有认真听课也有好好做作业,但是我就是考不了一百分…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爸爸。” 现在小孩越来越卷,一个班里十几个全科百分都是常事。 “怎么会,饭饭不也考过99分,我觉得那已经很棒了。我们没有必要把自己逼的那么紧,上学又不是为了全部考满分。”陆执温声道。 陆饭饭还是不高兴,他说:“他们还说,你和爹地不爱我,都不给我报补习班和兴趣班,一点不担心我的前途…” 陆执笑了笑:“饭饭,爸爸和爹地不给你报这些,不是不爱你,相反爸爸和爹地很爱你,我们是想让你快乐地长大,不要被学习占了本该快乐玩耍的年纪。毕竟学习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我们也对你没有那些要求,我们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当然,饭饭要是想上补习班和兴趣班,可以和爸爸和爹地说,无论饭饭想学什么,爸爸和爹地都支持。当然了,是要饭饭真心想学,不是为了和别的孩子一样。” 陆饭饭抬起头:“真的?” 叶淮洗完澡冒了出来:“当然是真的。” 陆执笑着点了点头。 “那,爸爸爹地,明天你们可以接我放学吗?我们一起去看兴趣班。”陆饭饭眼睛亮亮的,说。 叶淮点头:“好。” 陆执也道:“当然好。” 第二天放学,陆饭饭早早地等在了教室门口,与之一起的还有班上几个做值日的同学。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陆饭饭望眼欲穿地垫脚想要看见熟悉的身影。 “陆嘉逸,你还不回家?你家管家叔叔没来接你吗?”班上一个女生说。 “今天我爸爸和爹地来接!”陆饭饭微扬下巴,有几分骄傲,毕竟班上的小朋友一大半都是司机和管家接的。 “骗谁呢,你不是一直都是管家叔叔接的吗?我就没有见过你爸爸和爹地来接你!”班上同样等父母来接的小男孩说。 他说得对,上小学后,叶淮和陆执几乎没这么来接过陆饭饭,毕竟他们工作都很忙,平时能抽抽空陪陆饭饭,就很难得了。 “我才不是骗人。”陆饭饭指着远处撑着黑伞走了过来的两人,说:“他们答应了我的,我的爸爸和爹地从来不食言,他们今天还要带我去看兴趣班,我想学什么都可以!他们超级爱我!” “真的吗?学什么都可以?不用被强迫学钢琴?”小女孩问。 “当然!”陆饭饭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爸爸和爹地也太好了吧,陆嘉逸!”小女孩羡慕地说。 陆饭饭哼哼了两声,还没来得及继续吹嘘,叶淮朝他招了招手:“饭饭,我和你爸爸来接你放学了,快来,我们去看兴趣班!” “爸爸!爹地!”陆饭饭也顾不上和同学们说话了,草草和他们道了别,就朝叶淮和陆执扑过去。 叶淮把人接住,抱起来亲了亲陆饭饭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学辛苦了饭饭!我们去看兴趣班,然后回家吃大餐!” 陆饭饭兴奋地举起手:“好耶!” 陆执笑了笑:“走吧,回车上。” “嗯。”叶淮应了一声,随着陆执往停车场走。 第125章 一边走,陆饭饭一边絮絮叨叨说一些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叶淮和陆执认真听着,时不时还给些反馈。 突然陆饭饭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叶淮和陆执,然后笑道:“爸爸,爹地,我超级超级爱你们。” “嗯,爹地也是。”叶淮笑,又在陆饭饭脸上亲了一口。 陆执也亲了一口陆饭饭,又亲了一口叶淮,说:“嗯,爸爸也很爱你和爹地。” 陆饭饭笑弯了眼,回去后他一定要在本本上记下来——爸爸和爹地永远永远爱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