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朋友我宠了》 第1章 《你的男朋友我宠了!》作者:玖宝【完结+番外】 文案: 林韫声,顶级名律,天生一双含情的杏眸,可骨子里清冷禁欲,永远理智自持。 哪怕亲眼目睹男朋友劈腿一个网红,他也能从容不迫的连扇渣男大比兜,再给小三一脚飞踢。 恢复单身的林韫声和朋友们喝酒欢庆,散场的时候被一伙人堵住。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各个身手不凡,站在正中间的领头人俊美矜贵,高大挺拔,他叫谢屿辰。 谢氏集团当家人,动辄俯瞰亚太的巨鳄,万亿资产,黑白通吃。 坊间传闻,谢屿辰情人无数,男女不忌,是最会逢场作戏的花花公子,新上位的宠妃之一是个网红。 林韫声有点想笑:“你知道自己被绿了吗?” 叫雁啄了眼的谢总沉默不语。 林韫声提醒道:“冤有头债有主。” 谢屿辰:“没错。” “所以,你男朋友动了我的人。”谢屿辰猛地将林韫声按在墙上,薄唇贴近他的耳畔,恶劣低吟,“你猜,我会怎么办?” * 狗仔:坊间传闻,谢总情人无数,男女不忌,目前最得宠的情人是个律师…… 网友:不是网红吗? 狗仔:那个已经辟谣了,详细的去翻我主页置顶。 狗仔:且说谢总对林某的宠爱……怎么说呢,反正是把全部身家都交给老婆管理了。 网友:那他干啥? 狗仔:他负责干啊!(懂得都懂) 清冷矜贵职场精英不畏强权破碎感美人受x浪的没边处心积虑腹黑大佬雅痞攻 强强,双处,攻一个情人都没有,只是传闻。 还是轻轻松松的甜宠文。 内容标签:强强 豪门世家娱乐圈 甜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韫声,谢屿辰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沙雕甜宠 立意:甜 第1章 [娱乐扒哥:秋枫恋情曝光?深夜与一男网红同回酒店,二人举止亲密,搂抱调情。] [男网红疑似今年蹿红的自媒体博主“香芋弟弟”,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草?!”边向阳脸色骤白。 上午九点,正是流量低迷之时,却并不妨碍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上热搜第一。 词条后挂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林韫声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边向阳轻松一笑,迅速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力气大的差点拍烂钢化膜。 林韫声静默两秒,然后越过卷宗拿起边向阳的手机。 边向阳想阻止都来不及:“声声,那个……” 林韫声只在男朋友血洗全网的绯闻上停留了两秒就把手机放下,清冷的容色丝毫未变,看了眼腕表说:“快开庭了。” * “那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更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辩方律师,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是谁声音大就有理。”林韫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从容而闲适,愈发衬得对方歇斯底里。 两鬓皆白的资深律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镇定后,正要重新再说,却被“诉讼代理人”席上的俊朗青年抢了话:“监控视频为证,酒会结束后,被告多次触摸我当事人的腿部,臀部,以及胸部……” 这桩在京港市引起轩然大波的职场性骚扰案,即便是法官都承受着极大压力。 而林韫声从始至终都维持着稳定的专业水准,以缜密的逻辑举证控诉,以犀利的言辞逐个击溃被告及其律师团的铜墙铁壁。 “温雅女士喝醉了,安总只是正常的搀扶……”戎马半生的法务部总监尾音都有些颤抖。 冷不防身旁的谢卫安暴怒起身,指着原告席上的女人骂道:“老子身边名模靓女有多是,各个比你腿长比你胸大比你屁股翘,老子稀罕摸你?少他妈自作多情了!” 法官:“肃静,被告请你注意言辞。” “……综上,被告的行为符合构成性骚扰。”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谢卫安气的破口大骂,边向阳强忍激动按住林韫声的肩膀。 要知道,半月前当事人找上门来委托时,边向阳在心里叫苦不迭,一边装模作样的给美女递咖啡,一边挤眉弄眼拼命暗示林韫声快拒绝快拒绝,咱家不差这一单! 女秘书温雅控诉宏星传媒的总裁职场性骚扰,双方早在网上大撕特撕过了。 谢卫安只是个依靠家族的酒囊饭袋,但卫家势力雄厚,黑白两道皆为座上之宾,在京港这座千万级人口的直辖市,几乎可以一手遮天! 所以这起官司在整个东部地区都没有律师敢接,即便是红圈所也不碰这百害无利的烫手山芋,不能赢的官司还得罪权贵,谁干? 清和律所的台柱子,世界顶尖法学院毕业的林韫声接了,碰了,干了! 边向阳眼前一黑。 林韫声以一己之力对抗卫氏整个律师团!边向阳本就提心吊胆,推了自己所有案子来给林韫声当助理。临开庭前,我方猪队友秋枫生怕林韫声赢得太轻松,送上高清□□的艳照助力梦想! 边向阳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发誓,小时候坐大摆锤被吓尿裤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走出法庭,边向阳终于能敞开了喊声牛逼:“不愧是法庭上的king,我爱死你了。” 法院外,秋老虎正猛,苦守一上午的各界媒体一拥而上。 林韫声早知会有记者采访,提前让边向阳先送当事人离开。 “林律师,我是京港晚报的记者,对于开庭前被告的自信言论,您有什么回应吗?” “谢卫安方才声称会提起上诉,您有什么想说的?” 林韫声穿着英式西装三件套,因天气炎热,脱了深咖色的外套搭在臂弯上,露出里面同色系马甲和黑色立领衬衫,气质清冷而矜贵。 “被告将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无论他是谁,是什么身份。” “上诉权是国家法律明确赋予公民的权利,但无论多少次,结果不会变。” 最后五个字说出时,灿烂的阳光正好透过云层挥洒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他自信到了几乎傲慢的程度,可这份傲慢并不会叫人反感,反之惹人生畏。 至少站在委托人的角度,他毋庸置疑的可靠。 忽然,林韫声直视距离自己最近的镜头,镜头后的女记者猝不及防。 林律师有一双完美无瑕的杏眼,即便是无情也生媚,典型的看狗都深情。 可惜这样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却盛着寒意,彷如深秋的晨雾。 林韫声:“煽动舆论,造谣诋毁者,我将代表我当事人逐一发起诉讼。”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这种案件,大众对受害人的恶意揣测远远超过对加害人的指责。 女记者心跳如鼓,反应过来时,林律师已经走远。 林韫声人高腿长,走路生风,几步就迈下了法院门前庄严高耸的台阶。 停车场里,林韫声坐进边向阳的车。 边向阳立即把庭审三个小时所经受的紧张和焦虑倾诉给林韫声听,最后狠狠瞪一眼林韫声衣兜里的手机:“快给他打电话问清楚!” 林韫声看向他:“我还以为是谢卫安那边有了不利于温雅的新证据。” 边向阳反应了两秒,意识到林韫声说的是开庭前他的那声“草”,更顺势推测出林韫声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结果是这点儿无关紧要的破事。 嗯?破事? 你谈了三年的男朋友跟别人同住酒店,还当街搂搂抱抱,被狗仔逮个正着啊! 林韫声为了秋枫的事业着想,偷偷摸摸谈了三年地下情,结果他堂而皇之的跟个白幼瘦小妖精卿卿我我。 边向阳气的不行,林韫声不以为然道:“营销号你也信?” 边向阳稍微冷静,回想那张长距离偷拍的半糊照片,确实不能落下雷神之锤。 可能压根儿就不是秋枫。 林韫声:“是他。” 人脸虽模糊,但那身上穿的爱马仕的潮流t恤,普拉达的休闲裤,还有脚上踩的阿玛尼。 都是林韫声给买的! “草,真是他?”边向阳再度上头,林韫声淡定让他系安全带。 林韫声并非不在意,而是不能在意,至少在法庭之上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冷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他的内心。 他是一名律师,他所提交的证据,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可以左右他人的人生。 再者,秋枫混娱乐圈的,什么莺莺燕燕没有?如果都要风声鹤唳,林韫声一天甭干别的了,直接去“扒哥”那里毛催自荐当秋枫的vj,赚的没准比当律师还多。 况且秋枫不是那样的人,林韫声相信他。 第2章 边向阳看林韫声气定神闲,更有心思回委托人感激涕零的微信。 行吧,过分优秀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边向阳想搜搜这个“香芋弟弟”究竟是哪路妖魔鬼怪,微博退回前一页,刷新的热搜榜让他脸色一变。 “声声,咱先别理网红了,你看。” 热搜第一被抢占,“宏星传媒败诉”六个字空降榜首。 紧接着是:[不败神话林韫声] [优悦集团] [谢屿辰] 内娱顶流的绯闻已经被挤到第六了。 扒哥怕是要哭晕在主编的办公室。 众所周知,吃瓜群众对社会新闻没什么兴趣,但对明星隐婚了出轨了有私生子了的猛料热血沸腾。 秋枫在热搜上挂一天一夜本该是手拿把掐的,可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空降热搜。 秋枫是大明星没错,但论社会影响力,十个秋枫也比不过一个谢屿辰啊! 他是名震京港的贵少,优悦集团的现任总裁,谢家真正的掌权人。 也是谢卫安的亲侄子! 无数官方蓝v转载词条,热搜前十几乎被谢屿辰三个字屠版。 [谢屿辰叔叔职场性骚扰] [谢氏丑闻] [优悦集团股市] 边向阳的眼前绽放五彩斑斓的黑。 “声声,我感觉你得罪人了。” 林韫声面不改色:“早在我接下委托的那一刻,你就该感觉到。” 边向阳捂脸:“我错了,我不该心软在美女的眼泪下临阵倒戈劝你接这个案子,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吗?” 林韫声扭身看着好友,情真意切的说:“不如你在官微上讨饶,求放过?” 边向阳:“你认真的?” 林韫声:“别带我名字就行。” 边向阳:“……” 边向阳一手扶方向盘,一手冲不畏强权的声哥竖起虔诚的大拇指。 突然,边向阳眼前被一道亮光闪了下,不等看清全貌就激动的大叫起来,“卧槽,柯尼塞格,行走的半个亿!” 轰鸣的引擎由远而近,只见一辆哑光灰色的超跑贴着地面擦过,宛如一头飞驰矫健的猎豹。 暗红的车尾灯一亮一灭,似猛兽的竖瞳,傲然睥睨。 边向阳眼睛都直了:“不愧是半个亿,连引擎声都像交响乐!” 炫酷的旋翼门敞开,一个男人迈步下车。 纯白色的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性感有力的手臂。 随手摘掉太阳镜,五官优越的无可指摘,一双桃花眼沉静而凌锐,气质张扬邪肆,贵不可攀。 边向阳瞠目结舌:“他是不是……” “大侄子!”谢谢卫安喊得那叫一个嘶声力竭,在律师团的搀扶下艰难走下台阶,虚胖的身体半瘫着,既怒又委屈,“无良律师帮着温雅诬告我,你可得为叔叔做主啊!” 谢屿辰把眼镜递给身旁特助,心有所感似的朝右后方看去。 边向阳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的狂拍林韫声:“他发现我们了?!” 他,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 好久不见鸭小可爱们~ 第2章 林韫声揉了揉被边向阳暴击的肩,目视谢屿辰从十米外一步步走近。 倒不是林韫声故意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实在是男人独树一帜,过分耀眼。 他身上有种生来就万众瞩目的特质,只要出现就会成为焦点。 同样的特质秋枫也有,用他经纪人的话来说就是天生做明星的料。 不过谢屿辰的气场可比秋枫强太多了。 谢屿辰走到车前,短短几步迈的不疾不徐。 他走近了林韫声才更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身高,尤其是手臂撑在车篷,微微躬身朝车内俯瞰时,林韫声整个人都被罩在谢屿辰的阴影下。 “林律师?”谢屿辰神态松懒,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眼底荡漾的余光彰显着微妙的掌控感。 林韫声跟不少高官打过交道,即便是那些背景雄厚、颜色复杂的大佬们,也鲜少有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更何况这位上市企业的总裁只有26岁。 边向阳忐忑的看向林韫声,用眼神询问怎么办?是降下车窗say hello,还是我一脚油门咱就开溜? 还是开溜吧,躲得过初一还能过初二呢! 林韫声降下车窗。 边向阳:“喂——” 防窥玻璃下,露出一张清冷俊美的脸,乌瞳明澈,鼻梁挺翘,优越的骨相线条无可挑剔,肤色莹润如冷玉,颜值兼具古典和时尚,甚至还带了一丝混血的美感。 典型的浓颜系长相,漂亮的锋芒毕露。 阅人无数的谢屿辰猝然一愣,思忖两秒后,看向驾驶座上的边向阳,“林律?” 边向阳:“?” 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只想溜之大吉的边向阳,突然刘关张英魂附体,昂首挺胸道:“是我。” 林韫声:“……边向阳。” 边向阳急的直瞪林韫声,干嘛拆穿我,你真不怕被谢屿辰记恨啊? 律所全体员工认证的怂货,但关键时刻总能支棱起来的边律横起胳膊拦在林韫声身前,兄弟别怕,苟富贵勿相忘,刀山火海一起闯! 林韫声:“……” 边向阳目光坚毅,头可断血可流,声声不能丢! 谢谢卫安呼哧带喘的冲过来,怒指林韫声:“大侄子,就是他!” 谢屿辰有些难以置信。 这气质这长相,还以为是“林律师”的上司,律所的老板。 退一万步讲,长成这样居然做律师,不出道当明星真是白瞎了。 否则就没有现在的顶流什么事了。 谢屿辰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林律师,赢得真漂亮。” 远处还没走完的媒体记者万万想不到还有这种“彩蛋”,纷纷扛起设备如狼似虎的冲上来。 高清镜头如云,闪光灯连成一片。 谢屿辰并不排斥镜头,又或者说他习惯了成为焦点,并且享受这份瞩目。 林韫声直接把车窗升上,朝边向阳道:“走。” 边向阳按喇叭,踩油门,一气呵成。 驶上立交桥,边向阳才想起林韫声方才的所作所为有多勇。 首先,他至始至终没搭一句话。 其次,他连车都没下。 最后,直接把谢屿辰给甩了啊! 那可是一手遮京港的天,黑白两道通吃的谢总! 边向阳知道林韫声素来冷硬强势,但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包天。 先得罪人家亲叔叔,再得罪本人。 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就无所谓再得罪了。 边向阳虚弱的笑了,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想笑。 “声声,我觉得他那句“赢得真漂亮”,不是真的在夸你。” 林韫声不以为意:“随他。” 边向阳欲言又止,本想跟林韫声科普下谢屿辰的恐怖之处,但话到嘴边于心不忍,事已至此,就别火上浇油了。 更何况林韫声后院起火…… 边向阳把车停到小区楼下,关心道:“咱们该问得问,听他解释。” 边向阳这人冲动,容易上头,但冷静的也快。 凭他对秋枫的了解,应该不会也不敢劈腿。 别的不说,就说当初秋枫为了追林韫声费了多大的劲儿,连花花公子边向阳都甘拜下风。 边向阳道:“别急眼。” 说完又意识到多余。 认识十多年了,就没看林韫声急头白脸过。 但冷静不代表没有心,像这种情绪内敛,把所有喜怒哀乐都憋在心里自我消化,边向阳真担心他憋出病来。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一定啊!”边向阳说。 林韫声拍拍好友的肩膀:“多谢。” 林韫声的住处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 自然比不上秋枫那套可以观赏海滩的大平层,但一百多个平方足够自己住了,两室两厅,轻奢装修,通勤也方便,很有性价比。 林韫声给秋枫打电话,按了免提放到桌上,自己进卧室换衣服。 跟秋枫谈恋爱三年,聚少离多,更没有同居。 秋枫嫌林韫声房子太小,让他搬去大平层,但大平层去律所太绕路。 况且他们一个律师一个明星,都是一年四季“全球通”,今个儿你飞纽约,我飞马尔代夫,明个儿你去里约热内卢畅游狂欢节之都,我在最高法舌战群儒。 谁都不回家,同居个寂寞。 林韫声正回想上次跟秋枫见面是几月几号,电话接通了。 “声哥!”健气爽朗的嗓音。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秋枫性子活泼,但并不是个话痨。 “你在哪儿呢?吃午饭了吗,有没有按时喝水呀?新闻我看了赢得漂亮!还有你对记者说的那些话真是太飒了!你简直是我的男神!” 第3章 语速快的差点崩掉标点符号。 林韫声静静听他说,不应声。 秋枫又全方位无死角的猛夸,终于一口气歇下来,喉咙干了,词穷了,气氛僵了。 秋枫悻悻的道:“那是误会,狗仔的话哪能信?” 扒哥可不是一般的狗仔,而是被誉为业界良心的犬王! 天生一只狗鼻子,对八卦绯闻有绝对的嗅觉,更是不夸大不作假,更不跟你扯什么预告让你猜猜猜,上来就是指名道姓,雷神之锤。 另外,扒哥还是业界劳模,上至红遍亚洲的顶流,下至二十八线糊咖,管你是资本的小娇妻还是资本本人,谁的料都爆,谁的丑闻都扒,谁的威胁都不怵,堪称行业标杆! 之前扒哥掌握秋枫跟某新晋小生不和的证据,秋枫本想花钱摆平,结果扒哥直接把视频在网上一甩。 从那以后,秋枫对扒哥深恶痛绝,恨之入骨。 秋枫委屈道:“尤其是这个傻叉,我跟他早有积怨,他故意针对我,蹭我流量呢!” 林韫声:“他在场外指导,‘请秋大影帝将手放在男嘉宾的腰上,准备好,三二一我要拍了’,是这样吗?” 秋枫:“哈哈哈你真幽默!” “……” 没人陪他笑。 秋枫越笑越干,忙说:“你听我解释,你别着急。” 我急了吗?不急,完全不。 穿着居家服的林韫声瞥了眼桌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去冰箱里拿了鲜牛奶,送进微波炉加热,转身半倚着厨台站着。 秋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不是剧本围读,制片请主创吃饭么!” “吃饭不就得喝酒么!” “我是不想喝的,但制片亲自倒酒,我哪能驳人家面子啊!” “不过我酒量好你是知道的。” 林韫声:“讲重点。” 秋枫拔高嗓门:“是香芋弟弟喝醉了,我只是正常的搀扶!” 林韫声:“……” 同样的话,怎么好像前不久才听过? 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秋枫愤怒道:“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不然哪来的流量?” “声哥,你不能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 照片因角度问题会造成认知偏差,再加上光线杂乱,有树木灌丛等遮挡物,不能成为确凿证据。 况且,秋枫不是水性杨花的人。 这么多年身在姹紫嫣红的娱乐圈,他始终保持零绯闻,洁身自好。更有居心不良的糊咖使出三十六计的,或是资本为了讨好他往他床上送的,秋枫全部拉黑,拒绝。 林韫声是相信他的。 “嗯。” 秋枫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叫道:“谢谢声哥!” 其实秋枫比林韫声大三岁。 最初这么叫是因为秋枫官司缠身,有求于林韫声,再加上林韫声气场强大,叫“声哥”有几分调侃的趣味在。 后来叫着叫着就成为了专属的昵称,林韫声也听习惯了。 牛奶的温度刚好入口,秋枫总说兑点蜂蜜更好喝,但林韫声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即便喝奶茶也只要三分糖。 秋枫说:“秋季干燥记得补水啊,我嘴唇上都起泡了。” 他们工作忙,见面都是奢侈,有时忙起来连打电话都要争分夺秒。 上次这样闲话家常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 “在哪儿拍戏?” “沪杭。” 之前林韫声就想好了,等性骚扰的案子结束后,他就休三天假,趁此机会去秋枫的剧组探班。 林韫声怕临到关头出什么变故,先不跟秋枫说了,免得失望。 又闲聊了几句,秋枫等会儿要开工:“那我挂了。” 林韫声马上也要出去见客户,拿起手机说:“挂吧。” “秋老师,兑了蜂蜜的牛奶,要喝吗?” 在挂机的前一秒,一道温软俏皮的少年音从扩音器传了出来。 第3章 秋枫大声道:“方圆,你帮我接一下!” 秋枫的助理应了声好,脚步踩得地板咯吱作响,然后传来客气的说话声,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只依稀听到“烫”、“谢谢”、“趁热喝”。 林韫声问:“是谁?” 秋枫笑着道:“剧组的人,小年轻,特会来事儿。” 是挺会来事儿,连秋枫的口味都一清二楚。 倒也能理解,牛马么,不八面玲珑提前做功课是混不好的。 秋枫难舍难分的说:“视个频不?” 林韫声:“你不是要开工了吗?” 秋枫:“不差这三五分钟,我想你了。” 林韫声心里一软,想穿过手机摸一摸秋枫的酒窝,他的酒窝只有一侧,而且很浅,只有在发自内心笑的时候才会显现。 秋枫的广告,海报,电视剧,都没有酒窝。 但林韫声见过无数次。 “抱歉我赶时间。”林韫声已经穿上外套走到玄关了。 秋枫遗憾的吸吸鼻子:“好吧,那晚上视频,你有空打给我啊。” 挂了电话,林韫声前往跟客户约好的咖啡厅见面,到的时候傍晚5点50分。 他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只会早到,绝不迟到。 趁着客户还没来,林韫声在购票平台订了凌晨的航班。 才支付成功,边向阳忽然打来电话:“声声,你问秋枫了吗,他什么情况?” 林韫声把过程简单陈述给边向阳,边向阳保守道:“口供可信吗?” 林韫声哭笑不得:“你拿他当犯人审呢?” 凭良心讲,秋枫长得帅粉丝多,出道第一部电影就是男主,上映就是票房黑马,以一届新人身份荣获最佳男主提名。 如今的秋枫是实至名归的顶流,三金影帝,获奖无数,可谓人生圆满,放到小说里也是龙傲天级别的男主角。 但边向阳站的是林韫声娘家人的立场,自然是鸡蛋里挑骨头,怎么看怎么觉得秋枫占了大便宜,他家声声被猪给拱了。 拱了小白菜还敢抛弃,他非得剥皮抽筋把二师兄一锅炖了! 边向阳勉为其难的松了口:“算他乖巧。” 林韫声顺势说了探班的事。 边向阳一听林韫声要利用休假去看秋枫,也很赞成。 虽说看不上姓秋的吧,但毕竟自家崽崽喜欢嘛! 感情需要经营,他们聚少离多也不是个事儿。 况且秋枫在那个圈子,相当于唐僧进了盘丝洞,全是小妖精!难保哪天把持不住…… 诶等等,林韫声去秋枫的剧组,肯定会见到香芋弟弟吧? 换个人边向阳都要担心自家崽会不会被欺负,但是林韫声么…… 边向阳顿时有点幸灾乐祸:“别吓着他哈。” 林韫声失笑,让边向阳别胡扯了。 边向阳收敛话题,神秘兮兮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林韫声化被动为主动:“你想先说哪个?” 边向阳清清嗓子:“坏消息是,你又上热搜了。” “好消息是,全网都在求你的微博账号。” [谢屿辰现身法院门口] [谢屿辰搭话林律师] [林韫声没下车] [抵抗资本权贵的神] [谢屿辰吃闭门羹] 热评:[卧槽,林律师这么勇,拳打资本脚踢权贵,连谢总都敢无视,牛逼普拉斯!] 热评:[谢总的脸还是那么权威,啊啊啊老公!] 热评:[有点担心林律师的人身安全了,得罪谢屿辰真的没关系吗?] 热评:[有林律师的个人账号吗,求指路。] 热评:[谢卫安不是要上诉吗,还是林律师跟他pk吗?什么时候啊啊,几月几号几点几分,我要看直播!] “几月几号几点几分,我给你摆酒席。” 山顶的私人会所内,谢屿辰手握着冰川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威士忌,灯光辉映,流动如金箔。 谢卫安激动道:“庆功酒?” 谢屿辰唇角微扬:“断头酒。” “再帮你把救护车预备好,免得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谢卫安又急又委屈:“我可是你亲叔叔啊,你咋这么说话。” “实话实话而已。”谢屿辰摇晃酒杯,也不喝,滚动的琼浆玉液衬得那只手瓷白泛着冷色。 谢卫安不服道:“你凭啥料定我会输?咋胳膊肘往外拐呢,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谢屿辰:“宏星传媒股票跌停,你谢卫安性骚扰女秘书的新闻传得全国人尽皆知。” “谢家的脸面倒是其次,因你个人行为造成集团的损失,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谢屿辰说话的语气并不严厉,表情是一如既往地轻松,神色甚至还带着几分笑。 可谢卫安却感到无端的毛骨悚然,京港最显赫的私人会所温度适宜,他却连打好几个寒颤。 第4章 他身为长辈,却在大侄子面前汗流浃背。 不过也不丢人,谢氏全家在谢屿辰面前都唯唯诺诺。 “这,这哪能怪我啊。”谢卫安一边擦汗一边狡辩,“温雅仗着自己是弱势群体,和无良律师勾搭成奸诬告我,就是想讹钱,我是冤枉的!” 谢屿辰喝一口酒,敛起笑:“半夜三更问一个姑娘睡了吗,自己一个人住害不害怕,送她鞋子皮包化妆品甚至内衣,公共场合假意搀扶实则咸猪手,以上司之名行不轨之事。” “你冤枉?”谢屿辰目光冰冷不屑,“四叔,要点脸吧!” 谢卫安满脸涨红,顿时蔫成霜打的茄子:“我,我知道错了,是我色迷心窍。但我纯粹是一片好心,看她一个外地小姑娘在京港挺不容易的……再说我哪儿差了?” 谢卫安骄傲起身,地中海锃亮,啤酒肚喧软,留了一撮自认为威风的山羊胡还劈了叉。 谢屿辰:“……” 谢卫安:“就算是为了公司,为了谢家,这性骚扰的罪名我也不能认。” “大侄子,你帮帮我吧!” 谢屿辰冷笑,现在知道影响恶劣了,早干嘛去了? 谢卫泰走进包厢,正好听到这话,扬手照着谢卫安脸上就是一嘴巴子:“还嫌不够丢人吗?” 巴掌之重,当场掀飞一只三百斤的胖胖。 谢卫安趴在地上叫二哥。 谢卫泰气的破口大骂,骂了快五分钟才消停:“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要侄子跟你操心,害不害臊!” 谢屿辰连忙澄清:“二叔,我没操心。” 他人一直在国外谈生意,也是前两天回国才知道家里出了这摊丑闻。 谢屿辰说:“真正为四叔鞍前马后的是法务部刘总监,官司虽然输了,但人家可是鞠躬尽瘁全力以赴,半个月暴瘦十斤,四叔记得好好犒劳。” 谢卫安憋着一口老血。 谢卫泰:“你四叔骚扰人家小姑娘,这事不冤枉,那个律师倒也胆色过人。” 二叔这话耐人寻味。 谢卫安被判,无可厚非,但状告他的律师也确实胆大包天。 就算不怕宏星传媒,也该忌惮它的母公司优悦集团。 就算不把谢卫安这个草包当回事,也该恐惧京港威名震震的谢氏豪门。 没人敢挑战的权威,他偏偏敢。 谢卫泰:“温雅的律师未免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有点不懂事了。” 怂成瘟鸡的谢卫安立即支棱起来:“对啊对啊,姓林的太狂妄了!连谢家的权威都敢挑战,连大侄子你的面子都不给,当着那么多媒体记者的面,太不像话了!” 谢屿辰横了他一眼。 草包四叔脖子一缩,弱弱道:“……都上热搜了。” 谢卫泰怒目圆睁:“什么?这小律师反了天了!” 谢屿辰淡然放下酒杯:“二叔,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谢卫泰正要再说,谢屿辰撂下长腿,纯手工的皮鞋踩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我还有事,就不陪二叔喝酒了。” 门口候着衣着暴露的俊男美女,谢屿辰余光一撇,侍应生们全部低下头,既敬畏又心跳加速,有个漂亮男生脸都红透了。 谢屿辰走进电梯,下楼,接过泊车员双手递上的车钥匙,坐进半个亿。 超跑纵驰在灯火辉煌的马路上,仿佛一只撕裂苍穹的野兽。 它傲慢至极的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商业大厦间,车载内价值百万的音响燃放着激情昂扬的流行乐,炫酷华丽,锐不可当! 跑车所过之处,一片叹为观止的艳羡。 等红绿灯时,谢屿辰接听电话。 那边环境乱糟糟的,发小扯着嗓门喊:“屿辰,老地方来不来?草,虎子你快换个引擎吧,喘得跟我八十岁爷爷似的!” 绿灯亮起,谢屿辰左转方向盘,忽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屿辰瞳孔微张,放松油门,缓缓靠近。 晚上九点,正是享受夜生活的时候,只见一辆丰田情难自抑的狠狠亲着出租车的屁股,亲的“屁股”憋了,“嘴巴”也掉了。 出租车司机:“你看你给我撞的,开那么快干啥?” 丰田车主扶着摇摇欲坠的保险杠:“我一时走神了。” 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转头十分抱歉的对林韫声说:“您看这情况,没辙了,您另外打车吧。” 谢屿辰眸子眯了眯,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对耳机里道:“没空。” 柯尼塞格贴着马路牙子停下,车窗半摇,露出男人凌锐的一双眸子。 “林律,这么巧。” 第4章 林韫声觉得赶飞机的路上遭遇交通事故已经很衰了,偏偏又遇到谢屿辰这只笑面虎。 他笑,不代表他温柔随和好相处。用脚趾想也知道,能掌管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商界新贵,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倒不是说他藐视法律,胡作非为,一手遮天。 但踩在法律的临界点上折腾你,易如反掌。 再说凭他谢屿辰的权势,只要想整你,无需亲自动手,有多是法子让你走投无路。 谢屿辰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你的司机不在?” 阴阳怪气白天的那场闭门羹。 林韫声:“谢总。” 相识以来的第一次开口,音色清冽,宛如凌晨时分悄然簌簌的细雪,很是好听。 谢屿辰直视他清冷淡漠的眼睛,心里有一丝“终于让你开口说话了”的畅快:“嗯?” 林韫声:“路边黄线禁止停车,罚款两百,驾驶证记三分。” 谢屿辰:“?!” 前方交通摄像头眨巴着公正廉明的小眼睛。 谢屿辰:“……” 林韫声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柯尼塞格跟着他往前开,停靠在交规允许的地方。 林韫声站路边拦车,来了几辆都是有客,乘地铁的话距离太远,时间来不及。 林韫声正想在手机上约个车,远处传来谢屿辰的声音:“上车。” 林韫声果断道:“多谢,不必了。” 谢屿辰慢条斯理的说:“飞机不等人。” 林韫声耐心的等网约车司机接单。 他就算错过这次航班,也不可能坐谢屿辰的车。 谢屿辰也不强求,从后方端详着林韫声。 被雾蓝色冲锋衣包裹的身体过于清瘦了,九头身的比例,一双腿修长的很直观。 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打扮,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锋芒与凌傲,多了几分忧郁的温柔。 谢屿辰早看过他的履历。 世界顶尖的法学院高材生,清和律所创始合伙人之一,为知名的企业家、大明星、官员打过官司,还操盘过几家公司的融资上市,领域覆盖民事商事刑事,年仅27岁就经手承办过上百件案子,均无一场败绩! 如此优秀卓绝之人,也难怪敢啃性骚扰这块硬骨头。 谢屿辰忽然想起“抵抗资本权贵的神”的热搜,有点想笑。 林韫声频繁看表,可见很赶时间。 谢屿辰饶有兴趣道:“我哪里得罪林律了吗?让林律对我敬而远之。” “难道是你买优悦的股票了?” 谢屿辰笑出声:“那你该感激我才是,自从我接手集团,股票连年上涨,一片欣欣向荣。” 两年前,优悦集团遭遇财务危机,海外归来的谢公子临危受命,接管家业。仅用两年时间力挽狂澜,扶持多个分公司先后上市,缔造谢氏新的辉煌,也开辟了自己的商业王朝。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 目光交汇的刹那,谢总眼中划过一道隐晦难明的光泽:“还是说,你怕我?” 林韫声:“一小时三千。” 谢屿辰:“什么?” 林韫声:“我的咨询费,明码标价。” 车来了。 林韫声打开车门,转头朝谢总温馨提示:“记得提前预约。” 谢屿辰:“……” 网约车载着高岭之花扬长而去,谢屿辰一边目光追随,一边接听电话。 还是发小:“在哪个小情人身上驰骋呢?” 以谢屿辰的身份和地位,敢跟他侃大山的人屈指可数,这个光屁股长大的程家二少就是其中之一。 谢屿辰回了他一个“滚”字。 “我知道你在烦什么,有个小律师不懂事,居然敢驳谢少的面子!怎么着,要不要兄弟我帮你给他上一课?” 谢屿辰:“你说呢?” “明白了!” “诶,我这儿气氛正嗨,你真不来?” 谢屿辰:“明天飞沪杭。” 程二少奸笑:“又去见哪个小情人啊?” 谢屿辰直接挂了电话。 * 林韫声紧赶慢赶总算上了飞机。 秋枫的工作室发布了声明,澄清恋情,表示跟香芋弟弟只是朋友关系。肢体接触是喝醉酒后的正常搀扶,同回酒店是因为剧组主创都住在那里。 第5章 同一时间,制片和导演也发声证明,还甩了几张剧本围读的工作照。 而这部剧的官微也趁此机会大肆宣传了一波剧,让本就未拍先火的谍战大戏更添热度。 秋枫的粉丝千呼万盼终于等来“哥哥单身”的澄清,各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狂冲扒哥的评论区,并内涵某网红别来沾边。 热评:[都怪秋帝太出名,谁都想来吸血。] 热评:[虽然星星人美声甜,但是抱歉,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热评:[秋枫是直男!他性取向正常望周知,垃圾营销号污蔑哥哥是gay,快律师函警告!@林律师] 热评:[还没有林律师的微博指路吗?] [求林律师账号。] [同求。] 林韫声只扫了两眼每秒99+的广场,上方弹出秋枫的微信。 临时有事,不能视频了。 连发好几个猫猫道歉和猫猫飞吻的表情包。 林韫声回了个小熊摸头。 他们的时间宝贵,被放鸽子是常态,失落也是有的,但都习惯了互相体谅和包容。 再说马上要见面了,不差这几分钟的视频。 到了沪杭,一出航站楼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林韫声脱掉冲锋衣,穿着单薄的黑衬衫打出租车去市里。 路上买了两碗馄饨,特别交代其中一碗要辣椒不要香菜,另一碗不要辣椒要香菜。 快到的时候,林韫声先给秋枫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出来接自己一下。 方圆是个才毕业不久的年轻小伙,长得脸很方,体态椭圆,笑起来憨憨的:“秋老师在化妆间。” 林韫声把一杯生椰拿铁递给他:“给你的。” 方圆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林韫声清淡一笑:“拿去喝吧。” 他那双杏眼本就蕴有独特的风情与魅力,平时因他清冷的气质显得高贵冷艳,可一旦笑起来,温柔明净,万物升华。 纵使是整天对着秋枫那张神颜的方圆,也禁不住被恍了一下,胸膛小鹿乱撞。 林韫声跟着方圆走到化妆间外,忽然听到一阵夸张的笑声。 剧组人来人往,走廊里还有工作人员在搬设备,这样喧闹的环境也掩盖不住秋枫的开心。 林韫声愣了愣,秋枫这人很有偶像包袱,再高兴也不会“卖鹅”。 可听这动静,鹅鹅鹅,一口铁锅炖不下! 方圆:“秋老师,声哥来啦。” 笑声戛然而止。 坐在化妆镜前的秋枫猛然回头,看清确实是林韫声时,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算上秋枫,化妆间总共四个人。 一个化妆师,一个清扫阿姨,还有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 “这位是?”男生狐疑的看向秋枫。 “我朋友。”秋枫脱口而出,起身走到林韫声边上。 最初的震惊过后,眼底被笑意极速填满,凑近林韫声耳边说,“声哥,怎么搞突然袭击啊?” 林韫声:“吓着你了?” “可不是嘛,又惊又喜。”秋枫一手捂着小心脏,一手偷摸的在林韫声臂弯处蹭了蹭,笑得合不拢嘴。 林韫声看着他。 右脸颊没有酒窝。 林韫声问:“刚才聊什么那么高兴?” “啊,瞎聊。”秋枫看向白瘦男生,介绍道,“声哥,他叫姚繁星。” 姚繁星,网名香芋弟弟,自媒体探店博主,千万粉丝的网络红人。 他生得柳叶眉狐狸眼,唇红齿白,是那种很甜很甜的长相。 “声哥好。”姚繁星随着秋枫称呼,人长得甜,声音更甜。 林韫声道:“我姓林。” 姚繁星忙说:“抱歉,林先生。” 林韫声真不是故意敌对姚繁星,绯闻那事已经翻篇了,林韫声不会耿耿于怀揪着不放。况且就凭视觉感官来讲,任谁看到姚繁星的第一印象都会很好。 只是林韫声性子如此,对不熟的人就要纠正称呼,别哥哥弟弟的,腻。 秋枫上前半步打圆场:“繁星你别介意,声哥性格冷淡,他是属慢热型的。” 姚繁星笑道:“当然不会介意啦,不瞒你说,我见林先生第一眼就觉得我们有缘,将来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他目光晶亮,眼中全是小星星。 林韫声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有热情甜蜜的姚繁星衬托,显得他格外冷漠,不近人情,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刻薄。 秋枫有点尴尬,想安慰可怜的姚繁星,又适时的想起绯闻照片刚刚澄清,这时候真不方便开口。 又想劝林韫声笑一下,别这么冷酷,吓坏人家了,可……更不方便。 幸好姚繁星是个社牛,自己找话题:“林先生是圈外人?” “我是律师。” “哇,好厉害!” “难怪林先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姚繁星一时词穷,想了想说,“精英的气场!” 气氛总算活跃起来。 化妆师和方圆都出去了。 林韫声把外卖盒放桌上,问秋枫:“吃早饭了吗,给你买的馄饨。” 这家苍蝇小馆是秋枫很喜欢吃的,没出名那会儿经常和林韫声一起光顾。即便后来火了,有钱了,金贵的舌头吃过更多山珍海味了,却还是对这家馄饨念念不忘,问就是情怀。 馄饨店离影视基地太远,林韫声特意去买的,不然能早一个小时来。 拆开包装,扑鼻的香味勾的秋枫饥肠辘辘:“谢谢声哥,我正好馋这口了。” 林韫声:“你吃吧,我去趟卫生间。” 在飞机上没休息好,眼底泛着疲乏的乌青,林韫声用冷水泼了泼脸,感觉稍微精神点了,迟钝的消化系统这才传递出饥饿的信号。 回到化妆间,正要进屋,却见那碗不放辣椒放香菜的馄饨被拆开了。 姚繁星正捧着它,和秋枫一边吃一边说笑。 姚繁星:“我能吃吗,这碗是林先生的吧?” 秋枫:“放心吧,他肯定吃过早饭才来的。”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真的?”姚繁星有点不太敢。 秋枫笑道:“这碗可能是给方圆的,方圆天不亮就炫了两桶泡面三个卤蛋和一包榨菜,甭管他。你快吃吧,昨天不是闹胃疼么,晚饭都没吃,早饿坏了吧!” 姚繁星心里感动,软软的“嗯”了声。 玉米鲜肉馅的馄饨,咬一口还有浓郁的汁水流出来,搭配着柔软的面皮,唇齿留香。 姚繁星幸福的眯起眼睛:“秋老师,这个馄饨真……啊!” 姚繁星猝不及防,被门口站着的林韫声吓得一哆嗦。 真不是林韫声长得凶神恶煞,而是他这人怎么说呢,就是浑身上下有一种气场,词穷的姚繁星形容不出来。 反正一言不发盯着你的时候,你明明没做错事也莫名的心虚,总之就是很瘆人! 秋枫也吓了一跳:“声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林韫声既没再看馄饨,也没看姚繁星,问秋枫:“你几点开工?” “快了,光替正在走位。” 林韫声兜里的电话震了震,工作上的来电,林韫声去走廊接听。 结束通话时,有个戴着工作牌的女生恭敬问他:“这位老师,请问您是……” 林韫声淡淡一笑:“我不是演员。” “我是秋枫的朋友。” 刚在一起的时候,秋枫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林韫声想过不公开恋情。 正巧秋枫的经纪人找到他,说秋枫事业发展的正好,九成以上都是女友粉老婆粉,这个时候被爆恋情的话对前途影响很糟糕。 林韫声为了秋枫的事业下了决定,所有这三年以来,除了他经纪人和边向阳,没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女生红着脸点头,心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不是明星,好可惜。 与此同时,秋枫找了出来:“声哥,有工作要忙?” “我休假三天。”林韫声边说边点进微信,把手机屏亮给秋枫。 “馄饨12,跑腿费100,总共112。” 上面赫然一个方方正正的收款码。 秋枫:“?” 林韫声:“不抹零。” 秋枫目瞪口呆:“声哥,你这是干啥?” 林韫声:“忘了还有打包盒的钱,总共114,扫吧。” 林韫声绝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秋枫知道。 而且他很理性,恩怨分明,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和姚繁星的绯闻都澄清了,林韫声不会小肚鸡肠的连姚繁星吃口馄饨都生气。 秋枫正苦思,忽然看清林韫声脸上藏不住的疲态,以及嘴唇泛着不自然的白。 秋枫顿时意识到什么:“你没吃早饭?” 林韫声一语不发。 秋枫急忙翻口袋,一无所获后大喊方圆:“有没有吃的?” 方圆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吃的,随手一掏就有小零食。 第6章 秋枫赶紧把豆沙小面包塞给林韫声,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以为你吃过了才来的……” 林韫声好像没听见,伸手进秋枫的衣兜,正好有两百块现金:“剩下的微信转你。” “声哥……” 林韫声发送86元的转账:“收款。” 冷硬的态度让秋枫有点不舒服。 林韫声性子内敛,隐忍,喜怒不形于色,你永远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窥探出真实有用的信息。 秋枫知道这事是自己判断失误,但也不能说他做错了吧? “你倒是早说那碗是给你自己买的啊,不然不就没这误会了么!”秋枫觉得林韫声占主要责任,自己不知者无罪,而姚繁星更是无辜的受害人。 玉米鲜肉馄饨,不要辣椒,多放香菜,少许麻油。 林韫声吃东西的口味固定,和秋枫一起吃了无数次馄饨,每次都是同样的配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碗是给谁吃的。 不是说方圆不能吃玉米鲜肉馅不要辣椒多放香菜少许麻油…… 算了。 林韫声收起手机。 秋枫心里一软:“声哥,我……” 工作人员喊秋枫准备开拍了。 林韫声稳定的说:“我先回酒店,晚上再说。” 秋枫听到是回酒店而不是买机票回京港,松了口气,安安心心的去拍戏。 林韫声让方圆不用送了,自己打辆出租车回酒店。 沪杭和京港同为世界一线城市,道路拥堵全凭心情,想塞车就塞车。 一步一顿一颠簸,林韫声有点晕车。 让司机把车窗打开,有新鲜空气的流动,感觉好多了。 远处巨大的写字楼楼体播放着秋枫的广告,秋枫手握最新款轻奢男士香水,笑容温雅迷人。 林韫声记得秋枫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就是香水。 那时候的秋枫是个一穷二白、到处递简历试镜的毛头小子,小小的一瓶香水花了他一半积蓄。被林韫声发现他啃馒头连榨菜丝都没钱买的时候,他还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减肥。 秋枫挺不好意思的,一边噎馒头一边说香水没几个钱,根本配不上你,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给你更贵更好的礼物。 后来秋枫发达了,送林韫声各种高奢,在花钱这上面从不吝啬。 秋枫并非科班出身,是十九岁那年被星探挖掘,饰演一部武侠电影的男主。 他凭出众的颜值和灵气的演技一炮而红,不仅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还被前东家抛来橄榄枝,一时前途无量。 可惜好景不长,秋枫因拒绝公司上层的潜规则而遭遇冷藏,整整七年无戏可拍。 在更新换代飞快的娱乐圈,一个月不露脸就会损人气,整整七年不冒头,人们早不记得那个横空出世的灵动少年是哪根葱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当初签合同时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的签了不平等条约,想解除合同更是面临天价赔偿。 秋枫被折磨的一度精神崩溃,就是在这个时候,秋枫认识的林韫声。 林韫声帮他打官司,不仅免于天价违约金,更根据法律法条状告经纪公司索取精神赔偿费。 法官宣判,一败涂地的前东家连上诉的信心都没有。走出法院的那一刻,秋枫扑进林韫声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从认识到现在,无论秋枫有多难有多惨,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甚至说到有天晚上绝望的想跳楼时,秋枫都是笑呵呵说的。 而他现在就像个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韫声生涩的伸出手臂,轻轻拍在秋枫的背上。 林韫声说,别怕,往前走吧。 你看,天晴了。 否极泰来,因祸得福。 秋枫解约风波的期间,他屡屡上热搜,不仅让人们知道了经纪公司藏污纳垢的丑态,还让人们回忆起那年秋天惊艳内娱影坛的少年。 更让大家同情起这个惨遭欺压,无畏强权,宁折不弯的真男人! 秋枫因此收获了一大波粉丝,同时还被业界知名大导演相中,钦点他来饰演自己的新电影男主角。 那是个癌症晚期的角色,必须得把自己饿到面黄肌瘦的皮包骨头。 秋枫为了角色白天饿晚上馋,好几次送到急诊挂水,有回睡到半夜饿醒,恨不得舔一口鼻涕尝尝咸味。 林韫声为了鼓励他坚持下来,也跟他一起水煮西蓝花,干啃西红柿。 一个月后,秋枫艰难减重15斤,而易瘦体质的林韫声直接掉了20斤,反倒更符合导演心目中完美的皮包骨头! 好在艰苦的付出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秋枫靠这个角色一夜爆红,收获人生第一个影帝桂冠。 从此之后星途坦荡,节节高升。 只是林韫声因为那次同甘共苦,伤了身体,经常会感到体寒体乏,吃饭不及时更会心慌手抖冒冷汗。 上衣口袋一直在震,林韫声拿出手机的同时,也把豆沙小面包顺了出来。 秋枫没收86元的转账,给林韫声转账“10000”元。 又发了猫猫道歉和猫猫可怜的表情包。 大概是太久没等到林韫声的回应,秋枫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 林韫声按下接听键,秋枫的语气十分诚恳:“声哥,你别生气了,这事赖我,我该问问你的。” “但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因为是姚繁星吃了这碗馄饨你才生气的?如果是方圆不小心误食了呢,你还会这么大反应吗?” 秋枫把自己逗笑了:“你呀,就是别别扭扭的针对姚繁星!别不承认了。” “你可是个爱憎分明,深明大义,公正客观的人。我跟姚繁星什么事都没有,声明也发了,你别乱吃飞醋好不好?” 所以秋大影帝是在内涵他善恶不分,不识大体不顾大局,自私自利小肚鸡肠? 秋枫还在电话里笑,笑的还挺得意。 林韫声冷漠道:“跟姚繁星没关系,关键在于你。” 秋枫:“你认为我应该避嫌,跟姚繁星划清界限?声哥,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大家一个剧组拍戏,我跟他对手戏还不少,这怎么躲呀?再说人家又没得罪我,我哪能给他脸色看。” 是不能,传出去不得说他秋影帝耍大牌,欺压新人? 林韫声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他的声音很甜。” 秋枫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问:“什么?” 林韫声:“那个问你要不要兑蜂蜜的牛奶的工作人员,声音也很甜。” 话筒对面的男人失声了。 林韫声挂了电话。 头更晕了,胃里翻江倒海,有点恶心。 林韫声知道秋枫撒谎说工作人员,是怕他误会。 可若真的光明磊落,那尽管实话实说,怕什么误会? 林韫声揉了揉太阳穴,他每天看卷宗,写材料,辗转于原告被告和证人,检察官律师和法官,无时无刻不保持思路清晰,聚精会神。 他不想回到家还要“加班”捉奸。 懒得分析秋枫的心理,更疲于应对他的解释。 林韫声把手机关机,后脑枕在椅背上,恶心的感觉淡化后,胃里传来饿过头的一丝丝绞痛。 豆沙面包被掌温捂热了,配料表干净,零防腐剂和反式脂肪酸。 右上角印着品牌logo——优悦。 优悦集团,世界五百强企业,以食品生产为主,上至会员制连锁商店,下至村口小卖部均有销售,是老百姓从小吃到大的国民品牌。 出租车司机右手边置物箱里放的红茶、没来得及扔的薯片包装袋、路边小朋友嚼的软糖、被拾荒老人捡起的八宝粥铁罐,到处都是优悦的身影。 就连公交车车身都贴着优悦极具畅销的经典断保面包—— 优悦红豆沙软面包,香甜松软,相思入心,一口念起你! 全球累计销量突破20亿袋。 “一口念起谁?是念起捣豆沙馅的工厂大妈、还是念起研发并推出了如此伟大明星单品造福懒人上班族的优悦总裁爸爸?” 林韫声猝不及防差点被面包噎到,朝前方望去,跟他隔着一个车位的兰博基尼车窗,男人一手听电话,一手夹着根细支香烟,修长的手骨节分明。 电话对面的总经理:“……当然是念起给自己买豆沙面包的人了。” 总经理含情脉脉的说:“恋人,亲人,以及朋友。” “在身边送优悦红豆面包,在外地也送优悦红豆面包,一口念起你,人不在,心依在。” 谢屿辰笑出声:“可拉倒吧,又不是自己亲自做的,装什么深情厚谊。咬一口,只会感慨卧槽这伟大的发明简直yyds请永远不要停产我吹爆一辈子谢总万岁。” 总经理:“……” 林韫声:“……” 车队龟速前行了三米,出租车正好和兰博基尼肩并肩。 谢屿辰余光一瞥,冷不防看见出租车副驾驶啃面包的林韫声,危险又迷人的眸子猝然一亮,然而嗓音不见任何起伏:“不过调侃归调侃,市场营销部的主管还是有点才华的。” 第7章 总经理:……谢总还真是喜怒无常,风格善变啊。 谢屿辰挂断电话,转头,先看向前后左右挤成肉夹馍插翅难逃的车龙,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林韫声。 “这回再想高贵冷艳的离场,只能叫直升机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丁唯”,灌溉营养液+1 第6章 两天时间,林韫声只睡了四个小时。 昨天在法庭激战谢卫安的律师团足足三个钟头,被记者采访,被谢屿辰骚扰,见客户,赶飞机,千里迢迢的到剧组探班,早饭被男朋友送人,还要反过来被指责小肚鸡肠乱吃飞醋。 饿着肚子晕着车,被塞在马路上足足两个小时寸步难移。 然后又又又被谢屿辰纠缠上了。 林韫声自问,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衰了。 祖国很大,京港和沪杭也离得很远,是什么力量能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连遇三次? 要不是逻辑实在经不起推敲,林韫声非得怀疑谢屿辰是在跟踪他。 前两次他可以走,但这次连沪杭的交通都在支持谢屿辰,林韫声在心里重重的呼出口气。 前方的车龙都是“帮凶”! 没有一辆车是无辜的。 谢屿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顶着一张能有“八百个情人”的脸,唇角的笑意玩世不恭:“原来林律也是优悦的粉丝。” 林韫声嘴里的小面包瞬间变味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忽然扬起微风,香烟燃烧的更快了,林韫声闻到烟草里混合着清新的蓝莓味。 谢屿辰却在下一秒掐了烟。 然后在车斗里找了找,隔空递过来一张纸。 林韫声落目一看,是张支票。 “咨询费。”谢屿辰道,“有多少时间,自己填吧。” 林韫声:“……” 上次听到差不多的台词,还是在某位正厅级的府上,“多少个零能打赢,自己填”。 那人好歹是为了乌纱帽,把钱花在刀刃上。不像谢屿辰,一小时三千,纯粹陪聊。 林韫声把支票揉成一团:“不好意思,没时间。” 谢屿辰并不意外:“说你蠢笨,你是法庭上的不败神话;可说你聪明,有钱都不赚。” 林韫声:“法律相关的问题,优悦有自己的法务部,各个都是红圈所首屈一指的资深律师,只要谢总一声令下,他们全体待命为谢总答疑解惑。” 谢屿辰轻笑一声:“可他们都输过,不像林律师你,常胜将军。” 林韫声一时分不清谢屿辰是夸是讽,毕竟最新的战绩是告他亲叔叔性骚扰。 林韫声索性不理,光吃面包不喝水实在噎挺,林韫声在这里下车,进路边超市买喝的。 手几乎是习惯性的伸向优悦苏打水,临到头急转弯,拿起旁边别的品牌。 去收银台排队结账时,阴魂不散的谢屿辰双臂抱胸站在那里。 林韫声吃惊:“你怎么进来了?” 谢屿辰好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林韫声真是让他气糊涂了。 谢总有一双健康的大长腿,想进就进。 也没人规定身价万亿的总裁不能进街边小卖部。 不过他能买什么? 是五毛钱一袋的辣条还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谢屿辰一动没动,啥也没拿。 也没人规定进小卖部必须买东西才能走。 林韫声本想无视他,可谢屿辰不凭别的,仅凭身高和那张“情人无数”的脸就能成为焦点。 林韫声忍无可忍道:“谢总,你能不能找点事做,别总跟着我。” 谢屿辰一脸诧异:“什么?我没跟着你。” 林韫声想说谢总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然后就目睹谢屿辰朝前面排队的女生问:“优悦饼干好吃吗?” 女生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张权威的神颜搭话,整个人都红温了:“好吃啊……” “你是不知道买哪个吗?那我推荐你巧克力味的哦,其实它原味和抹茶都绝绝子,但巧克力味表面有法芙娜脆脆珠,口感更丰富,巧克力星人狂喜!”说着,紧了紧手里的优悦巧克力饼干。 谢屿辰唇角噙着笑,看向林韫声。 林韫声:“……” 优悦集团首席执行官,最高领导人,亲自“下乡”做市场调研? 结完账,走出小卖部,车还老老实实的堵在原地。 谢屿辰看着腕表说:“一起吃个午饭?” 林韫声正要拒绝,谢屿辰笑道:“想好了再回答,毕竟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林韫声心头微颤,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紧张。那是来自强权者才有的威压,是可以明明笑着跟你说天阔地,却让你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种气场不是与生俱来的,唯有在名利场血搏厮杀个七进七出才能造就出这样复杂多面的男人。 谢屿辰读书时期就在海外投资操股,成为华人街赫赫扬名的商界新贵。后来优悦集团遭遇金融危机,他临危受命扛起岌岌可危的庞大企业,仅用两年时间免大厦于将倾,更凭借超强的胆识和雄才伟略开展了影视、医疗、房地产和新能源等多个领域。 谢屿辰三个字,就是京港的半边天! 别说要一起吃饭了,就算命令你去吃屎…… 京港所有的流浪狗都得一夜饿死。 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谢屿辰没有要酒,点了两杯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饮料。 谢屿辰闲聊似的开口:“谢氏人丁兴旺,我爷爷总共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到我父母这辈儿,我有三个兄弟姐妹,而堂亲表亲更是多到数不清,我直到十三岁才把所有亲戚认明白。” 林韫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谢家一言九鼎众望所归的大家长。 谢氏家族雄厚,厚的不仅是产业,还有人口。 都说人多恩怨多,一家五口尚且鸡飞狗跳,像这种百十来口都能开运动会的世家,按理说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剧情多的连拍七部剧都讲不完。 偏偏他们相亲相爱,和谐共处,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谢屿辰:“没有狗血的豪门恶斗,是不是很失望?” 林韫声心说你们是骨肉相残谋财害命、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屿辰喝了口饮料,道:“我最小的妹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又黑又滑,披散着时特别好看。她班上有个女同学,一直嫉妒她,有次争执起来扯断了她一根头发,我妹妹头发又多又厚,就算扯断一把也不妨碍她的美丽,不过扯断头发是会疼的,她弄疼我妹妹了。” “第二天,这位女同学光着头去上的课。” 林韫声心底一沉,抬眸注视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屿辰,仿佛只是在讨论饮料好不好喝,待会儿的牛排要几分熟。 谢屿辰:“我一个堂弟比较离经叛道,不想进自家公司当副总,偏要去酒吧做调酒师。有天晚上被两个纨绔看上了,其中一个仗着有钱有势,把支票往他脸上砸,还说‘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排着队往爷床上爬,出去打听打听崔家二爷是谁,别给脸不要脸’。” “不仅狗叫,还打了我堂弟一个耳光。” 这件事在京港的上流圈子里都传遍了,林韫声也听人说起过。 没有等到天亮,仅仅两个小时后,崔家老头把老来得子的二少爷五花大绑,亲自送到谢家府上道歉。 据说崔老爷子跪在地上抖似筛糠,哭的涕泪交垂,连声求谢氏高抬贵手,一边求一边用皮带狂抽自己儿子。 崔二少爷被打的惨不忍睹,同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瘫在地上几乎小便失禁,像一头待宰的乳猪。 不到七天,崔氏破产。 负债累累的崔老爷子心脏病发送医不治,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躲债的路上遭遇意外。 而穷困潦倒的崔二少爷不知所踪,听后来有见过他的人说,他瘸了一条腿在夜市摊卖淀粉肠,不仅要躲城管,还被地痞流氓欺负。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一张支票、一句污言秽语、一个耳光,换来一夕之间的家破人亡。 崔二少爷曾再去找过谢家,痛哭流涕的求饶,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谢家的公子,如果早先知道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谢家公子一根脚指头。 但是没用。 得罪谢氏,尤其是轮到睚眦必报的谢屿辰当家做主,那么任何的起因和过程都不重要,他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凡是欺负他家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蛮不讲理的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讨回来! 妹妹被扯断一根头发丝,对方成了秃头;弟弟被打了个耳光,对方家破人亡。 那么,亲叔叔输了官司呢? 谢屿辰面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的浓烈了,可那双风华绝代的桃花眼冰冷的投不进一丝温度,深沉而阴鸷,宛如毒蛇吐信。 第8章 林韫声的手颤抖了下,玻璃杯和桌面磕碰出轻微的脆响,一口都没喝的彩色饮料溅出来几滴,染花了餐布。 谢屿辰明知故问道:“林律,你怎么了?” 林韫声放好玻璃杯。 谢屿辰敛起笑,说:“知道害怕了?” 林韫声垂在膝盖上的手不安的攥成拳,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脸色苍白,连唇色都黯淡失彩,秾丽的眉目低垂着,目光闪躲,额头隐约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来。 真吓着了? 谢屿辰有点想笑。 不畏强权的高岭之花,不过尔尔。 倒不是大跌眼镜,因为这很正常,即便是高官显贵在他面前都要敬畏三分,更何况他一个手无寸权的小小律师。 就是有些无趣了,谢屿辰本以为他能多坚持几个来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 林律师本就长得白,此刻的脸色更是白的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阳光下魂飞魄散。 谢屿辰心里一悸。 难道有点过了? 谢屿辰把饮料喝完,起身道:“我还有事,林律自己慢慢享用吧。” 谢屿辰从怀里掏出一张6000元的支票,放桌上:“两个小时的咨询费,林律收好。” 谢屿辰才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谢卫安上诉了吗?” 谢屿辰愣了愣,回头看他。 林韫声杏目凝睇:“如果上诉了,那么请转告谢卫安和他的亲友团,二审温雅的代理律师还是我。”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沢田家的总受兔”,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樱蕾娜”,灌溉营养液+10 第7章 谢屿辰陷入整整五秒钟的愕然。 直到听见林韫声问他:“谢总,你还吃吗?” 谢屿辰本能回答:“不吃了。” 林韫声按铃叫服务生过来:“打包,谢谢。” 谢屿辰:“……” 前几年网上有个梗,谢屿辰觉得特别适合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服务生送来打包盒,谢屿辰忍不住道:“红所的三大合伙人之一,年薪至少800到1000万,还不算奖金分红,居然生活的这么节俭?” 林韫声没搭理,连彩色饮料都用一次性纸杯装好带走,用实际行动告诉谢总什么叫珍惜粮食,光盘光荣。 离开餐厅,道路也疏通了,林韫声打辆车回酒店。 路上尝尝饮料,味道比较复杂,像是复合果汁,倒也不难喝。 胃里有了食物和糖分,手也不抖了,身上也不出虚汗了。 林韫声先去洗个澡,换身宽松的居家服,然后倒头就睡。 一觉补眠到晚上八点,林韫声将中午打包的西餐拿去加热,等候的功夫把手机开机。 不到一天的时间,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成决堤之势狂轰滥炸! 一半是工作相关的,一半是骚扰电话,还有少数朋友的闲聊,以及秋枫的道歉。 秋枫给他打了七遍电话,二十多条微信留言。 [接我电话吧,求求你了。]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撒谎,当时狗仔在网上造谣,我真怕你不相信我误会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不起声哥,都是我的错,你工作那么劳心伤神,我怕这些误会会影响你的状态,所以才扯谎。] [我保证,以后见他绕道走,不跟他说话也不给他一个眼神!] [我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身败名裂,糊穿地心!] 后面全是猫猫哭泣的表情包。 就在这时,秋枫的视频通话来了。 接听的瞬间,秋枫整个人从躺椅上窜起来,热泪盈眶:“声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念在我是初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林韫声不用秋枫跟姚繁星避嫌,就像秋枫说的,姚繁星没得罪他,他一个大影帝在剧组带头孤立姚繁星,其他人见了必然趋炎附势一起霸凌姚繁星。 如果有矛盾,那秋枫自己去跟姚繁星闹,别打着林韫声教唆的名义去闹,林韫声不担这罪名。 况且林韫声在意的从来不是姚繁星,而是自己男朋友说谎了。 “声哥,我保证以后对你都实话实说,再无欺瞒!”秋枫眼中含泪,委屈又坚定。 秋枫不是个爱哭的人,但自从当年在法院外抱着林韫声大哭一场后,他就变得多愁善感了,尤其是跟林韫声在一起后,经常在林韫声面前哭唧唧。 他还引以为傲,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从前不哭是没人疼,现在有男朋友宠了,可以随地大小哭。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些,边说边往林韫声怀里拱,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科动物。 每次这样林韫声都会心软。 只是表情上看不出来,无懈可击。 “收工了吗?”林韫声问。 秋枫无法从他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判断出消没消气,只能有问必答:“还没有呢。” 擦擦眼泪,吸吸鼻子:“今晚有大夜。” “妆都花了,别哼唧了。” “声哥原谅我我就不哼唧。”秋枫又吸吸鼻子,“不然我就罢演,他们问起来,我就说忙着跟男朋友请罪道歉!” 林韫声猝不及防的一怔,注视上秋枫的眼睛:“你真敢说?” “有啥不敢。”秋枫的目光坚定而决然。 当初在一起时,为了秋枫的事业他们隐瞒恋情,干什么都是偷偷摸摸的,林韫声每次去探班都要住距离秋枫半座城远的酒店避嫌,更不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街上。 后来秋枫事业有成,三金影帝的殊荣在手,早不是依靠女友粉生存的流量了,林韫声想过公开,向全天下宣示主权。 只是对明星而言,公开恋情事关重大,得早早安排公关。再加上当时秋枫正被扒哥爆耍大牌,舆论正猛,而林韫声也接了一桩灭门的刑事官司,彼此都无暇顾及,也就不了了之了。 秋枫从来没提过公开,林韫声以为他不想公开。 心里忽然一疼。 林韫声想起秋枫荣获影帝的那个晚上,在颁奖现场,他全程只感谢了“我的一个朋友”,连导演的名字都没提,因此还被部分网友骂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颁奖结束回去的路上,秋枫带林韫声去了海边。 他把讲座交给林韫声,不等开口就先哭了。林韫声有种预感,没有催促他,静静的等他哭完。 果然,秋枫跟他表白了。 秋枫说,我早在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了。 可当时的我穷困潦倒,屁都不是,而你学历高,长得好看,还是各大红圈所都争着抢着要的名律,开好车,住大房子,业界精英,我根本配不上你。 秋枫低着头,肩膀都在不安的颤抖。 所以他努力再努力,拼了命的努力,千锤百炼自己的演技,一次次ng一次次重来,被导演骂被前辈挖苦霸凌,坚持不用替身,精益求精,最后整个剧组的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终于,他摘得了果实。 可以有资格拿这份小小的成就,触碰高高的你。 秋枫说,区区一个影帝,只能给我表白的勇气。 林韫声就问他,那两个影帝呢? 秋枫说,求婚。 三个影帝呢? 秋枫说,去国外登记结婚,办婚礼,让全世界的粉丝见证我们的爱情。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林韫声,是我秋枫永生永世的挚爱! 秋枫越说哭的越厉害,那张经得起大荧幕考验的英俊面庞全是鼻涕和眼泪,丑陋极了。 林韫声却也不嫌脏,徒手为他擦拭眼泪。 海风很清爽,海面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火,景色和往日并无不同,但对于林韫声而言,那晚的海最美了。 * 林韫声看着视频中的秋枫,伸手,点在秋枫右侧的酒窝上。 “快去工作吧,别让全组人等你。” 秋枫知道林韫声被哄好了七八成,破涕为笑:“嗯。” 挂了视频,有人敲房车车门,秋枫以为是方圆,喊了进来。 “秋老师。”姚繁星端着两杯咖啡,“不加糖加奶的。” 秋枫紧张的往后缩了缩:“那个……” “谢谢,我不喝。” 姚繁星:“秋老师,我身后有东西吗?” “啊?” 姚繁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不然你怎么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秋枫忙不迭说:“没有没有,没有那回事,我就是……” 姚繁星:“林先生还在生气吗?” 秋枫怔鄂,想说跟林韫声有什么关系,姚繁星抢先一步道:“你跟林先生不是普通朋友吧?我看出来了。” “繁星。” “只要你喝了这杯咖啡,我就不说出去。”姚繁星俏皮的眨眨眼。 第9章 秋枫情不自禁的笑了。 姚繁星把咖啡递给他:“只加奶不加糖,我可不爱喝。” 不喝就得倒掉,倒掉是浪费,再说就一杯咖啡而已,同事之间互送咖啡怎么了?秋枫心安理得的接过来,咖啡香气浓郁,可惜少了糖,但也好喝。 秋枫看姚繁星肆无忌惮的喝那杯加糖加奶的咖啡,又羡慕又嫉妒:“你这体质怎么回事,大晚上还敢喝糖水,怎么吃都不胖。” 姚繁星笑盈盈的说:“天生的,无解。” 秋枫幽怨道:“声哥也是,你们这种狂吃不胖的家伙,简直能气死人。” 姚繁星好奇的问:“你跟林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秋枫:“我不是起诉过前经纪公司么,他是我的律师。” 被雪藏的那七年,是秋枫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么说有点古早矫情文学了——但林韫声就是照亮他的光。 那时的他在娱乐圈所有路线都被封死了,穷的连吃饭都成问题,为了赚生活费,只好去游乐场做兼职,为了那点仅剩的自尊心和不服输的劲儿,他遮住脸扮演玩偶。 38度的高温天气,一整日下来,身上的汗就没干过。 他摘下厚重的头套,却依旧被又沉又闷的玩偶服裹着身体,累的快要虚脱。 就在这时,林韫声递给他一张纸巾。 秋枫也是在花花绿绿的娱乐圈混过的人,可他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清冷,矜贵,宛如一幅工笔柔润的水墨画。 他磕磕巴巴的道谢,林韫声没说话,走了。 第二天,林韫声又来了,递给他一根冰棍儿。 第三天也来了,第四天还来了。 第五天,秋枫鼓起勇气问他名字,林韫声却说:我认得你,慕云岚。 慕云岚,是秋枫处女作武侠电影里的男主角。 是他演艺梦的开始,是支撑他至今还不肯放弃的星火。 秋枫当时差点哭了,等林韫声走,他才没出息的躲起来嚎啕大哭。 林韫声看着肃冷,其实心思细腻,是个温柔的人。怕伤及他的自尊心,直到第五天才相认,甚至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角色名。 原来还有人记得他这部戏,原来还有人知道他缔造了慕云岚这个经典角色。 后来,他得知林韫声是律师。 再后来,林韫声为他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他身着庄严肃穆的律师袍,昂然立于法庭之上,三言两语便叫开庭前信誓旦旦的被告律师团溃不成军。 他自信又强大,威不可犯,让所有奸佞宵小不敢造次,叫所有妖魔鬼怪现出原形! 那一刻,秋枫宛若见到了天神,敬畏又爱慕,难以自拔。 秋枫原本不信那些,但后来真觉得林韫声是他的福星。 因为林韫声,他结束了至暗的七年雪藏,还获得一大笔赔偿金。 被网友重新认识,勾起粉丝的白月光情怀,趁机圈粉无数;再被知名导演相中,出演男主角,收获影帝桂冠,从此风调雨顺,前程似锦。 而这部电影的成功,也有林韫声的功劳。 是林韫声陪他一起节食减肥,顿顿白菜萝卜的吃,因为有监督和鼓励的搭子在,秋枫才熬过了饥肠辘辘的一夜又一夜。 林韫声因此大病一场,天稍微凉一点就怕冷,那双手总是冰的。 “林先生对你真好。”姚繁星满眼羡慕。又担心的问,“他还在误会咱们吗,不如我去跟他说?” 秋枫忙道:“不用,我们已经和好了。” “那就好。”姚繁星眨了眨眼,有些失落的说,“林先生是不是要你跟我保持距离?所以我刚才给你送咖啡你都不敢喝。” 秋枫欲言又止。 姚繁星:“你不用说了,其实我特别能懂林先生。” 秋枫诧异:“啊?” 姚繁星语重心长的说:“他是没有安全感,你得理解他呀!我要是有个三金影帝的男朋友,我也会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 秋枫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坐到姚繁星边上:“真的?” “嗯。”姚繁星认真的点头,一双眸子灿若繁星。 秋枫有点慌神。 忽然见那双眸子暗淡下去,秋枫忙问怎么了? “没事。”姚繁星难掩失落的苦笑一声,“就是我下个月七号过生日,想请剧组的所有主创们一起吃个饭,你知道这是我第一部影片,我想留个纪念。” 姚繁星顿了顿:“秋老师能来……” 秋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咬牙,道:“能,必须能!” 姚繁星惊喜若狂:“真的?” 对着这张可爱又活力四射的甜美笑容,任何人都没法狠心拒绝吧! 再说了,又不是单独他们俩吃饭,那么一大帮人呢。 况且人家过生日啊,说了请主创团队,他这个男主角不去也不合理啊! 而且他是影帝,凭身份和地位也得起带头作用。 如果不去,肯定得闹出流言蜚语,什么大影帝看不起小网红,所有人都去了只有你大影帝缺席。 如此说来,他是有正当理由的非去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清晨早八点,谢卫安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 宏星传媒也发布声明,解除谢卫安的相关一切职权。 温雅给林韫声打电话表达感谢,说已经收到谢卫安方汇来的赔偿款,并且谢卫安放弃上诉了。 林韫声想起谢屿辰之前那副劲儿劲儿的模样,有点恍惚。 下午两点,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告诉他傍晚的时候过去。 才挂电话,又响了。 林韫声看清来电显示的备注,摁灭。 过半分钟,又来电。 林韫声接听。 “韫声,怎么回沪杭了也不告诉爸爸一声?” “你在哪儿呢,住的酒店吗?” “回家吧,爸爸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饺子怎么样,西芹猪肉馅的,你从小就爱吃。”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沪杭?” “……爸爸在网上看到的。” 林韫声错愕。 “你能在沪杭待几天啊?” “这次回来是出差还是……” 林韫声道:“我在工作,很忙,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林韫声在网上一看,果然,又上热门了。 娱乐扒哥:[优悦集团总裁谢屿辰现身沪杭某西餐厅,和疑似前几日“宏星传媒总裁性骚扰案”的原告代理律师同桌吃饭。] [是豪门贵少的风流邀约,还是财阀巨鳄的威逼利诱?]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高倍摄像头的超清照片,看角度是在楼下拍的,看几组照片呈现的变化,狗仔的位置在前行移动。 也就是说,扒哥是在公交车上拍的。 为什么不是私人座驾?因为如果是自己的车,扒哥就算被贴罚单贴的倾家荡产,也会扔下车冲进餐厅彻彻底底拍个痛快! 林韫声:“……” 真不愧是业界劳模,神出鬼没!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短暂的时间都能认出谢屿辰和自己来,并且稳准快的扛起摄像机抓拍。 狗的鼻子,鹰的眼睛,猫的身手,还有被“各种猛料”眷顾的天生狗仔体质。 职业不分贵贱,虽说狗仔总是如影随形以窃取他人隐私谋利,是个叫吃瓜群众乐不思蜀、叫当事人深恶痛绝的群体。 但一个行业做到极致,做到业界精英,也值得叹服。 * “这家伙狗胆包天,阴魂不散啊!”程野先表演个一杆全清,然后朝助理吩咐,“谢总也是他能随便拍的?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谢屿辰怀疑程二少爷入错行了,应该建学校,当校长,如愿以偿的天天教做人。 谢屿辰坐在吧台喝东西:“收收你的匪气,真当自己□□?” 程野长得就很匪气,上学那会儿中二,风靡古惑仔,凭着显赫的家世成为众望所归的“坐馆大哥”,一天正事不干到处耍威风。 别说,还真叫他混出些名望,额头上的疤是他的勋章,肚子上的疤是他的奖状。如今已经“金盆洗手”多年,偶尔怀念起那段铿锵岁月,能把自己感动的掉眼泪。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挺乐意被拍的?”程野把球杆一扔,走到谢屿辰边上问。 谢少一回京港,程野就屁颠屁颠的追来私人会所了。 看到狗仔照片时真挺震惊,他知道睚眦必报的谢屿辰不会善罢甘休,早晚得找那个小律师算账,但没想到谢屿辰会亲自上阵。 这点小事,这种小角色,谢屿辰随便挥挥手,手底下大把大把的人给他办的妥妥当当,哪劳烦日理万机的谢总费心? 换句话说,那小律师的面子这么大,能让谢屿辰亲自招待? 第10章 程野:“给他教训没有,老没老实?” “刚开始挺老实的。”谢屿辰回忆过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后来又不乖了。” 当时的谢屿辰是站着的,从上往下看,可以很自然的欣赏到林韫声极其优越的鼻梁线条。 他的肤色过于白了,被阳光一晃,比最名贵的古董瓷瓶还要细腻白皙。 就连衬衫袖口下的手腕都显得骨骼清明,单薄纤细。 不等谢屿辰琢磨是不是过了?真把人吓着了? 林韫声就又支棱起来了。 他说那话的时候,谢屿辰深深注视着这个小律师。 单薄的黑衬衫面料精细而合体,勾勒出完美的宽肩窄腰,扣子规整的系到最顶上,领口平整,整个人散发着冷艳的禁欲感。 有意思。 程野差点惊掉下巴,什么玩意儿,这么嚣张?! 这世上除了他程二爷,居然还有人敢在谢屿辰面前嘚瑟? 当然,程野嘚瑟那会儿,谢屿辰才十二岁。 谢程两家是世交,那天正逢谢老太太过寿,十四岁的程野叼着小烟,戴着骷髅头手环,把谢屿辰堵在后花园。 “你就是谢家的长房长孙对吧?” “我爸天天拿你拉踩我。” “瞧你细胳膊细腿,跟个小白脸似的,来,练练。” 一分钟后,程野变成了大花脸, 鼻青脸肿,妈都认不出来。 程野彻底服了,坚决拥护谢屿辰成为坐馆的大哥,大哥的大哥,大哥大! 有人胆敢在大哥大面前装牛逼?程野第一个不干! 叫来助理,小声吩咐:“查查那个律师啥时候回京港,我去会会他。” * 林韫声去剧组看望秋枫。 秋枫穿着格子西装,外套一件大衣,梳着背头穿着军靴,俨然一副特务头子的形象。 “要论穿西装,我的声哥绝对是天花板!” “可惜不能登上大荧幕广而传之,真是人类的损失呀。” 林韫声说他油嘴滑舌,无意间转头,和一身黄包车夫打扮的姚繁星隔空对视,姚繁星笑起来,隔着老远热情的朝林韫声挥手。 林韫声心说自己跟他很熟吗? 这世上有种人,擅长社交,自来熟,魅力无限,人见人爱。 林韫声只待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秋枫依依不舍的挽留,说自己去酒店找林韫声,但林韫声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扒哥,还是算了,别节外生枝。 次日,林韫声乘飞机回京港。 落地直接去了律所。 清和事务所位于经济发展中心某商业楼的二楼和三楼,林韫声才走出电梯门,就看见他的高中同学兼律所合伙人趴在前台撅着屁股调戏小姑娘。 边律师的日常三件套,赚钱,听八卦,调戏妹子。 前台小姐姐yvonne眼前一亮:“林律。” 然后开始告状:“你看他,不好好工作给律所创收,就知道游手好闲。” 林韫声:“保留他的录音,监控录像,发给对面慕莎酒店的大堂经理。” “喂!不带这么绝的。”边向阳被揪住七寸,那可是他追了好久都追不到的女神。 林韫声清冷一笑,往办公室走,一路遇到的人都纷纷起身招呼“林律”,最后一个捧着比她都高的文件,欢欢喜喜的喊“师父”! 林韫声轻点头,欲伸手帮姑娘一把,结果人女汉子单手端的四平八稳,更能腾出一只手接电话:“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 林韫声再想接,被边向阳抢先,殷勤的帮忙送进办公室的桌上,更殷勤的去接林韫声脱下的西装外套:“休假辛苦了,来来来,我给你捏捏肩。” 林韫声扫他一眼,拍开黄鼠狼的爪子道:“又有哪个大款带着你搞不定的复杂官司了?” 边向阳嬉皮笑脸道:“要不咋说咱俩是最佳搭档呢,看吧,多默契。” 林韫声心说是最佳怨种吧? 女人一哭就心软,男人一砸钱就腿软,毫无“原则”的边律师仗着有他兜底,胡作非为,什么复杂难解的委托都接。 他还熟能生巧的给林韫声戴高帽,什么清和的台柱子,清和的财神爷,清和全体职工的爸爸…… 林韫声笑骂:“滚。” “实在是刘先生给出了无法拒绝的价格。”边向阳说这话一点都不惭愧。 他们是做生意的,目的是为赚钱,林韫声并不唾弃边向阳外号“边向钱”。 林韫声问他什么官司,边向阳说:“离婚纠纷。” 林韫声:“你可是民辩一手。” 边向阳双手做出托举状:“您可是全能ace!” 林韫声:“……” 边向阳喊秘书拿卷宗给林韫声,亲自拿咖啡豆手磨咖啡,半个小时后,林韫声大致了解了案情,边向阳也端来一杯半糖的卡布奇诺。 拉花特精致,不逊于专业咖啡师的手笔。 没个一技之长,怎么勾搭小姐姐? 这都是边向阳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在沪杭,谢屿辰找你了是不是,没事吧?”边向阳端着无糖无奶的黑咖啡,真情实感道,“你不知道我多担惊受怕,看你全须全尾的回来,我多欣喜若狂。” “……”好朋友的担心和惊喜都是真的,但林韫声觉得他脸上的痛苦,八成是被咖啡苦的。 “你不是最爱喝焦糖玛奇朵吗,跟秋枫一样嗜甜。” 边向阳深沉道:“你不看偶像剧?霸总都喝黑咖啡!有逼格!” 林韫声:“……” 谢屿辰就不喝,他喝五颜六色的玛丽苏饮料。 “他跟你说什么了?” “是豪门贵少的风流邀约,还是财阀巨鳄的威逼利诱?” 边向阳手掌落在好兄弟的肩上,深情款款:“有事别自己扛,咱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林韫声:“……” “他跟我讲了两个故事。” “什么?”边向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来听听。” 林韫声带着七分真心和三分故意:“不要问,你会怕。” 边向阳果然急得抓狂,大叫挖坑不填,天打五雷轰。 林韫声心想如果当时听故事的人是边律,凭这位仁兄的芝麻胆,怕是会当场厥过去。 林韫声给刘先生打电话约见面,对方很积极,说最好立刻马上。 林韫声便提前出发。 从写字楼出来,冷不防一辆法拉利超跑擦着地面停靠到林韫声边上,再偏那么几公分就要压到脚。 程野目光定在前方,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边吐出烟雾边用余光瞥着人:“林韫声,林律师。” 程野冷笑一声,叼着烟转头看:“你……” 猝然一愣。 清冷矜贵,那双杏眼天生含情,注视的久了仿佛连灵魂都能吸走。 就连日光也好像偏爱这块人间瑰玉,将他照耀的明艳动人。 在网上流传的照片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更是惊艳绝伦! 林韫声:“你是谁?” 程野被烟头烫的一激灵,终于回神,他是来找姓林的算账的。 程野开门下车,和林韫声面对面时,事先准备好的满肚子草稿全忘得一干二净。 他自己身高一米七五,林韫声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穿一身工整的高定西装,杏目含威,冰凉淡漠。 他明明手无寸铁,却浑身上下皆是武器——法律。 任你是高官显贵王侯将相,束手就擒,任你是奸邪枭雄欺行霸市,跪地求饶。 程野手一哆嗦,紧张的烟都掉了:“我,我叫程野,野蛮的野。” 林韫声:“找我何事?” 程野:“呃……” 林韫声:“烟头捡起来。” “哦,是是。”程野本能弯腰乖乖捡烟头,争做文明市民。 直到林韫声走远了,程野还心有余悸的在垃圾分类。 草? 他是干嘛来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丁唯”,灌溉营养液+1 第9章 林韫声有段时间没跟秋枫联系了。 上回通话,二人闹了点小矛盾。 当时林韫声正在跟委托人刘先生商议谈判方案,秋枫打来电话,林韫声没接。 刘先生走后,林韫声还有另一个案子需要申请个诉前调解,于是联系法官。在去往法院的路上,林韫声接听秋枫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很忙,让他等会儿再打来。 秋枫就是在这一刻爆发的:“就你忙吗?我也很忙啊,好不容易抽空打电话给你,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男朋友那样把我放在主要位置上吗?” 林韫声知道自己不正常,毕竟谁家情侣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忙的连电话都没空讲。 但秋枫忙起来比林韫声还不见人影,林韫声被放的鸽子数都数不清,也从未抱怨过。 第11章 客观事实摆在眼前,发牢骚是没用的,只能双方一起努力去克服。 秋枫不知吃什么火药了,不想克服,只想吵架:“多少次了,你对你那些工作比对我都上心。” “丢一页文件你跟丢了金子似的!而我的电话呢,想挂就挂。” “就算接通了你也心不在焉,我嘚啵嘚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男朋友?在我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就像姚……” 林韫声:“像谁?” “不是。” “算了,不想说了,你陪你那些委托人去吧,毕竟是你的金主,挂了!” 最后一句特别的阴阳怪气。 他们在一起三年,不是没吵过架,第一次吵架就是因为工作。 当时的林韫声很忙,正在处理很重要的官司,秋枫偏要让他尝牛奶蜂蜜,他没空,推搡间牛奶洒了一电脑。 林韫声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即便大喜大悲也表现的内敛。 但那一刻他真的怒了,呵斥秋枫滚出去! 他知道秋枫不是故意的,但他真的忍不住怒火,他早就告诉秋枫我现在很忙,等会儿再喝。 秋枫不是三岁小孩,不可以任性到这种地步! 秋枫看着一片狼藉的牛奶,再看抱着电脑心急如焚找吹风机的林韫声,气的把多年积怨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工作工作工作,你眼里除了工作还有别的吗? 你怎么这么冷血,我这么大的活人在你眼里就是个木头桩子吗? 你就不能像别的男朋友那样空出大把大把的时间陪我,我是个人,我也需要温暖需要爱! 林韫声没理他,全神贯注的烘干电脑,可无论怎么开机,电脑都没反应。 急是没有用的,林韫声恢复冷静,一边找电脑包一边说: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秋大明星,你陪我的时间就很多吗? 秋枫哑口无言,过了会儿,梗着脖子说:“当然了,那些委托人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当然把他们排在前头。大律师么,抢手着呢!” “富豪捧着你,高官敬着你,咨询费就一小时三千,身价贵着呢!” 秋枫这人脾气挺好的,但犯起驴来乱咬人。 他像条疯狗,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往地上砸,砸一张喊一句:“够吗,够不够?” 林韫声要走,秋枫拉拽他,他回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分手吧。 林韫声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吓唬人。 与其彼此埋怨,不如分手。 秋枫从一个过气的糊咖翻身成为顶流,粉丝吹捧,自然也飘过。 当赚的钱轻轻松松就超过林韫声的时候,他更是膨胀的不知东南西北,在林韫声面前耍威风,摆架子。 林韫声都纵容他了,只要不触及底线,让他翘翘尾巴来弥补过去在林韫声面前的自卑,就当宠男友了。 可秋枫过火了,学会了砸钱包//养你那套。 秋枫一个顶流影帝,确实有资本包养人,但这套在林韫声面前使,简直可笑之极。 秋枫也终于回过味来了,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的给林韫声道歉。 林韫声并非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若触及底线,足以硌得秋枫血肉模糊。 后来秋枫为了追回林韫声付出了很多,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他把引以为傲的演艺事业扔下,半退圈的状态跟在林韫声身边鞍前马后。 电脑送去修理,成功开机,答辩状也没有丢。 有一天林韫声从法院出来,被败诉的原告报复,秋枫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保护他,被砍刀伤了后背,将近四十公分长的血口子,缝了一百多针。 以性命来挽回…… 林韫声终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 “跟秋枫吵架了?”边向阳问。 林韫声没回答,算是默认。 边向阳问因为什么,林韫声就简单说了。 边向阳顿时不干了:“他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林韫声尊重秋枫的工作,支持他的事业,甚至心甘情愿做他的地下恋人。 秋枫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他还委屈上了?? 事务所对面新开的火锅店,麻辣锅底是招牌,热辣烫的边向阳脸红脖子粗。 为防止边律真的炸了,林韫声没提秋枫最后口不择言的那句“就像姚”。 林韫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有些话不是故意要说,而是条件反射下的脱口而出,俗称:嘴瓢了。 讽刺的是,情急之下的话往往才是实话。 林韫声的第一场官司,就是以言语激怒证人,证人在情绪激动之下自曝。 去自助台端小料的田盈回来了,边向阳只好暂忍不提。 林韫声这个小徒弟长着一双琼瑶剧女主的大眼睛,特别有灵气,身高只有一米五五,但人小力气大,可以扛着百斤大米上七楼,练过跆拳道和巴西柔术,整日生龙活虎的,气血充沛。 还是秋枫的粉丝。 她第一天来上班时,手机壳就贴着秋枫的大头贴,连屏保和桌面也是秋枫的写真照和最新影片的剧照。 很多考古级别的旧照片连林韫声都没见过,据说她家里还有一屋子的私家珍藏。 她法律专业毕业后毅然决然的应聘清和事务所,正是当年围观了秋枫起诉前东家的那场官司,对林韫声钦佩至极,崇拜如神。 火锅店的悬挂电视播放着娱乐新闻,未拍先火的谍战大剧《破晓》于今日上午举办开机仪式。主演秋枫接受媒体采访,意气风发,压根儿看不出正在经受个人感情困扰。 紧接着被采访的是姚繁星,画外音同步介绍他的讯息。 姚繁星最初因颜值在网上迅速积累人气,小有名望,还做过某宝的模特。 后来某地遭遇山体滑坡,死伤不少人,他捐款捐物,带着一车奶茶亲自前往灾区救援,累到低血糖快要晕倒时,被人喂了口香芋味的奶茶。 这张现场照片在网上转发量破千万,让姚繁星一夜爆红,获得了“香芋弟弟”的昵称。 田盈直接扭头专心涮羊肉。 林韫声:“不喜欢他?” 田盈:“不是我喜欢那型。” 这姑娘也是一员福将,娱乐圈那些勾勾叉叉的破事她都知道不少。 平时的林韫声都一板一眼,难得主动聊明星娱乐,田盈忍不住多说点:“抢险救灾那事儿,有网友质疑他是作秀,包括那张让他火起来的照片都是请的专业摄像师,早就安排好了的。也不知道真假,网上还传言他来历不凡,身后有资本大佬罩着,能拍《破晓》,纯粹是带资进组。” 聊八卦边向阳可就来劲了,立即去热搜上围观。 热评:[姚繁星还真参演了,我碎了。] 热评:[这年头网红都往娱乐圈挤,内娱要完。] 热评:[网红去综艺捞钱就算了,别碰影视剧,请善良。] 热评:[淑芬哭了!] 热评:[有一说一,繁星真的挺适合这个角色的,相信导演的眼光!] 热评:[是相信资本的财力吧?姚繁星区区一个网红,凭啥上来就参演名导的剧,还跟秋影帝搭档?真当自己是天降紫微星呢?] 热评:[秋枫获得过三个影帝两个视帝,作品多的比姚繁星岁数都大,居然也要给少爷抬轿,不愧是恶臭的资本,啧啧啧。] 娱乐圈的鄙视链——话剧戏剧表演艺术家、电影咖、影视剧演员、综艺咖、流量爱豆、网红。 网红处于鄙视链底层,衍生至今已经充满了贬义色彩。 之前秋枫澄清绯闻时,网友就吵了起来,现在正式官宣,秋枫粉丝直接在官微评论区抵制网红。 姚繁星的粉丝也不甘示弱,拿出救灾的辉煌战绩对垒,再加上秋枫的对家趁机落井下石帮偏架,双方竟吵得不分伯仲。 最后吃瓜路人直接艾特扒哥,求内娱狗王扒一扒姚繁星的底裤。 扒哥是谁?业界劳模啊! 当天下午两点半,著名内娱狗仔、深受百姓爱戴、指哪打哪的媚粉扒哥回应了。 娱乐扒哥:[姚繁星,姚氏企业独生子,原本也是生活优越的小少爷,可惜家族经营不善,于三年前宣布破产。] [虽未负债,但生活一落千丈,从大别墅到出租屋,为了维持生计加入自媒体创作大军,姚繁星被迫卖艺,可歌可泣。] 热评:[原来香芋弟弟还有这么沉痛的过往,逆境中绽放,我爆哭。 ] 热评:[姚繁星经历了家道中落的沉痛打击,还能不忘初心,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捐款捐物,笑对人生,我被圈粉了。] 娱乐扒哥:[去年年底,姚繁星被拍深夜搭乘一辆豪华超跑。] [ps:照片是别家拍的。] [虽然糊作一团,但根据扒哥一帧一帧的分解修复,就成可以判定跑车的品牌是柯尼塞格,价值约半个亿,根据车牌可以肯定,那是谢氏的车。] 第12章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热评:[我嘞个娘,不愧是扒哥,只爆猛料!] 热评:[扒哥你好勇,你连谢氏的料都敢说?] 热评:[保护我方狗王,一人血书求谢氏高抬贵手。] 热评:[谢氏是哪个谢氏,扒哥能不能说清楚点啊,是谢屿辰吗?] 热评:[谁家狗仔设备这么差!还得看咱扒哥的,求扒哥亲自上阵!] 边向阳把手机递给林韫声看:“这也太魔幻了吧……” 林韫声筷子夹的手工虾滑差点掉了。 姚繁星上了谢屿辰的车? 所以姚繁星背后的资本大佬是谢屿辰? * 吃完火锅,又忙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秋枫打来电话,林韫声接了。 舌头还有碰到牙的时候,吵个架也不至于拉黑对方。 况且林韫声不是那种爱冷战的人,遇到问题,他总是积极解决,而非逃避。 “声哥,我想你了。” 看来秋枫也是来和好的。 任何感情都需要双方付出,彼此尊重和包容,林韫声说:“我下周一上午有个离婚案开庭,下午有时间,飞沪杭去看你。” “下周一……是七号?” “怎么了?” “那天不行,我有事。” 可林韫声只有七号有空。 “再以后再说吧。” “嗯,声哥,我真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林律师,谢谢您帮我争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太谢谢您了!”刘先生双手握着林韫声的手,热泪盈眶。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是不能没有我女儿。” “林律师,不好意思,我情绪太激动了。” “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林韫声婉拒了刘先生的好意,带着田盈离开法院。 路上买了两份鸡蛋灌饼,简单的午餐结束。 傍晚六点,林韫声赶着去见委托人,田盈急忙跟上,在车里把晚餐递给师父。 优悦的面包,优悦的脆脆肠,优悦的花生豆,优悦的酸奶。 田盈:“还有八宝粥和杏仁露,师父要喝吗?” 林韫声看着后座上不知啥时候多出来的巨大纸壳箱,里面箱子里满满当当的优悦食品:“……” “你什么时候放的?” 人小力气大的田盈说:“半个小时前,我自己搬的。” 林韫声:“……辛苦了。” 田盈:“师父经常在外面跑,吃饭不及时可不行,所以我准备了这些东西,师父渴了饿了随时拿。放心,都是优悦品牌的,总裁严格把关,绿色零添加,良心出品!” 林韫声:“……谢谢。” 良不良心不知道,但味道真挺好。 结束一天的工作,林韫声先把田盈送回出租屋,回去的时候有点堵车,他话说多了有些口渴,拧开瓶杏仁露。 才喝一口,手机响了,林韫声也没看是谁就接听了蓝牙耳机。 “韫声,下班了吗?” 林韫声拿瓶子的五指收紧:“有事?” 林天籁:“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问问你的近况。” “没事,你不想说爸爸就不问。” 林韫声冷冷道:“那你别问了。” 林天籁被噎了一下,笑声悻悻的,过了几秒才干涩的开口:“吃晚饭了吗?” 没话找话说。 林韫声:“我在开车。” 林天籁:“啊,那……” 林韫声知道他爸想说“那快挂了吧,注意安全”,但又舍不得挂机,所以卡在这儿为难。 林韫声主动挂了电话。 后面传来车笛,原来绿灯已经亮了,林韫声呼出口气发动车子,回到小区时,天色乌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林韫声记得昨晚气象预报连续三日都是晴空万里,真是反复无常的天气和该“纳入反诈app”的气象局。 开门进屋,顺手打灯,按了开关发现不亮。 林韫声这才想起昨天物业在业主群里说了今日停电一天。 林韫声把外套脱了,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可家里似乎没有蜡烛。 整间屋子漆黑如墨,只有手机微弱的光线照亮林韫声脚下小小的空间。 整个小区只有他所在他的楼停电,对面楼是亮着的,灯光映出天空黑压压的乌云。 林韫声的手微微颤抖,他再去按客厅灯的开关,按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愚蠢。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闷雷。 林韫声浑身一颤,脚步滞住,双手抖得更厉害。 手机砸在地板上,混乱的白光晃得墙上影子疯狂摇曳…… 他放学回家,一边摘书包一边叫“妈妈”。 屋子里黑漆漆的,怎么不点灯? 他快速换了鞋子:“爸爸,妈妈?” 难道是生日惊喜? 可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就算整蛊,也该是他跟爸爸“狼狈为奸”。 他伸手按灯,灯不亮。 “妈妈,停电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餐桌上放着生日蛋糕和一束香水百合,他却没心思理会,下意识朝卧室的方向走。 卧室门虚掩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他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震动心脏的砰砰声。 推开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刹那间,一道闪电猝然照亮鲜血淋漓的床铺。 女人平躺着,面容沉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中握着一张被鲜血染透的照片。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天地只剩下两种颜色,一个是绝望窒息的黑,一个是惊心裂魄的红。 林韫声捡起手机,把光调大再调大。 突然一道闪电劈空而落,照的整间屋子一片惨白。 林韫声踉跄朝后跌了几步,靠上冷如冰窖的墙壁。 闪电退去,雷声接踵而至。 无边的黑暗凝成一双看不见的鬼手,掏入他的胸腔,死死掐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整个客厅灯火通明。 林韫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条件反射般冲到卧室,开灯;冲到书房,开灯;冲到卫生间,开灯,冲到杂货间,开灯。 不仅是棚顶的灯,还有床头小灯,镜子上的灯,厨房灯,甚至是玻璃窗上的灯,凡是有灯,尽数点亮! 整间房子灿烂炳焕,亮如白昼。 林韫声又拿起遥控器,开电视,随便哪个台都好,把声音调大。 这个小区最大的卖点就是隔音好。 不会吵到邻居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放任几乎虚脱的双腿、瘫软无力的倒下。 十岁那年,放学回家,等待他的是母亲的尸体。 方沁是自杀的,死于割腕。 尽管鲜血把照片染得模糊不清,但林韫声认得,那是林天籁大学时候的照片。 他们相识于春游踏青,一见钟情,后来方沁崴伤了脚,林天籁背她下山。 表白的时候,林天籁说我要你在我背上一辈子。 后来林天籁的背上多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多的根本没有方沁的地方了。 多的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进军世界杯了。 方沁在一次次抗议中身心俱疲,当她发现林天籁找的那些情人都很像她的时候,她震惊了。 因为就连方沁自己也不是“正牌货”。 她,包括她们,都是林天籁早死白月光的替身而已。 更讽刺的是,林天籁和方沁的相识相遇相爱,几乎是照着白月光的轨迹复刻下来的! 同样的春游崴到脚,同样的背下山,方沁又长得仿佛白月光转世,就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差不多。 所以林天籁沉迷沦陷,不到三个月就跟方沁求婚领证。 有句女强人的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劈腿了没关系,谁还不遇到个渣男,看开就好,只要他当初爱你是真心的,那段两情相悦的光阴是美好的,那就够了。 可方沁呢,从始至终就是假的,狗屁的两情相悦,全是虚伪。 她万念俱灰。 就像那张被鲜血模糊的照片,林天籁在方沁心里已经面目全非。 林韫声很想问他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更何况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爱你的男人! 更更可笑的是,方沁死了,林天籁后悔了。 搁这儿上演古早狗血虐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真正爱的是方沁,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 可方沁不会重生。 下雨了。 林韫声心疼他的妈妈,同时也怨他的妈妈。 为了那样的男人去死,甚至,毫不留情的舍弃你年幼的儿子。 林韫声突然想起今天刘先生在法庭上和他前妻争孩子的抚养权,双方互不相让,歇斯底里。 第13章 林韫声性子冷,几乎可以称得上孤僻,他话不多,即便是痛到极致也面不改色,把所有悲伤痛苦往肚子里咽。 但此时此刻,他想找个人说话。 可能是降温了吧,今晚觉得格外的冷。 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难得脆弱的他,想在男朋友那里寻求些温暖。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太多会变得脆弱,脆弱就会产生依赖,林韫声不想依赖任何人。 但今晚有点特殊,就允许自己稍微软弱一下,心安理得的被男朋友哄一哄。 电话接通:“喂?” 林韫声瞳孔一缩。 甜甜的嗓音,又温又软,仿佛掺了蜜糖。 这样独特的声线,只要耳力稍微好一点的人,听一次就会记住。 姚繁星。 突然没声音了,林韫声一看,是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今天是七号,星期一。 林韫声在地上坐了几秒钟,扶着茶几起身,数据线忘在车里了,他下楼去拿。 在地下停车场取到数据线,忽然想起浴室的牙膏用完了,洗发剂也用空了,走出停车场时想起没带伞,幸好只是毛毛雨。 在超市采买齐全,林韫声提着购物袋往回走,雨居然越下越大。 冷不防一辆轿车从身旁飞驰而过,溅起马路边上积水泼了林韫声一身。 “……” 林韫声想把没有公德心的司机揪回来好好聊聊天,但是,算了。 反正淋一路雨也是湿的,无所谓彻底湿透。 林韫声蹲下捡洗发剂,香皂。 忽然,头顶有阴影罩下来。 密集的雨落在伞盖上,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不等林韫声抬头看,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林律师,怎么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元旦快乐呀,新年鸿运! 第11章 林韫声起身,雨水顺着他浓黑的发梢流到面颊,在下巴上聚成一个尖儿,摇摇欲坠的滴落。 谢屿辰心中一荡。 几分羸弱,几分破碎。 虽说跟这位林律师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他给谢屿辰的印象是清冷的,独立的,稳重又体面的,甚至傲不可攀的。 方才在车里远远看见一傻帽走在路上不打伞,偏偏天赋异禀的走出红毯的霸气来,正觉得稀奇,直到一个傻逼司机技术狂飙泼他一身水,谢屿辰才难以置信这人居然是林韫声。 林韫声看谢屿辰的模样,应该是刚从哪个酒会上下来的。 一身纯白色西装,擦得光可鉴人的高定皮鞋,身上染着丝柑橘味的酒香,格外清新怡人。 又或者是单纯的酒香,而柑橘味只是某位女士的香水。 林韫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谢屿辰装模作样的闻了闻自己身上,“受不了酒味?没有多少酒气吧。” 林韫声默不作声。 湿润的碎发荡在眉间,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严,盛气凌人,只余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和。 浑身上下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谢屿辰心里一软:“上车吧。” 林韫声:“多谢你的好意,不用。” ……什么孱弱的破碎感全都是假象,脾气还是这么臭。 谢屿辰似笑非笑:“别不识好歹。” 林韫声心说我还偏就不识你谢总的好歹了! 那辆车是什么,柯尼塞格。 重点不是半个亿,重点是车牌的尾号跟扒哥一帧一帧高清还原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韫声将所有情绪深深隐藏在眼底,看向谢屿辰时,面无表情:“别弄脏谢总的车。” 说完就走进雨幕。 才迈出一步就被掐住胳膊,那力道很大,宛如一口铁钳咬住林韫声,他竟动弹不得,更被那股蛮力轻而易举的拉着走。 “谢总!” 容不得林韫声抗拒,被整个塞进超跑的副驾驶。 “你——” “别动。” 谢屿辰声音并不大,却如鼓点敲在人心里,林韫声错神的瞬间,谢屿辰忽然靠近,他本能屏住呼吸:“干什么?” 谢屿辰伸手扯过安全带,故意在林韫声面前晃晃:“自己系?” 林韫声跟谢屿辰对视三秒,抢过安全带,扣上。 谢屿辰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发动车子的同时,暂停的车载音乐自动播放。 林韫声有些意外,居然不是那些名曰潮流实为噪音的炸街神曲,而是抒情的粤语歌。 《万水千山总是情》。 谢屿辰:“家在哪儿?” 林韫声:“直走。” 谢屿辰心说还挺神秘,开了一会儿,林韫声突然道:“左转。” 谢屿辰嗤笑:“拿我当司机呢?” 林韫声面不改色:“不是谢总自找的吗?” 谢屿辰:“……” 好像是这么回事。 “出门怎么不带伞?”谢屿辰问。 林韫声:“我带了,在我兜里放着呢,可我偏不打。” 谢屿辰:“……?” 林韫声回眸看向他,杏眸清冷,隐含暗嘲。 净说废话,有伞不打,我脑子有泡? 谢屿辰:“……” 等红绿灯时,谢屿辰拿了支烟,也不点燃,只是咬着。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金属质感的打火机。 “林律怎么总对我劲儿劲儿的,难道是……仇富?” 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他仇的过来吗? 林韫声对谢屿辰并非一无所知的,有传言称,优悦集团的太子爷风流多情,荤素不忌,他有一张能交“八百个情人”的脸,他也确实不辜负这张脸,身边俊男美女环绕,脚踩无数艘船。 拜林天籁所赐,林韫声最讨厌用情不专,玩弄感情的浪荡子! 对了,边向阳不算,他只是嘴贱,至今为止还是个处男。 若只是风流成性便罢了,谁让人家位高权重,有资本开三宫六院呢? 可谢屿辰早在学生时代就不老实了,小小年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始乱终弃。 这是人品低劣的渣男! 林韫声自诩是个理性的人,谢屿辰是痴情种还是海王,都碍不着他的事。 可谢屿辰的鱼塘里有个姚繁星,这就让林韫声很难不掺入私人感情,戴上有色眼镜。 更何况他本来就对谢屿辰没好感,连迁怒都不用,就是讨厌。 “前面小区。”林韫声准备好下车。 谢屿辰笑了笑:“原来你住这儿。” 林韫声没理他。 谢屿辰:“林律就这么把家庭住址暴露给我了?” 林韫声瞥他一眼:“谢总手眼通天,想知道我的家庭住址有一千种办法。” 谢屿辰并不否认。 车子驶入小区,拐进地下停车场。 林韫声立即要下车,谢屿辰忽然说道:“林律师,你今天很有意思。” 谢屿辰:“从前觉得你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没想到,你怼起人来也挺生龙活虎的。” 林韫声微愣,他确实太久太久没有过情感外露了。 不过,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现在岁数大了还沉得住气,说话做事都内敛了不少,上学那会儿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更是谁也不惯着。 “谢总是身居高位久了,被人阿谀奉承的腻了?” 所以欠怼是不是? 越被怼越兴奋? 谢屿辰听懂林韫声的话外之意,笑容更明灿。 原以为是高岭之花,没想到是烈焰玫瑰。 真有意思。 “林韫声。” 林韫声愣了下,回头。 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大名了,日常都是“林律”,再不就是边向阳叫他“声声”。 谢屿辰的声线很独特,低沉而浑厚,让人想起古典浪漫的大提琴音。 谢屿辰走下车,神色清闲的站在车旁,竟生生凭借个人魅力将半个亿的豪车比了下去。 “有女朋友了吗?”谢屿辰问。 林韫声面无表情。 谢屿辰失笑:“看来是没有。那,男朋友呢?” 林韫声转身就走。 谢屿辰:“我猜也没有。” 林韫声按下电梯键,背对着道:“谢总是优悦集团的总裁,任重者,责亦重,不如把时间花在正事上,多签几个亿的合同,京港的gdp全靠你创造,国家税务局日夜想你念你惦记你。” 谢屿辰笑意更深:“不愧是律师,说的话就是有理有据,逻辑严明。看来我没有走眼,你林律师就是京港最好的律师。” “所以哪天有空了,我得亲自去清和律所走一趟,当面跟林律请教些复杂的法律问题。” 谢屿辰眼底光华闪烁,灼灼的目光死盯着林韫声线条流畅的后背。 “回家记得冲杯感冒灵。”谢屿辰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第14章 林韫声从裤兜拿房门钥匙,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东西居然全落谢屿辰车上了! 他是个冷静理性,一丝不苟的人。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冲动愚蠢,丢三落四。 洗发剂和一点生活用品就算了,可还有数据线…… 所以他跑下楼一趟,还被淋了个透心凉,究竟干什么来了? 林韫声被自己气笑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他似乎同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混在电梯门启动的声音里不太真切。 冷白的光照出来,将两道影子映在地上,一高一矮,其中一个举着手。 “去死吧!” 林韫声转身的刹那,只见一个女人冲着他的脑袋狠狠挥下榔头! 说时迟那时快,煞白的前照灯突兀亮起,晃得林韫声和女人双双失明。只听一道炸裂的引擎声响,轮胎在地面摩擦的撕心裂肺,柯尼塞格贴着林韫声腰侧停下,女人被逼得连跌几步,榔头砸在地上。 谢屿辰飞快解开安全带,踹门下车。 女人立即爬起来,竟拔出随身携带的菜刀,歇斯底里的朝林韫声狂砍:“黑心律师,你把我孩子抢走了,你该死!”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生见词陵”,灌溉营养液+1 读者“坚果与滑板齐飞”,灌溉营养液+20 读者“潼古.”,灌溉营养液+1 第12章 谢屿辰几个箭步追上女人,在菜刀距离林韫声还有半米的时候擒住女人的手腕,稍一用力,女人连菜刀都拿不住,只能嘶声力竭的谩骂。 林韫声这才看清她是谁。 刘先生的前妻。 她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六十斤,长得高高壮壮,论体型和力量并不亚于一个男人。可她却像一只小鸡崽似的被谢屿辰单手制服住,游刃有余。 谢屿辰目光锐利:“你是干什么的?” “放开我!”女人状若疯癫,瞪着林韫声的血腥双目恨之入骨,“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害我跟孩子骨肉分离,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没有父母没有子女吗!” “你昧着良心赚肮脏钱,你会遭报应的!” 谢屿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女人说的,大差不差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转头看向林韫声时,发现他容色冰冷,正在打电话报警。 完事后,林韫声面朝女人说道:“王女士,关于你孩子的抚养权,法官已经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做出对孩子最好的判决。你原本有孩子的探视权,但今晚过后,你不会有了。” 女人浑身一震,宛如被勒紧七寸,整个人陷入濒死之际的不顾一切:“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谢屿辰单手抓着她,女人拼死挣扎,寸步难移。 一群保安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从谢屿辰那接手王女士。 物业经理也从被窝爬出来,穿着拖鞋就飞奔而来,鞠躬道歉:“对不起林先生,是我们的疏忽,居然放了这神经病进来,真是对不起!” 警察也到了,给女人戴上手铐,再把榔头和菜刀装进证物袋。 谢屿辰看着林韫声:“没事吧?” 被报复也不是第一次了,习以为常的林韫声说:“没事。” 谢屿辰:“我有事。” 林韫声:“?” 谢屿辰靠在跑车旁,煞有介事的抬起右手:“我怀疑扭伤了,特疼。” 你? 扭伤? 什么时候,怎么扭的? 那前妻的手腕不都被你活活掐骨折了吗? 你别告诉我说你是用力过猛,把自己整抽筋了。 谢屿辰认真的诊断:“可能是用力过猛,伤到筋骨了。” 林韫声:“……” 谢屿辰抬起好看的桃花眼:“救人心切啊!” 法庭上的常胜将军,三言两语就能掌控全场的林律师,第一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谢屿辰可是有很多话要讲:“我这趟东西送的亏大了。一瓶洗发剂,两块香皂还是家庭优惠装,一根用旧了的数据线,还有买一送一的牛奶,我刚看了眼,临期的。这些东西总价值不超过五十,我得搭进去五万。” 林韫声头有点疼:“……去医院,我给你叫救护车。” “我自己有车坐什么救护车。”谢屿辰一本正经的说,“林律师不是连剩饭剩菜都要打包带走的节俭人么,我这点小毛病,别占用公共资源了。” 车钥匙在空中抛出华丽的弧度,林韫声下意识一接,谢屿辰已经坐进副驾驶。 办案的张队长和林韫声挺熟的,毕竟警察和律师在工作上会频频接触,下到小片警儿,上到一级警监,林韫声都认识。 林韫声说要先送人去医院,张队长说:“那你记得来局里做个笔录哈!” “对了韫声,你这位朋友真厉害,刚才听物业经理说,他单手就制服住凶徒了,那女的可是拳击教练啊!” 林韫声心说不是朋友,根本不熟。 张队长:“没吓着吧,诶,律师也是高危职业啊!记得上次你被人报复,就在法院门口,多嚣张啊!幸好有秋枫,他这人真行,知恩图报,你帮他赢官司,他拿命护你。” 要不提秋枫差点忘了。 短短两个钟头,被谢屿辰弄得焦头烂额,都无暇他顾了。 谢总还在车里按喇叭催促。 林韫声想空闲下来想想秋枫都没时间。 谢屿辰坐在副驾驶饶有兴趣的看他,林韫声系好安全带,余光一瞥:“看什么?” 谢屿辰勾了勾唇角。 难怪不畏强权,原来是公检法都有熟人! 林韫声充当司机把人送到指定的医院——京港市最著名最权威的私立医院。 抽血化验,拍了片子,做了各种彩超,光是医生体征检查就花了一个钟头。 林韫声站在外面等着,他敢拿职业生涯赌咒发誓,谢总身体健康的连痔疮都不会有! 医生:“右手手腕软组织挫伤,最好是住院治疗。” 林韫声:“?” 谢屿辰不爽道:“怎么了,你在质疑国内最权威的骨科专家?” 林韫声看了眼慈眉善目的老专家,闭了闭眼,道:“药费单给我。” 甭管他是真挫伤还是假挫伤,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 谢屿辰见义勇为,林韫声身为受益者,理应担负医疗费。 “不用了。”谢屿辰莞尔,“林律,做个锦旗送到优悦集团88楼总裁办公室就行。” 林韫声:“……” 他在谢总好看的桃花眼里看见“认真”二字。 从医院出来,林韫声拿手机看黄历,想瞧瞧今天究竟是怎么个见鬼的日子,没个好事! 却见业主群里聊的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林韫声被原告报复这事儿,也有些热心邻居在群里直接喊他,问他有没有事,受没受伤。 林韫声回了平安和谢谢。 次日一早,这事就上了京港卫视的早间新闻。 边向阳第一时间来电话问他没事吧,虽说新闻保护个人隐私,无论人名地名还是现场监控视频都打了马赛克,但瞒不了林韫声身边的熟人。 田盈和律所的其他同事也电话慰问,都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林韫声一一报了平安,正要睡下,秋枫来视频通话了。 林韫声接听道:“我正想打给你。” “怎么了声哥?” 居然还能气定神闲的问怎么了。 林韫声:“我昨晚给你打电话,姚繁星接的。” 秋枫:“啊……他跟我说了。” 林韫声语气很平静:“他跟你说?” 秋枫皱眉:“声哥,你这态度好像我背着你干坏事似的。” 林韫声不作答,等着秋枫继续。 被林韫声这样盯着,就算不心虚也会心虚,秋枫急道:“昨天姚繁星过生日,他请全剧组的人吃饭,我总不能不去吧?传出去成什么了,我秋枫看不起小网红,打压人家,霸凌人家?再说我也没瞒着你啊,之前就告诉过你我那天有事。” 林韫声只说了四个字,秋枫却说了这么一大堆。 基本的心理学——心虚的那个人,话总是特别的多。 “声哥,我之前确实发过誓说再也不理姚繁星,可你也知道,为人处世不能那么任性,你是个讲道理的人,别为难我好吗?” 为难他? 他为难秋枫什么了? 林韫声本来困得要死,现在直接精神了。 是秋枫擅作主张发的誓,到头来全成林韫声的锅了,变成林韫声任性,不讲道理,为难他这个平易近人好相处的大影帝了! 林韫声:“秋枫,你是在指责我?” “不是,我哪敢说你啊。”秋枫神色紧绷绷的,语气阴阳,“是你一上来就拿我当犯人审,怎么,不信我的口供?要不要我找时间证人和目击证人?” 第15章 “你扪心自问我这么多年是不是洁身自好,零绯闻?就一个姚繁星,你就杯弓蛇影,姚繁星说你是没有安全感,让我理解你,可我觉得你根本是不信任我!” 秋枫烦躁道:“你整天疑神疑鬼的,不就是怀疑我跟姚繁星有什么吗?我都澄清过了,连我的粉丝都不信,就你还揪着不放,你累不累啊?声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看热搜了吗?”林韫声突然问。 秋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木然的点头。 林韫声的眸光凉了一度:“所以你知道我昨晚遭遇了什么。” 但秋枫由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有没有事。 连邻居都会在群里关心他,可他的男朋友,只字未提。 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 秋枫呆愣几秒,猛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心虚的到处乱瞟:“你……你肯定没事啊。这不是视频呢么,我看着你了啊。” 林韫声忽然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累,特别累。 昨晚的惊心动魄,又在警局做了半宿的笔录,一夜没睡,身心俱疲。 虽说被报复已经习惯了,律师做到他这个级别,被高官软硬皆施时往往比这惊险,但他不是石头,心是会跳动的,也会心有余悸的。 秋枫不以为然的笑呵呵道:“你有回被一个□□大佬威逼利诱,拿你全家性命要挟你,还给你寄恐怖快递,你都从容镇定的泰然处之,最后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所以这点小事嘛,哪能吓得住声哥啊!” 小事…… 原来被凶徒守在家门口拿榔头砸拿菜刀砍是小事。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声哥,你不如换个职业吧。”秋枫态度认真。 林韫声一愣,几乎很少有人能从事一个行业一辈子,边向阳还隔三差五嚷嚷着转业去做私家侦探。 可这句话从秋枫嘴里说出来,林韫声很吃惊。 因为他们相知相恋的缘分,正是因“原告”和“原告代理律师”的身份而来。 秋枫更是不止一次说过,他深深崇拜迷恋着法庭上掌控全场的林韫声。 秋枫:“你回过头想想,从业至今,你遭受过多少次报复?不算我救你那次,得有七八回了吧?” “我这也是为你好,律师这个行业也挺高危的。” 秋枫笑了笑,鼓励道:“凭你的学历和才华,有多是机构向你抛橄榄枝。你干脆去法学院当老师吧,以你的资历和名望,至少是个副教授,学校的环境多好,朝九晚五,还有寒暑假,不比现在轻松多了?” 连后路都给他计划好了。 林韫声没说话,从抽屉里翻出包早餐饼干,再去冰箱拿了鲜牛奶,倒一杯,送进微波炉加热。 他做的不紧不慢,因为有种秋枫今天会说出更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的预感。 秋枫见林韫声半天不理人,一腔热血被冻成冰碴子,觉得自己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神情不悦:“你要是实在想做律师,那就学聪明一点。” “什么?” 秋枫道:“在接官司的时候仔细甄辨,别那么拉仇恨。远的不说就说昨天那事,你帮着男方争夺孩子抚养权,硬生生害得人家母子分离,人家当妈的能不恨你吗!” 林韫声才撕开饼干袋,猝不及防听到这话,饼干撒了一地。 秋枫在视频里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那个刘先生是开公司的,有钱。” “但是声哥,做人得讲良心,该赚的钱咱们赚,不该赚的咱们别贪。” 贪? 林韫声这回真笑了,实在是忍不住。 律师这个职业多遭诟病,感觉就是为了金钱不顾是非对错,即便对方恶贯满盈也昧着良心颠倒黑白,浑身上下都流着资本主义的肮脏血液。 林韫声没想到秋枫也会这么想。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状况下,直接给他扣上“给钱就干的讼棍”的帽子。 刘先生的前妻没有稳定收入,私生活混乱,重点是性格偏激正在接受相关部门的精神鉴定。 林韫声的所作所为,不单是刘先生给了数目惊人的律师费,更是站在八岁孩子的角度上考虑客观事实。 外人不了解始末,盲目指摘也就罢了,可秋枫是他的男朋友…… 林韫声忽然有点不认识这个男朋友了。 从前,秋枫坚定不移的信他,敬他,崇拜他。 秋枫已经说了,就一鼓作气接着说:“还有那次在法院外面,我替你挡的那刀还记得吗?不就是你帮杀人凶手做辩护,导致那个死变态无罪释放,所以受害者的爸爸才冲上去拿刀捅你。” “我受伤事小,但咱们凭良心讲,如果你不赚那肮脏钱,这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还有,你的大名在网上挂了三天,人人喊打,你图什么呢?” 这些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林韫声问:“这些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说了?” 秋枫嘴唇一颤,没吭声。 林韫声发觉自己并非绝对了解秋枫这个人。 原来从前的秋枫,也不是真的坚定不移的信他,敬他,崇拜他。 只是刻意回避这些敏感话题,深深藏住自己心里的不满和质疑。 林韫声无话可说。 他是律师,不是法官,他只能凭心而动、坚决站在当事人的利益上倾尽全力替他辩护、争取。 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当事人,他也要相信。 因为他是律师。 话已至此,这次跟秋枫的通话注定了不欢而散。 林韫声把彻底冷掉的牛奶一饮而尽,把饼干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头昏脑涨,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 林韫声感觉自己可能感冒了。 昨晚淋了雨,一通折腾还得不到休息,感冒也属正常。 对了,谢屿辰好像还提醒过他记得喝感冒灵。 翻箱倒柜才找到几粒没过期的感冒胶囊,林韫声就着水咽了,倒头接着睡。 次日一早醒来非但没好,反而腰酸背痛,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疼。 边向阳敲门时,林韫声说了声稍等,反倒把边向阳吓得大叫:“卧槽你是谁,声声呢,你把声声怎么了,快开门!” 林韫声再晚一步开门,边向阳的电话就到刑侦支队张队长那去了。 然而,边向阳的恐慌不减反增:“你生病了?” 不由分说就把林韫声薅去医院。 “不用了。”林韫声觉得边向阳过于小题大做。 边向阳把奔驰开出东风-5c的气势:“我的声声,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整个清和事务所的职工包括我都指望你养活呢!让我看看头发,好的,一根没少。” 林韫声:“……” 边向阳直奔最远,却是京港最好最贵最权威的私立医院。 林韫声浑身充满抗拒:“换一家。” 边向阳帮他解安全带还帮他开车门:“别怕贵,事务所给你报销!” 林韫声心说跟花钱无关,而是—— “林律师。” 林韫声头皮一紧,顺着声音转头望,站在廊下的那位不是谢屿辰还能是谁? 有些人天生夺目,身材和气质都优越的让人叹为观止。 条纹病号服都能让他穿出时尚感,外披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不穿,就披着,有范儿。 单论外在颜值,秋枫已经是林韫声见过最优质的男人了,可谢屿辰与之相交,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就高出秋枫半个头,衬得那双腿更是长的逆天。 边向阳没想到在这能遇上谢屿辰:“卧槽!” 又惊又恐,抓着林韫声手腕把人拽后头去,自己挺身而出:“冲我来。” 林韫声有点被感动到。 谢屿辰有点被搞笑到,视线绕过边向阳,落到越看越上瘾的林韫声身上:“林律是来探病的?” 边向阳回头问当事人:“什么探病?” 谢屿辰心情不错,乐意解释:“昨晚林律遇袭,幸好有我在。” 边向阳嘴巴震撼的张成o型。 新闻上只说林某在遭遇袭击时,有位热心市民见义勇为,没想到这位好市民居然会是谢屿辰?! 边向阳难以置信,更在短短几秒钟发觉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点——在林韫声遭受生命危机时,谢屿辰选择挺身而出,说明他并没有因为谢卫安的事心怀记恨。 也就是说,他们(主要是边向阳)担惊受怕这几个月,都是杞人忧天了! 由此可见,谢总明辨是非,恩怨分明,是个值得结交的好人啊! 不知道自己被边向阳发了好人卡的谢屿辰,听见边律师诚恳的说:“我代表林韫声向谢总道谢。” 谢屿辰:“用不着你代表,当事人有嘴,说起话来比你动听。” 被点名的林韫声看向谢屿辰,四目相视,谢屿辰的脸色忽然僵了僵,敛起笑,正色道:“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第16章 边向阳:“啊,他感冒了。” 谢屿辰眸色略深:“那你还不去挂号?” “对。”边向阳让林韫声找个地方等着,他马上回来。 坐在廊下的长椅上,虽然立冬了,但正午阳光浓烈,并不冷。 谢屿辰说:“不是被吓病的吧?” 林韫声知道他在调侃,懒得理。 谢屿辰:“经常遇到这种事?” 林韫声不太想说话,更不想聊这个话题。 新闻上了本地热搜,多数网友在讨论女人行为过激,恐怖如斯,少数网友和秋枫一样,说凡事有因必有果。 林韫声道:“当事人不服判决,事后报复律师,不必大惊小怪。” 谢屿辰深深看着他。 弧线优美的眉,素净的双眼,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清冷感,好像对一切赞美和谩骂都无所谓,从容不迫,宠辱不惊。 谢屿辰敛回视线,说道:“提到律师,人们多数会怀着“为了钱泯灭良心指鹿为马”的刻板印象看待这个职业,觉得那些凶手匪徒坏到了骨子里,十恶不赦,却还有律师为他们辩护,不是赚肮脏钱的垃圾是什么?其实不然。” “我们不应因他们为非正义一方辩护而对他们产生偏见,因为所谓正义,也仅仅是我们所看到、所认为的正义。” 林韫声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谢屿辰。 谢屿辰转头,和林韫声对上视线:“这世上冤假错案有多是,所以需要律师为他们辩护。他获罪了,说明证据确凿;他若脱罪了,说明证据不够完善,那是检察院准备的不够充分,回去重查就是了。” 谢屿辰:“其实律师跟检察官、法官是一样的,都是法律工作者。他们不是对手,也不是敌人,更不是影视作品中的正派反派之分。正因为有这三方的存在,才能构造出完美的司法体系,坚决做到客观、公平、公正。” 林韫声心底重重一荡,瞳孔微张。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面前的男人占据了全部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视、且长久的看着谢屿辰。 林韫声突然发现,谢屿辰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而是琥珀般的颜色,融合了深沉的暗棕和明亮的金黄,当光芒照耀时,宛如揽尽了夕阳余晖,难以形容的魅力。 谢屿辰从兜里摸出手机:“江院长,下来一趟,给我一朋友看看病。” 林韫声想起五分钟被谢总打发去排队挂号的边向阳。 谢屿辰目光落下来,理所当然道:“这家医院,谢氏是大股东。”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学生时代是学霸,步入社会是职场精英的林韫声遇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问,边向阳是如何做到在今天之前还对谢屿辰闻风丧胆避之不及,不到半天时间,就成为了谢总长谢总短的狗腿子,有说有笑,点头哈腰,甚至双手奉上微信好友二维码请求扩列。 边向阳也没把握“高高在上的谢总”会给予“区区在下的他”这份薄面。 可没想到,谢屿辰掏手机了,扫码了,加上了。 顷刻间,边向阳被平易近人的谢总感动的热泪盈眶,在心里疯狂批发好人卡。 “谢总,有空来我们律所喝茶啊!” 谢屿辰眼神看着边向阳,余光却盯着林韫声:“是林律亲自给沏吗,是的话我就去。” “必须的!”边向阳毫不手软就把林韫声推了出去,还各种挤眉弄眼。 谢氏豪门,优悦集团,俯瞰京港的资本top,大大大大大金主啊! 林韫声:“……” 林韫声看不下去了,拿着感冒药先行一步。 边向阳急忙跟上:“声声你等会儿我,感着冒呢还走这么快。” 林韫声走路生风,仗着人高腿长把边向阳甩出十多米。冷不防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同样横冲直撞的人,幸好林韫声反应快,对方也身手敏捷,这才没撞个对脸。 林韫声看这人有点眼熟,但没细想,就是他突然愣住,紧接着浑身上下一激灵,怪怪的。 好像吓着了? 稀奇,自己又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厉鬼。 林韫声走了。 程野好悬呼出口气。 他他他他可比青面獠牙的厉鬼恐怖多了嘤嘤嘤! 程野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怂,一到林韫声面前,他就有种摘了耳钉脱了骷髅t恤再把一头紫毛染回黑的然后老老实实的说您好,我是良民! “愣着干什么呢?”谢屿辰在远处喊。 程野回过神来:“听说你住院了,咋回事啊,哪个胆大包天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告诉我,我去教教他做人!” 程二爷终于找回状态,做回自己。 谢屿辰:“别瞎嚷嚷。” 程野看谢屿辰能走能说话还能嫌弃自己,果断放心了,这才说起别的:“刚才那人好像是……” 兴致缺缺的谢屿辰瞳孔一亮:“林韫声。” 有点纳闷的看向程野:“你刚才怎么了,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程野心说一言难尽啊,反正他私自去找林韫声试图给人家教训结果连律所大门都没进就被吓得铩羽而归这件事,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程野转移话题道:“关键是他怎么来了?” 谢屿辰:“你都不看新闻?” 程野拿手机刷刷刷,目瞪口呆。 呆的不是事情有多惊悚,而是谢屿辰的动机终于让程野后知后觉—— “屿辰,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律师了吧?” 谢屿辰不置是否。 程野一脸卧槽。 不扯内涵,就庸俗一点单看颜值,自认钢铁直男的程野都差点破防! 更甭说林韫声的自身条件那么优秀,谢屿辰能对他产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林韫声可不是块鲜香松软一口爆汁的好肉。 他看着就是块硬骨头,全是筋头巴脑的,难咬! 找情人是为了享受,如果嫌会所里的俊男靓女是歪瓜裂枣,那就去娱乐圈挑挑呗!要是看不上那群九漏鱼,那各大高院的才子佳人应有尽有,只要你谢总发话,前仆后继。 不过么…… 搞得好像谢屿辰拿不下这人,知难而退似的。 那可不行,被他程野的兄弟看上,那是姓林的福气! 程野几番天人交战,决定同意这门亲事:“给我一天时间,我把林韫声的所有资料送你桌上。” 谢屿辰白他一眼:“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罪,《民法典》第1034条,自己翻去。” 程野:“……” 谢总啥时候这么遵纪守法了? 啊,他的猎物是律师,近朱者赤啊! 谢屿辰要是想知道,半个小时就能把林韫声查个底掉。 但是那样太无趣了。 慢慢的了解一个人,抽丝剥茧,这才有意思。 谢屿辰用手机搜索“林韫声”三个字,用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的手往下滑啊滑。 多多少少是个名人,林韫声在互联网上的词条非常丰富,更弹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秋枫。 谢屿辰有点印象,一个演员,三金影帝,粉丝不少,前阵子跟姚繁星闹过绯闻。 谢屿辰心想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往下看,原来林韫声做过秋枫的代理律师,并漂亮的胜诉,替秋枫夺回自由之身还获得一大笔赔偿款。 之后二人成为朋友,偶尔被狗仔拍到林韫声去剧组探班,或是秋枫跟林韫声吃饭聚餐。 两年前的夏季,林韫声被受害者的父亲堵在法院外持刀伤害,正好在现场的秋枫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保护林韫声。 这场惊心动魄的混乱,因其中一方是大明星,所以在当时引发极其激烈的轰动。 无数人责骂林韫声为杀人凶手做辩护,活该! 秋枫的粉丝更是怨恨他连累秋枫,在网上疯狂的诅咒谩骂,甚至人肉。 同时,大波的路人粉被秋枫的“知恩图报”感动,粉丝暴涨。 这事沸沸扬扬闹了一个多月,最终秋枫亲自发声,并且官方证实那桩杀人案确实证据不足,有诸多疑点等等,这事才终于平息。 程野大为震撼:“难怪林韫声被那个前妻报复都不害怕,原来他经历过这么多。” 谢屿辰目光冷彻:“经历过,不代表会无动于衷,他又不是石头做的。” 被全网黑,被人肉。 难怪对于谢屿辰的区区纠缠和威胁,他能面不改色。 没有人生来就强大,而是不断经受千锤百炼,被迫长出来的铜皮铁骨。 “幸好秋枫是个有良心的。”程野笑了下,缓和气氛,“你看网上说的,秋枫以命相报,感天动地。” 谢屿辰冷笑:“感动个屁。他以身挡刀,死了要对方痛苦自责一辈子?” 有足够强的实力,既能保护对方又能保护自己,给予敌人最大伤害,而自己和想保护的人完好无损,这才是正规操作。 第17章 什么用肉身替你挡刀子,拍偶像剧呢?! * 偶像剧的男主之一,此时此刻正在被好友洗脑。 “从前是我目光狭隘,见识浅薄,声声,谣言果然不能信,谢总真是个顶呱呱的好人!”边向阳一脸真情实感。 林韫声一脸平淡:“是么?” 边向阳知道他怎么想的,一边把冲散的感冒颗粒端给他,一边语重心长的道:“声声,人无完人。谢屿辰无论相貌,才华,学识和胆色都是顶尖的,至于私生活混乱,他那样的身份和地位,咋可能冰清玉洁?” “不过就是私德有亏,男人的通病,不能算罪无可恕的重罪吧?”边向阳想劝你别因为你父亲的事儿,就无差别扫射所有风流才子,这不公平。 但这话不能说,林天籁是林韫声的雷区,趟之必死! 林韫声:“我是因为我爸的原因,看不惯他这类人。” 边向阳心里咯噔,这可是他自己提的! 林韫声解释道:“但这只占了五成原因,如果所有勾三搭四的花花公子我都要敌视,那我这辈子都要在敌后苟活了。” 边向阳被林韫声冷幽默了一下,失笑:“那另外五成呢?” 如果只是情人无数,那只能算谢屿辰魅力无穷。因为像他这种资本大佬,情人就是情人,就像宠物一样,双方你情我愿,只走肾不走心。 严格来讲和林天籁那种“玩弄感情”的渣男还是截然不同的。 可惜谢屿辰不是…… 林韫声感觉感冒加重,头疼的很:“姚繁星疑似他的情人之一,算不算?” 边向阳瞬间哑口无言。 草!不愧是常胜将军,不败神话,只需一句,胜负已分。 林韫声把感冒灵喝了,手机忽然来电。 陌生号码,不是慕名而来的客户就是广撒网的推销,林韫声接听。 “你好,是林先生吗?” 林韫声目光一凝。 电话那端的人说:“我是姚繁星。”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边向阳用口型问:谁啊? 林韫声目光素净,嗓音清冷:“有事吗?” “林先生,我想跟你聊聊。” “我是从清和事务所官网进去打的前台客服电话,从客服那里问到你的联系方式的。” 完全正规的渠道,并非某人主动告诉他或是他偷看某人的通讯录。 林韫声:“姚先生要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 边向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姚繁星:“不是的,我没有要咨询的事,今天冒昧打扰是有些私事想跟你说。” “林先生,你真的误会秋老师了,我跟他绝对清白!” “你别再怪秋老师了行吗?他今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状态很差,一个镜头拍二三十遍都不过,导演大发雷霆,秋老师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林先生,你哄哄秋老师吧,他也是因为在乎你爱你才会心情不好到影响工作的。” 电话里的姚繁星越说越委屈,声音哽咽惹人怜:“林先生,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道避嫌,害你们吵架,真的很对不起。” 手机虽然贴着林韫声的耳朵,但室内足够静,边向阳听的一清二楚。 震惊边律的祖奶奶啊! 作为资深的离婚律师,各种属性的小三儿他都见过,妖艳的,心机的,温柔的泼辣的,我见犹怜的,甚至是平庸的,还有那种嚣张的舞到原配面前跳探戈的。 而这位姚繁星选手,简直是集大成于一身啊! 情绪内敛的林韫声都给听笑了。 尤其是姚繁星边哭边说:“林先生,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见秋老师,也不跟秋老师说话了!我的戏份快拍完了,等我杀青之后我就离开,从此以后我就躲着他,不在他眼前晃荡,我发誓!” what? 请问这人在自我感动自我高潮什么? 林韫声觉得比起哄那位自闭的影帝,更该劝这位去看看脑科。 突然,画外音传来一声惊呼:“繁星,你在说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关门声,椅子打翻声。 话筒里的人声就变成了秋枫:“林韫声,你跟他说什么了?咱俩闹别扭关他什么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韫声:“?” 他欺负谁了? 姚繁星? 秋枫还在电话里心急如焚的哄人:“繁星你别哭了,不关你的事。” 林韫声没有打断,也不急于发言,但身旁的暴脾气边大律师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抢走手机,开麦:“姓秋的,你是在跟谁说话?红了两年就飘了,反过来咬你爹了是吧?大明星了不起啊,要不是当初声声帮你,你现在还被雪藏呢,你这辈子都要被经纪公司奴役压榨,还当个屁的影帝!” 秋枫恼羞成怒:“你——” 边向阳:“你什么你?平行世界的你正在游乐场扮小丑捏气球呢!” “还有那位姚先生,戏咋这么多呢,眼泪说来就来,不愧是网红。” “秋大影帝,你有点危机感吧,姚繁星区区一介新人的台词功底就这般炉火纯青,当心预告片一出就发艳压你的通稿。” 边律师的语速也不是盖的,秋枫哪里是他的对手,压根儿插不进嘴。 “边向阳,你放尊重点,我看在你是声哥的朋友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边向阳笑道:“来来来,别客气,让我看看你的二般见识。” 秋枫:“我不跟你说,把电话给林韫声!” “不好意思,林律很忙,根本没时间应付你们,尤其是那位网红。”边向阳冷笑,“实在想聊就先去前台客服预约,再备好一小时三千块的咨询费,请吧您!” 说完就挂了电话。 边向阳并不解气,转头看林韫声,他已经不在原地,而是去厨房烧水,还从冰箱里拿了速冻水饺,准备煮饺子吃。 边向阳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从身后窥探林韫声的脸色,只见他神色从容,下饺子的动作很流畅,甚至记得放一勺食盐防止粘连。 “声声,实话跟我说,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有事吗?”林韫声对答如流,问边向阳吃不吃。 “我要三鲜的——你过去坐着吧,我煮。”边向阳把林韫声撵去餐桌旁。 同样的事换个人边向阳都不会担心。 哪怕是同样的人换个事,边向阳也不用操心。 可偏偏是林韫声遇到了感情波折! 有林天籁的心理阴影在,边向阳真怕林韫声会接受不了,如果他是个性子外放,遇到不爽之事尽情大哭大笑大骂的没心没肺之徒反倒好了。 边向阳刚才在电话里骂的痛快,现在面对林韫声,言语不能过激。 “你这就对了,甭搭理那个网红,他心思不纯让他可劲儿作去,我料定秋枫不敢背叛你。”边向阳把饺子煮好端上来,林韫声专心吃饭。 他真的没事,也没有生气。 别人生气他不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边向阳说甭搭理,但林韫声不会真的充耳不闻。 并非他真的被姚繁星的区区伎俩激怒了,装聋作哑,冷处理,从来不是林韫声的风格。 如果秋枫有异心,林韫声会毫不犹豫的踹了他。 尽管秋枫是他的初恋、和他一起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 但是,他的感情里容不得瑕疵。 边向阳走后,林韫声主动给秋枫打电话,秋枫没接。 林韫声料到了。 遇到事情,秋枫总是习惯性的选择逃避,冷处理。 不管,它就不存在了吗? 林韫声想飞一趟沪杭,当面跟秋枫对线,可后续的日程安排的很满,实在腾不出时间来,正好药劲儿上来了,林韫声沉沉睡去。 * 秋枫把手机关机了。 姚繁星自责的抹把眼泪,道:“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秋枫哪会不分青红皂白跟姚繁星发脾气,事到如今,只会心疼这个男生。 原来他状态不佳,连续ng痛苦到了极点,姚繁星其实都看在眼里。 甚至为了他,不惜低三下四去给林韫声赔礼道歉。 秋枫:“你干嘛跟他道歉,你又没做错。” “是谁的错不重要。”姚繁星咬了咬嘴唇。 重要的是你快乐,你幸福。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秋枫听到了姚繁星内心的声音,只觉鼻头一酸,眼眶像被热水熏了似的。 他心情沉闷,导致影响了工作,发挥失常,连累整个剧组都跟着他加班。 他是大腕儿,导演自然不敢说什么,可秋枫出道至今就没这么拉垮过,整个人焦虑的寝食难安。 可没想到,居然有人跟他感同身受,因他的痛苦而痛苦。 可林韫声那个正牌男朋友呢? 第18章 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居然还态度那么恶劣的欺负姚繁星。 对了,他第一次见姚繁星就很不客气。 当时姚繁星笑得那么甜,那么尊敬林韫声。可林韫声倒好,全程冷脸,惜字如金。 林韫声摆明了针对姚繁星,还死不承认! 秋枫后知后觉,原来姚繁星早在那时候就受委屈了,只是他从来不说,更是永远保持一张甜甜的笑脸,把快乐和正能量带给别人,把伤心和负能量留给自己。 秋枫心里又酸又软:“繁星,我……谢谢你。” 姚繁星:“跟我说什么谢谢,你再这样客气,我要生气了。” 秋枫失笑,抽出几张纸巾,本想递给姚繁星,可伸着伸着,不由自主的亲自为他擦眼泪:“别哭了,眼睛肿了怎么上镜啊。” 姚繁星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哭了,小跑着去卫生间洗脸。 看他蹦蹦跳跳的样子,秋枫心里又是一软。 鲜活,阳光,无拘无束的姚繁星。 和林韫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林韫声对工作绝对的认真和专注,是一个有条理,有规划,公私分明的人。 对,公私分明。 好听了讲是认真负责,难听了说就是死板没趣。 秋枫笃定他上学那会儿肯定是个从不逃课,认真听讲,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不像姚繁星,会假装肚子疼逃避军训,会不写作业跟朋友享受盛夏与汗水。 这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啊! 反观林韫声,太过冷静和理智,即便被持刀行凶也能面不改色,换一般人早吓哭了吧,秋枫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仿真机器人。 哭不会哭,笑不会笑,永远保持一张清冷的扑克脸。 从前觉得很酷,现在难免觉得无趣。 不像姚繁星这么有血有肉,知冷知热。 更要命的是,林韫声太强势了。 不是说秋枫怕他,但就是很难反压,每次跟林韫声相处,气势自然而然就弱了下去。 他在外面也是耀武扬威众星捧月的大影帝,可回到家里就低人一等。 洗完脸回来的姚繁星坐到秋枫边上,安慰道:“我理解你,因为我也不喜欢被叫网红。” 秋枫愣了愣,姚繁星苦笑着说:“网红不算什么骂人的话,但你知道的,也不是啥好词。” 刚才边向阳一口一个网红,就是在往姚繁星心窝子里捅。 秋枫顿时感到心如刀绞:“繁星。” 姚繁星反而甜甜的笑了:“比起你所受的煎熬,我这不算什么。” 秋枫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他被姚繁星触及了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就像边向阳说的,他秋枫能有今天,全靠林韫声。 秋枫并不否认林韫声对自己恩重如山,可一股脑把至今为止的所有成就全归于是林韫声的功劳、并以此做威胁要他一辈子感恩戴德,这就过分了吧? 姚繁星轻轻握住秋枫的手,秋枫愣了一下,没躲。 “秋老师,我说我是你的粉丝,可不是说假话。”姚繁星神色真诚,眼中仅是崇拜,“你荣获影帝的那部片子,实在拍的太好了,你浑然天成的演技连电影奖的数位评委都能征服,更何况我呢!” 秋枫心神震荡,下意识握紧姚繁星的手:“是么?” 没错,他是有才华的! 林韫声是陪着他辛苦减肥没错,但电影的成功乃至获奖,关键在于他自己的演技啊,这点林韫声总帮不上忙吧? 秋枫看见姚繁星用力点头,顿时感到心潮澎湃。 他好久好久没体会到热血沸腾的高兴了。 “繁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但你不准笑我啊。” “我保证不笑,你快说吧。” 秋枫:“那部电影的男主角是个癌症晚期患者,我为了贴合角色拼命节食减肥,刚开始是饿,后来是馋,最后是又饿又馋,别提多惨了。” 秋枫不好意思的搔搔脸:“说起来挺丢人的,我实在馋啊,又不能吃,只能望梅止渴。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美食视频,然后我就刷到你了。” 姚繁星惊喜若狂的站起来:“原来你……秋老师,你真的,我……” 秋枫忍笑道:“我还关注你了呢!” 姚繁星激动的又哭又笑,急忙拿手机翻粉丝列表,追问哪个是你。 秋枫笑而不语,故作神秘:“慢慢找,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忽然,秋枫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不能看单纯的吃播,因为越看越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看美食探店。不经意刷到的一个博主名叫香芋弟弟,视频拍摄的特别丰富,全国各地的探店都有,每一期做的都很用心,而且拍摄的很有氛围,哪怕是一盘平平无奇的拌黄瓜也能拍出国宴的感觉,看的秋枫欲罢不能。 几千条视频都看了,全靠它渡命,消磨那些忍饥挨饿的时光。 所以他的减重之路上,不全是林韫声的功劳啊?!无形之中的姚繁星也出了一份力!!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早八点,林韫声到事务所。 边向阳亲自端喝的进来,林韫声以为是他喝惯了的三分糖现磨咖啡,结果是白开水。 “感冒还没好利索呢!”边向阳说完,又问,“那之后,你跟秋枫谈过吗?” 林韫声:“他关机了。” 边向阳皱眉:“几个意思,冷处理?” 林韫声没说话,喝了口热水。 作为朋友,边向阳是了解林韫声的,为人果断,干脆利落,敢爱敢恨。 遇到问题不逃避不怯弱,积极解决。 跟秋枫截然相反。 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天真幼稚,且懦弱。 边向阳早就觉得秋枫高攀林韫声,现在更是半拉眼珠看不上。 他觉得林韫声适合找个成熟的,强大的,又不失幽默风趣的伴侣。可以逗他开心,让他封闭的情绪能尽情的外放,而那份成熟与强大,可以让他安心的依靠,又没有后顾之忧。 而不是秋枫这样敏感的,自卑的,而且幼稚的。 要林韫声反过来照顾他,迁就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像带孩子似的。 可惜,赚钱容易,找对象难。 尤其是满足以上条件之后,还得颜值爆表、学历爆表、社会地位爆表、不然哪配得上声声?! 收起闲聊,林韫声叫上田盈见客户去了。 午饭吃的兰州拉面,下午去看守所。 往市区回的时候,正好赶上高峰期,又又又堵车了。 林韫声本想趁机看一会儿明天上庭的资料,电话响了,林韫声本能接听,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方向盘差点打滑。 “林律,感冒好些了吗?”谢屿辰的嗓音就如同傍晚的天气,深秋清爽,夕阳暖媚。 林韫声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工作用,一个私人用。 谢屿辰打的是私人号码。 别说区区手机号,谢总要想知道就连他银行卡号都能搞到手,但林韫声还是想问:“你从哪儿得到的电话号码?” 谢屿辰:“边律师给的。” 林韫声:“?” 谢屿辰笑声清朗:“我问边律师你的联系方式,他就给了我这个。林律,我获取的通道正不正规?可还合法?” 林韫声:“……” 边、向、阳。 他很想挂电话,可毕竟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过自己,都说吃人的嘴软,挂电话的手也短。 林韫声耐着性子问他有何贵干。 谢屿辰故意哂了两秒钟:“林律,你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会?我马上要出院了,你的感谢直到现在都没影?” 谢屿辰怕他不会似的,手把手教道:“着正装,携带鲜花和水果来住院部病房,当面感谢。媒体就算了,知道你不喜欢镜头。” 林韫声面色冷峻:“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你那张片子很明显是腱鞘炎。” 谢屿辰:“为了救你导致的腱鞘炎复发,怎么了?” 林韫声:“……” 威名赫赫的顶尖名律,现在被人光明正大的碰瓷。 谢屿辰还在电话里打着哈欠:“我等你。” 林韫声想告他碰瓷、骚扰、胡搅蛮缠,可惜没有证据。 法官会坚定的站在被告那边,这是一场必输的官司。 林韫声把车往前挪一米,打电话给边向阳。 “哈喽,声声~”背景音挺乱的,有机场的广播。 林韫声似笑非笑道:“边律,这么快就潜逃了?” “咳,说什么呢,我要去澳大利亚见客户。”边向阳嘿嘿笑,然后做贼心虚的主动招供,“谢总给你打电话了?” 林韫声:“明知故问。” 边向阳:“他找你什么事?” 林韫声把事一说,边向阳没等听完就拍大腿道:“他说的有道理啊!声声,这可是你不地道了,谢总救你一命,你不以身相许就算了,总得表示表示吧?” 第19章 林韫声皱眉,边向阳催促道:“快带鲜花和水果去道谢,你明天不是开庭么,今晚就去,现在就去!” 林韫声敏锐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人情世故的药啊!别的不说,就说跟谢总搞好关系的好处吧,卧槽我简直数不过来!” 边向钱的如意算盘都快崩林韫声脸上了。 “声声,我原本是想拉黑他的。” 林韫声错愕:“拉黑谁?” “谢屿辰呗。”边向阳说,“谢总虽然是个好人,可谁叫他跟姚繁星有一腿呢,他不干净了!” 林韫声:“……” 边向阳是个财迷,却肯为了他放弃谢氏这个大大大大金主,真的很难不让人感动。 该但是了。 “但是,这是绝杀小妖精的机会,咱们哪能放过?”边向阳气势汹汹的说。 林韫声反应了下,瞬间看透边向阳葫芦里的灵丹妙药。 姚繁星,疑似谢屿辰的情人之一。 现在姚繁星背着谢屿辰跟秋枫不清不楚。 试问,凭谢屿辰的身份和地位,会允许他的“宠物”对别人摇尾巴吗? 说是情人关系,但从来都是上位者三妻四妾,同时睡无数个。而被睡的那个必须守身如玉,还得勾心斗角争取更多的恩宠。 只要到谢屿辰面前告恶状,用不了三分钟,姚繁星死无葬身之地! 林韫声却出奇的冷静:“你也说了,疑似。” 连扒哥都不敢打包票。 边向阳上头的快,冷静的也快。 假设是真的,告状对林韫声有好处吗? 姚繁星会粉身碎骨,可秋枫也难以幸免于难。 奸夫□□,当然要捆绑在一起料理。 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秋枫劈腿也没有石锤,所以别说林韫声了,边向阳也不会这么做。 再有一点,状告亲叔叔可以忍了,被戴绿帽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谢屿辰能放过告密者林韫声吗? 瓜6的下场有目共睹。 “声声,我这次出差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你……” 林韫声听出边向阳语气里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心里一暖,道:“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 “如果有事你千万打给我,至少让我知道。”边向阳心焦的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出差。 直到日头更低了,主干道上的车流才正常运转起来。 林韫声把车停好,拿着锦旗去住院处病房。 谢屿辰看着林律师双手空空如也——除了这块布。 谢屿辰质问道:“鲜花呢?” 林韫声:“怕谢总花粉过敏,转诊皮肤科,耽误出院。” 谢屿辰眼角抽搐:“水果呢?” 林韫声:“怕谢总吃了上吐下泻,转诊胃肠科,耽搁出院。” 谢屿辰:“……” 谢屿辰朝锦旗摆了摆手指:“打开。” 林韫声利索的一抖,锦旗铺开,写的是: 赠:优悦集团总裁谢屿辰 危难时刻施援手,救命之恩永铭记。 林韫声,敬赠。 谢总并不满意,皱眉道:“一看就是模板,太不走心。” 林韫声:“谢总不想要?” 谢屿辰重新看一遍,退而求其次:“赠与和落款都正确,没有错别字,‘救命之恩永铭记’,最后三个字写得好。” 还算乐意的收了。 林韫声完成任务,起身告辞。 “你是来送快递的?放下东西就走?”谢屿辰目光锐利,嘴角噙着笑,“林律师是没探过病吗,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林韫声冷不防谢屿辰突然起身,因过于优越的腿长,只一步就从沙发前迈到了林韫声跟前。 面对面的距离,更能清楚的感受到谢屿辰的身高,直观的差距,直观的压迫。 “感冒好了吗?” 低沉的磁性嗓音,蛊惑动人。 谢屿辰有一双特别的桃花眼,和秋枫的小鹿眼有着天壤之别。 它们虽然同样清澈,灵动,但秋枫的眼睛天真纯粹,透着孩童般的纯真;而谢屿辰的眼睛狡猾凌锐,锋芒逼人,初看是惊才绝艳的温柔风情,可里面暗藏惊心动魄的步步危机。 林韫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病床床尾。 “鼻子塞不塞?嗓子疼不疼?”谢屿辰清浅的呼吸落在林韫声的脸上,“我听你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不是晚上睡觉贪凉不盖被子?你自己独居吗,床上没个人帮你掖被角?” 是闻过的柑橘香,浓淡相宜,清新雅致。 谢屿辰勾唇笑道:“会了吗?” 林韫声心说会你个大头鬼! “谢总出院之后,最好去你亲叔叔家里一趟,跟他了解了解经验。” 谢屿辰饶有兴趣:“什么意思?” 林韫声挑起长眉,眸光清冷如冰:“让谢卫安好好跟你说说,他是如何性骚扰被我告的!” 谢屿辰一怔,乐了。 习惯性的从兜里拿出支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收了起来:“林律,你还真是不好惹啊。” 林韫声掏出衣兜里震动的手机,迟疑两秒,绕开谢屿辰走出病房,接听:“什么事?” 谢屿辰刚才看到来电显示了,备注的名字是“方圆”。 “你说什么?” 一向冷静的林韫声脸色大变,谢屿辰微不可查的蹙眉,跟着走出病房。 林韫声专注于电话,甚至都没发现他:“他现在怎么样?” 方圆:“您别着急,秋老师没事,就是摔伤了腿,医生给打了石膏。” “好。”林韫声边看腕表边问,“在哪家医院?” 方圆说了个地址:“您要来沪杭吗?” “我先看看有没有机票。”林韫声挂了电话,登录售票平台,可是机票早售空了。 冷不防手机被抢走,谢屿辰把它按黑屏,慢条斯理的说:“林律要是想有票,就会有票。如果实在没票,那还有飞机。” 林韫声没听懂:“什么?” “直升机,我今年刚买第三架,前两架款式不好看,不喜欢了。”谢屿辰语气随意,一脸任性。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一个小时后,林韫声坐在谢屿辰的私人直升机上。 仅半个小时,直升机抵达优悦集团在沪杭的分公司楼顶。 这地方距离秋枫所在的医院不足一公里,跑步去就行。 林韫声乘电梯下楼时,匆忙的跟谢屿辰道了声谢。 真心的。 去医院急诊中心,这里早被闻风而来的媒体和粉丝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院方不得不报警解决,联合医院保安拉成人墙。 粉丝怕影响医院秩序闹上热搜害正主背锅,所以十分配合的守在医院外面,举着灯牌端着手机,忧心的祈祷。 林韫声戴着口罩,从方圆说好的后门进,方圆就在那里接应他。 “林律师,您这么快就到了?”方圆的震撼程度,貌似比亲眼看着秋枫从威亚上掉下来还夸张。 坐直升机来的。 谁听了不惊掉下巴? 林韫声去急诊的观察室,迎面看见秋枫的经纪人南姐,二人打个照面,彼此点了点头。 南姐人到中年,未婚未孕,标准的都市女强人,精明干练。这会儿正挨个打电话,交代助理,联系剧组的相关人员,以及公司的公关团队,稳妥的处理善后之事。 所以秋枫能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 “你还哪里疼?千万别忍着。” “放心吧繁星,就是轻微骨裂,其他地方好着呢。”秋枫抬臂握拳,想秀秀自己的二头肌。 姚繁星红着眼眶说:“你还笑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从威亚上掉下来,我被吓成什么样子!” 秋枫心里软趴趴的,说道:“有惊无险,大吉大利。” 姚繁星心疼极了:“都骨折了还无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遭罪了。” 秋枫感觉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哪里都不疼:“我猜猜啊,你肯定在心里骂威亚师呢是不是?怎么这么笨,看把我们秋老师摔得,去,写一万字检查!” 姚繁星破涕为笑:“都瘸一条腿了,还拿我开心。” 姚繁星吸吸鼻子,问秋枫:“饿吗,这是方圆刚才下楼买的粥……” 秋枫无意间转头,目光猝然一怔。 姚繁星顺着秋枫视线回头看,整个人措手不及,惊愕的站起来:“林先生?!” 林韫声站在距离他们十步远的位置,双臂抱胸,面色清冷。 秋枫支起上半身,心绪顿时乱作一团:“你怎么……”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方圆说林韫声要坐飞机过来,可最快也得凌晨才能到。 秋枫生生改口道:“来了怎么不进来。” 林韫声冷眼旁观:“不打扰你们?” 姚繁星急切说:“林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我也是刚到,那个,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第20章 姚繁星垂着头,谁也不敢看,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秋枫欲言又止。 林韫声:“我帮你把他叫回来?” 秋枫打个激灵,忙将全部注意力挪到林韫声身上:“说什么呢!声哥,咱俩都多久没见面没说话了,你别一上来就这样。” 林韫声:“哪样?” 秋枫张开嘴,又闭上,满面愁容:“声哥,咱们别这样了好吗。” 他住进医院,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他清瘦单薄,他也确实瘦了许多,下颚骨更加清晰了。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手上输着营养液,面色苍白,嘴唇无光,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愈发的可怜。 林韫声不是来吵架的。 他千里迢迢从京港赶来,是真的担心男朋友的身体。 吵架归吵架,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烟消云散的,况且他们还没分手呢! 正好,趁此机会跟秋枫面对面好好聊,彻底的解决问题。 然后就撞见刚才那“其乐融融”的一幕。 林韫声顿时觉得问题更好解决了。 “好,你说的,咱们不这样。”林韫声拉开陪护椅坐下,看着秋枫道,“我问你答。” “什么?” 林韫声径直开口道:“你喜欢姚繁星吗?” 秋枫猝不及防林韫声会问的这么直白,整个人都惊呆了,过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道:“声哥,你怎么还这么想,我跟繁星……” 林韫声:“你只管说是、还是不是。” 秋枫身体一抖,仿佛置身于被告席,而手上扎着的不是输液管,而是手铐。 “不是!”秋枫说,“我没有。” “好,下一个问题。”林韫声乌黑的瞳孔明澈而锐利,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还爱我吗?” 秋枫想都不想的回答:“当然爱了!声哥,你可是我的初恋,我的唯一啊!” 林韫声眸光闪动:“你刻意强调初恋二字,是否因为雏鸟情节。” 秋枫:“当然不是。” 林韫声:“真的?” 秋枫仿佛大受打击,急的提高嗓门:“声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林韫声深深注视着秋枫的瞳孔,确定那里面的慌张和愤怒不是作假。 林韫声冷硬的态度稍微柔和了下来,说道:“所以你还是想跟我在一起,并没有分手的意图?” “当然没有了!!” “好,我最后告诉你。”林韫声冷静而理智的说,“秋枫,如果你喜欢别人了,没关系,直接跟我说,咱们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这个别人是谁都可以,就算是姚繁星也没关系,我不会生气。” “人心都是会变的,我可以接受。你是自由的,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用因为害怕、或是愧疚、以及那些繁复的枷锁而束手束脚,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一件货物,你没有“卖”给我。” 秋枫心脏紧缩,酸涩感直冲鼻腔,瞬间染红了眼眶。 他不受控制的哭起来:“声哥,你真好。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我永远爱你。” 林韫声抽出张纸巾递给他:“擦擦眼泪。” 秋枫边哭边吸鼻涕,一口一个声哥,跟孩子断奶似的。 林韫声把方圆买的蔬菜瘦肉粥端给秋枫,秋枫趁机撒娇:“喂我。” “手又没断。”林韫声正好有电话打进来,把粥给秋枫,让他自食其力。 从观察室走出,林韫声站在走廊听完电话,朝卫生间去,冷不防姚繁星正好从卫生间出来。 姚繁星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碎乱刘海儿下的眼眶发红,什么也没说,绕开林韫声走了。 林韫声感到几分莫名,走进男厕,猝不及防撞见一张意料之外的脸——谢屿辰?! 林韫声第一反应是你怎么跟来了? 但立即想起几秒钟前走出卫生间的姚繁星…… 林韫声心想自己跟谢总还真是半斤八两。 一个乘直升机来看男朋友。 一个乘直升机来约小情人。 不过姚繁星也真是够勇的,而且运气很好,是在谢总来之前跟秋枫在病床前又哭又笑的。不然被谢总目睹那说暧昧不暧昧说清白不清白的作案现场,明天的互联网上大概就搜不到姚繁星这个人了。 林韫声想起刚才姚繁星的模样,是被骂了?还是被亲的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林韫声没有八卦之心,不会问,洗手时听到身旁谢屿辰开口:“那个叫秋枫的明星,是你男朋友?” 话是疑问句,但神态明显是笃定的。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 谢屿辰勾唇一笑,丝毫不觉得可耻:“路过观察室,听到了一点,就一点点。” “从“咱们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开始。” 他偷听的理直气壮。 林韫声直视他:“是我男朋友,怎样?” 谢屿辰眼睛挑起邪冷的弧度,半笑不笑,“一朵鲜花。” 插在了狗屎上。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正好谢屿辰在这里,免得林韫声再费周折去找他。 当时情况紧急只说了谢谢,但直升机不能白坐。 只是,林韫声搭过顺风车,却没搭过顺风机,这该怎么算账? 谢屿辰不以为意:“我本来也要到沪杭,捎你一程而已。” 同是天涯异地恋,同乘何必计较那仨瓜俩枣? 但林韫声不想欠人情,至少得付点燃油费:“多少钱?” 在我面前提钱?谢屿辰有点被搞笑到,心说如果狮子大开口,要一个林韫声把后半辈子卖给他才能还清的价钱,倒也不错。 反正飞机都坐了,林韫声总不能穿越回去说不坐了吧? 不过,谢屿辰可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货色,他开出了一个合理且公正的价钱:“一小时十万。” 林韫声:“?” 直升机救护也才一小时七万! 继上次被碰瓷之后,林韫声严重怀疑又被宰了。 “知道你没现金,微信转吧。”谢屿辰十分贴心的递出二维码。 林韫声一扫,是好友添加。 谢总通情达理的说:“可以分期付款。” 林韫声心道用不着,正要发起转账,善变的谢屿辰忽然又说:“还是算了,林律别再去消费者协会告我没有事先明码标价,再去空管局告我开黑机坐地起价。” 林韫声:“……” 谢屿辰没头没尾的问:“今天几号?” 林韫声搞不懂他又耍什么花样:“11月13日。” 谢屿辰:“那就1113元。” 相当的随意。 林韫声在谢屿辰春意泛滥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认真。 于是转个1113过去。 谢屿辰确定收款,问他:“回去还要坐顺风机吗?” 林韫声很想说不用,可他刚才看了售票系统,最近的航班是转机的,价格五千多。 钱倒是小事,关键时间太紧了,他明天上午九点要开庭。 本来林韫声决定乘坐这个的,既然能来沪杭看秋枫,他就计划好了回程路线,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但现在谢屿辰开了这个口,无论价格还是时间都是最优的方案,这让“脑子正常”的林韫声一时难以抉择。 “谢总什么时候回?”如果时间不一样就搭不上了。 谢屿辰不答反问:“你呢?” 林韫声看腕表:“凌晨四点前。” “时间刚好。”谢屿辰也看着腕表,然后说,“再转1113过来。” 林韫声照做。 谢屿辰收完款说:“在下飞机的地方上飞机,四点前,过期不候。” “谢谢。”林韫声放下两个字,出了卫生间。 谢屿辰先把手烘干,然后打一通电话给特助:“我人在沪杭,把原定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上午十点。” “???” “谢总,您怎么去沪杭了?还有那个会议可是集团高层会议,您这样……” “因为我是谢总,我想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谢屿辰打断道,“对了,晚上十一点是不是有个局?” “是的,跟xx集团的董事长约好了在会所打球。” 谢屿辰:“告诉他明天再打。” “……好的谢总。” “我能冒昧的问您一句吗,您突然去沪杭,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大生意要谈?” 电话挂了。 谢屿辰冲着镜子整理了下精致到丝毫没有短板的形象,迈着长腿走出医院大门,却看见先几分钟走的林韫声居然还在。 他人站在自动贩售机前,一手听电话,一手投币。 “李先生,我是你的代表律师,请你绝对的信任我。” “任何细节都要告诉我,我再说一遍,不要隐瞒我,明白?” 第21章 “赵女士,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你再不采取措施,那三个亿就会血本无归。” “田盈,在我电脑里有个“xh”的文件,你现在传给我。” 万金油律师已然成了贬义词,通常只有刚起步的小律师才不挑案子什么活都接。 越出名的律师分得越细,越是专业化,像那种业界知名的大律,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但是林韫声很特殊,无论民事商事刑事都有涉猎,全面开花,能做到他这种程度的,已经不是万金油了,而是全领域的六边形战士。 贩售机好像出故障,迟迟不吐货。 林韫声连按了几下,居然情绪稳定的没跟贩售机较劲儿。 谢屿辰走过去,修长的双指戳在按键上,只听一阵“叮了咣啷”,谢屿辰捡起矿泉水,拧开瓶盖,给他。 林韫声正好讲完电话。 谢屿辰调侃道:“工作这么忙,还能挤出时间来看男朋友,真爱啊。” 像林韫声这种感情专一的人,和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 喝口水,干涩的喉咙舒服多了。 就是喝的太急被呛了,咳嗽起来扯着肺管子都疼。 忽然,背后有巴掌拍下来,力道适中。 林韫声脊背一紧,后颈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好歹的打开谢总的手。 不料眼前一暗,如同老旧电视的雪花屏。 林韫声踉跄两步,被一只手牢牢扶住臂弯。 “林韫声?” 声音好似隔着水,缓了好几秒才听真切。 林韫声抬头看向谢屿辰,脸色惨白的惊人。 “跟我过来。”谢屿辰拽着他就走。 “不用。”林韫声说,“我没事,老毛病了。” 谢屿辰:“低血糖?” “不是。” 林韫声觉得不算,和真正严重到低血糖晕倒的人不一样,只是心慌手抖冒冷汗而已。 方才的眩晕,纯粹是感冒没好利索,再加上来回奔波,熬夜。 林韫声缓了一会儿,能自己站稳了,无意间迎上谢屿辰的视线,心脏猛然咯噔一跳。 那一瞬间谢屿辰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恐怖。 林韫声正觉得莫名其妙,就见谢屿辰去自动贩售机买了优悦的杏仁露,启开易拉罐塞给他。 林韫声不爱喝:“太甜了。” “你现在需要糖分,喝。”谢屿辰的态度不容置疑,林韫声觉得如果他再唱反调,他会被谢屿辰捏着下巴硬灌。 被盯着喝了半罐杏仁露,林韫声听见谢屿辰说:“自己去找东西吃,别到时候晕我飞机上。” 谢屿辰说完就走了。 林韫声没胃口,但也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医院附近有多是24小时营业的饭馆。 司机从后视镜小心窥探后座上的男人:“谢总?” 谢屿辰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子紧盯着林韫声,见他走进一家包子铺,要了屉三鲜馅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等林韫声咬下包子时,谢屿辰才敛回视线,冲司机道:“走吧。” * 娱乐扒哥:[劲爆!优悦集团总裁谢屿辰又换新情人?!疑似旧情人的千万粉网红香芋弟弟已成过去式?] [今晚十点左右,谢屿辰现身沪杭中心医院,隶属公立三甲医院。众所周知,凭谢总的身份自己看病是不会选择这里的。] [已知,今天傍晚六点,秋枫在拍摄《破晓》时不慎掉落威亚,工作人员将其送往的医院正是中心医院。已知二、剧中饰演男三号的网红香芋弟弟姚繁星也一并同行,如图所见。所以扒哥有理由相信,谢总是顺道来看姚繁星的——但是,重点来了!] [谢屿辰和香芋弟弟无交流,无同框,却和林韫声长达十五分钟的密谈。谢屿辰先后为林韫声拧瓶盖,开启易拉罐,拍背,搀扶,肢体接触频繁,举止亲密。] [究竟是为公事,还是有私情,交给聪明的你去判断。]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扒哥,大名周小八。 别怀疑,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小八。 他是农村出来的,爹妈都没啥文化,因为排行老八就起了这么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但周小八很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原名朱重八。 周小八觉得自己有帝王之相! 果不其然,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一个人一个包跑到沪杭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闯荡,误打误撞成为了狗仔,拍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天王吸/毒。 歌坛的天王级大咖被挂热搜骂了两天两夜,糊了;扒哥横空出世成为业界良心,火了。 后来,扒哥凭借天降紫微星的运势,蹲谁谁遭殃,拍谁谁倒霉。先后爆料影后出轨、当红小花隐孕、顶流男团聚众赌博、以及名导嫖/娼等等,除了娱乐圈,其他领域的也掺一脚,偶尔还关注关注民生话题。 上帝创造了他,就是借他的手揭露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娱乐扒哥任重而道远啊! 听闻秋枫出了事,扒哥比谁都兴奋,激动的屎也不拉了,擦完屁股扛着摄像机直奔现场。 可惜他晚到一步,没能拍到秋枫被推进抢救室的精彩镜头。 扒哥这个懊悔啊,下午就不该喝那杯酸奶。 上次也是谢屿辰,空降热搜抢占了秋枫和姚繁星的绯闻,害他遭遇从业以来的第一次滑铁卢。 这次又是因为优悦的酸奶,害他通便! 扒哥本来都死心了,万万没想到,他去自动贩售机买个ad钙奶都能撞见大人物。 狗的鼻子:新闻味儿。 鹰的眼睛:左边的是谢屿辰,右边的是林韫声。 猫的身手:端起相机,酷酷连拍! 不愧是天降紫微星,不愧是他内娱狗王! 那群傻逼同行还守在急诊大楼外面等秋枫出来,他周小八已经在酝酿新的爆款热搜了! 就算出来又咋样,不过是秋枫腿上打石膏,没大碍,休养一阵子继续工作,无爆点,谁看啊? 热评:[谢总又换情人了?前排下注,这位能坚持多久?] 热评:[纯路人不了解始末,只看脸,我觉得分不了。] 热评:[卧槽神颜,谢海王的品味越来越牛逼了。] 热评:[扒哥的照片虽然拍的很高清,但和林韫声本人比起来差太远了,我见过本人,那颜值简直绝了,不当明星是全娱乐圈的损失!] 热评:[稍等,这个林韫声是之前总上热搜的律师吗?他起诉谢卫安性骚扰,现在却成了谢屿辰的情人?] 热评:[好抓马,好魔幻。] 热评:[谢总和林韫声关系暧昧,和姚繁星是旧情人,姚繁星和秋枫传过绯闻,秋枫又是林韫声的至交好友,舍命相救那种。emmm……你们四位是什么关系啊,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捏?] 热评:[哈哈哈这四人的关系好乱,扒哥给我缕缕!] 周小八激动的苍蝇搓手。 说真的,他也有点乱。 但是乱才好呢,顺了不就没看点了嘛,就是要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周小八往前看,一道评论看得他热血沸腾:[好可惜四个人没有同框,不然可以搓顿麻将了哈哈哈。] 这人真敢说,那得是多么多么盛况空前的修罗场,打起来打起来,哈哈哈哈! * “秋老师,你真是太敬业了。”姚繁星递水给秋枫喝。 秋枫犹豫了下,没接,让方圆给拿饮料。 姚繁星没吭声,等人都走了,休息棚下只剩他们俩人时,姚繁星委屈的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秋枫忙否认,姚繁星故作坚强道:“没关系,你怕惹林先生生气,不敢理我。” 不敢二字刺痛秋枫的心,他掰过姚繁星的脸,说:“我是那种没骨气的妻管严吗?我是担心你,怕你被误会了。” “什么?” 秋枫有点难以启齿,姚繁星聪敏的瞬间了然:“你怕谢屿辰误会我跟你?” 秋枫脸都红了:“啊……” “你在想什么?”姚繁星哭笑不得,“我跟谢屿辰才没有那种关系!” 秋枫诧异:“真的?” 姚繁星又急又气,又觉得好笑:“我骗你干什么?往难听了说,我如果真的跟谢屿辰有什么的话,我早在娱乐圈横着走了,谁敢一口一个网红的贬低我?各种本子随我挑,各种大导任我选,我还能演个小小的男三号吗?纵横京港的豪门掌权人,就给我这点资源,这么抠门?” 秋枫无话可说,顿时觉得自己脑袋瓦特了,尴尬的直挠头:“是,是啊。” 姚繁星气不打一处来:“是谢屿辰铁公鸡吝啬鬼,还是我姚繁星太普通太平庸,不值得他给好的资源?” 秋枫忙跌跌撞撞的起身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听风就是雨了,你别生气……” 第22章 因为狗仔爆料,就认为姚繁星出卖色相给大佬当情人,实在太武断太无脑了。 他之前还埋怨林韫声道听途说主观臆断,现在自己也犯同样的错误。 “我这是关心则乱嘛!”秋枫弱弱的道。 “关心?”姚繁星眨着水灵灵的狐狸眼,嗓音甜柔。 秋枫心跳漏了一拍。 “秋老师很关心我呀?” “那个……当然了,你年纪小,还是我的粉丝。” 姚繁星看着方寸大乱的秋枫,只是笑笑。 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谢屿辰了,前几天在医院的卫生间偶遇,还是谢屿辰叫他的名字。 他当时有点腿软。 和谢屿辰这样的人说话,谁都会犯怵的。 虽然谢屿辰只说了五个字:“看上秋枫了?” 他的心脏因为紧张而扑通扑通的跳,“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利索话。 谢屿辰没再追问。 镜子里的男人似笑非笑,喜怒无常。 姚繁星仓皇而逃。 * “不瞒你说,我爷爷和谢屿辰的爷爷是战友,所以我小的时候就见过谢屿辰。”姚繁星说。 “这样啊。”秋枫很感兴趣,他知道姚繁星原本也是家世显赫的小少爷。 姚繁星笑道:“我家就是个文具工厂,小作坊而已,哪能跟谢氏豪门相提并论。纯粹是借我爷爷那点战友情的光,而我爷爷病逝后,这点光也没了。我这样的人,哪入得了谢屿辰的眼。” 秋枫想说你怎么了,你根本不差啊,就听见姚繁星满是羡慕的说:“还是林先生品学兼优,长得又那么好看,难怪能引起谢屿辰的注意。” 秋枫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忘了,心里涌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他记得林韫声作为原告代理人,诉讼过谢卫安性骚扰,导致谢氏丢脸不说,股价动荡都闹上热搜了。 当时秋枫还担心林韫声得罪权贵,谢屿辰恐怕会报复。 可这个报复迟迟也没报复啊。 反而先后被狗仔拍到——林韫声和谢屿辰一起在西餐厅吃饭,以及这次的拧瓶盖,拍背。 林韫声娇弱到瓶盖都拧不开了? 天天怪他跟姚繁星暧昧,可林韫声自己不还跟谢屿辰不清不楚? 秋枫突然觉得林韫声好双标。 姚繁星:“秋老师,今天提前收工,有时间跟林先生视频了。” 秋枫闷闷的说:“他忙,没空视频。” 姚繁星揉揉肚子:“秋老师你饿吗,有家日本料理味道可好了,就是离得有点远。” 秋枫本来不想去,但转念一想,改变主意:“你可是权威的探店博主,你推荐的店必须去!” 秋枫瘸一条腿坐在副驾驶,姚繁星开车。 前方拐弯时,秋枫猛地一愣:“咦?” 姚繁星问怎么了? 那家苍蝇小馆只经营馄饨,是林韫声推荐的老店,他一尝就爱上了。 后来只要来沪杭,他都要吃上一碗,林韫声在,他们就一起吃,林韫声不在,他就一人吃两份,把林韫声也算上。他幼稚又腻歪的说,这是我们的爱情小食,等到咱们老胳膊老腿连牙齿都掉没了的时候,咱们还要来吃。 馄饨店关门了。 门上贴着转让。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林韫声见完客户出来,风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田盈说今天是大雪嘛,过完大雪就到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了。 林韫声想起秋枫没火之前,穷的住最便宜的出租屋,不足十个平方,夏热冬冷。 夏天还好过一点,数九寒天腊月飞雪,那才是真的难熬。 林韫声也是吃过泡面,住过地下室,挤过公交车,穿过九块九包邮的t恤。 后来日子越过越好,钱越赚越多,买房安家不在话下。 他在京港不止一套房子,就提出让秋枫搬到他某个房子里,但被秋枫拒绝了。林韫声知道自己触及到秋枫的自尊心,便解释说不免费,要交房租的。 秋枫这才搬进去。 搬家的时候秋枫就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大别墅,至少三百平带游泳池那种。 后来秋枫红了,轻轻松松就买上了市中心的豪宅。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林韫声当初租给秋枫住的房子是六十多平的,秋枫有钱了之后,买的别墅足足六百平。 有点孩子气了。 但林韫声随他扬眉吐气。 秋枫那套大平层因为不经常去住,也没雇保洁员定期打扫,估计早就一股霉味了,林韫声寻思等哪天得空,他去给房子做个大扫除。 中午饭点儿,林韫声问田盈想吃什么。 小姑娘笑眯眯的说天冷了,就想吃火锅。 于是师徒二人就近找了家火锅店,林韫声吃不了辣,点的清汤。田盈照旧,变态辣,一口金针菇下肚,辣的嘴唇通红跟肿了似的。 因为下午还有工作,不宜饮酒,田盈去自助台拿饮料,递给林韫声一瓶杏仁露。 “谢谢,这个太甜了。 ” 田盈说:“师父你尝尝,这个是改良版的,低糖。” 林韫声有点吃惊,转动瓶身,确实写着“低糖”二字。 “这是上周推出的新口味,低糖版,不那么甜。不过杏仁露嘛,我觉得还是甜甜的好喝嘿嘿。”田盈提醒林韫声看看瓶盖,说新产品有奖,再来一瓶的几率可高了。 果不其然,中奖了。 田盈帮着兑奖时,边向阳打来视频通话,先询问些近况,然后说到公事。 “声声,有个剧组邀请你做法律顾问。” 林韫声正要拒绝,边向阳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弄这些,都帮你拒绝三次了,可人家锲而不舍,几次三番点名要你做顾问,声声,就凭这三顾茅庐的毅力,要不你考虑考虑?” 林韫声接下来倒也不忙,快年底了,该了结的案子都已了结,边向阳说做顾问也不费什么事,就是帮着润色润色剧本而已。 而且这是大制作的影片,知名导演和金牌编剧联袂打造的职场律政剧,热度很高的。 边向阳道:“你去做顾问,对你对我,对咱们律所的知名度都是百利无害的。而且这是打击犯罪,弘扬正义的普法剧。” 边律远在澳大利亚,依旧时刻为事务所的前景殚精竭虑。 林韫声点头说好,先接触看看。 边向阳喜出望外,立即把剧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他。 “对了声声,你开个微博号吧?” 边向阳分析道:“这也有利于宣传咱们律所,到时你做了顾问,剧方官宣还得艾特你的名字。” 互联网时代,基本人手三个社交账号。 可林韫声就一个微信,连个微博账号都没有。 别的不说,就仅凭林韫声现在的流量,不开账号吸粉就太可惜了。 “而且再有狗仔胡说八道,你可以上线直接怼。”边向阳笑了笑。 他人在国外,对国内的消息是5g网络全覆盖,第一时间看到娱乐扒哥偷拍林韫声和谢屿辰,键盘一挥就说林韫声疑似谢总的新情人?! 情你奶奶个人! 边向阳三更半夜从被窝爬起来,登录清和事务所官微,严厉谴责无良媒体的空口造谣!坚决维护我方林律师的个人声誉,并予以律师函警告! 林韫声一觉睡醒,发现清和事务所登顶热搜,知道是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很靠得住的边向阳出马了。 毕业之后,林韫声和边向阳合伙创立了清和,多年来默契的养成林韫声主内,边向阳主外的合作模式。 打官司上庭,性子清冷内敛的林韫声来。 和委托人扯皮,和各界人士交涉,全落到八面玲珑能屈能伸的边向阳肩上。 这些年又做律师又做事务所公关的,边向阳可谓居功至伟,劳苦功高。 林韫声先联系了制片人,对方因他有合作意向而欣喜若狂:“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依着您。” 跟制片人约在今天傍晚六点。 吃完火锅,林韫声去了趟法院,出来时接到秋枫的电话。 林韫声让小徒弟先回去,接听时,先问秋枫腿伤好点没有。 秋枫年轻力壮,恢复的很快,再加上骨折并不严重,一个月基本好利索了。 “我在机场呢,晚上到京港。”秋枫说他这次回来是有一个广告要拍。 林韫声听秋枫的语气闷闷的,好像不太高兴,问他怎么了。 秋枫没忍住,骂道:“本该是我的代言,居然被换了!” 林韫声诧异,本能觉得不可能。毕竟凭秋枫的地位和身价,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 除非品牌方有自己的人要捧,宁愿得罪秋枫。可即便如此也不划算,秋枫可是顶流,粉丝群庞大,再加上裙带关系——影帝被拒了,其他明星谁敢接? 秋枫气呼呼的说:“优悦的饮品新推出的低糖系列,杏仁露说好了我代言,结果临时通知我不用了,换人了?妈的!” 第23章 林韫声:“?!!” 秋枫怒不可遏:“跪求我代言的品牌有多是,一款破饮料而已,我才不稀罕呢!幸亏他换人了,不然我都想推掉!五块钱的杏仁露太低廉太掉价,跟我身份不符。” 林韫声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是知道秋枫为了这个代言,跟经纪人南姐做了多少次战略部署。 秋枫的粉丝更是竭尽全力争这块饼。 那可是优悦集团啊,是京港谢氏啊,不是小作坊小品牌,更不是昙花一现的暴发户! 并且,优悦的产品代言只用顶流,谁最火用谁。 久而久之的,圈内衍生出一句名言——没代言过优悦的,不配称自己是顶流。 顶流秋枫赤裸裸的摆在上头,拿不下这个代言,丢脸。 拿下了又被退货了,更丢脸! 秋枫恼羞成怒的挽尊,事已至此,林韫声只好安慰他说不是你的不必去争,是你的自然会主动送上门,你躲都躲不掉。 秋枫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出尔反尔,我能不能告他?!” 很显然不能。 又没有签合同,只是口头允诺“八成是你”,不受任何法律保护。 “是么!”秋枫的语气有点怪。 不等林韫声再说,秋枫打断说要登机了。 反正秋枫能在京港逗留两天,有话回家说吧。 林韫声收收心,投入工作。被关系户抢资源,临时换角,在娱乐圈屡见不鲜,秋枫没红那会儿也被临时换过角,只是今非昔比,站得越高,反而越经不起摔。 林韫声思考晚上该怎么安慰秋枫。 秋枫的航班大概下午五点钟到,林韫声因为跟制片人有约,没法去机场接他。 前往约定的私房菜馆,这地方很高档,在京港很出名,生意火爆,想在这吃都得提前预约。 见面后,林韫声和制片人握手问好,边吃边聊。 剧名叫《开庭》,剧本还没完成,预计30集。 二人聊了快两个钟头,林韫声对这部聚焦了法官、检察官和律师的群像戏很感兴趣。制片人也非常非常满意林韫声,说了好几次非你不可。 饭后,林韫声和他在大厅分开。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林韫声本能回头,就见到谢屿辰和两个生意伙伴从包厢往出走,谢屿辰也刚好看见林韫声。 他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跟生意伙伴说话,等他们都走了,谢屿辰才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林律师,一个人?” 虽然才听秋枫告完优悦集团的恶状,但林韫声见到谢屿辰时,心里并无波澜。 首先,那是市场部的工作,位高权重的谢总压根儿不带理会的。 其次,集团自有集团的考量,他林韫声没身份也没立场替秋枫抱不平。 林韫声说刚刚吃完饭,准备走了。 谢屿辰忽然道:“新出的低糖杏仁露,在原版的基础上减少了三分之二的糖,现在还甜吗?” 林韫声愣了愣,一时有点懵。 谢总这是又在做市场调研? 实话说,微微的甜,既丰富了口感又不会腻得慌,林韫声尝一口就喜欢了。 “我个人很喜欢。”林韫声坦然道,无意间看向远处,瞳孔微张。 谢屿辰好奇的顺着他视线看去。 门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甚至太阳眼镜,全副武装。 看似严密,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秋枫和姚繁星。 “秋老师,这家店我早就想打卡了,他们的招牌菜是……”帽子摘一半的姚繁星,“??”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相信你的眼……”口罩摘一半的秋枫“!!” 作者有话说: ---------------------- 扒哥:啊啊啊啊四人麻将,老子居然不在场! 第21章 大厅很大,但没有人来人往。 私房菜馆的老板很任性,一天只接待几桌,服务员都没几个,所以如果从监控看这一幕的话,整整五秒钟的静止画面。 林韫声看着秋枫和姚繁星,不动声色。 谢屿辰双臂抱胸,似笑非笑。 秋枫如芒在背,不对,在脸。 姚繁星面色由红转白再转红再转白,跟川剧变脸似的。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群英荟萃。 十分应景。 这一幕要是拍成照片发到网上,足够养活成百个营销号和上千个自媒体博主了。 各大平台临近年底的业绩更创新高。 四位男嘉宾厥功至伟! 林韫声看一眼谢屿辰。 怎么着,自己领自己的人? 不过看谢屿辰的样子,似乎并没有领姚繁星的打算。 对于姚繁星跟“绯闻对象”秋枫一起出来吃饭,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从姚繁星的表情不难断定,他没有跟谢总打报告就私会“外男”。 姚繁星倒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但谢屿辰是一目了然的事不关己。 林韫声心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像这种花花公子,情人就是逗自己开心的宠物,今天爱不释手,明天就玩腻了,后天就新人在怀了。 或许姚繁星真成了过去式,又或许,谢屿辰城府太深,即便是气炸了也能保持优雅的风度。 秋枫看着林韫声,首先是猝不及防的慌张,毕竟他没打报告就幽会姚繁星,还被逮个正着。其次是怒,因为他很快发现站在林韫声身旁的谢屿辰。 优悦集团总裁,丢掉的杏仁露代言! 姚繁星也是胆战心惊,虽说他还不算小三儿,但林韫声是实实在在的原配,被逮个正着,总归是有点心虚的。 再加上谢屿辰也在场,姚繁星想起上次在卫生间谢屿辰问的那句话,直到现在他也猜不透谢屿辰是几个意思,是支持他看上秋枫了,还是反对? 四个人在不动声色的进行头脑风暴,心思各异。 林韫声没时间跟他们玩儿一二三木头人,开口问:“还吃饭吗?” 话是问秋枫的。 秋枫哪还有心思吃饭,忙不迭摇头。 林韫声再问:“跟谁走?” 秋枫抓住林韫声的胳膊:“走吧,回家再说。” 谢屿辰视线落在秋枫的手上,微微眯眼。 姚繁星左看看右看看,像只不知所措的小奶猫。 忽然有高大的阴影罩下来,姚繁星胆怯的一颤,抬头:“谢,谢总。” “喜欢秋枫?”谢屿辰问。 姚繁星忙说:“没,没有。” 谢屿辰:“秋枫喜欢你吗?” 姚繁星心脏颤了颤,含糊其辞:“没……” 阴影移开,高定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渐行渐远,姚繁星这才松了口气。 * 坐进车里,一路无话。 大平层太久没住人,林韫声开车回了自己家。 开门进屋,林韫声还没说什么,秋枫劈头盖脸就质问道:“你怎么跟谢屿辰在一起?!” “你明知道我刚丢了代言,你还跟他在一块?” 林韫声干律师这么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的神发言更是不知凡几,却也鲜少有像现在这样无语的时候。 能说的连律师都无语了,可见秋影帝的功力深厚。 林韫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秋枫急道:“什么意思,你站他那边?” 林韫声觉得自己跟秋枫简直无法沟通。 秋枫把外套脱了扔地上:“怪不得,你想都没想就告诉我不可能,告不赢。” 林韫声看着一脸尖酸刻薄的秋枫,想听听他还会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秋枫:“谢卫安你就惹得起,谢屿辰你就惹不起了。” “哦,你不是不敢,你是不想,舍不得对吧?”秋枫满脸讥讽。 林韫声心脏一震,目光骤然冷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秋枫疾言厉色:“我知道你这一路在想什么,又怀疑我跟姚繁星有一腿了是吧?好,我先不说你总是翻来覆去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咱就说眼前摆着的,你在口口声声要求我洁身自好的时候,能不能也约束约束自己?!” 林韫声:“你说什么?” 秋枫咄咄逼人:“你总要我避嫌,你怎么不避避嫌?” 林韫声心说我什么时候要求你避嫌了? 时间,地点,人证,有吗? 哪句话,哪个词要求你不许跟姚繁星同框了? 秋枫:“就许你和谢屿辰吃西餐,不许我跟姚繁星吃私房菜,做人别这么双标好不好!” 林韫声真是给听笑了。 他很少笑,除非忍不住。 恶人先告状,也算是在男朋友身上亲身体验了一把。 秋枫发泄完,怒火去了半成,剩下的只有委屈。 扒哥那张照片高清□□,清楚的拍下林韫声和谢屿辰的暧昧,在往前追溯的话,他们俩还一起吃过西餐。 第24章 林韫声得罪过谢氏,本该是不共戴天的关系,却被他们俩处的那么风光迤逦,不是秋枫敏感,是真的很值得怀疑。 但转念一想,算了,他也跟姚繁星传过绯闻,就当回旋镖了。 将心比心,他嫉妒的面目全非,当时的林韫声肯定也寝食难安。 秋枫本想自己别扭一阵子,自我消化完了就算了。结果又出现代言换人,甚至亲眼目睹林韫声和谢屿辰一起吃饭。 新仇旧恨,气的他肺都要炸了! 声哥为什么不能理解他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有些话该说得说,林韫声等秋枫发完疯了,这才冷静沉稳的说道:“我是碰巧遇见谢屿辰的,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我事先约了《开庭》的制片人吃饭,他邀请我做该剧的法律顾问。但是你,是专门和姚繁星一起去吃饭的吧?” 哪想秋枫直接屏蔽了后半句话,难以置信的厉声道:“你怎么能给楚萧的剧当法律顾问?就是他抢走的我的代言!” 这事林韫声可不知道。 但知道了又能怎样? 首先,不是楚萧抢的代言,而是优悦拒绝了秋枫,选择了第二顺位的楚萧。 其次,林韫声受邀去做《开庭》的法律顾问,关楚萧什么事? 秋枫跟楚萧早有宿怨,当年扒哥爆料秋枫和某新晋小生不和,将后台的偷拍视频传到网上,一时沸沸扬扬,算是秋枫的黑历史之一。 这个新晋小生正是楚萧。 矛盾的起始是他们俩共同演了一部电影,秋枫是男主,新晋小生是男二,这部电影让秋枫斩获第二个影帝,也让新晋小生获得最佳男配角的殊荣。 但是有不少声音说,楚萧在电影里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一度艳压男主。 可惜的是他演了男二号,否则那届影帝就易主了。因此,秋枫在那年背负了个“水帝”的黑称。 楚萧科班出身,今年才二十四,年轻有活力,家里还有钱,除了颜值逊色于秋枫,演技还青涩需要磨练之外,哪点都不比秋枫差。 但是演技可以练,颜值可以整容! 秋枫视楚萧为眼中钉肉中刺,终于在跨年晚会的后台,二人一言不合,互相推搡几下,就被神出鬼没的扒哥给拍了。 耍大牌,欺负后辈,霸凌,嫉妒人家年轻学历高家世好,等等等等负面舆论泄洪似的抨击秋枫。 站得越高,跌得越狠,何况秋枫的抗压能力并不强,那段时间真是夜不能寐,暗无天日,这件事林韫声明明都知道,而且是亲身陪他一起经历的! 可林韫声居然还去做楚萧主演剧的顾问!! 秋枫一脸陌生的看着他,痛心疾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韫声事先真的不知道主演是谁,他只负责剧本的修改。再说了,一部剧不是一个人的心血,楚萧只是个演员。 “你懂什么!”终于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秋枫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剧红了火演员,剧扑了骂编剧,你去润色剧本,让烂剧变成精品良心剧,不就是在给楚萧添柴火让他一夜爆火吗?” 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且不提楚萧有没有那个顶流命,就单说如果剧本精良,但演技稀烂,真的能火吗? 林韫声是外行人,研究不透“人捧剧”还是“剧捧人”这个复杂的关系。 林韫声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秋枫,你就这么怕楚萧超过你?” 一个三金影帝,为一个初涉娱乐圈不久的新生争的脸红脖子粗。 秋枫恼羞成怒的甩手道:“你少激将我,更别转移话题,一码归一码!” 秋枫:“你帮着外人就不对!” 林韫声无话可说。 他跟秋枫在一起三年,不是没吵过架,但次数很少很少。 最近几个月变得好多好多,仿佛一口气把从前欠下的全吵了。 吵过之后呢? 是不是该冷了,淡了,然后…… 林韫声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听见秋枫说:“你是缺钱还是缺名,干嘛非得接这个工作膈应我?” 林韫声看向秋枫,秋枫大步冲到跟前,居高临下的命令道:“你要真当我是你男朋友,你就拒绝做《开庭》的法律顾问!” 林韫声没说话,盯着秋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到制片人的微信,按下语音输入: “我考虑好了,我做《开庭》的法律顾问。”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最近都不算的话,林韫声跟秋枫谈恋爱以来,只吵过两次架。 第一次是因为工作,吵得很凶,差点分手。 第二次是因为观念不和。 那年中秋节,秋枫没有工作,闲的在家,就心血来潮想去拜访拜访林韫声的父母。 林韫声几乎不提家里的情况,秋枫也没问过,既然说到了,林韫声就告诉秋枫他妈过世的早,家里只有一个爸。 “但是我跟他关系并不好。” 秋枫问:“为什么?” 林韫声不想说,就含糊过去了。 中秋节前一天,林天籁打来电话,当时林韫声正在厨房处理活虾,秋枫帮忙接的电话。 林韫声问是谁,秋枫说你爸爸。 林韫声立即扔下活,抢来电话,冷声质问林天籁有事吗,没事挂了。 事后秋枫问他怎么跟自己爸爸这么凶? 气氛烘托到位,林韫声没忍住就说了陈年旧事,秋枫震惊万分,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抱抱。 等到中秋节当日,林韫声按约定好的去超市采买蔬菜和肉,准备跟秋枫过难得的二人世界,路上秋枫神神秘秘的让他快点回家,有个大惊喜。 等林韫声开门到家,就看见林天籁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而秋枫笑得一脸灿烂,邀功似的双手叉腰。 二人世界没过成,菜也没吃上,林韫声十分冷静的把他爸撵了出去,包括一厢情愿自作主张的秋枫。 秋枫很失望,觉得林韫声太不近人情了,那可是你亲爸爸。 “没错,你妈妈是死的很无辜,可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没法改变不是吗。” “活着的人要珍惜啊,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你爸爸现在诚心忏悔了,低声下气的求你,对你好,你真的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吗?” 林韫声不怪秋枫不能理解,秋枫爸妈死的早,从小在姑姑家长大,寄人篱下,受尽了窝囊气,他实在太渴望父母的疼爱了。 所以他凭着一腔热心,凭着“为你好”的善意,希望一手促成林韫声和父亲的和解,让他们幸福美满大团圆。 但是,绝不可能。 林韫声就是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只要一想到妈妈抱着他,无数个日夜守在家门口瞭望根本不会回来的爸爸,他就恨林天籁。 只要一想到妈妈生病了,还要应付那些飞扬跋扈甚至挑衅到家里来的小三们,他就恨林天籁。 只要一想到妈妈割腕惨死,用全身的血液染红了整张床的画面,他就恨死了林天籁。 永远不能和解,不能原谅。 永远不能。 因为观念不和,他跟秋枫冷战了三天。 后来是秋枫主动认错,说尽了软话,此事才算完。 三观不合的两个人不可能长久,或许当初的事就是苗头,只不过被热恋中的他们忽略了。 秋枫觉得他性子极端,偏执,冷血。 他觉得秋枫不尊重自己,而且站着说话不腰疼。 反观现在…… 秋枫怪他在资敌。 而他觉得秋枫不可理喻。 在职场上如鱼得水的林韫声,在情感场上磕磕碰碰,他的内心有点动摇——自己做错了吗? 当时他们正在气头,吵的激烈,不仅是楚萧的事,还有姚繁星和谢屿辰,全都掺合到一起了,即便是林韫声也免不了一时火起。 或许正如秋枫所说,身为男朋友,就应该没有理性的帮亲不帮理。 他应该坚定的拒绝《开庭》,义无反顾的站在秋枫这边。 所以,他真的被秋枫说中了,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林韫声捡起静音的手机,听边向阳发来的语音。 “你接《开庭》了吗,跟制片人聊得怎么样?” “没事声声,如果观念不和咱就拒绝,没啥大不了的。” “就是觉得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等剧播出了,字幕打上‘特别鸣谢清和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林韫声’,哈哈哈,多酷啊!” 林韫声失笑,回道:“是很酷。” 他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啊,还得为边向阳,为清和律所着想。 入夜,林韫声开车下班。 回家路上接到谢屿辰的电话,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林韫声:“这貌似与谢总无关。” 第25章 谢屿辰笑道:“朋友之间关心一下你,当时看你们剑拔弩张的,好吓人呀。” 林韫声心说别卖萌,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谢屿辰慢悠悠的说:“让我猜猜,你们是因为楚萧吵架?” 林韫声猝不及防,差点踩错油门。 谢屿辰:“那个私房菜馆是我一个生意伙伴的外甥开的,外甥媳妇是《开庭》的制片人的朋友,这下明白了?” 明白了,谢总手眼通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谢总的耳目。 林韫声半笑不笑:“谢总也追星?” “秋枫跟楚萧的小九九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很难不知道吧?”谢屿辰的语气随意,漠不关心,但接下来的话正色了几分,“所以他因为你去做法律顾问,对你很不满,视你为叛徒?” 叛徒? 这个词用的滑稽,却也精准。 他跟秋枫吵架,硬要说的话楚萧只占了三成原因,其余七成交给姚繁星和谢屿辰平均分配吧。 “你男朋友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谢屿辰突然说。 林韫声微愣,问他什么意思。 “这点小事就委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跟楚萧演对手戏呢!”谢屿辰吐槽到位,弄得林韫声一时忍俊不禁。 谢屿辰的嗓音沉冷下去:“你能为了他的事业,心甘情愿做他多年的地下情人,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躲媒体躲粉丝,看他在娱乐圈跟只花蝴蝶似的万花丛中过,看他跟女明星浓情蜜意拍吻戏,看他在镜头前道貌岸然的强调自己单身收割粉丝,你却连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权利都没有。” “林韫声,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连你当个法律顾问都受不了。” 林韫声心神震荡,震得他整个胸腔生疼。 谢屿辰:“这不仅是一个大爱无疆一个小肚鸡肠这么简单,而是……” 谢屿辰冷凝的嗓音穿过手机听筒,直入林韫声的耳膜:“不值得。” 他的音量并不大,甚至压抑的很柔和。却给予林韫声震耳欲聋,回声阵阵,久久不能平复。 感情中,本身就没有公平公正。 不是你比我付出多一些,就是我付出比你更多。 在隐瞒恋情这件事上,是林韫声主动的,所以从未觉得委屈或是什么。 他凡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没那么矫情。 只是突然被谢屿辰这么直白的拎出来讲,他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挂了电话,林韫声找到秋枫的微信,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上周。 他们不欢而散后,两天过去了,这回倒是谁也不欠谁的双向冷战。 林韫声把手机摁黑屏。 忽然传来微信的提示音,林韫声点进去看,居然是秋枫的微信。 没有内容,只有一个定位。 * “秋老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姚繁星用力抢走酒瓶,秋枫定睛一看,诧异道,“繁星,你怎么来了?” 姚繁星看着酩酊大醉的秋枫,心疼不已:“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话也说不清楚,上来就哭。” 秋枫愣住,终于想起确实是自己给姚繁星打的电话。 他跟林韫声吵架之后就没睡过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整个人又气又怒,郁闷极了,只能往死里喝酒发泄。 可喝着喝着,只剩下了满腔委屈。 他想找个人倾诉,不知咋的就拨给姚繁星了。姚繁星甜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秋枫瞬间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话没说利索,手机没电关机了,秋枫也醉的趴在包厢意识模糊。 秋枫沙哑着嗓音道:“我没想让你来,我以为是打给南姐的,别,别过来。” 秋枫慌张的躲避姚繁星:“声哥该误会我了。” 姚繁星眼眶一红,猛地上前抱住秋枫:“秋老师!” 秋枫浑身僵硬。 谁也没说话。 直到秋枫肩膀放松下来,姚繁星才哽咽着说:“秋老师,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回家。” 秋枫醉的手软脚软,大半个身子都倚靠着姚繁星,姚繁星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出租车,离开酒吧,回到家里。 这一路折腾,冷风一吹,秋枫酒醒了不少。 他被搀扶着走进两室一厅的住宅楼,屋子虽小,但处处都是温馨的。 不像林韫声家里,彻头彻尾的冷色调,除了灯多一点,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盆栽、鱼缸、手办等等一概没有。 秋枫也搞不明白为啥林韫声那么喜欢灯,造型什么的不挑剔,只要瓦数大的。像卫生间那种地方,用个五瓦小灯泡够用了,偏偏林韫声按了个二百瓦的,有次秋枫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晃瞎眼睛。 姚繁星失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嘛。” “除了书就是书,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冷血无情。”秋枫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 姚繁星安慰道:“林先生为了工作嘛,你得体谅他。”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秋枫狠狠摔了玻璃杯:“又是为了工作!工作永远比我重要,上次跟他吵架差点分手就是因为工作工作工作!为了工作就可以亲疏不分吗,我体谅他,他怎么不体谅我?” 姚繁星吓得一抖,秋枫反应过来,压着嗓子道歉。 姚繁星善解人意的摇摇头,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杯子:“故意给你拿的玻璃的,能摔出响。” 秋枫哭笑不得,心却软了下来。 林韫声就是这样的人。 理性,克己,公私分明,对事不对人,帮理不帮亲。 典型的六亲不认! 这不就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抛之一切的无心之人吗? 还美其名曰的说什么公是公私是私。 这次可以去帮楚萧,下次呢?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他? 为了自己扬名立万,根本不管旁人的感受! 声哥变了,真的变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秋枫悲从心起,掩面压抑着哭声。 姚繁星用力去掰秋枫的手,秋枫不让,姚繁星起身说:“那我先进卧室了,你自己……” “别,你别走。”秋枫一把抓住姚繁星,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不想被姚繁星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姚繁星抱住他的头:“我不走我不走,只要秋老师需要我,我哪也不去,就一直一直陪着秋老师。” 秋枫心里软的无以复加,越是被安慰哭的越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姚繁星鲜妍的嘴唇微颤,没有说话。 秋枫低下头喃喃道:“繁星,我是不是很窝囊?” 姚繁星立即否认道:“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忘了吗?你被之前的经纪公司压榨,雪藏,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 秋枫自嘲的苦笑:“是林韫声帮我的。” 姚繁星捧起秋枫的脸,语气严肃的说:“他只是你命中的贵人,只能帮到你一时,替你解决他能力之内的事情。他无法教你怎么演戏,没有给你提供人脉和资源,你至今为止的所有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秋枫愕然。 姚繁星眼里浸着复杂的泪水:“你出道就被提名最佳男主角,第二部影片就斩获影帝,秋老师,你是天之骄子。” 你是、天之骄子。 秋枫心跳如鼓,一声一声,宛如在胸膛奏起了澎湃的交响乐。 刹那之间,无尽的酸楚直冲鼻腔,被自诩丢人的秋枫生生忍了下去。 姚繁星说:“秋老师,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忍,别憋着。” “繁星,你,你真是……” “因为我喜欢秋老师。” 虽然秋枫早就有预感,可真正听到这句话,还是被震慑了下。 姚繁星热泪盈眶:“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之前只是作为粉丝的那种喜欢,后来我进组拍戏,真正认识秋老师你,我就知道我完了。” 姚繁星眼泪止不住的流,哭的伤心欲绝:“秋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好,你但凡差一点,我就不会沦陷的这么深。” “我不该这样的,你明明有男朋友了,林先生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 唇上一软,姚繁星错愕的睁大眼睛。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姚繁星猛地抱住秋枫,肆意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在做什么,我刚刚干了什么?秋枫的脑袋一团乱,他心里有个剧烈的声音在提醒他快停下,可又有另一个更强烈的声音蛊惑他继续下去,别停。 怎么办,怎么办? 秋枫想推开姚繁星,却没有力气。 绵长的亲吻,姚繁星面颊粉红,宛如一颗成熟的多汁水蜜桃。 秋枫眼中有激烈的□□跳动,他猛地将姚繁星打横抱起来,转身朝卧室的方向—— 第26章 玄关房门虚掩着,林韫声站在门口。 秋枫肝胆俱裂!双手一软,怀里的姚繁星狠狠摔在地上。 秋枫却根本无力理会姚繁星,整个人如遭雷劈,浑身胆寒:“你,你怎么会来?”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啦,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可爱们~ 下本接档文求求预收:《你就那么喜欢他?》 林默苏的表哥摔伤了,他带上三斤土豆,五斤花生油,跨越1000多公里去看表哥。 结果网约车抛锚,大半夜的,被倒春寒冻成鹌鹑的林默苏可怜兮兮的拦车。 当一辆纯黑色迈巴赫停到面前,林默苏感动的狂吸鼻涕:“大哥,捎我一程行吗?把我放前面服务区就行。” 好心大哥姓柏,凤眸凌锐,高冷阴沉,不说话时气场悚然。 林默苏忽然想起来自己见过这人。 是他一个患者的家属。 当时林默苏在给病人做体检,这位家属就站在诊室门口讲电话,说“我不会让他活”、“全杀了”。 吓得林默苏如坐针毡,浑身发毛,狂吞口水。 赶紧给表哥打电话压压惊。 * 他冲着电话甜甜的叫“哥”。 还带土豆和大葱。 要是他的“情哥哥”想吃肉了,是不是背两只活鸡过去? 薄舟唇角勾起邪冷的笑:“你是去竹溪村对吧?” 咬、牙、切、齿:“我正好顺路。” 那年地震,薄舟被埋在瓦砾之下五天五夜。 暗无天日,饥寒交迫,四周都是绝望的死寂。 奄奄一息的薄舟早已无力挣扎,突然,上方投进一束光:“这还有人!” 他的身影如净雪,他的声音如天籁。 温柔明丽美人医生受vs暗地里发疯嫉妒把自己气个半死的醋精攻 1v1双初恋,甜宠,沙雕 第23章 “你问他。”林韫声清冷的目光落到姚繁星身上,只0.001秒就挪开了,仿佛触到什么脏东西。 有些事不亲眼目睹,不会死心。 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像现在这样最好了,就算秋枫能请到林韫声师父出山辩护,他老人家也干不了这桩买卖。 秋枫大脑栓塞,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韫声不用想就知道,是姚繁星用秋枫的手机给他发定位,故意把他引来看现场直播。 嚣张且心机深沉的小三,故意引原配过来“看我跟你老公嘿咻嘿咻”,既是挑衅,也能达成摊牌的目的,这种套路操作,无论现实生活还是影视作品都司空见惯。 虽然烂俗,但是高效。 秋枫浑身哆嗦,抱着侥幸心理结结巴巴的问:“你、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林韫声:“在你抓着他求他别走的时候。” 秋枫如坠地狱! 林韫声还可惜路上塞车,来的晚了点,不然能听到看到更多的炸裂画面。 他甚至不该站在门口,应该站在门外,只需要再等两三分钟,就能听到卧室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了。 瞧瞧现在,一个被摔在地上板鸭趴,一个吓得屁滚尿流怕是当场阳//痿。 他林韫声真是不解风情,太不懂事了。 “声哥,声哥!”秋枫狼狈的迈过姚繁星,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半跪在林韫声面前:“声哥,我,你听我解释。” 林韫声没忍住笑了。 秋枫哭都哭不出来,他了解林韫声,无论喜怒哀乐都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他更是很少笑,尤其是在该愤怒的条件下笑了。 秋枫用力去抓林韫声,抓了个空。 “别碰我。”林韫声扔开他。 秋枫惊恐失色:“声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我喝多了。” 喝多酒,和林韫声猜想秋枫会用的辩词一模一样。 又是喝多。 渣男犯错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吗?酒是个好东西,却被源源不断的利用背锅在这种腌臜事上。 喝多了,没有倒头就睡,还能口齿清晰逻辑严明的互诉衷肠。 林韫声懒得说这些,低头看向秋枫:“是你先亲的他对吧?” 秋枫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林韫声很冷静的拿出手机,当着秋枫的面把他微信拉黑,告诉他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秋枫心里轰的一声,刹那间感觉整颗心被一分两半,然后生生的把其中一半掏出去,不顾那藕断丝连的鲜血和肉糜死扯硬拽,痛不欲生。 秋枫一把抱住林韫声的腿,拼命道歉。 就在这时,姚繁星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林韫声腿边哭叫:“你别怪秋老师,是我勾引他的,是我不要脸当第三者,你恨我吧!” 姚繁星细骨伶仃,瑟瑟发抖,泪水模糊了柔善的双眼,可怜不已。 秋枫突然生出不忍,把姚繁星拽到身后:“繁星你别说了!声哥,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别怪繁星。” 林韫声心脏狠狠揪住,然后重重的往下坠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秋枫,抬起手,用力落下一耳光。 再打,两个耳光。 再打,三个,四个,五个。 在一起三年,秋枫总共对他说过十九次“我爱你”。 总共十九个耳光。 秋枫嘴角流血,一张脸又红又肿。 姚繁星又心疼又愤怒:“不许你打他,你凭什么打他,要打就打我,我——” 林韫声一脚把姚繁星踹出去! 姚繁星猝不及防,捂着肚子在地上滚出七八米远,然后缩成皮皮虾直抽抽。 秋枫震惊失色,连滚带爬的过去查看姚繁星,回头怒斥道:“林韫声,你怎么能打他?你要打打我就好了,我由着你出气!” 出气? 林韫声怒极反笑。 他看起来像是很生气吗? 完全没有。 一开始撞到二人奸情时,他是震惊,再之后是恶心。 他刚才就想说,秋枫不该跟楚萧较劲儿,真正该忌惮的是这位老天赏饭吃的“姚紫微星”才对。 看看人家这浑然天成的演技,还有这炉火纯青的摔打功底,能给你摔出被航空母舰撞了的效果! 连后期特效都省了。 林韫声不想多呆一秒,转身要走。 秋枫突然跑过来,整个人堵在门口,痛心疾首道:“林韫声,你真这么狠心?咱们在一起三年了,你真就这么绝情?” 林韫声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还要被秋枫逗笑多少次。 狠心的是谁,绝情的又是谁? 为什么发生这种事,反而是犯错的那个人振振有词? 秋枫心里当然有逼数,但他硬着头皮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是人都会犯错,你不能因为我一次错误就给我判死刑啊!”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他林韫声的底线很简单,感情容不得瑕疵。 说的没错,男朋友劈腿了,就是毋庸置疑的死刑! 他不会像母亲那样因为深爱父亲,而屡屡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他幻想过自己将来有伴侣了,无论自己再怎么爱对方,也会爱的理智。 秋枫已经变了,已经脏了,所以下场只有一个。 扔掉! 林韫声的目光冷冽,神色清傲,贵不可攀。 秋枫知道,他没有任何辩护的机会了。 所有的愧疚堵在心口,变成了不得不宣泄出来的埋怨。 “我承认是我劈腿了,但是林韫声,你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也看看你自己,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林韫声本来准备推开秋枫走的,听到这话,生生止住脚步。 秋枫最最受不了他那份冷静自持,处变不惊,即便亲眼目睹自己男朋友劈腿了,他居然还能保持从容镇定,无动于衷。 这世上还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和事吗? ——可偏偏这份沉稳冷静,是从前秋枫最最喜欢的一点。 “林韫声,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你有多爱我?你爱我有我爱你的多吗?”秋枫唇角扯出破碎的笑,“你以为爱的理智是好样的?理智说明你不够爱,你爱的保留,你爱自己胜过爱别人,你其实只爱你自己!” 林韫声毫不避讳的直视秋枫的控诉。 先爱自己,再爱别人,有何不对吗? 连自己都不爱,谈何爱人? 爱对方爱到死心塌地,爱到不断突破底线,爱到没有自我,那是愚蠢到可怜又可恨的。 抱歉,林韫声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秋枫自嘲的揉了把脸,说道:“我是喜欢姚繁星,因为他是鲜活的,可爱的,阳光灿烂的!而不像你,总是冷冰冰的,又沉又闷,还那么严肃,你笑的时候屈指可数,更不会撒娇,你就不像一个恋人!” 林韫声:“你第一天认识我?” 第27章 秋枫怔了怔,茫然的半张着嘴。 林韫声说:“从咱俩认识,到你表白,总共193天,这193天不够你了解我的性格?” “我性子冷,死板无趣,不爱笑,也不会撒娇,这就是我。” “我没有要求你“只如初见”,你可以后悔,可以不爱了跟我分手。” 林韫声冷锐的目光刺穿秋枫虽然好看,但败絮其中的皮囊:“秋枫,我给过你机会。” 秋枫浑身一震。 是的,在医院的时候林韫声明确的问过他,喜不喜欢姚繁星,你还爱我吗,喜欢就说,没关系,咱们好聚好散,和平分手。 林韫声笑了笑,心灰、意冷:“偏偏你还是选择做这样的事来恶心我!” 秋枫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韫声连扇他将近二十个耳光,他都不觉得疼,可林韫声这一抹笑,刺的秋枫眼泪都漫出来了,如同千刀万剐。 “声哥,声哥对不起,我……” 林韫声摔门就走。 * 黑色宾利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穿梭在城市里,前方红灯,他生生踩下刹车。 整辆车因后坐力向前撞了下。 忽然理解谢屿辰为什么喜欢开超跑招摇过市了。 那东西确实刺激。 林韫声勾了勾唇角,无声的笑了笑,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在光芒照耀的地方,可见晶莹的白色雪花纷纷簌簌。 下雪了。 今年京港的初雪有些晚。 和秋枫在一起那年的初雪,下的很早。 也不知秋枫从哪儿听来的,说下第一场雪时许愿特别灵,偏要拉着林韫声一起许愿。 秋枫问他许的什么愿,林韫声不答反问。 秋枫一脸殷切的认真:“声哥会每天爱我多一点点,越来越爱我,永远不会抛弃我。” 他哭笑不得,说:“傻不傻啊你?” 秋枫嬉皮笑脸道:“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的!” 秋枫认真道:“声哥这么好,而我这么普通,我真怕你有朝一日会腻了我。就算有一天咱俩会分手,那也必然是你想离开我。” 说完这话秋枫突然想到什么,“啊”的一声哀嚎,朝地上连呸三口,又是祷告又是鞠躬的:“不分手不分手,我和声哥永远在一起!初雪啊初雪,我刚才说的可不是许愿,你可别听啊!” 秋枫急的上蹿下跳,而他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他在闹,他在笑。 林韫声闭了闭眼,再睁开。 雪还是那样柔和安静,可惜,物是人非。 城市街头不是赛车场。 林韫声重新踩下油门,以时速20公里的安全驾驶范围内回家。 回到家,林韫声脱了外套,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涌上一阵难忍的恶心。他没来得及换鞋,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中午只喝了一瓶杏仁露,下午直到现在滴米未进,什么都没吐出来。 可恶心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他整整干呕了十分钟,直到连水都吐不出来为止,绞痛的胃终于和颤抖的身体一起精疲力竭。 林韫声死死扶着冰凉的洗手台,才勉强维持住站的姿势,想走出去,可双腿绵软无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他索性放下马桶盖坐着,等恢复了些体力,重新起身漱了漱口,走出卫生间。 快十二点了。 林韫声虚脱的坐下沙发,头很晕,仿佛天花板都在自转。 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传来一声闷雷,林韫声猛地惊醒,客厅的灯亮着,让他瞬间窒息的呼吸得到松缓。 林韫声挣扎起身,打开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再打开书房和卧室的灯,还有储物间,健身房,包括所有的装饰灯。 整间屋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林韫声终于停下来,扶着墙一点一点跌坐到床上。 就势躺下,合了眼。 次日,林韫声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洗漱,换衣服,黑色衬衫的扣子依旧工整的系到领口最上面一颗,搭配条纹领带和深灰色马甲。 将开了一夜的灯陆续关上,从冰箱里拿速食三明治,送进烤箱加热的同时,磨煮了一杯拿铁。 边听早间新闻边吃饭,饭后穿上法兰绒西装外套,正式出门。 开车去律所的路上,拿出文件从头到尾又过了两遍,期间接了三通咨询电话,直到林韫声按下写字楼电梯键,第四通电话打来了。 猎头公司忽悠他换个合伙人大干特干的。 “师父辛苦了。”田盈递上提神醒脑的咖啡。 几乎隔三差五就能接到猎头公司的大饼,葱油饼酱香饼芝麻饼鸡蛋灌饼,香喷喷油滋滋。 去年年会,边向阳拿着话筒在台上着重感谢林韫声多年来的不离不弃,说的那叫一个煽情,听得大家笑作一团——边向阳平时也没个正形,分分钟戏精上身。 现在想来,边向阳并非真的在耍宝。 毕竟林韫声这么优秀这么抢手,却依旧心甘情愿的在清和律所跟边向阳鬼混,可见其重情重义,真真值得边向阳感激涕零。 田盈目视林韫声走进办公室,拉开百叶窗,明媚的冬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清冷俊美的面容增添一抹细腻的柔和。 前台yvonne溜达进来,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扶着脑袋发昏道:“真是祸水啊!拉高了咱们所有人的择偶标准,办公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单身的,他林律都难辞其罪!” 众人立马起哄,田盈也真情实感的点头作证。 起诉林律,过分优秀罪! 林韫声推开办公室门朝田盈说:“再核查一遍开庭资料。” “是,师父!” 她是过分优秀的林律的唯一首席入室大弟子,也算是站在清和事务所顶尖的女人,哈哈。 前台小姐姐杏目一瞪,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忽然有高大的阴影落下来,她抬头笑问:“您好,请问您有哪方面的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男人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我找林韫声。”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 田盈正好出来:“你奶茶落我桌上了。” 还给yvonne时,田盈余光瞥见神神秘秘的男人,只一眼,当场一震。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架不住身为粉丝那份刻骨铭心的爱,这人怎么有点像…… 秋枫?! “我没有预约,但你跟林韫声说一声,他会出来见我的。” 田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卧槽卧槽?声音八成相似! yvonne:“那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秋。”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田盈浑身战栗,马尾辫都好似通电要炸起来,她强忍激动,小心凑近高高瘦瘦的男人,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磕磕巴巴的问:“你,你是秋枫吗?” “我不是。”秋枫直接否认,他是来找林韫声的,没心思应付女粉丝。 yvonne放下内线电话:“林律说他不认识姓秋的先生。” 秋枫心里一咯噔。 yvonne说:“不然您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帮您预约一下吧?” 秋枫几乎控制不住要喊出来。 他站在这里喊,林韫声当然能听见。 他甚至可以直接进去找林韫声! 但是不行,他毕竟是公众人物,不能大吵大闹抛头露面。 林韫声也必然是掐中这点,才有恃无恐的晾着他。 秋枫有种无处着力的狼狈感,从前都是林韫声找他偷偷摸摸,怕被狗仔拍,怕被人察觉他们的关系,现在变成他束手束脚,遮遮掩掩。 秋枫坐到休息区的沙发椅上:“我就在这里等他。” 身为前台,什么难缠的客人没见过?yvonne耸耸肩,随他吧。 倒是看身旁田盈一脸见到财神爷的表情,怎么回事? 田盈飞快跑进办公室,又飞快的跑出来,把手磨咖啡端给秋枫:“那,那个,您请用。” 秋枫心情烦躁,既不想搭理女粉丝,也不想喝咖啡。 心焦的看腕表,看办公室的方向,再看腕表,口干舌燥,还是喝了咖啡。 一杯见底,田盈急忙给偶像续杯。 秋枫不知不觉喝了三四杯,终于,林韫声出来了。 “钟女士,你必须出庭。” “原告被告同时缺席,案件将延期审理。你常年遭受丈夫家暴,你还要再忍气吞声吗?一旦延期,你很可能会遭受你丈夫的再次伤害。” 林韫声边讲电话边按电梯键:“你不要犹豫,更不要胆怯,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我会帮你的。” 他穿着干净沉稳的职业西装,修长的双腿走路生风,从秋枫身前经过,看都没看秋枫一眼。 刹那间,秋枫感到胸口闷得慌,很闷很闷,几乎要透不过气。 第28章 距离昨晚他们吵架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仅仅过去一夜,林韫声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思路清晰,沉着稳健的跟委托人打电话? 秋枫可是整整一宿没睡啊,连早饭都没吃,连经纪人的电话都无心接听,眼巴巴在这儿枯坐苦等了一上午! 秋枫咬牙切齿,猛地起身冲过去,在电梯门合拢前一秒伸手一挡,挤进电梯,反手按下关门键。 “林韫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好,下午一点我会让田盈去接你,咱们两点开庭,别害怕。”林韫声对着电话里说完,转头朝身后眼观鼻鼻观口的田盈吩咐,“下午一点亲自去接钟女士。” 田盈:“好,好的。” 做完这些,林韫声终于看向秋枫。 只轻描淡写的一眼,微不足道的仿佛在看路边的电线杆。 “有事吗?” 秋枫的心被刺痛。 他是真的愧对林韫声,昨晚林韫声走后,他脑子里不断地闪现曾经的过往,那些甜蜜的,浪漫的,相依为命的……以及林韫声虽然不多,但泥足珍贵的笑脸。 可全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林韫声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的这么绝,说不爱就一夜之间不爱了,整整三年的感情瞬间荡然无存? 秋枫咬牙切齿道:“知道吗,我跟姚繁星在一起很开心。我特别轻松,我可以喝酒抽烟,可以开怀大笑,可以肆无忌惮的骂脏话。” “他会陪着我笑得前仰后合,会陪我喝得酩酊大醉,会陪我一起骂天骂地骂个痛快。” 林韫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死乞白赖的等着不走,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秋枫觉得讽刺得很:“他能做到这些,你不能,因为你们性格不同,我理解。” 田盈看着秋枫,瞪目结舌,再看向师父,目瞪口呆。 苍天,她听到了什么? 小姑娘屏住呼吸,后退再后退,足跟紧紧贴到电梯墙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你跟姚繁星很合拍。”林韫声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认识到现在仅仅三个月,三个月,你们就从素不相识发展到上床的关系。” 田盈:“???” 而他们俩谈恋爱三年了,至今仍是清清白白的。 不是林韫声思想保守,而是他们聚少离多,再加上,那么一点玄学吧。 秋枫脸上一热,不敢看林韫声的眼睛:“抽烟喝酒,骂脏话,乱扔袜子,不洗手就吃饭,这些我都可以在姚繁星面前尽情展示。可我在你面前根本不敢!我跟你在一起很累!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林韫声太强势,太威严了。 倒不是说他凶巴巴,而是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场,让秋枫不敢造次。 他在外也是众星捧月光鲜亮丽的大影帝,一回到家就像温吞窝囊的小绵羊。 最可笑的是,哪怕想亲热亲热都得征求林韫声的同意,用眼神请示,等林大律师批准了才能亲亲抱抱。 哪个情侣是这样的?谁家男朋友是这样的? 他们恋爱至今都没发生过过分的亲密举动,不是什么狗屁玄学,而是秋枫不敢放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敢了,林韫声杏眸一扫,他就怂了,再一想到林韫声冰冷无趣的性子,也玩不出啥花样来,便什么兴致都没了。 林韫声听在耳朵里,觉得格外搞笑。 年终了,笑话一个接着一个来。 原来在一起的这三年,秋枫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 他憋屈,他不得志,他无法做一言九鼎的一家之主,这让秋大影帝觉得很窝囊很受气很煎熬! 理解,在外被各行各业捧着,被上亿的粉丝哄着,回到家非但没有温柔乡,反而妻管严惧内,落差太大,他受不了。 林韫声说:“姚繁星纤弱惹人怜,爱说爱笑还会撒娇,知冷知热还像信徒一样崇拜你。你在姚繁星身上能体会到自我价值,你确实适合跟他在一起。” 秋枫没想到林韫声会这么感性的分析。 “至于你跟我。”林韫声语气顿了顿,高定西装的纯银羽毛胸针闪烁着精致的冷漠,“秋枫,你需要弄清楚一点,究竟是我林韫声太强势掌控你霸凌你,还是你秋枫太废物,想反压我一头却屡战屡败,在我面前直不起腰板。” 秋枫一张脸臊得涨红,想为自己据理力争,林韫声已经走出电梯,往宾利车去了。 身边紧接着卷起一阵风——个子很迷你的小姑娘抱着文件低着头紧随师父出电梯。 秋枫恍然惊觉原来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田盈闷头往前走,大气不敢喘。 短短三分钟,她经历了什么? 她粉了十一年的偶像居然不是单身居然是弯的而且有男朋友,这个男朋友还是她的师父林韫声,并且偶像劈腿了姚繁星…… what? what?? 信息量大的田盈脑容量不足,cpu报废。 冷不防前面的林韫声突然止步,田盈差点撞师父背上,紧急刹车后,惨白着脸宣誓忠诚:“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然我胖三十斤,我发誓!” 林韫声:“……” 这个惨遭塌房的小丫头……要坚强。 秋枫追了出来。 林韫声头也没回,开门上车。田盈也没回头,却是被前方驶来的超跑夺走了目光:“酷毙了,师父你看!” 柯尼塞格横跨繁华喧嚷的街道,动感的引擎声宛如金色大厅演奏的交响乐,幽灵车标好似刀锋般撕裂空气,实力演绎什么叫嚣张跋扈! 一个华丽的转弯,潇洒的摆尾,稳健的停在宾利车前面。 车门敞开,谢屿辰踩着马丁靴走了出来,随手摘下太阳镜,往上衣口袋一放。 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件爆款羽绒服,还不系拉链,内搭花色格子衬衫,扣子只系一半,露出性感的喉结,肆意张扬。 “林律师,一起吃个午饭?” 第24章 田盈看看身旁的亲亲师父,再看看后方的失德艺人,再看看面前这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很牛逼的帅哥。 cpu再次发烧,烧的直冒烟儿。 “那个,我先进去了。”田盈逃也似的钻进宾利车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心,别听别看,当自己不存在。 秋枫几个箭步冲过来:“声哥,你跟他一起吃饭?” 谢屿辰这才有空去看林韫声以外的人,凌厉的桃花眼上下扫视这位把自己捂成狗熊的人,漫不经心道:“这位是?” 林韫声深呼吸,冷静。 他是一个被□□大哥率领小弟冲到事务所威胁恐吓打砸一通还色不变的人;是被高官权贵请到京港最贵的别墅区让他随便挑甭客气而目不瞬的人。 年仅27岁就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各种奇葩,明明身经百战刀枪不入,然而此时此刻,他差点绷不住想骂人。 前狼后虎,没一个省心的。 林韫声先看向后面那只憨憨虎:“秋先生,请及时修改你的称呼。” 再看向前面那头贪狼:“谢总,我没时间。” 秋枫:“林韫声。” “以及,”林韫声抬起胳膊,躲开秋枫的拉扯,“我跟谁吃饭和你有关系吗?” 秋枫一噎。 他从前认为林韫声性子冷,像块不把你冻得组织坏死不罢休的冰。可现在才晓得,原来他真正冷起来是这样的,处处锋芒毕露,让你连靠近一点都难上加难。 谢屿辰饶有兴趣的看了会儿戏,心里明明知道这是秋枫,但偏要明知故问:“林律,这谁啊?大白天的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这么见不得人?” 秋枫心口沉闷,他倒是想正面较量较量,可第一他是明星,不能抛头露面。 第二,他昨晚被林韫声连续打耳刮子,脸都肿成猪头了,咋能看? 谢屿辰觉得好笑。 粉丝过亿的三金影帝,不过一只跳梁小丑。 “林律,工作再忙也得吃饭。”谢屿辰懒得再小丑身上多看一眼,修长的五指在超跑车篷敲着节奏,“朋友开的餐厅,风味独到,带你去尝尝。” 秋枫等着林韫声说不用。 可是林韫声没说话。 秋枫鼻子一酸,一时分不清是伤心更多还是怨气更重。 他知道林韫声跟谢屿辰没什么,反正跟狗仔宣扬的那种程度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知道不代表心里不膈应。 仅分手一天,林韫声就跟谢屿辰相约吃饭,他秋枫是劈腿了不假,但林韫声不也跟豪门权贵不清不楚的么! 就算林韫声正人君子,那谢屿辰呢?想勾搭林韫声的心都4k超高清写到脸上了! 那么会察言观色见微知著的林韫声能不知道?他知道了却不严词拒绝谢屿辰让他死了那条心? 就凭林韫声那不近人情胆大妄为的性子,根本不会考虑“谢总位高权重不能轻易得罪”,该拒绝就拒绝,而不是半推半就搞暧昧。 第29章 失去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林韫声吃得好睡得香,第二天不仅神采奕奕的来上班,还无缝连接的另结新欢! 秋枫觉得胸口都涨得疼,还想说什么,突然涌来一阵尴尬。 他尿急。 刚才被一个女粉丝喂了太多杯咖啡,他喝完一杯,女粉丝就热情的续一杯,一杯又一杯。 怕错过林韫声,他一直忍着没去解决,现在又憋这么久,膀胱都要炸了。 秋枫忍得很辛苦,两条腿都别成了少女。 沃日。 不得不先去厕所! 秋枫凶神恶煞的瞪一眼田盈。 田盈:“???” 秋枫“屁滚尿流”的跑了,飞毛腿式狂奔。 秋枫一消失,林韫声觉得周围空气都清新了。 “谢总的美意,留着哄其他人吧。”林韫声坐进宾利车,绕开柯尼塞格扬长而去。 田盈深吸一大口气,差点把自己憋缺氧。 没猜错的话,她刚刚经历了一个险象环生的修罗场。 具体的甭问了,连她自己都怕! * 路人频频侧目,实在是豪车太炫酷。 尤其是站在超跑旁边的大帅比,仅仅是背影就让人叹为观止,那九头身的比例,宽肩窄腰,傲然的长腿,从头到脚线条优美的无可指摘。 当男人转过身来时,那张英俊的面容无与伦比的权威! 气势凌人,是多年养尊处优才得以养成的矜贵,含笑的桃花眼流露出万种风情,却也暗藏雷霆万钧。 路人惊的心脏一窒,觉得他是明星模特的想法——太目光短浅,太侮辱人了! 谢屿辰听着电话里的程野问:“接到人没有?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子!对了,布置要香水百合还是白玉兰,或者别的什么花?你吩咐,我安排。” 谢屿辰勾唇道:“红玫瑰。” 程野:“啊?” 那些白咧咧的花太寡淡,根本不适合浓颜系、并且性情坚毅的林韫声。 也不怪程野刻板印象,觉得清清冷冷的林韫声适合那些“娇花”,其实越艳丽的花束越衬他,带刺的红玫瑰刚刚好。 谢屿辰细细品味着,说:“下次吧,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 程野诧异追问为啥下次,谢屿辰也不怕丢面子,说自己没约上人,人跑了。 程野十几秒没接上话。 首先,林韫声果然不是一般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谢总。 其次,出师未捷的谢屿辰好像并没有遭受打击,反而挺开心的? 程野真是搞不懂这类“挑战自我”的人,越难追越来劲儿? 谢屿辰何止挺开心的,他的唇角就没压下来过:“林韫声分手了。” 程野猝不及防的问:“他有对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韫声跟姓秋的小丑吹了! 最开始知道林韫声有男朋友的时候,谢屿辰心情很糟糕。 虽说他不介意当个巧取豪夺的西门庆,但林韫声显然做不成潘金莲。 谢屿辰可不是个道德感高尚的正人君子,难得情窦初开对一个人感兴趣,自然要处心积虑想法设法的弄到手。 如果那人不是秋枫,而是别的稍微爷们儿一点的男人,或许谢屿辰看在林韫声的面子上能心慈手软一点,也能假模假样的尊重,祝福。 谢屿辰坐进车里,经典的粤语歌单随机播放。 阳光明灿,海风咸潮。 秋枫滚蛋了,该他上场了。 * 翌日,田盈戴了副超大的太阳镜上班。yvonne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被虫子咬到眼皮,过敏了。 等田盈坐进林韫声的车里摘了眼镜,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林韫声没说话,全当看不见。 只是伸手放下副驾驶的遮光板,免得阳光太烈刺激小丫头眼睛不舒服。 “我没哭一宿,就两个小时而已。”田盈倔强的说。 林韫声:“……嗯。” 田盈回家之后,把秋枫的海报全撕了,应援横幅、手办、所有蓝光碟、还有签名照全扔垃圾桶。从秋枫出道第一面到现在的物料合集,整整5个t一键删除! 做完这些,田盈觉得该发个朋友圈将自己脱粉秋枫的事昭告天下,然后就被秋枫的屏保辣到了眼睛。 田盈换桌面,再删手机相册,当初保存图片的时候有多激动,现在一张张删的就有多气急败坏。 死手快删啊,当初为啥存这么多! 终于删完的田盈安静下来,没绷住,抱着奶牛猫嗷嗷哭。 这可是她喜欢了十一年的偶像啊! “我连那两个小时都不该哭,为了一个渣男流眼泪太不值得了!”田盈后悔不迭,转头看向林韫声,“师父,我们都要坚强!” 林韫声:“……” 去前面药店买瓶玻璃酸钠滴眼液吧。 田盈小心窥视师父的脸色,不由得再一次钦佩师父的坚强意志。 如果是她的男朋友出轨了,她少说也得用一个月时间慢慢走出来,不像林韫声,一晚上就能治愈自己,第二天不仅照常上班,还维持住超乎常人的专业水准,帮钟女士打赢了离婚官司! 法庭辩护干脆利落,林韫声一如既往地犀利风格,对家暴的渣男给予迎头痛击! 不愧是师父。 秋枫简直瞎了狗眼,这么好的师父不要,跑去劈腿一个网红! 田盈愤愤不平。 果然滤镜这个东西很玄妙,一旦掉了,曾经觉得完美无缺世上第一好的人,一下子就会变成一坨不可描述。 师父究竟看上秋枫哪点了? “十一年老粉”的田盈恨铁不成钢。 “师父,你为什么会喜欢……”田盈猛地反应过来,不该问不该问,急忙打岔过去,“没事没事,师父咱们中午吃啥呀?” 林韫声不饿,但为了避免被误会成“失恋吃不下饭”,还是勉强跟田盈进了家小馆子。 “师父您坐这边。”田盈笑眯眯的给林韫声搬凳子。 这个角度,林韫声背对着墙上的电视屏。 电视里正在放秋枫的连续剧。 田盈:“老板,能换个台吗?” 老板女儿不干了:“不许换,这可是秋帝的剧,你有没有品味呀!” 田盈心说老娘粉秋枫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没出生呢! “师父,咱们换家吃。”田盈说走就走,林韫声有点哭笑不得。 他想说没关系,自己并不在意。后来想起田盈也是真情实感的十年老粉,论塌房造成的心理伤害,说不定不比林韫声这个男朋友少。 不过林韫声还是小看田盈了,小姑娘拿得起放得下,酷酷炫饭,一点不妨碍食欲,潇洒极了。 田盈:“就是刚才那个电视剧,我彻底入坑秋渣的。” 林韫声心说混粉圈的小姑娘真了不得,外号说来就来。 田盈说,她最开始只是秋渣的演技粉,直到秋渣主演这部《忘了你》,他饰演的男主角温柔又强大,并非那种扁平化的暖男角色,而是细腻的,多面的,撩动万千少男少女心弦的完美情人。 这部剧让秋枫获得了视帝。 这部剧的拍摄时间,刚好是秋枫跟林韫声表白后的一个月。 林韫声并不是要大包大揽功劳,而是秋枫主动承认,说那个角色之所以演绎的那样成功,完全是他那段时间处于跟林韫声你侬我侬的热恋期,每天都被爱的温柔包裹着。 导演一喊开机,他就幻想眼前站着的女演员是他最最最爱的声哥,那眼神可不就深情款款了?造就一帧又一帧、可以纳入教科书的经典镜头。 连他经纪人都说,果然要想拍好感情戏,自己得先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田盈问林韫声是秋枫主动找他打官司,才认识的吗? 林韫声摇了摇头。 他最初知道秋枫,是秋枫的处女作电影《慕云岚》。 他在里面饰演的同名男主角,最底层的勾栏里出身,因一时善举救了个乞丐,而被江湖各界人士盯上,原来那乞丐正是蒙受不白之冤的前任武林盟主。 慕云岚被强行塞了盟主令牌和几大门派勾结魔道的罪证,就此被追杀,在经历了伙伴惨死,至亲背叛,江湖之上种种的尔虞我诈,他却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仗剑天涯,从小人物成长为大英雄,通篇热血,励志,百折不挠。 秋枫将慕云岚演绎的淋淋尽致,赋予了这个角色灵魂,让他变得有血有肉。 林韫声很喜欢这个电影。也很欣赏慕云岚这个苦窑里出身、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胆气一次次克服困难,化险为夷,即便经历背叛遭受非人的折磨,依旧保持初心的少年侠客。 慕少侠惊艳了那年的秋季。 也在林韫声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至于在游乐场时,秋枫摘下玩偶头套,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有次秋枫喝多了酒回家,醉醺醺的抱着他问: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慕云岚? 第30章 林韫声把他拎到卫生间醒酒。 半个小时后,他对落汤鸡似的秋枫说:“慕少侠聪明机智,至情至性,自信自强,刚毅果决有领导力,你有哪点像他?” 林律一向毒舌,说话不中听。 却把秋枫听得傻乐,以后再也没有这么愚蠢的念头了。 林韫声承认,一开始对秋枫有好感,确实是因为他缔造了慕云岚,观众寄情于饰演者,在所难免。 但演员和纸片人,林韫声还是分得清的。 秋枫因抗拒上层的潜规则,惨遭雪藏七八年,他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韧性格吸引了林韫声。 纵使落魄到去游乐场扮玩偶,那双眼睛也没有因此黯淡失色,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它依旧炯炯有神,闪烁着不服输的亮光。 服务员来收餐盘,林韫声回过神来。 下午带着田盈去美国出差,忙的没空想其他,一周后才回国。 家里七天没住人,林韫声先大扫除,这一整理才发现有好多秋枫的物品。 两件外套,三本书,七八张游戏碟,一套从未穿过的备用睡衣,还有窗台上几个已经枯死的盆栽。 林韫声没时间和兴趣种花养草,是秋枫说家里要添点绿植,这样才有鲜活气,于是不顾林韫声反对,先斩后奏的送了十几盆多肉来。 林韫声也想把它们照顾好,可实在是没时间。 林韫声把花盆清空,连同秋枫的个人物品装成一箱,改天有空联系南姐,让南姐代为转交吧。 边向阳发来微信,说他明天早上回京港。 次日,林韫声开车前往机场,在出站口等了半个钟头,边向阳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潮出来,一眼看见林韫声,先是没想到他会来接机,然后鼻腔一酸,直接把行李箱扔地上,飞奔出去,一把抱住林韫声。 “声声,你没事吧?”边向阳眼眶发红,一脸担忧和心疼。 前两天边向阳给林韫声打电话,又问起他跟秋枫怎么样了,林韫声先反问边向阳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边向阳得意洋洋的说全搞定了,他是带着xx集团丰厚的律师费再加上两百万的格外嘉奖满载而归的。 于是林韫声放心的把事情告诉他。 边向阳恨不得连夜爬回京港,爬到秋枫的床头活活掐死他!! “出这么大的事,你咋现在才告诉我?”边向阳幽怨的按着林韫声的肩膀,“我走前说什么来着,让你有事千万千万告诉我!咱俩不是朋友吗?从高中就在一块鬼混了,你拿我当外人?” 边律真是气到了。 林韫声:“告诉你,你能回来吗?反而让你上火,好了快松手。” 边向阳不仅不松手,还更加用力:“我怎么不能回来?这五百万不要我也得回来陪你!!” 林韫声愣了愣。 他方才也只是随口调侃,正因为知道边向阳真的会回来,他才叮嘱田盈管好嘴,别让边向阳知道。 才一个月不见,林韫声消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了。 边向阳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忍心了,把林韫声圈在怀里抱抱,这才想起被他遗忘多时的行李箱——里面还装着200万支票。 林韫声不知道自己在边向阳心里是“惨遭情感背叛被渣男伤透了心容颜憔悴衣带渐宽”的苦命人。 否则他真的必须为自己辩护——是去美国出差一周水土不服所以瘦了几斤,回国之后时差没倒过来所以看着没精神。 跟秋枫有个毛线关系?!! 回程路上,边向阳气势汹汹的问:“他电话多少,我不骂他不得劲,他还在京港吗?我不揍他不过瘾!” 林韫声边开车边说:“故意伤人,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猜得多少钱?” 边向阳心中有数:“你放心,他不敢。” 秋枫就算被打到半身不遂,他也只能哑巴吞黄连,憋着! 告边向阳故意伤害?那总得有个动机吧,估计扒哥会十分之非常乐意的倾听。 林韫声安抚好友道:“我已经打过了。” 边向阳并不怀疑林韫声说的。 这才是声声的个性,不仅气势凌人,动手能力更强,不爽就干,爱谁谁! 边向阳觉得自己多虑了,至少在暴打奸夫淫夫这桩事上,林韫声用不着他出头,自己就解决的漂漂亮亮。 边向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声声,不要把这种贱人放在心上,晚上咱们去喝一顿,我请客。” 林韫声不置可否,为了前任买醉?大可不必。 边向阳仿佛林韫声肚子里的蛔虫:“是庆祝咱家声声恢复单身!怎么样,高低得喝一杯吧?” 边向阳还给林韫声列举了更具说服力的理由——为事务所怒赚五百万,难道不值得庆祝庆祝? 于是边向阳在群里广而告之,众人积极响应边律的号召,免费喝酒谁不来? 入夜,在“ufo酒吧”的大厅卡座内,众人边喝酒边聊天。 林韫声酒量不算好,喝完半杯有点微醺,起身到吧台处透透气。 边向阳跟了过来,朝远方舞池里一个男生招了招手,用胳膊肘撞撞林韫声:“看那个,朝你抛媚眼呢!” 林韫声没看。 边向阳又说:“卧槽,这哥们得有两米多吧?诶,那个帅啊!啊,这个不行,太风骚不适合你。” 林韫声接来调酒师递的长岛冰茶,道:“你不用帮我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因为我没有阴影。” 边向阳默了默,收起他所有的不正经,关心的说:“声声,你真没事?” 如果没有方沁的死,边向阳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 林韫声最恨用情不专,最恨感情上的背叛。 林韫声没说话,伸手按在好友的肩上,轻轻拍。 边向阳心口涌上一股酸。 虽然是高中同学,但边向阳比林韫声大两岁,偶尔也会在林韫声面前调侃自己老了。 林韫声跳过级,初中生的身板跟他们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 边向阳慕强,开学第一天就去围观学霸,不等开口就被林韫声凉飕飕的说:让路。 当时就觉得,这小孩真能装逼。 后来对着永远霸占第一断层top的成绩榜,边向阳心服口服,不是故意装逼,而他就是逼王。 林韫声性子冷,独来独往,其实几乎全校的女生包括男生都跟他搭过讪,可都被他冷冰冰的吓回去了。 只有边向阳是个死缠烂打的小强,你越不搭理我,我越要在你面前碍手碍脚。 后来听同学们议论,林韫声妈妈在他八岁那年就死了,还是自杀的。 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边向阳大为震惊,再看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林韫声,格外可怜。 送水送面包送关爱。 全被林韫声双倍还了回来,用最真挚的语气说出最刀人的话:“边同学,先可怜可怜自己的学习成绩吧。” 林韫声即便遭受伤害也能自我疗愈,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自信而强大。 这也正是他深深吸引边向阳的地方。 直到高中快毕业了,他终于打动林韫声,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以至于后来听说林韫声跟秋枫处对象了,他醋海翻波,说我追你追了三年,整整三年啊,你才半年就被秋枫拿下了? 当时的林韫声神色从容,嘴上轻描淡写,但心里流的都是蜜糖。 如今的蜜糖变成了砒霜。 边向阳干咳一声,揉了揉脸。是酒太烈,辣眼睛了。 林韫声:“下周有三个活动要出席,两个酒局和一场开幕式,下下周xx公司的夫人过生日,谁去?今年的创收指标完成了,明年要再接再厉,争取再拉高3个点。” 边向阳:“?!” 砒霜?不存在的。 林韫声性情刚毅,干脆利落,有底线有原则。 他是很爱秋枫,但绝不会为了秋枫破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绝不委曲求全,也不会拖泥带水。 男人背叛了,踹了就是。 为前任痛不欲生寻死腻活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韫声没有逞强,没有强颜欢笑的假装无事。 自强,自信。 这才是边向阳认识的林韫声。 边向阳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冲林韫声竖起大拇指:“飒!” 踹了秋枫也好,边向阳始终觉得秋枫不适合林韫声。 林韫声清冷果敢,他的伴侣也不该优柔寡断;林韫声自信坚毅,他的伴侣就不该自卑懦弱。 该找一个成熟的,强大的,心性坚定的,踏实可靠的。 不一定非要纯良,太憨厚老实了没意思,会把林韫声闷坏的。 稍微坏一点,恶劣一点,把林韫声宠在股掌之间,晕头转向。 可以包容林韫声的锐利,可以亲吻林韫声的棱角。 当然得颜值高,学历高,社会地位高,样样不能比林韫声差,下嫁是大忌啊! 第31章 可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去? 边向阳心脏猛地一激灵,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名字。 谢屿辰。 颜值、学历、社会地位、工作能力、成熟强大、桀骜不羁、心性坚定、踏实可靠。 中了,中了,全中! “怎么了?”林韫声看好友一惊一乍。 边向阳懊恼的捶桌。 可惜,太可惜了,谢总哪哪都好,可惜是个烂黄瓜。 一直玩到十一点,全都喝大了,边向阳负责连拖带拽的把人送进出租车。 想再照顾林韫声时,被车里醉的神志不清的yvonne抱着脖子喊妈妈我想家了,边向阳竟一时挣脱不开。 林韫声就让边向阳先送姑娘走吧,他反正没喝多,不用人管。 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林韫声站街边叫代驾,忽然胃里有点疼,想到刚才只喝东西,忘吃点食物垫垫底了。 林韫声想返回酒吧坐一会儿,等胃不那么难受再走。 突然,面前堵着个人:“先生,请。” 林韫声:“?” 这人一身西装,长得高大威猛。 手指的尽头是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加长版林肯。 这种情况也不是头回见。 车里坐着大人物,权尊势重,非红即黑。 红色背景惹不起,黑色背景也惹不起。 林韫声心说这波的素质比之前那个好,之前那个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上车,跟犯罪团伙当街抓人送去缅北割腰子似的。 这个好歹会说“请”。 林韫声:“你们是谁?” 又走来两个同款猛男:“先生上车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故作神秘。 以为这样很有逼格? 猛男按着耳机道:“先生要是不想上车,我家公子下来也行。” 林韫声:“……?”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卓绝的男人走了出来。 距离尚远,只能看到他身穿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手腕戴着枚百达翡丽的商务表,过于优越的身材让那些型男保镖全都沦为陪衬。 男人一步步走近,林韫声的表情一点点崩坏。 花里胡哨谢屿辰。 除了他还能是谁! 林韫声本来只是有点醉,现在脑袋嗡嗡的,头都疼。 “谢总,你……”林韫声想问你很闲吗? 谢屿辰:“今天上午九点,我和xx公司的董事长签订了价值7个亿的收购合同,在年终前又带动了京港的gdp,相信明年国家税务局会更加日夜想我念我惦记我。” 谢屿辰边走边说,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刚好走到林韫声跟前。 林韫声:“……” 谢屿辰唇边噙着笑:“不信你可以看财经频道,午夜新闻能重播。” 林韫声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们自行回避,谢屿辰一字一句道:“来关心一下林律师的私人生活。 ” 林韫声差点听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用清新脱俗的表情把冒犯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谢屿辰:“你和秋枫分手了是吗,因为什么?” 林韫声强忍烦躁,冷冷的瞥向他:“跟谢总无关吧?” “关系可大了。”谢屿辰忍笑,又近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将林韫声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也就是说,林律师现在是单身了。” 林韫声抬起掺着冰碴的眸子。 和他这双能冻死人的眼神比,谢屿辰那双桃花眼春光涟漪,比盛夏时节的朝阳还要明媚耀眼,流荡着轻浮的万种风情。 林韫声突然有点想笑。 气极反笑。 他其实不该跟这种浪荡子多费唇舌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自己后院起火都不知道,还在这儿撩闲嘚瑟! 林韫声:“谢总,你知道你被绿了吗?” 谢屿辰脸上的笑意猝然一僵:“什么?” 林韫声:“回去问问你的小情人姚繁星。” 刹那之间,谢屿辰洞悉一切。 秋枫就是个没定性的玩意,而姚繁星一旦出手,就秋枫那样的蠢货分分钟就被拿下,这俩人能搞到一起是迟早的事。 但…… 林韫声说什么?什么小情人?谁的小情人?他谢屿辰的? 谁是他谢屿辰的小情人?谁?姚繁星?呵?呵呵呵?? 就姚繁星,就那低俗幼稚的小妖精? 是太高看姓姚的了还是明目张胆瞧不起他谢屿辰? 他谢屿辰的品味就这,就这?? 谢屿辰很少生气,因为在整个京港没人敢给他气受。 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谢屿辰猛地向前,几乎是贴着林韫声的鼻翼:“你再说一遍?” 林韫声心想跟他发什么疯,谁给你的青青草原你找谁去啊! 林韫声:“冤有头债有主。” 回家跟你的小情人battle去吧。 谢屿辰微怔,短短两秒的愕然,满腔怒火在瞬息之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肆虐的挑逗。 “林律说的有道理。” 谢屿辰锐利的眸子宛如毒蛇的瞳仁,余光瞥见林韫声侧颈微微跳动的脉搏,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有种在那颈动脉狠狠咬一口饮血解渴的冲动。 “所以,你男朋友碰了我的人。”谢屿辰的目光在他的颈动脉上细细凌迟,“你猜我会怎么办?” 林韫声的身体本能的冷颤了下,毛骨悚然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不仅是被谢屿辰目光凌迟的颈动脉,而是全身胆凛,如坠冰川。 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奇葩逻辑。 不等搞清楚,手腕被谢屿辰狠狠擒住,林韫声立即要挣扎:“松开!” 谢屿辰充耳不闻,朝身后跟过来的保镖命令:“带上车。” 第25章 车门关闭,林韫声又打了个激灵。 谢屿辰道:“调高两度。” 前面司机应声:“是,谢总。” 车内温度很快上升,一分钟后,林韫声没那么抖了。 谢屿辰从保温柜里拿出玻璃瓶饮料给林韫声,林韫声没接。谢屿辰拧开瓶盖,自己灌了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没下药。” 然后递给林韫声。 林韫声更不会喝了。 掏掏衣兜,有两颗调酒师送的薄荷糖,林韫声撕开包装袋含进嘴里。 谢屿辰吩咐司机:“前面左拐,去盛京楼。” 林韫声有话要说,谢屿辰偏不让他说:“老实点。” 谢屿辰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神态闲适:“上了我的车,没我的允许你还想下?” 被霸总强制带走的小白花女主愤而跳车的戏码是不存在的。 林韫声同样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 他右手边是酒柜,里面放着许多绝版珍藏,红褐色的木制柜衬得他白皙的肤色如同一块冷玉,在夜色中显出一种温润细腻的质感。 谢屿辰津津有味的看着。 盛京楼,京港最贵的饭店。 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想吃饭都得提前预约定位子。 谢总不用预约定位子,想来就来。 因为他是大股东。 林韫声被带到顶层最好的包间,视野更好,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港海景。 佳肴陆陆续续往桌上摆,谢屿辰拿起筷子看他:“愣着干什么,看我能吃饱?”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到谢屿辰臭不要脸的说:“我知道我秀色可餐,所以林律可以看着我吃饭,让美味加倍。” 林韫声拿筷子夹菜。 最有效让谢总闭嘴的办法不是跟他死犟,而是顺着谢总的意思,这样谢总就没话哔哔了。 果然,谢屿辰安静下来。 盛京楼的菜无疑是美味的,就是量少还死贵。 林韫声饭量不大,谢屿辰又跟喂猪似的点的又多,他努力吃到撑才只消灭掉三分之一。 谢屿辰按铃叫服务生:“打包。” 服务生:“??” 服务生:“哦,好的。” 林韫声一时错愕,可能是血糖上升,思路有点跟不上。 估计那个服务生也惊呆了吧,谢氏豪门的谢总,打包? 最后端上来消食的饮品,贯彻谢屿辰风格的五彩饮料,具体成分不明,但酸酸甜甜,解腻开胃。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林韫声问他:“谢总,你究竟想怎样?” “秋枫碰了你的人,所以你也想动秋枫的人以此报复,这种想法很幼稚很低端,不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做出来的蠢事。” 谢屿辰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我这种身份该怎么做?” 林韫声:“你给我讲过两个故事,哪个不比这个高端?” 谢屿辰现场表演什么叫健忘症:“什么故事?” 看他认真又诧异的表情,不是故意戏弄,是日理万机真忘了。 第32章 林韫声有片刻无语,谢屿辰想起来了,唇角笑意更浓:“确实,按照我的风格,秋枫和姚繁星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林律师,你真舍得秋枫人生尽毁,就此终结?” 谢屿辰的瞳孔闪烁危险的光泽:“落到我手里,可不单单是身败名裂无法再在京港生存那么简单。” 是啊,嫉妒她妹就要被剃光头,打他弟一耳光就家破人亡沦落到卖淀粉肠。 那么敢问色胆包天日了他小情人的登徒子呢? 林韫声都不敢想象秋枫会面临什么。 “随意。”林韫声饮下剩余的半杯饮料,杯底落在桌面,传出掷地有声的脆响。 “我跟秋枫恩断义绝,他是发达是落魄,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谢屿辰微愣,仔细审视林韫声这话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翻脸无情。 足够决绝,足够狠心。 换言之,是对自己足够的善良。 谢屿辰不由得笑出声。 虽然他跟林韫声相处的不久,不算了解,但他偏偏笃定,这才是林韫声应有的样子。 谢屿辰慢悠悠的问:“那照林律师来看,我怎么做才算成熟且高端?” 不等林韫声说话,谢屿辰突然没头没尾的问:“林律的低血糖好了吗,不手抖也不出冷汗了吧?现在有力气跟我慢慢拉扯了?” 林韫声愣了下。 他被谢屿辰半请半强的拉上车,没带他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京港最贵的饭店吃饭。 林韫声指尖微颤,冷不防谢屿辰隔着桌子突然靠近的脸。 那张脸本就俊美的张扬高调,放大数倍呈现在眼前时,更是叫人眼花缭乱的眩晕:“凭我的魅力,让林律师心甘情愿的靠在我怀里。深深沦陷,欲罢不能,主动投怀送抱,这才是成熟且高端。” 林韫声心脏一震:“你——” 他的嘴唇被谢屿辰修长的食指封住:“林律,你刚才是不是心跳加快了?” 林韫声触电般的朝后猛缩。 这人简直—— 谢屿辰一副奸计得逞的笑,那笑容极其惹眼。 他语重心长的说:“林律,人人都觉得你冷漠无情,其实你是个感情浓烈,内心细腻的人。只要对你一点好,你会十倍相还,再严重一点,自己就把自己攻略了。” 林韫声强作镇定,正如谢屿辰所言,刚才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谢屿辰嘴上说的狠,却不动声色的照顾他,察觉出他身体不适给他吃好的喝好的。 这个善于玩弄人心的花花公子!! 谢花花公子敛起几分笑意,投入几分认真:“林韫声,你很容易心软的。” 林韫声硬着头皮道:“是么。” “不然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秋枫的?”谢屿辰半笑不笑的调侃道,“以身挡刀那套?” 林韫声白了他一眼。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很容易被感动。 他对秋枫的感情始于对慕云岚的寄情,发展于对惨遭雪藏的秋枫的同情,喜欢的演员遭遇不公,他竭尽全力的帮他走出困境。而秋枫铭感五内,开始关心他的生活,叮嘱他的日常。 那天晚上林韫声很累,白天被客户追到律所闹事,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秋枫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吃饭了吗? 林韫声说在派出所,秋枫急切追问怎么回事,他简单说了下,秋枫比他还要激动,先把无理取闹的客户骂一遍,然后心疼的安慰林韫声。 人心,说坚强的时候,你能扛得住全世界的恶意欺凌;说脆弱的时候,你却受不住心爱之人的一声安慰。 秋枫让他等着,十分钟后,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骑着电瓶车,送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林韫声工作忙,吃饭都不及时,喝水更是很少很少。 终于,他遭肾脏报应,得了结石。 林韫声自己在家,疼的死去活来,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正好秋枫打来电话,听出林韫声不对劲,立即就赶来了。 那天也是倒霉,电梯坏了,还下大雨。秋枫二话不说,背着林韫声从二十几层跑下去,雨下的太大叫不来车,他就一辆一辆的拦,求司机帮忙送一趟医院。 林韫声捂着绞痛的小腹,望着雨幕中来回奔波求人的秋枫,高高瘦瘦的身形无比伟岸。 林韫声用餐巾擦了擦嘴唇,反复多次。 游戏人间的谢总当然不会理解,也不屑于这些真情实感。 林韫声放下餐巾,谢屿辰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食指,再看向林韫声的嘴唇,被明目张胆的嫌弃了,啼笑皆非。 林韫声起身准备走了,谢屿辰忽然道:“姚繁星不是我的情人,事关我在林律师心目中的形象,有必要特此澄清。” 林韫声错愕。 虽然匪夷所思,但谢屿辰没必要扯谎,林韫声道:“狗仔p图?” 谢屿辰好笑道:“车是我的没错,但我必须在车里吗?” 那张照片只拍到了姚繁星坐进柯尼塞格,并没有拍到其他人。 但是,证据摆在那里,不能听信当事人的一面之词。林韫声冷淡的问:“整个京港都有传闻,姚繁星是谢氏公子的情人,如果不是谢总你,你会放任谣言泛滥?” 谢屿辰事不关己的扬眉:““谢氏公子”又不是我,我澄清什么?” 林韫声:“?” 他第一下没反应过来。 但思维敏捷的林律第二下就恍然大悟。 谢氏是京港的豪门,多子多孙,是浩浩荡荡的大家族。 所以谢氏公子就多了! 只要是性别男,姓谢,都是谢氏公子!! 林韫声顿时有种如遭雷轰的……一片空白。 谢屿辰心里涌出一阵快感,看到常胜将军无话可说的懵懵小模样,简直比他签约7个亿的收购合同还有成就感。 其实不能怪林韫声误会,因为八卦记者都那么写,全天下都误会了,凭啥他林韫声不能误会? 还真就不能,林韫声就是例外,谢屿辰很不爽。 “做我谢屿辰的情人,只有一部谍战影视剧的区区男二号?林律,瞧不起谁呢?” 谢屿辰情人无数,资源当然要合理分配。他又不是创世神,想要什么给你造什么。 林韫声面无表情道:“不是谢总吝啬,而是姚繁星只值那个价钱。” 谢屿辰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这个林律师,嘴巴可真够毒的。 林韫声正在消化信息量,听到谢屿辰说:“我弟借我车,我没问他用途,以为最多是和狐朋狗友兜风,撑撑场面,没想到他是去约小情人了。” 谢屿辰适当停顿,又接着说道:“一奶同胞的亲弟弟,算了,第二天我就把车直接送他了。” “然后从他个人账户里划走半个亿,我又买了辆同款。” 林韫声搞不懂他们豪门兄弟的操作:“?” 谢屿辰:“所以车牌是一样的,但我现在开的这辆车,和姚繁星坐过的那辆车不是同一辆。” 谢屿辰的桃花眼弯弯,醇厚的嗓音里透着温柔的笑意,像是盛夏时节扑面而来的清凉海风:“下次我再接你,你尽管放心坐就是了。” * “声声,声声?” 林韫声猛地回神,看着边向阳:“怎么了?” 边向阳反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事务所的茶水间新换了咖啡机,意大利的名牌,在边向阳的洗脑下,全体员工都觉得它研磨出来的咖啡更好喝了。 “我在想咖啡有没有变得更好喝。” 边向阳嗤笑:“糊弄我呢?你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韫声这两天都没睡好。 第一天晚上梦到秋枫了,先是在海边表白,然后在房里捉奸,扇耳光扇的他手都麻了。 第二天晚上梦到谢屿辰了。 他也不知怎的,居然会梦到那个家伙。 大概是谢屿辰这阵子频繁出没,存在感太强。 那天过后,优悦集团官方微博发出一则声明,首先明确肯定狗仔拍到“姚繁星深夜搭乘谢氏的柯尼塞格”照片属实,照片中的车辆确实是谢屿辰谢总的。 紧接着,明确否定开车之人是谢屿辰,并强调谢屿辰跟姚繁星没有半点关系,连旧识都算不上,不熟,别凑近乎。 最后,关于网上流传至今的不实言论予以警告。 从前谢总懒得理会,但愈演愈烈的舆论已对他的个人生活及其名誉造成严重影响,无法再放任不理,警告营销号及网络水军到此为止,否则将以诽谤罪追究论处。 声明一出,整个文娱榜都震了震。 12l:[啊,谢总的风格一如既往地飒。] 50l:[讲真,我有点替姚繁星尴尬。] 107l:[这条声明属于当众打脸了吧?就差指着姚繁星鼻子说你不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来沾边!] 第33章 209l:[容我脑洞大开,会不会是姚繁星想炒作,花钱雇的娱乐扒哥,但谢总不想被沾边,直接拆台哈哈哈!] 211l:[细思极恐。] 303l:[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谢总最不缺的就是绯闻,据说他情人多的数不清,男女不忌,种族不挑,其中也有后期被狗仔揭露是误会的。谢总从来不回应,怎么这回这么着急澄清?] 无数网友回复303楼的评论,楼主一丝不苟的分析道:[一、谢总对姚繁星厌恶至极,不想被贴哪怕一秒。] 网友们觉得不会,扒哥爆这个料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谢屿辰没第一时间回应,说明不是这个原因。 [那就是二了。] [什么什么?] [有真.谢夫人了,怕老婆吃醋呗哈哈哈哈哈!] 林韫声就是看到这一条评论后做的噩梦。 林韫声揉了揉太阳穴,让边向阳再给他续一杯咖啡。 边向阳问:“《开庭》快开拍了吧?” 林韫声点头:“这周五。” 边向阳说润色剧本的活很轻松,趁机休息休息吧。 刚好剧组的取景地大部分都在京港,来回也方便。 次日,林韫声约见了《开庭》的编剧小乔。 “久仰大名,林律师,见到您我太激动了。”小乔是个二胎宝妈,身材管理得当,跟少女没差别。 二人在小乔的工作室聊了一下午,完成了《开庭》前十集的润色修改。 从小乔那离开时,天色已晚,林韫声买了张煎饼果子吃,边吃边登上微博。 边向阳和《开庭》的制片人都让他申请微博账号,林韫声一直忙的耽误了,现在才注册,再申请认证。 边向阳第一个关注,然后是田盈,然后是事务所的员工们。 所以哪怕微博的认证还没通过,网友们就已经顺藤摸瓜的关注了林韫声本尊。 第二天下午,微博消息弹出认证通过的告知。 林韫声顺势点进去看,当场被铺天盖地的99+震得一怔。 @我的99+、评论99+、私信99+。 短短24小时,新增粉丝800万,累计吸粉突破1000万! 资深追星族田盈叹为观止:“师父,您的影响力太牛逼了,比好多一线明星都厉害!” 林韫声也没想到这么猛,连握在手里的手机都变得沉甸甸的了。 热搜榜上,“林韫声开通微博账号”的词条位列第十。 热评:[千呼万唤始出来,林律驾到,诸邪避退!] 热评:[倒是发一条微博呀,24小时了动态还是空的qaq] 热评:[前排围观,这才是流量真神。] 热评:[有狗仔说林韫声受聘做《开庭》的法律顾问了,坐等官宣。] 热评:[卧槽?林律师把关剧本,我必看!] 热评:[必看+1] 热评:[肯定是精品良心剧,好期待!] 网友情绪高涨,热搜每分钟都在刷新。 #林韫声一天涨粉千万# #颜值与才华兼备的男人# #林韫声《开庭》顾问#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 #求林韫声发微博# #姚繁星杀青# * “他是故意的吧?!”姚繁星重重把手机拍腿上,几度呕血。 保姆车里,前座的经纪人回头安慰:“肯定是巧合,他哪能知道你今天杀青。” 也难怪姚繁星会生气,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窝火? 杀青照拍的那么美,还请的专业的工作室精致到细节的修图,热搜也买了,水军也安排了,大大小小的营销号连文案都排版好了,结果被林韫声空降热搜截了胡! 他又不是明星,哪来那么大热度? 姚繁星冷笑,太小看林韫声了。 林韫声为秋影帝打过官司,本就自带热度,后来起诉谢卫安,更是成为了为弱势群体发声,不畏强权的平民英雄。 而且,还有生来就是焦点的谢屿辰带着他隔三差五的上热搜。 这流量能差吗? 姚繁星咬牙切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营销号早就打点好了,在昨天就开始为他造势,林韫声又不是村通网,咋可能一无所知? 再说了,他撬了林韫声的男朋友,林韫声势必将他看作眼中钉肉中刺,肯定时时刻刻视奸他,伺机报复他。 林韫声就是故意的!! 微博号早不申请晚不申请,偏偏踩着他第一部影视作品杀青宣传的时候上热搜,抢热度,流量池就那么大,全让他搜刮干净了。 而且这个热搜排位和词条的内容更是故意恶心人。 林韫声一天涨粉千万,他香芋弟弟却是多年累计粉丝终于突破千万。 林韫声是颜值与才华兼备的男人,他香芋弟弟就是网红脸九漏鱼吗? 林韫声一上线就是顶流,直接把他精心筹备的杀青热搜挤到犄角旮旯! 姚繁星气急攻心,弯腰痛苦的捂住肚子。 经纪人大惊失色:“怎么了星星,想吐吗,是不是晕车啊?” 姚繁星没力气理会呱呱乱叫的经纪人。 肚子早就不疼了,但偶尔想起林韫声,肚子还是会幻疼。 事实上当时被林韫声踹一脚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凭他精湛的演技连滚好几米蜷缩成皮皮虾,看起来好像五脏六腑都爆了似的。 也确实让秋枫心疼了,短暂的心疼了那么几天。 之后,秋枫就像故意躲着他似的,对他格外冷淡。 平时在剧组拍戏不得不见面,一旦收工,秋枫就逃之夭夭。 为什么要逃呢? 为什么不积极出来面对,解决,而是选择逃避,冷处理。 姚繁星的拳头无处着力,整个人怨气冲天又疲惫不堪。 秋枫怕不是对林韫声余情未了?还想跟他旧情复燃? 姚繁星心里一咯噔,觉得不是他自己吓唬自己,毕竟秋枫和林韫声经历了那么多,整整三年的感情,又是带你走向光明又是舍命相救的,岂能说不爱就不爱,说分手就分手。 诶,等等?! 姚繁星浑身战栗,眼睛瞪得溜圆。 经纪人吓一跳,问他怎么了。 姚繁星激动的指尖都控制不住颤抖,哈,哈哈哈哈。 什么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平民英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真好意思啊林韫声! 事情过去了,就真当大家遗忘了你的黑历史吗? 经纪人有不祥的预感:“星星,你想干什么?” 姚繁星靠上椅背,甜甜一笑道:“现在生活节奏太快,大家总是记不住事,所以我想给受蒙蔽的大众提个醒,是非忠奸,要仔细判断啊!” 流量是把双刃剑。 它可以将你捧到天堂,也可以把你摔进地狱! * 林韫声早起时,一侧太阳穴吨疼,嗓子也有些发紧。 天色乌蒙蒙的,昨晚气象台预告说连续三天都有降雪。 林韫声想找片润喉糖含着,就在这时,边向阳打来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急躁:“声声,出大事了,你快看热搜!” #林韫声无良律师# #周婷婷死亡案# #朱强二审维持原判# 娱乐照妖镜:[林韫声曾为杀人犯做无罪辩护,致使其当庭释放?!] [受害者的父亲在盛怒之下对林韫声挥出屠刀,那双握刀的手不仅是年迈老父亲的恨,还是年仅十七岁无辜惨死的女儿的冤魂!] [为了金钱颠倒黑白,吃人血馒头的无良律师,你真的不怕遭天谴吗?] [杀人犯逍遥法外,谁来还受害者和家属一个公道?!] 林韫声瞳孔骤然紧缩。 煤气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沸腾,滚烫的牛奶漫了出来。 整个微博炸了! 第26章 23l:[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34l:[林韫声的腿毛们死心吧,这就是真的,当年新闻我全程围观,他就是替朱强做无罪辩护的黑心律师!] 88l:[死心吧+1,我还在现场看的庭审呢!法官宣判无罪的时候,朱强那副嚣张的嘴脸我至今都记忆深刻。] 190l:[朱强家里有钱,住的是环海别墅,开的是宝马奔驰,你们细品,啧啧啧!] 520l:[所以林韫声不帮谢卫安是谢卫安太小气了,钱没给够啊!] 521l:[谢卫安:这把亏大了。] 970l:[@林韫声,我对你失望透顶,恶心死了。] 1220l:[为了钱颠倒黑白扭曲事实,明明是个十恶不赦的讼棍,还把自己包装成不畏强权,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大英雄。真6啊,清和事务所是律师行吗,我看是营销公司吧?] 1788l:[顶锅盖说一句,法官都判了,说明证据不足吧,所以朱强不一定就是凶手。] 2100l:[周婷婷才十七岁,放学路上被凶手拖进巷子里先奸后杀,有监控拍到朱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朱强追求过周婷婷但被拒绝了。作案时间有,监控证据有,作案动机也有,朱强百分百就是凶手!] 第34章 2312l:[我塌房了,林韫声你丧尽天良,为什么长得这么美的小哥哥心肠这么坏。] 2716l:[感谢@照妖镜 让我们认清无良律师的真面目!] 2717l:[感谢+1] 林韫声的微博粉丝从原本的1000万暴跌至800万,再持续下跌到600万。 因此又一个热搜公开示众#林韫声一夜掉粉400万# 3122l:[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天塌了。] 3571l:[这绝对是我见过火的最短的流量。] 3878l:[无良律师滚出社交平台,别脏老子眼睛了!] 4031l:[居然还有600万?真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吗各位??] 娱乐照妖镜:[检方证据充分确凿,朱强却还是被判无罪,天真的亮不起来了吗?] 全平台各大社交网络全炸了! 一个又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微博广场上以每秒钟99+高频刷新。 “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林韫声看着事务所提心吊胆的众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边向阳心焦的抓头发,连骂了好几声国粹:“这个叫娱乐照妖镜的究竟是哪路妖魔鬼怪,这么能带节奏!” 娱乐照妖镜疯狂暗示网友,说朱强是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富二代,而林韫声是一个常年游走在公检法三方的精英律师。点到为止,剩下的留给网友明察秋毫。 这还他奶奶的查个屁啊,不就是说朱强砸钱贿赂,然后林韫声在公检法都是人脉吗! 林韫声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咖啡:“原来我这么有能耐,我都不知道。” 边向阳也想苦中作乐的笑一笑,可是笑不出来。 “声声,你不觉得这事是有人刻意为之吗?不然咋这么突然翻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林韫声反应平淡,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边向阳紧张的坐直身子:“你早就猜到了?” 林韫声默认,边向阳捧着电脑问:“是谁?” 回想最近发生的事,肯定跟《开庭》无关,林韫声只是个小小顾问,抹黑他对《开庭》极其背后出品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看不惯林韫声被追捧,跟他有仇,想一脚把他踩死的人,左不过那么几个。 “秋枫,姚繁星,还是双辉律所的刘秃子,或是拿五百万收买你反被你告贿赂罪的李总?”边向阳把有仇的几个全提名了。 林韫声提醒他:“我前两天上热搜的时候,某人正好杀青,只是被我压得死死的,没风浪。” 边向阳怒目圆睁,怒火中烧:“你是说姚繁星那个小贱人?!” 是不是姚繁星不重要,重要的是网上舆论都是真的,并无弄虚作假。 在幕后操作者的眼中没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揭开黑暗一面的光明之神! 这不是恶意诬告,更没有主张网友网暴他,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你林韫声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那么就该承受群众的正义讨伐。 边向阳怒不可遏:“他们懂个屁啊,法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法官也是看证据宣判,确实是证据不足啊!疑罪从无,关你屁事。” 林韫声有种被抽走灵魂,然后按在两年前的自己的肉身的感觉。 两年前,发生在京港的这桩杀人案受到广泛关注,家境普通的平凡女孩遭受富二代追求不成就残忍杀害,本身就能引起群众激愤。 舆论呈一边倒的趋势认定了朱强就是凶手,一审判决,朱强无罪,二审维持原判。 在中级法院,情绪崩溃的朱婷婷父亲持刀刺向林韫声。 关键时刻,秋枫挡了刀子。 本就沸腾的舆论更因大明星的涉入,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林韫声彻底成了资本的走狗,无良律师,烂心烂肺的禽兽,赚肮脏钱早晚遭报应,就不怕朱婷婷的冤魂向你索命吗? 秋枫的粉丝也恨死了他。 他们大哭为这种垃圾挡刀不值得,秋枫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对这种社会杂碎恩将仇报没关系!秋枫干嘛挡刀啊,让他死,为民除害。秋帝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去你家跟你同归于尽! 历史再次重演,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两年前的复制黏贴。 一回生,二回熟。 林韫声笑了一下,笑的很冷。 边向阳说,网上已经进展到秋枫了。 在粉丝们的提醒下,大波不知前因的路人得到科普,群起激愤,网络都险些瘫痪。 “声声,你最近别回家住了。”边向阳也有经验了,“去我那住。” 然后打电话给朋友,他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知道撤热搜的基本操作。 田盈敲门进来,捧着手机叫:“师父。” “怎么?” “秋枫……”田盈把手机递给林韫声。 林韫声的手机被没收了——边向阳熟练的帮他关机。 #秋枫力挺林韫声# 秋枫:[你们不要再网暴他了,法官两次宣判,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说明确实是证据不足!法律不是儿戏,大家未知全貌请不要轻易置评。 我相信声哥,他不是那种为了金钱泯灭良心的坏人!否则他当年就不会帮我了,我那时候穷困潦倒,连他高昂律师费的冰山一角都付不起。他免费替我打官司,为我东奔西走,他是个好人!] 99l:[哥哥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被林韫声骗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125l:[快散了吧,大影帝指责我们网暴呢,害怕。] 178l:[我是穿越回两年前了吗,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223l:[秋枫就一个缺点,就是太善良,太知恩感恩了。] 经纪人南姐扶着嗡嗡抽痛的太阳穴,叹气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冒头。” 秋枫的立场本就特殊,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 情绪激动的秋枫哪听得下去话:“声哥出了事,我哪能坐视不理。” 南姐脑袋更疼了:“就算你想理,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吧?我会安排专业的公关团队帮你写稿,而不是你意气用事,非但帮不了林先生,还把你自己拖下水。” 秋枫再看网上瞬息万变的言论,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粉丝是坚决维护他的,说他饮水思源,义薄云天。 但更多的路人却是质疑他是非不分,跟无良律师沆瀣一气。 既然你为了林韫声不惜跟全世界为敌,那就如你所愿喽! 秋枫的黑粉上演金蛇狂舞,对家的粉丝更是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其中跳的最欢的就是楚萧的粉丝! 半个小时后,#秋枫三观#的词条爬上了热搜。 秋枫脸色灰败,眼睁睁看着原本对准林韫声的炮火有一半都被他吸引过来。 “南姐,怎么办啊?” 南姐:“……” 她乳腺疼,不想说话。 就在这时,热搜又刷新了。 #姚繁星发声# 姚繁星:[我最初知道林先生这个人,是听秋老师跟我讲的。《破晓》拍摄间隙,秋老师经常会提起这个拯救他命运的林律师。他说那段岁月真的是暗无天日,他因拒绝前公司的不合理要求,惨遭雪藏七年之久,无戏可拍,为了维持生计做各种兼职,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没有林先生,他根本不敢想象未来结果会是怎样,林先生就是他的救赎,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关于林先生造成的舆论风波,我想劝大家理智讨论,冷静判断。无论如何我始终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姚繁星的发文很妙。 解释了秋枫为何不分善恶的站队林韫声——那可是帮了他一生的大恩人啊,这时候不支持他,难道拼命割席,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秋枫可是不惜赌上整个星途来支持恩人,看惯了见利忘义、人情冷暖的网友们被感动了一大把。 姚繁星在最后的补充更妙了。 我们是保持中立的,我们也很无奈呀,劝大家和我们一样理智看待这件事。 姚繁星很快冲上高位热搜。 3l:[香芋弟弟好理智,永远对情绪稳定的人没有抵抗力。] 75l:[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熏疼我家秋秋。] 199l:[呜呜呜,林韫声你不值得秋秋这么维护你!] 287l:[姚繁星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有点意味深长啊,仿佛在说林韫声,你会遭报应的。] 392l:[香芋弟弟已经很客气了好吧?只要不是智障,谁都能看清楚林韫声昧着良心赚脏钱,害苦了周爸爸!] 394l:[+1,@林韫声你身上穿的西装,全都染着周婷婷的血!] 网友的讨论如火如荼,今天的热搜简直是空前绝后的热闹,每分钟都有新词条,每个词条都信息量炸裂,如雷贯耳。 从凌晨一直到晚上,热度丝毫未减。 网友已经开始喊话《开庭》剧组,让他们立刻马上开除林韫声,否则抵制该剧,誓不罢休。 《开庭》的官微评论区成了菜市场,吵得不可开交。 第35章 而官微始终没有动静,持续装死。 边向阳的家里,林韫声在橱柜里挑方便面,问边向阳要吃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边向阳在客厅团团转,掐着手机跟对面大吼,气急败坏。 他一直在处理撤热搜的事,估计是价钱问题和操作难度,边向阳厉声道:“钱不是问——” 林韫声抢来手机,直接挂断。 边向阳:“声声?!” “别花冤枉钱。”林韫声神色如常,走回厨房问,“要荷包蛋吗?” 边向阳想说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林韫声余光在心急如焚的好友脸上落了一下,道:“着急有什么用。” 又不是没经历过,还是一模一样的舆论,习惯就好。 边向阳哑口无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佩服林韫声的定力。 刚才看到一个网评说什么对“情绪稳定的人”没有抵抗力,这才是真的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神人! 林韫声站在灶台前煮方便面,仿佛外界那些血雨腥风的讨伐都跟他无关,而面前这一锅泡面的火候才是重中之重。 关煤气,盛面条,林韫声把碗端上桌时,边向阳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满脸的难以置信:“声声,是不是我手机卡了,把你手机给我。” 林韫声:“一直在你那里。” “哦对。”边向阳正要开机,又想起不能开机,起身去拿平板电脑上网,越看越震惊,“卧槽卧槽,真没了。” 林韫声问他什么没了。 边向阳激动的呼吸粗重,气喘如牛:“热搜没了,全没了!” 林韫声错愕,忙接过电脑看热搜,确实没了,无论文娱还是本地,一条相关的都没有。 边向阳单独在搜索框搜索,显示的也是没有该词条,一片空白。 即便是冷静如林韫声,现在也有点不冷静了:“你花了多少?” 边向阳:“不是我,我刚才要花钱不是被你拦下了么。” 能删的这么干干净净,这可不是区区几千万就能办到的。 何况不止是微博,其他社交平台的热搜也没了,这岂止是壕无人性,简直是一手遮天! 边向阳抬起懵逼脸:“声声,是谁雪中送炭,太牛逼了吧?” 林韫声紧盯着电子屏,眉心微拧。 边向阳激动欲狂:“必须查查是谁干的,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心情好了,胃口也来了,边向阳坐到桌边吸溜吸溜的吃泡面,两口一个油煎荷包蛋。 林韫声吃得慢,才吃几口,边向阳已经一碗下肚了,甚至没够吃,再去煮一碗。 林韫声说:“告诉大家,最近几天都别去事务所了。” 边向阳用牙撕开包装袋,说:“知道,事务所关门,我上了三层锁呢!有无死角的监控还有报警系统,放心吧。” 两年前,情绪激昂的网友追到线下闹事,组团找到事务所拉横幅,泼油漆,寄恐怖快递,还有一群网红趁机现场直播。 林韫声用筷子搅拌着卷曲的面条,忽然道:“向阳,抱歉。” 边向阳一愣:“什么?” 林韫声看向他:“因为我的事,害律所关张。” “你说什么呢!”边向阳急了,把筷子往锅里一扔,走回来说,“是不是兄弟,跟我还说这话?” 林韫声心里一软。 边向阳道:“再说了,只是暂时关张,又不是倒闭,全当咱们提前放年假了!就算永久停业又怎么样,等过一阵子风波停了,咱找个门面重新开张,照样生意兴隆。你又不是不知道,舆论都是一阵一阵的,过去就完了,谁有闲心天天盯着咱们。” 边向阳:“实在不行咱去国外干呗,凭你的能力,各大律所争得头破血流抢着要你。但是我可不放人啊,你必须继续跟我合伙开律所,因为我没人要。” 林韫声忍俊不禁。 他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浅色的阴影,柔和又破碎。 “向阳,谢谢。” 边向阳心口一暖,又是一酸:“十几年朋友,说个屁的谢,太见外了吧?” 林韫声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高中那三年,看似是他边向阳热脸贴冷屁股,其实林韫声的关心和回报都是在悄无声息的暗处。 他严重偏科,导致整体成绩惨不忍睹。 却突然从某一天开始,他的桌肚里会凭空出现详细的笔记,其中的重点要点分别用彩色水笔标注出来,一目了然,致使那些复杂的课题都变得浅显易懂。 边向阳一眼认出那是林韫声的笔迹。 不熟的人只当林韫声冷漠刻薄,只有深入接触了,才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他嘴上说世上最不缺苦命人,你同情的过来吗?背地里却经常做法援律师,不止一次被官方媒体点名宣扬,他为人低调,否则收到的锦旗和奖章能把整个办公室糊的密不透风! 他嘴上说唯利是图无可厚非,我们又不是来做慈善的。可又屡屡拒绝高官显贵的重金诱惑,坚决为那些“赢了没钱赚输了得罪人”的官司恪守底线。 边向阳伸手拍在林韫声过于单薄的脊背上,被羊绒衣包裹的蝴蝶骨硌得他掌心有些疼。 林韫声:“边向阳。” “嗯?” “面煮烂了。” “啊?卧槽!!” * 半夜,边向阳翻看事务所的监控,风平浪静,无人闹事。 次日晌午边向阳再看,还是平平安安。 又过一天,依旧安然无恙。 这届网友这么有素质? 两年前那次可是当天傍晚就抵达现场了,乌烟瘴气的闹了七八天。 边向阳决定去看看,顺便买点菜回来,声声不挑食特好养活,但他偏爱土豆和香菜。 边向阳先采购蔬菜水果,然后绕去事务所观察敌情。 整条街一切如常,没有拥堵,没有人潮,事务所外面连个打卡的网红都没有。 边向阳正跟林韫声视频通话,把镜头对准外面,实时播报前方战局。 林韫声说:“左边那两个人。” 边向阳也注意到了,在他十点钟方向,有两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一直在事务所周围徘徊,可疑的一目了然。 “他们是哪路的?看着不像义愤填膺的无聊网民,卧槽,他们发现我了!卧槽卧槽,他们过来了!” 边向阳瞬间毛骨悚然,手忙脚乱的要踩油门开溜,结果晚了一步,被对方抬手扒住车窗:“边律师?” 边向阳脆弱的心肝都哆嗦了下。 两个壮汉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至少二百斤,腰强背宽,二头肌狰狞的快要撕裂衣服,寸头戴墨镜,双臂抱胸,单薄的迷彩服根本遮挡不住精壮的八块腹肌。 边向阳都结巴了:“你你你你是谁,你想干干什么?” 林韫声通过乱晃但是高清的摄像头,看清壮汉的面貌,突然觉得很眼熟,在哪见过。 壮汉:“边律师不要紧张,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边向阳:“啊?” “我们是谢总的人,除了事务所附近,在林律师家周围也有布防。对了,林律师现在是跟您住一起吗,请把住址告诉我们,谢总会安排人全面布控。” 林韫声:“??” 边向阳:“???” 布防,布控。 这词用的真的是……好权威,好大佬。 壮汉的手机响了,他先背过身去接电话,然后转回身来,跟视频里的林韫声说:“刚接到通知,林律师您……算了,您自己看热搜吧。” 又看热搜?边向阳心说短短三天不到,他恨不得把未来三十年的热搜都看了,他都快不认识热搜两个字了。 林韫声把笔记本电脑往边上挪挪,将关机三天的手机开机,刹那间狂轰滥炸,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以及各大社交平台的私信消息如同龙卷风般,足足让手机卡了三分钟。 林韫声全点忽略,登入微博。 #周婷婷案真凶落网# 第27章 京港警方:[xx年xx月xx日21时许,在新区海滨路附近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凶手在杀害周某某后潜逃。经警方案件重审,热心市民举报,成功锁定犯罪嫌疑人秦某,12月15日9时许钱某已于辖区主动投案自首。] 热评:[???] 热评:[这反转?!!拿我当日本人整???] 25l:[潜逃两年抓不到,三天就主动自首了?] 88l:[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76l:[让子弹飞一会儿。] 199l:[别飞了,帽子叔叔已经公布了办案细节,在他家里发现周婷婷的血迹和皮屑组织,那才是第一作案现场,凶手自己也承认了。不信官方信网友吗,笑死!] 警方公布案件的侦办过程,将近一万字的陈述,十分详尽。 秦某是周婷婷的家庭教师,早就对这个长相清纯性格温软的十七岁少女心怀不轨。周婷婷的日记中曾多次写到,自己长期受q的骚扰,但她不敢跟父母说。 第36章 偏偏这么巧,警方误以为“q”是朱强的“强”字拼音首字母,而且朱强家世显赫,符合周婷婷“不敢”告诉父母的内心逻辑。 案发当天,秦某跟妻子吵架,妻子气的回了娘家,他自己因心情郁闷出去溜达,正好遇上单独在外的周婷婷,于是兽性大发,以我老婆和女儿都在家为由,哄骗周婷婷放松戒心,再软硬皆施将周婷婷强行带回家,然后锁起门来实施侵害,事后抛尸巷子口的垃圾桶。 至于朱强。 他是真心喜欢周婷婷,而周婷婷对他也并非完全没感觉。 据周婷婷最好的闺蜜作证,周婷婷之所以屡次拒绝朱强,是觉得他们家世不对等,她不想高攀。 然而,没有几个青春期的女生能受得住一个富二代公子哥的猛烈追求。朱强这人虽然看着混不吝,但心地善良,偶尔还有点憨,比如周婷婷无意间说自己喜欢猫,朱强就骑着三轮车载着三十多只大大小小的猫送给周婷婷。 三轮车还是问猫贩子买的,因为猫太多,朱强一人弄不过来。 三十多只毛球整的周婷婷无处下脚,哭笑不得。 案发那天,周婷婷约朱强见面,她是想告诉朱强:我服了你了,真拿你这个笨蛋没办法!我才十七岁,等我成年之后,我再做你女朋友吧! 以上是周婷婷闺蜜的猜测,因为周婷婷曾跟她说过“我还未成年呢”。 可惜,她还未见到朱强就惨遭杀害,她究竟想说什么,再也无法知晓。 #周婷婷朱强纯爱战神# #请立刻宣判禽兽老师死刑# #林韫声正道的光# 51l:[案件背后的纯爱太刀了,我哭死!] 79l:[这是青春悬疑虐文吗?好虐啊,禽兽老师先阉割再死刑。] 186l:[震惊我全家,反转再反转,反转的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全场mvp是林韫声!] 297l:[啊啊啊啊幸亏有林律师,太悬了,不然朱强真成替死鬼了!] 300l:[林律师你就是我的神!] 350l:[之前骂林韫声是黑心律师遭报应的键盘侠们,现在该出来道歉吧?] 422l:[我说什么来着,未知全貌不要轻易下场,这下打脸了吧。] 590l:[@清和律师事务所,来活了,把那些网暴林韫声的键盘侠一网打尽!] 711l:[网友都是被带动的,真正无良的是为了热度无下限的营销号。] 820l:[最该死的是禽兽老师,最无辜的是周婷婷朱强还有林韫声,尤其是林韫声,无端遭受两次全网黑,熏疼林律。] 900l:[熏疼+1] 1059l:[我宣布,我以后就是林韫声的护法了,坚决捍卫林律师,不服拔刀。] 林韫声原本的微博粉丝数下降到600万,短短两个小时升到800万,又重回1000万,甚至还在持续上升。 与此同时,林韫声作为法援律师被官方点名表扬的新闻,也被细心地网友扒出来。 还有市司法局和律师协会颁发的“京港年度十佳青年律师”的荣誉证书,从被网友从官网截图,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更有自称受过林韫声恩惠的人发微博分享自己的经历。 #林韫声京港年度十佳青年律师# 舆论就是瞬息万变,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几经反转,又从地狱重登天堂。 清和事务所,办公室。 林韫声退出眼花缭乱的互联网。 坐在对面的边向阳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林韫声往外拨了通电话。 过了几秒,那边传出悠扬的男声:“林律。” 边向阳认出来,是谢屿辰! 林韫声道:“是你做的?” 谢屿辰顿了顿,语气茫然:“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装大尾巴狼。 林韫声几乎能想象出谢屿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色彩浓艳的鸡尾酒浅吟慢酌的样子。 精心布置,运筹帷幄。 林韫声看着电脑屏幕上警方通报内容的“热心市民举报”,眼角抽动了下:“谢.热心.市民。” 谢屿辰终于笑出声:“这回值得林律用心的送一面锦旗给我吧?” 林韫声没说话,谢屿辰问:“你指哪方面?” “全部。”林韫声说,“想不到谢总在查案缉凶这方面也有涉猎。” 谢屿辰给点阳光就肆意生长:“从你被网上攻击到今天,不到三日,我协助警方破获了积压两年的悬案,厉害吧?” 厉害,一手遮京港的天的谢总确实厉害。 别说这桩并不算太复杂的案子,就算再难百倍千倍,只要谢总出马,三日缉凶都算发挥失常。 谢屿辰凭势力各方面施压,限时破案,其中过程就不跟林韫声说了。 只要锁定真凶,后续的一切就更加不值一提。 有钱有势的崔家都难以抵抗谢氏的雷霆之怒,何况他一个渺小到蝼蚁般的家庭教师! 五个小时都不到,屁滚尿流的跑去警局自首。 他说“我不想死,救救我。” 不对,是“我宁愿被判死刑,也不要出去。”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制裁我!”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怎么被刺激成这个样子。 谢屿辰漫不经心的说:“据说他自首的时候痛哭流涕的,恨不得跪求警察给他戴手铐,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撞见鬼了吧。” 林韫声:“……” 谢屿辰话锋一转,笑问:“林律师,一起吃个饭?” 林韫声:“……” 才受到人家大恩大德,有什么理由以及资格拒绝吗? 边向阳在旁边狂点头,还竖大拇指。 林韫声无奈,正要答应,谢屿辰忽然说:“改天吧,林律师才遭受这些风波,肯定很累,先好好休息,等我电话。” 不等林韫声再说,谢屿辰挂断了。 边向阳急忙追问:“是谢总做的对不对?” 林韫声点头,边向阳当场从椅子上窜起:“声声!” 边向阳很容易上头,这会儿激动的握着林韫声的手:“来,请咱的王牌律师分析分析谢总的行为动机。” 边向阳情绪高涨:“把我三岁侄女弄这来,她都不信谢总是单纯的热心好市民,见义勇为仗义执言!啊,说到见义勇为,他上次在你家地下停车场还救了你是吧?两次了声声,你……” 林韫声用力把手抽回来:“你想表达什么?” 边向阳:“如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你现在都身怀六甲啦。” 林韫声隔着桌子底踹边向阳一脚。 边向阳早有防备躲开,嬉皮笑脸。 闹够了,边向阳正色起来:“声声,患难见真章,谢总这人真不错的,幽默风趣,成熟且强大。怎么秋枫轻轻松松就打动你了,谢总做到这样,你还不心动?” 林韫声没说话。 边向阳一脸惊恐:“你别是被秋枫刺激的患了ptsd吧?那我宁可铁窗泪也要跟他拼了!” 一段感情的失败,确实让林韫声心灰意懒,不想再重拾感情了。 跟ptsd无关,就是懒得再谈。 况且谢屿辰…… 只能当朋友,注定不能成为林韫声的伴侣。 第一条就通不过——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 舆论风波还未结束,想这些太伤神。 清和事务所将代表林韫声,对煽动言论捏造事实的营销号追究责任,轻者禁言或封号处理,严重的追诉法律责任。 而本该首当其冲的“娱乐照妖镜”,居然早就被封号了。 边向阳把查到的资料放林韫声办公桌上:“这个娱乐照妖镜是五年前成立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员工六七个,法人也就是这个“照妖镜”的真实姓名叫廖鹏。” 廖鹏,本科毕业,大学读的计算机,毕业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做起了娱乐狗仔。 他在业界的口碑极差,是那种典型的为了流量混淆事实、捏造黑白的无良媒体,曾爆料新晋顶流聚众嫖//娼,一线小花婚外情等等,事后证实全是造谣。 娱乐照妖镜收到的律师函比厕纸都多,但因为家里有些势力,所以这么多年横行霸道依旧安然无恙。 账号虽然被封,但清和的律师函也得递。 边向阳想到线下亲自看看,林韫声一起。 二人开车前往照妖镜工作室的注册地址,发现早就人去楼空。 工作室租的是写字楼一间房,五十来个平方,此时此刻只剩下几张桌椅板凳和满地没用的废纸,一片荒凉。 中介说他也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还剩半年租金呢! 从工作室出来,林韫声和边向阳在附近吃碗酸辣粉。 边向阳小声说:“你猜,廖鹏会不会在京港的某处海里喂鱼?” 林韫声正要说话,突然隔壁桌的女生惊叫一声,抓着同伴的胳膊道:“姐妹,你是姚繁星的粉丝吧?” “对呀怎么了?” 第37章 “你上微博看看吧。” 边向阳耳朵一支棱,叫上林韫声,赶紧上微博看热闹。 娱乐扒哥:[又甜又奶的香芋弟弟人设崩塌?真实性格奸诈狡猾还是个捞男?本期带你起底姚繁星和他的舔狗!] [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依旧将你双脚托起”的舔狗——“娱乐照妖镜”,真实姓名廖鹏。] 娱乐扒哥:[他,是xx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长;他,是同一大学设计专业的学弟。] [读书期间,廖鹏曾对姚繁星展开疯狂追求,据知情者透露,廖鹏包括但不限于送名牌衣服,各种奢侈品,甚至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超跑。姚繁星照单全收,但对廖鹏若即若离,对外也坚持宣称和廖鹏只是朋友关系。] 娱乐扒哥:[就这么过了两年,直到两年前,姚繁星开始回应廖鹏的追求,开始公开在校园牵手,一起吃饭,同进同出,甚至在晚上乘坐廖鹏的豪车一起回廖鹏位于世郊的别墅。] 娱乐扒哥:[值得注意的是,两年前,姚氏文具刚好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25l:[???] 33l:[这几天怎么了,瓜多得要撑死我吗?] 76l:[收人家名牌衣服和超跑,还坚持说朋友关系,这么茶?] 98l:[之前欲擒故纵,后来家里破产了直接倒贴,我一整个666!] 107l:[我能说早就觉得姚繁星很做作吗?] 125l:[谁懂我们淑芬的痛啊,《破晓》能不能重拍,实在不行ai换脸吧!] 222l:[不懂就问,这种算不算失德艺人?] 257l:[替照妖镜感到心酸,原来他还有这么怨种的过去。] 309l:[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尊重,祝福。] 娱乐扒哥:[同年,廖鹏创立工作室,正式注册“娱乐照妖镜”这个账号,专扒明星丑闻。无论是顶流还是十八线糊咖,照妖镜全部喷个遍,以“毒舌”和“无差别攻击”著名全网。但仅此一人例外,他就是香芋弟弟!] 411l:[我嘞?这么双标。] 475l:[舔狗只管舔自己的主人,乱咬别人干什么?] 娱乐扒哥把照妖镜账号下所有关于姚繁星的微博截图,整理出来,一目了然的都是夸赞。 站在“路人”的角度,“客观”的评价姚繁星的人品和样貌——人间花仙子、美貌与实力并存、元气小甜豆。 在辣评其他明星“整容脸”、“心机婊”、“拜金”里面独树一帜! 599l:[这就有点过分了,呕!] 612l:[草,我家萧萧怎么就整容脸了,他是妈生脸好不好,眼睛有病就去治!] 711l:[诸位我逆反了,原先觉得姚繁星长相甜美气质清新,现在怎么看怎么养胃。] 很快有姚繁星的粉丝出来哭哭,说廖鹏当舔狗是廖鹏的事,他家星星无辜躺枪啊,又不是星星让他夸自己的,更不是星星让他骂别的明星的。 奈何网友不买账,说营销号还带粉籍,恶心! 不止是微博大号,就连照妖镜的小号也被扒哥扒了出来。 小号里的内容更加明目张胆,直接关注姚繁星的超话,加入粉丝群,全方面无死角的夸夸。 根据扒哥的不懈努力,抽丝剥茧, 这其中蕴藏一个足以引爆今晚微博的大瓜—— 娱乐扒哥:[注意,这个叫“星星知我心”的小号,20xx年,也就是两年前的4月11日,他的ip地址显示在青城。同一时间,姚繁星的ip地址也在青城。 娱乐扒哥:[隔日,廖鹏发了张慕莎酒店的照片,经对比,和姚繁星两个小时前发的酒店照片的角度同属一处,因此可以证实为同一酒店。 重点来了,廖鹏的文案中写到“你的身影将美化我的摄像机”,由此推断,廖鹏准备给姚繁星拍照。第二天,姚繁星带着整车奶茶前往救灾第一线,因心系灾民累到低血糖晕倒,幸好被救护人员灌了杯香芋味奶茶。而这一幕“恰好”被“群众”拍了下来,流传到网上,致使姚繁星一夜爆红,成为众口皆碑人人喜爱的香芋弟弟。] 889l:[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901l:[卧槽???] 1200l:[早就觉得香芋弟弟的照片有猫腻,果不其然。] 1350l:[居然是早就安排好的?草,亏我真情实感喜欢他这么久,天哪,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1372l:[就知道是作秀,但咱不敢说,怕被粉丝冲,呕呕呕!] 1384l:[还群众拍下来的?事先安排好的“黄泉群众”吧!] 1459l:[就这么说吧,去前线抗险救灾还带着美美的妆造,本就一眼假。现场那么乱还有人“恰好”拍到他那感天动地的一幕,而且那么高清生怕观众看不清是谁,就差让姚繁星摆好造型咱们一二三开拍!不愧是当狗仔的,哪个角度最出片被他研究明白了。] 1500l:[收回前言,廖鹏一点都不可怜,这对璧人锁死吧!] 1572l:[啧啧啧这名起的真抓马,还娱乐照妖镜,他自己就是个妖魔鬼怪。] 1633l:[笑死,又一个网红翻车了。@破晓,别装死,男二的戏份重拍吧!] 1780l:[重拍+1] 1813l:[明澄阳光可爱,纯粹坚定,是为国为民的革命烈士,某个虚伪作秀的网红配吗?] 1930l:[姚繁星滚出娱乐圈!] 2001l:[滚出去+1] 2003l:[滚出去+3] #姚繁星人设崩塌# #香芋弟弟翻车了# #网红作秀# #扒哥不愧是狗王# “狗仔的话哪能信?他们都是怎么吸睛怎么编,凭几张照片就说我家星星弄虚造假?他有证据吗,那压根不算铁证!喂,李总,李总?” “刘制片您听我讲,我已经向扒哥发送律师函了,他恶意诋毁我家星星,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家星星身正不怕影子斜。刘制片,喂?” “吴导您好,我……” 经纪人挂上这个电话,接起那个电话。挨个给人赔礼道歉当孙子,说的口干舌燥,焦头烂额。 冷不防手机被抢走,姚繁星狠狠摔了它! 经纪人脾气也上来了:“我还没腾出功夫说你,你还先发火了?” 姚繁星冷冷道:“不就一个手机么,我赔你。” 经纪人气笑了:“这是一个手机的事吗?姚繁星,你老实告诉我,扒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繁星脱口而出:“不是!” 经纪人也不问了,他在圈里混这么长时间,分辨真假的眼力还是有的。 包括公司的老总,当初在决定签下姚繁星这个网红的时候,就知道他“香芋弟弟”的来路两成真八成假,但那又如何,娱乐圈谁还没个人设,想火全靠包装和营销,只要姚繁星红,有流量,可以给公司赚钱就够了。 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翻车了! 经纪人:“你是哪里得罪扒哥了吗,他干嘛盯着你?” 姚繁星心说我哪知道。 其实也不用刨根问底,扒哥是狗仔,当然谁有流量扒谁。 姚繁星:“飞哥,你能搞定吧?” 经纪人想说搞定个屁! 网红本就自带贬义,受尽歧视,一旦翻车,挽回形象的可能性为零。 但是姚繁星…… 经纪人头疼得很,凭他从业二十年的眼光,他坚信姚繁星就凭外形,是绝对有大红特红的潜质的。 轻易放弃这颗好苗子,经纪人也舍不得。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老实在家待着,别上网。” 姚繁星心烦气躁的往回走,突然有电话打来,是秋枫。 姚繁星怔了几秒才接听,秋枫说道:“我在你家。” 姚繁星眼眶一热,急忙加快速度回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扑进秋枫怀里:“我好想你,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呀!” 却被秋枫架着胳膊推开:“姚繁星,扒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繁星避而不答:“从我杀青到现在,快一周没见面了,你上来就审我?” 秋枫:“你回答我的问题。” 姚繁星怒道:“你不该在沪杭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你专程回来就是为了朝我兴师问罪?” 秋枫见他三番两次顾左右而言他,心已经凉了半截:“姚繁星,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有没有点公德心羞耻心啊!” 姚繁星睁大眸子:“你骂我不知羞耻?秋枫,你不信我,你宁可信狗仔也不信我!” 秋枫真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他对林韫声说过无数次,现在被姚繁星用相同的表情还了回来。 秋枫烦躁得很:“是我不信你吗,是你直到现在还嘴硬!“星星知我心”就是廖鹏的小号,你的“成名照”就是廖鹏用另一个小号发出来的,他以为他藏得很深吗,扒哥都扒出来了!” 姚繁星震惊骇色,但很快镇定下来:“是廖鹏发的,但不是我指使的!他一直暗恋我追求我,调查我的行程尾随我去青城,偷拍我照片,关我什么事?” 第38章 秋枫:“你还狡辩?” 姚繁星眼泪瞬间夺目而出:“我没有!我到底怎么说你才信我?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虚伪做作的人吗?” 秋枫心里一软,在他的眼中,姚繁星是个单纯可爱的少年。 难道真有隐情?就像姚繁星所说的,全是廖鹏这个狂热粉擅作主张? 秋枫表情软了下去,但语气还是很冷硬:“照片的事情咱们先不说,姚繁星,我问你。” 姚繁星抬头,就见秋枫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你指使廖鹏煽动舆论,在网上攻击林韫声的吗?” 姚繁星神魂惊颤,他这次没有立即矢口否认。 因为他没想到秋枫会猜到这个。 面对秋枫几乎有些恐怖的眼神,姚繁星也不露怯,扯出一道自嘲的道,“你特意回来跟我兴师问罪,和照片没关系,是和林韫声有关系。” 秋枫愣了愣,急道:“你别转移话题。” 姚繁星强忍眼泪,没忍住,泪水绝提:“秋枫,你还爱他是不是?所以你总躲着我,冷处理我,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也完全是为了林韫声。对了,你不惜堵上自己前程也要在网上替他说话。” 秋枫突然想起姚繁星也替林韫声说过话,姚繁星劝网友理智对待,不要被舆论牵着鼻子走,而且姚繁星还帮了他。 秋枫一时心软,气势整个落了下去。 秋枫有点搞不清真假了,他也仅仅是凭借姚繁星和廖鹏相识,所以大胆猜测是姚繁星为了报复林韫声才搞出来的这些。 秋枫半信半疑道:“真不是你?” 姚繁星不说话,默默流着眼泪,一脸的哀莫大过心死。 秋枫彻底心软了:“不是就说不是,诶呀,是我想多了,对不起,你别哭了。” 繁星天真烂漫,岂会是那种表里不一,阴险狡诈之徒。 况且有一说一,廖鹏也不算是恶意攻击,他只是把两年前真实发生的事情重新搬出来而已。 官司是林韫声打的,确实叫“杀人凶手”脱罪了,也不怪群众激愤。 毕竟秋枫当初也不满林韫声的所作所为,好在真凶落网,死者昭雪,结局是大快人心的。 秋枫哄了姚繁星几句,但是哄不好,姚繁星彻底沉默不语,秋枫自己唱了会儿独角戏,问:“你跟廖鹏在一起过吗?” 姚繁星终于有反应,又气又恼:“我姚繁星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 “秋枫,你也觉得我玩弄感情,之前对廖鹏爱答不理,家里破产了就各种倒贴的贱男人吗?” 秋枫不说话。 姚繁星泣不成声,抓起一只抱枕狠狠砸他:“明明是廖鹏纠缠我,日日夜夜骚扰我!我明确说过只能做朋友,可他贼心不死啊,我能怎么办?我家里破产,爸妈重病,而他那么有钱有势,我敢拒绝吗?” “我除了强忍着恶心收下那些衣服车子,我还能怎么办啊!” 秋枫忙将泪落如雨的姚繁星抱进怀里:“别哭了繁星,是我又瞎想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姚繁星呜呜咽咽,哭了两个钟头。 秋枫不能久留,沪杭那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工作。 送走秋枫,姚繁星登入微博,他的公司公关部已经发文了,内容就跟他和秋枫解释的别无二致。 一切都是廖鹏做的,姚繁星一无所知,很无辜。 上学期间的追求,其实是骚扰。后来姚氏企业破产,廖鹏的纠缠就更过分,姚繁星因失去靠山不敢跟富二代硬着来,只能委曲求全假意迎合,但始终恪守底线,并没有失去傲骨。 去青城也是廖鹏为了“追星”,同住一家酒店是廖鹏事先调查刻意为之。 而香芋弟弟的出圈照,确实是提前找好角度有预谋的,但跟姚繁星无关,是廖鹏作为狂热粉的爱! 把廖鹏看作是私生粉,一切就都浅显易懂了。 另外,公司将代表姚繁星个人,向“扒哥”发送律师函。 这波解释也算有点说服力,网上咒骂姚繁星的声音少了一半。 姚繁星才松一口气,突然见娱乐扒哥又出来上蹿下跳。 娱乐扒哥:[什么律师函?没收到呀!摊手~] [@姚繁星工作室,你确定寄来的地址是对的?沪杭市南礼区栖霞路88号8楼,娱乐扒哥工作室首席ceo,周小八收。] 姚繁星差点呕出一口血。 这个姓周的王八羔子简直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手机来电,姚繁星看到署名“l”,心脏咯噔一跳。 过了十多秒,他按下接听。 “星星,你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没关系,我不怪你。”廖鹏喘着粗气,好像在跑。 姚繁星顿了顿,目光沉冷,语气温柔:“你在哪儿,没事吧?” “星星你担心我吗,我好高兴,有你这句话,我值了!” 姚繁星浑身如同爬蚂蚁般难受:“你……” “星星,我得罪人了。”廖鹏声音急切,“详细的不方便说,总之我大祸临头了,这样,你借我点钱行吗?” 姚繁星目光更冷:“多少?” 廖鹏:“不多,五百万就行了。” 姚繁星:“……” “星星,我知道你肯定会借给我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姚繁星差点没绷住:“廖鹏,我也想帮你,可我哪有那么多钱。” “星星,你有多少积蓄我还不清楚吗?当初还是我介绍的你做自媒体行业,现在你脱离网红朝演艺圈发展,赚的更不会少了。但要你一口气拿五百万确实难了点,这样吧,你先借我三百万应急,星星,我要不是走投无路,哪有脸问你借钱啊。” 廖鹏:“这些年我送你的奢侈品,名车,少说也有三千万了吧,我只问你借三百万,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姚繁星快要咬碎一口银牙,强忍怒火道:“当然不会,你稍等五分钟,我转账给你。” 廖鹏:“星星你真好,我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没关系,我愿意替你背负骂名,替你背锅。” 姚繁星宛如吞了苍蝇般恶心,立即把电话挂了。 * “这都能洗,这些娱乐公司的公关部都是洗洁精吗?”边向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韫声也涨了回见识。 什么叫死不承认,扭曲事实,逆风翻盘,强行甩锅。 做完这一系列之后,再雇一帮营销号和水军夸姚繁星的好,什么个人累计捐款几百万,读书时期经常做义工,以及自称他初中老师的人说姚繁星同学很乖很善良,有个同学家里很困难,他就顿顿请人家吃鸡腿连请一个学期。 “我现在注册两个小号,自称是姚繁星的同学,说他假仁假义带头霸凌我。”边向阳都给看笑了。 后续的“澄清”热度明显比不过爆料时“人设崩塌”的流量,很快就被新的热搜覆盖了。 《开庭》官微正式官宣演员阵容,导演,制片人,领衔主演,以及特邀法律顾问林韫声。 林韫声就排在领衔主演楚萧的后面,排面给的足足的,甚至有点过了。 林韫声翻了翻私信,全都是给“林律打call”的话。 而在千篇一律的夸奖之中,有条私信特别明显。 秋枫:[声哥,你还好吗?] 秋枫:[微信和电话都被你拉黑了,我只能微博私信你。] 谢谢提醒。 林韫声反手就把秋枫的微博也拉黑了。 林韫声想起廖鹏来,边向阳表情忽然凝重,煞有介事的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一番,递给林韫声:“你自己看。” 廖鹏他爸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问题,被处以五倍的罚款。而公司的法人,也就是廖鹏他爸,因伪造账目虚开发票,被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被人民公安铐起来带走了。 边向阳道:“至于廖鹏本人,他下落不明。” 林韫声一目十行的浏览新闻稿,以及配图中廖总被带走时灰头土脸的尊容。 边向阳意味深长的说:“他们家公司藏污纳垢多少年了,这么多年肆无忌惮都是他爸上下打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遭人举报,上演大型翻车现场,你说咋这么巧呢!” 林韫声不动声色,边向阳笑得特别奸诈狡猾。 是谁动的手,显而易见。 边向阳翘起二郎腿,摆了个十分大佬的坐姿:“我边向阳边大状的兄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林韫声忍俊不禁,隔着桌面伸出手,边向阳立马握住,装模作样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边向阳:“找不到廖鹏算账,那只好找家长了,谁让廖总教子无方呢哈哈!” “不过声声,你真不好奇廖鹏跑哪儿去了?他该不会真的在海里喂鱼呢吧?” 林韫声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见楼下驶来的柯尼塞格:“正好,你问他吧。” 第28章 “我可不当电灯泡哈哈哈。”边向阳说完就跑。 第39章 五分钟后,谢屿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背后是事务所众人满眼激动的窃窃私语:“好帅”、“是优悦集团的谢总耶”、“卧槽他笑了好迷人啊”。 林韫声不得不承认,谢屿辰笑起来确实很迷人。 他本就有一双盯着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桃花眼,他本人又是桀骜不羁的浪荡风格,最不吝啬的就是笑容,每每笑起来都展现出万种风情,就算是直男也要晕倒。 “林律,有时间吗?” 谢屿辰嘴上问的有多客气,脚步迈的就有多随意,不等林韫声回答,他已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了。 林韫声公事公办道:“谢总,有什么业务想咨询?” 谢屿辰突然说:“我没预约。” 林韫声一愣,就见谢屿辰绽放笑容道:“没有预约就能插队跟日理万机的林律一对一单独聊天,公私分明的林律为我破坏自己的规则,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律已经拿我当自己人了,并且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林韫声:“……” 他这张嘴,都是一个又一个情人喂出来的经验吧?又或者他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怕是才学会说话就知道怎么调戏撩闲了。 林韫声去料理台倒水:“谢总周岁抓过阄吗?” 谢屿辰:“怎么问这个?” 林韫声把水放桌上:“我猜谢总抓的是镜子。” 谢屿辰:“……?” 谢屿辰饶有兴趣:“什么意思?” 就小就照镜子,自恋。 谢屿辰猛地反应过来,笑容更明灿。 林韫声一时有点眼花,感觉心脏忽悠忽悠的不太舒服,开完半真半假的玩笑,他正式说道:“谢总帮了我两次,人情债难还。” 谢屿辰:“那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林韫声没接话,想看谢总又要出什么招。 冷不防门外传来一声“别急”,紧接着房门不堪重负的被挤爆,以边向阳为首的清和律所精锐们横七竖八滚了一地。 谢屿辰:“……” 林韫声:“……” 这群丢人现眼的猪队友。 猪猪们整齐划一的抬起脸,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憨笑。 谢屿辰看着林韫声:“到下班时间了吧?” 不等林韫声说话,边向阳跳起来嚷道:“到了!必须到,牛马也不是这么使唤的。” 谢屿辰:“一起吃个饭?” “吃!必须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边向阳热情的帮忙扒着门。 五分钟后,林韫声坐进柯尼塞格的副驾驶。 十五分钟后,盛京楼。 顶层最豪华的包间,视野也是最豪华的。 林韫声望着布满包间的红玫瑰,陷入了沉默。 谢屿辰:“林律喜欢花吗?” 反正不讨厌。 林韫声凑近了看,每一朵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品,娇艳欲滴,一看便知是空运来的名贵品种,价值不菲。 虽然林韫声的打扮很冷色调,基本都是灰黑棕三色轮换,但他其实喜欢明亮艳丽的颜色。 尤其是到了晚上。 越亮越好,越艳越好。 晚餐没有烛光,首先盛京楼是中式饭店,其次,谢屿辰说烛光晚餐黑不拉漆的,看不清人脸也看不清菜。 林韫声一时被逗笑,强忍住才没表现在脸上。 谢屿辰发现林韫声爱吃中餐,这两次带他吃中国菜,他吃的比西餐多的多。 饭后,林韫声又被带上副驾驶,他还是旧话重提道:“谢总,虽然我跟秋枫分手了,但我并不打算展开新的恋情,你能明白吗?” 谢屿辰:“我又不是智障。” 林韫声深吸口气:“所以谢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屿辰失笑:“不值得的事才是浪费时间,而我现在乐在其中。” 林韫声言尽于此,因为他知道跟谢屿辰这样“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人说不通。 试图说服谢总,那才是真的智障。 谢屿辰是什么人,只怕在他有生以来就没有征服不了的人。 上位者的征服欲,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谢屿辰系上安全带,说:“那999朵玫瑰稍后送到。” 林韫声急忙拒绝:“我没时间和精力养花。” 从前秋枫就给他送十几盆多肉,结果全枯死了。 这点小事都不值得谢屿辰苦恼:“我派个花匠过去,你只管赏花就行了,其他甭管。” 林韫声:“……” 谢屿辰发动车子,忽然抬起右手朝林韫声伸去,林韫声暗惊,正要本能躲开,就见谢屿辰的右手绕过他落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这让林韫声有种被男人圈进怀里的感觉。 随着谢屿辰的靠近,柑橘的清新味扑面而来。 他清晰的下颚线条十分流畅,宛如传世名家的一笔勾勒。衬衫领口半敞,露出景致的白皙锁骨,犹如一枚冷腻的玉如意。 斯文而风流,矜贵无双。 谢屿辰左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后方路况,在拥挤的街上熟练操作倒车,一点一点汇入主干道。 林韫声神情恍惚。 秋枫获得视帝的那部连续剧,有一个他坐在车里倒车的镜头,镜头以女主为第一视角,充分展现出秋枫在随意间自然流露的魅力。 这13秒的片段成为秋枫的人生镜头之一,全网疯狂转发播放火出圈,还收获了无数女友粉,让他成为当年炽手可热的国民老公。 林韫声也贡献了137次播放量。 然而他不得不说,谢屿辰刚才那一幕,比秋枫有过之而无不及。 跑车在城市里穿梭,车载音响播放着粤语歌,曲调温婉绵滑,惹得林韫声昏昏欲睡。 谢屿辰忽然问:“你咽的下这口气?” 林韫声睁开眼睛,虽然谢屿辰话里打了厚码,但他还是一秒解码。 秋枫背叛他,姚繁星恶心他,就这么算了? 谢屿辰觉得林韫声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要你一句话。” 林韫声有种霸总文学照进现实的游离感。 只要你一句话,本霸总让所有欺负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甭管男女老少,谁听了谁不迷糊? 林韫声试问自己,有没有想过报复,其实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让秋枫身败名裂,连同姚繁星一起锤死。 但林韫声稍微想象一下那副画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让自己面目狰狞的锤渣男,斗小三。 因为已经对秋枫失望了,放下了,如今只想彻彻底底的摘除这个渣男。而不是图一时报复的痛快,继续纠缠不休。 林韫声懒懒的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报复他们能按时薪3000来算,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谢屿辰猝不及防被林韫声幽默了一把。 无心计较,懒得追究。 既不为渣男贱男风生水起而不忿,也不因他们被全网谩骂而痛快。 好似真的沦为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的生活妨碍不到林韫声,而林韫声的人生里也不可能有他们的方寸之地。 不过呢,如果渣男贱男真的遭报应了,过的凄凄惨惨戚戚了,他还是可以在闲暇之余开瓶香槟庆祝庆祝的。 将人送到小区门口,谢屿辰探出车窗,半开玩笑半认真:“林韫声,你说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可我发现你越来越吸引我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没空。”林韫声转身就走。 谢屿辰一直目送着林韫声进电梯,五分钟后,他家客厅灯亮了。 谢屿辰这才接听发小的电话。 程野:“咋样屿辰,玫瑰花布置的满不满意?林律喜欢吗?” “嗯。” “别光顾着追人了,老地方来不来?你不来大家都玩的没意思。” 谢屿辰今晚心情特别好:“等着。” 山顶别墅,柯尼塞格在暗夜中飞驰而来,纵使没有闪光灯,它和他只要现身便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车神来了!” “啊啊车神,车神!!” 服装各异的年轻男女簇拥过来,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背景吓死人的二代。 跑车在山道上恣意纵横,摩擦声奏响狂野的乐章。 疾风狂舞,将衣衫紧紧压在身上,勾勒出男人精致性感的胸肌。 百公里加速,弯道超越,车身划出惊艳绝伦的弧线,燃爆全场! 柯尼塞格以万夫莫敌之姿,率先冲过终点。 欢呼声呐喊声震裂苍穹! “谢总,谢总!” “车神啊啊啊,酷毙了!” 谢屿辰开门下车:“你们继续。” 进屋里拿东西喝。 程野喊得嗓子都冒烟了,灌一瓶饮料下肚,酣畅淋漓的喊了声“爽”! 谢屿辰拿一支蓝莓味香烟,要点的时候愣了愣,转头看一眼程野,把烟点上。 程野莫名其妙:“干嘛?” 第40章 “没事,我确认一下边上是谁。” 程野足足反应了十几秒,当场跳脚:“啥意思?我不值钱呗,我可以随便吸你二手烟?” 谢屿辰优雅的吐着烟雾。 程野捂脸,扶额,捶胸。 “你这是母胎单身26年,终于情窦初开,整个人都打鸡血了?”程野按住谢屿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要不你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多谈几场恋爱,多交几个情人,你现在这样我好怕。” 谢屿辰白了一眼程野:“怕什么?” 程野:“怕你越陷越深,最后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 谢屿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程野半笑不笑:“行,咱走着瞧。” 远处战况正酣,助阵的尖叫声恨不得刺破耳膜。 谢屿辰眸光微凝,注意到的程野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个女生穿着印有“秋枫”头像的衬衫。 程野道:“屿辰,你不如帮林律师把这俩小玩意料理了,林律师肯定被你感动。” 谢屿辰背靠着吧台,慢条斯理道:“我倒是也想让这俩敢给林韫声委屈受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程野:“那不正好,找媒体曝光秋枫劈腿,姚繁星是小三,轻轻松松让这俩人身败名裂。” “不能曝光。”谢屿辰说,“那样会连累林韫声也被媒体骚扰,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程野恍然大悟。 是这么回事,人怕出名猪怕壮。远的不说,就前阵子林韫声被全网诋毁的时候,可见成为“名人”没啥好处。 “别给林律师添麻烦。”谢屿辰掸了掸烟灰,夜光下的桃花眼闪烁着肆意轻狂,却也流动着细腻的温柔。 程野眨巴眨巴眼,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小伙子,你完了! * 一月一日,上午十点,一则爆炸级绯闻席卷各大平台热搜。 娱乐扒哥:[石锤!顶流影帝秋枫恋情终于藏不住了,深夜与姚繁星在车内搂抱亲吻,旁若无人,太炸裂了!] 高清□□的照片。 只见在地下停车场,保时捷的驾驶座上货真价实坐着秋枫,而他正跟副驾驶上的姚繁星搂抱在一起,二人很明显是在kiss。 照片一经发布,以快讯的方式推送到全国十几个亿人的手机屏幕上,迅速登顶热搜。 2l:[业界劳模啊扒哥,全年无休24小时执勤,大拇指大拇指!] 53l:[元旦第一天的开年大瓜?震惊我全家!] 68l:[秋枫和姚繁星?不,我天塌了!] 102l:[秋影帝你咋这么想不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133l:[怎么办我想脱粉了,我不接受作秀网红!] 198l:[哪怕是林韫声我都能接受,但是姚繁星就算了,达咩!] 205l:[别来沾边林律师,林律独美谢谢,不沾不碰!] [抱走林律,你们慢慢掰扯。] [抱走+1] 587l:[呵呵,之前口口声声说扒哥造谣的“秋分”们,脸疼不?] 601l:[原来这俩人真有一腿,好抓马。] 795l:[前排科普,扒哥是业界良心,从不冤枉人,信扒哥得乐子!] 832l:[扒哥威武,扒哥权威!] 秋枫的“秋分”们全傻眼了,全炸锅了。 广场上一片哀嚎和痛斥,好几个大粉出来发文批斗姚繁星吸血,想借秋枫上位,就像当年倒贴舔狗廖鹏那样。 然后撕心裂肺的求秋枫清醒一点,不要做恋爱脑,不要被“晕倒帝”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香芋弟弟疑似人设崩塌后,喜提“晕倒帝”的黑称,帝和弟谐音,内涵影帝级别的演技作秀。 更有后援会高层痛心疾首的发千字小作文脱粉。 秋枫粉丝群庞大,路人缘也好,按理说闹腾起来该把姚繁星的粉丝虐的渣渣都不剩。 然而姚繁星粉丝基数比不上秋枫,但各个骁勇彪悍,论撕逼能以一敌百,更是经过多年虐粉提纯等战术,成为了不是廖鹏胜似廖鹏的“为星星生为星星死为星星酷酷上战场”的骨灰级死忠。 所以两拨人吵起来,秋枫粉丝重拳出击,屠广场;姚繁星粉丝誓死搏杀,反屠。 双方混战,乌烟瘴气。 理智粉在线艾特求官方解释,可一天过去了,无论秋枫还是姚繁星,屁都没放一个。 能怎么办?照片拍的那么高清,明晃晃一张秋枫和姚繁星的脸,明晃晃俩人搂的跟油条似的密不可分,明晃晃两张嘴唇跟奥利奥似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经纪人南姐头都大了,办公室的三台座机和她两部手机就没消停过,从上午到傍晚,电话不断。 南姐让手下人应付那些来电,自己打给秋枫这个不省心的大腕儿,结果又是没人接听。 南姐只好打给助理方圆,方圆却说他也不知道秋老师去哪儿了,人不在剧组,也不在酒店。 能在哪儿? 在姚繁星的被窝里吗?? 身经百战的南姐都忍不住骂声草! 她让方圆去联系姚繁星那边的人,看这俩玩意儿是不是在一块鬼混呢! 挂断后,南姐猛然想起什么,找到通讯录里“l”开头,立即拨过去。 秋枫这个混账糊涂虫,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劈腿姚繁星,被狗仔拍个高清□□传的网上到处都是,林韫声不瞎不聋手握5g网络,能看不见吗? 上回那个还能澄清,这次雷神之锤还怎么洗? 南姐心焦的来回渡步,身为经纪人,她自然要站在秋枫这边,出了这摊子事,她首先得安抚好家属的情绪,免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电话接通,南姐忙说:“林律师,您忙吗?……热搜看到了吧?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也很懵,但是您先别急,我刚才联系上秋枫了,他正在拍戏没法详说,等晚一会儿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您解——” 林韫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姐:“啊?” 林韫声左手拿着电话,右手翻一页杂志,神色淡漠:“去年就分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 但南姐的沉默震耳欲聋。 林韫声也想起什么,问南姐人在京港吗? 南姐后知后觉的反应,说在。 “有时间见面吗,有样东西交给你。” 两个小时后,咖啡厅。 林韫声到的时候,南姐已经在等了,穿着职业装,手握咖啡勺轻轻搅拌杯中的生椰拿铁,冷静而端庄。 “久等了。”林韫声说。 南姐忙起身,等林韫声坐下她才坐下。 论年龄和工作经验,林韫声都要管她叫姐。但南姐打从见到林韫声第一面就很尊敬他,如今更是钦佩至极。 南姐:“你们分手了,但秋枫没跟我说。” 林韫声把一箱东西递给南姐:“这是秋枫落在我家的东西,劳烦南姐代为转交。” 南姐看着被胶带包装好的箱子,胶带切口整齐,箱子表面没有撕开胶带重新粘反复多次的痕迹。可见打包的人在包装时有多坚定果决,毫不动摇。 南姐抱一丝希望的问:“你们分手是因为别的事?” 如果他们和平分手,那秋枫就不是劈腿,对他们俩任意一方都是一种体面和宽容。 毕竟这些年他们一路总来的心酸和不易,南姐都看在眼里。她有幸成为二人相依为命,患难真情的见证者,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他们走向末路。 林韫声清冷的一句话敲响了丧钟:“他们去年就在一起了。” 南姐目瞪口呆。 不怪她这么震惊,就连林韫声也想不到那么老实的秋枫会出轨。 “林律师,我……很羞愧。” 林韫声心说你只是秋枫的经纪人,又不是他妈,你羞愧什么。 南姐也觉得这话不对劲,补充道:“虽然我带秋枫时间不长,但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照顾,我真替他感到无地自容。” “发生这种事,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是空白且没用的,林律师,如果您索要赔偿的话,我方一定尽全力满足您的诉求。” 林韫声看着这位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女精英。 她眼光独到,聪慧机敏,手下不仅一个功成名就的三金影帝,还有两个当红小花和一个实力偶像男团。 南征北战二十多年,这位内娱经纪人一姐,在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上经验丰富,手腕雷霆。 “赔偿?”林韫声在心里冷笑,“他赔得起吗?” 谁的青春不是无价? 谁的感情不是珍贵? 南姐面露难色,她同旁人打交道,尚且游刃有余,胸有成竹。可面对锋芒毕露的林韫声,却免不了心里没底,有点怯场。 林韫声也不想难为她,她只是个经纪人。而正因为是经纪人,一切利益必须以秋枫为主。 林韫声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一口,给她想要的答案:“放心,我不会跟媒体说什么。” 第41章 南姐松了口气,她知道林韫声这个人一言九鼎。 “那赔偿……” “容我想想。” “好的,随时等您电话。”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英式三件套,深灰色短款马甲完美勾勒出纤细窄腰的曲线。柳眉杏目,薄唇如雪,冷静,理智,矜贵。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惹人神迷的风景线。 南姐不知说什么好。 反正如果秋枫真是她弟弟,她绝逼会带他去看眼科——放着林韫声不珍惜,跑去劈腿姚繁星那个网红,什么品味?? 男人的通病吗,家花没有野花香。 南姐想安慰林韫声几句,别人不清楚,但她知道林韫声对待感情有多纯粹和真挚。 南姐心里有点难受,忍不住感慨:“还记得第一次和林律师见面,我真被您身上的气场震慑到了。” 林韫声:“很吓人?” 南姐笑着解释:“很威严。” 林韫声说:“我记得,那次你是来跟我商量别公开恋情的事。” 南姐:“没想到林律师会这么通情达理,我当时做足了准备,真怕林律师不同意,还预备了七八个谈判方案呢!” 林韫声为了秋枫的事业考虑,早就想过地下情,所以南姐无需费力劝说,直接一拍即合。 南姐无奈的摇摇头,随口说道:“早知道林律如此体贴,秋枫就不用战战兢兢地不敢跟你说,还特意求我过来当谈判专家。” 林韫声一怔。 南姐狐疑:“怎么了?” “没事。”林韫声端起咖啡喝一口,神色平淡。 不过是更失望了而已。 原来,最初的秋枫也不想公开。 却因为惧怕他的威严,又或者怕惹他生气所以不敢提,偷偷摸摸的找南姐出头。 * 和南姐分开后,林韫声回了事务所。 今日新年伊始,边向阳张罗年会,和林韫声商量过后决定无需铺张,就在事务所里简单布置一下,大伙儿一块吃吃喝喝就行了。 清和律所总共有律师15人,不算林韫声和边向阳这俩老板,专职律师有9名,辅助人员有4名。 边向阳先做出老一套的开场白,再喊出老一套的打鸡血,最后再以“法不阿贵、正义之盾”来提升一下高度。 众人喝啤酒吃披萨,聊极品当事人,爸妈催婚,上至国家经济下至家长里短。 林韫声有点闷,走到露天阳台上透气。 边向阳跟了出来,拿冰啤酒往他脸上贴贴,冻的林韫声一激灵。 边向阳先嬉皮笑脸一阵,然后关心问:“没事吧?” 就算不伤心难过,看到前男友跟小三的热吻照片,也足够辣眼睛的。 林韫声忽然问:“向阳,你觉得我很……难以相处吗?” 边向阳错愕:“啊?” 林韫声看着他,是真的在寻求答案。 边向阳懵着脸:“为什么这么问?” 林韫声晃了下神,仿佛酒醒了似的,微微一笑道:“没事。” 田盈喊林韫声去吃最后一块夏威夷海鲜披萨,小徒弟力战“群狼”抢到手的,林韫声吃的很饱。 快散席的时候,边向阳散财发红包,一片其乐融融。 众人陆续走了,林韫声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群里一直热闹不停,大家都在开边律的红包盲袋,有多有少,最后热情的喊话林韫声红包是多少。 林韫声这才拆开来看,刚好520元。 正要在群里回复时,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幸好林韫声是坐着的。他闭眼眯了一会儿,头痛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林韫声不是那种身体不适就死撑的自虐派,扶着椅子站起来,想去公共休息室拿点止痛药,结果一起身更晕了,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韫声抬头一看,透过忽明忽暗的斑驳视线,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好像看见谢屿辰了? “林律,这么晚还……林韫声?” 声音徒然靠近,他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被稳稳扶住。 “你怎么了?”谢屿辰注意到林韫声脸色惨白的吓人,后背的衬衫都让冷汗湿透了。 急忙扶着人坐下:“又低血糖?” 才吃过汉堡炸鸡披萨薯条。 林韫声虽然不想麻烦谢屿辰,但他实在难受,胸口闷疼,不得不使唤一下谢总:“你帮我去休息室拿药箱。” 那里常年备着各种胃药、降压药、晕车晕机药、止痛的感冒的上吐下泻的、还有速效救心丸。 谢屿辰劈头盖脸道:“药也能乱吃?” 说着就把林韫声拽起来,不顾他反抗,直接打横抱起。 林韫声急切问他去哪儿,谢屿辰难得朝林律露出轻蔑的眼神:“去浪漫的土耳其!” 林韫声:“……” 下楼,坐进加长林肯,谢屿辰朝司机吩咐:“最近的医院。” 十分钟后,林韫声戴着氧气躺在急诊治疗室的病床上,恍惚中好像听到医生说什么……双硫仑样反应。 护士给他挂水,然后被推进观察室。 谢屿辰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双臂抱胸,脸色阴沉的吓人。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谢屿辰冷笑出声:“头孢配酒,林律,你的常识呢?” 林韫声反应了三秒,终于想起他在跟南姐碰面前吃了头孢类药物,等到晚上年会聚餐就给忘了。 搁在平时,他不会老年痴呆到记不住这个,实在是碰巧得知秋枫的那些事,这才忘了。 林韫声也是心有余悸,万幸的是头孢吃得早,酒喝的也不多,只是轻微症状。 再者,多亏身边有人。 “谢总,多谢了。”林韫声真情实感的道谢。 谢屿辰不说话。 林韫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律所?” 谢屿辰还是不说话,脸色由渗人的阴沉转为不屑的嘲讽,冷笑阵阵。 “林韫声,我说你至于吗?” 已经闭目养神的林韫声猛地睁眼:“什么?” 谢屿辰只用讥讽的眼神让林韫声自行领会。 林韫声:“?” ……? !!! 谢屿辰难道,难道是以为他——看了今早的热搜深受刺激故意头孢配酒搁这儿为情自杀呢吧????? 林韫声的表情难以遏制的一点一点龟裂。 从来都是别人朝他连哭带跪的含冤! 他现在也想喊,千古奇冤,可惜没有力气。 林韫声勾唇笑了笑,笑容极其冷锐:“谢总,如果你是以侮辱我的方式激怒我,那么这局你赢了。” 谢屿辰瞳孔微张,能冻死企鹅的脸色在一点点升温。 林韫声直接闭眼,眼不见为净。 谢屿辰的误会也并非毫无根据,毕竟艳照太过辣眼睛,毕竟林韫声不是个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的白痴,毕竟林韫声的心是肉做的,毕竟感情会让人的智商暴跌成负数。 也难保林韫声不能免俗,一时情绪上头就…… 谢屿辰自动绕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接上林韫声刚才的回答:“正好参加一个酒会,在你律所对面的慕莎酒店。” 林韫声已经不关心谢总为啥会来这个问题了。 双硫仑样反应虽然轻微,但也很难受,头疼胸闷恶心想吐。 医院吵闹杂乱,但对于很累的林韫声而言,全都成了可以忽略的白噪音。 林韫声意识有些混沌,再睁眼时,看到床边陪护的秋枫。他浑身都被大雨浇透了,小脸冻得煞白,嘴唇发紫,看到他醒来,整个人就像披着阳光的向日葵,笑的温暖炽热:“声哥,你还疼吗?” 林韫声眨了眨眼,秋枫变成了谢屿辰。 一张帅脸后面是一张更帅的脸。 林韫声:“你还没走?” 谢屿辰双手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百忙之中分出一道眼神给林韫声:“正常不是应该说“你别走”吗?” 林韫声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变了句子:“谢总,我这个人很难相处吗?” 谢屿辰堪比电竞选手的手速生生一顿,抬起眸子看向林韫声。 林韫声也不知怎的会突然问他。 一时脑子进水吧? 就是心血来潮,问一向帮亲不帮理的边向阳没有意义,反倒是在谢屿辰这里能听到不偏颇的中肯评价。 秋枫说他太威严,太强势,跟他在一起很累,压力太大,他能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南姐也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不是吓人,是威严。 工作在外,威严就威严了,总比被人小瞧了好。 可恋爱关系中,威严似乎不是件好事。 林韫声没有感情经验,稀里糊涂的就想请教一下经验丰富到可以开班授课的谢总。 谢屿辰缓缓合上电脑,道:“先说清楚,如果你是在审视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讨人喜欢才有此一问的。还是因为某些人,你变得怀疑自己,想反省自己?” 第42章 林韫声困顿的眨眨眼。 谢屿辰长眉微挑,桃花眼中蕴着笑:“如果是前者,你已经很讨人喜欢了,不用再改变了。” “如果是后者,别怪我瞧不起你。”谢屿辰打开电脑,面无表情的噼里啪啦敲键盘。 第29章 “秋枫,我也没想到会被拍。”姚繁星语气中带着怯意,懊悔,以及讨好。 秋枫本来也没怪姚繁星,只是又又又被阴魂不散专门窃取他人隐私的狗仔偷拍,自己生闷气罢了。 “没事。”秋枫干巴巴的安慰。 姚繁星说:“现在怎么办?咱们两家的粉丝吵得很厉害。”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难道还能因为粉丝不满意,咱们就分手吗?” “当然不行。”姚繁星死死抱住秋枫。 秋枫嘴上逞英雄,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早上他被南姐叫去谈话,南姐损起人来可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三金影帝留。 “当初跟林韫声在一起时,你怕影响自己的事业不愿意公开,自己还不敢跟林韫声讲,求我去当说客。现在倒好,跟着小网红在车里法式,着急公开是吧?” 他听这话太刺耳:“你别一口一个网红的。” “哟,护起食来了?” 内娱经纪人一姐双手叉腰:“我偏要说!网红网红网红网红!还想让我尊敬他?在我南姐眼里,姚繁星算个屁!” “秋枫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你找个网红!” “姚繁星前阵子刚翻车,全网都在骂他滚出娱乐圈,你是金鱼记忆还是鼠目寸光,是脑子笨还是眼睛瞎?” “你生怕姚繁星拖累不死你是不是?” “你猪肝吃多了?大血包给人家吸?!” * 秋枫从本能的袒护到后面的哑口无言。 事实胜于雄辩,姚繁星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好。 虽说官方解释了,也有一部分网友信了,但形象这个东西一旦出现瑕疵,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初见时那般完美无瑕。 怀里的人拱了拱:“秋枫,既然咱们真心相爱,不如趁此机会官宣吧?” 秋枫心脏狠狠一颤:“官宣?” “对啊。”姚繁星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瓜,“咱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全网都在等咱们解释,一直这样冷处理也不行吧!再说,咱们得给粉丝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秋枫嘴唇哆嗦了下,他的粉丝立场很明白,就是要么澄清跟翻车网红没奸情,要么脱粉。 他能做到为了姚繁星得罪自己的粉丝吗? 秋枫不知道。 “其实也不用特意官宣。”秋枫稍微推开一点姚繁星,说“咱俩的照片都被拍了,那么明显,其实就是公开了。” 姚繁星不满意:“被偷拍那是传绯闻,咱俩官宣那叫光明正大,怎么能一样?” 这是要名分啊! 秋枫心里不太舒服,连品学兼优德才兼备的林韫声都没有管他要名分。 姚繁星如今黑料缠身,自己没数吗? “还是别了。”秋枫拒绝。 姚繁星急道:“为什么?” “因为……”秋枫急中生智:“因为林韫声啊!说句难听的,我是劈腿渣男,你是第三者插足,咱们本身就处于下风。如果高调官宣恋情,林韫声一个气不过搞咱们,怎么办?” 姚繁星身子一僵,激动的抓着秋枫:“什么意思,你后悔了是不是?” 秋枫:“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是跟你摆事实讲道理嘛!” 姚繁星冷静下来,说道:“我才不怕呢!即便全天下都反对我们,诅咒我们谩骂我们,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这情话说的真动听,但是不合时宜。 秋枫低声嘟囔道:“敢情你的粉丝都支持你了。” 姚繁星:“你说什么?” 秋枫本想否认,可一看姚繁星态度这般坚决,秋枫心里气不过,就冷着脸直说:“要反对要诅咒要谩骂也是对我,大面积脱粉的也是我。你的粉丝当然支持你鼓励你恨不得举四肢赞成了。” 姚繁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秋枫,你是说我小网红踩着你大影帝上位,吸你大影帝的血了是不是?” 秋枫硬着头皮道:“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姚繁星气急攻心,奈何手边没武器,只能挥着拳头朝秋枫身上砸,“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居然这么看我!” 秋枫左右为难,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他从前觉得姚繁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偏要任性的官宣,一点都不考虑实际情况,一点都不考虑他。 怎么就不能多为他想想呢! “好,我不连累你大影帝。”姚繁星泪流满面的喊道,“秋枫,我姚繁星也是有骨气有自尊的,我谁也不高攀!你这么怕我赖上你,弄脏你,好,我躲得远远的!” 姚繁星说完就走。 秋枫郁闷的抓头发,等追出去时,姚繁星早不见影了,打电话直接关机了。 后续几天秋枫拍戏都不在状态,剧组上千号人嘴上不说,背地里窃窃私语他跟姚繁星的“艳照”,折磨的秋枫更加烦躁。 一次又一次ng,导演碍于他的地位不敢明说,但那质疑和失望的眼神足以把秋枫刀死。 秋枫气的撕烂剧本,方圆一页一页捡起,连夜拼接。 秋枫想起上次这样,是姚繁星在房间外默默地守护他,陪伴他,心疼他。 他还是很喜欢姚繁星的。 秋枫再打电话,这次姚繁星接了,态度冷硬的问他干什么,可声音里透着哽咽。 秋枫道歉,说好话哄人,姚繁星泣不成声。 “我下周就杀青了。” “嗯,我去机场接你。” 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和好了。 * 林韫声往茶水间走时,听见女律师小青跟田盈分享《破晓》杀青的消息。 田盈高冷道:“谢谢,不关注不喜欢,以后但凡是跟秋枫有关系的事,不必告诉我。” “咋啦,你不是秋枫的死忠粉吗?” “早就不是了,我现在脱粉回踩。” 小青问田盈为什么,田盈高深莫测的说别问,你会怕。 小青不死心,田盈怕再说下去会露馅,呲溜窜到林韫声边上。在这块威风凛凛的冰山面前,小青哪敢造次,八卦之心烧成一片灰烬。 田盈说跟委托人约好时间了,就在对面慕莎酒店。 边向阳属扑棱蛾子耳朵的,屁颠屁颠从办公室飞出来:“是不是要去对面,我也去我也去!” 对面酒店的大堂经理是边律肖想多年的女神。 不过,林韫声提醒他,马上有个身价百亿能让事务所怒赚几十万的客户要来。 所以经过三秒钟的挣扎,边向钱选择了面包,让爱情再等他一小会儿。 慕莎酒店就隔着一条街,穿过过街天桥,进酒店大厅,大堂经理明美是典型的御姐,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笑起来温柔知性,别说边向阳了,连田盈都一见钟情。 林韫声去前台登记,说跟客户约好了。 前台让稍等,他打客房电话询问一声。 就在这时,左侧一排中间的电梯门开了,林韫声余光随意瞄了眼,不禁一怔。 谢屿辰和一个打扮明丽娇艳的女人走了出来。 谢屿辰一手插裤兜,一手手臂微曲,随意放在身前。 女人则双手挽着他的臂弯,边走边笑的灿烂,肚子都疼了。 谢屿辰便停下来等女人笑够,还幽默的问她:“几块腹肌了?” 女人娇羞的用小粉拳锤他胸口,谢屿辰眼尾的笑意更深,无意间抬眼,正正好好和林韫声四目相视。 咕嘟,田盈咽了口唾沫。 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装透明。 不愧是情人无数的谢总,身边莺莺燕燕如过江之鲫,可随便哪个都拿得出手,不是高学历海归女博士,就是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top的佳人。 瞧这样子,是刚开完房出来的吧? 田盈不敢看谢总,也不敢看师父。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左侧一排最右边的电梯门开了。 “你先回家,我晚上过去。”秋枫说。 姚繁星点头:“好。” 走出电梯,秋枫一愣,姚繁星一呆。 八目相对。 咕嘟咕嘟,田盈咽了两口唾沫。 左看看,右看看,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小姑娘惨白的脸。 救命,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修罗场!!! 秋枫脸色白了又红,表情复杂,好久不见林韫声,感觉他似乎瘦了,连西装都不合身了。秋枫心里一软,觉得该说点什么,可一看到边上的谢屿辰,他就心里堵得慌。 姚繁星比他还堵,情敌相见本就分外眼红,他指使廖鹏黑林韫声,以为能让林韫声就此声名狼藉永不得翻身,结果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第43章 谢屿辰先看看奸夫,再看看淫夫,尖锐的目光搞搞挑起:“这么巧?” 不同的环境,熟悉的场景。 四个人在进行“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头脑风暴,心思各异。 林韫声什么都没想。 没人能从他那张清冷的扑克脸上察觉出分毫情绪,他将目光移回前台,问工作人员:“联系完了吗?” 前台:“是的,703房的李小姐请您上去。” 林韫声叫上同手同脚的田盈,干净利落的经过两组嘉宾身边,走进电梯,关门。 秋枫搞不清谢屿辰的那句“这么巧”是对谁说的,应该是对他,于是“虽然对资本深恶痛绝但面子上总不敢得罪人”的秋枫,回应道:“是,真巧。” “你谁?”谢屿辰目光嫌弃,连唇角都挂着鄙夷,“跟你说话了吗?” 秋枫:“?” 女人问:“他是秋枫吧?” 谢屿辰:“认识?” “我家哥哥的死敌。”女人哼了哼,转身挽着谢屿辰的手臂撒娇道,“哥,你能不能多给楚萧点资源,之前换他代言的杏仁露都卖爆了,下周推出的酸奶面包也让他代言好不好?还有沈导演的电影,我要他演男一号,当影帝!” 谢屿辰心说杏仁露代言人换楚萧不是因为你撒娇,而是他是秋枫的对家。 谢屿辰宠溺一笑:“好,我考虑考虑。” 秋枫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30章 “师父,谢总旁边那个女人……”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 林韫声:“马上要见委托人了,专心一点。” 田盈诚惶诚恐:“是师父,对不起师父。” 和委托人聊了两个钟头,回到一楼大厅时,人自然早就散了。 确认没有“埋伏”后,田盈松了口气。 回到事务所,田盈去茶水间煮咖啡压压惊,林韫声路过边向阳办公室,看他背对着站在窗前。 林韫声敲门进屋,直到走近了边向阳也没转身。 “怎么了?”林韫声问,“谈崩了?” “七十万律师费到手。” “那你怎么了?” 边向阳表情凝重的转过头来,单手托下巴思考,领口戴着yvonne的红领结,脸上戴着扫地阿姨的散光镜。 林韫声:“……” 真怕他来上一句“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边向阳深沉的叹了口气,手指电脑:“自己看吧。” 林韫声莫名其妙,把显示器搬过来看。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 1月1日23:15分,清和律师事务所。 视频中显示,林韫声被谢屿辰公主抱着,从合伙人办公室走出来,四平八稳的穿过公共办公区,路过会客室,路过前台,直至走进电梯,彻底脱离事务所的监控范围。 边向阳重重的叹出口气。 林韫声:“……” 边向阳手指戳在键盘上,每“啪嗒”一声,监控画面就换一副。 分别是不同角度的监控——会客室的、会议室的、茶水间的、休息区的、光是公共办公区就有二十多台摄像头。 事务所多方位无死角的监控,铁证如山。 边向阳扶了下眼镜:“请辩方律师发言。” 林韫声:“……” 边向阳:“温馨提示,你可以把你合伙人办公室的监控视频呈上来,自证清白。” 合伙人办公室的九个摄像头,涉及老板隐私等高度机密,只有林韫声的电脑能看。 见林韫声冷着脸不说话,边向阳实在憋不住笑了:“声声,交不出来是不是,无从辩解了是不是?” 林韫声:“你戏精上身了是不是?” 边向阳笑到捶桌:“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背着我发展到这步了!” “合着你之前那高贵冷艳的模样是装的?其实相当的口嫌体正直,诶,这叫什么来着?欲擒故纵是不是,你别说,这套对谢屿辰这样的情场浪子真奏效。” 边律人来疯,形象全无。林韫声好整以暇的看向监控摄像头:“过年了,得给明美经理送份礼物。” 被当场掐住七寸的边向阳一整个滑跪,乐极生悲。 闹够了,林韫声解释那晚身体不舒服,正巧谢屿辰有个酒会在对面酒店,看到他办公室灯亮着就好奇的溜达过来了。 头孢配酒的病因省略掉,太贻笑大方,林律也是要面子的。 边向阳正经说:“声声,我知道你的感情里容不得瑕疵,否则宁愿孤独终老。但是人无完人,谁还没个过去呢?” 边向阳为朋友的终身幸福操碎了心:“只要他在结识你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成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谢屿辰能为你做到这点,那真是比梁祝还感天动地的真爱了。” “况且你回头一桩桩一件件的想想,他对你怎么样,你真就一点不动容?” 林韫声不否认自己确实被撩动了心弦。 谢屿辰这样的人,天生把妹圣体,有权有势有颜值,还会口吐莲花。 钢铁直男也得让他忽悠弯了。 林韫声:“就在刚刚,他跟他的某位情人从酒店楼上下来。” 边向阳满脸笑容瞬间凝固。 “会不会看错了?我是说你误会了对方的身份,可能是合作伙伴之类的,所以表现亲昵一点。” 林韫声觉得边向阳也有做明星公关的潜力:“亲昵到又搂又抱?” 况且凭谢屿辰的地位,就算谈生意也是处于甲方的主导权,讨好献媚从来都是对方。 刚才谢屿辰对那位女士,宠爱的眼神骗不了人。 边向阳无话可说了。 过了两分钟,边向阳道:“声声,你是不是生气了?” 多年好友的默契让边向阳起个头,林韫声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说明你在意了。 林韫声问自己生气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死乞白赖的追求他,就连几天前还在医院发散魅力,结果一扭脸有美女环绕,红袖添香了。 当然生气,但和在不在意无关。 纯粹是气谢屿辰人品有问题!换个人这样林韫声也很讨厌,对事不对人。 也怪他天真单纯,居然对谢屿辰抱有希望,以为他真能痛改前非。 这一秒说非你不可,下一秒就新人在侧,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狗改不了吃—— 林韫声自嘲的笑了笑。 换言之,人家凭什么为了他痛改前非? 他说过谢屿辰自恋,现在也轮到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林韫声看好友一副对“谢总很失望”、“对你们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很可惜的模样,说道:“无论今天是不是碰巧被我撞见,我跟谢屿辰都没可能,因为有些黑历史在我这里就是十恶不赦。” 边向阳惊愕:“你还知道些什么?不是吧,原来你早偷偷调查过谢总了?” 林韫声心说我没那么闲:“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听过一些他的传言。” “卧槽,你在那时候就认识他了?”边向阳的关注点总是很奇葩,“抱歉打扰了,你继续。” 林韫声言简意赅的说:“有男孩子为他跳楼,有女孩子为他堕胎。” 边向阳:“?!!” 林韫声:“跳楼那个是听我室友说的,人没死,掉到救生气垫上只造成了骨折。堕胎那个,是我亲眼看见的。” 边向阳震惊的无以复加,虽说干律师这么久了,比这更炸裂更毁三观的事迹应有尽有。身为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少,比这更渣更“挑战法律”的比比皆是,光是玩出人命的官司就不知凡几,但边向阳很难把谢屿辰跟那群畜生玩意儿归于一类。 具体的林韫声懒得说,边向阳也没再问。 就凭堕胎那一条,在林律的心目中就是罪无可恕,不是死刑也得是无期。 林韫声和谢屿辰彻彻底底的be了。 这样也好,边向阳之前不晓得这些事,才试图撮合他们俩。现在看来谢屿辰始乱终弃,心肠歹毒,幸好林韫声没有陷进去。 不谈谢屿辰了,林韫声告诉边向阳他周六去《开庭》的剧组,边向阳忙求林韫声要一张楚萧的签名。 林韫声意外:“你喜欢楚萧?” 边向阳:“我喜欢秋渣渣的对家。” 林韫声:“……” * 秋枫心情有些闷,哪怕姚繁星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他也味同嚼蜡。 姚繁星问他怎么了,秋枫阴阳怪气道:“有权有势就是好。” 他说的是谢屿辰。 那个小情人叫声哥哥,就能为他的“哥哥”要来别人争得头破血流都争不来的资源。 秋枫忍不住假设,假设当初他不那么过激,或许也能借着林韫声的关系,在谢屿辰那得到好处。凭谢氏权贵,无需过多,只要在大锅里舀一勺小羹就足够他撑死的。 不过就算真让林韫声给他弄来一杯羹,他也不会接受的。 第44章 他是有骨气的人,出道至今所有的资源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争取来的! 他独立自强,凭真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反观那个楚萧,第一部戏就是凭家里的关系带资入组。 秋枫最瞧不起资源咖,关系户。 如果楚萧不走捷径,现在只会是个跑龙套的,所以论真才华,他比不上自己。 秋枫这样安慰着自己,放在碗边的手机震了震,有热点快讯推送。 是楚萧《开庭》的路透。 5秒钟的视频里,楚萧一身庄重的黑色散袖口法官袍,威严高坐在审判席上,目光坚毅,手持法槌。 这条路透很快登上热搜,粉丝们欢呼雀跃,路人也惊叹于楚萧妆造的配适度,以及演技的张力。 秋枫心说短短五秒钟的视频,能看出屁的张力! 除了粉丝闭眼夸,好的妆造吸引了不少路人,都在惊叹楚萧的颜值过硬。 秋枫冷哼一声,花瓶。 秋枫放下手机切牛排,姚繁星正想问他味道怎么样,兜里的电话响了。 姚繁星看来电,摁掉,几秒钟后又响了。 秋枫问他是谁啊,怎么不接。 姚繁星脸色不太自然,说骚扰电话。 可来电一遍又一遍,秋枫都觉得不对劲了。 姚繁星看着手机笑了下:“我经纪人,你先吃。” 他走到阳台,看秋枫在餐桌那玩手机,这才接电话:“我很忙。” “我知道,但我这里也十万火急啊!”廖鹏语气焦躁,“星星,你再借我点钱。” 姚繁星惊呼:“又借?我上回不是给你两百万了吗?” “两百万哪经得住花啊!你再借我点。” 姚繁星恨不得隔着手机掐死廖鹏,压低声音喝道:“没有了,我没钱。” “星星,你不是这么绝情吧?”廖鹏说,“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我为了帮你动用了多少关系,你哪回直播不是我给你造势?为了送你上热门我砸了多少钱,你在我怀里发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冰冷无情的。” 姚繁星如同被蛇信子舔了一口似的,恶心的毛骨悚然。 廖鹏:“你看我落魄就不管我死活了?别忘了,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你啊!” 姚繁星强忍眼泪:“你拿我当提款机吗,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知道知道,我不为难你,你再给我三百万,就三百万!” “三百万后两百万,两百万后又三百万,廖鹏,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啊星星,现在是你在逼我吧?”廖鹏喊破了音。 姚繁星听到他那边乱哄哄的,问廖鹏在哪里,紧接着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好像摇色子,还有“啪啪啪”的声,好像加注砸筹码。 姚繁星怒不可遏:“你在赌场?” “我也是想早点还你钱,我为了你啊。”廖鹏深情厚谊的说,“星星,我真的没办法了,再还不上钱他们会剁我手的!” 姚繁星想说那就剁吧,最好从脖子剁! 廖鹏:“星星,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诶!你说我要是去扒哥的工作室找活路,不知道我的这些料能出价多少?肯定不止区区三百万吧。” 姚繁星浑身战栗,如坠冰窟:“我给你钱,三百万!” 廖鹏开怀大笑:“就是啊,你怎么可能没钱,我都看新闻了,你跟秋枫好上了是不是?大影帝不差钱吧,你管他要啊!” 姚繁星手指都在颤抖,快要拿不住电话。 廖鹏:“先借我三百万吧,但我估计不够我翻盘的,等我不够了再给你打电话,拜拜。” 姚繁星死死捏着手机,连牙关都恨的哆嗦起来。 转头看向餐桌前翻手机的秋枫,也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姚繁星回到桌前坐下,丰盛的烛光晚餐一口都吃不下了。 秋枫指着手机说:“就这长相也能吹,这届观众审美堪忧,吃点好的吧!” 姚繁星没吱声。 秋枫指望能从甜美可爱的姚繁星那得到些安慰,可姚繁星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有精气神安慰秋枫。 他扔下句“我不吃了”,就回了房间。 秋枫也怏怏不乐,饭桌更不想收拾,开门走了。 * 周六,林韫声前去剧组。 编剧小乔早就等着了,远远跟林韫声挥手,二人一起走进摄影棚。 开机之前的剧本只有前二十集,林韫声都润色完了,后面的十集要边写边拍,所以林韫声这个法律顾问也得根据剧组进度随叫随到。 另外,拍戏的过程并非按照一集一集的顺序来,会根据实地状况错落着拍,今天的内景就是第21集的内容,男主和同事因为一件案子的审判问题发生争执。 林韫声先拿剧本看,十几分钟就润色好了。 小乔忽然起身道:“林律,楚萧来了。” 林韫声闻言朝远处望去,只见楚萧裹着长款羽绒服一路小跑过来,一边跺脚卡鞋底的雪一边抱怨天气真冷。目光穿越人海落到林韫声这边,他迈着长腿笔直走来:“林律师,久仰大名。” 忽然从羽绒服里掏出两杯奶茶:“您别嫌弃,趁热喝。” 边说边继续往外掏,有曲奇饼干,牛奶糖,虾条薯片朱古力豆,甚至一大张煎饼果子。 原本敦敦实实的“胖子”变成了瘦高男神。 林韫声有点忍俊不禁。 传言楚萧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日常除了拍戏就是酷酷炫。 偏偏他还独具天赋狂吃不胖。 估计这是最最惹秋枫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楚萧:“两杯奶茶一个全糖一个半糖,您挑喜欢的喝,剩下我喝。” 楚萧:“两包薯片有辣有不辣的,您挑顺口的吃,剩下我吃。” 林韫声被他过于热情、风风火火的架势弄得有点招架不住。 林韫声叫他:“楚先生,有时间给我签个名吗?” 楚萧顿时满脸喜色:“有啊!现在立刻马上就签,没想到林律师也是我的粉丝?诶嘛太荣幸了,您想签什么,写什么内容?诶我笔呢,谁给我支马克笔。” 和楚萧比起来,谢屿辰都不算聒噪了。 就在楚萧大张旗鼓找笔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旁边惊呼:“我嘞个娘,你猜谁来了?” “谁啊?” “谢总,优悦集团的ceo谢屿辰!!” 林韫声一愣。 谢屿辰走进摄影棚时,正好看见楚萧紧挨着林韫声坐,满脸笑容以及绯红的给林韫声写签名。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优悦集团旗下有主营的“优悦食品”、以及近年陆续开发的“优健医疗”、“优晟地产”、以及在线视频网站“优享视频”等等。 其中,优悦食品是《开庭》最大的赞助商。 而《开庭》也会在优享视频这个平台,独家上映播出。 所以谢屿辰既是《开庭》的金主爸爸,更是掌握《开庭》顺利排播还是无限期压剧的神! 导演震惊了,制片人悚然了,整个剧组严阵以待了。 恨不得拿出阅兵的阵仗恭迎谢总检阅。 导演汗流浃背,问制片人谢总怎么会大驾光临,制片人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开庭》说破大天也只是个电视剧,就算赞助商前来视察,那随便派个项目经理就绰绰有余了,怎能荣幸集团一把手谢总大驾光临? 制片人:“谢总,您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谢屿辰拒绝了制片人没一点技术含量的马屁:“从市区到你们这儿才三十分钟路程,我日常通勤上班都要一个小时。” 制片人尴尬的擦汗。 导演也在边上汇报工作:“我们已经拍完十集了,小楚表现的非常好!” 制片人前方带路,使眼色让剧组人员打开冰箱,故意让谢屿辰看到里面摆列一排的优悦杏仁露。 金主爸爸,满意不? 谢屿辰看都没看一眼。 这下把导演和制片人双双整不会了。 谢屿辰:“林韫声在吗?” 制片人恍然惊悟:“在,在在在,那边。” 谢屿辰人高腿长,走路生风:“别跟着我,我认路。” “是是是。” 小乔早听说谢屿辰有一张不输给任何顶流明星的脸,今日得见,惊艳的笔杆子都掉了。 林韫声抬眼看人,又把眸子低下,看着签字板上潇洒飘逸的艺术签名,跟楚萧道谢。 “用to签吗?” 林韫声说不用,楚萧把签名递给他,无意间抬头对上谢屿辰居高临下的视线,当场被吓一激灵。 楚萧默默走开,走到助理边上说:“刚才谢总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要刀了我似的,吓死宝宝了。” 助理:“你是他家代言人,你代言的杏仁露卖得那么好,谢总刀你干嘛?肯定是你看错了,谢总绝对是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你。” 第45章 楚萧半信半疑,再偷偷去看谢屿辰。 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琥珀色的眼珠盛着笑意,像是正午的暖阳照耀在积雪之上,折射出熠熠华光。 确实很有爱啊。 谢屿辰察觉到视线,移来凌锐的目光。 楚萧心里咯噔一下,看吧看吧,吓死宝宝了! * 谢屿辰:“林律师也追星?” 林韫声把签名收起来,目不斜视:“我为何不能追星?” 谢屿辰笑了笑:“你早说你喜欢楚萧啊。” 林韫声心里诧异,不解的看向谢屿辰。 谢屿辰:“名导电影,大制作连续剧,顶奢代言,林律师喜欢的明星就该有这种待遇。” 林韫声瞠目结舌。 都说娱乐圈小明星为求上位千方百计的爬资本大佬的床,万万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躺赢? 谢屿辰话锋一转,眼底闪烁明晦难分的光泽:“签个名算什么,你可以让他给你捏肩捶腿,梳头递水,跪着洗脚。” 林韫声长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谢总如此轻车熟路,运掉自如,看来平时没少这么玩。” 谢屿辰笑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说得好像他多正人君子一般。 林韫声在心里冷笑,面上不显。 谢屿辰问:“工作结束了吗,这附近有家餐厅,烤鱼做得一绝。” “谢谢,我没时间。”林韫声冷淡道,“而且我不爱吃鱼。” 没听到谢屿辰再说话,林韫声想看看他是不是走了,才偏过目光,冷不防谢屿辰那张突然放大的脸近在咫尺,林韫声吓一激灵,战术后仰:“你——” “生气了?”谢屿辰唇角噙着笑。 林韫声立即起身:“谢总说什么,听不懂。” 林韫声迈步往远处走,其实也没个目的地,就是想离姓谢的远点。 突然,谢屿辰在后面拉他一把,林韫声猝不及防连跌数步,直接摔谢屿辰怀里,与此同时坐在臂式起重机上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喊:“小心小心,没事吧您?” 要不是谢屿辰,林韫声的后脑勺都得让摄像机撞开瓢了。 谢屿辰左手还抓在林韫声的胳膊上,右臂伸出呈环抱式护在林韫声的脸前,目光一瞬间变得肃冷,冲那工作人员道:“你小心一点。” 工作人员霎时惊出一身冷汗,连连道歉。 谢屿辰低声问林韫声:“没事吧?” 又没真的撞到,再说他也没那么脆皮。林韫声摇了摇头,想自己站好,却被谢屿辰恶劣的禁锢在怀里:“都快气冒烟了,还死犟?” 林韫声心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气冒烟了?又在自说自话,自我高潮。 “松开!”林韫声目光警告。 还挺凶,谢屿辰好笑,偏不撒手。 林韫声看着清瘦,但并非那种连体重不过百的女生都抱不动的弱鸡。他练过散打,手劲儿不小,可放到谢屿辰面前如同婴儿去掰成年男性的大腿,根本是螳臂当车。 剧组里人来人往,林韫声冷白的脸色因恼羞成怒而一点一点红温。 谢屿辰看着稀罕,倒是不介意多欣赏一会儿,但是吧,对待林韫声不能逆着来,得顺毛捋,林律吃软不吃硬。 谢屿辰松了手,解释道:“天冷,想借林律的身体暖和暖和。” 林韫声差点气笑:“有多是人抢着给谢总暖身体,谢总请便,少在我身上发情。” 谢屿辰忍笑:“还说没生气?那天在慕莎酒店和我一起的女人,姓谢名雨菲,是我妹妹。” 林韫声怔鄂。 谢屿辰补充道:“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林律师反应极快:“被女同学弄断一根头发的那个?” “……啊?对。”谢屿辰有点哭笑不得,再看林韫声的脸色,觉得林律真是过分可爱,“还不承认自己生气了?” 林韫声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凉飕飕的瞥他一眼:“她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情人,都跟我没关系。” “你不信?我给你看照片。” “不看。” 谢总想让人看,那就必须得看。 他轻而易举把要走的林韫声拽回来,强制按在胳膊肘下看手机相册。 照片里总共三个人,应该就是谢屿辰提过的一弟一妹。 中间的是谢屿辰,谢屿辰指着左边的女人,正是那天见过的谢雨菲。 林韫声忍不住看她头发。 咖啡色的大波浪卷,头发护理得很好,很漂亮。 谢屿辰又指着右边的男人:“我弟弟,谢宇宙。” 林律师思维敏捷:“借你车跟姚繁星约会那个?” 谢屿辰:“对,就是他。” 林韫声再看一眼照片,突然反应过来——他干嘛要津津有味的听谢屿辰跟他介绍家里人?? 真是要疯了!! * 半个小时后,林韫声坐在谢屿辰说的那家做鱼一绝的餐厅的雅间。 毕竟是真的误会了谢屿辰,林韫声一个防守不严,就被谢屿辰半骗半绑的弄来了。 专门做日料的馆子,桌上陆陆续续码了寿司、生鱼片、天妇罗、海带味增汤和盐烤青花鱼。 其实林韫声喜欢吃鱼。 “我之前问过边向阳,他说你很爱吃鱼。”谢屿辰夹一筷子香菜给林韫声。 林韫声:“……” 这朋友可以扔了。 估计边律师也追悔莫及,当初深受谢总的骗,无意识的出卖了多少老铁的个人喜好? 林韫声不想吃,想走人。 谢屿辰就一边倒酒一边慢条斯理的念叨:“我对林律的大恩大德,还换不来林律的几顿饭?” 林韫声只好坐下吃饭。 说什么来着? 钱好还,人情债难偿。 * 傍晚,林韫声刷微博,看见楚萧将他们二人的合照发了出来。 照片是在摄影棚的一角拍的,楚萧刚刚弄好妆造,穿着法官袍和林韫声合影。 配字是:[@林韫声,感谢林律师的专业指导!心心心心] 既然艾特他了,那就回应一下吧。 林韫声给这条微博点赞。 很快就上了热门。 热评:[高冷的林律居然回应了,双向奔赴。] 热评:[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热评:[别说,你还真别说,法官和律师的组合真就斯哈斯哈!] 热评:[可惜林律师没穿西装也没穿律师袍,不然直接成结婚照。] 坐在保姆车里的秋枫心里蹭蹭冒火! 还弄了个“楚萧林韫声共同捍卫司法正义”的热搜招摇过市。 饰演的角色是法官,还真当自己是法官了? 不要逼脸! 分明就是蹭林韫声的热度。 居心不良! “呀?”方圆突然叫道,“那好像是林律师。” 秋枫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弹起来,果然看见在马路对面拦车的林韫声! 秋枫让方圆靠边停,车窗半降。 林韫声看清秋枫,半个多月没见,大影帝有些憔悴,眼底的乌青用再厚的遮瑕霜也遮不住。 “你去哪儿,我送你吧。”怕林韫声拒绝,秋枫晓之以理,“这个点儿你打不到车的。” 晚高峰,林韫声还赶时间。 他只好开门上车,对方圆道:“把我放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 掏出一百块钱放车头上,搭车费。 秋枫被那鲜红色的钞票刺的眼睛生疼:“林韫声,你有必要这么……” 林韫声看向卡壳的前任。“这么”什么?“这么”不出来了吧? 秋枫丧气的塌下肩膀:“我知道你恨我,对不起。” 林韫声冷眼旁观:“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恨你。” 秋枫被怼,赌气道:“是,你这个人无心无情,先不说是我的错,就说咱俩分手之后,你哭过一声吗,掉过一滴眼泪吗?” 林韫声难得用鄙夷的眼神看一个人:“我为什么要为一个背叛我的渣男掉眼泪,你没事吧?” 秋枫乱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极了。 论打嘴仗,他永远吵不赢林韫声,根本是自讨苦吃。 “你就是这样,在我面前永远高高在上,像个贵不可攀的谪仙。”秋枫轻哼一声,“对着别人就春风化雨,温柔又感性,还特意给人家微博点赞呢!” “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你给我点过赞吗?” 林韫声再看秋枫的眼神,不是鄙夷,而是困惑。 困惑三金影帝是怎么在短短一分钟内“金句频出”的! 秋枫:“楚萧不是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林韫声有点想笑。 一个至今还相信姚繁星是天真可爱纯粹无害的小天使的秋枫,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劝他别被人骗? 到地铁站了,林韫声开门下车,一秒钟不想多待。 “秋先生,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我怀疑你有被害妄想症。” 第46章 甩上车门就走。 秋枫想说什么都来不及。 方圆弱弱问他去姚繁星那里吗?秋枫摇头,没兴致。 看到楚萧和林韫声在微博上的互动,秋枫有种被抛弃的委屈感。 他的声哥现在跟楚萧是一伙的了。 不要他了,不再支持他守护他属于他了。 曾经声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岂止发个合照,他们甚至可以十指相扣的秀恩爱! 秋枫突然有点后悔了,如果早一点公开的话,那全世界都会知道林韫声原本是属于他的。 他的八千万粉丝,圈内圈外的所有人都是见证官。 尽管这段感情失败了,但至少成千上万的人记得,成千上万的人追念。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空虚,落寞,压得秋枫鼻腔发酸发胀。 眼前是刺目的红,街道两旁悬挂着红灯笼。 快过年了。 第32章 “声声,今年过年跟我回家。”边向阳说。 林韫声心里一暖。 他跟林天籁的关系恶劣,已经十多年不回家过年了。每次过年,要么自己,要么报个团出去旅行。 有了秋枫后,他就跟秋枫一起过年。 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了。 边向阳家庭和睦,父母都是亲切好客的人,林韫声高中时候被边向阳带回过家里,老两口都十分喜欢他。 不过过年不比平常,林韫声不好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 “我准备出去旅行。”林韫声说。 边向阳豪迈道:“先跟我回家过年,完事咱一起去旅行,指哪去哪。” 怕林韫声有心理负担,边向阳还强调:“可不是我生拉硬拽非要你来,是我那母上大人下的懿旨,不然我都进不去家门,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忍心看我大过年的在外面罚站吗?” 于是在除夕这天,林韫声被边向阳软磨硬泡带回了边家。 边向阳是独生子,双亲健全,高龄的爷爷奶奶也康健。一家人都很欢迎林韫声,边母更是亲自到楼下等。 边母是退休的大学教授,一身斯文儒雅的书卷气,性子温和柔善,平易近人,跟林韫声的妈妈方沁很像。 林韫声既喜欢她,又不敢太接触她。 尤其是逢年过节,难免会格外思念自己的妈妈。 他爱吃西芹猪肉馅的饺子,每次过年妈妈都包,还会往里塞硬币和软糖。 “来,声声,多吃几个。”妈妈总是怕他吃不饱,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 忽然,“妈妈”变成了边母。 饺子堆成的山还在。 边母:“饺子都凉了,快吃呀。” “谢谢边姨。”林韫声咬一口,很甜,低头一看,西芹猪肉馅里夹着玉米软糖。 大家笑着起哄:“声声吃到糖了,新的一年甜甜蜜蜜!” * 从边家出来,因为全面禁止燃放烟花和爆竹,过年的气息淡了许多,也少了些看旁人万家灯火的孤独感。 林韫声来的时候没开车,走的时候也没让边向阳送,自己踩着雪往回散步。 他从有记忆起,除夕夜就没热闹过。 准确来说,是没超过三个人。 家里永远只有他跟妈妈两个人,冷清到连春晚欢乐的背景音都无法填满空荡的房子。 林天籁永远很忙,不是陪客户,就是跟哪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谈生意,问就是忙,再问就是你不懂事。 他看过太多次妈妈坚持不懈的打电话,没等说两句就被挂电话。 他被妈妈牵着小手在街上翘首以盼,希望能从路的尽头望到父亲回家的身影。 妈妈问他:“冷不冷?” 他坚定的摇头说不冷。 妈妈让他回屋里吧,夜深了,还不困? 他双手抱紧妈妈的脖子,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死撑着保持清醒。 他不忍心留妈妈一个人苦守在寒冬腊月的过年夜。 他更怕一觉睡醒,妈妈会和爸爸一样“消失不见”,嘴上说着“我很快回来哦”,结果日复一日见不到人影。 他稚嫩的声音问妈妈:“爸爸还不回来呀?” 妈妈吸了吸被冻出鼻涕的鼻子,温暖的手心抚摸在他的发顶,笑容温婉:“爸爸工作忙,声声别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天籁当然忙的没空回家,忙着跟小三小四小五□□! 电话响了。 林韫声的思绪被强行拉回来,低头看来电显示,冷笑。 林天籁。 林韫声直接摁掉了电话。 年轻风流的林天籁在“逼死”发妻后幡然悔悟,发现自己对白月光早已淡忘,后知后觉,悔之晚矣,痛不欲生。 从之前到处找替身的疯子,变成满脑子林韫声他妈的痴情种。 所有关于方沁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忘,反而宛如凌迟般越来越深。 所有的纪念日,都是剥皮抽筋的审判日。 每年过年,从除夕到初七,整整七天,方沁生前的盼望,就是林天籁如今的煎熬。 指望从他这个儿子身上寻求慰藉? 做梦! 手机又响了。 林韫声本就沉闷的心情变得烦躁。 他看都没看就按掉了。 又响。 林韫声这回没按,唇角勾起凌虐的弧度,接听。 “林律,我以为你会拒接我到大年初一。” 林韫声猝不及防,怔怔的看一眼来电显示,谢屿辰。 所有的情绪都被打断,林韫声陷入短暂的茫然:“你……” “嘘,别说话。五、四、三、二、一。”谢屿辰笑道,“林韫声,新年快乐。” 林韫声看一眼腕表,正正好好零点。 林韫声薄唇嗫嚅,迟疑要不要也跟谢屿辰说一声新年快乐。 然后就听见谢屿辰问他:“你在哪儿呢?” 不等林韫声说话,他附近的□□夜场大联欢暴露了他的坐标。 谢屿辰:“等我五分钟。” 林韫声反应过来时,他真的等在路边,而且手机也没挂:“三分钟。” 林韫声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柯尼塞格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在他伸手就能拉车门的距离下稳稳停好。 话筒里谢屿辰的嗓音和现实中的嗓音同步交叠在一起:“我看见你了。” 林韫声把手机放兜里,道:“谢总,过年不陪家里人?” 谢屿辰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我爸在夏威夷冲浪,我妈在纽约参加画展,我妹在秋叶原享受二次元天国,我弟在蒙特卡洛赌场喝拉菲玩□□。全家各玩各的,没那团团圆圆的传统。” 林韫声:“……” 谢屿辰目视前方:“上车,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 见林韫声没有动,谢屿辰莞尔激将:“林律,怯场了?” 林韫声开门上车。 他能带他去哪儿? 地下赌场、高档夜总会、最著名的私人会所、还是……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市郊的山顶别墅。 是谢屿辰的某处私宅? 越靠近别墅,灯光越璀璨,人声越鼎沸,甚至忽地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 林韫声反应了下,那不是雷鸣,是引擎声。 柯尼塞格在别墅前停下,一群俊男靓女围了上来:“谢总来了,等你半天了!咦,这位是?” 众人没想到副驾驶有人,全都吃惊不小。 林韫声反观这些人,一群二代,飞扬跋扈,花天酒地,穷奢极恀。 年纪最大的不超过三十,打扮特色有个性,非主流,不是染着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头发就是穿的潮流拉风的衣裳。 反衬的一身正儿八经打扮的林韫声格格不入。 就像公检法来这儿打黄扫非的。 “屿辰!”程野挤出人群,猝不及防看见同行的林韫声,“这不是林先生么。” 圈子里著名的“教你做人”的程家二少爷一瞬间显得规规矩矩,根正苗红。 谢屿辰迈着长腿下车,晚风有些大,他用五指把头发往脑后肆意的抓了抓:“几轮了?” 程野:“刚玩两场,老霍新换的车,性能贼牛逼。” 谢屿辰嗤笑:“技术菜给他换嫦娥七号他也飞不上天。” 程野:“老霍带了个伴儿来,据说技术很牛,把顾二爷都赢了。” 谢屿辰更是忍不住笑:“猴子从哪儿请来的救兵?” 林韫声早就看出来了,一群二代在这里飙车,并不新鲜。 没有欺男霸女搞权色交易,更没有软性毒//品助兴,只是飙车,倒是新鲜。 林韫声敛回清冷的目光,忽然听到边上有人议论:“真稀罕,我从来没见谢总副驾驶坐过人。” “岂止是副驾驶,整辆车都没坐过第二个人。” “对了,谢总是第一次带人来咱这儿吧?” “可不是么!” 第47章 林韫声正发愣,被谢屿辰叫了声,二人走进别墅,穿过宽敞的中庭。 到别墅后院,视野整个开阔了,精心修建的环山跑道即便是参观也让人身临其境,热血喷张。 更多的二代们在这里拼酒呐喊,摇旗助威。 谢屿辰就如同一把助燃剂,让本就火热的气氛像火山爆发一般的沸腾起来。 众人齐声高呼:“车神来了,恭迎车神!” 谢屿辰仿佛天生有种磁场,可以叫所有的闪光灯聚在他身上,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荣耀万丈的领奖台。 他唇角扬起桀骜不驯的弧度,舒展的眉间昂扬自信,几分玩世不恭,几分运筹帷幄,嚣张,危险,迷人。 和他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上、成熟老练深沉肃穆、谈笑风生间动辄百亿的商业巨亨形象截然不同。 谢屿辰的多面性让林韫声有些措手不及,情不自禁的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老霍迎过来。 “谢总,把你盼来可真不容易!哟,这位帅哥是……”老霍惊艳的目光在林韫声身上渡了个来回。 有人立即提醒道:“谢总带来的,别瞎几把看。” 老霍大吃一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朝谢屿辰比划大拇指。 谢屿辰:“程野说你新换了车,还请了个救兵?” “啊,对。”老霍想说比起这茬,还是谢屿辰破天荒的带伴儿过来更值得“展开讲讲”。 众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赛道边上停放着至少十几辆价值千万的超跑,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打扮普通的林韫声身上。 乖巧的黑色发色,12厘米的微分发型,内穿黑色高领羊绒衫,外套浅卡其色双面呢子大衣,虽然不是地摊货,但肯定跟他们穿的顶级名奢没法比。 可偏偏如此寻常的衣裳,被他穿出一种轻奢的高档感,低调,内敛。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的长相,漂亮的惊心动魄,锋芒毕露。 老霍心说不愧是谢屿辰,这么有眼光,在哪儿淘的宝贝? 清冷矜贵的高岭之花,原来谢总喜欢这口! 老霍掩下心里不怀好意的戏弄,面上很正常的问:“谢总的朋友是在边上观赛啊,还是上手玩一把?” 林韫声目光闪烁,不等开口,就听谢屿辰说:“想试试吗?” 说完,直接把柯尼塞格的车钥匙扔给他。 林韫声下意识双手接住,周围立即传来一阵喧嚷。 那可是半个亿的柯尼塞格,更是谢屿辰宝贝到连他亲爹都不许碰一下的爱车! 副驾驶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上主驾驶,甚至用来飙车? 谢总您是真不怕您的小美人横冲直撞把车磕掉漆整报废了? 林韫声不知道众人在腹诽什么,否则他会说,他早就开过谢屿辰的宝贝爱车了。 老霍只是随口一建议,没想到谢屿辰这么大手笔。不仅是老霍,所有人都在瞬间热血沸腾。 林韫声有些迟疑。 “飙车很解压,去吧。”谢屿辰的掌心贴在他的后背,把林韫声轻轻往前送了一把。 老霍激动道:“谢总的朋友第一次玩,按理说咱们该陪新朋友玩一把,但谢总是什么人呀,能差那点钱嘛!” 谢屿辰横眼看他,似笑非笑:“你想赌多少?” 老霍搓手道:“这不是怕给新朋友压力么,那就两百万,怎么样?” 谢屿辰眉毛都没抬一下,朝回头看自己的林韫声说:“你尽管玩你的,下把我一局就回来了。” 菜如老霍也被激起了胜负欲:“谢总,话别说的太早了,我家慧慧可不是吃素的!” 林韫声见到站在限量版兰博基尼边上的慧慧,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冲他得意的微笑:“帅哥,第一次吧,但是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林韫声:“你喝酒了吗?” “啊?” “……没有啊。” 林韫声满意了:“上车吧。” 被查酒驾的慧慧:“?” 林韫声坐进柯尼塞格,左边就是懵逼的慧慧,右边是其他几个二代。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随着指令枪声响起,五辆超跑同时射出! 狂风在咆哮,引擎炸裂的轰鸣如同觉醒的雄狮,寂静的深夜被彻底点燃。 林韫声狠踩油门,余光瞥向后视镜内被急速“收缩”的画面,几辆跑车被甩在后方,依旧穷追不舍。慧慧驾驶兰博基尼紧贴着身侧,虎视眈眈。 林韫声双手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换挡的瞬间,金属碰击的声音碾压着心脏! 前方是一个弯道。 逼近,再逼近。 慧慧紧咬牙关,再最后关头松了油门,而林韫声不减反加速!猛打方向盘——车胎在地面划出惊心动魄的摩擦声,宛如一道劈裂次元的闪电,长驱直入,一骑绝尘! 刹那之间,全场沸腾!众人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啊啊啊啊!” 距离被彻底拉开,兰博基尼纵使插上翅膀也望尘莫及。 柯尼塞格以唯我独尊的身姿傲然的碾过终点线! 驾驶座上的人面容清冷素净,恰逢此时有烟花在苍穹绽放,映照出他那双被凌乱碎发遮挡的双眸流光溢彩。 众人激动欲狂:“啊啊啊啊啊!” “太厉害了,太牛逼了!” “哥们儿好酷哇!!” 这哪里是高岭之花,是炽烈的荆棘玫瑰才对!! 谢屿辰一手端着香槟,慢悠悠的走到车门前:“林韫声,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程野也欢天喜地的跑过来:“林律师,你居然会飙车啊,车技还这么牛逼!” 别说程野了,就连谢屿辰都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林韫声也有这么桀骜狂野的一面? 平时看他规规矩矩,一板一眼,肯定是个连逃课都不会的三好学生。没想到在他清冷禁欲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凌傲放肆的心。 林韫声把车钥匙还给谢屿辰,容色平淡,宠辱不惊:“两百万,哪里领?” 谢屿辰失笑,程野立马嚣张的嚷起来:“老霍呢,老霍人呢?” 谢屿辰把香槟递给林韫声,林韫声顿了两秒,接了,仰头灌下一大口。 晚风徐徐,夹杂着年夜的霜雪,格外清凉。 谢屿辰:“痛快吗?” 林韫声心脏颤了颤,透过谢屿辰的眼神,他读到了他的几分刻意为之。 林韫声有些恍惚,记得秋枫曾埋怨过他,说他总是板着一张冷冷清清的扑克脸,谁也猜不到他的喜怒哀乐,跟他这样无趣的人相处起来很累。 谢屿辰居然能看透他今夜心情不好。 明明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 老霍过来了,观战观的脸色发绿:“谢总,玩阴的是吧?带了这么个深藏不露的大神过来,装新手虐我们呢?” 谢屿辰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我也被骗了。” 老霍:“得,愿赌服输。” 慧慧也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一场开门红,注定了今晚昼夜的狂欢。 众人继续,林韫声进别墅休息。 身后跟着两个二代,热情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林韫声看他们目光晶亮,不是因为是谢总带来的,而是真心想结识你这个人。 这些嚣张惯了的二代们都慕强,没人瞧得起靠美貌上位的花瓶。 然而想让这群高傲的二代们心悦诚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寻常方面的成就他们还真不一定看得起,非得是在他们感兴趣或是热爱的领域上超过他们,甚至实力突出到碾压他们,才能让他们真正的肃然起敬,钦佩崇拜。 “林韫声。” 先造成了打从心底的佩服崇拜,再之后的所有个人成就,就全都是锦上添花了。 “你就是那个律师?!” “前段时间总上热搜的那个,特别有名。” “卧槽,原来是你啊,失敬失敬!” “你真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我都没认出来!” 其实林韫声刚来时大家就好奇死了,有猜是明星的,有猜是清纯男大的,但人毕竟是谢总带来的,有些圈子里地位低的不好调侃,只能指望跟谢氏差不多地位的二代们当一回出头鸟。 结果一个个的都哑巴了。 他们不是不想插科打诨,而是话到嘴边迎上林韫声那张脸,那个眼神,就莫名咯噔了。 一群无法无天的二代们,在外只需一句“知道我爸是谁吗”就可以横着走,却在林韫声面前感到后脊梁骨发毛。 现在身份大揭秘,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程野在远处看着,心里感动的泪流满面,尼玛,终于有人懂他了! 众人争先恐后加林韫声的微信,程野觉得自己不加就亏了,况且身为谢屿辰最好的兄弟,他应该第一个加林韫声才对! 程野霸气的递上二维码,却连林韫声眼睛都不敢直视:“加我。” 第48章 林韫声:“……” 其实经过刚才的飙车,程野已经彻底服气并且欣赏林韫声了,但本着站在婆家人的立场,还是得端着,嘴硬道:“你就勉强配得上我兄弟吧,快加。” 工作原因不在乎扩列的林韫声,生生刹住扫码的动作。 程野心里轰的一声,完蛋,说错话搞砸了? 林律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程野急忙改口道:“其实你们俩挺相配的,天造地设!你别看屿辰一副很花心的长相,其实他人可清纯了,对待感情特别认真。” 林韫声本想说他跟谢屿辰没关系,不用拉郎配。 听到程野说谢屿辰对待感情认真,林韫声险些怀疑自己耳朵被引擎震出毛病,怎么还幻听了呢? “可我怎么听说他始乱终弃,感情方面的黑历史数不胜数?”林韫声漫不经心的问,本意是想呛谢屿辰的亲友团一句,不料程野格外认真的说,“你听谁说的?谢屿辰就是白纸一张,煞白煞白的,哪来的黑历史?” 林韫声没忍住就跟程野较上劲了:“有男生为他跳楼吧?” 程野一怔。 林韫声心说你要怎么解释? “那个啊?”程野眼珠子上挑,终于想起来了,“是一个中法混血对不对?他就是个自我意识过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狗皮膏药。说喜欢谢屿辰多年了,为了见他发愤图强考上谢屿辰的大学,还卖一颗肾为他整容。” 林韫声:“??” 前半段挺励志,为了追男人考上世界顶尖名校,但是后半段很难评。 程野愤愤不平道:“被谢屿辰毫不客气的拒绝后,破防了,半夜三更站楼顶上鬼哭狼嚎,说你不爱我我就去死,神经病啊!” “我看他嘎的不是腰子,是脑子。” 林韫声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 跳楼这个事情,是他室友听来的,然后转述给林韫声的。 如果说耳听为虚,那么还有一个眼见为实的黑历史呢? 林韫声心脏无端悸动,不由自主的问:“他还冷酷绝情的让女生打胎?” 在伦敦的街头,他亲眼目睹一个女生凄婉的拉着谢屿辰的手,苦苦哀求。 彼时,年轻的谢屿辰只是目光冷淡的扫了眼女生隆起的小腹,问她几个月了。 女生泣不成声,哭的语无伦次。 谢屿辰轻描淡写的甩开女生的拉扯,用最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最冷血无情的话:“还来得及打掉。” 提起这个,程野脸色骤变,怒不可遏的拍桌道:“草,你说那个三八?!” 程野连呼出的热气都是怒火:“她是屿辰一朋友的前女友,始终对屿辰心怀不轨,想攀高枝嫁入豪门。屿辰这人对女生很绅士的,就警告过她一次,结果她不听啊,屿辰就告诉他朋友了,这女的就被甩了。” “后来听说她上了一个道上大哥的床,但没过俩月那大哥就让人给端了,进去了,她又怀孕了,挺着大肚子到处找接盘侠。” 程野怒极反笑:“亏她想得出来找谢屿辰,要不是“好朋友的前女友”这层薄如蝉翼的薄面上,谢屿辰连劝她打胎那六个字都懒得说。对了,她吸//毒的,生个屁孩子,她配当妈吗!” 林韫声霎时怔愣。 酒液里的冰块敲击着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 心脏不规则的弹跳,悸动,撞得胸膛酥酥麻麻。 程野灌了口烈酒润润嗓子,脸色认真的说:“林律师,我得说句公道话。” 程野:“你别看谢屿辰说话行事给人的感觉很轻佻,其实他这人可纯情了,他就是长得好像能交八百个情人,实际上他一个都没有。” 程野挪屁股往林韫声边上凑近,鬼兮兮的悄声告密:“母胎单身26年,冰清玉洁着呢!” 第33章 谢屿辰从外面回来,修长双指间夹着一支蓝莓味香烟。 快走到林韫声边上时,他把烟掐了,看向林韫声,话锋一转:“发生什么事了?” 林韫声:“什么?” 谢屿辰饶有兴趣的笑道:“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变友善了,而且还很温柔。” “错觉。” “是么?” 林韫声起身:“我要回去了。” 谢屿辰抬步:“一起。” 跑车从市郊返回市中心,在林韫声家小区外停下。 林韫声要开车门,车锁却没开,他转头看谢屿辰,谢屿辰就故意等在那里,跟他四目相对。 “林律帮我赢两百万,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林韫声直视他不怀好意的桃花眼:“分我一百万。” 谢屿辰勾唇一笑,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晦暗,他忽然抓住林韫声的手腕:“全给你,再填一百万,让我亲一口。” 他速度并不快,如果林韫声想躲是可以躲开的。 林韫声没有防备,被谢总钳住了腕骨,他反应过来挣扎,可惜越挣越紧。 “三百万买个吻?”林韫声挑眉看他,“谢总,优悦是怎么做到不破产的?” 谢屿辰笑得更放肆:“钱多,抗造。” 潜台词,钱多,任性。 何止是任性,三百万换个kiss,简直是丧失人性,毁天灭地的那种! 林韫声端详着谢屿辰过分迷人的英俊面容。 此时天色蒙蒙亮,街上弥漫着朦胧的晨雾,一片浅青的灰白,而谢屿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成了天地间最明亮最鲜艳的色彩。 林韫声问:“我这么值钱?” 谢屿辰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霞光:“你金贵着呢!” 林韫声定定的看着他。 忽然,他用力一扯手腕,谢屿辰猝不及防被他带动朝前跌,却撞上了两片微凉的唇瓣。 谢屿辰瞳孔餍足的紧缩! 正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餍足牢牢掌控,永久占有时,林韫声推开了他。 清冷的美人连面色都没染上绯红,呼吸平稳,摊手要道:“三百万。” 谢屿辰:“??” 林韫声:“谢总不认账了?” 谢屿辰简直不知该哭该笑还是该骂草。 三百万,连三分钟都没有,就“三二一”个数,没了? 林韫声:“我免费送你两秒钟,按理说只有一秒。” 谢屿辰:“……” 谢屿辰哭笑不得:“都说奸商奸商,你一个当律师的怎么还这么奸?” 林韫声唇角弯了弯,几分迤逦,几分冷欲:“交易完成,明码标价,不退不换,给钱。” 谢屿辰被撩到了心尖最敏感的一处,恨不得兽性大发直接在这里办了他。 “宝贝儿,原来你这么会钓啊。”谢屿辰的目光被点燃。 林韫声是浓颜系的长相,平时冷着脸也就罢了,一旦笑容里揉些邪佞诱惑进去,简直要了老命! 林韫声忽然说道:“你曾说让我主动投怀送抱,深深沦陷,欲罢不能。我投怀送抱了,可我看深深沦陷欲罢不能的那个好像不是我。” 谢屿辰一瞬间表情复杂,既震惊又稀奇,最后生出些无可奈何的自嘲来。 普天之下也只有林律师,能短短几句话撩拨的他情绪丰富的跟万花筒似的。 林韫声还真是半点亏吃不得,记仇到现在,寸土必争,强势又撩人! 谢屿辰想笑,更心痒难耐。 林韫声开门下车,谢屿辰单手撑在车窗上,似笑非笑的看他:“林律,下次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林韫声说完,扬长而去。 谢屿辰:“……” 做大佬的情人,想什么时候得到“服务”,还得看情人的心情? * 过年八天假,林韫声休息了八天。 而谢屿辰从初一开始忙碌,参加各种商务会,生意上的走动忙的不可开交,也就足足八天没有骚扰林韫声。 假期过后,边向阳也从瑞士度假回来了,在办公室给大家发伴手礼。 巧克力味道纯正,因是88%的黑巧,所以入口苦涩醇香,不甜,林韫声在去见客户的路上吃了两块。 坐出租车时,听见车载电台里的新闻播报,气象主持人提醒市民,今晚夜间会有强降雪,非必要别外出。 林韫声到约定的酒店时,天上如约飘起了雪花,雪下的不大,应该妨碍不到回程。 林韫声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待,客户很快下楼,其貌不扬,戴着高度近视镜,一双眼睛因为熬夜布满血丝,一见到林韫声就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林律师,这本书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所有的角色都灌注了我的心血,它就是我的孩子。现在它被人偷走了,您能理解我的心情么?” 林韫声表示理解。 女作家泣不成声:“我一定要胜诉,我不允许任何人剽窃我的作品,偷我的孩子!” 林韫声先安抚女作家的情绪,然后让她从头到尾慢慢的讲前因后果,二人足足聊了四个钟头。女作家起身,朝林韫声深深地鞠一躬:“那就麻烦您了。” 第49章 林韫声:“应尽之责。” 目送女作家回楼上,林韫声无意间转头时,猝不及防撞见一个意外的身影。 谢屿辰站在靠窗的位置,冲着他勾唇浅笑,也不知站了多久。 林韫声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更想问他怎么会来。 谢屿辰心有灵犀似的解释说:“我去律所找你,前台告诉我你在这儿。” 谢屿辰看着腕表说:“一小时二十分钟。” 林韫声有点无语。 该说……谢总真有耐心? 林韫声:“怎么不叫我?” 谢屿辰:“人在工作的时候勿扰,这点情商还没有?” 林韫声愣了愣,就听见谢屿辰语气悠扬的道:“再说我也不想打扰你。有人跟你说过吗?你心无旁骛,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 林韫声的心脏在胸膛里震荡了下。 并没有。 秋枫只会觉得他是冰冷无情的工作机器,眼里只有工作工作,而屡次忽略他那个男朋友。 “想什么呢?” 林韫声回神:“没事。” 他看向别处,正好见到一个小孩无聊的扒着玻璃门左摇右摆,酒店工作人员提醒孩子不要这样,很危险。熊孩子非但不听,反而更猖狂,摇的更猛。 工作人员有点急了,更加大声的斥责熊孩子,熊孩子家长一听乖宝被骂了,怒不可遏的冲过来嚷嚷。 工作人员好声好气的跟家长解释,家长瞪着牛眼睛反骂道:“门不是没坏吗?坏了我赔呗,你凭什么吼我家乖宝!” 林韫声冷眼看着,真是应了网上那句话——不要和熊孩子家长理论,因为你会发现,孩子才是家里病的最轻的那个。 林韫声走过去道:“带你的孩子到空闲地方待着,别堵在门口妨碍别人进出。” 家长立即把炮口对准林韫声:“关你屁事啊,这里你家开的?” 有家长助阵,熊孩子更肆无忌惮的玩门,边玩边哈哈哈,笑的挑衅。 工作人员都快哭了,求助的眼神看向林韫声。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整面玻璃碎裂,砸了熊孩子一身。 这回不哈哈哈了。 家长啊啊啊,孩子哇哇哇。 “我的乖宝!快叫救护车,流血了,我的孩子流血了!” “你们这什么破门啊!” “你们赔钱,赔我孩子的医药费!!” 林韫声都听笑了,语气冷冽道:“门的质量通过相关部门检测是合格的,此次事故还是人为,有监控和大厅里二十多人作证。并且工作人员事先警告过多次,你作为监护人未履行到监护责任,后果自行承担。” “酒店不找你索赔就不错了,你倒是有脸要人家赔偿?” 家长瞠目结舌,被林韫声的气场震慑住,半句话答不上来。 工作人员望着林韫声满脸感激,林韫声淡淡道:“叫救护车吧。” 天寒地冻的,气象台预告的夜间强降雪很准时,外面已经银装素裹,鹅毛大雪,救护车要来确实有些难度。 林韫声转身时,被谢屿辰等在那里的目光逮到。 “怎么了?”林韫声问他。 一直没见谢屿辰吭声,还以为谢总无聊的睡着了。没想到桃花眼精神焕发,聚精会神的盯着林韫声,好似要在林韫声身上戳个洞似的。 谢屿辰说:“很伟岸,很飒。” 林韫声站在风口,耳朵被冻红了,外面的车灯一晃,将半透明的软骨染成晶莹的琥珀色。 谢屿辰有些手痒,伸手落在冰凉的耳朵上揉了一把,笑道:“你刚才真的很酷。” 谢屿辰的手过热,林韫声有点被烫到,往边上缩了缩脖子。 救护车接上人走了,谢屿辰站在门前瞭望,说原本想带林韫声去吃法国料理的,可惜去不了了,而且估计回家都难。 谢屿辰叹了口气,仿佛遇到千年难解的题:“今晚在哪儿睡呢?” 守着酒店犯愁在哪睡觉。 林韫声静静地看他装模作样。 谢屿辰转头看他,笑得一脸正人君子:“林律?” 林韫声视若无睹,从公文包里拿出雨伞,撑开,在谢屿辰错愕的注视下走进雪色。 “林韫声。” 谢屿辰跟出来,觉得还是别闹了,林韫声这人死犟,保不齐为了争面子真能做出冒雪徒步十公里的傻缺事。 “慕莎酒店有多是空房,走吧。” “谢总去住吧。”林韫声脚步轻快,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环视四周,走进一家小旅馆。 谢屿辰很早就吐槽过,现在忍不住再吐槽一遍:“律所的合伙人,800到1000万的年薪,更被剧组邀请做法律顾问,知名度业界top级,更更在半个月前怒赚三百万外快,怎么还生活的这么节俭?” 慕莎酒店全称慕莎国际酒店集团,是全球连锁的五星级酒店,在欧洲、非洲、北美洲等等均有分店,员工超十万人。 首家慕莎酒店于沪杭开业,至今二十年,慕莎酒店已超过三百家,并拥有旗下度假山庄、行政公寓等产业,遍布全球多个旅游地点和热门城市。 高奢酒店,房价也是不菲的。 但绝对在林大律师的经济承受范围内。 林韫声在前台拿房门钥匙:“攒钱养老。” 谢屿辰被这务实的回答整一愣。 “攒钱养老”这四个字跟谢总这辈子都无关,所以他无法共情。 林韫声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谢屿辰跟前台说:“开个最好的房间。” 老板娘:“不好意思,那位先生的单人间是最后的客房了。” 暴雪天气,很多旅人都就地入住,平时被各大快捷酒店挤兑的要倒闭的小旅馆难得客满。 林韫声有不好的预感。 谢屿辰反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不会狠心的让我回去吧?我没带伞。” 天黑透了,鹅毛大雪,地上积雪的厚度能摸过脚踝。 林律师还真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把伞递给谢总:“不用还了。” 谢屿辰:“……” 林韫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总共没一公里的路,谢屿辰利手利脚能文能武还能摔瘫痪不成?再说了,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就该去富丽堂皇的大酒店住,何必委屈吧啦的屈尊在这里。 林韫声上楼,发现谢屿辰跟了过来。 他心里一震,心说这人要干什么,还能死皮赖脸的强住? 堂堂谢总,应该有点底线和自尊吧? 林韫声用房卡开门,余光监视谢屿辰的动作,只见他走到最东边采光最好的房门前,敲门,很快有人开门,问他干什么。 谢屿辰:“给你一万,去慕莎酒店住,你的房间归我。” 林韫声:“???” 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种好事?” 林韫声:“……” 那人虔诚的双手接过谢屿辰的扫码:“你是财神爷吗,大年初五早过了,财神爷也加班啊?” 眼见那人兴高采烈地背包走了,临走前还真情实感的对财神爷道谢,林韫声想说有没有点尊严,有没有点出息? 我中华儿女富贵不能淫的铮铮铁骨呢?! 谢屿辰站在门口等老板娘收拾客房,朝林韫声风流一笑:“我这间是双人房,林律来宽敞宽敞?” 林韫声眼角抽搐。 所以,优悦是怎么做到还不破产的? 林韫声重重关上门。 不怪那人高兴的手舞足蹈,遇到这么傻缺的财神爷估计一辈子就一次。 林韫声才脱了外套,就被谢屿辰的微信轰炸:[马桶怎么不能冲水?] 林韫声被这低能的问题弄得表情空白,但很快意识到有情可原,回复谢总:[因为是手动的。] 谢屿辰:[在哪儿?] 林韫声走进卫生间对着马桶拍照,发给谢屿辰:[这里。] [再有问题问老板。] 谢屿辰没动静了,林韫声以为终于消停了,谢屿辰又来求助:[花洒怎么用?我没找到开关。] [你觉得这事问老板娘或者她的女儿方便吗?] 林韫声深吸口气,开门过去,发现房门没锁,专程给他留着似的。 谢屿辰就站在狭窄的卫生间门口,笑容灿烂:“我就知道林律师不忍心不管我。” 谢屿辰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或许是自己鼓捣过花洒但是没弄明白,反被花洒淋的身体半湿,薄薄的面料描摹出胸口的肌理,线条流畅,凹凸有致,八块腹肌并不十分夸张,却蓄满力量。 微卷的头发也打湿了,潇洒的荡在眉间,非但不显得狼狈,反而说不出的性感。 他靠着门框摆造型,抬起右臂,“不经意间”露出强健有力的腰肢。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扒拉开他,演示一遍如何用低廉的花洒。 谢屿辰站过来试试水温,震惊道:“怎么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第50章 “能顺利出水就不错了。”林韫声瞥他一眼,“自找的。” 谢屿辰没说话,林韫声是有点生气也有点心软的,毕竟谢屿辰一个豪门总裁,屈尊降贵的住这种廉价旅馆是为了谁,林韫声又不傻。 看他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接受这些新鲜事物,明明很嫌弃却强忍着不吭声,林韫声有点想笑,忽然觉得这“财神爷傻的可爱”。 林韫声让谢屿辰关上门洗澡,自己去楼下问老板娘买牙膏牙具和毛巾。 回来时谢屿辰正好洗完出来,对着墙上老旧到泛黄的空调机发号施令:“开空调,27度。” “开空调!” “空调!” 就在谢屿辰准备用八国语言输出时,林韫声拿遥控器开启,并认真的告诉谢总:“不是所有的客房都有智能系统。” 谢屿辰真实测评:“噪音有点大。” 林韫声:“将就着用吧。” 林韫声把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给他,谢屿辰接过来看廉价的包装和见所未见的品牌,陷入迷茫。 “多谢。” 自找的,就算烂脸烂牙也得忍着。 林韫声回自己房间睡觉,担心谢总还会遇到难题,没敢睡熟,但一个小时过去,谢屿辰安安静静的,林韫声等着等着也睡着了。 次日天亮,雪停了,室外一片清爽冷冽的肃白。 林韫声出房间时,谢屿辰也正好出来,在小破旅馆委屈了一宿,谢总依旧神采飞扬:“早啊林律师。” 退房的时候,谢屿辰的特助来接,加长林肯衬得小破旅馆都提升了十几个档次。 “谢总。”江特助来的路上反复确认地址,直到亲眼参观这座比谢家宠物房还老破小的地方,而他们家谢总在这住了整整八个小时! 林韫声故意调侃他:“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谢屿辰莞尔一笑,风流俊美,“只要一想到距离我直线距离二十一米的地方住着林韫声,我连做梦都是甜的。” 林韫声:“……” 江特助瞠目结舌,急忙低头装不存在。 回到市中心,谢屿辰还有早会要开,不跟林韫声多说了。 林韫声却让他稍等。 谢屿辰目视着林韫声走进连锁咖啡店,回来时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他。 谢屿辰心里一暖。 车子上路,谢屿辰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然后浅饮一口,稀奇道:“这咖啡味道不错。” 江特助扶了下眼镜。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速溶的。 谢屿辰:“没有廉价的塑料味,很好。” 江特助又扶了下眼镜。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12块钱一杯的香草拿铁。 牛马打工人通勤必备神仙水,他经常喝。 一定是谢总在小破旅馆委屈一宿冻感冒了,所以味觉都不灵敏了! 应该是这样吧…… 过完年,谢屿辰也变得忙碌,当晚出差飞往德国竞标,一周后才凯旋归来。 京港电视台的财经新闻频道迅速报导这项热点。 优悦集团股市又涨了。 清和律所内,合伙人之一的边向阳陷入贫富差距的人生思考。 才思考两分钟,外卖小哥叫他下去取外卖。 诶! 边向阳路过前台,熟练的跟前台yvonne孔雀开屏,乘电梯下楼,朝保洁阿姨点头微笑说哈喽,最后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淋巴肉包子和植脂末奶茶。 忽然余光瞥见一辆astonmartin,边向阳眼睛都直了,边吸溜奶茶边欣赏豪车,然后谢屿辰从车上走下来。 边向阳差点呛奶。 他不仇富,他酸富。 人家光是价值半个亿的豪车就不止一辆! “来找林韫声?”边向阳往前迎了几步,“他去沪杭出差了,得几天回来呢!” 男生跳楼和女生打胎的事,林韫声跟他澄清了。 所以边向阳对谢屿辰的印象好转,并且就冲他对那个心机女人的态度,边向阳都想给谢总登报表扬。 林韫声不在,谢屿辰也不多留,转身要走,边向阳叫住他:“对了,一直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就上次声声被人在网上攻击,你除了帮忙破案缉凶,还撤了全平台的热搜,没少砸钱吧?” 边向阳当时还试了,连关键词都搜不到。 那些恶意编造谣言,侮辱谩骂,会给林韫声造成心灵创伤的词条删的一干二净。 边向阳笑着用奶茶敬了敬:“谢了,我以朋友的身份真心感谢谢总。” 怎料谢屿辰面色困顿:“你说热搜?” 谢屿辰否定道:“那不是我做的。” 这回轮到边向阳目瞪口呆了:“啊?” 谢屿辰没必要逗他玩。 “那……”边向阳难以置信,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 谢屿辰:“我当时也想让全平台闭嘴,但被人抢了先,以为是你们动用的关系。怎么,你知道是谁?” 边向阳:“可能是声声他爸。” “他爸?” 边向阳笃定道:“对,只能是他,肯定是他。” 有这份实力,并且不敢抛头露面,只默默的出手。 谢屿辰正色几分,好奇问:“林韫声他爸是什么……” “谢总不知道?”边向阳吃了一惊,还以为谢屿辰早把林韫声身份背景调查个底掉了。 “谢总听说过沪杭林氏吧?” 谢屿辰表情怔鄂。 边向阳再深吸一口奶茶,边嚼珍珠边说:“慕莎国际酒店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爸。” 第34章 “谢谢林律师!”年轻女孩抱着母亲的遗像泣不成声,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被眼疾手快的林韫声一把扶住。 田盈急忙在另一侧搀拉女孩,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走出法庭,迎面冲来一群亲戚,领头的老太太浑身哆嗦的指着女孩骂:“那可是你爹啊,你咋这么狠心,要你亲爹去死啊!” 女孩含着眼泪,目光坚定道:“他杀我妈妈,他该死!” 老太太嚎啕大哭,直接晕了过去,众人手忙脚乱的叫救护车。 叔叔姑姑什么的悲天跄地的喊:“你居然要你亲爸爸被判死刑,孩子要老子的命,天理难容啊!” “造孽啊!” 田盈愤愤不平,说他们还好意思骂女孩狠心造孽。 她爸爸可是活活打死她妈妈呀! 女孩妈妈这边没有亲戚,孤立无援,从案发到宣判始终是一个人面对奶奶姑姑那边的压力。 但她始终坚定决绝要为妈妈报仇,没有一刻退缩! 幸好法官做出了正义的审判,幸好有林韫声来回奔波为她发声。 田盈的小脸上喜气洋洋:“师父,你太棒了!” 转头却见林韫声脸色肃冷阴沉,田盈吓了一跳:“师父,您怎么了?” 林韫声说没事,让田盈先回酒店。 “哦。”小徒弟还有些担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林韫声站在原地没动,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靠近,在他身旁不安的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林天籁满是讨好的脸:“韫声。” 林天籁结婚早,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人没有过半百,却是满头半黑半白的头发。 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比上次看起来更苍老。 人虽老,但是不丑,因这份沧桑格外的有味道。 林天籁年轻时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若是歪瓜裂枣的长相,再浪漫也不会那么容易打动林韫声他妈。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爸爸吃顿午饭吧。”林天籁的语气有些哀求,“就一个小时。” 沪杭最好的中餐厅,桌上摆满了林韫声爱吃的菜。 董事长把劳力士表扔到一边,戴着一次性手套给林韫声剥虾,熟练到三秒钟一只,不消片刻就垒成了一座虾山。 蘸着秘制的白灼汁,是这家餐厅的招牌,方沁生前很爱吃。 林韫声的所有口味都遗传了他妈妈。 “来,尝尝味道变没变。”林天籁殷勤的说。 林韫声一口没吃。 林天籁满脸笑容变得奇苦无比。 他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笑着问林韫声住在哪儿:“你不想回家就住酒店吧,酒店条件不比家里差,经理也都认识你。” 林韫声冷淡的说道:“我有地方住。” “行。”林天籁没接上话,气氛瞬间就冷场了。 林天籁忙寻找话题,问林韫声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关心他再忙也得吃饭,注意多喝水,得过肾结石的人容易反复。 “我吃饱了。”林韫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年轻时候的林天籁,沉迷于追逐早逝白月光的影子,不断的找替身,在一个又一个情人的床上流连忘返,□□,根本没有心思管林韫声这个儿子。 现在想起来疼爱儿子,补偿儿子了? 第51章 早干嘛去了! 林韫声起身要走,林天籁忙跟着起来,动作激烈的撞到桌腿,发出一声惊心的闷响。 林天籁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说道:“你要回京港了吗?” “下午的飞机。” “哦。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林韫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热搜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天籁没反应过来,只听林韫声侧面对着他,语气既不冷酷也不温柔:“谢谢林董事长。” 有电话打来,林韫声边走边接听,林天籁急的跟了两步:“韫声,韫声。” 离开餐厅,林韫声坐进出租车。 电话那段的边向阳听到林天籁的声音了,关心问:“你跟你爸在一起?” 林韫声:“已经不在一起了。” 边向阳在电话里轻松一笑:“等你回京港,咱去“ufo”喝一顿。” 林韫声感念朋友的安慰,忍俊不禁道:“我没愁,所以不用借酒消。” 边向阳:“你这话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那是边向阳第一次从林韫声嘴里听说他妈妈的事,边向阳大为震撼,无比心疼这个千疮百孔却自我疗愈的少年,提出带他出去喝酒。 当时的林韫声用习以为常的态度面对童年噩梦,提起惨死的母亲,他泰然自若仿佛早已走出阴霾;提起不做人的父亲,他面不改色似乎那只是个陌生人,事不关己。 他轻描淡写的说我没愁,所以不用借酒消。 林韫声问边向阳有什么事。 边向阳嗫嚅了几秒才道:“那什么,昨天谢屿辰来找你,话赶话我就泄露了你慕莎集团独生子的身份,我寻思这也不是啥国家机密,就顺势说了,不碍事吧?” 林韫声不以为然:“谢屿辰手眼通天,或许人家早就知道了。” “诶,人家真不知道。”边向阳挺身而出作证人,“我也以为他那种角色,为达目的肯定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调查你身世背景人生经历是最基本的,可没想到他没查。” “就凭我阅人无数的眼力,我保证他没撒谎,不然下一届奥斯卡影帝就姓谢!” 林韫声有点回不过神来。 边向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对吧,没想到他这么尊重你。别的不说,连你电话号码都是问我要的,他这人还真……” 边向阳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老实。” 林韫声忍不住笑了笑。 边向阳说谢总不愧是谢总,见过大场面,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不像他当初知道林韫声的身份,瞠目结舌到跟让人点了死穴似的。 那时候他们都在上大学,林韫声放假回国,正好赶上他过生日,边向阳就找他一块吃饭。 等吃完饭往出走时,迎面开来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从里面走出一个气质卓绝的沧桑大叔,叫林韫声“韫声”。大叔后面还跟了个秘书模样的人,叫林韫声“少爷”。 边向阳当场傻在路边,他明明记得林韫声很穷。 上高中那会儿吃食堂都不舍得买三道菜,多一只鸡腿都是生活负担。 他还做过家教,发过传单,寒暑假去奶茶店打工兼职。 然后你告诉我他是少爷??? 还不是一般的少爷,是沪杭龙头企业的独生子,是鼎鼎大名连锁酒店的继承人。 边向阳觉得天崩地裂,等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他疯狂摇晃着林韫声这个大骗子,从实招来,否则绝交! 林韫声还是很珍惜边向阳这个朋友的,所以坦白从宽。 因为他妈妈的死,他怨恨林天籁,满十四岁之后就自力更生,不花林天籁一分一毫。 读书时期住校,毕业之后住地下室,他啃过馒头,吃过泡面,骑过共享单车,在超市打折区抢过促销商品。 平凡普通到没人敢把他和慕莎集团的公子联想到一起。 说他钻牛角尖也好,没苦硬吃也罢,总之他真的很倔强。 * 林韫声回到京港,往出口走时看见谢屿辰。 不用想,肯定又是边向阳出卖的情报。 田盈没想到谢屿辰会来接机,整个人都拘谨起来,大气不敢喘。 虽然谢屿辰的帅是不顾他人死活的那种帅,但本人气场强盛,田盈觉得比起犯花痴,更该先缩脖子,切忌莫跟大佬对视。 而且,田盈十分有眼力见儿。 “田盈。”林韫声看向傻徒弟,“你去哪儿?” 本想悄无声息自动消失的田盈:“不用管我,我坐机场大巴回去就行,您们先走吧。” 这小姑娘长得瘦瘦小小,仿佛高中没毕业,人倒是很懂事,知道不该在这里当电灯泡,谢屿辰对田盈印象加分。 可惜,他的车只有一个人能坐。 谢屿辰拿一张百元钞票:“给你报销路费。” 田盈欢天喜地的双手接过,正要拿钱消失,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嚷。 只见一群粉丝高举着“唯爱秋帝”的灯牌和应援横幅,各个削尖了脑袋望穿秋水,等到心心念念的偶像走出来,宛如滚烫的油锅里浇一盆开水,瞬间炸的恨不得将整座航站楼掀翻! “啊啊啊秋枫,秋枫!” “秋枫我爱你!” “枫枫好帅啊!我是你十二年的粉丝哦,我还要爱你9988年!” 田盈怒目圆瞪,直接扭过脸去,多看一眼都嫌脏。 谢屿辰想笑,精准形容:“丧尸?” 林韫声被逗笑。 狂热粉丝一向如此,有回遇到个极端的,直接百米冲刺把秋枫扑到,按在地上狂亲。 懒得看明星机场秀,林韫声叫上谢屿辰离开,才走两步,猛地听见粉丝群里传出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秋枫你对得起爱你的粉丝么,你跟一个翻车网红在一起,你自甘堕落!” 人群一下子乱起来,只见一个男人起步助跑,钻进保镖的防护死角,当场把秋枫扑倒在地,骑在秋枫身上又是一通乱拳。 边打边哭,撕心裂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呜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林韫声:“?” 田盈:“??” 谢屿辰心说好精彩,反正不赶时间,看看再走? 航站楼整个乱套了,保镖七手八脚的把狂热粉丝拉开,把被打的懵圈的秋影帝扶起来。机场的安保人员也赶来帮忙,又是报警又是叫车的,秋枫妆造全乱了,整个人又狼狈又混乱,恨不得把脑残粉活剐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远处三个人:“声哥?!” 众人顺着秋枫的视线望去。 两男一女,女的梳着双马尾,戴着圆框眼镜,就像日漫里糊涂的呆萌妹子。 男的人均185,一张漂亮到锋芒毕露的脸旁边,是一张帅的更惊天动地的脸。 粉丝们陷入一片震耳欲聋的死寂。 被制服住的男人哭的撕心裂肺:“秋枫你是不是瞎啊,身边有这么个例子照着抄都不会,你找姚繁星那个普信男!!” 又是一片乱局。 热闹不能看了,再看自己就成热闹了。林韫声拉上谢屿辰走,田盈急忙跟上。 可惜拜大明星所赐,整个航站楼都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去。 在贵宾室,秋枫鼻孔里塞着纸巾,已经不流血了。他看一眼林韫声,再看一眼谢屿辰,发现谁的目光都没落到他身上,可他依然觉得如芒在刺,面子全无。 那个脑残私生饭骂的话那么大声,他们肯定听见了。 谢屿辰去卫生间,只剩下林韫声和田盈两个人时,秋枫忍不住说:“看我笑话吧?我被自己的粉丝抛弃,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林韫声看向自说自话的秋枫,莫名其妙。 林韫声道:“是挺痛快。” 秋枫怔鄂:“??” 林韫声目光直视他,自己抛出的问题,他顺着话回答了,秋枫又心里咯噔了。 秋枫不咸不淡的笑一声,理了理衣领,掸了掸头发。 林韫声知道,秋枫是想在他面前找回颜面,即便劈腿的是他,他也想扬眉吐气一点。 所以两次单聊,他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劈腿只占了三成错误,而真正导致他们分手的,是林韫声的七成责任。秋枫一面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另一面,是对自己始终被强势的林韫声压制而耿耿于怀,哪怕分手了,也想支棱一把。 秋枫掏了掏衣兜,估计想找烟,可惜没有,他只好忍了,问:“你跟谢屿辰在一起了是吗?” 秋枫:“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林韫声凉飕飕的瞥他一眼:“嗯。” 秋枫震惊失色:“你们真在一起了??” 林韫声 :“……” 看吧,自己抛出的问题,他顺着话回答了,秋枫又又心里咯噔了。 这都什么毛病? 林韫声觉得分手半年,秋枫病的越来越复杂,已经不是单纯看精神科能解决的了。 第52章 田盈觉得这些话自己站旁边听很不礼貌,于是跟助理方圆一左一右,默默的退场。 “林韫声,你有没有点……”秋枫气急败坏的抓一把头发,“底线!” 林韫声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秋枫说他什么?没有底线? 他跟谢屿辰“在一起”怎么就没有底线了?? 秋枫情绪激动的嚷道:“你说你的感情里容不得瑕疵,对我重拳出击,判我罪大恶极!三年感情说扔就扔,一点情面都不留。结果一扭脸就跟情人无数的谢屿辰在一起了,我借用刚才那私生的话,林韫声,你才是自甘堕落!!” “我之前说你双标你还不承认,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你说吧!”秋枫一顿输出,怒目瞪着林韫声。 林韫声:“?” 说什么? 说关你屁事?! 秋枫双臂抱胸,疾言厉色道:“我不过犯了一次错,就被判死刑斩立决。人家谢总万花丛中采,就可以取保候审。” 秋枫露出尖酸刻薄的冷笑:“也对,我是什么身份,人家谢屿辰是什么地位,当然不可一概而论。” 最近两年,秋枫阴阳怪气的功夫修炼的登峰造极。 林韫声目光直视他:“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秋枫呆住了。 林韫声用眼神告诉他。 做秋枫的恋人,不能公开,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拥抱,无论去哪里都偷偷摸摸的,即便见个面都要瞻前顾后。 他是有钱,有地位,从来没对林韫声抠门过,可是林韫声又不缺钱,并且从始至终也没有因为秋枫的社会地位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甚至只有麻烦! 当年被秋枫粉丝追着骂黑心律师害我家哥哥挨刀子的景象,至今还历历在目。 秋枫宛如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你很有自知之明。 做你秋枫唯一的恋人,远不及做谢屿辰的情人之一!! 秋枫浑身发冷:“我……” 他“我”了个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最后,他只能任性又幼稚的说:“你不能这样!” 别人可以给资本当情人,爬大佬的床,赚取功名利禄,但是清冷骄傲的声哥不行! 秋枫不忍心看他这么糟践自己! 秋枫不想争什么面子了,他现在好心疼林韫声,好心疼好心疼。 才多久没见,声哥又瘦了,身上穿的西装外套显得好宽松好空旷。 秋枫情急的说道:“对不起声哥,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我伤害你这么深,我还以为你真的铁石心肠。” 所有的苦痛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自己一个人承受,消化。 林韫声:“?” 秋枫痛彻心扉道:“声哥,如果因为我,你变成这样,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林韫声:“??” “你不该放纵自己,糟践自己啊!你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我不允许你变成这样,就算咱们分手了,你也该自强自爱!声哥你别这样,你变回来好不好?我喜欢清冷的你,高傲的你,强势的你……”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亮。 秋枫才止住不久的鼻血又流出来了。 第35章 秋枫被打蒙了。 刚才被狂热粉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都没懵。 林韫声甩了甩火辣辣的手,用医生望着患者的眼神看秋枫:“清醒点了吗?” 秋枫一脸茫然。 “所以,你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秋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林韫声差点被感动了,秋枫的脑子终于好使了,被他一巴掌扇好了。 秋枫没再激动,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林韫声,你听我讲。谢屿辰这个人很危险,而且他对待感情很随便,像他这种朝三暮四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你玩不过他的,你会被他伤的千疮百孔。我是真心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 林韫声被逗笑了。 一个劈腿的渣男是怎么好意思振振有词的教育别人对感情不忠? 秋枫看林韫声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冒出一团火,烧的肝都疼。 “他是情场老手了,对付你还不是手拿把掐?你在事业上没有敌手,但在感情上就是只雏鸟,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谢屿辰换情人比换衣服都勤,你能坚持几天?今天给你糖衣炮弹宠着你捧着你,改天就对别人甜言蜜语!你有你爸那个例子,你怎么还能信——” “秋枫。”林韫声声音不大,却震得秋枫一激灵。 秋枫自知失言,不敢看林韫声的眼睛,身体也本能瑟缩了下。 林韫声半笑不笑:“你躲什么,我不打你。” 秋枫头皮发麻,再看向林韫声冷若冰霜的面色,悬着的心半死不死。 他了解林韫声,凡事一旦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秋枫感到心如刀绞,又难过又愤然:“你这人就是这样,固执,蛮横,还很傲慢!你这是刚愎自用,自信过头了!你玩吧,到时候被谢屿辰弄得遍体鳞伤,你可别哭!” 秋枫红着眼眶,好像伤心极了。 林韫声:“……” 在法庭之上舌战群儒从无败绩的林律,此时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语。 “槽多无口”四个字在这一刻充分展现。 秋枫目光一晃,林韫声下意识回头看,原来是谢屿辰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瓶优悦的杏仁露。 低糖版本,撤他代言那款。 秋枫顿时有种又被扇耳光的火辣辣感。 什么意思,故意的? 谢屿辰把杏仁露拧开瓶盖,递给林韫声,林韫声接过去喝了。 动作自然到仿佛形成肌肉记忆,一个给的顺手,一个接的理所应当。 当谢屿辰锋锐的眼神扫过来时,秋枫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讥讽道:“你有权有势,家财万贯,不用巧取豪夺就有多是人上赶着巴结你,但同样的,你永远得不到真心!所有对你曲意逢迎的都是图你的钱!呵呵,上帝是公平的,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摊上。” 谢屿辰:“……?” 这是哪来的小丑? 林韫声想说他确实扮过小丑,在游乐场。 秋枫实话实说罢了,所以面无惧色,掷地有声。 谢屿辰也没什么了不起,说难听点,就是投胎技术好! 秋枫越想越有道理,谢屿辰就是活脱脱的资本,而他不与其同流合污,为人正直,待人和善,不偷不抢不抗蒙拐骗,更不畏惧强权,不讨好献媚,书生铁骨! 秋枫把自己哄好了。 林韫声和谢屿辰压根儿不知道秋枫的内心戏这么丰富。 离开航站楼,江特助站在加长林肯旁为林韫声开车门,并自我介绍道:“我姓江,是谢总的特助,林先生叫我小江就好。” 林韫声自然不会那么无礼:“江特助。” 坐进林肯车,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和一群尾随粉丝的吱哇乱叫。 谢屿辰充耳不闻,背光而坐:“韫声。” 这一帧仿佛做了后期处理,谢屿辰的五官变得异常清晰,而背景逐渐模糊,远处那些五颜六色的灯牌碎成了星河般的璀璨光点。 他只叫他一声名字,就没有下文了。 林韫声觉得,按照谢屿辰的脾气,能容忍秋枫那只“跳梁小丑”蹦跶到现在,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秋枫胆敢说出刚才那番话,便是凶多吉少。 可惜本人还沾沾自喜“勇于发声直面强权我他奶奶真是个英雄好汉”难以自拔。 无关秋枫,林韫声单纯的调侃道:“谢总被打击到自信心了?” 人总是越缺什么越强求什么。 像谢屿辰这种小小年纪功成名就,不缺钱不缺势不缺颜值不缺才华,根据外界传闻谢氏豪门家庭和睦来判断他也不缺亲情,那么唯一差点意思的便是爱情了。 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不是图钱就是贪色,他心里门清儿。 所以这算是谢总完美人生中唯一的不完美,更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痛点。 谢屿辰垂下眼帘,瞳色黯淡:“是啊,我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缺的就是真心,我好可怜啊!所以林律师,你忍心吊着我吗?” 林韫声:“……” 他想说“术业有专攻”这句俗语很有道理,谢总就甭跟秋枫比演技了,太尴尬。 林韫声道:“像你这种没皮没脸、自恋自信到无药可救的人,永远不会悲春伤秋。” 谢屿辰没绷住破功了,笑道:“过奖过奖,我也不想这么耀眼,可是没办法。” 林韫声有点想笑,谁说谢总得不到真心? 不是有个中法魂血为他考学为他嘎腰子为他鬼哭狼嚎的跳楼么! 谢屿辰胸有成竹的说:“别人我懒得理会,但我知道林律师只会凭心而动。” 这句话和谢屿辰至今说过的腻歪情话相比,算是很寡淡很清水的,偏偏听得林韫声心尖微颤,但是面上不显,一如既往地清冷:“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对你就是真心的,不是图你有钱图你有势图你长得帅?” 第53章 谢屿辰哂笑道:“沪杭林氏的独生子缺钱缺势吗?” 林韫声一语不发。 谢屿辰知道林韫声由始至终对家庭背景只字未提,必然有隐情在,于是果断绕开,说:“最后三个字请林律师展开讲讲。” 谢屿辰凑近一点,薄唇贴着林韫声的耳廓:“你觉得我跟秋枫,谁更帅?” 林韫声一阵痒,想把幼稚发言的谢屿辰推开,结果转头的瞬间,正好方便谢屿辰动嘴。 驾驶座和后面是分开的,隔音效果也好,是封闭的环境。 这也导致他们亲吻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上次是林韫声主动撩拨,蜻蜓点水给了谢屿辰点甜头,同时也点燃了谢总的“兽性”。 忍饥挨饿这么久,这头野兽非得将猎物抽筋剔骨,分食殆尽了不可! 林韫声这辈子就没亲的这么猛烈过,很快感到喘不上气:“谢总。” 谢屿辰:“我没有名字吗,嗯?” 男人如同一座大山,任他如何用力推搡也难以撼动分毫。 他沉冷又浸着情欲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叫来听听。” 温柔蛊惑,又不容抗拒。 林韫声先喘几口气,倒不会因为叫他名字就觉得丢面:“谢屿辰。” 谢屿辰依依不饶:“不够亲昵。” 林韫声:“怎么算亲昵?” 谢屿辰高傲道:“你自己寻思。” 林韫声心说事真多,还想怎么亲昵?叫你辰辰亲不亲昵? “屿辰。”林韫声做出最大让步,再腻的词叫不出来。 谢屿辰品尝了两秒,觉得可以接受,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你都是连名带姓叫秋枫的吧?” 林韫声表情一愣:“?” 所以这才是重点吗? 谢屿辰一手缠在林韫声劲瘦的腰间,一手暧昧的捏着他削尖的下巴,眸色深邃,隐隐含威:“你还没回答我,我跟秋枫,谁更好看?” 林韫声:“……” 谢屿辰:“说,谁更帅?” 林韫声偏头望向车窗外的风景。 所以优悦集团摊上这么个幼稚的执行总裁,为何还没破产? “林韫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知道了,你嘴巴太硬说不出来话,看来得我帮忙软一软。” “你你你,你更帅更好看,行了吧?!” “说得好像让着我似的?” “这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吗?审美是主观的,但我的帅是客观的。” “……” “怎么又不说话?林律有质疑?有质疑可以提啊,我听你辩论。” “……” “好吧,那就让群众投票吧。”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你想干什么?” * 京港机场粉转黑暴打秋枫一事,不出意外的上了热搜。 机场人那么多,无论是粉丝还是代拍还是狗仔还是纯粹的路人,全都趁乱拍了视频传到网上,秋分们直接炸了。 5l:[秋枫后脑勺着地啊,有没有事,我心都碎了!] 12l:[是个屁的粉丝啊,那就是一私生饭,真的粉丝哪舍得伤害哥哥。] 秋分们群起激愤,谴责私生的过激行为,顺便大骂秋枫的保镖都是干啥吃的,怎么能让私生饭近身的? 圈内好友纷纷发博慰问秋枫,声援秋枫,共同谴责过激粉丝的疯狂行为。 很快,秋枫工作室报平安,表示秋枫先生已入院治疗,并无大碍,请粉丝们放心。 上传的照片中,秋枫冲着镜头微笑,左手掌心朝下拿着手机,看起来就像第一视角的摸摸头。 粉丝们顿时绷不住了,在微博评论区嗷嗷哭,心疼不已,顺便再把私生饭骂的狗血淋头。 但同一时间,脱粉的前粉丝们不吐不快:[该说不说,我能理解那种痛,但是打人是不对的!] 94l:[真情实感的爱秋枫十年了,这次真的很失望,他选择姚繁星抛弃了我们,是秋枫先背叛的我们。] 108l:[刚巧林韫声也在机场,大家仔细听“暴打哥 ”最后喊的话,嘶声力竭字字灼心,我都要哭了。] 233l:[“暴打哥”说的没毛病。] 298l:[秋枫什么品味啊,啧啧啧。] 355l:[指路这位小姐姐的视频,拍的超级清楚!] 很快,这个小姐姐时长27秒的超清视频上了热门。 视频中,根本没有秋枫的身影,是完完全全对着林韫声拍的。 401l:[卧槽,这是生图吗?] 林韫声一身剪裁合体的戗驳领型高定西装,内搭黑色马甲和白衬衫,宽肩细腰,肩膀平直,气质清冷而矜贵。 522l:[林律啊啊啊啊啊!好权威的脸,好斯哈的腰和腿,制服控要疯了!!!] 621l:[林律师穿西装yyds,还有人不知道吗?] 633l:[等等,在林韫声边上的那个是谢屿辰吗??] 645l:[草??] 789l:[真的是,帅哭我了呜呜呜。] 801l:[每到这时候我都很无奈,指路合集,接受谢总的强势洗礼吧!温馨提示,请单身的家人们别看,否则你会孤生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在评论区脱颖而出:[姐妹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谢屿辰] 922l:[卧槽,是本尊吗?] 1001l:[不用怀疑,谁敢冒充谢屿辰啊,不要命啦?] 1102l:[喜大普奔,京港钻石级豪门霸总终于入驻微博!] 不到三分钟,谢屿辰的大名登上热搜榜第一。 与此同时,他的粉丝数以万为单位,每秒钟都在刷新。 1203l:[诸位,觉不觉得这幅光景似曾相识?] 1205l:[@林韫声] 1345l:[各位,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1346l:[卧槽楼上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1498l:[看完合集回来了,正在擦鼻血。] 1502l:[多余的我就不说了,各位自己品鉴吧。] 机场的视频有多是角度,其中不乏秋枫和谢屿辰同框的视频。 一个身高181,一个身高192。 一个蓬头丐面,鼻青脸肿;一个西装革履,贵不可攀。 1600l:[抱歉,我爬墙了。] 1655l:[秋枫你是很帅,但是得看跟谁比……实在抱一丝,谢总更帅。] 忽然,一条热搜窜上热榜第二。 #谢屿辰关注了林韫声# 整个微博沸然。 评论区一片“卧槽卧槽”。 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天过去了。 谢屿辰的账号显示下线了。 他的粉丝数“15782101”个,关注的数量只有“1”个。 他只关注了林韫声! 第36章 一天一夜,各大平台的热搜榜被谢屿辰三个字血洗。 秋枫在机场被暴打的热搜渐渐被挤压到角落里,连同他发的报平安照片都无人问津。 “谢屿辰高富帅”、“京港豪门贵少”、“言情男主有脸了”、“总攻大人”等高频率词汇不断刷新热点,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已经有剪刀手太太在字母站发视频了。 写手太太也擦好键盘准备开战了。 秋枫骂声草,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倒吸冷气。 秋枫有种无处着力的挫败感。 就像此时此刻窗外黑压压的天,大朵大朵的乌云如同棉絮堵在他胸口,让他快要窒息。 他虽然将楚萧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毕竟无论地位还是颜值、方方面面都高于楚萧。所以他是站在制高点俯瞰楚萧的,每每提及,也带着不屑的优越感。 可谢屿辰不是啊。 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无论家世,颜值,社会地位,突出贡献,他哪样都被谢屿辰按在地上摩擦。 就连秋枫不甘心的比自身,他普通大学毕业,没有父母和亲戚帮衬,靠自己取得今天的名利地位,算是“白手起家”吧。 可是谢屿辰虽出身豪门,却凭借真才实学考上世界一流名校,在国外就善于投资赚的盆满钵满,回国继承岌岌可危的家族企业,短短两年力挽狂澜,操纵上市,开疆扩土。 可以说优悦集团有今日,全是他谢屿辰的功劳。 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纨绔呢?? 秋枫颓丧的钻进被窝。 上帝根本就是偏心! 他生在普通家庭,父母车祸双双离世,从小寄居在姑姑家受尽窝囊气,长大以为能逆袭改命了,又惨遭邪恶资本的八年雪藏压榨。 而有些人生来就富裕圆满,父母宠爱,兄弟和睦,上名校,在贵族圈里当王者,一边受人追捧一边酒池肉林。 秋枫满心不忿,眼睛都要烧着了。 方圆叫他,说姚繁星来了。 秋枫心烦得很,正要叫方圆让他回去,姚繁星已经进来了:“秋枫,你怎么伤这么严重?让我看看,你别躲啊。” 第54章 秋枫:“你又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姚繁星咬唇道:“你干嘛,吃枪药了?” 秋枫的粉丝在谴责完私生饭后,想到了引起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姚繁星。 如果没有姚繁星,那么秋枫就不会面临粉丝大规模抗议,那个真爱粉也就不会脱粉回踩,更不会由爱生恨打秋枫了。 所以细细追究下来,姚繁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秋枫原本只是看个热闹,可有些事没想到也就算了,一旦有人“提醒”,就像眼睛里揉进了一颗砂砾,硌得刺痛流血。 本来他今天上午有场路演,为五一档新电影做预热宣传,现在也被迫取消了。 秋枫郁闷极了,不想说话。 方圆看气氛剑拔弩张的,帮忙打圆场:“秋哥刚遭遇这事儿,心情不好。” 姚繁星冷声冷调的说:“我看他是看见林韫声跟谢屿辰走得近,心里不是滋味吧?” 秋枫瞬间被点燃:“你瞎说什么!” 姚繁星反问:“你急什么?” 秋枫还真急了。 他之所以愤愤不平,是不平命运的不公!还有,天生对有权有势之人的偏见。 只因秋枫是草根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吃了数不清的苦头,更被资源咖关系户霸凌过,再加上前经纪公司的压榨,对资本深恶痛绝! 秋枫辩解道:“我是不服,但纯粹是看不惯谢屿辰,跟林韫声有啥关系?” 姚繁星冷冷道:“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秋枫发现姚繁星简直不可理喻,当初那个善解人意甜美可爱的少年,怎么变得这样尖酸刻薄胡搅蛮缠? 秋枫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回了卧室,摔上门,“砰”的一声巨响。 姚繁星欲言又止,心里被委屈填满,也有了脾气。 方圆不知该安慰哪头,姚繁星穿上鞋就走:“我不受他的闲气,让他冷静之后再找我。” 从秋枫家离开,姚繁星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两个小时过去了,秋枫没打电话过来,甚至连微信都没发。 姚繁星拿起手机又放下。 可惜他是公众人物,不能随心所欲的兜风,只逛了一圈就不得不生着闷气往家走。 突然,来电话了。 姚繁星忙不迭拿起来看,显示的是“l”。 姚繁星瞳孔骤缩,宛如碰到毒蛇般将手机扔了出去。 电话还在响,没完没了的响,如同魔笛。 姚繁星咬牙不接,在自动挂断第三次后,电话没再来了,姚繁星正要松口气,忽然弹出陌生短信:[星星,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没关系,咱们打字聊也行。] [再借我五百万吧。] [急用。] 姚繁星浑身发冷,眼中厉光一闪而过,夺过手机快速打字:[没钱没钱没钱没钱!] [上次我就说过是最后一次给你钱了,你也同意了,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廖鹏,你不要太过分了,真当我是自动提款机吗??] 廖鹏:[怪我怪我,手气实在太差了。] 廖鹏:[但是星星啊,这区区三五百万的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别那么吝啬嘛!] 姚繁星气的双手发抖:[你又想威胁我了是不是?] 姚繁星恶狠狠盯着手机屏:[我报警了!] 廖鹏:[行啊,我束手就擒,不过警察在审讯我的时候,我一定打电话给周小八旁听。] 廖鹏:[周小八你知道吧?就是鼎鼎大名的娱乐扒哥,他肯定有兴趣听我爆的料。] [兔子扭腰.jpg] [兔子摆臀.jpg] 姚繁星抽一张纸巾捂住嘴,生理性恶心的干呕。 发白的指节恨不得将手机屏碾碎,他一字一戳的写了个“晚点打给你”,发送过去。 廖鹏:[就知道星星最好了,么么么。] 廖鹏:[尽快啊,别超过五点,在线等你。] 姚繁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颓丧的瘫坐在车里。 怎么办? 该怎么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不能报警,不能声张,让廖鹏无声无息的消失—— 姚繁星绞尽脑汁,猛然眼睛一亮,他启动车子,朝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优享视频,优悦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 姚繁星站在公司大厦楼下,咬了咬牙,走进去。 前台小姐问他找谁,姚繁星定了定神,说:“我找宙总,谢宇宙。” 为了做区分,整个优悦集团下属所有分支,只有对谢屿辰能称呼谢总,其他谢氏子弟都叫名字,再加上职务。 前台问他有预约吗,姚繁星说:“我跟宙总认识,你就说一个叫星星的来找他。” 姚繁星嗓音甜,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狐狸眼漂亮的很直观:“拜托姐姐了。” 前台母爱泛滥,立即帮忙打内线电话。 姚繁星心急如焚的等待,就见前台的脸色变得青白、急促、好像是被骂了,慌张的连连道歉。 再看姚繁星时变成了后妈:“什么星星月亮的,我们宙总不认识你这号人。” 姚繁星心脏颤抖,情急之下要夺来电话自己打,前台一把抢走,警惕的瞪着他:“你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我要叫保安了!” 姚繁星只好罢休。 怕前台真的叫保安,姚繁星也不敢在大厅里等,只得站在外面守株待兔。 今晚又下雪了,这该死的冬天怎么还不过去。 姚繁星冻得耳朵鼻子通红,不得不原地跺脚缓解僵硬的双腿。 就在这时,谢宇宙和秘书从大厦里出来。 姚繁星喜出望外,急忙在谢宇宙上车离开前冲过去,双手扒着车门,气喘吁吁道:“宇宙哥,是我。” 后座的谢宇宙反应了好久,诧异道:“你是哪个?” 姚繁星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我是姚繁星。” 谢宇宙一脸懵逼,问前座的秘书:“姚繁星是哪个?” 秘书:“如果我没统计错的话,是宙总您第三十三个情人。” “哦。”谢宇宙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姚繁星,“33号是吧,有事吗?” 姚繁星表情凝固,扒在车窗上的十指好似滴血般通红。 他努力调整表情,讨好的笑道:“宇宙哥,我爷爷跟你的爷爷是老战友,我小时候还去你家里玩过呢。” 谢宇宙不以为意:“有这回事啊?不是我记性差,是我家里总是人来人往的,今天这个亲戚的表亲来,明天那个朋友的朋友去,实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姚繁星悻悻的笑。 谢宇宙不耐烦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姚繁星眨了眨眼睛,眼底瞬间涌上泪光,寒冬的深夜里,他站在雪中苦守多时,冻得小脸煞白,鼻尖发红,楚楚可怜。 “宇宙哥,我有件事求你……” “你等会儿。”谢宇宙扶着脑袋,眼睛睁大,“我想起来了,半个亿?!” 姚繁星:“什么?” 谢宇宙怒极反笑:“就因为我那晚去接你,我赔我哥一辆车,半个亿的柯尼塞格!!” 姚繁星:“???” 第37章 谢宇宙的记性不差,毕竟是谢屿辰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也有优良的基因遗传。 所以他一旦想起来些苗头,后面的印象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全来了。 姚繁星,他爷爷的战友之一。 没错,他爷爷有很多同生共死的战友,那位叫姚宝国的老头只是其中之一,并不起眼。 小的时候来谢家做过客,当时姚繁星大概七八岁? 姚繁星现在长得一眼能辨出男女,但他小时候的样貌雌雄莫辨,被谢宇宙误以为是女生,对他很有好感,还天真无邪的说以后讨你做老婆。 后来知道是男孩子了,他还着实伤心了一大把。 没过两天,又有奶奶的高中同学带着孙女儿上门做客,谢宇宙又对漂亮孙女儿说了同样的话。 一晃多年过去,谢宇宙在一次酒会上偶遇姚繁星,经提醒,想起来童年时代确实有这么个不值一提的插曲。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时的谢宇宙已经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姚繁星又长得这么漂亮,那就玩玩呗! 谢氏二公子谢宇宙,多情,滥情,无情。 半个月,腻了。 没什么分手的桥段,就是一个电话通知对方:我腻了,结束了,完了。 对于谢宇宙来说,这些都是消遣,非得给个身份就是床伴儿。 所以他好几次提醒秘书换个称呼,不是情人,是床伴儿,情人至少还有个“情”字在,他们没感情,不能算情人。 谢宇宙床伴儿虽多,但都是你情我愿的,从来不做那欺男霸女的勾当。他对床伴儿也大方,送车送包送别墅,基本人均消费两千万吧。 而这个姚繁星可倒好,才半个月,直接血亏半个亿! 第55章 谢宇宙这下彻底想起来了,眼角都抽搐:“你——” 姚繁星有种不妙的预感,但他的难处迫在眉睫,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谢宇宙:“你知道,我最讨厌床伴儿胡搅蛮缠吧?” “不是的。”姚繁星忙说,“宇宙哥,我被人威胁了,您能不能……” 谢宇宙震惊失色:“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对我余情未了,而是求我帮忙平事的?” 姚繁星:“我……” 谢宇宙气笑了,狠狠关上车门:“走!” 卡宴扬长而去。 谢宇宙双臂抱胸,抖腿,额头的青筋都快绷断了。 发现路不对,谢宇宙问秘书去哪儿? 秘书提醒他:“今晚老夫人从圣托里尼回来了,您得回家。” 谢宇宙恍然大悟。 谢氏祖宅位于市郊,进入隧道就是谢家的地盘了。 整座山都是谢氏的。 谢老太太年近九十,腿脚利索,不含胸不驼背,腰板儿笔直。就是心脏有些毛病,去圣托里尼修养了一年多,状态大好,容光焕发。 谢宇宙回来路上买一大捧鲜花,老太太笑盈盈的接过,然后随手放到“一堆手捧花”之中,继续伸长脖子往外瞅。 谢宇宙耸耸肩,也自动自觉的站到“一堆送手捧花的兄弟姐妹”之中。 直到老管家喊“大少爷”回来了。 谢老太太蹭的站起来,连同后方谢氏众人纷纷起身,恭迎大家长! 谢屿辰也买了一束鲜花,递给奶奶。 谢老太太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真好看,真香!” 谢屿辰的父母和几个叔叔姑姑都不在,家里只有几个小辈儿陪老太太吃饭。 饭后,谢卫泰和谢卫安回来了。 谢卫安性骚扰的丑闻,谢氏上下都瞒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脏不好,知道这事儿可不得了。 趁着谢卫安跟老太太说话,谢卫泰在院子里问谢屿辰:“你跟那个律师怎么回事?” 谢屿辰:“就是二叔猜的那么回事。” 谢卫泰震惊道:“你认真的?” 谢屿辰失笑:“二叔这话对宇宙说还情有可原,我这第一次情窦初开,你怎么就认为我不认真?” 谢卫泰大概脑子里一片乱码,没答上来。正好谢宇宙走过来,谢卫泰就先回屋了。 谢宇宙拿一支烟叼着:“哥,你猜我今晚上遇见谁了。姚繁星,姚繁星你知道不?” 谢屿辰微愣。 谢宇宙说:“他主动来找我的,看那样子在外头等挺半天的,你别说,这小美人经过“冷冻”之后显得我见犹怜,还真是……” “你不看热搜?”谢屿辰打断他的发骚。 谢宇宙秒懂:“我知道,他现在跟秋枫有一腿嘛,那又怎样?也不妨碍他打个兼职,跟我干一炮是不是?” 谢屿辰:“你身边缺人?饥不择食?” 谢宇宙错愕,谨慎的暂缓点烟的动作:“哥,你对姚繁星成见这么深?他怎么了,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当年“换车”那事很好理解,就算不是姚繁星,换个床伴儿坐副驾驶谢屿辰照样嫌弃的换车。所以不是针对姚繁星,但今天居然说他饥不择食。 谢屿辰不答反问:“他找你干什么?” 谢宇宙:“好像是被人威胁了,求我帮忙摆平。” 谢屿辰眼底划过隐晦难明的光泽:“你答应了?” 提起这个谢宇宙就窝火:“我那么没有魅力吗,不值得床伴儿□□念念不忘吗?他来找我居然不是胡搅蛮缠,而是求我办事的,可笑,笑死爹了,他以为他是谁?!” * 姚繁星一夜未眠。 清晨接到秋枫的视频,隔着镜头,姚繁星憔悴的样子吓秋枫一大跳。 “星星。”秋枫还是心软的。 而且想了一夜,他不否认被姚繁星说中了心里不堪的一面,这才恼羞成怒的跳脚。 他确实心里不是滋味。 林韫声离开了他,找了个方方面面都碾压他、让他望尘莫及的对象。 如果这是林韫声的一种报复,那么他承认林韫声有勇有谋,一招制敌。 姚繁星立即驱车赶往秋枫的别墅,连鞋都来不及换,整个人扑进秋枫的怀里。 他受了太多折磨和委屈,此时此刻只有秋枫能给他安全感。 “怎么了?”秋枫问。 姚繁星有苦说不出,只能摇头。 秋枫没想到自己一时发脾气会让姚繁星这么伤心难过,顿感愧疚,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久,直到姚繁星不再哭了。 “我的错,你来看我,我不该对你那个态度。” 姚繁星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责:“是我不好,不该朝你乱发脾气的。” “秋枫,你别生我气了。” 秋枫确实有点生气,但再大的火气也被姚繁星的服软和撒娇扑灭了。 他喜欢姚繁星的小鸟依人,乖巧听话,尤其是每次吵架之后,虽然主动求和的那个是秋枫,但最先服软低头的那个其实是姚繁星。 这让秋枫心里感到很舒坦。 有种被需要,被宠溺的满足感。 这是跟林韫声在一起时根本体会不到的。 从相识起,他就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官司赢了,林韫声更成了他秋枫该感恩戴德一辈子的再生父母。 这导致每次吵架,秋枫都没底气发飙。 那时候的秋枫啥也不是,穷的住老破小出租屋,算上厕所才十个平方。 而林韫声已经在业界名声大噪,吃牛排鱼子酱,喝进口手磨咖啡,光是房产在京港就有三套。 秋枫嘴上不说,可住在林韫声租给他的房子里,还是有种当小白脸的屈辱感,更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姑姑家寄人篱下的憋屈,白天夜里耿耿于怀,寝食难安。 于是在他有钱了之后,立即买了高出那套房子整整十倍面积的大别墅。 过户当天就拉林韫声过去参观,他表面上说这是对自己当初住出租屋地下室的补偿,其实心里暗藏炫耀的成分。 他想在林韫声面前扬眉吐气:看吧,你租给我那套才六十平,我这别墅足足六百平,大不大?后院还带游泳池呢! 林韫声问他:“花了不少钱吧?” 秋枫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漫不经心的一拢头发,说没多少,小钱而已。 别墅花了他两部电影的片酬,但这钱他花的痛快! 可惜林韫声没有露出让他满意的震惊和艳羡。 有些扫兴。 虽然林韫声不曾拥有,但没住过大别墅还没见过大别墅吗?莫说六百平了,就算六千平的官员府邸,甚至六万平的法国某伯爵庄园,他林韫声也身为座上之宾参观过啊! 找个社会地位高的伴侣不是什么好事。 秋枫忽然想起林韫声说过的话:姚繁星纤弱惹人怜,爱说爱笑还会撒娇,知冷知热还像信徒一样崇拜你。你在姚繁星身上能体会到自我价值。 反之,林韫声太强势太高冷太清傲,见多识广,凭秋枫的能力根本无法掌控,所以相处起来如履薄冰,憋憋屈屈。 秋枫之前死活不承认,现在有点承认了。是他能力不足,压不住林韫声,所以跟弱势一些的姚繁星相处起来更舒服,更得意。 姚繁星可以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有成就感。 和好了,秋枫问姚繁星想吃什么吗,他点外卖。 姚繁星嗫嚅道:“秋枫,你能借我点钱吗?” 秋枫诧异:“你缺钱?” 姚繁星:“手头有点紧。” 秋枫对喜欢的人一向大方:“要多少?” “五百万。” 秋枫没问他要这么多钱干嘛,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少,但也并不多,于是直接转账了。 “想买车了?”秋枫随口说,“我看你现在开的车旧了。” 姚繁星含糊应着:“是啊。” 秋枫休息了一周,继续投身工作。 有套杂志需要拍,这项商务是去年年底就谈好了的,当初杂志主编亲自登门,磨了秋枫好久才磨的秋枫点头。 秋枫对工作很认真,提前五分钟就到摄影棚了,却被告知不用拍了。 秋枫当场愣住,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你是说我,不用拍了?” 得到你没听错的回答后,秋枫怒不可遏,立即冲到杂志主编的办公室当面质问。 主编笑眯眯的迎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态度好的没话说,可结果原封不变。 他说根据市场调整,再根据高层反复会议研究决定,还是换人了。 直到离开杂志总部,秋枫人都是懵的。 方圆跟在旁边不敢吭声,这种场景,自从秋枫火了之后就没再发生了。 从来都是秋影帝拒绝别人啊! 秋枫钻进保姆车,正想给经纪人打电话,南姐就先来电了,她问秋枫要去哪儿? 秋枫:“去郭导的剧组,我不是有个客串角色么。” 第56章 南姐:“不用去了。” 秋枫猛地窜起来,后脑勺直接磕到车棚上,他根本顾不得疼,急匆匆的吼道:“什么意思?” 南姐:“郭导说那个角色没什么用,和编剧讨论过后决定删掉,所以你不用……” 秋枫恼羞成怒:“南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那个杂志,然后是这个友情客串,郭导当初为了请他客串蹭他热度,不知动用了多少关系,又是送钱又是强行沾亲带故,软磨硬泡才终于让秋枫勉为其难的点头,结果现在说不用就不用了? 南姐嗓音沉重:“秋枫,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秋枫愕然。 无论是杂志主编还是郭导演,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得罪大影帝。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是秋枫得罪了更厉害的人物! 他能得罪谁? 想都不用想!! 秋枫感到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昏。 就好像天塌下来一般,而他看似光鲜亮丽地位高崇,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根本无从招架雷霆之威,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崩海啸,粉身碎骨。 他原来如此的不堪一击,在真正的强权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杂志和客串,只是个开始。 是宛如猫戏弄耗子般逗你玩玩,给你一盘开胃小黄瓜让你尝尝咸淡,真正的惊涛骇浪还在后头。 方圆大惊失色:“秋老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秋枫的脸色惨白如鬼。 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仿佛有人按着他的头颅强行灌水,刺骨的冰水涌入脾肺,极度窒息。 早已遗忘到九霄云外的梦魇再次复苏,如同死神拿着镰刀在朝他狞笑。 只是得罪经纪公司的高层,就换来整整八年的雪藏。 而现如今他得罪的,是京港谢氏豪门的当家人,谢屿辰。 等秋枫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优悦集团的总部楼下。 辉煌的商务大厦连成一片,京港谢氏的商业帝国,如同一座座直耸云端的神山峻岭。 而他这个渺小的人类,只能望而生畏到双腿发颤。 秋枫灌了铅的双腿艰难的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折返回去,边上车边大声叫道:“去清和律师事务所!” 第38章 “林律师,前台有位名叫方圆的先生着急见您。” 林韫声正好没事,听到是方圆找,他默了两秒,说马上过去。 走到前台招待室,屋里站着方圆,坐着秋枫。 秋枫也是怕林韫声不见他,这才让方圆去登记的。 方圆叫了声林先生好,然后退出房间,并把门带上。 秋枫强忍情绪,呼出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声哥,我没想到他那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韫声看秋枫气势汹汹的模样,心说这人又犯什么毛病? 也就林韫声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上午刚谈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生意,这才有耐心多跟秋枫说几句话:“要么把话说全了,要么换个地方疯去。” 秋枫愤然道:“谢屿辰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就这么小肚鸡肠吗?连一句话都容不下,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林韫声何等反应能力,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你被怎么了?” 秋枫阴阳怪气道:“你问他去啊。” 林韫声听笑了。 他不紧不慢的拉开椅子坐下,从容的靠上椅背,目光清冷似雪:“秋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就在一个钟头前,他站在优悦集团楼下进退两难。 他想过去找谢屿辰,可是找到了说什么呢?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求谢总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这样摇尾乞怜,还不如杀了他呢! 再说,如果道歉有用还则罢了,如果没用呢,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全丢了。 就冲谢屿辰的本性,非但不会罢手,还会趁机折辱他这颗草芥,把他往死里踩! 况且还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谢屿辰那里行不通,他可以从林韫声这里下手。 来的路上秋枫绞尽脑汁怎么开口,让他求饶,他自尊心不允许。 干脆摆事实讲道理,林韫声不比谢屿辰,他是个成熟理性的人,会理解他支持他这个无辜受害者的。 而且林韫声不比旁人,他陪他一起走过雪藏的风波,更能感同身受。 同情也好,怜悯也罢。 只要林韫声肯帮他说一句话,劝劝谢屿辰别再欺行霸市,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秋枫:“上位者封杀那一套,还用说吗?” 林韫声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居然笑得出来?! 秋枫眼睛瞪大,强忍怒意和委屈:“你还笑?” 林韫声心说我为何不能笑? 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秋枫的态度。 秋枫害怕,怕极了。 但他胆小如鼠,不敢去找谢屿辰当面对线。当然,也算他不蠢,聪明的没去找谢屿辰,否则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弄巧成拙。 秋枫想求林韫声出面解决这件事,但秋枫死要面子,说不出“求你”的话,至今还端着不堪一击的傲骨,以劳苦大众的身份指责邪恶资本的卑鄙无耻。 只有这样能遮掩他的心虚和焦虑。 林韫声道:“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天真。” 秋枫:“什么?” “你觉得这是谢屿辰的报复?” 秋枫急切的前倾身体:“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掉了几个资源?如果他真要封杀你,你的名字在互联网上都搜不出来。” 秋枫悚然一惊,瞠目结舌。 林韫声目光冷了下去,唇角挑起微妙的不屑:“还有,如果他真要对付你,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犯蠢吗?” 林韫声懒得多看他一眼:“你把谢屿辰想的太简单,太活菩萨了。” 秋枫满脸肿胀,一时难以分辨清楚林韫声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不是谢屿辰出手,那他怎么可能连掉资源? 可林韫声说的有道理,就凭谢屿辰的权势,这点小雨点都有辱谢总的大名。 秋枫强忍下胆战心惊,故作镇定的问:“难道不是小惩大诫?” 林韫声又想笑了。 你是什么人物?值得谢总分出时间和精力小惩吗?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会小惩,继而大诫。 谢屿辰若想对付他,直接灰飞烟灭! 林韫声懒得再管快要神经质的秋影帝,走出招待室时对方圆说:“提醒他支付咨询费,正好30分钟,2000元。” 方圆:“??” 方圆下意识算加减乘除:“……不是一千五吗?” 田盈一边开票子一边冷哼:“那是去年的价钱,我师父现在每小时四千块了!” 方圆震耳欲聋。 * 林韫声回办公室时,谢屿辰打来电话,问他晚上几点下班,一起吃晚餐。 林韫声的工作没有准点,不忙的时候五点下班回家,忙的时候一周也回不去家。 晚上有很多局,见各种客户什么的。幸好有边向阳替他分担不少,为律所拉资那些繁琐事不用林韫声操劳,他只需专注打官司、赚业界口碑就行。 林韫声没有给谢屿辰肯定的答复,免得遇到意外放谢总鸽子。 “咋样?”程野在谢屿辰挂上电话后问。 看谢屿辰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医生、警察、律师,三大不适合谈恋爱的职业。” 谢屿辰不以为然的放下手机,捡起高脚杯,似是能透过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看到某人的身影:“在自己的领域上发光发热,你不觉得很有魅力吗?” 程野呛了口椰奶。 五体投地的说:“屿辰,不要太爱了吧?” 谢屿辰沉溺在自己的浪漫里,哪有空搭理程野。 程野也不急,自有引来谢总注意的妙招:“林律师之前还问我关于你的传言,就过年那天的事。” 谢屿辰果然看向他:“什么传言?” 程野既仗义又邀功的说:“有男的为你跳楼,女的为你打胎,他还说他亲眼所见并亲耳听见你让人家姑娘打胎,吓得我赶紧跟他澄清。” 谢屿辰忽然想起来这茬,心说难怪那天晚上林韫声的态度大转变,不仅看他的眼神流连忘返宛如芝士拉丝,更主动亲了他。 谢屿辰眼中划过一抹格外闪亮的光泽:“原来……” 程野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哥们儿是不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了?怎么着也得颁发个神助攻的奖章吧?” 谢屿辰失笑:“原来早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见过了。” 程野:“?” 所以这才是重点吗? 谢屿辰专注追求林韫声,倒是忽略了那些流言蜚语。 第57章 倒也不是谢屿辰粗心大意,而是从小到大绯闻不断,早就习惯了。怪就怪他过分招摇,天生一张风流脸,谁看谁误会。再加上那个明目张胆开后宫的弟弟,就给人一种下梁不正上梁也歪的刻板印象。 无论是神经病跳楼,还是拜金女打胎,他不主动跟林韫声解释,一是林韫声没问,二是谢屿辰忘了,三是不想说这些腌臜事脏林韫声的耳朵。 谢屿辰买单,算作对程野的答谢。 晚上六点,谢屿辰开车到事务所楼下,正准备打电话,就见到林韫声从写字楼出来。 阿斯顿马丁实在太惹眼,林韫声很难注意不到。 谢屿辰:“下班了吗?” 林韫声坐进车里,心安理得的指挥道:“去国贸大厦。” 谢屿辰:“拿我当滴滴打车呢?” 林韫声忍俊不禁:“师傅走吗?” 谢屿辰系上安全带:“请好吧您嘞。” 路上,林韫声说起秋枫的事。 谢屿辰漫不经心的听着,在听到林韫声说“活菩萨”的时候,彻底没憋住笑,道:“原来林律这么了解我。” 谢屿辰说:“我这两天在忙别的事,倒是真没空搭理他。” 林韫声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别的事”,不是集团公干,而是私事,并且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谢屿辰看出林韫声面上的疑问,故作神秘道:“这件事也跟秋枫关系匪浅,需要留着他共同见证,别急,最晚明天就能揭晓了。” 虽然认识不长,但林韫声有自信谢屿辰卖的关子里绝对隐藏大boss,值得期待。 国贸大厦到了,林韫声正要下车,手腕被身旁男人一把抓住。 把谢总当司机使唤,把阿斯顿马丁当出租车利用,确实没那么容易收场,至少也得付出点“皮肉”的代价。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等他出招。 “原来咱俩早在八年前就见过了。” 谢屿辰忽然想到刚过完年,修正道,“九年前。” 林韫声瞬间想到伦敦的泰晤士河畔。 准确来说,是林韫声见过谢屿辰,而谢屿辰当时忙着抨击那个女人,哪有空跟大本钟底下的林韫声隔空对视? “我只是路过看了你一眼。” 谢屿辰提高嗓门:“我还没说地点呢,你就知道是伦敦了?” 谢屿辰暧昧的目光落到林韫声的胸口处:“心有灵犀啊。” 林韫声:“……” 没空跟他腻歪,林韫声开门下车。 谢屿辰半趴在车窗上望着他:“咱们九年前就见过了,而你跟秋枫结识是在五年前,说明我们遇见的更早,缘分更深。” 林韫声:“……” 对外雷厉风行不怒而威的谢总,背地里幼稚的一面请问娱乐扒哥知道吗? 他总是在某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细节上咯咯噔噔。 自己还挺得意,也不嫌丢人。 林韫声心里腹诽,脚下却越发轻快的走进大厦。 看腕表,居然比他规定计划的时间足足超出两分钟。 他本来是个恪守时间到几乎变态的人。 林韫声深吸口气,呼出,暗下决心以后可不能这样。 趁着客户还没到,打开笔记本电脑,却意外发现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唇角微扬,竟然是在笑着的。 见完客户,夜色已深,林韫声打车回家,在小区门口的快餐店吃饭。 谢屿辰打电话过来,听他那边的背景音应该是在忙公务,谢屿辰说他在会所跟几个老总吃饭,快散场了。 “让秋枫吃瘪的那人是谢宇宙。”谢屿辰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 林韫声猝不及防:“你弟弟跟秋枫有什么恩怨……你别说是为了姚繁星。” 谢屿辰:“还真是。” 林韫声:“??” 林韫声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姚繁星曾经是谢宇宙的情人,而他现在跟秋枫在一起了。 所以谢宇宙和秋枫之间算作情敌? 这事说起来,谢屿辰也挺无语的。 如果姚繁星不去找谢宇宙的话,那谢宇宙真想不起来这号人,也就没这出“小动作”了。 简而言之就是,谢宇宙不忿姚繁星的态度,正好优享视频出品的电影导演为求热度,请秋枫友情客串。谢宇宙一听制片人汇报这个项目,朱笔御批给否决了! 同一时间,谢宇宙跟杂志周刊的ceo吃饭,无意间提起下期周刊的封面是秋枫…… 真不是情敌眼红,姚繁星就一床伴儿,哪来的情? 单纯的养了半个月的宠物上了别人的床,宙总心里不爽罢了。 林韫声在这套复杂的三角关系中敏锐的捕捉到突兀点:“你刚才说姚繁星去找谢宇宙?” 背着秋枫找前任? 谢屿辰朗笑一声:“这个啊,你明天就知道为什么了。” 晚上十点,在熬夜派准备开始狂欢的时候,在养生派敷好面膜准备睡觉的时候,一条热搜掀翻了今晚的互联网。 那个被封号又禁言的“娱乐照妖镜”突然复活了! 账号解封的五分钟后,他发布了一条微博。 娱乐照妖镜:[我是廖鹏,我实名举报姚繁星,即自媒体视频博主“香芋弟弟”人设造假,为出名刻意作秀,卖惨博取同情,甚至指使我通过网络攻击林韫声!] 娱乐照妖镜:[失败后,他更是联合工作室颠倒黑白,拿我顶锅,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娱乐照妖镜:[我是照妖镜,我责无旁贷!必须为大家照出妖魔鬼怪的真身,莫要再被妖孽蛊惑蒙骗了!!] 微博发布十分钟,以绝对王者的强势劲头登顶热搜榜第一! 全平台的网友:“???” 炸了!! 第39章 娱乐照妖镜从头开始讲。 他跟姚繁星结识于大学校园,姚繁星凭借出色的长相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追求者无数,廖鹏就是其中之一。 他对姚繁星展开疯狂的追求,姚繁星的态度是既不热情也不冷落,可见其人品低劣。 后来姚繁星家里破产,从小少爷变成穷光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他笑语晏晏,投怀送抱。 他们在学校公开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明确的在一起了。 娱乐照妖镜发出整理好的一摞子收据:[跑车,名牌衣服,手表领带,还有直接打的钱,我粗略算了算,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廖鹏更是帮助姚繁星成为网红。 经廖鹏一手扶持,姚繁星注册账号,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跃成为粉丝破百万的网红。 廖鹏给他打榜,雇水军,做数据,帮他立人设,做策划,甚至写文案。 那些对美食的描写,精准而华丽,惹人垂涎欲滴——每一期视频的文案都是廖鹏给写的! 廖鹏一手组建成熟的团队,把姚繁星捧的有声有色。 19l:[卧了个槽?连文案都要找枪手,请问晕倒帝还能生活自理吗?] 82l:[九漏鱼是这样的,哈哈。] 123l:[廖鹏你真的,我哭死!] 222l:[我要是姚繁星,高低得给廖鹏磕一个!] 274l:[舔狗舔到这个份儿上,我都熏疼了。] 直到青城遇灾,姚繁星计从心来,想立更高大上的人设——博爱,无私,忧国忧民。 娱乐照妖镜发出聊天记录为证,是姚繁星想的“点子”,并指使他实施。 305l:[好的,晕倒帝名副其实,雷神之锤,传下去。] 389l:[呕了!拿青城几千受灾群众的痛苦给自己炒作爆红,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411l:[这种人不封杀留着过端午吗??] 478l:[我妈妈就死在那场事故中,姚繁星你吃人血馒头,不怕青城的189名死者找你索命!] 566l:[姚繁星不糊,天理难容!] 娱乐照妖镜继续爆料。 因为炒作营销,姚繁星一夜爆红,成为人人喜爱的香芋弟弟,粉丝陆陆续续增长到千万级别。 这也导致了他被资本看中商业价值,签了经纪公司,成立了个人工作室。 飞黄腾达的姚繁星顺理成章的跟过去割席! 601l:[啊这,鹏哥是个大冤种,这么惨。] 654l:[至理名言请牢记,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789l:[火了就抛夫弃子?姚繁星六哇。] 有了规模庞大的公司,姚繁星顺顺利利步入演艺圈,接了人生第一部影视剧《破晓》。 再之后,就是去年轰动全网的“黑心律师”事件。 娱乐照妖镜指证姚繁星,这一切都是姚繁星指使的! 那天晚上,姚繁星约他见面,以眼泪软化他的心肠,让他在网上揭露林韫声的黑历史。 雇水军煽动网友的情绪,这一系列操作对于廖鹏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太熟悉也太简单了。 822l:[前排竞猜,晕倒帝还能再爆多少雷?] 973l:[救命,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东西了。] 第58章 1025l:[原来你揭露林韫声的“黑历史”,是不怀好意的故意为之?还是姚繁星指使的?妈呀,这是什么悬疑惊悚反转不断地剧本杀吗?] 1232l:[小小的老子被利用来利用去,给你们当枪使呢?气笑了。] 1350l:[姚繁星,你还能再卑鄙下流点吗?] 1500l:[我们林律师哪里得罪晕倒帝了,干嘛要害我们?] 1533l:[求解。] 很快就有网络版福尔摩斯发现了蛛丝马迹。 1825l:[各位还记得林韫声申请微博账号那天吗?] 那天林韫声来势汹汹,霸占热搜榜好几名。而同一日,姚繁星精心筹划的杀青热搜被一挤再挤,还十分命运的刚好在林韫声的热搜下公开处刑。 众人醍醐灌顶!! 1923l:[原来是这样?] 2066l:[就因为这个就把晕倒帝得罪了?心疼我家林律师,得罪小人的无妄之灾,太惨了!] 2301l:[姚繁星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咬人一口!] 2500l:[心疼林律。] 2501l:[心疼+1] 2780l:[姚繁星出来道歉,滚出娱乐圈!] “姚繁星出来道歉”,“滚出娱乐圈”在各大平台刷屏。 娱乐照妖镜挥挥洒洒上万字,附着照片,截图,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各种石锤铁证,铺天盖地,在全平台扬起单方面屠戮的血雨腥风。 快要被艾特爆了的姚繁星工作室彻底装死,根本不敢发言。 而《破晓》官方第一时间站出来划清界限,表示坚决抵制劣迹艺人,已将姚繁星从演员表中除名,后续关于男二的戏份是重拍还是ai换脸,还在商议。 同时,姚繁星的几个代言也接二连三往下掉。 包括上个月才官宣的一部偶像剧,唯恐迟到一秒。 网友直呼好样的! 但这并不算完。 炮火很快对准了秋枫。 2902l:[@秋枫快分手,不然连你一起骂!] 3100l:[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秋枫再不出来割席,真的很难收场。] 最急的就是秋枫的粉丝了,疯狂艾特,评论,私信,恨不得冲到他经纪公司楼下拉横幅示众,快点割席啊! * 在秋枫的六百平大别墅里,杯子碟子碎了一地,玻璃茶几侧翻,90寸电视屏裂成蛛网。 秋枫犹不解气,把玉雕砸到地上摔个稀巴烂,脸红脖子粗道:“你倒是再狡辩啊?” “姚繁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可太会演了,我这个影帝管你叫高人,我他妈的甘拜下风!” 姚繁星坐在沙发上,两眼通红:“我向灾区捐款捐物是假的吗?50万的真金白银打水漂了?那些物资也是我亲自带过去的,吃没吃进受灾的老百姓嘴里?” 秋枫无言以对,姚繁星继续说:“我不过是拍张照片而已,怎么就罪大恶极了?我伤害谁了,我侵犯谁的利益了?” 秋枫:“你弄虚作假骗人,还有理了?” 姚繁星冷笑道:“我是作秀了怎么样?那也是网友愿意相信我,我逼他们了吗?再说娱乐圈谁不炒作,你秋枫就没有立人设吗?” 秋枫震惊道:“你还强词夺理?” 秋枫咬牙切齿:“好,那不说这个!林韫声呢,林韫声的事是你教唆的吧?我当初问你你还死不承认,跟我装无辜装可怜!” 姚繁星面不改色道:“我从来没有承认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就骗你了?” 秋枫反应了下,真的,当时姚繁星顾左右而言他,被逼问急了就冷着脸不说话,确实没有说不是他干的。 是秋枫自己相信姚繁星不是那种人,自己给姚繁星脱罪了。 秋枫好似被连抽两个大耳刮子,连脑袋都嗡嗡阵痛。 “还是我的错了?”秋枫怒极反笑,“你还要不要脸啊!姚繁星,你怎么能这样做!” 这声指责如惊雷劈下来,炸的姚繁星浑身灼痛:“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秋枫,你现在怒气冲冲恨不得撕碎我的样子,究竟是跟那群义愤填膺的网友一样,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谴责我,还是纯粹因为林韫声啊!” 秋枫:“你又想瞎扯什么?” 姚繁星眼里含泪:“你说我嘴硬,你难道不心虚?你明明跟我在一起了,却还放不下林韫声,那段时间躲着我冷暴力我的不是你吗?” 秋枫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才跟林韫声分手,一转脸就无缝对接跟你卿卿我我,那我成什么了?” 姚繁星被彻底逗笑:“哈哈,说的好深情啊!你抱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对不起林韫声?都已经劈腿了还想稳人设立牌坊,秋枫,你比我更虚伪!” 秋枫这下理亏,无法反驳只能换个角度攻击:“你说我放不下林韫声,那你呢?对了,你之前问我借五百万,我以为你是要买车,其实你就是给廖鹏的吧!!” “你口口声声说只有我一个男人,其实你早跟廖鹏睡过了!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言?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姚繁星破罐子破摔道:“是,我不仅跟廖鹏睡过,我还跟好多好多男人睡过!秋枫,你不过就是我千千万万男人的其中一个,你满意了吧?!” 秋枫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姚繁星不躲不闪:“你还想打我?” 秋枫恶狠狠的放下手,嘶声力竭的吼道:“滚!” 姚繁星吞着眼泪,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秋枫望着满地狼藉,悲愤交加的抓头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甜美可爱的姚繁星,怎么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姚繁星也想问,怎么会这样? 他受廖鹏那么多次威胁,钱都照给,一分不少,可廖鹏竟然不守信用出卖他! 姚繁星没时间理会全网的讨伐,他只想找到廖鹏,把那狗娘养的杂种千刀万剐! 电话反复拨打,这回换成廖鹏不接了。 姚繁星气急攻心,忽然有来电,姚繁星立即接听,对面声音一响,他浑身沸腾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飞哥。” 经纪人说:“来公司一趟吧。” 办公室里坐着飞哥,姚繁星以为能见到老总。 “老总不想看见你。”一向和颜悦色的飞哥表情严肃,目光冰冷,“《破晓》出品方发来了律师函,因你个人原因对整部剧造成的损失,需要你三倍赔偿。” 飞哥又拍了拍桌上码成一堆的文件:“还有这些,是品牌方发来的赔偿文书。这个双倍,这个十倍,总共加起来大约两千万吧!” 姚繁星如坠冰窟。 飞哥:“幸好你身上的资源不多,否则全部赔偿起来,可不是区区三千万了。” 姚繁星心脏迅速下沉,他想说什么,被飞哥打断道:“公司要跟你解约,你看一下合同。” 姚繁星哆哆嗦嗦的拿起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什么都看不懂。 但只有一条,因他个人原因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这些损失需要他承担,总共3000万。 姚繁星目眦尽裂,脸色煞白煞白,一个零一个零的数,难以置信:“飞哥……” 飞哥:“你不用跟我说,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条款。” 姚繁星感到头重脚轻,及时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是的,当初签合同时就有这些规章条款,只是他不太懂,没有仔细看,当然看了也没啥用,有正规的经纪公司要签他,他上赶着都来不及,根本没想过找个懂行的人替他把关谈条件。 因艺人个人名誉受损,公司可以单方面提出解约并索要违约金。 三千万,那可是三千万! 他签约公司才半年,还没赚到三百万啊。 还有那些品牌商追究的两千万赔款,加起来整整半个亿,这是要他的命吗?? 人设崩坏,全网黑,热搜上直到现在还挂着“姚繁星滚出娱乐圈”的词条,他的演艺生涯彻底断送,公司视他为弃子,抛弃之余还得压榨出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他完了,他一无所有! * 文愉传媒官方声明,已向姚繁星解除合作关系,因姚繁星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损失,事后将陆续追责。 网友齐呼大快人心。 然后继续喊话秋枫割席,这事儿不是冷处理装死就能结束的。 终于,秋枫工作室冒头了。 首先,代表秋枫先生坚决谴责姚繁星的所作所为,其次声明称,秋枫早已于上个月跟姚繁星分手了,之后再无联系。得知姚繁星的真面目很震惊,秋枫很愤怒…… 粉丝们得到慰藉,在评论区说秋枫清醒,理智,知错分手就是乖宝宝。 但也有一大部分网友不买账。 说咋那么巧,今天姚繁星出事,就说上个月就分手了,你们信不信如果姚繁星没人设崩塌,这俩人还如胶似漆的玩儿车震? 还说元旦那天被拍恋情,这才俩月就分手了?啧啧啧,夫妻本是同林鸟,下句话你们接。 第59章 还还说别把晕倒帝逼急了,也像廖鹏似的临阵倒戈回踩秋枫,那可就热闹了,打起来打起来。 网友正讨论的激烈,京港警方发布通告,已逮捕娱乐照妖镜,即廖鹏,他涉嫌敲诈勒索罪,金额巨大,已拘押候审。 全是包熟包甜的瓜,撑得网友□□。 林韫声也有点消化不良。 他看向谢屿辰,明知故问:“你做的?” 谢屿辰递给他一杯饮料,有种你喝了我再说的意思。 林韫声喝一口,是酸酸甜甜的山楂汁,很开胃。 谢屿辰的手下找到潜逃至澳门的廖鹏,直接把他拖到巷子里,一句话都不必说,报上谢氏大名,当场把廖鹏吓得屁滚尿流。 隔着视频通话,谢屿辰“安慰”他不用怕,只要实话实说,保你能见到明早的太阳。 廖鹏忙不迭点头,什么白月光小星星都不顾了,拿出他毕生文采写文案,等谢屿辰那边简单操作,账号解封,廖鹏立即发布。 谢屿辰还是有点遗憾的。 按照他的雷霆手腕,廖鹏不是能写吗,不是很会敲键盘煽动舆论攻击人吗?那就剁了他这双爪子! 当然谢总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他的亲信也不会碰廖鹏一下,他有千万种方法让廖鹏主动的、迫不及待的、甚至是千恩万谢的把自己剁了。 可惜,他家里有个公正廉明的律师,便宜姓廖的垃圾了。 虽说谢屿辰也可以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林韫声这人太精明,事后掰扯起来太麻烦。况且为那样的垃圾造成他们二人的隔阂、不值当! 剁手什么的太血腥,会吓着韫声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送廖鹏进去铁窗泪,谁也挑不出毛病,还能在林韫声面前赚好人卡。 谢屿辰一把揽过林韫声的腰,主动索取嘉奖。 吻上山楂味的唇,酸甜可口,欲罢不能。 谢屿辰手掌贴着林韫声的腰腹,恶劣的捏了一把,林韫声果然受不住这一下,半边身子都软了。 虽说除了亲吻再没做过更深入的“了解”,但谢总早已摸清了林韫声的薄弱点,每次接吻都坏心思的攻击那里。 除了腰,还有耳朵。 谢屿辰贴着林韫声的耳廓,恶劣的吹一口热气,风流的笑道:“林律,咱俩这进度是不是太慢了?” 林韫声的腰很硬,但一掐就软;耳朵也很凉,但一吹就红。 看谢屿辰笑的如同一只餍足的狐狸精,林韫声半笑不笑,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谢屿辰肩胛骨处一揉。 盛气凌人的谢总瞬间破功,钳住林韫声的力道也松了,又好气又好笑:“你……” 谢屿辰也是有痒痒肉的。 接吻时,林韫声抱着他的脊背,无意间发现的。 谢屿辰:“你跟我接吻时不专心,偷偷摸摸‘刺探我’,干嘛,想暗杀啊?” 林韫声似笑非笑:“彼此彼此。” “我真服了。”谢屿辰嘴上厉害,眼中却全是沉迷的宠溺,“半点亏都吃不得。” 大白天的,还有工作要忙,哪有空腻歪。林韫声整理好揉乱的领带,拿西装外套穿上。 谢屿辰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你知道你穿西装很绝吗?” 林韫声站在落地镜前,看见谢屿辰走过来,没躲,于是被谢屿辰从后方抱住:“宝贝儿,什么时候穿着西装让我操一次。” 这个体位,还有这面落地镜,仿佛被巨大的镜头对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林韫声瞥他一眼,直接给谢总一记不重但也不轻的肘击。 谢屿辰夸张的“哎呦哎呦”,林韫声忍笑,拿上车钥匙就走。 驱车前往事务所,林韫声把车停好,忽然觉察出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在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轿车。 坐在驾驶座上跟他对视的,是姚繁星。 第40章 目光交汇的刹那,姚繁星瞳孔骤缩,立即躲开视线,发动车子上路,落荒而逃。 林韫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边向阳叫他:“看什么呢?” 林韫声:“姚繁星。” “谁?”边向阳大吃一惊,伸长脖子瞅,可惜看不见了,“他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 边向阳嘀咕:“要恨也不该恨你吧!” 临阵倒戈的廖鹏,始乱终弃的秋枫,哪个不更值得姚繁星黑化报复大杀特杀? 边向阳开个玩笑:“听说他现在面临高价违约金赔偿金,该不会是找你帮忙,求你打官司吧?” 这个笑话确实挺好笑。 林韫声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写字楼。 上午要出庭,晚上要赶路,次日人已经在祖国的最东边了。 出差三天,重回京港反而更忙碌了,写材料、接电话、回微信、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睡一觉,天不亮就得起身赶飞机。 一晃半个月过去,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得到喘息,林韫声放了一天假,脸色总算不那么青白了。 林韫声去办公室找边向阳,边向阳正背对着打电话:“他真的很累,您多体谅一下吧。” 林韫声把焦糖玛奇朵放桌上。 边向阳:“他刚从波尔多出差回来,红酒喝到吐了,多谢吴总的盛情邀约。我去不也一样嘛,我时间多得很。” 估计那边不同意,边向阳脸色逐渐难看,挂了电话。 吴总是很重要的生意伙伴,他心血来潮请清和律所的合伙人吃饭,是赏光,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边向阳自然是随叫随到,舍命陪君子,可吴总电话里说了,点名要林韫声也去。 边向阳动之以理,吴总就是胡搅蛮缠。 林韫声朝外叫田盈,让她问问今晚有约的客户能不能改时间。 边向阳急道:“声声,你真去啊?” 林韫声:“这事若能谈成,律所每年就有三百万的进款。” 边向阳:“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只是吃个饭而已。”林韫声听见田盈说客户同意另约时间,转头对边向阳道,“再说吴总亲自请客,无论对公对私,理应律所的两个合伙人都在场。” 边向阳无法反驳:“这倒也是。” 理是这个道理,如果吴总是个正人君子,那啥也不说了。 可吴总每回看林韫声那个眼神,真不是边向阳多想,就觉得怪恶心的! 出发前,边向阳还是犹豫,但话到嘴边对上林韫声坚定的眼神,他想,没关系,还有他在呢! 姓吴的老色批如果胆敢轻举妄动,他边向阳豁出去三百万不要也得坚决守护声声! * 京港著名的会所。 包厢内,吴总腆着将军肚,往高脚杯里倒入满满一整杯红酒,再多一滴都会溢出来。 笑呵呵的端给林韫声:“林律师,咱们见那么多回了,这还是头一次一块吃饭,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太难请了。” 边向阳立即起身要挡酒,吴总脸色一沉:“边律,这可是我给林律倒的酒。” 边向阳笑道:“我家声声感冒了,下午吃的头孢,不能喝酒。” “这么巧。”吴总眼神不悦,“我昨天晚上就约你们吃饭,结果今天就吃感冒药不能喝酒?” 边向阳赔笑:“感冒这东西还能提前打招呼吗,嗨,怪我!林律也不想吃头孢的,是我担心他身体,怕感冒严重了劝他吃的药。扫了吴总的兴,这酒我喝。” 吴总的脸色稍微好转,边向阳把高脚杯双手接过,正要喝,被林韫声挡住杯口。 边向阳看向林韫声,林韫声一语不发,和目光不善的吴总对视。 几秒后,吴总率先笑了:“林律师自己不能喝酒,也挡着不让边律喝,那这生意还怎么谈?” 林韫声容色清冷,淡漠的嗓音里浸着冰:“吴总不想谈了?” 他只说前半句,后半句是你不想谈就算了,有多是大企业大公司排着队等清和律所翻牌子。 吴总嗤笑一声:“清和律所很抢手,各大名企抢着要。怎么,林律师是看不起我这公司?” 林韫声面无表情:“怎么会。” 吴总心说谅你也不敢。 吴氏集团在京港可是名列前五的大企业,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攀上的吗? 要不是今年清和律所扬名中外,再加上其中一个合伙人的姿色……他吴总还看不上呢! 酒没咋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 边向阳倒是不觉得可惜,能谈成则谈,不能就算了。 边向阳有点尿急,又放不下林韫声,就问林韫声要不要去厕所,一起。 不等林韫声说话,吴总讥笑道:“边律,你是不放心林律跟我在一块?我又不是豺狼猛兽,还能把林律师一口吞了?” 林韫声让边向阳自己去吧。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吴总本就躁动难安的心更是发起痒痒来:“跟上次见面比,林律师好像更清瘦了。” 第60章 吴总说着话就溜达到了林韫声边上,正要一本正经的摸摸他消瘦的肩胛骨,林韫声忽地起身,看向他:“吴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吴总万没想到林韫声说话这么直白,拒绝的这么干脆。 他真是如传闻中那样半点不怕得罪人,脾气又臭又硬,全无为人处世的情商! “林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脾气这么冷硬。”吴总笑着凑近,“你女朋友受得了吗?” 林韫声躲开一步,目光更冷:“我已经明确告诉过吴总我拒绝触碰,吴总如果还想一意孤行,就别怪我行为偏激,让全国人民重新认识一下吴总。” 吴总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林韫声拿起外套走出包厢,吴总心底压抑多时的怒火彻底憋住了:“林韫声,我给你脸了是吧?!” 吴总想到林韫声的性情和能耐,确实有几分忌惮。但委实咽不下这口气,他堂堂集团老总,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律师吓唬住了成何体统,传出去还怎么混? 吴总大步追出来,一把抓住林韫声的胳膊:“你给我站住!以为自己现在有点名气就傲的跟什么似的,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 林韫声正要把吴总甩开,不料吴总提前飞了出去! 吴总中年发福,虽然没谢顶,但腰围粗壮,少说得有200斤,整个人拔离原地如同一团肉球后腚着地,摔得四仰八叉。 走廊里的服务生和宾客都吓了一跳。 吴总疼的嗷嗷直叫:“你他妈——” 待看清是谁,吴总剩下的污言秽语直接消了音,原封不动全咽回自己肚子里。 谢屿辰走到林韫声身旁:“没事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屿辰伸手帮林韫声掸了掸袖子。 吴总顷刻间汗如雨下。 谢屿辰这张脸,整个京港谁人不知哪人不识? 吴总连滚带爬的起来,顾不得尾巴骨传来的钝痛,点头哈腰的赔笑道:“这不是谢总么,在下真是三生有幸能在这里遇上谢总,您是……” “你刚才想说什么?接着说。”谢屿辰的视线根本没落到吴总身上,关切的目光始终看着林韫声,确认他安然无恙后,低声道,“你去屋里等我。” 江特助比了个请的手势,林韫声道:“屿辰。” 他叫他什么? 他叫他屿辰?? 如同惊雷从天而降正正好好劈在吴总头顶,脸色煞白,汗如瀑布。 谢屿辰还等着答案:“你刚才想说我家林律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什么?” 吴总浑身胆颤,十分合时宜的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崔家二爷。 只因在酒吧调戏谢屿辰的一个堂弟,就遭到谢氏毁天灭顶的报复,赫赫崔氏死的死逃的逃,流浪的流浪,那外号小霸王的崔家二爷至今还在夜市摊烤淀粉肠呢! 只是欺负堂弟就被报复的这样惨。 那么调戏他的情人呢? 吴总站都站不住,两腿发颤几乎屁滚尿流。 “您您您听错了,我是说我,我不过就是个臭虫,蟑螂,老鼠,癞蛤蟆……” “林律师是月光,星辰,宝玉,玫瑰……” 吴总说到后头已经带着哭腔了。 堂堂一大集团的老总,里子面子都丢尽了,怪难看的。 边向阳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谢屿辰没说饶恕也没说追究,只对林韫声道:“先回去。” 林韫声点头。 这种头悬一把剑随时会掉下来的朝不保夕,更让吴总万分煎熬,被秘书一左一右架着才勉强站着。 边向阳都不忍直视了,听见谢屿辰对他说:“我送林律师回家。” 边向阳哪敢反对:“您请。” 从会所出来,夜风很大,谢屿辰把外套解下来披到林韫声身上,然后外套带人的圈紧怀里。 步行三四米,钻进林肯车。 谢屿辰喝了酒,身上有股窖藏醇厚的葡萄酒香,在深邃的夜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谢屿辰一直把林韫声送到家门口,站在门外装模作样:“林律,可以进去坐坐吗?” 林韫声故意说:“不可以。” 然后谢屿辰迈着长腿登堂入室。 林韫声打开客厅灯,这才问谢屿辰怎么在会所。 谢屿辰是跟几个朋友在楼上□□打台球,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吴总拉扯林韫声那一幕。于是身体的本能远超头脑的指令,对着吴总上去就是一脚! 江特助想拉都来不及反应——当然他也不敢。 谢屿辰猜到林韫声跟吴总在一块是交际应酬,随口问他谈的什么。 林韫声先去厨房烧热水,然后说:“让清和律所做他集团的法律顾问。” 否则他才不会去。 谢屿辰欲言又止。 林韫声看出他有话想说:“你说。” 谢屿辰想,林韫声是不是厌恶资本的人,后来笃定应该不会,毕竟他自己就是财阀家的小少爷。 “你的家庭背景应该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你可以横行霸道的武器。” 谢屿辰故意隐晦了下,把“保护自己”说成“横行霸道”。 林韫声怎么可能听不懂谢屿辰的言外之意。 不怪谢屿辰多想,他分明家世显赫,却只字不提,很容易让人误会成骨子里清高,有自尊,不服输,独立自强,坚决不靠家里帮衬的人。 林韫声纯靠自己走到今天这步,连谢屿辰都不得不为他竖起大拇指。 已经足够能证明自己的真才实学了,够了。所以家世背景该利用也得利用,至少在遇到有权有势的老色批时,一句话就能解决麻烦。 林韫声抿了抿嘴唇,谢屿辰不知内情,他也不想提及过去。 只说道:“不靠家里,我依然有资本,有武器。” 他嗓音平淡,却铮铮有声。 谢屿辰余光望到衣帽间里熨烫平整挂起来的律师袍,再看林韫声清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被撩拨的心尖一阵痒痒。 谢屿辰走过去抱住林韫声,不等林韫声反应就急不可耐的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上去。 谢屿辰摩挲着林韫声的锁骨:“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这么晚了,你不会忍心让我赶夜路冒雨回去吧?” 林韫声正要开口,谢屿辰就封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漫长的一吻过后,趁着林韫声喘气,谢屿辰继续磨:“江特助都走了。” “车也开走了。” “天这么黑又要下雨,我上哪儿打车去。” 话都让谢总说了,他林律说什么? 林韫声:“你老实点就可以留下。” 谢屿辰自动过滤前面的话,只听见 “可以留下”四个字。 谢屿辰问有什么吃的吗?他不提林韫声还不觉得饿,一提才想起一整晚应付吴总,胃里只有白开水,早就饥肠辘辘了。 平时家里囤粮不少,只是林韫声刚出差回来,新鲜蔬菜什么的还没来得及采购,冰箱里只有一根袋装火腿肠。 林韫声记得橱柜里还有一袋五连包的方便面,足够喂饱自己和谢总了。 “吃吗?”林韫声拿着唯一的口粮问他。 谢屿辰:“你煮的我就吃。” 林韫声打开燃气灶,烧水煮面。 突然,客厅灯熄灭,整间屋子瞬间堕入黑暗。 林韫声吓了一跳,本能朝谢屿辰的方向看。 黑暗中传来谢屿辰的声音:“停电了?” 物业没通知停电,而且也不欠电费。 林韫声怀疑是跳闸了,或者别的什么故障。 一团漆黑,只有燃气灶的一圈荧荧蓝光。 谢屿辰摁亮手机屏,先照一下林韫声,提醒他:“把煤气先关上,不安全。” 林韫声回手关煤气,让谢屿辰照一下地面,他去茶几上拿手机找物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惊雷!以天为锣槌地为鼓,震耳欲聋。 谢屿辰心说不愧是春雷隆隆惊百虫,万物复苏的季节,这雷鸣就是响亮。转头一瞧,却见林韫声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骤变惨白。 谢屿辰:“你怎么了?” 林韫声魂不守舍,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谢屿辰紧张的抓住他:“林韫声?” 又是一道滚滚惊雷,仿佛要将黑压压的苍穹整个劈开! 下一瞬,暴雨如注,密密麻麻的雨滴宛如鞭子狠狠抽打在窗户上。 林韫声浑身发抖,支离飘摇。 就在他快要碎裂的时候,他被一条臂膀牢牢托住。 “林韫声?林韫声!” 耳畔的声音逐渐清晰,空洞的双眼一点一点有了聚焦,他看清那是谢屿辰。 与此同时,客厅的灯遽然亮起。 谢屿辰紧盯着林韫声,仿佛顷刻间,林韫声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濒危感。 “先过去坐下。”谢屿辰双手扶着林韫声往沙发那走,林韫声却反抓住他的胳膊,一向清冷镇定的声音颤抖的不成语句,“把,把灯打开。” 第61章 谢屿辰想说灯开着呢。 林韫声更用力抓着他,几乎是濒死的呼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好,你等等。”谢屿辰把林韫声放下,走去将卧室书房卫生间的灯全部打开。 林韫声反复深呼吸,扶着桌角坐下,冷汗顺着鬓角蜿蜒下流。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谢屿辰在房间里外穿梭的脚步声。 “可以了。”谢屿辰打开最后一盏小台灯。 林韫声手指窗户:“那里。” 谢屿辰走过去把窗户上挂的装饰小灯也打开。 整个家里亮如白昼。 林韫声又起身,踉跄的走到茶几旁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高音量。 这一系列都做完了,他终于送出口气,虚弱的坐下沙发。 谢屿辰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过来,等林韫声喝下半杯才问:“害怕打雷下雨?” 林韫声苍白着脸摇摇头。 谢屿辰没急着追问,先给林韫声缓缓的时间,望向四周:“你家的灯还真多。” “怕黑?” 林韫声喘口气,再摇头。 至今为止,林韫声给谢屿辰的形象都是强大而自信的,水火不侵。 谢屿辰确实想看林韫声柔软脆弱的一面,而今天真的见到了,却没有一丁点满足感,全是心疼。 “我……”林韫声开口。 谢屿辰伸手抚在他背上:“别着急,慢慢说。” 林韫声的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我不怕打雷下雨,也不怕黑,我是……” 谢屿辰心中一明:“害怕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打雷下雨?” 林韫声感激谢总做他的嘴替,无声地笑笑。 谢屿辰:“为什么会这样?” 林韫声嗓子发紧,想说,但是发不出声音。 谢屿辰并不催促他,起身进了厨房。 林韫声将头枕在沙发上,闭起眼睛,电视里播放着沙雕甜宠的偶像剧,听着听着,居然也能把今晚的剧情阐述个七七八八。 忽然,他闻到红烧牛肉面的香气。 林韫声大吃一惊,走到餐厅一看,谢屿辰已经端着两碗刚煮好的方便面。 “你……” “想说我居然会煮泡面?”谢屿辰好笑道,“谢谢,我又不是残疾人,方便面还不会煮?” 确实是有手就会。 但顶级豪门的总裁煮泡面,还是挺违和的。 林韫声有点不敢吃,怕中毒。 但实在饿了,况且谢总已经以身试毒…… 林韫声吃一口,软烂适中,火候掌握的刚刚好。 吃完泡面,林韫声脸色明显缓和,身体也有了力气。 “我八岁的时候放学回家,那天是我妈的生日。” 在谢屿辰从冰箱里找东西喝的时候,林韫声突然说道。谢屿辰回头看他,就听林韫声又说:“也是我妈的忌日。” 谢屿辰找到两罐还在保质期内的果汁,打开一瓶递给林韫声:“新闻上写,慕莎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自杀的。” 林韫声:“是自杀,割腕自杀。” 新闻报导是抑郁症。 不过他妈妈没有抑郁症,抑郁症是病,他妈妈只是抑郁情绪,自己想不开,对林天籁失望透顶,万念俱灰之下自杀了。 “是我第一个撞见死亡现场的,当时房屋断电,黑漆漆的,外面正好打雷下雨。” 林韫声轻笑一声,时隔多年,他已经能心平气和,轻描淡写的阐述这段童年噩梦:“从那以后,我就害怕在黑暗的环境时打雷下雨。” 所以必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再把电视的声音调大。 谢屿辰没说话,只是深深看着故作轻松的林韫声。 心理阴影如果真的好了,他不会直到现在还害怕这些。 谢屿辰不会说那些开导安慰的话,那些都没有用,都是苍白无力的。 即便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治疗这样的童年创伤也是极其困难。 谢屿辰笑了笑,走到林韫声身旁把他搂进怀里:“嗯,以后凡是打雷下雨的天气,我会把家里的灯都打开,还会安装备用电,让你永远没有孤身陷入黑暗的机会。” 他能做到的就是竭尽所能,给予林韫声最大的安全堡垒。 * 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上浮现一架彩虹桥。 林韫声昨晚是在沙发上睡得,他习惯了,客厅够敞亮,有电视的声音“哄”睡,而且……这样的夜里,他不敢进卧室。 只是早上睡醒,林韫声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谢屿辰不在家。 林韫声拿起手机,看见谢屿辰的微信留言,他有股东大会,很重要,所以没跟林韫声知会就匆忙走了。 林韫声默了片刻,还是在表情包里挑挑选选,发了个“阿狸点头”的表情过去。 边向阳打来电话问他怎么样,林韫声就说到事务所再聊。 半个钟头后,边向阳提着早餐在合伙人办公室迎接林韫声。 五谷豆浆,黄金油条,还有荤素双拼的包子和小咸菜。 林韫声边吃西葫芦鸡蛋馅的包子边问吴总的情况,边向阳哼笑道:“他啊,直接成鹌鹑了,后来被秘书架着走的。” 边向阳叫吴总几声,吴总也没回应,今早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打去公司,秘书长说吴总告假,估计彻底吓傻了。 边向阳压低声音:“声声,你听说过崔家吗?崔氏企业,当年的房地产大亨。” 何止听说,是谢屿辰亲自给他讲的。 林韫声点头,喝一口暖和和的豆浆,微甜,很醇香。 边向阳把嗓音压得更低:“你说吴总会不会步崔家的后尘?” 林韫声反问边向阳作何感想。 边向阳故意卖了个关子,把油条吃完,凑近林韫声耳畔奸笑道:“有点爽。” 林韫声偏头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边向阳:“声声,我现在有点理解为啥小姑娘那么沉迷霸总文学了哈哈哈。” 林韫声:“……” 边向阳装模作样的叹气道:“但也有点可惜,吴总的三百万羊毛薅不到了。不如你跟谢总求个情,让他老人家晚点动手,先等咱们再赚吴总一年律师费。” 林韫声啼笑皆非,把豆浆推给边向阳,与此同时田盈敲门进来:“师父,谢总找您来啦!” 边向阳被豆浆狠呛一口,咳嗽着迅速撤离。 两分钟后,谢屿辰风度翩翩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林韫声头也没抬:“我今天都有约了。” “不是来找你约会的。”谢屿辰迈步进屋,林韫声看向他,谢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韫声不仅放下手头事物,也端起格外的认真:“什么事?” 谢屿辰坐到办公桌对面,慢条斯理的道:“我,优悦集团首席ceo谢屿辰,亲自到清和律师事务所聘请林韫声律师,做我集团的法务部特聘律师。” “年薪五百万,如果有官司另算额外奖金。”谢屿辰公事公办的说,“如果林律师有意向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详谈。” boss直聘? 林韫声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41章 过了半分钟,林韫声问:“谢总,不开玩笑?” “你说呢?”谢屿辰眼中染着笑,但神色很认真,“我一向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的谢屿辰在称呼上也极其正式:“不瞒林律师说,我早就想特聘你为法务部顾问了,至于薪资酬劳,我是根据你的能力精准评估的,你应得的。” “林律师考虑一下,如果同意,江特助稍后就来送合同。” “如果不同意……”谢屿辰语气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 林韫声饶有兴趣:“怎样?” 谢屿辰笑了笑,四两拨千斤:“我就去边律师办公室里坐坐,他会让你同意的。” 林韫声:“……” 谢总是法海转世吗,专会打蛇七寸,一打一个准。 谢屿辰前脚走,边向阳后脚就溜了进来,林韫声把这事跟他一说,边向阳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紧接着诈尸道:“还有这种好事?晚一秒答应都是对五百万的不尊重!!” 边向钱呼哧带喘,狂拍林韫声的黄花梨桌面,激动欲狂。 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没了吴总那颗小芝麻,来了谢总这颗大西瓜。 边向阳快要感动哭了,双手抱紧林韫声的手,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上帝创造你。 “感谢命运之神促使你二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阿门。” 林韫声:“……” 边向阳还担心林韫声有心理负担,比如进优悦集团究竟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还是借了谢总的光走后门什么的。 林韫声在心里失笑,他没那么多敏感肌。 更何况谢屿辰有句话说得对,公是公私是私,若他林韫声才不配位,谢屿辰也不会“屈尊降贵”的兼职hr,还亲自登门聘请。 第62章 在边向阳心急火燎的鼓吹下,林韫声给江特助去了电话。 因为是特聘顾问,虚无在优悦集团打卡上班,林韫声的时间还是自由的,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就是集团内部有官司纠纷,或是谢屿辰私人的法律问题,他得随叫随到。 林韫声这边签完合同,边向阳端着手机说他被拍了。 林韫声心想自己又不是明星,怎么老被拍? 借着边向阳的手机一看,偷拍的内容是昨天晚上在会所门口,谢屿辰和他走出来并坐进车里的一幕。 娱乐扒哥:[大新闻!林韫声深夜现身京港某高档会所,疑似醉酒,被谢屿辰搂抱着从会所出来,坐进加长林肯车,二人一同离去。] 周小八的根基在沪杭,但身为狗仔,自然是天南海北到处转,哪里有料往哪里搬。 他根据线报,听闻今年蹿红的某个流量小花是个拉拉,有个交往多年的秘密女友,二人经常到某高档会所幽会。 扒哥苦守一整晚就是为了蹲她。 结果小花和她的女朋友没蹲到,居然意外撞见好大好大的惊喜! 周小八一边狂按快门一边感动的热泪盈眶。 不愧是被上帝赋予特殊使命的男人,走到哪儿都能撞见“真相”! 高清□□的图组,清楚照出林韫声和谢屿辰的五官面容。 除此之外还有从会所门口到车子开走的27秒无剪辑视频,同样是超高清设备拍出来的,即便是老花散光白内障的爷爷奶奶们也能无门槛加入吃瓜群众。 因为设备是早就架好的,所以任何小细节都没放过。视频中,林韫声先出来的,在晚风中瑟缩了一下,谢屿辰立即脱下自己的意大利著名工作室高定西装外套披到他身上,然后连衣服带人的裹住往自己怀里一揽,搂着人大步上车。 热评:[我见识少,我请问朋友之间不会这样吧?] 热评:[泻药,我只会让我哥们儿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我他妈冷啊。] 热评:[林律师好苏好苏,谢总a爆了!] 热评:[谁懂谢总脱外套裹林韫声身上再往怀里一搂的一系列动作,太man了,霸总本总,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热评:[只有我关心后续吗?他们去哪里了?坏笑.jpg] 两个小时后,优悦集团官微发出一条微博,宣布林韫声为集团的法务部特聘律师,而他所创立的清和律师事务所,也作为集团的法务特聘部门。 一经官宣,迅速霸占热搜前列。 23l:[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128l:[强强原耽照进现实?诸君我好激动。] 259l:[虽然这条微博是公关部操作的,但我怎么从中嗅出得意炫耀的滋味来?] 260l:[得意炫耀+1] 330l:[谢总:你们直接报我名得了。] 456l:[京港风流太子爷vs清冷精英律师,这配对太斯哈了,给太太递键盘!] 1059l:[你们只觉得得意炫耀,我还看出霸气的宣示主权。这条微博明显就是在说“林律师和他的律所我谢屿辰罩了”,有木有有木有?] 1120l:[醍醐灌顶。] 1223l:[恍然大悟。] 1599l:[磕学家受我一拜!!] 网友热热闹闹的讨论了一整天。 秋枫登着小号,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把打的字全部删掉,颓然的躺到床上。 他想起林韫声患肾结石的时候,他背着林韫声下楼送医,偏偏遭遇大雨天气,车也打不着,急的他先把林韫声放到公交站候车亭避雨,自己跑到街上拦车。 林韫声叫他,他以为他实在疼得厉害,忙不迭过去安慰说再坚持坚持。 却见林韫声艰难的脱下外套,递给了他。 “别感冒了。” 林韫声疼的都直不起腰了,却还坚持脱外套,惦记他淋雨受凉。 他说不用,反正都湿透了。 可林韫声坚决让他披上。 米白色的冲锋衣,带着林韫声的体温。 很暖和。 那是秋枫穿过最保暖,最柔软的衣服。 现在,没人担心秋枫着凉,给秋枫外套了。 而林韫声也有别人给他外套了。 秋枫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胸腔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可他找不到。 晚上九点,《破晓》官宣男二号的戏份重拍,一些难以重拍的镜头将采取ai换脸。 剧粉痛心疾首,把老鼠屎姚繁星拖出来再骂一遍。 书粉早就佛了,在评论区默默点蜡烛祝好。 一部剧的兴衰是有血条的,每经历一次风波就掉些血条,经不起折腾。 这玩意儿很玄学,再好的片子如果主创团队接连爆雷,风波不断,只会自取灭亡,扑的毫无水花。 除了剧粉和书粉,更寝食难安且恨死姚繁星的就是秋枫的粉丝了。 要知道,但凡是秋枫主演的戏,电影就是影帝,连续剧就是视帝。所谓秋帝临朝,玉玺(奖杯)就已经握上了。 然而今年不好说了,被这么一闹,怕是视帝的宝座要易主了。 仿佛幕后有双手在推动,《开庭》的相关词条竟在同一时间攀上热搜。 #《开庭》杀青# #楚萧彰显司法威严# #楚萧无缝进组《归程有“疯”》# #《归程有“疯”》将于下月开机# 《归程有“疯”》是块好饼,名导演,票房保证,角色也十分鲜明立体。以春运为背景的喜剧电影,讲述主人公返乡路上所遭遇的奇葩人和新鲜事,有笑点也有泪点,是注定在春节档上映的片子。 这个项目一公布就引起圈内人士争抢,秋枫也觉得不错,但同时有别的影片邀请,大导演和金牌编剧的历史战争电影,系列第二部。 从题材上和原班人马的影响力考虑,秋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 没想到《归程有“疯”》会落到楚萧身上。 秋枫自己放弃的饼,被谁捡走吃了都无所谓,可偏偏是楚萧! 更气人的是,《归程有“疯”》从项目备案到真正开拍一拖再拖,秋枫那部战争电影都杀青半年了,《归程有“疯”》才乌龟爬似的开机。 也就是说,他当初大可以两个都要!! 秋枫再看微博广场网友们热火朝天的议论,更觉得窝火。 热评:[有营销号说秋枫为了《南京2》拒绝了《归程有“疯”》,没想到它现在才开拍,不知道后不后悔。] 热评:[这俩部电影该不会一起上映吧?] 热评:[楼上你猜对了,大概率都是春节档。] 热评:[《南京2》很有可能瞄准国庆档啊,不过这样好没意思,秋影帝别怂,春节档对垒敢不敢?] 秋枫气的发笑,切换小号把所有阴阳自己的评论挨个怼一遍。 尤其是楚萧的黄泉路人,说什么他当年抢了楚萧的影帝,今年就看楚萧怎么连本带利赢回来。 笑死人了! 就楚萧那车祸现场般的演技,《归程有“疯”》的导演是被资本裹挟了吧,不得不用这么个垃圾,哼哼,看你电影怎么扑! 秋枫挨个回怼,忽然看到几条不一样的评论。 1927l:[秋枫自从跟前公司胜诉后,气运一直很好,怎么今年变这么差啊。] 1942l:[细思极恐,姚繁星克他吧?] 2001l:[卧槽你别吓我,难道秋枫真的要晚节不保?!] 这条评论混在多方交锋的流量池里并不明显,却狠狠刺痛秋枫心脏最薄弱的地方。 他拿着手机出神,反应过来时,发觉眼眶火烧火燎的,鼻尖酸涩,仿佛连啃好几头生蒜,呛的他快要哭了。 雪藏七八年,暗无天日,但因为林韫声的拯救,他坎坷已过,大难不死,将来全是后福。 他确实如有神助般顺风顺水,否极泰来。记得有次刷微博,无意间看见一个自称玄学大师的人掐指算命,说他秋枫一生跌宕起伏,坎坎坷坷,万幸命中有贵人相助,无怨无悔的扶持,将来一路繁花,通天大道宽又阔。 秋枫立即确认这个贵人就是林韫声。 那时的他无比满足,窃喜,甚至得意洋洋,用小号给大师的微博点赞。 秋枫想再找找那条微博,可他的小号实在太多,已经记不清是哪个号点的赞。 秋枫一边找,一边眼皮打架,团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见到了林韫声。 那是从法庭走出来,前经纪公司的法务部一败涂地,各个输的灰头土脸。 他并没有因为大获全胜而得意忘形,只有重获新生的泪流满面。 他终于绷不住,扑进林韫声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韫声温柔的拍着他的脊背,对他说:“别怕,往前走吧。” 他说:“你看,天晴了。 ” 秋枫惊醒。 眼眶很湿,连抱枕都潮了。 窗外阴云密布。 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第63章 林韫声是他的救赎,他的依靠,是照亮他人生的希望曙光。 可为什么会有朝一日,他开始嫌弃这束光芒刺眼了呢? 秋枫不受控制的拿起电话,打给林韫声。 话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忘了。 他早就被林韫声拉黑了。 第42章 林韫声上午出庭,中午在外面解决的午餐,下午回到律所,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吴总匆忙起身。 半个月不见,老了不止十岁。 吴总目光殷切,身躯佝偻:“林律师,您能不能跟谢总说说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打我骂我怎么着都行,求您大发慈悲让谢总放过我的公司吧!” 听吴总语无伦次的解释,林韫声才晓得发生了什么。 短短半个月,吴总经历了项目被抢,竞标输了,公司骨干接连跳槽等创伤,亏损值过亿。 吴总也想力挽狂澜,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知道,凭自己微弱的能力在谢氏面前就是螳臂当车,继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吴总想到自己投入毕生精血的公司即将步崔家后尘,害怕的暴瘦三十斤,也顾不上老脸了,拦住林韫声的去路就要下跪:“林律,都是我的错,我是蠢猪,我是贱种,求您行行好,让谢总饶了我吧!” 林韫声当然没让吴总下跪。 不过年不过节的。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吴总不嫌丢人,林韫声还嫌膈应呢。 “你该去求谢屿辰,求我干什么?” 吴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谢总不会搭理我的,我怕是连他集团的大院都进不去。” “哦,所以你就挑声声这颗软柿子捏?”边向阳怒极反笑,“我们清和律所没门槛呗,想进就进。” 吴总忙不迭摇头,痛哭流涕的哀求。 “我该死,是我该死。可是我的老婆孩子,还有我那些员工是无辜的啊,崔家的下场想必林律师也知道,我死不足惜,可是我家里人不能受我连累。”吴总哭的嘶声力竭,甩开边向阳搀扶,跪到冰凉的地砖上。 边向阳心说高招啊,还带道德绑架的? 如果林韫声不去帮忙说情,就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的帮凶喽? 边向阳朝yvonne喊:“保安还没到?” 话音刚落,保安就从电梯出来,七手八脚的把吴总带走。 “好了好了,都散了。”边向阳让众人干嘛干嘛去,反手推着林韫声回办公室。 崔家的惨状,整个京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也难怪吴总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真要得罪了谢氏,你上门把头磕破了也没用,那崔家二少爷就去求饶过,结果不还是家破人亡。 吴总担心他的妻儿老小,还有五千多名员工。 如果公司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五千多人面临失业,也就是五千多个家庭捉襟见肘。 这么一听,吴总倒还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领导。 边向阳:“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甭听他卖惨了,他公司前脚财政危机,员工们后脚就另寻他处了,树挪死人挪活,有多是地方高就。” 崔家破产,那些员工该找下家找下家,听说有些技术人才直接进了优悦集团,现在混得风生水起,都在京港买房落户了。 至于他的妻儿老小,林韫声说:“他父亲早逝,母亲三年前死于脑出血,唯一的哥哥移民新西兰,早就不联系了。他的老婆跟他公司的副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持续七年了,我估计他并不知道这事。” 边向阳:“???” 边律大为震撼:“卧槽猛料啊,不是,你咋知道的?不对不对,你啥时候调查的啊。” 林韫声笑而不语,过了几秒继续说:“他的儿子今年五岁,跟他并不亲,重点是吴太太每次去跟情夫约会,都会隔三差五的带上儿子,我估计这事儿吴总更不知道。” 边向阳:“!!!” 边律蹭的起身,一脸“卧槽好精彩dna动了”的表情。 好家伙,七年绿帽,五年便宜爹,防火防盗防兄弟,要素过多! 吴太太跟副总合谋,一直在啃食吴总的势力党羽,试图吞没公司,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吴总竟一无所知。 让子弹慢慢的飞吧。 估计谢屿辰也乐见其成,若是吴太太那方取胜,吴总就会被出局,公司老婆和儿子都成别人的了,谢屿辰也就没必要再对付他们。 所以最后的最后,遭难的只有吴总自己。 * 傍晚,谢屿辰来电话,林韫声并没说吴总这件无关紧要的小破事。 谢屿辰要去英国出差。 林韫声下意识问:“几天?” 谢屿辰就等这句话呢:“舍不得我?” 林韫声是个喜静的人,谢屿辰过于聒噪了。 只是这半年几乎天天被谢屿辰聒噪,竟也习惯了。 林韫声心说没有,完全没有,冷声道:“快滚吧。” “我听到了,你舍不得我。”谢屿辰笑的很好听。 林韫声真的很服气他,一整个没脸没皮,刀枪不入。 估计谢屿辰永远不会受感情创伤,因为他已经将自恋修炼的登峰造极。 挂上电话,林韫声喝了口山楂汁。 优悦推出的新品。 之前谢屿辰给林韫声喝过名厨制作的山楂汁,他挺喜欢的,不知不觉全喝光了。 没想到谢屿辰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优悦饮料上新山楂汁。 先甭说销量好不好,林韫声是真的喜欢喝。 打开百叶窗,夕阳余晖泼洒进来,瑰丽的火烧云宛如谢屿辰瞳孔的颜色。 林韫声情不自禁的望向机场的方向。 * 晚上没什么事做,早早下班。 边向阳约林韫声去酒吧玩,林韫声没多少兴致,不去了,开车回家。 好端端行驶在路上,冷不防一辆卡宴车突然提速超车,紧紧挨着林韫声,故意把他往里别。 林韫声被迫踩下刹车,险些撞碎那辆卡宴的耳朵。 撞碎也活该! 林韫声心知这司机不是新手也不是二百五,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副驾驶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人:“林律师,请移步。” 林韫声见过太多不礼貌的人,习惯了。 而他的应付方式也视心情而定,心情好了,那就任由安排;心情不好,你爱谁谁。 今晚林韫声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接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那辆卡宴也急了,穷追不舍。 林韫声时而观察路况,时而瞥一眼后视镜。 提速,超车,左拐弯,再提速。 轻轻松松甩掉跟屁虫。 不等林韫声松口气,居然又看见卡宴了。 还挺阴魂不散,看来司机是一位驾驶技术很牛的老司机。 林韫声只是小试牛刀,若认真起来比车技,想甩掉对方是分分钟的事。 可惜城市街道不是赛车场。 林韫声把车靠路边稳稳停下,等了十几秒,卡宴在他身后车位停下。 林韫声开车门,走出去,卡宴上的西装男也下来了,见林韫声有意配合,便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我们泰总有请。” 林韫声朝里面一看。 后座有个男的,五十多岁,头发浓密乌黑油亮,身材匀称健硕,长相丰神俊朗。 ——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捂着苍白的嘴唇快要吐了。 根据林律的判断,他多半是晕车了。 想到方才的“速度与激情”,确实难为了老人家。 林韫声先不急,尊老爱幼的等他缓缓,然后才问:“你是谢屿辰的什么人?” 他长得跟谢屿辰有几分相像,必定是直系亲属。 谢卫泰说:“我是他的二叔。” “泰总,有何贵干?” 谢卫泰来之前有很多事想干,具体的本想等见到林韫声本人再临场发挥。 岂料出现这岔子。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不要紧;被林韫声看着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甚至还体贴老人家的等了他两分钟,下马威还没立起来,整、个、垮、掉! 谢卫泰头更晕了,但是来都来了:“关于你跟谢屿辰的事,咱们聊聊,上车吧。” 半个钟头后,林韫声坐在谢卫泰某处私宅的客厅沙发。 日式的装修风格,院子里还有惊鹿传来的清脆悦耳声。 林韫声等了一会儿,疑似故意晾着他的谢卫泰,才终于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熟面孔。 谢卫安。 林韫声动都没动,目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谢卫安本想林韫声最起码得起身恭迎一下,无论是身份地位的区别还是年纪优势,他这个晚辈都该抬一下屁股。 第64章 可惜没有。 谢卫安强忍怒意,道:“林韫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韫声:“宝泉路洞天华府7号楼。” 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直接给谢卫安整不会了:“……” 谢卫安坐下沙发,讥笑一声道:“林律师,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如果当年崔家二少爷有你这两下子,他们家就不会破产了。” 话中带刺,讽刺“林韫声手段高明、以勾引谢屿辰的方式逃避报复”的意味很明显。 林韫声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安总凭什么认为,谢屿辰会为了你报复我?” 谢卫安又不会了:“……” 想到庭审之后,谢屿辰让他老实认罚的态度,谢卫安心里一阵憋屈,硬着头皮道:“我是他亲叔叔,他当然会无条件帮我。” 林韫声的眼神就像一片无光的暗夜:“话要说清楚,崔家二少爷言语调戏谢屿辰的堂弟在先,又砸钱侮辱在后,甚至掌掴,这才遭受谢氏的惩罚,善恶有报,因果必然。我呢,帮助被你屡次性骚扰的受害者起诉你,经法官严苛的审判胜诉了,安总,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当着谢屿辰的面说?” 谢卫安哑巴了,他当然不敢。 寥寥几句被林韫声呛的哑口无言,谢卫安求助的眼神给到谢卫泰:“二哥你看他!”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谢卫泰嗓音沉冷,冲着谢卫安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谢卫安彻底没声了,缩成了鹌鹑。 谢卫泰道:“林律师现在是优悦集团的法务部特聘顾问,身价今非昔比。” 林韫声让泰总有话直说。 谢卫泰也不绕弯子了:“你接近谢屿辰,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回轮到林韫声微愣了,他看着谢卫泰一双警惕的鹰眼,有点想笑。 有什么目的? 是不安好心的图谢屿辰的钱?还是野心勃勃、心怀叵测、千方百计地混入优悦集团想大搞特搞? 林韫声没想到谢卫泰寻思的还挺多。 “您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谢卫泰冷笑一声。 他至今未婚,但情人很多,包括他三弟和两个妹妹,都有七八个新欢旧爱。到了谢屿辰这一辈,像是谢宇宙和旁支的孩子们,皆是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 但无论是谁都心明镜的恪守一点。那就是宠爱归宠爱,要有底线,理智并且清醒。 再喜欢对方也只能给予金钱物质的满足,要权利是没有的。进集团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混日子可以,但牵扯机密的高层,绝不可能! 哪怕是当秘书也不可能! 林韫声的职位越界了,法务部是何其重要的部门,居然随随便便就把他弄进去。而且还是特聘,职权甚至凌驾于法务部总监。 可见林韫声手段高明,欺上瞒下,把谢屿辰哄的七荤八素,五迷三道! 林韫声:“……” 谢卫泰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如尖刀反射着寒芒,几乎有点凶神恶煞。 连亲弟弟谢卫安都吓一激灵。 林韫声轻轻靠上沙发背,目光冷然:“谢屿辰的二叔,你不敢直接去问谢屿辰,所以只能拿我开刀,对吗?” 谢卫泰一愣。 林韫声面上覆了层不易察觉的讥讽:“而且,你只敢趁谢屿辰出差的时候朝我发难。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 谢卫泰被毫不客气的踩到痛脚,整个人都失控的跳起来。高高壮壮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林韫声完全圈禁,可他们一个气急败坏的站着,一个气定神闲的坐着。 体型上是压倒性的胜利,气势上是毁灭性的反攻。 谢卫泰:“你——” 就在这时,秘书从外匆忙的跑进来,因太过着急险些绊个跟头,慌里慌张的道:“泰总安总,老夫人来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奇怪,妈怎么来了? 谢卫泰正烦着,训斥秘书来就来呗,慌什么。 不等秘书解释,谢老太太已经大刀阔斧的走进来,九十岁的高龄老人步伐稳健,中气十足,扬起的一巴掌精准狠的落在谢卫安脸上。 “啪”! 谢卫安懵了:“妈?” 谢老太太又扬起一巴掌扇谢卫泰脸上。 谢卫泰更懵:“妈?” 谢老太太怒不可遏:“好啊你们,都瞒着我是吧!谢卫安,你真给咱们谢家长脸,性骚扰人家姑娘公开道歉三年,你真有出息啊!” 谢卫安大惊失色,谢雨菲从外面追进来:“对不起二叔,我说漏嘴了。” 谢老太太气急:“你们还想瞒我多久,欺负我老了是不是?” “奶奶您别生气。”谢雨菲急忙安抚老太太,又被谢卫泰质问怎么回事,谢雨菲弱弱的说,“奶奶要找你嘛,问你去哪儿了,我就说刚才在街上看见你的车了,你还把林律师绑架了。 ” 谢卫泰:“?” 谢雨菲认真道:“奶奶就急了,问我咋回事,我就说二叔肯定是想帮四叔出气。” 谢卫泰:“??” 谢雨菲无辜道:“奶奶又问,那我只好说明前因后果了。” 谢卫泰:“???” 不是说漏嘴的吗? 你个丫头片子的嘴巴是水龙头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谢卫泰大吼道:“什么叫我绑架林韫声?你个丫头片子别胡咧咧!” 谢雨菲吓得一缩脖子,往奶奶身后躲。 谢老太太怒目圆瞪,仅靠眼神就能把儿子烧成马蜂窝。 “……”林韫声看着这群谢家人。 默默的给自己倒一杯冷茶,不吵不嚷,尊重豪门纠纷。 谢老太太注意到林韫声,目光顿转柔和:“你就是林律师吧?” 林韫声站起身。 谢老太太瞪着两个儿子,厉声命令道:“愣着干什么,道歉!” 谢卫泰:“妈?” 让他道歉?给谁? 谢卫安也傻眼了,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 谢老太太:“给林律师道歉,马上!” 谢卫泰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可老母亲的威压悬在头顶,他就算是皇帝陛下也得应一声都是儿子不孝母后息怒。 谢卫泰硬着头皮看向林韫声:“林律师,冒犯了。” 谢老太太:“对不起三个字不会说?” 谢卫泰:“对不起。” 谢老太太:“就这三个字?” “……”谢卫泰把心一横,“林律师,实在对不起,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林韫声:“……” 嗯。 就算半拉眼珠看不上说话做事都很奇葩的泰总,但有明事理的谢老太太在此,都不好意思得理不饶人。 谢卫泰都“跪”了,谢卫安一身软骨头更支棱不起来,连声道歉。 谢老太太这才满意,呼出口气让自己情绪平静一点,朝林韫声笑着说:“老太太我教子无方,让林律师受惊了。” 林韫声想说没受惊,非但没有,反而有点搞笑呢! 谢老太太还是觉得对不住:“林律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林韫声谢老人家的盛情款待,这种时候不适合吃饭,反正谢卫泰和谢卫安兄弟俩是食不下咽的。 谢老太太也没强留:“我一见林律师就喜欢,这样吧,你今晚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咱们改天再约。” 林韫声说好。 目光不小心跟谢雨菲对视时,后者眉眼弯弯,娇笑一声,朝他友善的挥挥手。 林韫声也勾起一抹浅笑,回应。 林韫声正要往门外走,听见谢老太太又对两个儿子颐指气使:“人是你带来的,就由你亲自送回去!” 颜面扫地的谢卫泰都快哭了,想说妈妈你到底是谁的妈妈,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损我我好歹也是上市集团的公司老总啊。 抱怨也只敢在心里抱怨,谢卫泰认命的当专属司机,谢卫安更是唯恐惹恼老母亲,屁颠屁颠的走过去充当门童,殷勤的给林律师开门。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林韫声接听。 谢屿辰:“我下飞机了,伦敦今天雾霾,十米外人畜不分,你在哪儿呢?” 林韫声看一眼谢卫泰,谢卫泰神色一怔,用口型问他“是屿辰吗”? 林韫声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谢卫泰肉眼可见的拘谨起来,后面的谢卫安更是如同做坏事怕被亲爹发现似的,胖脸一白,惊慌失措的狂摇头。 谢氏向来和睦,一致对外,是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他又何苦去做那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恶人,非要闹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吗? 告状什么的,那是小学生才做的幼稚事。 林韫声:“我在你二叔家里。” 林韫声打开视频通话,对准谢卫泰和谢卫安。 第43章 “嗨,大侄子!”谢卫安试图抢走手机,可林韫声反应极快,抓了个空。他反应也不慢,立马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 第65章 谢屿辰的神色看不出丝毫不悦,甚至唇角含笑:“二叔?” 谢卫泰莫名一哆嗦,忙不迭答应:“诶。” “我前脚刚走,二叔后脚就把韫声拐走了?” 谢卫泰头皮一麻,后脊梁骨都生出一排鸡皮疙瘩:“屿辰,我是请林律师到家里坐坐。” 谢卫泰忽然想到什么,把镜头引向客厅里的铁证,“你看,你奶奶也在这儿。” 要是真背着谢屿辰为难林韫声,不可能连九十岁老母也在场吧? 所以这真就是单纯的上门做客,往小里说是贵宾,往大了讲是“家人们”啊! 隔着屏幕,谢屿辰半信半疑:“韫声,你说。” 林韫声看一眼笑成弥勒佛的四叔,再看一眼慈眉善目的二叔,转头对谢屿辰道:“嗯,我现在正要回去。” 谢卫泰和谢卫安双双松了口气,再看林韫声的眼神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林韫声有点哭笑不得。 必须得说谢屿辰身为谢氏“大家长”那唯我独尊一言九鼎的威慑力。 连亲叔叔都敬他怕他。 这份敬重,来源于谢屿辰的能力,在当年家族企业遭遇危机时,是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成为整个谢氏的救“氏”主。 可以说谢氏有今日的荣光,都是谢屿辰给予的。 毫不夸张的讲,谢氏全族都仰仗谢屿辰的鼻息而活,自然不敢造次。 而股东们都指望谢屿辰给他们创收,自然力排众议拥护他。 曾经有一位勇士做了前车之鉴,谢屿辰直接把他罢免了,让他回家乖乖养老。勇士不服,跑去集团里闹,结果全体股东竟没有一个支持他的,他们众口一词的表示,集团可以没有一万个你,但坚决不能缺了万分之一的谢屿辰。 这位勇士就是谢屿辰他爹。 能者多劳,任重道远。 假设谢屿辰现在想辞职不干退休养老都不行,集团需要他,谢氏满门需要他,京港的gdp更需要他。 * 被谢卫泰亲自的、原封不动的送回家,林韫声叫了外卖,洗漱睡下,一夜好梦。 次日没有开庭,上午倒是清闲。 边向阳跟客户约了饭局,事务所的几个律师也在东奔西走,林韫声接到委托人的电话,对方声称有事,想把原定中午的见面改为下午两点。 林韫声刚答应,前台打内线电话,说有位名叫谢雨菲的女士找。 林韫声才走出来,谢雨菲就冲他挥手招呼:“林律师。” 谢雨菲有一双和谢屿辰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清澈灵动,非常漂亮。 林韫声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雨菲笑道:“不是我找,是我奶奶。” 走出事务所,谢老太太就在楼下等着。 老人家笑的和蔼可亲:“林律,说好了改天约着一起吃饭,现在有时间吗?” 林韫声原以为谢老太太昨晚那句话只是客套。 好巧不巧,他还真有时间。 谢老太太盛情难却,人家一个九十岁高龄老人大老远来的,林韫声怎好驳面子。 于是在半个钟头后,某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林韫声和谢屿辰他奶面对面坐着,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 谢老太太打扮的很朴素,身穿淡青色旗袍,满头白发,戴一副金边老花镜,简单而大方,身上没有多余繁复的珠宝首饰,只有一对儿珍珠耳环和一对儿玉镯子,气质超然,好似一个端庄儒雅的学者。 谢老太太是高知分子,年轻时作为科研人员,获得无数奖章和荣誉称号,为科研事业做出极大贡献。 如今很多名人都是她的学生。 林韫声很尊敬她,给老太太斟茶。 谢老太太很健谈,九十岁的身体十九岁的心灵,灿烂的笑容就没断过。 “老太太我从不说那虚头巴脑的话,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这话是真心的。” 林韫声心里一荡。 谢老太太故作严肃的眨眼:“跟屿辰无关哦,我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 林韫声忍俊不禁,薄唇张开,被谢老太太抢了先:“孩子,你不用觉得心里别扭,坦坦荡荡的,因为你行得正坐得端。要自残形愧那也是我。” 林韫声没想到老人家这般心思细腻。 而且通情达理。 林韫声问心无愧,虽说他作为原告律师起诉过她儿子性骚扰,但并不会感到无法面对,就是有些别扭而已。 面对被告的其他亲属,和九十岁高龄妈妈比,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谢老太太竖起大拇指:“孩子,你做得对,干得好。” “谢卫安犯了错,就该遭受惩罚,是我的儿子又怎样,有身份有地位更该严于律己,束修自好。” “这事他们都瞒着我,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知道,这官司整个京港都没人敢接,只有林律师你敢。”谢老太太苍老却清明的瞳孔中,浸满了敬佩和欣赏,“法律工作者,就该像林律师你这样。” 林韫声自诩宠辱不惊,但这一刻,内心很难不震动。 他被太多人夸赞过,奉承过,钦佩过,但同样的话从谢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那个女秘书现在还好吗?”谢老太太问。 林韫声点头:“安总支付了赔偿款,也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了,她去年出国开始了新生活,找到新的工作,一切都好。” 谢老太太这才勉强笑出来:“那就好。” 不提过去的事了,谢老太太为林韫声介绍几道招牌菜,说她年轻的时候经常带学生们过来吃。 林韫声一一尝过,很合口味。 谢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那以后声声有时间了,咱再一块来吃。” 林韫声留意到谢老太太忽然改变的称呼。 一只虾沾着白灼汁用公筷,被谢老太太夹到林韫声的盘子里。 林韫声既没有姥姥姥爷,也没有爷爷奶奶,他们都过世的早,所以林韫声没体会过“隔辈亲”。 今日,他好似感觉到了。 如果自己有姥姥或是奶奶,应该就是谢老太太这样的吧。 “谢老夫人,小心鱼刺。” “没事,我不吃鱼,这是专门给你点的。”谢老太太意识到什么,故作不满的说,“什么老夫人老夫人,都把我叫老了,你直接叫我奶奶不成么!” 林韫声失笑。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鱼,他欲言又止,想问奶奶您知道我跟谢屿辰的关系吗? 其实是明知故问,谢老太太心有玲珑,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会不晓得。 可…… 老人家就没啥想法? 这话不太好问,林韫声先搁置了。 饭后,林韫声一直将老太太送到车里。 谢雨菲笑盈盈的告辞:“那我们先走啦。” 正好有电话,谢雨菲接起来,脸上笑意更浓:“你在哪儿呢?好呀好呀,我去找你。” 林韫声观察到谢雨菲兴高采烈地模样,以及面颊泛红的羞涩,应该是男朋友。 谢雨菲:“你早说你下课了呀,不然我空着肚子跟你一起吃午饭了。” “我和我奶奶一起吃的呀。” “好了好了待会儿见,心怡宝贝,么么么。” 林韫声本来都要走了,听到“心怡”两个字猛地僵住脚步:“你说,谁?” 挂电话的谢雨菲:“嗯?” 林韫声:“刚才跟你讲电话的……” 谢雨菲大大方方道:“心怡,我的女朋友。” 林韫声怔鄂。 一时不知该先震惊谢雨菲是女同,还是先震惊女同对象是心怡。 林韫声想先确认此心怡是不是彼心怡:“你的同学?” 谢雨菲很开心:“对呀,我哥跟你说的?” 林律就是林律,内心再震撼,面上也能保持平静无波的继续求证:“……他还跟我说,你跟心怡之间有矛盾。” “我哥怎么跟你说的?” 有个嫉妒他妹的女同学叫心怡,撕扯时弄断她妹的头发,结果第二天就被剃了光头。 谢雨菲:“……” “???” “什么啊,反了反了。”谢雨菲笑得肚子疼,“嫉妒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扯断的心怡头发,心怡哭的好大声,我为了哄她,第二天剃了板寸给她赔礼道歉。” 林韫声:“???” “结果她哭的更大声了,我真搞不明白。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哭是心疼我的头发。”谢雨菲说着说着,幸福的垂下眼眸。 林韫声:“……” 谢雨菲:“怎么了?” 林韫声深吸口气,唇角撤出牵强而冰冷的微笑:“没事。” 谢雨菲不疑有他:“那我先走了,再见声嫂嫂。” 嗯,再见。 等一下?! “你叫我什么?”林韫声回头,谢雨菲已经欢欢喜喜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第66章 手机在上衣兜里震动,林韫声接起来。 视频中,出现谢屿辰英俊的脸。 “谢总。”林韫声煞有介事的道,“你鼻子怎么变长了?” “有吗?”谢屿辰摸摸自己鼻子,随手找来镜子看,他纯天然未动刀的原生鼻子精致的无可挑剔。 但谢屿辰故作恍然大悟状:“确实长了,我知道了,想你想的。” 林韫声给他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 谢屿辰早猜出林韫声别有深意,笑着问他怎么了。 林韫声:“我中午跟你奶奶和妹妹一起吃的饭。” “我还遇上了你妹妹的女朋友。” 视频里的谢总“卡”了两秒,然后绽放无懈可击的轻松笑脸:“是么。” 林韫声十足服气,谢总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谢屿辰也不装了,深深注视着林韫声:“是不是觉得我危言耸听,不过如此?” “是不是又觉得我一点不可怕,是个老实本分还有点呆萌的好人?” 林韫声险些岔气儿。 老实本分,还呆萌? 谢总真敢什么词都往自己身上用。 林韫声秒懂谢屿辰的“良苦用心”,当初为了给他下马威,把谢雨菲的故事改编的妈不认,仿佛他谢屿辰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心狠手辣,蛮不讲理的恶霸。 等着时机成熟,有朝一日,林韫声自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真相。继而就会明白,原来谢屿辰不是那种胡作非为,仗势欺人的凶徒,反而有点搞笑有点憨。 反差越大,效果越好。 这个老狐狸! 狡猾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韫声直接挂机,判谢总面壁思过去。 下午,谢屿辰发来微信。 林韫声打开看,是一张照片。 伦敦的泰晤士河畔,谢屿辰迎风而立,清晨的明媚朝阳尽数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流光溢彩。 他深深注视着镜头,似是要透过屏幕望穿对面的人。 谢屿辰:[林同学,我看见你了。] 第44章 一周后,清和律师事务所。 前台yvonne正在补妆,快递小哥把包裹放桌上,说要林韫声本人亲自签收,别人代收不行。 yvonne说:“那我拆开看看。” 快递小哥也不让,说只能本人签收完了亲自拆箱。 只因林韫声收到过恐吓包裹,所以事务所上下都涨了心眼,凡是这种寄件人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快递,一律检查无误了再转交给林韫声。 yvonne态度强硬,要么拆开看,要么你拿走。 快递小哥:“这可是贵重物品,保价三十万呢!” yvonne吓得口红都掉了,说什么玩意这么贵,邮的金条啊? 正好林韫声从里面出来,签字,捧起箱子轻飘飘的,yvonne还开玩笑说不是炸药包。 林韫声把快递拿到办公室才拆箱,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制作精美的雪花胸针。 只看一眼便知价格不菲,拿在手里细细观察,看见刻在暗处的logo,是意大利著名工作室匠心独造的,每一款都是上流人士争抢的绝版。 林韫声拍张照片,发给谢屿辰。 谢屿辰:[谁送的?] 林韫声措手不及,忙问:[不是你送的?] 谢屿辰:[不是。] 谢屿辰:[但我猜到是谁了。] 林韫声把胸针原封不动的装好:[别卖关子。] 谢屿辰:[泰总,我二叔。] 林韫声大吃一惊,疑惑不解:[他为什么送我这个?] 别看胸针小小一枚,却是价值百万的顶奢。 谢屿辰的回复相当随意:[长辈送晚辈的见面礼,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退回,或是扔了。] 林韫声:“……” 那天之后,谢屿辰单独给谢卫泰去了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他的神态散漫,玩世不恭的说第一句:“二叔,你的长相遗传我爷爷,严肃起来显得特别凶神恶煞,你没吓着我家林律吧?” 谢卫泰心说他折腾一回,好像是自己受惊吓更多吧? 谢屿辰懒洋洋的说第二句:“韫声说没事,但是我不信。” 两天后,谢卫泰去意大利出公差,途经珠宝工作室时灵机一动,于是重金拍下这枚雪花胸针作为赔礼,托航空快递送到清和律师事务所。 * 林韫声何等巧思,已经把过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区区一百来万的首饰对谢卫泰而言不算什么,千万级的跑车豪宅也是送得起的,小小礼物,不足挂齿。 林韫声想过退回,但谢卫泰非但不会收,反而会因为赔罪礼没送出去而寝食难安耿耿于怀,以后还得送礼物,没完没了。 林韫声按下语音输入:“替我谢谢泰总。” 谢屿辰:[我明天晚上落地京港。] 谢屿辰总共出差不到一周,却感觉过了好久。 谢屿辰:[想我了吗?] 林韫声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了,还要他跟谢屿辰说些腻歪腻歪的话,实在有些难为情。 况且林韫声本身也不是那种性格外放,善于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 从前秋枫也这么黏糊,林韫声要么回答嗯,要么发个微笑或是摸摸头的表情包。 不止一次被秋枫抱怨过太冷淡。 林韫声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很扫兴。 于是他把“无趣又敷衍”的系统笑脸删掉,回了个:[有一点。]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 像谢屿辰这种家伙,你回复“想了”的威力远不及“有一点”三个字。 谢屿辰立即发来语音:“宝贝儿,你真的好会钓。” 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暗藏克制的沙哑,从话筒里传来,牵动心魂。 林韫声忍笑,故作无辜的语气:“我钓了吗?” 愿者上钩。 次日正午,林韫声又接到谢屿辰的电话,他本能要问你在机场吗?就听谢屿辰说:“往楼下看。” 林韫声拉开百叶窗,只见谢屿辰站在林肯车前,一手倚着车门,一手攥着手机朝他侃笑。 林韫声大吃一惊:“不是晚上回来吗?” 下楼迎上谢屿辰,谢屿辰看腕表说:“午餐时间,走吧。” 林韫声正好没约,被谢屿辰“塞”进车里,动作有些粗鲁和蛮横,是压抑太久的副作用。 车门一关,林韫声就被谢屿辰按在座椅上亲。 大白天的,胡闹要适度。 在这种事情上林韫声还是很保守,很讲究公序良俗的。 林韫声只给谢屿辰十几秒时间的甜头。 要调情回家去调情,大街上不可以。 虽然车窗镀膜外面看不见。 “不够。”谢屿辰不满,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盛着一半强势一半撒娇。 林韫声忍俊不禁,但也没有让步:“饿了。” 两个字竟超乎寻常的管用,谢屿辰立即放过他,驱车前往附近的餐厅。 林韫声真饿了,早上就吃一根油条半杯豆浆,整个上午都在法庭上斗智斗勇。他专注的补充能量,每样菜都品尝,却见谢屿辰没动筷,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不吃?” 谢屿辰像一只餍足的猫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在车里吃个半饱了。” 林韫声:“……” 饭后,回到车里,谢屿辰问他吃饱了吗? 林韫声点头,不仅很饱,甚至有点撑。 谢屿辰伸手过去,已经习惯的林韫声以为他要给自己系安全带,就没动,结果谢屿辰虚晃一招,掌心落在林韫声的脸上。 男人的手很大很暖,贴在脸上像一个暖宝宝,他的手几乎能覆盖住林韫声整张侧脸,小拇指甚至搭在颈动脉上,清楚的感知到脉搏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 谢屿辰的怪癖,最最喜欢林韫声的颈动脉。 当初被酒吧外第一次触碰时,就被莫名其妙的激发怪癖,从此欲罢不能,每次亲吻都要摸一摸动脉传递的起伏力量,必须咬上一口才过瘾。 谢屿辰忽地凑近,没有下嘴,轻轻嗅着林韫声颈处传来的淡雅古龙水香味:“我还饿着一半肚子,林律得帮我填一填吧?” 谢屿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修长漂亮,那喉结更是性感的惹人犯罪。 林韫声正要开口说话,就被谢吸血鬼啃了。 “你……”林韫声又好气又好笑。 谢屿辰下嘴力度掌握的极其巧妙,既有些疼又有些痒。 他咬出浅浅的两排牙印,只不过林韫声肤色冷白,致使这两排牙印愈发触目鲜明,如同种下的玫瑰,娇艳夺目。 林韫声用手摸了摸,知道肯定留印子了:“属狗的?” 仿佛被标记了一样,谢屿辰露出满意餍足的笑容。 拜他所赐,林韫声捂着脖子回的办公室,还被田盈关心慰问师父您咋啦? 第67章 林韫声说睡落枕。 在他火速找到高领衣服换上后,田盈那小丫头拿着麝香壮骨膏进来了。 林韫声:“……谢谢。” * 谢屿辰这次啃的很用力,印子两天了还没消下去。 林韫声无奈只得一直穿高领衣服。 谢老狗,就是故意的! 上午开会,结束时田盈还惦记着师父有伤,问他落枕好了吗? 林韫声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反问我什么时候落枕了。幸好林律师思维敏捷,应对自如。 边向阳狐疑的看他,睡落枕,脖子,高领t恤。 有了这三个关键词,再加上林韫声行动间随着衣领晃动,露出里面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印…… 边向阳脑子里炸开“卧槽”。 散会时,边向阳笑着拍拍林韫声的肩膀:“都是成年人啦,有啥不好意思的。” 边向阳:“不过这也是,得劝劝你家谢总别这么孟朗,毕竟你得上班见客户,还得上庭见法官,带着一身草莓……咳咳。” 边向阳说不下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林韫声让他滚。 边向阳边滚边笑。 中午林韫声约了客户,没法跟谢屿辰吃饭了,晚上谢屿辰有酒局,林韫声也一口气忙到八点钟。 回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始料未及的人站在家门口。 林韫声的神色迅速降至冰点。 “韫声,这么晚才下班啊?”林天籁笑容悻悻的。 林韫声:“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你了。”林天籁顿了顿,“明天是你妈妈的生日。” 林韫声攥拳。 林天籁嗓子嘶哑:“也是忌日。” 他艰难吐出这四个字,好像被连捅四刀。 林韫声冷冷看着他,一点都不同情。 难怪林董事长有空来京港。 每年母亲的忌日,他都无心工作,白天的时候独身一人前往跟母亲有记忆的地方,一天时间飞四五个城市,故地重游。 到了晚上就喝酒,彻夜难眠想着母亲的身影,有时还会出现幻觉,行尸走肉一般。 林韫声没什么话可说,绕过林天籁,开门回家,关门。 他用不着操心林董事长,想舒坦就回慕莎酒店的顶级套房住,想自虐那就在走廊继续罚站吧。 次日天明,细雨绵绵。 林韫声的妈妈生在春雨润如酥的季节,当年林天籁追求她时,还作了一首应景的酸诗,把年轻的方沁女士感动的稀里哗啦。 每到这一天,林韫声的心情是压抑而沉重的。 边向阳早早地让他休息在家,有时给自己打电话。 林韫声本想睡懒觉,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他,他先走到玄关冲猫眼往外看,林天籁已经走了。 林韫声查看门外监控,昨晚他回屋之后,林天籁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才走。 谢屿辰打来电话,林韫声才说一个“喂”字,就被谢屿辰听出声音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林韫声本不想说,可一听到谢屿辰的声音,心里不由自主的一软:“我妈今天过生日。” 谢屿辰:“你在家吗?” “嗯。” “十分钟。”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谢屿辰出现在门外。 他的头发被细雨打的微微潮湿,身上穿着笔挺的商务西装,很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雨水的潮湿浸染了琥珀色的眼瞳,格外明亮,柔和,浸着暖光。 林韫声想问他是不是妨碍你工作了的话没了声音。 就让京港的gdp谦让谦让他,让税务局的账目少几个点。 因为在这一刻,他想霸占着谢屿辰。 “想出去逛逛吗,我陪你。” 林韫声摇头。 “去飙车?” 林韫声也没兴致。 谢屿辰抱着他,一吻落在他的额头:“那就在家看电视。” 林韫声工作繁忙,确实积累了好多影视剧没看。 和谢屿辰在沙发上坐好,找了几部口碑极好的电影,再点一桌外卖,窗外春雨绵柔,润物细无声。 林韫声靠在谢屿辰怀里睡着了。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林天籁的秘书打来的。 林韫声还是接听了,秘书语气焦急的求他赶紧去慕莎酒店一趟。 “去吗?”谢屿辰问林韫声,随时当司机。 不到十分钟,林韫声赶到位于市中心的慕莎酒店,京港地区总店。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一边擦汗一边领路:“少爷您可算来了,董事长他……” 房间里并不乱,就是茶几翻倒,烟灰缸里的烟蒂撒的到处都是。 地上堆满酒瓶子,有红的有啤的还有白的,有倒着的也有立着的,混合的酒液打湿了地毯。 林天籁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仰面朝上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小沁,小沁……” 林韫声冷眼旁观。 每年差不多都这样。 酒店经理和秘书手足无措,问林韫声该怎么办才好。 林天籁突然回神,迷迷瞪瞪的看向林韫声,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韫声,韫声你来了?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作孽害死了你的妈妈,爸爸真该死呜呜呜呜……” 林韫声背过身去,朝秘书说:“送医院去。” 喝成这个鬼样子,当然得往医院送。 折腾半宿,次日凌晨,脸色惨白的林天籁在住院处病房苏醒。 他第一眼看见熟悉的病房环境,知道自己又酒精中毒被送医了,昨晚喝到神志不清,记忆全失,因此看到病房里的林韫声时,整个人吓得惊坐起来。 林天籁就算断片了,也能猜到是林韫声把他弄医院来的。 心里一时又酸又软又自残形愧:“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林韫声冷声冷调的回答,“以后别再寻死腻活的。” 林天籁苦笑一声。 揉了把脸,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 明傲矜贵,气宇不凡。 林天籁问:“这位是……” “谢屿辰。”谢屿辰放下交叠的长腿,朝初次见面的林董事长露出社交性微笑。 林天籁宿醉过后反应迟钝,想了好几秒才恍然惊悟:“优悦集团的谢屿辰?” 谢屿辰:“京港跟我同名同姓的不多吧。” 林天籁肃然起敬,早就听说京港谢氏大少爷博学多才,手腕雷霆,小小年纪已是一方巨鳄。 然而除此之外更让林天籁关切的是,林韫声和谢屿辰频频上热搜的绯闻。 林天籁觉得身为父亲,理应问清楚林韫声这件事。但他这个父亲立场尴尬,无数次想开口又不敢说,一直拖到现在。 这么巧跟谢屿辰打照面了,林天籁不敢问林韫声,但敢问谢屿辰。 “谢总。”林天籁叫人。 谢屿辰起身走到林韫声边上,好像是觉得他头发长了,后面有些戳衣领,于是用手指拨弄几下衣领。 林天籁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咽喉里。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谢屿辰弯起桃花眼,笑容明灿,比醇厚的葡萄酒还醉人。 他跟秋枫交往三年,他爸都不知道。 他们的父子关系,导致林韫声压根不会主动跟父亲出柜。而林天籁也根本没往儿子是gay那方面想,所以两次接触秋枫,都以为秋枫只是林韫声要好的朋友,就像边向阳似的,铁哥们儿。 林韫声转头看清林天籁脸上震惊的表情。 这样也好,无需多言,用一个牙印足以证明。 林韫声叫上谢屿辰:“走吧。” 林天籁:“韫声!” 林韫声止步,瞥他一眼:“年年如此,你这样折腾自己,还给别人添麻烦,有意义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天籁无颜以对,双手遮脸道:“我早就想跟你妈妈去的,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我跟小沁唯一的儿子。” 林韫声的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堵得慌,喘不过气。 那是方沁死后第一年的忌日,林天籁喝的伶仃大醉,出现了幻觉,他追逐着空中的虚影嘶声力竭的叫着“小沁我错了,别离开我”。 他终于抓住了虚影,仿佛挽回了全世界,笑的像个天真可怜的孩子。 他握着方沁的“手”抚摸在自己脸上,说:小沁,我该去找你的,可是咱们的儿子怎么办?他才八岁,不能先没了妈妈再没了爸爸。你等着我,等韫声长大成人了,娶妻生子了,我就去陪你。 林韫声迈步就走:“别再一厢情愿了,我妈不想你去找她,你也有点自知之明,别去骚扰她。” 你就老老实实活着吧! 走出医院,林韫声大喘口气。 余光里多了瓶杏仁露,谢屿辰递来的。 林韫声接过来猛灌半瓶,呛得咳嗽起来,肺部都扯的生疼。 第68章 谢屿辰一下一下拍他后背,给他顺气。 林韫声缓过来点儿,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屿辰。” “我在。” “我是不是挺冷血无情的?” 秋枫曾痛斥过他残忍,不近人情,铁石心肠。 他的妈妈是惨死了,可爸爸已经改过自新,痛苦了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再忏悔,可他却对亲生爸爸另眼相待,无动于衷。 谢屿辰:“你要是冷血无情,早就原谅你爸爸了。” 林韫声一愣,看向他。 谢屿辰揽过林韫声的肩膀,用力护在怀里:“如果是我母亲,我会比你更极端。” 第45章 娱乐扒哥:[霸总为爱吃路边摊?!扒哥爆哭,又是为爱情落泪的一天! 今日清晨六点左右,谢屿辰和林韫声现身某医院住院处,谢屿辰亲昵搂着林韫声,二人一同走进医院对面的早餐店吃早餐。 谢屿辰亲自喂林韫声吃馄饨,糖分超标,甜蜜爆炸!]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2l:[谢总这么接地气吗我哭了。] 123l:[我吃一元一根的油条,三元一杯的豆浆,谢总也吃一元一根的油条,三元一杯的豆浆,也就是说我和谢总一样(不是)] 295l:[这不是偶像剧才有的桥段么!] 344l:[谢总请控制好你的表情肌,你笑的太不值钱了。] 520l:[上班通勤的路上就看见小情侣秀恩爱,大清早的糖分超标,算了,今天喝黑咖啡吧!] 521l:[大清早被喂糖+1,真是干劲满满的一天!] 真是丧气压顶的一天! 秋枫登录小号,回复295l:[多看点剧,现在偶像剧都不演这么老土俗气的桥段了。] 回复520l:[无论是林韫声还是谢屿辰都没官宣过,我看就是普通朋友,狗仔为了流量啥话都敢说。周小八珍惜羽毛吧,小心翻车呵呵。] 回复521l:[你们这群腐女有完没完,多么正常不过的兄弟情被你们恶意扭曲,只要是两个男的就磕磕磕,属耗子的?] 金秋时节:[谢总大可不必这么装,当心吃的跑肚拉稀哦!你自己去医院就算了,别反告人家商户赔钱,心疼可怜的底层小吃摊店主。] 秋枫狂发好几条,果然有“正常人”支持他的言论。 吃个小吃摊显着你了? 怎么,大少爷高高在上,吃一回小吃摊都得上个热搜昭告天下,是不是还得让摊主跪下谢恩啊? 秋枫正暗爽,但很快有更多不正常的人反驳他。 首先是来自295l的回复:[我是土狗我爱吃!] [我是土狗+1] [我是土狗+2] 秋枫一拳捶在棉花上,心说这人是个傻逼吧,被我损了都不知道,还搁那嘚瑟。 然后是520l的回复:[你眼瞎?] 521l的回复:[小弟弟,脑子不好就捐了吧。] 回复金秋时节:[我们圈地自萌,你舔着脸当什么宇宙警察?] 才半个小时,秋枫被骂出几千条。 [兄弟你好酸啊!] [谢总会不会拉肚子我不知道,但哥们儿你的脸皮改削削了,太厚。] [人家摊主都没说话呢,你替人家可怜啥??] 很快有人指路小吃摊摊主的个人账号,摊主说没想到优悦集团的总裁会光临自己的小吃摊,诚惶诚恐,谢总很有亲和力,还夸他做的馄饨好吃,说我家林律足足吃了十三个。 热评:[划重点“我家林律”。] 热评:[卧槽摊主你没有添油加醋吧,谢总真这么叫的?] 热评:[到底是哪个小吃摊,我高低得去尝尝!] 馄饨两个字刺痛秋枫的眼睛,再无心思跟网友对冲。 他从前经常跟林韫声一起吃馄饨…… 后来那家老店转让了。 秋枫身心俱疲的躺到大床上,怎么躺怎么不舒坦。 《破晓》男二号的戏份全部重拍,剧组尽量召回跟男二号有对手戏的演员,其中最多的就是秋枫。 姚繁星的经纪公司是出资方之一,为捧姚繁星,在拍摄时就存了点小心思——和秋枫卖腐。 表面上社会主义兄弟情,实际懂得都懂。何况影帝血包那么厚,自然是能吸多少吸多少,各种同框,肢体接触,眼神拉丝数不胜数。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秋枫一看剧本就知道剧方的小算盘,当然很反感这事,可后来进组见到姚繁星本人,这点反感就融化在姚繁星的甜美动人之下了。 若是以前的秋枫肯定没那闲工夫配合剧方“回炉重造”,但今年情况特殊——秋影帝已经在家抠脚几个月了。 对外宣称积累学习,沉淀自己。 实际是那些资本见风使舵,认为他最近饱受争议,唯恐翻车造成损失。从前恨不得跪求他接的资源,现在寥寥无几,就剩下些接了就是自降身价破烂儿。 那还不如在家躺着。 重拍期间,秋枫听见导演和编剧讨论删减男二号的戏份,尽快拍完,节省开支。 秋枫心里一堵,他想到网友说的“一部剧的兴衰是有血条的,每经历一次风波就掉些血条,经不起折腾”,再好的影片,如果瞎几把删减戏份,把有用的高光一剪梅,最后只剩下逻辑不通贻笑大方养活无数影视区up主的烂剧。 秋枫想冲过去让导演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可转念一想,继续拍摄,他势必要再重温一遍跟姚繁星的过去,顿时泄气,删减就删减吧,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秋枫翻个身,失眠。 突然有门铃响,秋枫懒得动,任其响个没完,他终于烦了,趿着拖鞋看监控屏幕,猛地一怔。 秋枫打开房门,看着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的姚繁星,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姚繁星:“你这是什么眼神?很不欢迎我?” 秋枫冷笑:“怎么欢迎,锣鼓喧天的迎接你?” 姚繁星失望道:“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秋枫,我一出事你就忙不迭跟我割席,迫不及待的官宣早就分手了。当初我让你官宣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推三阻四,还跟我翻脸。” 秋枫可不服:“是你自己作死,还要我怎么维护?” 秋枫冷眼看他:“你今天来干什么,找我要钱吗?” 姚繁星不慌不忙:“在这儿聊?” 秋枫不想让姚繁星进家门,可在大门口说话显然不合适。 关上房门,秋枫连跟他换鞋的时间都不,直接说道:“就算咱俩没分手,我也没义务给你擦屁股。” 姚繁星换鞋的动作一僵,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秋枫,你就这么绝情?” 秋枫听这话想笑:“从咱俩在一起开始,我被你拖累成什么样?粉丝骂我,甚至追到机场打我,我被耽误工作,我丢了多少资源?!我已经为了你得罪全部粉丝,姚繁星,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秋枫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狠灌一口,说道:“你今天这样全是咎由自取,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更不该怨我。姚繁星,咱们好聚好散。” 姚繁星没有激动,他接受“咎由自取”四个字,确实怨不得别人。 姚繁星认了。 “我不要多,两千万就行,两千万分手费。”姚繁星竖起一根手指。 “你疯了吧?”秋枫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两千万?还分手费,你还敢管我要,我还没冲你要赔偿呢!” 无论怎么算,都是他秋枫亏大了好吧? 被蹭热度,被吸血,被他连累的粉丝崩盘,以上暂且不说,他跟姚繁星在一起才半年而已,姚繁星就敢大言不惭的索要分手费。 林韫声都没跟他要过一分钱! 秋枫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姚繁星嘴里冒出来的,当初那个知冷知热,温柔纯善的少年彻底面目全非。 秋枫故意赌气道:“你当初跟我在一块,就是为了图我钱吧?” 姚繁星:“不然你以为呢?” 秋枫被当头一棒,整个人惊呆了。 他只是阴阳怪气,没想到姚繁星直接落锤?! 姚繁星从玄关走进客厅:“秋枫,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爱到疯狂,爱到卑微,爱到非你不可吧?” 姚繁星笑出声:“我就是图你影帝的光环,图你的钱,图和你在一起之后你能给我资源,让我红!”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相信纯爱呢,幼不幼稚?”姚繁星的眼神嫌弃至极。 秋枫如遭五雷轰顶。 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更不愿相信这些话是姚繁星亲自说出来的。 那个温柔的,可爱的,善解人意的甜美少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不,不对。 秋枫惊悚的意识到,这才是姚繁星的真面目! 他打从读书时代利用廖鹏那时起,就是这样口蜜腹剑,玩弄人心,不择手段的人! 秋枫激动的怒砸啤酒瓶:“你骗我,你骗我?!” 第69章 “你活该。”姚繁星的声音不大,却震得秋枫浑身快要散架。 秋枫怒火中烧,烧的两眼通红:“姚繁星,你这个贱人!你插足我跟声哥之间,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你太无耻太卑鄙了!” 姚繁星快要笑掉大牙:“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勾引你,你也愿意上钩不是吗?” “秋枫,你真是一个极度懦弱的男人,出了事永远埋怨别人,永远没有勇气自己承担。” 姚繁星冷哼一声:“难怪林韫声不要你!” 秋枫好像中了一枪,整个人朝后踉跄数步。 姚繁星言归正传:“两千万,我只要两千万,咱们可以白纸黑字立字据,我一次买断,绝不纠缠。” 秋枫想说做你那春秋大梦去吧。就听姚繁星不慌不忙的道:“我拿钱走人,绝不胡言乱语,咱俩就还是“初恋”,没有林韫声什么事儿。” 秋枫浑身发冷:“你威胁我?!” 姚繁星破罐子破摔的笑了笑:“我反正已经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秋枫怒火中烧,恨不得扑过去活活掐死姚繁星:“不愧是廖鹏带出来的人,那句话说的真对,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姚繁星:“是啊,所以你跟林韫声不是一类人,他甩了你跟谢屿辰在一起了。” 秋枫:“你!” 姚繁星:“他离开了你,另攀高枝,找了个方方面面都碾压你的男人。” 姚繁星突然有点幸灾乐祸:“你除了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无能狂怒还能怎样?” 秋枫被狠狠踩到痛脚,还是那种反复的踩,往死里踩。 秋枫感觉浑身的气血蹭蹭往脑袋上涌,撞的两侧太阳穴电钻般的疼。 姚繁星冷眼逼视:“区区两千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慢慢考虑,如果实在算不明白,我就找南姐那个聪明人聊聊。” 秋枫掏出支票,又翻出一支笔,在上面泄愤似的写着,力道大的穿透纸背。 他撕下支票朝姚繁星身上狠砸:“拿钱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滚,滚啊!!” 姚繁星弯腰捡起支票,仔细检查上面的数字和支票的真伪,满意的笑了。 “秋老师,再见。” 第46章 林韫声和田盈往事务所走,过红绿灯时突然顿了一步。 田盈问:“师父怎么了?” 林韫声摇头,刚才看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出租车,后座上的人有点像秋枫。 只不过视线相对的瞬间,后座车窗就摇上了,出租车也开走了。 林韫声并不在意,叫上田盈过横道。 一回到事务所,气氛就与往日不同,不出所料,边向阳谈成一笔大生意,众人起哄请客,边向阳也不吝啬,张罗大家晚上下馆子。 傍晚,众人横跨半个京港,前往一家口碑极高的韩式烤肉店。 炭烤到焦黄的五花肉,配上蘸料和蒜片,用苏子叶包裹,鲜香四溢,唇舌生津。 还有酸甜冰爽的大冷面和紫菜包饭,众人围坐在两张大圆桌旁,边吃边聊。 从奇葩客户到家长里短,最后到大家津津乐道的感情生活,借着酒劲儿八卦。 边向阳先当出头鸟,搂着林韫声的肩膀问:“你跟谢总什么时候摆酒啊,我准备份子钱哈哈哈。” 众人先窥探“律所台柱子真.衣食父母”的脸色,然后才敢兴高采烈地起哄。 林韫声看向包厢外的走廊,突然正色:“明经理。” 边向阳一口酒全喷了出去,把自己呛了个死去活来,顾不得狼狈,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女神—— 毛都没有。 林韫声没忍住笑。 边向阳气急败坏:“喂!” 林韫声拿写满韩文的汽水喝,忽地一怔:“姚繁星。” 边向阳翻白眼:“还闹?” 林韫声注视着走廊,田盈也惊的坐直身子:“真是姚繁星!” “一起闹是不是?要吓我也找个靠谱的人名吧,我才不会……”边向阳回头,差点又呛酒。 走廊上站着的人,可不就是如假包换的姚繁星?! 四目相视的刹那,姚繁星居然半点不害臊,转头朝朋友说了句什么,朋友走了,他反而朝包厢来了。 “林律师,这么巧也在这里吃饭?” 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敢出来见人,更脸不红心不慌的跟林韫声打招呼。 边向阳当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叫人至贱则无敌啊! “姚大明星赔款五千多万还能来这种餐厅,看来网红真是不少赚。”边向阳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姚繁星的语气不紧不慢。 边向阳一想还真是,网上就有个段子,存款几万的吃糠咽菜,欠款几十万的寝食难安,而欠几千万的吃香喝辣美女环绕。 大不了当老赖呗! 姚繁星:“用不着边律师操心,该赔偿的款我都赔了,现在无债一身轻。” 同事们都吃完了,yvonne很有眼力见儿的张罗大家出去吃冰淇淋吧,现挤的好吃。 众人忙不迭逃离现场,再多待一秒都是不礼貌的。 边向阳还想说,姚繁星先发制人:“我要跟林律师单独聊聊。” 林韫声给边向阳递了个眼神,边向阳就说他在外面,有事叫他。 姚繁星坐到桌对面:“林律特瞧不起我吧?” 林韫声:“你是说炒作,还是寄生虫?” 姚繁星错愕,然后在心里肯定的点头。 寄生虫这形容用得好。 先寄生廖鹏,再寄生谢宇宙,最后是秋枫。 林韫声直言道:“不该说瞧不起,该说我厌恶你这种人。” 姚繁星笑了:“我虚伪做作,玩弄感情,一身正气的林律师当然看不上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对你多热情啊,可你对我好冷淡。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原本还想寄生你呢!” 林韫声也算见多识广,这次真被姚繁星弄的一阵恶寒。 姚繁星笑得更真挚:“林律师是名校毕业的顶尖学霸,社会精英,长得好看,前途无量,就是没有秋枫有钱,不然我肯定选你。” 林韫声:“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恶心我,那么你赢了。” 姚繁星敛起笑容,自讨没趣,问还有没有汽水,林韫声没搭理他。 他也无所谓,自己在餐桌上找到没开启的易拉罐,边喝边说:“是我指使的廖鹏,谁让你跟我作对呢?” “我不管你那天压我热搜是故意还是巧合,反正结果就是你妨碍我了。还有,秋枫那只癞蛤蟆还惦记你这块天鹅肉,这让我很不爽。” 姚繁星闷闷的说。 却见桌对面的林韫声神态自若,并未因为他拿“癞蛤蟆”形容秋枫,而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姚繁星诧异道:“原来你不信我跟秋枫真心相爱?” 林韫声浑不在意:“不是不信,而是你对秋枫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都跟我没有关系。” 姚繁星当真钦佩林韫声的心性,三年感情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提起背叛自己的前任,既不悲痛欲绝,也不嘶声力竭,平静的让人……不爽。 姚繁星其实并不讨厌林韫声,甚至有些欣赏他,乃至崇拜。 人都慕强。 姚繁星这种寄生虫尤其喜爱强者。 可他既欣赏林韫声,又羡慕,更嫉妒。 姚繁星只能依附廖鹏那样的富二代,再遇谢宇宙时,他以为能借谢宇宙的关系攀上真正的权贵——谢屿辰。 可谢屿辰太厉害了,他连手段都不敢使,仅仅是站在谢屿辰面前都本能畏惧,害怕。 而谢屿辰更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至于谢宇宙也是个花花公子,才半个月就告诉他腻了。 最后姚繁星只能攀附秋枫这个傻小子。 可反观林韫声呢?第一任男友就是三金影帝,幼稚是幼稚了点,但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好掌控还听话,不用他苦心经营患得患失。 第二任男友更绝了,直接够上谢屿辰。 林韫声轻轻松松就够到他姚繁星穷极一生、也难以碰到分寸的男人。 姚繁星很嫉妒。 若论先机,他小时候被爷爷带到谢家做客,就已经是抢占先机了。 可他够不到,入不了谢屿辰的眼。 再看今朝,林韫声光鲜亮丽,功成名就,粉丝千万。 而他姚繁星身败名裂,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样子输个彻底。 姚繁星嗤笑一声,其实他并没有全盘皆输。 林韫声是高学历顶尖名律,而他是九漏鱼网红,身份地位天壤之别。 但那又如何? 他赢过。 他抢走过大律师的男朋友。 秋枫劈腿他这个胸无点墨的花瓶网红。 “林韫声,咱们过了几次招,我都输了。但你也没有全胜,你输给过我,是我姚繁星的手下败将,这点永远不会变。”姚繁星肃穆的说道。 第70章 林韫声喝汽水的动作顿住,再抬眼看向姚繁星时,几乎有点怜悯了。 姚繁星撞见这个眼神,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韫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人都以为他很在意,他深受情伤千疮百孔,就算再解释也是死鸭子嘴硬,故作坚强。 林韫声都要气笑了。 就像他那晚在医院跟秋枫说的话,他可以接受分手,当初爱现在不爱了很正常,说句难听的,秋枫,我林韫声不是非你不可。 可笑的是,姚繁星还因为自己的精心算计而沾沾自喜,因为取得这场林韫声根本就想退赛的胜利而洋洋得意。 林韫声平淡的给他致命一击:“我复盘过,当时我跟秋枫之间的感情已经有裂痕了,所以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走不长。” 姚繁星的脸色骤白,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灵魂都不太稳固。 “你,你是在挽尊吧。”姚繁星扯动着唇角,努力冷笑出声,“你不想承认输给过我,随便,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痛快,那就随便说。”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起身,捡起西装外套:“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姚繁星好似被当头一棒。 直到林韫声走了,服务员进来收拾桌子,担忧的问先生您没事吧? 原来姚繁星在笑,笑的满面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京港的五月,日暖风恬,草木欣然。 林韫声从法庭下来,感觉有人对着自己拍照,转头看过去时,又似乎是错觉。 他并未在意,自从“火了”之后,偶尔走在街头就会被“粉丝”认出来,偷拍张照片什么的,林韫声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拍照可以,让他察觉就不礼貌了。 林韫声不像谢屿辰那么喜欢镜头,被人偷拍说不定还会故意摆造型微笑配合。 林韫声一边想难道今后出门也得戴帽子和口罩,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 突然传来两声喇叭响,林韫声回头望去,只见一辆停在角落里的保姆车被人从内打开,露出秋枫的脸。 “声哥。” 林韫声见到他并不意外。 方才在法庭上,他就瞥见坐在听众席最角落的秋枫了。 这场的官司是林韫声去年接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法庭采取公开庭审,现场特别热闹,听众席坐满双方作家的书迷和媒体记者。 秋枫笑着说:“声哥,你在法庭上还是那么英姿飒爽。” 两个小时的法庭辩论,林韫声是往听众席看过的。 秋枫肯定林韫声看到自己了,然而法庭上的林韫声全神贯注,别说那里坐着前男友,就算坐着国家元首他也从容自若,处变不惊。 这份冷静与沉稳,即便是如今再看,也让秋枫心跳不已。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秋先生对这桩官司也有兴趣?” 秋枫噎了下:“你知道我不是为那俩作家来的。” 林韫声根本不关心秋枫的目的,迈步要走,秋枫急忙叫住他:“声哥,声哥……我跟姚繁星分手了。” 林韫声长眉微挑,莫名其妙:“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秋枫嘴唇干涩,想说什么,却艰难的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久,秋枫才干巴巴的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林韫声有点想笑,所以秋枫大老远的来旁听庭审,又在停车场眼巴巴的等这么久,就为了跟他说这个? “秋先生,你没病吧?” 林韫声鄙夷的眼神刮了秋枫一眼,立即就要走。 秋枫一激灵,叫道:“不是,声哥,还有件事儿。” 秋枫快步追上林韫声,堵在前面道:“网上有人攻击你,这事你知道吗?” 林韫声终于正眼瞧秋枫:“什么?” 秋枫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找证据,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 林韫声落目一看,正如秋枫所说。 谁是话题的引发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有一小部分人发表自己的看法,引起更多网民的共鸣和认同。 988l:[被资本包养也能洗成绝美爱情,笑死!] 1023l:[前脚跟了谢屿辰,后脚就被安排进集团法务部,特聘律师不少赚钱吧?傍大款就说傍大款,装什么清高啊。] 1529l:[你们眼睛脏看什么都脏!林律师长得漂亮,高智商高学历高才干,犯得着给大佬当情人吗?] 1711l:[他再漂亮再有才华也是只牛马,精英律师听起来高大上,说白了还是服务行业,给客户当孙子的。跟了谢总就不一样了,资本的情人,嫁入豪门一飞冲天,更何况谢总还不是一般的资本,而是资本的资本。] 1892l:[废话,你以为谁都能当谢总的情人吗?他林韫声要不是颜值过高,学历过硬,还爬不上谢总的床呢!谢总眼光那么差?以为谁都跟秋枫似的?] 1893l:[楼上别歪楼。] 1902l:[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了,说出来多尴尬。] 2300l:[请暂停发射洗脑包,还我双a的绝美爱情呜呜呜!] 2401l:[姑娘,面对现实吧。] 负面舆论就如同瘟疫,一传十十传百。 很多人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看了各路网友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讨论,内心也动摇了。 秋枫:“声哥你别着急,更别生气,一群无聊网友闲着没事干,就知道碎嘴八卦!” 林韫声想起在法庭外面被人偷拍,原来不是错觉。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偷拍的不是粉丝,而是抱着一种看乐子的恶意。 林韫声拿自己手机,登上互联网浏览一圈,评论都是大差不差那些内容,说他是被包养了,说他高岭之花的人设崩塌,实则是个为名利卖身的小妖精。 最后连事务所的合伙人边向阳都没放过,说他卖友求荣。 秋枫急得焦头烂额,一咬牙,劝道:“声哥,想平息这些流言蜚语也简单,你直接在微博上说跟谢屿辰是清白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林韫声:“?” 秋枫以为林韫声没听懂,想再重复一遍,就被林韫声梅开二度:“秋先生,你没病吧?” 秋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我都是为了你着想啊,现在负面言论这么厉害,更难听的话我还没给你看呢!” 林韫声心说这就算难听了?也不过如此。 秋枫愤愤道:“谢屿辰连累你被全网攻击,他人呢,他在干什么?” 林韫声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搞笑。 秋大影帝怕是忘了,论起连累,他当年被秋枫的粉丝追着骂,人肉,寄恐怖快递,找上家门泼油漆,扔死耗子,这些“丰功伟绩”跟如今在网上敲敲键盘比起来——全是中指。 秋枫努力稳定情绪,语重心长的说:“声哥,你跟谢屿辰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合适。看吧,出了这种事,人们只会攻击你,恶意揣度你,他们永远不会指责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只会批斗你傍大款攀高枝没下限,这就是人性!” 林韫声不为所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秋枫说了这么多,却见林韫声无动于衷,勉强保持的理智瞬间崩塌,急冲冲的道:“林韫声,你还有没有自尊?!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那么骄傲,那么自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什么?”林韫声抬眉看着满脸通红的秋枫,唇角扬起浅淡而虚无的弧度,“秋枫,不是网友那么想,其实你也这么想。” 秋枫一怔,立即矢口否认:“我没有!” 林韫声懒得跟他争辩什么,也无所谓秋枫怎么想他看他。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在意对方对你的看法。 如果早几年被身为男朋友的秋枫这么看,林韫声怕是会当场给他两个大比兜,不用姚繁星在那儿霍霍,直接就分手了。 现在,林韫声看待面前这个口口声声“为你殚精竭虑为你牵肠挂肚”的秋先生,就跟看待那些无聊吃瓜的网友一样。 心平气和的质问一句,干你屁事?! 林韫声迈步走,秋枫心急火燎的在后面追,林韫声烦不胜烦,推他一把。 林韫声力气也不小,直接把一米八的大影帝推一倒仰,后腚着地。 秋枫又疼又委屈,眼眶烧的通红:“林韫声,你就那么喜欢他?” 这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悲痛欲绝。 不惜背负骂名也要跟谢屿辰在一起,宁愿被全世界误会也在所不惜。 秋枫心里刀割一般剧痛:“林韫声,你就是死犟!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会后悔的。” 眼睁睁看着林韫声走了。 秋枫突然开始羡慕谢屿辰。 林韫声可以为他不顾一切,坚定而执着的面对狂风骤雨,义无反顾。 对了,林韫声也曾经为他面对过血雨腥风,无怨无悔。 第71章 当年他替林韫声挡刀,被不明真相的粉丝记恨,他看着被泼红油漆的防盗门和桌上的恐怖包裹,无比惭愧又心痛的跟林韫声说对不起。 他怕林韫声跟他分手。 他连“声哥你不能因为我粉丝的行为而迁怒我”的小作文都准备好了。 可林韫声什么也没说,反而抱紧了他。 被助理方圆扶起来,直到坐回保姆车,秋枫还魂不守舍。 * 林韫声驱车回到事务所。 5g冲浪的边向阳早知道这事儿了,又好气又好笑:“这群自以为是的傻逼,说你被包养?我的妈呀笑发财了。” 林韫声面色从容,内心也是被这些言论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想不到有朝一日,傍大款、被包养这样的标签能贴到他身上。 边向阳问:“对了,谢总怎么说?” 谢屿辰在距离祖国最远的阿根廷出差,那边还是深更半夜。 况且谢屿辰人在国外,看不见国内舆论。 林韫声也根本没打算告诉他。 谢屿辰在阿根廷竞标,同时和南美洲三大实力强劲的企业互为竞争对手,形势很严峻,谢屿辰为了这个项目奔波半月,只勉强抽出时间跟林韫声吃了三顿饭。 上次给他打电话还是江特助接的,说谢总熬了47个小时没歇息,刚刚才睡下。 边向阳摆弄着手机,眼前忽地一亮:“谢总回应了。” 林韫声猝不及防:“??!” [谢屿辰:谁又欺负我家林律师了?] 就这一句,只有一句。 热搜爆了,#谁又欺负我家林律师了#这个词条,迅速攀上热搜第一。 3095l:[不好,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咱们弄反了?] 林韫声这个人清冷,孤傲,宁折不弯。 网友还查阅林韫声的庭审录像和几个采访视频,从他的言谈举止来判断,此人一派正气,嫉恶如仇,洁身自好。 实在跟那种为求上位甘做大佬玩物的小妖精背道而驰。 网友细思极恐,舆论说变就变。 4872l:[原来不是林韫声要做情夫,是谢总上赶着倒贴啊???] 5010l:[!!!] 5299l:[谢总,你真的,我哭死。] 5400l:[该说不说,林律师这样的男人,搁我我也倒贴。] 广场以每秒99+的流量刷新,热搜居高不下,跟心电图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快网友又开始分析揣测。 要知道,谢屿辰可是一手能掌京港半边天的权贵,被谢总看上了,甭管是谁,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于是网友顿悟了,悚然了! 这不是小律师求上位爬资本大佬的床,而是邪恶霸道的资本大佬强制爱啊! 等林韫声再上网看评论时,他已经变成了网友口中“就一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无靠山无后台,被豪门权贵强占的可怜小律师”。 林韫声:“……” 全网都在心疼林律! 林韫声:“……” 更有甚者,半真半假的扒谢屿辰的“黑料”,据传闻其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读书时期就不老实了,到处沾花惹草,欺男霸女,玩腻了就扔,始乱终弃。 劣迹斑斑,罄竹难书啊! 心疼林律。 还有传闻谢屿辰在那方面有特殊的癖好,曾把人玩残过,更不小心把人玩死了,事后靠家世轻松摆平。视人命如草芥,视法律于无物,何其嚣张啊! “平头小老百姓”林律师落到他的手里会怎么样?律师又如何,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去。诶,表面光鲜罢了,回到家里要经受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懂得都懂。 心疼林律。 谢屿辰驰骋半生,什么样的情人没见过没尝过?而林律师清冷孤傲,不畏强权,正正撞上谢总的xp,激发了上位者的征服欲。 网友们立即转发去年谢卫安性骚扰案结束后,在法庭外的采访视频。林韫声对着镜头说的那番话,铿锵有力,以及事后被谢屿辰堵住,他开车就走,不惮强御。 这就好比被人阿谀奉承惯了的皇帝,腻了温香软玉,偏偏就好叛逆的小野花。 遥想当年坚韧不屈的林律师,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和折磨,才肯屈伸臣服在谢屿辰的□□? 他被毁去了一身傲骨,遍体鳞伤,忍辱度日。 心疼林律。 林韫声:“……” 越说越有道理,连边向阳都差点信了。 如果这是一场法庭辩论,那么这一局,参与议论的一个亿网友们赢了,大获全胜! 因为辩方律师已经笑死在床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重磅炸弹毫无预兆的投下流量池,“砰”的一声,将热热闹闹讨论的有滋有味的近亿网民,炸的血肉模糊,鸦雀无声。 [林天籁:谢总,我的儿子受你照顾了。] 慕莎国际酒店集团董事长发博了。 就这一句,只有一句。 微博崩了。 第47章 9345l:[我没猜错吧?林天籁林大亨是林韫声的爸爸?] 9728l:[林韫声的爸爸是沪杭首富林董事长??] 10231l:[我每次出公差住的酒店是他们家开的???] 11907l:[这个世界疯了吗!] 13045l:[@林韫声,你不是小老百姓吗,不是被强权欺压的小可怜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小少爷了?] 从早上起,人们抨击林韫声傍大款,再到谢屿辰亲自出来澄清是自己倒贴,再到“惊吓嘉宾”林天籁当着亿万观众的面高调认儿子——这一天时间经过无数次反转反转再反转,此起彼伏的心电图已经不足以形容网友的心情了。 这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啊。 这是拿我们当日本人整啊!! 20012l:[啊这,小丑竟是我自己?!] [小丑+1] [小丑+10000] 与此同时,谢屿辰转发林天籁的微博,并回复:[我的人,我宠。] 谢屿辰:[关于优悦集团法务部特聘顾问,各位大聪明搞错了顺序,是我先跟的林律,软磨硬泡,软硬皆施,这才说服林律担任的顾问。] 谢屿辰:[这就是双a的绝美爱情,面对现实吧!] 今晚的微博绝对是捅了雷区,深水炸弹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我的人我宠# #谢屿辰倒贴# #谢总强势示爱# #林韫声慕莎国际酒店的独生子# #沪杭少爷# #京圈权贵# #双a的绝美爱情# 23106l:[原是我不配。] 24000l:[林大亨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夜登录万年不冒泡的僵尸号给儿子撑腰,我都能脑补出老人家抓耳挠腮想密码的憨憨样。] 24011l:[哈哈哈哈有画面了。] 25469l:[谢总靠卖身才说服林律去当他的法务部顾问,家人们笑不活了哈哈哈哈。] 26789l:[我赌一包辣条,下一个热搜#谢总卖身#] 29110l:[热搜已上,预言家刀了。] 30002l:[@林韫声@林韫声,这么热闹,当事人不出来说两句嘛?] 众人翘首以盼。 在傍晚六点整,林韫声的账号显示上线。 十秒后,他点赞了谢屿辰“这就是双a的绝美爱情”的微博。 41098l:[清冷坚毅嫉恶如仇深藏不露的高学历沪杭贵公子vs恣意轻狂权势滔天处心积虑的京圈痞帅霸总,小说都不敢这么编,我要磕死了!] 52456l:[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求你们原地结婚。] 傍晚六点半,优悦集团法务部发布声明,将针对造谣污蔑谢屿辰的所有账号,追究法律责任。 同一时间,最先造谣谢屿辰黑料,有特殊癖好的几个账号都被封禁了,优悦集团的雷霆之压,人人自危。 有些吃瓜网友直接滑跪道歉,但是没用,分分钟被禁言。 谢卫安脸色发青的搓着手:“二哥,那姓林的真的是慕莎集团的小少爷?” 谢卫泰端着笔记本电脑,尽管拔了网线就再也干扰不到他,但笔记本仿佛有千斤重,压得膝盖酸疼:“你说呢?” 谢卫安冷汗都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咱大侄子咋从来没说过啊,难道他也不知道?” 谢卫泰连脚后跟都有些发麻。 谢屿辰知道或不知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以为林韫声无权无势好欺负,结果就跟那群网友一样,被当日本人整了! 虽说论规模和财力,慕莎酒店仅仅有优悦集团的十分之一,但沪杭林氏也是名声响亮的豪门。 林天籁整这么一出,就是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尤其是他们谢氏。 别瞧不起林韫声,别仗势欺人,林韫声是有人撑腰的。 所以谢总,我儿子受你照顾了,你得给我照顾好了。 还有谢氏那一大家子,别以为我儿子孤身一人在京港就好欺负! 他有家世,更有我这个亲爸爸!! 第72章 谢卫安狂薅头发,本想谢屿辰对林韫声只是一时新鲜,没准哪天就腻了。 可现在看来,大侄子对他很认真啊! 没记错的话,谢屿辰人在距离祖国两万公里的阿根廷竞标吧?三十多个亿的项目,形势那么严峻,竞争那么激烈,还有时间5g冲国内的网,更有时间在网上替心上人出头! 原本还能借林韫声身份卑微配不上谢氏为由,在背地里说说闲话。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沪杭太子爷。 这下别说早就被林韫声“迷了心窍”的谢老太太,就算传到整个集团,那些见利忘义的股东们都得双手赞成这门亲事! 谢卫泰和谢卫安相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双双叹气。 * 姚繁星紧缩的瞳孔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无力的双手,手机滑出掌心,摔到地上。 他自以为是的跟林韫声较劲儿,攀比。 其实他心里很不服气,毕竟自己是富贵出身的少爷,当年姚氏企业兴旺的时候,他也风光过,他也骄傲过,也是有保姆伺候,有司机接送,有一群狗腿子簇拥的少爷。 只是时运不济,家里破产罢了。 如果没有破产呢?他必然有和林韫声一较高下的资本,秋枫又算得了什么,好听了说是影帝,难听了讲就一区区戏子,不用他千方百计的装柔弱勾引,秋枫自己就巴巴的凑上来了。 说不定他还能入得了谢屿辰的眼。 林韫声是很优秀没错,但出身决定了阶层,家世决定了高度。 这就好比柳絮才高风华绝代的江湖奇女子,你再牛逼你也比不上丞相的女儿,当不了皇后。 他本来可以轻轻松松赢过林韫声的,以财阀家小少爷的身份,傲视林韫声那只底层牛马。 可家里破产了,一切都变成了抱恨终天的心有不甘。 但是情有可原啊,他可以幻想如果家里没有破产,自己就还是娇贵的小少爷,那么林韫声在他面前压根儿骄傲不起来,根本不够看的。 所以是林韫声占便宜了。 是他姚繁星“谦让”林韫声的。 直到这一刻,灭顶之灾。 姚繁星从未这么绝望过。 命运真的好不公平!他从奢入俭,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变成摇尾乞怜的寄生虫,他这辈子是高开低走。而林韫声呢,高开疯走,一路狂飙,他什么都有,更有比他好上千倍万倍的家世。 他永远无法睥睨林韫声。 打从遇见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一败涂地。 姚繁星虚弱的笑了笑。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好狼狈,好可笑。 姚繁星笑够了,忽然有种病态的幸灾乐祸,不知道那位三金影帝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 * 被惦记的秋枫此时此刻,没有心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对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微博评论区,突然觉得自己变成文盲,什么都看不懂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秋枫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 经纪人南姐跟他说未来一周的通告,秋枫心不在焉的听着,等南姐问他记住没有,他茫然的“啊?”,因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南姐本想发火,但想到秋枫看到热搜后必然是如遭雷轰的状态,心里一软,温声道:“你从来不知道林韫声的家世?” 提到林韫声,秋枫短路的大脑终于接上信号,他整个人如同困兽般嘶声力竭道:“我怎么知道啊!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草!” 秋枫觉得自己像一只小丑。 对,就跟当年在游乐场做兼职扮演小丑的时候一样。他累的一身臭汗,把别人逗得嘎嘎直乐。 他事业好起来之后,随便一部片约就是上亿的片酬,拍个广告轻轻松松到手几千万。金钱给人自信,赚钱的能力决定家庭的地位,所以他膨胀过,飘过,在林韫声面前嘚瑟过。 你一年辛苦到头,东奔西走,给客户当孙子,也才赚一千来万而已。 我随便拍个戏,录个综艺,上个杂志,被粉丝当皇帝捧着,一个月就赚你一年的钱! 他当时好不得意,眉飞色舞。 他甚至故意买了六百平的别墅,多一平少一平都不要,就要刚刚好好的六百平。 他还不止一次对林韫声说,你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要么换一套大的,要么搬我那里去,或者我给你买一套,反正也没多少钱。 你在京港三套房子,加在一起也才三百来平。 仅仅够他六百平大别墅的一半而已。 他扬眉吐气了,带着林韫声去参观自己的别墅。 他就像一个专业的房产中介,从入门前就跟林韫声介绍,这里是大花园,一楼客厅多么敞亮,二楼还有健身房和游戏厅,三楼还有露天设计的游泳池。 他的嘴角翘上天,洋洋得意。虽说林韫声见过更好的宅邸,但毕竟没住过,而自己这个男朋友通过努力买到这样的别墅,他林韫声可以享福了。 秋枫忍痛斥巨资买了六百平的大别墅,自以为在林韫声面前赚足了面子。 可林韫声从小就是在六千平别墅长大的! 他家更是开国际豪华酒店的,各种房间乃至度假庄园应有尽有,应有尽有!! 为什么从来不说?故意看他笑话吗? 拿他当猴子耍? 不是说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白么,林韫声这么多年都瞒着他只字未提,是何道理! 南姐:“秋枫,你冷静一点。” 秋枫呼吸急促:“南姐,我现在很冷静。” 南姐叹气道:“他不说自有他的原因,也不只是瞒着你,全网不都蒙在鼓里吗?” 秋枫委屈的大声道:“那能一样么!” 全网是全网,都是无关紧要的外人。而他当初可是林韫声的男朋友啊,对枕边人还藏着掖着? 南姐深吸口气,道:“秋枫,说句实话,我要是林韫声,我也不跟你说。” 秋枫激动道:“为什么?” 南姐:“怕你自卑的一头撞死。” 秋枫怔鄂,脑子里轰隆隆的作响。 他在林韫声面前本来就自卑敏感的抬不起头,如果再告诉他沪杭林氏独生子的身份…… 脆弱的秋枫更是永无翻身之日! 没准真要抑郁成疾了。 第48章 南姐语重心长的劝道:“秋老师,秋影帝,你别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干点正事吧。” 秋枫没说话,南姐发来通告单。 秋枫一目十行的浏览下来,方圆正好来了,还给秋枫带了饭。 凉拌的西蓝花,玉米,一盘蔬菜沙拉只放了可怜的少许酸奶,全都清汤寡水的。 唯一一道有点滋味的是用鸡汤煮的娃娃菜,可秋枫只能吃三口,再多一口就被助理连盒收走。 方圆:“秋老师最近在家待的人都胖了,昨天南姐还质问我你是不是乱吃东西没管住嘴。” 秋枫心烦气躁,想说又没有工作,管着嘴干啥? 又不用上镜还不让吃到爽,活着有劲吗? 方圆哄道:“你得减肥了,要以最好的状态上镜。” 秋枫宛如听到紧箍咒,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瞬间胃口减半。 秋枫迟疑几秒接听:“姑姑。” “诶,我的乖乖侄子,咋这么久才接姑姑电话呀?” “刚才在忙。” “没事没事,姑姑知道你忙,谁让我家小枫这么优秀呢!” 秋枫累得很,没力气寒暄:“姑姑,你有事吗?” 秋萍的声音顿时哽咽起来:“小枫,你姑父摔伤了,昨天住的院,医药费要好几万。” “这么严重?” “是啊,他腰摔伤,腿也骨折了,胳膊还脱臼了,又得手术又得住院治疗,还得打那什么进口药,我问医生这得多少钱啊,医生说至少得准备二十万。” 秋枫错愕:“摔伤要二十万?” 秋萍急道:“你姑父岁数大了,骨质疏松好得慢啊!而且我得雇护工照顾他,他人高马大的,我自己哪搬得动?再说人家护工专业嘛!” 秋枫没说话。 仿佛回到那间狭窄的两居室,高高壮壮的男人指着他鼻子骂吃白饭的,讨债鬼。 秋萍吸了吸鼻子,苦口婆心的讲:“小枫呐,我知道你小时候在我这儿没少受委屈,你姑父那人性格不好,但他就是嘴巴损,心里是软的。” “他嘴上吓唬你说要把你撵走,可哪次真的撵你了?不还是任劳任怨的把你养大么!” 秋枫闭了闭眼,打断道:“治病要紧,你等会儿,我给你转钱。” 秋萍感激涕零,一个劲儿的夸侄子真好,姑姑姑父没白疼你。 * 次日,京港的气温转暖,推门就能感觉到热浪扑面,当树上传来第一声蝉鸣时,奔波忙碌的人们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已悄然入夏了。 第73章 体感温度远比气象台颁布的高,林韫声从家到事务所出了一身薄汗。 “来了来了!”yvonne从窗户看见楼下的林韫声,踩着高跟鞋张罗众人列队站好。 眼见着电梯灯亮起“2”,电梯门开,yvonne率领事务所全体员工九十度大鞠躬,异口同声道:“林少爷早上好!” 保洁大妈:“???” 全体员工:“???” 走步梯上来的林韫声:“……” 远处看戏的边向阳笑到头掉。 林韫声心说你还笑,罪魁祸首除了你没别人了。 边向阳把林韫声按住,让大家重新参见。 闹腾完了,边向阳拍着林韫声的肩膀,深沉的说:“你呀,就老老实实接受大家的参拜吧,小林财神爷。” 林韫声:“……” 事务所的全体职工逮到唯一的知情人边向阳,轮番审讯了一天一宿,确认林韫声深藏不露后,他们沸腾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的老板之一不仅能招财,他自己就是金元宝,整个事务所哦不对,是整条街都蓬荜生辉了!! yvonne甚至一本正经的宣示,以后早晚见到林韫声都得拜三拜,全家沾沾沾。 下班的林韫声经过前台,果不其然被yvonne双手合十:“……” 入夜。 难得的晴天,万里无云,站在城市里也能看见星星。 “韫声,还在忙工作吗?”一天前还在微博上不怒自威雄风凛凛的林天籁,这会儿坐在电脑前,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讨好。 林韫声把手机放桌上,自己在忙别的事。 林天籁:“韫声,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唯独对自己这个儿子束手无策。 当时林天籁正在酒局上对饮,上厕所的功夫被秘书悄悄告知,林韫声在网上被人攻击。 林天籁的酒瞬间醒了大半,问秘书因为什么?总之不管是什么,先撤热搜,甭管花多少钱,先让“林韫声”三个字在全网成为搜索禁词。 虽说这种全平台捂嘴的行为会引起网友逆反,但这招最奏效,等到风波停了,网友们也就淡忘了。 最主要的是,减少对林韫声的心理影响。 秘书一时难以启齿,让林天籁自己看。 这一看,林天籁目眦尽裂。 居然说他的儿子傍大款,钓凯子,为了名利给人当情夫当宠物,还被这样那样再这样又那样? 林天籁怒不可遏,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登上账号就为林韫声正名,撑腰! 事后林天籁才想起来,他先斩后奏,未经林韫声同意就在全网曝光他的身份,这可怎么收场? 林天籁提心吊胆,但他不后悔,哪个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欺负成这样还无动于衷? 林韫声:“密码想了挺久的吧?” 林天籁一愣,本能的坦白从宽:“密码没想多久,也就十来组吧,主要是账号记不清了……” 林韫声啼笑皆非。 母亲死后,他单方面跟林天籁断绝关系,在外不说父亲是谁,也绝口不提自己的家世背景。 这么多年一个人闯荡,身边不熟悉他的和熟悉他的,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以为他底层出身,父母双亡。 可他再恨林天籁,都无法改变他是林天籁的儿子,更无法跟慕莎集团小少爷的身份割席。 当然也没必要。 若是他因此叽叽歪歪,难免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凡尔赛了。 林天籁见儿子不像生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顺便斗胆的问道:“韫声,什么时候回沪杭啊,有空的话……回家吃顿饭吧。” 林韫声未置可否。 他想起母亲在世时,每天都要给丈夫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后来问他回不回家吃饭,最后变成了能回家吃顿饭吗? 儿时的林韫声,也是无比渴望爸爸早点回家陪妈妈,和自己。 饭桌上永远凑不齐一家三口。 从前凑不齐,今后更不可能了。 林天籁没有得到回答,知趣的没再问,经验告诉他,再多嘴就会被挂电话。 林天籁又没话找话说了些别的,都是些无关紧要,但不会触及林韫声逆鳞的话。 最后没忍住,问:“韫声,谢屿辰对你好吗?” 林韫声道:“很好。” “那就好。”林天籁笑出一脸皱纹,“那爸爸就放心了。” 林天籁恋恋不舍的结束这次通话:“有事跟爸爸说,爸爸永远等你电话。” 说到最后时,林天籁的嗓音难掩后悔莫及的哽咽。 挂断电话,微信响起。 是谢屿辰发来的,问他睡了吗。 林韫声回复正要睡,反问谢屿辰那边情况如何。 谢屿辰说还剩些收尾工作,其实可以回国了,但还是留在这里盯着更安心。 竞标自然是被谢屿辰成功拿下,估计要不了两天就会登上京港电视台的新闻。 谢屿辰:[发现有什么不同了吗?] 林韫声早就注意到了。 谢屿辰的微信头像原本是他跟爱车柯尼塞格的合影,今天早上换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也不知道谢屿辰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背景是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谢屿辰坐在沙发上,以前置摄像头自拍,他自己只占据画面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工作的林韫声。 他们都是侧颜。 谢屿辰的目光深深凝望着林韫声的侧脸。 谢屿辰:[新头像好看吗?] 林韫声忍笑,打字问他:[什么时候拍的?] 谢屿辰:[太多了,记不清了,我手机相册里还有几千张呢。] 林韫声:[……] 谢屿辰切换了语音,喇叭里传出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想我了吗?” 林韫声指尖轻颤,调整了输入模式,按下语音键道:“嗯,很想。” * 第二天,林韫声上午见了两个客户,下午出庭,回到事务所时被边向阳提醒,晚上记得去电视台录节目。 这是一周前就跟电视台策划人商议好的。 京港卫视每周一下午一点半到两点,有一档法制专题栏目,策划方邀请林韫声作为下一期的飞行嘉宾。 林韫声答应后,制片方立即官宣预热,效果惊奇。 林韫声今晚录制,根据档期排播,他这期节目得下下周才能播。结果这官宣一出,当期的节目收视率就创下新高,连晚间黄金档播出的电视剧都被碾压了。 制片方激动的苍蝇搓手,想让林韫声考虑考虑做《法网》的常驻嘉宾。 于是林韫声才到电视台,就被制片人亲自迎出大门,一路领到第二演播厅的化妆间,边走边说他的想法。 林韫声心想他第一期节目还没录呢,就准备签长约了? 林韫声只说容他想想,毕竟律所的事情也多,手头还有好几个案子等开庭呢。 制片人无比惋惜:“诶,您真是太忙了!” 但制片人并不放弃:“但是我们需要您,全京港的老百姓也需要您为他们普及法律知识,彰显法律威严。”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真心。 这种法制栏目的收视率很低,枯燥乏味,老少皆不宜。 正好林韫声有流量,就该正确的利用这份流量,趁机把法律知识弘扬起来。 林韫声说会认真考虑。 制片人走后,化妆师带着工具给林韫声上妆:“您的肤色太白了,我这些粉底液都不合适。” “我给这么多艺人化过妆,您的皮肤最好。”化妆师有种无处施展技艺的遗憾,稍微扑点粉底,上点淡妆就搞定了。 浓颜系的长相,略施粉黛便是人间丽色。 同在化妆间的主持人说:“林律师您的颜值不当明星可惜啦。” 化妆师:“就是就是,要我天天对着这张脸化妆,倒贴钱我都干。” 主持人扶额:“姑娘,矜持一点。” “我不!天天对着那群削骨美白玻尿酸的整容脸还被粉丝吹神颜,那都是老娘花两个小时用毕生技艺凹出来的好吧?我好不容易遇到纯天然原生的,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化妆师悲痛欲绝的说,“五分钟化完妆,我从来没这么“高效”过!” 主持人:“……” 林韫声:“……” 化妆师神清气爽的出去了,主持人跟林韫声最后熟悉一下流程,也去更衣室准备了。 就在这时,林韫声接到谢屿辰的电话。 林韫声先下意识看腕表,估算谢屿辰那边大概是早上九点多。 谢屿辰:“你这个时间是在电视台吗?” “嗯。”林韫声之前跟谢屿辰说过,他今晚会到电视台录《法网》。 “你现在出来。” “做什么?” 谢屿辰神秘兮兮的:“先出来,直走,左拐,再往前走。” 第74章 林韫声根据指示照做,有些哭笑不得:“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谢屿辰:“继续直走。” 林韫声被他吊起了胃口:“走到尽头有什么?”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电视台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第一演播室正在直播晚间新闻,走廊上站着筹备工作的工作人员,第三演播室更传出夸张的欢声笑语,里面正在录制热门的综艺。 往前走,前方人潮更多,只见尽头堆放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皆是精美的包装纸包装成一束一束的,鲜红艳丽,少说也得有几千枝。 除此之外,还有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手提外卖盒往这边过来,看那logo,正是大名鼎鼎的盛京楼。 “林律师请大家吃宵夜了!” 人手一份的盛京楼餐食和红玫瑰,走过路过谁都有,就连清洁阿姨都被塞了一份。 林韫声目瞪口呆。 所有看见他的人都诚惶诚恐的道谢:“谢谢林律。” “林先生您太大手笔了。” “卧槽这可是盛京楼,是我配吃的嘛!” 林韫声一边轻点头回应源源不断朝他道谢的人,一边问电话里的谢屿辰:“你学粉丝应援吗?” 谢屿辰莞尔:“明明是家属探班。” 林韫声忍俊不禁,谢屿辰却让他继续走。 再走就真是尽头了。 林韫声心里有种预感,走着走着,当杂乱的人群散去,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他心脏狠狠一缩。 谢屿辰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朝他摆出“过来抱抱”的动作。 “路的尽头,有你的大宝贝!” 几次三番搞突然袭击,林韫声已经不意外了。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脏狠狠颤了下,五脏六腑像被泡进了温泉里,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林韫声:“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屿辰:“这得问你啊。” 林韫声:“?” 谢屿辰一本正经的复制道:“你不是说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我吗?” 哪有那么多很想,明明就一个! 谢屿辰唇角勾起弧度,风流俊美,“所以我挂上电话,直接坐直升机回来了。” 林韫声:“……” 谢屿辰用食指指了指上方:“空降成功,精准着陆。” 林韫声一阵哭笑不得:“谢总,京港电视台楼顶不是停机坪。” 明天又该上热搜了。 不止这些,还得上京港卫视的早间新闻午间新闻以及晚间新闻,循环重播。 和谢屿辰回化妆间,林韫声在前面走,谢屿辰突然抢前一步,同时伸出胳膊挡到他面前。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闪光灯和快门响。 林韫声朝那方向看去,是一个被抓包之后满脸羞红的小姑娘,脖子上挂着电视台工作证。 谢屿辰似笑非笑的说:“拍到了吗?” 小姑娘木愣愣的点头,又猛地摇头。 谢屿辰:“删了,谢谢。” 小姑娘连忙应诺:“是,对不起对不起。” “我家林律不喜欢被拍,记住了。”谢屿辰的态度并不厉害,可语气内含的威严足以叫人浑身发毛。 然而下一秒,谢总就活泛的笑起来:“想拍照可以拍我,我完全不介意,哦,不用开美颜,我不需要。” 林韫声:“……” 小姑娘对着这张权威的帅脸,难以反驳。 幸亏戴着工作证,而且是女孩子,不然谢总不会这么客气。 回到化妆间,没人。 林韫声先进的,谢屿辰在后面跟上,反手关门的下一秒就把林韫声按在化妆镜前。 林韫声被迫仰倒,脊背紧紧贴着化妆镜,撞到一片瓶瓶罐罐。 后腰却被谢屿辰用手温柔的托着,而谢总的另一只手已经贪婪的抚摸上林韫声的颈动脉。一下、两下、澎湃跳动的脉搏精准敲击在指腹上,谢屿辰移开手指,张嘴咬了上去。 “嘶……”林韫声有些吃痛,“属狼狗的?” 谢屿辰本来就想林律想的心痒痒,更是被没安好心的林律那句“很想”撩拨的一天一夜都躁动难受,好不容易尝到这口美味,确实下嘴重了一点,留下一片暧昧的齿痕。 谢屿辰再迫不及待的吻住林韫声的嘴唇。 还是那么柔软,那么细腻,就像一块糖糕,又甜又糯。 谢屿辰真是纳闷不解,林律师人清冷的像一块冰,嘴巴也硬,舌头也毒。可亲起来这么软嫩,叫他欲罢不能。 忽然,谢屿辰余光瞥见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林韫声注意到他的反常:“怎么了?” 谢屿辰的眸光落到林韫声身上,唇角噙着笑:“没事。” 话落,他一手扶着林韫声的腰,一手托起林韫声的臀,抱着他交换位置,不给林韫声反应的机会,捧起他的脸用力吻下去。 林韫声被亲的喘不过气,连耳根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到化妆镜中映出身后的光景。 化妆间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门外站着一个人。 秋枫。 林韫声的瞳孔因意外而微微一怔,但下一秒就从容的敛回目光,彻底落到谢屿辰的脸上。 他伸出双臂勾住谢屿辰的脖子,更深更深的吻下去! 第49章 “秋老师。” 秋枫猛然回神,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帮忙把门关上。 电视台的各个房间隔音效果都极好,门一关上,彻底隔绝了所有靡靡之音和旖旎光景。 秋枫胸口起伏的厉害,连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秋老师,你在这儿干嘛呢?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吗?”工作人员吓得不行,要喊方圆。 秋枫拦住他,低声说没事。 “您是不是没吃晚饭低血糖了呀?正好那边有盛京楼的人发宵夜呢,林律师请客。”工作人员难以掩饰心潮澎湃,“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吃上盛京楼的菜,实在太太太好吃了,啊,让秋老师见笑了。” 秋枫干巴巴的陪笑。 工作人员:“对了,您跟林律师是熟人吧?要去打招呼吗,我问问林律师在哪儿。” 秋枫浑身一颤,忙不迭说:“不用不用,我那边还得录节目……” “好的,秋老师,下半场我再给您说一下流程……”工作人员说了什么,秋枫一个字都没听见。 魂不守舍的回到第三演播室。 秋枫也是听外面吵嚷,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林韫声居然来电视台录制节目了,并且大手笔的请全电视台的人吃盛京楼的宵夜。 方圆也被投喂了,拿着餐盒不知道该不该给秋枫。 秋枫全无吃的心思,趁着休息时间出去看人,结果就撞见化妆间里的一幕。 秋枫脸色惨白。 不明真相的方圆吓坏了,打开餐盒,里面品种丰富,足足二十种小菜,他赶紧端给秋枫:“都是干净的碳水和蛋白质,您要是想吃可以吃点。” 吃个几把! 秋枫:“拿走!” 方圆赶紧盖上盖。 秋枫余光又撞见一抹艳红:“还有这个!” 方圆忙捡起红玫瑰,迅速在秋老师面前消失。 可惜,秋枫的眼不见为净显然不可能。 无论电视台的员工还是受邀在这里录节目的嘉宾,哪怕是明星助理都人手一份盛京楼,以及红玫瑰。 此时是休息时间,演播大厅里的导演组都捧着餐盒大快朵颐,还有随处可见的红玫瑰。 那不是传单,没人扔。 男的还好,女的更是爱不释手,三三两两的拿着玫瑰花嗅其芬芳。 有个懂行的女编导说:“这是朱丽叶玫瑰,玫瑰花中的贵族,曾在切尔西花展上被估值三百万呢!像咱们手里拿的这种,我估计不会低于一万块。” 周围的人听了都震惊万分:“卧槽,一万块一朵的玫瑰花??” “我拿的不是一朵花,而是三个月工资啊!!” “谢总也太豪了吧?富人的世界我不懂,我是穷逼,我没见过世面呜呜呜。” “一万一朵的玫瑰贵族,少说也发一千朵了吧,我看那边还有剩的呢,我的妈呀,一千万啊!谢总太顶了,就为了给大家显摆他的宝贝林律师。” “这就是有钱人的示爱方式吗,好疯狂好任性好牛逼。” 林韫声喜欢花吗? 秋枫不确定,他从来没了解过林韫声喜不喜欢花,但他笃定林韫声不喜欢。因为林韫声家里没有花花草草,甚至送给他的十几盆多肉都被他养死了。 秋枫忍不住幻想,如果他给林韫声送花,会送什么花。 必然是符合林韫声气质的,清冷纯洁白璧无瑕的百合花。 红玫瑰那么炽烈妖艳,根本和林韫声毫不相干。 秋枫拿出耳塞戴上,不想听众人讨论这些话题。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导演张罗大家继续开工,这档室内综艺是京港卫视的王牌综艺,已经播出七年之久,出了整整九季,以爆笑为卖点,收视率始终喜人。 第75章 嘉宾们在主持人的调动下配合默契,秋枫却始终进入不了状态,要么紧绷着脸,要么强颜欢笑,和嘉宾互动也郁郁沉沉,被导演喊了好几次话。 终于熬到录制结束,秋枫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继而是身心俱疲。 走出演播厅时,听见工作人员在走廊讨论林韫声,说林韫声正在第二演播厅录制《法网》,颜值好绝。 秋枫莫名感到些许小得意。 废话,声哥的颜值当然绝了,他还调侃过呢,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偏要靠才华。 工作人员下一句话如同深冬的冷水泼了秋枫一身:“谢总也帅呆了。” “好配,他们配一脸有木有。” “磕死我了,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磕这对神仙cp!” 秋枫看向她们站的地方,就在演播厅门口。 不知不觉,秋枫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全神贯注盯着里面,都没注意到顶流大影帝就在身旁。 远处,璀璨的聚光灯下,林韫声身着黑色衬衫,外套一件短款深棕色马甲,设计独到的服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尤其是马甲收腰的曲线,从侧面看,惊艳的宛如名家画师的一笔勾勒。 他优雅端坐,被无数镜头对准,既不显得紧绷也不会闲散随意,一切都很从容自然,和主持人互动得当,适当发表自己的专业见解,对主持人抛出的梗对答如流。 他并不张扬,反而很低调,尽管作为特邀嘉宾,却也不争光不抢戏。 可饶是如此,全场的焦点也是他。 他只要坐在那里,便是风景。 如同上了法庭,一旦涉及他的专业领域,他就会火力全开,锋芒毕露。 明明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明明只是偶尔开口惜字如金,却气势凌人,掌控全场! 整个演播室,上百号人,更有路过的当红明星进来看热闹。然而这些人都成了群星,只能成为衬托他这颗明月的陪衬。 林韫声整个人都在发光! 秋枫看的失了神。 原来聚光灯下的林韫声更璀璨,更耀眼。 炽烈如火,激情昂扬,强势绚烂,馥郁芬芳。 最神秘的诱惑,红玫瑰。 原来红玫瑰跟林韫声这么配?! 秋枫不由自主的被一个人夺去目光—— 除了演播台,其他地方都很暗,偏偏秋枫一眼看清了坐在折叠椅上的谢屿辰。 谢屿辰穿着黑色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左手闲适的搭在膝盖上,右手捻着一朵玫瑰花。 他没有聚光灯照着,却难以阻挡他气势凌人的魅力,如同一尊窖藏千年的葡萄佳酿,醇厚,回甘,神秘而沉淀。 若说在这里能跟林韫声相抗的,唯有谢屿辰一个人。 他们不分伯仲,势均力敌。 秋枫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怎么难受,就是空,怎么填也填不满。 谢屿辰双目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的林韫声,眼底浸着沉溺的宠,炯炯有神。 就像在欣赏只属于自己的独家宝物,得意,轻狂,恨不得像全世界炫耀。 录制结束,当主持人和林韫声先后说出“观众朋友们,再见”,亲自到场监制的制片人率先鼓起掌来,众人陆陆续续的起身说:“辛苦了。” 制片人三步并作两步,亲自迎上台:“林律师,您太棒了!” 主持人也笑着道:“跟林律录一期节目,胜读十年书,我真是受教了。” 林韫声有几处没按照台本说,是和主持人聊着聊着就临场发挥,自作主张填了几段,导演热情的鼓掌道:“没关系,我都受到科普了!不怕林律说得多,就怕您惜字如金,这些都是专业知识,宝贵着呢!” 制片人还想再说什么,谢屿辰走了过来。 制片人忙往后让步,笑着调侃道:“谢总来接林律师下班呀?” “嗯。”谢屿辰目光黏在林韫声身上,“可以回家了?” 林韫声等工作人员摘下设备,道:“可以了。” 谢屿辰长臂搭在林韫声的腰上:“走吧,直升机等着呢。” 制片人:“??” 旁听群众:“???” 人家霸总都是开着劳斯莱斯接爱人上下班,谢总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卷了? 霸总行业也通货膨胀吗?? * 秋枫躲到暗处,直到林韫声和谢屿辰走远,他才灰头丧气的站出来。 秋枫既羡慕又后悔。 他羡慕那二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羡慕谢屿辰可以肆无忌惮的宣示主权,像全世界告知林韫声是属于他的。 为此挥金如土,让所有人祝贺他们,分享这份喜悦,普天同庆。 后悔的是,这些他也曾拥有过。 可是他选择了地下情,隐瞒不报,偷偷摸摸,怕影响自己的事业,怕失去自己的女友粉老婆粉。 在避开二人的那一刻,秋枫觉得自己无比狼狈。 他连站在林韫声和谢屿辰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第50章 半夜十二点,“谢屿辰的朱丽叶玫瑰赠礼”的词条登上热搜。 #一万一朵的玫瑰贵族# #谢屿辰“血洗”京港电视台# #谢屿辰豪横探班# #谢屿辰开直升机接林韫声下班# #林韫声录制《法网》引全场雷鸣掌声# #谢屿辰林韫声请吃宵夜# 相关的词条占据热搜前十,所有夜猫子网友参与讨论。 88l:[是真的,人在现场,谢林夫夫血洗电视台,宵夜和玫瑰人手一份。] 295l:[啊啊啊朱丽叶玫瑰花,谢总你真拿钱不当钱吗?] 499l:[真的是人人有份,我大约估计发了一千多支。] [???] 822l:[直升机也是真的,我拍到了。] [???] 1523l:[真.血洗电视台。] 1789l:[为什么我那晚轮休呜呜呜,现在还能领玫瑰花吗?] 1821l:[前排求助,朱丽叶玫瑰要怎么养?在线等急。] 2000l:[这是什么宵夜,精致丰富的过分了吧?] 根据当晚电视台内部人员的“作证”,很快扒出来宵夜是大名鼎鼎的盛京楼。 [???] 3120l:[是那个吃饭得预约,各界名流都光顾的,人均最低消费8888元的盛京楼?] 3920l:[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4001l:[这是宵夜吗?这是谢林夫夫的婚宴吧!开席啊!] [婚宴+1] [婚宴+10000] * 秋枫一整天没敢玩手机。 往后几天,秋枫状态都不好,一边要为新电影减重,从早到晚只喝水,饿急眼了就啃西红柿;一边还中了流感,头昏脑涨,嗓子吞刀片,被迫去医院挂水。 本指望大病一场能瘦几斤,结果他那谜一样的体重,愣是不往下掉一两。 今早起床一看,脸肿了,眼皮也肿了,胡子拉碴,哪有半点昔日国民男神的样子。 秋枫苦笑一声,躺回沙发懒得动。 也不知是饿昏了还是烧迷糊了,他睡着了,还梦到了好多美食。 那是为角色节食减肥的一个月后,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突然遭受体重居然才下降五斤的暴击,他整个破防,逆反,用手机召唤七个外卖小哥,报复性摆满一桌子。 他正天人交战要不要吃的时候,林韫声回来了。 他顿时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抱着林韫声嚎啕大哭,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为了一口吃的哭成这样,太丢人了。 可林韫声没有嘲笑他,一边安慰一边将食物收起来,他说不能放纵,要坚持,否则功亏一篑。除非能有超强的意志力,不然放纵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以后每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找借口。 秋枫苦中作乐的比喻:“就像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林韫声被逗笑,戳了戳他哭红的鼻子。 “我陪你。” 他听到林韫声很温柔,却重若泰山的三个字。 如同最坚固的地基,支撑起他摇摇欲坠的大厦。 有林韫声这个“减肥搭子”同甘共苦,互相监督,秋枫度过了忍饥挨饿的日子。 他得到了人生第一个影帝,收获无数鲜花和掌声,从此一炮而红,片约不断。 而林韫声得到了什么? 得到营养不良,气血亏虚,从此落□□弱的病根。 秋枫抽泣着醒来,恍惚中下意识叫道:“声哥,我做了个噩梦……”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到跟林韫声在一起后的三个月,春季流感,特别严重。他早晚各一个电话提醒林韫声注意防范,戴口罩,你身体不好别被传染了。 结果得流感的反而是自己。 助理告假,身边没个人,秋枫发高烧逼近40度,烧的都糊涂了,抱着林韫声的幻影说胡话。 第76章 直到第二天烧退了,秋枫清醒了,这才跟守在床边的助理说自己梦到了林韫声了。 怎料方圆告诉他,不是做梦,不是幻影,就是林韫声来了。 林韫声连夜从京港开车到秋枫所在的城市,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到地方也没休息,寸步不离的守在秋枫身边,量体温,喂退烧药,更换冰袋敷额头。 他长途跋涉奔赴到爱的人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整整一夜。 秋枫立即给林韫声打电话,视频一通他就忍不住想哭,一边揉眼睛一边自诩丢人,解释道:“声哥,你对我真好,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他说起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也是连夜高烧,妈妈背着他去诊所打针,那是数九寒天,鹅毛大雪,但他贴着妈妈的背,一点都不冷。 他顺嘴问起林韫声的妈妈,那是林韫声第一次说自己妈妈早就离世了。 他问你妈妈不在的时候,你多大? 林韫声说八岁。 这么巧,他也是八岁失去了父母。 至亲的离去,只有经历过的人能懂那份锥心之痛,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暗自发誓,一定要对声哥好。不仅把声哥当恋人爱护,还要当孩子宠溺。 * 秋枫再次惊醒,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四处寻找浮木:“声哥,声哥我又做噩梦了,我……” 没有林韫声。 他的声哥早就不在了。 秋枫愣在原地,只觉头重脚轻,身体好冷好冷。 就在这时,手机来电,秋枫看一眼是谁,目光瞬间一厉。 他掐着手机没接,直到重复来电没完没了,他才按下接听。 “小枫,忙着呢?”秋萍笑呵呵的问。 秋枫疲惫的合上眼:“我在忙。” “我的事不耽误你多少时间,我长话短说。你表弟不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嘛,得有个像样的手机,你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攀比的有多厉害,寻常四五千的手机都拿不出手,让人笑话!” 秋枫:“他想买多少钱的?” 秋萍:“就新发售的,楚萧代言那款。” 秋枫气极反笑:“楚萧?” 秋萍无可奈何的说:“现在年轻人都使那个,是潮流,要最新款。小枫呀,我知道你最乖了,你尽快给我打三百万过来。” 秋枫差点绊个跟头:“多少?三百万,买什么手机要三百万?” 秋萍:“当然不是手机啦,还有房子。你表弟也十八岁了,上大学了,该谈个对象了不是?现在的小姑娘要求多高呀 ,没个房子人家都不稀搭理你。” 秋枫强忍怒火道:“我上个月不是给他一百万了吗?” 秋萍说:“那是买车的钱,已经花掉了。” 秋枫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崩断几根:“我给姑姑买的房子不能住吗?一百三十平,新装修,还是学区。” 秋萍急道:“那是我的房子,跟你表弟有什么关系?” “再说一百三十平也太小了,哪够住呀,他想要电梯楼,至少三百多平的跃层。” “小枫,你自己都住大别墅呢,怎么还觉得区区一百多个平方够住?” 秋枫忍无可忍:“那是我的钱,我自己买的!” “小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觉得姑姑冲你要钱了,急眼了?”秋萍的嗓音尖锐起来,“小枫,你说这话太没有良心了。你爸妈死的早,是姑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吧?” 秋枫也急了:“这些年我给你们钱,三十万五十万的汇款,买房买车买名牌衣服,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秋萍:“三十万五十万,亏你一笔笔帐记得这么清楚,小枫,你太让姑姑寒心了!” 秋枫嗤之以鼻:“所以要让你热心,就是像自动提款机一样给你打钱,养你全家,对吗?” 秋萍:“秋枫,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当初你在我们家的时候,白吃白喝,我可是一毛钱都没跟你算过。” “扫地擦桌子,洗衣服做饭的那个人不是我?”秋枫怒吼一声,狠狠挂断电话。 他八岁没了妈,十岁没了爸,被迫到姑姑家寄人篱下,整整八年,受尽了窝囊气。 姑姑笑里藏刀尖酸刻薄,姑父更是指着鼻子骂他吃白饭的,讨债鬼。 就连那个表弟也喊他叫花子。 他多吃一口饭都会被姑姑瞪,多夹一口菜都要被姑父损,只要表弟一喊,甭管谁对谁错,姑父一巴掌肯定先糊他秋枫的脸上。 侄子被打,秋萍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两句话,根本不管。 秋枫哪敢白吃白住,扫地擦地,洗衣服洗碗,力所能及的得干,力所不能及的也要干。 表弟更是拿他当奴才使唤,吆五喝六。 秋枫好不容易熬到成年,考大学,住校,以为终于能脱离那家人的掌控,没想到他们还阴魂不散! 要钱,要钱,变着花样的要钱。 不给就骂你忘恩负义白眼狼,在乡下到处说秋枫的坏话。 有几次更过分,说要找媒体曝光秋枫,还要起诉秋枫不给赡养费。 幸好有林韫声,他三言两语怼的吸血虫们说不出话。 林韫声让他别怕,就算找媒体曝光,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自有分辨,不是秋萍一家三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到时真相大白,大家自然会站在你这边,你的粉丝也会维护你的。 至于起诉,侄子对姑姑并没有赡养义务。 况且秋萍有儿子,再怎么“勒索”也无济于事。 秋枫这才放心。 那之后,秋萍消停了两年,也是去年年初开始又找来的,这次不再蛮横无理的要钱了,换战略了,变成了卖惨,哭诉,摇尾乞怜。 秋枫也是心软,年及秋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再加上当年虽然寄人篱下,但到底没有流落街头,姑姑一家给他寄居的屋子,他也不忍心做的太绝。 ——吸血虫是永远喂不饱的。 秋枫现在真后悔没有听林韫声的话,跟他们彻底恩断义绝! 被接连的烦心事搅扰,秋枫几天没睡好觉。 他录制的那期综艺播出了,当晚就冲上热搜。 #秋枫划水# #秋枫不尊重观众# 热评:[秋枫怎么回事,全程划水,让做游戏喊了两遍才反应过来,那么简单的任务弄得乱七八糟,跟他同组的嘉宾倒血霉。] 热评:[心疼我家女鹅,那么努力玩游戏做任务,被秋枫这个拖油瓶拖累成排名倒数第一。] 热评:[秋枫连笑都不会吗?全程板着个棺材脸,大周末的就想看看综艺开心一下,凭啥看他脸色啊,真晦气!] 热评:[钱真好赚,往那一坐啥活不干就美美收钱。各位,我对影帝下头了。] 热评:[影帝嘛,架子好大嘞!] 热评:[不尊重观众还上什么镜,以后别再出现辣我眼睛了,滚滚滚。] 公司方面一直在降热搜,南姐也打电话来问他怎么回事。 若是一般新人,南姐肯定亲自去电视台监督后期,但秋枫已经是成熟的艺人了,不需要南姐多操心的。 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纰漏! 秋枫解释道:“我那天状态不好,身体不舒服。” 南姐想到那天发生了什么,教训的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男人就是贱,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失去了又酸,又嫉妒,又后悔,有屁用?!! 公司掌握对家流量小生的一个黑料,把它放出来替秋枫分担热度,挡枪。 到次日凌晨,网友都在讨论流量小生的地下恋情,无人再关心“区区综艺划水”。 秋枫正要睡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秋枫以为是方圆,踩着拖鞋过去开门,冷不防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中老年妇女。 秋枫震惊的看着秋萍:“你怎么来了?!” 秋萍推开秋枫,登堂入室:“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亲自来找你。” 秋枫顿时有种被冰凉的毒蛇绕颈的窒息感和恶心感,咬牙道:“姑姑,你是对我有养育之恩,但我这些年连本带利都还清了,我不欠你们的。” 秋萍完全换了副嘴脸,冷笑道:“饮水要思源,如果当初不是我收留你,养你,供你读书,你能考上大学吗?你能有机会被星探相中挖掘走吗?你能拍电影吗,能进入演艺圈当大明星大影帝吗?” “秋枫,是我造就了你!” 秋枫脑子“嗡”的一声。 又要他感恩戴德,又要他一辈子当牛做马?!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按着他的脖子逼他伏低做小! 他难道注定一辈子被挟恩图报? 秋萍双臂抱胸,刻薄道:“这点钱对你来说还不够买件衣裳穿,我只要三五百万而已,你一年到头上亿上亿的赚,我就拿这么仨瓜俩枣的你都不乐意,亏我还是你亲姑姑!” 秋枫浑身一颤,猩红着眼睛脱口而出:“狗屁亲姑姑!你就是个吸血鬼,你们全家都是吸血鬼!!” 第77章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我?我要的多吗,我的要求过分吗?” 秋萍气得跳脚:“你那么有钱,花你这点怎么了?!” 秋枫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着台灯冲着秋萍的脑袋砸上去,“砰”的一下,秋萍惨叫一声倒地,秋枫也猛然惊醒。 “你打我,你敢动手打我?”秋萍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狼狈爬起来,警惕后退,“你等着,你别跑,我报警抓你,我找记者曝光你!!” 秋枫脸色一白,想过去制止秋萍,可踉跄两步,终是心力交瘁的垂下胳膊。 算了。 闹吧,随便她闹。 他真的太后悔没有听林韫声的话。 人在该狠的时候就该狠一点,优柔寡断只会后患无穷。 当天中午,热搜再度被点燃。 第51章 娱乐扒哥:[顶流影帝秋枫暴打亲姑姑,致使其深夜送医,含泪报警!] [据悉,秋枫八岁时母亲离世,十岁时父亲也撒手人寰,孤苦无依的他流落到姑姑家寄养,直到十八岁考上大学才搬离姑姑家。] [此次秋萍上门疑似要钱,被暴怒的秋枫以台灯砸伤额头,缝了七针后,连夜到辖区派出所报警。]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热评:[咱先不说是亲姑姑,就算素不相识一女人,也不该下这么重手吧?] 热评:[打女人的男人最没品了,呕!] 热评:[抱歉,我对动手的男人本能下头,就算是影帝也没用。] 热评:[不知真相不予置评,让子弹飞一会儿。] 各大营销号闻风而动,写的文案五花八门,譬如秋枫忘恩负义,红了之后就六亲不认;譬如秋枫身患躁郁症,长期吃药等等。 很快又有自称秋枫小学同学的知情者爆料。 小学同学:[秋萍阿姨人可好了,和蔼可亲,每天都送秋枫上下学,风雨不误。] 小学班主任:[每次家长会她都来,还千叮咛万嘱咐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多多照顾秋枫,秋枫爸妈没得早,她这个当姑姑的可心疼孩子了。] 不仅这些,还有声称秋萍邻居的人出来作证。 邻居甲:[秋萍对秋枫比对自己亲儿子都好,有此我接孩子放学回家,看见秋萍给秋枫买烤肠,不给她儿子买。] 邻居乙:[秋枫每年都有新衣服,穿的可干净了。] 有这些知情人爆料,网上的舆论瞬间变了,粉丝失望脱粉,路人抨击秋枫是个白眼狼,对家更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秋萍申请了个人账号,因为是当事人,所以一经现身,粉丝暴涨,很快就超过百万。 她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中,头上缠着纱布的秋萍对着镜头泣不成声,哭的伤心欲绝,前一分钟都说不出一句利索话。 弹幕上全是姑姑别哭,心疼姑姑。 负面舆论铺天盖地,无数谩骂涌入秋枫的评论区。 直到傍晚六点整,秋枫方面出动公关,正面回应这件事。 首先,对女性尤其是长辈动手,确实不对。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实在是秋萍女士贪得无厌,做的太过分了。 秋枫亲自发言,将儿时的遭遇、寄人篱下的委屈、秋萍的两面三刀、以及姑父和表弟的咄咄相逼,尽数倾诉。 网友震惊不已。 789l:[我说什么来着,反转来了!] 923l:[我差点就脱粉了,呜呜呜对不起哥哥,我不该相信外人。] 1021l:[草,这是什么奇葩一家,哪来的脸搁这儿卖惨装无辜?] 1234l:[要我说,秋帝下手轻了,应该拿铁榔头砸。] 1356l:[nonono,再愤怒也不能当法制咖,@林韫声] 1599l:[心疼秋枫,父母双亡已经很可怜了,还被姑姑这样欺负,不敢想象他小小年纪就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人,居然被别人这样欺负呜呜呜呜。] 1777l:[秋萍一家是残废吗,要一个十岁小孩伺候,真好意思!] 1800l:[从小虐待秋枫,现在秋枫红了有钱了就跑上来吸血,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亲戚,呕呕呕!] 秋枫又将这些年向秋萍发出的转账记录公布出来,有二三十万的,还有二三百万的,大致加在一块,已经超出两千万了。 1902l:[秋萍脸真大我的妈呀,还好意思要钱?] 2111l:[两千万啊,虐待秋枫八年怒赚两千万,给爷看笑了。] 2230l:[秋萍你就偷着乐吧,别太贪了。] 秋萍的那条视频评论暴涨,弹幕全是一水儿的谩骂。 [演技真好,不愧是秋影帝的亲姑。] [你还真敢哭,该哭的是秋枫吧?造的什么孽啊被你全家吸血。] 再一刷新,这条视频被删除了。 秋枫的粉丝岂会善罢甘休,继续炮轰秋萍的账号,并把那些自称是小学同学老师以及邻居的水军们一块吊起来打,杀的片甲不留。 有些确实是水军,直接注销账号跑了。 有些则是蒙在鼓里,小学老师委屈极了,说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撒谎。 邻居也委屈,说确实看见秋萍给秋枫买好吃的,不给自己儿子吃啊。 于是网友们悟了。 秋萍这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在外装好人,阴险又虚伪! * “老婆,现在怎么办?”何永发嘴里叼着根烟,有点拿不定主意。 秋萍冷哼一声:“都已经翻脸了,当然是不死不休。” 何永发忧心忡忡道:“咱真能斗得过秋枫吗?他有公关团队,咱们势单力薄啊。” 秋萍灵机一动,说:“咱们也可以找人啊,花钱不就行了,网上有多是段子手,那小作文编的可真了。” “网友能信吗?”何永发犯嘀咕,“现在可都在骂咱们。” 秋萍:“网上真真假假的谁知道?真话说少了没人信,假话说多了反而有人信。” “再说了,就他秋枫委屈吗?”秋萍眼中闪过一抹恨之入骨的怨气,“我的委屈多了去了,还没说呢!” 何浩也支持妈妈:“对,其实网上的吃瓜群众根本不在乎真假,只在乎爆点,有趣,有乐子看。” 秋萍点头:“就算他的团队澄清,那也需要时间啊!秋枫是公众人物,他可耗不起,负面舆论每持续一分钟,就是成千上万的钱财流失,时间久了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何浩佩服的五体投地:“妈,你好厉害,懂得真多啊!” 秋萍得意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妈我如果没点能耐,咋跟秋枫和他背后的资本斗?” 父子俩双双竖起大拇指,夸她是巾帼不让须眉。 秋萍更得意了:“秋枫那性子,就是个懦弱的孬种,他撑不住的,到时候自己就竖白旗了,咱们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 何浩兴奋极了,钻进他妈的怀里撒娇:“妈,你太牛逼了。我跟爸都不懂这些玩意儿,这回全靠你了!” 秋萍胡撸着宝贝儿子的头,边亲边说:“秋枫在圈里横行这么多年,得罪过的人也不少,结仇的或者单纯嫉妒他的都可以利用。比方说之前闹得挺严重的后台打人,有机会踩影帝,我相信楚萧不会拒绝。” 何永发眼睛锃亮,何浩也激动的跺脚。 秋萍步步为营:“对了,还有那个姚繁星,他不是跟表哥谈过吗,恋人之间肯定知道不少黑料。” 秋萍胸有成竹的扬起嘴唇:“而且我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不是和平分手,掰了之后,多半因爱生恨。但凡有机会,肯定疯狂回踩。” * 就在网友都认为秋萍谎言被戳穿,该销号跑路的时候,秋萍又发了一条视频。 她额头上的纱布朝外渗血,脸色惨白,憔悴不堪,说起秋枫他爹也就是她的亲哥哥。 秋萍生在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哥哥的,女孩子就是赔钱货,就是父母的出气筒。 小时候别说吃一口鸡蛋了,就算多看一眼都要被母亲骂馋丫头,被父亲骂那是你哥哥的,你敢动一下老子打断你狗腿! 她上完初中就被逼着打工补贴家用,赚钱供哥哥上大学,稍有反抗就被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道德绑架,绑架不成就威逼利诱,好几次闹到她工作单位鬼哭狼嚎。 她这么多年打工的积蓄全给了家里,给哥哥买新房,娶媳妇,给父母养老,看病,压力全砸在她肩上。 这条视频一出,网上舆论又变了。 无数女性站在秋萍这边,尤其是同样生活在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们,更能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4900l:[沃日,还有这种隐情,子弹飞啊飞啊飞个不停。] 5120l:[秋萍从小就为秋枫他爸当牛做马,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打工多不容易啊,全家吸她血的时候怎么没人心疼她,现在倒好意思说姑姑吸秋枫的血。] 第78章 5648l:[这能一样吗?全家吸一个打工妹的血,那是榨干抹净。反过来吸大影帝的血,那是游刃有余。] 6028l:[秋枫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拿秋萍不当人看,当自动提款机。现在秋萍也拿秋枫当银行,很公平嘛!] 6477l:[不是说饮水思源嘛,如果没有姑姑供你爸上大学,你爸能认识你妈吗,你能出生吗?所以秋影帝啊,你得知恩图报。] 7000l:[好家伙,《打工养哥哥》《给哥哥买新房》《给哥哥娶媳妇》《供哥哥上学》。哥哥死后再《养哥哥的孩子》,《供哥哥孩子上大学》,秋萍是什么大冤种啊!血包再厚也不能这么吸吧?] 7130l:[弱弱说一句,个人感觉秋萍仁至义尽了,就算稍微苛待秋枫也是人之常情,有那样的哥哥,反正我是忍不了不报复他儿子的。] 7555l:[岂止仁至义尽,简直是大善人了好吧?不仅养他儿子,还供他读书,这要是我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秋枫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去,凭啥在家白吃白喝!] 8012l:[姑姑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记挂那份骨肉亲情,泪目了。] 8456l:[这么看秋枫好绝情好冷血啊。] 8890l:[可不是,姑姑月薪三千,给他们全家两千五。秋枫大影帝日入208万,给姑姑一个零头都斤斤计较,还得先给姑姑一板砖。] 就在这时,有人转发娱乐扒哥几年前爆料秋枫和楚萧不和的视频,视频中清晰录着秋枫对楚萧大打出手,肢体推搡。 转发人惊悚的表示:[秋枫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秋枫前科# #秋枫暴力倾向# 舆论又是一边倒,楚萧的粉丝原本只看乐子,没想到会被牵扯上。一部分表示别来沾边,勿cue,楚萧正在拍戏;另一部分为楚萧抱不平,怒喷秋枫两面三刀,小肚鸡肠,嫉贤妒能。 冰冷的大别墅里,秋枫坐在地上。 “秋老师,你吃点东西吧。”助理方圆端着一碗馄饨,“这样不吃不喝的,身体扛不住。” 秋枫奄奄一息的苦笑道:“这不是正好,我节食呢。” 他苦熬那些忍饥挨饿的日子,瘦的千辛万苦,结果这几天进度飞速,体重蹭蹭往下掉。 方圆忧心忡忡:“秋老师。” 秋枫闭上眼,虚弱道:“别吵了,我很累。” 他一天什么事都没干,睁开眼就是发呆,闭上眼就是睡觉,但还是好累好累,身心俱疲。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仿佛回到了被前公司雪藏的那段日子,也是这样暗无天日,朝不保夕。 他想到那段日子就不寒而栗。 由奢入俭难,秋枫已经站在顶峰,更怕跌倒,如果这一倒,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秋枫不敢往下想,他害怕,无助,恐慌到了极点。 晚上睡不着,白天勉强入睡可全是噩梦,梦里无数的声音在指责他谩骂他,无数双手在拖着他的四肢,掐着他的咽喉,他寸步难移,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前方投进一束光。 泪流满面的秋枫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拼命的挣扎追赶。只见光芒之中走出来一个人,林韫声。 “声哥,声哥!” 秋枫又一次惊醒,动作激烈到不小心打翻桌上的馄饨。 汤汁撒了一身。 秋枫惊慌的左看右看,他的周围空无一人。 他好想声哥,好想好想。 那个可以带给他安全感,让他心里踏实,深深信赖,可以放心安定的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出去的男人。 他强势,因为他强大。 他清冷,因为他自信。 他不善于表达,但他是个内敛细腻的人,所有的关心和爱都埋藏在生活中的小细节里,你需要慢慢去品味。 六百平的别墅好冷清,像个冰窖。 他突然好想念那个六十平方的两居室,虽然比这个小了十倍,虽然是租的,但那里有林韫声。 * 夏日的正午阳光灼烈,连墙根底下的小草都晒弯了腰,唯有蝉鸣依旧撕心裂肺,聒噪的人心中焦烦。 林韫声从外回到事务所,一吹冷气,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救赎感。 小徒弟田盈更是及时送上冰咖啡,林韫声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时,南姐打来电话。 林韫声略有些意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再落下百叶窗,接听。 “林先生,您有时间见个面吗?”南姐急切的说,“没有也没关系,我就在电话里说,两分钟就够了。” 林韫声问她什么事。 南姐也有些难以启齿,但把心一横,硬着头皮道:“秋枫生病住院了,高烧40度,昏睡中一直叫你的名字。您能不能……来看看他?” 南姐急忙说:“我知道我说的话很过分,有些没脸没皮了,但是林先生,秋枫他真的不太好……” 难为南姐这个女强人,为了秋枫放下自尊,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 她是秋枫的经纪人,为了艺人的利益不顾一切。同时她也算秋枫半个姐,所以公私各占一半。 林韫声的目光清清冷冷:“我不是医生,派不上用场。至于秋枫最近遇到的麻烦,你们公司既有公关团队又有法务部,也用不着我。” 南姐:“林先生!” 林韫声:“我跟他因为什么分的手,南姐你很清楚。” 南姐语塞。 林韫声冷淡的扯了下嘴唇:“我现在和秋枫连朋友都不是,我凭什么要去看他?” ----------------------- 作者有话说:小年快乐呀小天使们! 第52章 换做从前,南姐可以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拿钱打动林韫声。 就凭钱。 买你林律师的时间,一小时一万! 可是现在她连这张唯一的底牌都打不出去。 林韫声缺钱吗? 从前就不缺,如今更更更不缺。 你再有钱能富的过林氏? 别再自取其辱了。 南姐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床上醒了有一会儿的秋枫眼巴巴看着她:“怎么样,声哥来不来?” 南姐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秋枫顿时红了眼睛:“他还恨我,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我了。” 南姐想说活该! 可是当着这样憔悴的秋枫,她没忍心说出口。 秋枫抱着头抽泣:“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狠心,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南姐还是没说话。 林韫声这个人,该心软的时候很心软,该狠心的时候也绝对狠心。 狠心,说明理智,决然。 所有能成大事的成功者,没有一个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 * 林韫声挂上电话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谢屿辰走了进来。 林韫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三分钟前。”谢屿辰绕到办公桌内侧,坐在桌边,看着办公椅上的林韫声。 “听到了?” “没有。”谢屿辰莞尔一笑,但眸色认真,“清和律所合伙人办公室的墙角,哪能随便听,都是商业机密。” 林韫声忍笑,虽说谢屿辰的态度没个正行,好像故意调侃他似的,但谢屿辰这话不假。 “秋枫的经纪人来电话。”林韫声把事情跟谢屿辰说一遍。 谢屿辰嗤笑道:“脸真够大的,一锅炖不下。” 谢屿辰微微俯身,一手按着办公椅背,一手落在办公椅扶手上,将林韫声完完整整的圈在其中:“宝贝儿,我发现你真的好飒。” 林韫声忍不住逗他:“如果我于心不忍的答应了呢?” 谢屿辰笃定:“你不会。” 林韫声心说谢屿辰真这么了解自己? 林韫声强调道:“如果。” 谢屿辰凑近一点,和林韫声清浅的呼吸交融:“那我的宝贝儿是个性情中人。” 林韫声啼笑皆非,合着不管他拒绝还是答应,在谢屿辰嘴里全是好词儿。 谢屿辰的吻落过来,林韫声偏头躲开了:“如果我答应去医院看他,你会怎么样?” 谢屿辰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开车送你去啊,不然还能让我家宝贝儿打车吗?” 林韫声半信半疑道:“这是实话吗?” 谢屿辰举起右手:“我谢屿辰宣誓,我将如实作证,毫无隐瞒,如违誓言,愿接受林律师的一切处罚。” 林韫声好笑:“请发言。” 谢屿辰眸子映着阳光,琥珀色的瞳孔流光溢彩:“我喜欢你,自然喜欢你的全部,无论你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秋枫再混账,他也是你的过去,我接受,并且尊重你的一切行为。” 林韫声胸膛一热,焐的心脏暖暖融融。 谢屿辰眉眼弯弯,狡黠奸诈,如同一只千年狐精:“我会开着直升机与你一同降落在住院楼楼顶,然后挽着你的手走进病房共同探望秋枫,并送上鲜花和水果,鲜花是朱丽叶玫瑰,水果是澳洲空运的手指柠檬。临别之际我会亲你一口,然后由衷的对秋枫先生说期待下次再见。” 第79章 林韫声:“……” 谢屿辰笑盈盈:“这是对外。” 还有后招? 林韫声看见谢屿辰的眸光迅速冰冷下来,修长的手指探到他的侧颈,宛如滑腻的毒蛇在挑逗,舔舐。 “都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还偷偷摸摸的去看前男友,林律师,你猜回到家里我会怎么惩罚你?” 谢屿辰蓦地凑近,一口咬住林韫声的唇。 林韫声没惯着他,反咬过去,趁着谢屿辰错愕之际把人推开。 大中午的,还是在办公室,胡闹什么! 谢屿辰忍下满腔被撩拨起来的躁动,炽烈的目光在林韫声身上狠狠荼毒一遍:“林律,什么时候让我尝尝?最好是穿着西装。” 饶是闷热的酷暑天气,林韫声依旧清清冷冷,他从容的摆正领带,对优悦集团的总裁下逐客令:“我的客户快到了,谢总请吧。” * 秋枫的负面舆论持续快一周了,天天都有新花样,各种真瓜假瓜掰开嘴往里喂,撑得网友既难受又欲罢不能。 秋萍还没在盛京楼吃过饭,光是这豪华的装修就让她目不暇接,桌上陆续摆满了精致的中餐,何永发跟何浩已经迫不及待先吃了。 秋萍想说客人还没到,先动筷子不太好。 后来一想,这桩买卖双方受益,并非她求着,索性也不强忍食欲,端起盘子大口扒拉炒饭。 真好吃,不愧是盛京楼。 有钱人真会享受! “这个贼香,老婆你快尝尝。”何永发嘴里的面条还没咽就含糊着说,一家三口热热闹闹交换着餐具。 何浩吃了个半饱,终于有空问秋萍跟楚萧谈得具体过程,怎么就失败了呢? 秋萍一提这个就脸色发青:“我压根儿没见到他人,是在电话里说的。” 何浩:“他怎么说?” 秋萍联系到楚萧并不费工夫,她直接往工作室打电话,联系到楚萧的经纪人,自报家门说明目的,刚好经纪人跟楚萧在一起,就把电话转接了。 楚萧问:“你是秋萍?” 电话当时是何永发在接:“我是她老公。” 楚萧那边“哦”了一声:“一家三口齐上阵啊!” 秋萍暂时没弄清楚萧的态度,然后就听见楚萧道:“没兴趣,挂了。” “诶等等!”秋萍急忙叫住楚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连哄带骗,外加激将法。 是个人都会“上头”。 更何况楚萧跟秋枫是路人皆知的对家,有机会踩死秋枫,他哪能放过? 秋萍觉得楚萧多半是害怕后患,于是言语激将,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何以成大事? 秋萍说的嘴皮子都干了,电话那端的楚萧突然大笑起来:“他姑姑,你口才真好啊!” “我呢,跟秋枫确实是对家,我也挺看不上他这只凤凰男的,不过有一说一,他的演技确实不差,三金影帝是有真才实学的,值得我认可并加以揣摩学习之!” “我也确实发过不少艳压他的通稿,没啥不敢承认的,娱乐圈基操啦对吧!” “但是你们自家人内斗,拿我当枪使,让我跳入你们这锅老鼠汤里同流合污。” “他姑姑,我就算不是啥好人,也不想跟你们一样嘴脸。” 楚萧说完就挂了电话。 秋萍气急败坏的连骂三声国粹。 奶奶的,不识抬举!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利用,活该他楚萧当万年老二! 秋萍恶狠狠咬着排骨道:“这个蠢货,难怪红不过秋枫,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何浩听完全过程也急了,什么同流合污,还一样嘴脸?他楚萧不也发通稿搞过秋枫么,装什么清高的正人君子啊! 何永发安慰道:“老婆,儿子,别跟他生气了,咱还有人呢!” 说人人到。 姚繁星走进包厢,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女人老公和他们的胖儿子围桌而坐,大快朵颐,吃的满桌狼藉。 啃剩的鸡骨头丢在碗边,菜汤淋的到处都是,咬断的面条喷在盘子边,飞溅的炒饭饭粒掉进了玉米排骨汤里。 老公用手背抹了把嘴上的红油,女人刚啃过猪蹄,手掌粘腻,撕开湿纸巾胡乱擦拭。 “诶呦,姚先生来了,快坐快坐。”秋萍笑眯眯的热情招待。 丑态百出还不自知,姚繁星想笑。 不可能握手,姚繁星在对面干净的位置坐下:“你是秋萍?” “对。” 何浩:“我是她儿子。” 何永发:“我是她老公。” 姚繁星似笑非笑:“一家三口齐上阵啊!” 有楚萧那个失败案例在先,听到这话的一家三口心里都咯噔一下。 秋萍忙摆出一副委屈的面孔,道:“人家有整个公关团队,我们就三口人,寡不敌众啊。” 何浩拱火道:“我表哥这个人见利忘义,始乱终弃,你应该深有体会的。你想想,你一出事,他就急于把自己摘干净,生怕你连累他,赶紧让他的公关团队发和你分手的声明,太无情无义了!” 姚繁星拄着下巴听他们替自己抱不平,等一家三口三张嘴轮番说完,姚繁星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早点出现,不用你们说,我主动就会跟你们联手。” 姚繁星又叹口气,满是遗憾的摇头:“现在爱莫能助了。” 何浩急道:“为什么?” 秋萍更是喊出来:“你真咽的下这口气?!” 姚繁星镇定的翘着二郎腿,无辜的耸了耸肩:“他把我买断了,两千万呢!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再纠缠他,做人得讲信用是不是?我拿了钱就得管好嘴。” 一家三口愣住。 秋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勉强找回思路,不惜一切的火上浇油:“是他欠你的,小小一笔钱顶多算精神补偿费,你不会这样就满足了吧?你这不是心胸宽广,是临阵退缩!” 姚繁星直截了当道:“总之,我不会再趟这浑水了。” 秋萍顿时失望至极,才吃下去的食物全都变了味,如鲠在喉。 姚繁星看这一家三口灰头丧气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不过……” 一家三口皆是一振,六只眼睛看着他。 姚繁星真的很想笑,此时此刻望着他的三个家伙不是人,而是贪婪的毒蛇,蠢猪,老鼠蟑螂。 这才是真正的吸血虫。 姚繁星觉得自己跟他们比较,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姚繁星承认自己不是好东西,卖弄美色,玩弄人心,阴险卑鄙,但和这群家伙为伍,也真叫他恶心。 有句话秋萍倒也没说错,真咽的下这口气? 如果没有机会,那就算了。但现在机会送上门来,若不利用,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姚繁星接来服务生送上的果汁,贝齿咬住吸管,俏皮一笑:“我可以告诉你个小秘密,具体该怎么做随你们发挥,就不关我的事了。” 秋萍木愣愣的问:“什么?” 姚繁星故意卖了几秒钟关子,说:“知道林韫声吗?他不单单是秋枫的恩人和朋友,还是秋枫的……男朋友。” * 从盛京楼出来,秋萍一家三口的脸色白里透红,各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何浩浑身上下都是劲儿:“妈,真没想到表哥身上还有这个大秘密!” 何永发不太懂:“这是不是黑料?” “必须是啊!爸,这料要是爆出来,表哥就完了!”何浩兴奋到极点。 秋萍也激动到手抖:“咱们拿这件事管秋枫要钱,他不敢不给。” 何永发:“对!” 何浩:“快给秋枫打电话。妈,中介今天还给我打电话呢,好多人抢我相中的那套房,房子不等人啊。” “别着急,妈找电话呢。”秋萍笑得合不拢嘴,因为秋枫早把她拉黑了,她只得用儿子的手机号码打过去,祈祷秋枫没有拉黑这个。 果然通了。 “秋枫。你别挂电话,不然你会后悔的!” 秋枫浑身像爬满蚂蚁般膈应:“你还想干什么?” 秋萍笑里藏刀道:“姑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跟林韫声谈过恋爱啊,我的大侄子就是有本事,那么厉害的海归学霸都能被你拿下。” 秋枫身体一震,如同被毒蛇咬住咽喉,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 好几秒过去,他才从喉咙里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秋萍在心里估算了下,三五百万肯定是不成,秋枫那么有钱,随随便便就给姚繁星两千万当分手费,她得多要点。 “两个亿!”秋萍说。 何永发跟何浩都惊呆了,两只眼睛兴奋到癫狂,继而是贪婪。 “你说多少?”秋枫破了音。 秋萍镇定自若的重复了一遍。 她以为能得到秋枫屁滚尿流的就范,不料话筒里传出秋枫的冷笑:“你知道你犯了敲诈勒索罪吗?我电话录音了!” 第80章 秋萍当场怔住:“什么?” 秋枫:“你敲诈两个亿,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秋萍不敢置信的看向老公和儿子,后者双双傻眼,一个农村老头,一个靠花钱上三流大学的混子,根本没想过什么敲诈勒索,一脸茫然。 秋萍声音发抖:“你,你别吓唬我。” 秋枫:“你看我是不是吓唬你?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姑姑,我最后一次叫你姑姑,如果你就此收手,咱们相安无事,老死不相往来。但如果你逼我,你最好先考虑清楚你能不能承担坐牢的后果!” 电话被挂断,秋萍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 何浩问她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妈,那可是两个亿,我要两个亿!” 秋萍真懊悔自己得意忘形,乐极生悲,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问题是她真没想到秋枫这么狡猾,居然电话录音,太卑鄙无耻了! 肯定是林韫声教的! 现在可怎么办,不仅钱没要到,还被秋枫抓住辫子。 如果秋枫反过来要挟她怎么办?要她在网上道歉,给秋枫正名,否则就报警告她敲诈勒索,那可是十年以上的牢饭啊。 何浩哭闹:“妈,怎么办啊,妈。” 大热的天,秋萍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她眼睛一亮,计从心起:“别怕,我还有办法!” * 林韫声刚跟委托人见了面,开车回事务所路上,接到《法网》制片人的电话。 制片人说他录制的那期节目明晚播出,有时间也重温重温。 简单的寒暄过后,制片人又说起常驻的邀约,在电话里沟通不太方便,林韫声跟他约明天上午见面聊,制片人欣喜若狂,连连答应。 回到事务所,林韫声把车停好,才开门下车,冷不防冲过来一个女人:“林律师?” 六十多岁,头发是染过的,黑色很突兀,皮肤保养得当细腻有光泽,穿着清凉的碎花长裙。 林韫声有点印象,想了几秒钟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秋萍?” -----------------------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记更新了呜呜,很抱歉小天使们,今天更两张 第53章 “正是正是。”秋萍笑成一朵金花,“林律师,您还记得我呀,真是荣幸。” 林韫声心说秋萍抽的什么风。 当年秋萍管秋枫要钱时,林韫声跟秋枫感情正好,坚决甚至凶戾的支持男朋友。秋萍就把他划为秋枫的党羽、军师、不共戴天的仇敌。 怎么突然态度大变,笑的比林韫声亲爹都热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韫声冷冷撇着她:“因为秋枫的事?” “不愧是您,一说就中。”秋萍说我也不绕弯子了,然后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避开人,凑近林韫声小声道,“我都知道了,你跟秋枫处过对象,但是秋枫那王八羔子出轨了,所以你们俩才分手的。” 林韫声眸光微动,也没问秋萍从哪儿知道的内幕,只说:“然后?” “林律师,你不会真的要放过这种渣男吧?”秋萍愤愤不平道,“我真替你不值,你无论长相,学历,工作能耐还有家世背景,哪个不比秋枫强百倍千倍,根本就是秋枫高攀你!他居然还敢劈腿,这简直是把你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啊!” 林韫声不动声色的看着秋萍的义愤填膺,他早猜到秋萍来的目的了。 “我要是你,肯定找媒体曝光他!”秋萍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韫声双臂抱胸,气质清冷而闲适:“你唆使我对付秋枫,秋枫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秋萍愣了愣。 这只吸血虫的主要目的就是钱,千方百计连骗带哄的要钱,如果秋枫名声毁了,星途完了,别说再挣钱了,所有积蓄都要用来赔偿违约,这对秋萍也没有任何好处。 林韫声的杏眸天生含威,能一眼看穿妖魔鬼怪的腌臜内脏:“你是穷途末路,干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被说中内心想法的秋萍脸色大变:“我,我……” 秋枫既然不能给她钱,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秋枫好过。 不仅是吸血虫,还是索命鬼。 秋萍换了副嘴脸,尖酸刻薄的扬着下巴:“是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说我,是说你。林韫声,你也不是胆小怕事的那种人,更不是啥心胸宽阔的菩萨吧?你为秋枫付出那么多,他却给你戴绿帽,你真忍得下去?” “秋枫该拍戏拍戏,那么多蒙在鼓里的粉丝为他摇旗呐喊,他继续美美的赚钱,和小三儿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你真受得了?” “大律师有什么用,你是常胜将军,没有输过一场官司对吧?可你却连为自己主持公道都做不到,研究那么多年法律有屁用,你能起诉秋枫劈腿吗?”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公众面前曝光他,让世人看看他忘恩负义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远处冲出来一个胖小子,每跑一步浑身的肉就一颠,前胸和后背都汗湿了,叫着“妈妈妈”。 林韫声余光扫这位儿子一眼,养的膘肥体胖,脖子上都出现黑荆皮了,十八岁的巨婴,张口闭口“妈妈妈”的好大儿。 秋萍情绪激动到唾沫乱飞,呼哧带喘,大热的天在太阳底下扯皮,满身都是汗。 林韫声:“你是在教我做事?” 秋萍一下没接上话。 林韫声有点哭笑不得,每个人都认为他该恨秋枫,如果他解释,对方还不听,要么觉得他在逞强嘴硬,要么觉得他瞻前顾后的犯怂。 他是真的对秋枫无感。 找媒体曝光?当初南姐就怕这个,还约他见过面求情,不惜砸钱来堵他的口。 其实南姐想多了,林韫声不会那样。 他不想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跟秋枫在网上撕逼,更不想没日没夜的跟秋枫的公关团队扯皮。 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在网上口诛笔伐的跟前任对线,那才是毫无尊严。 况且此事一旦宣扬开来,各界媒体都会蜂拥而至,会严重影响林韫声的工作和生活。 用自己长达半年甚至更久的安定生活,去换跟秋枫撕逼,给自己争口气,林韫声觉得不值。 此外还有一点,正因为林韫声经历过网暴,经历过毁天灭地的舆论,所以深知舆论能摧毁一个人。 他想报复秋枫的办法有很多,网络审判是他最不屑,也根本不会使的一招。 林韫声懒得跟不相干的人多说废话:“由衷的奉劝你一句,趁早收手,否则再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秋萍脸色发青。 林韫声绕过她,余光在宝贝儿子脸上扫了眼,冷冷淡淡道:“该注意血糖了。” 何浩一呆,秋萍错愕。 * 次日中午,林韫声跟《法网》制片人见面。 林韫声经过考虑,决定接受《法网》常驻嘉宾的邀请。 制片人精心准备了三天三夜的满肚子草稿,全成了废纸,整个人欣喜若狂,握着林韫声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代表《法网》全体人员欢迎您的加入!” 其实这事跟边向阳一说,边向阳考虑都不考虑,直接劝林韫声接接接,傻子才不接! 在节目里常驻,无论对事务所的宣传还是对个人的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边向钱激动的恨不得开香槟。 林韫声想的却是利用自己的流量,尽可能的为广大人民普法。 当天下午,《法网》准时播出。 为时30分钟的节目,在午后这个“上至八十岁老太,中至三十岁社畜,下至一岁宝宝”全民午睡的尴尬的时间点,《法网》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飙高收视率。 无论电视收视率还是网络同步的话题讨论度,皆创下节目开播以来的历史新高。 1234l:[这是林律师第一次正式上镜吧?我差点不敢认,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漂亮的根本没有死角的男人!] 1588l:[4k超高清的怼脸镜头啊,林律师轻松拿下,这皮肤这颜值,斯哈斯哈!] 1897l:[之前谁说的林律穿西装很权威的?我宣布你没骗我,帅惨了呜呜呜。] 2015l:[搬小板凳准时看的节目,小小的老子何德何能,居然让林少给我普法。] 2016l:[何德何能+1] 2547l:[秋家大乱斗的破瓜吃得我都要吐了,幸好有林律来洗洗胃,我又可以大炫特炫了。] 官微趁热打铁,在傍晚官宣林韫声将常驻《法网》,下周一同一时间,继续与您直击法律现场,不见不散。 从前门庭冷落的官微账号,刹那间怒涨粉几百万,转赞评也突破几十万。 2785l:[请林律多上节目,洗洗我们的眼睛。] 2890l:[林律不抛头露面是对自己的糟践啊,请多露脸。] 2891l:[多露脸+1] 深夜,两条热搜挂在文娱榜单前列。 #网友偶遇秋枫# 第81章 #秋枫状态# 照片中,秋枫整个人瘦了一圈,瘦到有些脱相,粉丝们心疼坏了,一片哭嚎求秋枫振作起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顺便继续狂冲罪魁祸首秋萍,而网络上的福尔摩斯们根据寥寥的线索,轻松扒出秋萍在乡下老家的住址。 于是各种营销号媒体前仆后继的奔赴战场第一线,走访邻居,走访学校,把调查出来的内容公布到网上。 秋萍确实是个装模作样的人,在外对秋枫很好,学校老师都被骗了。 而住在左右门的邻居可没那么好骗,他们作证,秋萍一家都虐待秋枫,尤其是何永发,对秋枫非打即骂。 有天晚上更过分,邻居听得真真的。 秋萍盛气凌人的说:“你爷爷奶奶从小偏心你哥,拿我当赔钱货,让我当牛做马,结果怎么样?遭报应了吧,你那短命鬼爸爸直接让车撞的胳膊腿乱飞,血肉模糊的一团,你奶奶听了后当场晕过去了,送医院人就嘎了!” “你爷爷倒是能活,中风偏瘫在养老院耗了三年才死。” “这三年我天天去看他,我说这是你的报应,从小偏心你的宝贝儿子,可惜没等到他给你养老送终就先一命呜呼了,哈哈!” “这是老天爷的惩罚,是你们的报应!” 3720l:[虽然我理解秋萍的恨,但是对一个刚刚失去爸爸的十岁小孩说这个,有点残忍了吧?] 4001l:[还详细描述爸爸的惨死现场,心思真歹毒啊。] 4520l:[秋萍既然这么怨声载道的,干嘛不把秋枫送去福利院?] 5147l:[秋枫爸爸在大厂工作,不少赚的,你品。] 5678l:[原来是图人家遗产啊啧啧啧。] 6002l:[不说了,心疼我家枫枫!] 7000l:[秋萍滚出来道歉!] [道歉+1] [道歉+2] 网上呜呜泱泱全都是喊秋萍道歉的言论,几天后,有网友扒出秋萍一家三口住的旅馆。 秋萍带着老公儿子急忙撤离。 在京港吃住都要花钱,而且死贵死贵的,看着手里那点积蓄流水似的减少,秋萍决定先回老家,反正这是长久战。 不料老家更是龙潭虎穴,他们家门口早让媒体、网红、以及秋枫的粉丝围起来了。 秋萍刚一露面就被认出来,众人大喊着一拥而上! 媒体的提问刁钻,网红举着设备怼脸拍,粉丝们更是满腔义愤的群起攻之,扔石头,甚至泼粪水。 秋萍一家几乎是屁滚尿流的逃出县城的。 报警也没有用,警察能拘留他们第一批,那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呢! 在火车站,何永发买冰棍给老婆孩子解暑,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地上的何浩闹起来:“破冰棍谁吃啊,我要吃哈根达斯!” 秋萍忙哄儿子说忍忍吧,这地方没有卖那么高档的雪糕。 何浩:“妈,咱们去京港吧,我喜欢京港。” 何永发骂了几声草:“这叫什么事,现在有家不能回,咱们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何浩勉为其难咬一口廉价冰棍,秋萍用袖子给儿子擦汗,却被何浩嫌弃的躲开:“妈你臭死了。” 秋萍忽然想起自己被秋枫粉丝泼了粪水,刚才在河沟里光洗身体,忘记洗头发了。 太阳很毒,空气闷热压得人胸口憋闷,秋萍臭气熏天的,所有经过他们一家三口的旅客都皱着眉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匆匆躲开。 凭什么,她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有家不能回,无处可去,被那些粉丝追着打骂,他们口口声声维护秋枫,爱秋枫,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秋萍咬牙切齿,忍无可忍:“走!” 何永发:“去哪儿?” “去沪杭!”秋萍目光阴狠,“沪杭市南礼区栖霞路88号8楼!” ----------------------- 作者有话说:ps:扒哥:哦豁,来活了~ 第54章 娱乐扒哥:[震惊!秋枫人设崩塌,竟是忘恩负义的劈腿渣男,前任居然是林韫声!!!] 娱乐扒哥:[秋枫早跟林韫声处过对象,长达三年的地下恋情,后因姚繁星第三者插足,二人分手!] 这条微博一经发布,直接空降热搜榜首。 整个微博都卡顿了。 微博崩了! 娱乐扒哥:[据知情者爆料,当年林韫声为秋枫打官司,律师费全免,尽心竭力,奔波劳碌,秋枫感念至深于是对林韫声动了感情。之后秋枫便对林韫声展开暧昧的追求,二人拉扯了整整一年,直到秋枫斩获人生第一个影帝的晚上,他大胆向林韫声表白,二人正式在一起。] 娱乐扒哥:[为了秋枫的事业着想,林韫声选择隐瞒恋情,秘而不宣。同时秋枫也怕有了男朋友后,会陷入“同性恋”的负面舆论,以及妨碍自己吸女友粉老婆粉的事业,所以默许林韫声的决定。] 281l:[???律师费全免,林律师是菩萨吗?] 543l:[秋枫还追求林韫声,他怎么敢的呀?我记得他当时一穷二白吧,真是恬不知耻的高攀!] 1059l:[收获影帝的时候跟林律表白?是觉得这点成就很拿得出手么?讲真,如果我不知道林律家世背景的话,我觉得拿得出手……] 1278l:[林少你真的,我哭死!为了秋枫甘愿当地下情人,你别太爱了。] 娱乐扒哥:[因为林韫声,秋枫顺利跟前经纪公司解约,不仅恢复自由之身,挣脱雪藏八年的牢笼,还获得一大笔赔偿款,更借此机会声名大噪,被名导相中作为《争鸣》的男主角。] 娱乐扒哥:[众所周知,秋枫就是凭借《争鸣》斩获影帝宝座的,但在电影开拍前期,秋枫为角色减重25斤,曾在电影上映期间上过热搜,被广大网友夸赞敬业。然而,秋枫是易胖体质,又天生食欲旺盛嘴巴馋,减肥路上无数次要放弃,是林韫声跟他患难与共,为鼓励他一起吃糠咽菜。一个月后,秋枫达到导演规定的标准,而林韫声也元气大伤,营养不良,身体至今都留有低血糖的后遗症。] 1577l:[what?!林律你居然……我爆哭,我替你不值!] 1924l:[林韫声你对自己好点啊,秋枫你不配做人。] 2015l:[林韫声能为你做到这一步,秋枫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2801l:[秋枫的第一个影帝是靠林韫声帮忙才得到的,林韫声居功至伟啊,然后秋枫拿影帝当谈资像林韫声表白,啧啧啧,空手套白狼,真好意思。] 娱乐扒哥:[也是在同一时间,秋枫迷恋上美食视频的,也正是在此时,他跟美食探店博主姚繁星邂逅。] 娱乐扒哥:[早在那会儿,秋枫就是姚繁星的粉丝了。扒哥已扒出秋枫的账号“星星狂吃不胖真让人羡慕”,该账号不止一次给姚繁星打赏,是姚繁星的榜三大哥!] 3022l:[卧槽?这对狗男男当时就勾搭成奸了?] 3664l:[林律呜呜呜呜呜,我心都要碎了。] 3789l:[不扒不知道,震惊我九族,扒哥你好威武!] 娱乐扒哥:[直到去年九月,《破晓》拍摄期间,秋枫和姚繁星正式见面,二人的感情急速升温,短短三个月,秋枫劈腿。]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4097l:[整整三年的感情,同甘共苦,结果三个月就劈腿了?] 4899l:[秋枫,你良心呢,我就问你良心呢??] 5731l:[秋枫,他可是你的恩人,没有他你能有今天吗,你根本配不上林韫声的爱!] 6901l:[没想到都退网了还能爆雷,继炒作作秀、勾结廖鹏引发对林韫声的网暴后,还是个小三儿!] 7423l:[靠,我终于知道他指使廖鹏旧事重提的作案动机了!] 8888l:[阴沟里的老鼠还配嫉妒天上的皎月?晕倒帝,谁给你的勇气?] 10003l:[影帝和晕倒帝,双帝cp,锁死吧!] 粉丝崩盘,数以万计的粉丝发微博脱粉,无数路人痛斥秋枫是个白眼狼。 [姑姑说的果然没错,他就是个不知不扣的白眼狼!] [秋家的破事咱不说,咱就说秋枫和林韫声之间,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林韫声哪点对不起你,你说啊!@秋枫] [正常人会放着林韫声不好好珍惜,跑去劈腿网红吗?咱不理解,因为@秋枫不是正常人。] [@秋枫 @秋枫工作室出来回应,别装死!] [出来+1] 周小八口中的知情人爆料,压根儿不用费脑子想,就是秋萍。 可这些细节,秋枫根本不可能向秋萍透露。 这些“内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南姐跟方圆不会说,边向阳更不会。 姚繁星。 秋枫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他只跟姚繁星说过。 所以是姚繁星泄露给的秋萍。 多么讽刺,当初再给姚繁星钱的时候,姚繁星只承诺他自己不会对媒体公开,并没有说不会告诉别人。 至于别人知道了会怎么做,那就不关姚繁星的事了。 第82章 秋枫自嘲的笑了笑,走到窗前,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 灿烂的阳光扑面而来。 * 同一时间,清和律师事务所。 边向阳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媒体记者,揉了揉太阳穴。 “这群白痴脑子有泡,不去秋枫家门口蹲守,跑来骚扰你做什么。”边向阳放下百叶窗,“声声,我刚才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边向阳苦中作乐的调侃林韫声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总是风波不断,躺着也中枪。 好端端的在事务所上班,突然被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宛如丧尸围城,恐怖如斯。 被田盈提醒了才知道,林韫声又又又上热搜了。 秋枫劈腿这事儿,最终还是被有心人揭露出来,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秋枫爱咋咋地,关键是林韫声大晚上的回不去家,这叫什么事儿! 边向阳逐渐气急败坏,林韫声一如既往地冷静自若。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狗仔知道的秘密要比“枕边人”还多。 林韫声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秋枫早就跟姚繁星有“缘分”了,还是人家大名鼎鼎的榜三大哥。 警察很快来了,在外面维持秩序。 然而报警解决不了多少问题,那些媒体记者都是老油条的,最善于应付警方。 这里是公共场所,凭什么要他们散开? 他们一没举喇叭喊话扰民,二没冲进事务所,全都在大街上站着呢,他们犯什么法了? 林韫声也没指望警方能解决这些滚刀肉,边向阳是想趁着警方吸引注意力,带着林韫声趁机开溜。 没想到事与愿违,记者们各个耳听八方眼观四路,林韫声才从写字楼走出半边身子,那些记者就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举着话筒往林韫声身前怼:“周小八爆的料属实吗?” “秋枫真的出轨了吗?” “林先生你确实跟秋枫谈了三年地下情吗,请您详细说说过程吧。 ” “林律师您恨秋枫吗?” 边向阳心说白痴人问傻逼话,这都什么玩意儿?! 林韫声置若罔闻,不予理会。 就在这时,一个粉丝从人群里硬挤出来,涨红着脸嘶吼:“我不信秋枫会这样,林韫声,是不是你仗着家世霸占秋枫,强取豪夺!玩够了就抛弃秋枫,反而倒打一耙说秋枫劈腿!” 林韫声都已经路过了,听到这毁三观的神发言生生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位语不惊人死不休、成功让自己变成全场c位的精神小伙。 记者们对准这位疯狂的、执着的、爱到忘我的粉丝狂拍。 粉丝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活活给林韫声看乐了。 他目光冷凝,直视那个狂热死忠粉。 死忠粉莫名一哆嗦,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哪怕对方还一句话都没说,他就感到一阵心惊胆怕,腿肚子都软了。 林韫声:“你可以怀疑秋枫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眼光。” 秋枫是得多么多么的天上有地下无,才能让林韫声强取豪夺?? 边向阳不吐不快:“如果你家哥哥早知道林韫声的家世,你家哥哥跪舔都来不及!” 记者们又将镜头对准林韫声。 与此同时,七八辆越野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将混乱的人群推到两边,为林韫声开拓出一条笔直的宽阔大路。 紧接着从越野车里跳下无数身穿迷彩服的壮汉,各个身材魁梧健硕,双臂抱胸,蓬勃有力的眩二头肌狰狞着。他们每隔两米远一字排开,明明没有手牵手,却组成了无形的人墙。 随后,一辆纯黑色加长林肯从远处行驶过来,稳稳停下,谢屿辰从后座迈步下车。 他沉着脸走到林韫声身旁,目光落到林韫声脸上的瞬间,神色似冰雪消融,温柔至极:“没事吧?” 林韫声摇了摇头。 想问这个时间,谢屿辰不是在开股东大会吗? 谢屿辰从林韫声的瞳孔猜出他的疑问,说道:“我是总裁,股东都得听我的。” 什么时候开,怎么开,开到中途因为不可抗力需要暂停休息,全都谢屿辰说了算。 林韫声:“……” 谢屿辰确认林韫声没事后,这才有闲情雅致看向四周:“让我看看你们是哪家媒体。” 记者们悚然一惊,下意识用手遮住话筒上的logo和台标。 谢屿辰唇角勾勒出一丝冷笑,对身后的江特助道:“一个都别放跑,挨个记下来。” 记者们顿时汗流浃背。 “谢总,我们只是问林律师一些问题。” “我们没有恶意啊。” “我们……” “不要试图跟我讲道理。”谢屿辰打断众人的喋喋不休,“我家林律不高兴了,就是唯一的道理!” 记者们:“??!!!” 刹那间,崔家二少爷和吴总的大名浮现在脑海。 记者们不寒而栗,大夏天的,愣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谢氏的谢屿辰,从来就不是个恩怨分明的良善之辈! 谢屿辰这一发话,再没有媒体记者敢骚扰林韫声。至于那些网红更不敢了,连偷偷蹲点儿拍照都不敢,这热度,白给都不蹭啊,还想多活两年呢! 同时,事务所官微也发布声明,不要骚扰林韫声,否则将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承担侵权责任。 谢屿辰把林韫声带到他市中心的某处高层。 谢氏在全国各地皆有房产,在京港更是多到住不过来。这栋观海大厦是附近显著的高层,也是谢氏开发的,因为距离集团很近,通勤方便,所以当初留下18楼和19楼,两层楼打通,作为谢屿辰自己住。 江特助订了外卖,把吃的喝的端上餐桌才走。 汉堡炸鸡跟披萨,还有爽口的冰镇可乐和柠檬水。 虽说大晚上吃这些不健康,但林韫声正好想这口了,难以置信的问谢屿辰:“你怎么知道我……” 谢屿辰:“刚才等红绿灯的时候,你看着汉堡店超过五秒钟。” 林韫声:“……” 这说明谢总一直盯着他看。 林韫声感到哭笑不得,忽然想起网上cp圈有个热词,叫盯妻狂魔。 吃着汉堡,酱料甜而不腻,牛肉饼鲜嫩多汁,唇齿留香,再灌一大口可乐,天灵盖都通透了。 谢屿辰说:“周小八桩桩件件列举的十分详尽,秋枫的榜三大哥小号他能扒,但这些他可扒不了。” 林韫声告诉谢屿辰,周小八说的知情人多半就是秋萍。 谢屿辰看番茄酱被沾没了,又撕开两包挤出来,端给林韫声。 同时手机振动,谢屿辰端起来看了眼,道:“是秋萍,周小八给她一千五百万爆料费。” 林韫声被汽水呛了口,他不懂这行,不知道这价钱算秋萍赚了,还是周小八赚了。 就在这时,边向阳打来电话:“声声,你看热搜了吗?” 林韫声忙着吃饭,没空看。 听边向阳这么说,林韫声才登入微博。 热搜榜第一位,深红色的“爆”字。 #秋枫承认劈腿# 秋枫:[我确实跟林韫声谈了三年地下情,娱乐扒哥所言全部属实,我劈腿了,对不起。] 第55章 #秋枫道歉# #扒哥狗仔之光# #心疼林韫声# #程序员辛苦了# 微博昨天才崩过。 今日凌晨零点过五分,又崩了。 2431l:[程序员抱着滚烫的服务器骂骂咧咧,要承认为什么白天不承认,偏偏选在深更半夜,被迫加班。] 2890l:[我还以为秋枫会死鸭子嘴硬呢。] 3012l:[这么锤,他还咋狡辩,不如承认了还能得个“敢作敢当真男人”的名号。] 3529l:[秋枫,我爱你十一年了,再也不见。] 3788l:[秋枫,再也不见。] 4015l:[请勿再cue林韫声,林律远离渣男,现在跟谢屿辰和和美美幸幸福福!] 4234l:[林韫声真心错付,好在有更优质的男人爱你,宝宝要幸福啊!] 5000l:[远离双帝cp,林韫声霉运全消,否极泰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有狗仔扒出了秋枫的小号。 [家人们,@金秋时节,这是秋枫小号,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只要走过就会留下痕迹。 金秋时节曾跟网友对骂过,说林韫声和谢屿辰碰瓷偶像剧,而且老土俗气。 说他们俩根本没官宣过,就是普通朋友,狗仔为了流量啥话都敢说,劝周小八珍惜羽毛,小心翻车呵呵。 说你们这群腐女脑子有坑,多么正常的兄弟情被你们恶意扭曲,磕来磕去,属耗子的? 说谢总大可不必装接地气,当心吃的跑肚拉稀! 网友们瞬间被戳到肺管子了,把秋枫的账号和金秋时节的小号一起艾特出来公开受刑。 第83章 7290l:[秋枫还有脸说他姑姑两面三刀,他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变脸高手吧?] 7587l:[不愧是老秋家人,亲姑侄,一脉相传。] 8012l:[秋枫的人设一崩再崩,好丑陋的嘴脸啊。] 8564l:[呕,真到谢总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吓成瘟鸡。也只敢用小号在网上敲敲键盘,带带节奏,上不得台面,阴沟里的老鼠。] 9012l:[他好酸,嫉妒的眼睛都烧红了吧?哈哈哈,我只看到了大影帝的无能狂怒。] 9325l:[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林律师另有好的归宿了,又在背后蛐蛐,这男的好下头。] 9999l:[万幸林律师踹开下头男,奔赴谢总的怀抱!谢林长长久久,幸福美满一辈子!!] 全网都在谴责秋枫,粉丝大面积脱粉,真情实感爱过的人心碎一地,有些直接回踩。 南姐的三部手机都被打爆了,从上午就开始轰炸,到现在非但没消停,反而因为秋枫的背刺,手机都死机了。 南姐索性全部关机,强忍满腔复杂的情绪说道:“秋枫,这是你第几次先斩后奏了?” 秋枫反问:“我不承认,难道公司还有能力帮我洗白?” 没有。 但是南姐就事论事:“不是不让你承认,是你在做决定之前应该告诉我,公关团队会替你打稿!” 修缮,润色,写出情有可原催人泪下的千字小作文? 秋枫轻笑一声:“不用了。” 南姐心里忽地一空,咯噔一下:“秋枫,你怎么了?” 秋枫面色不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我挺好的。” 他看起来确实不坏,整个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秋枫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半截,笑了笑,说:“我自己犯的错,我得承认。” 南姐欲言又止。 秋枫说:“是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我早就该道歉的。” 秋枫强调道:“向林韫声,公开道歉。” 南姐表情复杂,秋枫瞥了眼,自嘲的笑道:“是觉得,我不像我了?从来只会逃避,懦弱又无能的我,居然不怕身败名裂?” 南姐扯了扯唇角:“嗯。 ” 秋枫呼出口气,望着冉冉升起的烟雾:“说是感动自己也好,南姐,我觉得我在这一刻挺爷们的,哈哈。从前我很怕我的事业会毁掉,我的粉丝会对我失望,会离开我。但现在我发现也没那么可怕,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南姐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世上最可悲的就是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秋枫自嘲的摇摇头,烟灰烫到手指,他浑然不觉。 如果拿他过亿的粉丝和林韫声之间比较,他发现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韫声。 比起努力挽回粉丝的爱,他更想得到林韫声的原谅。 哪怕林韫声不原谅也没关系。 他只是想道歉。 公开道歉。 他始终欠林韫声一个正式的公开道歉。 南姐心情很沉重。 多么讽刺啊,当初为了粉丝,为了事业选择让林韫声受委屈,不公开恋情。 现在为了早已经失去,并且永远不能挽回的林韫声,又不惜自毁前程,把自己的所有出路彻底封死。 如今方才顿悟他最渴望的是什么,为时已晚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魔法。 秋枫红了眼眶,功名利禄,鲜花和掌声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想要…… 手指被烧成一点黑,秋枫仰头望着惨白惨白的天花板,低声道:“姐。” 南姐被这一声称呼叫的眼眶一热。 秋枫用手挡住酸痛的眼睛,哽咽道:“姐,我想他了。” * 秋枫深陷负面舆论,全网都在讨伐并且抵制他。 更有剪辑大神在字母站发出鬼畜视频,播放量轻轻松松突破百万。 秋萍这下可扬眉吐气了,看着网上攻击秋枫的言论,觉得连日来的所有恶气全出去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何永发跟何浩也高兴坏了,他们高兴的点不在于秋枫栽了,而是美美到手一千五百万。 “妈,我现在是千万富翁了吧?”何浩兴奋的手舞足蹈,“我要买五百平的大别墅,还要法拉利和兰博基尼,到时候带着我女朋友去兜风!” 秋萍既宠溺又故作不满的说:“哦,就知道带你女朋友开心,不管你爹妈了?” 何浩立即抱着秋萍撒娇卖乖。 何永发也讨好的给秋萍捏肩:“老婆,你干的真漂亮,我都没想到还能把这个卖给狗仔。” 秋萍有点后悔:“我是不是要价要少了?诶,狗仔说一千万的时候,我给抬到两千万,他说一千五,我就同意了。真是亏了,我该坚持两千万的,不对,应该要三千万!” 那可是三金影帝,顶流,这么劲爆的黑料不值个五千万说不过去吧? 秋萍越想越后悔,觉得自己亏了半个亿! 何浩激动的催促秋萍:“中介来电话了,现在就能看房,咱们快去吧。” 秋萍看老公和儿子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房子和车还有名牌衣服,心想就这样吧,好歹到手一千五百万,没有任何本钱就成为了千万富翁,她那好侄子还真是个散财童子。 秋萍心情好转,和老公儿子开开心心的出发。 忽然,迎面围过来三个男人,领头的问她:“是秋萍吧?” 秋萍连续几日都高高扬起的嘴唇顿时僵住:“你们干嘛?” “我们是警察,你涉嫌一桩数额巨大的敲诈勒索罪,还有多项诽谤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秋萍瞬间面如菜色,整个人都失去力气,如同一滩烂泥软倒地上,恐惧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不,不不不,我不去……” 她想逃,被警察轻轻松松架起来带进警车。 就在一个钟头前,秋枫工作室发布声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上交秋萍勒索敲诈两个亿的电话录音。 很快,京港警方发布通告,已经将秋萍逮捕到案。 网友震惊骇色。 2501l:[好家伙,两个亿,秋萍属狮子的吧!] 2789l:[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谁也不站。] 2988l:[斗到最后两败俱伤,诶!怪不得那句老话说,家和万事兴呢。] 3000l:[一个铁窗泪,一个跌落神坛,默哀,点蜡。] 至此,为期十四天的秋家姑侄大乱斗,就此拉下帷幕。 一部分网友表示意犹未尽,希望秋萍再努力作妖,造福乐子人。 一部分网友说这瓜已经臭了,终于结束了,别再占用公共资源了。 秋枫三天掉粉一千多万。 原定于半个月后上映的电影,官宣撤档,播出时间待定。 而隔日就要播出的秋枫录制的一档综艺,也紧急宣布推迟一天。 次日,综艺如期播出,秋枫的镜头被删减的干干净净,实在删不掉就直接p掉,无痕消失,惊艳的网友直呼卧槽,给后期小哥加鸡腿! 同时,多加品牌方宣布终止与秋枫的合作。 网友直呼大快人心,某品牌的面霜一夜之间销量暴涨,让人们啼笑皆非的是,比秋枫官宣代言时的销量还高出1.5倍。 观众集体抵制秋枫的综艺,代言,和主演的影视作品。 品牌厂商的损失以亿为单位,根据合同注明的“明星需维护个人形象”,向秋枫索赔损失。 商业价值下滑,资源流失,秋枫的整个团队焦头烂额。 而在清和律师事务所,yvonne终于知道田盈为啥脱粉了:“小妹妹,你的嘴巴还真严。” 好在yvonne不追星,更不喜欢秋枫,伤害不到她一点点。 茶水间的众人端着咖啡,拄着下巴,望着合伙人办公室的方向感慨万千。 “林律的人生好丰富多彩啊,都能写成一本不少于二十万字的小说了。” “我一直以为林律冷冰冰的,没想到他爱一个人的时候这么深情。” “秋枫劈腿是好事,他根本配不上林律师。” “由此可见,优秀的人谈的对象也都是大咖,先是娱乐圈顶流,再是商界巨佬,诸位,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对,我们平庸是被人挑挑拣拣,我们优秀是挑挑拣拣别人。” “为了随心所欲的挑男人,加油!” 茶水间的律师们热血沸腾的讨论“卷生卷死”那些事儿。 而在办公室的林韫声,对着盛京楼亲自送来的外卖,无可奈何的拍照给谢屿辰。 谢屿辰立即发来视频通话:“吃吧。” 自从扒哥爆料“林韫声为了秋枫元气大伤,营养不良,身体至今都留有后遗症”后,谢屿辰就每天检查林韫声的三餐,到点就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有没有吃饭。 林韫声回答后,用不到二十分钟,保准有外卖小哥捧着丰盛的八菜一汤送到他面前。 这还不算完,谢屿辰非要他开着视频,盯着他吃完。 第84章 林韫声抗议过几次,但是并无卵用。 手机开着摄像头,林韫声慢慢的吃,有时谢屿辰也正好在饭点儿,二人就隔着屏幕“同桌吃饭”,谢屿辰还指手画脚的让他多吃点肉,青菜也不能少,再喝口汤润润,弄得林韫声既烦、又暖在其中。 有时谢屿辰忙于工作,林韫声不想打扰他,要挂断,谢屿辰明令禁止不行,还煞有介事的说:“听你吃饭的声音,我更有劲儿。” 林韫声被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在镜头前吃饭,谢屿辰在镜头中办公,修长的十指均速的敲在键盘上,一边专心致志的审阅价值上亿的合同,一边冲镜头里偏食的林韫声指指点点:“胡萝卜对眼睛好,快吃。” “牛肉对身体好,你多吃点,不许剩。” “那碗海鲜汤喝了,都是水,不占地儿。” 林韫声看着料比汤多快要成粥了的海鲜汤,里面有虾仁鲍鱼和一整颗大海参。 在谢屿辰的督促下,每天都是光盘。 被这么往死里投喂,以后再想营养不良都难! 傍晚,yvonne说江特助找,林韫声顿时感到不寒而栗,心说中午吃的还没消化下去呢,又来? 结果见到人,江特助手里没拎着外餐盒,而是递给林韫声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林韫声打开来看,是一件西装。 江特助:“谢总送您的小小礼物。” 江特助:“另外,今晚有个慈善晚会,谢总邀您一起去玩玩,带您吃大餐!” 林韫声:“……” 林韫声回到办公室,边向阳也来凑热闹,看到挂起来的西装,边向阳两眼放光,也是识货的:“这是萨维尔街的吧?” 伦敦mayfair的萨维尔街,中文译名高富帅街,定制西装的黄金道。 边向阳刚才好像听见那个特助说什么“小小礼物”,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你们这群可恨的有钱人,哼哼! 边向阳让林韫声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来自英格兰最好的面料,质感无与伦比,双排扣的款式,柔软自然的肩部,马甲收腰勾勒出优美流畅的身材曲线,设计独到,纯手工制作精美绝伦。 林韫声本就是西装终结者,此时此刻,饶是跟林韫声朝夕相处的边向阳都愣住快半分钟:“王子殿下,请接受我最崇高的敬礼。” 林韫声:“……” 边向阳激动道:“就穿这身去,迷死你家谢总!” 林韫声换好衣服就跟江特助去了,抵达京港某处私人会所时,谢屿辰居然就等在楼下。 看到林韫声时,谢屿辰猝不及防的怔了怔。 他早就幻想过无数次林韫声穿上这身他特别定制的西装,会是怎样惊艳绝伦的风景。 真正见到时,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狭隘了。 冷欲,矜贵,又充满致命的诱惑。 谢屿辰的眼中闪烁欲罢不能的火焰,恨不得掐着林韫声那手感丰富的劲瘦腰肢把人往死里蹂躏。 让他在世界上最昂贵的西装里变得凌乱! 谢屿辰津津有味的欣赏道:“很合身。”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林韫声从没跟谢屿辰说过。 包括边向阳也不知道。 谢屿辰伸出长臂,旁若无人的环住林韫声的腰:“65。” 手掌往下,贴紧林韫声的臀:“88。” 林韫声:“……” “我的胳膊就是尺。”谢屿辰勾唇一笑,风流生辉,“只能量你的尺。” 林韫声:“……” 土味情话,随时就来。 走进慈善晚会现场,来这里的都是各界名流,群英荟萃。 而谢屿辰的出现更是压轴级别的效果,才一出电梯门,众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地递过来,发现谢屿辰还带了男伴,皆是意外。 “他就是林韫声?” “听说是慕莎酒店的小少爷,在网上闹过一阵子。” “是沪杭林氏?我虽然早知道林天籁有个独生子,但他儿子一直没有像外界公开过,没想到会是他。” 气质卓绝,长相更是没得说。 在场的上流社会人士纷纷投去赞赏的目光,个别人士看林韫声跟谢屿辰出双入对,眼底的羡慕和醋意都遮不住。 因是慈善晚会,目的是做慈善,所以今晚在会所的所有消费,都将全部捐出用作慈善事业。 会所股东之一的谢屿辰上来就开了两瓶百万级的红酒,引起满堂喝彩。 过一会儿,另外的大股东程家二爷程野也到了,紧随谢总豪横消费。 看到林韫声时差点没敢认,我嘞个豆,这是英国皇室在逃小王子吗? 程野忙不迭给林殿下敬酒。 林韫声正要喝,程野突然看着门外方向“草”了声:“他居然也来了。” 林韫声转头望去,是个模样三十多岁,长相很老实的男人。 林韫声问:“有过节?” 程野说:“郑氏的郑总,去年从他脑血栓伴后遗症的爸手里接管公司,有点才华但不多,人是真损。” 郑氏,在京港也是龙头大企,上市集团。 权势不比谢氏高,但也不逊色于谢氏,属于较强的竞争对手之一。 ——仅限于一年前的郑氏。 老董事长脑血栓了,半身不遂,被迫交权。 新上任的独生子郑霍岂接管公司还不满一年,交锋不多,还未知深浅。 不过这个郑霍岂的手段是早有耳闻,笑面虎,为人处世挺阴损的。 郑霍岂之前还想加入他们,也做这个会所的合伙人,但是谢屿辰和程野不带他玩! 谢郑两家明争暗斗多年,之前优悦集团经营不善面临财政危机,郑氏也趁机发了“谢难财”。 总之就是今天你略胜一招,明天我连本带利的讨回,争斗是有的,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有撕破脸。 郑霍岂表现的极其热情,一口一个谢老弟的叫,经人介绍看到林韫声,顿时露出被惊艳到失声的表情:“失敬失敬。” 然后对着谢屿辰狂吹,老弟你眼光真好,哥哥我嫉妒死了巴拉巴拉。 林韫声发现跨界之中也是藏龙卧虎,高手在民间。 这个郑霍岂的演技就不在秋枫之下。 郑霍岂单独跟谢屿辰敬酒,你来我往,其乐融融。 这一幕如果被记者抓拍到,那还真适合登上全国新闻频道,看呐,京港的两大财阀哥俩好啊、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 林韫声去卫生间,洗完手往出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走廊上有人说:“记者都安排好了吗?” 林韫声认得,是郑霍岂的声音。 他收回脚步,目光窥去,果然是郑霍岂在跟他的秘书说话。 “您放心,都已经到位了。”秘书说,“就等谢屿辰的药效发作,他们就冲进去拍。” 第56章 林韫声立即给谢屿辰打电话。 忙音,没人接。 林韫声又打给江特助,江特助倒是秒接,可他人在距离会所十公里外,是谢屿辰让他下班的,说之后用不着他。 林韫声只好找程野,在走廊上拦住服务生,先问谢屿辰在哪儿,服务生摇头说不知道。再问程野在哪儿,服务生嗫嚅几下:“抱歉,我没看到程总。” 林韫声:“……” 郑霍岂那下三滥的手段,低能,但是奏效。 他刚才听程野说谢屿辰最近和郑霍岂争夺一个项目,若能拿下,至少能赚三个亿。 谢屿辰的赢面很大。 所以郑霍岂急了。 虽然不知道他给谢屿辰下了什么药,总之提前安排好记者蹲守,一旦被爆出丑闻,那么别说项目直接跟谢氏拜拜,整个优悦集团的股价都会受到打击。 如果是那种药,就是聚众淫、、秽,色//情照片满天飞。 如果再丧心病狂一点,直接构陷吸//毒呢? 林韫声闭了闭眼,越是危急关头他越是冷静。 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谢屿辰! 如果谢屿辰已经出现意识模糊,神志不清等症状,需要立刻以“突发疾病”为由将其带离现场,送往医院。 第二、他需要通知经理秘密监控可疑人员,包括埋伏的记者。 这会所是谢屿辰的地盘,经理和保安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第三、立刻报警,林韫声的通讯录里有多是熟悉的公检法,联系他们,说明有人涉嫌投毒及非法偷拍。 第四、通知优悦集团的公关部先下手为强,发布声明,内容包括谢屿辰遭不明人士恶意陷害,身体不适就医,目前已报警并配合调查,抢占舆论先机,避免小报或对手恶意炒作,落井下石。 林韫声的思路飞转,已经让服务生去叫经理过来了。 他边继续打电话给谢屿辰,边步履匆匆的往前走,冷不防伸出一只手,将他用力拽入漆黑的包厢。 林韫声本能反手擒拿,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拆解,林韫声正要再回击,忽然闻到一股清新的柑橘味,这一恍惚的毫厘之间,他被牢牢按在门板上,耳畔传来温热的喘息:“韫声。” 第85章 林韫声心脏紧缩。 嗓音低沉,好似极力压抑着什么。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功能都被无限放大,紧挨着的胸膛传递着灼热的体温,相互跳跃的心脏敲击着彼此的灵魂。 柑橘的味道被浓烈的酒香逐渐蚕食干净。 林韫声轻轻唤道:“谢屿辰?”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吻住。 纠缠间,林韫声的后背撞到墙上开关,屋里骤然通亮。 谢屿辰的发型一丝不苟,和二十分钟前见过的一样精致,桃花眼染着微醺,醇厚醉人。 林韫声:“……” 他那颗震荡不安的心猛地沉淀胸膛,安安稳稳。 谢屿辰笑意更浓:“难得见林律这么着急。” 林韫声白他一眼。 谢屿辰感动的在他唇角亲了亲:“你这是关心则乱。” 林韫声想笑。 谢屿辰是谁,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就是只千年老狐狸精,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 更何况这是谢屿辰的会所,在自己地盘叫别人给算计了,不用郑霍岂动手,谢屿辰自己就窝囊的跳井了。 郑霍岂选择在这里动手,也是算到“谢屿辰在自己地盘会放松警惕”这点,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至于谢屿辰的将计就计,不—— 或许就是请君入瓮?!! 这整个慈善晚会该不会就是特意给郑霍岂设的套,挖的坑吧?? “真不是。”谢屿辰看穿林韫声瞳孔里的想法,“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哪能猜到郑霍岂什么时候动手,又采取什么方式,对吧?” 林韫声不置是否。 谢屿辰修长的手指拨弄林韫声遮眼的刘海儿:“我也只能走一步看百步,见招拆招。” 手指顺着脸颊往下,滑到侧颈,林韫声正要说什么,谢屿辰“嘘”了一声:“你听。” 会所各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但门没有关严,他们又站在门口,可以清楚的听见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人们喧嚷的哄闹声。 其中嗓门最高的那个就是程野:“卧槽辣眼睛,郑霍岂你这,你这你这……要搞回家里去搞啊!” 来慈善晚会的都是各界名流。 名流们堵在走廊,共同见证房间里的香艳画面。 郑霍岂□□,气喘如牛,眼睛里全是血丝,被无数媒体记者的镜头怼脸狂拍,依旧把持不住药性,丑态百出。 同房间的两个女生衣衫不整,一个还算镇定,用床单裹住身体尖叫,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哭的梨花带雨钻进浴室。 林韫声听到女性的声音:“她们……” 谢屿辰冷笑一声:“郑霍岂安排的人。” 按照郑霍岂的计划,谢屿辰喝了药性猛烈的小胶囊后,首先会有心跳过速,面容潮红,呼吸困难等症状。他的秘书会把谢屿辰搀扶到会所包厢休息,而包厢里早就有两个身材火辣的高中生等着了。 郑霍岂花钱雇的她们,只要在记者赶到时演一场正在被谢屿辰□□的戏就行了。 万万没想到,谢屿辰非但没按照剧本走,反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怎的就把下了药的红酒自己喝了,然后被会所经理带到包厢休息。 两个搔首弄姿准备大显身手的女孩都懵了? 兽性大发的郑霍岂根本认不清人,上去就干。 与此同时,被郑霍岂安排的媒体记者朋友们在会所保安故意“一路绿灯”的放行下,顺顺利利的破门而入,对着三团白肉狂按快门。 被同时惊扰到的慈善晚会名流们也都闻风而来,共同欣赏辣眼睛的一幕。 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谢屿辰咬了咬林韫声的耳朵:“厉不厉害?” 林韫声:“……” 谢屿辰温柔的说:“吓着林律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还使出这套下三滥的招数。” 可惜卫生间外的走廊有处死角,郑霍岂是在死角跟亲信密语的。 林韫声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听筒里顿时传出郑霍岂的声音:“记者都安排好了吗?” 谢屿辰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你——” “职业习惯。”林韫声收起录音笔,拿着手机挑眉道,“还有视频要看吗?” 谢屿辰激动的指尖颤抖,恨不得把林韫声团进怀里使劲揉搓。 他真是服了林韫声了。 那么紧张的危急时刻,突如其来,谁都没个事先准备,林韫声居然能冷静的第一时间想到录音,还同步拿手机录视频?! “你啊你。”谢屿辰笑得宠溺。 林韫声扬起唇角看他:“厉不厉害?” 谢屿辰心脏被撩拨的颠三倒四,捏着林韫声的下巴狠亲上去。 “宝贝儿,你太棒了。” 谢屿辰眉目昳丽,染了醇香的酒气后更是撩人:“林律,你穿这身西装真是太欲了。” 林韫声清冷道:“谢总,外面正乱着呢。” 谢屿辰:“程野会处理,我力不从心。” 林韫声:“?” 谢屿辰的嗓音软绵绵,而那双愈发晶亮的眸子闪烁着狰狞的攻城略地:“韫声,我真的中招了,好热……” 男人“无力”的压了下来,亲吻住林韫声的嘴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领带早就被揉皱了,衣领半敞,露出白皙精致的一小节锁骨,没入衬衫里面真的好可惜,有种想把衬衫撕成碎片,一睹全部玉色春光的冲动! 谢屿辰粘粘的唤道:“韫声,我……” 我信你个鬼! 林韫声冷笑,抬膝就能让谢屿辰获得直冲天灵盖的清醒,但是算了。 自家男朋友,哪能下此狠脚。 谢屿辰知道自己的第三条腿差点断在林韫声的无影脚下,心有余悸的笑笑:“林韫声,我现在很清醒。” 林韫声微微错愕的抬头看他,又搞什么花样? 谢屿辰暖色的瞳孔倒映着林韫声,他一字一句的念道:“我知道我抱着的人是林韫声,林韫声,林韫声。” 林韫声胸膛激荡,被从小叫到大的名字从谢屿辰嘴里念出来,如同一声声致命的咒语,让他心脏软了又软。 林韫声别过脸:“叫魂儿呢?” 谢屿辰失笑,趁着这个角度刚刚好,心满意足的咬住林韫声的侧颈。 忽然,林韫声领口一松,领带被扯开,有些凉,但很快被谢屿辰炽热的吻填补。 走廊里闹闹哄哄,是踢踢踏踏不断的脚步声。 林韫声想推开谢屿辰,却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失去所有力气。 屋外越混乱,屋内越昂扬。 郑霍岂的丑态、帮凶的尖叫、记者的惊呼、名流们的震撼、以及怀里美人的喘息、它们编织出兴奋到癫狂的交响乐,灭顶快意! 名贵的西装一件一件褪去,他恶劣的留住单薄的白衬衫,故意欣赏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凌乱美感,欲罢不能。 谢屿辰一手环住林韫声的腰,一手将他的刘海儿拨到脑后,聚精会神的端详着他近在咫尺的整张面容:“林律,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吗?” 都到这时候才说这话。 林韫声心想装什么大尾巴狼,抬手揽过谢屿辰的后颈,用力吻上去。 谢屿辰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挣脱牢笼的猛兽。 激烈到神魂俱灭! 第57章 次日凌晨,郑霍岂的丑闻传遍京港。 最先放出来的是郑霍岂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的照片,虽然手部盖着衣服,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手铐。 无数镜头怼着郑霍岂的脸拍,他当时药劲儿半退,整个人处在一种半飘忽的状态。心里知道这下坏菜了,但手脚不听大脑支配,无能为力。 突然,郑霍岂看见站在远处的谢屿辰。 这下没退干净的药劲儿彻底灰飞烟灭,郑霍岂一个激灵清醒,目眦尽裂:“你——” 郑霍岂又不是傻子,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让人反向算计了! 谢屿辰一身体面的高定西装,浑身上下精致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风流倜傥,白皙的双指间捻着一支烟,随着他薄唇开合,吐出清淡的蓝莓味烟雾。 谢屿辰目光轻蔑而不屑:“你比你爸差远了。” 郑霍岂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谢屿辰他爹也就算了,偏偏是跟自己同辈的谢屿辰! 被年龄相仿的谢屿辰高高在上的讽刺,还是在这种境地下,当着无数媒体的面,郑霍岂恼羞成怒,险些当场厥过去。 他家底殷实,全靠爷爷和他爹打江山,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个有勇无谋的无脑败家子?! 郑霍岂被带走后,他的辣眼照片在有心人的帮衬下,顺顺利利刊登在各大新闻早报,以及互联网平台。 全网呕了,众口批判。 99l:[又来一个在法律线上疯狂蹦迪的法制咖。] 第86章 125l:[资本果然脏污纳垢,太炸裂了。] 297l:[新闻上说当晚是在举办慈善晚会,所有善款将用于资助希望小学,郑霍岂,在这种场合下做这种事,你真行!] 305l:[两个女高中生,别是未成年吧?] 事后调查两个女生,一个16岁,一个17岁,都是未成年人,但年满14周岁不算幼女了。 因为时间紧,郑霍岂只跟17岁那个发生了关系。 但他们早有金钱交易,事后郑霍岂又给女生一大笔钱当封口费,女生就没有起诉郑霍岂□□,连女生的家里人也默许了。 不过在被警方审讯的时候,两个未经世事的女生扛不住压力,把郑霍岂出卖个彻彻底底,并把计划全盘托出。 于是媒体记者朋友们狂喜,连夜码字发布最新进展。 987l:[这就是商战吗?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1023l:[好下三滥的手段,简直丧心病狂,呕呕呕!] 1524l:[幸好谢总福大命大,吉人天相,这要是中招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1781l:[不怕,谢总有林律,就算遇到宵小之徒也有林律出马。] 1902l:[嗷嗷嗷,林律好有安全感!] 2001l:[双强的绝美cp,我磕死。] 郑氏集团的股票一跌再跌,最后直接跌停。 从看守所保释出来的郑霍岂,顶着一双黑眼圈,双颊凹陷,憔悴不堪。 从警局门口到商务车不过五米的距离,愣是走了足足十分钟——被媒体记者围堵,里三层外三层,寸步难移。 “郑霍岂,您用这种肮脏手段对付谢屿辰,您不觉得您卑鄙无耻吗?” “您的妈妈在美国的庄园里养老,请问她知道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吗?” “你的母亲看过你在会所包厢里的照片吗?” 郑霍岂恼羞成怒:“你们是哪家报社的!” 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震慑性作用,记者们反而更猖狂了。 郑霍岂好不容易逃离现场,连皮鞋都被踩掉一只。 郑霍岂先去了公司,人还没到办公室就听见股东们闹起来的声音,吵的郑霍岂头痛欲裂。 十几张嘴讨伐他,更有第二大股东公然造反,唆使众人联合要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让有能者居之! 郑霍岂眼前一阵阵发黑,暴怒拍桌跟股东们唇枪舌剑,喊得口干舌燥,嗓子要喷火。 不等歇口气,远在美国的老母亲来电话了,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郑霍岂受了太多窝囊气,这会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冲着电话里的亲妈疯狂输出:“你管好自己和我爸那个糟老头子就行了,现在集团我说了算,我是执行董事长,你搞搞清楚是谁当家做主,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吆五喝六?!” 摔了电话,郑霍岂气的把办公桌掀了。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虽说正式接手集团的时间不长,但他是有手腕和才干的,早年在集团子公司做事,经历过的血雨腥风也不少。 如今区区丑闻,过个一年半载的就会被世人淡忘。 至于那俩女孩,早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翻口供了,所以即便是警方也没有他“陷害谢屿辰”的确凿证据。 再说了,这是陷害未遂,构不成犯罪。 郑霍岂这么想着,心里松快不少。 同时也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谢屿辰棋高一着,同样阴险狡诈,不择手段! 秘书站在旁边噤若寒蝉。 郑霍岂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这次算你谢屿辰赢了,下次就看老子怎么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就在这时,总经理从外面匆匆跑进来:“郑霍岂,优悦集团来人了!” 郑霍岂手一哆嗦,被掸落的烟灰烫一激灵,来不及骂草,人很懵。 优悦集团的人来干什么?示威吗? 来的又是谁?谢屿辰吗? 郑霍岂也不问了,抬腿出去看看。 走廊上,青年正被前台引领着往这边走,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其中站在青年左后方的那个郑霍岂印象深刻,是谢氏的法务总监,位高权重。 郑霍岂呆愣住,看向被位高权重的法务总监侍奉在侧的青年。 青年西装笔挺,清俊凛然,胸前雪花胸针衬出一种精致的冷漠。 “我是优悦集团法务部特聘律师林韫声,这是我的名片。” 郑霍岂瞠目结舌,下意识伸手接名片时,林韫声却收回了。 林韫声:“你设计陷害谢屿辰总裁,投毒、指使非法偷拍、并合谋两个女孩诬告陷害,我方掌握录音和视频等铁证。你的行为构成了诬告陷害罪,并侵害了谢总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我方将对你发起诉讼。” 听到录音和视频时,郑霍岂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不可能!” 林韫声并不跟他解释。 郑霍岂知道林韫声不是在危言耸听,他难以置信,顿时乱作一团:“我,我未遂啊,我没有得逞啊!” 林韫声轻轻瞥他一眼,嗓音是一贯的肃冷淡然:““未遂”是犯罪停止形态,它意味着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这不影响犯罪行为的认定,只影响最终的量刑。” 郑霍岂汗如雨下,但他忽然想到自己也不是好惹的,目光一厉,朝秘书喊道:“去把法务部的刘律师……不对,全部都叫过来!” 郑霍岂转头看向林韫声,用力摆正领带,唇角咧出挑衅的笑:“郑氏也是有庞大的律师团队的,不是任你优悦集团一张嘴就能随意攀咬,指鹿为马!” 林韫声不予理会,从身后的法务部总监那接来文件:“另外,郑总多次将公司资金挪入个人账户,累计金额高达三个亿,你已经触犯了“职务侵占罪”。除此之外,还有偷税漏税,更涉嫌非法拘禁,相关证据均已提交警方。” 郑霍岂如遭厉鬼,浑身僵硬的冻在原地。 林韫声:“警方将在半个小时内对你进行传召,一起走吧。” 第58章 周六上午九点,优悦集团召开发布会,正式跟意大利名企合作项目,谢屿辰和对方的集团董事长在无数新闻媒体的镜头下,牵手共赢。 同一时间,优悦集团的股票大涨。 中午十二点,爱岗敬业的新闻记者们发布最新消息,郑氏企业的郑霍岂落马了。 警方通报,其涉嫌诬告、教唆犯罪、职务侵占、偷税漏税、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现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办理中。 全网哗然。 郑氏企业也成了优悦集团的对照组。 一个按秒为单位的盈利,股民澎湃激昂,热血沸腾。一个以亿为单位的亏损,全体股东悲天跄地,恨不得把郑霍岂碎尸万段。 傍晚,林韫声在电视台录制完下周一要播出的《法网》。 跟工作人员分开后,坐进早就等在路边的柯尼塞格。 林韫声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谢屿辰捞过去亲,腻了两分钟,林韫声才有空系安全带。 谢屿辰实在太粘人,粘的林韫声逐渐招架不住。 他天生性冷,不仅是性格的性,还包括那方面的性,需求不多,甚至在读书时的青春期也不看片。 就像秋枫无数次埋怨过的,他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工作,忙起来不分昼夜,连人之本能都被淹没了。 谢屿辰则不然,欲求不满,像个上窜下跳活力无穷的打桩机。 谢总明明也是日理万机,各种大会,各种酒局,一天飞三个城市再回到京港依旧精力旺盛。 开了挂似的。 林韫声就从来没在谢屿辰脸上看到过疲惫。 永远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哪怕连熬两天不睡觉也没有黑眼圈。 到底是年轻啊! 林韫声想到自己比谢屿辰大一岁,老了,没毛病。 谢屿辰问林韫声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林韫声在电视台吃过盒饭,现在很饱。 这可称了谢屿辰的心,直接一脚油门干到底,随即“抽取”距离最近的房产,还不等进门,在车库就忍不住对林韫声动手动脚了。 双人运动还是很吃体力的,林韫声没谢屿辰那么耐耗,从车库到别墅玄关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索性整个人懒在谢屿辰怀里,把全部的体重交给他。 让林韫声第二满意的一点就是,谢屿辰很有力量,他可以单手轻松托起林韫声的臀,另一只手还能同步完成拿拖鞋、关灯、脱外套、摘手表等工作。 气息平稳,不费吹灰之力。 林韫声最初还有些担心谢屿辰会把他摔了,后来彻底放心当一只树懒,挂在求之不得被他抱的谢屿辰身上。 再往后,就是让林韫声第一满意的地方了——活好。 谢小辰也很大。 这也是林韫声虽然对谢屿辰的频繁程度招架不住,但也屡次纵容的原因之一,虽然过程很累,但更多的是爽。 第87章 他们在会所那晚酣畅淋漓,一共进行了四五次,又或许是六七次,做到后来林韫声意识混沌迷迷糊糊,已经记不清了。 谢屿辰除了第一次时生疏,不着要领后,一次比一次熟稔,就像刻意跟林韫声邀功似的,越来越激烈。 等到林韫声精疲力竭,谢屿辰还不罢休,直到逼着他红了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破碎而凌乱的说出“不行了”,才高高竖起胜利的虎脊,心满意足的摸摸林韫声的头。 之后谢屿辰就上瘾了。 每次缠着林韫声,都要把林韫声整服了,投降讨饶不可。 林律清冷孤傲,强势凌人,只有在床上被欺负狠了,才会露出仅谢屿辰可见的表情。 想到这份私密的独一无二,谢屿辰就更兴奋更上头。 这次又折腾到快天亮。 次日礼拜天,林韫声上午休息,至于谢屿辰,人家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皇帝陛下不到,众臣就都得在大殿候着! 没准还会有忧国忧民的老臣三三两两的嘀咕:诶,妖妃又在勾引皇上了。 林韫声被自己脑补的忍俊不禁。 午后去律所,被边向阳堵在办公室调侃:“气色这么好。” 虽然工作依旧繁重,甚至晚上还多了一项激烈运动,但现在林韫声的气色确实比过去要好上很多。 边向阳:“有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了。” 林韫声心说有那么夸张? 他倒觉得是被谢屿辰投喂的气血充足,膘肥体胖。 这不,下午茶时间到,江特助又来送外卖了。 边向阳一脸欣慰的拍拍林韫声肩膀:“声声,这才是爱情。” 他的话里面意味深长。 林韫声有种边律师要拖秋枫出来拉踩的预感。 果不其然,边向阳道:“田盈今早上班,看见对面咖啡厅里坐着一个高度疑似秋枫的人。” 不过秋枫只是在咖啡厅里朝事务所的方向张望,没有具体行动。被田盈发现后,甚至立即背过身去,匆匆结账,从后门走了。 秋枫现在成了劣迹艺人,混得很苍凉。 虽说并未触犯法律,只是个人私德有亏。但因他过去立“饮水思源重情重义”的人设立的太狠,如今人设崩塌便遭遇百倍千倍的反噬,人们皆嘲他虚伪做作,背信弃义的白眼狼,粉丝们也难以接受偶像有这么不堪的污点。 据说经纪公司想救他,但救不起来,已经逐步半放弃,将更多的资源投入“二哥三哥”以及新鲜血液身上,把秋枫散养了。 而随着秋枫的名誉扫地,曾经那些跟他交情莫逆的圈内好友全都换了副嘴脸,对他推三阻四,避之唯恐不及。 名利圈审时度势,捧高踩低,人走茶凉,就是这个道理。 林韫声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往事,回过神来时,手里的咖啡都冷了,他起身,将咖啡倒入下水池。 傍晚,谢屿辰来电话,说晚上有个酒局不能回家了。 林韫声趁机问他:“你奶奶都喜欢什么礼物?” 谢屿辰先回答问题,说喜欢古玩字画,然后问林韫声怎么了。 林韫声:“她不是下周二过生日么。” 谢屿辰吃了一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只要有心,自然会知道。 谢屿辰心里宛如被贴了张暖宝宝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她老人家早就命令我带你回家了。” 谢屿辰说:“我们家人多,到时候挨个介绍给你认识。” * 林韫声知道谢家人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周二,日暮降临。 谢屿辰亲自接林韫声前往谢氏老宅,光从山底到半山腰就开了二十分钟车程。 等终于到别墅里,看到客厅站满的谢氏族人,林韫声一阵眼晕。 他是独生子,他爸林天籁也是三代单传的独苗苗,没叔没姑,更没有堂兄弟姐妹。 从小就是他跟妈妈两个人,逢年过节也没啥亲戚需要走动,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甚至听谢屿辰说,这还没到齐!! 比如他大姑人在希腊回不来,二姑人在冰岛,三姑在非洲,以及好多好多人在世界各地无法赶回来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 林韫声:“……” “谢卫泰,谢卫民,谢卫安,我的二叔三叔和四叔。”谢屿辰介绍道。 林韫声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谢屿辰他爸叫什么了。 初次见三叔谢卫民,和二叔四叔的形象截然不同,三叔完全是跟谢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文尔雅,一派学者形象。 听谢屿辰讲,他果然是家里唯一继承谢老太太衣钵的人,现任科研人员。 林韫声跟三叔打招呼,谢卫民抚了抚高度近视镜,和蔼可亲的笑道:“你好,你就是屿辰的……” “声嫂嫂!”谢雨菲欢喜的大叫一声,蝴蝶似的飘了过来。 谢卫民咳了咳,嗯了嗯。 跟谢雨菲身后过来的,是谢宇宙。 长相风流倜傥,打扮的像个小开,人倒是活泼机灵,见面就笑,毕恭毕敬的学舌叫:“声嫂好!” 身份是这么个身份,但被堂而皇之且大嗓门的叫出来,还是有点……脸烧的慌。 谢老太太从楼上下来,一左一右跟着谢屿辰的父母。 谢卫国人如其名,国字脸,长得根正苗红,因早些年跟谢屿辰“争权夺势”在集团和家里闹过几场,关系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见了面也没跟谢屿辰说啥,只看向林韫声,眼中划过一抹名不虚传的惊艳,再从头到脚扫一遍,对这个优悦集团总裁夫人还算满意。 谢屿辰的妈妈林宛气质高雅,长得不能说漂亮,该说非常非常漂亮。 谢屿辰颜值的所有优点几乎全源自他的母亲。 林宛很热情,笑起来更美若天仙:“你就是韫声?一看就是优秀的青年才俊。” “咱俩都姓林,还是本家呢!” 林宛牵着林韫声的手,郑重其事的道:“屿辰的脾气随他爷爷,从小就桀骜难驯,没人能管得了他,今后全靠你了。” 林韫声该说“好的”? 林韫声送老寿星一幅名家字画,九十一岁的谢老太太爱不释手。 众人陆陆续续展示礼物,谢老太太都很喜欢,扬言道:“我呀,最最喜欢屿辰送的明代花瓶,还有小声送的松龄鹤寿图。” 众人失笑。 谢雨菲直嚷着奶奶偏心,谢老太太理直气壮地的说:“对啊,我就是偏心眼子。” 众人无奈又好笑。 谢宇宙也故作不服:“什么嘛,我送的杜卡迪也很好啊!” 众人:“……” 给九旬老太送机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谢宇宙并不觉得有毛病,可以让司机带奶奶去兜风嘛! 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没有豪门恶斗,争权夺利。 谢氏满门,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专业的摄影团队已经就位,拍摄一年一次的全家福。 谢屿辰牵着林韫声的手,林韫声有些退缩:“我就……” “小声呢?快叫小声过来。”谢老太太到处找人,瞧见林韫声时,迫不及待的伸手叫他,“小声小声,快过来挨着奶奶坐!” 林宛也笑道:“快来呀!” 林韫声走过去,被林宛一把撸来,反而把谢屿辰挤到一边跟他爸挨着去了。 谢屿辰是“大家长”,坐在前排无可厚非。林韫声作为晚辈,在前排不合适,却被林宛按坐到谢老太太身边。 林韫声听见她说:“挨着妈坐。” 林韫声心神震荡。 摄影师在远处喊大家准备好,林韫声看向镜头,他的左边是谢奶奶,右边是正在整理妆发的林宛,林宛敛起裙子坐下时,双手自然的环住林韫声的胳膊。 摄影师:“好啦,大家准备。” “三、二、一!” “咔嚓咔嚓”,快门闪烁。 第59章 京港,中级人民法院。 周婷婷案正式开庭。 因是引发社会关注的要案,庭审采取公开庭审,旁听席上坐满了媒体记者,全网直播。 犯罪嫌疑人秦老师站在被告席,证人轮番出庭作证,检方和辩护律师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耗时两小时四十分钟的庭审终于来到尾声。 法官助理:“全体起立。” 众人纷纷起身,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朱强也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凶手,又忐忑的望向法官,双拳紧握,攥的骨节惨白。 审判长落下法锤:“……认定被告人秦xx犯故意杀人罪、□□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全场哗然。 朱强浑身一松,眼泪却决堤,止不住的狂涌。 第88章 镜头对准凶手,再适时切到朱强脸上,五百万在线一同观看庭审的网友们百感交集。 刷屏的弹幕都在痛斥凶手,安慰朱强。 [朱强,你要坚强。] [真正的凶手落网了,周婷婷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天网恢恢!] 直播的镜头跟随朱强移动,落到了林韫声身上。 朱强泣不成声,直接跪了下去。 林韫声及时伸手一把搀扶住,将几乎都站不稳的男孩儿托起来。 检察官也过来了,朱强抹着眼泪深深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弹幕:[林律呜呜,正义之盾,律政之光!] 弹幕:[虽然说过无数次了,但我还是要说,幸、亏、有、林律师!] 弹幕:[学法是护身符,犯罪如深渊路,共勉。] 弹幕:[遵纪守法,人人有责。] 法庭外。 惠风和畅,海天一色。 记者们簇拥而上,采访林韫声和朱强。 网络直播还在继续。 当记者提起周婷婷父亲的时候,弹幕也在惆怅。 弹幕:[在监狱里的周爸爸看直播了吗?] 弹幕:[诶,他如果没那么冲动去袭击林韫声,就不会坐牢了,现在应该跟朱强一起去祭拜女儿吧。] 弹幕:[哪有那么多如果,触犯了法律就该承担责任。] 早在秦老师投案自首时,周婷婷父亲就通过狱警,向林韫声诚恳的道歉了。 林韫声回答记者的追问,等周婷婷父亲刑满出狱的那一天,期待见面。 氛围过于煽情了些,有几个实习记者红了眼眶。 林韫声走下高耸的台阶,坐进车里之前感觉有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张望过去并没有找到目标。 林韫声不以为意。 * 直到林肯车开远了,站在树后面的秋枫才探身出来。 他捂紧口罩,一直看到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为止。 秋枫坐进车里,在京港的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前阵子去了趟沪杭,没有工作,单纯的旅游散心。 ——对南姐的解释是这样的。 其实,他是想去找一找跟林韫声共同的记忆。 他经常到沪杭拍戏,出席各种活动跟晚会。林韫声也是,经常来沪杭出差,其实很多时候他们是能碰巧在一个城市的。 只是彼此都忙,没空见面。 即便有空了,也是假借朋友探班,匆匆的见一面,吃顿饭。 住的地方也要避嫌,相隔半座城才不会被狗仔怀疑,偷拍,乱写绯闻。 秋枫想在街上寻找他们二人的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 ——唯一的温馨巢穴也已经面目全非。 秋枫竟要命的走到那家早就出兑转让的馄饨店,现在变成了毫不相干的水果摊。 他站在摊位前发了好久的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放跟林韫声过去的一幕又一幕。 他说馄饨好吃,说这是我们的爱情小食,等到咱们老胳膊老腿连牙齿都掉没了的时候,咱们还要来吃。 秋枫去附近的饭店要了碗馄饨,才咬一口就被烫到,烫的舌头发麻,烫的心口都疼,烫的快要流眼泪。 从沪杭回到京港,秋枫每天都到街上闲逛,有次被粉丝认出来,他还没伤感,粉丝先哭了。 “秋枫,我……”粉丝话没说完,抹着眼泪跑了。 秋枫心想,她一定是对我很失望很失望吧。 其实,我也对自己很失望。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秋枫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地方,他跟林韫声来过,那晚初雪,他们在这里傻傻的许了愿望。 可惜现在刚过立秋,距离今年的初雪还要好久。 秋枫心想,等到今年初雪,他要许什么愿望? 秋枫没有思考,想许的愿望油然而生。 希望林韫声永远健康,永远喜乐,永远幸福。 * 兜兜转转到了海边,站在这里可以望到海对岸的地标性建筑。 秋枫一直不敢再来这里。 他曾经在这里对林韫声表白,林韫声同意了,他们在一起了。 秋枫几乎就要落荒而逃,却突然看见两道身影。 相距很远,其实最多只能看清对方的身形,可饶是如此,秋枫依然一眼认出,那是林韫声。 而有资格站在林韫声身旁的男人,必定是谢屿辰。 他们肩并肩站着,忽然,谢屿辰掰过林韫声的肩膀,低头吻住了他。 秋枫真要落荒而逃,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人,那人“哎呀”一声,手里攥着的气球全飞了。 “对不起。”秋枫急忙道歉,问姑娘气球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秋枫忽然发现今晚海边很热闹,到处都是卖鲜花和心形气球的,男男女女出双入对。 秋枫扫收款码付钱的时候恍然惊觉,今天是七夕节。 * “谢总,咱们要约法三章。”林韫声说。 根据林韫声不同的称呼,可以判断他是严肃的还是开玩笑。 谢屿辰比起叫他韫声,更多的是称呼林律,他可以把“林律”二字叫的九曲十八弯,让肃穆正式的称谓变得极其暧昧旖旎。 拜他所赐,林韫声都无法直视“林律”这两个字了。 好几次被人称呼,他都心里咯噔一下,耳根红温,快要ptsd。 严重影响工作! 谢屿辰饶有兴趣的道:“你说。” 林韫声:“第一条,以后在公共场合禁止做不雅之事。” 谢屿辰心说我亲自己男朋友怎么就不雅了?再说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清纯亲亲,又没舌吻。 不过林律说得对,林律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条,以后那什么的时候,别叫我林律。” 谢屿辰顿时憋不住笑,故意挑衅他:“那什么是哪什么?” 林韫声心说这货明知故问的德性真欠扁,故意不理。 谢屿辰依依不饶:“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林律,林律?” 林韫声忍无可忍:“做的时候,做的时候行了吧?” 谢屿辰一脸天真懵懂:“做什么的时候?” 林韫声:“……” 理解能力堪忧,优悦集团是怎么坚持到今天还没倒闭的? 谢屿辰还着急了,求知若渴:“说啊,做什么的时候啊?” 蹬鼻子上脸了还,林韫声这次真不理了。 谢屿辰见好就收,长臂环住林韫声的腰:“这条不行。” “为什么?” 谢屿辰:“说好的,下了床你说了算,上了床我说了算。” 林韫声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说的?” 谢屿辰理直气壮:“刚刚。” 林韫声:“……” “主要是这两个字能让我兴奋起来。”谢屿辰手指在林韫声腰上敲着节奏,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清晰的传递到林韫声的皮肤上。 谢屿辰忽地凑近林韫声耳畔,恶劣的吹口气:“你不也是吗?林律~” 林韫声灵魂都震颤。 反手一个肘击,谢屿辰夸张的“啊”一声,连跌两步。 林韫声懒得理他,余光被天空飘来的花花绿绿晃了下,定睛一看,是好多好多的气球。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捞到其中一只心形气球。 林韫声顺着这只手看向谢屿辰,眸光似红酒温醇,眉目俊朗尊华。 坐拥亿万商业帝国的财阀,拿着二十块一个十五块俩的气球,实在格格不入到了滑稽的程度。 林韫声忍俊不禁,正要接过死亡芭比粉颜色的廉价气球,忽感脸上微潮,原来是下起了毛毛雨。 林韫声说:“回去吧。” 谢屿辰拿出随身携带的雨伞,撑开,将林韫声和自己笼罩在一起:“再等一分钟。” 林韫声狐疑:“等什么?” “马上。”谢屿辰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时间到。” 刹那之间,背后传来灼亮的光芒,林韫声下意识转身望去。 只见海的对岸,京港著名的地标性建筑楼体闪烁五颜六色的绚芒,电子烟花此起彼伏,紧接着显现出巨大的一排字幕—— [林韫声,我爱你] 林韫声瞬间怔住,心脏一下一下被拨动的越来越快。 浩大的声势引得海峡两岸行人过客纷纷侧目,无一不被这空前绝后的豪华表白所震撼。 人声鼎沸多浪潮,人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制视频记录。 30秒后,字幕变换—— [谢屿辰唯爱林韫声] 群情激昂,毕竟这两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在整个京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又30秒—— [宝贝儿,七夕快乐] 林韫声瞠目结舌,余光中,谢屿辰站到他的身边,一手撑伞,一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始终也没放开过。 他们的在一起是顺其自然,并没有过正式的表白环节就凭心而动,水到渠成了。 第89章 林韫声也没渴望过谢屿辰给他浪漫,他本身就是个“无趣”的人,不追求什么仪式感。况且他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了,无心弄那些怦然心动的小浪漫,成年人的感情,干脆利落点最好。 但理智归理智,如果被心爱的人给予惊喜和浪漫,谁又会无动于衷呢? 林韫声以为谢屿辰最多会在铺满朱丽叶玫瑰的海滩边跟他深情告白,没想到谢屿辰更“嚣张”,直接包了“京港大厦”! 林韫声下意识看眼腕表:“九点钟,有什么寓意吗?” 谢屿辰:“咱俩初见的时间。” 林韫声愣了愣,反应极快,他想说那是上午十点半,在谢卫安庭审结束的法院外面。 但林韫声欲言又止,这种时候似乎不该说“实话”扫兴。 谢屿辰:“我是说初见。” 林韫声怔鄂。 猛地仰头看向谢屿辰,谢屿辰温醇的目光早已等在那里。 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风穿过九年时空和8100公里的距离吹在他们的脸上。 林韫声夺过伞柄往下压,黑色的巨大伞面罩住他们二人。 林韫声吻上谢屿辰的唇。 * 娱乐扒哥:[惊爆七夕!谢屿辰强势表白,挥金上亿向全世界宣示对林韫声的爱!!] [京港大厦包夜+多地大屏投放,简直“壕无人性”啊!] [更有为期三天的免费领朱丽叶玫瑰+优悦低糖杏仁露活动,主要在现场说出口令“林律,谢总提醒您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哦”就可以获得了!!] [据本人爆料,谢总早在九年前的伦敦泰晤士河畔就与林律师结缘。那是相隔8000多公里的距离,却依旧被命运的红线牵引重逢;是整整3000多个日夜,却依旧紧紧相贴的两颗炽热真心。] [虽错过,但他们终将重逢。] [泰晤士河畔刹那的悸动,亦是漫漫岁月的长情告白。]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 作者有话说:周小八:由我始由我终,快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 在农历蛇年最后一天完结啦,小天使们除夕快乐~ 辞旧迎新,岁岁年年安乐自在,阖家团圆 下本《你就那么喜欢他?》,感兴趣的小可爱们求求收藏鸭~ 第60章 国庆档电影强势来袭,据数据显示,第一天票房4.8亿元,为近两年国庆档单日最高,其中一部喜剧温情电影就贡献了近四成票房,是赤裸裸的黑马。 黑马从前无人看好,又是新导演的首部作品,生生靠着精良的制作在一众大牌名导中杀出一条血路。以口碑取胜,荣登票房冠军,从此一骑绝尘。 紧随其后的是一档动画电影的续作,稳扎稳打,票房稳定。 而同为续作的《不归2》,因主演塌房导致票房惨淡,在同期档只排到第三。 目前正是对第二望尘莫及,又被第四虎视眈眈,前有高峰跨不过去,后面还要提心吊胆被随时爆菊,艰苦求存。 不过票房虽低,但网上热议却是十足的火热。 5l:[有黑马和我苦等七年的动画电影,看这两部感恩观众的诚心之作不香吗?抵制渣男,从我做起。] 10l:[感恩观众+1,秋某就是来报复观众的。] 98l:[有一说一,《不归2》我看了,单纯为了这部电影,其实影片不错的,如果没有秋枫这档子事,票房不会这么惨。] 125l:[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心疼电影的主创团队。] 256l:[不同情资本,片方不考察艺人的德行,活该赔死。] 349l:[我也想支持《不归2》,可是一看到秋枫的脸我就出戏,满脑子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还有跟他姑姑的撕逼大战,还有他开小号在网上嘴林韫声和谢屿辰,抱歉,我尽力了,劝退。] [下头+1,太出戏,劝退。] 电影片方也是没办法,早就安排好了今年国庆档上映,撤档就会造成损失。再说秋枫已经身败名裂了,就算拖下去不上映也等不到他咸鱼翻身的机会。更何况再拖再拖,拖到贺岁档吗?跟楚萧的电影撞上那才叫谁丑谁尴尬! 片子斥巨资拍了,目的就是盈利,早上映早资金回笼,况且再等下去夜长梦多的,要是秋枫再被爆出啥黑料被官方明文封杀,那就彻底歇菜。 《破晓》剧方也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在过审下证后,平台立刻立马上马的官宣定档。 播出第一天,某瓣评分铺天盖地的一星。 播出第二天,字母站狂涌上千条影视博主的影评视频。 剪辑混乱,删改迷惑,剧情bug多到数不清,后期摸鱼穿帮,有个镜头露出姚繁星的半张脸。 粗制滥造,毁原著,辣眼睛。 书粉痛不欲生,原著作者也气的连夜发博割席,书剧分离。 热评:[剧烂也就忍了,怎么秋枫的演技退步成这样?] 357l:[头回见到演技不进步反而倒退的,这是从21世纪倒退回恐龙时代啊!!] 598l:[不敢相信这是三金影帝的表演!双眼空洞无神,肢体动作僵硬,而且疲惫感好重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777l:[秋影帝好像被姚(妖)精吸干气血,整个人无精打采,魂不附体。] 809l:[姚精笑的我头掉哈哈哈。] 921l:[这届观众太会玩梗了,继晕倒帝之后喜提新称,姚精!] 秋枫后期参与补拍的时候,状态极差,能拍的好才有鬼。 他自己发挥成什么样自己心明镜的知道,对全网群嘲的局面早就做足心理准备了。 而同一时间,仿佛是故意的,楚萧主演的律政剧《开庭》官宣定档,如期上映。 #楚萧秋枫同期对打#的热搜紧随其后。 这剧汇集了实力派小生和老戏骨,名导,大制作,更有林韫声亲自把关,本就未播先火,上映后更是势如猛虎,当天的热度就破万了。 并且同步上星,在卫视频道播出斩获同时段第一名,收视率创下近十年的新高! 1023l:[都去看《开庭》,真的好看,我发誓!] 1201l:[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严谨这么流畅这么尊重观众的电视剧了。] 1544l:[不愧是林律亲自操刀的,剧本太扎实了,涉及法律的问题太严谨了。] 1788l:[才看两集,我被科普到一堆法律知识,受教了!] 第二天持续发酵,口碑收视双丰收,跟隔壁《破晓》一天一地,对比效果惨不忍睹。 秋枫被公司放养,南姐也好段日子没联系他了。 南姐很忙,手下有两个当红小花和一个实力偶像男团,如今有限的资源全用在能产生价值的他们身上了。 秋枫回想上次出现在镜头前,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南姐还是惦记他的,有次晚上给他打电话,真心建议他出国发展。 很多明星塌房后在海外拍电影,走红毯,日子过得虽然不如曾经,但至少体面,只要脸在演技在,江山就在。 但秋枫不想出国。 尽管留在国内是浪费时间和生命,甚至还要被嘲落魄和活该,但这里有他惦念的人,他舍不得离开。 深夜,秋枫躺在床上失眠,突然有电话响起,他接听,对方自称是导演。 秋枫振奋了一下,想不到事到如今还有导演会联系他。 导演自报姓名,听得秋枫一头雾水,他压根儿就没在圈子里听过这号人。 一边听导演自信满满的长篇大论,一边用电脑百度一搜,原来是短剧导演。 导演邀请秋枫做他的新剧男主角,语气中透着“施舍”的高高在上。 秋枫活活气笑了,当场在电话里怒怼。 他秋枫就算再落魄,也不可能自贬身份的去拍无脑短剧!! 导演也火了,操着难懂的地方口音骂他,大致就是说他认不清自己现在几斤几两,有人找你拍戏就不错了,让你当男主角还是看在你是影帝的面子,狂什么狂! 不怕拉倒,回游乐场当小丑去吧! 秋枫心口火辣辣的疼。 那时有林韫声搀拉他,拯救他。 如今他只剩下孤家寡人。 秋枫心情沉闷,出去喝一杯,还碰到了熟人。 他合作过的一个男演员,在圈内算是二线明星,当初还是秋枫看好他,把他举荐给导演的。 也正是因为秋枫,他从偶像剧里跑龙套的角色一跃成为名导历史正剧的男三号。 男演员十分感激秋枫的知遇之恩,即便到这步境地也没变脸,热情的邀秋枫有空一块吃饭。 秋枫含糊应着,自卑心作祟,他现在尽可能的远离过去的熟人。 秋枫站在酒吧门口抽烟,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被烟呛了口,一边咳嗽一边望去。 只见姚繁星从对面会所走出来,双臂挽着一个腆着将军肚的老男人,笑容谄媚。 二人一路走到豪车前,老男人挣开姚繁星的手,说了什么,姚繁星的脸色明显难堪,但随即就被讨好的笑容取代,追着老男人嗲着嗓音卖乖。 第90章 老男人哼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扔姚繁星身上,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姚繁星弯腰全都捡起来,冲豪车开走的方向啐了口唾沫:“老蠢猪!”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他,姚繁星回头,立马换做乖巧可爱的笑脸,对那人投怀送抱。 俩人在街上搂抱了一会儿,男人眉宇间尽是当权者高高在上的优越,掐着姚繁星的细腰有说有笑的走进会所。 秋枫看了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早听南姐说过姚繁星的近况,他被“封杀”之后,明星梦彻底绝了,只能仗着年轻漂亮到处攀高枝,求包养。 但因为他臭名昭著,正经权贵根本看不上,所能依附的不是些大肚便便的老年油腻男,就是些癖好特殊的心理变态。 再加上姚繁星的长相确实惹眼,更满足了变态们的凌虐欲,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资本大佬,姚繁星就算不干也没有权利拒绝反抗,他给他们当玩物,男宠,日子过得并不好。 秋枫以为自己会感到痛快,解恨。 实际却没有。 他确实痛恨过姚繁星心怀不轨,故意勾引自己,拆散了自己跟林韫声。 可就像姚繁星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他秋枫的责任更大。 如今姚繁星的下场,只剩唏嘘。 * 架不住男演员的热情邀约,秋枫还是去跟他吃饭了。 餐厅包厢里,男演员点了一桌好菜,边喝酒边东拉西扯的闲聊。 渐渐地话匣子也打开了,秋枫问他近况,事业发展的如何,男演员滔滔不绝的絮叨。 娱乐圈是个大型的名利场,什么丑恶的嘴脸都能看到。 但也并不缺乏善良之人。 秋枫把自己的演技经验分享给男演员,男演员认真记笔记,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男演员再一抬头看向窗外,惊讶道:“下雪了。” 秋枫恍然一怔。 今年的初雪,来得好早。 和男演员告别,秋枫往卫生间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秋枫?” 秋枫浑身一僵,在假装没听见赶紧走和回头打招呼之间拼命挣扎时,楚萧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我说背影看着像你,还真是你。” 秋枫如芒在刺,头皮一突一突的跳。 他最最不想见到的圈内旧相识,就是楚萧! 红气养人,楚萧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颜值仿佛都提升好几个档次,哪哪都精致。 他穿着米色卫衣,跟秋枫差不多的衣着打扮,俩人往走廊上一站,效果显明。 一个青春洋溢,光芒四射,一个沧桑憔悴,落魄潦倒。 “秋老师怎么在这儿,就自己吗?” 秋枫敏感的觉得楚萧在讽刺他是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立即辩解道:“跟朋友吃饭。” 楚萧:“我跟剧组在这里庆功。” 秋枫心说我又没问你。 剧组庆功,肯定是《开庭》的主创团队了,s+级别的热播爆款剧,为优享视频赚足了今年的业绩。 秋枫心里一梗。 楚萧邀请他一块聚聚,秋枫怎么可能去抛头露面,转身就想走,楚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咋啦,还请不动秋老师啊?对了,林律师也在。” 秋枫怔了怔,愣神的功夫就被楚萧拉着进了包厢。 好多人,气氛欢愉,交杯换盏。 秋枫在大咖云集的“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导演编剧制片人电视台领导优享视频总监”里一眼看见林韫声,鼻头瞬间一酸。 林韫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秋枫,也挺意外的。 楚萧张罗道:“来,给秋老师切块蛋糕。” 助理立即拿盘子,在楚萧的指挥下切了中间那块带有贺词的蛋糕,楚萧亲自端给秋枫。 蛋糕上插着一块写了字的巧克力:楚萧天选男主角,热播爆剧,收视长虹。 秋枫心里一梗又一抽,他连表面和谐都懒得做,毕竟都跟楚萧大打出手过了,何必装模作样? 于是趁着楚萧走进,秋枫冷眼瞪他,压低声音逼视道:“你故意显摆给我看是吧?” 楚萧诧异的眨眨眼:“啊,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秋枫:“??” 楚萧:“我就是故意的啊哈哈哈!” 秋枫差点眼前一黑爆血管。 秋枫不想在这里当笑话给别人看,可他又想看林韫声。 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贻笑大方。 好在这里的人都很懂礼貌,对秋枫还算客气,不像楚萧那么没素质! 秋枫无数次看向林韫声,林韫声无数次都在跟别人聊天,他想搭话也搭不上,就算勉强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关系,秋枫在心里想,事到如今只要能看见林韫声就行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时,林韫声拿手机出来看了眼,随即起身。 他一动,桌上的人都动了,七嘴八舌的问候林律师要走了吗? 秋枫竖起耳朵听。 林韫声:“嗯,我还有事,诸位慢慢玩儿,我先失陪了。” “嗐,是林律赏脸肯来才对。” “林律慢走。” “以后有机会再聚呀!” 林韫声走进电梯,反手按关门键,突然一只胳膊从门缝里挤进来,秋枫紧赶慢赶,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 门合拢,封闭的电梯箱里霎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秋枫能听见自己复杂的、悸动不安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红色的指示灯映在秋枫胆怯的瞳孔。 电梯门开,林韫声迈步走出去。 “林韫声!” 秋枫疾跟两步,凝固,双腿好似灌了铅,重若万斤。 他早已经没有资格跟着林韫声了。 林韫声驻足,没有回头。 秋枫嗓子发紧,从咽喉涌出一阵阵苦涩,他深深望着林韫声遥远的背影,开口道:“对不起。” 林韫声回头看向他。 秋枫的表情像是痛苦到了极点,目光诚挚,语气坚定。望着林韫声的认真眼神,就和当年在京港大厦海岸前对他表白时一模一样。 林韫声冷淡道:“你已经道过歉了。” 不够,远远不够。 秋枫自嘲的苦笑,摇头。 秋枫有很多话想说,他思考了一整晚的开场白,却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一句道歉,一个对不起。 他有好多个对不起,每个对不起都包含不同的意义。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所有的付出。 对不起,我那么任性,幼稚又自卑。 对不起,让你遇见了我。 林韫声走出大厅,走向早就等在路边的柯尼塞格。 谢屿辰从车上下来,笑着跟他说了什么,一边伸手掸去他肩头的落雪。 林韫声被惹得一笑,不轻不重的拳头砸在谢屿辰胸口,谢屿辰“身受重伤”似的往后仰倒,顺势为林韫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秋枫这回看懂了谢屿辰的口型。 “回家吧,我的玫瑰王子,我的林律~” ----------------------- 作者有话说:正式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爱你们呦,笔芯~ 除夕快乐,祝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亲朋相伴,幸福美满。 下本《你就那么喜欢他?》,感兴趣的小可爱们求求收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