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 砂金》 第1章 [bg同人] 《(鬼灭同人)砂金》作者:不关心全人类【完结+番外】 文案: “你知道砂金吗?” “那是什么?” “就是河底总会有那点亮亮的东西呀,我婆婆说要过很多很多年以后,河神大人会选中一粒刷成金色。但是书上说在西洋的国家到处都是这样的金色的沙子。” ————“总有一天,我想去看一看。” 渴望自由的大小姐(你)x为斩鬼奔波的剑士(富冈义勇) 青梅竹马(姑且算)与天降男二的斗争 是第一次写第二人称,不知道能不能写的好,非常非常欢迎评论的讨论与意见。但是不可以直接骂我(靠 没有大纲,没有大纲,没有大纲。 短篇,短篇,短篇。 ooc,ooc,ooc 内容标签:少年漫 鬼灭 轻松 主角视角:你富冈义勇 其它:鬼灭 一句话简介:大小姐与剑士 立意:wu 第1章 大正是一个浪漫的时代。 西洋和本土的文化碰撞再融合,让这个世代即矛盾又包容。就像是你过分活泼的性格和你身上背负的期待格格不入一样。 ————总之,你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出生的。 * 你小的时候,觉得世界特别特别小。 在你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只有前厅,卧铺,和走廊。天空是正方形的,周边是用亭廊包住的,说不清是天切割了亭檐,还是飞檐锁住了天。 偶尔你坐在廊下,对着枯山水的小庭院,听着鹿威满水敲打到池底的“嗒嗒”,你会思考一个问题。 ————小鸟是从哪里来的呢? 庭院里的小鸟,不是一直都在五针松上的。你观察过了,那颗只比你高了没一个头的五针松,没地儿安他们的家。 今天的小鸟和昨天的小鸟,也是长得不一样的。 昨天那只是黄色的,今天的是黑白的。 你曾今想去捉住一只。但是从没有成功过,你每次只能看着它扑棱翅膀一溜烟飞走,留下你孤独地拾起它掉落的、轻飘飘的羽毛。 每当这个时候,负责照顾你的婆婆就会感慨,“我们小姐是真喜欢小鸟。” 这个婆婆占据了你童年三分之二的记忆,比起你的母亲,你更常常和她呆在一块儿。她会让你枕在她的膝盖上午睡,给你编好看的发型,给你唱童谣。 等你再大了一点,开始有人教你学习认字了。 这个时候你开始懂得一些道理:比如不是庭院禁锢了天空的形状,小鸟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的,世界是旷阔无垠的。 要说除了这些,就是你知道了自己是某个宅邸的大小姐,就是家主最近几年混的不太好,在外名声有点臭。 加之你的母亲也不是作为什么有身份的角色。颇有几分落没贵族的味道。 你学会读书写字之后,也开始学习礼仪,花道和裁补。但是你没什么心思,你对刺绣没什么耐心,花枝插不上剑山,三次之后你就放弃了。礼仪也是学了就忘在脑后,老师恼火地用书敲打你的脑袋。 你唯一持之以恒坚持下来的兴趣,大概就是读书了吧。 也算好,你的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读书,听起来也是一个蛮文静的爱好了吧?你母亲超级高兴,在你入学女子学校的前一天送了你好多书。 你到了上女子学校的年龄了,你穿着箭羽花纹的上衣,配着袴裙,在一群和你同样服饰,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女孩子站在一起,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你反而觉得很新鲜。这是你第一次出这么远的家门,遇到这么多人,你兴奋地左顾右盼停不下来。带你入学的婆婆稍不留神,你就跑出了她的视野外了,再把你逮回来的时候,你的袴裙被树枝勾出了一条缝,你的皮鞋脏了,上面全都是泥巴,梳好的发髻上还可笑地插了一片树叶。 “春婆婆!”唯有你的眼睛神采奕奕,你小心翼翼捧着一只幼鸟,坐在树枝分叉的地方,看起来摇摇欲坠,“是小鸟的家!” 树下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春婆婆也摇摇欲坠。 从这一刻起,你的家里人也清楚的知道,你与淑女这两个词,这辈子多半是无缘了。 * 上学的日子比起在家里闷着舒服多了,但这不意味着你就喜欢上学呀。 你乖乖坚持了一周,和你一起同窗的也是各个大小宅邸的小姐们。她们每天变着花样换西洋的摩登发型,戴好看的胸针,聊咖啡店的甜品。 你从开学那一天之后,就没有认真理过头发了,只是图个方便简单地束成了马尾。一甩一甩的,袴裙被你悄悄改短了2分,变成了不会绊到皮鞋的长度。口袋里多放了一块花布,方便擦掉奔跑后皮鞋上的土渍。 你不合群,但你也不在意自己合不合群。你每天放学后,都要去周遭晃悠一圈儿玩够了才踏着夕阳回来。 而你今天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你不喜欢被母亲按着坐下来学习盛花,你从后门溜了出来。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如的撑跳翻过家里的围墙了。这点儿高度根本难不倒你。 你一路奔跑过去,沿着周围村庄的小道,穿过一片树林,蝴蝶停在你鲜艳的发带上,亲吻着你,暖风拥抱着你。 现在是夏天啦,你的和服宽袖在奔跑中扬起来,像一只小鸟的翅膀。 今天你没有穿皮鞋,木屐在石头上踩出哒哒的声音。你停在了小溪旁边,不顾被沾湿的裙摆,直接把脚在小溪里踩出了水花。 “你是谁……?” 听到陌生的声音,你想转过身,但木屐着实踩不稳,你惊叫着跌到了水里,沁凉的水花溅上你的手臂,你的袴裙湿透了。 “啊,对不起!”另一个男孩的声音从你背后响起,随后你的胳膊被人握住抬了起来,你看到那拉住你胳膊的男孩,他有着肉色头发,嘴边有一道存在感很强的疤。你好奇的盯着了好一会。 “抱歉,吓到你了吗?”那个男孩看着你全都湿透了的袴裙很苦恼,“义勇他不是故意吓到你的,只是我们很意外这里会遇到别人。” 义勇?你撇过头看到几步的树后,还有一个黑发男孩躲藏在那里,对上你的目光,只能不情愿地从树干后挪了出来。 “她才没有被我吓到。”那个小孩嘴还挺犟,对着我说,“她还看起来很高兴。” “义勇。”那个肉色头发的男孩出声止住他的话头。 你倒不是很介意,即使摔坐在小溪里让自己看起来像尿裤子一样,你的心情依旧很好。你提着湿掉的裙摆,笑得像个朝太阳仰起脸的向日葵,“你们是谁?你们叫什么名字!” 这是你第一次遇见同龄的男孩子。 * 因为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肉粉色发色的男孩子把外套借给了你,问你要不要去他们山顶住的地方把衣服烘干。 你满口答应,但是你其实是好奇他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你披着带头男孩的龟甲格子外套,听他给你介绍,他叫锖兔,你身后的男孩叫义勇。大家都是同岁。你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他们你的名字。 你发现锖兔是一个爽朗直率的男孩子,你身后的义勇就相对有一点拘谨,可能因为你的存在,他和你们两个相隔了一点距离,亦步亦趋跟在后边。你跑跑跳跳,话停不下来。 “你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你们两个是兄弟吗?还是好朋友?” “你们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呀?你们平时玩儿什么?” 锖兔是个好脾气的男孩子,你们去往山顶的一路上他一点点给你解释,他们不是亲生兄弟,却是家人,被一个叫作鳞泷的师傅收养。平时在一起修炼。 你想说你也想看他们修炼,这是什么修炼?你们要成为武士吗?但是你还没问出口,你们三个人就走到了山顶,有座小木屋立在那儿,薄薄的山雾浅浅的像盖了一层纱。 你很高兴,你屏息期待着那个叫做鳞泷的男子,他会是什么样子?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年纪?锖兔让你稍等,他先去找了鳞泷。你和义勇呆在原地。 锖兔一离开,先前热闹的氛围一下子有点冷场,义勇看起来好像没有这么欢迎你。你看着他紧抿着的唇线,缩了缩身上的外套。 “你很冷吗?”冷不丁你听到他这样说。 “啊?”你一愣,的确在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了一点。 “你要是很冷的话。我的外套可以借给你。” 原来是关心你呀。 你虽然还有点凉,但是还没到包住两件衣服的地步,你刚想摇头,富冈义勇又补上了后半句。 “但是我刚才没有想要吓你的意思。” “所以我不要道歉。” 你“………” 虽然的确是你自己滑倒的。但你没想到他竟然能纠结这件事这么久。 第2章 * 你在鳞泷先生的小屋子里换了义勇的衣服,把湿掉的拿去晾干了。鳞泷先生和你想象中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带着红色长鼻子的、吓人的天狗面具,但是人却很和善。 毕竟你想象中的鳞泷先生是带着西帽,穿着皮鞋的。 你第一次穿男孩子的衣服,活动起来特别方便。义勇和锖兔都带上了木刀,他们说要去修炼了,你也爬起来跟了去,跑着追上了那两人,把鳞泷先生提醒你注意回家时间的喊声抛在脑后了。 锖兔和义勇拿着木刀面对面切磋,你捧着脸坐在一边的草地上。这边的树都很高,像手拉手把你们的区域划出了一个空心圆。你不懂剑法,也不懂他们说的呼吸是什么。但是你却能看出锖兔的动作更加利落干练。 就像现在,他刀柄逆旋击上义勇的木刀,硬是把他的木刀给击落了,发出很清脆的一声。 你觉得好厉害,锖兔伸出手拉住因为后坐力坐在地上的义勇,你去捡起了落到地上的那一把木刀。 你学着先前义勇的样子比划了两下,这刀没有你想象的这么轻,倒是你很喜欢木刀急速掠过的那“唰”的一声。 你觉得很飒,比慢悠悠折下花枝来的有意思多了。你立马对锖兔嚷嚷你也想学。 义勇似乎是因为有外人又输掉了比试,有点耍性子。他磨磨蹭蹭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那你得问鳞泷先生。” 你们学的是什么剑法?呼吸又是什么?你很好奇,锖兔却笑着说,“因为〇〇是女孩子,所以不需要拿刀。我们会保护你的。” 咦————你有点失望。看着义勇从你手中拿走了刀,摆好姿势和锖兔进行了下一轮。 * 你看着看着就要睡着了,忍不住犯困眯了一会,醒来是被义勇给推醒的。 “你还说要学水之呼吸,但是自己却看睡着了!” 他说的太过义正言辞,让你一时无言以对。义勇靛蓝的瞳眸里面映出你困顿迷糊的样子。 锖兔在一边好笑地看着你们。 结果你那天在太阳下山后才赶回家,被母亲好好教训了一顿。跪在廊下罚抄诗册。但是你在那天暗暗记下了往返那座山上小屋的路。 从那一天开始,只要有机会溜出门,或者是家眷疏于管你的时候,你就会悄悄溜到那座山上,去找义勇和锖兔他们。虽然多数时候是他们在练剑,你在旁边看。 渐渐的,偶尔锖兔也会教你一点点普通的招式了。虽然好像和他们说的呼吸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这还是让你很开心,鳞泷先生甚至给你也造了一把小一点的木剑。 对你来说,练剑只是一个相对于花艺和礼仪更有趣一点的运动。你兴致来了就拿起来比划两下,虽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平常,在陪你练刀的时候,锖兔会一改和义勇严肃严格的样子。给你放水,还会时不时夸奖你,你们对练基本胜负是对半开。所以你很喜欢和锖兔相处。 相比之下义勇,他不在把你打趴到地上之前是完全不会停手的。 每当在锖兔那里建立起自信却在义勇这里碰壁,你就会把木刀扔了赌气。不想和富冈义勇有任何视线或者语言上的交流。 这个时候又要锖兔出来给你们两个打圆场。 你和锖兔相处一直很融洽,你觉得他就像个会照顾人的哥哥。但是你和富冈义勇就总有些磕绊。也不是他故意的,就是你发现自己和他在一起玩儿,总会莫名其妙赌气。这让你很困惑。 同时也让义勇很困惑。 * 你也不是没问过为什么他们要挥剑。 “你们是要参加选赛成为什么大人的近卫吗?” 某一天的下午,你晃着腿,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这样问道。 义勇的木剑顿了一下。锖兔不满于义勇的分神,挑开了他的剑,叮嘱他不要走神。 “不是哦。”锖兔对着你笑得很温柔。 “剑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挥的。” 义勇的空顿让你很在意。但是好像触及了他的逆鳞。你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只觉得这句话有些答非所问。 但是看着锖兔的笑容,你忘却了这些,追着问了下去。 “那如果我遇到了危险,锖兔和义勇也会来保护我吗?” “当然会啊。”锖兔收了刀,转向你的方向。 “————我和义勇都会保护你的。” 第2章 之前提到,你喜欢看书。 但是你爱看的书都不是什么文学正经书。大正时代儿童文学兴起,却没一本入得了你的眼。你看到你学校的同窗有一本花花绿绿的西洋书,你也缠着家里人给你买。 当然你的母亲觉得那不是什么帮你修生养性的东西,宁愿给你买淑女守则。 你厚着脸皮问那位同学愿不愿意借你看看,她勉为其难答应借你一下午。 那一天你罕见地没有去山上找锖兔和义勇。 你一个下午都在屋里翻书,让你的母亲和婆婆都要产生你要改过自新的错觉。直到夕阳钻进你和室没关牢的糊纸窗,你才把这本摩挲了很多遍纸册的西洋书小心合了起来,抱在胸口,抵着你扑通扑通的心跳。 和棉花糖似的柔软的雪原、五彩斑斓的山崖、还有风格各异的楼塔,让你兴奋地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你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乌托邦世界,让你想去冒险。 你最喜欢看里面提到海洋的部分了。你想象着书中所说的,连绵一片的松软的沙子,连接着蓝色的看不到边界的大海,在日光下闪耀成金色。 你把鼻子埋进书里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你想象中海洋的味道。 你第二天很磨蹭地把书还给那个女孩子,在交给她之前又地摸了摸封面上的烫金花体英文字。 “这本书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睁着你的圆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抽走了那本书。 “当然是真的啊。”她回答道。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金色的沙子吗?”你追着问道,但那个女生莫名其妙的看了你一眼。 “你没有见过吗?”她说道,“不是只有西洋的国家才有金色的沙子的。” 真可怜。你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意思。 你所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镇。你自幼没有怎么被允许出过门,见过最多的沙就是你家附近小溪里的泥沙。 你回到家,扯住春婆婆的衣摆,询问春婆婆关于金色沙子的事。 春婆婆年纪大,阅历高,和你说的确听说过有这样的沙滩。 “但是普通河底的沙子,经历了在很长很长的时间之后,河神大人也会选中一粒沙子,把它变成金色。” “————我们都称为砂金。” * 你还是心心念念那个金色的沙滩。 那天你跑到山上去找义勇他们,他们在和一大块岩石对练。 距离你认识义勇和锖兔,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们从木剑换成了真刀。你也知道他们学习的剑法叫做“水之呼吸”。 一大块和球形一样圆的岩石,你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办法砍断,你觉得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你爬上去坐在了圆形岩石的上面,你先问义勇,“你知道砂金吗?” 你就是故意先把刚知道的东西向义勇炫耀,你知道他一定答不上来。 果不其然,你看到义勇困惑的神情,“那是什么?” “就是河底的沙子。”你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你洋洋得意地甩着腿,“我的祖母说,河神大人会在很多年后选中一粒沙子,变成金色的。” “但是听说西洋那里到处都是金色的沙子。”你对着两人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去看一看。” 义勇反应很平淡,点点头,把手里的剑收回鞘里,“那你要走过去吗?还是坐船过去?” “……”你一下被噎住,你根本没想这么多。 “金色的沙滩啊,我也想看看。”锖兔笑着对你说,“那就麻烦〇〇帮我们带沙子回来可以吗?” 你用力点点头。 但是为什么不一起去呢?你疑惑地看向他们。 “——因为等我们切断岩石的时候,就要去参加选拔了。” * 结果锖兔还是没告诉你是什么选拔,你总觉得他们有事情在瞒着你。 明明三个人玩的这么要好。你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不乐。 然而你并没有消沉很久,因为隅田川的烟火会要来了。对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烟火会是不可多得玩乐一整天的好机会。 你穿着家里人给你准备的精致的和服,踩着木屐,迈着比平常更小的步伐,走到山下的位置,等着你的两个玩伴。 你手里提着小鸟纹路的灯笼,被风吹起的时候好像小鸟真的要飞起来了一样。你的和服也是花鸟的样式,在你的袖口和领口的地方都绣上了小小的家徽。 第3章 或许在平时你的不拘小节没有这么强的直观感受,但是今天的你一眼就能认出是宅邸的大小姐。 锖兔和义勇今天来和你一起逛集市,锖兔好好夸赞了你的装束,义勇还是和平常一样,一开口就想让你拌嘴: “你的头花颜色太重了。” 你踹了他一脚。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你吹熄了灯笼。你们三个人沿着小街逛过去,锖兔玩射击游戏赢了一面小手镜送给你。你买了一个苹果糖。舔着表面裹着的那层蜜,看富冈义勇捉金鱼。 他似乎特别不擅长,皱着眉,盯着破掉的纸网,小池里的金鱼一摇尾巴,游得更远了。 偶尔会有人认出你的家徽,给你送一点小玩意儿。你洋洋自得地捧着几个铁皮小玩具和金平糖,对义勇说,“看啊,我比你受欢迎。” 义勇哼了一声,锖兔哭笑不得。 你们三个一起爬到了附近高一点的地方,你站不动了,蹲了下来。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的时候,锖兔向你转过身,把宽袖子里藏着的东西递到你眼前。 “觉得很合适就擅自买下来了。”明明暗暗的烟火柔化了他侧颜的轮廓,他照顾着你略微弯下了腰,你看清是一条发带,“可不能说不要噢。” 你很高兴,你拿起那条发带,是浅粉色的波浪薄纱,会让你联想到锖兔的发色。 非常温柔的颜色。 “谢谢!!”你惊喜地收下,想戴到头上却碰到头上的头花,你一怔,最后把发带系在了手腕上。 也很衬你和服的颜色。 锖兔把食指竖在嘴边,对你说,“嘘,不要告诉义勇。” 你点点头,垂下手宽大的振袖遮住了发带,若隐若现。 富冈义勇在一旁好奇地询问你们在聊什么。 “我才不要告诉义勇!”为了盖住烟花的响声,你大声回答道。 * 你戴上了锖兔送你的新发带。 你觉得甩起来的时候,轻飘飘的纱发带扬起来更好看了,所以你现在走路变得一蹦一跳的。你绕着富冈义勇晃了一圈。 富冈义勇觉得你这几天有点精神过头。他放下手里的剑,问你是要练剑吗。 你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拿木剑了,不过他们和你练剑,就和陪你玩没什么两样。 你靠在了岩石边上,看着富冈义勇也盘腿坐下来开始咬饭团,你也伸出手去拿了一个。 “你们真的要砍断这么厚的石头吗。”你望了一眼靠着的巨石,“你们要参加什么选拔?每次锖兔都不告诉我。” 义勇是个没什么复杂心思的男孩子,你觉得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你和锖兔不是每次也说悄悄话?” 你没想到义勇竟然还学会了反问。你一时语塞,只能先咬了一口梅子饭团。 你和锖兔和义勇已经很熟悉了。你每天几乎都会去山上。你知道了那座山叫狭雾山。鳞泷师傅也曾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士。你偶尔会留下来一起吃一点小点心。你会说女子学校发生的事,还有你看的西洋图画册,你念念不忘的砂金海滩。 但是这都比不上鳞泷先生给你说的故事,他会说很多很多神话故事。所有的故事,都围着两个角色。 剑士,与鬼。 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你捧着脸,在锖兔和义勇练剑的时候听得入迷。 有天下午,你爬上狭雾山的时候,义勇罕见地没有拿着剑。你凑到他面前,“你在做什么呢。” 义勇原本双手合拢着,在你说话后一点点把手展开了一条缝,“啾啾”的鸣叫从里面传出来。 是小鸟!你也想捉住它,你的手覆上义勇的手,一点点包住,把小鸟挪出来。 那是一只背部灰色羽毛的雏鸟,小嘴是红色的,和樱桃的颜色一样。你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山上常见的那一类。 你发现义勇的脚边放着一个小笼子。 “是你买的吗?”你小心的把这只雏鸟放进了笼子里。关好。义勇嗯了一声。 “送给你的。” 咦??你看着它在里面一窜一窜的。所有的动物里,你最喜欢小鸟了。你喜欢看他们飞起来的样子。你高兴极了,放下笼子抱住了义勇。 “所以你们不许再背着我说悄悄话了。”他说道。 “这是什么鸟?”你趴在了草地上,从笼间的缝隙里逗弄它,义勇瞧你没理他,撇了撇嘴。 “这是文鸟。” 迟来的锖兔也单膝屈下,和你一样看着那只毛茸茸的雏鸟,“长大以后,羽毛会变成白色。” “是我们去山下偶然路过的时候,义勇说要送给你的。”锖兔说道。 义勇在你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你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富冈义勇深吸一口气,又无奈地吐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怕小鸟着凉,把它一起披在了自己厚厚的斗篷下面。你的两个玩伴却穿的和春秋时节没有区别。你呼出的气息在冷天里凝成一缕白雾,很快消散。 你慢慢能分辨他们的剑式了,你知道“水之呼吸”共有十个招式,名字你也能说得上几个,他们的剑式挥舞起来像是真的有水流划过一样。 在白雪压弯了你家庭院的松枝的时候,女子学校的假期到来了。 你长高了,你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山上跑了。你经常一呆就是一整天,家里的母亲和婆婆都拿你没办法。 你们都13岁了。 狭雾山上的积雪很厚,你会在义勇面对岩石的时候,故意朝他露出的雪白后颈扔雪球。看他吃瘪但又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你把自己玫红色的围巾套在了你做的雪人上,把从家里汀步旁扣下来的蓝灰色鹅卵石按在雪人的脸上。 “义勇!”你刚才听到一阵土石崩塌的响声,弯过腰想呼唤你的小伙伴,但是他却拿着剑一动不动,唯有胸膛和连带着的肩膀上下起伏,气喘连连。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你们的面前,依旧是那个巨大的、圆形的岩石。 —————只是这一次,终于被完美地对半切开了。 第3章 你事后才知道,锖兔早义勇好几日就已经做到砍断那块岩石了。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这么大的一块岩石,竟然真的能用这样一片薄刀片做到。 锖兔和义勇要去参加试炼了。 “是什么样的试炼呢?”某天他们两个照例送你下山回家,你忍不住回头问道,“是也要砍断这么大的石头吗?还是和别的剑士决斗呢?” “等我们通过试炼之后,我再来告诉你吧。”锖兔这样回答你道。 现在,自砍断岩石那日过了很久了。鳞泷似乎是给了他们曾经没有的闲暇时间放松,你们三个会一起去逛集市,在鳞泷的屋子挤在一起吃煮火锅。 他们的试炼在春初,也就是不远后两天的时候。这几天,你看到鳞泷先生开始做一些狐狸的面具,在上面拿着笔刻刻画画。 他告诉你这是用来消灾的面具,你看着面具上画出来的刀疤形状,和锖兔脸上的如出一辙,知道这个面具和之后的那一个是要送给锖兔和义勇的。 * 你回到家,把笼子小心的打开一条缝,给你的小文鸟喂食。 你把义勇送给你的那只文鸟也取名为“富冈义勇”。但是你觉得它和富冈义勇一点都不像,因为它太活泼了。 你很喜欢摸雏鸟柔软的背羽毛,但是‘富冈义勇’并不喜欢被人类摸摸头,所以你每次都把他捉的很牢,除了这次。 等你回过神的时候,雏鸟已经从你的两只手空缺中挤了出来,你只来得及揪住他尾巴的最后一点羽毛,但它还是一下子溜走了。 你跟着雏鸟跑了出去,伸手想抓住,却扑了个空,最后它在靠着庭院外的老樱花树上停了下来。 你放轻步子,一点点靠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翻上你们家的围墙,但是这次你踮脚站了上去,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去悄悄接近那只文鸟。 你没想到春婆婆端着和果子路过,看到你的身影吓得白瓷盘都摔在了地上,大惊失色,“我的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你正聚精会神的时候,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没稳住脚———— * 你摔伤了,但是所幸没伤到骨头,因为围墙不高。你只是一条腿需要暂时静养。 让你难过的是,富冈义勇送你的文鸟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春婆婆还是你惊动的文鸟,直接展翅飞掉了。 你摔伤之后被母亲好一顿教训。这下更是不让你出门了。 你受伤的消息没法传达给锖兔和义勇他们,但是明天就是试炼的日子了。你闷闷不乐,觉得没办法去山上给他们送行了。 晚上的时候,烛光摇曳的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你一页页翻书的声音。 第4章 “嗒嗒。” 你警惕地直起身子,是窗户外的响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窗框,你扶着墙挪过去,移开窗,结果被吓了一大跳。 “富冈义勇————??”你凭借着朦胧的月光认出了那个坐在树干上的少年,但是怕惊起家里人,只能竭力压低了声音。你干脆把窗户拉开到最大,富冈义勇靠着的那课树正是你之前爬的那颗老樱花树,现在是樱花正盛的时候,花枝一路延伸到你的房间外,把花瓣轻柔的乘着晚风吹到你的窗台。 所以现在富冈义勇现在虽然在你们家外面的樱花树上,却也离你不远。 你撑在了窗边,向外探出身体,“你怎么会来……?” 他一只手扶着树干,单腿屈膝抵着脚下的树枝,披着一身月光。 “因为你今天,没来。”他说话的音量比你还轻。 “还不是因为我从围墙上摔下来了。”你比划了一下那个高围墙回答道,随后想起了那只文鸟,眼神黯淡了下来,“对不起,我把你送的文鸟弄丢了。” 富冈义勇看着你越来越难过的表情,“那我之后再送你一只好了。” “不一样的。”你的声音都要带上哭腔了,“那也不是前面那只了。” “可我之后再送给你一只,不是也是一样的吗?”富冈义勇很困惑。 你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你已经给它起名叫‘义勇’了。 它飞走的时候,你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油然而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富冈义勇好一会没说话,他看着你开始用寝衣抹眼睛,觉得很苦恼。 “那……你就当作它先去看砂金的海滩了吧。” 咦?你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富冈义勇完全是一脸‘搞砸了怎么办’的无措表情,反而要把你逗笑了。 也是,才不指望嘴笨的富冈义勇会安慰人。 “那也是‘义勇’去看砂金了,不是我。”这样想着,你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说到砂金,你又开始难过了。 这次过后,你的母亲下令不可以再让你踏出屋宅一步了,她对于你去爬树这种野孩子行为非常恼火。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走出这个小镇,去找那个满是砂金的海滩呢。 “它回来的时候,会把金色的沙子也一起带回来的。” “真的吗?”你明知道那只是哄你的话,却明朗了一点。 富冈义勇点点头。 然后你们又陷入了沉默。 富冈义勇也不说话,你们两个一上一下面面相觑好一会之后,你率先打了个哈欠。 “我该走了。”他说,“明天见。” 你敷衍的点头,随后关上了窗。回到被窝,在进入梦乡之前,你意识到似乎没有看到锖兔的影子。 明天见……?是明天还会来的意思吗。 第二天,在婆婆把熟睡中的你叫醒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樱花瓣……” 你惊醒,睁开眼含糊地混了过去。 婆婆来叫你,因为有两个自称是你的朋友的人来看望你了。你当然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你慢慢单脚蹦着移到门口,看到那两个少年,他们侧腰各别着一把刀,还有一个狐狸面具。在你走到跟前的时候,锖兔扶了你一把。 “怪不得你昨天没有来,原来是受伤了吗?要不要紧?” 咦?你疑惑地瞟了义勇一眼,原来他昨天没有告诉锖兔吗。 他是自己偷偷过来的吗? 可他们没过一会就要继续赶路了,现在天才刚亮不久的样子。你有好多不舍的话,来不及说出口,最后只干巴巴地说,“等你们试炼回来,再路过这里的时候来找我一起上山吧,我好几日没见鳞泷先生了。” “用不了这么久,我们七天之后便会回来的。”临走时,锖兔这样和你保证,“男子汉一言九鼎。” 锖兔在你心里最可靠了。 他说的什么你都相信,这句话让原本担忧万分的你吃了颗定心丸。 “再见,锖兔。”你扶着门,再转向明显相比之下神色僵硬,有些焦虑的义勇。 ………… “再见,义勇。” * 这七天里,你养好了你的伤。你又像小鸟一样可以每天蹦蹦跳跳。 你的母亲把围墙的高度设高了,但是没什么困得住你,你发现那颗老樱花歪脖子树可以让你从二楼的和室爬窗逃出去。你还是不像一个大小姐,扎着简简单单的双马尾,皮鞋的外层总能抠下一圈泥。 夜里,你做梦了。 你梦见了好大的雾,即使是在狭雾山上度过了这么多日子,你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你往前走,又遇上了那块圆形的巨石。 “〇〇。” 你听见了锖兔的声音,你立刻展开笑颜,抬起头,锖兔正坐在那块石头上,带着狐狸面具,你还从没见过他在你面前带过这个面具。你也想坐在他的旁边,但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你伸手—— “义勇……能拜托给你吗……” 咦?你疑惑的抬起头。 “对不起。”他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很想看一次砂金的海滩的。” 那一起去就好啦! 你话还未说出口,雾却越来越重了。浓到快什么都看不清了。你在树林里茫然地看着你的周围,只有那块石头与你作伴。 你醒了。你有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 今天正是第七日,你打着哈欠爬了起来,暖风与和煦的阳光使你把之前的梦忘在了脑后。 你拉开窗户,樱花花瓣摇摇摆摆地轻柔落到了窗檐。你捧着脸在二楼的和室,望着门口的方向。 你们约好在七日后相见的。 ————但谁能想到你等到了天黑,都没有半个人的影子呢。 锖兔和义勇失约了。 你每天都在和室里的窗边等待着,等待着,最后你耐不住了,在第三日的时候你跑上了狭雾山。 你熟门熟路的推开门,鳞泷先生也不在,但是内室却有响声,你放轻脚步悄悄贴在门板上,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哇”地大叫了起来。 门内是缠着绷带的锖兔,还有端着汤药的义勇。你这一声惊得义勇没能拿稳,浅褐色的药汤溅在了白色的薄被上,淡淡的苦味弥漫在空气里。 “锖兔!”你担忧地蹲了下来,双手轻抚上他扎着绷带的右肩,“你怎么受伤了。” 即使脸色苍白但是锖兔的精神却很好,他拍了拍你的头。 看起来真的是很严重,所以才一直没来找你玩吧。你看着白色绷带下隐隐的血渍,被安然保护在象牙塔中的你哪见过这样重的伤势。 “啊……”锖兔看着你逐渐要红起来的眼眶,有点手忙脚乱,用拇指轻拭你眼角沁出的一点点眼泪,随后用温暖的手轻柔覆盖上你的眼睛,小声安慰着你。 “没事的,我是男孩子,受点伤不算什么。可不能让女孩子哭啊。” 你吸吸鼻子。 “我前两天梦到了很不好的事。”你声音委屈巴巴,“梦到锖兔说什么义勇交给我了之类的话。” 重新倒了一碗药汤的义勇默默地转过身看着你,锖兔无奈地朝义勇使了个眼色。 “……然后呢?” “我说义勇太麻烦了,还是还给锖兔吧。”你故意用大一点的声音说道。 “…………” 然而这次等了很久,你也没有听到富冈义勇和往常一样反驳你。 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开始和你拌嘴了。“我才不麻烦!”或者“你才最讨厌!”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锖兔倒是和往常一样小声叹了口气。 富冈义勇的情绪特别低沉,这是你一进来就发现了的。所以故意用这样的话去引他的注意,却今天有点弄巧成拙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你问道。 锖兔头疼地扶额。 * 你觉得锖兔需要静养,从内室出来的时候替他关上了门。 义勇在练剑。 熟悉的剑风声,在你们常待的那块空地一下下响起。你磨蹭了一会,走过去站定在他的身后。 不知不觉,他已经比你长得高很多了。 “你在生气吗?” 过了许久,他“嗯”了一声回复了你。 你捏着袖摆。扭捏了很久。而那句即将脱口的”对不起“,却被义勇意外打断。 “最终选拔的时候……锖兔因为我……差一点就要死掉了。” 义勇背对着你,握紧了手里的剑。他的肩膀有点颤抖。 “如果锖兔因为我死掉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拽着自己宽袖口的手,逐渐放松垂了下来。 富冈义勇不是在对你生气。 他是在对自己生气。 “但是义勇和锖兔,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啊。”你说着,有点哽咽,“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掉……” 第5章 富冈义勇放下剑。他转过身,你们还是第一次挨得这么这么近。 “对不起……”他突然道歉了。 “要是我的剑技再厉害一点的话,锖兔就不会受伤。你也不会哭了。” 不对,不是这样。 “如果是义勇受这样的伤……我也是会哭的。” 你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要把命都堵上才能通过的选拔,到底是什么样的选拔?而选拔出来的剑士,要做什么危险的工作呢。 你知道义勇和锖兔,一定瞒着你在做危险的事。 “那就再变得更厉害……”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哭了吧。 他怎么还在牛角尖里。你抬起头,想从这个脑筋比较直的少年口中套出些话来。但义勇却突然伸出了手,他温热的手指擦过你的脸,最后停在你的嘴角上。 你觉得他手指抚过的地方,像是留下了热源,连带着你的脸都开始发烫。 ————然后他硬生生向上拉扯了一下。 “疼……!”你打掉富冈义勇的手,他看起来有点无措和茫然。 “抱歉……弄疼你了吗……”看你低头揉着脸,富冈义勇充满歉意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笑…………” 因为我会变得更强。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请你,再一次重新露出笑容吧。 ————像往常一样的、比穿透了云彩的太阳光更耀眼的笑容。 ………… “……但是刚才锖兔不也是按着你的眼睛不让你哭的吗。”回去的路上,义勇疑惑的发问。 “……你是笨蛋吗。” 第4章 义勇和锖兔在最终选拔过后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原本每天几乎都能见到他们的童年生活也随着时间一起逝去了,你现在几乎一年都见不到两人几次。 你发现他们两个的行动轨迹简直是两条平行线,当你好不容易碰上锖兔的时候,义勇总是在别的地方。偶尔遇到义勇,能从他口中得知锖兔甚至在更远的地方。 这个更远的地方可能是任何地方,反正至此你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去过各式各样的村庄,森林和山。单从这一点你还是很羡慕的。 “下次也带我一起去嘛。”你今天也是这样央求富冈义勇。 “不行。”富冈义勇抱胸靠着你们家大门的门框,他经常在回程路过的时候这样拜访你一下,“因为你太弱了。” 你以为指的是脚程。 “……我觉得我已经比普通女孩子强很多了。你见过哪个女孩子能一口气不喘地爬上狭雾山吗……” “那也不行。” 你生气,但你拿他没办法。 因为你们都已经不再是13岁的小孩子,富冈义勇足足高了你一个脑袋,力气也比你大不少。你没法和小时候一样和他打闹,富冈义勇不是锖兔,下手没轻没重。 ————毕竟有过你深夜执意要跟着他出门最后被扛回去的事迹。 你们三个一转眼都快成年了。 你的个子变高,头发长长了。你母亲一天天的训诫终于让你看起来有了几分大小姐的样子,至少在你不动不跳不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温柔贤淑的。你学会盘发了,你把锖兔送给你的粉色发带好好收了起来。你也不再是动辄爬树跳墙的小孩子了,所以你的小皮鞋终于也可以喘口气,不用担心粘泥了。 但代价是,你也没能如以前一样频繁地去狭雾山了。 虽然偶尔会去抽空拜访一下独居老人鳞泷先生,但也是找准了借口溜出去,掐着秒表赶回来。你家里人把你看管地比过去更紧。 你与义勇门前短暂的交流没多久,就有个不和谐的嘶哑叫声生硬地插入你们的对话,“东边!东边!富冈义勇!快去东边!”那是富冈义勇身边跟着的鸟。 而富冈义勇总会听那只黑鸟的话,锖兔也有一只一样讨厌的鸟。 那只鸟总会把他们领去某个危险地方,然后再带着一身伤返程。义勇和锖兔总是尽力在哪儿偷偷把伤治好了再回来,你只能装作看不到两人的倦容和偶尔没藏住的一点绷带的白边。 “路上小心……” 你知道你留不住富冈义勇。只能在临别前扯着他的暗红色羽织,在心里祈祷他平安。 * 窗边的樱花树又开花了。这每年如约盛开的樱花总会把你的记忆拉到某个过去的夜晚。 而每当这个时节,你的小窗台上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 有的时候是一个发饰,有的时候是一串手链。总是在每一年歪脖子樱花树盛开的时候混着飘落花瓣一起出现在你的窗台上。每一年都不重样,但是买家的审美品位却差的如出一辙。 眼光能这么差的人,你身边也找不出第二个。 毕竟能在烟火大会的时候,对难得精心打扮的你说出“头花颜色太重了。”,这样的人的审美你简直不敢苟同。 而过了这个春季,你要正式成年了。家人开始给你物色的对象会面,似乎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小伙子,足以能让你平步青云。你的母亲非常期待,你反而开始同情那个被迫和你配对的人。 今年的樱花,似乎开得晚了。 你早上是被喧闹的鸟叫声叫醒的,你把头蒙在被子里烦了很久不想起床。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鸟在你的屋檐上住了巢吗。 你迷蒙地揉着眼睛起来,拉开你和室的小窗。 ————那家伙又来过了。 你很笃定,因为你的窗台上出现了一个小鸟笼。里面有一只雏鸟,和你几年前丢失的那只外形相差无几。但是它很文静,不扑棱光一个劲儿叫唤。 可是你好像没有像过去这么喜欢小鸟了。你平淡地看了一会,终于抬手把笼子拎了起来。 ————然后你发现了藏在笼子后面的,一个小小的,金属做的沙漏。 里面的沙粒在光线的折射下闪耀着金色的偏光。 “你就当它……先去看砂金的海滩了吧……” “它回来的时候,会把金色的沙子也一起带回来的。” ————你的耳边似乎传来了那家伙的话。 沙漏那种小玩意儿是西洋那边传来的,这边是小乡镇,你也只在集会上见过一次,那家伙是怎么弄来的。你上下摆弄了一下,金色的沙粒堆叠起来的小山坡度一点点降低,流沙顺着小孔降落到底部。 在太阳下更亮才好看。你这么想着,把它搁在了梳妆台靠窗的一侧。 “要装的话就装的像一点嘛……”你自言自语道,“那只文鸟现在怎么样都不可能还是只雏鸟吧。” 但你依旧心情很好,你打算下次和义勇少拌两句嘴。 因为今天有出门的豁免权,所以你决定去拜访鳞泷先生。 你带了一些点心。不像小时候随意地拖着袴裙空着手就上山了。你来到狭雾山顶的时候,听到了很久没有听到的,熟悉的木剑挥动时空气振动的声音。 “唰。” 你脚步一顿,径直往那里走去。这条通往屋子后院的路,你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你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那个背对着你的男孩子。他的感官特别敏锐。 “咦?你是……”那个深红棕色发的男孩转过身看到你一愣。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说起来你上一次来狭雾山也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原来这段时间鳞泷收了新弟子吗? 在你对他露出和善微笑的时候,鳞泷左近次从屋里出来,看见你们两个面对面,向他简单介绍了你一下。 “我叫灶门炭治郎。”那个男孩子的声音很有活力。是个好孩子。 “你为什么想来学剑?”你轻轻摸上那个男孩子柔软的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谁推荐你来的?” “是富冈义勇先生。”他乖巧地回答你,“他救了我……和我的妹妹。” “是富冈义勇啊。”你还以为这种引荐弟子的行为都是锖兔做的,听到他的阐述不由得产生了同情,“是遇到了坏人吗?” “是……有只鬼袭击了我家。除了我和妹妹都……” 鬼? 你偏了偏头,却在下一秒茅塞顿开。 “是鳞泷先生说的传说故事吧……” “咦?” 是把故事当真了吗,模糊掉坏人来寻求心灵上的解脱。 真可怜……你蹲下身与他对视,怜悯地抱住他,小男孩清澈的瞳中倒映着你的脸,他屏住呼吸,耳朵和你头上的梅花发饰一样红。 “没事了,义勇锖兔……还有我都会接下来好好保护你的。” ————虽然你的剑龄加起来大概也不过一年。 但是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呢。 灶门炭治郎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 但你还是能察觉到,天赋上他不及锖兔。还远远没有达到能砍断岩石的标准。 鳞泷让炭治郎不要偷懒,把你把点心留在一边,回到宅邸的时候日已西沉。 第6章 在出门的时候母亲叮嘱你一定要早去早回,可你偏要等到这么晚才下山,因为知道回去会有个不速之客在等着你。 你望向大门玄关,一双皮鞋整齐地摆在那儿。你淡漠地瞟了一眼,随后踏脚进屋子。 “您好。”你挂着被母亲调教出来的满分微笑,眼神却疏离的很。 对面的男子温和地朝你回礼,他的黑色西洋礼帽规规矩矩安置在一旁。头发留了一小撮扎成小辫子,让他摆脱不了那点孩子气。气氛很融洽,看得出来他和你母亲之前聊的很愉快。 你不留痕迹地整整和服的边角,坐了下来。你的女仆给你递上了茶水。 借着玄米茶袅袅的细烟你悄悄打量了他一下,还是那身西装笔挺正人君子的样子,领口有很大的暗金花纹,每一处都在彰显:这身衣服不便宜。 这是你的未婚夫,他姓橘,叫正朔。 和你年龄相仿,感觉还稚气未脱,就算穿上了大人的衣服,还是有一股子少年味儿。 风度翩翩,样貌端正,还是某家大户人家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孩子。你的家人很是中意,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成为你的丈夫。 今晚是你们的第几次相见呢……?第5还是第6次?你记不起来。像惯例一样你的母亲看到你温顺的态度很满意,随后为你们留下了空间。 你抬头看向正朔。你们两个人之前的独处都谈过些什么呢?聊了诗,赏了花,品了茶。今天也是一样,重复着重复着这些无聊透顶的话题。 你不喜欢正朔。你在敷衍你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开了口。 “我不想和你结婚。” 正朔似乎很惊讶你会这么说,他表情好像失落了一下,随后说,“为什么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是我没有能喜欢上橘先生。”你说出了大实话。 更糟糕的是,你发现你在和橘正朔相处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富冈义勇那个讨厌的家伙。 橘笑的很僵硬又无奈,“那我可没法和家夫与您的母亲交代了。” “橘先生这么优秀,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 你觉得这是必然的。这样的条件,也一定有别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毕竟是个小少爷嘛。 你与橘正朔说开之后,空气立马有些沉寂。 橘……大概很困扰吧。毕竟是你这边先提出了这样随意又无礼的要求。 “如果是小姐这里坚持的话……正朔也无话可说。”他说道,“但是还是希望小姐可以再考虑一阵子答复也不迟。” 你回答好。但是你心里知道无论过多久,答案都是一样的。 这件事闹得你头大,你近几日心烦意乱。锖兔也不在,义勇也不在,这件事情你也还没找机会告诉他们。 你的视线不由自主晃到那瓶透着阳光的沙漏。就在你把它又翻过来的时候,你母亲让女仆给你传了消息。 你下周就要提前与橘正朔订婚。 你愣怔地听完,连着女仆唤了你两次才回神。 怎么会这样。你站了起来无视女仆在你身后呼唤你的声音,气愤地去了母亲在的前厅。 你气的发抖,她却神色淡然,你知道这是一个警告。她知道你和橘正朔说了想要解除婚约的事,所以做出了提前的决定,突然断了你的后路。 告诉你别想逃。 * 今天正朔又来了,交涉失败的你垂头丧气的。橘正朔明明是个来客少爷,却总表现的有点不安忐忑的样子,“你母亲不同意解除婚约的事吗。” 不看也知道吧。都通知你下周带人来定婚了。你彼时坐在廊下,面对着小庭院,膝上放着吃得腻味的和果子。 但是为什么正朔就能接受和你结婚呢。你觉得很匪夷。你抬头看向那个男孩,他感受到你的目光,你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毫无旖旎气氛背景下的交汇,只是单纯的对视。但是正朔却红了脸,他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说出了心里话,“我……” “我也不希望……解除这个婚约。” 哈? “因为我喜欢〇〇小姐……”他握紧了摆在膝上的双拳,“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〇〇小姐。” 你吓得和果子掉在了草地上。 “〇〇小姐,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吗?”他突然小心翼翼发问。 “啊……没有。”你回答道,但是大脑还在先前令人震撼的冲击中。 这是你第一次得到同龄人的表白。 橘正朔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喜欢〇〇小姐。小姐可能不记得了,六岁我们曾在家宴上见过一面,你给我的感觉像无忧无虑又自由自在的小鸟一样。从那个时候,我就忘不了小姐了。”他自顾自的说着,“我从小就被迫学很多东西,没有自己能决定的事,自己也决定不了任何事……〇〇小姐和别的宅邸小姐完全不一样,所以……” “既然〇〇小姐也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呢。”他的反应有点急切了。 “我可以为了小姐改变的,小姐说过不喜欢我吧?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不对。 你冷静下来了。 “不对……橘先生。”你回答道,“你这是憧憬。你只是想活成那个样子而对我这个宅邸小姐的失败品有所憧憬罢了。” “这完全……不是喜欢啊……” 你失望透顶。 * 橘正朔说,你小时候像自由自在的小鸟。从那个时候他就中意于你了。 但是你这只鸟的翅膀终究已经断了,被锁在了这座宅邸的笼子里。就算把你放出去,你还能朝哪儿飞呢。你不知不觉站到了富冈义勇送你的那只文鸟面前,你没有给它起名字。因为起了名字,就好像必定有了一个归属一样。 小鸟应该有归属吗? 它还是一只雏鸟,和过去那只不同,很安静,也不喜欢折腾。 橘正朔也不赞同取消婚缔的话,那你最后的稻草也没了。 你这只鸟,终究是飞不起来了。 一日之后,是你们订婚的日子。这段时间整个宅邸所有的仆人都在为了你而忙活,要准备好服饰,菜单和鲜花。你想至少抽空去一趟狭雾山,但是你的母亲不许你踏出和室一步。 不过,就算不去狭雾山,与大户人家的少爷订婚的消息一定也已经不胫而走了吧。 富冈义勇会知道吗?你撑着脑袋靠在纸窗上,他们两个现在会在哪儿呢。 你一点睡意都没有,蜡烛灯摇曳着光影。你站在了书架前,想要抽出书册的时候,你突然听到了一点响声。 窗户……在振动。你端着蜡烛,有点无措地移到了窗边,今晚的风……有这么大吗。 不只是你的窗,更是整个框架都在抖,要不是你的房间一点异状都没有,你差点以为是地震。你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贴在了纸窗上……在五指贴合的那一瞬间,纸窗的表面突然凹陷波动了起来,你一惊,来不及弹开手,糊纸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争先恐后的缠绕上了你的手,先是手腕,再是手臂,你右手握住左手想拔出来,但那扇窗户像一个沼泽,眼看你的手臂被吞没了二分之一。 没有感觉……你试着左手握拳,也无法上下移动,像是禁锢在水泥里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啊……你死命扒住窗沿,也耐不住越来越强的吸引力。你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随后手臂上卷着的纸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迅速席卷而上卡住了你的喉咙。 如果用火的话……你无暇顾及被困住的手臂了,你觉得呼吸逐渐困难,右手扣着脖子上紧着的那一圈糊纸。 用火的话……会连自己也烧伤,用水的话够不到这个房间里花瓶的盛水。你腿开始发软,视线里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黑点。 但是四周却静悄悄的。连你房间沉眠的文鸟都没被惊醒。 没有人知道此刻你的遭遇。你想着。就像这栋大房子里没有人在意你的悲喜,没有人在意你的想法。 你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文鸟。 你所盼望的只是有一天,有人会对你说,你想去哪儿,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可惜即使在似乎是生命最后一刻的时候,你也没能听到这样的话。但是你却意外见到了你这几天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是幻觉吗……? *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随着他话语刚落,你脖子和手臂上的束缚骤然消失了,徒留一圈红印。 之前紧缚着你的纸此时像是失去了生命力哗啦啦塌了下来。你的眼前一炫而过的刀光留影,像是汹涌溅起的水花。 虽然你的窗户好像因此破了个大洞。 富冈义勇就站在月光浅浅透进来的地方,收刀回鞘的瞬间移动脚步,你落到了柔软的怀抱里。 “……” 第7章 你没有力气抬头,虽然是猜测,但你觉得他一定又是那副苦恼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的表情。因为他总是对你露出这样的神情,在你偶尔骄纵闹小脾气的时候,或者是捉弄他的时候。 想到以前的事,你竟然还有点想笑,这大概就是苦中作乐吧。 富冈义勇浅浅的呼吸打在你的额发上。 你觉得很累,慢慢阖上眼。 第5章 你醒来的时候,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个梦还蛮真实的,你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真实到你还似乎能闻到富冈义勇衣服上淡淡的皂香。 ————当然,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就没这么冷静了。 “富冈义勇?!”你猛的坐起来,盯着那个屈起半条腿靠在你窗边的人,一脸愕然,“你怎么会在我家?!” “不对!”比起这个,你对你房间莫名洒进了大半个和室的阳光更倍感震惊,“我的窗户怎么没了?!” 富冈义勇感到疑惑。 “这个鬼还有记忆消除的能力吗……” “鬼……?” 你重复了一下那个意外的词。 “不……没什么……”富冈义勇撇开视线,但是你挪过去蹭到了他的腿边,侧低下头,去捕捉他靛蓝深沉的眼睛,“你说的鬼……是鳞泷先生说的那个鬼吗……” “不是。” “你说谎。”没了窗户的和室灌进来的凉风把你头发都吹散了,你有点生气他的敷衍,把榻榻米拍的啪啪响,“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睡觉的时候自己一拳锤爆的吗?” 昨晚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梦啊。 你看着富冈义勇腰侧别的那把刀,和在鳞泷先生那儿练习时候用的刀不同。昨晚就是这把刀把你从那不可思议的困境中解救下来。 鳞泷先生的故事,碳治郎的叙述,富冈义勇的态度和昨晚离奇古怪的经历,像是一个个点终于串联成了线索,直逼那个你先前从没料想过的可能———— “鬼,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还没等到富冈义勇的回答,你听到楼下就传来了尖叫声。确切的说是在你和室的正下方。听声音是你家的负责清扫庭院的女仆。 大概是发现小姐的房间破了一个洞吧,这个过于冲击的事实让慌忙丢了扫把去禀报上级。 你推了一把在那里看上去神游一样,实则内心挣扎思考如何回答你的问题的富冈义勇,“愣着干什么,快走。” “?为什么要走”他竟然还反过来问你。 “?我倒还想问你为什么不走?”你快疯了,庭院里的女仆边喊着边跑去找家丁,你用力都推不动富冈义勇,他简直像块磐石一样稳固,“又不是荒郊野外,你昨天把我放在房间不就行了吗?” “……我不放心。” “……你以为我家里人在看到房间破了一个洞之后还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会放心吗?!” 富冈义勇后知后觉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你暗地里骂了一句呆子。 所幸在家丁慌里慌张地赶到之前,他已经从你房间跃到了那颗樱花树上,老逃跑路线了,走起来如鱼得水。 你赶了几步,踩在和室的边缘,看着他撑着樱花树干走前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这几天,都会在吗。”你问道。 “嗯。”他应到。 你捏紧了寝衣的下摆,深吸一口气。虽然你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要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就是……其实……我最近要……” 你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完,因为你家的十几个家丁就一边喊着“大小姐”一边破门而入了。 “小姐!!”他们环顾着四周,最后把视线都齐齐落在你只剩下几片木片悬吊在空中的窗户上,“是……是袭击吗……??” 富冈义勇从树上跃下,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了。 你突然才发现,你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而已。 可你明明已经看厌了他和锖兔的背影了。 “不是。”你回过头,逆着光,脸上还是如往常一样挂着得体的笑容,“是我弄坏的。” * 未出阁的大小姐,闺房却破了个洞,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还会流传出奇怪的传言。毕竟婚期将至,橘家那边听说了这个消息增派了人手过来。正朔更是直接给你写了一封信,言辞满对这种卑劣行为痛恶深绝,剩下的三分之二是阐述对你的滔滔爱意。 明日,就是你的订婚之期。 你母亲三令五申今天绝不能出门。你的房间被移到了宅邸的另一侧。那里靠近门口,再远一点有更多的家丁守着,也没有樱花树了。你只能面对着你的文鸟,坐了整整一天。 晚上的时候,你听到门口似乎有一点争闹的声音。 你拉开窗,望向宅邸的门口,难得看到那个肉粉色发色的青年和他身边的身影一同出现,有点惊喜,“锖兔!!义勇!” 你转身跑下楼,门口守着的家丁很无奈,“小姐,这边不能放您出去,我们会很难办的。” 你说没关系,只是在这聊聊天而已。 你把他指使到远处,一下子抱住了眼前的两人。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拥抱了。你有点悲哀地想着。在你长大成少女之后,你也很久没有像这样拥抱过他们。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锖兔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指的是你提来放在脚边的灯笼,“那年在隅田川,你也同样是提着鸟纹的灯笼。” 是啊。 以后也不能再一起去看隅田川的烟火了。 “抱歉……虽然说出来〇〇可能不会相信……但我不得不对你说一些事。” 锖兔认真的看着你。他身旁的义勇也是。 你有预感,他们要说的和你心中所想的是同一件事。 “鬼……是真实存在的。” “而我们……就是那个故事里的猎鬼人。” * 你并没有花太久去消化这个事实。因为从那天义勇能毫不犹豫地使出剑技,你就隐约有所察觉了。 他们所经历的考核,是非官方承认的组织“鬼杀队”的选拔。 之所以现在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你在昨天遇到了最近藏匿在这个镇子上的鬼的袭击。不是富冈义勇,差一点儿小命就没了。 当然这和富冈义勇也有关系,锖兔说一看到他回来的表情,就知道他说漏嘴了。 你突然听了很想笑,这就像是你们两个的特技,能从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脸上读出他心里完全不同的想法。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因为那只鬼会专门针对宅邸的小姐下手。它还会来第二次的。” 原来昨天那一下,没有把它杀死吗。 “别担心。”义勇出声,“它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和义勇都会保护你的。”锖兔笑着摸上你的头,“我们小时候就约定过了,对吗?” 可你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你们打算瞒我多久呢。” “抱歉……”锖兔有点应付不来,他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握住剑把,“一开始是我的主意……因为………” “是锖兔的主意。”义勇在一旁点点头。 “喂……义勇,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别说的与你无关似的。”你的语气算不上好,“你不也是想能瞒多久就多久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害怕。” “这算什么理由?”你目光灼灼地抬起头盯着富冈义勇,“瞒着我但遇到了鬼就不害怕了吗?” “……抱歉。”义勇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我没能提前斩杀它……” 你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又不是想让你在这个事上道歉。” “好啦……你们两个。”锖兔只能又充当一回和事佬,但这次他转移的话题却不太合适,“最近〇〇的家好像很热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你沉默了下来,气氛像是冻结了似的,过了许久,你才声如蚊呐地说: “因为我明天就要订婚了。” “……咦?” * 锖兔和你道别的时候笑的有点不太自然。义勇看起来正常一些。不过富冈义勇本来是脑内震荡再大面上都能维持着同一幅表情的奇人。 你也笑得很勉强。 时间到了,你的家丁催促你回去,并在你的面前关上了宅邸的大门。 订婚那天你穿的是牡丹花纹的和服。 因为古有谚语,“立如芍药,坐如牡丹,行犹百合。” 牡丹象征着贤淑与幸福。 橘正朔笑的很羞涩,你觉得你们两个的位置应该换一下,他才表现地更像这个年纪的怀春少女,“〇〇小姐穿牡丹的纹饰很好看啊!” “虽然觉得小姐似乎穿鸟纹更合适……啊!我没有说牡丹不好的意思!” 你的家仆寻找着合适的配饰,无意拉开了那个放着富冈义勇奇异审美的抽屉。 第8章 “这个手链不是很适合牡丹的花色啊……”橘正朔也端详着,发表了还算中肯的评价。 你还挺好奇那家伙是怎么买到这么诡异的颜色的手链。 “我也为小姐准备了一条手链。”橘正朔拿出了一个绒面的方盒,看上去是西洋的设计,”我觉得会很适合小姐,也适合今天的配色。“ 你还是没有戴。 在走出和室的时候,你甚至没有把手递给他。 你的手心汗津津的,你知道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抵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好想逃。 你坐在副座的软垫上,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来宾都是各个宅邸的贵客,你得打起精神。你的母亲坐在你的一侧,这样板着脸叮嘱你。 你是小姐,你不可以失态,不可以丢脸。 喧闹的室内觥筹交错。为你斟上酒的,是从小照顾你的春婆婆,她用衣袖悄悄抹了抹眼泪。 “能看到小姐的幸福,我就已经别无所求了。” “你不舒服吗……?” 橘正朔轻声问你。你摇了摇头,说只是有点闷。你的家仆立刻跑去开窗。 “你的领口……有一片纸屑……“你发现橘正朔的西装领子下那一点突兀的白色,你轻轻拍下的时候,意外被橘捉住了手。 “〇〇……其实我……” ………… “这个窗子……怎么移不动啊……”你的家仆用力挪着移窗发出吵闹的“咔咔”声。 那扇窗户有这么老了吗……? 你的视线穿过橘正朔,他跟着你的视线一起回过头———— 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窗户被拉开了……发出好大的“嘭”一声响,随后你只看到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疯狂涌了进来。 是密密麻麻的白色。 你一下惊呆了。它们争先恐后地朝你扑过来,贴上了你的脸和你的衣服。“啪”,其中一个贴在了你的手背上,你茫然地低头。 ————竟然是一个小纸人…… 是那种剪的最简单的小纸人,但是却像被谁赋予了生命力一样,一个个朝你蹦过来,跳过来,飞过来,堆在一起淹没了你跪坐的膝盖。钻进你的衣袖贴紧了你的皮肤。 他们在顺着你的身体向上爬。 明白这一点的你无比恐惧。 “这都是什么东西?!”橘正朔惊慌失措地张开手试图抓走你身上的纸人,无奈那些纸人四窜,不一会真的把你埋了起来。 会客厅大乱。 你开始还能听到贵客的尖叫和橘的大喊,逐渐地,你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除了脚下还垫着坐垫,眼前一片漆黑。你摸上那纸人堆起来的牢笼———— 是硬的…… “可恶!可恶……”外头的橘正朔愤怒地一拳用力击打在把你埋没的纸人堆上,“谁来……有谁来……” ………… “别动她。” “你是谁……?” 你只在黑暗与沉寂中,呆了5秒。 剑光闪过的时候,仿佛有流水温柔却有力地拨开了那围困着你的桎梏,你似乎看到一朵浮起来的浪花,它消散的时候,把光重新带回到你眼前。 被砍碎的纸人就像是失去了魔力的傀儡。和普通纸片一样,纷纷扬扬地、像雪一般地落了下来。 你依旧坐在原处,在这场闹剧般的纸片雪花里,喊出了前来的那个人的名字。 “义勇……” 第6章 “义勇…………” 你由于意外而微微瞪大了眼睛,但是下一秒却因为他此时登场的不妙场合而感到窘迫。四散的各个宅邸的家主有些早已拉开障子门逃离了这里,先前的热闹氛围冷寂了下来,空中还有飞舞的纸絮。 富冈义勇没有收回刀,他在原地上下飞速瞟了你一眼似乎在确认你无事,随后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〇〇小姐!你没事吧?!” 橘正朔扑过来两手捉住你的肩膀,硬生生阻断了你看向富冈义勇的视线,他仔仔细细把你翻过来检查了一边以后心有余悸的抱住了你。 “那个……那边的武士!谢谢你救了我和妻子!你需要多少报酬,事后我都可以给你!!” 妻子……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那是在叫你,酸涩的感觉在你心中泛滥,你想推开橘,兵荒马乱中看到义勇又露出了熟悉的迷茫表情。 “妻子……?”他分了个眼神给搂着你的橘正朔,你心里一阵紧张。 “你妻子也被抓走了吗?在哪儿?” “…………” 你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对富冈义勇产生期待。 “而且我说了吧,别动她。”富冈义勇抬起剑用低一点的弧度警告似的指向橘,橘正朔一抖搂的你更紧了。 “你……你这个武士好奇怪……你不知道橘家新少主的妻子就是〇〇小姐吗?!” 这下子换义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 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别开头逃避了,“你还是先解决一下这里的那只鬼吧。” 话音刚落,地上的纸人开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平地刮起了一阵风,纸片小人围着风堆积着,旋转着,一点点像在堆小山一样积累起来。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你还能动吧,带她快跑。”富冈义勇左跨一步,利刃泛着寒光,你看到靠近刀柄的刀身上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锖兔在东南方向,朝那个方向去。”这句话是对你说的。 “不……不用你说我也会……” 纸堆堆起来的时候,顶上还有纸人像是碎片一样跌落下来,接着……它们汇聚出了一个少女的摸样。说是汇聚这个词也许并不恰当,应该是孵化。那些小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做成了一个壳。 “你休想。” 那个少女这样说道。 怎么看那个女子都比你小,她有着苍白的肌肤,素色的和服紧裹着她看起来纤弱的身体。如果不是在这里凭空出现的话,你大概只会以为是哪家的普通女孩子吧。 ————前提是,如果她愿意把她的长指甲和尖牙齿收一下的话。 但是你觉得她的容貌有一分熟悉…… 她手里各握着两把纸扇,抬起手用其中一把遮住了嘴,用不屑的眼光睥睨你。 “在我杀死那个冒牌货之前,谁都别想走。” 冒牌货……?你疑虑地望着那个踩在纸堆里的鬼。她正厌恶地耵着你。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啪”地一声收拢纸扇,“我可不承认这种残花败柳是宅邸小姐。” 啊? “〇〇小姐才不是残花败柳!!”橘正朔气愤地回嘴。你看着那个女孩子高傲冷漠的样子,觉得奇怪,“可你不是专门去捕杀宅邸小姐们吗……” “因为他们也都是失败的小姐。”她想到了什么,咯咯笑了起来,“真正的小姐即使在悬崖边上走路的时候头上的书也不会掉下来,就算用滚烫的火炭去烫也不会失态!” 她清丽的笑容和她残忍的话倒是形成了对比。 你的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你就是个不合格品。”说罢,她扬起了手上的扇子,甩下的瞬间凭空出现了白色的纸刃,富冈义勇先一步用剑挑开,明明这么薄,却敲在剑面上发出了异常清脆的声音。 “〇〇小姐,我们快走吧……”橘正朔看了一眼富冈义勇,把你从地上搀了起来。 “…………” 你深知这个时候的自己的确什么都做不到。 耻辱的恐惧感把你定在原地,你的腿肚子在发抖,连橘都表现得比你坚强。 “没事的。”他擅自捧起了你的脸,让你对上了他的目光,像是要传递给你勇气,他用笃定的语调对你重复了这句话,“我们都会没事的。” * “你和那个失败品是什么关系?”另一边,那只鬼敏捷地后跃,躲过富冈义勇的平砍,对他说道,“兄妹?还是恋人?” “与你无关。” “看你的眼神,我本来猜是恋人呢。”她笑着,一挥左手的纸扇,地上的那些小纸人又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大闹一场?” “很难过吧?很痛苦吧?喜欢的人被别人夺走了,还是一个连剑都不会拿的废物。”她的动作和飘在空中的纸絮一样灵活,捉摸不透。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像是有流水舞动,以柔克刚,纸刃原本的轨迹被打乱了,身随剑动,富冈义勇最后一步迈出的同时日轮刀先他一步几乎挥到了那只鬼的颈边。 千钧一发。 “怎么了?生气了?” 她弯腰躲过,还是不慎被划出血痕。血珠滴在她纯白的和服上,像是绽放了一朵花。 “还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我对可塑品的兴趣更大,这种天生的失败品,原本让给你也无妨啊。” 第9章 她笑着的嘴角逐渐耷拉下来,原本弯弯的眉眼也是一样,终于冷下脸的她,好像彻底放弃了伪装,露出了暗藏的爪牙。 她的左右眼逐渐出现了繁复的汉字和一个数字。 “但是你把我的衣服弄脏,让我失态了。” “所以我生气了。” * 那边好像交战的很激烈…… 你和橘的位置在整个会客厅的最里,要过门就要绕过他们。 这只鬼操纵的纸人就像有思维木偶一样,逐渐向你们聚拢,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上不少。威力也不是这么大,橘在你面前拿着一张桌子的桌腿开路。 四处都是打翻的菜肴和掀翻了的桌子,你的长和服下摆绊住了你的步伐,让你趔趄了一下,有人“啪”地握住了你的手腕。 “婆婆……?你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怎么都不放心小姐……” 你一直都不知道照顾你的婆婆竟然始终留在原地。 这个时候,比起你自己,你反而开始担心你的婆婆了。 她都已经这么老了,晚宴为你斟酒的时候手抖的把酒撒了出来。平日里连为你缝补花布都做不到了。 你没来由地感到害怕,反过来握紧了她的手。在你向前跟紧橘正朔的脚步的时候,你的衣服扯了你一下。 你低头一看……哪里来的纸刃,锋利地连着你的和服一起钉在榻榻米里。 “鬼血术——花弁雪。” 漫天的纸絮变成利刃,像是雪一样冒着晶芒。但当富冈义勇的刀尖点地的时候,那些雪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以他的剑为中心的区域,风平浪静。 但卡住你衣服的那片单薄纸刃却突然迅速拔高,像棵吸收了过多养分的树疯狂生长向你袭来,你回头察觉的时候已经太晚。在橘扔掉抵挡的桌板向你伸出手之前,你的婆婆扑过来把你好好的护在了怀里。 你听到那尖锐物刺进人身体的声音。 “不能因为我的鬼血术就放松警惕啊……”那个女孩的一只折扇连着胳膊已经被义勇的剑斩断,明明处于劣势却毫不在意,伤口涌动着似乎要冒出什么,“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打——” 你一时分不清你脸上的是眼泪还是血,反正流到嘴里的味道都不怎么样。 那个女孩子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身影本身就如同一张印在纸上的影子般单薄,脸与上身的左右两半更像是错位了一样上下分离。她的时间似乎停格在了表情吃惊的那一刻。 ————她像纸一样被撕裂了。 背后是执刀而立,神情严肃的锖兔。 “义勇…………”锖兔皱着眉头,那只鬼裂成两半像纸一样飘落在地上,随后逐渐褪成白色,就像两片真正的纸。 锖兔的语气很重。 “只是下弦而已。” “…………” * 这件事最后被两家共同努力平息了下去。 毕竟更多的人还是不相信鬼的存在,自欺欺人地把这当作一场人为的闹剧,然后把矛头随便转向一个场外人的身上就够了,只要人云亦云,没有人会去寻求真相。 这个倒霉的替罪羊就是在宴上不吭一声还带着刀霹雳登场的富冈义勇。 当然你也不是就此幸免,更多的传言认为你是个招致不幸的女孩。 你的婆婆是此次事件的唯一受害伤亡者,却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你的母亲不允许你消沉,订婚宴重新举办的日期在不远。 橘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坚持要留在你的宅邸。 你撑着窗台吹风。能看到更多的家丁守在门口,你房间的正下方是庭院的背面,借着五针松的遮挡,能勉强看见夜色中富冈义勇的红色羽织。 那只鬼并没有被杀死。锖兔觉得是义勇的疏忽。让他留了下来守夜。 今晚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义勇。”你唤那个双手抱胸靠着围墙,黑色的鬼杀队服快融入黑暗的剑士,“来聊聊吗?” 他沉默着,却抬起了眼。 你很喜欢看他那双眼睛,尤其是凑近了看。好像清澈透明的水面,他总是把心里藏着的东西放在眼睛里,那会儿就会像水面上泛着的微波。 现在就只是平静的水面。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宅邸里。”你不敢说的很大声,只能拜托晚风悄悄替你把话语传递过去,“它把我养大。再把我吃掉。” “我一直在思考。”你说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有人先一步替我做出了选择,安排我应该喜欢什么,我应该做好什么。” “但是……但是我并不是生来就是这个宅邸的饲品啊。”你握紧了窗沿,“因为……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啊。” “我想……我想去和义勇去看砂金的海滩。”你哽咽着,眼泪砸在手背上,”想去看碳治郎修炼和听鳞泷先生的故事,想让锖兔再教我练剑。“ 这些让你都快忘记了,你原本也是一只鸟啊。 “我不想要镶嵌着宝石的发饰,不想要昂贵的工艺品,不想要好看的刺绣和服。” 你用拇指抹掉眼泪,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用了和往常一样半开玩笑的口气,笑着说道。 “义勇……你能明白吗。” “我只是想要一双翅膀。” * 富冈义勇静静的望着你。 “………如果,这就是你所希望的话。”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声音低的不可思议,用目光回应了超出你意料之外的期待。 你最喜欢他的眼睛了。现在他的靛蓝色瞳眸,就如同表面泛起微波的海了,底下是汹涌澎湃却无法呼之欲出的情感。 因为他总是沉默,所以你每次都要从他的眼睛里去解谜,去打开藏有他真实想法的那个暗盒。 你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次也不例外。 ————那我来当你的翅膀吧。 得到回音的那一刻,你握紧了窗台的边缘,如同无数个过去偷跑的日子一样翻身而下。风灌进了你的振袖,把你的衣服吹得鼓胀,你的和服衣袖被带得高高的扬了起来。 像一只鸟。 第7章 义勇看着你的方向向前几步,张开双臂托住了你。 失重感只维持了短暂的几秒,你把头埋在对方颈窝的地方,那里有着因为马尾扎得松散而偷跑出来的一点碎发。 你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脖颈,故意调皮吹起了那几缕发丝。 “别闹。”义勇扭开头,按着你的后脑勺还把你的头往另一边掰。 “又不能怪我,我脖子总就这点长。”你张牙舞爪地去推他的手。 * “〇〇小姐……?” 你的动作一顿。 虽说当你做出了决定的那一刻起,你就做好了觉悟。但心里还是装着沉甸甸的愧疚感。你觉得自己还没能收拾好表情面对橘正朔。 “……你要走了吗?” 出乎你意料地,橘正朔倒像是收拾好了心情面对你。 他好像早就知道你要离开。那双眼睛清澈又悲伤。 你扶着义勇的手臂,两脚轻轻落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在哪儿的……” “从一开始就在了。” 橘苦笑着说道。你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始终都是对你浅笑着的。无论是先前开心喜悦的时候,还是现在。 你不由得屏息。 “不用这么紧张……”他朝你摆摆手,“我不会阻止〇〇小姐的。” 橘站在离你们两个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我一直在想。小姐对我说的话。说我只是憧憬您敢于挑战这个宅邸的宿命罢了。” 他低着头,视线停留在两边的五针松上。 “但是……第一次见到小姐时悸动的心情,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假的。我的确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〇〇小姐。”他不顾你拼命比“嘘”的动作,声音逐渐拔高,“这就是我……那天在晚宴上没能说完的话!”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证明,我对小姐是‘喜欢’,而不是‘憧憬’!” 明明是对你说的话,却奇妙的感觉矛头对准了义勇。 “那个剑士,是看见你被刺伤的时候剑锋偏了三分,才没有砍中那个女孩吧。” 咦?你看向义勇。后者躲避了视线。 “我喜欢〇〇小姐自由又快乐的样子,老实说,你刚跳下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果然没错,我就是喜欢她啊。’” ————但是、能给予她那双翅膀的人不是我,真的好遗憾啊。 他上前了几步,双手握住了你的肩膀,你眼尖发现义勇竟然默不作声地摸上了剑柄…… 橘正朔闭着眼睛,满脸不甘心地轻轻推了你一把。 “所以……飞吧!” 他说道。 * 你们逃走了。 趴在义勇背上的时候,你觉得他能感受到你扑通扑通的有力心跳。讲实话,你跳下窗台的时候连鞋子都没穿。 第10章 你不由得去揣测,你的母亲是什么反应呢,愤怒吗?还是会下令捉拿你?悬赏的话不太可能,这算是大丑闻了吧…… 不过倒是真的给橘添了大麻烦了。 话虽如此,你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在义勇带着你蹬着围墙边樱花树的树干离开的时候,你已经在心中规划了未来的一二三四五。 当义勇领着你走到锖兔面前的时候,锖兔还一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不守在那边把〇〇带过来干什么……?” “呃……”你半躲在义勇背后举起手,“是这样的……” “我差不多算是离家出走了……”你对着锖兔总是有点底气不足,或许你敢做出这件事就是吃准义勇拿你没办法。 “……………哈?” 果不其然,锖兔把你狠狠训了一顿。但你打死也不愿意回去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让锖兔非常头疼。 “义勇也是,你知道这是逃婚吗?!”锖兔看起来都想用刀柄敲义勇的木头脑袋了。 你闻之神色一动,抓住了富冈义勇的胳膊,“义勇,你可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啊!” 你不可以反悔的啊! 你的脸上写满了这几个大字。 * 最终是锖兔妥协了。 妥协的原因是你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你被逼婚的前因后果。 听到橘说他不希望解除婚约的时候,锖兔就眉毛一跳了。他认为逼女孩子和他结婚不是一个男子汉该有的举措,你边点头边对在心中不住地对橘正朔道歉。 临时的妥协,让你先被带回了他们两个住的地方。这一来一去,闹得天都亮了。 而鬼在白天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 你还是趴在义勇的背上,一颠一颠地感到困倦。 你睡着了。睡的很不安稳。 梦里是周而复始的相同场景,你的衣服被钩住了,你的婆婆被杀害了,白色和红色交织着,叫嚣着要把你吞噬掉。 你不住梦呓,恍惚里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你的额头,有双手把你额边的碎发拨弄开。 再张开眼的时候,外头已是天光大亮。 你揉着眼睛坐起来,义勇坐在床边的另一边沉默地擦拭日轮刀。 你困顿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大脑才迟钝反应过来这不是你的家。 锖兔端着饭食和茶进了里屋,搁在床头的小桌子旁,和你解释这里是他和义勇买下的宅子。 你点点头,过了几秒差点从床上惊的飞起。 “你们买下的————?!” 这个消息过于重磅。你使劲扭动僵硬的脖子,环视了一圈这个几乎和你宅邸一样大的屋子。 他们两个也太有钱了吧?! 即使知道两人的工作是斩鬼,你难以想象这份流离颠沛的工作,竟然这么赚。 “柱的工资是很高的。”锖兔说到,“更何况是两个柱。” “所以就算多养一个大小姐也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 都说别再叫大小姐了———— 你嘟着嘴,却捕捉到了新的词汇,“柱?” “就是最强的剑士。”锖兔说道,“顺带一提,我和义勇都是水柱。” 你关于鬼杀队与鬼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状态,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上周才刚刚接受了鬼的存在这个现实。 锖兔和你说了关于柱的事,鬼杀队的队员等级,还有他们经历的那场选拔,以及他们的主公。那位意义上的领导者。 你仔细一想也难怪,既然对抗了鬼这么多年,不会连个像样的组织都不存在。 既然提到了柱,锖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走出里屋的时候,回头对义勇说,“三日后是柱合会议,你没有忘记吧?义勇。” 义勇的表情明显就是忘记了。 锖兔又是一脸无奈,再叮嘱了他一遍之后,对你说,“那天就要麻烦〇〇帮我们看家了。” 你忙不迭点头。 * 所谓柱合会议,即是在位的所有柱和主公共同参与的会议。在主公的宅邸举行。即位的十个柱在百忙中齐聚一堂,除了关于鬼之外,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新鲜的话题。 比如最看不顺眼富冈义勇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在难得碰面当然要揪着最近的事情说上两句。 “哟,富冈。”他一见面就说道,“听说你抢了哪家宅邸的大小姐?” 富冈义勇略一沉吟,打算顺着事件的脉络说起,“不,我和她是10岁时在狭雾山……” “哦?不死川你是这样听说的吗?”炎柱炼狱杏寿郎打断了富冈义勇,充满活力地说出了让一旁的锖兔倍感惊悚的话,“不是大小姐为了富冈断亲私奔了吗?” “不是……这件事是有前因后果的……”锖兔想要解释。 “呀————!”这是另一边忍不住捂脸发出惊呼的恋柱甘露寺,她羞涩地对富冈义勇表示祝贺,“新婚快乐啊!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很疑惑。 锖兔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他叹息了。 “啊呀,你们也听说了吗。”胡蝶忍笑眯眯地,“我是听说他们自幼相识,所以女孩子为了富冈不愿再嫁他人而私奔了。” 甘露寺又一次发出了惊呼。 富冈义勇还停留在和不死川解释的第一步,他已经说到和你和锖兔在隅田川的烟火大会了。 可惜,看起来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锖兔则放弃挣扎了。 所幸主公大人到了,他的现身让在场的十个柱都安静了下来。锖兔松了口气。 * 彼时,你在他们的宅院里逗鸟。 这边像是什么地方的乡下,麻雀都不怕人。你把鸟食拢在手心,蹲着朝它们伸出手,鸟喙啄地你痒痒的。 你晒着太阳,有点出神。 你其实这几日都没睡好觉,总是重复着梦魇那一晚发生的事。但是现在再后悔自己的无能为力与懦弱也无济于事。 门被敲响了,响声惊飞了围着你的一圈小家伙们。 是谁呢……?你走到门口,发现了不认识的人。 她顶着你疑惑的目光,对你露出比这个季节的山梨花更清丽的笑容,“啊……初次见面!是〇〇小姐吗!我是甘露寺蜜璃!” 她白皙的脸带了点绯红,两颗泪痣像是神明不舍而吻下的记号,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就是怎么好像有点紧张……都要流汗了。 “那个……那个!”她像是豁出去一般大声对你说道。 “我是来讨教恋爱经验的!” ………… “啊?” * 你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叫甘露寺蜜璃。 据她介绍,她是义勇和锖兔的同事,也是柱之一。并且告诉你修炼的是恋之呼吸。 恋之呼吸…… 你默默的重复了一遍,光听名字难以想象难道是通过情伤来攻击鬼吗。 随后甘露寺打灭了你的幻想,像你展示了她强壮的身躯和力魄。 你有被惊到,艰难吞下她带来的樱饼。 你们两个女孩子不一会就聊成了好朋友。 她坦诚地和你说自己来到鬼杀队就是为了寻求姻缘的,但是主公肯定了她,让她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你听了有点五味陈杂,觉得如果也有她一样强大的实力和天赋,你的婆婆或许不会被夺走性命了。 “但是……〇〇不是小姐吗?一般不会去练剑吧。”甘露寺对你说道。 的确,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也坦诚地对甘露寺说,自己其实没有与义勇结婚。严格说来他就是你逃婚的一个帮凶。 你以为甘露寺会露出失望的表情,结果她没有,还看起来更兴奋了。 “那你们不就是在相互喜欢的阶段吗……!”她捧着脸,“真好。” 你被樱饼噎住,“蜜璃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今天富冈先生在回答不死川问题的时候,关于你的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呀!” “〇〇也喜欢富冈先生吧。”她微凉的手指轻点上你的眼脸,“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噢。” 你手一抖,樱饼差点没掉在地上。 甘露寺成为了你的恋爱相谈好友,单方面的。 自那以后,她空闲的时候也会时常来拜访你,她对你和富冈义勇的过往非常感兴趣。 你反而对她的剑法和呼吸有点好奇。甘露寺是个天生的剑士,她的身体肌肉密度就比普通人高上不少。 这几日锖兔和义勇似乎是被派往了别地,听甘露寺说柱的守辖范围是很广的,再加上一些比较困难的任务,免不得会跑来跑去。 你偶尔在庭廊下午憩的时候,会想一些别的事。 甘露寺过去为了得到喜欢装作柔弱娴静的女孩子,但是后来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现在为自己的强大而自豪。 第11章 你突然觉得,比起一直被瞒在鼓里好像被莫名排挤了一样的你,你有点说不上来的羡慕。 ————自己是不是,成为了那两个人的累赘呢。 今夜也是一人独自入眠。 这边早晚温差挺大,你把自己裹在厚棉被里,努力陷入混沌的梦中,却又是相同的梦魇缠上了你。 床边传来一点动静。 你已经度过了无数个相似的夜晚,浅眠中一丁点儿的声音都能放大闹醒。你猛地睁开眼,与对面那双靛蓝的双瞳撞上了目光,他侧坐在你的床边,像是要拨开你被冷汗濡湿的额发。 这家伙怎么都一声不响。 你有点埋怨。 义勇手还停在半空,半响默默收了回去。 “你好像一直都睡不好。” 你坐起身,不顾沾了汗的地方有点凉意。突然就顺势就抱住了眼前的人。 他任由你的动作,过了一会,才缓缓地抬起手,安抚着你。 他身上的鬼杀队服和羽织还没褪下,沾着夜晚的寒露,明明应该比你的体温更低才对。 你却觉得无比炽热。 第8章 富冈义勇难得有了个短暂的休假。 其实是最近鬼的活动并没有那么频繁了,再加上春季通过考核的鬼杀队新鲜血液和即将来临的夏日拉长了日光时间。产屋敷给每个柱都轮班休整了一阵子。 轮到富冈义勇的时候,产屋敷还多调笑了一句,“偶尔回家陪一下夫人也不错。” 一旁的锖兔开始不断咳嗽。 或许是富冈义勇给你带来了安全感也说不定,你倒是越来越少做噩梦了。你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蜜璃还没有轮到排班,锖兔近期完成任务才会回家。这座屋子里只有你和义勇。 从富冈义勇的角度,你们两个之间相处的氛围倒没有什么大变化。你却因为蜜璃那番话有些在意了起来。你们两个每天说的话也不多,却也不觉得闷。 早晨的富冈义勇是有点起床气的。 不是指真的生气,而是没缓过来的迷懵、夹杂着闹情绪还想睡的念头在和理智斗争的表情,你每次看到那幅脸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剑技没打过锖兔而闹变扭的义勇。 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的义勇。 他会坐起来闭着眼睛很久之后再乖乖叠好被子,一般这个时候早餐就准备好了。 ————开玩笑,当然不会是鲑鱼萝卜! 你在他渴望的目光中把茶渍饭推到他面前,摆出无辜的样子。 “我尽力了。” 背景是被搞的一团乱的台灶。 富冈义勇沉默地端起碗,尝了一口,更沉默了。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会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在厨艺上产生期待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你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 “靠蜜璃的樱饼。”你实话实说。 “……” 自那以后,义勇揽下了做饭的活,虽然也不能说特别擅长,但好歹你们两个还能存活。锖兔反而算是你们三个人中最会做饭的一个,你每天板着手指等着锖兔做完任务回家拯救你和义勇。 当然,那都是后话。 上午你会做一点打扫的工作,下午就懒洋洋地逗鸟晒太阳。义勇偶尔会练字,但更多的时候在练剑。 就像就算是这样的休息日也是日轮刀和义勇呆的时间更长一样,你和他的鎹鸦也反而常待在一起。鎹鸦就是你之前常看到的讨厌的黑鸟。你对这样的鸟很好奇,常常想试着教他说点别的话。但没成功过。 晚上你帮他修理羽织在斩鬼时破损的部分,他在闪烁的烛光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之前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吧。” 你有些意外地展开,发现是一件新的和服。是花鸟的纹路,用的丝线在光线下波光粼粼的,像是流水一样。看起来不便宜。 “你那天穿的牡丹花色,我觉得不好看。” 你不禁失笑。 “是我穿的不好看,还是你觉得不好看。” 你说完就有点后悔了。都是因为蜜璃的话总是盘绕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是在因为它是订婚和服而觉得碍眼吗。 你没勇气打出直球。 “真难得,这次的配色特别和谐!”你开着玩笑带了过去,抚摸着和服,“是哪家裁缝店买的?是我从前去过的店吗?” “是定制的,参考了甘露寺的意见。” 富冈义勇气定神闲地用理所当然的语调说出了这番话。 你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去找了蜜璃……?” 你小心翼翼地把和服叠好,郑重地放在和室平常不会碰到的那边。 “不穿吗……?” 富冈义勇的语调末尾一点上扬,让你觉得像是翘起尾巴绕你小腿的猫咪,拨弄你心弦一乱。 “太贵重了。”你抬眼看那一扫眼就知道不便宜的绸缎,“等到合适的场合穿吧。” 这是实话。 * 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回到了平稳安逸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像海浪一点点冲刷掉了时间。你和富冈义勇像是养成了什么默契,在你睡着之前,他都会在榻榻米上坐着陪你一会。 偶尔没有睡意的时候,会结伴去屋顶看月亮。 ————就像现在。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你说道,把头搁在膝盖上。 从逃婚到现在也不过过了数周,你的周遭变化天翻地覆。这里也并非什么闹市繁华之处,你过着半与世隔绝的生活。 富冈义勇大概也没想到吧。 “我有的时候啊……反而会产生‘之前的生活才是幻境吧’这样危险的想法。”因为有点冷,你披着的是义勇洗干净又补好的鬼杀队羽织。 “有的时候都有点迷茫了……”你笑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这样……”富冈义勇终于回话了,“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事呢。 你围绕着这个问题思考了起来。 比起看遍没看过的景色,似乎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吧。 “我也想过将来的打算。”你缓缓说道,“在义勇背着我离开宅邸的那一刻,我计划是想开一家小店,攒够了钱就出去逛遍所有的地方最后回来和你们平淡过完余生。” “但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脚或许已经被困在了那个晚上。” 你顶着清冷的月光,推心置腹说出了心里话。 “这样幸福到不切实际的日子,差一点就把我心里的愤怒和屈辱给冲刷掉了。” “我还是很痛恨那一天无能为力的自己,也不想再重温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你裹紧了义勇的羽织,小心地看向对方的侧颜,他的目光显然没有放在今晚的圆月上,而是落在了脚边的瓦片。 啊,他在皱眉。 但是你不得不说完这最后一句,毕竟是他说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教我学剑吧。” * “不行。” 义勇回答的飞快。 你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义勇和锖兔,就真的要这样保护我一辈子吗……” 你不想成为负担。更不想拖累谁。 你认为你的婆婆就是因为你而死去的。 你逃避了,说服自己独自享受这样的宁静与幸福,但是心里沉重的歉疚总是骗不了人。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你这是在赌气吗。” 蜜璃说,水柱富冈义勇在鬼杀队的口碑是‘比任何人都冷静’。你心里的富冈义勇,却和小的时候没有几分差距。只是可能看多了生死,变得有些沉默罢了。 月光落下的清淡银辉闪烁在他的眼睛里。 “……不是赌气,因为你都收下了和服了。” * 你迟钝的大脑一时无法运转。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沉寂,你磕磕绊绊的说,“义勇……你不用……因为逃婚这件事对我补偿的。” 你不是什么在意这种世俗礼节和流言蜚语的女孩。 “并不是补偿……”他看起来有点纠结,“在外人面前我也和大家好好解释过了。他们不会误会。” ……甘露寺当天就跑来问这事儿了你竟然管这个叫好好解释吗! “毕竟已经被捷足先登过一次了。”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让你脸颊发热。 “就不要有第二次了吧。” * 这难道不是因为单纯没衣服穿而给你买的和服吗?! 因为义勇一贯的单纯做派太过直接,而让你这次没有多想。 原本还觉得晚上冷的不行,现在却热地想把羽织脱掉。 你大脑混沌地下了屋顶,钻进被窝的时候心跳也没能平复。 第12章 ……被他这样一搅合,完全忘记提及学剑的事了。 可恶,这难道是他的计谋吗?!你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红透了的耳根子。 第二天义勇竟然还能神色如此如常,不愧是鬼杀队的柱。 反而是看到和平常一样表现的义勇,淡化了你原本的尴尬和羞涩,你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弯腰坐在了他的对面。 “……如果是关于水之呼吸,免谈。” 你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呛了回去。 “且不说你现在学剑的时候也太晚了,这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的事。”义勇从没用过这般严肃的语气。 “除了这个,最终选拔的致死率,锖兔那一年差一点就离开了。” 就算侥幸通过了最终选拔,就是无休无止的斩鬼任务,富冈义勇无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所以他不能让这点可能性再发生在你的身上。 你握紧了袖摆,头一次对义勇感到生气。 “你总是你啊你啊的……但是我……我也不想再做躲在你们背后的胆小鬼了啊?!” 和那个时候擅自瞒下你关于鬼的事实一样。 ————你们明明也是在强迫我接受你们的想法不是吗。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你和义勇谁都没理会,胶着在你们相遇这么多年的头一场大规模争吵中。门口的人敲了好一会,但你觉得这个时候去开门就像是认输了一样。 过了一会,宅门反而被打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来人熟悉的声音,“义勇,〇〇。” 是锖兔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一只脚踏进内室的那一刻,觉得气氛不太对。 “……你们不会在吵架吧……?” ………… “也是你自己说可以做我想做的事的。”你言辞凿凿,和义勇不甘示弱对着目光。 “那我改成,除了学剑以外的任何你想做的事。” 就是这副一直不为所动的表情才让你更加恼火。 这也太狡猾了吧?!你气结,完全就是出尔反尔。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你气急反笑。 “没有了!”你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略过锖兔大踏步地走了出去。不顾锖兔差点被你顶撞。 “……学剑……?谁要学剑?” 任务迟归的锖兔,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重要的剧情。 唯一不变的是,今天的锖兔也觉得自己又要担起三人中和事佬的角色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避开气头上的你,先从好撬开嘴的义勇上问起。 “你是和〇〇说了什么吗……总感觉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是不是你无意间说了过分的话……义勇,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过分的话……义勇的脑海中倒带回忆了一遍,觉得自己简直理直气壮。明明句句在理。 “没有。”他别过脸变扭地回答道,“……最出格的话也只是对她说了我的心意而已。” ………… “………?!” 第9章 锖兔无疑是震惊的。 “等一下。”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又缓了缓,“我先想搞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生气。” ————虽然也很在意富冈义勇的上一句就是了。 “因为她想学剑。” “学剑……?水之呼吸吗?” 锖兔皱眉。但是不管怎么想的,当下是先让这两人过了气头上再好好沟通。 “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下来。” 锖兔说的很大声,故意让坐在外边的你听见。 “……都几岁了,怎么一个两个和小孩子一样。” 锖兔原本以为好不容易休假迎来的是其乐融融的温情场面,没想到会是这样战火纷飞的场景。 他决定先把午饭解决了。让充实的胃部释放疲惫的心灵。 “你们两个午饭还没做吧。”锖兔边说着边走到了厨灶那边。揭开锅盖。 结果他又一次被震惊了。 “……你们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在和室赌气的你,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熟悉。 “靠义勇做的菜。”你实话实说。 “……他每天都做这么大一份的萝卜鲑鱼吗?” “因为他所有的菜里只有这道菜做的还能吃啊……”你委屈巴巴。 “……?我还以为是你也喜欢吃萝卜鲑鱼……”义勇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可置信。 锖兔无力地扶额。 “你们待着,我去买菜。” 他临走前,反复着重强调了一遍: “绝对、绝对、不可以吵架,听到了吗?” * 这座宅院恢复了往日的清寂。 义勇率先站了起来。 “你要去干嘛?” “练剑。” 语气听起来超级冷淡。 这是什么态度。你又开始恼火。 这就是对待昨天刚刚告白过的人的态度吗! 你想都没想,率先抢先拿过了另一把木剑。 “我不是一时兴起做出的决定。”你握紧了剑把,跑过去堵在了他的对面,“我也没有抱着游戏心态去面对。” “到底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才明白?!从我走出宅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 话未说完,义勇抬起手里的木剑倏地狠狠敲击上了你的那把,你被震地虎口生疼,硬生生咬 牙握着剑,没让它从手里脱落。 全发生在一瞬间,你完全没看到义勇的动作。连虚晃的脚步都没捕捉到。 第二击,你听到了侧面风声的动静,堪堪扭转腰部。就差一点,用剑尖抵住了他的攻击。 力道相距实在太悬殊了。 这一次你没拿稳剑,木剑‘哐当’掉落的时候,你的手指关节都在痛。 “你不是要证明给我看吗?”义勇的眼睛沉地像是暴风雨前暗潮涌动的海面。 你倔强地看着他,重新拾起了剑。 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当代水柱? 且不说现在的义勇,在小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那种不通人情的死板性格。你现在光是站立拿住剑就要靠十倍的毅力。 富冈义勇没有用水之呼吸,只靠单纯凌厉的剑技就够把你步步逼退。你踉跄着后退,逼到墙边的时候连累碰到了一圈花盆。花泥蹭上你干净的白色袜子。 他的木剑好几次打到你的手背,你咬着下唇不发出痛呼。 “你不适合学剑。”他说着“啪”的一声挥下木剑,你的左手臂震麻了。 “你现在只是面对我……你面对鬼的时候,可不会给你手下留情!” 你看出来富冈义勇想要挑开你的木剑,你脚步错位了一下,却被他迅猛的攻势给压倒。 “……你只会受到比现在更痛的伤,失去手臂,失去腿,甚至是直接被变成食人鬼的人,全都不在少数!” “你会为了身体上的伤而感到痛苦,更会为了没能救下的人而感到悔恨!” ————即使这样,你也要走上这条路吗? 你快仰躺在地上了,几乎是双手握着木剑,手臂颤抖着在抵挡他。 反观富冈义勇纹丝不动。 太疼了。不仅手背,连手臂上应该都是淤青吧。 “那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正确的吗?!” 你试图用脚向上蹬起,富冈义勇的膝盖顶着你的肚子。 “放弃吧。”他说道,“我完全看不见你一点学剑的才能。” 富冈义勇已经说不清自己在用什么情绪面对。 好像是听到你要学剑的那一刻起,就有什么阀门失控了。 比起说服你,似乎是用身体让你了解这条道路的艰辛与难走才是上乘之策。 “那就去找!找到我能用的剑技为止!!“你的剑被越压越低了,和成年男子硬碰硬没有结果,你只能瞪着他。 “比起我,义勇你才一直是胆小鬼吧?!” 义勇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是吗。 是这样吗。 * 你眼含热泪全力输出,当代水柱富冈义勇拿着剑几乎抵到你的脖子。 啊,如果被别的鬼杀队队员看到,大概会以为是家暴现场吧。 锖兔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所以他默默反手关上了门。 他以为第二次回到家后,被训斥过后的幼驯染二人会和和睦睦收场,没想到战况直线升级。 他把菜随意丢在了地上。先是拿起多余的木剑,然后反手挑开你们两个,再用剑柄一手一个照着脑门锤了下去…… “因为我出门不让你们吵架,所以你们就直接打架了是吗?!” “义勇,你身为一个男人……和没学过剑的女孩子打算什么本事!” “我只是想告诉她学剑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也不是你现在这种方式…………”锖兔语气严厉了起来。 第13章 你和富冈义勇被锖兔强行分开了。 锖兔给你包扎,上了一点药。你觉得手抬起来都很费劲。 “〇〇是觉得,你会成为我们的负担……才决定学呼吸法的吗。” 锖兔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撬开你的真实想法。 比起义勇,他显得理智很多。 你转了转手腕,目光停在刺目的淤青上,点了点头,“也不完全是……” 一开始或许是这样,但是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复杂的原因从你心底一点点浮了上来。 这只是第一个理由。 “如果是想要复仇,我劝你最好不好这样做。”锖兔指的是那天的遭遇,他正坐着神情很严肃,“如果是为了防身的话,只是几招我也可以教你。” “但是要加入鬼杀队,不行。” 你也知道从一开始就做出隐瞒选择的锖兔,并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诚然,婆婆的死像线缠住了你的脚。你时刻笼罩在雾一样的歉疚感下。 “我在离开宅邸的时候,拜托义勇做我的翅膀。” 你也看着锖兔,他和小时候相比轮廓更俊朗了,一双桃花眼也透着几分英气。 是呀,大家都长大了,你也不可以原地踏步呀。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不应该是拜托或是等待谁来拯救我。” “————而是我要成为我自己的翅膀才对吧。” 这是你的第二个理由。 锖兔在挣扎,你看得出来。 你很感激他们两人对你的守护,但也到此为止了。 “义勇这家伙…………”锖兔呢喃了一句,你没听清。 “你也先别和他斗气。”锖兔叹了口气,“他从来没和你说过过去的事吧。” 义勇过去的事……? 你挨着锖兔坐着,好奇地听他讲述富冈义勇从没有提及过的往事。 锖兔说,义勇有一个姐姐叫茑子,在他幼年的时候遇到了鬼的袭击,为了保护他而身亡了。 从此成为了富冈义勇心里的一个心结。 你突然觉得这和你的遭遇似乎非常相似。 明明他应该是此刻最了解你的人。 “他或许只是不想……再重蹈失去重要的人的覆辙了。” ————因为你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啊。 你从锖兔无奈的笑眼里读出这句话。 从小虽然每次都是你和富冈义勇在拌嘴,但是锖兔却始终认为关系最好的是你们两个。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锖兔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既喜欢你,也喜欢义勇吧。 锖兔拉开门的时候,毫不意外义勇抱胸背靠在墙柱的一侧偷听。 “不管怎么样,你这次的确是做过火了。” 富冈义勇问道,“你对她妥协了吗。” 锖兔不置可否。 “前提是她真的能通过我们当年的试炼吧。”锖兔说道,“炭治郎在学会呼吸法后花了一年才砍断岩石。” 言下之意,锖兔并不觉得晚起步的你能做得到。 “她说的对,或许我真的是胆小鬼吧。”义勇垂下眼眸,“不仅是茑子姐姐,从你最终试炼遇到手鬼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就成为了胆小鬼了。” 富冈义勇也曾对你的感觉感同身受。 正因为明白有多恨无能的自己,他才没办法让你完全放弃这个决定。 * 你晚上爬上了屋顶。 对于在小时候翻墙和翻手掌一样容易的你来说,这点高度也不算什么。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敏捷。女孩子天生的灵巧在你身上发挥到淋漓尽致。 富冈义勇也在。明明说出那番暧昧的话还是昨天的事情。 你挨着他坐了下来,晃着脚。 你打算和义勇聊聊。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义勇有一个姐姐。”你说道,晚风吹起了你的马尾,你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再盘发了。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但你知道他已经没在闹变扭了。 “我想学呼吸法,除了为了婆婆,还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吧。” “义勇还记得,我们以后要去看砂金的海滩吗。”你突然扯远了话题,捧着脸望着头上银河璀璨的星空,心想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 “‘夕阳下的海砂闪闪发光,就宛如金子一般。’” 你对那本书太熟悉了,顺嘴就念了出来。 “它只有在夕阳落霞的时候,才是最最漂亮的。” “但是……即使是在等待夕阳降落的漫长时刻,也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就像现在一样。”你转过头,“为了能和义勇一起去看海,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就算会受很重的伤也无所谓。” “就算遇到再大的阻碍也无所谓。” “我和义勇保证,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害羞,单手不自然地拢起右耳边漏出的肩发,眼睛却诚实的很。 ————你不想再让他和失去茑子一样……失去任何人。 所以你必须变得强大。 也是你的最后一个理由。 “因为我想成为义勇的家人。” 富冈义勇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比今晚的星空还亮,像是偷了星星的光辉揉碎了洒在瞳眸里。 你们两个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再近一点都要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气氛刚刚好。 他握上了你想要掩饰情绪的、耳边的那只手。 ——————随后借力轻轻拉过你,侧过脸在你的唇上点了一下。 黑色的密发下藏着的是与你如出一辙的樱粉耳廓。 第10章 你被托付给了一个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不过并不是鳞泷师傅。 虽然不似鳞泷左近次一样担任昔日水柱,但也曾是一个甲级的鬼杀队剑士。年纪挺大,笑起来很和蔼。锖兔带着你,你带着剑,让你觉得自己像个被带去上兴趣班的小孩。 义勇又开启了无休止的任务模式,虽然你没有教会他的鎹鸦说话,但是和它关系打得不错,偶尔也会帮你传达信件给义勇。 这位过去的甲级剑士对锖兔很是尊敬,连带着对你的态度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也是,毕竟是水柱大人亲自带过来的人嘛。 你特别害怕自己被背负多余的期待,事实上从外人看的确如此:双水柱的幼驯染,女性,突然说要学剑,不是天才就是蠢材。 你当然没被认为是前者。之后的时间,你的师傅快把恨铁不成钢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你也很无辜,你自认已经付出了十倍努力,你虽从小耳濡目染幼时双水柱的练剑过程,自己实际操作上手起来才真正知道原来有多难。呼吸法领悟了个七七八八,招式两个人在你面前耍了没个百次也有十次,但是刀和手却总是协调不起来,它们似乎总是遵从更原始的召唤。 这段时间,你在反复的体能锻炼和挥刀基础训练中度过,每天几乎是倒头就睡。脑子里都想着的是今天的手和刀是不是有相处的更和睦了一点。 你的师傅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不同呼吸的培育师,每个培育师的教学方法也各有迥异。 你听这话时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你师傅话锋一转,咬牙切齿。 “我绝对是最温柔的一个。” 你有被呛到。 你们修炼的地方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离乡镇和水柱大宅也不算远。对义勇和锖兔这种脚程很快的人来说,来返也就是不多久的事情。 不过即那天的夜晚之后,你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义勇了。但鎹鸦倒是会经常带手信来,寻常例问是否安好。 连甘露寺拜访你的次数都比义勇来的多。 蜜璃在最初知道你在学呼吸法,惊讶的双手合拢捂住嘴,“呀————是为了富冈先生嘛!好浪漫————!” 啊硬要这样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算错吧…… 就在你纠结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蜜璃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她脸红心跳地听你说完了最近的事情经过,又和往常一样小小惊呼起来。 “亲吻后都一直来没有见过〇〇吗……!这样可不对,下一次柱合大会上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富冈先生!” “啊……不……”你来不及解释,蜜璃似乎已经气鼓鼓下定了决定。 原本是想替他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 ————谁让他一直不抽时间来看你。 女孩子的一点小心思让你默许了蜜璃的举措。 * 距离第一天学水之呼吸,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你的领悟力和身体反应能力都算不上差,对战剑技的技巧和身体的柔韧度又是持之以恒的东西。 乘着甘露寺来的机会,你拜见了一下恋柱的恋之呼吸招式。被华丽的剑技和强大的柔韧能力给震惊了。 “剑…………剑还可以是像鞭子一样甩起来的吗!”你吃惊的说。 第14章 蜜璃告诉你,鬼杀队是有专门的锻刀刀匠的,所以可以跟具自己的需求和习惯的战斗方式来要求他们。 蜜璃还和你介绍了各个柱不同的呼吸型,以及自己曾是炎柱继子的事实,听得你心潮澎湃。 “啊!那我一定要努力!蜜璃有继子了吗!我想当蜜璃的继子!” 甘露寺蜜璃非常高兴。 然后在之后的每次见面都强硬的开拓你的柔软度的时候,你无比后悔那天说出了这句话。 终于在某一天,义勇的鎹鸦带来了一封信,说最近结束了缠身的任务,下午得空就来看你,问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自决意学水之呼吸以来,你直接寄宿在了培育师那儿,鲜少回一趟水柱的宅子也是整理衣物。但说实话,你还是心里有些许期待的,不然怎么会走神连着三次漏过机会被师傅的剑打落,气的你的培育师用剑柄直敲你的额头。 门敲响的时候,你不由得下意识拢了拢头发。 但是当看到来人带点深红的熟悉发色,即便知道不是义勇,你也十分意外。 “炭……炭炭?!” “炭炭?!” 第一句是你说的,第二句出自于他身旁的金发小孩。 * 他似乎非常惊讶,震惊,不可置信。语气中还有一丝愤慨。 “炭治郎——?!”他在你惊恐的目光中激动地一把抓住了炭治郎的脖子,疯狂摇动吼叫,“你怎么回事啊炭治郎!!有祢豆子了还不够吗———!!她为什么可以叫你炭炭?!” “啊——!!”你完全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可以发出这么高的音,“这么可爱的姐姐!!这么可爱的姐姐!!你这小子的命为什么这么该死的好啊你说——!!” 你还在宅邸当小姐的时候就与炭治郎相识。之后就算离开了大宅你也是会隔三岔五的收到炭治郎的来信。你很喜欢这个和太阳似的的温柔少年。在听说他在选拔前遇到瓶颈的时候,更是拜托了锖兔去得空指点。 ————应该是在信里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来了吧。 自从你得知了鬼的事实,炭治郎在给你的回信中也坦诚起来,讲述自己和妹妹祢豆子至此的遭遇以及自己想要拯救妹妹的决心。 ————是一个好哥哥啊……你不由得感叹。 你的视线越过两人,发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 猪头。 你的神情空白了两秒。 鬼……鬼杀队这么卧虎藏龙的吗?!连野猪都能驯化?! 那个大野猪的眼睛和你对上的那一刻,你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好弱……” “野野野野猪说话了?!” * 因为炭治郎一行三人的来访,打乱了你的训练计划。你暂且获得了一点点喘气的时间陪三个小朋友喝喝茶。 炭治郎和你介绍了同行的两个伙伴,是同期通过试炼的剑士,他们分别叫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你有幸拜见了一下猪头头套下的惊人美貌。 他们仨人最近正巧有完成任务的休假,炭治郎说要看望过去的姐姐,善逸就吵着要来,伊之助听到你也是学剑的剑士就也跟来了。 我妻善逸一改先前对待炭治郎的粗暴态度,面对你的时候扭扭捏捏,“姐姐你好,我不像炭治郎那样你怎么称呼我都很开心的,你要怎么称呼我呢,是善善……还是小逸,呀————!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你还没有发话,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发出了肮脏的高音…… 嘴平小朋友比起你们的谈话,似乎是对你对练的移动木桩更感兴趣。 你和炭治郎说富冈义勇和锖兔都一切安好,炭治郎和你说鳞泷师傅在狭雾山也过得不错。 因为下午晚点义勇也会过来,你索性留了三个小朋友吃点心。炭治郎听说了以后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我也很久没见到富冈先生了。” 聊到最近进行的呼吸法的训练,炭治郎扬着一贯的活力笑容说出了让你倍感惊悚的话: “啊,前期的基础训练鳞泷先生是布下了刀啊剑啊的陷阱,后期的话是把我推下瀑布的……” “呜啊……我也是。”善逸一脸不愿回忆的表情,“爷爷为了让我训练,我还逃避到树上去一整天过噢,最后是被勒着脖子拖下来的。” ?!?!?! 你不禁在心中默默双手合十对你的师傅感恩感激。 ————您果然是最温柔的。 * 炭治郎纠正了你握剑的不良习惯,还教了你呼吸招式使用时候的技巧。作为水之呼吸的同门,年纪明明比炭治郎要大上不少的你,却要在现在称呼他一声前辈了。 “我非常期待和〇〇姐姐一起并肩战斗,请继续加油!” 你微笑着应允。一旁的善逸大叫着“炭治郎你好狡猾!”一边也期期艾艾的说了和他意思相同的话。 “不过说起来,最近要加入鬼杀队的人的确很多,〇〇姐姐是为了什么要学呼吸法呢,我的爷爷最近也收了一个和姐姐年纪一般大的新弟子。” 你还没有和善逸解释过自己学剑的初衷,现在也只有炭治郎知道而已。 善逸使用的是雷之呼吸,他的爷爷过去也是鬼杀队的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为了自己……也为了珍视的人……”你说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我的师弟,也是说的差不多的话。”善逸说,“他说因为自己有要守护的人。” 或许大家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己重视的人的性命,不得不执剑以血肉之躯挑战不死的鬼。 就算是再弱小的人……因为有了不得不守护的东西,也会变得强大起来。 “善逸的师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觉得你和那位先生是同类,不禁产生了兴趣。 “啊……过去是某个超有钱的公子哥,后来婚礼被鬼给搅了,新娘也跑了……”善逸说着有点同情,或许是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女人骗钱骗感情的经历了。 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那还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决意抛弃了家财万贯的生活来向爷爷学习……本来今天听说炭治郎姐姐的事情他也要来,但是早上被爷爷逮住去日常练习了。” “说不定一会就会来了…………”善逸话没说完,你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 富冈义勇今天难得按下了繁重任务的暂停键。 回程的时候想到你,连同行的任务队友都看出了他心情不错。 路过洋果子店的时候,回忆起来你还在宅邸时经常有这样的点心摆在和桌上,想着是不是你已经很久没吃了。于是买了双人份。 提着油纸袋子来到你培育师的门前,他见到了一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橘……?” “那天的剑士……不,你是富冈义勇吧!!” 对方闻声回过头,指着富冈义勇,两个人的神情如出一辙: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 你油然而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当你们室内三人(除了缠着培育师对练的嘴平)齐齐回头,你觉得你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门口赫然是时隔近半年未见的橘正朔。他的脸色十分复杂,遇到你的目光的那一刻又神采奕奕起来。旁边是一脸没摸清楚状况的富冈义勇。 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现在啊!! 你的太阳穴开始痛了。 “我知道,我听我的师兄说了!你是当代双水柱之一对不对!”橘正朔声音很大,让你没法装做听不到,“但我一定会超越你!成为比你更厉害的柱!” 这是在宣战吧??是战书吧!? “真是有魄力的发言啊!”这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天然到不为所动的炭治郎,“能说出这样雄心壮志的话,善逸的师弟,真不错呢!”说着要为他鼓掌了。 善逸脸都白了,“啊……是啊……” “……那还请你加油。”富冈义勇左思右想,最后选择作为鬼杀队的长辈,抛下这样一句鼓励的话,随后点头示意抬脚往你的方向走来。 你瞬间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哈?你这是什么态度!”橘有点气鼓鼓的,觉得自己被富冈义勇忽视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夺走〇〇小姐的芳心!你就在我们重新结婚的时候等着哭吧!!” “咦……咦?!?!”善逸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异地看着橘,又看着你,“〇〇姐姐难道就就就就是那个————?!” “啊……原来善逸的师弟喜欢〇〇姐姐吗……?”炭治郎依旧没反应过来,还在笑眯眯地,“真好啊,之前新娘跑了一定很难过吧,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就一定能重新振作起来了吧。” 你看着富冈义勇停住了脚步,心脏也吓得快停滞了。 第15章 富冈义勇半转过身,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点无奈,语气足够平淡却让在场其他三人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一天大概不会有。” “因为我们已经交往了。” 那一刻,我妻善逸无比清晰的听到了橘正朔破碎的心音。 第11章 橘正朔,完败。 他捂着自己刚刚经受重大挫折的幼小心脏连连后退几步,表情十分痛苦。 反正就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还好吗……?” 抱着一丝歉疚你屁股离开座位了半截,人还没站直,发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你。 ————为什么要看我?! 其中自然包括富冈义勇,他当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单纯的跟随着大家的视线一起望了过来。但你却觉得现在仿佛是“你要选我还是选他”的重大决措表态现场。 于是你抖抖霍霍地又坐了回去。 “可恶可恶!”橘正朔早把什么礼仪尊规抛在脑后了,忘记了自己其实比富冈义勇低了好几个等级的事实,反而再次用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他,“我以为你只是帮〇〇小姐逃婚而已才放你走的?!” ————简单形容就是跳脚。 “早知道你会拐走小姐!!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不……我并没有用胁迫的手段,我们是经过双方的同意并且彼此确定心意之后——” 富冈义勇仿佛汇报公事般义正言辞地回答。 啊…………吵起来了。 你觉得心很累。但其实一旁的善逸更是。 #刚发现的心动姐姐是水柱的心仪选手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师弟的前妻?!# “我到底……处于什么修罗场之中啊……” “咦,善逸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 橘和富冈义勇那边着实火药味十足。炭治郎和你和我妻善逸三人坐在一旁,宛如隔江遥望一般。 总而言之,橘正朔就是完全没法消化这个重磅信息,“我要听〇〇小姐亲口说!”被点名的你一脸为难,还没想好如何婉转应对,结果他又话锋一转,“就算是真的,我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橘正朔开始逃避现实。 那边的富冈义勇倒是语气十分平稳冷静。 “不需要你来承认。” ————虽然说这是事实啦…… 你知道富冈义勇这句话完全没恶意的,但是这家伙总能把单纯的事都说出挑衅的感觉。 “唔……!”橘正朔自知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那也……太不公平了!先是帮助小姐逃脱,逃脱之后又是只有你知道小姐住在哪里,绕在小姐身边吧!是男人的话就要堂堂正正地对决———!” 其实,情场老手都知道,恋爱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没有公平与否可言的。 但是富冈义勇活了20年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总觉得对方说的似乎还真有点道理…………他竭力调动自己在这方面少的可怜的几个脑细胞思考着。 对于橘正朔来说,自己还比他提早认识你了8年,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先机。 难道橘说的是对的吗?! 他被绕进去了。 富冈义勇微拧着眉,像是下定了决定一般站直了,“那好吧……” “欸?”你们四个人都一愣。 “既然如你所言,那就来公平对决吧。”说着富冈义勇拾起了地上的一把你练习用的木剑。 “为了公平…………你可以用真刀。” “不……富冈先生……我觉得橘说的对决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我妻善逸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巧了,你也是。 “算了善逸!”橘正朔上头了,不甘示弱地掏出了腰间别的真刀,“我要是在这里退缩了,还有什么脸说喜欢〇〇小姐!!” 你:“……” *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刻,你们三个岸边观望的人看到一只猪头突然出现,从上空蹦了进来,硬生生把两个人撞开了…… 嘴平伊之助,双手各拿着一把日轮刀一左一右分别对着两人,你不用取掉人家的头套就能想象出他无比兴奋的样子: “你们私下比试怎么可以不带俺——!!俺也要参加!!” 他左右甩了一下刀,义勇冷漠地后退一步。 “那个红色羽织的家伙!!这次俺一定要把你击倒!”说着他拇指用力指向自己,“然后成为最强!!” “怎么回事啊……这个猪头又是哪里来的啊!”橘正朔莫名其妙被打断了,有点不爽。 “哈?你是谁啊。” 伊之助显然没有关注过这边,连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个人的记忆都不存在。 他只看了橘三秒。就把头转了过去,然后丢下一句话。 “好弱。” “哈————?!” * 嘴平伊之助的加入让现场顿时变得鸡飞狗跳。 最后还是受害者——你的培育师先生出面求水柱不要让他们拆了他的房子,才让事情平息下来。 闹剧结束的时候时候也不早了。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一手逮着一个,要和你们告别。 “俺还没和那个红色羽织分出胜负呢!” “可恶为什么富冈义勇那家伙可以留在这里啊!” “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要是你不怕被爷爷打的话也留下来啊!” 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默契地脱口而出。 你不禁笑了起来。然后上前抱住了炭治郎。 “再见啦,炭治郎。”你空出一只手轻抚他的脑袋,然后说道,“之后要注意安全,更要小心。” “嗯!” 炭治郎的笑容十分温暖。 “啊!好狡猾!炭治郎单独和女孩子拥抱了!可恶我也想要和女孩子拥抱啊啊啊!” “哈?凭什么你小子可以随便抱〇〇小姐啊!快给我松手!” 轮到炭治郎他们和富冈义勇道别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温馨的画面了。富冈义勇对待师弟是一贯地严厉,教导他要不要松懈,继续修炼全集中。 就他们一行四人即将离开之际,橘正朔突然独自转过身。 “等一下,〇〇小姐,我有事想问你。”他目光灼灼地回头,视线对上你。 你原以为是为了之前没有正面的回应,没想到他说出的话却出乎意料。 “我今天来……其实原本是想来确认这件事的。你在学水之呼吸是吗……你是要加入鬼杀队吗?” 你一怔,随后用坚定的语气回答是的。 “这是……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是的。 你原本以为按橘的性子,还会纠缠不休一下。但是他听到你的回答的那一刻就像泄气了一般,看得出来他眼里还有没藏好的失落:还以为是那个家伙逼迫你的。 怎么可能嘛。你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如果是小姐自己做出的决定,那橘无话可说。” 啊,这番话,在当时你说要取消婚约的时候也说过一摸一样的话。 橘正朔无疑是想劝退你的。怀抱着和最初的富冈义勇以及锖兔一样的心思,他不希望你为了修炼磨出茧子和水泡,也不想在你加入鬼杀队之后日复一日去鬼门关博弈冒险。 但是每当你作出决定的时候,橘又成为了第一个退让的人。 “我不会阻止小姐,因为我早就说了,我就是喜欢小姐的这个性格嘛。”橘也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然而在你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他再一次挑衅了富冈义勇,“怎么样?富冈是不是就没有我这么开明!!现在选择我还来得及!” 你干笑几声。 “不需要。” 站在你旁边却像块背景布一样的富冈义勇,意外出声接过了话。 “因为我足够强。” 他这样说道。 虽然这也是实话…… 橘被这压倒性的发言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把想要挑事的词句在嘴里转了三圈才硬生生吞了下去。 “另外就是,我还想告诉小姐一件事。” 是什么?你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想学呼吸法,并不是因为小姐的原因。” 咦? “或许最初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啦……不服气而想去学剑什么的。”橘的声音变低,后面像是掩饰般把声音迅速拉高,“但在最后做出决定的契机,是我在寻找培育师的半路意外遇到了鬼的袭击。” “是善逸师兄救了我,和那个村庄。”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我学呼吸法,是要成为和善逸师兄一样拯救他人的人!” 橘正朔瞳眸明亮。 “因为我也想和小姐一样,为了自己而活。” * 橘正朔曾经说过会用自己的方法证明他对你的感情并不是憧憬。 第16章 他决定首先成为幼时心中所慕的、和你一样的无所顾虑,随心而动的人。这就是橘正朔打算的,约定的证明的开端。 ————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晚了一步。 但这也算是久困于牢笼之中的男孩的一点,小小的成长吧。 第12章 你和富冈义勇看着橘正朔和三个小朋友渐渐走远了。 原以为富冈义勇单独留下的原因是要和你耳鬓厮磨一会,结果他毫不犹豫转过了身留给你一个背影,直接戳破了你的期待,“走吧。” “……去哪儿?” “是关于你水之呼吸的考核。” 这回答怎么掐头去尾的。 考核……? 你跟随富冈义勇一前一后离开。 或许是今天炭治郎的来访唤醒了你的一点以往记忆,当时炭治郎和锖兔义勇一样,的确要通过考核,得到培育师的准许之后才能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炭治郎当年的考核和他的两个水柱师兄一样,是用刀砍断那一大块岩石。 你不由得有点退缩……自己难道也是同样的考核标准吗。 但等到近距离看到你的‘试题’,你才知道先前的想象实在是太客气了。 你抬头仰望着几乎和半层楼一样高的坚硬磐石,许久没说出话。 “等你掌握呼吸法后砍断了它,我才允许你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这真的是可以用刀砍断的东西吗…………” 和先前所有水呼门派的弟子所砍断的岩石相比,它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 * 富冈义勇早就和你的培育师商量好了,由他来出你的课题。 事实上,锖兔是认为你是连普通岩石都无法砍断的。修行久的人总能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能力素质,而你在力量上完全不达标。 但这错不在你,你的呼吸方法和刀法都没错。呼吸法是加速体内的血液和心脏的跳动的同时让肌肉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威力。你的血管和肺部扩张能力却本身就比常人要弱。 这点你其实自己也有所察觉。 ————毕竟每次的招式只能吼出虚张声势的感觉,剑气划出的水花却只有小小一朵,还很快消散了。 富冈义勇就算这样也不够放心,干脆找了一块换做当年的自己都切起来费力的岩石。 好恶劣的人。 你默默想。 “做不到吗?”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激起了你的好胜心。 “我做得到。” 你踌躇满志。 ————然后你就回头哭着去找蜜璃了。 “呜呜呜呜我觉得我当不了蜜璃的继子了!” 甘露寺听着你一把泪一把鼻涕说完,抱着你像小婴儿一样轻拍你的背。 “没关系的!!我也会帮助〇〇一起练习的!!我们先从力量训练开始!” 但现实很残酷,饶是甘露寺也没办法解决天注定的素质问题。甘露寺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她天生的肌肉密度是你无法企及的。 又过去了两个多月,你的修炼是毫无进展。 蜜璃开始给你出谋划策,“〇〇要不要去问问其他的女剑士呢?” 啊,你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鬼杀队的女剑士多吗?”你满怀期待。 “嗯……也不是很多,就算是通过了最终选拔的女孩子,也都去后勤部队‘隐’了。” 因为女孩子的力道和男生就有天生的差距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蜜璃捉住了你的手,给你打气,“像是柱之中就除了我还有一位虫柱,胡蝶忍,她是不砍下鬼的头的剑士噢。” 你听了有点好奇,据你所知鬼唯一被杀死的方法就是砍脖子。 “她在药理学上很有一套!所以是靠研制毒药来克制鬼的。她本身的身材也是很娇小的。” 靠,靠读书吗。 你听了心中直摇头,在女校的时候你光是课本都看不进去了。 但是……总能打听到一点别的东西吧。这样想着,你任由蜜璃把你带到了蝶屋。 胡蝶忍的身材真如蜜璃说的一般娇小,她见到你的时候有一点惊讶,捂着嘴。 “诶呀,是富冈先生的妻子。” 你瞬间满脸通红,蜜璃很兴奋地合手,“你和富冈先生终于结婚了吗!” 当然没有!这个虫柱怎么回事嘛! 胡蝶忍笑眯眯的接着说。 “小姐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呢,和富冈先生的脾气完全不一样,平常和富冈相处起来一定很幸苦吧————” “不……还好啦。” 你觉得富冈义勇一定是哪里得罪过这位虫柱。 言归正传,胡蝶忍也停下打趣,捏了捏你的手臂和手腕。 “我的方法也不是很适合你。” 咦……你有点失望地垂下头。 胡蝶忍和你解释了一番,除了药剂,她更多是依靠‘突刺’,以此来把毒药灌输入鬼的体内。 听了富冈给你的任务,胡蝶忍摇了摇头。 “这凭靠现在的你,是完全不可能的。” “富冈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故意给你下了这么个难题。” “但是。”胡蝶忍话锋一转,“试着去找找看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也未尝不可。” 什么意思……? “就像甘露寺的战斗方式是依靠柔韧力,我是依靠毒药。单纯凭我的力气,其实也没有办法砍下鬼的脑袋。所以寻找自己擅长的方法才是打破你困境的方式。” 的确,胡蝶忍说的一点没错。 你的最终目标是砍下鬼的脖子,而不是纠结于这一块岩石。而胡蝶忍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你忤逆一回,拿出自己的战果,对方自然也无话可说。 纠结于自己的短板是无用功,考虑开拓长处才是向前的捷径。 你临走前非常感激胡蝶忍给你的提点,对方轻轻一笑: “别客气,随时找我都可以。” 你感激的话语还没说出,胡蝶忍接着说,“因为我觉得,你获得选拔资格的时候,富冈的表情一定会精彩。” “……” 你现在非常笃定,富冈义勇一定得罪过这位虫柱大人。 * 你和甘露寺回去的路上,还在思考胡蝶的话。 “蜜璃觉得我的优势在哪里呢……?”你决定求助这位恋柱大人。 甘露寺想了想回答,“应该是……腰部力量?” 腰部力量…… 你下意识捏了下自己的肚子。 诚然,你从小就像能登山爬树的活猴,为了去狭雾山徒手翻墙了十几年,说没练点肌肉出来你自己都不信。 “〇〇的柔韧力量也不错,但是腰部爆发力很强,或许是在作战中可以在空中扭曲轨迹的类型!” 柔韧力量当然是比不上蜜璃的……更何况你的柔韧力量还全靠蜜璃帮你练出来的。 你叹了口气。 光是腰部力量的话,就是在夸足够你敏捷吧。 但是还是解决不了本质的问题嘛。 * 接下来的两个月甘露寺投入了繁忙的任务中,没有空时常来关照你。 你只能盲眼打拳,按照之前蜜璃教导你的方式练习,空下来的时间思考,以自己的条件还能做些什么。 但这两个月除了你呼唤招式名称的口舌变得更流利之外,还是一点可悲的进步都没有。 你有点急躁了。 期间富冈义勇来看过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在看到那块岩石纹丝不动连个缝都没裂开的时候,他看起来神情有一丝放松。 哈,男人。 低沉的斗志再一次被点燃了。 ————你现在也十分想看胡蝶忍所说的精彩表情。 * 瞒着义勇和培育师,你找了理由溜了出去。 再这样下去浪费时间不是办法,你必须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才能赶上一年一次的选拔。 和当时在水柱宅对义勇说的一样,你就算不适合学习水之呼吸,也想努力的去寻找。 你偷偷溜回了狭雾山。 路过自己家大门的时候,你特意饶了点路,那座大宅和你近一年前逃离的摸样没有区别。阴沉沉地被包围在杉树和松林里。 你加快了脚步。 上山后你敲响了鳞泷师傅的门,在此之前你犹豫了很久的说辞,却在见到鳞泷的那一刻哽住了。 可鳞泷知道你的想法,他抱着胸,似乎知道你早就要来。 “义勇为难你了?” 听听,不愧是师傅,真是一语中的! 鳞泷一定多少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你微妙的觉得明明是义勇的培育师,却好像自己回到了娘家。 “我是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只听义勇写信说你要学水之呼吸,但我这里也没有可以多教给你的东西。” ————一切还得是靠你自己。 本想着前任水柱能多少给点经验值的你有点受到打击。 第17章 “那也请让我在这里修炼几日吧。” 你的语气中难掩失望。 鳞泷左近次随你。 * 鳞泷竟真如他所说的,从头至尾没给你一点提示。 狭雾山后腰上的小岩石块很多,被你拿来作为训练的对象。 你留下来,拿着刀站在义勇和锖兔小时候站过的地方,闭眼回忆着过去他们的动作。试图沉浸在想象里把自己重新带入到场景中。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挥下刀的时候,从刀侧仿佛划出一道长浅的水纹,波纹逐渐扩大,好似一道卷浪。 但也击到岩石上没能留下多大的痕迹。 “还是不行……” 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一扔刀蹲了下来,靠着树把头埋到膝盖里。 你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方向。 十个型中最符合你优势的只有‘流流舞’和‘干天的慈雨’,而最不能发挥你的特长的是靠爆发力取胜的‘滝壶’。 也即是说,要把三之型和五之型发挥到极致吗。 你这几天都没有拿刀,撑着头坐在后院的杉树上看着对面的鸟窝思考。 “三之型,和五之型。”你喃喃自语,“一个是靠步伐的快速移动,一个是放弃明晰刀路的平砍……” 平砍……你能做到平砍吗。 击打潮也是平砍,但是你却不能很好发挥击打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或许是因为干天的慈雨的刀路痕迹浅淡的原因吗。相比之下击打潮对手腕力量的要求反而更高。 “不过干天的慈雨应该,也不是进攻首选的招式吧……” 其实在见义勇和锖兔的这么几次对战中,也都是多用一之型和四之型。 “的确是这样没错。” 咦?! 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声把你吓了一跳,你没坐稳,前后猛烈摇摆了一下就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了。亏地你反应快用脚钩住了身下的树枝,这棵从小就伴着你们三个人长大的杉树摇晃着簌簌落下针叶。 你倒挂着瞪着眼睛,和那个女孩子面对面。她朝你笑了一下。 这是谁…… 一点声音和动静都没有,宛如凭空出现一般。 她黑色的中长发反翘,身上穿着玫红色的花朵短服。个子不高,看起来才没几岁。软乎乎的年纪。 “鳞泷先生做的面具……” 你呢喃道。 ————她的头上别着鳞泷先生常做的狐狸消灾面具。 “你是鳞泷先生新收的弟子吗?” 她依旧笑着,没有回答你。却捡起来你挨着树放着的刀。 “水之呼吸,原本是具备攻守一式的呼吸法,也是由水的多变形态而创造出的灵活敏捷的十个型态,本身就各有侧重。” 你眨着眼睛和她对视。她的两只手别在身后向你弯了弯了腰,你们的脸靠的更近了,近到能看到她细细弯弯的眉毛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视线向下,注意到她的四肢肌肉也不是很明显,不过也可能因为是小孩子吧。 啊,又笑了。 好可爱。 “既然没有办法做好一之型,那就把五之型做到极致如何。” 她说道。 “————要来试试吗?” “创造你自己的型。” 第13章 自己的型。 是独立于水之呼吸十个型以外的吗?类似于义勇的凪。 你咽了口口水,膝盖弯终于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摔了下来,头磕到树根处脖子卡了一下,立马发出悲鸣。 那个女孩子撑着膝盖,弯腰担忧的看着你,“没事吗……?” “……和水柱一样,创造自己的型吗……?” 或许是因为太震惊了,你没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说完才觉得不妥,自己修炼水之呼吸还只是个门外汉呢。 “不我开玩笑的啦……像我这种……” “一定可以的。” 那个女孩蹲了下来,温柔的阳光透过她的眼睛,好像让她的身影变得透明了一样…… 虚渺。 你没来由的想到了这个词。 * 她叫真菰。你猜也是鳞泷的弟子。 但是她不是很希望你告诉鳞泷一切有关她的事情,竖起食指让你保密。 “我的力气也很小,小到不足以一次砍断鬼的脖子。” 你反而觉得对于她来说这很正常,毕竟真菰还是一个小孩子嘛。小孩子都会长大的。 “所以,比起一次砍断,我更偏向于多次给鬼设下‘陷阱’。” 以此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再一点点像渔夫收网一样瓮中捉鳖。 凭一次做不到的事,就来第二次,第三次。像万花筒一样每一次转变都是不同的花样。 “咦……” 你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小孩子竟然造诣这么深,这么一比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她一定也通过了选拔吧。真厉害。 或许是归来看望培育师鳞泷先生的孩子……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最大的优势想不出来,最大的缺点倒是一堆。 “是……我很敏捷吗……?” 你没底气的说出了这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这样说也不全对。” 真菰的眼瞳,是暗青色的。 你对着她的视线,恍惚地觉得她的眼睛简直太灵巧了,像被打了光的玻璃珠一样。 “是你的剑气。” 她说道。 “你的剑气很弱,是你的缺点。但是也是你最大的长处。” 你一开始并没有能理解真菰的话。 后来每次来到后山腰真菰总在那里,她给了你一些建议,比起传统的执剑方法,她似乎摸索了一套更适合你的方式。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呢。” 你做着预备姿势,转头看向一边的真菰。 她踮脚轻轻扭转了你的手腕方向。这边还是偏过去一点好。 “因为我很喜欢你们。” 你们……?你有些疑惑。 真菰虽然年龄小,但似乎学剑的时候却不短。她懂得比你多得多。 过了几天,真菰给你提了建议。 “把干天的慈雨和流流舞结合起来吗……?” 你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完全想象不出来是怎么样的姿势去做,大脑一片空白。动作也是畏手畏脚的。 “嗯。”真菰点点头,“跟着自己习惯的脚步动就好了。” “想着自己和水流一样,能变成任何形态和样子,人和剑和周围融为一体。明明哪里都不是你,哪里却都是你。” 哪里都不是你,哪里却都是你?那我到底在哪儿? 这也太难理解了吧?! 你面露难色地举起剑。 “试一试吧。” 真菰退后了半步,对你说出鼓励的话语。 现在的话一定办得到。 你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带着剑举起手臂向上跃起。心中有一种放手一搏的悲怆感。 ————然后努力想象。 渐渐地,你好像感觉不到刀的重量了,像是手里挥着空物一般。 点跃的脚步,既不是流流舞也不是干天的慈雨,似乎有人带着你跌跌撞撞引路一样。 你在半空中眯着睁开眼。 “刀……刀不见了……” ————并不是刀整个不见了,你还能感觉到自己好好握着刀柄。但是却看不真切刀身。好像眼前弥漫着层雾。你用力挥向岩石,在剑卡在岩石弥缝中的前一刻,你看到凝聚起来的剑气,不似水之呼吸层层叠叠的浪花翻涌,而是轻轻点点露珠一样晶莹剔透的水珠。 “啪。” 随着这一声,你的刀彻底卡在岩石里。 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你好像抓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只是还象是在迷雾中摸不透彻,但是是真的找到了轮廓。 “真……真菰!” 你惊叫着回头,但哪儿还见她的影子。 奇怪…… 真菰在12岁练剑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力气比一般的剑士要小。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一直直到最终选拔之前都在努力。 凭着尝试的心态将两种型偶然合在一起之后,真菰觉得这个新的型说不定可以成功。 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原本打算在最终选拔之后再继续磨练的。 只是有点可惜,没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依旧选择留在了狭雾山。 从锖兔到义勇,再到后来的你,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学会呼吸法,再通过试炼离开狭雾山。她是旁观者,也是你们不存在的家人。 “教给我这个真的好吗……?”她仿佛能看见你执着剑犹豫不决的样子。 没关系,这样就好。 真菰觉得你一定可以帮她完成这个型。 第18章 * 真菰已经很多天没来了。 你只能边等她边按着自己的方式练习那个型,通过身体和手臂去感知这个型的动作不协调的地方再一点点调整。 比起其他型的斩击,你也觉得这个招式有一点儿突刺的感觉,切进去的口比五只型和三之型更深。但从外观看只是一条窄缝。 而且在挥下剑击到物体的时候,手腕会莫名卡顿一下,像被硌住了一样。你揉着手腕,掂着剑。 是动作不对吗,还是力道承受不了呢。 结果是你花了很多时间换了几种脚步去实践。 似乎是因为突刺进去的地方太深,手腕的力气不能立马让剑拔出去。要是剑能再柔软一点就好了。 像是……甘露寺的剑鞭一样,但没有她这么长,而是刀片稍微软一点…… 但是现在哪有这样的剑去找噢。 你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狭雾山待的第三周,你已经把那个型完善地七七八八了。虽然一半都是靠着身体的感觉摸出来的,你猜真菰已经回去了。只是连个招呼都没能打上,让你有点失落。 你也没有给这个型起名字。 真菰教给你的半成品,是利用原本就微弱的剑气,一同弱化自己的气息。使对方感知不了剑和自己本身。 所以能从任何地方出现,也能从任何地方消失。 就是因为剑气很弱,所以更让容易藏匿起来出其不意。 而因为力气不大,所以你在挥剑的步伐中不得不利用腰部旋转身躯来加大砍击的力度。 也正如蜜璃先前所说,你是在空中动作相对敏捷的选手。就算是滞空的短暂几秒也能迅速调整动作。 你觉得真菰不会再来了,因此你打算打道回府。 今天鳞泷难得出了门,你倒是在家等到了炭治郎。 炭治郎也是难得回山探望一趟鳞泷师傅,没想到对方不在家。 “鬼杀队……休假这么多的吗。” 明明之前几个月刚见过,你看义勇完全是全年无休在工作嘛。 “不是啦……是我的日轮刀在任务途中断了。”炭治郎无奈地说,“所以拜托锻刀师傅重新造了一把,会送来。” 咦—————鬼杀队专门锻刀的师傅啊。 原本计划今天下山的你因为好奇留了下来。日落时分,鳞泷屋子的门终于又被敲响了。这一次出现的是带着奇怪的丑八怪面具的高大男子,他的面具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你不禁后退了一步。 哪知他看都没看你一眼,直接越过去找了炭治郎。 在看到炭治郎的时候,他一改对你的冷漠态度,语调活泼态度热切。 ————虽然这两个形容词在当下是贬义的。 “你这个————不知道珍惜刀的家伙!!”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位锻刀师傅看起来很生气,直接冲过去锤炭治郎的脑袋。 * 30分钟后,闹剧收场,刀匠师傅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他叫钢铁冢。 是刀匠村的锻刀人,刀匠村的村民都是世代负责为鬼杀队队员锻刀。并且十分爱惜每一把打刀。 这个人看起来,好单纯啊。你默默想到。 “这次的刀,你可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了!”他面具下的表情一定很狰狞,“你会断刀就是因为你的修行不到家!赶紧回去重新修炼去吧!” 真的好单纯啊,是满脑子都只有日轮刀的类型。 你心里一动。 “我也想做一把打刀。”你倏地出声,把炭治郎吓了一跳。 不行的啦。你看到炭治郎的眼神满满地写着不行二字。估计对方觉得你大小姐毛病犯了,看到什么都任性地说想要。 你也知道日轮刀只有通过了选拔的鬼杀队剑士才能有的啊。 “啊?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明知故问打断了钢铁冢的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因为你做不出来吧?” “哈————?!” 钢铁冢瞬间被点燃,气地面具下的脸和炽火下烧红的铁一样红,”那你说!你要什么样的刀?!我倒要看看什么刀是我做不出来的!“ “啊……〇〇姐姐……” “要柔软的刀。”你像是怕他过了气头反悔,赶在碳治郎之前飞速回答,“但却不是和恋柱一样柔软,而是只能偏移一点刀剑的柔软度。” 这样可以减少对手腕的冲击,解决一点负担。 “要透明,却足够轻。” 弥补在剑气消散时候顷刻的马脚露出,一瞬的障眼就够了。 “但必须锋利。”你盯着他,学着女校的那些小姐们做出睥睨的神情,“做不到吗?” 大小姐的语调加成。 没想到做了十几年的小姐的经验最后被你用在了这种地方。 “当然做的到!!”钢铁冢站了起来,“三月之后,你去南川村取便是!!那是我下一次给剑士送刀的地点,你就给我在那里等着吧!!” 他生气的一甩斗笠,直接走了。 太、太好忽悠了吧? “炭炭。”你望着被撞开而来回摇摆的门,一脸正色,“看到了吗,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实诚。” ………… “……是姐姐以后不可以这样才对吧!” 临走前碳治郎显得很不安,他面露难色,“这样是会被责怪的吧……” “没事的,炭炭你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作为从小就擅长在逃跑后对母亲说谎糊弄的坏孩子,你是没在怕的。但是你预感炭治郎会露出马脚。 “炭治郎……你能别把‘〇〇教唆钢铁冢私自锻刀’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吗……” “咦……咦??” * 你回到了你的培育师那里,你的培育师以为你去偷懒了,把你训了一顿。但是在和你对练的时候惊异的发现你的动作干净历练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保密了狭雾山的那段经历。 期间富冈义勇和锖兔得空来找你。又给你带了点小点心。 锖兔还在负责守卫自己管辖范围的区域任务,义勇则在追踪别的鬼。但你听义勇描述了半天都没弄明白他说的下弦鬼是什么。 “就是那天袭击你的那一只。”然后锖兔用一句话让你理解了。 富冈义勇在那天疏忽放走了下弦这个过错之举,现在要引咎补过。 你吃着点心,随口问了一嘴真菰的事。结果富冈义勇对她毫无印象,说队里没有这个人。 倒是锖兔摆着为难的表情说,过去倒是鳞泷有收养过一个女孩,叫真菰。 “啊,是不是小小的,头发中长,刘海浅薄穿着红色花纹短衣的女孩子?” 你问道。 他十有八九说的就是真菰吧,你吞下了一口点心。毕竟她也带着鳞泷作的面具。 “具体的模样我也不清楚……但她没有通过选拔。” 难怪没有穿鬼杀队服,是受挫不想再去参加了吗? “也再也没有从选拔的紫藤山上回来…………” 饶是锖兔说的再婉转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顿时没心情再吃和果子了。 过了三个月,你准时前往南川村。 你学钢铁冢带了斗笠,换了轻便的衣服,一拿到刀就准备开溜,免得别人认出来。 南川村虽说是村,但是更像一个繁华的小镇,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你在西洋的咖啡馆等待的时候,感到旁边有人挨着你坐了下来。 因为是进了店面,所以你脱掉了斗笠,旁边那人什么也没说,就点了杯咖啡。 但是随后那杯咖啡被送到了你的面前。 你不解的抬头,却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是个熟悉到透了的角色。 “橘……橘?!” “你才发现我吗!〇〇小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难掩震惊,因为你们靠的很近,你看清他白色羽织之下若影若现的黑色队服。 “你……已经是鬼杀队成员了吗?!” 你的声音难以抑制拔高,橘连忙对你比‘嘘‘。 “我通过了今年春天的试炼啦。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就算是运气好也是先获得了师傅的许可啊!你瞬间觉得自己被甩后了远远一大截。为了等钢 铁冢的刀,你都没想过参加选拔的事。 估摸一算其实你们两个也都是差不多开始学的时间,橘的进步竟然这么快吗。 你有点不是滋味。 “所以呢……你今天怎么回到这儿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就在你们小声议论的时候,对面突然又坐下了一个人,带着叮铃咚咙的风铃声,还有周围人一下子投来的异样眼光。 钢铁冢登场了,而且是无比瞩目的那种。 原本是怕禁刀令惹出事端现在是更引人耳目了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橘先生,这是你的日轮刀。” 咦咦咦咦?! 你这才发现橘是没有带刀的。 原来那天钢铁冢说的接头人是橘正朔吗。 “要好好珍惜它,每一把日轮刀都是经历了千铸万造,用能吸收日光的特殊……” 这边钢铁冢开始夸夸其谈,你却已经在和橘悄悄打量那把刀了。 “还有你的。”钢铁冢伸手一指你,你惊的一哆嗦,他连敬语都没带上,语气很不好,“那种刀对我这种老经验的刀匠来说,全都是小意思!你就等着为你的话后悔吧!” 说着他掏出藏在角落那边的另一把刀。 你接过来,那是一把相对的短刀,不似橘的正规鬼杀队日轮刀的长度,可能是迎合了你的手臂的缘故。鞘也不是鬼杀队的通用款,摸起来很厚。你握着剑柄抽了半截,你们头顶的日光灯把浅淡的柔光打在刀身上,冒着轻浅的寒光。 真的好薄。 刀片似乎没有重量一样。 “怎么样?说不出话了吗?” 你把抽出半截的刀收了回去。然后钢铁冢一把握上了刀鞘的另一端。 “好了,这下可以还给我了。” ……敢情你就是打磨出来给我看一下的吗?! “那可不行。”你正色道,“这把刀好不好用,也要用过才能评判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〇〇小姐也拜托了钢铁先生做刀吗?” “不是,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堵上了尊严的决斗。”你继续说道,“有些刀就是徒有其表吧。真正好不好用还要另加评判。” “什……”钢铁冢瞬间被激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气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回答道,“那我 便只短暂借你一小段时间!让你对这把刀心服口服!” 足够了。 只要等到你通过了下一次的选拔。就能名正言顺地要求刀匠村制作适合你使用的刀。 况且这把刀的确造的不错。 但是拿到刀的时刻,你却有一些怯懦了。 你不禁反问自己,这个型,你真的可以拿来用吗。 当时信誓旦旦说要找到自己的方法的人也是你,但最后还是受了别人的帮助。 这是真菰想出来的型。 * 你和橘原本打算就此别过。却还是各自拿着刀在咖啡馆前聊了一会。橘听到你还没参加选拔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让你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小看了。 橘刚通过选拔,偶尔凑巧还会和炭治郎和善逸一起出行任务。让你有点羡慕。 “他们现在其实也在这附近。要等他们任务结束了过来一块吃晚饭吗?” 害,小孩子都是借口,橘就是想约你吃晚饭,拿着三个无知小孩当挡箭牌。 可你摇了摇头。 怕被师傅发现,你还是决定赶脚程早点回家。 就在橘惋惜地准备再挽留挣扎一下的时候,有个路过的女孩子停下了脚步,视线直勾勾又露骨地盯着你们两个。 “什么啊……”你也疑惑地回望了过去。 你转过头的时候,看清你的脸立刻大呼小叫了起来。 “〇〇……果然是〇〇对吧!”她的宽振袖半掩着嘴,踩着木屐哒哒跑了过来握住你的手。 “我是当时在女校,坐在你前座的小原菊池啊!” 你的记忆一片空白。对于女校童年的记忆快只剩狭雾山和那两人填满了。 “你还问濑户丽世借过地理图册!其实那本原来是我送给她的!” 啊,说道濑户,遥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前桌和邻桌的关系很好。后来你问濑户借了那本地理图册很久,她还有点不高兴了。 但是比起小原,你对濑户这个女孩子的记忆更深刻那么一点。她是全校的小姐中的楷模典范。家财更是让你们望尘莫及。 除了这些,你还有一点一直忽略着去思考。 那就是当时在订婚宴上,你觉得那只下弦的容貌异常亲切。 你觉得你见过那张脸。尤其有一点像女校的某个同学。 但你不想也不敢去考究,不管是你身边认识的谁,你都不想知道那种事实。 “你变了好多啊!”小原上下打量着你。你手指磨出的粗粝茧子硌着她的手,和现在衣着相当朴素的你比起来,她从头到脚都洋溢着‘昂贵’两个字。 如果你那日没有选择跳下窗台的话,也是这样带着宝石首饰项链,穿着贵材质的和服吧。 “怎么,是你认识的人吗?”橘从她身后探出头。 “不……等……”你没来得及制止橘,小原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不是橘家的正朔吗?!?!” 小原眼珠子都要瞪得落出来了。 比起坦坦荡荡站在街上的橘,你被这么大声一吆喝反而有点不自在。 她不解地看看他,再看看你。 “所以传言是真实的吗?!你们两个真的是被追杀到私奔了吗?!” 啊? 第14章 除去在甘露寺所说的三个版本外,这是你听到的,关于橘,义勇与你的故事的第4个版本。 传说,你是被诅咒的新娘,接连被不知名的少女和剑士暗杀,最后橘为了你与家族切断联系,你们两个退隐山居,浪迹天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橘倒是很新奇,“怎么还听起来有点浪漫。” 浪漫你个头。 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了,你没回复是与不是,而是说自己要回家了。 “难得遇见了,就来坐坐吧。我家的宅院又在隔壁街。”她意外亲昵的握紧了你的手。 “我们都很久没见了不是吗。” 你皱着眉头为难地回忆,当时自己和她有这么熟悉吗。 “再说,我也想和你叙叙旧。聊聊别的。” “别的?” “对。”她撩起垂到胸前的发绺,借着这个动作把手挡住了口型,对你悄悄说。 “我知道的,那天的传言其实都是真的对不对。” 你没法对这句话置之不理。 她是怎么知道的……那天她不在宴厅,还是有现场的人透露了风声吗。 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向你求救些什么呢。 “请来坐一会吧。” 三番五次的请求就不是客气了。 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怀着顾虑跟她走了。橘没有邀请,却也跟了上来。 结果来到小原家踏进来的第一刻,你就觉得气氛很奇怪。仿佛被什么东西封围住了一样……压抑的感觉。 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但是这里也不是深山老林,光线有这么黯淡的吗。 你不禁疑惑。门口也没有家丁镇守着,阴沉沉的怪瘆人。 “〇〇小姐……” 橘靠近了你,蹭在你边上耳语,“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不说已经是晚饭的点了,这也太安静了。 橘明白你的意思,“不是,我发现这边的东西,影子都有点奇怪……” 这句话说的你毛骨悚然。 现在你们三个一前两后,走在通往宅邸的大庭院的汀步上。周围也没什么建筑,但是树影却比看到的更稀薄。 像是都是片状物搭建起来的。 你右手不由得默默握住了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橘和你一样,你们两个都默不作声的握住了剑把。 * 日式宅院的形状在夜色中看不清晰。周边的石灯笼都没能亮起来。 “说起来,小原,你还和濑户联系着吗。” 直至毕业,他们两个的关系都是如胶似漆的。 橘很意外你会主动打开话题,他还在禁戒着周围的异状。 或许是杯弓蛇影吧,你让自己镇定一些。 小原显然停顿了一下。你没看漏。 “濑户……毕业后大家就失联了吧。”她轻飘飘的话传到你耳朵里。 “这样啊。” 你们已经走到门口了。 没有灯,没有火烛,只有空洞洞的敞开的拉门,和漆黑的入口。 仿佛只剩下了月亮在照亮这个世界。 “来吧。”她邀请道。侧身为你们留出空间。 几乎是同时,你和橘抽出了腰侧的日轮刀。 “叮。” 你的方位没有收到攻击。橘的刀响了一下。 是试探! 你看到了,虽然只是一瞬的反射亮光,却也是真真切切是从那个宅邸的木拉门里飞射出来的。 你和橘正朔迅速拉开距离,你原地跃起来想踩到树上,左脚踏上树干的时候惊觉触感完全不对。 凑近了看完全看清楚了,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影子如此诡谲。 因为这些根本不是树,周围也没有任何建筑。 ————全都是像小孩子过家家叠出来的折纸罢了。 第20章 你有所感地回头,原来的地方还躺着橘在门口用刀打落的东西,正是你在订婚宴见到过的那种纸刀。 “当时说好让你带来的验货可是合格的小姐。小原,你怎么把两个野人引来了。” 是你听过一次就鸡皮疙瘩站起来的嗓音。 “算了,来即是客。那就早点把你们两个解决了吧。” “欢迎来到我的宅邸。” 屋顶上赫然是那天见到的下弦鬼。她赤脚踩在瓦片上。手上只拿着一把扇子。惨淡的月光照着她的脸色更不似常人。屋檐下静静站着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单纯低着头垂眸仿佛置身事外一样的小原。 笼罩着半边月亮的薄云,悄悄被风撩开了。 今晚,是满月。 * 橘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们都在短时间里没找到合适的掩体。你来不及反应,新一轮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你拿出钢铁冢为你打造的新刀抵住飞来的几把纸刀。这把刀的确刀身略软,你一开始还没能掌握合适的握法。 太偏着迎击的话,反而会让刀的弧度弯掉,所以只能垂直迎面,攻击对方的话也是同理。只有垂直下去的刀面才是最锋利也不会弯曲的。 你一边打落纸刀,一边调整着手腕的角度。 “真稀奇,你也去做剑士了?” 那个下弦鬼,半嘲讽的说,“一个小姐放弃身份去做剑士的活,你真的失败到骨子里了。” “不过这样才好玩嘛。”她一抬手,你发现四周响起异动。你的面前细细簌簌从纸做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拿着西洋剑带着头盔的护兵。 当然,也是纸做的。 只是一个两个还好,现在反而越来越多了。你有点无暇顾及橘那边的情况,只听到那边传来剑与剑乒乒乓乓摩擦交战的声音。 比起和他们硬碰硬,你选择避免正面交战,你发现这些士兵的动作很模式化,大概是参考了哪里的一整套剑法的吧。找准机会你甚至能踩着它的膝盖侧踢上它的脑袋。 你马上发现了盲点,它们并不是身体各个地方都是硬的。 不过每个士兵的弱点都各不相同,有些是脖子,有些是腿。他们没有你来的灵活,你接连踩了几个人的脑袋,躲过剑击,向房屋的地方跑过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你几个虚步踩上屋檐,一闪身飞到那只下弦鬼的身侧———— 不行,太近了。 你不是力量型的,近距离反而暴露你的弱点。你调整动作,使出一之型。 刀仅仅浅浅在她的和服上划出了痕迹,反而是她的扇子先刺穿了你的肩膀。 鲜血瞬间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好快……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橘的声音在你上空响起,迎面有灼浪的热度,像是空气被炸裂,白光一现,你闭上眼借着脑内景的记忆踩着瓦片后退跃下。过了刺激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你的落脚点正是在小原的旁边。 她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你飞速打量了她一下,确认她的确不是鬼。 你忙没空搭理她,你现在比较担心屋顶的橘。 * 毫无疑问,你们两个是被引来的诱饵。 小原只是作为普通人却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个鬼巢,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 那个下弦鬼,似乎对小原也不是很满意。所以其实是半强迫的关系吗。 但是这和上一次的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你疑惑重重,却没有时间思考。 就算加上了橘……你们能战胜一个下弦吗……? 橘的雷呼速度很快,但是招式总是被逐渐向上爬来的纸护卫给扰乱。他只能分神先去应付少女的鬼血术。你第二次蹬上屋檐,挥刀的时候,刀片和她的扇子摩擦出牙酸的声音。 你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刀片,还好没断,还真的和你要求的一样锋利。 “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借力在空中扭了身,躲过几枚纸刀,随后后空翻稳健地落在屋顶的另一侧。 “小原是你的家人吗……?“你不知道改用什么词描述好。但看他们的互动也完全不算是亲密。 那个下弦鬼听罢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笑完了腰,“她只是我的仆从罢了。” “每一个小姐都必须要有仆从服侍才对吧?” 那就是俘虏……?你皱着眉头防备她。但是小原却有自己出行的许可。不敢违逆她吗。 相比你紧绷着肌肉,那只下弦鬼显得很放松。 “当初可是这孩子和我约定的,把她的宅邸和朋友献给我哦。因为我太感动了,那就让她成为了我的第一个信徒。” 那果然还是…… 你提起刀,警惕着她的动作。 她踏着脚下月光朝你一点点走来。 “所谓完美的小姐啊……是不会老去的,不会因为疼痛失态,也不会凋谢。”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合格品啊……” 她看着你们的眼神满是怜悯。 是个疯子。 “你可没有权利评判别人的人生合格与否。”你前跨一步,摆出迎击的姿势。 在她俯身向你冲来的时候你就预测到了轨迹,你左脚用力朝侧边蹬地离开,在她水平伸出手臂把纸扇朝你探去的时候,你的刀就赶到了她的右侧。 你左膝略弯,右脚前跨稳住腰部。向前划出曲线。 你的刀擦上她的纸扇,你手腕略一偏转,刀尖柔软的偏移了两分,化解了硬碰硬的局面。刀顺势被带到腰侧,你重新向前划去,寒光闪过,削去她的半根发丝。 但是很快又被纸扇抵住了,两兵器发出脆响。 论速度,你们不相上下。论力气,你没有把握。但幸好有了这把刀让你还不至于这么快落入下风。 但是你马上赶到腰部一紧,你吃惊地低头,是爬上来的纸卫兵。 “到此为止了。” 一眨眼的功夫,你都没能反应过来,背后已经狠狠撞上了地面。 你嘴里有着很重的血腥味,旁边的小原拧着手,脚步颤抖想上前却又退缩了。 你痛苦地挣扎着爬起来,是过去那时候一样的、会和生命物一样生长的纸…… 那些纸护卫像是融化了一样。逐渐软榻成纸浆,再成为看起来如同绸缎一样的纸卷。层层围绕起了这座房子。没有了卫兵,橘想向你的方向赶去。 橘的状况也不算好,头部似乎负伤了,有鲜血顺着流进眼睛。由于雷呼使用太多次而步履沉重。 你撑着门框踉跄了一下站起来,一道纸像墙一样平地而起竖在你们之间,你感到了风吹草动,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刀击上席卷而来的纸卷,直接擦出了火光。下一秒,你的脚踝被缠住,你低头一看,自己踩在了纸叠的草地上…… 那些草也和有生命一样纷纷朝你聚拢,困住你的脚步。 可恶,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用力挥刀砍断,但是却被那和丝绸腰带一样的波浪卷纸缠住了,直接被甩了出去。 这一次太要命了,你全身的骨头都似乎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脑内轰轰乱乱嘈杂的很,眼前一阵阵黑。 耳鸣让你听不清楚周围。好像有别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你努力分辨,却克制不了意识的沉沦,宛若失足溺水的人一样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沉淀在水底直到表面散去最后一层波纹。 好像有温柔的水把你裹住,一点都不痛苦,也不冷。 “醒醒。” 啊,哪里来的新的水滴又滴落到平静的湖面。 “醒醒。〇〇。” 你这一次睁开眼,却一点都不费力。 你的手被拉了起来,连带着身体一起。你的下半身依然浸在透明无色的水中,周围和白昼一样明亮。 你的发丝上还挂着水,顺着你的脖颈留下,你神情迷惘。 拉起你的女孩并没有和你一样站在水里,她稳稳的踩在了水面上,却有细纹一圈圈从她脚下扩散开。 “真菰……” 明明先前干涩的眼睛,此时却不知怎么也沾上了水珠。 第15章 真菰柔软的手探上你的脸庞,把你濡湿的头发顺着固定在耳后。 你抬头望着她,眼中逐渐恢复光彩,你用力地想捉住她,却发现穿透了她的身躯。 “又见面了。” 真菰笑了,你再一次看见她灵巧的双瞳里,流转着光。 你依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双臂伸出了真菰的身体,甚至能依稀看到自己的掌纹。 我是在梦中吗。 你不禁问自己。 “〇〇,还没有给那个型起名字吗?” “……没有……” 明明真菰能触碰到你,你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她。 你的手上移,滞在空中摩挲在她脸部的位置,直觉觉得虽然她在你眼前,却随时都会消失,像捉摸不定的一缕风。 第21章 “为什么呢。” “因为……那是真菰的型啊……” 你和义勇保证的时候信誓旦旦。 可直到面前那一道道又高又厚的壁垒把你层层阻挡,你才发现事实远比你想象的困难得多。 你再一次接受了别人的襄助,却哪还有资格给这个型起名字呢。 “你不喜欢这个型吗?” “我……”你垂着头,望着她脚底的一圈圈波澜,说不出话。 “可是,不论过去如何,现在能使用这个型去斩杀恶鬼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啊。” * 橘正朔发现了你被鬼血术的纸甩落后就不见踪影,心下焦急却在这边难以脱身。 面对对方的大面积的鬼血术,他每一次使用雷呼之后的落脚点就要千挑万选。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神给你那边。 除了拜托神明让你平安无事以为别无他法。 “可恶……”橘用刀砍击面前袭来的一道纸卷,力道过大,每一次砍击都带来几秒的麻木感。 从刚刚开始也没看到你的身影……一想到这,橘的动作开始变得急躁。 在另一道纸尖绕过他的背后刺向他喉咙的时候,有一把日轮刀率先到达。 “猪突猛进————!” 这大概是橘正朔难得一次觉得嘴平伊之助吵闹声这么悦耳。 * 真菰蹲在水面上,撑着脑袋和你平视。 明明早就单方面的相识,却很遗憾没有这样能一直面对面的机会。 “你总说的像是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样,才不是这样呢。” “我一直都希望,有人能替我完成这个型。” 如果顺利通过了选拔,现在就是与你并肩作战了。这个型也不会这样半吊子的样子。 只可惜天不随人测。 说这是愿望也好,请求也罢。 “带着我的型一起……在现在这场战斗,以及下一场,下下一场,去斩杀更多的鬼吧。” ————就当作,带着我一起。 前进吧。 “前进吧。” “以它为起点,去创造更多的型吧。“ * “伊之助大王来啦————!” 平地一声响,嘴平伊之助炸裂登场。 他挥舞着双刀踏着纸向前一路劈砍,周边的叠纸树林被砍成碎屑飘扬。 “等一下……伊之助……”话未说完,橘看到水之呼吸的剑气凝聚起来的巨大浪花,顺着纸的轨迹扭转成漩涡的模样。 水之呼吸,六之型。 “炭……炭治郎……?!” “是我!”炭治郎一边利用六之型改变纸卷的轨迹,一边大声应答到。 “因为橘你一直不出现,我们就来找你了————!!” “这……这么说,我师兄也来了吗!!” 橘正朔顿时心中踏实了,那可是师兄啊!!是把他救下的,人称霹雳一闪鬼头无存的雷呼第一弟子啊!! 五打一,橘正朔瞬间昂首挺胸信心爆棚地握剑的手都不抖了。 “呜呜呜哇哇哇好可怕啊————!为什么明明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会有这么不可爱的鬼血术啊!” 橘闻声转头,看到我妻善逸正抱着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脸完全在战况之外的样子。 橘正朔沉默了。 ?这是谁。 他默默想道。 * 更多的型……?我来?由我创造出来吗? “我可以吗……?” 你觉得自己被承载了不该有的期待,声音细如蚊呐,还下意识避开了目光。真菰双手“啪”地一下按上了你的脸,把你的到脑袋摆正。 “一定可以的。” 她的声音有令你信服的奇妙力量。你从她过近的玻璃珠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因为我从锖兔,义勇和〇〇小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你们了。” “你是比谁都坚强,比谁都勇敢,比谁都自由的孩子。” “————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你。” 这次也是一样的。 所以,现在还远远不到认输的时候。 快站起来吧! * “炭治郎!”橘在艰难对战的间隙分神对着炭治郎的方向喊道,“你有看到〇〇小姐吗?!” 炭治郎借在空中转生的机会左右环顾了一下,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橘既然这样问了,那便是你遇到了状况。炭治郎改变了呼吸法,利用偏为进攻的火之神神乐,逼退下弦鬼血术的同时,发现了在靠着墙侧低着头陷入昏迷的你。 那只下弦鬼的术式越发猛烈,炭治郎和橘都逐渐有些招架不住。那边伊之助和善逸又被纸护兵所困。 得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 炭治郎又使出流流舞,避开了几个纸卷的侧击,想要先一步到达你身边把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〇〇姐姐———!” 原本……那只下弦还真没注意到你。但是炭治郎这么河东狮吼的一喊,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转换了过来。 你是笨蛋吗?! 橘正朔气不打一处来。 下弦少女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对你们其他臭小鬼没兴趣。”她轻蔑地说,“拿下她的命,就饶你们一回吧,你们就感恩戴德吧。” “鬼血术——花弁雪” 又是和那天一样的漫天飞雪样的利刃。只是因为这次鬼血术分散的缘故,威力和范围都不如上一次。 炭治郎再次大规模使出六之型扭转漩涡,尽可能改变空中那些纸刃的轨迹。 你醒来的时候时机并不凑巧。 并不是所有的纸刃都被成功疏散了的。你的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做下指令,零星四散的纸刃就朝你袭来。 它们落下的位置不都是致命的,你判断完毕,尽力调动自己沉重而疲惫的身体,杯水车薪地避开了一些。 这个时候的疼痛说不定……还能让自己清醒一点。你用力握紧了刀。 “……够了!!” …… 预料的疼痛没有来临,鲜血却染红了你短和服下的白衣襟。 你吃惊的看着眼前抓着你两边的墙壁,成保护姿态把你笼罩在阴影里的小原菊池。 你捂着之前受伤而汩汩流血的肩膀,半靠躺在围墙边,小原低着头在你的上方,眼泪“滴嗒”落在你仰起的脸上。 “我已经……受够了……” 她背后插着五枚飞刃。但是幸运的全都没有刺中心脏的位置。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了……” 她撑着墙的手臂在颤抖,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小原……你……” “对不起……我知道把你们带来这个地方……是我做错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别无选择了……我每一天都在害怕利世……害怕她让我再带什么新的名媛朋友来供她消遣……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告诉你们……” 小原菊池在哭。 “对不起我……我听说了〇〇的事之后……就想着如果把你带来的话……那个厉害的剑士一定也会来救你的……你一定也知道些什么吧……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利世变回原样也说不定……我……对不起……” “……等一下……” 你因为震惊而声音略微扭曲。 “那个下弦鬼……是濑户利世吗?!”看到小原迷茫的神色,你补充了语句,”站在屋顶的……原来就是濑户吗?!“ 随后你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才顶替空缺之位没多久的新任下弦之五,濑户利世已经不耐烦了。 “菊池,你在那边干什么?凭你也敢忤逆我吗?” “你要么为我杀了她,要么我就杀了你。” 小原菊池弯着腰面对着你抵着墙,精致漂亮的指甲早就嵌进了围墙缝的草泥里。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小原说出‘濑户利世’四个字的名字的时候,记忆中的原本和蒙了蒸汽的玻璃一样模糊的脸,一下子和现在的容貌重合了。 原本的密友和同窗再见是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何其讽刺。 你自觉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按下小原的脑袋反身避开三枚纸刃,右手顺势拔出剑再抵挡了剩下的两枚。 屋顶上的濑户神色淡淡,像是丢掉了什么不要的玩具一样。 小原呼吸变得微弱了,你把她抱起来挪远了一点尽可能到战场波及不到的位置。 临走前,她抓住了你的衣摆。 “你会……杀了濑户吗……” 你回头,撞进她盛满快要溢出来的悲伤的眼瞳。 话语翻滚着涌在你的喉咙口,你却变得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不……什么都没有。”小原松了手。 “拜托你了……” 第16章 7岁的小原菊池在女校见到7岁的濑户利世之前就听闻过她的大名了。 第22章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濑户家啊,商业巨头,与西洋又有交集,谁能不知道濑户家的第一小姐利世。在小原上女校之前,家父家母千方百计地暗示她一定要与濑户较好。 女校,对大小姐们来说总是交际第一学习第二的。 因此,小原在见到利世之前对其进行了毫不客气的肆意妄想,她每天都吃好吃的,所以一定很胖,读的书很多,一定带着和管家爷爷一样的眼镜。 结果见到濑户的时候,因为对方即苗条又漂亮且不带眼镜。这让小原大吃一惊。 不仅好看,学识也高,这样的大小姐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和她做朋友呢? 7岁的小原利世自惭形秽。 * “炭治郎!”你提刀回到战场,肩膀的伤口用衣袖撕下了布料勉强地止血了,发现不止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小朋友全都到场了,“你们都没事吗?” “〇〇小姐?!”橘正朔回头看到你差点热泪盈眶。 “我们都还好,都是擦伤!”炭治郎避开了展开了新一轮攻击的柔软纸卷,逐渐边抵挡着,边靠近了你的位置。 你避开两个护卫朝你舞来的剑,善逸和伊之助那边也还没大碍。 看起来胶着的战况,其实还是你们处于下风。 持久战,你额边的汗滴顺着下颚线滑落,现在大家已经逐渐力不从心了。 得乘早打倒上方的濑户才行。 * 8岁的小原第一次和濑户说上话是在女校的手艺课程。 “好厉害……刺绣的和真的一样。”小原羡慕而崇拜地看着濑户利世,对方却相反一脸紧张。 “我……我吗?我不厉害的……我……” 平时濑户总是寡言少语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同班同学说话。 身居深闺的濑户利世,从没有和同龄人说过话,她不禁紧张地舌头打颤,对方听到这话会怎么想呢?会以为自己在反讽吗?要是说的再婉转一点就…… “不啊!超厉害的!”小原菊池眼睛亮闪闪的,和刺绣边的金色丝线一样,“我就只能缝出和小狗一样的小鸟……” 和小狗一样的小鸟…… 濑户利世好奇地凑过头,小原菊池也大方的把自己的绣布拿了出来,濑户看到那个扭来扭曲的针线,忍不住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对吧。”小原也笑了,“我真的特别——不擅长刺绣的。” 濑户利世看着小原菊池,觉得她好厉害。 在宅邸里自己总是被教育着,无论是什么时候,一定要摆出稳重大方的态度。一定要擅长所有的事情。 能把自己的缺点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好厉害啊。 “你在说什么呢?不论是擅长的事情还是不擅长的事情,都是你的一部分啊!” * 你踩过两个卫兵的肩膀,乘着短暂大家在激战中还算靠的近的时候,站到中心点。 “大家,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着,用刀用力砍击面前的纸卷。 “由我……和炭治郎去斩杀那个上弦,剩下的三个人掩护我们。” “我赞同〇〇姐姐的说法,但我不赞同你去。”长时间不停歇的使用剑技让炭治郎的后背濡湿了一大片,“她的目标本来就是姐姐吧,还是由我和伊之助去……” “我和她交战过,算上上一次我是她的老熟人了,相信我吧。” 你偏头躲过卫兵的出击,一脚踢上他的肚子,后坐力让它连连后退两步。 “真的没问题吗……”橘也不放心的说道,“雷呼对她这种靠消耗战取胜的家伙有些困难了,不能一击打倒的话下一次的出击就需要蓄力的时间…………我也赞成炭治郎和伊之助去。” 被伊之助搅碎的树,总是拼成各种各样的卫兵,有些是西洋剑士,有些是东阳武士。剑法固式又乱七八糟。 这场战斗在濑户被砍断脖子之前,是不会停止的。 “没问题。”你说道,“不是我去的话,她也只会把重心转移到对付我的鬼血术上,还不如让我亲自上前成为诱饵。” “炭治郎,你一定要找准机会砍下她的头。” * 小原的父母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和濑户家关系这么亲密。 但是小原菊池却恰恰相反,不喜欢在家里提起利世的名字。她并不喜欢大家念起‘利世’这两个字的时候的态度和语气。 濑户12岁生日的那天,小原也收到了邀请。在濑户家豪华的、东西洋风混合的会客厅里,小原菊池拘束地一动不敢动。 濑户利世挨个问候过所有的贵客轮到小原菊池的时候,她轻撩起和服的袖子,垂眸看着酒盏里的清酒。酒杯里倒映着窗外的明月,泛起小小的银色波澜。 “谢谢菊池能来。”她借着斟酒的间隙,轻声说道,“我一直……被要求去成为最完美的小姐,在遇到菊池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过去是这么孤独……” “和菊池成为朋友之后,我反而有点患得患失了……” 利世害怕菊池或许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朋友,更有趣的女孩,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忘了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既不有趣,也不够勇敢,性格内敛,只是一个空洞的傀儡。 但是菊池的出现给予了她血肉。 “没关系的,利世,就算成为了老奶奶,我们也一辈子还是好朋友。”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只有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 你和炭治郎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踏上了离你们最近的两个空中飞舞的纸卷。一路踩着它们向前。 善逸和橘使用一只型负责打落其它来干扰你们的纸卷,而伊之助则使用兽之呼吸四之牙,碎刀霏霏,干扰濑户的视线。 炭治郎的身影消失在了纸絮之中,而你迎面踏着纸卷跃了起来,在空中变换了姿势,抬起手臂准备好了剑技。 在漫天飞絮中你的身姿出现的那一刻,濑户也发现了你。你们几乎是在空中一上一下面对面的姿势,可你没打算正面迎击。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像是有龙的影子和水一样肆意流动着,若隐若现出现在你的周围,每一击都比上一击的力道更强,在跃下落地的时间段之间,你和濑户的扇子交击了不下四次。 你觉得你逐渐适应了她的速度。 “你还没死吗?”濑户利世嫌恶地说,同时弯腿俯冲了过来,扇子的扇骨撞上你的刀刃,你右手腕略一用力,扇边又顺着刀尖的一点偏颇的弧度滑了出去。 “你真是和狡猾的泥鳅一样令人恶心。” “那还真是抱歉。”你重新站好,刀的侧刃倒影出你的侧脸。 “今晚可就要轮到我这条泥鳅,砍下你的脑袋了。” * 13岁的小原第一次发现濑户异常的时候,是在女校的花园里。她已经抱着膝盖埋着头维持这个姿势了很久很久。 “已经……放学了哦。利世。”小原担心地也挨着蹲了下来,“不回家吗。” “我不想回家。”濑户闷闷地声音从底下传来。 为什么……? “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没办法成为最好的小姐。” “妈妈只会数落我,爸爸总是不管不顾。做不好配得上濑户家的小姐,我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才不是这样的……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得更好,就算鞋子摆偏了也要被责罚,没有得到第一也要被批评……我已经……” “‘你这样怎么配的上濑户这个姓氏’……什么的,我已经听腻了。” 濑户利世把脸埋在了膝盖里,泪水晕湿了袴裙,变成了一小块深色。 “如果……如果利世,实在受不了的话……那就逃跑吧?” “逃跑?” “对。”小原菊池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要是利世想要逃跑的话……那我就帮利世逃跑。” 濑户利世抬起脸,眼泪还挂在眼角边,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因为我说过我不会丢下利世不管的嘛。” 就算最后被发现,犯下大错也无所谓。 只要你做出决定,那我就愿意陪你承担。 明明……只要你做出那个决定就好了。 20岁的小原菊池,躺在自家的宅邸院子里,抬头就是月亮,鲜血一点点染红昂贵的和服。她觉得呼吸急促,手脚很冷,沉地动不起来。脑袋也不想动,什么都不想想,却有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某天濑户来到自己家重逢的那个晚上。 ————她摆出完全不像过去记忆中的濑户利世的表情,像是彻底扔掉了温柔的那部分,被谁硬是按上了可怖的爪牙。 她说,多亏那位大人,我终于成为了完美的小姐。 清辉冰冷的月光洒在小原菊池的身上,她恍惚地想起,那天也是一个满月之夜。 第23章 直到利世当着她的面吞下了一个小姐,小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 你每一次甩刀的时候,因为刀片及其薄的原因,都会小小波浪地震荡一下。这一个短暂的瞬间总是让你心惊胆颤。 下一次一定要记得和钢铁冢说明……你默默地想着,弯下膝盖稳住对方压过来的冲击。 现在还没扰乱对方的攻势,你勉强在几个回合与她打了个平手。 所以没到炭治郎出场的时候。 你左手撑过屋檐的檐角,右脚蹬地发力弹跳起来,左手搭上右手用力握住剑把敲上那把扇子,你们的脸近到你能看清楚她眼里的那个数字‘五’。后坐力震地你手心发软,但你飞速在你们武器僵持的短暂一刻腰部发力,右脚用尽全力力侧踢上她的头———— 机会! 虽然用力过头,你的膝盖也被磕的不轻,但是在她因为冲击放松警惕那一刻,你扭转了身体旋转了半个度,用呼吸法扩张全身的血管和肺部,手臂持平着甩出刀———— 舍弃了剑技准备期的脚步,你直接在空中使出了那个型。你的刀从剑末开始逐渐化为点点水滴,直到剑柄,整个剑身和消失了一般,唯有剑气化作的水珠四散开来。 每一滴水珠在月亮之下都透明到不真实,折射出濑户狰狞的面孔和你一瞬间消失的身影。 “……这是什么……?!” 先是你的刀,再是你,都在眨眼之间刹那无存,宛如蒸发。 与此同时,濑户觉得眼睛传来剧痛,在双手下意识摸上视线突然黑暗眼睛的时候,脖子的部分也开始喷涌粘稠温热的液体。 你双脚轻落在她的身侧,手里的刀还维持着上下斩击之后的动作。剑刃在月光之下越发变得透明而虚幻。 “水之呼吸……第十一型——月之雫。” 接下来,就交给炭治郎了。 第17章 “你这个……!” 濑户利世的话未说完,觉得后颈传来凉意。是炭治郎火之神神乐的剑气带来的灼热温度,她似是有所感知,与橘和善逸激战着的纸卷停下了进攻的动作,急速朝你们两个袭来。 “炭治郎——!” 你因为心急而忍不住大声催促了一声,纸卷因为找不准你的方向连着在屋顶上盲扎了好几次,碎瓦土石纷飞,你屈起了腿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知道!” 炭治郎挥下日轮刀,连着斩下濑户长及侧腰的一半墨发,炙热的火焰包裹着剑身,呈现滚烫的红色,濑户捂着眼睛,干涸的血液凝固在眼脸上,朝炭治郎张开手。 “鬼血术——!” 休想!你侧蹬上与你纠缠的纸卷,借着左右的攻击迅速转变方位,这一次好好地踩出了准备的步伐,平划而过的刀路上留下水痕,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之前就狠狠砍击上她的手臂。 “啪。” 一刻的松懈,让濑户手里的扇子掉了…… 濑户瞪大双眼,后面蓄势待发的炭治郎抓住了你争取的时间。 “火之神神乐————!” * 终于…… 你瞬间脱力地蹲在地上,后知后觉双腿发麻,两手酸的抬不起来。 屋顶上是失去意识,头身分离的濑户。作为武器的扇子被你打落插在了屋底的泥土里。 多亏了炭治郎,还有为你们掩护的善逸和伊之助两人。凭借你和橘是没办法做到活着离开这里的。 “〇〇姐姐……你没事吧!” 你左手捂着因为使用剑技而再次裂开的伤口,疼痛让你找回了一点活着的实感。 这个宅邸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屋子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屋顶塌了一半,你很容易就回到了地上。没有了鬼血术的原因,周围的叠纸树和草地,亭廊,卫兵全都逐一消失了。庭院展露出它原本空阔寂冷的一面。 周围变得什么都没有了,你径直走到了小原菊池的面前。 她看起来已经连呼吸都很困难了。失血过多的缘故,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你担心地蹲了下来。 “结束了吗……” “结束了……” 小原觉得眼皮也很沉重。黑色的斑点在视野里出现,目光涣散。 “利世……在那边吗……” 你顿了顿,“是的……” “能把我背到那边吗……我想再看一眼她。” 虽然肩膀很疼,你还是弯腰把利世背了起来。她的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垂在你胸前,意识忽散忽聚。 你觉得天好像变亮了一点。 最远最远的地方,有光把天边的边界染浅了颜色。 你们战斗了一整个晚上。 你带着她走到屋顶前,房下的三个小朋友和橘那边一阵嘈杂,混着鎹鸦吱呀的嘶叫声。 “富冈先生?!” “抱歉……我来晚了。” “你这家伙,也来的太晚了吧?!” “哈!这次的功劳都全归我伊之助大人了!怎么样!” “呜呜呜呜橘,前面是你一直保护着我吗?” “啊?” 好吵……你在爬上屋顶的时候,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瞄到熟悉的红色羽织,心里顿时有了无限的安全感。 是义勇!……义勇终于来了吗。 “就把我放在那里,可以吗……“你背后的小原突然出声,把你的视线拉了回来。 你把小原菊池轻轻放了下来,挨在濑户利世的旁边。 濑户利世闭着眼睛,在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层层暗云的时候,身体的部分像燃烧了一样逐渐烟飞灰灭。小原一直垂在睫毛上的眼泪,最后终于‘啪嗒’一声滴落了。 天亮了。 还是带她去尽早治疗吧。这样想着的你,在摸上小原手臂的时候,被她微弱地出声制止。 “不用了……也有很多小姐因我而死,我没有资格得救。” “就让我这样……到最后一刻吧。” “谢谢你,〇〇。” *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小原菊池发现自己的脚下却是亮着的。她迷茫地转头看看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但是,直觉却在催促她向前走。 是谁在前面等着我呢?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让她的脚步忍不住加快奔跑了起来。 黑暗中逐渐现出一个女孩子模糊的轮廓。 “利世……!” 小原把双手放在嘴边像喇叭一样对濑户喊道。那个女孩子转过头,没有了眼中的数字,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女纯净的眼眸。 “快回去!”然而那双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这里不是菊池该来的地方。快点回去!” “我不要。” 小原菊池继续倔强地向前走着,直到伸出手,抓住利世挣扎的手臂。滚烫的泪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关系的……” “因为我知道利世……最怕孤单了,就算变成了鬼,也净是造出仆人和卫兵……” “————我们一起去地狱吧。” * 在濑户的头颅也开始消散的时候,你察觉到小原也缓缓合上了眼睛。你站在一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变成鬼的人,因为鬼而间接加害于别人的人,和最后死去的人,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只来得及感叹一句命运无常,当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要翻篇了。 从今往后,你会遇到越来越多这样的事。 你这样预感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伤春悲秋太久,背后就传来某人熟悉的斥责语调,非常生气的那种。 你后背瞬间一抖。 “你的刀是哪里来的?” “你肩膀又怎么了?” 三连问,富冈义勇没等你的回答直接踏上屋顶,你反倒听了他的话脸色更加苍白。 好可怕,水柱生气了,不会和上次一样打你吧。 富冈义勇直接扳过你的肩膀,你心虚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 但他的视线始终黏在了你的伤口上,挥手让后面同样因为感知到气氛凝固而战战兢兢的隐上来给你包扎。 你瑟瑟发抖地和隐贴在一起。 “可以听一下我的狡辩的吗?”你举起手虚弱地说。 “不想听。”富冈义勇扭头看向屋顶下面吵吵闹闹的四个人,神色够冷淡。 过了一会,可能真的很在意,所以在隐把你手臂包成粽子火速逃离现场之后。又默默把头转了回来。 “我先不追究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及那把奇怪的刀。”义勇还是先前那幅你欠他钱没还一样的表情,“我想知道,橘为什么又在这里?” * 从富冈义勇的角度看事情的发展确有一些、奇奇怪怪的。 这个照理在订婚宴当晚之后再无见面可能的人,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第24章 水柱理应心境宽广,淡泊如水,但现在富冈义勇心中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具体体现在你们和隐撤场的时候,他总是若有若无把视线投向橘正朔。 “你干什么啊!那个令人恶心的目光!” 橘正朔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敬了。 你在你和义勇回到众人间之前就和他好好解释了来龙去脉。富冈义勇表示回去再收拾你。 他原话当然不是这样说的,或许是顾念着你伤的也不轻,仅仅是‘哼’了一下,但你经过自我翻译之后如此深刻地理解了那一个字的内涵。 “不,没什么。”富冈义勇这样回答橘。 “??”橘正朔莫名其妙。 * 对于你们一行五人来说,还远远没到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据随行的隐队员说,上一个遇害的小姐不巧是在更远的地方,原本水柱大人是在那里搜寻下弦之五的下落,因此鎹鸦过来传报的时候已经拖了很久了。 除了你和双腿报废的橘正朔,其他三个人都没什么大碍。简单处理之后,要立刻去主公大人的宅邸报道,毕竟你们遇到的并不是普通的鬼,而是下弦之五。 你没有见过主公,但是锖兔和义勇有的时候会提起‘柱合会议’,蜜璃也时常说道那位尊敬的大人,似乎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大人。 出乎你的意料,消息比你想的传播的还要快,等你们到了主公大人那儿,你发现在场的柱到了一半左右。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忽略了那三个小朋友和橘,略带八卦意味地看向你和义勇。 这里就不得不提你的进场方式了,时间倒回若干个小时之间———— 橘正朔因为雷呼使用过多,直接被担架抬走去蝶屋了。你们几个还能动的当事人要徒步走回去。善逸吵吵闹闹碎碎念抱怨着,被炭治郎说教了一番,打了一个晚上,孩子们也都累了。你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然后义勇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对着你弯下了腰。 “咦……咦?”你有点手足无措。 “上来。” “这这这样好吗?!”你忍不住轻瞟后面的那三个小朋友,“孩子们都看着呢!” 此话一出,有种结婚多年老夫老妻的感觉。明明没有用呼吸法,但是却觉得热量不断升高。 磨蹭了一会,你还是乖乖趴了上去。 后面三个小朋友顿时大惊小怪地大呼小叫了起来。尤其是我妻善逸叫的最吵最大声: “为什么富冈先生这样的人也可以有女孩子抱啊啊啊啊啊啊好羡慕啊!!我也想要女孩子软软的胸部贴着我啊!!” “吵死了!”你羞红了脸,回头瞪了一眼。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众人揶揄的场面。 “诶呀,没想到富冈先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胡蝶忍笑着说,“明明如果在执行任务时候也能一样体贴下辛苦的队友就好了。” 义勇,你到底得罪了虫柱大人什么。 “噢!这位就是富冈的妻子吗!未加入鬼杀队就合作斩杀下弦,没想到是如此优秀的女性!” 有个发色金黄的大人这样说,你看到他羽织下面的火焰纹饰猜想他是炎柱大人。 “呜哇,〇〇你没事真是万幸……”你刚从义勇的背上下来,蜜璃就跑到了你身边,担忧的看着你的肩膀。 你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目光,像是被蟒蛇盯上的猎物,你一抬头发现远处站着一个黑发缠绕着绷带的男子,脖子上有一条蛇,死死盯着这里。 ……这一定是蜜璃提到的伊黑小芭内。 就这样,虽然大家都没有自我介绍,但是你可以把每个人的身份猜个七七八八。 许是大家都对传言的女主角都很感兴趣,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你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富冈义勇则和一尊大佛一样不为所动。 按照以往,因为不擅交谈,柱之间的交流都没能好好参与。 富冈义勇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锖兔的叮嘱:要好好和柱相处才行。 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富冈义勇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受欢迎,所有人的话题都难得围着自己。 富冈义勇决定好好把握珍贵的机会。 “不是妻子。”富冈义勇出声了,这下大家的兴致又被提高了一个热度。 “只是未来会成为家人。”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这是你当时的原话。但是这两句话微妙的合在一起,让你听起来像是被敲定了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你也不排斥啦…… 柱之间沉寂了一秒钟,随后都用‘懂的懂的’的表情看着你们。 义勇不解地看着你低头双手捂住满脸通红的脸。 * 主公大人到来的时候,你数了数发现柱还是没有到齐。大概一些还在执行任务的原因吧。和大家一起单膝行礼的时候,你小心翼翼地瞟了眼上面站着的人,他发现了你的小动作,对你微笑了一下。 脸部一半的地方都被……诅咒布满,原本应该是个很俊美的人。 首先是炭治郎,他作为三个小朋友里第一个找到橘而赶过来的人。和主公以及在场的柱汇报了前因后果。原本橘约定和他们一起返程,但是迟迟未等到人,最后等来了橘的鎹鸦。 随后就陷入了一番苦战。 作为主力战斗成员之一的你,接着炭治郎说了下去。包括濑户的鬼血术,她的进攻方式,还有小原和你们之间的过去。 炭治郎随后又补充了最后将下弦之五斩首的细节。 “作为诱饵吗……?”主公大人沉吟着转向你,“为什么能这么大胆的做出决策,是有什么底牌吗?” 富冈义勇的脸已经绷起来了。 “太乱来了……” 你听到他在旁边说的很小声。 炭治郎说出了月之雫。描述是看起来透明了一样的刀和消失了一样的剑技。 “自己创造的型吗,真了不起。”主公笑着说道,“你想加入鬼杀队是吗?” “她的型,有一半也是因为那把奇怪的刀吧。” 富冈义勇当即拆了你的台。大概不满于自己竟然被你蒙在鼓里这么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刀?” “是的。在现场我看到了那把刀。”富冈义勇抬起头,“大概是让刀匠村私自打造的吧。” 大义灭亲。 你不敢吱声,你知道原则上这类情况是严禁的,严重一点就是占用资源。也希望那边的炭治郎别再抖了,已经把‘我是共犯知情人’几个字写脸上了。 “可是,她为炭治郎争取到了机会也是事实。”主公扶着身边的两个孩子,声线温和地安抚你们,“义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也不会勉强你们。” “如果这把刀的确能给她开辟新的道路,那我也特例一次准许她带这把刀去参加考核。” 鬼杀队的选拔制度也的确有些腐旧了。 不说兵器并不是人人都能找到最适合的哪一种,七天的斩鬼选拔比起杀死鬼好像更侧重于生存的考验。 产屋敷明白义勇的心情,也明白你的心情。 他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只是这位小姐意下如何?” 意外的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啊。 你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随后用坚定地语气肯定了回复。 “我想加入鬼杀队!我一定会努力通过考核!” * 反正这件事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大家在主公门口四散着回去的时候,你回头看看四下无人,张开了手臂。 富冈义勇回头就这样看着你,你们沉默着对视了一会。 “不背我了吗……” 你自知他有点闹情绪,因此你难得撒娇了一回。 义勇撇开头,眉头略拧板着脸,最后竟然朝前径直走开了。 “你不是还能去当下弦的诱饵吗?” 哟? 你哼了一声踩着他的影子他亦步亦趋地走着。 但是正因为经历了与下弦之五的战斗,你才觉得这样的日常有多么可贵。 你在拿着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除了打倒她以外的事情。但是在战斗结束之后,你忍不住去假设那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 例如,如果自己牺牲了怎么办。身体残缺了怎么办。 义勇每一次……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吗。 “你生气了……?” 你停下胡思乱想,和义勇从镇上走往通去村庄的道上。从主公那里出来的时候就是下午了,现在加上步行了这么久,太阳都快落山了。 “没有。” “明明就有。” 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你们两个。 还没到夏天,天暗的也不算晚。路边的草丛里有几朵野花随风摆着头。河泛起浅浅的波浪,浪尖闪着光。 “你还是打算阻拦我吗。” 过了好一会儿,义勇的声音才从前面传过来。 第25章 “你的表现的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拿出了战果。” “我没有理由再阻拦你了。” “但是你还在生气。” 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橘……他从一开始就能接纳你的所有决定。我却始终做不到。”富冈义勇过了很久才回你的话,“只是这个而已。” 咦…… 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引发的吗。 真稀奇。 “你在吃醋吗?” “没有。” 可以,这个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和橘在咖啡馆遇见的时候,在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富冈义勇不自然又生硬地旧事重提。 你忍不住要偷笑起来了。 “橘也有始终做不到的事情啊。”你弯腰从他身旁溜了过去,然后抓着他的羽织踮起脚,轻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像这样的事情……橘是永远没办法让我做到的。” 你微妙地觉得富冈义勇的心情似乎变好了。或许是从他嘴角的一点点勾弧察觉的吧,他马尾翘起的碎发好像都透露着开心的弧度。 在你的双脚放下之前,富冈义勇捧起了你的脸。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你的时候,你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 你看到富冈义勇长而卷翘,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剑一样的眉;看到他眼睛里和宁静水面的倒影一样的自己。 富冈义勇像只猫儿一下下亲舔着你的上唇,接着又用牙齿轻轻撕扯着它,迫不及待地吮吸,品尝。温柔湿润的吐息洒在你的侧脸上。在你头晕目眩实在踮不住脚尖的时候,他一把抱起你的腰。最后用轻啄结束了这个吻。 你们额头相抵,心跳靠的好近。 比起你染上霞光的双颊的姿态,富冈义勇看起来从容许多。他第二次覆上双唇,给了你足够喘息的时间,还能在唇舌纠缠的空隙献上炙热的挑衅。 “呼吸乱了,看来修行还不到家。” 那能怎么办。 就让水柱大人接着来指导你吧。 你心下暗叫糟糕。 这块木头在某些时候真是意外会调情。 …… “为什么突然这副表情?” “因为想到义勇送给我的东西全都留在宅邸了。” “我可以再买给你的。” “不需要了吧……?现在我也没有带小饰品的机会了,更没有时间养文鸟了。” “那……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去看你向往的砂金海滩吧。” “如果有晚祭的话,就穿上那件和服吧。” 一定会很好看的。 晚霞降落了。 埋在河底下的那一点点河沙,被日复一日的冲刷之后,在朦胧的霞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老人常说,时间就像流水,冲刷着生活这条泥泞的沟渠。 但总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会沉淀下来吧。 即使有再多的不幸,痛苦,悲伤,悔恨。珍贵的东西也永远不会渐去,反而会在黑泥之中宛如砂金一般,隐隐发光。 而在这个混沌的池沼世界里,你和义勇是彼此的砂金。 第18章 番外01 作为走在新时尚前沿潮流的摩登年轻小姐,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白色情人节。 只是比起传统的白色情人节定义,你更觉得它只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为了哄抬商品经销而产生的。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左边肩膀夹着座机电话,右边手在厨台上的手作巧克力上艰难地勾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利世今年会送巧克力吗?会送给谁?” “唔……大概送给菊池吧,这种节日我是不会参与的嘛。男人哪有姐妹重要。〇〇这边呢?” “我……我当然也是啦!” “————这种无聊的节日谁会参加啦!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啦!” 说着你把爱心巧克力往通勤包里一塞。再用层层叠叠的书本改过了粉色的包装。 *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女孩子们在送巧克力之前都会虚伪地相互打听彼此的目标对象,以免冲突遇到不必要的尴尬。 啊,这就像在期末考前相互打探情报谁多复习了几道题一样,只是女孩子是天生的间谍,她们总是擅长从一点蛛丝马迹里探查出别人的心仪对象。 * 今天是中高一贯·鬼灭学院的校园开放日。 撞上这样的日子,你暗道一声幸运。想混在人迹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巧克力放在某人的办公桌上。 门口执勤的金发小孩看着你,过了一会儿扭取着奇异的步伐好像很是羞涩地飞速移动过来,”〇〇姐姐!!外来人员要先登记————!“ 你习惯性打开包拿出自己的钢笔登记签名,他语速很快在你的一旁喋喋不休。 “〇〇姐姐你今天怎么会来?是请假了还是空闲?欸是哪一位给你发了邀请函吗!是碳治郎还是伊之助呢?啊难道是哪一位老师邀请的吗!是香奈惠老师吗………” “我只是作为普通访客而已……”你摆着手,把笔收回包中的时候被迎面的人撞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〇〇……?” 你遇到了一个第一个熟悉的人,是鬼灭学院的第一严格的数学老师不死川。 “真难得啊……没想到你会来参观学校。”他看到你有些惊讶,随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神色有点扭曲,“是特意来找那个家伙……” “不不不是!”你及时打断他说出了那个名字,并且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在才安下心。 “因为……有认识的孩子邀请我所以我才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你飞速蹲下把目光所及的书本物品推在一起胡乱塞进包里,落荒而逃。 “?”不死川实弥看了一眼脚下明显和严肃的教学场地不符的粉色包装小礼盒,转头问我妻善逸,“你掉的吗?” 我妻善逸看着礼盒上玲珑小巧的粉色蝴蝶结神情凝重起来。 “老师,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掉的,但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 “甜味都散出来了。是吃的吧。” “不对。”我妻善逸沉下声线,刘海盖住了额头投下阴影,闭上眼睛像是凝思般严肃地回答,“虽然它看起来如春天纯洁的山梨花,有着星辰一般如梦如幻的迷惑外表,却是会招致无端罪恶妒火与纷乱的战争。这是(女孩子的)武器!不死川老师。” “……啊?” “老师!”我妻善逸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抉择一样,“这个可怕的失物,就交给我正直无私的鬼灭风纪委员来处理吧!” * “就是这样————!” 我妻善逸“啪”地拍上了黑板,面对着台下为难地看着他的炭治郎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翘着腿的伊之助,撑着讲台,“这次我们临时成立的‘白色情人节专属风纪小组’要负责来查明这个巧克力的真相!” “那个……直接放在失物招领箱不好吗……“炭治郎举起手发言。 “你怎么可以如此草率的对待少女的真心呢?!”我妻善逸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还用手挡住半张脸,“好可怜————!是因为从来没有女孩子给炭治郎这一天送过巧克力吧!” “啊……的确没有,好像只有祢豆子会送给我来着……” “哈?!什么叫只有祢豆子,可恶你在炫耀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炭治郎赶紧解场,想到了什么又突然下意识笑了起来,“不过今年的确不是只有祢豆子,我也收到了香奈乎的……” “哈————?!可恶为什么炭治郎总是这么好命啊!!” “什么嘛,只是一盒巧克力而已。” 伊之助把交叠着的双腿换了一个方向,透过制服鞋视线望向台上的那个小礼盒,“干嘛这么大费周章,我们三个分了吃了不就好了。” “看来真正可怜的是伊之助呢!呜呼呼!”我妻善逸用袖子捂住嘴装出怜悯的样子说道,“我看伊之助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吧?今天的巧克力可是很重要的主角噢!这一份巧克力可是包含着〇〇姐姐满满的心意的!” “〇〇?” “对!今天开放日她来参观了!虽然不知道她是送给谁的!” “……那直接还给人家不就好了……”碳治郎插嘴。 “可、可你们不好奇吗!那可是和香奈惠老师一样漂亮的〇〇姐姐噢!她要给送巧克力!你们都不好奇吗!”我妻善逸又砰砰拍起了桌子,“可能是老师,可能是学生,也可能是我们在座的其中一个啊!” 虽然最后一句才是我妻善逸的重点。 自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妻善逸就对你念念不忘,怎么说呢? 捡到了你的巧克力,反而让这个青春期男孩子扬起了一点的小嫉妒了。 第26章 “我看你只是想独占这个巧克力而已吧。”伊之助说。 “什么嘛!我再怎么说也是正直的风纪委员啊!”我妻善逸大为不满。 “那如果发现巧克力的主人不是你,你要怎么处理。” 我妻善逸风轻云淡的一笑。 “那我杀了那个可恶的家伙。” …… “……你那是什么危险想法啊!”炭治郎要掀桌了。 * 此时的你,正背靠着体育组办公室的门,手在包里不断摸索着,脸色紧张。 “没有……” 你眼神空洞地看着几乎被翻底的通勤包。 这么重要的东西到底去哪里了呀!! 你抱着头,无比痛苦地蹲了下来。 要是被谁捡到了的话…………吃掉也就算了。 绝对绝对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是送给他巧克力的人! 你面如死灰。 * “所以,要查明巧克力的对象的话,第一步我们把包装拆开吧!” 我妻善逸把巧克力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 “直接打开包装不好吧……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炭治郎不安的说。 “只要对象是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就没问题了吧。” “……你这是什么歪理啊!这是概率事件!” “喂,权八郎。”嘴平伊之助蹲了下来,面对着粉色的小盒子,重重戳了下去,留下一个小凹陷,“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l’啊。” 炭治郎仔细的看了一会,把盒子上下颠倒了过来,对伊之助笑得很和蔼,“这不是‘l’,应该是‘t’噢。” 我妻善逸噗地笑了出来。 “‘t’啊……那就是名字里面有‘t’的人了。” 炭治郎自言自语地说完。收到我妻善逸不善的视线。 “怎么了……” “因为炭治郎(tanjiro)啊……” “?但是权八郎(kenhajiro)的开头是k啊?”嘴平伊之助疑惑的说道。 此话一出,我妻善逸和炭治郎纷纷又回过了头。 “伊之助……你平时原来不是在开玩笑吗。” “?” * 你决定返回原路去找你掉的白情巧克力。 你庆幸是用完整的包装包好的小小一块,上面除了字母以外别的什么记号都没有。你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自点头称赞。 “胡蝶?!” 你在楼梯口撞见了第二个熟悉的人。 “你在这里啊……巧克力已经送出去了吗?”胡蝶站在比你高了几阶的台阶上,笑脸盈盈。 “我没有准备什么巧克力啦!” 你羞愤而大声地回应。 你说是受到邀请来参加的开放日,这不是谎话。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胡蝶忍和蜜璃的怂恿,在白色情人节前两天,你们的line小群里就就此展开了讨论。 “〇〇有过白情的习惯吗?” “没有,我才不玩这些小女孩子的把戏呢!” 【但是我们班好多女生说要给富冈老师送巧克力呢】 这句话和魔音一样萦绕在你的耳边,久久回荡。 “那要来参加学校的开放日吗?” “————就只是碰巧是在那一天而已。” 回过神的时候,你已经放下了手机,拿着搅拌器搅碎巧克力块的样子,像是要上战场杀敌的战士一般英勇无畏。(虽然隔壁的小原菊池说你看起来狰狞地更像一个拿着电锯的无情巧克力碎尸魔) * “但是,我觉得不是指名,而是更可能指姓的吧。”炭治郎说道。 “啊,的确,姓的话也有可能。” 我妻善逸摸着下巴,开始念叨一个个男生的名字。 “如果是姓的话……学生里我们认识的就是时透(tokitou)了吧……”炭治郎说。 时透无一郎,的确是白情被女生围攻的重点对象。 我妻善逸想到今早他看到时透打开鞋柜呼啦啦掉出来的一堆巧克力,羡慕嫉妒恨了一把。 “但是,也有可能是富冈老师(tomioka)?” 炭治郎说完,我妻善逸立马连连摇头。 “不可能啦,不可能,没有人会喜欢那个魔鬼老师的吧?” “我们身边认识的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炭治郎仰头思考了一会,“还是还给本人吧,她现在也一定很困扰……” “可恶,为什么我的名字里没有‘t’啊……” “……你到底是多想要白情巧克力啊……” 果然,对象大多是时透无一郎吧。 善逸不甘的想着。 * 你和胡蝶一起逛起了学校。 为什么蜜璃没有来,因为她一早就被小芭内独占了。今天一天都是小芭内的场合。 胡蝶忍说你难得来参观一定要带你转悠一圈,可你实在是心不在焉。再次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你悄悄瞟了一眼。 你觉得最有可能掉的地方就是门口了。但是现在却空空如也。 是被谁捡走了吗? 胡蝶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你,“怎么了吗?富冈老师不会在门口执勤噢。” “……和他没关系啦!” “不过今天富冈老师倒是反常不在体育馆和办公室呢。”忍反过身,双手交叉在背后倒着走着,“是被女孩子们困住了吗?”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过那个木头脑袋家伙,虽然说出来的话和行为不讨人喜欢,光站着不动的时候脸却是一等一该死的好看啊! 但是有些事情,就算觉得不可能,越去否认反而越在意,可信度也变高了。 “他很受女孩子欢迎吗……?” 你还是将信将疑地。 “嗯……”忍停下脚步,露出思考的模样,“富冈老师和堕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两个人也经常聊天呢。” 堕……堕姬?那个校花堕姬? “香奈惠老师和香奈乎也和富冈老师比较亲近。别的女孩子也是这样的吧。” “倒不如说,富冈老师的人的人缘一直都这么好啦。” 是……是这样吗?! 原来富冈义勇在学校一直是这样的形象的吗?! 你危机感四起。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面前他反而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呆子呢! 难道…… “难道我……被义勇讨厌了吗……” 你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 时透无一郎在天台发呆。 他很享受阳春三月的微风带起长发拂面的感觉,吹跑了云朵,吹跑了思绪。直到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到天台的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了。 “炭治郎?你也来看云吗。” 时透无一郎看到炭治郎露出无邪的笑容,配着他的白色短衬衫,纯净得和头顶的白云一样。 “什么嘛,为什么这家伙每次都只和炭治郎打招呼。”善逸不满地说。 “因为我不记得你们的名字。”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的回答。 “哈?!滝透(takitou)你敢小瞧俺?” “……算了,伊之助你也没好到那里去。” 我妻善逸问时透无一郎是不是认识一个女孩子,年纪略比他们都大上一点儿,描述了下你的特征。 时透无一郎呆呆地,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认识。” 不过,就算认识也会马上被忘掉倒是了…… “那个巧克力,是那个叫〇〇的女孩子的吗?”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问道。 “嗯,是哦。” “在哪里发现的?” “在校门口……当时不死川老师撞到了她,估计是那个时候掉下来的吧。” 时透无一郎拿过那个小盒子。放在手心转了转。 上面有个\'t\'。 时透无一郎竭尽全力动用自己少得可怜的,对周围人的姓名记忆。 “富冈(tomioka)……?” 瞧,时透无一郎也仅仅只想到了这号人物。该不说,还能坚强残存在时透记忆中的富冈义勇,某种程度上也很了不起。 “为什么你们觉得是那个女孩子的巧克力?” “咦?” “当时不死川也在吧。会不会是不死川送给富冈的。” 时透无一郎用正直的神情说出了无比惊悚的话语。 不会吧。 “好可怕。” 我妻善逸光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胃疼。 “啊!这样说来,过去富冈老师有送过不死川老师萩饼呢!所以这其实是回礼吗!” 不知道为什么,单纯的炭治郎显得很高兴。 “……更可怕了好吗!为什么不死川老师要在情人节回礼啊?!” 第19章 番外02 今天对于富冈义勇老师来说,是十分忙碌的一天。 因为今天学生的骚动程度异于往常,他已经连续抓到4个女生试图偷偷撬开别人的鞋柜塞东西了。 第27章 异常,太异常了。 富冈义勇老师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说,你到底塞的是什么?” 在富冈老师抓到第五个女学生,他冷漠地双手抱胸,斜靠在鞋柜的一侧,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拉长的影子笼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学生。 ————看起来像一个反派。 “都、都说了是巧克力……” “呵,你以为你们这种把戏我会相信吗?” 如果是巧克力,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到底是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理由? 富冈义勇从业教师职业多年,相信自己毒辣的眼光和凌冽的判断能力。 这一定是校园欺凌事件! “是死老鼠、蟑螂、还是黏糊糊的口香糖?” “是巧克力啊!巧克力!”那个女生要崩溃了。 对方矢口否认,富冈义勇老师眉毛一横,决定换一个问法。 “你背后是什么组织?谁让你这样做的?” “咦……”那个女生问的一愣,反应不过来磕磕绊绊的说,“呃……时……时透无一郎后援会……?” “?” * 胡蝶忍带着你逛了一圈校园,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左顾右盼。 “没有呢……”胡蝶忍停下了向前的步伐,回头对你摇了摇头,“真奇怪,富冈老师原来这个时候都会是在这边吃午饭的啊……路过体育馆也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去哪儿了呢……” “不,不会和别人待在一起吧。” 你装作无意环顾周围花草说了这句话。 忍回头定定看了你一会,沉吟着说,“嗯……也说不定噢。”随后看到你紧张起来的神色,甩了甩手,“我开玩笑的啦。” 你眼神死。 “〇〇是做了巧克力的吧。” 忍很笃定的说。 “为什么没有送出去呢?其实我看着你站在门口很久了。” 搞了半天原来她一直在后面看着吗!! 你扶额,犹豫再三,细如蚊呐地说,“我……不小心弄掉了……” “……?” “大概在门口的地方……和不死川碰到的时候撞掉了……但是却没找回来。” 你心虚的很。 “这下可麻烦了……”胡蝶忍抿着嘴,“蜜璃都把你拜托给我……”一定要送出去巧克力了。 “我我我也觉得麻烦了。”你紧张地说,“会不会,现在其实是有人在约他表白了?!” 说到表白,最适合的地方就是校园的天台了。 你眼前似乎都已经出现了电视里青春校园偶像剧的片段,女孩子羞涩的眼神,萌动的情愫,风吹过散落的樱花花瓣…… 越不想去想,场景却讨厌地越发变得细致起来。 你不想再想下去,干脆心急火燎地冲进了教学楼。 “咦?等下、〇〇?” 徒留胡蝶忍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没抓住你的裙摆落了个空,看起来反而像个是纯情校园偶像剧的男二。 * 天台上,四个小朋友还在纠结处理这盒巧克力的事。 “好啦!善逸,我们去还给她吧。” “咦……我不想……” “别任性了,又不是送给你的。” 我妻善逸收到了来自灶门炭治郎的会心一击。 “这种又黑又苦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啊?”伊之助完全无法理解,“我看教职工办公室也有买那种又苦又黑的粉泡茶喝。大人都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 “伊之助……那是咖啡,不是巧克力。” “如果你们这么想要巧克力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时透无一郎用及其平淡的口吻说道。 “不用了啦。”炭治郎连忙摆手,“这都是送给时透的巧克力。” 说着,炭治郎想从我妻善逸手里夺过巧克力盒,但是我妻善逸嘤嘤嘤地握着不想松手。 “你这么想要的话!我回头给你买一盒就是啦!” “谁要炭治郎的巧克力!我要漂亮〇〇姐姐的巧克力啦!” 两人各握着一边展开了巧克力拉锯战。 天台的门把手转动发出了‘咔哒’的声音,完全处于战况之外的伊之助闻声回头,随后赶紧拉开还在拔河的炭治郎和伊之助,“喂,你们快消停下来。督导来了!” 来人踏着皮靴,手里夹着三年级的教学资料,衬衫的口袋上夹着水笔,一脸莫名地看着天台上似乎在聚众娱乐的四个小孩。 鬼灭学院教学督导,橘正朔。传言是给学校捐了栋楼走后门来的。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家里的确挺有钱。 “橘……橘老师。” 我妻善逸紧张的舌头打结。 “真是的,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不要乘值班人员忘记锁门就老是溜进来啊。” 橘正朔走了几步,弯腰盯着炭治郎和善逸手里纠缠的东西看了一会,“巧克力……?” “话说回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啊……”他喃喃自语道。 “嗯,是〇〇姐姐的巧克……” “〇〇的?!?!” 〇〇的巧克力?! 〇〇的白色情人节巧克力?! 橘正朔没听完炭治郎的回话就一把把盒子夺了过去。随后像个小孩子似的,把巧克力高举到两个人都够不到的高度。明明平时是懒懒散散的样子,这个时候却刻意摆出了与教学督导身份相符的、冷冰冰的脸。 “我没收了!” * 富冈义勇决定去找时透无一郎。 富冈老师觉得很痛心,在自己疏于管理风纪的情况下,竟然学校里出了这么严重的校园团伙针对事件。 锖兔……锖兔早已从鬼灭学院辞职去了更高等级的学院教书了。果然,他在的话,会做得更好吧。 在问清楚时透无一郎这个午休的点通常在天台看云之后,富冈义勇动身了。 临走前,他想起了什么,没有迈回脚步而仅仅是回了个头,“除了针对时透无一郎,还有谁吗?” 富冈老师决定一锅端。 “呃……呃……男生中好像还有香奈惠老师的后援会……和……和炼狱老师的……” “没有我的吗?”没有敢针对我的邪恶组织吗。 呃?那个女生一怔,随后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您想多了!!只有抖m才喜欢魔鬼富冈老师!! 富冈义勇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迈开腿朝天台的楼梯走去。 * “你不是教学督导吗!怎么可以和学生耍赖!” 我妻善逸惊了。 “啊,但是那个是给时透的巧克力吧?”炭治郎干巴巴的说。 “?时透?”橘正朔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没看出名堂。 “因为上面有个‘t’字啦。” “那,那也可能是我啊!”橘看着盒子上被先前伊之助按下去的小凹陷,用手摸着摸着语气随之越来越笃定了,“因为橘(tachibana)啊。” “……” “……” 我妻善逸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人。 的确,按照现有的线索也符合,他也对你是一片倾心。橘正朔说是在幼时在你上女校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可惜都追你几百年了,你的雷达都没能捕捉到他的粉色电波。 橘正朔这边仿佛已经沉浸入了个人世界。 “太幸福了,这是梦吗?今天……今天要成为我人生重大的纪念日……” 他颤抖着,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你们的婚礼场景。你穿着洁白的婚纱拖曳长裙,回头盈盈一笑,眼神中是动人而幸福的泪光波澜。而橘身着着黑色礼服,手上拿着戒指。 证婚人的座椅上,放着一盒白情巧克力。 “橘老师……?橘老师?” “别叫了,炭治郎。他人在这里但是灵魂早就走了。” 就在橘颤抖着要拆开包装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粗鲁开门的声音,铁门的吱呀响声牙酸到觉得门框都在颤抖。 “慢着!” 橘听到了他最讨厌的人的声音。因为这个打断,让他不小心把巧克力的包装边撕裂了。 直接让他对来人的厌恶值又上升了十个点。 富冈义勇扶着门,因为剧烈奔跑短暂地先换了口气,然后看着那盒巧克力神色凌冽。 和那个女学生相似的包装。 “那个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和你有关吗?”橘正朔横眉一冷,“是〇〇送给我的。” “不可能。”富冈义勇沉下音调,“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橘正朔怒气值蹭蹭上升,“你在挑衅我吗?” “啊,说起来,前面说富冈(tomioka)也是‘t’吧。” 伊之助今天一天都没说什么有营养的发言。唯有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一语中的,场面拔刃张弩。 “原来如此。”橘正朔沉下脸,“真是宿命的对决啊……富冈。” 第28章 “?”富冈义勇不明所以。 橘正朔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富冈义勇,开始飞速拆起巧克力的层层包装…… “咦……” 此举引起了周围三个孩子的注目。 “我要趁富冈那个可恶的家伙夺走巧克力之前把它先吃掉!” 你是小孩子吗?也太狡猾了吧!! “等一下……!橘……那是……”富冈义勇拧着眉,跑上前,绝佳的运动细胞让他赶在包装被完全拆开的最后一刻抢走了巧克力。 “可恶!别小看我!” 橘正朔把手里的教学资料往我妻善逸手里一塞,单手握上富冈老师的肩膀想把他扳过来。 这个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相比橘正朔涨红了脸,富冈义勇看起来十分淡然,和先前橘高举着巧克力逗善逸他们一样,现在角色换成了富冈义勇和橘正朔。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橘正朔气急败坏地握住了富冈义勇的手腕。 “你到底要阻碍我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橘。”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要和我抢〇〇吗!” “这和〇〇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说这是男人的尊严是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吧……我妻善逸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几个字。 就在橘的指尖好不容易触到巧克力的底部的时候,他脚下一个趔趄,富冈老师用身体撑了他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富冈的后背用力地摔在天台边的网格围栏上。 富冈义勇高举的手上下意识地松了力道,巧克力危险地跨过了网格围栏,在边缘上心惊胆颤的晃晃悠悠停顿了两秒,被风带着落了下去…… “橘,你没事吧?刚才摔得有点狠。” “巧克力!”橘才不理会富冈义勇,扑在围栏上看着下面的校园悲鸣,“别死啊————!巧克力!” * 等你气喘吁吁爬了六层楼到达的时候,就见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神游的时透无一郎,在一旁吃瓜的炭善猪三人,受到巨大打击灵魂出窍的橘正朔,和神色看起来最寻常的富冈义勇。 ?说好的清纯女学生告白桥段呢。 所有人齐齐看向你,你有点不知所措,茫然的和他们对视。 “〇〇。”橘正朔虚弱地抬起头,“我有一个一生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答案,请你回答。” “啊……啊,好。”你紧张地绞手。 “你的白情巧克力,到底准备给谁。” 在在在在这么多人面前?! 回答这个问题?! 在孩子们和男友的面前?! 要你做出类似表白的回答?! 你的耳廓率先红透了。 “我!我没有做巧克力啊!” ————做不到嘛!! 嘎吱嘎吱。 橘正朔心中与你的洁白浪漫婚礼的梦,逐渐出现了裂缝,随后轰隆一声崩塌了。 “果然,那个巧克力就是不死川老师送给富冈的嘛。” 时透无一郎默默补刀。 * 下午三点,校园开放日活动结束了。你除了在校园里跑了一圈,啥也没干。 巧克力也丢了。而且从橘最后的话里推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巧克力?而且都知道你要送给富冈义勇了?! 你紧张地手汗津津。 “校外人员的探访时间到点结束了。” 富冈义勇打开办公室的门,转头对你说道。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嘛。” 你像是他粘人的小尾巴,一路跟了过来。 “我还有教职工报告要写。”富冈老师有些困扰地说。 “我很乖的!不会打扰你的!”你双手合十拜托他,然后率先坐到了空无一人的职工室的座椅上,趴在桌上看着他。 仿佛看到你背后在摇尾巴,他叹了口气,默许了。 “义勇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看着他低头写报告时,额前碎发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还有睫毛下小小的投影,想着这家伙的睫毛真长。 “校园开放日。” “不是啦……”你气结,“今天有小女孩子给义勇送巧克力吗?” 听到这个重复了几百遍出现的词汇,富冈义勇停下了笔,茫然地看着你。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你略微离座,向前探去身子,双臂还是抵着桌子,凑近了他的脸,对上他靛蓝的瞳眸,像是在确定对方有没有说谎。 现在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20厘米。 但是胡蝶忍的话总是在脑中吵闹的挥不掉。 “我其实说谎了,是做了给义勇的巧克力的。”你委屈地撇嘴,“虽然没能送给你,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义勇尝尝我的巧克力。” 富冈义勇默默地回忆起,过去你说要给他做鲑鱼萝卜结果差点厨房爆炸的经历。从此就再也不让你碰灶台了。 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活着做完了巧克力吗(?) 你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你不想输给别人。不论是巧克力也好还是别的什么。这一点醋意像是一滴墨落到清水里被无限放大,让你眼睛泪汪汪地和心底都犯酸。 富冈义勇放下笔。 你们两个面对面无言,你似乎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就反情绪太像小孩子,努力吸起鼻子,憋回眼泪,发出不雅的声音。 富冈义勇也向前探过了身。 现在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10厘米。 他有些粗糙的拇指力道有些重地按上你湿意的眼角,让你发出不舒服的嘤咛。 随后顺势剩下的四根手指也攀附上了你的脸庞。稍一用力,你的脸就被轻抬了起来。 现在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5厘米。 富冈义勇侧脸,你轻柔的呼吸吹起他几根翘起来不听话的发丝。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都把你包围。你只能看到富冈义勇,你只能感受到富冈义勇。好像这个世界就是由富冈义勇组成了一样。 他吻上了你。 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一定这是他最温柔的一次。绵软的舌舔舐着你的唇,你的牙,然后与你缠绵,辗转。你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只留下温润的触感,和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牵扯出的暧昧银丝。 “多谢款待。” 他这样说道。 你过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反应过来。 “不要把我当巧克力品尝!” * 你等到富冈义勇写完报告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几乎是踏着放学的铃声你们一前一后走出了职工室,富冈还要去锁体育馆的门,你一块儿跟了去。 路过教学楼草丛堆的时候,你发现了一个粉色的熟悉的东西。 “?怎么了。” “我,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巧克力了!” 富冈义勇看着你艰难地走进杂草堆,然后艰难地进去伸手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盒子。 眼熟,非常地眼熟。 电光火石间,我们的富冈老师终于发现了一些一直觉得十分违和的地方。 并把那些线索成功串联了起来。 “今天……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 “嗯?因为是白色情人节啊。”虽然弄的脏兮兮的,但找回了巧克力的你还是很快乐地回答,”是要送给喜欢的男孩子的。“ “……富冈义勇,你为什么要这副表情?” “没有。” “我还没说你什么表情呢……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心虚啊……?” “没有。” 今天的鬼灭学院也是和平的一天呢,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你与富冈kiss的时候,其实胡蝶和结束约会的蜜璃躲在门口悄悄看。 第20章 番外03 你其实暗戳戳有过一个鬼杀队发展规划,俗称人生职业规划。 按照你的计划,在一年内通过鬼杀队的考核之后,用2年的时间当上甲级剑士,随后如果还有前进的空间,你想最多继续磨练个3年,总能当上柱了吧。 除了这些,你倒是没考虑过别的东西。毕竟你现在只处于规划的第一阶段、人生的新起点:刚刚通过鬼杀队的选拔的菜鸟。 最近要说什么大事……就是炎柱与上弦交战侥幸捡回一命,据说伤的很重,但得亏锖兔赶到。虽然没能斩获上弦三,但却及时支援了炎柱也获得了珍贵的情报。 在这个时代,只要没有丧命,就称得上是欢喜大结局了。 但是你隐隐有所察觉,上弦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大战之日,必将到来。 富冈义勇今天在管辖区斩鬼的时候,意外不慎中了对方的鬼血术。那只是一只善用空间能力迷惑人心的鬼,他在鬼制造出来的不同世界的幻境中遇到过锖兔的死亡,炎柱的战败,还有你被家人囚禁的种种情形。 第29章 那只鬼的实力不强,但有着奇怪的能力,会地反过来迷惑溃乱人心。 虽说作为柱不会轻易动摇,但还是着实让他觉得很恼火。 这鬼血术实属奇怪,待到附近的鬼杀队成员赶到收拾残兵的时候,发现哪还有水柱大人的影子。倒是半山腰竹林深处留着一个茕然而立的背影。 “喂!”鬼杀队的村田一边向上爬一边双手聚拢在嘴边朝他喊,“那边太危险了,快下来!” 那孩子听到了声音回过头,看到村田的装扮有点愣神,却还是听话地走下来,待到他的脸庞从层叠的竹叶阴影中显露出来,村田倒吸一口气。 “水……水柱大人?!” 不对,水柱大人怎么变小了! 再一看,什么嘛!对方根本不是穿的鬼杀队服! “不……这怎么看都不是水柱大人吧……眼睛的颜色……也完全不对啊。” 村田背后的野口犹豫地站在几步之外指了指。 他们面面相觑。 事发当时,你正和别的鬼杀队队员交接巡逻班。 栗发的女孩在远处看到你就挥了下手,她比你年纪小叫山田,但是已经是你的前辈了。是很活泼多话的性格。你有点困倦打了个哈欠,对方猝不及防一勾你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〇〇,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噢,按照山田的性格,这个秘密一定已经不是秘密了。 虽然这样想着,你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向下说。 “我今天听说了一件大事,富冈义勇竟然还有个弟弟!” 哈? 你表情呆滞。 “因为富冈大人除了锖兔大人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嘛!……啊你除外。”后半句让你忍不住变扭了一下,这让山田甩了下手,接着说道,“这点也是大家都知道也心照不宣的嘛,嗨呀,要不是松本今天说亲眼看见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也都不会相信的。没想到那个富冈竟然还有个弟弟。” 不是啊,你明明记得他只有一个姐姐啊? “是真的啦!”山田看你一脸不信的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水柱宅,你回家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等下。”你无语地换了一个话题点,“你们就信了这个陌生人的话直接打包送到我家?!” 这也太草率了吧!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是,……似乎是他自己报上的住址。” ? 你回到家里的时候,有两个鬼杀队剑士正徘徊在你家门口。 “你们两个……”你右手放松地搁在剑把上,“是水柱派来的……?” “啊……不不……”其中一人是你的熟人村田,还没来得及回你的话,先抓了一把旁边蠢蠢欲动的小少年,“喂,这可是水柱大人的住宅,不许私自进去!” 你侧头好奇的瞟了一眼。 那个男孩子看起来比碳治郎还小,松松垮垮地扎着一个小马尾,黑色碎发像某个人一样在耳边翘起不听话的弧度。要不是穿着不是鬼杀队服而是普通袴裤,光看剪影真的很像。 那个孩子回头的一瞬间,你心里咯噔一下。 眉毛的形状,鼻子,眼睛的那一点上挑的弯弧。 ————这张脸和义勇简直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啊!! 那个孩子看到你眼睛忽地亮了一下,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走过来蹲了下去,发现这孩子的眼睛是比较明亮的棕色。 不是水蓝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迷路了吗?” 长相难道是巧合吗,怎么可能。 那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蹦出几个平假名。 他故意没有说姓。 你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多半是和父母闹变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就不想说全自己的名字。 那个孩子从你出现开始就把视线黏到了你的身上,另两个鬼杀队员也头疼他的去处。 “你认识‘富冈义勇’吗……?” 你想起来山田的话,犹豫着问。 他的第一反应看起来是要点头的,但是脖颈像是卡了一下,最后僵硬梗在了那里。 (不会真的是弟弟什么的吧) 你无奈的想着,暂时把他留在了水柱宅。 ————还是等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再问清楚吧。 * 此时的正主富冈义勇很是疑惑。 他的手还残存着在竹林里砍下那只恶鬼脑袋的恶心触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梦。 周围的竹木都不见踪影,唯剩蜿蜒的田间小道,耳边还有溪水潺潺的声响,孩子们的闹声。 这是哪……? 富冈义勇沿着两边的村屋走了两步,站在一幢体量显然和其他屋子相比大了不少的宅子前,刹住了车。 门口的姓名牌赫然写着富冈二字。 富冈义勇愣了下神,斟酌了几秒毅然伸出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对面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富冈义勇松下手的时候,门朝内打开了———— “〇〇……?” “你回来了啊。”富冈义勇看着‘你’朝他一笑,手上来回擦着绢布,猜你之前可能在做饭。 “我还以为是那个臭小子呢。” “那个小子……?” “对啊,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你儿子似的。”‘你’面容狰狞,咬牙切齿了起来,“等我逮住那小子逃学,看我不揍他!” 富冈义勇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地说不出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被噎在凭空有个儿子,还是凭空出现的儿子竟然还逃学。 你的身长好像拔高了一点,眉目也比记忆中的更加温柔,罩衣笼着里面花纹朴素和服。他跌跌撞撞、任由被‘你’拉进屋子几步,不确信地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在是大正几年……?” * 你面对着那个寡言的男孩,有点苦恼。 你基本就没怎么和小孩打过交道,身边最小的几个孩子莫过于炭善猪那三人。但是他们三个在一块根本不需要你操心,恰恰相反,经过鬼杀队的磨练,有的时候比你还要可靠几分。 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你还是第一次带。 “你要玩什么游戏吗?喜欢写书法、或者下棋吗?” 你双手合掌,回忆着小时候妈妈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捏着嗓子,挂着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孩子盯着你看了一会,眼神中带了点惊悚。 “啊、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那孩子摇摇头。把头低下来看着手里被你塞的茶杯里,立起来的茶梗。 “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还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 你的微笑有一些错位,但是你艰难的稳住了嘴角开始抽动的弧度。 搞什么。你看起来有这么凶的吗。 你心下不满,但是你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屁孩计较。 这孩子,只有这么丁点儿大,却还装什么忧郁。不是鬼杀队里摸爬滚打的孩子,明明还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 “你是一个人住吗?”他张望了一下,问道。 “还有一个哥哥呢。”你用哄小孩的那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回答,“那位哥哥出去工作了,要晚一点回来。” “你也是为找他来的是吗?”你循循善诱地想撬开他的嘴。 “唔……”他又开始捏衣角了。你发觉他一有拿不准的心事开始思考,就要揉衣角。你耐心等了一会,听到一个超你意料的回答。 “我今天逃学了。”他的小脚丫和声音一样绷紧了一下,然后瞧了一眼你的脸色,看你神色并无太大起伏,才好像放下心似的。 “还以为你会批评我……”他怯怯地说。 逃学,这算什么。 许是有拉近距离的心思成分在,你故意气定神闲地开口,“姐姐我从5岁就开始逃学了。我成年还就直接离家出走了呢。” 那孩子目瞪口呆地听完,眼里充满了崇拜。 * 同一时间的富冈义勇也很为难。 他的身上挂了一个,手上又捧着一个。两个咿呀学语的幼儿一起闹起来堪比单手肉搏恶鬼一样难办。 “嘶……”富冈义勇头皮一紧,觉着事情并不简单。可是他忙着照顾怀里在不停翻动蹬脚的那个孩子,顾不过来。 “啊、都说了很多次了不可以吃爸爸的头发!” ‘你’放下餐盘,无奈地跑过去解救义勇。即使是交往过后,奔波的任务让富冈义勇很久没和你靠的这么近了,这不由得让义勇有一点难得的局促。你还穿着罩衣,双手穿过义勇的头侧去抱他背后的孩子,他的视野看到你背后和肩膀的蝴蝶结被带动起来,像是在跳舞。 闻到你袖子上带来的一点点烟灶的味道。 “咦?”‘你’无意的拨弄了一下义勇的马尾,“我以为你决战后就不留头发了,什么时候又留起来的……” 第30章 “话说回来……你怎么穿着鬼杀队的衣服呢……还有日轮刀。不是说永远都不打算拿起它了么。” 富冈义勇抬眼对上‘你’清澈的瞳眸,又有一点恍惚了。好像陷在柔软的梦境里一样。 “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好奇怪。”‘你’笑了起来。 * 你觉得这样坐着等不是个办法,决定主动出击。 你把那孩子抱起来,准备去义勇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他。 走出水宅拐到乡路上的时候,你没走几步,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锖兔和炎柱。 “锖兔!”你差点忘了背上还有个孩子,高兴的要蹦起来,“你这次任务好久啊,欢迎回来!” 锖兔扬起手招了一下,炎柱的声音震天响,“好久不见,〇〇。”随后把视线落到你背后的那孩子身上。 “噢,是鬼杀队员在路上遇到的孩子。”你把他往上托了托,“我打算带他去找义勇。” “义勇……?啊、也长得太像了吧……” “对吧。” 说完,锖兔凑到你跟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孩子,感叹,“真的很像啊……和他小时候一摸一样。” 炎柱炼狱杏寿郎笑了起来,“我和胞弟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果然是弟弟吧……”你自顾自说着。 那个孩子一看到锖兔就羞涩地把脸别了过去,露出红透了的耳尖,又忍不住悄悄看他,对上锖兔的笑眼,好玩的不行。 锖兔和炼狱杏寿郎,还要一块去和主公报告上弦的线索。你背着孩子朝他们道别。 “鬼杀队是什么……?”那孩子冷不丁的问。 你被一噎,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是保护大家的人噢。是很伟大的英雄。” “那两个人、都是鬼杀队的人吗?” “是的,那两个人是鬼杀队最厉害的人之一了。” “富冈义勇也是鬼杀队的吗。” “嗯……”你含糊的盖了过去,不知道这到底该不该说,可是从一开始就说漏了嘴,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一样,你被穷追不舍。 “富冈义勇也是鬼杀队最厉害的人之一吗?” “是哦。”你已经带着他走上镇子里路了,两边琳琅满目的小店铺,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和小吃食,你拿起了一个面具想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 “我很喜欢锖兔。”他突然手臂一紧,你的脖子觉得被勒了一下,或许是在害羞吧,他的两个小脚丫蹬得笔直。 你突然就笑了,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不喜欢锖兔的人,“我也是。” 结果你的脖子又被狠狠勒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很狠,让你觉得脖子好痛。 “不行不行。”他好像急了,环过你脖颈的小手抓着你胸口的衬领,“你应该喜欢富冈义勇的!” ……?你被勒得说不出话。 第21章 番外04 富冈义勇视死如归地尝了一口菜,然后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竟然,还能吃。 “你今天果然很奇怪啊……”‘你’胳膊肘搁在餐桌上,抱着小的那个,大的一点那个在用手抓烤鱼的鱼尾巴,差点带翻碟子,富冈义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按照你说的时间,现在是若干年后的未来。 富冈义勇将信将疑,却还是试探着问道,”锖兔和鳞泷师傅,都还好吗?“ “嗯?他们都过的很好,我们才收到过信呢。”‘你’拍着小孩子的背,让他打了一个奶嗝,“锖兔陪鳞泷师傅在狭雾山,用不着我们担心。” “其他人呢……?” “其他……?炭治郎他们三个人,还有祢豆子不是前不久才来拜访过我们,不过伊之助那家伙没回山里去还真的出乎我意料……善逸说要开甜品店,那孩子一向吃甜品没节制的,我真怕他变成个大胖子。” “蝶屋不久之后就要接收普通人就诊了……把店面开到外头了,啊、就在孩子的学校对面,平时可以让香奈乎看着他了。无一郎也在进修高等学府噢。他的脑袋真的很聪明。” “不死川兄弟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了……前阵子还托玄弥还带了西瓜给我。你和不死川啊……好不容易熬过那段岁月,下次我做点萩饼你带去给实弥先生吧?” 富冈义勇听的很认真。‘你’捋了一下耳边垂下的一绺碎发,把睡着了的孩子轻轻搁在榻榻米上,放低了音量却漏出了语气中的笑意,“你倒是尽听这些琐碎的事也不会不耐烦呢。” “主公大人为因恶鬼而流离的孩子们开了收容学校,也差不多快开学了吧。啊、悲鸣屿先生也在那儿呢。” “前些天我去和蜜璃选小孩子穿的布料,她和小芭内的孩子长的好快,小孩子的衣服得一年一换才行……”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难得乖巧地蜷缩着挨在一起,庭院里有风拨弄树叶摩擦发出的悦耳沙沙声。阳光下院子里樱花树不断摆动的绿叶投影像海潮一样,漫上台阶又褪去。 夏天到了。 好像幻觉一样,富冈义勇的眼前浮现出了夏日葵的颜色,听到了你木屐踩过石阶的哒哒声,伸手似乎就能握住你被凉透了的溪水浸润后变得湿漉漉的手腕。 “义勇?” 你提着被溪水溅湿后深浅不一的袴裙回头望着他,水面波间反射着阳光,浸没了你的脚踝。皮鞋严谨地挨着石头放着,像是为贪玩大小姐把风的忠诚仆人———— “义勇?” 富冈义勇眨了下眼,\'你\'背对着他跪坐着回过头。富冈义勇觉得眼前的场景和数年前幼时的画面莫名的缝合。 “能帮我解开罩裙的系带吗?” * 你背着那孩子四处闲晃了一会,为他买了一个狐狸面具。他好像很中意,盯着看了很久。买到手却又不显得那么惊喜。 “我家也有一个一样的,是爷爷给我画的送给我的。这个没有爷爷画的好看。”他说。 “你爷爷很会画面具呀?” “我爷爷画过很多狐狸面具,是面具天才。”说着他还是把那个面具戴在了头上,因为太大了看起来很滑稽,“我爸爸和叔叔小时候的面具都是他画的。” 你敷衍的点点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你名字。你四处张望了一下在路边一个拉面摊看到了朝你挥手的好闺蜜蜜璃。 你走过去撩起了帘子,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小芭内。 “你和富冈什么时候连孩子都生好了?”小芭内看了一眼从你背后跳下来之后,嗒嗒嗒跑过去被蜜璃抱起来举高高的小孩,语气有些不善。 “……不是,应该是他弟弟之类的亲戚吧……” 镝丸吐了两下蛇信子,你听出了小芭内语气中的怀疑,“真的吗……?” “那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怀孕吗……” “倒也是没有。” 你和小芭内交情比他和富冈义勇好上不少。或许因为你是蜜璃好友的关系吧。你们两个一人一杯茶,看蜜璃喂小孩子吃樱饼。 “你别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嘛。”你好无奈,“你就想像他是你和蜜璃的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画面和谐很多?” “……你让我对着那张和富冈长得一摸一样的脸怎么想象的出来,杀了你哦。” * ‘你’把东西收拾好拉开了纱门。踩在嘎吱作响的木廊上,叮叮咚咚的小风铃在唱歌。 “要出去走走吗?” ‘你’的声音仿佛融在了炎热的气温里。 富冈义勇跟着‘你’走过了后院,换了方向沿着小路向前。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杂乱缠绕着无序生长。 富冈义勇无比确信,这个世界,是幸福到不可思议的世界。 他从没有从你的嘴里听到过一点关于鬼的信息。只有平静的反复无趣又可贵的日常。想问,又不敢问。 踌躇间已经走了很久,直到一个平缓的小坡,你停下脚步。富冈义勇环顾了下四周,有好好的整理周边的树木,空缺出了一圈地,大大小小的石碑上写了名字。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里吧。”‘你’背着手面对着富冈,从这小高地上俯瞰下面的一点点田野和房屋。 “这里是……” “这些石碑上刻着的是无惨被打倒后,那些牺牲的鬼杀队员的名字。” “因为有些是失去了至亲和爱人而孤身加入的鬼杀队,如果就因为这样被遗忘也太可怜了吧。” ————这里是将这段历史铭记的地方。 * 都已经很晚了,你带着那孩子和蜜璃小芭内挥手道别。 路上一路打听没人知道富冈那家伙去哪儿了。你只好再把他带了回去。 “说起来……你为什么逃学啊。因为想跑去哪儿玩吗?” “才不是呢。”他手里还举着蜜璃塞的棉花糖,“我只是想知道爸爸和妈妈的秘密。” “秘密?” “嗯,他们总是会乘我们睡着了就一起出门。有的时候还会带上点心和花。” 第31章 “是去看望谁吧……” 你牵着他,回来的路上拐弯了小路,这孩子突然停着脚不动了。 “我想去那里。”他指着一条上山的小路。 “诶……现在也太晚了吧……”你有点抱怨。 “我见过妈妈去那儿的。”这孩子脾气倒是和义勇一样倔,“他们一定是偷偷去那里,我也要去。” 你没辙了。 * “但是每当我从早上安稳醒来,带着长子上学,听蜜璃说和小芭内开的夫妻店,看胡蝶忍教香奈乎医术,遇到炼狱先生带着弟弟晨练。” “我都忍不住从心底由衷的感到感激感谢。” “————于是我们一起在这里做了这些石碑。” ‘你’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义勇腰间那把日轮刀。 “无惨是可以被打倒的。义勇。”‘你’上前扯住了他的红色羽织。 空间是多重性的。 ‘你’知道他来自过去,却不知道是哪一个时空的义勇。 富冈义勇也不知道,自己所对应的是哪一个分支的未来。 你们都只窥见了彼此时空的一角。 但是不论是哪个选择决定的未来。无惨是可能被战胜的。大家是有活下来的可能的。 “你们所希冀的未来,是存在的。” 手中握紧的那把剑,是生存者抚慰死者灵魂的武器。 也赋予死者意义。 * “这边什么都没有啊……”你把手抵在额头上眺望,除了树还是树。又沿着路走了一段,有 个平缓一些的坡地,你带着那孩子坐着休息了一会。 “这边可以看到主公大人的宅邸诶……”你俯瞰着下面的景色,“啊、水柱宅也能看到,蝶屋也是……” “主公大人……?”那孩子好奇的抬头,“是那个有很多房子的产屋敷主公大人吗……?” “咦,你知道他啊。”你想着或许是产物敷家大业大,没去深究,“是哦……是我的老板。” “你在产物敷手下打工吗?你也是鬼杀队吗?你和之前的人穿的一样的衣服。” “嗯,是。” “鬼杀队保护我们,是和警卫士兵一样的人吗?” “他们有些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才换来大家现在能够这样安稳生活的。”你努力避开鬼的话题,接着说道,“所以你如果在街上看到这样装束的人,要尊敬他们哦。” “那我也是要尊敬你和富冈义勇是吗?” 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和现在逐渐要从夕阳里露出的星辉一样。 你笑了起来,“这话倒也没错。” “那那些人死掉之后,家里人不会很伤心吗?” “他们有些就是因为失去了深爱的人,所以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和他们一样失去挚爱,而舍弃一切去保护他人的温柔的人。” 你突然想在这里做一个石碑。刻上他们的名字。在能看得到主公大人的地方。 “差不多应该回家了哦……咦?”你回头惊悚地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坐着的成年男子。 “义勇?咦?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咦?那个孩子呢?” “……什么孩子?”富冈义勇一头雾水。 “啊就是和你长得很像的一个孩子。今天突然出现说认识你还找到家门口了……话说回来,你真的没有弟弟什么的吗……?” “那孩子没问题吧……”你有点担忧,“好像还是逃学来着的。不知道爸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若是说了开头富冈义勇还没反应过来,结尾逃学二字点题一下把义勇敲醒了。 “他应该是回家了。” “你说的好笃定啊。”你跟着义勇下山,凑到他面前,“真的不是你弟弟吗?你刚才怎么突然出现的啊,是新的呼吸法吗??” 富冈义勇想解释,却又跟不上你提问的速度。 想了想从今早的遭遇开始说起,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太拖沓了?毕竟总是被柱抱怨沟通无能。 富冈义勇停了步伐,你又磕到他结实的后背了。你揉揉鼻子,问他怎么了。 他思索了一下,想起锖兔的叮嘱:遇事犹豫不决,先说重要的结果。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和你结婚也挺好的。” 富冈义勇站的笔挺,义正言辞,平静地抛下重磅炸弹。 或许你的职业计划,早在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起,就被打乱了吧。 *一些琐事: 1(回到未来的长子遇见了未来的你):妈,听说你小时候逃学还离家出走哇? 2蛇的嗅觉靠蛇信子,很灵敏闻出来你们两个有血缘关系(狗头 3石碑是战后你和义勇一起建的。是你提出的主意。 第22章 番外05 你和富冈义勇结婚的比较早。在柱中间算是首一批的。甚至连甘露寺和小芭内都比你们晚上一段时间。与无惨的对战告捷之后不久,你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过当时,原本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解决私事,可产物敷听闻了你们两个的关系,笑着说“这不是很好吗?”给大家放了公休,那天鬼杀队全员女战士都是你的伴娘。祢豆子踩在屋檐上给穿着白无垢的你撒花。婚礼由主公大人亲自主持。风柱难得没有和义勇闹脾气,勉为其难地碰了碰酒。 蜜璃挽着你,看起来比你还善感,哇哇落泪。善逸也在抹泪,难过地嚷嚷着“鬼杀队有归属的美女又多了一个”,被炭治郎拉过去教育了。但是走之前还是拖着你的裙摆,央求你能不能把花球抛给他。 想得美!你笑着弹了他的额头,“小孩子家家离结婚还早着呢!”说罢,你故意把花球抛给了蜜璃。你和小芭内私交甚好,在换衣间遇到他的时候,就朝他打趣道:“我会把花球抛给蜜璃,你要加油啊!” “哈?谁要你和那个富冈的花球啊!” 虽然很在意是“那个富冈”的花球,小芭内的内心还有一点渴望的,你知道。 悲屿冥先生在那天看起来泪流的更欢了。胡蝶忍真挚地为你送上了早生贵子的祝福。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经营着蝶屋的关系,你觉得这个祝福会很灵验。无一郎依旧是淡淡的样子,但是很有礼貌地跟着大家一起祝福了你们,你觉得如果将来有孩子的话一定要像无一郎一样,又聪明长得又可爱。 婚礼的料理是现做的,蝶屋的女孩子们和炭善猪他们都多多少少帮忙了一些。伊之助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见到你的白无垢有点被吓到。炎柱几乎包揽了五分之一的料理消耗,像个吃饭永动机。 虽然地点在产物敷宅,但是大家在那一天提前布置了宅院。方案是音柱宇髓出的,他嫌弃悲屿冥的传统婚礼太单调,自己做了宣称华丽到无可匹敌的设计。傍晚的时候,带着丙级剑士用萤火虫做成的球形小灯挂在庭院里,像一颗颗坠落的星星。 说道参加婚礼的来宾,你自然是邀请了能邀请的所有人。 锖兔和鳞泷师傅代替了义勇的亲人出席。鳞泷师傅好难得喝醉了一把,捉着你的手说要给你和义勇的小孩画狐狸面具。你在亲属席多放了一块垫子,放了小女孩爱吃的软糕,那里是真菰的位置。 你没想到的是橘正朔也愿意出席。 “橘……?” 轮着敬酒的时候,橘正朔也有点微醺,他扯着富冈的领袖,眯着眼睛警告他,像一只威吓敌人的奶猫,“我都把最重要的宝物让给你了。你必须比我更加、更加、更加珍视她才行!” 富冈义勇郑重颔首,碰了他的酒盏。 婚礼过后依旧是公休一天。你觉得好像你和富冈义勇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富冈义勇和你睡一间房了。锖兔和你们隔着两条走廊,水宅很大的。 不过那天富冈人生头一次喝酒喝地微醺的时候,回到自家的宅院,也是这样感叹了一句,“水柱宅挺大的。可以养很多小家伙。” 你吓一大跳。没想到这个闷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第二天恢复正常又是丝毫不记得这语出惊人的一出。 你和富冈义勇第一次一块儿睡觉。两个人躺着都好不适应,彼此旁边都多了一个呼吸。你失眠了半宿,然后转过身看他的睡颜。用温柔的视线描摹他的轮廓,他的长睫毛,他的碎发,和他微抿的唇瓣。你凑过去用自己的嘴角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柔软的下唇。想了想又和小狗一样悄悄舔了一下。 于是第二天你就赖床了。你失眠了大半夜严重睡眠不足,还是半梦半醒的。富冈义勇醒的很早,你睡得浅身边一动就醒了一半。接着,你也感觉他的气息逐渐靠近。然后嘴唇贴上了一个有点温热的东西。 暂停了两秒之后,被舔了一下。 你开始怀疑到底是,你们太有默契,还是他昨晚根本就是在装睡。 打败无惨之后鬼杀队解散了。你跟着鬼杀队小姐妹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生活。你终于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了,你第二天就换上了曾经义勇送给你的和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他怎么样。 第32章 他的目光把你上上下下从里到外都扫了一边,像是对过去的自己审美异常满意,点了点头说好看。 你也觉得,当即就约了蜜璃去吃西洋蛋糕。结果挖下的第一口奶油的时候就忍不住恶心地吐了。你瞬间脑袋里战战兢兢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是得了什么不能吃奶油蛋糕的绝症吗?! 所幸到不是绝症,只是肚子里多了一个小朋友。 你被蜜璃小心翼翼地带回家的时候还是懵的。蜜璃特别夸张,问要不要她背你回家。 虽然你知道蜜璃力气很大,但这样的场面未免看起来过于惊悚。你赶忙摇头“不了不了不了。” 蜜璃离别的时候谜之一脸惋惜的样子,你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第二天小芭内突然迟疑地叫住买菜的你,“你昨天和蜜璃说了什么……?” “……?她只是陪我去了蝶屋,我什么都没说。” 小芭内扶额,“她昨天突然说什么‘我们也加油赶上〇〇吧,说不定还能定个娃娃亲呢。’” “呃……”你踌躇了一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说了,“就是我昨天查出来有了个小朋友……” 小芭内反应了一下,变扭的恭喜你之后,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根子也红了。 * 你和义勇的第一个小朋友是一个男孩子。和义勇长得像,性格像,简直像是量产的。分娩的时候也非常顺利,一点都不闹腾。当然这说的长大之后。小婴儿总是很难带的。 你和义勇新晋新手爸爸妈妈。小义勇晚上总是哭的伤心欲绝,怎么哄都没用。搞得你和义勇两个又似乎回归了鬼杀队出夜勤的作息。 小朋友刚刚出来的时候,义勇难得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 你虽然很累,却还是笑着对他说,“你抱抱他嘛。” 义勇轻轻把襁褓里的婴儿抱起来,随后又抱了抱你。埋在你的颈窝对你说谢谢。眼眶有一点红。 不过比起义勇,锖兔和鳞泷看起来兴奋的多。 在小家伙长大了会满地乱跑之后,锖兔是自称舅舅。鳞泷自称爷爷。一左一右担任起来义勇的长辈。那孩子见到你,见到义勇,和见到锖兔完全不是同一个反应。锖兔说他脾气和义勇小时候一摸一样,他带起来特别有经验。 鳞泷师傅又开始画面具了,你会时不时带他去狭雾山。他喊鳞泷“长鼻子爷爷”。因为鳞泷的面具鼻子很大。你们开始每年一起过年,你和义勇带着小家伙,还有锖兔一起在除夕热闹吃煮物。抽花牌。写俳句。 现在是和平年代,已经不需要学呼吸法了。 小家伙再长大了一点。你对义勇的称呼,也从“义勇”变成了“孩子爸爸”。你们的小朋友是鬼杀队里的第一个小朋友,大家都很稀奇。甘露寺还是慢了一步,他们的小朋友彼时才刚出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在结为亲家上,小芭内和甘露寺产生了分歧,原因是不想看到义勇那张脸。 “啊、是不想看到义勇那张脸出现在和你女儿和我儿子的婚礼,还是不想看到你女儿嫁给长得和义勇一摸一样的我儿子?” 有天你托了托手里吮着手指眼巴巴看着糖果铺的小朋友,无比遗憾地问小芭内。 “……这两者有区别吗??” 小芭内一看就是女儿奴。看起来就是女儿一辈子不结婚当爸爸的心肝宝贝就好的那种类型。 你闭上眼想象了一下义勇,想不出来。 义勇嘴上不说,还是挺喜欢这小家伙的。比如还会让他骑马马。虽然画面也很惊悚。 等到小家伙再大一点,他的教育计划就彻底开始了。你鬼杀队的人缘不错,好多女剑士给他送好看的小衣服。产物敷教他读书,胡蝶忍讲草药学,你一下子觉得重担轻了不少。大家还会纷纷开玩笑这家伙比义勇来的讨人喜欢。 炭治郎和变成人的祢豆子都回家了。偶尔也会来看望你们。会带小家伙一起出去玩。炭治郎比你这个当妈妈的都会带小孩。善逸会碎碎念,怎么不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伊之助说要让他做他的小弟,带他去山上做下一个统治的山大王。你觉得太危险了,就让他的统治统治后院的小土包。 过了两三年,你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在接下来,就是第三个。分别是男孩和女孩。你见到第二个男孩的时候忍不住泪流满面。终于,终于自己的基因发挥了一次作用。他的发色和瞳色和你一摸一样,长的也颇有几分神似。 小朋友一多,院子里马上可见地吵闹起来。你们院子里除了种了吃的蔬果,还有向日葵,樱花树等等一切和你和义勇的回忆有关的东西。你的日程也开始排满,照顾长子上学的同时还要兼顾次子和女儿不要打架,不要搞破坏。不可以欺负村里别的小朋友。每天每天,屋顶都可以被吵得掀掉。 你学会缝衣服了,学会做不同的料理,学会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有一天,义勇回家突然对着叠衣服的你很贸然地问,要不要去旅游。 旅游?你们现在依靠着鬼杀队的积蓄在过日子,柱的工资很高,加上你的能保证一家五口人日常开销。产物敷也给了不小的遣散费。但是也不代表能随心所欲的花呀。 看到你有点犹豫。为了说动你,义勇把心底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我曾经答应你去看有砂金的海滩的。” 你都快忘记了这回事了。你不由地笑了起来,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好奇怪,好像回到了十几岁。 “我是不是还应该带上那件和服呀?诶呀,怀孕之后就没穿过了。”你有点不自然地用手背贴着略微滚烫的脸降温。 “没关系。”富冈义勇墨色的眼眸看着你,眼里快要溢出温柔,极浅极浅的勾出了一个笑,“你穿什么我都一直觉得很好看的。” * 你和富冈义勇两个人踏上了去冲绳的旅行。你临走时真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锖兔和鳞泷倒是照顾三个孩子还乐得其所。小朋友们也不寂寞,看到锖兔舅舅来眼睛都亮了,谁还在意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好久没坐火车了。 你坐在靠窗的位置,义勇在你身侧,看着你趴在窗户上,手在玻璃上按出浅显的掌印。眼神明亮地看着窗外的碧蓝天空。突然觉得,你好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 你们到海边都是黄昏了。你把脚踏在沙滩上的那一刻,柔软的沙子让你陷了下去。你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踩向海岸线。太阳要落日了,余晖把海与砂的边界平匀地上了色。沙滩是金色的,波浪是金色的,你按着被风吹得乱舞的袴裙,回头看向义勇,义勇的头发丝也是金色的。 而义勇也在看你。你向他笑了起来,义勇发觉似乎无论岁月怎么从掌心和沙漏一样流窜过去,有些东西依旧不会被带走,并且会变得越发珍贵。 “下次,要不要把那三个家伙一块带来。” “好啊。别忘了还有锖兔。” end 第23章 2025版作者的废话 为方便各位考古学者阅读。已将作话全部删去。这篇的收藏数竟然自大电影以来每个月都在涨,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就是我的股票涨势也能这样就好了。 ↓以下是写于2025年12月的完结感谢: 首先对一路读来的大家,先容我说一句感谢您的喜欢!给大家磕一个! 小宝宝们好,这章“专门用来说废话”的章节,曾经是锁住的,里面锁的是我2020年不成熟的废话。现在又打开更新为2025年的废话。起因是收到了一条评论说初中和大学都读了我的这篇文。 我本来吓一大跳!后面一数,六年时间确实也差不多啊!我说没想到那个时候还有初中的妹妹在读,我朋友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初中也交了大学生同人女朋友啊。 确实是这样的,我接触晋江二次元的时候还是小学生呢,那个时候无限憧憬过各路太太,甚至曾经和一个猎人同人作者成为朋友。她当时也是大学生,我们甚至还互通过书信。因为我喜欢她的文。 说来惭愧我其实是特别佛系的作者,因为我觉得同人作品的热度是因为大家喜欢角色。和我关系不大。我写文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快乐和xp。我也不是很在意喜欢或者不喜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但是最近读到一些来自过去的评论,我有特别奇妙的感觉…… 或许读到这里让大家很难理解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带给我这种感觉的不是单纯的说“这篇文好像读起来不错”,而是我或许曾经在不经意间参与了一些女孩子的青春。 因为你们的存在,我觉得我好像成为我小时候憧憬的人了,这让我感到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