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 第1章 [gl百合] 《阿诺gl》作者:自得圆满【完结】 文案 当红曹公公突然被杀,胡英的义妹阿诺被当作凶手抓了起来,为了救阿诺,胡英奔走—— 【阅读前必知】 叙事定调: 一、世设如常,男女皆存,互动如理。 二、情欲如织,不乏男女之欲,风月纠缠,落笔不隐。 三、主旨非欢,意在真实人间。 内容标签:日常 现实 群像 主角:胡英,苏瑾 一句话简介:歌女胡英给义妹翻案。 立意:原是命中客,却作萍水逢。 第 1 章 “终于到了啊,叔。”胡英看了看泸州县的城门,马上要有唱曲了,只希望唱曲之前,师傅能让自己吃碗面条,热乎乎的面条啊,温暖一下自己的五脏庙,自己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实在是饿急了。他们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夕阳西下之际赶到了泸州县城。温黄的阳光洒在一老一少二人身上,倒是显得岁月静好的模样。 “赶紧去各个客栈酒楼问问,有没有要唱曲的,若是今晚没生意,那就饿着肚子睡觉。”坐在马车前的师傅胡二说道,他知晓自己这个女徒儿肚子饿了,看见进城了就想吃饱一顿,可是没有进项哪来钱买吃的,自己的肚子也饿啊,但是江湖人手停口停,没有生意,别想着口腹之欲了,反正饿一餐也死不了。粗糙的生活早已磨练了他们顽强的生命力。胡英被师傅一句话的提醒,打消了吃热汤面的心思。 “叔,那我去问了,您就在这休息一会。”说着,胡英把马牵到城门口里面的一颗大树下系着。既然师傅都发话了,不干活就没饭吃,她哪里还敢多嘴一句,只是可惜了肚子都在冒气的咕咕响了,她拍了拍肚子,安慰它不要响了争气点,不能让人家看笑话,她可不想待会去客栈酒楼还咕咕响着被老板小二嘲笑。师傅见她一脸灰头土脸半点劲头都没有,这可怎么揽活。 “快点去,师傅等你帮个时辰,若是迟了,师傅就走了。”胡二说道,拿出自己的二胡用布擦了擦,这可是吃饭的命根子,要时时保养着。胡英皱着眉头勉强提起一股气,暗自撑起精力。 “师傅我马上回来。”胡英知道师傅言出不二,说丢下自己就丢下自己,也就只好赶忙往大街上来问询。 可能是一时走的太急,加上问了好几个酒楼,人家都摆摆手驱赶她,她东张西望火急火燎的没注意来往的人,这不,撞上了一个白衣女子。 “这……”白衣姑娘看到自己的白色绣花鞋被踩了一坨污泥在上面。 “对不起,对不起。”胡英鼻尖一阵冒香气,全是从面前白衣女子身上传来的,真是醉人,但是她也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立马抱歉,又看到那白衣姑娘低头望着自己鞋子上的污泥,一脸不悦,胡英吓的暗道自己该死,立马弯腰蹲下去用手去擦拭,污泥被弄干净了,可是鞋子上的黑印子却越弄越黑,她本能的要吐唾沫在上面润湿,然后用袖子擦拭,就像平时擦拭师傅的二胡一样。 “喂……”白衣姑娘忙往后退一步,移开了脚,见胡英还含着一口唾沫要吐出来,不免轻皱了一下眉头。她瞧这女子一张鹅蛋脸,眼睛大大的,但是眉眼之间倒不是女儿家的妩媚,反倒有股男子的清冷英气,虽然肌肤颜色有点偏小麦色,似乎是时长晒日光的缘故导致的,但是看起来反倒有种健康美,五官也是十分标致,穿着一身深红的短打衣物,不料举止如此粗鲁。 “——对不起姑娘,差点冒犯你,我一时忘记了这是人穿的鞋子,不是师傅的二胡——”胡英忙吞下满嘴的的唾沫,解释道。她真的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昏头了,怎么会做出这种失智的事。 “鞋子自然是人在穿,你吐在鞋子上,又怎么把它当成二胡呢?我的鞋子哪里像二胡?”白衣姑娘反驳道,她可不接受这种解释,只觉这人有意冒犯自己。她倒要好好的理上三分,看看这人能讲出什么歪理。 “哪里像呢——是的,确实一点都不像,我一时头脑不清,也不知怎会做出如此蠢事来。”胡英暗叹,自己肯定是饿糊涂了,再加上自己一直没找到可以接受唱曲的地,整个人神智都有点迷糊,所以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事,可是她不好意思和她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白衣姑娘面前,她有点莫名的自卑,不想让她瞧不起自己,这位白衣姑娘穿的一身纱白裙,内里的肚兜若隐若现,整个人的气质非富即贵,不像自己,奔走忙活半天,也只是为了图晚上一碗面条吃,她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 “算了,你陪我去前面东街的绣鞋坊买双鞋子。”说着,拉住胡英的胳膊要走。既然对方道歉了,她也就气消了。可是着突然之间的拉拽行为却把胡英吓到了,她忙扒开胳膊上的手。 “不行不行,小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只能说对不起,我没钱的。”她连两文钱的一碗白面都买不起,哪里能买绣花鞋呀,除非把自己卖了。万万不能去,打死不能去,想想怎么逃吧,她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思量着若是箭步冲出去,哪个方向可以顺利逃脱。 “不用你花钱,只用陪我去即可。”白衣姑娘说道,见面前这人望着来往的人群,眼神滴溜溜的转,忙又抓住她胳膊。不花钱自然好了,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呢,胡英不信。 “真的假的,可是姑娘,我也没空陪你,师傅还等着我,我们还要忙着上工呢?”她往天上一望,那个鸡蛋黄的太阳快要下沉地不见了,再多拖延一会,夜色就要来了,况且超时不回,师傅真的会抛下自己的,到时候黑夜咋找师傅呢。 白衣姑娘道:“你弄脏了我的鞋,按理说你应该赔钱,是不是?” 胡英道:“是。” 白衣姑娘继续道:“你说没钱,所以我只让你陪我去往鞋坊买鞋,不要你花钱,你应不应该陪同?” 胡英道:“应该。”心想这人说话头头是道,根本没有半点转圜余地,刚才跑晚了,这会被她都拉住手臂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白衣姑娘道:“那就去吧。”不知怎的,她心里就是希望这人能陪着自己去,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让她忍不住想和她多呆一会。 “那你不要拉着我,我自己会走。”胡英有点别扭,虽然白衣姑娘很是貌美,但是这样拉着自己,自己多不好意思啊,甚至走起来都同手同脚了,哪里还会走路。许是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白衣姑娘就不抓胳膊了。“那我不拉你。” “可——”胡英有点心跳漏一拍,因为这人虽然说不拉着的胳膊,可是她却突然滑下来牵住了自己的手。好柔软温热的手。她都不敢回握,怕不小心弄疼她。真光滑啊,自己的手心有好几个茧子,平时握着马车蹭出来的,会不会划到她的手,让她感觉到疼呢。 “快走啊。”哪知白衣姑娘轻声细语的转过头,对她呵气如兰。弄的胡英一个抖,那是一阵香气随着白衣姑娘转头这一瞬袭来鼻尖,还有这一瞬的侧头,胡英注意到姑娘的眼神,近在咫尺看,原来如此深邃,眼眸之中又含着一丝多情的欲…是欲嘛?不知怎的,胡英本能想到这个字。虽然她年方十六,不懂什么是欲,但是这一刻,她却直觉从白衣姑娘的眼睛里看到了。 “不对,是媚!”胡英猛的一手捏拳击响另一只平开的手掌。 “怎么了?”白衣姑娘转头,自进入绣鞋坊,她放开了胡英的手进来看鞋子,可是胡英却在门口站着不知一直思索什么,这会还在击拳擦掌般自言自语。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没什么——”胡英说道,微微一笑。没想到泸州县有这么好看的女子,还给自己遇到了,算不算一段缘分呢,老天赐的,哈哈,胡英心里甜蜜笑了一下。谁见到美女不开心呢。 “你——”白衣姑娘没想到胡英笑起来这么美,有种很纯净的美,她不禁更想与她多一些接触了。“进来看看鞋子,你想要鞋子嘛?”白衣姑娘问道,她也想给这人买一双鞋子了。看到胡英穿的那双鞋子,不知道缝补过多少次,都开线了,女孩子家家,怎么这么不懂的收拾自己。 “就这两双,老板给我包起来,分开。”白衣姑娘看了一眼胡英的脚下鞋子大小,就量准了,给她拿了一双合适的鞋子。 “我的不用,不用小姐姐你破费。”胡英想拒绝,可是人家已经包好付钱了,真是盛情难却。 白衣姑娘把其中一双给她,“拿着吧。” 胡英接过了,“我行走江湖,不用穿这种绣花鞋的,我自小就没穿过这么好看的鞋子。”她内心不禁有点感动。 白衣女子道:“那就穿着试一试,人生总有头一回。”她看着眼前的胡英,只觉得若是胡英好好打扮一番,一定比自己还漂亮。这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如一颗珍珠被沙土掩藏了。 “那谢谢小姐姐了,小姐姐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有钱了,一定好好报答你。”胡英道,她是很诚恳的想要报答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虽然师傅待自己不薄,但是也只是仅供生存,没有其他多余的温暖。虽然面前这人可能不缺钱,一双鞋子花费对于她来说可能只是随手一挥,可是自己与她也只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随意就对自己好,请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呢,胡英活了十六年,自小与师傅一起江湖卖艺,尝多了人情冷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无条件的善意,哪怕是师傅都做不到吧。 第2章 “怎么了?眼眶怎么红红的,哪里不舒服么?”白衣女子凑到她额前盯着她的双眼问道,还伸手摸了摸她的眉毛。这也太亲近了吗,胡英心里暗道,可是好温柔的小姐姐,她怎么好意思推开呢。 “没有什么——”胡英轻轻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你呢?”白衣姑娘微微一笑。 “我叫做胡英,古月胡,草头英。”胡英郑重答道,跃跃欲试听到对方的名字。 “苏瑾。”白衣姑娘答道。 “苏瑾,好名字啊,苏姐姐,你真是一个好人,我会记住你的,一辈子。”胡英说道,一脸真诚。 “你才多大啊,就谈一辈子,谁教你的,这么油嘴滑舌。”苏瑾道。眼前这人真诚样子说着这样一番话,未免让她心口一热,想多和她呆呆,这是她最直接的想法,于是牵起她的手。手上又是一阵柔软细滑,胡英心里又是一荡。“我是十六啊,可没有油嘴滑舌,苏姐姐你多大,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大一点点,感觉你气场好强,应该对世事有所历练,肯定不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胡英没有放开苏瑾的手,任她牵着。 “我第一次见有人自己说自己是一个小姑娘的,十六可不是小姑娘了,是大姑娘——我双十……”苏瑾道。虽然嘴上这般说,可是心里还是暗想原来胡英只有十六岁,眼神看起来倒是有二十多岁人的样子,或许这位胡英姑娘也是年少老成,吃了不少苦。 “哇,姐姐,那你比我大四岁了,那我喊的名正言顺了,姐姐。”胡英高兴道,露出了少有的少女模样。在比自己年长的温柔姐姐面前,不自觉地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神态。 可是肚子咕噜叫了一下。 不争气的肚子!胡英真的尴尬,在这么漂亮的姐姐面前丢人。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苏瑾拉着胡英的手,另一只手也附上胡英的手,双手握着胡英的一只手,这种感觉可把胡英弄的心里暖暖的,自己的手何曾被人如此牢牢的呵护过,一时之间只觉心里甜的发蜜,情不自禁的咬咬嘴唇,偷笑。 “怎么了呢——”苏瑾看着胡英洁白的小牙齿咬着下嘴唇,心想她或许是很饿了,赶紧找点吃的喂饱她。带她来到就近的酒楼,叫了几个菜,一直给胡英夹菜,让她多吃些。 “别夹了,姐姐——我的碗都快装不下了——姐姐你也吃吧。”胡英一边含着饭,一边说道,她实在是太感激姐姐这般的盛情了,记忆中,师傅只在自己三岁刚学拿筷子时给自己夹过菜,或许是因为嫌弃自己夹菜夹不好吃的太慢影响了他。除此之外,只有苏姐姐一人给自己夹菜。胡英内心热热的,一时都不知道眼前的饭菜为何物,只是一个劲的扒着碗里堆起来的饭菜吃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苏瑾见她眼神发直,只是一个劲的猛吃,这人好奇怪,一会很多话,一会又喜欢陷入沉思,似乎有很多心事,不愧是才十六岁的小女孩,自己十六岁时可有这么多少女心思呢,好像不太记得了,日子过的真快,距离十六已经四年了。见胡英吃的又多又急,赶忙叫住小二的,让他加一个汤,好给胡英消食。小二难得看到店里进了两位美人来吃饭,自然是殷勤备至,很快就一碗热汤上来了,听到白衣姑娘对他说谢谢,他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哦,要多少福气才能修得和这样的姑娘说上一句话。 胡英吃饱喝足之后,抹了抹嘴,一脸满足。 “姐姐,谢谢你哦,我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有鱼有肉,还有热汤,若是我师傅知道——对了,我师傅他——”胡英自从进入酒楼起,眼里见到了酒楼饭菜,早已经忘的天地不知为何物了,还有佳人在身侧,更是神魂俱消哪里还记得师傅在城门口的大树下等着她揽工回去叫他呢,一阵懊悔袭上心头,不过,看着眼前未吃完的鱼肉猪肉,立马动了心思。 “姐姐,我师傅他一天没吃饭,我可不可以把这些打包回去,不瞒你说,我和师傅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胡英有点尴尬的笑道。若是拿这些饭菜回去,应该能减少师傅的一些怒气吧,或许也不会因为今天耽误揽工而责备自己了,可是她忘了,师傅说让她半个时辰回去,否则丢开她,是言出必行的,这会城门口的大树下哪里还有师傅的身影哦。 作者有话说: 收藏一下~ 第 2 章 第二章 胡英打包了一荷叶的鱼肉,用绳子系着,在酒楼门口和苏瑾小姐姐分手,她不想就这么分开,再也见不到苏瑾,于是问她:“姐姐,你住在哪,我改天去拜访你。”苏瑾闻言有些犹豫,本来这样的问答,自己应该告诉住址的,可是她却不想让胡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问胡英:“你住在哪,我去找你。” 胡英以为苏瑾不方便告诉自己住址,所以也没多想,只是回答苏瑾:“我今天才赶来泸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会和师傅住在哪,不过我是和师傅卖艺弹唱在各家客栈酒楼,刚才我就是出来找客栈酒楼揽工的,可惜没有客栈酒楼愿意听曲,幸好遇见了苏姐姐,不然可能今晚只能饿着肚子休息了,不瞒你说,我这会师傅还在城门口的大树下等我,我这会要去给他送吃的,至于今晚住哪里,要看师傅怎么说,所以我也无法告知姐姐我住在哪里。”苏瑾听闻,没想到是这样,她面露难色,可是也不愿意就此和胡英断了联系,于是就道:“你刚才提到城门口大树下,若是今晚确定了住址,请你把你住的地方,写在城门口的大树下,后续我会来找你。” 胡英听了可高兴了,虽然不知道苏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告知自己住址,或许是有意瞒着身份不愿意和自己袒露真心,但是既然苏姐姐愿意和自己来往,那也是很值得开心的了。苏瑾拿出一锭银子,握住她的手心给她,胡英哪里敢要,“姐姐这样不行的,我不能吃你的,还要你的钱。”苏瑾轻微摇摇头,“不打紧的。”握住她的手,让她把银子捏紧。胡英内心很是感动,姐姐真是一个活菩萨,自己何德何能。“姐姐,我会把住址第一时间写在大树下的,你一定要来看,要来找我,今晚找到了落脚点,我就写在大树底下。”苏瑾道:“天都黑了,再等落脚弄好,天只会更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还去城门那么荒凉的地方,不太安全,明早等太阳出来了,再去写吧,反正我也不会那么早去找你。”胡英听了这话,心很失落,姐姐虽然说的有理,但是感觉姐姐找自己的心也不是很强烈,不会只是随口一说吧,若是姐姐以后不找自己咋办,“姐姐,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会想你的,我希望你来找我。” 苏瑾宠溺一笑,“好啦,乖,我明日下午去城门口的大树下看你写的字,然后去找你,再约你出来吃晚饭好不。”胡英听了喜笑颜开,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姐姐,你说的话可当真,我可期待了。”苏瑾道:“自然当真,我不会骗人。”胡英道:“那我等你,从这一刻就开始等你。”苏瑾直觉这姑娘身上有股傻气,“好啦,明晚见,我也该回去了。”胡英道:“那小姐姐你慢走。”目送苏瑾的背影远走,胡英往城门口来,可是只看到关着的城门,甚至守城的官差都下班了。一旁大树底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胡英心想师傅真是狠心,说走就走,完全不顾我的死活,和刚才苏瑾小姐姐对自己的呵护与照顾对比,简直天差地别,一时心里凉凉的。 胡英在大树底下坐了一会,吹了一会夜风,心知师傅是不可能回来的,许是去投客栈去了,自己一个姑娘家睡在大树底下是不行的,不安全,幸好刚才苏瑾姐姐给了自己一锭银子,可以拿去投宿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去慢慢找师傅。 想通这些,她就往城中心走去,她知道距离城门越近的客栈越贵,所以尽可能的往中心街道走,终于走了三条街,让她找到了一家就近的客栈,她摸摸怀里的钱,想进去投宿,这种手里有钱,心里不发慌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一路走来,她看到了泸州县的夜市,很是热闹,一般这个时辰,若是以往,正是自己和师傅出来弹唱的时候,弹一曲挣十文钱,一晚上生意好点弹十曲,若是生意差点,也就两首曲子,偶尔也会有客官愿意给点赏钱,可是在外面住宿花销,一晚上最少也要三十文,所以说,日子真的入不敷出,过的十分艰难,勉强混口饭吃。不过所幸有师傅拉扯,这些年虽然吃不饱,但也没饿死,不知不觉已经活到了十六年华,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穷人的日子活一天就是赚一天,这是胡英的心态,她虽然过的穷,但是并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能和师傅走遍大江南北,见识很多人,很多风景,算是一种人生享受,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生为穷人,能来这花花世界走一遭,也算是值了,所以她始终觉得活一天赚一天,多活一天,就多看一天这个花花世界。美好的阳光,美好的月光,美好的星光,还有美好的——苏瑾小姐姐,活着真是什么美好都会遇到的,胡英摸着胸口的那锭银子,她真的舍不得花,因为那是苏瑾小姐姐给的,可是不花,她就要露宿街头,若是着凉生病了,可不是开玩笑的,穷人可以少吃几顿,但是绝对不能生病,因为生病那就等同于死,因为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师傅从小到大就叮嘱过她,若是生病了,是没有药给你吃的,若是不想死,就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胡英一直都谨记这句话,生病等同于死,所以只能忍痛割爱花掉苏瑾小姐姐给的钱,不过,她想晚一点花出去,能多揣怀里一刻是一刻。 第3章 加上泸州的风月很是美好,这晚间的夜市是如此的优美,她心里一动,想着赏玩一遍夜市。一边走一边把给师傅打包的鱼肉都吃了,这东西不能过夜,只能自己吃了,暗叹师傅没口福。 “客官要买点什么呢?”一旁的小摊贩见到她在看自己摊位上的东西,不免招呼她一下。 “我随便看看,恭喜发财啊,老板。”胡英开心的说道,这夜市真的不错啊。她随便走走逛逛,竟然走到了最热闹的花街柳巷来。 “客官,进来玩玩啊~”门口的两位姑娘拉住她的胳膊。好浓的香味啊,和苏瑾姐姐的完全不一样,熏的自己只想打喷嚏,”不行不行,我是女子。”那两位姑娘道:“没关系啦,女子也可以啊。”胡英啊了一声,心里很是好奇,女子也可以,玩这么大,不行的吧。 “可以进来看看的。”其中一个姑娘已经看出了她的犹豫,凡是犹豫的说明有戏可以唱。拉住她的手就要往里进。 胡英做最后的挣扎,似乎在和自己做抗争一样:“不行的,不行的。”可是还是被两位姑娘给拉着进来了苑子。 “没关系的客官。”一个姑娘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若是有喜欢的可以和我们讲的。” “客官喜欢什么样的呀。”那女子又问道,“我叫做小红,姑娘喊我小红姑娘就可以了。” “小红姑娘,你好,我真的不行的。”胡英很是抓头,怎么会这样子发展呢,怎么自己就这么走进来了。“小红姑娘,放我出去吧,我要走了,我师傅还等着我呢,我不能在外面玩的。” “没关系的姑娘,你想走,自便,不过我们这也有女子服务女子的,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试一下。” “啊……”胡英真是头大,但是心里又被说的很好奇,还有这种事,“小红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红道:“当然真,很真很真。”她知道这姑娘已经好奇了,那么生意也就来了。 “我的意思是女子也可以吗?”胡英疑惑道,她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不是只有男子和女子才行吗? “行的行的,当然行了。”小红道。 胡音好奇往四周偷看,万万没想到,竟然让她看到了苏瑾,那人正往楼梯上走着,这一发现让胡英吃了一惊,胡英道:“姐姐怎么在这?”小红道:“哪个姐姐,我们这个苑子里都是姐姐呢,小妹妹。”胡英道:“不对,苏姐姐,她怎么在这。”小红望向她的视线方向看去,突然就明白了,“你说她啊,她不是我们苑子的,不过呀,也好不到哪里去。” 胡英道:“你是什么意思?”小红道:“你一脸怒容,好像怪我说错了什么,其实哪有呢,她啊,她伺候的主还不如我们呢。”胡英道:“什么意思?”小红道:“她的主子是公公,曹公公你应该听说过吧,皇宫里最有权势的那位,不信吧,如今曹公公就在我们苑子里呢,你是没上楼去,你若是上楼去了,就知道楼上全是大内高手,听说都有十个呢,就在公公的门外站着,不过你不要害怕,你若是不靠近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你,我们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接,你若是想好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姐妹,然后你去后院快活去如何?”胡英道:“你说苏姐姐是曹公公的……” 小红笑道:“说出来难听吗,说好听点是丫头,说难听点不就是那个咯。”胡英道:“你别用这种调调,我不想听到任何人嘲讽苏姐姐。”小红道:“哦,真是情深意重,可惜你的苏姐姐恐怕不会把你放在心上,她那样的人,你这样的人——” 胡英道:“我是什么样人,她又是什么样人?”小红道:“你莫要生气,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穿着你的举止,你的生活,你比我更清楚,我们做姐妹的虽然不是有多见多识广,但识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你若是觉得我的话看轻了你,也请你莫怪,我说的也只是事实,至于你口中的苏姐姐,她可是曹公公的人,那曹公公可是皇宫的人,你说你们能是一路人?小妹妹,苏姐姐不是你能接触的,我劝你一句,不要再和她有来往,你跟她来往就是跟曹公公来往,你说,你能全身而退?恐怕会被吃干抹净的。” 胡英道:“我不信,若不是苏姐姐亲口告诉我,旁人说的话我都不信。”小红道:“哟,你这倔脾气,可是要吃亏的。” 胡英气呼呼的喘着气,想上楼去问个清楚明白。小红道:“你可不能上去。”伸手拦住她。胡英道:“我要上去,我要上去问个清楚。”动静声太大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其中老鸨上来了,说道:“嘿,小姑娘,我们这可不是过家家,你若是光顾我们生意,妈妈我必定好好招待你,若是影响了我生意,那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胡英道:“我只是想上楼去问个事,你让我上去。” 老鸨道:“不可,楼上是贵人,不可让你这黄毛丫头给冲撞了。”说着,早已眼神示意一旁的打手把她扔出去。 打手立刻上前去把胡英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胡英摔在地上,浑身疼痛,龇牙咧嘴道:“痛死我了,你们要杀人。”打手吐了她一口水,说道:“滚,再不走,老子宰了你。” 胡英捂着胸口的鞋子,刚才那个鞋子被地面一撞直击自己的心窝子,弄的心口好疼,她敢怒不敢言的艰难爬起来,一路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离开这个地方,三步两回头,望着那楼上的灯光,心想苏瑾姐姐这会在楼上干嘛呢,她可知道我在楼下被人打了,她真的是小红说的那般处境吗。 胡英走了一会,走的离那苑子远了好几里路,坐到路边摊的吴记面摊上,老板道:“一碗面条吗?”胡英道:“对,给我再加两个蛋,本姑娘有钱,再给我一壶酒。”心想你们打我,我偏要吃好喝好活得更好。 老板听了,扫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还喝酒,这大晚上的不方便。”胡英道:“没关系,我吃饱喝足后,就在旁边的客栈休息,老板你尽管上酒。”老板笑道:“好的姑娘,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小姑娘。”不一会,手脚麻利的给她盛来了一晚热乎乎的面条,里面有两个完整的蛋,胡英很是满意,老板又给她拿来一瓶酒,说道:“姑娘慢慢享用。”胡英闻了一下酒瓶口道:“这是您老自己酿的酒。”老板道:“姑娘好眼力,你尝尝,不错的哦。” 胡英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入口辛辣,但是回味却有一股甘甜,直道:“好酒。”老板道:“姑娘家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真是与众不同,与众不同。”胡英又喝了一杯,不禁有些微熏感,身上的痛感好像也减轻了许多,她又拿起筷子吃起面来,三下五除二,饱食了一顿。 她这美美的吃了一顿,迎来了路边小叫花的垂涎。胡英道:“你要吃吗?”那小叫花子只是吞口水,不说话。 胡英对老板道:“老板再来一碗。”老板道:“好心的姑娘,我这桌子还要招待客人,不能坐叫花子的,其他客人会不喜欢。”胡英道:“那你给我一碗面,我让她到路边上吃。”老板道:“也好。”端了一碗面给她。胡英领着叫花子来到路边,把手里的面给她道:“慢慢吃,小心烫。”小叫花接过来猛吃。胡英道:“慢点,别噎着了。”又去找老板要了一碗茶给她送来。 老板道:“姑娘,心好没用的,这年头管好自己才是紧要,我看你也不是能请客的人。”胡英道:“没事,今天我心情好,一共多少钱?”老板道:“十一文。”胡英把怀里的银子递给他。老板道:“这么大的银子,姑娘你没有零钱吗,我这小本生意,你难道让我把零钱全部找给你,那我接下来还怎么招待客人?” 胡英道:“不瞒您说,我手上就这锭银子,若是有其他零钱,一定会给你,可是——”老板道:“姑娘你刚才说了就在旁边的客栈休息,你可否去客栈里换了零钱再给我。”胡英道:“也行,不过要晚一点,只要老板你别怕我跑路。”老板嗨了一声,笑道:“你连路边的乞丐都要施舍,这样的为人,想来也不会赖我这十一文钱。” 胡英道:“那我待会来给你。”说着,去往一旁的客栈。刚进门,小二道:“欢迎客官,不知客官是吃饭还是留宿。”胡英道:“我想住一宿,你帮我开一间房。”小二道:“好的客官,楼上请。”胡英道:“我想找你帮我换一点零钱。”小二道:“要换多少呢,客官。”胡英自胸口掏出银子来放到小二手中,说道:“这个,帮我换三百零钱,其他的再换成碎银。”小二把那银子掂了一下,说道:“这恐怕有四五两的重量,我这会给你秤一秤,即时给你办好。”胡英随他往柜台方向来,小二给柜台的人银子让他秤了换零钱,那柜台的秤了一下,发现有四两六钱重。小二道:“客官,我给您找三百外加二两碎银和二十三钱。”胡英道:“可以,你们这住一晚多少钱。”小二道:“上房二百,普通间一百的也有,五十的也有,其中一百的包茶,五十的自费茶水,一壶茶水十文。”胡英道:“一壶茶水就要十文,这在外面可以买五壶茶水。” 第4章 小二道:“客官,是这样的,我们开这么大店,每月租金也贵,总得挣点。”胡英道:“洗澡水要钱吗?”小二道:“也是十文,不过一百和上房都包的,我建议您住一百的,茶水洗澡水都免了。”胡英道:“你欺负我不会算账么,我就算要一壶茶水,一桶洗澡水,那也就合起来二十,外加五十房租,一共七十,和一百的房租还差着三十,总不成我一晚上再续三次茶水,我又不是牛,要喝那么多。”小二道:“好好好,客官说的对,那客官是要定五十一间的。” 胡英道:“对的,给我一间五十的,茶水不用,我不渴。”小二道:“那我领您去往房间,明早下楼,您再来柜台结账。”说完,领着胡英上了二楼最边上的一个房间,胡英进了来,打开窗透透气,散了点酒气,突然想起来还有面摊老板的十一文没有付,也就下楼来,刚出客栈门,就见到那小叫花子蹲在门侧直盯着自己。胡英道:“有事吗?” 小叫花不说话。胡英道:“你可不能蹲在这,若是小二的出来看见,他会说你的。” 小叫花的依旧不说话。胡英道:“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你的头发披着,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物都是粗大的很,骨架也是大的很,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娇弱,你又不说话,我也分不清你是男是女。”小叫花道:“我是女的。”胡英道:“原来你会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小叫花子又是沉默。胡英道:“你为啥在街上流浪,你家里人呢,女孩子家为啥落的这般田地,很危险。”小叫花子又是沉默。胡英道:“你不能一直跟着我哦,也不能呆着这客栈门口,若是被小二的知道了,他会出来凶你的,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跟着我而被他凶,知道嘛。” 小叫花子仍旧不说话。胡英道:“别再跟着我了。” 说着往面摊回来,把十一文付给了老板,老板看到不远处跟来的小叫花子,老板道:“姑娘我劝你不要太心善,这一旦招惹上没完没了,官府都没有银子能养活他们这群乞丐,你一个姑娘家哪里负担的起。” 胡英心想我也没有那么好心,毕竟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但是看见同为女子的她把自己搞得那么邋遢,不免心里有点难受,真想给她清洗干净。 虽然有如此的想法,但是胡英走近那个乞丐女身旁时,还是犹豫了,干嘛要多管闲事,还是早点回客栈休息去,明天还要找师傅去。 这般想着,她也就回到了客栈里,完全没在留意跟着身后的乞丐女。 躺在床上的胡英又想起苏瑾小姐姐,为啥她和曹公公在一起,真的如小红说的,她和曹公公是那种关系?她回想起苏瑾小姐姐看自己的眼神,给自己夹菜时的关切与亲近之情,心里又是一阵发烫,这么温柔善良的小姐姐怎么可能如小红说的有那种肮脏关系,胡英不信,她打死都不信。 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才喝的酒劲慢慢上来,再加上颠簸了一天的马车,早已经身疲力竭,浑浑睡去。 轰~ 一阵雷声划破天际。 胡英被惊醒,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她感受到一股寒冷,原来是窗子没关,她迷迷糊糊的起床拉开床底的夜壶屙尿,舒服之后,去往窗台把窗户关上,只觉有一些雨点随着风吹到自己脸上,她摸摸脸上的雨水,毫不在意,睡意昏沉,继续往床上倒去,一睡到天亮。 自床上起来,穿好衣服,然后下来客栈坐在大堂的桌子旁。 小二道:“客官起的好早,来一份早点?”胡英道:“来一个馒头,一碗鸡蛋青菜汤。”小二道:“好呢。”胡英似乎反应过来,又忙叫住他:“诶,刚才我叫的多少钱?”小二道:“不多,也就十二。” 胡英道:“这外面吃也就四文,你这要十二文。”小二道:“客官我们是这样的,出去外面你还要去买,我们这直接给你送到嘴边岂不方便快捷。” 胡英冷笑一声,道:“算了算了,结账,我自己出去买。”小二道:“好呢。”对柜台的人说声结账,昨晚五十间一人。 胡英上前正掏出一钱给柜台。只听到小二在门口怒道:“死叫花子怎么还没走。”说着,像驱赶鸡儿一样吆喝那人走。 又怒气冲冲的走进来道:“真是晦气,刚出门就看见乞丐,财神爷来了都怕进我们客栈。” 掌柜的收了胡英的一钱,又找给她五十零钱。又对小二道:“那家伙还没走?”小二道:“可不,昨晚下雨时就在,这会出门她又在,她竟然在我们门口蹲了一夜,你说晦气不。” 胡英问道:“昨夜似下了一夜的雨,我见客栈门口似乎没有遮挡物,那她在哪里躲雨。”小二道:“谁管她,那种人命贱着,雨可淋不坏。” 胡英只觉小二说话难听,但心想这些小二就是势利眼德行,何必与他多言,那个女子应该是看到自己进了客栈,所以在外面一直候着我。于是往客栈出来,走到那女子面前,伸手扶起她,说道:“你这都淋成什么样子,若是病了咋办,你是不要命。” 见小叫花子不说话,又道:“淋雨也不知道躲,就这么淋,傻不傻?” 小叫花道:“走了,看不到你。” 胡英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不免心口一热,摸摸她的肩膀,水淋淋的,便道:“好了,去换件干净衣物。” 小叫花子道:“我只有这身。” 胡英道:“算了,你们这有河不,我想去洗个澡,顺便把你洗一洗,之后点个火,把衣服烤干一下,好不。”小乞丐点了下头。 胡英道:“不要只点头,多和我说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不管需要什么,记得开口说出来,至于我答不答应,那是另一码事。”小乞丐嗯了一声。 胡英牵住她的手道:“那你带我去河边。”小乞丐一路带着她往前方走,胡英见街旁有卖包子馒头的,便上去买了十个馒头,见老板在剁肉馅,胡英道:“老板你帮我炒个肉馅。”老板道:“炒倒是没问题,不过这可要加工费。”胡英道:“我多付你十文,你帮我炒两斤。” 老板道:“好呢。”说着起锅烧油,油热放进两斤肉沫,问胡英要不要辣椒,胡英道:“不用不用,放点酱醋就可以。”老板给她炒了满满一荷叶包起来。 胡英抱着十个馒头,一荷叶肉碎,跟着小叫花子一路往城西来,越走越偏,胡英拿起馒头塞到自己嘴里,又给两个小叫花,让她吃着,小叫花子接过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胡英道:“不急不急,慢慢吃,我这还有两斤碎肉,待会我们去河边洗完澡再慢慢吃。” 两人来到河边,胡英道:“真好,没想到泸州县有一条这么清澈的河,我们可以洗个痛快。”说着望望四周,见杳无人烟,便又道:“我们脱吧。” 两人脱光衣物下了河,胡英给自己洗干净之后,见小叫花子还在那里理头发,胡英道:“你的头发为啥不扎起来。”说着,从河里迈过去把小叫花的两侧头发往后脑勺拨去,露出一个脸蛋来,胡英道:“哎呀,没想到你这么美 。”小叫花子竟然有个这么白静的脸,平时被污浊遮住,倒是掩住了芳华。 作者有话说: 希望看官收藏一下,捧个人场。 第 3 章 胡英从自己的头上揪下一个头绳,然后往小乞丐的头发上系上,小乞丐微微一笑,透着白皙的脸庞上还有点红晕冒出来,胡英道:“还没有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我。”小乞丐道:“阿诺。” 胡英道:“不错,很是好听,那姓呢?”阿诺道:“不知道,只记得娘叫我阿诺。”胡英道:“你娘呢?”阿诺道:“死了。” 胡英道:“怎么死的。”阿诺道:“病死了,没钱买药。” 胡英道:“什么时候的事?”阿诺道:“我七岁那年。” 胡英不免心生难过,说道:“那你应该很伤心。”阿诺道:“很久了,我已经不伤心了。”胡英道:“你今年多大?”阿诺道:“十四。”胡英道:“那你七岁没娘后,这七年如何生活。”阿诺道:“乞讨。” 胡英道:“你乞讨了七年。”阿诺嗯了一声。 胡英道:“你受苦了,一个女儿家,七年的乞讨,怎么活过来——”阿诺道:“有吃的就吃,没吃的饿着。”胡英道:“那你以后咋办,还要继续乞讨?”阿诺道:“我想跟着你。”胡英不可置信道:“跟着我?”阿诺点点头道:“自从娘死后,我第一次吃到热汤面,你是一个人好人,还给我热茶喝。”胡英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最多不是坏人而已,况且我自身难保,也没有行好的能力。”阿诺坚持道:“你是一个好人。” 胡英道:“别这样说,你就算这样说,我也不会让你跟着我的,实话跟你讲,我也没有爹娘兄妹,只有一个师傅,我跟着师傅混口饭吃,有时候一天吃一顿,好的时候吃两顿,虽然不至于像你连碗热汤面都没得吃,但我吃的也仅供维持一口呼吸而已,连重活都无法去做,因为力气不够。” 第5章 阿诺道:“我还是想跟着你,不吃你的。”胡英道:“跟着我不吃不喝,你怎么活?”阿诺道:“我到外面乞讨吃。”胡英道:“那怎么行,你跟着我,我就得对你负责,怎么能不管你吃喝,哪怕养只猫啊狗啊,都要给口粮,别说是你一个大活人。” 阿诺道:“我就想跟着你,只要跟着你,乞讨吃也欢喜。”胡英道:“不行不行,你不跟着我,你乞讨吃是你的事,你若是跟着我,我可看不下去你乞讨,你放过我吧,别再说这种话,我真的负担不了你,我自己都是跟着师傅的,师傅一不开心就把我丢下,我现在之所以一个人,就是昨天惹师傅生气,所以被丢下了,他老若是知道我还给他带个拖油瓶回去,别说是你,恐怕是我,他都会不要了,到时候我只能和你一起去乞讨。” 阿诺道:“那你和我一起乞讨吃。”胡英连连摆手道:“别瞎说,我可没你那么包容,我吃不了嗟来之食。” 阿诺道:“那怎办,我不想和你分开。”胡英道:“我们可以做朋友。”阿诺道:“做朋友?”胡英道:“对,不是一句歌里说到有缘千里能相会,我们既然有此缘分,那么做个朋友也无妨。”阿诺道:“可是做朋友会分离。” 胡英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管我以后在哪里都会在心里默默祝福你的,阿诺妹妹。”阿诺道:“你喊我妹妹。”胡英道:“我年方十六,稍长你二岁,喊你声妹妹当之无愧,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喊我胡英姐姐。” 阿诺道:“胡英姐姐。” 胡英甜甜一笑,心想有生之年也被人喊了声姐姐,心满意足道:“好了,我们上去吧,起个火堆把你的衣服烘干一下,我的外衣在岸上,你拾起来穿上蔽体。”两人上岸各自穿了衣物。 胡英拾了点木材叶草,然后点燃,说道:“你先把之前穿的衣服在水里洗一洗,然后再拿来火堆上烤一烤。 阿诺听话的去了。不一会,胡英接过她的湿衣用木棍撑开,帮她放在火堆上烘烤,阿诺望着馒头和荷叶肉发呆,胡英道:“饿了就吃吧,那里面有肉,拿起来吃,都吃了也没关系,不过吃的要慢一点,别噎着。”阿诺兴喜的拿起馒头和肉沫直往嘴里塞。胡英道:“慢点吃,都是你的,就是给你买的。” 阿诺听话的吃的慢一点,不过还是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馒头,荷叶肉也吃了还剩下一些。胡英道:“不用给我留着,我不饿,你喜欢便都吃了。”阿诺掰开一个馒头,往里面塞满肉沫,包好,递到胡英嘴边来,说道:“你也吃一个。”胡英伸手接了,说道:“好,我就吃这一个,剩下的你都吃了吧,若是吃不完,也可以包起来留到之后饿了再吃。”不一会烘烤完衣物,阿诺把胡英的衣物脱下,然后穿上自己的衣物,胡英接过自己的衣物穿上。两人去往河边洗了洗手,又把火堆弄灭,一起往城里来。 胡英上下打量一眼身侧的阿诺,说道:“我见你这样不行,这么一个小姑娘,我得给你想想办法才行,要不我带你去问问我师傅,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可以帮你出个主意。”阿诺道:“我都听胡英姐姐的。”胡英笑道:“好妹妹,你喊我一声姐姐,我一定帮你到底,绝对不让你再去乞食。” 阿诺道:“你刚才说师傅丢下你,你知道他去了哪里。”胡英道:“对啊,他老人家丢下我了,他现在在哪我倒不知,不过总是在这泸州县境内的。”阿诺道:“泸州县我很熟,可以帮你找找。”胡英道:“我师傅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拿着一把二胡,牵着一匹老马拖着一个板车,你见过他没有。” 阿诺道:“没有见过,不过我可以去帮你找。”胡英道:“这泸州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师傅也不会说在马路上乱逛,或许正在哪家客栈休息呢,我觉得我应该去城门口等着去,或许师傅休息好了就会来找我。” 两人一路往城门口来,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胡英道:“我们去大树下坐一会。” 差不多坐了一个时辰左右,胡英道:“我有点口渴,我继续在这等着,你去买点吃食来吧。”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钱给她。阿诺道:“你想吃什么?”胡英道:“你帮我提一壶热茶来,再买两个烧饼就可以,你想吃什么你随便。” 一碗茶的功夫,阿诺提着一壶茶抱着一个纸包回来。 胡英道:“真快,你是跑着去跑着回的么。”阿诺道:“我确实挺快的。”胡英道:“挺好的。”阿诺道:“我买了五个烧饼,一共五文钱,还有一壶热茶,两个杯子,茶水二文,但是茶具要压十文才让我一起提来,所以你给我的一钱,还剩下八十三文。”阿诺把剩下的钱从荷包里掏出来给她,胡英道:“你留着。”阿诺道:“我不要你的钱。”胡英只好道:“留着,说不定下次还要让你买吃的。” 阿诺听这么说,也就装回荷包了。 胡英一口气喝了三杯茶水,深叹一口气,心想师傅这个点都还没来,难不成是去揽工了,等揽到再来接我。 差不多巳时左右,胡二真的拿着个二胡往这边走来,胡英道:“师傅,您老终于来接我。”胡二道:“不说了,云来缘聚酒楼答应师傅拉唱,就等你去唱了,准备好跟我过去。”胡英道:“师傅,这是我刚交的朋友,阿诺。” 胡二上下打量她一眼,心想我这徒儿怎么和乞丐交朋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然后望向胡英道:“你走不走。” 胡英道:“自然走的师傅,您先在前带路,我跟着您。”说着急忙去大树下,拿起石头画了云来缘聚客栈几个字,然后拉着阿诺的手跟上师傅。 三人一路穿过大街,来到了云来缘聚酒楼。 胡二对小二笑道:“这是我徒儿,她嗓音不错,唱的十分好听。”小二道:“行,你去问问客人需不需要。”胡二笑道:“谢谢小二哥。”然后招手胡英跟着自己,胡英转头对阿诺道:“你在外面等我,若是饿了自己买点东西吃,我可能要在酒楼呆一会。”说着,又塞给阿诺一钱银子按在她手心,阿诺只好道:“我等你出来。” 胡英跟着胡二敲了好几个门,“要不要听曲啊~”胡二每打开一个门就低头哈腰的笑脸问一句。 一连问了两层,都没有一个要听曲的,师徒二人往三楼走去,敲开门,只见一个男子打开门,防备的问了一句干嘛,胡二道:“大爷可要听曲。”那男子道:“滚远点。”师徒二人也不恼,习以为常,往下一间去问。 这位男子关上门,回头绕过屏风,坐回到桌边。苏瑾问道:“没事吧。”这位唤做师兄的男子,名叫江一剑,是个很厉害的剑客。江一剑回道:“没事,只是江湖卖唱的。” 苏瑾道:“这次公公难得离京一次,若是失去了机会,恐怕不知道下次要到何年何月。” 江一剑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命回宫,苏瑾,你被他困了六年,该到此为止,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想带你走,如今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带你飞出这座牢笼,从此天高海阔,我们自由自在的飞翔,谁也困不住我们。” 苏瑾道:“我们要做的隐秘一些,最好有个替罪羔羊,否则上头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到时候天大地大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江一剑道:“有师兄在,一切都会进行的顺利。” 苏瑾道:“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可以解脱嫌疑,既然他那么喜欢花街柳巷,不如就让他定格在花街柳巷。”江一剑道:“你是要花街柳巷的姑娘做替罪羊。” 苏瑾道:“曹公公若是死在客栈,我们身边的随从岂不最大嫌疑,不如让他死在那人多的花街柳巷,那里什么人都接待,若是得罪了谁犯了杀身之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江一剑道:“我都听你的。” 苏瑾道:“师兄,这些年谢谢你的帮扶。”江一剑道:“师妹,等曹公公死后,我带你远走天涯,从今以后,双宿双栖,再也不受人欺凌。”苏瑾倒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只是淡淡道:“那自是最好的。” 突然有打碎酒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原来是胡英胡二师徒俩服务的客人摔了酒壶在门上。胡二道:“她只是孩子,大爷你可怜我们一老一小,放过我们。”满脸络腮胡子的熊天霸笑道:“老子可怜你们,谁可怜我。”胡二道:“大爷说笑了。” 这边习武之人江一剑耳朵很灵敏,已经听到了声音,说道:“泸州县的地痞流氓熊天霸调戏卖唱的女子。”苏瑾也听到了,说道:“我最讨厌下流的男子。”江一剑按住桌上的宝剑道:“我一剑结果了他。” 苏瑾道:“不迟,先办正事要紧,不要惹人注意。”说着,放下银子在桌上,出了包间。 这边胡二还在被熊天霸为难。胡二想拉着胡英走。熊天霸又是把酒杯往门上摔,说道:“今日个不给爷过过手瘾,谁也别想开这扇门。” 第6章 苏瑾下楼后,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说道:“你们这酒楼吵闹的很,弄的我都没法好好吃饭。”掌柜的看到银子早已开心的很,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客官,我这就去处理。” 出来酒楼,二人走在大街上,江一剑奇怪为啥师妹要给卖唱的解围,便道:“师妹,你还是那么心善,不认识的人也要帮一把。”苏瑾道:“师兄不也是心善之人,刚才还要提剑去杀了那恶霸。”江一剑道:“那只是为你,你说讨厌地痞流氓,我不愿意让你心生厌烦之感。” 苏瑾道:“出钱让掌柜的解决更方便一点。” 江一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说法。 胡英心里正在害怕,没想到遇到这种人,熊天霸非要摸自己的身子,不摸不让走,也不准开门出去,似乎要打人的样子。 胡英气道:“你若是不让我们走,我就去报官。”哪知刚说完这话,脸上被师傅胡二打了一嘴巴,胡英不可置信,胡二道:“报什么官,小孩子家说话没个分寸。”又给熊天霸奴颜卑膝的笑道:“大爷不要生气,我们不报官,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熊天霸笑道:“哈哈哈,报官!你可知衙门里的刘捕头可是我的结拜兄弟,你是要让他来抓我吗?哈哈哈——”桌边另外两个随从都笑了。 胡英被他们的耻笑声弄的脸立刻红了,气上心头,鼓起勇气说道:“只是一个捕头而已,说的好像你和县太爷拜了把子。”熊天霸深吸一口气道:“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就凭你今天这句话,老子让你在泸州县活不下去。” 胡英冷笑道:“天地地大,区区一个泸州县,我还不想呆呢。” 熊天霸气的站了起来,要强行去抓胡英。 胡二满脸陪笑的挡在二人中间,一直道:“别生气大爷别生气大爷。” 熊天霸望着胡英的脸,虽然脸上左部被巴掌打了犯了红,脸部颜色不一致,但是瞧那黑眼珠子,鹅蛋脸盘,五官标致的很,倒是一个美人。他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一股韧劲,远非一般女子可比,难免弄的人心痒痒。 给胡二径直伸了一个手掌,露出五个指头,说道:“这个价?” 胡二是个江湖人,一听就明白,只问道:“五两?”若是五两陪一夜,他心里倒是觉得很值,未尝不可一试。 熊天霸道:“五十俩?” 胡二惊道一声:“五十俩!”熊天霸道:“买断。” 胡二走了一辈子江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心里已经完全向钱倾斜了,只想一口答应。 哪知门却被从外推开,只见酒楼的章掌柜的走进来,笑道:“这是怎么了,是我店酒菜不合意么,这砸的地上都是碎瓶屑子,动静声楼下都听到了,熊大爷,有什么话要说喊我就是了,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熊天霸道:“无事无事,章掌柜的,这些都算我账上,伙计的收拾辛苦费也记我账上。”这云来缘聚酒楼是泸州县数一数二的店,背后老板每年至少交三千两的税给县太爷,县令至少拿十三个点的回扣,这真是一块让人垂涎的肥肉,哪怕是县令见了这酒楼的老板,也会笑着招待,更别说一个地痞流氓熊天霸了,他可不敢得罪这酒楼。虽然章掌柜的只是酒楼的一个经理人,不是幕后老板,不过熊天霸也怕他在主子面前嚼舌根,不免对章掌柜的也很是恭敬。 章掌柜道:“熊爷,好好吃饭,我们这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为主,其他客人也欢喜,你这样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酒楼是什么菜市场,撒泼打混,搅了其他客人的雅兴,若是传出去,可是坏了我们云来缘聚的招牌。” 熊天霸道:“章掌柜的说的对,兄弟我今日失态了,都怪这黄酒喝的乱了心性,一时间没把控好分寸,掌柜的别生气,兄弟我改天请你喝酒赔罪。” 章掌柜的知他是地痞流氓,满嘴诨话,招惹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见他已经道歉,也就退一步道:“好说好说,今日若是招待不周,也请熊爷见谅。”说着,眼神示意胡二让他赶紧离开。 胡二踌躇的退了出去,他真想开口问一句,那五十两的生意还做不做,可是章掌柜在这打圆场,他真不好意思开口,怕人家说他卖姑娘,看轻他。 只好带着胡英自酒楼出来。 刚一迈出大门,阿诺就自门旁冒了出来,拱到胡英身旁,挨着胡英,见胡英脸上有红印,急问道怎么了,胡英按住还在发疼的面颊,说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门上。”阿诺道:“我帮你揉揉。”用手掌给她搓揉。胡英推开她的手道:“没事。” 胡二道:“你先回城门口的大树下等着我,我要留这处理点事。”胡英道:“师傅,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胡二装作生气的样子道:“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没听到熊天霸说了让我们在泸州县活不下去,若是我不和他再好好道歉,他能放过我们?” 胡英道:“他该给我们道歉才是,今天真是倒霉,竟然遇到这种人。”胡二道:“你还嫌没惹够麻烦,若是你继续呆在,他看到你,又要沾你,你是道歉还是骂他。”胡英道:“他若是敢继续骚扰我,我当然骂他。”胡二道:“所以我让你走,别在这惹眼。” 阿诺拉住胡英的胳膊,想让她走,她不喜欢胡英姐姐的师傅,感觉满脸凶相,她乞讨这么多年,一般遇到这样的面相,她都走远一点,因为若是走慢了,必然会挨打,所以自第一次看到胡英的师傅,她心里就害怕他。若是能单独和胡英姐姐在一起,那自然是最好。 第 4 章 胡英带着阿诺来到大树底下,阿诺又去买了一壶茶水来给她喝,倒了一杯递给她,只见胡英拿着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在写什么呢?”胡英道:“我在写字。”阿诺道:“姐姐你好厉害。”胡英道:“我也只是认得几个大字,没读过书。”阿诺道:“我一个字都不识。” 胡英道:“自己的名字会写嘛?”阿诺摇摇头:“不会。”胡英接过茶水喝了一杯,说道:“我教你,你也捡起一块石头,尖一点的,跟着我画,我教你写你的名字。”两人一个人画一笔,另一个跟着画一笔,胡英道:“这是诺,就是你的名字里的一个字。” 阿诺对着地面画的那几个横线竖线念了一声诺。胡英道:“对,我再教你画一遍。” 连着画了好几遍,阿诺似乎自己会写了,胡英道:“你继续多写几遍。” 然后便不再管她,自顾自的在地上写一些字。 阿诺回过神来,想把自己觉得写的好的诺字给姐姐看,见姐姐对着地面写的字发呆,便问道:“姐姐,你写的这些是什么?”胡英道:“醉乡楼。”一听这名字,阿诺就红了脸,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却对泸州县很是熟识,醉乡楼不是有名的妓/院么,姐姐为啥在想这些。 胡英道:“你知道这个地方不?”阿诺点点头道:“知道,里面有很多女子。” 胡英道:“是的,苏姐姐也在里面,我很想去找她,不过被门口的打手扔了出来。”阿诺道:“苏姐姐是谁,是那里的姑娘吗?”胡英摇摇头道:“你不要误会,苏姐姐只是在里面作陪,我只知道她只是暂时在那里,并不是楼里的人。” 阿诺道:“她在里面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胡英道:“难言之隐?”阿诺道:“男子去那里是为取乐,女子在那里只是受罪,她若不是有难言之隐,何苦呆在那里,是有人强迫她么?”胡英道:“算是,苏姐姐温柔大方,若不是遭人胁迫,一定不会呆在那乌烟瘴气之地,你看——”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双绣花鞋,又道:“这是苏姐姐给我买的,你说她人多体贴,见我脚底的鞋开线了,就给我买了一双鞋,我跟着师傅十多年,我脚底的鞋开了线师傅就从来看不见。”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师傅对你真的不好。”胡英道:“师傅对我确实不算体贴,不过没有师傅,我可能连口饭都没得吃,或许只能像你一样在大街上乞讨。” 阿诺道:“乞讨吃又怎样,还不是能活下来。”胡英道:“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在这样的境遇下都能活着长大,以后你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活下去的,一定能长命百岁。”阿诺道:“我想和胡英姐姐一起活着。”胡英道:“我想和苏姐姐一起活着,不过她那样的人,应该也看不上我。”她想起醉乡楼小红说的话,小红的意思是苏瑾是曹公公的人,和皇宫有关系,胡英只是一个草民,老百姓,二人之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在胡英的感知里,她却听到的是另一个意思:苏姐姐是神仙般的人物,如天上仙般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三餐都混不到的地上泥,苏姐姐怎么愿意和她这样的人结交呢?想到这她就自卑。 阿诺道:“胡英姐姐这么好的人,苏姐姐怎么会看不上你呢,胡英姐姐想多了。”胡英道:“你不知道,苏姐姐很是善良,而且举止大方,仪态端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种大家闺秀,而且十分貌美,还有她身上特别香——最要紧的,她的眼神,她望着你的时候,像有一股魔力把你吸进去。”阿诺道:“胡英姐姐心中的苏姐姐真美好,可是这么美好的人为啥会呆在醉乡楼那样的地方呢?” 第7章 胡英暗淡了眼神,说道:“她内心一定有苦楚,可是她就算深陷污泥,也这般不染,岂不是更珍贵,她的真善美比普通的真善美更稀有,更值得敬佩。”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真的太喜欢苏姐姐了。”胡英红了脸道:“哪有,别瞎说。”阿诺道:“你脸都红了,肯定是喜欢。”胡英道:“没有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第 5 章 两人正说话间,有两个男子往这边走了过来,问道:“胡二认识不?”胡英道:“是我师傅,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道:“你叫做胡英?”胡英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是师傅和他说的,莫不是师傅出了什么事?忙问道:“我师傅怎么了?”两个男子道:“没什么,你师傅惹了点麻烦,让我们找你去解决。” 阿诺紧张地握住胡英的胳膊,她直觉这两个男子不是好人,便跟着说道:“胡英姐姐,你问她们师傅出了什么事?” 胡英道:“对,我师傅出了什么事?”两位男子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胡二让我来叫你去一趟。”胡英道:“去哪里?”高个男子道:“云来缘聚酒楼,你跟我们过去就是了。” 胡英道:“好的,我跟你们去。”阿诺自小做乞丐,见过市面上的很多肮脏事,对人情也是诸多的防备心,尤其是对人的气场有种天然的感知力,她拉住胡英的胳膊道:“胡英姐姐,我总感觉不太对劲。”胡英问道:“哪里不对劲?”阿诺道:“我说不清楚,总感觉你一个女子跟着两个男子不安全。”胡英拍拍她的手道:“别害怕,师傅是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再说有师傅在,我不怕,你若是害怕,就别去了,就在这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早上的肉碎好吃不,我回来给你带一包。” 阿诺听到肉碎就馋了,安心道:“那好,我等胡英姐姐回来。”胡英正要走,阿诺喊住她道:“姐姐,你把怀里揣着的绣花鞋给我吧,我帮你拿着,你也轻松一些。” 胡英道:“也好。”随手掏出来递给她,又嘱咐道:“可别弄脏了。”毕竟那是苏姐姐送给自己的。 阿诺点点头道:“我晓得的,姐姐你早点回来。” 胡英朝她点点头,随着那两位男子一路前来,拐了一条街,然后路过一个巷口时,那两个男子突然把自己往巷口里拉进去,还没等胡英说半个字,就一个布团塞到了她的嘴里,胡英哇哇的直跳脚。其中矮个子男子邪笑道:“小美人,你今晚就是我们熊爷的了。”胡英听了,吓的眼睛都红了,快渗出泪。 那个高个男子道:“你又何苦吓她,她以后可是我们的八姨太,若是吹吹熊爷的枕边风,有你好受的。”矮个男子道:“我也不过是见这小姑娘长得标致所以想调戏她一下,不说我们熊爷,这选女人的眼光真不赖,这姑娘若是打扮一番,不输醉乡楼的花魁啊,瞧她瞪我们这股狠劲,挺烈的,哈哈哈。”高个男道:“行了,别胡闹——”又对胡英道:“你也崩觉得委屈,你师傅胡二收五十俩把你卖给我们熊爷,你就认命吧,跟着你师傅那贼老头,三餐不继,穿的粗布麻衣,跟着我们熊爷,那可是山珍海味,珍珠绸缎挑的眼花,八姨太,你以后可要关照小弟我,我叫巴仔。” 胡英摆摆下颌,示意他把布团拿走。 这个高个头的巴仔道:“我要是拿走,你不准叫。”胡英含着布团,用气音道:“不叫。” 巴仔道:“八姨太,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也给你做做思想工作,以免熊爷说我们吓到你。”说着,用手拿掉布团。 胡英急吐两口气,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巴仔知道她在问什么,回道:“你师傅收了我们熊爷五十俩,姑娘,我没骗你,这个也用不着骗你,五十俩对于熊爷不算什么,顶多打发一条狗,但是对你师傅来说,那可是金山银山,他下辈子都不用愁。” 胡英道:“我不信,我要去问我师傅。”巴仔道:“你这又是何必,人家卖了你,难道当面向你承认不成,你师傅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胡英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会报官的,就算是我师傅,也无权卖我。”巴仔道:“报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巴仔直接在胡英的肩颈一手刀下去,又赶忙抱住晕倒的胡英,走小路往熊天霸的府中而来。 熊天霸这会正在家中吃饭,一桌子围着一圈女人,全是他的妻妾。 巴仔不好进去打搅,只能在门外等着。一餐饭吃完,已经将近半个时辰过去。 熊天霸吃饱喝足,哄好妻妾们出来,看见了巴仔,随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书房,进来书房,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接过仆人送来的热茶,漱漱口,问道:“那个烈女怎样,办好了没。”巴仔道:“半个时辰前,小的就把她掳来了,这会正关在一间客房。 熊天霸道:“你掳她干嘛,不是说让你请她来嘛,有没有伤着她,要是把她那小脸蛋弄伤了,我可不打死你。” 巴仔道:“熊爷放心,小的很注意她的脸蛋,绝对没有弄伤分毫,只是她不识抬举要去报官,所以我就只能打晕她带回来。” 熊天霸笑了一声道:“这姑娘还没忘记报官呢,倒是个烈性子,熊爷我没别的癖好,就爱征服野马,性子越烈越好,去——你给我弄点药来,给她放在饭菜里,让她吃掉,今晚过后,她的心也就会向着我了。” 巴仔道:“恭喜熊爷又有了八姨太。”熊天霸道:“你找账房拿三十俩银子,我之前给了胡二20俩,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俩,你把这剩下的三十俩给胡二送去,嘱咐他让他滚远一点,不要再让我在泸州县看到他。” 第 6 章 这边巴仔给厨房的大娘王婆子一包药,王婆子道:“这都是什么呀。”巴仔道:“别多话,这是老爷吩咐的,放进饭菜里,端给西厢客房里的那位姑娘,记住哄骗她吃进去,你也是办事老了的,不要让熊爷失望。” 王婆子道:“只要是熊爷吩咐的,老婆子一定办好。” 巴仔满意的走了。 晚饭之前,这边王婆子做了俩菜一汤,一碗小米饭,一起端来西厢房找所谓的姑娘,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十分标致的小姑娘被绑在椅子上昏睡着。 王婆子把饭食放在桌上子后,走过去轻轻推醒她。 王婆子道:“姑娘,姑娘,醒醒——别睡了。”胡英被喊醒,只见一位和蔼的大娘站在自己面前,问道:“这是哪?”意识到自己被绑着,肩颈很痛,想起来所有发生的事,急问道:“巴仔呢,这是不是熊霸天的地盘。”王婆子道:“可不是,这熊爷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姑娘,我劝你想想怎么逃吧。”胡英道:“大娘你帮帮我,帮我把绳子解了,这样我就可以逃了。”王婆子道:“不行的姑娘,我只是一个煮饭婆子,若是放了你,熊爷会打死我的,我可不敢放你。” 胡英道:“那你刚才还说让我逃。”王婆子道:“我只是可怜你,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尽遇到这种坏人。”胡英道:“等我逃出去,一定报官去。”王婆子道:“定要报官,不过我不能和你多讲,以免引起误会,我来这是给你送吃食的,我得喂你吃完就走,不能多呆。”胡英道:“谢谢大娘你的好心。”王婆子笑道:“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我喂你吃点东西,给你恢复点体力。”胡英道:“我不饿,我没有胃口吃。” 王婆子道:“傻孩子,你想逃一定要喂饱身体,否则,你逃也没有力气。” 胡英道:“大娘说的对,大娘你喂给我吃吧,吃饱了,我再想办法逃走。”王婆子满意地给她喂饭,基本让她把所有的都吃了,王婆子给她擦擦嘴道:“姑娘,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尽力逃出去,我这先走了,你保重。”胡英道:“谢谢你大娘,我现在的力气就算熊天霸到了我面前,我也有信心和他对打一架。” 王婆子端着食盘空碗出来,关上门。 一路往厨房来,中途遇到巴仔拉住她问道:“怎么样,听话不。”王婆子道:“对付这种小丫头简单的很,你放心,都吃的干干净净,就等着药效发作。”巴仔拿出一钱银子打发她走。 随后往熊天霸书房来,见到熊天霸便和他说了这个事,熊天霸道:“待会陪夫人爱妾们吃完晚饭,我再去西厢房好好招待她,这个药效一个时辰左右差不多足够。” 这边阿诺等了一下午,始终不见胡英回来,心下很是着急,便往云来缘聚酒楼方向而来,可是路上的拐角处却正好撞见刚才来叫胡英姐姐的其中一个男的,也就是巴仔,她立马躲起来藏在墙角一侧偷看,只见巴仔拿着一个钱袋子给胡英姐姐的师傅胡二,只听他道:“这是剩下的三十俩银子,熊爷希望你离开泸州县,不要在这里现眼。”胡二看到钱,心里就乐开了花,直往钱袋子里去看,确定是三十俩之后就珍宝似得往怀里揣。巴仔道:“还有其他麻烦不?你确定她无亲无故,只有你一个师傅。” 第8章 胡二道:“自然,我在她三岁时捡到她,养了十三年,按照年限我应该至少要熊爷一百三十俩才对,都怪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想让熊爷觉得我是卖女儿,所以意思意思一下,只收了五十俩,这可是连一半都不到。” 巴仔道:“行了,少在我面前装孙子,这五十俩够你去乡下买几亩小田颐养天年,你也精细点用,不怪我不提醒你,别以为胡英成了熊爷的人,你就能讨半点便宜,若是以后还有要钱的心思,熊爷知道了一定打死你,所以,这五十俩是最后一次交易,你记住了!” 胡二惶恐的笑道:“我知道,知道了。” 巴仔道:“好了,今晚就离开,熊爷吩咐了,以后不想你再踏足泸州县半步。” 胡二听话的走了,消失在前面的巷子拐角处。 听闻这些话的阿诺早已慌了神,赶紧往大街上走去。 她心想胡英姐姐被他师傅胡二给卖了,卖给了熊天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去报官吗?官府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人,况且熊天霸能在泸州县嚣张这么久,肯定也是和官府很熟,她知道报官行不通。可是胡英姐姐唯一的亲人师傅却出卖了她,胡英姐姐连一个可以求救的人都没有,自己又是一个乞儿,更是毫无用处,怎么办呢,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绣花鞋,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胡英姐姐这会怎样,她紧张的捏着鞋子直打哆嗦,很害怕胡英姐姐被熊天霸残害,无意之中看到绣花鞋,瞬间清醒过来,胡英姐姐提过这双鞋子是她的苏姐姐给她买的,若是求救胡英姐姐的苏姐姐,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 她想到这,立马往醉乡楼而去,胡英姐姐提过她的苏姐姐在醉乡楼。 醉乡楼这边一间上房内,江一剑和苏瑾围坐在一张桌子边,江一剑道:“今天是醉乡楼的花魁秀,听说刚刚捧出来一位叫做笑笑的姑娘,才十四岁。”苏瑾道:“和我当年一样大。”江一剑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也是十四当的花魁。”苏瑾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一杯酒轻轻送到嘴边来一饮而尽,说道:“也是那一年我认识了曹公公。” 江一剑道:“同样那一年,我认识你。”苏瑾送他一个微笑道:“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师兄。”江一剑伸手握住她放在腹前的小手,说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瑾儿。”苏瑾不露痕迹的摆弄衣袖把他的手拨开,正色道:“师兄,今日醉乡楼客似云来,不乏五湖四海的人,人员很是混杂,今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江一剑道:“一切都听师妹的。” 苏瑾换了一身粉色纱衣,对着铜镜梳梳头发,别上一只发钗,抹了点胭脂,提升一点气色。 苏瑾来到曹公公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曹公公正在和今晚的花魁笑笑饮酒作乐。花魁笑笑坐在曹公公的腿上给曹公公喂酒。 曹公公道:“瑾儿来了,来——”他张开自己的大腿,拍拍其中一只腿,道:“坐到这来。”苏瑾面露媚笑过去坐到那腿上,曹公公见美人双抱,心下十分舒服,说道:“美人美酒,真是别有一番风月。” 苏瑾斜眼逡了一眼腰间那知恶心的手,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倒是露出一脸媚态道:“能伺候公公是瑾儿的福气,公公,瑾儿给你斟酒。” 楼下客人越来越多,都是要来见笑笑花魁,底下的欢呼声都传来楼上了,曹公公亲了亲笑笑的小嘴儿,笑道:“你看楼下那群登徒子都在惦记着你。” 笑笑道:“公公,我就在这陪着你,不想再下去。”曹公公客气道:“知道你贴心,但是今日是你的花魁首秀,你下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再上来。”花魁笑笑道:“那我去去就回,曹公公等我。”曹公公道:“快去快回。” 苏瑾道:“我答应笑笑给她梳一个当年我夺花魁的发髻,公公,这会瑾儿也要失陪了。”曹公公道:“去吧。” 门口的侍卫待苏瑾和笑笑出来,见里间曹公公还在自娱自乐的喝着小酒,便轻轻地自外关上门。 苏瑾牵着笑笑往楼下的后院走去,她要帮笑笑重新梳妆,然后才能去惊艳众人。等着笑笑跳完最后一场舞,就带着她回去继续陪曹公公。 一场舞结束,苏瑾带着笑笑上楼去,正要推开曹公公的门,可是哪知一个乞丐装扮的女子却冲了上来,递给她一双绣花鞋道:“救胡英救胡英,我知道你是她的苏姐姐,她被熊天霸抓了,很危险。” 苏瑾和门口一群大内侍卫里的江一剑对视一眼,江一剑哪里肯让这个女子突然坏了计划,立马上前要赶她下楼,其中和阿诺一起上来的一名身着青绿罗袍的公子道:“你不准推她。”挡着阿诺的面前。 阿诺大叫道:“救胡英,苏姐姐。”江一剑恨不得一剑刺了她,再次发怒指示两个侍卫把这女子拖下楼去。一个侍卫把那位青绿罗袍公子一推,另一个抓起阿诺就往楼梯口拖,阿诺大叫:“救胡英,救胡英,苏姐姐——”这吵闹声惊动了房间里的曹公公,曹公公在房里吩咐门口的侍卫道:“吵吵闹闹的,都带进来。” 侍卫听从指令把拖走的阿诺和一旁的青绿罗袍公子带进曹公公房间,苏瑾见事已至此,便带着笑笑花魁往楼下而去,道:“这事曹公公会处理的,我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会,等事情处理完,我再带你去见曹公公。”笑笑花魁道:“好的。” 阿诺和那个青绿罗袍公子进了曹公公的房间,曹公公见了阿诺那模样,也不问话,只是打量阿诺一眼道:“倒是个美人胚子,就是穿的太差了一点,不过公公我也是贫苦出生,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连个裤衩子都没得穿,就是为了穿条裤衩子,我才进宫当了太监,自那以后,我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样,一路顺风,可能我天生就是当太监的命,没当太监前,比条狗都不如,狗还有毛毛遮风挡雨,我连一个裹体的裤衩子都没有,哪知自从我进了皇宫,那真的是起飞了,一路成为当红太监曹公公,这就是命——是命!你们太年轻不懂,过来,给我斟酒,你这小娃子,听我说,你要是把这酒斟的好,我曹公公就是你一生的大贵人,本公公随便扶你一步,你少奋斗三十年。” 阿诺道:“我若是斟好酒,公公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曹公公道:“不错,活学活用,我刚才说的话你倒是全听进去了,你今天若是伺候公公喝的满意,以后有我曹公公罩着你,你还有什么犯难。” 阿诺心想胡英姐姐有救了,忙跪下道:“谢谢公公,公公真是大善人。”一句恭维话说的曹公公喜笑颜开,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抬举的女子,快过来,让公公好好看看你——”说着,睁着醉眼朦胧的眯眯眼望着阿诺。 阿诺上前去给他斟酒,刚握住酒壶,曹公公按住她的手摸摸,阿诺忍住恶心还是笑脸相迎,曹公公望着她道:“挺好的姑娘,长得不错,有前途有前途,你碰到我曹公公,是你的福气。” 阿诺给曹公公倒了一杯酒,喂给曹公公喝,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再喝一杯,曹公公笑的很是欢喜,哪知刚笑完,头就倒在了桌面上。这举动立马惊到了阿诺和一旁站着的青绿罗袍公子,那公子忙上前去试探曹公公的鼻息,不敢相信道:“他怎么死了?” 阿诺闻言吓得酒壶都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声音惊动门外的侍卫,江一剑立马推开门,带着两个侍卫进来,只见阿诺吓得直往后退。 江一剑上前去触摸曹公公的颈动脉,已经确定死亡。 江一剑道:“曹公公死了,快报官。” 醉乡楼一时间就被封锁起来。 笑笑花魁见到这么多的官兵,惊慌失措的抓住苏瑾的胳膊道:“苏姐姐,怎么会这样,我好害怕。” 苏瑾道:“别怕。”暗中打量了她一眼,心想虽然事实没有按照计划的上演,但是也算是完成了。 一碗茶的功夫,苏瑾江一剑以及一群侍卫带着曹公公的尸首往县衙而去。 苏瑾拿出手里的绣花鞋望了一眼,从队伍里撤离出来,一路往泸州县恶霸熊霸天的府邸前来。 她一身武功,翻墙进去,只见王婆子见后院进来一个仙子姑娘,不禁道:“这是谁?九姨太吗?” 苏瑾手中飞速地转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按在王婆子的脖颈处,轻声道:“不要嚷,否则杀了你。”王婆子吓的下半身出恭,裤子都湿了一片,说道:“仙子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你说。”苏瑾浅笑一声道:“胡英在哪,带我去。”王婆子道:“原来是她,仙子,我带你去。”很快地带着苏瑾来到西厢客房,手一指道:“就在里面。”苏瑾用匕首把挫了她的颈部一下,那王婆子晕倒在地。 苏瑾一脚踹开门,只见胡英被绑在椅子上,满脸通红,额头冒着汗,似乎神智不清。 苏瑾忙上前解开她的绳子,蹲在她身前,关切道:“胡英,胡英醒醒——” 胡英还是没有意识,苏瑾只好搀扶住她,直往后院而来,翻墙出了熊霸天的府邸。 第9章 第 7 章 苏瑾带着胡英出来,此刻天色已经晚了,胡英混身冒着热气,苏瑾已经知道她吃了什么药,市面上流行的欢喜/散,便一路带她来往河边,带着她走入河中,扶着她在河里静静站着。 胡英道:“好冷苏姐姐。”苏瑾道:“先冲散药性,待会我再给你喝药祛寒。”胡英道:“姐姐我还是好冷。”苏瑾伸出怀抱来拥住她,问道:“这样会不会好点。”胡英情不自禁的蹭了苏瑾的脸颊一下,苏瑾意识到她动了情,知道她很难受,并没有推开她。胡英把苏瑾抱的很紧,手忍不住在她背上抚摸,苏瑾道:“胡英,清醒点,不要输给药性。” 胡英还是忍不住的亲吻了苏瑾的耳垂一下,苏瑾一手刀把胡英打晕了。又抱着胡英在河里泡了半个时辰,抓住她的手腕,探测她的脉搏已经趋于平静,又伸手在她的脖颈动脉探测,跳动也是趋于平静,知道药性已经散去,便抱着她从河里走上来。 走到岸上时,冷风一吹,苏瑾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见两人湿漉漉的,便带着胡英去了泸州县的别院涵青坞,这是曹公公在泸州县暂时征用的一个别院,她带着胡英来到自己的房间,给胡英和自己都换上干净衣物,又把自己的头发擦干,也帮胡英把头发擦干。 又在书桌旁提笔写了一个药方,吩咐下人去药店抓药回来熬药。 望着在床上还处于昏睡中的胡英,她并没叫醒她,苏瑾来到书桌边喝着热茶,看了会闲书。 等药煎熬好,天已经开始泛白,下人端进药来,苏瑾让他放在桌上。 等下人出去之后,苏瑾关上房门,过来床边叫醒胡英:“醒醒——”捏了捏她的手。 顺便探悉了一下 她的脉搏,是正常的。 胡英仍旧没醒,苏瑾用手拍拍胡英的脸,说道:“胡英——”胡英迷迷糊糊睁了眼睛,见到苏瑾,以为是在做梦,道:“苏姐姐,我又梦到你了。”苏瑾闻言倒是有点惊讶,心想难道她不是第一次梦到我,这会先不提,忙转移话题道:“胡英,你吃错了熊天霸的东西,中了毒,我给你解了毒,还给你熬制了一碗药,你喝一下再睡。”胡英这会已经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知道面前是真人苏姐姐,她立马抓住苏姐姐的手道:“我中了熊天霸那恶贼的毒,我吃了那些饭菜之后,就混身发热,感觉像要炸了一样,苏姐姐,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苏瑾道:“别害怕,已经过去了,这里是我的房间,熊天霸不会来的。”胡英道:“我头还是好晕。”苏瑾道:“许是有些风寒入体,你喝碗祛风寒的药睡一觉就好了。”说着,起身去桌边端来已经稍微凉了一些的药给她喝。 胡英知道药能治病,便接过来准备喝,苏瑾道:“不苦的,一口气喝完。”胡英听话的一口气喝干,苏瑾早已倒了杯热茶给她端来床前,说道:“漱口。”胡英听话的接过茶喝了一口又吐到碗里。 苏瑾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胡英道了一声多谢,只觉苏瑾姐姐真会照顾人。 苏瑾对她道:“再睡一会。”胡英道:“不用了苏瑾姐姐,我这会已经没有了睡意。”苏瑾道:“你也睡了好几个时辰,应该也够了,若是睡不着,可以起来,不过外面天还没亮,这会寒气有点重,你不能出去,就在屋子里呆着。”胡英坐起身来,腿伸下床,没看到自己的鞋子,而且自己穿的袜子不是自己的,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不是自己的。问道:“苏姐姐帮我换衣物了吗,我这穿的是你的衣物?”苏瑾道:“对,你的衣物都是湿了,我让人去洗了,这会给你换了一身我的衣物,你应该不介意吧。”胡英道:“苏姐姐你帮我换的。” 苏瑾道:“对啊,我帮你换的,刚才你睡着了,我总不能让你穿着湿衣物躺在床上,所以便帮你换了,大家都是女子,又没什么打紧。”苏瑾自勾栏长大,深知女子与女子之间也是可以的,但是她并不想把气氛往那方面去引,所以也就回答的很是正经。 胡英道:“说的也是,苏姐姐和我就像姐姐对妹妹一般,确实也无所谓。”苏瑾心想妹妹吗,我们之间可不会成为姐妹,但是她把这话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既然胡英这样说,她也就顺带一句附和道:“是的,姐姐给妹妹换衣物很平常。” 胡英道:“这床边只有你的鞋子,我可以穿你的鞋子吗?”苏瑾道:“可以的,你随便穿一双就是了,我们的鞋码应该一样,我上次在鞋店目测过你的鞋码。”胡英道:“苏姐姐你上次还送了我一双鞋。”苏瑾道:“你要是喜欢,我再送你几双,我衣柜底层还有好多新鞋没穿。 胡英道:“不用了苏姐姐,我穿一双就可以了。”说着,在床边挑了一双白色的绣花鞋穿了。 起身走到苏瑾面前道:“苏姐姐你这房间真大真漂亮。” 苏瑾道:“我专门让人装饰的,还看的过去。” 胡英看到房里还有书桌,便走过去道:“你这书桌也好漂亮,苏姐姐你还读书,好厉害。”苏瑾道:“闲来看几本书打发一下时间,你若是喜欢,我借你几本看看。”胡英道:“我不会看书,我连书都没摸过。”苏瑾道:“可以先试着看一下,多看了自然就会了。”胡英道:“我没空看书,我要忙着干活挣钱养活自己。” 苏瑾听闻,从书桌里抽出一个钱袋子来,说道:“这个是给你脱衣时,从你的荷包里拿出来的,你数数有没有少。”胡英道:“我没有袋子的,这是姐姐你帮我装的袋子?”苏瑾道:“是的,我有好几个钱袋子,看你的银子也没有袋子装一下,我拿来一个帮你装好。”胡英接过道:“说实话,这还是姐姐你上次给我的钱,我打散了换的零钱。”苏瑾道:“还有这么多啊,你花钱请细致的。”胡英说道:“不细致不行啊,花完了就没了。” 苏瑾又从书桌的隔层里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胡英道:“这是一百两,应该能改善你的生活,你拿去做点小本买卖,虽不能富裕,但是温饱生活应该没问题。”还没等胡英说话,就把银票塞到她手中道:“不要拒绝,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次机会了,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 胡英道:“姐姐要去哪?”苏瑾道:“我得回京一段时日,之后去哪我还没想好。” 胡英道:“我知道姐姐是皇宫来的人。”苏瑾道:“你怎么知道的。”胡英道:“我听人说的。”苏瑾最讨厌那些闲言碎语,便问道:“都听了些什么,你说说看,我听听是不是对的。”胡英道:“听闻苏姐姐是曹公公身边的人,其他的我也不太知道了。”苏瑾道:“以前是,以后就不是了。”胡英道:“姐姐是要离开曹公公么?”苏瑾道:“或许吧。” 说话间,外面有一个人影闪过,苏瑾知道是师兄,便对胡英说:“我出去一会,你先休息着,等天色亮了你再出来,以免染了寒气。”出了门,往一边走,进入一个拱门,师兄正在不远处站着。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苏瑾一袭白衣走上前去,江一剑手握着宝剑转过身来,苏瑾道:“事情进展的如何,定案了吗?”江一剑道:“仵作查验了一宿,出了报告,说是中毒而亡。”苏瑾道:“什么毒?”江一剑道:“离魂砂,但是这种毒只在酒壶里有,公公的尸体里没有。” 苏瑾道:“你当时进去时,这个毒是你放在酒瓶里的。”江一剑道:“我照你吩咐放的,可是我不懂,如果公公体内没有毒,为啥公公却自己死掉了。”苏瑾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师兄,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问。”江一剑见她不愿意讲,也就只好问道接下来咋办? 第 8 章 胡英等天亮之后,准备出房门,正巧苏瑾从不远处走过来,胡英迎上去道:“苏姐姐,感谢你的照顾,这天亮了,我要出去了。”苏瑾道:“吃个早饭再走吧,下人们都准备好了。”说着牵着胡英的手往房间里进来。 胡英道:“也好,那打扰苏姐姐你了。”苏瑾道:“怎么这么客气。”胡英道:“说声感谢是应该的。”苏瑾道:“你的感谢我领了,你昨日的遭遇确实险恶,怎么好好的弄成那个样子,你师傅呢,他没有保护你?” 胡英道:“我师傅把我卖给了熊天霸。”苏瑾道:“那这有点麻烦,若是你再遇到熊天霸,他可能还会捉你回去,不如这样,我和官府说一声,让他帮你了结此事,若是官府出面,熊天霸应该不会再纠缠你。”胡英道:“太感谢苏姐姐,若是没有苏姐姐,那我真的完了。”又问道:“苏姐姐昨晚怎会来救我?” 苏瑾道:“是一个小女孩拿了一双绣花鞋,我记得好像是曾经给你挑的那双,她说让我救你,你被熊天霸抓了,听了她的话,我便赶来救你。”胡英道:“那必定是阿诺,我把绣花鞋给了她,她八成是在大树底下没等到我,担心我有事,所以就去找你了,回头我要好好谢谢她,若不是她给你报信,恐怕我这会也完了。” 第10章 苏瑾闻言,想起昨晚那个小女孩,想起江一剑听闻曹公公死了,提剑冲进去时,她吓得惊慌失措,眼眶里含着泪,像一只受惊的小野兽。 苏瑾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拿着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喝了一口。不一会下人端来早点进屋在桌上摆好。 苏瑾道:“起筷吧,这里是白粥,油条,馒头,还有一点肉碎末炸的茄丝,你都尝尝。” 胡英吞咽了下口水,说道:“我本来不饿的,可是看着这些好吃的,我就饿的不行了,我要吃了。”苏瑾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喝了一口,只见胡英左手拿着油条,右手拿着馒头,三两口就把二者一起消灭掉,苏瑾道:“吃的这么急会坏肚子的,你慢点吃。”胡英道:“我跟着苏姐姐一起共进早点,心情非常好,食欲也好的不得了。” 苏瑾笑道:“贫嘴。”两人吃了早点,苏瑾往衣柜里来,打开一匹布摊在床上,又把自己几件习武时束身的衣物叠好放上去,然后拿出底层几双鞋子也放上去。随后把布折叠系好弄成一个简易的包裹,回头给胡英道:“这里有两套换洗衣物,四双棉袜,两双鞋子,你带着吧。”胡英道:“我自己有穿的。”说着,低头抠了抠手指甲旁的皮。苏瑾道:“我要回京了,这些东西也是临时买来用的,不会带走,给你挑了几件还不错的,你拿着用,也不多,背在身上也很轻便。”说着,给胡英的肩膀挎上去。胡英听她这般说,哪里还好意思拒绝,只能说声愧领了。 苏瑾道:“熊天霸的事,我会帮你处理的,你的心不用挂碍,既然你师傅已经出卖了你,那么以后你就一个人生活了,好好照顾自己,谋个适合上手的买卖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 胡英道:“师傅丢下我了,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去,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以前跟着师傅弹唱,只会唱几个曲子,其他也不会,也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苏瑾道:“那就慢慢摸索,你那么聪明,总会找到的。”胡英心想苏瑾姐姐并没有半点再和我来往的意思,所有的话都像是诀别一样,我哪里还好意思说出想跟着她走的话,与其说出来被拒绝闹的不欢而散,还不如留点美好的回忆算了。只是自己的心真的好不舍得,酸涩的很。 她从涵青坞出来,一路上往大街上来,她想到阿诺应该会在城门口的大树下等着自己,那么带上阿诺,一起慢慢再思考以后的事好了,哪知刚走过西街,就见大街上正贴着告示,一群人围上去,似乎有什么新鲜新闻,她也凑上去看看,只听到有人说:“是她杀的呢,我好像认识她——” 胡英想从人群里挤进去,看看是谁杀人,杀了谁。 哪知另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这不是那个女乞丐吗?” “哪个乞丐啊?” “就是那个讨饭的女的,我之前还踹过她一脚,她怎么把曹公公杀了?” “你可走运吧,她竟然没杀你。” 胡英终于挤进人群里,望着那副画像,一眼就看出来,是阿诺。她看着告示上写着: 经查: 案犯:阿诺 罪行:永安十年九月初七夜,毒杀司礼监曹公公。 证据:毒药,人证俱全 判决:依律当处极刑,现呈报大理寺复核。 特此通告,以儆效尤! 永安十年九月初八 泸州县衙(印) 作者有话说: 不要较真这个告示,随口瞎扯的。 第 9 章 胡英急忙来到官府问阿诺的事情。衙役张班头道:“你是谁,你认识犯人?”胡英道:“我是——我是她的姐姐。”衙役张班头道:“这个事有点麻烦,不过你是家属的话,可以让你见一面。”说着带她去地牢。 胡英给了当班的差役一钱银子。当班的道:“快点哈,不能多讲。”胡英忙往里面去。 只见入口很窄,走下去的通道又黑又长,空气也很差,一股难闻的霉味传上来。胡英跟着衙役往里走。 不多时,就见到两边都是铁笼子般一个一个的存在。里面关着的人都在呻/吟,似乎很是难受。 衙役把她带到阿诺的牢房,只见她蹲靠在墙边发呆,不过她只是一个人关在里面,不像其他的笼子里都是好几个关在一块。 胡英抓住铁门的栏杆道:“阿诺——阿诺——”阿诺冲到铁门这边来道:“胡英姐姐,你来看我了。” 胡英抓住阿诺的手道:“你怎么弄成这样子,我看到告示说你杀了曹公公,这怎么可能呢,你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哪有那个本领。” 阿诺道:“胡英姐姐,只有你信我,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信我,他们全都说我杀了曹公公,我真的说什么都无用。” 胡英道:“你把当初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我听,我好帮助你伸冤啊阿诺妹妹,你这真是糟了天大的罪,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阿诺道:“胡英姐姐,我讲给你听,我全都讲给你听——那日我在树下等了好久都没见胡英姐姐回来,我担心你便前往云来缘聚客栈寻你,但是路途中看见了你的师傅胡二与一个高个男子进行交易,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你的师傅收了五十两银子把你卖给了熊天霸这个恶棍——” 胡英咬牙道:“原来全是真的——全是真的!师傅卖了我,我之前心里不是全信,想着是不是旁人冤枉了他,内心始终有个疑团存在,可是现在听你这般说,那基本就是真的了,当真是可恨。” 阿诺附上胡英的手道:“姐姐,你莫要伤心,你师傅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有此心,背叛你也是迟早的事,长痛不如短痛,你趁早发现也算是老天有眼,以后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胡英道:“若是老天有眼,阿诺妹妹又岂会遭此劫难,我本来开开心心的欲寻你一起谋划将来的生活,你之前说过想跟着我,我们本来可以一起生活的,可是如今——如今你却落得如此地步,姐姐我看到好心疼,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你继续说之后发生的事。” 阿诺继续道:“我知晓你被熊天霸买了,知道你的处境很是危险,急的不知怎么是好,正好看到手中的绣花鞋,想到你说的苏姐姐,你说她暂时呆在醉乡楼,我就去寻她救你,可是醉乡楼那天正是三年一度的新花魁首秀日,五湖四海的公子哥们都来参观,我一身乞丐衣物哪能靠近大门半步。可是想到时间不等人,多拖一秒,胡英姐姐就多一分危险,我就闭着眼睛大步往里冲,哪怕被抓住打一顿,或许也能引起少许注意,到时候,说不定能吸引到胡英姐姐口中的苏姐姐的注意,或许就能和苏姐姐说上话,到时候你就有救了——我使劲往里冲,撞到了一个公子哥,那人生气的要打我,甚至喊醉乡楼的打手吩咐好好教训我,说我的衣物脏兮兮的弄脏了他的华袍。打手听话的要来捶我,我以为躲不掉了,只能挨捶了,可是却被一个身着青绿罗袍的公子给用扇子拦住了他的手。那个公子说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捶她呢。那个打手说她自找的,不打她不长记性。那个公子就是不让他打我。最后那个打手只好作罢。然后那个公子就拉起我,他很关心我,问我有没有被吓到,还把手帕给我擦拭泪水和灰尘,我见他人不错,也就求他带我进去,我说我有要紧事需要见里面的一位姑娘,那公子说可以带我进去,后来他就带我进了大堂,然后拉住一个姑娘问我说的苏姑娘在哪里,然后那姑娘手一指楼梯上,说那不就是苏姑娘吗——我二话不说就追上去,哪怕身后那个姑娘大叫说,不能上去,上面有贵人,我也管不了了,那位公子许是怕我又惹上麻烦,所以也跟在我后面追我,我爬上楼梯,在苏姐姐正欲进屋那一瞬,喊住了她,她回头望我一眼,一瞬间就打量到了我手中的绣花鞋,我赶忙把绣花鞋给她看,说是让她救胡英姐姐,不过她有点犹豫,只是和一旁的侍卫望了一眼,那侍卫就冲过来要打我,之前跟着我上来的那个公子立马挡住了他,后续又有两个侍卫来拉我,可能是我闹的动静声太大,屋子里的那个贵人说话了,让我们进去,我和青绿罗袍公子一起被带进屋里去。那人说他自己是曹公公,他满头的白头发,一个人在饮酒吃喝,见我们进去,他就让我给他斟酒,他说若是我斟酒斟的好,他可以做我的贵人帮助我,我听了很是高兴,我知道若是讨他欢心,他一定会帮助我救胡英姐姐,所以我给他倒酒,喂酒给他喝,可是才喝了几杯,他就倒在了桌上断了气,我吓的酒壶摔在了地上,一群侍卫进来就把我按在地上。” 胡英听的胆战心惊道:“阿诺,你为我受苦了。” 第 10 章 阿诺继续说道:“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被送来了衙门,关在这个牢房里,分不清黑天白夜,直到有人把我提取出去,走到上面去,我才知道天还没亮,但是快亮了,大概是卯初时刻(五点多钟),衙役把我带到公堂,只见一旁的师爷拿着一张纸宣读了一下案情,说是曹公公死了,案发现场发现毒药还有嫌犯,也就是我,然后就定了我的罪,衙差从案桌上拿了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按住我的手画押,我不愿意,说自己没有罪,不是我杀的曹公公,可是没有人信,甚至又上来一个衙役按住我的身体,另一个衙役按住我的手指继续画押,那张纸送到县令面前,他看了一眼,很是满意的结案。之后我又被关在了这间牢房之内,随后胡英姐姐你来看我了。” 第11章 胡英道:“阿诺妹妹,照你这般说,你一定是被人冤枉了,而且县令也是包庇这个案犯,草草结了案。”阿诺一听就丧了气道:“胡英姐姐若是你说的如此,那我活不成了,自古民斗不赢官,若是县令都维护真凶,我怎么可能还能活。”胡英道:“阿诺妹妹,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是冤枉的,你才十四岁,还没长大,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你伸冤。”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斗不赢官的,你这样会有危险的。”胡英热泪盈眶道:“阿诺妹妹你身陷囹圄,还关心我的安危,你对我这么真心,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冤屈死去,哪怕是赌上这条命,也要救你出来。”阿诺道:“胡英姐姐,我怕连累你。” 胡英道:“人活在世上,所求只为一份真心,我本就是孤儿,自小无父无母,幸得一师傅养育拉扯大,我本把他老人家当作亲人,想着侍奉一生,可是人心难测,原来在师傅心里,我十几年的陪伴也不如五十俩重要,阿诺妹妹,我不瞒你,其实师傅抛下我,我很伤心,我一想到这件事就会在心里默默流泪。人活在这世上,除了吃饱喝足,谁不渴望能得到一份真情,一颗真心,阿诺妹妹,你我虽然相识短短数日,可是你对我的心却是十二分的真心,阿诺妹妹,我向你承诺,绝不负你这份真心,我一定为你伸冤。” 阿诺早已哭成了泪人道:“胡英姐姐,你对我真好。” 胡英道:“傻丫头,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等我为你平冤之后,我和你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天大地大,虽然我们无亲无故,但是我们有彼此,我们就是对方最亲的亲人。”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胡英点头道:“自然愿意,我今日去大树下找你就是准备带你一起生活,筹谋将来的事,可惜没想到你偏偏遇到这个事,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只是些许波折而已,假以时日,我们很快便可以一起过安定的生活。” 阿诺露出一个笑容来道:“能和胡英姐姐一起生活,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胡英道:“所以你不要灰心,你自小那么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说明你命不该绝,我相信老天奶一定站在你这边,阿诺妹妹,我心里很有信心,俗话说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只要相信老天奶站在我们这边,我相信一定会帮你翻案的。”阿诺听了之后,真的心胸开阔不少,说道:“你说的对胡英姐姐,若是老天奶想让我死,何必在这件事上取我性命,以往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取我性命。”胡英道:“阿诺妹妹你明白就好,所以你放宽心,在牢里等我回来,不要多想,若是真要想,那就想想以后的事情,比如和胡英姐姐想去哪里生活,房子是什么样的,家里有几只狗几只猫几只小兔子,若是都想完了,还可以想想给这些猫猫狗狗取什么名字,多想想以后的生活。”阿诺点点头道:“胡英姐姐,我都记下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只想以后美好的事情,我等你回来胡英姐姐,我等你带我出去过好的生活。” 胡英道:“阿诺妹妹,说定了,以后我们一起过好的生活——阿诺妹妹,你刚才提到那个带你进去的公子,你可认识他,照你说的,他后续都没有上公堂吗?”阿诺道:“胡英姐姐,我不认识那个公子是谁,那天五湖四海的人来的太多了,很多都是慕名前来,所以这位公子不一定是本地人,我也不知他的姓名,也没多和他交谈,自于上公堂,我好像没在公堂上见过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上过公堂。”胡英道:“可是照你说的,曹公公出事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你,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你没有下毒的人,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旁看着你倒酒。”阿诺道:“是的,他一直在旁看着,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没有下毒的人,况且他也知道我有事求曹公公帮忙,又怎么会下毒害曹公公呢,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我没有毒害曹公公的人。” 胡英道:“可是告示上说人证毒药都在,这个人证可能就是这个公子,他或许做了假证出卖了你。”阿诺道:“那可如何是好————我这里还有他送给我的一个手帕子 ,用来擦灰的,当时他随手塞给我,或许自己都忘记了。” 胡英接过手帕看了一眼,地牢太黑,几乎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摸的质感,很是舒滑。胡英道:“阿诺妹妹,这个手帕我要带走,或许能找到那个公子。”阿诺道:“你要找他为我作证?”胡英道:“他是唯一可以帮你作证的人,我想试一试,阿诺妹妹——”还没说完,就见衙差道:“时间到了,该走了。” 胡英只好告别阿诺离去。 出了地牢,胡英往县衙大门而去,敲响了门口的鸣冤鼓。 吴县令正在后堂会见苏瑾,她因为是曹公公身边的丫头,所以也不敢得罪她,很是恭敬的招待她,吴县令放下茶杯道:“苏姑娘,这件案件本官结的如何?”苏瑾道:“公公的死,大人审判的又快又好,想来朝廷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奴婢一定向上头多多赞扬大人的办案效率和尽职尽力。”吴县令示意小厮端来一盘红布盖着的东西呈到苏瑾面前,小厮又掀开红布,露出一整盘的黄金。 苏瑾道:“大人何意?”吴县令道:“苏姑娘,曹公公死在泸州县,本官所管辖的范围之类,实在是让本官痛心疾首,同时恐惧万分,连夜把案子了结,也是为了安抚上头的人,还希望上头不要怪罪我这个小小县官,希望苏姑娘替本官多多美言几句,这份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苏瑾推开盘子起身道:“大人的担忧奴婢能理解,奴婢一定好好向皇宫的人说清楚,绝对不会迁怒大人的,况且案犯已经抓到了,相信宫里的人也不会再追究。”吴县令道:“不瞒苏姑娘,这次醉乡楼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甚至很多外城的,若是一个一个调查,恐怕一个月都办理不完,到时候,本官的乌纱帽八成悬的很,所以,只能快速定罪,也希望苏姑娘回京之后,帮我在上头多多圆几句。” 苏瑾道:“大人放心,人证物证都在场,一切都已成定局,此案只需大人早早呈报大理寺审核之后下达批回文书,一切便可尘埃落定。”吴县令道:“苏姑娘说的极是,本官会见完姑娘之后,待会便安排人把文件送去大理寺审核——不过这份心意还是希望姑娘收下。”又指向那盘金子。苏瑾道:“若是大人不放心,那我收下便是——我这还有一事希望大人能帮个忙。”吴县令忙问道:“姑娘快说,看本官能为姑娘做什么。”他巴不得讨好苏瑾,毕竟这个案子他心里怕的很,生怕苏瑾不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若是能有机会为苏瑾做事讨得她欢心,他自然是百般乐意。 苏瑾道:“我在泸州县城结实了一朋友,名叫胡英,她因为生的貌美,被恶霸熊天霸看上强行买卖/人/口做了小妾,我把她救了出来,不过担心后续熊天霸还会为难她,所以希望大人你能帮忙一下,解决这个麻烦。” 吴县令道:“苏姑娘放心,苏姑娘的朋友就是本官的朋友,我保证以后熊天霸不会再敢骚扰你的朋友半次,否则,本官饶不了他。”说着,招手门外的师爷进屋,对他吩咐了这个事,让他去熊天霸府上说道说道,师爷听命去了。 苏瑾道了一声谢,正要告辞。哪知前堂的大鼓就被敲的声声响。苏瑾见状忙道:“大人贵人事忙,奴婢就先告退了。”吴县令殷勤上前相送道:“苏姑娘,回京之后,一定要为下官多多美言。”苏瑾点头转身便走了。 这边吴县令忙穿戴好乌纱帽来到前堂升堂。 衙差把胡英带入堂内。 吴县令道:“交了钱没?”胡英问道:“交什么钱?”吴县令道:“升堂五两,审核状子五两,若是没有状纸,代写一两,都办完了,再开堂。” 胡英道:“大人,你这——”她被眼前这一套/弄的一脸懵,一时忘了怎么说话。吴县令道:“没钱是吧,拉出去打五板子,报假案,影响本官休息,拖出去——”胡英张开手拦住两旁的衙役道:“大人,我从未听说报案还要交钱的。” 吴县令道:“以前没听说,但是现在见到了,也算是增长了一次见识,你个小小女子,一大早就打扰本官休息,再罚你五两,一共十六两,若是交不出来,就拖出去打。”胡英岂会交这种冤枉钱,自然是不愿意交了,立马就被一旁的衙差拉着往外拖,胡英骂道:“你个狗官,我胡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吴县令一听胡英二字,立马提起了心,心想这不是苏瑾姑娘的朋友么,可要好好招待啊,忙问她什么事,胡英本来是想找县令伸冤的,可是没想到泸州县的县令竟然是这样一位官,难怪会直接冤枉阿诺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给阿诺伸冤,那岂不是刻意跟他叫板,自己被他打死都是一瞬间的事,所以也就立马换了口径道:“那个熊天霸买卖我,我要报官。” 第12章 吴县令刚在苏瑾那里听说了这个事,这会又听到,也就心领神会道:“你放心,本官立刻缉拿熊天霸,你放心走吧,这事本官自会处理。”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只是做一个样子,并没有要真的缉拿熊天霸。 胡英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也就出来县衙,她出来找了一间茶馆喝茶,听到说书的人在讲书,听了一小会的,等人家散场休息的功夫,她上前去给了人家一钱银子问道:“这位叔,向您请教一点事。”说书人问道:“何事呢,小姑娘?”胡英道:“如果有冤案,县令又是一个糊涂官,那么该怎么办呢?”说书人道:“那就往上告呗,一官更比一官高,总有一个更高的官可以给你伸冤。” 胡英道:“可是我也听说官官相护,哪个官信的过呢?”说书人道:“小姑娘有点见识,这个世道确实没有王法,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果真有冤案,若是老朽,就一不做二不休上京告御状,总不成皇帝也是个假的吧。” 胡英道:“大叔说的有理,可是如何可以得见皇帝呢,听说皇帝都是住在皇宫。” 说书人道:“一般老百姓确实难办,就算是皇宫有人也不一定能见到皇上啊,说不定还闹个冒犯圣驾的罪名砍头呢。不过听闻皇宫外有个登闻鼓,若是有人击鼓,可以直接惊动皇宫,老朽好像在哪看过可以通过此办法告御状。”胡英道:“大叔你是在书上看到的。”说书人道:“对的,我好像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但是记不清了,要不姑娘你去试试,说不定真的有这个鼓呢。” 胡英道:“难道只是一个传说嘛,连大叔都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说书人道:“我看的书太杂了,我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了,泸州县离皇城千里之远,我哪里知道皇宫外是不是真的有登闻鼓这个东西呢,小姑娘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说不定有天可以去皇宫外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东西。” 胡英心想曹公公始终是皇宫的人,若是要审理此案,可能最终的审理权最终在京城那边才对,所以我应该往京城去一趟才是 ,这个泸州县的狗县令,见钱眼开,完全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官,我一定要为阿诺讨回公道。她刚出茶铺,巴仔就来到说书人面前问道:“那小姑娘和你说什么了?”说书人知道他是恶霸熊天霸身边的恶棍巴仔,平时在泸州县也是作威作福的一条好狗,忙回道:“她问我冤案去哪伸冤,说是要去告御状。”巴仔听的莫名其妙,一路跟着胡英身后。 胡英来到涵青坞别院,想找苏瑾姐姐带自己回京城一趟。 可是敲开门,守门的大叔说:“涵青坞的人刚才已经全走了,你来迟了一步。”胡英道;“走了多久了。”守门的大叔到:“走了一碗茶的功夫了。” 胡英明知故问道:“是不是去京城。”守门大叔道:“小姑娘,我一个下人哪里敢打听主子这些。” 胡英道声多谢,便忙往集市来,找到驿站,想租一辆长途马车。 驿站道:“去哪?”胡英道:“上京。” 驿站小厮翻开一本子,查阅可以跑长途的马车师傅,便道:“师傅驾车费二两,马与马车折损费一两,上京的车费一两。一共四两。”胡英道:“这么多啊?”她的钱袋子里可没有这么多钱,苏瑾姐姐之前给自己的零钱差不多还有三两多。 驿站道:“你也可以选个慢一点的。”胡英道:“这里面有什么区别?”驿站小厮道:“慢一点的就是马老一点,车旧一点,跑的慢一点,坐的一不舒服一点,便宜点折损费五钱,车费五钱,但是师傅的驾车费始终不变,我们这请的师傅都是专业的,很识路,你在外面请不到的。” 胡英道:“那还是之前的四两吧,我有要紧事,必须快点到京。”驿站小厮道:“好呢,你填一下信息,我派人给你去请师傅,今天就可以上路。” 胡英道:“你写一下,我回头签个字就可以了,我去换点散钱,待会再付账。” 一路来到钱庄,把苏瑾给的一百两换成了一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其余三十两碎银,她把五十的银票折叠之后,放在脚穿的袜子里塞好,其余的钱放在自己的荷包里,又上街来买了十几个馒头,装了三壶水,然后原路返回驿站。 可是她一回来,驿站的小厮就和她说:“不好意思姑娘,师傅临时有事,不能拉你了,你还是再找其他人吧。” 胡英生气道:“怎么回事,你刚才应承我说租我四两的长途马车的,这怎么可以临时变卦,你再给我找一辆来。”小厮道:“姑娘,我们驿站真的没有马了,你去市面上再找找吧。” 胡英道:“你这是泸州县最大的驿站,我是找人打听了才过来的,你这最大的驿站怎么可能没有马呢,你胡扯。”小厮道:“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个客官怎么蛮不讲理。”胡英道:“我怎么蛮不讲理了,是你出尔反尔,你们开店这么做生意的么?” 小厮道:“我们不做你生意了,你走吧。” 胡英道:“不做就不做,泸州县又不是只有你一家驿站。” 可是胡英去其他街道的驿站租马,依旧没有人愿意租给他,不是说没有跑长途的师傅,就是说没有跑长途的马。 胡英只好来大街上,直接租私人的马车。 那大哥道:“姑娘,可是要车?”胡英道:“正是,你可以送我去京城吗?”大哥道:“当然可以啊,天南海北我都去,只要姑娘给足钱。”胡英问道:“多少钱呢?”大哥道:“一口价五两银子。”胡英道:“我刚才问驿站的也就四两呢,你这怎么比驿站还贵。”大哥道:“驿站的驾车师傅不用自己揽活,也不用自己养马保养车,可是我这私人的,既要自己揽活也要自己养马养车,自然开的钱要高一点的。” 胡英道:“便宜一点,四两呗。”大哥道:“五两不二价,姑娘,我看你是一个小姑娘,出价还算公道,若是换成其他的车夫,可就七八两不止了,还有,我是上有老下有小,家有娇妻两个小娃,我送你,你保证安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若是其他车夫,那可就说不定了,你个小姑娘,一个人上路,一千多里路,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事,你和我争那四两五两的,一两差额重要还是性命安全重要,小姑娘你仔细掂量掂量。” 胡英见他说话实诚,心下已经愿意,便道:“我再加你五钱,一路上全程听我的,我说停就停我说走就走,而且不准再载任何人。” 大哥道:“可以——上车吧姑娘——”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巴仔给拍了一下,这车大哥立马笑脸相迎道:“巴仔大哥怎么今日有空找我呀。”巴仔笑道:“我们熊爷有车货需要你去拉一下,现在征用你了,你去吧。” 那位车大哥那里敢说个不字,立马就跟胡英说声抱歉,然后就驾着车走了。胡英拦都拦不住,来到巴仔面前道:“你什么意思?”巴仔道:“我说了啊,熊爷有事,征用马车。” 胡英也不多说,只想找到马车赶紧走,立马来到另一辆车夫面前,说要租车,可是巴仔又过来道:“你叫上其他兄弟一起去熊爷府邸报道,有货给你们拉——”周围的车夫听了这话,全都齐刷刷的牵起马车就走了。 胡英陡然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怒道:“原来是你,全都是你搞的事,我是说怎么这么巧,跑了一个时辰到处都租不到车,这会只能找私人的车,可是你一出现,连私人的车都不愿意租给我了,就是你搞的鬼。”巴仔道:“哪有呢,是不是你想多了,八姨太。”胡英道:“我不是八姨太,我和熊天霸半点关系也没有,”巴仔道:“是了,熊爷正为这事生气呢,熊爷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要去惊动县令爷,这一大早衙门的张师爷就来找熊爷谈话了,说是让我们熊爷放过你这个小姑娘。”这个师爷是苏瑾的缘故才派去熊爷府邸的,胡英还以为是县令因为自己的报官才安排去的,于是大声道:“你如是继续打扰我租马,我就再去县令那里报官,告你熊爷欺辱我,若是不想衙门师爷再次拜访第二次,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巴仔道:“胡英,你当真以为我们熊爷怕了你,我们熊爷不抓你回去,已经是给县令面子了,欺辱你,就是要欺辱你咋地,你大可以继续上县衙告状,可是县令依然不会抓我们熊爷,顶多只是闲言几句罢了,但是欺辱你,老子开心,熊爷也开心。” 胡英被他的无赖气息弄的心里火冒三丈,但是现下还要抓紧时间上京告御状,反正自己要离开泸州县,何必和这只狗纠缠,于是转头就走。 她走了将近一天,才走出泸州县的东门,只要出了泸州县,她就去下一个县里租马,熊霸天再厉害也只是在泸州县厉害,不信到了下一个县,他还能猖狂。 到了天黑,她走在了半道上,离下一个县还有三十里路,又累又困的她只好在半路上睡个觉,时至深秋,夜风很寒凉,她冷的很,把包裹里的衣服全都穿在身上取暖,但是还是冷的很,只好拾捡一些树枝枯草点燃了一个火堆取暖,在火堆旁,拿出一个馒头烤着吃了,然后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水,然后靠近火堆慢慢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冻醒,原来是火堆熄了,她注意到天色已经微亮,她收拾好包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起身继续赶路。 第13章 一辆马车路过去。 胡英心想那肯定是赶路的马车,若是让它载自己一程就好了,于是喊了几声,那马车始终往前走,似乎并没有搭客的意思,胡英懂了,也就不喊了,继续赶路,可是越往前走,发现离那辆马车越来越近,心想真奇怪,怎么我的脚步还能赶上马车呢,又继续往前走,天还是灰蒙蒙的,走的离马车更近了,才意识到原来马车停在前面了,没有走,胡英好生奇怪,怎么不走呢,总不成是在等我吧,刚才我喊它,它可是半点都没慢下来,肯定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再继续走进,才看到一个女子在前面疯狂的抽打那匹马,马都被打疼了,发出呻吟声,马蹄一直往前蹬。 胡英走近见她一副虽然年轻,但是妇人的装扮,猜想她已为人妇,便称呼道:“大姐,你这个车轮子卡住石头了,我帮您帮开吧,您这样一直抽马,会翻车的。”那妇人听说,忙下车查询,看见了石头道:“原来如此,幸好你提醒我,不然若是翻车了可就更难办了,我是说这马怎么不听话的一点力都用不上。” 胡英弯腰去把那石头搬开,马车可以正常行走了,那妇人见胡英的装扮很是朴素,像个正常人家的姑娘,便问道:“妹子,你可是要往前去,我载你一程。”胡英道:“谢谢你了大姐,我刚才喊你,你没有停住马车,我以为你不愿意搭乘,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和你讲,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搭乘我去下一个县,我很赶时间。若是没有你的搭载,我可能今天又要浪费一天在走路上。” 妇人道:“妹子,不瞒你说,我车里是我女儿,才四岁多的幼儿,我也不知路上的人到底是谁,也不敢轻易搭乘路人,怕吓到我女儿。”胡英道:“大姐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吵到你女儿,只要有个位置坐一下就可以了。” 妇人道:“那你上车吧,我刚才是没有看清你的长相,妹子你面善的很,若是早知道你的模样,我第一时间就搭乘你了。”胡英道:“大姐你的防范是应该的,出门在外确实要留个心眼,我昨晚就露宿在路旁,虽然睡着了,但是睡的也不踏实,总担心有强盗土匪歹人冒出来,索性那些当官的虽然鱼肉百姓,但是也算治安不错,没有混乱到夜宿都要被劫财害命的地步。” 妇人笑道:“照你这般说,那些当官的还算有点用。”胡英坐上车,给车里的小女孩打了一声招呼。妇人道:“快喊姐姐——”胡英道:“不用了,小家伙好听话,就这么乖乖的坐在车里。” 妇人道:“我一大早就给她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她吃了一大碗,这会就乖乖的坐在车里。”胡英道:“大姐,你这么早赶路是有要事么?”妇人道:“我带她去京城医病,她天生有点哮喘的毛病,我听说京城的医生针灸技术很好,我想带她去治一治。”胡英道:“为何不吃药呢?”妇人道:“老一辈的人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药,是药三分毒,但是这个病还是趁小治疗好断根,所以我想到了针灸。” 胡英道:“你说的有道理,小孩子确实吃药太辛苦了,也会伤身体,若是有不用药,只用针就能祛病的法子,自然更好,可是为啥一定去京城呢?”妇人道:“我听说好大夫都在京城,姑娘,你是做什么的?”胡英道:“大姐,我叫做胡英,自小和师傅卖艺为生,有一个才艺会唱几首歌,走南闯北的混饭吃。”妇人道:“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了,可听说过金针十三。”胡英摇摇头道:“这是什么?” 妇人道:“听说是一套很厉害的针法,不仅可以治疗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胡英摇摇头道:“真是隔行如隔山,我从未注意过这些,甚至对医药也不太懂,我前不久喝过一碗祛风寒的药,那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幸喝到药。” 妇人笑道:“胡英妹子,你说话真有趣,喝药好像还很幸运似的。”胡英道:“当然幸运啦,不是任何人天生就买得起药喝。”妇人听了,便道:“看来妹子生活不是太好,不过药还是少喝的好,喝药代表生病,生病总是不好的。”胡英道:“不知大姐你贵姓?”妇人道:“免贵姓祝,名梅贞。” 胡英道:“那我唤你梅姐可好。”祝梅贞道:“可以啊,胡英妹子。” 胡英看着小女娃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上京去那么远的地方,你的伴侣呢?”祝梅贞道:“死了好几年了,孩子还没落地就死了,我也是在胎里受了惊,连累这个孩子出生就有哮喘这个毛病,一直对她心有愧疚,这几年开豆腐摊积累了一些钱,准备带她上京趁早把病治好。” 胡英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放宽心,京城那么多名医,一定能把你女儿的病治好。”祝梅贞一边赶着手里的马车,一边问道:“胡英妹子,你一个人这么急着赶路,是要去哪?”胡英道:“说来也巧,我也是去往京城,但我不是看病,我是告状。”祝梅贞道:“去京城告状,你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冤屈了么?”胡英道:“对,人命关天的冤屈,我必须抓紧告状,拖一天,我的妹子就多一天危险。” 祝梅贞道:“那你这走着去告状,也不请个马车,是钱不够吗?”胡英道:“不是,我是被人刻意为难,在泸州县找不到马车,所以只能走路去往下一个县城租车。”祝梅贞道:“我的马车技术还是跟着丈夫学的,他生前就是一个跑马的,死后留下这个马车,还有这匹马,你若是不嫌弃,不如我们结伴上京吧。”胡英道:“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会嫌弃呢,我正愁怎样才能找到一个靠谱的车夫拉我上京呢,如今有梅姐姐作伴,那真是天赐的福气。” 祝梅贞道:“胡英妹子,你先别夸,我可没有上过京,我这也要摸索着去,我手上有张地图。”从怀里掏出来给她。 胡英接过,照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说道:“我倒是能认一点地图,师傅曾经教过我一点,我可以和你商量着一起琢磨琢磨,若是我看的不对,你要提醒我。”祝梅贞道:“妹子你随便看。”两人一路有说有聊的往前赶路。 两个时辰之后,鸡蛋黄的太阳高高升起,马车驶进定阳县城门。 祝梅贞道:“胡英妹妹,我们去吃点早食,歇息一会。”胡英道:“也好。”祝梅贞驾车来到面摊子,然后叫了三碗面,胡英吃一碗,她和女儿各吃一碗,胡英只见她女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吃东西确是很香,甚至比大人吃的还快,不觉很有意思,说道:“你女儿好可爱。”祝梅贞道:“你别看她年纪小,她饭量可大着。” 吃完了面,胡英抢着付钱,祝梅贞道:“不用这样,我们分开付。”胡英道:“这第一餐让我请,之后再分开付好不,另外车费五两,我也要给你,你不要推辞。”祝梅贞道:“哪里能收你五两,你给五钱就可以了。”胡英道:“你别这样,当初我去租车问过市场价,就是五两,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我就胡乱占便宜,五两车费,你若是同意,我就继续坐你的车,若是不同意,那我就在这定阳县自己租车上京。”祝梅贞道:“好吧,我依你。” 胡英笑着付了面钱,然后随着祝梅贞去往菜市场,只见祝梅贞买了一些肉和菜放进马车里,胡英注意到,马车里还有锅碗瓢盆,准备的很是齐全。 胡英道:“跟着你上路真的很好,这完全不用操心伙食,而且荤素都有。”祝梅贞道:“带着小孩上路,原本就要准备的细致些,不能一路上只啃些烧饼馒头。”胡英道:“那我不能白吃你的,后续再给你算伙食费。”祝梅贞道:“你再说这个我可要生气了,本来我只愿意收你五钱车费,你硬要给五两,若是我还收你伙食费,那都算什么了。” 胡英道:“既然梅姐你这么义气,那我只好愧领了。” 准备好吃的之后,二人再次赶路。 黑夜时分,终于穿过了定远县,一路往马路上赶来,胡英道:“天太黑了,路都看不清,我们再走几里,就停在路旁歇息吧,等天亮一点了,我们再接着赶路。”祝梅贞道:“可以。”说着,去往一旁起火搭锅,准备煮点肉汤给孩子吃,胡英道:“这个肉你让老板给洗过么?”祝梅贞道:“都让老板给洗过的,然后装在菜篮子里,这会直接切了下锅煮就可以了。”胡英道:“夜天火锅啊。” 不一会煮好了肉汤,祝梅贞放进去几片菜叶子,还打进去几个鸡蛋,然后用勺子搅弄了一下,从一个纸包里掏出一点盐粒放进去。 分了三碗,三个人吃喝的饱足了,胡英引着马在路边吃草,也把它喂饱,随后进了车厢,见祝梅贞抱着孩子已经躺在车厢里睡着,似乎睡熟了。 胡英也窝进去躺下。 祝梅贞拍了一下她的手轻声道:“快睡吧。” 第 11 章 苏瑾和江一剑以及一行侍卫带着曹公公的尸体一路上京,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达了京城。 苏瑾刚回到曹公公的府邸,就有太后身旁的李公公李良辅来找她,苏瑾赶忙出来迎接,李公公李良辅道:“太后知道小曹子不幸遇害了,很是伤心,感叹没想到三月前的最后一次见面竟是永诀,不免心里难受,太后吩咐了,让奴家操办小曹子的丧葬一事,好好的厚葬他,不能亏待了。”苏瑾在一旁恭敬道:“感谢李公公操办曹公公的身后事,相信曹公公在天有灵也会得到欣慰。”李公公道:“曹公公好好的为啥会发生这种事呢,你好好的和我讲讲。”苏瑾道:“据泸州县吴县令的连夜审判核查,是一女子怀恨在心对曹公公下了毒。”李公公道:“她有何怨恨?”苏瑾道:“据泸州县的县令讲是因为这女子自小乞讨,对世道不公怀恨,听说曹公公这样的贵人来了泸州县,也就有了谋害的心思,也算是对世道的发泄。”李公公道:“朗朗乾坤竟还有这种人,这人怎么混到曹公公身旁去的。”苏瑾道:“曹公公怜她貌美可怜,所以让她侍候一旁,哪知她竟有此毒手。”李公公心领神会道:“原来如此,我早就跟小曹子说过,做公公的不要有那么多花花心思,你看,这不招惹到了杀身之祸。” 第14章 苏瑾轻微的点点头,并不多言。 李良辅喝了一杯茶之后,缓了口气道:“不知道小曹子给太后办的事,可有眉目了。”苏瑾诧异道:“什么事?” 李公公道:“你竟不知?”苏瑾道:“难道曹公公此次出去是因为要给太后办事么,我以为他只是出去游玩。”李公公道:“这个小曹子倒是很小心,竟然连你都没告诉,可是查事总是需要人帮他去查的啊,平时谁给他办事多呢?” 苏瑾思量一瞬道:“侍卫江一剑。”李公公道:“你让他来这,我要问话。” 苏瑾叫来江一剑,李公公道:“苏瑾你出去,若是小曹子没有告诉你,那自有他的道理,我只和江一剑聊聊。”苏瑾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一直等到师兄主动来找自己,她生气道:“为什么瞒着我?”江一剑道:“这事和你无关,我也不想你分神。”苏瑾道:“什么事呢?”江一剑道:“是关于梅妃失踪的孩儿。” 苏瑾道:“你说清楚一点。” 江一剑道:“宫里自来有个颠妃你是知道的,就是那个梅妃,十多年前因为刚出生的孩儿被盗走而得了失心疯,这次太后突然想要曹公公找一找这个孩子的下落,所以便吩咐了曹公公出宫,表面是请假游玩,实际是借机访查当年失踪的小公主。” 苏瑾道:“怎么突然要找小公主呢,这是为何呢?那么多年一直都不找,偏偏这个时候找,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江一剑道:“不知道,谁能揣测太后的心意呢,反正这和你我无关,如今曹公公死了,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苏瑾道:“哪有那么容易,要等曹公公案子彻底了结,还有这个院子充公,这一切手续最少还要一个月。”江一剑道:“为啥要一个月?”苏瑾道:“大理寺审核此案,然后批回文书定案,至少也要半月的流程,你我消失前也要做个样子,最少还有持续半个月,加起来快一点也要一个月,若是这会就离开,只会招惹嫌疑,还有太后招你去给她寻公主,你这个事没得完,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而不是拖到现在。”江一剑道:“曹公公只是让我去寻找一个叫做凌七的大内侍卫,听说当年他突然辞官再也没有回宫过,我也只是遵照曹公公给的信息说是在泸州县可能有此人的踪迹,所以我便私下寻访,但是并没有找到有关的人。” 苏瑾道:“若是我没猜错,当初就是这个侍卫送公主出宫的,他是唯一知道公主在哪里的人,如今你是唯一寻找过凌七的人,太后肯定还会传诏你,我们要摆脱这一切,恐怕没那么容易。”江一剑道:“若是太后传召我,我也找不到公主啊,我找不到,她还能咋滴。” 苏瑾道:“你既然参与了这个事,想脱身没有那么容易。”江一剑道:“若是我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苏瑾不想被他连累,说道:“你若是临阵脱逃,太后肯定会怀疑到曹公公的死和你我有关,还有你是唯一寻找过凌七的人,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阴谋,你不弄清楚,到时怎么死的都未可知。” 江一剑道:“若按照你这般说,我们永远走不成了。”苏瑾道:“师兄,世道就是如此,这是人家的天下,若是不处理好这些,人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一剑道:“你就是思虑太多了,她要找公主,我找不到,这难道也怪我么,再说,我也只是为曹公公办事,如今曹公公死了,我不想再易主了,辞工不干了,也是正常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苏瑾道:“希望真如你说的那般容易。”江一剑道:“师妹,不要多想了,一个月之后或许我们已经不在京城了。” 苏瑾皱着眉头,曹公公的事情一天不定案,她一天不安心。 她出来大街上散散心,京城繁华的很,她也没有心思逛街,只是一路往前走,心想太后好好的要找这个失落民间的公主是为了什么呢,总不成是为了弥补良心债,她不相信一个太后有什么良心,能在皇宫坐到那么高位置的人,基本都是爬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走上去的。如今突然找公主,肯定不是什么良心发现,那么一定是为了什么利益了,如果失落的公主重新回到皇宫,对太后又有什么利益呢,这皇宫里面到底有什么利益纠葛呢,由于曹公公平时很少透露皇宫的事,她也不清楚皇宫的情况,所以这会也想不清楚,但是师兄江一剑牵扯到了其中,自己若是不提前做个准备,恐怕也会被牵连其中,那么可麻烦了,她可不想刚脱离曹公公,这会又和太后有上什么关联,太后可不是好糊弄的主,若是一旦被太后给收录了,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奴才命了。她再也不想做人的奴才了,只想做自己,堂堂正正的为自己而活,不用再听任何人的使唤。 正在她思绪万千之际,走到了人迹少的街道上,可是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蒙面杀手对她袭击,刀刀致命,苏瑾几个踢腿,打倒了二人,可是还是被其中一个人的剑划伤了纱衣。她心里警铃大作,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她心想我在京城有敌人么?没有啊这些年,我好像没有什么宿敌啊,自己在曹公公手底下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听命干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刺杀,若是针对曹公公,可是曹公公已经死了,为什么来杀我啊。那两个黑衣人转身就跑了,苏瑾追他们不上,抚摸自己被划破的衣袖子,她心烦意乱的回到曹公公府邸,把这个事和师兄说,江一剑道:“怎么可能,京城会有人杀你?”苏瑾道:“对啊,这真是破天荒的事,我从未与京城的人结仇。” 江一剑道:“瑾儿你自来做事都是恭敬有礼,不是得罪人的人,难道是有人恨极了曹公公迁怒到你了。”苏瑾道:“怎么可能呢师兄,你遇到过刺杀吗?”江一剑道:“没有过,自回京来,我还半夜出去喝酒过,一直很太平啊。” 苏瑾道:“对啊,你平事给曹公公办的事反而容易得罪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若是记仇,最先找你的麻烦,又怎会找我这个小女子的麻烦呢,若是我平日有什么得罪之处,也不过是语言上的不快罢了,也用不着这样记恨,除非——” 江一剑道:“除非什么?”苏瑾走到窗边看了天上的月亮一眼,说道:“除非是有人想为曹公公报仇。” 江一剑笑了一下道:“怎么可能呢,瑾儿,曹公公这样的人,无亲无故,不知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谁会因为他的死而来报复你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知道是你杀了曹公公?”苏瑾自窗边转过身来,一袭白衣身后挂着一个高高的冷冷的月亮,映衬的她很是清冷又美丽。苏瑾道:“一定有人知道曹公公是我杀的,这个人是不是为曹公公报仇我说不准,但这个人一定是对我杀曹公公这个事不满,希望我偿命,若刚才不是我躲的快,这会早已经和曹公公一样躺在棺材里了。” 江一剑道:“你是否认出他们来,我去帮你杀了他们。”苏瑾道:“自泸州到京城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在京城里却要杀了我,这个人一定是京城里的人,而且这个人听说了曹公公的事,就立马推测出是我杀的,然后派人来杀我,这个人一定对我很是了解,或许在背后已经观察过我很久。” 江一剑道:“这京城有人在偷偷观察你,瑾儿你知道是谁吗?”苏瑾道:“我就是不知啊,竟会有这样一号人存在,师兄,我觉得好吓人。” 江一剑道:“瑾儿,你这段时间都跟我在一起,我保护你,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苏瑾道:“师兄,我觉得有点惶恐。”江一剑道:“你被吓着了,早点休息吧,要不我今晚留在这陪你。”说了,看了一眼床。苏瑾回过神来道:“不用了师兄,我想自己冷静一会。”江一剑道:“我还是陪着你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屋子里,若是你睡着了,又有杀手冲进来怎么办,再说我们迟早是夫妻,你又何必如此冷淡我。” 苏瑾道:“师兄,你别多想,我只想一个人呆着想想这个事,我会注意的。”说着,推江一剑出去。江一剑见此,也只好离去。 第 12 章 胡英和祝梅贞一路往京城而来,紧赶慢赶十多天,终于进入京城的城门,城门口还站着两队守卫。 胡英道:“京城真气派,守门的侍卫,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个,两边各十个,不像我们沿途穿过的县城守卫只有两个。”祝梅贞道:“天子脚下,总是管理的严格一点。” 胡英道:“希望天子脚下有秉公执法的好官。”祝梅贞道:“你待会可以打听一下京城的本地老百姓,或许他们知道找谁报官更好。” 胡英闻言思索片刻,说道:“梅姐你说的对,说回来你也要打听一下哪家大夫好,这样也不至于花冤枉钱。”祝梅贞道:“如此说,我们先找一家生意好一点的客栈先投宿,然后问问店小二,他应该知道的很多。” 胡英点点头,祝梅贞赶着马车进入京城的街道,一路观察周围客栈的情况,看到一家客栈里大堂的生意不错,便回头对胡英道:“妹子,要不我们选这家吧。”胡英抬头望向客栈的牌匾道:“云升客栈,里面的客人有穿好衣服的,也有穿普通衣服的,想来这的店家也是极会做生意的人,遇到的人也很多,那么找他们打听,不会错了。”祝梅贞道:“我就是此意。”两人一拍即合,然后胡英下车去往客栈柜台,说要定一间房子,掌柜的道:“客官几个人呢,我给你推荐一间便宜又适合的房间。”胡英道:“三个人,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掌柜道:“可以,我给您订一间二楼的房间,一天八分钱,客官你先付一钱四分的定金,回头退房时再结账,还有鄙人姓王,可以叫我王掌柜。”胡英道:“王掌柜,这京城的房子比一般县城还便宜,果然是价格公道,好的,我就压一钱四分的定金,回头走时再和你结账,你这洗澡吃喝怎么算的?”王掌柜道:“除了饭食不包,其他的都包。” 第15章 胡英道:“果然是个好客栈,饭食我们自理,若是叫饭额外算钱,加到账上就行。”吴掌柜道:“饭食一天按照三分钱算,我们先收您十天的定金,您先压三钱银子,后续多退少补。” 胡英道:“可以,我这里一共五钱给你压上,后续再算账。” 王掌柜收了钱,给了她一张收据,胡英道:“我们带了一辆马车,你们客栈收纳吧?”王掌柜的道:“可以收纳,这个算不了多少钱,只要客官在我店住的省心满意就行。”说着,吩咐小二去处理马车马匹。 胡英和祝梅贞抱着孩子提着包裹一路往二楼的房间来。 进了房间,胡英喝了一大碗热茶,回头又对祝梅贞道:“我们点两个菜吃一下吧,我食欲全上来了。”祝梅贞给女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说道:“我刚才已经和小二吩咐过了,饭菜大概快端上来了。”胡英道:“你想的真周到,和你同行,真的饿不了肚子。”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小二敲门的声音,只见小二端进来一盘子饭菜,香喷喷的,引得胡英胃口大开,道:“多谢小二哥,一看就很好吃。”小二道:“很好吃的,很多食客都慕名而来我们云升客栈,我们客栈的厨师那可是曾经在皇宫里干活,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水准。”胡英道:“那我们吃的岂不是皇宫的水准了。”小二笑道:“姑娘,不能这样讲哦,我们把这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多了惹是非。”胡英道:“好的,我晓得了。”送小二出去,关上门,回头坐在桌边。 胡英拿起筷子,说道:“三个肉菜,两个素菜,还有一碗鸡蛋丝瓜汤,真是太棒了。”祝梅贞道:“快吃吧。”说着,夹起一块肉片放到女儿碗里,紧接着又夹起一个鸡腿放到胡英碗里。 胡英道:“你不用管我,你快吃。”说着,也夹起一块肉放到祝梅贞碗里。 祝梅贞的女儿也学着她们的行为,用小小的手夹着筷子不熟练的夹起菜放到祝梅贞的碗里还有胡英碗里。胡英赶忙用饭碗去接,宠溺地说谢谢。 祝梅贞道:“云儿真乖巧。”胡英道:“是啊,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第 13 章 胡英一早就去市井打听告御状击鼓的地方,人家都说:“你这是从哪看的杂书,故事书看多了吧,你要是真有冤屈,就写好状纸,去大理寺门口击鼓吧,记得写状纸,否则会被打一顿的。” 胡英道:“真是感谢大叔,就是不知这个状纸去哪里写呢,可有人帮忙写这个。”茶坊里喝茶的大叔道:“去衙门周围看看吧,很多专业写状纸的。” 胡英再次感谢,然后一路找路人问路,往衙门坐落的方向而来,看到了衙门气派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衙差,很是威严,似乎随便上去一下,就会被他们给踢走。她心想这个衙门应该是负责京城人的告状的,我的案子是异地的,应该去找大理寺才行。她四周看看,确实看见有店面专业负责写状纸的,也有外边摆着路边摊写状纸的,胡英心想路边摊肯定比门店的要便宜,不如去看看路边摊的价钱。 她从三个路边摊里,左右徘徊观察了一下,然后选中了左边一个老胡子爷爷开的摊子坐在,和他说写状纸。老胡子爷爷道:“小事五钱,大事三两。” 胡英道:“这么贵?”老胡子爷爷道:“很便宜了,这周围都是这个价,我不会多收人家一文钱。”胡英道:“你写的好吗,不好我不付钱的。”老胡子爷爷道:“我写这个好几十年,就靠这个手艺养活了我父母,我妻子,我孩子,现在还在贴补儿子儿媳养孙子孙女,你别看一张纸几个字,这可是养活了我家里好几代人,我替京城的人不知写过多少状纸,小到鸡毛蒜皮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大到涉及生死案件,都是熟练的很。” 胡英道:“那你帮我写一份涉及生死的案件。” 老胡子爷爷道:“那你说吧,我一定帮你好好写。”胡英便把泸州县城发生的事情全给他陈述了一遍,老胡子爷爷听到一半就把笔放下,一直到胡英讲完,完全没有再要动笔的意思,只是道:“小姑娘,这个官司不用打,要是打下去,你惹不起的。” 胡英道:“我知道,可是若不打,我的妹子会没命的,这个案子不打也得打,哪怕付出我的生命。”老胡子爷爷道:“据我多年给人写状纸的经验,一听你这个案子,我心里已经有八九成知道凶手是谁了。”胡英道:“是谁?”老胡子爷爷道:“其实泸州县令也是知道的,他深知背后的势力得罪不起,所以也就草草结案,这个曹公公已经死了,说明那股势力已经胜利了,如果人家都能杀掉曹公公,他一个泸州县令又算什么,所以他也不敢惹,小姑娘,连一个县令都不敢惹的人,你怎么敢惹哦,你这个小娃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要是再不放弃,随时会像曹公公一样死的莫名其妙的,我劝你还是算了,这个状纸我也不敢写,我还有老命要保。” 胡英道:“我多给你钱,你就帮我写一份吧。”老胡子爷爷道:“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命的事,我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但是也不想死,我劝你也好好活着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他们那群人连杀曹公公都敢,还有谁不敢杀的。”说完,起身摆手要赶她走。 胡英道:“也行,我不连累老爷爷你,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想请教,这个凶手真的比曹公公还厉害吗?” 老爷爷道:“事实摆在这,若不是比曹公公厉害,又怎能杀死曹公公呢。”胡英道:“用毒啊。”老爷爷道:“能在曹公公眼前用毒的人,最次也是和曹公公一样能力的人,普通人无法接近他的,所以这个人最低的层次也是和曹公公一样水平,若是严重一点,或许比曹公公更厉害,你怎么敢去碰这种刀子,真是糊涂。” 胡英道:“我不管,我不能让我妹子就这样被陷害死,我不相信世上没有王法。”老胡子爷爷道:“王法只是这些权贵人定的,若杀曹公公的人就是这些权贵里的一个,你怎么和人家斗。”一句话把胡英堵的心口闷闷的。 胡英垂头丧气地刚步入客栈大堂,小二见她眉头深锁,心事很重,便迎上去道:“客官吃点东西吧,事是办不完的,喂饱肚子才是主要的。”胡英道:“你说的有道理,给我来一碗肉丝面,多肉多辣椒。”吩咐好小二,她在大堂里挑了一个桌子坐下,小二不一会给她端来面条,她吹吹面碗上的热气,一口一口的吃着,面汤很辣,吃的她浑身冒汗,心里的郁闷之气似乎散了一些。 大堂里,有三三两两进食的人,环境很是安逸,外面太阳正在慢慢升起来,光线照入大堂内,衬托的整个客栈大堂有层浅薄色的黄光。突然一个高个男子开口说话的声音在大堂里出现:“李老,正巧在这儿吃饭啊,我可遇见你了,之前一直上门拜访,始终不见你的踪影。”那个叫做老李的男子看了一眼那个高个男子,微笑道:“是啊,今日个正好和小女一起过个早。”那男子去他桌子边坐好,又道:“去干嘛了老李,好几日不见。”老李的男子道:“前几日回了趟老家给家族里的老叔伯看了点病,昨天刚回来,今日个陪小女出来过个早。”那高个男子道:“正好,过完早去我家一趟,帮我的老母亲扎几针,她的风湿又犯了,疼的觉都没法睡,实在是难受的很。”老李道:“好说,待会就随你去。”高个男子对小二吆喝道:“小二哥,李叔的账算我头上。”小二答应了一声好。老李道:“干嘛要你破费。”高个男子道:“应该的,我还得感谢你呢,我老母亲的病还等着您老治呢。” 胡英因为他们说话声太过的大,随着耳朵听进去了几句,她的视线不免往那边多喵了一眼,只见那桌坐着的是一个高个男子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老李,他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白裙姑娘,长得很是秀丽娇美,应该就是老李口中的女儿了。 胡英刚才听到他们说扎针治病,心想这位老李应该是大夫。 胡英多喵那边一眼的时候,正好和那个白裙子女子对视上了,她的黑眼珠望了胡英一眼,眼神很是淡然,并没有多的什么情感在里面。胡英心想这位姐姐好漂亮,眉眼好美。 小二一直在大堂里忙活其他客人,胡英趁他路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喊住了他,问道:“小二哥,你可知这京城有没有义气做好事的人,比如给人写状纸之类的。”小二道:“有啊,刚才走的那位陈爷就是京城有名的好人呢,他很喜欢做好事,你若是想写状纸,可以找他。”胡英道:“这个状纸不好写,恐怕不是一般人敢接的。”小二哥道:“你找陈爷说说呗,写不写,他再说,陈爷可是这京城出了名的侠义胸怀之士。”胡英道:“你可知陈爷府上怎么去。”小二哥道:“你沿路问问路人吧,你一提陈爷,都晓得的,刚才他还在这吃了面,和李太医一起走的,你应该也看到了。”胡英脑海里想到刚才两个谈话的男子,原来那个高个男子就是陈爷,那个老李就是李太医,那个白裙女子的眼神又出现在胡英的脑海里面。 第16章 胡英赶忙吃完面条正要出门,忽然祝梅贞在身后喊住了她,只见祝梅贞拿了一把雨伞给她道:“天突然就阴了,那个黑云都过来了,或许待会有雨要下,你带着伞出门吧。”胡英接过伞,望了眼天,说道:“真奇怪,刚才还太阳暖暖的,这会怎么天空黑压压一片了。”祝梅贞道:“如果不是太赶的话,要不今天待在客栈里,等晚一点再出去,待会把衣服打湿了容易生病。”胡英道:“没事,我的身子不至于那般弱,我还是去找陈爷问问,不然这心里始终放不下。”祝梅贞道:“那也好,你快去快回。”胡英道:“你今天出去吗?”祝梅贞道:“我看看天色如何,若是好一些了,我就带娃去上风路那条医馆看看,不过这天气好像不适合出去,若是下大雨淋到娃了恐怕不行。”胡英道:“那若是有下雨的迹象你还是别出去了,等出太阳了再带娃去,昨晚听小二哥说上风路那很多医馆,反正也跑不了,耽误半天一天的也没事。” 祝梅贞道:“这会雨还没下,你若是赶着出去,还是快点去吧,你这个要托人,误了时机可就麻烦了。”胡英道:也好,我去了。” 自客栈出来,胡英抱着伞一路打听路人往陈府的方向而来,她走到一半天空便打起了雷,轰隆隆的吓了她一跳,抬头望天,那个黑云压在头顶上似的,怪吓人的,好像要窜出一个妖怪来。不一会就有雨滴落在她脸上,她忙打开伞往前跑,可是雨很快就像泼水似的一齐涌下来,她赶忙躲到一片墙角避雨,正巧一个白裙姑娘也来避雨,胡英望了她一眼,发现是早上吃面的那个白裙女子,没想到在这正遇到她,她就是小二哥说的李太医的女儿,心想或许认识一下,可以帮到梅贞姐姐,让李太医看看云儿的哮喘。 胡英望向她,对她道:“李姑娘你好。”这位李太医的女儿李姑娘似乎也认出了她,听到她喊自己,便说道:“你好。”胡英道:“这雨真大,早上在大堂吃面还太阳高照的,没想到这会就是另外一个天气了。”李姑娘道:“是啊,这京城的天一直都是这样的,说变就变。听口音,你应该不是京城人。”胡英道:“对啊,我不是的,我来京城有点事要办,李姑娘是要归家嘛,不巧遇到这个雨了。”李姑娘道:“对啊,我回家去取点东西,这雨不知什么时候才停,可要耽搁了。”胡英道:“李姑娘有急事吗?”李姑娘道:“说急也不急,说不急也算急,陈老太太风湿病犯了,一直等着我爹给她医治,今天正好得空医治,需要扎针,我回去帮爹取针盒,走到半路却被雨拦住了,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才停。” 胡英把手中的雨伞递给她道:“我这把伞李姑娘拿去用吧,你忙着回家取物,救人要紧。”李姑娘道:“那你呢,你出来是有要事要办?” 胡英不答她话,只是挪到她身旁,问道:“你刚才说的陈老太太可是陈爷的母亲?”李姑娘道:“就是她,你也认识?”胡英道:“不是,我有点事找陈爷,这会正是要去陈爷府邸呢。”李姑娘道:“那巧了,我刚从陈爷府邸出来,待会还要回陈爷府。” 胡英道:“这会雨也小了一点,不如我们共撑一把伞,我先送你回去取药盒,到时候再一起返回陈府可以吗,其实我也不认识陈爷,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李姑娘你能帮我引荐一二。”李姑娘道:“可以啊,陈爷在这附近是出名的侠义之士,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求助。”胡英道:“李姑娘看出我有苦难的事。”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伞,示意一起走,两人撑着伞一起往路上走来。 李姑娘继续道:“你不是京城人,又住在客栈里,你又说有事要来这办,想来是有要事在身,又说要找陈爷,所以我便想着你许是需要找人求助。” 胡英道:“李姑娘你好聪明。”李姑娘道:“不要叫我李姑娘了,我原名叫做李卿儿,你叫我卿卿好了。”胡英道:“那太好了,卿卿,我叫做胡英,你叫我英英好了。” 李卿儿道:“英英,你是什么事需要找陈爷,你说给我听,或许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胡英便把事情全和李卿儿说了一遍,李卿儿听了,眉头有点皱,说道:“确实有点麻烦,我最近也听说曹公公死了,这个曹公公很受太后的宠幸,你若是能见到太后就好了,说不定她老人家会翻案,到时候你妹妹可能便有救了,不过太后可不是随便见的,我爹早已辞退太医的职位,很多年不涉及官场,恐怕帮不到你,要不我把这事和爹说说,他见事多了,或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胡英听闻,瞬间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太好了,卿卿,你真是我的贵人,没想到在京城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我今天在客栈大堂见到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直觉你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李卿儿道:“我见你也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这会见你,也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你从五湖四海来到这里,我们真是有缘。”胡英笑道:“有缘有缘,卿卿,你怎么会去客栈吃面啊,好巧啊。” 李卿儿道:“那儿的面条很好吃,我喜欢吃,便拉着爹爹陪我去吃了一顿。”胡英道:“对,那家客栈的面条很好吃,尤其是面汤很特别,都不知道用什么熬制的,很是鲜美。”李卿儿道:“我知道一些,是用十几味中药提纯,然后再和肉一起熬制的,煮出来的面汤也很是滋润。” 胡英道:“原来如此,还是卿卿懂得多一些,我只觉得好吃,没想到里面还有药,可是药不是很难喝吗,为啥面汤却很好喝,难道是因为和肉一起煮的缘故。”李卿儿道:“不是,也不是所有的药都难喝啊,有些药很鲜的,适合做药膳。”胡英道:“我不懂这些,你一定很懂药理。”李卿儿道:“自小受了爹的熏陶,药理略懂一二。”胡英道:“随我一起来的一个姐姐,她的孩子自娘胎出来有哮喘这个毛病,她听闻针灸可以治疗这个疾病,便不远千里的前来京城找好的大夫看病,卿卿,你懂药理,可否知道针灸能断这个病的根吗?”李卿儿道:“可以的,不过要找好的大夫,京城的大夫也不是人人都行的,也有很多为了挣钱的庸医。”胡英道:“卿卿你可有看好的大夫推荐。”李卿儿道:“你要是信任我,我可以推荐爹爹试一试。” 胡英道:“那可太好了,我要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梅姐,她一定高兴的很。”两人一路有说有聊来到了李太医的府邸,李卿儿敲敲门,只见一个下人打开门,李卿儿邀请胡英一起进去,然后刚走进大堂,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走出来,望着她们,说道:“你爹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胡英见她挽着妇人髻,便知道她已为人妇,但是好年轻的模样,还以为是卿卿姑娘的姐姐,可是见她说这样的话,好像不是。只听到李卿儿叫道:“小娘,我爹这会正在陈叔家给陈老太太看病。”这位叫做小娘的女子道:“我让他给我买的胭脂呢,他买了没有。”李卿儿道:“爹准备去买的,路上遇到陈叔,所以也就耽搁了,或许等给陈老太太看完病,应该就会去买了,小娘不要急。” 这位小娘女子真的很美,只是夫人髻发看起来比李卿儿成熟一些,只见她略显不悦道:“你没陪到你爹身边,回来干嘛呢,前不久你爹去乡下看病,不是天天念叨着你爹什么时候回来,怎么这会舍得离开你爹。”李卿儿道:“爹让我回来取针盒给他,他要给陈老太太施针。”那女子突然感兴趣道:“是用十三针的手法吗?”李卿儿道:“不清楚,爹只是让我回来取针盒。”小娘女子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有点失落,抱怨道:“你爹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这会怎么又扎上了。”李卿儿道:“爹也说,自己难得休息一天,所恨自己是一个操劳的命,闲不得。” 那女子眼神瞟了一眼李卿儿身旁的胡英,也不打算理她,只是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水。李卿儿道:“小娘,这是我的朋友胡英,外面雨大,她送我回来的,胡英,这是我的小娘。” 胡英道:“夫人好。”那女子抬眼瞥了一眼胡英,轻微点了一下头。 胡英瞬间心跳漏了一拍,那眉眼简直风情万种,实在是太勾人了,哪怕是看向身为女子的自己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风情在里面,胡英也有一些混江湖的经验,她直觉这个女子不是良家出生,加上年纪这么小,难不成,李太医的夫人竟是勾栏女子。 李卿儿抱着药盒出来马路上,雨已经小一点了,两人各自打一把伞,并排走着,很是安静,没有来时那么多话,李卿儿突然说道:“你肯定疑惑小娘为啥和我一样的年纪,其实我娘死了很多年了,这个小娘是我爹去年新娶的,才二十一二的年纪。”胡英道:“她有欺负你吗,我感觉她对你不是很客气,说话也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卿儿道:“是这样的,毕竟同龄人,又隔着辈分,其实我不太喜欢和她说话,总感觉别扭的很,或许她也察觉出我的别扭,所以也对我不是很客气。”胡英道:“我看她的样子,总感觉不是一般的女子,倒是一脸风情。”李卿儿道:“她是春风阁的前任老板娘,你可能不知道春风阁,那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家苑子,你别看她年纪小,十八岁就成为春风阁的老板娘,我爹总说她很是厉害,能娶到这样能干女子,是他的福气,我爹很是喜欢她,我也不介意,毕竟能让我爹开心,我也很高兴,不过我有点担心我爹的身子,毕竟我爹年纪也不小了。” 第17章 胡英道:“你和你爹说过没有呢?”李卿儿道:“虽然我和爹自小无话不谈,但是这方面的事我毕竟作为女子,怎么好意思开口呢。”胡英道:“确实不方便交流这些,或许你可以和你的小娘说说,毕竟大家都是女子,也是同龄人,或许说一下也没什么。” 李卿儿道:“我也想说,但是每次话到了嘴边,我都有点开不了口,虽然我和她每天都见面,但是我总感觉和她隔着什么,这么隐私的话,实在是开不了口。” 胡英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替你和她说,她那么风情的样子,别说男人了,就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有点受不住,更别说你爹若是总和她待在一起不知收敛,身子弄坏了咋办。” 李卿儿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胡英道:“没什么,只是顺嘴的事,得罪她就让我来吧,反正我一个外人,就算得罪了她,也不怕她割了我舌头。”李卿儿道:“谢谢你胡英。” 胡英微微一笑道:“顺嘴的事何足卦齿。”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陈府门口,进入陈府,李卿儿把盒子给李太医,李太医让他们出去等待,他在里面施针,原来他用的是金针十三,这是一门很厉害的针术,目前只有太医院的院首才会,另外一个就是李太医了,不过李太医早已不在太医院就职,如今这套医术倒是在民间给百姓造福,但是因为一些保密缘故,他也不会直接让人知道他用的是金针十三,所以总是一个人关起门用针术给病人治病,如果有人问起,他只说自己要专心扎针,并不说明他用的是金针十三的技术。 第 14 章 前堂内,陈爷招呼胡英和李卿儿喝茶,李卿儿向陈爷引荐了一番胡英所来为何。陈爷道:“若是有什么事可以为卿儿的朋友效劳,在下十分荣幸。”胡英便把写状纸无门的事和他说了一番。同时李卿儿也附和着陈述了一番关于案情的整个过程。陈爷一面听,一面思索,良久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突然道:“你把那个手帕拿给我看看。” 胡英从怀里掏出手帕来递与陈爷。陈爷看了看,说道:“这是苏州莫家的丝质,你去往苏州找莫家打听一下,或许他知道这个手帕是供应给了谁,他家的丝绸都是给官宦人家定制的,一看这个手帕就能知道是定制给了谁,我给你写一封书信,你即刻前往苏州交与莫老爷,他会帮你找到这个丝帕的主人的。”胡英听了,如逢天籁之音,喜道:“陈爷,你真是活菩萨,一下子就能帮我这么一大步,看来我妹子注定会大难不死,若我妹子沉冤得雪,我一定领她来给你磕头谢恩。” 陈爷摆手示意不用,忙去书房写信去了,不一会又回到前堂交与胡英一封信道:“莫老爷年少时也在京城开过丝绸铺,当时我和他还是好朋友,一起经常喝酒吃饭,后来他遇到了来京城访亲的一位姑娘,也就是现在的莫夫人,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在一起了,莫老爷便把丝绸生意转移到妻子老家那边去经营,他妻子娘家资质雄厚,对他的丝绸生意也是很有帮助,不出十年,已经在苏州混有一番名堂,自那以后,便有不少达官贵人找他家订货,之后便渐渐转移成只为达官贵人定制丝绸的生意方向,不再接普通百姓的生意,所以他家的丝绸也是有了属于自己的特色,在苏州很有影响度,我之所以认识这个手帕,是因为我手上也有莫老爷前几年给送的几匹丝绸,做了几件衣裳,那个质地确实和其他家的很不一样,一摸就能感受出来,我刚才摸了那手帕的丝质,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断定是莫家的丝质,至于这个手帕是给谁家定制的,这个或许只有莫老爷知道了,我给你写了一封信,里面提了一个请求,希望他能帮你找到这个丝绸的主人,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提供给你这个手帕主人的信息的,你放心去往苏州即可,你先找到证人,若是这个证人愿意作证,你再请求大理寺翻案,免惹不必要的是非。” 胡英道:“陈爷说的有理,只是我怕来不及,若是在这期间,大理寺已经定案,就算我找来了证人也是无用了。”陈爷道:“我待会给你写一份状纸,京城县衙公孙大人是一个很清明的官,你明日个一早就去县衙击鼓,呈上状纸,公孙大人看了状纸,一定会和大理寺的官员商量此事,有公孙大人出面,大理寺内部定会把此案子拖延,只要多争取一段时日,就可以让你带证人回来重新审理此案。”胡英道:“那太好了,我听陈爷的,麻烦陈爷再帮我写一份状纸。” 陈爷又去书房一回,片刻功夫重新回来递与她,胡英万分感谢,喜气迎腮。 陈爷道:“不要开心的太早,这案子背后牵连复杂着,我劝你要不就此放弃。”胡英道:“不行,若是我妹子被冤死了,我也没心再活下去了。” 陈爷道:“那你保重,你回去准备一会,明日去县衙敲鼓。” 胡英再次道谢,和李卿儿也道别,然后离去。 李卿儿见陈爷望着胡英的背影叹气,忙问道:“陈爷,可是有什么隐情。”陈爷道:“这案子绝非一般人所为,要翻案必须拖延,但是一旦拖延,凶手必定会得知消息,到时候一查就知道是谁想翻案,胡英这个女子岂是她们的对手,我看胡英生死难料,所以不免摇头叹息。”李卿儿道:“胡英是个倔强的,她也知道这里面的丘壑深着,就像她说了,若是妹妹死了,也没有心思活下去了,想来也阻止不了她,再说我觉得或许这个案子能翻案成功。” 陈爷道:“怎么会呢,你觉得那个凶手会放过胡英,她一没背景,二也没有自保的功夫。”李卿儿道:“胡英遇到您就是最好的证明。”陈爷不解道:“我可没有抓凶手的本事。”李卿儿道:“我说的是她有福气,有这个福气在,必定逢凶化吉,说不定凶手也不舍得杀她。” 陈爷笑道:“你们小女子的心思就是好笑,凶手连曹公公那样的人都敢杀,怎么一个普通小女子就杀不得了呢,总不成凶手爱上了她吧,你们女儿家就是离不开一个情字。”李卿儿道:“胡英妹子那么美丽可爱,凡事也说不定呢。”陈爷笑道:“你这个思维可不行,情欲太重,将来会受苦的,我要告诉你爹,给你选夫婿好好把关,不然让你选,恐怕一辈子都毁了。” 李卿儿道:“陈叔就只会拿我取笑。”陈爷道:“我也是为你好,男人坏着呢。” 胡英开心的回到云升客栈,立马和祝梅贞分享好消息,祝梅贞道:“那可太好了,真是出门遇贵人。”胡英笑道:“不只我哦,梅姐姐你也遇到贵人了。”祝梅贞道:“什么意思呢?”胡英道:“意思就是你将会遇到一个好大夫,治好云儿的病,而且这个大夫还是太医出身。”便立即把和李卿儿相遇的事情以及说好介绍给梅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祝梅贞道:“胡英妹子,我真的沾你的光了,我该怎么谢你。”胡英道:“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开心的聊了一整宿,胡英次日一早就前往县衙击鼓告状,祝梅贞抱着孩子去往李太医府邸找李姑娘。 胡英这边击鼓之后,被官差带入大堂,递上状纸之后,公孙大人审阅一遍,果真如陈爷所说的,说要去往大理寺商议,胡英一直在大堂等到下午太阳都落山了,才看到公孙大人重新回到公堂,公孙大人说:“这个案子已经和大理寺负责的官员申报了,大理寺官也觉得惊骇,加上你又说可以找到证人提供有力证据,本官这一生,唯一的信仰便是不让手中有一个冤假错案,所以本宫为你争取了三月时间,希望你能在三个月之内把重要人证带回来,若是不能带回,便叛你扰乱司法公务,谎报案情,发配岭南,一生劳役。” 胡英听的心乱又开心,心乱是若是找不回来,自己往后余生将生不如死,开心是终于把阿诺的案子求得了一线生机。 她跪在地上给公孙大人道了几声谢。 公孙大人道:“你快去找人证回来,若是三月未归,我将发布批文逮捕你。”同时让手下给胡英画了像,按了手印,做了备案。 胡英从衙门出来,太阳已经西沉,她自一早就进了衙门告状,几乎在衙门等了一整天,滴米未进,立马找了一家面馆吃东西。 大理寺曹公公一案延压,风声立马就传了出来,江一剑得知消息,气冲冲的冲进曹公公府邸,找到苏瑾汇报了这个事情,苏瑾拍桌怒起道:“岂有此理,谁敢和我作对。”江一剑道:“听说是京城县官公孙大人上报的大理寺,我去杀了公孙这个狗贼。” 苏瑾道:“他公务繁忙,岂会操心这个事,一定是有人在他那里说了这个案子,他为官清廉,所以就管了这个事,你帮我去衙门查查是谁去了县衙找的公孙大人,我要把它挫骨扬灰。”江一剑听话的去了。 苏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生气的甩掉手中茶杯往墙上砸去,她好不容易谋划的自由生活,绝对不能在临门一脚被人毁了。 第18章 第 15 章 胡英一路往苏州而来,牵着马儿,疲惫的走进一家茶棚:“店家,给我来一壶热茶,五个馒头,一碟小菜。”隔壁桌一小厮装扮的清秀脸蛋望了她一眼,对自己的小主人道:“小主,你只吃半个馒头够吗。”那小主人道:“扶光,我整个人热的水都喝不下,哪有胃口吃东西。”扶光道:“小主,还是吃一点,这沿路恐怕没有酒楼饭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正经饭菜,别把肚子饿着了。”小主道:“我说了,再外不要喊我小主,就唤我紫阳。”扶光道:“小主,那怎么行,我怎么能直呼小主的名字,况且让乡野之人听到了岂不污了小主名讳。”紫阳道:“不能这样说,乡野之人也是人,大家都是人,人就有名字,我的名字被其他人听到也实属正常,不要紧。” 胡英是个唱曲的,对声音尤其敏锐,虽然隔着一个桌子,但还是听到了隔壁桌主仆二人的谈话,心想这两人是什么神仙,名字还不能被其他人听到,这是多么高级的贵人降临凡尘了么,若真是达官贵人,或许结识一下能帮助到阿诺,可是怎么结识呢,那个小主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是她身旁的丫鬟好像把阶级地位看的很重,肯定会阻拦我的亲近,虽然二人一身男子打扮,但是我胡英瞟一眼就知道你们是女人身,我可是走江湖多年的,是男是女我还是分的清楚的,哪有男子腰身这么纤细,说话声这么柔美的,脸蛋儿这么白净细嫩呢,她们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我靠近,好像也无伤大雅,只是就是这个叫做扶光的丫头好像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或许还没靠近就被她给推开了,我得好好想想,不能鲁莽,若是第一印象没留好,可能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扶光见紫阳热的满头细汗,忙叫店家给她打盆热水来洗把脸,店家道:“洗脸还用热水啊,就给你们打盆冷水好了。”扶光道:“冷水脏的很,热水好一点。”店家道:“好吧,我也是为你们好,热水越洗越热。”虽这般说着但还是给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被扶光一把接过道:“你别废话,我家小主喜欢用热水。”店家道:“客官随意。”说着回去继续在灶台忙活,只见小屋子里出来一个妇女道:“相公,我来帮你。” 店家道:“哎呀,你回去休息,别又晕倒,我这个月给你买药的钱还没攒一半,你若是又倒了,我可没钱治你。”那妇人道:“没事,我一直躺着也无趣。”店家道:“你别再给我添麻烦。”紫阳闻言,望向扶光:“你看看怎么回事。”扶光去店家面前询问了一番,店家道:“她脾虚吸收不好,导致的气血虚,走两步就倒,一直吃中药养着,一包药就要一钱,也只能喝两次,我这铺子一天能挣五分都不错了,为了养她这个病,一家人简直没法活。”扶光道:“确实茶水和馒头也挣不了几文,抛开药钱,一家还要吃喝。” 正说着,一个小男童背着书袋进了茶铺,喊了一声爹,店家道:“进去看你娘,还有把夫子布置的功课拿出来做。”那小男童道:“爹,我知道的,只是夫子说上个学期的束脩要我明天一定拿去,否则就不要再进学堂。”店家道:“不会欠他那五钱的,我明天带你去和他说。” 小男童道:“你就只会这样说,上次你也是去了学堂,都不敢进门见夫子,吓得在门口腿打颤,好像夫子会吃你似得。”只听门内孩子娘道:“阿毛,不许这样对你爹讲话,娘明天带你去学堂,屋后还有五斤晾晒的猪肉,我明日带着它一起和你去学堂见夫子。”店家道:“你去学堂干嘛,你走几步都晕,若是晕倒在半路了咋办,还有那五斤猪肉是用来给你补身体的,就算你不吃,阿毛也要吃了长身体,都送给夫子了,我们吃什么。” 紫阳听了,对扶光道:“你找那个孩子要纸笔来。”扶光忙去找小男童借了来,紫阳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你拿去给店家,让她找苏州分堂的济大夫看病抓药,诊金药费全免。”扶光道:“小姐,红尘多苦,你帮不过来的。”紫阳道:“遇到了即是缘,能帮则帮。”扶光拿起纸笔归还给小男孩:“让你爹以后看病就去市集的百草轩药铺,找济大夫。” 小男孩去给爹爹看那张纸,那店家不识字,问儿子写的什么,儿子道:“我只认得上面有百草两个字,其他就不识得了。”店家正要问她们,只见她们已经牵着马儿去了马路上,桌上留有十文茶水钱。 店家也不好叫唤,继续问儿子:“她们可对你说什么?”儿子道:“那位客人说让我明日带着娘去市集的百草轩找济大夫看病,药费全免。” 店家道:“百草轩,那可是大药铺啊,难道刚才的客人和百草轩的济大夫有交情。”胡英闻言道:“你管她有没有交情,既然有免费的药吃,你尽管去。”说着,从腰带上掏出五文钱放在桌子上,也牵上自己的马儿往前去了。店家唤道:“客官,你们认识吗,若是你赶上之前的两位客人,帮我谢谢她们哈。”胡英骑上马儿抬手往后挥了一下,示意知道了。一路赶往前方,不一会就遇到了刚才那两位穿着男装的女子,只见她们有马不骑,只是牵着走路。胡英道:“刚吃完走走路消食一下挺好的。” 扶光道:“我们不认识你,你不要和我们讲话。”胡英微微一笑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讲就讲,你不愿意听随便。”扶光道:“我们的耳朵不能闭上,你的嘴可以闭上。”紫阳望了一眼扶光,眼神示意她说话客气一些。胡英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又道:“我一个女子都不介意和你们搭话,你们两个大男人扭捏啥。” 紫阳和扶光对望一眼,又低头审视自己的男装,而后相互对视笑了一下,心想这女子真是一个傻蛋,稍微着一下男装就能骗到她。紫阳见此,不免玩心升起,眉眼微笑,心生出一丝调戏之意,瞥了一眼马上的胡英,心想这姑娘虽衣着朴素,但脸蛋长的十分标致,身材也是不胖不瘦,稍微丰腴一些,整体看起来倒有一丝/诱人之气,若是衣着头饰上捯饬一番,或许自己都甘拜下风,我身着男装,她搭话于我,难不成错认我是男子,心生暗慕,想与我亲近一番,好,今日我就过过风流男子的瘾,看看能把你迷到什么程度。便说道:“姑娘骑马赶路么,可是有急事?” 扶光听了一惊,还看到紫阳脸上的微笑,心想大小姐怎么这样啊,大小姐从来都是一本正经,怎么一下子遇到这个乡野村姑就变的如此戏谑,完全没有平时正正经经的模样了,都是这个乡野村姑的习气教坏了大小姐。 胡英见紫阳回应自己,心想我就知道这个小姐比较平易近人,便立马回道:“我是从京城而来,来这找人,确实有很急的事情,我叫做胡英,公子你呢,你如何称呼。”紫阳道:“原来是胡英姑娘,我叫做——刘紫阳,你唤我紫阳也可以。”扶光惊掉了下巴,心想大小姐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全名告诉一个乡野村姑,而且还是陌路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大小姐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胡英道:“紫阳,你唤我胡英就可,能在小马路上遇到你,我们好有缘份,就是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同一个方向,若是能同一个方向,也可以结伴前行。”扶光道:“你一边去,我们不可能和你同路。”胡英道:“为何不可能,你都没说去哪,我也没说去哪,若是说出来,说不定正是同路呢。”扶光道:“就算同路,我们也不可能和你结伴,你赶紧走吧。”紫阳手按了一下扶光的小臂,示意她不要这般说。紫阳道:“不知姑娘去往哪里,刚才听说你找人,是要找谁呢?”胡英道:“我来苏州是要找莫家丝绸的莫老板,我有事要问他一下,你们呢?” 紫阳道:“我是来拜访一位朋友,估计我的朋友府邸与莫家丝绸相去不远,或许我们正是同路。”扶光道:“小主你怎么知道。” 紫阳道:“莫老板我也耳闻不少,是苏州有名的丝绸商家,府邸建造的选址应该不会太偏远,甚至会刻意靠近官宦人家的住宅附近,所以我估计不会相去太远。”扶光点点头,轻声道:“小姐,不要和她玩了,无聊的很。”紫阳笑着摇摇头道:“不打紧,就当打发路上时光。” 紫阳又对胡英道:“你一个小姑娘上路不怕吗,都没有同伴。”胡英道:“怕啊,所以看你们两位大哥面善,想搭个伴走一程,若是你们不嫌弃,我就找你们了。”紫阳笑道:“我们两个大男子自然不介意,但是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胡英道:“两位大哥穿的这么体面,应该不会是坏人吧。”紫阳道:“坏人与否又不是穿着决定的,难道小姑娘没听说过衣冠禽兽这个词吗?”扶光捂嘴偷笑道:“小姐,你说的怪吓人的。” 紫阳笑着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胡英道:“你们是衣冠禽/兽啊?”扶光听了,立马大声道:“你大胆!”紫阳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示意不要计较。紫阳心想这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的,本想吓她一吓,没想到反被她骂了一句,便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我们对你做什么啊,毕竟这小路上前后并没有人影,只有我们和你一个小姑娘,再加上我们是男子,你长的也算端正,就不怕我们心生邪念,对你做些什么?”胡英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第19章 紫阳笑道:“你个女子都不介意,我作为男子又何须故作腼腆。”胡英道:“我不介意什么?”紫阳道:“姑娘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胡英心想这人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很是大气有礼,没想到穿了一身男装就和男子一样下流,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你玩弄我,那我也勾引你一番,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胡英道:“公子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我见公子长的一表人材,穿着也是像有钱人,我若是愿和公子好,公子可会对我好?” 紫阳心想我只是穿了一身男装出门,没想到半路就捡到一个小情人,这倒是有意思,只是这姑娘眉眼看着一副聪明劲,难道当真看不出我是女子,还是她也是戏耍我的呢,她本欲想直接告诉她自己是女儿身好了,可是一想若是对方有意耍自己,那自己一番自白岂不是傻傻地认输了,既然如此,不如奉陪到底。 紫阳道:“姑娘的马也累了,不如骑我这匹如何,保证和你的不一样。”胡英见对方的白马,一副精壮矫捷的模样,再看自己的马黑黝黝的,虽然也是跑长途的健将,但是外貌看起来,确实不是一个档次,而且自己也没骑过白马,听说白马挺贵的,都是达官贵人才有机会骑的,既然自己有幸骑一回,不骑白不骑。胡英道:“好。”翻身下马来到紫阳的白马前,紫阳靠近她,两人相距咫尺,气息都是互通的,胡英打量她的整个脸盘,心想好一个标致的大美人,你就继续装吧。脚一蹬上了那匹白马,扶光想拦住她,被紫阳用手挡住了,扶光心想这是老太爷从西域战马里万里挑一送给小姐十八岁的生辰礼物,这匹马就小姐骑过,什么时候有其他人上去过,这个死村姑,她好大个胆子。 紫阳见胡英坐稳了,也脚一蹬上去了,一把抱住胡英在怀里。一阵热气袭来,胡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少女香气,心湖像微风吹过了一下,掀起一番涟漪。扶光见胡英在紫阳怀里有点走神,耳朵甚至还泛红,心想她不会真的爱上我们的大小姐了吧,我们小姐只是穿了男装,不是真的男子。紫阳附上胡英拿缰绳的手,身子也往前倾,嘴巴贴近胡英的耳朵说话:“坐稳了哦,我要让它走了。”胡英浑身冷颤了一下,不敢回头,怕自己的耳朵磨擦到对方的嘴巴,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完全失了刚才那调皮捣蛋的机灵劲。扶光心里暗爽,刚才还骂我们禽/兽,这会制住你了吧,看你还猖狂不,不禁笑出了声。胡英听到嘲笑声,如梦初醒,心里一股气上来,挣动了一下身子,说道:“你别轻薄我,我可是良家妇女。” 紫阳道:“良家妇女坐在陌路男子的怀里,这样好像说不过去。”胡英道:“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紫阳柔声凑近胡英的耳朵:“我知道。”胡英又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搓搓耳朵:“你好好讲话,不要贴近我的耳朵,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耳朵聋。”紫阳左手搂住胡英的腰身:“我自然知道,只是我们隔得这般近,我一说话就自然的贴到你耳朵附近了。”胡英伸手把腹部的手想拉开,但是紫阳就是不放开,甚至抱的更紧,胡英咬了咬后槽牙,心想玩我上瘾了是吧,好,我就奉陪,反正你也是女的,我就算被你轻薄了,也不算什么。于是反客为主,手指不掰对方的手指了,而是附上对方的手指,贴合在一起,有点十指相扣的意味,甚至扣了扣紫阳的手心。紫阳自小虽和堂妹一起长大,也是很亲近,但从来没有如此亲蜜的互动,甚至稍显暧昧,那种手心的痒意似乎钻到了心里去,让她感觉有丝异样。 随着马儿的前进颠簸,胡英见对方没有了任何进攻的举动,觉得对方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加上身后有个人形靠背,不免昏昏欲睡,她这几日一直赶路,都没怎么休息好过,睡意越来越浓,身子往后贴了一下,嘀咕道:“若是我睡着了,不会掉下去吧。”紫阳道:“你若是困了,可以靠着我睡,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胡英也不多说,放松了身体,慢慢睡过去。 大概差不多一个一个时辰左右,已经到了市集,胡英听到周围的人声,睁开眼睛,眨巴了嘴一下,感觉到嘴上一堆口水,坐直身子,注意到腰间仍旧环绕着紫阳的手臂,甚至她的衣袖上还有自己流的口水,不禁心生尴尬,忙用手去擦拭,紫阳道:“无事,你不用紧张。”胡英道:“抱歉,待会进了客栈,我帮你洗。”紫阳道:“不用。” 不一会,三人找了一家客栈用餐,胡英饿极了,三人五个菜,几乎一大半都进了她的五脏庙,她还连吃了三碗米饭,紫阳看着她胃口这般好,露出一脸欣赏的表情,扶光道:“有这么一个胃口好的人在身边吃饭,自己也能多吃几口。”紫阳笑道:“不错。” 第 16 章 胡英吃饱之后,就去柜台问店家莫家丝绸在哪里,店家说:“莫老爷的府邸位于城西隆福坊,顺着金银巷直行二百步,见五开间门楼悬着红纱灯处便是。门前有双马石,两侧仆从皆着靛蓝比甲。”胡英默默记住了,又支付了饭钱,回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包袱准备告辞。紫阳道:“这么急着走,不休息一会。”胡英道:“我没空,就算留在客栈休息,我也睡不踏实,就此别过。”扶光道:“我看你刚才在马背上睡了一路,挺踏实的。”胡英笑道:“我也不知咋就睡的那么沉,许是你们的马走的太平稳了引发了我的睡意,果然是好马。”对紫阳拱拱手:“这顿饭我请,谢谢你让我骑你的白马,后会有期。” 紫阳还欲说什么,只见她已经快步离去了。 扶光道:“看来她真有急事。”紫阳道:“她之前说了是从京城一路赶过来的,或许事有点急。”扶光道:“小主,我们不急,不如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寻找陆家,看一下未来姑爷。”紫阳道:“贫嘴,都说了八字还没一撇。”扶光道:“怎么会呢,这门亲可是老太爷定的,老太爷说一不二,这个事就是铁定的事实了。”紫阳道:“我若是不答应,爷爷也会依我的。”扶光道:“那可说不定,老太爷是个千金一诺的人。”紫阳道:“这可是婚姻大事,若是这人是我瞧不上的,我宁愿一辈子独自过。”扶光道:“所以小主偷偷跑来审查一番先,若是不满意,直接划掉。” 紫阳笑道:“二十岁婚约将近,我若是不提前看一眼,实在是不放心。”扶光道:“真希望未来姑爷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小主,姑爷全名叫什么来着,我记得老太爷提过一次,可是我忘了。”紫阳道:“姓陆名远志。”扶光道:“陆远志——不知这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和小主定下娃娃亲啊,真希望他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也不枉我们小主千里迢迢来看他,小主,我们要快一点,三爷还有三天就要返程了,我们还要赶回去。”紫阳道:“无事,大不了我们单独回去。”扶光道:“我不放心小主,跟着三爷的队伍,一路上也安全些。”紫阳道:“有你在身边护驾,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扶光道:“若是正面交锋我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可是江湖水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还是很担心。”紫阳道:“我心里有数,答应你明天看完陆远志就和你启程回去。”扶光道:“太好了,明天就可以看到未来姑爷了。” 紫阳道:“别这般说,说不定我瞧不上他。”扶光道:“那可不一定,陆家是中医世家,想来他们的少爷也不会差到哪里,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到小姐打理偌大的家业,两人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紫阳笑道:“就你这丫头贫嘴,快去找店家开间房间休息吧,我累坏了。” 不一会,两人进来房间之后,扶光伺候紫阳沐浴更衣,紫阳泡在浴桶里,扶光拿起紫阳脱下的衣物:“小姐,这件外衣我帮你扔掉吧,上面沾了那村姑的口水。”紫阳道:“没事,你过一下水,晾在窗口,吹一夜应该干了。”扶光道:“小主你干嘛让她那么亲近你,还把她抱在怀里,我自小伺候小主,小主何曾这么抱过其他人。”紫阳在浴桶里听了,拿起带着热气的帕子擦拭耳根:“我也不知为何,或许见她可爱。”扶光道:“一乡野村姑而已,满身的刁气,我倒是看不出哪里可爱。”紫阳微眯眼睛,沉思道:“说不上来,虽然穿着朴素一些,长的倒是很大气,性子也开朗好动,总体看来透着一丝可爱。”扶光掳嘴道:“我看是小主可爱,所以见了谁都觉得可爱。” 紫阳道:“胡说,我自小和不少人打过交道,让我觉得可爱的倒是很少。”扶光道:“我到没觉得那个村姑有什么可爱的。”紫阳道:“她有名字,叫做胡英,你以后叫她胡姑娘。”扶光道:“哪还有以后啊,说不定再也遇不到了,明天我们见过姑爷,后天就要回去了。”紫阳点点头:“确实见不到了。”扶光道:“小主你干嘛叹气啊,难不成见不到她您还觉得伤感不成。”紫阳道:“我只是觉得她挺有趣的,若是以后见不到了不免遗憾。”扶光道:“那刚才她离去之前,小主应该把府上的地址告诉她,让她有空找小姐来玩。”紫阳道:“回了府之后,哪里还有时间玩呢,药材的事那么忙,这次苏芡实收购得不错,回去又有一大笔账要算。”扶光道:“小主,这次大概多少的账。”紫阳道:“十万两。” 第20章 扶光道:“那最少也要统计一个账本了,回去小主又要日夜不休。”紫阳道:“这些年习惯了。“ 胡英这边,一路问询路人,来到了金银巷的莫府,还没进门就听外面的路人说莫府出了事,莫家的儿子死了。 胡英问道:“怎么回事?”路人甲说:“他儿子被圣上砍了头,听说是玩弄什么权力啥子的。”路人乙说:“不对不对,是皇上加强中央集权,现在对所有的官员看的可紧了,听说一些将军的兵力都要重新收回,今年年初就听说镇守边疆的刘老将军要卸甲回来了。”路人丙道:“没听说啊,刘老将军镇守边疆都三十年了,若是卸甲必定举国皆知。”路人乙道:“正在商谈嘛,如果换我,我管了三十年的兵也不愿意归还。” 路人丁说:“那这个莫家的少爷为啥被砍头了。”路人乙道:“皇上要想的东西,你若是露出一点不愿意,他一句话就可以寻个由头砍你。”路人丁道:“那也用不着砍莫少爷啊,听说莫少爷三年前才中了科举入朝为官。”路人乙道:“杀鸡儆猴啊,皇上真正想砍的是莫少爷上面的人,但是不好动,只能动莫少爷。”路人丁道:“那莫少爷太倒霉了。”路人乙道:“有多大福端多大碗,若是没有那个福份,留在家吃个粗茶淡饭或许能长命百岁。” 胡英听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和门口的家丁说要见莫老爷,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拜访不好,但是她手上也系着阿诺妹妹的命,若是迟会,接下来被砍头的就是阿诺了。家丁不耐烦道:“你是谁?”胡英道:“我这有京城陈爷的推荐信,陈爷是你家老爷的故交好友,麻烦你通报老爷一声,我有要事拜访。”家丁忙去回报。不一会就出来引胡英进府。 胡英被引到莫老爷的书房,莫老爷精神不太好,看了信道:“你是陈爷引荐而来,我必会好好招待你。”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管家:“你带这位胡姑娘去查询一下这个手帕的物主是谁,好好招待她。”莫管家带胡英来到库房,打开一个柜子,从里抽出一本册子,翻看里面的图案,最后查出来说道:“这是陆家定制的手帕。” 胡英道:“哪个陆家,我要找的是一位公子。”莫管家道:“那没错了,她家有一位少爷。”胡英道:“请问这个公子的名讳?”莫管家想了一下:“好像叫做陆远志。”胡英向管家打听了陆家的府邸,就要告辞,莫管家道:“老爷让我好好招待你,吃餐便饭再走吧。”胡英道:“我就不烦你们了,刚才听说了府上贵公子的事,希望你们节哀,你好好宽慰你们老爷,替我谢谢他的帮助,也谢谢你帮我查询,就此告辞。” 第 17 章 胡英来到陆家府邸敲门,一个丫鬟打开门,问她干嘛,胡英道:“我来拜访你家少爷陆远志。”丫鬟露出异样的神色:“我家少爷不在家。”胡英道:“那姑娘可否告知我你家少爷现在何方,我也好去寻他。”丫鬟道:“我家少爷确实长相俊美,但你也不用这么痴情,我家少爷不会喜欢你的,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胡英不免生气:“你在胡说些什么。”丫鬟笑道:“一年上头像你这样来找我家少爷的不说一百也有几十,我知道我家少爷长相俊美,人品又好,但是我家少爷是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女子的,拜托你们回去好吗。” 胡英道:“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不喜欢你家少爷,我来这是有正事和你家少爷相商。”丫鬟打量胡英,见她穿着朴素,也不像是干大事的人,不免狗眼看人低,说道:“你这样的借口太差了,下次编个好一点的,再不走,我就报官抓你了。”说完就关上了门。 胡英被气到了,心想从泸州到京城再到苏州,一路上大风大浪都顺过来了,怎么会在这小阴沟里翻船,偏偏到了门口却被阻拦住了,真真是气人,该怎么办的好,我在这苏州无亲无故,也没有人帮我引荐,我该怎么才能找到陆远志呢。正在愁眉间,看到不远处有座茶楼,胡英来到门口望了望茶楼的牌匾,写着一盏缘三字。金碧辉煌啊,这样的茶楼进去一个茶位也得用两来算吧,当真是把钱扔到水里去,可是出门在外,钱就是路,敲响陆家的门非得花钱打听不可。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刚一踏进门,就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嗨,这里不是你进的地方。”胡英道:“你开门做生意,为什么我不能进。”小厮道:“你要是有钱先去换一身体面点的衣物去,何必把钱用在这茶水上,我好心提醒你,我们这不能喝霸王茶的,若是没钱付银子就得送官去,到时候你惹一身官司就废了。” 胡英道:“我有钱。”小厮道:“我们这茶位就得五两,一壶最便宜的茶少说也得八两,你若是头脑清醒点,也就知道我是为你好了,这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胡英咬咬牙,心想这真是抢钱啊,什么破茶叶八两一壶。小厮见她脸色都气得红彤彤的,知道她为难,便道:“没骗你吧,快走吧,这里面的客人不是商家小姐公子就是官家小姐公子的,都是周围的熟客,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胡英道:“谢谢你小哥,你真是一个好人这样提醒我,其实我也不是为喝茶,我就是想找人,但是所求无门,只能来这碰碰运气,找你们老板打听一下。” 小厮道:“我们老板怎么会见你,你去别处问问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胡英掏出一两银子给他:“我找你问也一样,你这般好,肯定会告诉我的。”小厮怕惹麻烦:“你别害我,我不会和你说什么的。”胡英又加了三两塞到他手中:“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小哥你帮帮我。” 小厮见到四两的面子上,稍显犹豫:“我哪里知道你要问什么。”胡英松了一口气:“出了你们门口左拐,步行三百步就是陆家宅地,我想知道我怎样才能见到他家的少爷陆远志。” 小厮道:“陆家少爷啊,他出远门啦,听说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胡英急道:“他去了哪?” 小厮道:“不晓得,我哪里知道人家去哪里,我只知道他不在家。” 胡英失魂落魄的出了茶楼,再次往陆家宅地来,她来到门口蹲着,心想只有陆家人才知道他家少爷真正的去处,我只能央求对方告诉我才行。一直到了天黑,她一直守在人家大门口蹲着。 次日一早丫鬟开门出去买菜,刚踏出门口就见到胡英靠在门边睡着,大叫道:“你个泼妇,怎么撒泼到我陆家大门口了,和你好好讲话你不走,我现在就打死你。”转身就从门后拿出来一把扫帚往胡英身上打来。 胡英早已被她的尖叫吵醒,还没站起身就被她一扫帚打在了身上,胡英连挨了几扫帚,慌地用手拉住了她:“你好好的怎么打人。”丫鬟道:“我陆家大门岂是你这乞丐睡觉的地方,打你都是轻的。” 胡英道:“我在这守着也是为了见你,你家少爷哪里去了,只要你告诉我,我立马走。”丫鬟道:“你再缠着我家少爷,我就报官了。” 胡英道:“我不是坏人,我找你家少爷真有急事。”丫鬟道:“什么事?”胡英心想当初陆远志作为主要证人却不出堂作证,这里面到底为何原因还未可知,曹公公的案子也不是一般人敢涉入的,如今对方的态度我还未可知,对方家人的态度我也未可知,若是惊动了对方,恐怕只会更加躲着我,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必须找到陆远志本人当面商量才行。胡英道:“这个不能和你说,我要见到你家少爷自会说明。”丫鬟道:“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我家少爷的行踪的。” 胡英道:“这般狠心。”丫鬟道:“我狠心又咋地,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正说着,只见一锭十两银子凑到眼前来,丫鬟瞬间改了话头:“其实——其实我也是一个心软的人,你来找我家少爷,又在我家门口等了一宿,想来也是有急事。”说着,忙伸手收了那十两银子,藏在袖口,眼神还往门内望了几眼,深怕有人看到,拉着胡英来到墙角道:“我家少爷在绍兴的舅舅家,和他表哥一起读书呢。你去绍兴找沈家沈仁山,他是绍兴县令,也是我家少爷的舅舅,你打听就找到了,快去吧,不要说是我说的。”胡英谢过,赶忙骑上马儿调转方向。 望着胡英骑着马儿远去,江一剑对身旁的苏瑾道:“你还在等什么,这一路上,至少错过了十次杀她的机会,再不下手,她就找到陆远志了。” 苏瑾道:“不急,比起杀她,我更想知道那个在京城想杀我的人是谁。”江一剑道:“你觉得那个人会帮助胡英。”苏瑾道:“我估计那人会帮,只是我也不是有十全的把握,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错过,若是杀了胡英,这个线索就断了,对方到底是何人,那就更不能知道了。”江一剑道:“可是你这样耗着,她马上就要找到陆远志了,若是陆远志愿意帮助她一起去京城翻供,到时候我们就算找出那个要杀你的人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得死。” 第21章 苏瑾道:“你怕死?”江一剑道:“当然怕,难道你不怕。”苏瑾道:“死我到是不怕,我只是讨厌恶心地活着,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挡我的路。”江一剑道:“那就冲上去杀了她,一了百了。”苏瑾道:“我说了,我还要用她钓出幕后那个黑手。” 江一剑道:“这一路上都没见人帮她,我们随时都可以杀她,若是真有你说的黑手会帮她,我们岂会察觉不出来。”苏瑾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江一剑道:“我只是从未见你做事这般犹犹豫豫,你以往做事干脆利落,比我还狠,我不懂你为何就是不肯杀这个胡英,若是放在以前,你不会这样。”苏瑾道:“我解释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解释了。”江一剑道:“就是你解释得太多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你何曾对一件事做过诸多解释。” 苏瑾望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江一剑道:“不是我想说什么,瑾儿,是你到底在想什么?”苏瑾道:“你若是不信我,那就动手吧,何必和我啰嗦。”江一剑道:“我怕杀了她你不舍得。”苏瑾道:“我有什么不舍。”江一剑道:“既然你这般说,我追上去杀了她。”苏瑾道:“你自便。”江一剑提剑骑上马就走。 第 18 章 夜深人静之时,陆夫人发现老爷的书房门是虚掩着的,正要责备下人收拾后怎么不好好关好门。这陆太医十四年前辞官归隐,一直闭门不出,似有情志不遂的倾向,去年刚去世,从那以后书房就关着,每个月会有丫鬟小厮打扫一番,陆夫人推开门,见里面的书本丢的到处都是,似被贼人翻过,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胡英正在赶路中途,途径一片山林,只觉身后有马蹄狂追,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一直疯狂鞭策马,在山林里绕了一段时间,她一路上过来都很安稳,甚至都以为杀曹公公的凶手恐怕早已忘了自己。可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踪狂,她心下才开始怕起来,只觉死亡近在咫尺,虽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突然直面死亡,还是不免害怕极了。 她下马偷听地面,好像没有了那个跟踪的马蹄声,心想或许甩掉他了。 可是刹那间就有一个黑影飘过来,立在她的面前,她转身往反方向跑,又有一个黑衣蒙面人立在她面前,看那双眸子好熟悉,胡英一时有点恍神,只是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的黑衣蒙面人,那蒙面人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去不看她,胡英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脚踹在地上,黑衣人道:“你该死知道吗?”是男子的声音。 胡英道:“你们是谁?”黑衣男子道:“要你命的人。”胡英道:“我和你们有何怨仇。”黑衣男子道:“因为你多管闲事。”胡英立马明白:“你们就是杀曹公公的凶手?”黑衣男子道:“你下去问阎罗王吧。”说着 ,拔出手里的长剑。胡英转头望向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轻声唤道:“苏姐姐——”黑衣男子握剑的手本欲刺向胡英心口,听了这声呼喊,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一旁的黑衣女子。那女子听到这声苏姐姐只是食指不受控的轻微颤动了一下,并没有任何举动,仍旧背着身不看这边。黑衣男子见黑衣女子没有任何表示,便举剑再欲刺入,刚要扎进心口,只见一把折扇飞过来挡开了他的剑头。 几个骑马的男子朝这边过来,大叫道:“哎哟,这被我看到了什么,两个打一个,还是打一个小姑娘,你们靖国也太差劲了,青天白日的,就要杀人。” 黑衣女子听了这话,已知对方不是我靖国之人,加上一个飞扇已经打开江一剑的剑,武功绝对在江一剑之上,赶忙走到江一剑身边欲拉对方撤退,胡英一直望着黑衣女子,又唤了一声:“苏姐姐——”那黑衣女子望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只是拉住江一剑瞬间施展轻功不见了。 离开山林,两人退去黑衣,扯掉蒙嘴的黑布,换回素装,江一剑道:“瑾儿,刚才是什么人。”苏瑾道:“听闻大戎国太子最近前来了我们靖国游玩,我猜刚才的人可能是大戎国的太子。” 江一剑道:“这也能遇到,真是不走运。”苏瑾道:“我看他们是在山林打猎,正好遇到了这个事。” 江一剑道:“胡英这个死女人命真大,我迟早要宰了她。” 苏瑾听了,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往前走去,两人找了一家客栈留宿,晚间,苏瑾打开一本手册,正在阅读里面的文字,江一剑在一旁喝酒,见苏瑾看手册看的出神,问道:“这是什么,我没见你看过。”苏瑾道:“是陆太医临终的手札。” 江一剑道:“哪个陆太医。”苏瑾道:“昨日我们经过的陆家府邸,那家的老爷他十多年前还是太医,后来退隐了。” 江一剑道:“你怎么弄到他的手札的。”苏瑾道:“在他书房翻的,我听闻当年梅妃生产公主时是他负责临盆的,或许你找公主这个事,可以从他这里入手,能找到一些线索。”江一剑道:“他一个太医,怎么知道这些呢。” 苏瑾道:“他知道。”说着,把手札递给他。江一剑拿起审阅,只见手札上记道: 甲辰年腊月二十九 炭火将尽,寒霜压檐。今夜整理旧物,又见师父所传金针。锦囊虽已褪色,那十三根金针依旧闪亮如初。 先师玄素道长医术通神,创金针十三式。前十可续命,后三能易命。当年师门四人:大师兄得授十针,现掌太医院;二师兄体弱早退;四师弟凌云子心术不正,竟绑了师娘强索针谱。师娘为保绝艺不落奸人之手,当场自刎。师父抱着师娘尸身立誓:“此术非至仁至善者不传,宁可带入黄土,绝不轻授!” 那时我自诩医者仁心,暗怨师父藏私。如今想来,真是无地自容。 十四年前那场变故,才让我明白师父的苦心。 那年梅妃难产,我用金针为她矫正胎位,保得母女平安。梅妃原是刘老将军的四女儿。老将军感念救命之恩,又觉我医术可托,便作主将其长子膝下五岁的孙女紫阳,许配给我家刚满七岁的远志,两家郑重订下娃娃亲。这本是一桩光耀门楣的喜事,谁料福祸相倚。 老将军镇守北疆二十余载,门生故旧遍布三军,在军中的威望,说句大不敬的话,有时比圣旨还管用。本就是国之柱石,如今女儿又生下流着刘家血脉的皇嗣——一个既是外戚,又掌兵权,将来还可能“挟外孙以令诸侯”的世家,教龙椅上那位如何安睡? 果然,小公主满月时染了风寒,本无大碍,皇上却密召我入宫,命我谎报“公主急病夭折”。圣意已决,这是要断了刘家借皇嗣更进一步的念想。 我战战兢兢领旨,暗中将婴儿交给侍卫凌七带出宫。这凌七本是宫廷乐师,最擅二胡,因故被贬为侍卫。临别时,他取出随身多年的二胡,在夜风中对月独奏。琴声如泣如诉,似在诉说这宫闱秘辛的无奈。 临别之际,我恐皇家日后反悔,欲寻血脉,便取一枚细小银针,在那婴孩左臂内侧,极轻极慎地刺下一个“诺”字。一则盼他日重逢有凭,二则亦是我对这孩子的承诺。她疼得啼哭,小脸通红,全然不知自己已成朝堂争斗的牺牲品,更不知这细微刺痛,承载着怎样的秘密与诺言。 后来梅妃思女成疾,疯了。我愧疚难当。偏巧刘老将军旧伤复发,刘家仍请我过府诊治。把脉时我手抖得厉害,老将军反而安慰:“老夫这条命,全仗太医妙手。”他越是推心置腹,我越是无地自容。 辞官归乡这些年,每逢刘家送年礼来,我都不敢直面。这才懂得师父早已看透:我能救人性命,却守不住医者本心。在权势面前,我的脊梁是弯的。若学了那改天换命的最后三针,来日必会屈从权贵,祸害苍生。 如今我已将针谱焚毁,告诫子孙:“非医术不神,实乃我等心性不坚,不配承此重任。” 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呜咽。十四年过去了,梅妃在深宫中的疯言呓语,那孩子在世间不知所踪的漂泊,左臂上那隐秘的“诺”字,都是我此生还不清的债。我行医半生,救过许多人,却亲手把一个母亲逼疯,让一个婴孩沦为孤儿。这般罪过,纵有千般医术,也赎不回来。 夫人:待我去了,你定要好生教导远志,万万不可再习医道。但求他做个寻常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这悬壶济世的担子太重,为夫实在不忍心见他步我后尘,一生活在愧疚里。切记!切记! ———————————————————————————— 江一剑道:“岂有此理,公主是他们安排丢弃的,这会又要去寻回。”苏瑾道:“公主应该是和一个拉二胡的在一起。”江一剑道:“为何?”苏瑾道:“陆太医的手札中提到凌七擅长二胡,或许他为了遮掩身份,通过二胡讨生活。”江一剑道:“那公主现在才十四岁,太后早不找晚不找,干嘛这个时候才找。”苏瑾道:“从年初就在传闻刘老将军要卸甲了,帮梅妃找回孩子,也就是刘老将军的外孙女,或许是为了给刘老将军台阶下。” 第22章 江一剑道:“我找不到,这活我不想干,瑾儿,我们杀了胡英之后就逃吧,最好把陆远志也杀了,让那个乞丐女顶罪去,我们直接消失掉好不好。” 苏瑾有点不悦,起身道:“哪有那么容易。” 第 19 章 胡英正在给大戎国的太子倒酒,大戎国的太子元烈伸手抓了抓胡英的臀部:“真是个小美人,待会得好好服侍我,把我伺候愉快了,我娶了你,当我的第八个夫人,以后你就是英英夫人 ,好不好啊?”太子元烈一脸酒气对着胡英的脸喷着,伸手欲抓胡英的胸口,胡英往旁移开一步避开了。 元烈道:“你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胡英道:“太子爷,是酒没有了,我再出去给您打酒。”快步出来,门口的侍卫拦住她:“干嘛去呢,好好伺候我们爷,否则杀了你。”说着拔了手中的剑一下,又推回去。胡英吓的一个抖,陪笑道:“其实——是酒壶空了,我去打酒。” 侍卫一把夺过酒壶道:“这种事用不着你费心,回去伺候我们爷。”用手一推,把胡英又推回房内。 胡英见桌边的太子爷元烈已经喝地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过去。元烈道:“想吐,快给我拍拍。”胡英上前给他轻拍背心,心想本以为遇到了好人搭救性命免于一死,没想到却是落入了虎狼之窝,这个元烈太子是一个十分好色之人,甚至很暴戾,感觉会随时杀了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 只听门推开的声音,侍卫端了一壶酒进来。 元烈道:“快给我倒酒。”胡英对侍卫道:“我来吧,你先出去。”忙给元烈又倒了一大杯,心想把你灌的死死的,先混过今晚再说。倒满一大杯要喂给元烈,元烈道:“你喝。”胡英听了,不动。 元烈一把拉她入怀,按住她的下巴,胡英挣脱不掉,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断了,只感觉到有杯子凑到嘴边,口中一股酒水流进来,炝的她忍不住咳嗽,元烈笑道:“好玩好玩。”胡英急忙从他怀中起身来躲开。 元烈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小美人,美的我心里挠的慌,痒痒。”一把抱住胡英两步旋转到桌边,把桌上的酒菜一推手全部掀开,又把胡英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抱住胡英就是亲,嘴里直道:“我的亲爹我的亲娘讷——”胡英的头疯狂躲避,只感觉到颈部下巴像有猪在舔一样。 只见门被推开,门口侍卫叫道:“八王爷。”那八王爷名唤元真,上前就是拉开太子:“太子陛下你的身子还没康复,不能消耗了,否则前功尽弃。” 元烈被他这么一弄清醒过来:“元真,你来干嘛。”元真道 :“太子,你不要忘了,我们来靖国所谓何事,你的身体还在吃药,不能再做那种事了,否则再也无法恢复了。” 元烈被他点中痛处,倒吸一口气:“八弟说的有理,刚才差点糊涂了。”虽这般说,但是整个人很是恼怒,上前就是抓起胡英,一嘴巴打去:“给我滚。” 胡英整个人被打的懵懵的,踉跄地出来,嘴角还在渗血。 只听身后人元真道:“你随我来。”胡英只能跟从,进了元真的房间,元真把门关上,过来胡英身旁,用手挑起胡英的下巴:“真是我见犹怜,太子爷太不懂怜香惜玉。”眼神有点玩味地望着胡英整张脸,完全不像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胡英忙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们放我走吧。” 元真去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喝,笑道:“放你走,我们今日救了你一命,你总得感谢我们一下,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胡英道:“你们救了我的命,我确实感激,但是让我用身子偿还,我做不到。”元真道:“那你能用什么偿还。”胡英道:“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钱。”元真道:“我不要你的钱,只想要你的人,你好好伺候我一夜,明日你就自由了,我不会再为难你。” 胡英道:“我做不到。”元真道:“你的命是我们救的,我现在杀了你,也无伤大雅。”胡英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元真道:“发现了确实会惹麻烦,但是我一句话,让外面的兄弟埋了你,死无对证,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胡英道:“就算死我也不愿意。”元真道:“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声呼喊,外面的侍卫推门进来。元真道:“今日山林没打到猎物,咯,她也算个猎物,送给你们兄弟们玩去。” 侍卫望向胡英,好标致的小美人,瞬间高兴坏了,喜的抓耳挠腮,一把拉住胡英的胳膊就往外走,元真道:“远点,别吵到我。”胡英被几个侍卫抬着下了客栈楼梯,一路往客栈的后院而来。 大堂的食客没有一个敢上前劝阻的,胡英疯狂大喊救命,可是仍旧没有任何人帮她。 紫阳和扶光正坐在一旁的桌子旁用晚餐。紫阳见了此幕,面露担忧:“扶光,我们得救她。” 客栈掌柜的忙过来朝着食客们双手按了两下:“没事没事哈,大家吃饭,那是大戎国的人,我们不要管闲事。” 紫阳生气道:“扶光,先打这个掌柜的一顿。”扶光上去就是一脚踹倒掌柜,接着跑向后院去,几个连环踢就把扛着胡英的那几个侍卫打倒,拦腰抱住胡英就往客栈门外跑。 紫阳早已牵了马等在门外,扶光把胡英放在紫阳的马上,紫阳一把抱住她,立刻策马扬鞭而去。 大戎国的侍卫追出来,只听一个声音在门口道:“莫要追了。”侍卫听了,忙低头恭敬的样子道:“云嘘先生。”云嘘先生道:“都回去吧,不要惹是非。”侍卫们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紫阳带着胡英赶了一夜的路,天蒙蒙亮进入绍兴的城门。 紫阳道:“扶光,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休息。” 三人进入了客栈,紫阳在热水盆里拧了帕子帮胡英擦拭嘴角:“怎么打的这么重。”胡英疼的眦了一下嘴角,按住紫阳的手腕道:“没事,我自己来吧。”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紫阳又用热鸡蛋滚了滚胡英脸上的巴掌印:“活一下血就好了。”胡英拿过紫阳手中的鸡蛋:“我自己弄好了。” 紫阳道:“肚子饿了吧,我让扶光叫几个菜吃。”胡英道:“有一点。”不一会上了几个菜,胡英夹了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就龇牙咧嘴的疼的直哈气。紫阳道:“喝点白粥好了,你嘴角有伤口,我忘了嘱咐小二炒菜不要加葱姜蒜。” 胡英道:“没事,就算我不吃,你们也要吃啊,不加葱姜蒜难道清水煮菜啊。”紫阳道:“是了,我倒碗白水,你过水吃。”说着,端过一杯热水放在胡英面前,胡英道了一声谢,夹起土豆丝放在水里摆了摆,就此搭配着吃了一碗粥。 紫阳道:“你昨晚受委屈了,没吓着吧。”胡英道:“没事,就是有点倒霉,遇到一帮坏人,所幸运气不差 ,遇到了你,没真发生什么事。” 扶光道:“你运气真是好,遇到我们小姐——小主。”胡英见她们仍旧一身男装,也懒得说出自己知道她们的女子身份,只是道:“谢谢二位少侠相救,以后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奋力相帮。” 扶光道:“你怎么遇到那帮人,幸好我们正巧选了那家客栈留宿,否则救不了你了。”胡英道:“说来话长,我要找的人,如今在绍兴,我也是赶来途中正巧遇到那帮人。”扶光道:“那巧了,我们小主要找的人也在绍兴。” 胡英望向紫阳:“这么巧?”紫阳道:“这样看来,确实挺巧的。”不免好奇又问:“你到底是为了何事这般四处奔波寻人?”胡英心想曹公公案子确实杀机四伏,昨日已有杀手前来,若是我告诉了紫阳,她也将会惹上杀身之祸,她本不是这个案子中的人,我何必牵连她,她是一个好人,我不能连累她,这趟浑水就让我一个人趟好了。胡英道:“这个恕我不能讲。” 紫阳听了,轻轻哦了一声,有点失望。胡英道:“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个事有点复杂,我不想多讲。” 紫阳微笑道:“你若是不想讲,不讲便是,我不会为难你。”胡英道:“刚吃了东西,这会有点困倦,想休息一会,你们也休息一会吧,昨夜赶了一路。” 回到隔壁屋子,胡英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心想这会大概卯时,希望一觉醒来午时最好,然后就去找沈仁山沈家。 大概未时,胡英听到门外敲门声,起床来打开门是紫阳,胡英道:“没想到一觉睡到这个时辰了,幸好你敲我门,不然我得睡到天黑误了事。” 紫阳道:“休息好了没。”胡英道:“休息的差不多了,不能再休息了。”紫阳见她着急的穿衣物,便道:“不急,穿好衣服过来吃点东西再出去。” 胡英随她来到隔壁房间,房内的饭菜已经摆好了,紫阳凑近她的脸看了一下:“脸上的印子消了,嘴角也结痂了。”胡英道:“好的很快。”紫阳拧了一个热毛巾递过来:“擦把脸再吃。”胡英擦了几下还给紫阳,紫阳接过道:“你坐着吃吧,我吩咐小二的弄的很清淡,盐也没怎么放。” 第23章 胡英道:“你对我真好。”紫阳坐到胡英身旁,给她舀了一碗汤:“这是我吩咐小二熬的绿豆薏仁汤,可以消肿促进伤口愈合。”胡英听了,望向紫阳手中端着的汤,忙接过自己一勺一勺的拿着喝。 扶光见她一面喝汤,眼泪像珍珠一样从眼眶滑落出来,惊讶的叫了一声:“胡英你怎么了。”胡英伸手抹了眼眶一下道:“不知道,可能我没睡好。”紫阳眼神示意扶光出去。待扶光出去后,屋内只剩下胡紫二人。紫阳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难事,你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胡英道:“无事,我刚才只是——我也说不清,可能是突然体会到被人呵护,有点心酸,那眼泪就突然跑出来了,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紫阳伸手握住胡英的手:“真的没事吗?”胡英道:“没事。” 紫阳道:“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你待会要去哪里找人呢,你来绍兴找谁?”胡英道:“我待会要去找沈仁山,他是绍兴的县令。”紫阳道:“你找他干嘛?”胡英道:“我是找他的外甥陆远志。” 紫阳听了,笑道:“这么巧,我也是找他。”胡英道:“你找他干嘛?”紫阳笑道:“没什么,我也不告诉你。”胡英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紫阳道:“学你啊,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胡英笑道:“好吧,那我们待会一起去找他,反正马上就可以知道了。”紫阳点点头:“不错。” 第 20 章 胡英和紫阳前往沈家去找陆远志,有了紫阳在身边,事情没有那么难了,扶光很老道的上前去和守门的仆从说话:“我有点事和小哥你商量一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给门口的两个仆从分。 仆从道:“有何事呢?”扶光道:“我们是陆少爷的朋友,大老远的想来和他一叙,麻烦你通传一声。”仆从道:“陆少爷一大早就和我们少爷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 扶光道:“那他们哪去了。”仆从想了想,问对面站着的另一个仆从:“你记得少爷今天要干嘛去吗?”那仆从道:“去漱金轩买砚台去了,昨天不是陆少爷的砚台被打碎了吗,少爷说了要赔他一个新的。” 扶光听了道:“一大早出去,买砚台也不用到现在还未回来,可是还有其他行程。”仆从想了想道:“其他就不知道了,或许买完砚台在附近逛逛,你们去找找就是,说不定碰到了。” 扶光听了,过来紫阳面前详细说了打听情况,紫阳道:“那我们去漱金轩瞧瞧,说不定路上可以遇到。”胡英道:“也好,事不宜迟,就此前去。”三人一路往漱金轩的方向而来,进来漱金轩的商铺里,看见里面摆的都是文房四宝,紫阳道:“我一只狼毫坏掉了,正好想买一支。”胡英倒是没有闲心买东西,只见铺里没有公子哥模样的客人,心想没遇到他们,心里不觉有点烦闷。紫阳挑了一只狼毫让店家包好付了钱,三人出来大街上,紫阳道:“没关系,明日一早再去拜访,这会都夕阳了,或许对方已经回府去了。” 胡英道:“那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见这陆远志一面倒真是困难的很。”这话一出,隔壁小茶轩里正坐着的公子倒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一个大街上陌生女子的口中说出来,本能的望了对方一眼,心想好俊的姑娘!生得一张鹅蛋脸,乌黑油亮的长发在耳畔各留了一缕垂髫,余下的青丝梳成双环髻,各系一条青色发带。髻边别着两朵细银珠花,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青布外裙,虽是寻常布料,却遮不住那身段,丰腴处自有风流,挺拔处又见精神,这发式既显少女娇憨,又不失气度,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但是我好像不认识她啊,难不成她认识我,应该不会,或许是谈论的另一位同姓同名的人,不免心下暗叹,和我同姓名的人真是艳福不浅,竟有这么俊的小姑娘在大街上念叨她,想来是这姑娘的心上人。 胡英忽听到扶光大叫一声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这种臭流氓。”紫阳望向扶光:“怎么了。”扶光道:“小主,我看见那人模人样的男子偷摸路过姑娘的屁/股,还假装是不经意之间碰到了,实在是太可恶了。”紫阳见前方那男子正在装作给姑娘道歉,紫阳道:“我平生最恨好/淫之人,扶光,你上去教训教训他。”胡英道:“打人不好吧,不如我们报官。”紫阳道:“报官只是让他多花些银子解决此事,但这男子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不打他不足以给他教训。” 胡英道:“可是打人总是不好的行为。”胡英想到这一路上不知挨过多少莫名其妙的打,心有体悟,自己不想被打,也不想看到别人被打。紫阳道:“这种下流的男子不打不行,否则根本不长记性。” 只见扶光上去就是一嘴巴呼在那男子脸上,这男子生得挺拔,穿着一件月白色直裰,领口袖边用银线暗绣着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竹青色绦带,悬了枚羊脂玉佩。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整齐束起,衬得他眉目清朗,通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可是偏偏是个下流胚子,他被打了这一下,立马惊呼地捂住自己的脸:“岂有此理,敢有人打我。”怒气冲冲的望着打自己的人,只见她虽穿着小厮的青布直衣,领口却收拾得格外齐整,腰间束得紧,反勾勒出几分不男不女的模样。沈清晏道:“你这个狗东西敢打我,你找死。” 扶光道:“打你就打你,你能咋地。”沈清晏道:“你凭什么打我。”扶光道:“你手贱,该打。”沈清晏被她说的心虚:“又没摸你,关你什么事。”扶光道:“就关我事,我看不惯咋地。”沈清晏道:“我知道了,因为没摸你,你嫉妒是不是,没关系,我也摸摸你。”说着就伸手去摸她的胸,想看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扶光一闪身就避开,哪知这沈清晏也是一个练家子和扶光打了起来,硬要摸她。 紫阳见闹的人群都聚过来了,不想多生事端,忙上前道:“你们别打了。”扶光一脚踢向沈晏清,沈晏清一扭腰就躲开来,伸手一抓就要往扶光的屁股上来,扶光手里刚买的狼豪笔直接往他下身一戳,沈清晏忙躲开,但还是被擦到了小腹,疼的大叫,直道:“你杀人。” 紫阳上前道:“扶光,够了,我们走吧。”沈清晏见她们打了人就要走,立马大叫道:“你们不许走。”说话间,只见刚在茶轩喝茶的公子已经跑了过来,扶起沈清晏的身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打的你。”沈清晏道:“对,她们要杀我,远志,不能让他们走,把他们捉去衙门去。” 陆远志闻言上前就拦住三人的去路:“三位,打了人可不能走。”紫阳道:“这人该打。”陆远志道:“你没有打人的资格,你必须道歉。”紫阳道:“我偏要打他,而且不会道歉,你又能如何。” 陆远志道:“你这人简直无耻,若是不道歉,必定让你吃官司。”紫阳道:“吃官司的是你朋友才是,他当街摸女子的身子,你说该打不。”陆远志道:“不该打,你没有资格打人。”紫阳听了,心想果然狐朋狗友,什么人结交什么朋友,两人都是一丘之貉。 胡英站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你朋友当街摸女子的身子,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陆远志道:“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们来过问,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紫阳听了,气的不想再说,望向扶光:“扶光,这个也打。”扶光上前就是一嘴巴打在陆远志的脸上。陆远志捂住脸道:“简直无耻,报官。”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快报官,抓这两个无赖。” 紫阳道:“你们才是无赖。”上前去踢了一脚陆远志的小腿,陆远志疼的蹲在地上。 胡英道:“紫阳,我们走吧,对付这种公子哥,没理讲的。”紫阳道:“也是。”说着抬步欲走,哪知人群却拦住了她们,嘀咕道:“县令家的公子哥你也敢打,是不是不想活了。” 胡英听了,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回身望向二人,见那手贱的男子捂着小腹叫道:“远志,不能让他们走。”仍旧在地上呻吟,胡英立马上前一步问蹲在地上按摩小腿的男子:“你可是陆远志。”那男子道:“正是,你们跑不掉的,当街打人,最少关你半月。”胡英兴奋的蹲下去:“你就是陆远志。”陆远志本来很生气的,可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居高临下的凑近自己,还带着女儿香袭来,心里气瞬间散了一半,回应道:“怎么了,你认识我。” 胡英高兴的回头望向紫阳:“找到了,他就是陆远志。”紫阳听了,心里一股伤感袭来,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竟是这样一种人,简直太让人失望了,一句话不说,径直转身往前离开,扶光立马推开人群,给紫阳弄出一个道来,带着紫阳出去,胡英见她们走,自己也立马跟上去,若是迟了,待会会被官兵抓走的。 回到客栈,紫阳喝了一口热茶,不言语。扶光道:“当真是可恶,姑爷怎么是这样一种人,亏我们还大老远的过来看他。”胡英道:“原来你们是亲戚关系么?”扶光道:“不瞒你知,我们都是女子,我们小姐是来看望未来姑爷的,哪知确是这样一个人。” 第24章 胡英道:“陆远志是你们未来姑爷?”紫阳道:“不是。”扶光道:“小姐,你是要休了他。”紫阳道:“都没婚配,谈何休夫,总之,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扶光道:“可是老太爷已经允了小姐与他婚配,老太爷一诺千金不会反悔的。”紫阳道:“爷爷要是不反悔,我就绝食。”扶光道:“绝食可痛苦了,小姐你受不了的。”紫阳道:“受不了也得受,我宁愿饿死自己,也不愿和这种男子在一起一辈子,与其被这男子气死,还不如早早饿死自己是好。”扶光道:“小姐,他若是敢气你,我打死他。”胡英听了,阻拦道:“别那么粗暴,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有话好好说。”紫阳道:“陆远志那种下流男子不会讲道理,好好说话是与讲道理的人说的,不是和那种畜生说的。”扶光道:“对,若是好好说话有用,朝廷就不用派兵镇守边关了。” 胡英听了,感觉她们说的有道理,但是又好像说的是两码事,她也知道无法扯清这笔烂账,还是别聊了,也就只喝茶不语。 紫阳见胡英只是安安静静的喝着茶沉思,便说道:“你也该透露一下到底是要干嘛了,你找这个卑鄙的陆远志干嘛。”扶光也道:“对啊,你找他干嘛,你和他很好吗,你若是敢和他好,我们就再也不和你讲话。” 胡英道:“我就是有一个案子需要他帮忙作证,我不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受牵连,实话讲,这个案子你们不要知道的好。” 紫阳道:“什么案子这么严重,我不怕。”扶光道:“就是,我们小姐可是镇国公的宝贝孙女,连皇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什么案子难道还能高过皇上。”胡英道:“不是这么讲,我不讲给你们听,不是说你们不配知道这个案子,而是你们不知道对你们更安全。”紫阳道:“知道又能怎样不安全。”胡英道:“不瞒你说,我来的途中就被杀手暗杀过,差点死掉。” 紫阳道:“还有这种事,谁要杀你。”胡英想到苏姐姐的脸,并不想透露这个信息给紫阳,只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怕杀手会伤害你们。”紫阳道:“你别怕,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扶光道:“就是,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可是她心里也惶恐不安,杀手都是来暗的,若是暗戳戳的,她可不一定有把握,只好话峰一转,立马对紫阳道:“小姐,我们回京吧,这个陆远志是个烂人,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了。”紫阳道:“也好,我也想走了。” 胡英道:“我还不能走,你们先走吧。” 紫阳道:“你刚不是说,有杀手吗,若是你继续留在这,杀手肯定再来刺杀你。”胡英道:“但是我若是不找陆远志帮我作证,我的妹子就会死。”紫阳道:“你的妹子?”胡英道:“对,她叫做阿诺,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看到她也会喜欢她的。”紫阳道:“她是被冤枉的?”胡英道:“对,很大的冤屈,我必须救她。” 紫阳道:“那就让陆远志作证救了你妹子便好。”胡英道:“我之前想的也是如此,只是如今,陆远志却是一个卑鄙小人,恐怕让他作证救人可难了。”说着,心里很是发愁。 紫阳道:“你别怕,我让他给你作证。”胡英道:“你怎么做。”紫阳道:“我让扶光绑住他,强迫他为你作证。”胡英道:“可是嘴长在他身上,他不愿意讲,我们也强迫不了他啊。”扶光道:“那就打他,打到他愿意说出该说的话为止。”胡英道:“我们见到他都难,怎么绑他,更别提打他了,虽然打人有点粗暴。” 紫阳道:“我有办法,扶光你去沈家送信,就说今日之事,我在红花酒楼设宴赔罪,希望陆公子光临。” 扶光笑道:“小姐,真是一个好法子。”胡英点点头道:“紫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 苏瑾正在客栈擦拭手中的短剑,江一剑拿着酒壶喝着酒,坐在一旁,望着苏瑾粉红的抹胸上绣着一朵牡丹花,外套一件丝质的纱裙,随着擦拭短剑,袖口轻轻地摆动。 苏瑾道:“若是紫阳真是镇国公家的人,我们恐怕要注意点。”江一剑道:“我查清楚了,她这次随她的三叔来到苏州收购苏芡实,她为了见她的未婚夫陆远志一路转绍兴,她身旁只有一个丫鬟扶光,这个扶光是从女兵里训练出来的好手,不过我们若是两个打她一个,胜算应该很大。” 苏瑾道:“这个紫阳是镇国公刘将军很宝贝的孙女,若是杀了她,刘家一定会追查到底,我不想惹这身泥。”江一剑道:“既然胡英身旁有这个紫阳扶光守着,不如我们先杀了陆远志,只要证人死了,胡英那边等她落单之后,再刺杀不迟。” 苏瑾道:“若是杀陆远志也可以。”江一剑道:“师妹,你怎么不担心杀了陆远志,刘将军会追查呢,那毕竟是他的宝贝孙女的未婚夫。”苏瑾道:“不杀刘紫阳已经算是给刘老将军面子了,总不能再带一个陆远志这种旁亲吧。” 江一剑点点头:“师妹,我都听你的。” 正说着话,哪知窗户口突然射进来一个黑衣人,寒光乍现,刀光剑影已经向二人袭来,苏瑾躲避不及,发丝都被割了一小截。门被推开,突然冲进来五个黑衣人。 苏瑾和江一剑奋力抵抗,屋内的蜡烛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内几人身上。 砰砰砰,刀剑格斗的声音。 苏瑾道:“你们是何人。”黑衣人道:“要你命的人。”苏瑾和江一剑奋力厮杀刺死了四个黑衣人,还有两个黑衣人见不敌,立马跳出窗外逃出,苏瑾握剑忙跳出去直追,江一剑紧随其后。 一路追到河边,其中一个黑衣人见无路可逃,便再次砍上苏瑾,苏瑾一脚踢他的手腕去了他的刀,举剑一划割伤他的胸部,那人倒在地上,苏瑾骑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脖颈:“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那人仍旧不说,苏瑾捏他的脖颈越发厉害,狠声道:“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忽见这男子眼神一狠,嘴角溢出一股黑血——竟是咬舌自尽了。苏瑾怒极,反转手中短剑朝他心口猛刺下去。一刀、两刀……血水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衣袖和身下草地。她浑然不觉般连捅了十余刀,直到那具身体再无动静,才喘着气停下。月光照在她溅满血点的脸上,森然可怖。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剩余的那名黑衣杀手。 那杀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眼见苏瑾提着滴血的短剑站起身,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浑身一抖,手中钢刀一闪后瞬间落地,竟直接抹了脖子,仰面倒下。 江一剑上前待要阻止,只接到对方倒下的尸身,探析其脉搏,发现已经死了。江一剑道:“你吓到他了,他自尽了。”苏瑾喘着气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江一剑见她很是激动,跳身来到她身旁:“师妹,别想了。”苏瑾道:“到底是谁?”江一剑道:“你刚才问他是不是太后,难道你猜疑太后。”苏瑾道:“曹公公是太后的人,我只是推测。” 江一剑拉住她的手:“师妹,你满身的血水,清洗一下吧。” 苏瑾道:“你回去拿一套新的衣物给我。”说着,解开腰间的丝带,两下就脱个精光往河里走去。 江一剑望着月光下师妹的裸/体,吞咽了下口水,不过也不敢多留,只是回去听话的取衣物。 不一会来到河边,把衣服给了师妹,师妹三两下穿好,又把血衣一把火烧了。 江一剑道:“今晚还杀陆远志吗?”苏瑾道:“暂停。” 江一剑不解道:“为何?”苏瑾道:“你听我的就是。” 次日一早,天色还没大亮,胡英起床打开门,往沈家而来,偷偷的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偷窥。 只见陆远志一早就出门来,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整理两下自己的衣衫翩翩而去,胡英一路尾随,只见陆远志越走越偏,好像来了乡下的方向,胡英随着他的身后走过了一串田梗地,只见陆远志进了一个小木屋。 胡英赶忙凑到窗口偷窥。 只见陆远志在床榻边坐着,给床上的女子把脉:“你这个毒已经快到心脏了,若是再不解毒,恐怕必死。”女子的脚上有一金线痕迹,一路往心脏方向延伸,陆远志道:“若是这条线延伸到心脏,你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躺着的女子脸白白的,嘴也是起了皮:“生死有命。”陆远志道:“你放心,最迟今晚,我一定拿到玉蟾珠帮你解毒。”女子道:“陆大哥,若是为难,还是不要了。”陆远志道:“表哥答应了我,可以帮我偷取一次,你放心,我和他已经说好了。” 女子道:“沈少爷是出了名的下流之人,在绍兴那可是传遍了,你为了让他帮你偷取玉蟾珠,若是以此受制于他,做了什么委屈的事,我于心有愧。”陆远志道:“傻话,这和你的生命比起来算的了什么,我爹总是说人命关天,我一定会救你的,今晚我会带着玉蟾珠来,你等我。”说完,拍拍女子的手,做了一些安抚,出门来,一路返程,正走过半路小道,只见一女子冒出来挡在面前,胡英道:“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第25章 陆远志稍微一思索:“你不就是昨天打人的姑娘。”胡英道:“我可没打人,只是我的朋友见义勇为做了点行侠仗义之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昨日确实有些误会,我的朋友想请你去红花酒楼设宴为你赔罪。”陆远志道:“不用了,我没空。” 胡英道:“你要去取玉蟾珠?”陆远志停住了脚步:“你怎么知道,刚才偷听我讲话。”胡英道:“我也是来请你赴宴,正好看到你急匆匆有事,所以便一路跟随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想昨天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帮你表哥说话,一定是为了拿到玉蟾珠救人性命,你这样的好人,我的朋友不应该打你,我代表她们先给你赔个不是。” 陆远志道:“不用了,我没空陪你说话,我还要回府有要紧事。”胡英道:“你若是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陆远志道:“不用了,你生的这般标致,最好不要跟着我,我表哥不是什么好人,他若是对你有什么心思,我可保不了你。”胡英道:“照你的话,我和你没有关系,若是你表哥欺辱我,你会见死不救。”陆远志道:“哪里死了呢,死可是一个很重的字。”胡英道:“你那么在乎那个木屋里快死的姑娘,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 陆远志挥手背立,一副生气的样子:“胡说,我和王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胡英道:“那你单恋她否?”陆远志道:“荒唐。”胡英道:“许是对方给你很多钱财救她一命。”陆远志道:“分文不取。”胡英道:“那你所求为何?”陆远志道:“人命关天,这是我爹从小教我的一句话。” 胡英道:“你爹是个好人,所以才能教出你这般的好人。”陆远志听了这话,神色相较之前放松了一点。胡英又道:“那女子中了什么毒要死。”陆远志道:“金线阎王,一条很毒的蛇咬了她,在她上山采药的时候。”胡英道:“那挺倒霉的,一个不是因为你而死的女子你都努力去救,为什你会毫不负责的溜走,直接置一小姑娘于死地而不顾。”陆远志听了,望向她:“什么意思?”胡英道:“九月份公子可去过泸州,可见过曹公公。” 陆远志面色变了,盯着胡英:“你是何人?”胡英道:“你别管我是谁,今年九月初七你在泸州县醉乡楼是不是,那天你和一个衣着简陋的年轻姑娘一起待在曹公公的房内对不对?”陆远志胸口开始发慌,手抖的指向胡英:“你怎么知道?” 胡英见他承认,怕吓到他,立马跪倒在他面前:“如今那个小女孩正在监牢里等候处斩,她才十四岁,你明知她是冤枉的,你难道忍心置她不顾。” 陆远志见她下跪在地,一脸恳求的神情,并没有攻击之意,只好缓缓道:“去年我爹去世,我娘身子一直不太好,吃了很多药都无用,我翻遍医术,查到有一草名忘忧,取其花蕊配上安神之药一起熬煎,所得汤药可以治疗心病,我看书中记载,此草在四川境内出现过,我前往四川多个地区问询,娘担心我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派往陆管家前来照应我,我们一起又查询了隆昌,永江,江安等县,始终没有所获,后来进入泸州县,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食不知味,陆管家担心我的身体,正好他听闻最近醉乡楼举办三年一次的花魁秀,他提议我过去看看,算作散散心,我答应了随他一起去,没想到却遇到了曹公公被杀一案,我只记得我被一干侍卫带去衙门,陆管家花钱买通侍卫,要求见县令,陆管家去了半个时辰,回来时就拉着我手带我离开县衙,他很慌很急,我看他那个样子,也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很担心连累到家里的老母亲,陆管家让我不要说话,连夜带我离开泸州县,在黑夜的马车上,他和我说,这件事会让舅舅出面处理,我的舅舅沈仁山是泸州县令吴靖仁的同窗好友,他们曾经一起在外租房苦读三年,后来一起考中进士,同朝为官,吴县令碍于这层关系,私自放了我们,后续陆管家带着我回了苏州老家,没多久,舅舅就来到苏州看望母亲,还安抚我们,说这件事他会出面解决的,他一面让身旁的人带我去往他的家,他自己又前往泸州县当面给吴靖仁送去了一万两银子,后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舅舅回到家喊我去书房,和我说这个事不要再提。” 胡英道:“你可知那个小姑娘是无辜的,你作为主要证人,却这么离开,和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陆远志道:“我当晚很慌,曹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突然去世,我也很害怕,我知道我闯了大祸,当时我也六神无主,随着管家一起离开了泸州,后续我心里也很懊悔,想着要不要再去泸州和县令说明情况,可是管家和舅舅都让我顾及母亲,他们都说这个案子一旦涉入,就算不死也要扒成皮,我母亲刚经历爹的去世,本来心病没好,我不能再让她老人家为我操心。” 胡英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你的不作为也间接害了一个小姑娘的性命。”陆远志一脸为难:“那个小姑娘现在还好吗?”胡英道:“还算好,我答应她找到你并带你去京城翻供,如果你能随我去大理寺,公孙大人一定会彻查此案,你和阿诺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冤枉到你们身上。”陆远志道:“可是曹公公的案子不是一般人所为的。”胡英道:“你害怕?”陆远志道:“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害怕,只是担心我娘。” 胡英道:“你应该担心自己。”陆远志道:“我不惧生死。”胡英道:“可你背负了良心债,你若是不去大理寺作证,阿诺这个小姑娘必然因你不作为而死,你身上永远背负着一条人命,像你这样的好人,恐怕你这一生都过不去。” 陆远志听了,望着天边沉默不语。 胡英一直跪在地上,再次恳求:“只是去大理寺说出你看到的实情,并不是让你做假口供,你实话实说,这关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为了救一个被蛇咬的无关女子都宁愿自毁清誉偏帮你的表哥说话,可是现在一条生命等着你去救,你却无所作为,这不是自欺欺人吗?”陆远志道:“可是我担心连累娘。”胡英道:“你担心的事不一定会发展成事实,可是你若是不出堂作证,一个小姑娘必然会在两月后死去。” 陆远志抓抓脑袋:“你让我想想,改天我再答复你。”胡英道:“此话当真?”陆远志扶起胡英,说道:“你在哪家客栈留宿,我改天去找你。”胡英道:“八方楼。”陆远志道:“好,过两天我自会给你答复。”胡英道:“今晚戌时我的朋友在红花酒楼设宴款待你,你来吗?”陆远志道:“我若是能救了王姑娘,我自会前去,若是救不了,恐怕不能去。” 胡英道:“你要拿玉蟾珠入药给王姑娘解蛇毒?”陆远志道:“确实,这玉蟾珠在舅舅的库房里。”胡英道:“既然是你舅舅的物品,和你舅舅说明实情,救人一命岂有不愿意的。”陆远志摇头:“你不知我舅舅为人,他不是一个利他之人,更不会拿这么贵重之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况且此珠是听从朝廷之命收集的,明年初要送给朝廷的。” 胡英道:“既然这般重要,恐怕你舅舅不会允许,你若是偷拿此珠用了,你舅舅岂不责罚你。”陆远志道:“此珠照书上记载是一只百年玉蟾的内丹所化,用其煮水,水液可以解百毒,但其并不会因为煮水而有任何变化,所以只要再还回去,不被发现,就无事。” 胡英道:“既如此,我不浪费你时间,祝你马到成功,救好这位王姑娘。” 陆远志拱拱手准备离去,哪知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举剑欲刺入他心口,胡英眼明手快一把推去,陆远志倒在一旁的田地里,黑衣人剑没捅到人,也不在意,只是站在田埂上笑道:“哈哈哈,正好聚在一起,两个一起杀。”一剑过来直刺胡英喉咙,胡英急忙后退,才退几步就栽在地上,避无可避,霎那间那剑尖就要入喉,只听砰的一声,一把短剑击开那把长剑,剑气太凌厉还是轻微割伤了胡英喉咙的肌肤,有血渗出来,胡英还没意识到痛,只听耳旁声音道:“快跑。” 胡英听出是苏姐姐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有两个黑衣蒙面人跳舞一般互相缠斗在一起。 胡英起身拉起田里的陆远志:“快跑。”陆远志也回过神,随着胡英爬上田梗一起往前方跑。 背后那两个黑衣人依旧在互相缠斗。 陆远志和胡英拼命的往前跑。 江一剑挡住苏瑾的短剑,两人挨的很近,江一剑道:“师妹你为什么阻止。””苏瑾道:“现在不是时候。”江一剑道:“今天难得两人都在,杀了他们抛尸田野,谁也不会知道,大好良机,我看是天赐的好时候。”苏瑾道:“我说不是时候,今日不能杀。”江一剑道:“我看今日正是时候,我非杀了他们不可。”苏瑾推开他的剑,两个拉开距离,苏瑾的剑直指江一剑:“你若是杀他们,我就杀你。” 江一剑一脸不可置信:“师妹,你说什么,为了他们杀我?”苏瑾道:“我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江一剑一路因苏瑾偏袒胡英早已心生怒言,如今没想到连陆远志也要维护,更是生气,怒道:“我偏要杀。”苏瑾道:“那你就受死。”江一剑听了,露出伤心之色,反笑道:“师妹,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就凭你,你没这个本事。”苏瑾道:“那试试。”说完一剑刺过去,江一剑一个旋转身躲开,回转身一剑刺到苏瑾右肩。苏瑾咬牙忍痛,一脚踢在江一剑肚子上。江一剑借力腾空飞起,举剑向下直刺苏瑾头颅。苏瑾大退一步躲开这致命一击,江一剑又举剑直刺对方咽喉。苏瑾俯身旋转避开剑锋,手中短剑顺势画圈,直取江一剑腹部。江一剑急忙闪避,见自己险些被开膛破肚,惊讶道:“好狠心的师妹。”说罢怒意更盛,手中剑招一变,立即腾空飞刺而来。苏瑾步步后退,手中短剑与江一剑连过数招。江一剑突然变招,腾空一脚踢中苏瑾手腕,紧接着又一脚重重踢在苏瑾胸口。苏瑾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倔强地举起手背擦去唇边血迹。 第26章 江一剑收剑而立:“师妹,你打不赢我的,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刚才已经死了。”说着,迈步上前欲要扶她。 不料苏瑾突然从袖中撒出三只飞镖,直刺江一剑胸口。江一剑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飞镖,一脸难以置信:“师妹,你——” 苏瑾强撑着站起身,轻喘着道:“我念你教我几年武,这次飞镖无毒,下一次可就不一定。” 江一剑眼中迸出恨意,一个腾空转身,消失在半空中。 苏瑾轻喘着气,额角早已渗出汗渍,望着右肩血流不停,忙往田间小路而去。 注意到身后有一人影跟着,她侧眼瞄了一下,已经知道是谁,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 陆远志只顾往前跑,差不多跑到了集市,大喘气道:“没事没事,现在人多,他们不敢来。”没听到回话声,侧头望去,哪里有胡英的身影,陆远志急的跳脚:“完了,她不会还没跟上来吧。”举步欲回去找她,但是心想我去也是送死,还是找舅舅派兵前去,想通此环,立马往衙门而去。 苏瑾去农家盗取了两壶酒,几件旧衣,翻身出来一路往山路而去,进入一个山洞。 她解开腰带,只听到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对方的呼吸她都能敏锐的察觉出来,苏瑾完全不在意,直接脱下衣服,露出一片白嫩肌肤,衣服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撕开时,她轻轻哼了一声,额角的汗珠一路滑过她的太阳穴,只见她拿起地上的酒壶喝了一口,鼓起一股气,径直把酒壶往伤口上倒,闷哼一声,山洞里传出她的呻/吟。胡英立马进来大叫:“苏姐姐。”跑到苏瑾的跟前,苏瑾的肌肤比月光还白,一览无余,她忙躲开眼神,苏瑾伤口刺痛,轻喘着气:“偷看时眼睛一眨不眨,到了面前倒是避开了眼。”胡英抬头望向苏瑾的眼睛,两人目光交错,苏瑾的眼神囧囧有神,还是那样的吸食人,就像第一次见苏姐姐时一样,她的眼神似乎能把你吸进去,胡英目光清明,但是露着一丝怯意,眉眼之中透着担忧。苏瑾满脸的虚汗,嘴唇有点发白,胡英心疼的望着苏瑾的右肩伤口,只见肉都翻出来了,还有一些酒水泡在里面,胡英道:“苏姐姐,疼不。”苏瑾不答,而是径直的再次举起酒壶往伤口淋去,胡英吓的立马侧头不敢看。苏瑾冷嘲道:“就这点承受力,还敢涉入曹公公一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胡英听了,抬起头望向苏瑾的眼睛,见她也直直的望向自己,忙问道:“苏姐姐怎么知道。”苏瑾道:“你说呢?”胡英心里知道上次杀自己的黑衣人里就有苏姐姐,今日救自己的人里也有苏姐姐,但是苏姐姐到底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但是眼下,她根本没有心思聊这些,看着如此虚弱伤口还在流血的苏姐姐,她心疼的已经混身发抖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曹公公的事,她忙从胸口掏出自己的手帕给苏姐姐包扎伤口:“疼吗苏姐姐。” 苏瑾看到胡英脖颈处有血渍,忙伸手触摸了一下,胡英意识到疼痛,自己也摸了一下拿到鼻尖闻闻,一股血味,说道:“或许是刚才剑气划伤了,没事,已经结痂了。”苏瑾见那伤口没有结痂,又流出一点血水出来,胡英察觉到痒意,摸到血水:“没关系,我待会再清理。”说着,只是自顾自的帮苏瑾包扎右肩的伤口,一脸专注:“苏姐姐,你不能用酒这样刺激伤口,很痛的——”还没说完,只感觉喉咙伤口那里有舌尖舔/舐,胡英浑身抖了一下,苏瑾从她的脖间抬起头,两人对视,气息交错,胡英看了一眼苏瑾的眼睛,苏姐姐的眼神有点发亮,似乎含着笑意,胡英不敢多看,忙低下眼睛,却又看到两个大白桃子,吓得忙侧开头望向一旁的黑暗。 苏瑾伸手掐住她的脖颈,俯身过来,凑到她的唇上,舌头径直钻进来,胡英感受到一股腥甜味,那是血的味道。 一夜漫长。 待胡英被冻醒时,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胡英察觉到身上搭着一件外衣,忙起身坐起,混身赤/裸的她忙捡起一旁的衣服穿好,起身来,只见地上铺着的外衣上一片圆形的湿漉,上面还有一两根卷曲的毛发,胡英赶忙捡起揣进自己的袖口荷包里。 自她醒来,山洞里早已经没有苏瑾了。 地上的血渍酒水都记录着昨晚不是一场梦,而是事实。 胡英忙出山洞口找寻,一路沿着山道都没发现苏瑾的半个人影,她不敢走,一直徘徊在山洞附近,又在山洞留宿了一宿到了第二天苏瑾还是没出现,她只好下山去。 回到市集,见到面摊子,才突然想起来肚子饿,连忙坐在摊位上,只觉自己的盆骨咔了一声,卖面的店家见她不说话,忙问道:“客官要几碗面啊?”胡英回过神道:“一碗就够了,多加点肉。”面老板立马去准备了。胡英伸手揉了揉两侧的盆骨,心想前晚苏姐姐叉着下面研磨,盆骨在地上扭到了,胡英望向店老板舀面汤进碗里,想到山洞里月光之下,那研磨的水渍声持续了一宿,胡英坐在板凳上,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眼见老板把面端过来,忙道了一声谢,抬起手拿竹筒里的筷子,胸口突然牵扯的有点痛,想到前晚苏姐姐在馒头上不停撕咬的画面,胡英摆摆头,自言自语道:“胡英胡英,吃面要紧。”吃完面,把汤汁喝的一口不剩,放下碗,摆好筷子,突然注意到右手虎口有一牙印,她吓的忙掀开自己的袖口,发现里面也有牙印,她又羞又恼的忙拉长袖口一把遮掩住,鬼鬼祟祟的偷看四周有没有人发现,发现大家都在吃自己的面条,没人注意她的窘迫,忙掏出十文钱放在桌上,起身就走了。 第 21 章 胡英回到八方楼的时候,见到紫阳和扶光正在大堂里吃东西,紫阳见到她不免有点抱怨:“去哪里呢,怎么现在才回来。” 胡英有点心虚:“哦,就是去乡下走了走。” 紫阳不解:“去乡下?”胡英点头嗯了一下,忙转移话题:“陆远志那晚赴约了吗?”紫阳生气道:“没有,扶光去送了请帖,门口的仆从送进去了,可是当晚人没有到。”胡英心想难道他偷取玉蟾珠没有成功吗,那王姑娘岂不—— 紫阳见她混身脏兮兮的,直道 :“你到底去干嘛了,消失了整整两天。”扶光在一旁附和道:“对啊,两天整呢,急的我们小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胡英不好意思道:“让你们担心的,不过我这么大个人,没事的,这不回来了吗?” 紫阳道:“是回来了,但是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有生命危险。”胡英想到前天被刺杀的一幕,心想确实差一点就死了,只好安慰道:“无事的,我已经回来了。”紫阳道:“这两天死了八个人,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胡英惊讶道:“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回事呢?”扶光在一旁道:“有一家客栈房间里有四个死尸,外加客栈和小二也死了,还有在河边也发现两名尸体,死状都很恐怖。”胡英皱眉:“没想到如此残忍,官府怎么说?” 紫阳道:“官府正在查,但是客栈的老板和小二都死了,暂时断了线索。” 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有杂声传来,小二已经推门进来了,很是慌乱道:“客官,外面有衙役在搜查,好像在找你们,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给我们小店惹事。” 扶光上前道:“我们又没犯事,谁搜查我们。”小二道:“小的也说不清,他们一间间搜查,已经要搜上来了,客官快走吧。”紫阳过来安慰:“小二哥放心,我们没有犯事,或许有误会,待会见了,我们说清楚就是了,不会给店家惹麻烦的。”小二道:“既然客官如此说,那不如我带他们过来,以免影响其他客人。” 紫阳点点头。 不一会那些衙役过来,扶光请他们进屋,只见紫阳坐在桌边静心的喝着茶。衙役见对方一身男子打扮,脸型五官和画像上的一样,立马就要捉拿他。 紫阳不恼也不动:“我犯了何事,你们要抓我。”带头的衙役道:“你打伤了沈少爷,沈少爷报官捉拿你们。” 扶光气道:“真是无耻,他当街耍流氓还反咬我们一口。”衙役道:“沈少爷身上脸上都有伤,绝没有冤枉你们,还请你们随我去衙门走一趟。”扶光道:“那个沈少爷当街摸女子屁股,你们怎么不抓他。”衙役道:“你若说的是实情,我们肯定依法就办,不过你说的被摸的女子在哪里,也请一起随衙门去。”扶光气闷:“我们不认识,只是在街上看到而已。”衙役道:“若是没有人证,你说的不算数,如今你们打人的证据确凿,我们必须拿你们去衙门。” 紫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起身:“那我随你们去一趟。”扶光过来道:“小姐,你不必去那种地方。”紫阳道:“无妨,你把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扶光立马心领神会。 胡英紫阳扶光三人一起随着衙役去了衙门。 衙门的后院沈仁山正在大发雷霆:“查了两天了,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你们何用,养了你们一群废物。”衙门张班头惭愧的面容:“大人,那些尸首死状恐怖,更有一具胸口被刺了十八个血窟窿,简直灭绝人性,像是仇杀,否则不至于这般残忍。”沈大人不耐烦:“我不管是仇杀也好还是误杀也好,我只要凶手,你们给我查到凶手,我绍兴一夜之间死了八条人命,若是我半月之内拿不出一个说法,知府大人去巡抚大人那里参我一本,我这个县令的帽子就丢了,若我的帽子丢了,我一定首先宰了你们。” 第27章 张班头道:“大人,我们也在夜以继日的调查。”沈大人道:“那你调查出的凶手是谁呢?”张班头道:“凶手是谁我们还不知晓,小的推测是男的,因为死状太恐怖,不像女子干出来的,应该是男子之间的互斗,加上尸体身边都是刀,还有手上都是茧子,想来全是长年习武的练家子,那死去的客栈老板和小二应该是凶手为了灭口才干的,我们已经发动所有弟兄去搜查全县的陌生男子。” 沈大人气息平稳了一些:“既如此,查出可疑男子没有?”张班头道:“小的还在调查中。”沈大人再次发怒:“查了两日两夜都没查完,你们干什么吃的,三班人马六十多人供你差遣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 张班头道:“小的只带动一班人马二十人在查,还有一班人马守在县的各个出口不准外出,另外一班——”沈大人道:“你想说就说,欲言又止什么意思。”张班头身后的小跟班衙役道:“大人,还有一班人马不听张班头的,去干其他事了。”沈大人气的站起身:“什么意思,他们干什么去了,吃衙门饭不给我干事,谁给他们的胆子。” 那小衙役继续道:“大人,是——”有些为难不敢说。沈大人道:“说!”小衙役道:“是公子,公子调动了一班人。”沈大人道:“他调人干嘛?”小衙役道:“公子说有人打他,他就调动一班人马帮他抓那几个人。” 沈大人气的长呼一口气:“孽障,你给我提他来,还有那班人带头的是谁。”小衙役道:“是吴班头。”沈大人道:“即刻把吴班头降职。” 张班头在一旁听了,嘴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只见一个衙役匆忙赶进来后院,说有要事报告。 沈大人喝了一口茶:“说吧,什么事。”衙役递出一个白色的牌子:“大人,前堂那人说大人见了此物,必定知道她是谁。” 沈大人放下茶杯,接过看了:“镇国公府。”念了这几个字,他就一惊,立马起身道:“快叫师爷来。” 师爷快步赶来后院,沈大人道:“你快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师爷拿起那个牌子:“镇国公府——大人,我虽没见过镇国公府的牌子,但以这个白玉材质看,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我看这牌子可能是真的,或许巡抚大人见过。” 沈大人道:“我难道拿个牌子去让巡抚大人给我鉴定真假。”师爷问一旁站着的衙役:“这是谁拿来的。”之前送牌子的衙役道:“前堂一个身着男装的人给的,但是小的看他好像是女扮男装,长相很是俊秀,眉眼灵动,身上还散发着香气,一旁还有一个同样女扮男装的小厮跟班,应该是她的丫鬟,另外还有一个长相俊美女子稍显憨厚一些,三人一起在前堂候着。” 师爷略一思索道:“听闻镇国公有两位孙女,难不成是来到了我们绍兴。”沈仁山叹口气:“这样的贵人来我们这干嘛,哎呀。”说着,赶忙戴好官帽,整理好仪容服装,准备出去迎接。只见衙役把沈少爷带来了,沈仁山见到他就勃然大怒:“这个孽子,你把衙役们弄去干嘛了,又是些混帐事。”沈清晏道:“爹,有人打孩儿,孩儿自然让人去抓他咯,难不成人家打你儿子,你还要包容不计较。”沈仁山道:“我懒得理你的混帐事,我现在要去前堂,回来给你好好算账。” 沈清晏道:“爹,前堂那几个人就是打孩儿的人,你帮我好好教训他们。” 沈仁山道:“你是说前堂的人是你抓来的?”沈清晏道:对啊,就是他们打的,爹你帮我关他们一年,千万不要收银子,只需帮我好好出这口恶气。”沈仁山一嘴巴打过去:“混帐,那些贵人打你,也是活该。”沈清宴捂着嘴巴:“什么贵人,再贵能贵过你儿子吗,我是你儿子。”沈仁山道:“你知不知道那是镇国公府的人。”沈清晏道:“镇国公有什么了不起,爹你还是县令呢。”沈仁山又是一嘴巴:“不学无术的东西,那可是皇亲国戚,岂是你爹一个县令能得罪的。”狠狠的瞪了沈清晏几眼,急忙往前堂而去。 第 22 章 沈仁山来到前堂,连忙拱手笑道:“贵客前来,下官有失欢迎,全是一场误会,请贵人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不懂事的衙役们把你们带来,我一定打他们板子。” 紫阳听了,心里舒了口气:“不用了,既然是误会,我们先告辞了,不打扰大人公务。”转身要走。 沈仁山还想挽留,紫阳回头道:“不必送了大人。”扶光接过大人归还过来的白玉腰牌,三人离开了公堂,胡英和紫阳并肩走着,胡英道:“这个腰牌是什么,传进去一会大人就出来了,而且很是恭敬讨好的模样。” 紫阳提着腰牌在眼前看着:“镇国公府这几个字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扶光道:“岂止有点作用,那个县令我看他吓的恨不得磕头了,嘿嘿嘿,吓吓他才对,这些狗官们为虎作伥的,他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都是他教的。” 紫阳道:“不要提那个少爷,想到他的模样我都头疼。”扶光嗯了一声。 三人回到客栈,胡英进了房间,从袖口里拿出那两根弯曲的毛发放在桌上,看长度、颜色应该是苏姐姐的,她望着那两根弯曲的毛发出神,想到了山洞的那个晚上,苏姐姐在她身上又亲又咬,扒开她的腿不停的研磨,完全不像平时温柔的苏姐姐,倒像一只趴在她身上的野兽一般,胡英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苏姐姐只是在她身上发泄□□,而不是把她当人看待,她很想问问苏姐姐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什么要对她做那种事,可是苏姐姐一走了之,半点音信都没有。 她把那两根毛发在蜡烛上烧了,又吩咐小二给自己打来了一桶热水,泡在浴桶里清洗了全身,浑身上下好多牙印,碰到水有点痛,胡英心想苏姐姐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若是喜欢怎么忍心咬我,弄的自己浑身没一块好地方,若是讨厌我,为什么要和自己有肌肤之亲,这样一走了之又是什么意思。 门外紫阳敲了敲门:“胡英,方便进来吗?”胡英意识到自己肌肤上的牙齿印记,慌道:“等一下,等一下。”赶忙擦干身子,穿上一身亵衣开了门:“请进来。” 紫阳道:“洗澡呢——咦,是伤口吗,我之前还以为是污渍。”说着,手摸上胡英脖颈儿的伤口。 胡英意识到脖颈儿有剑气伤到的一个口子,脑海里瞬间想起苏姐姐舔这个伤口时从自己脖颈儿抬头,满是情欲暧昧的眼神,她慌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有——有事吗,这么急的找我。” 紫阳道:“刚才衙役送来了一个请帖,说是沈大人要在同花酒楼给我们设宴赔罪,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听衙役说,大人会带着沈少爷陆少爷一起去,我想着有陆远志在,要不要借此机会见一下,我想问问你。” 胡英心想上次分别之后,也不知陆远志那边什么情况,也不知他到底是否想好了,是时候给自己一个答复了,不如借此机会探听一下他的口风,若是错过了今天,不知又到哪一天才能遇到。 胡英给紫阳倒了一杯水:“紫阳,上次陆远志答应给我一个回复,我想今晚去见见他,也好得到一个答案。”紫阳道:“你和陆远志那个狂徒私下见过。”胡英道:“紫阳,你误会他了,他当初帮着沈少爷讲话,只是形势所逼,或许他本来的品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紫阳冷哼了一声:“我对他没有兴趣,他是好是坏,我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来往,若不是因着你的缘故,我本来想推拒这次邀请的,但是你的案子牵连人命,我又不想耽误你的事。”胡英道:“我感谢你还差不多,这本不关你的事,就是因为我,你才这么费心劳神的,紫阳,你对陆远志的看法有你自己的审美,我不能替他申辩什么,不过他当初确实是有求于沈少爷,才不得已替他讲话的。如果你因为他当初说话得罪了你,就对他有偏见,我觉得对你对他都不公平,毕竟听扶光说你们好像有婚约。” 紫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那是爷爷定的,说实话,我见了他的样子,不是我想象中的感觉,就算他只是因为形势所逼所言并不是真心,但是他混身的气质举手投足,让我有点没啥好感。”胡英脑海里回忆起陆远志的长相模样,乃道:“陆公子论长相气质还是十分周正的,紫阳不满意吗?” 紫阳道:“说不上来,长得还算可以,但看起来没啥亲切感,若不是因为他叫陆远志,我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胡英心想以前听师傅说过,能成为夫妻的都是有宿世纠葛之人,在茫茫人海之中见一眼就有一种家人般的熟悉感,紫阳这般说,怎么好像对陆远志很陌生的感觉。 紫阳见她不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胡英尴尬的摇摇头:“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像紫阳你这样的大户之家的姑娘,以后的夫君应该也是人中龙凤。”紫阳道:“什么龙凤,不过是有点钱财出生条件好一点罢了,品性谁知道呢,不过若是让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想想还是不要了。”胡英道:“不要了是什么意思。”紫阳带点羞意道:“我的意思就是大不了我一个人过,至少清静些,不至于生气什么的。” 第28章 胡英见她容颜秀丽,想来生气起来也是一副娇嗔迷人的模样,便笑道:“若是未来姑爷惹你生气,恐怕也会爱怜心起,不会让你真生气的。”紫阳不解道:“为何?”胡英笑笑不说话。紫阳握住她的手道:“你老是这样,喜欢把心思藏着,说一半留一半,真是搞不懂你。”胡英哄道:“好啦,我以后再告诉你,我有点肚饿,他们的设宴是什么时候,现在可以去吃了吗?” 紫阳道:“还有半个时辰,接我们的马车应该快到了,你准备一下,我也回房准备一下。”胡英点点头,送走紫阳,自己在铜镜面前梳好头发,穿好衣服鞋子,满意的出门来。 推开紫阳的门,只见对方一身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脸上似乎擦了胭脂水粉,正在铜镜旁试戴耳环,扶光帮她挑选, 紫阳回头道:“胡英快过来,帮我挑挑发钗。” 胡英道:“你好美啊——”说到一半她心下已经明白,不管紫阳嘴上怎么说不在意陆远志,可是身体还是很实诚,为了赴宴,恢复了女子打扮,甚至用了一番心思。 扶光道:“胡英,怎么样,我们的小姐是不是天姿国色啊?”胡英笑道:“我不知道,总之很美就是了。”扶光道:“你也好好打扮一番嘛,老是穿的这么素雅,浪费了这一身好皮囊。” 胡英道:“我又不是去见心上人,干嘛要打扮。”紫阳听了这话,对着铜镜娇羞了一下。扶光心领神会,说道:“小姐,你这身出场,我看陆远志见了恐怕会天天缠上你,要不换回男装吧。”紫阳道:“让你多嘴了,我喜欢这样打扮。” 三人上了来接她们的马车,一路往同花酒楼而来。 雅间内,刚一进门,沈大人沈少爷陆远志的眼神都是一亮,被紫阳的女子装扮惊到了,沈大人笑道:“真乃天姿国色,贵人好模样。”紫阳望了一眼陆远志,只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发光,直直的望着自己。胡英见紫阳害羞的避开了眼神对视。 上了菜之后,沈大人仍旧讨好的给紫阳倒酒:“不知小姐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是三小姐,我听闻国公府有两位小姐。”紫阳道:“我是大的。”陆远志听了,望向紫阳,他意识到面前这人是自己的未婚妻。紫阳也望向他,两人心照不宣,虽隔着酒桌,但是目光交错有点难言的气氛。 沈大人道:“原来是大小姐光临我们绍兴了,不知大小姐是来游玩还是有何事,若是需要下官的,尽管和下官讲,下官一定卖十二分心力给大小姐办好。”紫阳道:“我只是过来游玩一番,没有其他的事,不过我那日在街道看到贵公子当街猥/亵女子,实在是说不过去。”沈大人道:“大小姐说的是 ,犬子确实该打,我知道这个事之后,我已经好好的教训他了,他也保证会改,你看他脸上被我打的新伤。” 紫阳望了沈少爷一眼,确实脸上有新的红印,心下散了一口气,乃道:“大人你能好好管教就好。” 沈少爷望向紫阳,他自从看见紫阳的女子装扮,心里早已没有了任何气愤,甚至有点暗慕之意,他心想这个京城来的小姐真是好看,若是出生在绍兴,或许还可以亲近一番,可是这个女子偏偏来自京城,自己只能干看着,不免心里痒痒的,只好一个劲的喝酒,沈大人见了:“你不要一个劲的喝酒,快给大小姐敬一杯酒,你派人把人家抓去衙门,人家脾气好不和你计较,你也要懂事些给人家陪个不是。” 沈少爷倒了一杯酒起身恭敬道:“大小姐,上次大街上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今日又让人冒犯了你,希望你海涵不要往心里去。”紫阳道:“你的致歉我收下了。” 沈少爷见她望着自己说话,心里不禁酥了一下,傻笑着多喝了几杯。 沈大人又和紫阳闲聊一些京城的事。胡英见酒桌的气氛松弛下来,忙小声问陆远志:“陆公子,你考虑得如何。”陆远志拿着一个酒杯漫不经心的喝着酒:“我答应了。”胡英喜道:“真的。”陆远志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胡英道:“那我替阿诺谢谢你。”陆远志道:“是我对不起她才是。”胡英摇摇头:“上次你提到的王姑娘,不知如何?”陆远志道:“亏你还记挂着她,她很好,我待会准备去看望她,你要一起吗?” 胡英道:“当然好啊。”陆远志小声道:“酒楼后门见。”胡英点点头。 酒席散后,胡英紫阳扶光准备上马车回去,胡英突然道:“哎呀,我有点肚子痛,去上个茅厕。”紫阳道:“那你快去,我让车夫在门口等你。”胡英道:“不用了,刚喝了点酒,我待会一路走回去散散酒气也好,你们不用等我。”紫阳道:“也好,那你小心点。”胡英点头,一路往酒楼的后院而来,开了后门,只见陆远志等着那,陆远志道:“怎么这么慢?” 胡英道:“我要和紫阳说一声啊,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陆远志道:“紫阳是刘将军家的孙女?”胡英道:“我也知道的不清楚,不过好像是,我哪里懂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的事啊。”陆远志道:“她今年应该十九岁了。” 胡英道:“这你也知道。”两人一路走一路聊。陆远志道:“我当然知道,小时候还见过她,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没想到她现在出落的如此纤细秀丽,她小时候可肥了。”胡英啊了一声:“你是说紫阳小时候肥。”陆远志道:“对,肥嘟嘟的,眼睛大大的,现在看眼睛也是大大的,就是看起来凌厉一点,感觉脾气不大好。” 胡英道:“脾气大点好啊,有性格嘛,我师傅说有本事的人都有点脾性。”陆远志道:“这种官宦人家的小姐难伺候着,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很。”胡英道:“你难道不是官宦人家嘛,我之前去找你,到过你家府宅,那么大的宅子,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应该丫鬟也有好多吧。” 陆远志道:“我家仆人也就二十来个,不多。”胡英道:“二十多个还少啊,想来你打小吃穿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吧。”陆远志道:“没那么夸张。”胡英嘟了一下嘴,想说句羡慕都不好意思。 一路走过田间小路,陆远志想起之前的事,说道:“上次幸好你推了我一把,否则我一定被刺个大窟窿。”胡英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陆远志道:“上次我找衙役回去找你,他们说没看到你,你去了哪里了。”胡英道:“我就一路瞎跑,回头就看不到你,我还说你去哪里了呢?”陆远志道:“看来是我们太害怕跑分散了,你没事就好。” 胡英道:“对啊,没事就好。”陆远志道:“其实我想过,好端端的为啥会有杀手,或许是关于曹公公的案子对不。”胡英有点怕他临阵退缩:“你是不害怕了。” 陆远志道:“我当然害怕,可是我还没作证,他们都要杀我,那我只有做了证反杀他们,我才能安全不是吗?” 胡英舒了一口气:“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陆公子,你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陆远志道:“你放心吧,我今日看了王姑娘,确定她好些了,明日我们就启程上京吧,争取在凶手杀我们之前反杀掉他们。”胡英道:“对。”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姑娘的小屋,王姑娘正在后院给自己煮面条吃。陆远志道:“快休息着,我帮你。”胡英上前扶住王姑娘,王姑娘道:“陆大哥你来了,这位是——”胡英自我介绍:“我是胡英,王姑娘,我随陆公子一起来看望你,好些了么?” 王姑娘道:“好多了,就是身体元气还没恢复,多休息几天就好了。”陆远志打开锅,热气呛了他一脸,他哪里做过这种粗活,胡英赶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锅盖:“你扶王姑娘去桌边坐着,这面我来弄。” 王姑娘道:“水大概开了,还没下面条。”胡英道:“我来帮你吧,我好久没动手煮面了,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弄一碗。” 不一会,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端到王姑娘面前,王姑娘夹起一口吃了。陆远志道:“怎么不买点肉吃呢,只吃面条不养人。” 王姑娘道:“我只想吃点清淡的。”陆远志道:“也是,等过几天胃口开了,多吃点。”说着,把钱袋从腰间解下来放在她手中。王姑娘道:“陆大哥,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了。”陆远志道:“不要客气,我明日就要离开绍兴了,下次再见也不知什么时候,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王姑娘听了,很是紧张:“你要走,回苏州?”陆远志道:“不是,我有点私事要上京一趟,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王姑娘笑道:“真的。”陆远志摸摸她的头:“当然。” 回程的路上,胡英道:“你和王姑娘怎么认识的。”陆远志道:“她经常上山采药然后拿去集市卖,我有一次在街上看到她一个姑娘家在路边卖草药,觉得很是新奇,很少有姑娘家懂药理的,我对药理也知晓一二,不免和她多聊了几句,后来也就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终于要回城了,好想阿诺 第 23 章 次日一早,两辆马车一起出了绍兴大门。 紫阳扶光胡英一辆,陆远志沈清晏一辆。 胡英望了一眼窗外:“这好像不是去往京城的路。”紫阳道:“先去苏州和我三叔回合。”胡英道:“你三叔?”紫阳点头:“我随三叔一起来苏州收购药材,三叔这会应该还在苏州,和三叔一起回去有个照应,也会安全一些。”胡英道:“收购药材?你们家不是将军府嘛?”扶光在一旁道:“胡英,我们虽是将军府,但也有做生意,百草轩就是我们刘家的。” 胡英惊讶:“百草轩这样的大药铺是你们刘家开的。”扶光笑道:“我们的小姐就是百草轩的当家,怎样,胡英,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能遇到我们小姐。”胡英有点讪讪:“确实我有眼不识泰山。” 紫阳拉住她的手:“别听这丫头胡说,她故意虚张声势,其实就是家里人想做些事,所以选了药材这一行,买卖些药材,打发日子罢了。” 胡英道:“打发日子?做生意打发日子。”紫阳道:“人吃饱了总要做点事啊,不然闲着也是胡思乱想对不对,说不定想多了还会生病对不对。”胡英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没体验过吃饱饭闲着是什么样,因为我自小在江湖混,手停口停,混一天吃一天。”紫阳道:“胡英,你太可怜了,以后要不待在百草轩做活吧,我让管事的给你找点事做,虽没你在江湖上停走来的有乐趣,但至少不会落到说一天没做事就没饭吃这种境地。”胡英道:“可是我没念过书,很多字也不识得,药铺那些药材,我或许完全看不懂,我怕给你添乱。” 紫阳道:“别说傻话,能帮到你我不知多开心,慢慢来,谁又是天生就会识字辨别药材呢,都是学来的,你只要认真学,我会找人教你的。”胡英笑道:“紫阳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感谢你了。” 紫阳咬唇一笑,露出一脸抚媚。 沈少爷在前面的马车里坐着,拿着扇子一个劲的扇着:“真他妈难受,这马车颠的我浑身不舒服,还要多久才到啊。”陆远志道:“表哥,这才刚出绍兴呢,离京城至少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沈少爷啊了一声,一脸愁苦:“你不会让我在马车里颠一个月吧,你表哥我虽然身强体壮,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陆远志道:“若是表哥吃不了这个苦,那我派人送你回去的好。”沈少爷瞬间变了脸:“那不用,不用——”陆远志道:“你既吃不了赶路的苦,又何苦硬撑着上京呢,况且京城又没什么亲戚要走。”沈少爷道:“还不是因为爹。” 陆远志不懂:“舅舅让你上京?”沈少爷道:“这个嘛——其实爹让我出去见见世面,他说我长这般大,连京城都没去过,说出去让人家笑话,让我借此机会去看一看。”陆远志道:“舅舅说的也有一番道理,不过也要实事求是才是,表哥你的身子骨不适合长途跋涉,我怕你吃不消,若是生病了咋办。” 沈少爷吓到了:“你说我会生病。”陆远志道:“毕竟上京之路遥远,加上你这半日颠簸就叫苦连天的,我真担心你的身子。”沈少爷道:“没办法啊,爹让我陪你上京嘛,得照应你不是。”陆远志道:“我这么大人了,要什么照应。”沈少爷道:“话不能这么说,远在他乡,双拳难敌四手,表弟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上京,有我这个表哥在,遇到什么事,也能给壮个胆不是。” 陆远志尬笑一声:“表哥,在外不比绍兴,你的性子收着点,不要惹事到时候给自己招祸不说,恐连累到舅舅担心。”沈少爷道:“哎呀,你放心吧,我晓得的,表哥又不是傻子。” 陆远志道:“我就怕表哥有时候情难自禁,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蠢事出来。”沈少爷道:“表弟你这样说,我就不爱听了,这男人骨子里不就是一个淫字嘛,面对美人,情难自禁,那是天性,不是孔夫子也说过,食色性也嘛,你别在我面前装,大家都是男人嘛。”一面说,一面邪恶的拉着陆远志的胳膊摇摇。 陆远志挣开他的手:“可是也要有个度,不能随便乱来。”沈少爷道:“好啦,大不了我答应表弟,我去苑子里找姑娘好啦,这样你总放心吧。”陆远志道:“只要你不见个姑娘就轻薄,我就谢天谢地了。”沈少爷不耐烦道:“你怎么比我娘还烦,婆婆妈妈的,又不是摸你,关心那些女子干嘛。”別过身子去对着窗外,他真的烦透了这个表弟,总是拿自己好色这点事说道,以此拿捏住自己,在面前压自己一头,若不是爹让自己随他上京促成他和刘紫阳的婚事,我才懒得理这个伪君子,论相貌,我也不比他差,论出生,他爹虽然是个太医但早已辞官,而我爹是县令,仍旧手握实权,难道还比不过他吗,真不知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攀上刘紫阳那样的女子,简直气死,刘紫阳那样的姑娘竟然以后要被他压,这小子艳福不浅,他怎么不去死呢,真真是一口老血都想喷出来,可是爹说只有靠他和刘家结了亲,才能送礼给刘将军,这样才有机会调转到京城为官,从而再也不受巡抚的压制,爹啊,为了你的宏图大业,我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委屈。刘紫阳刘紫阳,我只能在梦里拥有你了。 陆远志见表哥一脸烦躁的坐不安稳,乃道:“你若是真的坐着不舒服,要不去外面骑马,骑马或许比在车里舒服些,你若是闷病了,我也无法和舅舅交代。”沈少爷道:“我可是为你才上京的,你以后若是出头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表哥。”陆远志倒是奇怪:“你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哪跟哪,我怕你闷着对身子不好,你却说让我别忘了你这个表哥,我若是没把你放在心上,我才不会理你难不难受。”沈少爷调整姿态,故作亲近道:“有你这句话,表哥就心满意足了,就算此去在途中暴毙,表哥也心甘情愿。” 陆远志见他说话无厘头,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沈少爷再次亲近:“有你这个懂医理的表弟在身旁,表哥不会有事的。”陆远志道:“我的医术只是普普通通而已。”沈少爷道:“既如此,那就放弃学医好了,反正姑母和姑爹都讨厌你学医,甚至禁止你学医,你何必还偷偷学呢。” 陆远志提到这些就不痛快:“学医有什么不好,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志向。”沈少爷见他提起这事就不痛快,更加缠着继续讲下去:“你偷偷学了十几年,也只是普普通通,可见你不是这块料子,何必还执着呢?”陆远志心虚:“我还年轻嘛,以后就老道了。”沈少爷见他气闷,心里更加爽快,终于把表弟的气势压了一头,便更加继续:“我听说姑爹十五岁就上山学医,二十岁就已经任职太医院,可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你倒是一点也没随姑爹。” 陆远志道:“我爹是学了金针十三,若是我有这个技术,我也可以独步杏林。”沈少爷道:“那你快去学啊,学好了我以后找你治病。”陆远志道:“你有什么病?”沈少爷道:“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人总会生病的嘛,若是你学了金针十三,岂不和太医院的太医一样的水平,那我以后岂不有个太医在身旁,那不就和当皇帝没两样嘛。”陆远志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翻遍了爹的藏书,都没见到这个针法的记载。” 陆远志道:“这个我知道,我听爹说,姑母和姑爹都很不喜欢你学医,你爹故意不教你的。”陆远志道:“爹确实不想我学医,我也不知为什么,小时候发现我读医书,还把我饿了三天,不准我吃饭。”沈少爷拍了拍扇子道:“你爹肯定是医死了人,所以不准你再学医,怕你也医死人。”陆远志道:“胡说,我爹的医术高明的很,怎么会医死人。” 沈少爷道:“那你爹如此鬼祟做什么,若是心中无愧,为啥不把自己的一生医术传授给你,而是藏着掖着呢。”陆远志道:“不许你这么揣测我爹。”沈少爷道:“好啦,看在姑爹已经故去的份上,我不讲了就是。” 沈少爷从车窗里探出头往后面的马车望了一眼,瞥见那车里的胡英,遂用胳膊肘推了推陆远志:“远志,那姓胡的是干嘛的,长的倒是挺得劲的。” 陆远志道:“你别对她有想法,她是个性格倔强的,这一路同行,不要闹的不愉快。”沈少爷道:“我又没说啥,只是觉得她长的标致,难道这也不能说。” 陆远志道:“她确实长得还可以。”沈少爷道:“你还没和我说她是干嘛的呢,总是和刘家的人混在一起,我知道她不是刘家的,不过你那紫阳对她很是宠爱哈。” 陆远志道:“紫阳对胡英宠爱?”沈少爷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紫阳望着那姓胡的总是一副笑脸,那眉眼之间的笑意好浓厚捏,上次有女子这样看我,还是我娘。”陆远志不禁笑出了声:“表哥你的意思是,紫阳对胡英,好像你娘对你,胡英和紫阳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沈少爷道:“我自然知道她们不是母女,表哥的意思是,你的紫阳对那姓胡的好像很好啊,好到不一般啊。” 第30章 陆远志道:“或许投缘罢了,女儿家之间的感情总是黏黏稠稠的。”沈少爷道:“你还没告诉我她是干嘛的。” 陆远志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干嘛的,你可以自己问她。” 几个人赶了一天的路,临近傍晚,投栈歇息。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院子有摇塞子的声音,紫阳被吵得睡不着,陆远志和沈少爷也被吵得在床上打滚,陆远志起身打开对着后院的窗户,看见后院有个小屋很是光亮,里面正是一群人在摇塞子,门口还有两个男子在吸卷烟对着黑夜吐着烟圈,陆远志叫来小二的:“这都一更了,吵得人没法休息,我们也是赶了一天路的人,劳累了一天,明日还要继续奔波,你这让我们怎么休息。”小二赔笑道:“客官,不只有你一个客人反应,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后院那些都是大戎国的兵士,我一上前他们就恨不得打人,完全没理讲,要不今晚的食宿给您全免了,您担待一些。” 陆远志道:“我是缺钱的人嘛,这不是钱的事。”小二为难道:“小的也知道,但这也不是讲理的事,那些士兵都是不讲理的。”陆远志叹口气:“若不是方圆五里就你这一家客栈在路边,我们也不会进入你这家店。”小二道:“小的知道客官委屈,我们店家也委屈啊,这些大戎国的士兵,我们也不想他们进来,可是没办法啊。” 隔壁屋子,紫阳穿着亵衣坐在桌边喝水,扶光在旁边伺候,紫阳一脸疲惫道:“吵的人没法睡。”扶光道:“小姐,我去收拾他们一顿。”紫阳道:“你去吧。”扶光听命去了。 旁边屋子胡英睡的很熟,她走惯了江湖,对这些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挑睡觉的环境,所以早已沉入了梦乡,梦里苏瑾姐姐捧着自己的下颌,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亲咬,胡英按住苏瑾姐姐的肩膀:“苏姐姐,你为什要亲我。”苏瑾望着她不说话,只是对着她微笑,又要来亲她,胡英别开头:“你不告诉我,我不让你亲。”苏瑾凑近亲了亲胡英的鼻子,胡英低下头躲避她的嘴唇,哪知苏瑾却把她按在地上,压着她继续亲吻她,胡英避无可避,只好回吻她,哪知洞口却进来一个人:“你们在干嘛?”胡英对着洞口的光亮望过去,见到是紫阳正走进来,她忙慌的把衣服搭在苏姐姐赤裸的肩膀上,正要解释自己在干嘛,一阵慌乱中,胡英陡然间睁开了眼,眼前是客栈,楼下有什么吵闹的声音。 胡英起身推开对着后院的窗子,只见扶光和一些士兵打在一起,那些士兵的服饰胡英认得,那是大戎国的士兵所穿的衣物。 第 24 章 那些兵士被扶光打的落花流水,倒在地上哀嚎,一脸愤恨。 扶光哼了一声,拍拍手满意地上楼伺候紫阳小姐睡觉,紫阳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一亮,大家一齐在客栈大堂内用早食。只见一群人进入客栈来,胡英看见为首的两人,是当初救过她的两位男子,一个是大戎国的太子元烈,这个是她认识的,另一个是云嘘先生,是她不认识的,不过在山林之间有过一面之缘。二人身后跟着好多侍卫,好像是刚赶到客栈。 那太子元烈首先往这桌子的女客望来,把紫阳扶光胡英全都反反复复的扫视了一遍,视线往紫阳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紫阳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气质很是出众,加上打扮的也很精致,元烈一眼就相中了她,往她胸口淡红色的抹胸布上盯了好一会,在这荒无人烟的小道上,不免活动了心思。云嘘先生用扇子挡住太子的视线,又往前一指示意太子就坐,元烈回过神挑了一旁的桌子坐下,云嘘先生道:“殿下吃点东西,而后上去歇息。” 紫阳一行人吃完之后,启程上路。 胡英在马车里喝了一口水,扭紧水囊,望着窗外的太阳光,现下是立冬的光景,虽然有太阳,但是早上还是感受到很深的寒意,路旁有小河,太阳光撒在上面波光粼粼亮闪闪的。紫阳道:“一大早对着外面笑,可是看见了好玩的。”说着凑过来瞧,胡英侧头就是看见紫阳粉嫩肉肉的侧脸蛋。紫阳道:“外面好安静哦,都看不见半个人影。”胡英道:“这附近都是荒地,没啥人居住。”紫阳道:“那你在笑啥。”胡英道:“我看见那条河,想着去玩玩那水,应该很有趣,所以便笑了。”紫阳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外面好冷,水应该很冷,若是下雪,或许玩玩雪可以。” 胡英道:“紫阳玩过雪吗?”紫阳道:“那是自然,京城每年进入小寒之后就会开始下雪,过不久你就知道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打雪仗。”胡英道:“我以往冬天都是在南方过,很少在北方过年,北方的冬天应该很冷吧。”紫阳道:“还好,可以烤火,穿的厚一些也就不冷了。”说着,望了一眼胡英身上的衣服,又道:“去了京城,我让人给你量身定制几款冬衣。” 胡英道:“紫阳你对我太好了。”紫阳笑道:“不用客气。” 正说着话,只觉马车后面有马蹄声传来。紫阳道:“这声音有点急,很乱很杂。”扶光道:“小姐,来的恐怕不止十个人。”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哪知一箭矢飞了过来,扶光躲的快,擦点就命中头部了。扶光气着对车夫大喊:“停车!”马车停下来,扶光下车看看来者何人,只见领头的是元烈,带着十个骑兵一路朝她们这奔来,转瞬就到。 元烈拉住马停在马车旁:“迷人的姑娘,出来让我一见。”这话对着马车内的紫阳说的。紫阳没有任何反应。 扶光叫道:“你滚开,别讨人嫌。” 元烈身后的骑士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你小姐出来,我们爷看中你小姐,识趣的跟着爷走,否则要你好看。” 陆远志和沈少爷早已下了马车往这边来,沈少爷躲在陆远志的身后:“他们好多人,我们只有五个衙役,打起来恐怕不行。”陆远志拱手对马上的元烈道:“不知尊驾何人,我们靖国是礼法之邦,没有拦路劫人的道理,你们到了我国,入乡随俗,不要作出逾矩之事。” 元烈在马上笑道:“爷要的人,当场就要,我管你是靖国还是屁国,你这小子识趣的就把车里的女子拱手奉上,否则爷要了你的命。”沈少爷拉拉陆远志的衣袖:“他好像说的不是玩的,他那胡子拉碴的样,好像真会杀人。”陆远志心里有点害怕,他从没遇过这种类似抢劫的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的好。 马车里的胡英抓住紫阳的手:“当初我就是落入这人的手里,差点被他侮辱,幸亏在客栈遇到你和扶光。”紫阳道:“原来是他,看来这贼人坏的很,累次不改,得给他一点教训。” 胡英道:“你有把握?”紫阳道:“没事,扶光很厉害的,她打一百个都没问题,只要我们不给她拖后腿就是了,我们先走就是,扶光会善后的。”掀开窗帘:“扶光,你帮我好好教训他。”又对陆远志道:“你们上车,我们先走。” 元烈手一挥:“拦住他们,不准他们走。”十个骑兵围住马车,五个衙役立马杀了上去,两辆马车趁机往前跑。 还没走半里,就有一个黑衣剑客从天而降堵在路中间,马吓得大叫,不敢过去。 陆远志立马跳下车,他心想这人好熟悉,很像上次在田埂地上要杀我和胡英的黑衣蒙面人,一念之间转身就跑,在马车里的沈少爷见他已经往返跑走,连忙下车跟着跑:“表弟,你不能丢下我啊。” 陆远志哪里顾得上管他,只管再次拼命的跑。 胡英听到沈少爷的声音,只觉情形不对劲,拉着紫阳下车来。 那黑夜蒙面人持剑飞过来,胡英拉着紫阳躲在马车后,躲过了蒙面人的一剑,蒙面人又刺过来,胡英和紫阳再次往马这边跑过来,蒙面人又刺空了,恼羞成怒,一剑往马肚上一捅,那马疼的一抬腿往蒙面人身上踢去,黑衣人往后一退。胡英赶忙拉着紫阳往扶光那边而去。黑衣人再次飞剑刺过来。 扶光见紫阳有难,转身一跃,挡在了紫阳和黑衣人之间,黑衣男子知道这扶光是个好身手的,心知自己打她不赢,停下脚步不动。 元烈和那些骑兵再次围剿上来。 骑兵用绳子套出胡英的头,用力一拉,胡英倒在地上,被他拖拽着,紫阳道:“快救胡英。”扶光上前就是拉住那根绳子,几个骑兵团团圆圆把她俩围住。 黑衣人眼见陆远志在旁落单,乘机刺杀陆远志,陆远志吓得围着几个骑兵圆转跑,黑衣人刺不到他,被他弄的恼火,飞身一剑刺过去,陆远志往紫阳身后一躲,剑直刺紫阳,哪知那黑衣人剑锋猛的一偏,划上了紫阳的肩袖,这个紫阳是刘将军的孙女,他不敢行刺。 陆远志见那黑衣人不敢刺紫阳,立马抓住紫阳的肩膀扭转紫阳的身子作为挡箭牌,紫阳没他力气大,被他摆布着。 黑衣人每一刺,迎面被推过来的都是紫阳,他每次都急忙收剑,连刺三次都被收回,大骂一声:“卑鄙。”黑衣人再次发剑,元烈一刀过来格挡住:“你是谁,敢在我面前杀人。”扶光踢开那些骑兵,急忙赶到紫阳身旁。黑衣人知晓对方太子身份,不敢伤他,只好旋转身跳回空中,本来以为他要跑,哪知他突然掉转剑头直刺一旁的扶光,扶光正扶着紫阳,没有注意到从天上而来的剑,后胸被捅了一剑。黑衣人见最厉害的的扶光已经解决,连忙抽出剑来,直刺不远处瘫倒在地的胡英,几个骑兵掉转枪头一起拦下黑衣人的剑,元烈大喊:“先拿下这狗崽子,敢在我面前杀人。”骑兵闻言立马变化队形,一致对付黑衣人,马路上又有马蹄声传来,往这边又跑来一堆骑兵,黑衣人见对方人太多,形式突然对自己极其不利,只好飞身一跃消失在半空中。 第31章 紫阳抱着吐血的扶光:“扶光,你撑住。” 陆远志忙过来给扶光把脉,检查伤势。元烈并不是要这几个女子的命,吩咐骑兵给这女子涂上刀伤药。陆远志见那骑士拿出的是云南白药制作的刀伤药。立马讨要一些殷勤地给紫阳的手臂涂上,可是紫阳却扇了他一嘴巴子。陆远志心虚没有说半个字。 沈少爷把陆远志拉过来,伸手给他揉脸:“你干嘛要去碰这个钉子,刚才你用她挡剑,我都看见了,你何苦还过去示好。”陆远志皱眉:“你少说两句。”胡英从地上爬起来,摘掉脖子上的绳子,一脸担心的过来看扶光的伤势,见扶光已经昏迷,很是心疼,胡英又望向紫阳手臂的伤,紫阳道:“无事,只是擦伤了一些。” 新来的一堆骑兵赶过来:“殿下,云嘘先生担心殿下的安危,让我们赶过来。”元烈道:“不错,赶来的正好。”看大家都伤痕累累的,马路上也是血迹斑斑,大声道:“好啦好啦,我也不是为难你们,早点和我走,也不致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唯一可以抗争的扶光受了重伤,一行人只好被元烈俘虏。 元烈望向紫阳,心里就愉快。 骑着马把一行人带回客栈。 第 25 章 紫阳被单独关在楼上的房间里,元烈推门进来:“哎呀,小美人,嘿嘿嘿。”他拿着一个酒壶喝了一口,问道:“小美人要不要也喝一杯。” 紫阳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床上的,这会直接躲到窗边口:“你若是敢靠近,我就跳下去。” 元烈道:“不要,跳下去可疼了,会把你砸的稀巴烂的,最重要是你的脸会血肉模糊很丑很丑的哦。” 紫阳想到这个画面心里也生出一丝惧意:“我给你钱,你放我走,你开个价。” 元烈哦了一声:“小美人说话这么豪气,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紫阳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元烈道:“那你给我五千万俩。”紫阳道:“混账,国库都没那么多钱。”元烈道:“哈哈哈,是你说要多少都给我的,我给你开了价,你又给不出,那是你的不对,不能怪我。”紫阳道:“你好好开个价,我若是有都会给你的。” 元烈道:“我不要你的钱,我有的是钱,我就要你。”紫阳道:“你要不起我。”元烈哦了一声:“这世上还有我要不起的人,我不信。”紫阳道:“你若是敢对我不敬,我就杀了你。” 元烈哈哈笑了一声:“有点意思。”说完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元烈道:“进来吧。” 云嘘先生推开门,但只是站在门口不进来,元烈只好从桌边起身过来门边:“怎么了先生?”云嘘先生拉他来到隔壁的屋子门口:“太子殿下,保重身体要紧,胡庆堂的大夫说了,您要是自己不节制,就算神丹妙药吃了也无用。” 元烈听了就恼火,但是心也虚:“先生,我晓得的。”云嘘先生见他一脸敷衍之意,只好道:“太子殿下,你以后得为我大戎国开枝散叶,您可是我大戎国的将来,您不能因为逞一时之快而把大戎国的未来抛之脑后。” 元烈听了这话,大叹一口气:“好了好了,先生,我回房休息去。”说罢转身就走。 这边胡英有点担心紫阳,便故意装作尿急对门口的侍卫说道:“小便小便。” 侍卫道:“这客栈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谅你也不敢逃跑。”胡英道:“我逃跑干嘛,我的朋友都在你们手上,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你赶我一个人走,我还不走呢。”侍卫道:“有点义气小姑娘。”胡英塞给他一锭银子:“你能不能告诉我紫阳关在哪,我有点担心她,想看她一眼。”侍卫心知她不会跑,又看在银子的份上,便道:“楼上东面左手第三间,你记得马上回来。”胡英道:“好好,我先去小便先。” 说着来到楼上,神奇的是楼上竟然没有侍卫,胡英也没多想,直接进了紫阳的房间。 紫阳道:“胡英,你怎么来了。”胡英上前就去解她的绳子:“你一个女儿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还把你绑着,实在是太过分了。”三两下解了绳子,紫阳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腰:“胡英,我有点害怕。”胡英拍拍她的背心:“莫怕,我在这。” 紫阳道:“刚才那个首领想要非礼我。”胡英道:“是那个太子?”紫阳道:“是他,我们不能留在这。”胡英道:“这客栈里外都是他的人,五个衙役也已经被他们全部俘虏,扶光身受重伤,沈少爷和陆公子又是两个靠不住的。” 紫阳提到陆远志就生气:“靠他,他只会把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胡英道:“这陆公子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应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紫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突围出去。” 紫阳一脸苦闷:“三叔远在苏州,扶光身受重伤,目前我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胡英道:“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吗?我上次看你给县令一个白玉牌子,对方就害怕的不得了。”紫阳道:“就算地方官员可以求助,但是我们也递不出消息啊。” 正说着话,只见门被推开,是元烈走了进来,紫阳道:“怎么又是你。”说着,她往胡英的身后躲了躲。胡英用手往后护着她,怒目蹬向元烈。元烈把门一关:“哎哟,怎么又来了一个小美人。” 胡英见他似乎早已把自己忘记了,并不记得上次调戏自己的事,看来这太子好色成性,调戏的女子太多,记不清了。 元烈道:“正好啊,摸一个不如摸两个,你们也不要怕,我就摸摸你们,不做别的哈。”说着迎面走过来,胡英护着紫阳往桌边躲。元烈笑嘻嘻道:“有趣,你们越躲,我越觉得有趣。”说着一把抓过来,胡英拿起桌上的酒壶往他脸上砸。 元烈一侧身躲过,然后一个大跨步飞抓过来揪住了紫阳的胳膊,立马就把紫阳一个团团抱住,胡英见此气地跳起来抓元烈的脸,元烈痛的大叫,把怀里的紫阳往床上一扔,猛的就欺身上前掐住胡英的喉咙:“贱人,敢抓伤我。”胡英一脚踢他命根子,元烈痛的站不稳,直接一踉跄倒在了胡英身上,一两百斤的二米高的男子就这么压过来,胡英简直要被他压死,哪知紫阳直接一刀捅到了元烈的后背。 元烈翻身转过去看,胡英赶忙趁这个空袭从他身下爬出来。 元烈察觉到后背的刀,不可思议,要起身来,胡英上前立马把刀拔出来,血直接喷出来,流个不停。 元烈看到这么多血,吓得直接倒在地上:“你们杀我——” 胡英丢掉刀,一把牵起紫阳往门外逃。 她们下了楼,只听到后院有摇塞子的声音,侍卫都在后院摇塞子,她们忙打开前门,见到外面没有侍卫,甚至一旁的大树上还系着一匹马。两人立马坐上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直跑了两天,进入苏州地界,选了一家客栈,紫阳和胡英牵着手挑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吩咐小二的上了几个菜,胡英道:“好饿,待会多吃点。”紫阳道:“等见了三叔,就派人去救扶光。” 只听到大堂里有人议论:“大戎国太子死在我国境内。”胡英紫阳闻言,都吓得互相望向对方。 第 26 章 紫阳和胡英听到客栈的言论,已经慌了神,胡英隔着桌子按住紫阳的手,似乎感受到了紫阳急速的心跳声,弄的自己的心也跟着跳的快了起来。 紫阳一脸愁容:“我杀了他!”胡英道:“会不会弄错了?”紫阳已经没有余力说话了,整个人有点晕眩,胡英见状开了一间房送她上去休息。 胡英扶她躺在床上,给她喂了一点水:“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打听一下具体的消息。”紫阳道:“你小心点。”胡英道:“我晓得的,你不要乱想,等我回来。” 胡英来到大街上到处走,想看看有没有贴的告示之类的。哪知鼻尖闻到一股香气,口就被捂住,一把被带到墙脚来。胡英回头一看:“苏姐姐~”苏瑾望向胡英,说道:“告示已经贴的到处都是,你还敢在大街上溜达。”胡英正要开口,就被苏瑾牵起手:“跟我来。”胡英被苏瑾带到客栈得一间房内。 苏瑾给胡英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先喝了它。”胡英听话的喝了。 两人坐在桌边,苏瑾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你全讲给我听,点点滴滴也不要遗漏。”胡英道:“我醒来时,没见到你,只好又等了一晚上,还是没见你回来,我便下山了,苏姐姐,我很想你。”苏瑾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转移话题道:“我说的是元烈太子死的那个晚上。”胡英提起这个事就愁眉:“苏姐姐,我和紫阳杀了他,他流了很多血,死了。” 苏瑾道:“你被元烈抓回客栈,然后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一滴都不要漏,全告诉我。”胡英道:“元烈把我们分别圈禁在不同的房间里,我找了个借口溜到紫阳的房间里,我看她绑着手,然后我去给她松绑,松绑之后她害怕的抱住我——”苏瑾不喜欢听她讲和紫阳的事,只好插言:“从元烈出现开始讲。” 第32章 胡英道:“元烈进来要调戏我们,抓我们,我们绕着桌子避开他,后来他抓住了紫阳,抱住她,紫阳吓得要哭了,我急的跳起来抓元烈的脸,他被我抓伤了,于是生气的把怀里的紫阳往旁边一扔,就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元烈掐我的时候,真的像一只大狗熊在掐我,他长得太高,又壮,我踢他根部,他疼的倒地,紫阳立马用匕首插了他的肩膀一下,我又把那匕首拔出来,血直接喷了出来,地上一瞬间一滩血冒出来,元烈肩上还不停的冒血,他吓得倒在了地上,我和紫阳赶紧跑了。” 苏瑾伸手轻抚了一下眉间,稍微思索了一会:“刘紫阳的匕首是从哪里来的?”胡英道:“苏姐姐你怎么知道紫阳姓刘。”苏瑾懒得回答:“我问你呢,那匕首哪里来的。”胡英道:“我在路上也问过紫阳,紫阳说是元烈扔她那一瞬间,她正好扑在了床上,由于推力,她的手正好伸到了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具匕首。她看见元烈正趴在我身上,就直接抽开匕首扎了下去。”苏瑾道:“匕首不是紫阳的嘛?”胡英道:“不是,是她在枕头下无意之间摸到的。”苏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思索着,又问道:“你们怎么离开客栈的?”胡英道:“我拉着紫阳打开门,一路下楼,出了客栈,看见一匹马系在大树底下,我们就赶忙骑上跑了。” 苏瑾道:“没有一个侍卫抓你们?”胡英道:“他们在后院摇塞子。”苏瑾道:“那门口守门的都没有一个?”胡英道:“没有额,或许外面太冷,进屋休息了。”苏瑾已经知道有人搞鬼,冷笑一声:“大树下还正好系了一匹马,好像生怕你们逃不掉。”胡英明白过来:“苏姐姐你是说,有人帮我们逃跑。”苏瑾道:“总之这事透着诡异。”又打量胡英几眼:“你不要穿这身衣服了,换男装。” 胡英道:“苏姐姐说的是,我待会买两套和紫阳一起换上,刚才苏姐姐说告示到处贴的都是,是有我们的画像嘛?”苏瑾道:“暂时还没有,只是说是两名女子,刘家姑娘的身份是确凿的,一查就出来了,他们那边也不怕找不到你们。” 胡英道:“若是我不拔那匕首,那血不会像水一样涌出来,或许元烈不会死。”苏瑾道:“那时候你拔匕首是对的,毕竟那是你当时能选择的最有效攻击方式。”胡英没想到苏瑾会理解她,哪怕是紫阳回忆起那晚都有点抱怨她为啥要把匕首拔出来,甚至言语之间有点怪她。胡英道:“苏姐姐,我恐怕完蛋了,那元烈是太子,我杀了他,死或许对我还是轻的,要是把我凌迟或是五马分尸,那也太惨了。” 苏瑾望着她:“我带你去偏远的地方躲一阵吧。”胡英道:“躲一阵?”苏瑾点点头:“你若是随刘家姑娘去了她三叔那,她背后有刘将军保她,可是你没有,你一定会被推出去的。”胡英道:“我拔刀确实对元烈造成了致命一击,他确实是死在我手上,杀人偿命我认。” 苏瑾道:“别说这些,你那也是正当防卫,你先躲一阵,看看后续情况到底如何,这个事可能皇上太后也要详加调查。”胡英道:“那要躲多久呢?”苏瑾道:“最少一个月,若是这件事一点转机也没有,那就一直躲下去。”胡英起身来,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不行的不行的,阿诺的案子还剩最后一个半月,就算现在赶回京城,也要半个月脚程,后续还要重审,也要废时间,我要是再躲一个月,那阿诺就完蛋了。” 苏瑾生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操心别人。”胡英道:“阿诺不是别人,她喊我姐姐,我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子看待了,要是这样一走了之,阿诺必死无疑。”苏瑾起身,一脸怒气:“你不要再插手曹公公的案子!” 胡英从没见苏瑾发火,刚才苏瑾姐姐的声音好大,语气带着怒意,弄的她的心都惊了一下。胡英小心翼翼道:“阿诺是被冤枉的,她是无辜的,我答应了她要给她伸冤。”刚说完,看向苏瑾,只见苏瑾眼神里猛的透出一股杀气,胡英心抖了一下,不敢再说半个字,坐回桌边喝了一口水。 房间里沉默了半柱香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苏瑾在窗边一直侧身站着,眼神却回望着桌边的胡英,胡英坐在桌边静静喝着水。 楼下有小二吆呼客官的声音传来。 胡英喝了三杯水,实在喝不下了,就坐着扣起了手指上指甲缝的皮。虽然这般扣着,但是她一直留意着窗边的苏姐姐,苏姐姐只是站在那边望着她,那视线弄的胡英如坐针毡,心里慌慌的,但又不敢说半个字。 又过去一柱香的时间,苏瑾仍旧站在窗边:“床上有一个包袱,那里面有男装,你打开换上。”胡英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苏瑾,然后听话的按照她说的做。 胡英换了男装圆转看了看:“还不错,苏姐姐你买的尺寸刚刚好。”苏瑾过来给她拉了拉腰间的下摆,这是一身短打,又伸手刮撑胡英肩膀两侧的衣服。 胡英见苏瑾近在咫尺,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山洞二人耳鬓厮磨的场景,苏瑾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发怔,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肩膀:“过来桌边坐着,我给你梳一个男子发髻。” 胡英乖乖的坐来桌边,苏瑾给她解开头发上的发绳:“你这几天没洗头了,脏兮兮的,还有头皮。”说着,把一块白色的头皮从头发上拉出来放在胡英手中。 胡英见好大一块,心里有点发窘:“苏姐姐,还是我自己梳吧,头发太脏了,这几天忙着赶路,整个人脏兮兮的,别弄脏了你的手。” 苏瑾道:“别乱动,不然梳不好了。”胡英道:“苏姐姐你不嫌我脏吗?”苏瑾无所谓的给她梳着发,直答:“你什么样子,里里外外我都清楚。”胡英想到了苏姐姐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撕咬的画面。苏瑾注意到她耳朵红的厉害,忙道:“别胡思乱想。” 胡英道:“我心里想什么,苏姐姐哪里知道。”苏瑾手脚很麻利,三两下就梳好了,给她绑了发带:“挺好的,看起来很俊秀。”胡英被夸,很开心:“苏姐姐喜欢我男子装扮,还是女子装扮。”苏瑾不解:“这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你?” 胡英心想说的也是,尴尬地抓了抓眉心。 苏瑾道:“好了,要不要吃饭再回去。”胡英道:“不用了,紫阳一个人在客栈害怕,我得回去陪她,然后跟她一起吃。”苏瑾道:“那包裹里还有一套男装,你带回去让刘家姑娘一起换上。”胡英道:“苏姐姐你心真细,我替紫阳谢谢你。”苏瑾道:“回去之后不要提到我,我们今天的见面保密。” 胡英虽不解但是也点点头:“我晓得的苏姐姐,我藏在心里,谁都不说。” 苏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你好好保重。” 胡英伸手把耳朵上的一对耳环取下来,放到苏瑾手心:“苏姐姐,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送给你。”苏瑾见这耳环边缘有点磨损,质地也不是很好:“送给我?”胡英有点哽咽:“苏姐姐,若是今日一别,再也见不到,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我叫做胡英,古月胡,草头英。” 苏瑾点点头:“你保重。” 胡英抹抹眼泪,转身离去。 苏瑾从胡英这知晓了元烈太子被害的真相,连夜启程去往元烈的尸体放置处,如今尸体停留在县衙,门口有侍卫把手,苏瑾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屋顶拆了瓦片进入,她仔细检验尸体,从尸体的后脑勺检查到一个很细的血点,似有人用银针扎的,已经知道这才是真正杀死元烈的致命一击,立马离去。 刚出来,就有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苏瑾和他过手两招,已经猜出来人:“师兄,你跟着我做甚?” 江一剑拉下蒙面的布:“师妹,好久没见了。”苏瑾并不想搭理他,往前走去,却被江一剑持剑拦住。苏瑾道:“师兄,有事吗?”江一剑道:“我跟着你好几天,发现你一直跟着那胡英和刘紫阳,怎么的了,可查出了什么?” 苏瑾道:“这不关你事。”江一剑道:“师妹,你我何必这么见外,如今我们是有点隔阂,但是如今胡英和陆远志犯了大案,就算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被大戎国的人弄死,我们和好吧。” 苏瑾道:“还是算了吧。”举步要走。江一剑拉住她的胳膊:“师妹,你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除了我,你还有谁,难道真的要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苏瑾听了,有点厌烦:“师兄,我不是你能拿捏的人,那种拿捏小姑娘的话术,不要用在我身上。”江一剑瘪了嘴一下,长叹口气:“师妹,我怎么会把你与其他女子相提并论,你六岁因父母嫌弃是一个赔钱货被卖到妓/院换了五两银子,在那地方看透世间人情炎凉,你这样的人不会信任何一个人,可是师妹,从十四岁起,曹公公把你买到身边,我教你武艺,我们在一起六年,哪怕你是一块石头,这六年的陪伴难道都带给不了你一丝温暖吗,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而已,我心疼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33章 苏瑾道:“这种话我不喜听,以往的事不要再提。”江一剑道:“师妹,我不会再提,我们往前看,接下来你想干嘛,我帮你。”苏瑾道:“我想进宫面见太后。” 江一剑道:“你去见那老太婆干嘛?”苏瑾道:“难道我不见,对方就会放过我?”江一剑道:“你确定是太后派的杀手?”苏瑾道:“那些杀手武功高强,像死士,除了太后派来的,我想不到其他人,再加上曹公公原本就是太后的人,只是我没猜出来,太后是怎么猜出凶手是我和你的。” 江一剑道:“皇上太后那种人,多的是眼线,他们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苏瑾道:“所以我想搏一搏。”江一剑道:“怎么搏?”苏瑾道:“太后是铁了心要杀我,已经派出两次杀手,一次在京城,一次在绍兴,下一次不知会在哪,我想趁着第三次杀手来前,主动进宫面谈。”江一剑道:“那老婆子狠了心要杀你,你进宫岂不送死。” 苏瑾道:“你若是害怕,就离去。”江一剑听了,面露犹豫道:“师妹,我们逃吧,你何必进宫送死。”苏瑾道:“我发现了元烈死亡的一点线索,或许可以和太后谈一谈。”江一剑道:“师妹,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把元烈救活,给太后皇上解了这场两国相争的忧患,但也不代表你杀曹公公的事可以免了,这是两码事,你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那老太婆不会放过你的,与其祈求别人免自己一死,还不如我们逃吧。” 苏瑾道:“我不想永远被追杀。”江一剑提提剑:“来一次杀一次,怕什么,就算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很好啊。”苏瑾愤怒的望向他:“师兄,你到底是真想和我过日子,还是只想玩弄我。”江一剑有点心虚:“师妹,我玩弄你什么?”苏瑾道:“你若是想发泄,楼子里多的是,何必惦记我,难道一路逃亡,一路做,让你觉得很刺激。” 江一剑被她猜中心思,有点尴尬:“师妹,我只是好言劝你不要去送死,你干嘛听不懂好话。” 第 27 章 苏瑾沉默着。江一剑道:“师妹你怎么了,你不是这样傻的人,你最近变了好多。”苏瑾想起了胡英的脸,那人虽然很怕,但仍旧选择在生死线上博弈,去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义妹。想到胡英,她心里就多了勇气,坚定了神色:“我意已决。你若真不忍我独行,便陪我一同上京。”江一剑道:“我看你是疯了。”说罢身形一转,消失在夜色中。 苏瑾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冷冷一哼,独自加快了脚步,继续赶路。 江一剑憋了一肚子气,进入一家妓/院。找了一个如梦姑娘作陪,如梦被他捏的痛,从他腿上起身来:“公子,我先喂您吃点菜。”一面说,一面夹了一根芹菜到江一剑的嘴边,江一剑张嘴吃了:“她要是有你一点亲人,我为她死了也甘心,可惜她总是不愿亲近我。”如梦道:“公子也是伤心人。”江一剑道:“可伤心了,说起来我都要哭。”抬起手抹了抹眼。 如梦上前捧住他的脸:“公子,男人有泪不轻弹,何必如此呢,有如梦在这陪你,你不要难过。”江一剑道:“从她十四岁起,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对她马首是瞻,生怕半点不如意惹她不开心,可她总是和我隔着一层冰似得,距我千里之外,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如梦道:“或许公子的心上人只是这种性子,并不是只针对公子一个人。” 江一剑道:“我以前也和你想的一样,以为这就是她的本性,我既然喜欢她,就要尊重她的个性,可是最近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也会亲近人,也会体贴人,甚至会默默的跟着对方一直守在对方身后好几天,甚至还变得很蠢,竟然要去送死,送死就算了,可是她这一次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来做主,她以前多么强势的一个人,宁愿死千次,也绝不会受如此屈辱,可是现在的她全变了,变得奇奇怪怪,蠢的无以复加。” 如梦道:“刚才公子说她跟在对方身后,那个人或许对她很重要,影响到了她的做人原则。”江一剑道:“我也观察过那人,除了长得还算可以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优点,又穷脾气又差,而且还很笨,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梦道:“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是一坨屎,在屎壳郎心里也是无价之宝。”江一剑气呼呼地望向她:“瑾儿不是屎壳郎。”如梦忙低头解释:“公子,如梦不是那个意思,如梦的意思只是万事万物自有因缘,有的人就是投缘,有的人总是——”江一剑道:“你不用吞吞吐吐,你的意思我懂,你是说我和瑾儿不投缘,可是你不知道,瑾儿十四岁就和我认识了,我们一直厮混在一块,整整六年,这六年难道不是天定的因缘。”如梦本想说缘也分很多种,不能强求,可是见这公子的思路似乎完全已走偏了,不会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与其惹他不开心,不如随意附和几句好了,便拿起酒壶给倒了一杯酒送过来:“公子,奴家会错意了,公子与心上的姑娘相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老天撮合,因果前定,今生结缘。”江一剑听了,觉得这个话顺耳,心里的气也舒坦了一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还是你懂我,今晚留下来陪我。”如梦害羞地趴到江一剑的怀里。 皇宫,太后寝殿。 屏风后,浴桶旁,李良辅公公给太后脱衣,侍候太后沐浴。 太后跨进浴桶里,扶额叹息:“这元烈太子干嘛要来我们靖国治病,搞出这么一出事来。”李公公道:“太后,咱们靖国胡庆余堂在民间闻名,早已传播周国,想来元烈太子也是慕名而来,听说这太子纵情好色,玩坏了身子,所以才来我们靖国找胡庆余堂的大夫调理身子的,听说效果不错,已经吃了月余的药了。”太后道:“既然在吃药,何必沾染姑娘,连紫阳也卷入其中。” 李公公想起刘紫阳貌美的模样,心领神会道:“太后,紫阳那小姑娘,别说元烈太子了,我这个阉人看了都心里微微的痒,更何谈男子,况且元烈太子又是一个好色之人。”太后叹口气:“真是作孽,怎么偏偏凑巧碰到了。” 李公公道:“太后,您可是为刘将军归还兵权的事心烦。”太后道:“可不是,都谈好了,月底归还兵权,哪知搞出这一出。”李公公道:“元烈太子的死要有一个交代,紫阳恐难幸免,可是若是这样,刘将军一定不愿交还兵权,可是若是不把紫阳交出去,大戎国那边无法交代。” 太后道:“两难啊。” 太后沐浴完毕,李公公给太后擦干净身子,换上新的衣服,太后一路往御书房而来,皇帝坐在龙椅上正闭目养神。李公公从外把门关上,太后走到皇帝身边:“皇帝,若是累了,可以回去歇息。”皇帝立马坐直身子:“母后来了。” 太后拿起桌上的折子扫了几眼,念道:“大戎国要求割边疆三城。”皇帝揉了揉眼皮:“对,盐川,玉门,青陵这三座城,还要送五千女子过去,大戎国那边男多女少,很多男子都讨不到老婆,所以惦记上了我们靖国的女子,还要送一百万石粮食过去,另外下月底之前要把刘紫阳和胡英二人交给他们,否则,就扬言举兵进攻为他们的太子殿下报仇。” 太后又拿了旁边一个折子打开:“刘将军发来的?”皇帝道:“刘将军说可以带二十万兵前去迎战,随时等候吩咐。” 太后道:“他倒是很疼他小孙女,生怕你把他孙女交出去了。皇帝,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 皇帝道:“蜀王在四川一直蠢蠢欲动,儿臣若是此时与大戎国交手,恐怕蜀王会趁势造反,到时靖国必然内忧外患,蜀王若是趁虚自立为王,恐怕老白姓没有好日子过了。”太后道:“难道皇帝你为了和蜀王较劲,便要答应割城,玉门盐川青陵可是我们靖国的门户,因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些年大戎国对我靖国还算客气,就是因有这三城的防卫。若是割给了大戎国,那岂不是等同晚上开着大门睡觉,皇帝,你睡的着吗?” 皇帝叹口气,双手揉揉眉眼:“母后,容儿臣想想,儿臣不送母后了。”太后见他有驱逐之意,也不打搅他,径直走到门口准备出去,但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十五年前,哀家赶走你的亲弟弟蜀王,一排众议扶你登基,哀家知道你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一直忌惮你亲弟弟,害怕他会回来抢你的位置,可是不管你怎么想要赢,也不能把靖国的土地让给别国。” 皇帝一脸烦躁:“弟弟他这些年,一直暗中拉拢势力,四川已经有百姓传了,说他才是靖国的皇帝。” 太后道:“蜀王的势力确实需要慢慢瓦解,但是有哀家在一天,绝不许你把靖国的土地让给大戎国。” 小玄子在宫外带了苏瑾进来,守宫门的侍卫头领走了过来,望了苏瑾一眼。小玄子对苏瑾道:“这是周将军。”苏瑾行了一个礼。 周将军叫做周子扬,周将军打量苏瑾一眼,已经知道她是一个练家子,为了皇城安危,他不想放进去。小玄子拿出李良辅的腰牌给他:“公公让带进去的。” 第34章 周将军看是李良辅的腰牌,知道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不敢得罪,只好道:“进去吧。” 身旁副将道:“将军,看呆了。”周子扬瞥了他一眼:“别不正经,我只是看她安不安全。” 副将道:“将军,你不记得她了,她就是曹公公府上的大丫头。”周子扬道:“丫头?”副将道:“其实也不算丫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管事的,几年前曹公公因为升了职,摆了酒宴,我们还去喝过酒啊,这女子当时吩咐一干小丫头给大伙倒酒,我当时看了她一眼,就记住了她,哪怕过了好几年,也忘不掉。” 周子扬道:“她确实长得不错,难怪你忘不掉,不过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副将笑道:“就算想也只敢偷偷想啊,她可是曹公公的。” 周子扬道:“到是可惜了,一个女子被一个阉人圈禁府中。”副将道:“现在没关系了,反正曹公公倒台了。”周子扬道:“曹公公倒台了?”副将道:“将军,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心守着宫门,曹公公被杀了,听说是在泸州县被一个女子杀了,我听说是他想沾染人家,人家就把他毒死了,你说一个阉人还那么色心,真是臭不要脸的,我觉得那女子毒的好啊,我最讨厌这些死太监了。” 周子扬道:“泸州县在四川,那里是蜀王的封地。”副将道:“将军为何提到蜀王?”周子扬道:“你别多想,最近朝堂上好多和蜀王有来往的官员都被斩首了,你注意一点,别牵连进去。” 副将道:“谢谢将军提醒。” 苏瑾被带到李良辅身旁,李良辅带着她来到宫闱墙角,苏瑾向他说明了来意,李良辅道:“太后老人家多么尊贵,岂能你想见就能见的。”苏瑾道:“曹公公的案子,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想和太后聊一下。”李良辅道:“这个案子太后已经授权公孙大人办理了,你若是有线索,可以呈报公孙大人,不必打扰太后老人家。” 苏瑾道:“公公,苏瑾常年呆在曹公公身旁,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若不是必须见太后,我不会前来打扰她老人家的,除了曹公公的事,还有元烈太子一事,我也知道真凶是何人。” 李良辅忙在她耳边小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苏瑾道:“我知道太后皇上一定为元烈太子之死费神,所以苏瑾必须前来上报重要线索。”李良辅打量她良久,才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胡闹,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把屁/股给我捏一下。” 苏瑾沉默。李良辅道:“摸一下,就带你去见,怎样,我跟你也不熟,帮你也是给曹公公一个面子。”苏瑾道:“只准摸一下,否则——”说着眼里露出杀气。李良辅也被她的眼神吓着了,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便带着她去太后寝宫。 太后见了她,没有惊讶,反倒露出笑意:“模样生得标致,小曹子眼光不错。”苏瑾恭敬道:“太后,苏瑾斗胆求见自知多有冒犯,不敢求您宽恕,但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太后打量跪在地上的女子,心想我派的好几次杀手,都没杀她成功,倒被她反杀了,本来有点气的,但是看到这真人,倒是纤瘦中带着一丝柔弱,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凌厉,看这周身的气度,一个女子能有这本事,倒是个人才。太后这心念一转,早已从愤恨变成了怜惜赏识之色。 缓缓道:“哀家向来惜才,你能屡次脱险,足见武艺不凡,敢独自入宫面见于我,也算胆识过人。可惜身为女子,若是男儿,或可成栋梁之材。”苏瑾道:“男女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分别,做事何分男女?能把事情做成,才是要紧。”太后颔首:“说得好,哀家也厌恶重男轻女的陋俗,可世道法则便是如此,权与利握在男子手中,他们便是指月为日,世人也会代代信下去。这人间从来只认强弱,不辩对错,女子不必自怜,而该直面现实,世上游戏,从来赢家通吃,即便身为女子,你一样可以做那个定规矩的人。” 苏瑾道:“太后您做到了。”太后笑道:“是的,哀家做到了,从哀家封妃那日起,便发誓从今以后,只有我欺辱旁人的份,谁也不许挡我的路,所以哀家最恨有人干涉我的事,还有杀我的人。”说着,冷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瑾,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 苏瑾道:“我此次进宫,已经把这条命放在一旁。”太后本以为她是来求饶的,听了这话,倒是不解:“你明知会死,何必还要面见我?”苏瑾道:“是关于大戎国太子元烈一事,我有一点线索,希望能帮太后皇上分忧。” 太后想起元烈这个事就心烦:“你且说说。” 一顿输出之后,太后立刻前去找皇上商议了。 胡英和紫阳穿着男装赶到了紫阳三叔的商船上。三叔见到紫阳就一脸担心道:“你怎么搞的,你一向识大体,怎么惹出这祸事来,我看你怎么和你爷爷交代。”紫阳早已疲惫不堪:“三叔,我做了这事,我认,是死是活,不会连累爷爷和你们的。”三叔道:“我不是说你连累我们,你干嘛要杀那个元烈太子,他可是太子啊,是大戎国的接班人,你杀他就是要大戎国君的命根子,你这真是捅了天大的祸了。” 紫阳道:“他该死。” 三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出去一次就变野了,是不是那个陆远志教你的,你偷跑出去找陆远志,还惹出这种祸事来。” 第 28 章 紫阳红了眼眶:“三叔,紫阳不是有意的,那个元烈太子他欺负紫阳。”三叔打量她一眼:“好了,你这样子疲倦的很,我吩咐丫鬟烧水,你好好整理一番,有什么事待会再和你谈。” 不一会,丫鬟们准备好了浴桶,紫阳在商船的三楼上的房间内洗澡,胡英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里洗澡。 胡英解开头上的发带,想到是苏姐姐给自己系的,心里还是一暖,想到苏姐姐,她心里就雾蒙蒙的,整个人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睛,回忆着和苏姐姐之间的点点滴滴,似乎苏姐姐的黑亮的带着情意的眼睛就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一般。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物,丫鬟端来一盘饭菜,胡英道:“姑娘,紫阳在哪个房间呢,我想见她。” 那丫鬟道:“不用了,三爷吩咐了,大小姐要歇息了,所有人不要再去打搅,胡英姑娘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胡英道:“也好,她这几天受累了。” 船上三楼,紫阳穿好衣服,来到三叔的房间,三叔准备好了饭菜等她:“先吃一点,这个事我们慢慢谈。” 紫阳坐下,拿起筷子:“爷爷可知道了我的事。”三叔道:“五天前,这个事就传回了京城,皇上派了太监来到国公府,说一个月之内,必须带你进京,否则,国公府要被查封,目前,国公府前后左右都有官兵守着。”紫阳听了,要哭出来:“怎么会这样,三叔,紫阳不是故意的。”三叔道:“我也听闻元烈太子好色成性,你也是不凑巧,正好碰到了他,你这模样,他岂能放过,要怨也只能怨你偏偏遇到了她 ,你怎么不装扮成男子呢,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国公府大门,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道理都不懂。” 紫阳道:“我岂会不知这点三岁孩童都知的道理,只是后期一时大意了换回了女装,哪里知道偏偏就凑巧遇到了那个元烈。”三叔道:“据来的太监说道是你和一个叫做胡英的女子一起杀的元烈,是这样吗?”紫阳点头:“是的,是我杀的他,那一刀是我扎进去的。” 三叔道:“听我说,你不能承认是你刺的。”紫阳愣住:“是我刺的。”三叔再次认真的望向她:“不是你刺的,记住了吗?” 紫阳活动了心思:“三叔,你的意思——”三叔点点头:“为了你爷爷,为了整个国公府,不是你刺的,记住了吗?” 紫阳怔了:“可是这——” 三叔道:“当时只有你们三人在屋子,元烈已经死了,目前只有你和胡英二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记住,那刀不是你刺的。”紫阳道:“三叔,你是让我污蔑胡英才是杀人凶手,这怎么可以呢?”三叔按住紫阳的手:“紫阳,你不能认这个罪,那可是元烈太子,你若是认了,你爷爷怎么办,他手上三十万的兵,是救你还是不救你,还有皇上,在皇上的立场来说,你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你若是认了,皇上是杀你还是不杀你,杀你怎么对你爷爷交代,不杀你怎么对大戎国君交代,还有紫阳,对你来说,三叔不能失去你,我们国公府的所有亲人都不能失去你。” 紫阳道:“可是胡英她?”三叔道:“就是她杀的,只能是她杀的,她杀的,你爷爷就没事了,皇上也没事了,国公府所有人都没事了。”紫阳道:“可是胡英她——”三叔道:“不管是不是她,目前这个局势只能是她杀的。” 紫阳道:“皇上那边不是已经清楚是我杀的人了吗?”三叔摇摇头:“皇上只是听信大戎国那边的传言,而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房间,大戎国的人也不清楚当时房间里具体杀元烈的人是谁,你们跑了,人家就推测是你们两个,所以只要你一口咬定是胡英,那么皇上那边我们替你说情,皇上也会替你圆的。” 第35章 紫阳道:“可是,这对于胡英来说,太委屈了。” 三叔道:“即使你认下,胡英也不会置身事外,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死,你推给胡英,还能活,你能活为什么不活。” 第 29 章 皇宫内,太后和皇帝刚商量完事情,皇帝心情大好。 太后心情也大好,回到寝宫,见到苏瑾,太后神色和缓的端着一杯茶喝着:“苏瑾,你也喝一杯茶。”苏瑾这会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宫女给她端来一杯,苏瑾喝了一口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太后道:“苏瑾,你这次立了大功,哀家是一个惜才之人,小曹子那事逝者已矣,哀家也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去浪费一个活着的人才,哀家想要你成为我的人。”苏瑾道:“太后,苏瑾只想山林归隐,不问世事,希望太后成全。” 太后面露不悦之色:“你杀小曹子,动了我的人,你该死。你立下大功,也该赏,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互抵。” 苏瑾道:“太后爱惜奴婢,奴婢愧不敢当,奴婢摆脱曹公公,也是为了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太后道:“不用说了,以后留在哀家身边做事。” 苏瑾还想拒绝。李良辅忙拉她的胳膊来到外间:“你感恩就是了,太后的意志岂是你能驳回的,以后好好为太后做事才是正理,你也是一个聪明人。” 第 30 章 皇上来了太后的宫殿,和太后一起用晚膳,太后夹了一个汤圆进他碗里:“你试试这个口味如何。”皇上连吃了好几个,抹抹嘴,又谈起一些正事:“元烈这事没想到有这样的转机,儿臣的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 太后道:“本来想杀了这个苏瑾的,没想到她竟带来一个扭转局面的线索,只是小曹子死的有点无辜。”皇上道:“母后还为小曹子的事伤神呢——”太后道:“伤神——哀家哪会为一个奴才伤神,只是哀家吩咐了重要的事给他去办,前不久刚吩咐他去找寻失落民间的公主,哪知他竟半路被毒杀了,那泸州的糊涂县官一夜就断案,呈上来的公文说是一个乞丐女子毒杀的小曹子,你说好不好笑,真当人是傻子,小曹子死就死了,可这凶手影响了哀家要办的事,简直该死。” 皇帝喝了一口酒,心知母后的脾气,说一不二,最讨厌有人膈应她了。皇帝道:“母后,您是怎么知道苏瑾是凶手的。”太后道:“哀家早就听闻小曹子身旁有一个聪慧的奴婢,小曹子还夸过她,说是宫外的府邸交给这个奴婢管着,完全不用他操半个心,甚至有退隐之意,说是想趁着身子还能多活几年离开皇宫享几年清福,言语之中,似乎这个奴婢侍候的他很是满意。此次出行,哀家知道他带了这个奴婢一起前往四川,小曹子多少年没离开过京城了,这一离开就被毒杀了,而这个聪慧的奴婢却完全置身事外,一副不知为什会发生这样事的模样,哀家本能觉得不对劲,派了杀手去刺杀她 ,不过被她躲了。” 皇帝道:“原来母后也是靠猜的。”太后笑道:“女人的直觉,皇帝你不懂的,况且哀家也猜对了。” 皇帝道:“母后从哪里看出来猜对了。”太后道:“这话还要从一个叫做叫胡英的小姑娘说起,她来到公孙瓒的县衙敲鼓鸣冤,公孙瓒便前来大理寺呈报了小曹子这个事,小曹子是哀家的人,大理寺只能派人来知会哀家,正好哀家也想弄清楚真凶是谁,所以就下令大理寺延迟了这个案子三个月。让这个叫做胡英的小姑娘去找证人,哀家派人一路跟踪她,在路上发现了苏瑾也在跟踪她,哀家才确定凶手就是苏瑾,所以直接下了暗示令,结果这个苏瑾丫头倒是有两下子,哀家派的几个杀手在绍兴全被她杀了。” 皇帝摸摸自己的小胡须:“奇女子是也——” 半月之后。 紫阳坐在回国公府的马车上,刘老将军拍了拍她的背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紫阳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三叔坐在一旁的,拿着扇子道:“真是逢凶化吉,没想到凶手是那个云墟先生,爹,你为了救紫阳,把兵权一无反顾的交了出去,皇帝会放过您老吗?”紫阳听了,急道:“爷爷,你何苦为紫阳做这些。”刘老将军道:“就算不为你,我也是要交的,只不过因为你这个事,交的快了一点,交快交慢都是交,无所谓了,反正也交了,以后我就在家里做个家翁,守着你们也挺好的。” 紫阳道:“爷爷,你的头还晕不晕。”三叔道:“是啊,爹,要不请太医院的院首给你看看,那八王子的一拳也太重了。”刘老将军道:“那王八羔子竟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凌迟紫阳,我打他几嘴巴也是轻的,没想到那小子趁机回了我一拳。” 紫阳掀开车帘子往后看了一眼,见胡英走在丫鬟仆从的队伍里,跟着马车身后一起走着。 胡英望了她一眼,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一行人回到了国公府。 刘老将军三年多没回府,整个府邸一下子热闹起来。 马车刚停到门口,紫阳的一些亲人就出来迎接了。 紫阳被一群亲人仆从们围在一起。 来到前堂,聊了许久,二婶子吩咐人开饭,丫鬟奴才们赶紧忙起来。紫阳趁着大家松动的功夫,起身借口要去更衣,在回廊上叫住一个丫鬟:“有没有见到胡英。”那丫鬟道:“不知道额,大小姐若是想找人,奴婢去给大小姐找她来。”紫阳道:“也好,她今天随我一起回府的,她高我半个头,身子长得很结实,穿着一身绛红短打,鹅蛋脸,性子看起来有点憨直,你去帮我找找,带她来我房里。” 丫鬟道:“这人许是跟着后院的丫鬟们去做饭菜去了,今日个后院为了迎接老将军回府,准备了很多菜,忙不过来,或许她被叫去帮忙去了。” 紫阳道:“你去叫她来我房里,顺道你再和厨房的王妈说一声,准备三个菜一壶酒送过来。” 丫鬟听命去了。 一路往后院而来,刚到拱门口,就听到后院吵吵闹闹的,来来往往的下人。 丫鬟一个个的看,找大小姐说的那个人,最后见到她蹲在灶台边,正在给里面加柴,脸上还有些烟灰。 丫鬟道:“胡英?”胡英抬起头:“你叫我——”丫鬟见她眉眼虽然长得一脸聪明相,可是说起话来的神态确是一脸呆,确实看起来憨直,便道:“快跟我来。”一把拉住胡英的胳膊,往小姐房里带。 紫阳见到丫鬟带她来,从桌边起身:“你终于来了。”又吩咐丫鬟快去端饭菜来,丫鬟听命去了。 紫阳用丝巾抹抹胡英脸上黑色的烟灰:“怎么弄的像小孩子一样。”抹不掉,只好去茶杯里沾了一点水,重新过来擦。 胡英抱住紫阳的腰,把头放低一些,凑到她手中来:“紫阳你快帮我擦干净,我都看不到。” 紫阳给她擦拭干净了,笑道:“你去厨房干嘛了,钻洞了。”说着,给她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子。胡英道:“我进了府邸之后,不知道干嘛,就站在一旁,然后有一个小厮从我身旁路过,看了我一眼,便说国公府这么忙,你怎么还站着不干活,就带我去后院厨房放柴火了。” 紫阳道:“你以后别听那些人的,刚才是一时回来,被婶子们拉去聊天了,我也要陪爷爷,所以就没机会过来招待你,招待不周,你不要往心里去。”胡英道:“怎么会呢。”原本就放在紫阳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紫阳的腰部,手滑拉着牵起紫阳的手腕,头往房间里四处打量,“紫阳,你房间装饰真漂亮。”说着,看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圆圆的会走动的东西,“这是什么?” 紫阳道:“这是大戎国那边过来的时钟。”胡英道:“它怎么有声音呢,还会走动。”紫阳道:“是这样的,这是用来计时辰的。”说话间,之前的丫鬟端着一盘子菜进来了。 紫阳吩咐丫鬟把门关好,就忙拉着胡英坐到桌边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吃了,又把手中的筷子放到胡英手中:“有点轻微的辣,爷爷爱吃辣的,今天的菜都是按照爷爷的口味做的,不知是否合你胃口。” 胡英也夹了一筷子吃了,说道:“好吃啊,太好吃了,这是什么——”在圆圆的东西上夹了一下。紫阳道:“这是鲍鱼。”胡英道:“原来这就是鲍鱼啊,我从没吃过,只听过。”紫阳道:“那你快尝尝,看是否合你口味。”一面说一面拿起酒壶给胡英倒了一杯酒,放到胡英手中:“喝一口解解腻。” 胡英喝了一杯。紫阳又给她倒满:“再喝一杯。”胡英听话的喝了。 紫阳又给她蓄满一杯。胡英道:“不喝了,再喝头要晕了。”紫阳道:“最后喝这一杯,放松一下,不要紧的。”胡英听话的又喝了一杯。紫阳道:“今天在朝堂上的事吓到你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赶紧忘掉它。” 胡英想到今早在朝堂上,那个八王子对着皇帝说要凌迟了她们,当时她吓的牵住了紫阳的手,两人在朝堂百官面前,紧紧地牵着手在地上跪着。 第36章 胡英也拿过酒壶给手中的杯子满了一杯凑到紫阳嘴边:“你也喝一杯,放松一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们一起忘了它。”紫阳拿过一干二尽:“我只喝这一杯,我还要去前堂陪爷爷叔叔婶婶吃饭。”胡英道:“那我就在这吃好了,你去陪她们吧。” 紫阳道:“你若是吃饱了累了就在我床上歇着。”眼神往屏风后看了一眼:“丫鬟们已经铺好新的床单被套了。” 第 31 章 胡英喝了一口酒,把酒杯置在桌上,见紫阳的裙角的衣服一瞬间消失在门口,她便起身来关上门。 她打了一个哈欠,走过屏风,看见了紫阳的床,粉红色的蚊帐,她上前用手抓住蚊帐,手指间碾磨了一下,心想好滑的丝料,轻轻双手扒开蚊帐,掀开被子,也是粉嫩的被子,胡英赶紧脱了衣服钻进去,躺在了紫阳的枕头上,望着蚊帐顶发呆,一个吊坠垂直吊下来,胡英不知道那个挂着的吊坠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像是很好的玉石。 鼻尖全是紫阳的香味,胡英心想大小姐的生活真是好啊,被窝里的手抓了抓里面的棉被绸子,感觉触手细滑舒适。 两个脚丫子在被窝里左右摆动了一下,显得这个脚的主人很是快活。 哪知苏姐姐却从被窝里钻出来,两眼含情的望着胡英的脸,嘴唇径直凑上去,不停在胡英嘴里搅动好一会,然后又移向脖颈儿亲吻,胡英还感受到下部苏姐姐的手一指在按压,“不够,再用力一些——苏——”胡英在睡梦之中睁开眼,只见一只狗坐在自己的下身部位,蹲在被子上,望着自己,伸着舌头,喘着气。 胡英立马支起身子:“你——你干嘛在床上,快下去——” 那狗汪了一声,对着胡英。 胡英意识到是这只狗让自己做奇怪的梦,不经心里发恼,伸手就要打她,那狗立马跳开,三两下就去了地上。 胡英起身来,拿起床边的鞋子再次要打它。 哪知门被推开,那狗去到门口进来的一双鞋面前,摇了摇尾巴。 这双鞋的主人见到它,立马高兴起来:“我是说你跑哪里去了,原来是来紫阳姐姐这了——”还没收完,就见胡英拿着一只鞋似乎要来打自己的样子。怒道:“你干什么,你是谁——” 胡英见那狗在她怀里,忙把手上的鞋子往后一藏:“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打你,是这狗刚才——刚才它——” 那女子道:“它怎么你,也不能打它,它这么小,要是打死了怎么办。”说着,眼眶都红了,似乎要流泪的样子。 胡英脚下还没穿鞋,慌的过来安慰:“没有没有,我不是要真的打它,我只是吓唬它。” 那女子更生气:“它要是被吓到了,又不吃饭,又会病了。”胡英有点尴尬,捏了捏身后手心的鞋子:“其实——其实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我没打它,它也没被吓到,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那女子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我紫阳姐姐的房间里。”胡英道:“我叫做胡英,是紫阳的朋友,她去陪她爷爷吃饭,让我在她房里休息。”那女子用手按了按鼻尖,似乎胡英有异味。胡英道:“刚才喝了一点酒,有点酒气。” 那女子道:“好吧,既然你是紫阳姐姐的朋友,我也不怪你了。”转身就走了,留下一股鲜花的味道。 胡英深深闻了一口。 去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已经凉透了,吃进去胃里有点不舒服,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了,感觉好一点了。 紫阳推门进来,“怎么还在吃呢,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说着,坐到胡英身旁的圆凳上来。 胡英见她双颊泛红,“你喝酒了?”紫阳道:“对啊,爷爷开心,我也陪着喝了几两,头有点晕晕的。” 胡英起身扶起她:“我扶你去床上躺一躺。”紫阳微微一笑:“好吧,我不陪你了。” 胡英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沿边:“其实我已经休息够了,不过被一只狗给吵醒了。”紫阳躺在枕头上,望着胡英:“是不是一直白色毛毛的狗,额头上还有一个小黑黑的毛。”胡英道:“就是它,它蹲在被子上踩我。” 紫阳道:“踩你——没事吧?”胡英心想那狗踩自己的下身,甚至弄出奇怪的感觉,不免耳朵一红,不好意思讲下去,只是道:“没事,就是我打它,然后一个小姑娘进来还哭了,好像很紧张那只狗。” 紫阳见胡英耳朵泛红,脸色也泛着一丝少女羞意,不免心动,手从被窝里出来,捏住胡英的手把玩:“你进来陪我一会。” 胡英望了紫阳一眼,点了点头,躺到被窝里去,紫阳倾身过来窝在她的怀里,胡英只和苏瑾这么亲近过,这还是第二次和女子这般亲近,因为有和苏瑾姐姐的经验,她很熟练的抱紧怀里的人。 紫阳抬眼望她,两人鼻尖都似乎挨在一起,紫阳感觉腰间的手紧紧的抱着自己,不免心里一烫,情不自禁的伸手搂住胡英的脖子,两人就这么贴的很近。 胡英摸了摸紫阳的后背亵衣:“头还晕吗?”紫阳摇摇头:“不晕了,就是有点燥热。”胡英道:“是不是因为抱太紧的缘故。”紫阳道:“不是,我挺喜欢这种抱抱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抱过我。”胡英道:“那我多抱你一会。”紫阳嗯了一声,道:“胡英,你长得真好看。”说着,用食指轻轻描摹胡英的眉毛。 胡英抓住她的手道:“我刚才见到那个姑娘也很漂亮的,她是谁啊。”紫阳笑道:“她啊,她是我的妹妹。”说着,手又在胡英的脖颈摸了摸,甚至滑到后面捏胡英的耳垂玩。 胡英道:“她是你的亲妹妹。”紫阳道:“不是,是我三叔的女儿,我没有妹妹。”胡英道:“我也没有,不过阿诺算一个了,等以后她出狱了,我带她来见你。”紫阳道:“爷爷说,大戎国八王子今晚就会放了陆远志,扶光应该也会一起回来了,陆远志到了,我让他给你去大理寺作证,你阿诺妹子的事应该就快解决了。” 胡英道:“谢谢你紫阳,你真是一个好人。”紫阳微微一笑,趴在胡英的下巴处,迷迷糊糊道:“好困啊,我想睡一会。”胡英给她盖好被子:“你先睡着,我守着你。” 第 32 章 三婶回到房内,给三叔倒了一杯茶:“你瞧瞧那老爷子,一回来对紫阳的亲热劲,倒是把你这个亲儿子晾到一边,也太偏心了。”三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爷子确实比较喜欢紫阳一些,毕竟是孙女。”三婶道:“就紫阳是孙女了,紫书就不是她孙女了,一餐饭下来,也没见他和紫书说几句话,我看他连紫书多大了都不知道。” 三叔道:“紫书一看就是大人了,总不成老爷子把他认成小孩子。” 三婶子道:“同样是当儿子的,大哥死的早,他生的闺女也被老爷子器重,你做三儿子的,自己受冷落,连带着紫书也受冷落。” 三叔把茶杯放在桌上,弄出一点声音来,这声音也提示着主人的脾气有点不快。三婶子见他生气,也就安慰道:“算了,大哥也死了那么多年了,用不着和一个死人置气。” 三叔神色和缓了一些,往院子外看了一眼:“紫书呢,吃了饭就不见人影。”三婶子道:“她许是逗狗去了。”三叔听了就起身道:“她都十八岁了,只知道玩狗,紫阳十五就已经管百草轩的帐房了。”说着,示意一旁的丫鬟小翠:“你给我把那丫头叫来。”小翠听命去了。三婶子起身,过来拉住三叔的胳膊道:“你这刚回来,不要和孩子动气,你一出去两个月之久,孩子挺想你的。” 三叔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柔和了一些,坐下轻轻地拿了茶杯又喝了一口。 不一会,紫书抱着狗来了:“爹,你喊我干嘛,我还要给小毛喂食呢,它今天都不怎么吃饭,我要哄着它吃。”三叔听了这话,立马又气上来了:“一只狗有那么重要吗,你成日个就不能干点正事,紫阳十岁就会打算盘,十一就会看府里的账本,十二就倒背如流本草纲目,十三就去了百草轩做学徒,十五就管理了百草轩的账房,你看看你,十八了还在玩狗。” 三婶子忙上前拉住三叔的身子,把他往下拽的坐在凳子上,免得他继续凶紫书。 紫书哭着抱着狗跑了出去。 三婶子对三叔道:“你何必说这些话呢,你明知道紫书对生意的事不感兴趣,不像紫阳,自小就对钱这种东西感兴趣,十岁就扒拉个算盘学人算账。”三叔道:“紫阳哪里对钱感兴趣,她是喜欢做正经事,而不是逗狗。” 三婶子道:“紫书好歹是你亲生女儿,你说话不维护你亲女儿,反倒维护你大哥的女儿。” 三叔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紫阳确实比紫书优秀多了。”三婶道:“这话说的,也就是你大哥比你优秀多了。”三叔嘴瘪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三婶子道:“好了,你若是心疼自己,就不要再用紫阳贬损自己的女儿了。” 第37章 第 33 章 一早睁开眼,只见紫阳平躺着睡在身侧,睡的熟的很,胡英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盯着紫阳的脸瞧,紫阳的脸白皙透红,嫩嫩的,真是好看的很,胡英心想昨日紫阳说我皮肤很滑,我看她的脸脖子,甚至胸脯的皮肤才是滑的很。这般想着,手情不自禁想去触碰一下,但是又不敢碰,忙把手缩回来了。 跨过紫阳的身躯,下床穿好衣服,然后出门来。 就见到那只狗又来了,摇着尾巴在胡英的脚下闻闻胡英的脚。胡英道:“闻啥子,香的很。” 胡英对路过的丫鬟说了一声:“若是紫阳小姐醒了,你就说我出去逛了,让她不要挂心我。”丫鬟答应了一声。 胡英一路出了紫阳的院子,然后一路上又拐了几个拱门,最后差点迷路,索性她还有点方向感,毕竟走江湖久了,还是分得清东南西北的,大门应该在北面,所以一路往北的方向拐来,途中遇到了好多小厮丫鬟,不是在打扫院子,就是提着什么急匆匆的走着。 胡英心想这国公府至少有二百奴仆吧,这么多人,男的穿深蓝短打,女的穿粉色外裙,分得清谁是谁吗。 她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大门,守门的小厮认识她:“姑娘这么早就出去啊。”胡英道:“对啊,小哥,过早了没?”小哥不懂她的意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问我吃早饭了没,对吧——我吃过了,后院有早食,姑娘用过了吗?” 胡英哪敢在国公府吃早点,毕竟她也不是国公府的人,也就笑笑不说话,只是出了门。 一路上往大街上来,地上洁白的像铺着一层月光,胡英心想这府邸附近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真是大户人家,她从没想过和大户人家的人有这种接触,这次碰到紫阳,胡英心里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若是福,自己真的那么好命吗,若是真有这么好命,何必是个孤儿出生,若是祸,遇到这样的人家,恐怕死十次都不够。 算了,吃饱肚子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胡英又走了几里路,才绕到热闹的街市来。 来到这熟悉的市井之中,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似乎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一般亲近,她挑了一个面摊子坐下,自竹筒里拿了一双筷子出来,叫道:“老板,给我来两碗面,荤的,越荤越好,再来三根油条。” 老板是个女人,忙答应了一声,不一会给她送来两碗热面条,还有三根油条。 胡英吞吞口水,已经急不可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不一会就吃了一个饱,对于胡英来说,只要一吃饱,瞬间就觉得天地之间没什么难事可言了。 她掏出钱袋子,拿出二十文放在桌子上,看着钱袋子,大拇指不自觉地抚摸,这还是苏瑾给自己的,自从上次别后,她又不知道去哪了,从泸州,苏州,现在自己在京城,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苏瑾了。 苏瑾姐姐怎么会对自己有意呢,她那样的人,像天上的仙子一般。 山洞那一晚,就当一场梦吧,上次苏姐姐似乎也不想再提山洞的事,好像很尴尬一样,或许苏瑾也当那是一场偶然的失误。 也对,苏瑾姐姐本身就不喜欢自己,若是真喜欢自己,她又怎么舍得离开自己呢。 算了,还是别妄想了,就像师父说的,人各有命,守好自己的本份,若是有非份之想,受折磨的只是自己。等我救出阿诺之后,和她一起在京城好好搭伴过日子吧。 胡英想通此环,便来到大街上溜达,逛逛京城的早市。 无意之中倒是碰到了熟人,原来是祝梅贞开了一个肠粉摊。胡英高兴的上去和她打招呼,梅贞看到她也是很开心,两人高兴的絮叨半天,一旁的客人都等不及了:“老板娘,我等着吃了上工呢?” 梅贞赶忙陪笑的,给他弄了一个肠粉送过去。 又对胡英道:“给你也弄一个,要吃什么料的,我都给你加。”胡英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改天来吃个全料的吧,刚才不凑巧已经吃的饱饱的了,这会真吃不下。”两人又闲聊几句。 胡英见她一直招呼客人,也就在旁边看看有没有能打一下手的。梅贞道:“你不用帮我,你忙你的事去。”胡英道:“我这会不忙,倒是你挺忙的。”梅贞道:“就早上忙一会,待会就没人了。”胡英道:“我给你收拾一些碗筷吧。”说着,上前去收拾客人刚吃完的碗碟,然后拿过去水桶旁清洗。 梅贞道:“哪要你帮我干活?”胡英一面刷碗,一面道:“这算什么,你专心给客人做肠粉吧,我就当活动一下,消化一下食物。” 梅贞也只能随她。 一早上忙活玩,好不容易空闲一会。 两人坐着说话,梅贞给胡英倒了一杯热茶,胡英喝了一口:“你怎么还在京城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云儿如何,她的病好了吗?”梅贞道:“好多了,不过还在调理,李大夫说,这是母体带来的,虽然金针可以调理,但是也要结合药物一起治疗,至少要调理一年才能断根呢。”胡英道:“只要能断根就好,一年也不算长。” 梅贞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一年吃喝药费也是大的开销,所以我在这开了一个肠粉铺。”胡英道:“能应付吗,可有短少,我这里还有些碎银子。”梅贞道:“够了,妹子,我省吃俭用一些,勤劳干,也是够的,云儿也很听话。” 胡英道:“云儿在哪里,她没来这。”梅贞道:“她在家呢,我在不远处租了一个房子,不过上个月隔壁的租户搬走了,房东一直招租都没人来租。”胡英不解道:“京城这个地方房子难道这么难租吗?”梅贞道:“都是一家人来租,正好两个房子住满,可是我们那只有一个房子给人家住,一家人住不了,房东甚至和我商量着,若是这个月还租不出去,就把押金退给我,让我另租其他人的房子算了,他不想另一间房子一直空着。” 胡英道:“哪有这种事,太过分了。”梅贞道:“就是啊妹子,我说我不走,他就让我把另一间空房的钱也垫下来,当成是我一起租的。”胡英道:“太过分了,这不是摆明欺负人吗?”梅贞道:“反正我不走,他若是来强的,我就报官,当初说好了租一年的。”胡英道:“那必须的,大不了报官。” 梅贞道:“若是真报了官,我也不好住在那了,我之前也提前去看了其他的房子,要么都是整租,要么也有空间,但是隔壁是男子住,我把云儿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所以这个找房子的事也就这样耽搁了,不过我还是会继续找的,不过可能不好找,我之前隔壁住的是一个老婆婆,我觉得很好,才租下了另一间,上个月她儿子把她接走了。我要找单间,也要找一个隔壁是女子的租户,只不过这样的不好找,要么就是多花钱整租一个房子,但我和云儿两个人又住不了两间房。” 胡英道:“不如另一间租给我好了,反正我也有租房子的想法。” 梅贞问道:“你刚才说租房子,可是真的?”胡英道:“对,我要租房子。”梅贞很开心:“这就好了,若是你与我和云儿住在一块,那我就不用愁了。” 胡英笑道:“能和梅贞姐住在一起,才是我的福气,以后有口福了,梅贞姐姐的厨艺,我倒现在都还在回味,当初一路上那肉汤,我现在想起来都馋的很。”梅贞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每晚我都给你弄一晚,云儿也喜欢吃,我都给弄一晚肉汤做夜宵。”胡英道:“那再好也没有了,待会收摊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第 34 章 到了中午,梅贞给胡英做了一个全料的肠粉吃了,又见没有多的客人了,便提前收摊,一路往租房而来。 进入一个小巷子,胡英道:“没想到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也有这么拥挤的区域,房子和房子挨着的紧紧的,过道都是窄窄的,连乡下都没有这么拥挤的环境。” 梅贞道:“京城这种地方寸土寸金嘛,自然是能挤一挤就行,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胡英点点头,随梅贞拐了几个巷子才来到一个小破的房子前。推门进去,早已传来了云儿的声音:“娘,你回来了。”云儿早已推开主屋的门跑了出来。 见到胡英,眼神都是一亮,立马喊了一声胡英姐姐。 胡英上前就是抱起她:“好久不见啊,可有想过胡英姐姐。”云儿道:“可想了,可是娘说,胡英姐姐办事去了,要晚些日子才回来,胡英姐姐事儿都办好了吗?”胡英用手指刮刮云儿的鼻子:“都办好了,云儿真是可爱。” 三人进了主屋,梅贞烧了开水,给胡英沏了一壶热茶。 烧水期间,梅贞也领着胡英看了隔壁的偏屋环境,只见里面有一个木床,还有一个衣柜,桌子,很是齐全了。胡英满意点点头,反正这些年她也没有过一成不变的房间,都是跟着师父走哪住哪,如今她有了自己的房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哪有嫌弃新旧之理。 第38章 梅贞道:“这个房间一两银子一个月,我和云儿的那个房间一两二钱一个月,比这个房间大五平,你若是喜欢大一点的,我可以和你换。”胡英摇摇头:“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我就住这个偏屋挺不错的。”梅贞道:“那就好,回头我和房东说一声,免得他还在念叨招租的事。”胡英点点头:“我这会来了,梅贞姐你就放心住着,有我陪着你,不用怕房东再欺负,以后房东若再无理取闹,加我一张嘴,我们两个人两张嘴,吵他一个,不说赢,但是绝不会输。” 梅贞笑道:“胡英妹子,有你在这,我就放心了——我去弄点晚饭,我们一起吃吧。”胡英道:“虽然我们一起住着,但是日子长着,我不能这样总是蹭你的,饭菜多少钱,我算给你。” 梅贞道:“胡英妹子,姐姐虽没有能力连请你吃好几个月,但是平时一两餐我还是请的起的,你若是这个也要算清楚,那我们之间也太生分了。” 胡英道:“梅贞姐若是做大生意的,别说你请我吃一年,就算天天蹭你的我也吃的心安,但是你做肠粉一天能挣几个钱,又要生活,又要给云儿出药费,我这么大一个人,哪能再吃你的,况且我也找到了好活计,以后要在百草轩干活,听说工钱待遇不错,所以你不用心疼我的钱,我每个月给你一两的饭钱吧,或许以后晚上总是要蹭你的夜宵吃呢。” 梅贞姐道:“妹子你要进百草轩,那可是国内属一属二的大药铺啊,妹子你这么好的福气——好吧,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你折个半给五钱就行了。” 胡英坚持给一两,梅贞道:“一个夜宵值几个钱,也就多一双筷子。”胡英仍然坚持掏出二两给她,一两给房东,一两作为饭钱,梅贞道:“不用一两,五钱就够了,你给多了我就不要了。”说着转身就走。胡英忙从钱袋里掏出一个五钱给她,梅贞才接了。 梅贞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棉被出来搬到胡英的房间,给她铺好。胡英从厕所出来回屋,见此忙上前去自己动手:“梅贞姐,你照顾云儿去吧,我的床我自己弄就好,这被子挺新的,你和云儿留着自己用就好,我去杂货铺自己买棉被回来就是了。” 梅贞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你去买一床棉被用来盖着就好了,我这床是多的,给你垫在床上睡,床单被套你也买两床回来,我是没带多的,若是在我自己家里,都给你套上。”胡英有点不好意思,直道:“我自己花钱弄就行了。”梅贞道:“别和我客气了,你去买新的床单被套回来吧,晚上就可以在这休息了,你的行李呢,可是放在客栈?” 胡英道:“在我朋友啦,我待会去找她拿回来。”梅贞笑道:“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妹子这一出门就遇贵人,以后还要进百草轩干活。”胡英想起紫阳,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梅贞道:“那你要好好待她,在这世上,能碰到待自己好的人,那真是天赐的福气。”胡英道:“梅姐你待我也很好啊,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从泸州那么远一路载我来京城,一路上煲肉汤给我喝,把我都养胖了,这会还给我铺床,像亲人一样。” 梅贞听了,倒是有点脸红,把额前的碎发推到耳后:“出门在外,互相帮衬着也是应该的——这会也未时了,胡英妹子赶紧买些生活起居的用具吧,再过一会太阳都要下山了,这北方天黑的早。” 胡英望望门外的天色,有坨白云停在半空,整个天阴阴的,似乎一会就要天黑了,胡英点了点头,对梅贞道:“那我先去了。” 梅贞道:“记得早点回来,待会给你弄肉汤喝。”胡英道:“一听梅贞姐这个话,我就好馋了,我快去快回。” 胡英回到国公府,刚走到门口,那守门的小厮就说:“大小姐吩咐了好几次,你回来就去书房找她,你怎么现在才回啊,卯时就出门了,现在申时才回。”胡英道:“遇到了故人,所以回来晚了,紫阳书房在哪呢,你能带我去吗?”那小厮吩咐另一个家丁看好门,忙带着胡英来到东院紫阳的书房。 敲了敲门:“大小姐,胡姑娘带来了。”扶光打开门:“怎么现在才回来,小姐都让我去门口问了好几次了。”胡英不好意思的朝里面望去,见紫阳正坐在书桌边望着她,胡英道:“我这不回来了吗。” 回头又对扶光道:“你可好了,伤都没问题了吧。”扶光道:“小事情,早就好了,只是之前一直被大戎国那边的人控制着,今天早上才回府。”胡英道:“这样说,陆远志也来到了国公府了。”扶光道:“那是自然的,他现在应该在老将军那边。”胡英道:“那我待会找他去,阿诺的事不能拖了。”说着,走过来紫阳书桌边,看了桌面的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见笔架上面挂着那么多毛笔,便问道:“这么多笔,写的完吗?”紫阳道:“用坏了再说。” 扶光笑话她:“几支笔而已,谁的书桌上,不是挂着好几支毛笔,亏你还是走江湖的,一点见识都没有。”胡英从笔架上拿了一只笔,放在手掌心里画着圈圈,那个毛毛弄的手心里痒痒的。紫阳从一旁拿过一张空白宣纸:“想写吗,你沾点墨水可以写写。”胡英道:“我不会写。”扶光听了,笑话道:“多大的人了,连字都不会写。” 胡英道:“我哪有钱买纸笔写字,况且我又不是啥文化人。”紫阳问道:“一个字都不会写吗?”胡英道:“不是不会写字,我是没这样正儿八经的拿毛笔写过字,倒是平时在柜台交涉的时候,签过自己的名字。” 紫阳道:“那你可以写写。”说着,起身来,拉过她坐在自己位置上,又翻出好几沓宣纸递过来。胡英沾了点墨水,在宣纸上写了胡英两个字,写的很大很粗。不好看。 紫阳见她握毛笔的手法不对,上手给她纠正,胡英用正确的握姿反而写不好了,不知道怎么用力,紫阳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用力,简单了写了胡英两字,又在旁边写了紫阳两字。 紫阳道:“你自己写吧。”说着,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第 35 章 胡英又在自己的名字下写了苏瑾两个字。 紫阳见了念了一声,问道:“这个名字好熟悉。”胡英道:“你认识苏姐姐?”紫阳道:“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就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胡英道:“苏姐姐之前也在京城,她是曹公公身边的侍女。” 紫阳道:“那就是了,我知道有这一号人,你怎么认识她的呢?”胡英道:“一场偶遇,不过我现在也不知她在哪里了,你知道她在哪吗?”紫阳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呢,不过曹公公的府邸就在不远处,或许她也在里面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去,宫廷里的人,你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胡英道:“为什么?”紫阳道:“这是皇城,人物关系很复杂,我希望你不要卷进去,况且我打算让你留在百草轩干活,你准备好了吗?是休息两天还是明天就去报道。” 胡英道:“当然越快越好。”紫阳道:“待会我让吴管事给你安排一下。” 正说着,只见一个丫鬟进来和扶光说了几句。扶光走过来:“小姐,老将军让你去书房。”紫阳道:“好的,我马上过去。”回头又对胡英道:“你就呆着我这书房写写字,不要再出去了,我马上就回。”胡英道:“不行,我也要走了,我还要去买棉被,待会店家都要关门了。” 紫阳道:“买什么棉被呢,你先呆着这,我马上便回。”说着,早已急急的出门去了。 胡英见书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就乖乖的留着这写了几页字。一直过了半个时辰都不见紫阳返回,见外边天色已经越发晚了,和梅贞姐说好了拿到行李买完棉被回去喝肉汤的,也就不留了,起身要走,门口的丫鬟挡住她:“小姐让我守着你,胡姑娘你可别走了。”胡英道:“我还有事呢,对了,我的行李放在哪里你知道吗?”丫鬟道 :“你是和小姐一起回来的,或许和小姐的行李放在一块,等小姐回来,你找小姐就是了。” 胡英道:“那还要等多久啊,算了,反正也就几件换洗衣物罢了,我明日再来吧。”说着就走,那丫鬟要她留下,胡英道:“不留了,我出去还有事呢,明日我再来。” 这边紫阳在爷爷的书房里坐着,老将军问了她一些路上的事,以及和陆远志之间的事,紫阳都一一说了,甚至把当初刺客杀自己,陆远志拿自己挡剑的事都说了。老将军喝了口热茶,刮着杯子盖:“那也是一时情急,他和你初相识,本就没有多少感情,让他为你舍命,倒是显得有点傻气。”紫阳道:“我和胡英也是初相识,就不见人家对我弃之不顾,陆远志身为男子,言行上实在有点寒孙女的心。”老将军道:“我也知道这个事弄的你心里有个疙瘩,不过人无完人,人与人之间总是会有一些摩擦的,再给你换一个新的,也不代表日后相处不会生出类似的嫌隙,在危急关头,自保也是人的本能,再加上我和他爹爹早已承诺过婚约,虽然陆太医已经故去,但是你爷爷也不是一个轻易违背承诺的人,传出去,岂不让人家笑话我欺负他陆家孤儿寡母。” 第39章 紫阳委屈道:“爷爷,你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就让孙女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孙女不愿意。”刘老将军道:“我刚才和他在书房里谈了许久,见他也是一个稳重之人,虽然算不上人中龙凤,但也算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知书达理,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和京城那些权贵之子比起来,倒是显得十分温良恭顺,若是让他入赘我们刘家,或许也不伤大雅。” 紫阳道:“爷爷说入赘?”刘老将军道:“对,入赘,他现在的条件哪里能让你嫁给她,就算你愿意,爷爷我也不舍得,若是入赘我刘家,爷爷倒是觉得可以考虑。” 紫阳道:“他陆家好像只有他一个儿子,或许不会答应入赘的。”刘老将军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愿意入赘,我刚才试探过他的口风,他似乎很是愿意呢。” 紫阳道:“怎么会这样子呢,孙女一直觉得他似乎也不是很待见我,我以为他也无意于这场婚事。”刘老将军道:“人是会变得,以前他没有见过国公府这么气派的地方,一般人进来了,都是会活动点心思的,他若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紫阳道:“可是我不愿意和他成婚。”老爷子只好委婉道:“爷爷也不勉强你,但我还是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你们之后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你再考究他一次,若是真的不行,爷爷不勉强你 。” 紫阳点点头。 门口有管家推门进来:“老将军,要用晚饭了。”刘老将军望望窗外的天色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到酉时了,紫阳今晚就在爷爷院子陪爷爷用餐吧。” 他们国公府,除了早上一家人是一起聚齐用餐之外,之后的中餐晚餐都是各自在彼此的院子里用。 紫阳听爷爷这般说,也只好留下一起用餐。刘老将军吩咐刘管家的:“你去把远志叫过来,一起吃。”紫阳望向爷爷,心里有点不悦。刘老将军笑道:“之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一起在爷爷这吃个饭,就此大家都不提了。”紫阳见此也只好嗯了一声。 不一会陆远志就到了,三人入座。刘老将军道:“远志这段时间就住在国公府,白天去百草轩帮下工如何,紫阳也在百草轩忙着。” 第 36 章 祝梅贞当晚给胡英做了一个肉汤喝,胡英道:“梅贞姐,你的手艺真是好,要是拿去街上卖,说不定客似云来。”祝梅贞道:“我也是做的家常菜,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胡英道:“梅贞姐,我不是恭维你,是真的很好吃,比外面的饭馆还好吃,若是你哪天开店了,我一定天天光顾。” 祝梅贞心下活动一下,第二天就去街上打听店面的事情,一些老板和她说:“在京城开店,租金每月就要三两,当然你若是做起来,这个数完全不算什么。”祝梅贞听了,心里就有点欣喜,央求老板告诉她大概一月可以挣多少。店老板道:“差一点抛去成本费,也能有个七八两结余每月,若是客多的时候,每个月至少能有二十两的纯赚头。” 祝梅贞吞咽口水,听到这个数字,已经心里跃跃欲试了。 店老板看出了她的心思,皱眉道:“不过开店得有本钱,你租金一般最少也是起租三月,不然没有人愿意租给你,所以租金就要准备十两,还有桌椅板凳,材料食具的费用,杂七杂八,至少也要花费十两,加起来你最少也要准备好二十两,充裕一点三十两。” 祝梅贞一听这个数字心里就凉了半截,如今她的手上抛去药费,还有五两银子。去哪里弄多余的十五两去,况且凑齐二十两,也是最少的一个数,勉勉强强凑足恐怕也很危险,毕竟日子还要过,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投资一个店。若是能弄到三十两就好了,开店和生活,还有云儿的药费,都是充足,不至于太紧巴。 可是别说三十两了,目前手上只有五两。她回去和胡英说了这个事,胡英很慷慨的拿出钱袋子,掏出二十两给她,说道:“我就剩下这些钱了,梅贞姐你拿去用吧。”祝梅贞道:“我只是和你说说而已,哪里要你出这个钱,我还是继续做我的肠粉吧,虽然不至于像开店那么挣钱,但是也能和云儿在京城混个温饱。” 胡英道:“我听说去百草轩做学徒头三月有十五两月钱,后续第四个月就有二十两了,所以我目前算是不急于用钱的,这二十两梅贞姐你急用还是拿去的好,等你开了店,挣了钱你再还给我就是了。” 梅贞姐退让,胡英坚持给她:“梅贞姐,你上京花了几乎所有的钱,以后回去泸州也是要生活的,难道不想多挣点钱带回去吗,你有这么好的手艺,不如开个店面挣钱的好。”梅贞姐本就很想开店,听她这般说之后,更想开了,也就接受她的钱。 次日一早就继续来街上摆肠粉摊,随后和经常来吃肠粉的一个妇女刘式提到了这个事,刘氏道:“你不做肠粉了,想开一个饭馆?”祝梅贞点点头。 刘氏道:“那你这些肠粉的这个工具打算怎么处理。”祝梅贞道:“我准备找有需要的姐妹转手好了,你有没认识的熟人,若是她们有需要的,可以找我买,我愿意打折转手,这些工具我也花了二两购买的,若是有需要,我愿意一两贱卖。”刘氏便去和周围相好的一些姐妹说了这个情况。 胡英这边次日一早就来到了国公府,在紫阳的帮助之下,和陆远志协商了阿诺案子这个事,随后紫阳陪同胡英带着陆远志去到大理寺作证,其实这个案子最后关心的人只有太后,太后正在寝宫里喝茶,苏瑾也在一旁,公公李良辅汇报了这个案子的事,其实太后早已经不想追查这个事了,本来凶手就是面前的苏瑾,但是苏瑾在大戎国太子刺杀一案上立了大功,预防了两国之间的纷争,太后早已经不想对苏瑾惩戒了,只想收为己用,所以这个案子的事,太后问苏瑾:“您打算如何?若是你想让人给你顶罪,哀家也无所谓。” 苏瑾想到胡英因为这个事一直不要命的奔走,心里有点不舒服,一想到胡英那么在意阿诺,她心里就不由得生气,但是若是因为这个事真的让阿诺出了事顶了罪,她又心疼胡英真的伤心难过,所以她想了想,直接回复:“太后,这个案子目前惊动了国公府的人,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耗费太后的时间,不如就此如他们意,算了吧。” 太后道:”既然你想放人,那就算了吧,哀家吩咐大理寺的官员一声直接无罪开释就行,小曹子这个案子,哀家出一个手谕让泸州县令改一个头风发作暴毙的死因就可以了——你拿着这个手谕去一趟泸州县衙,交给县令就可,哀家希望你能去往泸州查一下公主的线索,之前公主的事在泸州那里断了,哀家把找公主一事交与你做,希望你不要辜负哀家所托。”苏瑾接受了这个任务。 大理寺官员接到从太后寝宫跑出来的小公公的口谕,让他们立刻发布公文释放阿诺。大理寺立马签署了无罪释放的公文加急送往泸州。 胡英开心的拉着紫阳的手道:“紫阳,我要亲自去泸州接阿诺回来。”紫阳道:“我吩咐人去接就可以,何必你还亲自去,来回多累。”胡英道:“我答应了阿诺亲自接她出来,我必须亲自去。”紫阳听她这般说,也只好应允,吩咐了一个家奴赶马车护送胡英来回。 第 37 章 胡英一路从京城往泸州县衙来,路途之中遇到了苏瑾,她骑着马拦住了胡英的马车,胡英倒是不知会遇到她,一脸茫然地跳下车来:“苏姐姐,你怎么在这,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苏瑾对她微微一笑:“是啊,你上我的马来。”胡英有点犹豫,她不是很想。 回头望了一眼车夫,那车夫道:“胡姑娘,我家紫阳小姐让我送你去送你回,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和小姐交差啊。” 胡英道:“说的也是。”立马要拒绝苏瑾,哪知腰身处一只白手绕过来,自己的身子就立马坐在了马上,而且苏瑾在她身后抱着她。胡英大叫:“苏姐姐,我不想骑马——我坐马车就行了。” 苏瑾哪里管她,只是回头对车夫道:“放心,你跟着我们身后就是了,我不是坏人。”说着,早已夹了马往前走。越走越快,甚至马儿飞奔起来。 胡英迎着风,额前的刘海都掀了起来,她侧头道:“苏姐姐,要带我去哪里,我有要紧事去泸州。”苏瑾笑道:“我也是啊,一起去。”胡英道:“苏姐姐你去泸州干嘛?”苏瑾道:“我去泸州有事要办。”胡英道:“也是曹公公的案子吗?”苏瑾不说话。 胡英只好道:“苏姐姐这么巧在城门口遇到我。”又道:“难道京城出来时,你就跟着我吗?”苏瑾道:“对啊,我一直跟着你。” 胡英道:“苏姐姐跟着我做什么呢,我是准备去泸州的,我要去接阿诺回来,阿诺被无罪释放了。” 苏瑾道:“我知道,此次前去,也是找泸州的县令了结曹公公一案。”胡英道:“苏姐姐,你打算怎么了结呢,可是要打架。”苏瑾道:“不会,我这次是拿了太后的手谕前去的。”胡英道:“苏姐姐,那太好了,我们是同路的。” 第40章 两人闲聊了一路,大概过了中午,在路上的茶水摊里吃了点馒头茶水,胡英一直盯着苏瑾瞧,苏瑾道:“你还要望着我多久呢。”胡英道:“苏姐姐,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总是说走就走,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今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是做梦。” 苏瑾道:“以后我就留在京城,如今我在太后身边做事,恐怕想走也走不了。”胡英道:“那太好了,以后我也在百草轩做事,我和苏姐姐可以长相聚。” 苏瑾听了,只是望向她:“你快点吃,要不要再叫碟蒸饺。” 胡英咬着馒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吃的差不多了,茶水都饮了好几杯,待会骑马有的颠了。” 苏瑾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唇上的水珠:“我把马放慢点就是了,你吃慢点,慢慢吃。” 胡英道:“我这会就想快点赶到泸州,接阿诺出来,她在牢里都不知道怎样了。”苏瑾道:“她平日是靠乞讨为生,牢里的饭食虽然不怎么好,但至少也是按时供饭,应该不要紧。”胡英道:“吃的倒是不担心,想来阿诺她也不会嫌弃,我就是担心她的心绪,怕她想不开,急病了。”苏瑾道:“曹公公这么大的案子,阿诺作为疑犯,县令必定会上心的,肯定会照顾好她的,你不用太担心。反正我们顶多十天左右就可以到了。” 胡英道:“苏姐姐,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吃了点东西,上马之后,苏瑾让马儿走的很慢,免得弄的消化不良, 晚上进入了沿途的客栈,苏瑾和胡英在浴桶里洗好了澡,躺在床上,苏瑾就伸手摸过来。 胡英吓的一抖,她想到上次在山洞里,被苏瑾咬了一宿,全身都痛,一直过了大半个月,印子才消掉,她不敢再被苏姐姐咬,本能的害怕。 苏瑾以为是自己的手冰到了她:“我的手凉吗,你抖了一下。”胡英道:“不是,苏姐姐,你的手不凉,挺暖的,比我的手暖一些。”苏瑾附上胡英的手:“因为我有内功,所以手的温度比旁人暖和一些——若不是我的手凉到了你了,你刚才为何发抖呢。”胡英不说话,咬了咬唇。 苏瑾伸手抚摸她的唇,直接就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吻了吻胡英的嘴,鼻子,嘴角,甚至咬了咬胡英的下巴。 胡英浑身都在发抖,苏瑾按住她的肩膀:“怎么抖的这般厉害。”说着把头贴上胡英的心口听了听,直道:“心跳也好快,这是怎么了——”胡英支支吾吾道:“苏姐姐,我——” 苏瑾用手顺了顺胡英的臂膀,安抚她:“我又不是野兽,你干嘛怕我。”胡英道:“疼——” 她把眼睛垂着,也不敢看苏瑾,虽然苏瑾的脸就在眼前只隔半尺距离,苏瑾说话的气流都打在她脸上,弄的她心里痒痒的,但她本能的有点怕她。 苏瑾倒是不知她的想法,听她说疼,不解道:“哪里疼?”胡英道:“咬的疼。”苏瑾闻言微微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出来。胡英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媚眼如丝,望着自己笑的一脸宠溺。胡英道:“苏姐姐,你为什么要笑,我说错了什么吗。”苏瑾道:“你说的没有错,若是疼,应该说出来。”说着,轻轻抚摸胡英的脸蛋,忍不住的亲了一口,亲完一口,又忍不住的连亲了好几口。 胡英被弄得脸痒痒的,侧了侧头。胡英说道:“你不要咬我就行了。” 苏瑾道:“你若是不喜我咬你,那我不咬就是了。”胡英道:“真的。”苏瑾嗯了一声,用鼻子刮了刮胡英的鼻子,手就往她的身下衣服伸去。 夜漫长。 胡英听到客栈后面的公鸡啼叫声,睁开了眼,外面的白光已经泛了进来,苏瑾姐姐窝在自己的肩胛处正睡的熟,气息很稳,手也还在自己的腰间搂着自己的腰。 胡英望了望外面的白光,虽然不太亮,但是也能看清房间的布局,一个屏风挡着,屏风上有黑影,许是桌子投射的影子。胡英只觉下身很痛,又很想小便,便微微欠身把苏瑾的头轻轻的往一旁移动,苏瑾似乎有点意识,把手回收了一下,胡英便趁机挪出被窝下床来,去床角拉出夜壶,轻松了一下,可是尿液刺激的下身更痛,痛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毫无半点睡意。忍痛用帕子擦干净下身,疼痛才稍缓。回头上床来,躺好,见苏瑾肩膀有一处露着着凉,忙拉上被子给她盖好。 胡英没想过和苏瑾再次发生这种行为,但是苏瑾似乎很想做,胡英望着苏瑾的面,又不忍心拒绝,她只要一面对苏瑾,脑袋思维就会有点停滞的感觉,不知说什么。苏瑾想对她做那个事,她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苏瑾的意愿。 今早醒来,下身倒是疼的很,似乎真的撕裂了,有伤口,待会去药房买点药处理一下才行。 两人吃完早点之后,一起再次骑马前行,胡英下身有点不舒服,苏瑾道:“可是伤口疼。”胡英点了点头:“颠簸的有点疼——没关系,我能忍住。”苏瑾道:“那我把马放慢一点,走的平稳一点。”胡英道:“马儿还是快点吧,我不要紧,阿诺呆在牢房里,我这边慢一刻,她那边就多受一天苦楚。”苏瑾道:“你对她很好,之前不要命,这会要不在意疼。”说着,似乎生了气,竟把马儿抽了几下,马跑的很快。 胡英虽觉得下身更痛了,但是也强忍着。 一直到了晚上,再次进入客栈。苏瑾已经注意到胡英的裤子上有点血渍,便拿了一件衣服给她系在腰间,帮她挡住后面的血渍。 晚上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苏瑾帮胡英看了看伤口:“只是一点小的红肿,不要紧。”说着,又在胡英的身上摸了起来,胡英有点抗拒,被转身去想睡觉。苏瑾道:“不想做吗?”胡英道:“下面疼的很,不想做。”苏瑾一把抱住她:“多做几次就不疼了。”说着,一把压到胡英身上来,胡英推她,苏瑾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胡英的手瞬间停止了推动:“苏姐姐你干嘛老要做这个事,这是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我们又不是夫妻。” 苏瑾亲了亲胡英的嘴角:“不是夫妻也可以做的,况且和你做这个事很舒服,我喜欢和你做。”胡英道:“我觉得不好。”苏瑾道:“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愉悦一下子。”胡英道:“太亲密了。”苏瑾道:“你不喜欢和我这样亲密。”胡英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总感觉怪怪的。”苏瑾道:“你别多想就是了,就当助眠。”胡英道:“我还是不想做。”苏瑾道:“是我弄得你不舒服吗?”胡英道:“舒服,很舒服,只是我觉得苏姐姐和我之间不应该做这个事。”苏瑾道:“没有什么不应该的,你放松一点。”说着,也不等胡英再说什么,一口咬住胡英的唇,把舌头伸了进去。 一夜漫长。 胡英次日一早起床摸了一些清凉膏之后,二人再次赶路。 一路上赶了半月的路,几乎每晚苏瑾都强拉着她赴巫山云雨之会,胡英心里虽然有点尴尬,但是拗不过苏瑾在床上的强攻,胡英只好受着,索性连续七八个夜晚之后,胡英来了月事,这个事终于可以停止了,胡英心下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晚上,苏瑾还是会亲她很久,甚至抚摸半宿,胡英每一次都在这种抚摸里渐渐睡去。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只能忍耐,她只要一面对苏瑾,不知怎么气势就瞬间弱上三分,每一次都被人家吃干抹尽,简直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胡英虽然内心抗拒,但是也只能受着。 又几日过去终于赶回到泸州县衙。 胡英赶忙找县令提取阿诺。 阿诺见到胡英姐姐,那简直像重生一般第一次见到亲人,整个人都抱在胡英的怀里哭泣。 苏瑾在一旁望着她们。一旁的吴县令看到苏瑾似乎完全没听自己讲话,也就咳嗽一声,停住了声音,苏瑾仍旧没注意到,只是一直望着胡英她们,直到好一会过去,她才回过神,余光注意到吴县令正眼睛都不眨的望着自己,苏瑾忙拿起茶几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胡英带着阿诺去往客栈洗簌去。泡在浴桶里的阿诺仍旧要抱着胡英,胡英笑道:“先洗完澡再抱,你这一路上都抱着回来的,像个孩子一般,这会洗澡也要抱,抱不停一样。”阿诺坐在浴桶里,光着膀子仍旧抱着胡英的腰:“胡英姐姐,阿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胡英摸摸她的头:“我这次来就是带你一起出去生活去的,以后我们永远在一块好不好。”阿诺开心道:“真的。”胡英道:“当然真的,胡英姐姐永远不会骗阿诺。”胡英给阿诺擦拭嘎吱窝:“这儿怎么有个青色的印子。” 阿诺抬起胳膊看了一样:“我从小就有了,我娘说是一个字,但是我不认识。”胡英道:“你娘给你刻的?”说着,歪着脑袋识别:“怎么看起来像个诺字——不就是你的名字吗?” 阿诺道:“原来是个诺字,我才知道,这可不就是我名字吗?”胡英随口道:“你娘没告诉过你吗,肯定是你娘给你刻的。”阿诺道:“没有啊,我娘也不识字,怎么会给我刻字呢?”胡英问道:“很小就有了吗?”阿诺道:“从我记事起就有。”胡英道:“那么小就刻了,许是你家里人给你刻的。”阿诺道:“我不知道,我记事起就只有阿娘一个家人。” 第41章 胡英道:“那就是你爹爹给你刻的。”阿诺道:“或许是吧。” 胡英不太了解的笑道:“干嘛要刻字啊,难不成怕你丢了不成,刻字多疼啊。”阿诺道:“是的,看起来就疼,但是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刻的了。”胡英道:“你爹娘肯定很宝贝你,所以才给你刻字,生怕你丢了。” 阿诺道:“可是我一直跟着娘啊,怎么会丢呢。”胡英神色有点反常:“我就是被丢弃的,师父说我是被丢弃在马路边,他捡到我的。” 阿诺听了,手从浴桶里伸出来:“胡英姐姐,你不要伤心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胡英微微一笑,刮了阿诺的鼻尖一下:“嘴皮子这么甜,看来牢里的苦楚并没有伤到你,那我就安心了。” 阿诺道:“我知道胡英姐姐怕我受过这个事之后性情大变,留下些创伤,但是阿诺不会的,阿诺自小就在大马路上过活,心里坚强着,况且牢里有吃的有喝的,还不用我去找,我甚至怀疑我长胖了呢。”说着,要站起来给胡英看。 胡英笑着按住她的身子:“别胡闹了,我知道你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宽我的心,你以前在大街上乞食虽然吃喝不足,但是也没有性命风险,但是在牢里关着的那几个月,可是顶着杀人的罪名,心里怎么会不难受,胡英姐姐知道你受苦了,阿诺,现在没事了,我们重新来过,以后你就跟着胡英姐姐,胡英姐姐保证,只要有一口饭吃,我就先让你吃,有一口水喝,我就先让你喝,哪怕是去吃西北风,我也紧着你吃。” 阿诺兴奋地抱住胡英,一具白花花的玉体直接环绕在胡英的脖子上,胡英瞬间想到了苏瑾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紧致的纠缠感。 胡英忙拉下阿诺的胳膊:“坐回浴桶,好好洗澡。” 洗完澡之后,胡英带着阿诺去逛泸州的大街。 阿诺对泸州很是熟悉,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都引着胡英去玩去吃,不过胡英的钱都给了梅贞姐去开店,所以手上也没什么钱,两人只能干巴巴的望着那些好玩的好吃的。胡英有点惭愧:“刚说了大话,这会却什么都给你买不了,不过去了京城,等我的工钱发了,我一定带你好好的大吃一顿。” 阿诺道:“没关系的胡英姐姐,只要你陪着我身边,我就算看着人家吃也高兴。”胡英道:“看着人家吃有什么劲啊,下次我带着你去吃,明早我们就回京城去吧。” 阿诺道:“这么快?”胡英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去京城。”阿诺摇摇头,往前走了一步,她并不是不想,只是在泸州,胡英姐姐只和她在一起,可是去了京城,胡英姐姐就要陪着其他人了,不是只围着她了。胡英见她不说话:“阿诺,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给胡英姐姐听的。” 阿诺微微一笑,她哪里好意思把心里的那些小气心思说出来,她可不想让胡英姐姐觉得自己小心眼,只好笑道:“胡英姐姐,我只是从来没这么轻松的在泸州县城像个正常人一样,穿着漂亮衣服,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活着,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一个正常人了,不是一个小叫花。” 胡英笑道:“你说的对,难得穿一身好衣服,今天我们要大模大样的在泸州县好好走走,去去当初的窝囊气,胡英姐姐陪着你走。” 阿诺高兴地跨上胡英的胳膊:“胡英姐姐,你对我真好。”胡英笑道:“这就叫对你好啊,可惜的是我现下手里没钱,否则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咱们一边吃一边逛,逛一整天就吃一整天。”阿诺道:“胡英姐姐你说的都口水都流出来了,胡英姐姐你手上有多少钱。” 胡英拿出钱袋子来,数了一下道:“里面还有五钱,要挨到下个月发工钱,我现在还没去上工呢,等我去了京城,提前向紫阳支取一个月工钱,放心,紫阳说了,我一个月工钱十五两,等我熟悉活计之后,她会给我涨到二十两一个月。” 阿诺听到银子这么多,不禁心里也开心,但是听到紫阳二字,不免有点不高兴起来,问道:“胡英姐姐,紫阳是谁啊?”胡英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我之前还和她提过你,等上了京,我就把你介绍给她,还有陆公子,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我想好了,回京之后,到时候在屋子里准备一大桌菜,然后请他们来吃饭,你也给紫阳和陆公子敬酒,感谢他们。” 阿诺听了像没听一样,只是问道:“胡英姐姐喜欢紫阳吗?”胡英道:“紫阳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简直是你胡英姐姐平生遇到过第二好的人。” 阿诺撅着嘴不开心了,说道:“紫阳姑娘那么好,胡英姐姐肯定很喜欢紫阳了。”胡英道:“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谁看到都会喜欢的。”阿诺更不高兴了,跌了跌脚道:“我不想去京城。”胡英道:“那怎么行呢,百草轩的活计多好啊,有了百草轩的活计,每个月的工资不仅可以付房钱,还可以把吃穿弄的很好很好,阿诺,我们需要这些钱一起生活的。” 阿诺道:“就算没有钱也可以生活的。”胡英道:“没钱怎么生活啊,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钱买,阿诺,我知道你以前过的日子很苦,从今以后,胡英姐姐带着你吃好穿好,绝对不会再饿肚子了,不仅不饿肚子,我们还要天天晚上加餐,你不知道我隔壁屋住了一个梅贞姐姐,她的厨艺可好了,你去了京城,我们晚上可以天天喝她的肉汤,她的肉汤可好喝了。” 阿诺道:“胡英姐姐是和其他人一起合租吗?”胡英点头道:“京城的房子寸土寸金,能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已经很不容易了,合租可以省许多房钱,虽然是一起合租,但我们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我们那个房间,足够我们一起生活了,虽然里面的空间不大,一个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基本没有多余的地方了,但是床很大,我们一起在床上打滚都够了,保证你睡的舒舒服服。” 阿诺听到可以睡一个床,心里又开心了起来,心想房间越小越好呢,这样她就能和胡英姐姐贴得更近一点,这般一想,她对去京城也没那么抗拒了。 胡英见她不说话,便道:“你要是嫌房间小,活动不方便,等我攒半年工钱了,手上差不多能结余好几十两,我们换一个大点的房间去。”阿诺倒是不乐意住大的房间,遂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随胡英姐姐上京就是。” 胡英牵起阿诺的手,继续往前逛去。 两人玩到接近子时才回客栈,刚回到客栈,胡英见到隔壁的屋子亮着灯,心想这么晚了苏姐姐还没休息么。 进了屋子,正要上床睡觉,听到门外苏瑾的敲门声,胡英打开门,苏瑾道:“你来我屋子。” 胡英道:“这么晚,苏姐姐有事吗?”苏瑾只是拉上她的手道:“你随我来就是。”胡英只好反关上门,然后来到苏瑾房间。 苏瑾在门口就抱住她,嘴靠近她的脸道:“今晚留我这。”胡英道:“阿诺一个人睡害怕的,我得过去陪她。”苏瑾倒是不在意,只是道:“月事干净了吗?”胡英道:“干净了。”苏瑾道:“那留这陪我。”胡英道:“我得过去陪阿诺,她从没住过客栈,一个人住害怕。” 苏瑾道:“你和她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吗?”说着,手就伸到胡英的衣服里去。 胡英道:“在泸州县四处逛了一下,苏姐姐你呢。”苏瑾道:“去和县令商量点事,可能还要逗留几天,你什么时候回京城。”胡英道:“我想明天就走。”苏瑾道:“这么快,今晚就留着我这。” 胡英道:“不了,我不在,阿诺睡不着的。”苏瑾道:“你和那丫头关系挺好的——”说着,吻上胡英的唇,吻着吻着就咬了一口,胡英吃痛:“苏姐姐——” 苏瑾笑了一声,用鼻尖蹭了她的鼻尖一下。 胡英见苏姐姐正在兴头上,不好扫她兴,只好道:“就做一次,做完我得回去,阿诺还等着我。” 苏瑾道:“也可。”两人去了床上,不一会就已渐入佳境,只听到门外一声胡英姐姐传来,胡英注意到门外阿诺的身影站着,胡英舔了舔干涸的下唇,小声道:“苏姐姐,你出来吧。” 苏瑾道:“还没到呢,要等一会。”胡英道:“还要多久,阿诺她——”苏瑾一个掌风拍向桌上的蜡烛,屋内瞬间黑下来,阿诺又在门外叫了两声,胡英清清喉咙,强装正定道:“阿诺——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过来。” 阿诺道:“我就在这等着胡英姐姐。” 事毕之后,胡英赶紧穿好衣服,回头见苏瑾正在拿帕子擦拭,便轻声道:“你好了吗,我准备开门了。” 苏瑾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有些疲惫道:“你过来。”胡英道:“苏姐姐,阿诺还在门外,我先走了。”说完来到门口打开门,见到阿诺的脸便有点心虚道:“你干嘛一直站在这,不回屋去。”两人回到屋子,阿诺上床来休息,胡英躺在一旁,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在苏瑾姐姐房内干嘛,我喊你,你还把灯吹了。” 第42章 胡英道:“没——没什么,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阿诺道:“没有,我应该听到什么?”胡英耳根有点红,心虚道:“能听到什么,快点睡吧。”说着闭上了眼,阿诺一把抱住她,身子附上来贴住,突然道:“胡英姐姐,你的身上好香。”胡英知道是苏瑾身上的体香,应该是苏瑾身上的细汗还附着在自己身上,便随口找个借口道:“是不是闻错了。”阿诺道:“怎么会呢,刚才胡英姐姐身上没有这个味道的,肯定是苏姐姐身上的。” 胡英道:“怎么会呢,她身上的味怎么会到我身上呢。”阿诺道:“你和她呆在一起久了,自然就会有她的香味了。”胡英道:“或许吧,你别说了,快点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次日,胡英阿诺睡到巳时才醒,两人洗漱完,胡英来到苏瑾房间,见苏瑾已经不在了,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来,阿诺道:“胡英姐姐一脸垂头丧气的,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胡英道:“我本来想和苏姐姐道别一声,没想到没见到她。” 阿诺道:“你们昨晚还没说够话吗,你去了她房间那么久,该说的都说了吧。”胡英道:“确实说过了,不过今天还是想再说一遍,没想到她不在。” 阿诺道:“等以后到了京城再聚也不迟,不差这几日。”胡英道:“也是,我们快点吃吧。”说着,夹了一些肉丝到阿诺的的碗里,两人吃饱之后,就背上包袱上了马车。 半个月之后,回到了京城,马车夫吆喝一声:“胡英姑娘,我送你去你住的地方。”胡英道:“好呢,麻烦大叔,烂面胡同。” 马车到了胡同巷口进不去,胡英道:“大叔,就到这吧,您老赶忙回去歇会,这一路上辛苦您了,也麻烦您和紫阳小姐说一声,我和阿诺安全回来了,过后不久就会去拜访她。” 扶着阿诺一起从马车上下来,牵着阿诺的手往巷口进来,说道:“马上就到了,待会进了屋,我去烧点开水,我们洗个澡,放松一下,然后再做点吃的。”阿诺握紧胡英姐姐的手道:“都听胡英姐姐的。” 两人来到屋门口,胡英从包袱中掏出院门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陈旧的小木门,门吱呀一声,胡英怕年幼的云儿听到声音害怕,便大声道:“回来啦,胡英姐姐带着阿诺姐姐回来啦。” 正屋没有声音。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和谁在说话。”胡英望着正屋出了一会神,奇道:“难道云儿不在,这会梅贞姐在外忙活,应该没有时间带她啊。”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说的可是那个小孩子。”胡英关上院门道:“既然她不在,那么我们先回屋里去吧,你去看看我们的房间,我去伙房烧开水,我们洗一下。” 阿诺去了房间看了一下,她倒是无所谓房间有什么,只是想到以后和胡英姐姐睡在一起,就可以了,放下身上的包袱,过来厨房里。胡英道:“渴了不,我烧点开水泡点茶你喝,马上就好了。”阿诺过来灶旁:“我来帮胡英姐姐。”说着,拿起柴火往灶里放。 胡英打开橱柜看了一眼里面的食物:“还有一袋肉,一些土豆,要不,我们煮弄锅土豆肉煲吃吧,土豆也挺饱腹的。”阿诺道:“可以啊,我吃什么都可以。” 胡英道:“那我们是先吃,还是先烧水洗澡。”阿诺道:“先吃吧。”胡英道:“要不先烧水,我们洗着,肉和土豆切好放在锅里熨着,我们洗好了,它们也熟了。”阿诺道:“可以,我帮你切菜。” 胡英道:“你会切菜吗?”阿诺道:“没切过,但是见到过,路边看摊贩老板切过。”胡英道:“那你先把菜洗一下,我来切好了,免得你切到手了。” 烧开了水,胡英从锅里舀起开水一瓢一瓢的倒进桶里,随后提了两桶来到茅房旁边的浴间,里面有一个大浴桶,用来泡澡的,胡英和阿诺一起把水桶抬起来倒进浴桶里去,足足到了三桶开水,胡英又去井水旁,打上来一桶冷水,倒进浴桶里。 回来把切好的鸡块鸭块瘦肉一起倒进锅里去,加了点猪油渣进去,翻炒了几下,随后把一大碗土豆块也放进去,又放了几块姜,又切了点蒜进去,再随意捣鼓了一点酱油,盖上锅,低头往灶里又添了一根柴,拍了拍手。 来到浴间和阿诺一起泡起澡来。 阿诺道:“胡英姐姐,我背痒,你帮我搓搓背。” 胡英拿起帕子给她搓揉:“背上的骨头都看的见,阿诺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锅里有四个鸡腿,两个鸭腿,待会你全部吃掉。”阿诺道:“我吃那么多消化不了。”胡英道:“也是,太油腻了,脾胃负担大,那你最少吃三个,一定要好好补补,女孩子要浑身多点肉,肉嘟嘟的才好看。”阿诺道:“胡英姐姐也没多少肉啊。”胡英道:“我最近赶路太累了,不出半年,一定养回来的。” 阿诺道:“最近胡英姐姐为我的事奔波了许多,一定累坏了。”胡英道:“确实有点累,不过索性有回报,你现在好好的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回报。”阿诺道:“我自小在市井街道听说过一句话,小恩小惠可以磕头谢恩,但是大恩不能言谢,只能以身相报,胡英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比生命存在本身更贵重的了,胡英姐姐救了我的命,这是大恩,阿诺该以身相报,胡英姐姐,以后阿诺的命就是你的。”胡英道:“我们情同姐妹,何必分你我呢,以后咱俩一起吃一起睡,只要我们一条心,在这人世间什么也难不倒我们。” 两人洗完了澡,把锅里的一锅肉和土豆瓜分的干干净净,阿诺甚至舔了舔碗:“胡英姐姐,实在是太好吃了。”胡英倒了杯热茶给她:“吃太多了腻人,我们待会出去散步消食一会。” 两人就此在京城开始生活,胡英去了紫阳的百草轩药铺报道上工。 阿诺去了祝梅贞的新开的饭店帮佣。 两人晚间回来,一起上床休息。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 这日胡英在百草轩收点药材,一旁的活计推推她的肩膀:“那个姑娘怎么总是望着你。” 胡英朝着他说的方向望去,见到苏瑾正在不远处的小茶坊正拿着一杯茶杯,朝着自己这边望着,一面望着自己,一面轻轻的抿着茶水。 胡英和身旁的活计知会了一声:“你帮我看着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往小茶坊跑来,苏瑾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喝一口,这里的茶水还是可以的。”胡英拿起喝了一口:“苏姐姐怎么到这儿了,是有事找我吗?” 苏瑾道:“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吃个晚饭,你应该快下工了吧。”胡英望了一眼天色:“还有半柱香时间就可以下工了。” 苏瑾道:“那行,我等你。” 第 38 章 胡英和苏瑾来到饭店,苏瑾道:“想吃点什么,感觉几天不见,都瘦了。”胡英道:“我最近刚上工,事情比较多,可能消耗大一些所以瘦了一点——苏姐姐你什么时候回京的。”苏瑾一面和小二的吩咐了几个菜,一面搭话道:“我今日早上进城的——我点了一个老母鸡,待会你都吃掉,补补身子。” 胡英道:“我一个人哪吃得了整只啊,苏姐姐你和我一起吃,若是吃不完的,就带回去给阿诺吃,阿诺最近也很忙,她也需要补补。”苏瑾道:“就是你从泸州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她目前在做什么呢。” 胡英道:“她在梅贞姐的饭店帮忙呢,生意好的不得了,她一个人都忙不过来,每次回来都说肩膀痛得抬不起了都,我临睡前都给她按摩一会。” 苏瑾道:“你和她睡在一起吗?”胡英喝了一口水:“对啊,她和我一个房间。”苏瑾道:“为什么不分开住,都这么大人了。”胡英道:“苏姐姐你也很大了,上次去往泸州还不是和我一起睡一间房。”说到这些,她想到一路上两人亲密的画面,面色有点拘谨起来。 苏瑾道:“我和你之间又不一样——我在帽儿胡同购置了一间宅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胡英道:“苏姐姐你自己买的吗?” 苏瑾点点头,随意喝了一口茶水:“离京前吩咐人置办的,我今早回来,看了一下,感觉还不错。”胡英道:“苏姐姐你真有钱,京城的房子你都买得起。” 苏瑾笑道:“是之前曹公公的宅子卖了,太后让我处理这个钱,我就吩咐人给我在帽儿胡同购置了一个新的宅子,以后我就住在那里。”胡英道:“以前苏姐姐说过,想去四处走走,没有固定的住所,这会是决定留在京城了吗?”苏瑾道:“我本不想留的,不过太后留我在她身边做事,一时半会走不了,加上曹公公的宅子也卖了一大笔钱,我也就给自己换了一个新的宅子。” 胡英道:“曹公公住的应该是大宅子了,苏姐姐你卖了很多钱吧。”苏瑾道:“曹公公之前的宅子是在鼓楼西那边,之前好多年我一直住在那,那的宅子确实卖了不少钱。” 第43章 胡英道:“我听说鼓楼西那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曹公公的宅子没有充公,太后让你自行处理,是想通过这个让你留在她身边吗?”苏瑾道:“你说反了,是她留我在身边做事,顺便把曹公公的宅子送给我算做一点好处费。” 胡英道:“所以苏姐姐你留下来了。”苏瑾道:“不是我想留,是我不得不留,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宅子的事只是因为太后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她觉得我之前帮了她的大忙,所以就送我一个宅子作为奖赏。” 胡英不解:“苏姐姐你帮了什么大忙,你连太后的忙都能帮,你好了不起。”苏瑾道:“说到这个忙,也是因为你。”胡英不懂其意,疑惑道:“因为我,我什么时候和太后有关联了,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 苏瑾微微一笑:“你可不是平民老百姓,你的名字早就传到太后皇帝耳中了。”胡英完全听不懂,问道:“怎么回事?” 苏瑾道:“前不久大戎国太子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胡英想到这个事,到现在都心里突突的,直道:“我怎么会忘呢,我可能到七老八十都还记得,当初那太子在我面前倒下,嘴里都吐出血水来。” 苏瑾道:“这个事差点引起两国纷争,你的名字不仅太后皇上知道,甚至满朝文武百官都听过。”胡英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只是冷道:“是吗,他们当初听到我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恨极了我。”苏瑾移动座位,和她挨着坐:“都过去了,这个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胡英道:“我知道的,紫阳和我讲过,不过她说是太后查出来是太子身边的人搞的鬼。”苏瑾道:“太后又怎么能查出来呢,这些都是我告诉她的。” 胡英道:“苏姐姐怎么查出来的。”正说着,只见小二端来菜上了桌子。 苏瑾拿出一双筷子来给胡英:“快吃吧,应该饿了。”胡英夹了一块五花肉片放进嘴里:“苏姐姐,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苏瑾道:“这个事以后再说给你听,现在专心吃饭。” 两人吃了饭,苏瑾带胡英往帽儿胡同走来。两人站在一个府邸门前,苏瑾敲了敲门。一个年轻的小厮忙过来开了门,看见是苏瑾,殷勤的叫道:“苏姑娘回来了。” 苏瑾望向他的脸,很是严肃道:“来喜,这位是胡英姑娘,以后她若是来,你便放她进来,不要有任何的为难她。”来喜听了,望向胡英点了两点头。胡英也回他一个点头。 苏瑾笑脸相迎的牵上胡英的手:“你随我进来,我们里面逛逛去。” 两人圆转的走了好一会,胡英道:“这个宅子好大啊,苏姐姐,你住的完吗。”苏瑾道:“我目前只住在东院,其他院子让周管事的负责管理。”说着,又把她往东院引来。 来到了自己的闺房,进了屋子,丫头秀屏已经端了热茶来。苏瑾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两人又随意的闲聊几句。胡英大概逗留了一个时辰,见天色已晚,便告辞苏瑾,回到了烂面胡同,推开院门,只见两个房间都有烛光,胡英进了偏屋,阿诺已经上床准备休息了。 见到胡英回来,便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在琢磨你去干嘛了呢。”胡英微笑着,一面脱衣服一面上床去:“今晚下工时,苏瑾姐姐来找我了,我和她去吃了饭,顺遍去她的府邸看了一眼,所以回来迟了。” 阿诺道:“苏姑娘找你了,难怪你这么晚才回来。”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似乎很痛。 胡英像以往一样上手给她按揉肩膀:“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要不我和梅贞姐说一声,让她再请一个人帮忙,你也轻松一些。”阿诺道:“确实有点累,不过梅贞姐说要给我加工钱呢,从原来的二两涨到四两。”胡英道:“不能为了这二两就折腾自己的手啊,你只有一双手,天天这样劳累,肩颈很容易弄出毛病的,到时候看病花钱二两银子可不够的。” 阿诺道:“是这么说,但若是多请一个人,我的工钱可能就不能涨了。”胡英道:“还有我啊,我的工钱够,你不用为了那二两银子就那么劳累。” 阿诺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挣钱本就不容易的,我也想多挣点钱,哪怕只是多出二两。”胡英道:“要不我从工钱里每个月划你二两,这样你一个月也有四两银子了。”阿诺道:“那是胡英姐姐给的,不是我挣的。” 胡英笑道:“你我之间还分那么多,总之我决不允许你为了二两银子而把身体弄病了。”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对我真好。” 胡英刮刮她的鼻尖,宠溺道:“你是我妹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亲人二字,阿诺就想到了胡英的师父,便说道:“胡英姐姐,你还想你师父吗?”胡英愣了一下,遂又笑道:“人家都不要我了,我还想他做什么,以后我和你才是亲人。” 阿诺本是趴在床上的,欠身起来道:“胡英姐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说着,伸出三只手指头往空中一举。胡英笑着握住她的手指,扒拉下来:“胡说,你以后总要嫁人的,到时候我们不就分开了吗?”阿诺道:“我才不要嫁人。” 胡英漫不经心的用食指扣了扣膝盖,说道:“你还小,以后就不会这般说了。”阿诺道:“和男人一起生活,那真是惨过做鸡,我宁愿做鸡去。” 胡英呆望向她,严肃道:“这话只准在我面前说,其他人面前永远不要提。”阿诺道:“为啥子,我说的又不是假话。”胡英严肃的面容靠近过来,望向她的双眼道:“就因为是大实话,很容易得罪人的,胡英姐姐平日不和你在一处,不希望你招惹一些口舌是非,和人发生冲突。” 阿诺道:“可是我说的事实,又不是造谣。”胡英道:“事实不事实的,你自己过出来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口舌之争最容易引灾祸了。” 阿诺咬了咬嘴唇,只好道:“以后不说就是了,反正我一辈子不嫁人。”胡英道:“随你,过哪说哪,现在也无所谓谈那些。” 两人盖好被子睡了。 次日一早,胡英起床来,在井边打了一桶凉水上来,用毛刷沾了一牙粉刷着牙。 只见梅贞姐开了屋子门出来,见到她就笑道:“每天都是这一会。” 胡英道:“确实,我们不商量,也能掐中这个点碰面,只要一刷牙,你就正好打开房门。” 祝梅贞笑着也过来,打了一桶井水上来,把衣服泡进去。 胡英道:“梅贞姐,和你商量个事,你多请一个人帮你吧,阿诺一个人忙不过来,每晚上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我心疼她,我听她说你对她很好,还想给她涨二两银子,那丫头为了多挣二两银子,简直命都不要了,甚至想继续坚持,我劝她不要,那二两银子梅贞姐你就多请一个工人吧,帮阿诺分担一下。” 祝梅贞道:“胡英妹子,你放心,我晓得的,我也知道阿诺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也在考虑要不多请一个人好了,不过我也不会写字,要是有人会写字帮我写一个招人的纸贴在店铺门口就好了。” 胡英道:“这个你放心,我帮你解决。”祝梅贞道:“你帮我写吗?”胡英道:“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我哪里会写,不过我可以找人帮忙写一下。”祝梅贞道:“不费心吧。”胡英道:“不费心,很好的朋友,写个字的事。” 祝梅贞道:“可以,不过你让朋友尽量写的简单一点,不要太复杂,我怕写复杂了路过的人也不认识。” 胡英含了一口水,倾吐了一下嘴里的牙粉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上了一整天工,傍晚时分去了帽儿胡同苏瑾的府邸门前。 随着小厮来喜的带领,一路往苏瑾的院子而来,见到苏瑾正在桌边饮茶。 胡英和她说了写招人启示的事,苏瑾道:“你随我来书房。”胡英道:“这点小事会不会麻烦到你。”苏瑾笑着牵起她的手:“我还挺喜欢你麻烦我的,吃了晚饭没有,待会和我一起吃。”胡英点点头。 来到书房,苏瑾给她写了一张大大的招工告示,又道:“要不要多写两张,备份用。” 胡英道:“那就多写一张吧。”苏瑾又挥舞几笔写完了。胡英满意的看着。苏瑾道:“要等一会,等干了,你再拿会去 。”胡英道:“都听苏姐姐的。” 苏瑾道:“我让人准备晚饭吧,就在书房吃如何。”胡英道:“都听苏姐姐的。”苏瑾道:“怎么都听我的,听我的好吗。”胡英道:“当然好。” 苏瑾望着她笑了一笑。 过了一会,下人端来饭菜,二人在书房的小圆桌上用着餐,苏瑾夹了一块粉蒸肉往胡英的碗里去,说道:“多吃些——最近在百草轩都习惯吧,都学了些什么。”胡英一面嚼着嘴里的饭菜,一面回道:“老师傅教我认识一些草药,我还没认全。” 苏瑾听闻,起身去书架子上拿了一本书过来,递给胡英:“这个你看看,本草纲目,或许对你也有一些帮助。”胡英道:“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呢,我不一定看得懂。” 第44章 苏瑾道:“你若是看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这个月我都在府。”正说着,管事的周全来报告:“苏姑娘——”说了一半,望了一眼胡英。苏瑾道:“无事,但说无妨。” 周全道:“泸州来了人,说是公主的事有线索了,苏姑娘,老奴让他在大堂稍作歇息。” 苏瑾道:“不用了,你直接带他来见我就是。”不一会周全带来那人,胡英一见那人就是一惊,苏瑾道:“你不用怕。” 原来进来的是熊天霸,熊天霸给苏瑾打了一个躬:“姑娘前些日子吩咐的事,鄙人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 苏瑾道:“什么线索,直说。”熊天霸道:“十三年前,本县一岁大的女婴统计后,一共有一百零五个,目前已经排除了八十三个,还剩二十二个,散居在外县,还在一一排查。” 苏瑾道:“这个月尽快查完,不要拖延。”熊天霸道:“已经和多地的县令主簿联系了,正在一一排查。” 苏瑾道:“很好,你下去吧———等一下,这是胡英姑娘,我知道你们上次在泸州有点误会。”熊天霸听了,忙给胡英打了一个躬:“胡姑娘,当初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原谅我。” 胡英摇摇头:“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记起。”熊天霸道:“忘了才是最好的,这样才不会影响姑娘的心情。”说完就退下了。 胡英问苏瑾:“你们说的什么公主。”苏瑾道:“太后让我查一下失落民间的一位公主。”胡英不解道:“公主不就是皇帝的女儿嘛,不应该在皇宫长大嘛,为啥会失落民间呢。”苏瑾道:“这里面有点政治原因,一句话说不清楚,前些日子太后允诺刘老将军找回失踪的公主,这段时间这个事由我负责。” 胡英道:“刘老将军?这名字有点耳熟。”苏瑾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就是刘紫阳的爷爷。”胡英回过神来道:“我听人喊过他老将军,但是没怎么关注他,紫阳也只是提爷爷,我一时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苏瑾道:“这位公主是刘老将军的女儿所出,也算是他的外孙女。” 胡英道:“堂堂一个公主也要流落民间,一定吃了不少苦。”苏瑾道:“你关心好自己就是。”摸了摸胡英衣服的厚度,说道:“这料子是好料子,不过还不够暖和——待会来我房里,我给你拿几件保暖一点的衣物。” 两人吃完饭,苏瑾牵着胡英的手来到卧房,打开衣柜给她挑选了几件厚一点的衣物。 在胡英身上比比画画,最后给她挑选了四件厚棉袄打包好。 胡英次日一早来百草轩上工,听到有伙计在怯怯私语。 “听说紫阳小姐要去岭南好几个月。” “为啥子。” “听说是不满意那位姑爷。” “哪个姑爷,紫阳小姐又没成婚。” “就是那个陆少爷,早就有人传他是未来姑爷,但是紫阳小姐好像不满意这桩婚事,和老爷子总是意见不合,闹了脾气,今早传出来消息,小姐马上就要去岭南。” “去岭南干嘛,那么远。” “听说那边忙着扩建分店,紫阳小姐想去坐阵一番,其实更多是和老爷子闹的不愉快,想拉开点距离。” “以前老将军还没回来,紫阳小姐总是惦记他,没想到这会回来了,却特意申请调去岭南拉开距离些,真是好笑。” “谁说不是呢。” 胡英都听了进去,正在发愣之间,忽然扶光来找她。胡英道:“是大小姐找我嘛?” 扶光道:“对的,大小姐让我带你去一趟公府,快跟着我来。” 胡英来到紫阳的房间,就见紫阳在收拾行李。 紫阳见她到了,挥手示意她往小茶桌边坐,让她喝口热茶。 胡英随口饮了一嘴扶光递过来的茶水,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紫阳,忙问她:“你可是要走。”紫阳笑道:“你也听说了。” 胡英道:“我只是听说你要走,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紫阳道:“这些日子在百草轩干活还适应吧,我也一直在忙,都没怎么和你闲聊了。”胡英道:“上了工才知道,早上吃了早饭就去干活,一只忙到傍晚,吃个晚饭,洗个澡就结束了,只想睡觉,又是一觉到天明,吃了早饭,继续干活,这样的日子很规律,就是太规律了,这一个多月,我都忘了怎么过来的。” 紫阳道:“你是觉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相较以往的日子。”胡英笑道:“肯定是变好了,有吃的有喝的,也睡得好。”紫阳道:“那就好,我吩咐了吴管事,下个月底把你转为正式的伙计,工钱升为二十两一个月,到时候我可能不在京城了,他会听我的话帮你安排好的。” 胡英道:“紫阳,谢谢你的挂念,没想到你都要离开了,还记挂我这些。”紫阳道:“你是我介绍进百草轩的,之后我会有一段日子不在京城,临走前,自然要把你安排好,你在百草轩好好干就是。” 胡英从公府出来,再次回到百草轩药铺,一直忙到傍晚,然后下了工,肚子饿了,今晚要不要去苏姐姐那里吃晚饭呢,还是算了,老是吃苏姐姐的也不好,我还是回去自己做着吃吧, 回到烂面胡同,掏出钥匙打开门,去伙房给自己煮了一碗肉丝面,吃了个饱。 梅贞姐和云儿还有阿诺要忙到亥时才回来,苏瑾也在忙太后的事,紫阳去了岭南建立分庄,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下月底就可以成为百草轩正式的伙计,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胡英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足的微笑。碗底还剩最后一口汤,温热的。院墙上仍残留着一丝最后的余光,她就这么坐着,碗凉了,天也暗下来了,但身上还是暖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