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 第1章 《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作者:起筝【完结】 文案: 【娇憨烂漫小太阳受x阴湿变态哭包攻】 林稚鱼为了开学方便,在网上加了个大二学长,结合学长建议,慎重思考决定抛弃住宿生活,选择在外租房。 室友是个不好惹的阴郁帅哥,长了张全世界欠了他八百万的脸,林稚鱼没见过他对谁有好脸色。 几天下来,林稚鱼只记住他一身冷冽的气质。 某天,林稚鱼跟学长网友提了两嘴。 学长:你讨厌他? 林稚鱼:不至于! 学长:你讨厌他。 林稚鱼:……不讨厌 学长:嗯,我知道你喜欢。 …… 开学一段日子。 学长为他辅导数学作业。 生日学长给他寄了礼物。 还会给他介绍哪里有好吃实惠的地方。 林稚鱼提出了面基。 学长:我很丑 林稚鱼:没关系,我不是颜控 学长:你不会喜欢我的 林稚鱼:我会喜欢的,出来见面吧 学长:不见 “……” 再后来,林稚鱼无意间进入室友的房间,墙壁密密麻麻的钉满了他的照片,以及部分公开的信息。 林稚鱼指着说:你这里写错了,我不喜欢女生。 在林让川愣神的片刻,林稚鱼捧着他的脸说,你也不丑嘛。 ** 林让川在老婆面前冷淡无情。 背地里,每天对着老婆照片狠狠/冲。 #攻暗恋受,后期双向奔赴#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成长 日常 暗恋 救赎 主角:林稚鱼 林让川 一句话简介:蓄谋已久的暗恋 立意:重新认识自我,迎来新的生活 第1章 第1章 八月中旬的天暑气逼人,乡下却是绿树成荫,吹过来的风都是凉凉的,就是晒得眼睛睁不开。 薛蓉正在把印满小狗的床铺晾晒,准备给林稚鱼宿舍开学用的四件套准备好,不远处,发小余和畅在呼喊着。 “小鱼!!!” 林稚鱼从潮湿的床单冒出头,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因为床单的遮挡,余和畅并没有看见薛蓉,他走近了才说。 “我给你找到三个一起……唔!” 林稚鱼一把捂住他的嘴,拼了命的眨眼睛,余和畅这才看见边上瘦小的薛蓉正狐疑的看着他们。 “又在外面偷偷惹事了?” 余和畅扒拉开手:“没有呢,我来找小鱼玩的。” 薛蓉没怀疑,林稚鱼把人带进室内,小心地说:“租房的事别让我妈知道,你想说什么?” 余和畅气喘吁吁:“我给你找了个三人合租的,两女一男,加上你,就是两女两男,怎么样,合理分配。” 人有点多,林稚鱼捡重点问:“什么价格。” “剩一间主卧,一个月一千。” 林稚鱼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一千,怎么不去抢,一看就是坐地起价。” “贵是贵了点,但现在有房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h大宿舍环境这么差,连大二的学生都在跟着抢好房子,哪轮得到他们。 林稚鱼倒霉,偏偏他这个专业赶上h大新建舍区,旧舍区拆得面目全非,搞得工程学院以及部分信息技术学院专业的学生,被迫挤在十六人大通铺,说是只需要住一年,下学期可以优先搬进新舍区,但实际上谁也不想当大冤种。 慎重思考后,他选择在外租房,林稚鱼顺着去找,学校论坛都快变成找合租室友的帖子。 林稚鱼看了眼还在外面晾晒的薛蓉,嘟囔一句:“你又不能跟我住……” 余和畅泄气了:“幸好我这个专业还能分到个六人宿舍,真是谢天谢地。” 林稚鱼撇了撇嘴。 他们是这届村里唯二考上大学的大学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几天,村委甚至还给俩家拉了横幅,开了席,虽不至于清华北大,好歹也是985,只是没想到专业分到的校区环境这么荒凉,宿舍条件这么差…… 余和畅挠挠头:“那怎么办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弥漫着尴尬与无措,是不属于他们平时的沉重。 林稚鱼仔细瞅着余和畅的脸,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一声:“大不了我一个人租啊,天无绝人之路,而且你要是跟舍友关系不好,还能来我房子窜门,那不是多好。 ” 林稚鱼越想越有冲劲:“对,我一个人住,还解决跟舍友相处的麻烦。” 刚开始丧是丧了点,但很快又恢复清爽阳光的性格,还能反过来安慰他,余和畅最佩服他这点。 他们村里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团体,一直是以林稚鱼为小领导,带着他们去割稻的是他,带着他们爬树的也是他,一起受罚,一起分享食物的都是他……只是余和畅那边不好瞒,所以林稚鱼没为难他,而是自己想办法。 余和畅忽然想到什么,阴阳怪气了一下:“你不是加了个大二学长的微信吗,说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怎么不找他啊……” 林稚鱼表情微滞,“嗯,这个嘛……” 余和畅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个劳什子学长,林稚鱼跟网恋似的,整天捧着手机跟学长聊天,都不理他了。 他脑海风暴一下,激动的站起身:“你看,我就说,现在哪还有人玩贴吧的,这不会是中年油腻男专门在贴吧骗骗小男孩小姑娘的吧!” “我就玩啊。”林稚鱼很长情,有个游戏玩了十几年,都停服了,想找攻略都只能上贴吧,这才无意结识了h大的大二学长。 “所以你干嘛不找他帮忙……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说着,余和畅忽然停滞,抬眸看着他,“兄弟,你不会是喜欢他……” “噗——”一口水喷出来。 余和畅淡定的擦了擦脸。 林稚鱼脸颊微红,纯属被气的:“想什么呢,人家是直男。” “直男你脸红个蛋。”余和畅表情凝重的坐下,“所以你不会吧。” “我不至于。”林稚鱼给自己擦完嘴,又给他擦擦脸。 余和畅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正要吼过去,林稚鱼笑得一脸灿烂,“我等会儿找他聊聊。” 余和畅一下子被转移注意力:“我差点忘了,你是……这样的话,你一个人住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男的也怕你,女的也怕你。” 林稚鱼是同性恋,这件事,整条村,也就余和畅一个人知道,村里思想老传统,不太能接受这些,林稚鱼又是林家的独子,buff直接叠满。 偏偏林稚鱼是学霸,性格阳光,帅气清秀,多少女生的梦中男神,余和畅想在她们耳边悄悄地说。 你们家男神是gay! 林稚鱼跟他出柜的时候,上一秒余和畅已经想好怎么拒绝发小,下一秒听见小鱼说自己可能单身一辈子时,一边松口气一边安慰他。 林稚鱼不以为然:“你想多了,我大学生活已经提前预定恋爱对象了。” 余和畅大惊失色:“什么?!哪个男狐狸精勾引你。” 林稚鱼心说他脑回路真丰富,一本正经的比耶:“学习跟兼职,就是我的对象,两个,我忙不过来。” 余和畅:“……” 余和畅见他没负担,小心地问:“你这样是打算以后都不跟蓉姨出柜了?” 林稚鱼嘿嘿一笑:“我准备等到三十岁直接变成魔法师。” “……” 余和畅哇了一声:“啥意思?” 林稚鱼立刻掏出手机,叼着吸管安利,“有一个番特别……” 余和畅按住他的手机,愁啊:“连房子都还没定,咱先别惦记着番行吗。” 林稚鱼满脸遗憾的坐回去,他软骨头往后一靠,没有用力懒散地往下滑,直到后脑勺抵在椅背,停止了几秒,又继续往下滑,快变成一滩水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屏幕亮出一条信息。 【学长:宝宝今天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林稚鱼眼皮一跳,到现在都不太习惯宝宝这个称呼,他当时吓得把手机都给摔了,犹豫半天才拿起来看见学长的解释。 说是把他当弟弟看待,按照他们家里的习俗,称呼弟弟都叫宝宝。 因为余和畅有个小弟弟,家里都叫他幺儿,非常的宠溺,林稚鱼只以为学长家里情况也是如此,便勉强接受。 【学长:是在跟谁玩吗】 【学长:把我忘了?】 自从跟学长交换微信后,他们几乎天天都在聊,今天事出有因,林稚鱼莫名心虚的回了句。 【小鱼:没有,我在跟发小聊宿舍的事】 林稚鱼忽然想到,他就算一个人住,也挺害怕的,要是能租个便宜的两居室,偶尔让余和畅来陪自己也挺好的,还不用余和畅出钱。 【学长:宝宝的发小是男的】 第2章 林稚鱼懵了一下。 【嗯,男的】 学长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有纠缠。 【学长:你们要合租?】 果然,学长也知道今年大一新生的困境,林稚鱼激动的打文字过去。 【有没有比较便宜的房子出租,两居室,两个人住的】 【学长:没有】 “……” 好吧。 就在这时,楼下薛蓉大喊一声,说下来把菜给洗了,林稚鱼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回复。 【我要去吃饭啦,回聊!】 【学长:嗯,有需要找我帮忙,好好吃饭】 听到这话,放下手机的动作一顿,林稚鱼撇了撇嘴。 【我刚才就有需要,真的不能帮忙找找吗,便宜一点的两居室,可以吗,学长】 【学长:没有】 林稚鱼死心的放下手机,余光瞥见屏幕再次亮起,他低头一看。 【学长:你一个人住,就有】 林稚鱼一时间没能理解这话的意思,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良久,直到楼下再一次出现薛蓉的怒吼。 “叫你下来洗菜,半天都不见人,你死哪去了!” 林稚鱼一个激灵,甩下手机头也不回的下楼。 村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自建房,薛蓉不喜欢太大的,就建了个三层半,一对比隔壁邻居的大别墅,那就显得娇小。 薛蓉喜欢四合院的布局,所以一楼四面通风的宽敞,林稚鱼穿过大堂进厨房,看见薛蓉正在切肉调味。 林稚鱼刚靠近,薛蓉就开始说话,典型的淳朴大娘的口音:“小和今天不是来了吗,怎么不留人家吃饭,我还多煮了。” “他家里今晚吃海鲜大餐,有虾有蟹,才不会在我们这里吃呢。” 薛蓉睨了他一眼:“羡慕你就过去吃。” 林稚鱼稍稍闭嘴,拣好了菜又说:“我就喜欢你做的,别人都没那甜味。” 薛蓉拿着沥水盆转身,给他洗了草莓递过去,一颗颗饱满肥大,吃起来有奶油味:“这玩意又贵又难买,比那几个海鲜值钱,你给我吃完!” “遵命遵命!”林稚鱼开心得飞起。 两母子打闹了一番,饭就好了,连带着菜也齐了,林稚鱼心里想着事,吃得快,洗碗的速度也快。 回楼上拿起手机一看,对话还是刚才的,都没变过。 【小鱼:你刚刚说我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学长:这么快吃完?】 【小鱼:我平时吃饭很慢吗】 【学长:你平时吃饭区间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如果有甜水,那就延长到半小时,你这次十分钟就吃完了,宝宝喜欢喝甜的】 林稚鱼愣了下,他是喜欢,但是……正常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吗,后背莫名有点凉飕飕的,他皱着眉戳手机键盘。 【小鱼:你怎么还算我吃饭时间啊,这种行为很变态】 学长似乎没在意这句调侃。 【吃这么急?】 林稚鱼也不跟他绕圈子了。 【急啊】 【所以你说我一个人住可以是什么意思,有房源吗】 【学长:我朋友的房子,刚好有间次卧出租,房子在学校对面,很近,几百米的距离】 【学长:两居室结构,比普通的面积要更大,有阳台,朋友很爱干净,没有养宠物,宝宝不放心,可以约个时间看房】 一般租房就是看距离跟环境,山里的地方最在乎的就是交通方不方便,所以距离大于环境,当然环境也不能太差。 别的不说,这个距离,林稚鱼非常心动,要是有早八,他可以多睡五分钟,只有经历过高考的人才知道五分钟是多么的宝贵!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 【小鱼:学长的朋友,不介意跟人合租吗?】 其实林稚鱼在委婉的问,这位朋友好不好相处,关系拉得好,房租还能便宜点呢,这个才是重点,人际关系就是这么现实。 顶头上方一直在显示输入中,林稚鱼等了又等,不知道学长为什么突然不秒回了。 过了两分钟。 【学长:不会,他跟我一样,都很欢迎宝宝】 林稚鱼几乎要跳起来,心中雀跃。 【小鱼:那我就放心了!^_^】 作者有话说: 放心的太早啦 阅读指南: 1、受宝就是很可爱的小太阳,一条精力旺盛的毛毛虫! 2、攻暗恋受,性格不算好人,有点道德但不多,异常双标,在他世界里只分两类人,他老婆跟其他人 3、1v1,双洁双初恋 4、v前随榜更新(会在作话说明 ,v后日更 第2章 第2章 林稚鱼跟学长约了下周一看房。 他提前跟薛蓉打招呼,就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林稚鱼什么也不怕,就怕薛蓉发现什么。 果然,剁猪肉的声音没了。 没一会儿,又重新起来,薛蓉的声线平平:“这么突然,不还有大半个月吗?” “提前过去熟悉一下环境嘛。”林稚鱼低头掰豌豆,没打算把租房的事告诉她。 家里开支最大的一项就是教育,林稚鱼高中没办法,大学费用高,他能兼职补贴,但这事让薛蓉知道,那得拆家。 薛蓉也没多问,把湿了的手擦擦围裙:“缺钱了找妈要,不要借别人的钱,也不用省着,妈这里什么都有。” 林稚鱼睫毛垂下来,长长卷卷的,在眼下落了阴影:“知道啦。” 出发前一天晚上,夕阳晚霞染了半边天,林稚鱼跟余和畅抓鱼回来了,打算吃顿好的,结果洗完脚,朝餐桌一瞅,“哇塞,妈,咱家发财了啊,今晚好丰盛啊。” 薛蓉端着菜走出来:“去洗手,不发财就不能吃鱼虾蟹了?你哪抓来的鱼,别是偷人家鱼塘的……” “哪有,就东边那条小溪抓的,那么小一条,刚好一个人吃……明晚给你补身子。” 薛蓉把鱼放进缸里养着了。 …… 村里去最近的火车站要搭便车,林稚鱼不想薛蓉来回奔波,刚好余和畅要去找高中同学玩,两人便临时搭档一块走。 临走时,日照头顶快把人晒化了,薛蓉塞了些钱给余和畅,又把脑袋上的帽子给林稚鱼戴上,“别晒伤了,到了报个平安。” 帽子是上次薛蓉赶集买的,帽身绑着青绿碎花飘带,她这辈子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特别喜欢。 “知道知道。”林稚鱼都不敢看薛蓉的表情,他高中没住过宿,再晚都是回家过的,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车子行驶得越来越远,后视镜薛蓉的身影也越来越小,余和畅看了眼林稚鱼沉静文秀的侧脸。 “到时候我走的时候,我妈肯定也会哭的。” 林稚鱼低头看学长发的消息。 【学长:宝宝路上注意安全】 余和畅没听见回应贴过去看他手机,不知为何,怕被看见,林稚鱼把手机往下盖:“我觉得荣叔哭的可能性比较大。” 余和畅跟林稚鱼对视一眼,两人忽然高声歌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司机师傅:“……” 车上无聊,林稚鱼坐着不舒服,一直想吐,他没啥精神,余和畅知道他毛病,便一直跟他瞎扯闲聊。 “那房子你看过没。” “学长拍了视频过来,我觉得还挺好看,但现在我晕车,不想打开手机。”林稚鱼受不住了,打开车窗的一条小缝隙,风吹进来。 “你跟学长住?” “不是,是学长的朋友,同专业的同学,学长住宿的。”说到这,林稚鱼又开始兴奋,不知不觉忽略掉反酸的胃,“月租五百,第一个月可以免水电网,学长朋友不缺钱,但看人缘。” 余和畅越想越不对劲:“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馅饼,你小心被人骗。” 说实话,林稚鱼想过这个问题,可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被骗的,而且人是在h大的贴吧找的,学长也给他亮过打码的学号,官网的id。 结合之前种种,林稚鱼放心不少:“我又不是富二代,他骗我啥,我行李箱里最贵的也就录取通知书。” 余和畅打量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后,说:“那可不一定。” 车窗吹来的热风大,飘带扬起,帽檐下是被汗水浸湿的清秀面庞,轮廓透着莹莹水色。 林稚鱼没明白他的意思,等了半天余和畅又没声儿,纳闷了,一张白生生的脸歪过来,阳光透过车窗笼罩下来,衬得更加明眸皓齿。 “什么不一定?” 余和畅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对自己颜值心里没点ac数。” 林稚鱼双手盖着肚子,安详的咕哝半句:“我不招男孩喜欢,给我递情书都是女生。” “问题是咱这村里,方圆百里,也就你一个gay。” “……” 到了市中心,林稚鱼婉拒了余和畅的车站送行,表示自己可不想看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离别场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过一周后,他们军训场上见。 第3章 余和畅立刻抽身离开,祝你一路顺风。 去往车站的那条道正在修路,车子颠簸翻滚,林稚鱼艰难的把快要颠下大腿的包拿起来,“师傅,那个……” 一开口,口腔分泌大量酸水,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师傅扭头见他一脸快死的惨状,见多识广的他习以为常。 林稚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下横躺,肚子好受多了,路也没那么颠,被他当脸颊枕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学长:到车站了吗】 林稚鱼艰难打字,脑袋都是浑浊的,写的内容完全是无意识的。 【快了,很不舒服】 【学长:晕车不要看手机了】 【小鱼:现在好多了,就是刚才想吐,现在躺着有点难受】 【学长:好想帮宝宝揉揉肚子】 林稚鱼莫名觉得这话不对劲,心口发热得厉害,磕磕巴巴的打字。 【学长对家里的弟弟也是这样的吗?】 【学长:我没有弟弟】 啊? 林稚鱼还没问什么,车子便停下来,师傅扭头说:“到车站了,记得给个好评啊。” 他顾不上琢磨那句话,下车推着行李箱,拎着大包进站检票。 火车站人来人往,什么味道都有,林稚鱼找到位置坐下,再一次主动给学长报备。 我进站检票啦。 我找到位置坐下了。 我买水喝了。 火车出发了。 看起来很琐碎的事情,在学长这里桩桩件件都得写报告似的说明情况。 旁边有个热情的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从上车到出发,一直捧着个手机打字:“这是跟女朋友聊天吗?”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不是,这我朋友。” 他掩饰性的把帽子拿下来,盖在大包上,觉得聊天的频率确实高得离谱,所以再之后,不管手机怎么震动,他都没理过对方。 林稚鱼睡了一路,快到站的时候心灵感应的睁开眼,打着哈欠看手机信息,下意识忽略那条宝宝怎么不理人,直接看下一条。 【学长:到了说一声,他会去接你】 林稚鱼懵了一下,手指忙活起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顺便认认路】 【学长:我给你叫辆车】 【小鱼:如果是你来接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学长:为什么?】 【小鱼:跟你比较熟啊】 学长那边没再发来信息,车子到站后,林稚鱼随着人流拥挤着下车,大包小包的抓紧,手机更是藏在掌心里,生怕被甩飞。 林稚鱼有点晕东南西北,学校课本里的上南下北左西右东,在这里完全不奏效,只能跟着指示牌走出去,上了学长给他叫的车。 h大藏在h市的郊区,经济发展平平无奇,跟不上时代也不至于落后,林稚鱼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建筑人文特色,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的大山,黑沉沉的压在城镇上方。 比他们村的环境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林稚鱼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余和畅,分享从一座大山考到另一座大山的复杂心情。 学长朋友的住处就在h大东门的对面,要过一条马路,前面是巷口,车子进不去,师傅把人放在对面。 林稚鱼拖箱子过马路,看着交错复杂的岔路,里头都是层层叠得的老小区旧楼,爬墙虎覆盖墙壁,上头贴了招租信息以及房东电话,大树成荫,吹来的风散去夏日的炎热。 环境还行。 【小鱼:学长,我到了,是哪一栋,地址没写详细】 【学长:院子比较难找,你直接发照片,拍拍旁边有什么,我带着你去】 林稚鱼提起兴趣,按照学长的指引,走近这片人间烟火浓郁,也是他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小鱼:这里有好大一颗石榴花树,红红火火的,好漂亮】 【学长:顺着往前走】 【学长:左拐,里面有条石子路,最尽头,到了】 房子是住宅院子的形式,前后无人,就只有林稚鱼站在那,老树成精似的,带来一阵凉飕飕。 林稚鱼把手机揣兜里,看见院前空地有个洗手池,便走过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拢了拢皱巴巴的衣服。 仪容仪表,检查完毕,应该会给室友留下个好印象,希望房租还能再便宜点。 林稚鱼心里:nice! 打气完毕! 林稚鱼挺起胸膛,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按门铃。 木门老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里头没开灯,有点暗,笼罩得眼前高大的身影也很暗。 身高目测绝对有一米八八以上,黑t恤黑裤,尽管光线模糊,也能依稀感受到他体格的精壮。 比他大了一圈呢,林稚鱼无声的咽了咽,有种被一团雾包裹的感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男生似乎在家等了许久,散发着像是发霉的气质,短发利落,剑眉星目且姿态从容。 很冷淡,很帅,无死角的帅,林小同学的gay灵魂要出窍了!!! 等等,人家是直男。 理智回归。 初次印象很重要,林稚鱼扯出一抹标准的笑,这个弧度应该显得他很可爱亲切,轻怯又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学长介绍过来的,我叫林稚鱼。” 男生的目光仿若化作实质的毒蛇,吐信子一般在林稚鱼的脸颊舔过,下一刻敛去眉目,摆出一副初次见面的神情。 自然而然的轻握住他的手,眼神始终锁在他身上。 “林让川。” 是低沉磁性的嗓音,林稚鱼下意识抬眸,与他眼神交错的瞬间,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像自由往上飞的气球,猝然破裂。 作者有话说: 宝贝亲自找上门啦! 第3章 第3章 林稚鱼感觉自己鬼迷心窍了,眼前这人给他一种,竟然好像在跟学长面基的错觉。 林让川侧开身子,从鞋柜拿出崭新的拖鞋:“我知道是你。” 林稚鱼把箱子跟大包放在门外,说了声谢谢,边换鞋边在门口打量屋内的布局。 整体是现代田园风格的装修,地砖墙壁米黄暖色调为主,家具材质多用天然材料为主,显得整个房间干净简约,清新感扑面而来。 第一眼过去,很满意。 林稚鱼刚要扭头说话,转头看见林让川把他的行李箱跟大包搬进来,咯吱一声关上门,自然光线被隔绝在外,林让川长得高,行李箱有那么一挤,玄关的空间顿时缩小,连同空气也被压缩。 有种想走也走不了的压抑感。 林让川似乎没察觉,走近:“要喝点什么?” 刚才这一路走来碰到不少人,天气炎热,经过汗液发酵,每个人的体味浓郁发散,千奇百怪的混杂在空气中。 林让川一身黑,屋内没开空调,有些闷热,他居然一滴汗都没有,皮肤煞白,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像个冷血动物。 林稚鱼在心里琢磨着室友的性格,随和道:“我都行。” 没多久,林让川给他端了杯冰水,喝下去沁凉沁凉的,非常舒服,林稚鱼呼出一口凉气,散去了脸颊的薄红,林让川看了会儿:“我带你去看房间,满意的话,签合同。” 公事公办的语气,林稚鱼跟在他身后,不自觉的舔唇,他当然是希望满意的,环境ok,房间…… 门一开,里面的空间敞亮得差点晃瞎林稚鱼的眼睛。 房间更ok啊! 林稚鱼掩藏住激动的心,想起余和畅提醒,就算再喜欢房子也不要表现得很明显,不然会被房东割韭菜。 清了清嗓子,林稚鱼故作平静:“还不错。” 林让川没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那双眼睛亮亮的,漂亮的眼尾都被撑圆了,他平了平嘴角。 “之前学长跟我提过一嘴,月租是五百,首月免租是这样的吗?”林稚鱼故作随意的提起,实则心里很紧张,要是他妈妈在就好了,砍价高手啊。 他只会,啊,不能便宜点吗,不能,噢,好吧。 “水电网另算。” 林让川轻靠在门边,单手抄兜,眼角余光从林稚鱼白净的脸舔过。 林稚鱼垂眸,看见他手腕处的一块很大的腕表,他认识牌子,感觉也不便宜。 林让川把手往裤兜深了点,遮住腕表,语气淡淡的:“没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可以签。” “可以,我没意见。”林稚鱼冲他一笑。 林让川没说什么,转身去拿合同,林稚鱼看着他的深色背影,心说,这人看起来话不多。 但一想到他是学长朋友。 林稚鱼又觉得,他可以。 给自己充完气,林稚鱼把行李搬进次卧里,再次满意一笑,有小阳台,书架桌椅衣柜一应俱全,双人大床,舒服干净,虽然没有独卫,但这间房就两人住,完全足够了。 他退到门口,拍了视频发给余和畅,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房门,是光照不进去的空间。 第4章 “那是我的房间。” 林稚鱼条件反射的睫毛微颤,转身看过去,撞入一双冷淡的双眸。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男生靠的不近,但很高,阴影落下来笼罩头顶,黑衣服衬得他眉眼很淡,眼珠很黑,没错过林稚鱼那一秒惊慌失措。 林让川低声道:“过来看合同,没问题签字。” 之前查的各种租房合同陷阱一个都没用上。 没有感情全是信任。 也就涉及到钱的那一列,林稚鱼看的格外仔细,确认无误后才签下,笔放下后,才察觉到有人一直站在身边。 这次就靠得近了。 林稚鱼没动就让他贴,心想,他是不是近视眼。 “以后就是室友了,多多指教,你大我一届,叫学长ok吗?” 林让川眉眼一动:“最好不要。” 林稚鱼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也对,免得跟线上的学长混淆,“那我叫你……” 尾音拉长,正在思考的林稚鱼捧着玻璃杯仰头看他,叫一声:“林哥,可以吗?” 林让川静了两秒:“什么。” 林稚鱼又叫了一次 ,“林哥。” “嗯,可以。” 林稚鱼挑眉,这么好说话的吗。 林稚鱼眼眸很亮,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林让川微微偏头不去看,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你刚才可能没看仔细,有一些细致的条款,我要说清楚。” 林稚鱼站在他对面,乖乖的点头。 林让川看见他喝空的杯子,半分钟后,林稚鱼又开始咕噜噜的喝水。 林让川说:“我跟你的房间都不是套房,所以卫生间是共用的,我洁癖不严重,但至少要爱干净。” 林稚鱼:“放心放心!” “我知道你不会做饭,也出过事故,所以厨房你不要进去,我会做饭,我来做,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我说,每个月多加一项伙食费,价格由我来定。” “好的好的!” “最后,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进去。” “okok!” “冰箱里的随便用,一般每月两次采购。”林让川稍作停顿,“你得跟我去。” “明白明白。” 林稚鱼回答得又快又好,仿佛没经过思考,叫旁人觉得他似乎很敷衍,林让川抬眉看了他一眼。 林稚鱼突然一滞,细细一看才发觉对面的男生眉眼很黑,轮廓硬朗,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过来,叫人心生惧意。 他不自觉的捏紧玻璃杯,小脸五官都绷着了,林让川才开口:“晚饭想吃什么。” 这么快就开始做了? 林稚鱼有些懵懵的,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房间的环境,他又真的很心动,而且合同都签了,便毫无负担的抛开理智。 “我今天晕车没什么胃口,林哥你吃吧,我随便对付就行。” 林让川敛着眉目,漫不经心地说:“酸辣粉怎么样。” 林稚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来点吧。” …… 酸酸辣辣的粉条裹满酱汁,一口下去,都想叫一声妈妈。 人不可貌相,林哥的厨艺跟苍蝇馆里的厨师还要厉害,而且吃着吃着林稚鱼还吃出了家乡的味道,可能是太饿了…… 林稚鱼吃的速度慢了点,随意搭腔:“我老家那边有个小馆子,做的粉跟你这个味道很像,每次路过都特别香。” “调料放够,难吃不到哪里去。” 林让川回话利落干脆,没有余地。 林稚鱼挠了挠脸颊,感觉被内涵了,他就是怎么做都不好吃,只能打打下手的份儿。 林让川吃的很慢,眉眼垂下来,睫毛显得很长,吃粉都没什么表情,像人机,不好接近。 林稚鱼说的话,都被林让川给堵回去了。 就这样,渐渐地,餐桌的氛围也没刚才那么浓郁,好像只是单纯两个人拼桌吃饭,虽然本质上确实如此。 空碗了,林稚鱼还有点意犹未尽,忍不住说:“你真厉害。” 林让川一顿,筷子从手指滑落,掉在桌上,他若无其事的换新筷子:“还行。” 林稚鱼:“……” 好吧。 话不多,人不错,不爱笑,不好接近。 难道是个慢热的性子,还是天生不爱说话,林稚鱼惴惴不安,只好压下疑惑,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刻意,毕竟还要相处四年的。 吃完后,林让川去阳台接了个电话,林稚鱼主动利落的收拾碗筷,刚进厨房,身后传来声音。 “有洗碗机。” 林稚鱼转身看去,林让川把手机揣兜里,走开了。 他弯腰摸过去,找到了夹缝中的说明书,看样子是新买的,林稚鱼下午收拾的时候,发现洗衣机跟空调也是新买的。 太不对劲了,这不像是住很久的样子。 洗碗机正在启动,林稚鱼趁林让川进房办事,光速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完事后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一一给微信上的朋友家人发信息。 【拉屎顺畅:卧槽,这面积,这光线,这布局,梦中情房啊!】 【小鱼:我就说学长不会骗我的】 【拉屎顺畅:呜呜,我不想住宿了,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小鱼:「小猫摇头」】 【拉屎顺畅:行吧,你一个下午没找我,室友的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小鱼:我觉得还行吧,距离感比较强,我看以后我要少点跟他说话】 【小鱼:尽量不得罪他咯,他除了是我室友,也是我房东啊,我还想再便宜点呢,而且合同只签了一个学期,万一下学期不续怎么办】 【拉屎顺畅:你肯定行的啦,咱们村谁不喜欢你】 林稚鱼被夸得哼哼两声,尾巴都要甩上天了。 【拉屎顺畅:是我们学校的人吗】 【小鱼:是,法学专业的】 【拉屎顺畅:长得怎么样】 【小鱼:超级大帅哥】 【拉屎顺畅:我去,居然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你小心底线受不住】 【小鱼:「小猫哐哐砸拳」】 林稚鱼切换到下一行聊天框,给对方打了语音电话。 “妈,我到学校了,对,环境不错,室友还没来齐呢。”林稚鱼翻了个身,手指卷着玩偶兔子的耳朵,两条腿在半空中翘着,“吃过了,饱着呢,这才第一天,钱肯定够用,你早点睡吧,嗯,拜拜~” 打完电话,他才给学长发消息,实际上他进了屋子后,没回消息的是学长。 他今天似乎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学长:晚饭好吃吗?】 【小鱼:好吃】 【学长:周围环境还满意吗?】 【小鱼:超级满意!】 【学长: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 【小鱼:目前没有】 【小鱼:不过有点困是真的,想睡了】 那边似乎卡顿了,十几秒后。 【学长:你们聊得怎么样】 【小鱼:还不错!】 林稚鱼觉得学长今天反问句有点多。 那边等了一会儿…… 【学长:没了?】 【小鱼:还有什么吗?】 半分钟后。 【学长:你睡吧】 【小鱼:那我先睡了,学长晚安】 【学长:宝宝晚安】 林稚鱼再次被这个称呼弄得耳热,把玩偶兔子的耳朵盖在眼睛上。 不许乱想。 快睡觉。 房间外的客厅灯忽然亮起,林让川从房门出来,进了卫生间,里头还飘着清爽淡淡的柑橘味。 沉静的双眸从洗手台扫过,牙杯牙刷牙膏都是双份,架子上的沐浴露,洗发水也都是双份,深蓝色的毛巾旁边挂着两条粉蓝色的小毛巾……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林让川微微闭眼,拿着烟去阳台。 黑夜中,万籁俱寂,一团烟雾吐出,消散在空中。 林让川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偏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烟灰掉落地面,浑然不知。 不到两秒,他掐掉烟,低眉掩去涌动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林让川:内心癫笑 第4章 第4章 林稚鱼睁开眼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才逐渐适应环境。 接着拔充电器,看手机,跟余和畅唠嗑了十几分钟后,手机微信收到一千块的转账。 一下就醒了,林稚鱼没收,噼里啪啦的打字。 【小鱼:你给过我了,我够用】 【全村第一大美女:哪里够用了,我给你的是九月份的,现在还有半个月】 【全村第一大美女:你要是不收,我就叫人帮忙转你卡里】 林稚鱼这才收下,把钱都转进零钱通里,他要先累积免费提现额度才把钱存进卡里,这笔钱是不能动的。 没心情继续赖床了,他下了床,猫着腰在门缝探头,确定客厅没人后,去了卫生间洗漱。 第5章 他注意到牙杯的位置换了,跟林哥放在一块,牙刷的方向都是一样的,就是没注意到林哥的牙膏换了跟他同一个牌子的。 挤了牙膏的牙刷往嘴里挤,林稚鱼出神的看着镜子中,眼神呆滞的自己。 ——林哥看起来是个很独立的人,大概不喜欢被人打扰吧。 林稚鱼也不清楚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可能是第六感作祟,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在他印象里,林哥寡言沉默,也从来不跟他眼神对视。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跟人面对面说话,怎么可能没有眼神交流呢。 林稚鱼很擅长跟人打交道,村里的同龄孩子都喜欢跟他玩,年纪大的喜欢逗他,年纪小的喜欢粘着他。 所以他很清楚,林哥大概是厌恶跟人社交,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眼神躲避。 林稚鱼没有对此深入了解,反正他们俩除了吃饭时间,大概也没什么交集。 洗漱完,林稚鱼出门就被一阵阵香味给引过去了,他轻手轻脚地靠在厨房门边,眼睛跟探射灯似的往里头看。 男人眉眼泛着没睡好的疲惫,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在煎蛋,白背心,露出肩背肌肉结实,手臂因为用力青筋绷紧,莫名的性感,带劲儿。 林稚鱼喉结微微滚动,不让眼睛乱瞄,小心地问:“也有我的份吗?” 林让川嗯了一声。 林稚鱼冲他笑了笑:“谢谢林哥。” 他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有卧蚕,面颊两边印着浅浅的梨涡。 全村人都夸过他可爱。 结果,林让川只是看了眼,便扭过头,甚至侧过身子,几乎是背对他的姿态。 林稚鱼:“…………” 这一大早的,开局不顺。 早饭是鸡蛋面,清爽不油腻,味道香死了,林稚鱼含泪吃完一大碗,连汤都不剩。 对面的林让川还在细嚼慢咽的吃面条,林稚鱼想找兼职,但对附近不太熟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乖巧的坐在对面等着林让川吃完,收拾碗筷。 好安静,好尴尬。 林稚鱼单手托腮,随口问了句:“林哥今天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点。”林让川说。 “没睡好吗?” “还行。” “……”林稚鱼头一回遇到了社交滑铁卢,绞尽脑汁的找话题,就在这时,林让川吃完了。 林稚鱼热情的把碗筷叠起来,笑笑:“我来就好,做饭的你辛苦了。” 林让川抬眸看去,只觉得林稚鱼的睡衣领口很低。 他目光没有停留太久,视线往上。 林稚鱼睫毛浓密,桃花眼,脸型流畅,多情又柔软,收拾碗筷的动作轻手轻脚的,显得很温柔。 林让川捏紧裤兜里的烟盒,站起身,凳脚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响声,没怎么说话,去了阳台。 林稚鱼拿着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心想,林哥的烟瘾看来不小…… 他不喜欢烟味,但也没立场管,只要不在室内或者当面就行。 时间还早,林稚鱼回到房间,刚拿起手机,学长就发消息过来。 【今天起床你都没找我聊天】 语气透着一股哀怨。 林稚鱼还处于高三戒断反应中,偶尔起得早,偶尔起的晚,生物钟紊乱,也不知道学长是怎么猜测他今天是早还是晚。 【小鱼:没有啦,我刚想找你】 【学长:早饭吃了没】 【小鱼:吃了】 【小鱼:林哥做的,非常好吃】 【学长:宝宝要好好吃饭,不然会很瘦的】 【小鱼:哈哈我怕太胖了】 【学长:宝宝胖起来才好看】 【小鱼:你又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说不定我很丑】 【学长:你在我心里最好看】 林稚鱼忍不住脸红,他喜欢被人夸,谁夸他都行,就是学长给他一种,无时无刻在监视他,感觉空气中有很多眼睛聚集在他身上。 仿佛学长知道他的存在,他却一无所知。 林稚鱼不自觉发憷,甩了甩脑袋谈回正事。 【学长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兼职吗,或者有没有兼职群,拉我一把?】 【学长:你缺钱?】 【小鱼:有点】 房租押一付三,但首月免租,交出去一千五,伙食水电要等月尾结算。学费他可以不愁,但生活费他得考虑,至于薛蓉给他的钱其实不太够用…… 【小鱼:趁还没开学,能赚点是一点】 【学长: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得上忙,不过需要你等几天】 【小鱼:你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到你!】 【小鱼:「小猫蹭大腿」】 …… 几天后,林稚鱼去奶茶店报道。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带着h市地道的口音:“你刚成年吧,做兼职的话,我们这边不签合同的。” 林稚鱼被他领进帘子后面的杂物房,里头很乱,箱子多,桌椅各一张,旁边放了个陈旧的打印机。 店长一屁股坐下,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是想做长期的吗?” 林稚鱼点点头,“店长,我是大学生,开学的话,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我们这边刚走了一个大学生,如果你愿意的话……一天三百,日结。” 林稚鱼眼睛都瞪大了,不过到底冷静下来,“三百的日薪好像高出同行平均了。” 店长的人字拖摁摁脚:“不高不低吧,我看颜值给的,那你干不干?” “……干。” 林稚鱼信任的不是他,是学长。 店长笑眯眯的:“明天记得来报到。” …… 回去的路上,林稚鱼还有点精神恍惚,脚步飘飘,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大的馅饼往下掉,仔细想想,h大附近也就这么一间加盟奶茶店,销量集中在一块了。 高工资也正常,山有山的好处。 次日,林稚鱼穿戴好制服围裙上班,还没开学,学生少,店里顾客少,外卖单子比较多。 店里加上他,也就三个,另外是一男一女的。 女的那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聊了几句,知道她是来旅居的体验生活的,“你的头发是卷过的?” 林稚鱼笑着扯了扯头发:“不是,自然卷,没有很卷吧……” “哈哈,像小绵羊。” 头发这事,林稚鱼苦恼过,最后顺其自然吧,反正他卷得不明显。 另一个男的,很沉默,看都没看他。 第一天上班,林稚鱼干的是收银、打扫卫生,以及熟练背配料表。 配料表背的差不多,可以开始动手熟悉机器,林稚鱼上手能力很快,几乎不用女生怎么教,还能帮得上忙。 “秦锐,待会儿下班咱们去吃烧烤呗,欢迎下新同事。”姜欣然扭头对林稚鱼说,“暑假期间,晚上不加班。” 秦锐把食材抬进来:“没钱,你请,还是新同事请?那我们又凭什么请?” 秦锐还想说什么,林稚鱼看了眼过去:“我请客也行。” 姜欣然立马说:“哪能你请客啊。” 气氛有点僵持,林稚鱼扯了扯围裙的带子:“没关系,过几天,我请大家吃。” 就在这时,有两名顾客一前一后的进门,话题才戛然而止,林稚鱼快速走到收银台前,微微愣住,是林让川。 “有没有推荐的。”他很高,垂眸看着林稚鱼的脸说。 林让川依旧是黑t恤黑裤,眉眼很淡,面色略白,仿佛城堡里终日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走出来觅食,阴郁气质浓厚。 林稚鱼不太熟练的思考,旁边的阿姨先开口了:“给我两个雪糕。” 林稚鱼咻的一下在旁边挤雪糕:“好的,马上。” 秦锐看见那个一身黑的男人盯着林稚鱼看,皱皱眉上前:“推荐刚新出的招牌,薄荷乌龙奶绿,清爽解腻。” 林让川看都没看他,视线随着林稚鱼忙碌的身影转悠,直到雪糕递给女顾客结账后,他才对着林稚鱼重复了一遍:“有什么推荐?” 被忽略的秦锐脸色一下子很难看:“……” 林稚鱼也有点不知所措,“刚才他推荐的那个就挺好喝的。” 林让川:“一杯。” 林稚鱼给他下单,拿着小票过去,嘟囔着:“你先坐着等等。”耳边传来秦锐转身吐槽的一句有病。 “……” 之后没有顾客进来,林让川坐在奶茶店里,打开电脑开始敲键盘,一坐就是一下午。 下午的外卖单子开始增多,林稚鱼忙得飞起,等他注意窗边,林让川已经不在了。 日结的金币到账,林稚鱼绕路去市场买点海鲜回去加餐,在林哥高超技术下加工,丰盛的晚餐新鲜出炉。 他尊重林让川食不言的习惯,尽量不在饭桌上乱说话。 林让川:“不好吃?” 没想到竟然是林让川主动搭话。 第6章 林稚鱼抬眸,严谨:“好吃。” 似乎觉得不够:“特别好吃,我都想学,拜你为师。” 林让川静了两秒:“你不用学,想吃什么,告诉我。” 林稚鱼眨了眨眼,没说话。 …… 洗完澡,林稚鱼坐在电脑前,给学长报备,他吃饭不喜欢玩手机。 他拿着粉色的大水壶喝水,随口打了句。 【林哥今天来买奶茶了】 林稚鱼刚跟余和畅吐槽完林让川跟秦锐的事,余和畅表示这都什么奇葩。 经此一役,林稚鱼算是明白了,林哥那张全世界欠了他八百万的脸,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学长:你很少跟我主动提他】 【小鱼:……也没有吧】 林稚鱼甚至还想翻翻聊天记录,只是没等他操作,学长又发来新消息。 【学长:宝宝讨厌他?】 【小鱼:没有啊,不至于!】 过了半分钟后。 【学长:宝宝讨厌他】 这就变成肯定句了? 林稚鱼忙慌的解释。 【小鱼:不讨厌!】 对面又安静了几秒。 【嗯,我知道宝宝喜欢】 作者有话说: 林稚鱼:呼吸 林让川:想亲 林稚鱼:笑了笑 林让川:好,上床 第5章 第5章 也没到喜欢的程度吧。 林稚鱼只当是他们朋友关系好,所以没有扫兴,甚至还附带一声。 【学长:不喜欢?】 【学长:喜欢?】 【小鱼:哈哈你别打这么多次,我喜欢,很喜欢,行了吧】 另一边,某个男人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长按收藏。 林稚鱼工作了一天,累得腰酸,想早点躺床睡觉,日薪三百,没开学前他都不想缺勤,奈何今晚学长兴奋得要命,东拉西扯的跟他聊,少几秒不回他,就来一句。 你在跟其他人说话吗? 不要不理我。 每次他这样说话,林稚鱼就觉得学长像一条大狗撒娇,之前他把这个想法分享给余和畅。 余和畅是这样的:t口t 嘴角也跟着抽搐一下,建议林稚鱼要不上大学,交个男朋友玩玩。 林稚鱼立刻表示:什么玩玩,我对感情很认真的! 余和畅是这样回复他的:我知道你认真,但现在男人什么德行,我跟你最清楚了,搞不好人家就是玩玩的,比如你那个学长。 这个阶段的余和畅还处于对学长的偏见。 林稚鱼强调,学长是直男。 他不会招惹直男,也没想过掰弯直男,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情节,而林稚鱼,绝不会天真。 林稚鱼想起这些对话,忍不住对着空气笑了一下。 【小鱼:你都不困吗,我今天站了一天,累惨了】 【学长:喝了奶茶,很精神】 【小鱼:哪一款,我要避雷】 【学长:薄荷乌龙奶绿】 林稚鱼:“……?”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空调机在工作,有些冷,他把脚缩进被子里,退出聊天框,翻开上周加了林哥的微信,里头只有转账信息,还有电子版的合同,一句闲话都没有。 头像昵称性格,两人都南辕北辙,林稚鱼被自己的想法给愚蠢到了,学长跟林哥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小鱼:今天林哥也喝了,我给他下的单】 【小鱼:你们真有缘分】 【学长:我喝了你下过单的奶茶,应该是我跟你有缘分】 这也行? 林稚鱼很多时候为了跟上学长的脑回路,做出了不少牺牲。 【小鱼:你怎么不说,你喝的是我做的奶茶呢,这才是有缘分】 【学长:确实】 “……” 林稚鱼气馁了,也没有继续辩驳,这兼职是学长帮他找的,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朋友店长发工资的标准是看颜值打分的,这很离谱!】 【学长:离谱在哪】 林稚鱼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噎住了。 【小鱼:其实我想问,店长不会是看在我跟你认识的份上,给我的福利吧】 【学长:不是,他就是颜控】 【学长:丑的话影响门店生意】 【学长:证明你长得好看】 林稚鱼沾沾自喜,慢慢的笑容淡了,又问。 【小鱼:那我去打工的话,你不会偷偷扮成顾客来看我吧】 【学长:看了】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林稚鱼没有当真。 【小鱼:学长回校了?】 【学长:回了】 【小鱼:出来面基吗?】 【学长:不要】 林稚鱼没想到会被拒绝,震惊后是失望,失望后是疑惑,疑惑后又是不解,感官极其复杂。 本来也就是随口问的,事发突然,林稚鱼也没指望会面基成功,毕竟约时间约地点都要提前,只是被利落的拒绝,还是让他很……算了。 下次再试试。 林稚鱼心说,难不倒我,反正学长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小鱼:好吧,我真的困了,晚安!】 林稚鱼光速转移话题,免得被问三问四。 过了几分钟。 【学长:你会找其他学长面基?】 【小鱼:我哪来的其他学长,我就认识你】 【学长:睡吧,宝宝晚安】 林稚鱼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忽然又想起什么,在黑暗中给对方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出他的偷笑。 【小鱼:也不是,林哥算一个吧】 【学长:?】 【学长:不许逗我】 【小鱼:你好玩嘛】 【学长:不睡了吗】 林稚鱼打哈哈,莫名一阵头皮发麻,回了句这次真的睡了。 …… 次日一早醒来,林稚鱼冷不防地在床上坐起来。 “阿秋!” 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给林稚鱼打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吸了吸鼻子,趿拉着拖鞋出门,正好碰见穿戴整齐的林让川。 穿搭颜色依旧是黑漆漆的扑面而来,腕表都是黑的,林稚鱼眼睛忽然闪了下,看见林让川腕表后面戴着一串红玛瑙的珠子,是唯一亮眼的颜色。 林稚鱼傻愣愣的:“嗨,早上好。” 林让川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皮,林稚鱼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圆圆的但无神,鼻子红红的,睡衣扣子被他睡得七歪八扭,露出一小片锁骨,柔软垂直的长裤堆叠在拖鞋面,只露出圆圆的拖鞋头。 林稚鱼猛地扭过头,又打了一个喷嚏,打得整个人都摇摇晃晃,像片抖落的叶子,但很快又顽强安稳的落在地面。 林让川蹙眉:“把扣子扣好。” 林稚鱼脑袋都是懵的,听话的抬手扣好,林让川仔细一看,还扣错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林让川偏过头,往厨房的方向走。 …… 早饭是小米粥配油条,简单朴素的一顿,吃完后,林让川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感冒灵冲剂:“喝了再出门。” 林稚鱼愕然,愣在原地,吸了吸鼻子,都有鼻音了:“谢谢。” 这次收拾碗筷的是林让川,林稚鱼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他托我照顾你,最近早晚凉,温差大,晚上尽量不要开那么低的空调。” 林稚鱼反应了好久,缓慢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把碗筷放进去,林让川从厨房走出来:“你睡觉踢被子?” 虽然是疑问句,但林稚鱼听出一种肯定的意思,嘴角微抽:“一点吧,不是经常,偶尔……好吧,是坏习惯,以前我妈会上楼帮我翻被子。” 一开始嘴硬,但在林让川的集中视线下逐渐破防。 林让川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单肩背包,戴着腕表的手插进兜里:“晚上房间锁门吗,我可以帮你翻。” 不锁的,但是…… 林稚鱼不太自在:“不用了吧。” 林让川戴上鸭舌帽,头也没回的出门:“随你。” 把剩下的冲剂一口气喝完,林稚鱼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收到了发小的信息。 【拉屎顺畅:后天下午两点的车,来接我「爱心爱心」】 【小鱼:还有一周才开学,你过来这么早干嘛】 【拉屎顺畅:不用人挤人啊,而且,我想去你那坐坐】 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小鱼:我倒是不介意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拉屎顺畅:你室友有这么恐怖吗,你不在这,我一个人已经在学校论坛玩透了,说不定,我知道你室友的事儿】 【拉屎顺畅:记得来接我啊!】 【小鱼:欧克欧克】 …… 来到奶茶店,姜欣然今天休假,店里只有秦锐跟林稚鱼两人,秦锐向来沉默,林稚鱼因为脑袋晕晕的,又困又累,所以没主动搭话,氛围冷如飞霜。 第7章 “林稚鱼,过来帮我抬一下。” 林稚鱼戴着口罩鼻音更重,声音闷闷的:“来了来了。” 秦锐看了他一眼。 早上的单子不多,一般集中在下午,但店里的准备功夫忙得要死,要打扫卫生,现熬食材,切水果榨果汁等等…… 林稚鱼边打扫卫生边包馄饨,秦锐没让他继续搬东西,也不敢让他准备食材。 就在这时,有顾客上门,林稚鱼眨了眨眼睛,林哥又来了,他是这里的常客吗。 “要喝点什么。”林稚鱼尽量保持正常声线,感冒有点严重,眼睛都红了。 “拿铁,热的。”林让川在他眼尾泛红的地方停留几秒。 林稚鱼下了单,转头做他的经典拿铁,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林让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目光不移开半分。 今天才发现,制服围裙把林稚鱼窄瘦的腰线绑出来,蝴蝶结的绳子顺着后腰的弧度安静的垂坠,深色牛仔裤把他的腿衬得修长笔直。 等人转过来,林让川再看了一眼。 围裙绑得紧,小腹微鼓,边上堆叠出布料的褶皱。 很漂亮的弧度,很适合当模特,被永久的刻在画纸上。 秦锐不经意间瞥过去,发现又是这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目光专注黏糊糊的,不太寻常,甚至是狎昵的打量。 顺着他的视线锁定在林稚鱼身上,秦锐神色微僵。 这傻小子,被人看光都不知道! 一杯做好,林稚鱼拿过去,摸起来温温烫烫的,声线哑哑的:“好了。” “很困?” 林稚鱼顿了下,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杯给你,再来一杯冰的。”林让川说。 林稚鱼愣了下,反应过来以为是学长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戴着口罩没看出来,不过眼睛是弯弯的。 林让川盯着他的眉眼,半晌,收敛视线,“你可以请假。” “就一点小感冒,还好啦。”林稚鱼才不想,这可是三百块,“你的冰拿铁。” 林让川看着他指尖湿湿的,因为林稚鱼身体温度偏高,有股很淡的香味传来。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靠近杯身神经质的嗅了一下,拿铁仿佛也混着香气。 没一会儿他打开电脑,不知道又在干什么大事。 今天单子很少,秦锐主动凑过去:“你们认识?” 林稚鱼晕晕乎乎的应了一声,感觉呼出的气都有点热热的。 秦锐看他的目光欲言又止,刚要说什么,机器开始吐单子,两人继续忙忙碌碌。 摇奶茶摇得手都酸了,秦锐又瞥了眼过去:“其实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林让川这个人,很神秘,整天拿着电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林稚鱼说好奇也好奇,但也不会太八卦,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林哥是h大大二的学生,你可能见过。”毕竟是个超级大帅哥。 “是吗,他看起来像个色鬼。” “……?”林稚鱼瞪大眼睛,“他色你了?” 秦锐登时一个白眼翻上天,无语。 快下班的时候,林让川比他们早一些收拾东西,在门口没走,嘴里叼着烟,没点燃。 店铺内的两名员工要搞完卫生才能下班,今天还算轻松,秦锐心情也还不错,多说了两句:“他在等你下班。” 林稚鱼捏了捏口罩,隔着玻璃瞧那道挺拔的侧影,林哥神情冷淡,看起来不像是会迁就的类型,他却一直很有耐心的等。 心想,这应该是学长的意思:“我知道。” 秦锐见他竟然不抗拒,眼神怪异:“所以他是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鱼宝宝长得牛逼还嫩(自行断句 ) 第6章 第6章 林稚鱼差点一口拿铁喷出去! 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愕然表情,秦锐神情坚定,表示自己没看错,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抹布,默默对视了片刻,双方冷静下来。 林稚鱼轻咳两声,拉了把口罩:“你想多了,我们是室友,而且林哥是直男。” 秦锐挑了个重点问:“你不是?” 林稚鱼顿了下,马上又笑起来:“我也是。” 他要是想当直男,能有钢筋那么直,哼。 秦锐看见他耳朵都红了,没什么表情:“那最好是,我最讨厌gay。” “你歧视?”林稚鱼处变不惊,内心天崩地裂,这人怎么这样啊。 秦锐:“我鄙视。” “……” 林稚鱼低头干活,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比秦锐提前一步换衣服下班。 因为秦锐的一番话,导致他面对林让川时有些不自在,又是整理卷翘的头发,又是拉拉口罩,又是摸摸脖子。 林让川看着他,顿了半秒:“你跟他在聊什么?” 聊得耳朵都红了。 林稚鱼抬眸,眼型偏圆润,此刻有些心虚又有些发红:“没聊什么。” 林让川微微蹙眉,俯身靠近一些。 口罩外露出的皮肤好红。 呼出的气好热。 “别动。”林让川按住他的肩膀。 林稚鱼僵硬的站在原地,腰背绷直,胸脯微挺,眼睁睁的瞧着林让川弯下腰来,不断靠近自己。 林让川语气淡淡的下结论:“你发烧了。” 林稚鱼跟被抽了虾线似的放松,声音都哑了:“是有点,应该不是很高……普通发热,应该不用去医院吧,去了都要打针的。” “你想打吗?” “不想。”林稚鱼语气都扁下去了。 “那就不打。”林让川低头手机,“我去买点药。” 林稚鱼偷偷的觑了他一眼,因为生病,声音小小的,哑哑的,像烟嗓,“谢谢,你人真好。” 林让川看手机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没说什么:“先回去。” 奶茶店离租房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两人齐平一条线直走,但以往会适当保持距离的林让川,此时靠得很近,走路时两人的手臂都能时不时摩擦在一块,上一秒分开,下一秒又碰到一块。 对男人十分敏感的林稚鱼嗖的一下收回手,快走了两步。 林让川放缓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 回去后,量了温度,三十七度五,低烧。 林稚鱼没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磕了药便躺在床上睡觉,结果脑袋一沾枕头,又精神得很,完全没有白天晕乎乎的感觉。 秦锐着实太敏感了林稚鱼以防万一,还是给学长发消息。 【你以后不用叫林哥照顾我了】 【学长:怎么了】 【小鱼:我不需要被照顾】 林稚鱼虽然朋友多,但他性取向的事也就余和畅知道,因为很容易招惹其他异样目光,所以他不想,也不愿意让林让川被误会。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秦锐为什么会误会。 过了好一会儿—— 【学长:行】 林稚鱼放松下来,虽然不困,但脑袋晕晕的,打字有种在梦里踩白云的恍惚感。 对面却突然话锋一转。 【学长:但是你现在生病了,得找人看着点,就这一次,你得听话】 林稚鱼倒是没继续嘴硬。 【好】 【海獭搓脸.jpg】 【学长:可以睡了吗】 不知为什么,林稚鱼觉得学长今天兴致不高,他戳了戳屏幕。 【小鱼:不高兴吗,谁惹你了】 【学长:你】 【学长:宝宝生病,我心疼】 哎呀,一个大直男说这些。 林稚鱼不敢看似的把手机扔在一边,良久,才重新拿起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学长偶尔也gay里gay气的,难道这玩意还能通过屏幕传染过去吗? 林稚鱼心想,胡说八道,他明明表现出超级直男的形象! 呼吸加重了些,林稚鱼酝酿睡意,手里还拿着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看见学长一连串的宝宝…… 快要睡过去时,林稚鱼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起床去上厕所。 膀胱有病,非要睡着的时候把人憋醒。 林稚鱼扶着墙壁出去,头轻脚重,浑浑噩噩的上厕所,关门的瞬间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转身一看,发现林让川表情冷淡的站在门缝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林稚鱼侧开身子,睡衣薄薄的贴在发烫的皮肉:“你要先上吗?” 林让川贴心的把门关上:“我在外面等你。” 林稚鱼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但很快被尿意赶去上厕所了。 出来时,林让川站在原来的位置,林稚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林哥……” 头发乱糟糟,声音软绵绵的,裸露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红…… 林让川眼皮没抬,在林稚鱼经过他的瞬间,吐出几个字:“你好热。” 第8章 林稚鱼一愣,摸了摸脖子,掌心一片烫:“嗯……” “半夜容易高烧。”林让川说,“晚上别锁门,方便我随时进去。” 林稚鱼没多想,乖巧的点头:“好。” …… 这次睡得很死,房间内空调打的低,被子换了厚一点的,林稚鱼身体发汗,发丝黏腻的贴在面颊,脸蛋红扑扑的,如此不舒服,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以至于房门开了,有人踩着夜色走进来,在床边站着看他好久,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稚鱼头发乱蓬蓬的铺在面颊边,半张脸埋进去,呼吸时脸颊的肉也跟着起伏,又红又湿。 双手交叠放在脸颊边,尖巧的下巴抵在兔子玩偶,睫毛很长,林让川死死的盯着看,瞳孔在夜色中发亮。 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被窝里的人呼吸骤然加重,林稚鱼皱眉翻身,估计是嫌热,开始翻被子了,睡衣领口后背都被汗水打湿,贴在发热的皮肉处。 哼哼唧唧的样子也很可爱。 林让川拧了冷水毛巾贴在他面颊上,给他降温,林稚鱼才慢慢的缓过呼吸频率,眉头无意识的皱着,一直在哼唧哼唧的叫唤。 擦过脸跟脖子,往下便没有继续碰,而是握着他的手,一根根的,从指尖到指缝,掌心到手腕,一寸皮肤都没放过的擦拭。 但是身体的汗黏糊糊的,太难受了,林稚鱼蜷缩起来,衣摆往上飞,露出一小块白白嫩嫩的小肚子,脚往被窝里头蹭。 林让川看着他,领口宽松,露出一大片锁骨,无端笑了下,低声道。 “我不能给你擦。”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擦了会怎样,最多有点难受。” 下一秒。 “什么叫难受,这也叫难受。”林让川对着昏睡的林稚鱼,阴沉沉的说,“这不是难受,是奖励。” 床上的人似乎听懂了,不适的劲儿忽然消失,卷翘纤细的睫毛平稳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冷水毛巾擦过一遍的皮肤凉凉的,林让川用手掌感受了下温度,不够,他低头,感受到林稚鱼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一下一下扑在他的五官,微微闭眼的享受着。 放在枕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是浏览器推送消息,下面的横幅则是学长给他发的一条条消息。 林稚鱼睡着了,都没回。 林让川掖了掖被角,轻拍几下,等林稚鱼再次安稳睡去,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他点了根烟,对着静谧的客厅,一口接着一口吐出烟雾,模糊了眉眼,漫不经心地贴在房门抽。 过了会儿,又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那里。 跟主人一样兴奋。 末了凉薄道。 “宝宝病了,今晚你就忍忍。” …… 林稚鱼醒来时已经十点多,店长早上六点给他发的消息,叫他不用来,休息一天。 钱多少都能赚,身体最重要。 他想要下床,脑袋晕眩,又躺下去了。 起床失败。 索性跟店长聊了一下。 【小鱼:收到,店长,你起得真早】 很多时候,店长都不在店里,工作好几天,都没见过他,姜欣然说老板一般凌晨出没,通宵是常事,白天就别指望能看见他了。 【店长:拜某人所赐】 林稚鱼懵了一下,听起来怨气真大啊,他小心翼翼的。 【小鱼:是学长吗】 【店长:多的就不说了,你有什么去问他】 林稚鱼没去问,只是一想到下午无所事事,浑身不得劲。 他从小体质优秀,精力旺盛,余和畅在他身边总是被衬托得跟二旬老人似的。 高中运动会都能报名三项,前一天三千米,后一天还能下田割稻子,一点都不累,何况还是日薪三百,一对比,发热简直是小问题。 快开学了,赚钱刻不容缓。 【小鱼:老板,我没问题,我今天还是去上班吧,我最多迟到一下下,你可以扣我钱,行吗】 【小鱼:让我去上班吧,让我去吧~~】 店长也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要求的员工。 【店长:不是我不让你去……算了,你真是我祖宗】 他真想说,我给你转三百,你别去了行不行,某人小心眼,指不定怎么报复他。 【小鱼:老板,你别不要我啊……】 【店长:你想去就去,去了就给你结】 等到允许后,林稚鱼打算吃个中饭再出发,切换出去,才看见学长给他发了好多条。 【小鱼:昨晚太累睡着了】 【学长:宝宝退烧了吗】 林稚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跟脖子。 【应该还有一点】 【我想先洗个澡】 身上太黏糊糊了。 【学长:洗完澡记得来找我】 【学长:宝宝昨晚没理我】 林稚鱼心里打了个突,也不知道其他人跟学长说话是不是这样,如果他是女生的话会有种在暧昧的感觉。 但他现在是直……男…… 【小鱼:知道啦,我错了,你管太多】 【学长:开始嫌我烦了?】 【小鱼:没有】 【学长:那你听话】 啧啧,这话说的…… 【小鱼:「小猫锤一拳」】 林稚鱼傲娇的发了个表情包过去不理人了,起身去拿换洗衣服,回头又看了眼新消息。 【学长:宝宝晚上记得锁房门】 林稚鱼心说不是你让林哥照顾我的吗? 【小鱼:好】 【学长:昨晚房间有来人吗?】 【小鱼:没有】 虽然林哥说会进来看他,但其实根本没来,如果来了,林稚鱼一定能察觉到。 他警惕性超强的。 【学长:真的没来吗】 【学长:他说你上个厕所都出了很多汗】 【小鱼:你说林哥吗,那更没有了】 有的话,不应该把他叫起来换衣服吗。 还能让他湿着睡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其实湿的不止一个人 第7章 第7章(小修) 林稚鱼洗了个热水澡,四肢无力软绵绵的,仗着林哥不在,像游魂似的在厨房里自由进出。 可能是学长把他以前炸过厨房的事告诉给林哥听,导致林哥严令禁止他开火,一开始甚至都不让他靠近厨房。 太夸张了。 没胃口,简单吃了点东西,把药磕了去卫生间吹头发,另一只手摸索着玩手机。 【学长:宝宝洗澡好久】 【学长:是不是把皮肤都搓红了】 林稚鱼刚要解释他还吃了东西的话戛然而止,下意识看了眼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红,但温度依旧不寻常的高,摸起来烫烫的,软软的…… 林稚鱼没忍住,少运动的人根本就没肉,就连余和畅那瘦猴子,都有几块隐隐约约的腹肌块,倒不是他多勤快锻炼,而是因为他瘦。 林稚鱼就没有,跟小白猪似的,光会吃,不会吐。 【学长:宝宝又不理人了】 林稚鱼这才引用上一段回复,他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地,都会接住。 【小鱼:没有很红】 【学长;发烧的人,嘴唇会很红】 林稚鱼关掉吹风机的声音,找了下镜子,还真是,好像涂了口红似的,红艳艳的。 【小鱼:是有点太红】 【学长:宝宝给看吗】 林稚鱼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还真直接举起手机,随即默默的放下。 【小鱼:不能给你,太奇怪了】 【学长:怎么奇怪了】 【学长:宝宝害羞了,还是嫌弃我了】 【学长:那么讨厌我吗】 林稚鱼顿时看得心里被揪了一下,软软的打字。 【小鱼:没有,不是,下次给你看】 【学长:好,我等你】 林稚鱼臊红了脸,他自从确定了性取向就没遇到别的gay,是很容易被另一个男人撩动心弦的,这不好。 他没继续回复,把头发吹干,换了衣服出门。 …… 睡了一晚,出了一身汗,还有点提不起精神的低热后遗症。 今天是周六,单子多起来,恨不得忍者分身,一个下午,大汗淋漓,林稚鱼浑身清爽,觉得打工赚钱真舒服啊…… 快下班时,林稚鱼下意识往靠窗的位置瞧过去,人没来,今早出门林哥也不在家,而学长似乎也在忙,信息回复得比较慢。 他只好跟明天要过来,非常兴奋的余和畅聊天。 【小鱼:我去接你吧,你可能会迷路】 【拉屎顺畅:请不要忘记我的绰号,高德小王子,谢谢】 【拉屎顺畅:最好把备注也给改了】 林稚鱼默默看了眼备注。 【小鱼:我觉得我给你起的,更适合你】 【拉屎顺畅:什么啊】 第9章 【小鱼:你可以亲自来看看我手机,就这么说,没惊喜啊】 下班回去,天还没黑,林稚鱼进门看见林让川已经在家,正好从厨房出来,穿着深色的睡衣,正在喝水。 玻璃杯的水很清透,握着杯身的手指修长如竹。 林稚鱼盯了好久,才发现林哥的手指很好看,红玛瑙的珠子圆润光泽。 林让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指腹贴在杯沿处,摩挲了几下,带着几分性感。 林稚鱼茫然的卡住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社交达人的他面对林让川总有几分不自在,不能完全释放自我。 “林哥,明天我有个朋友过来找我玩,你介意吗?” 他是房东,林稚鱼认为还是需要报备的,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林让川:“要住下来?” “应该不住,他也是h大的学生。”林稚鱼又打了下预防针,“也有可能住一晚,可以吗?” 林让川沉默好久,“可以。” 玻璃杯放下,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稚鱼看着人进了房间,才走过去,看了眼玻璃杯,玻璃杯都是透明材质,分量很厚实,家里用的杯子都是同一个材质品牌形状的。 没有个人专属,而家里的玻璃杯只有两个,每天都要混着洗一洗,那么……是怎么分清楚他们到底谁用谁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林哥喝的这个,是他的杯子。 周日早上,林稚鱼跟店长请了假,中午叫了份外卖,他在房间里看学校论坛,顺便加了专业的班级群,加了导员跟几个自来熟同学的微信,又上了游戏签到……忙得很,外卖是林让川给他拿进来的。 林稚鱼穿着睡衣,扒着墙,露出毛绒绒的脑袋,以及白里透粉的小脸。 “谢谢林哥,你中午吃什么,我给你点一份吧。” 林让川淡淡的:“不用。” 林稚鱼:“好吧,那你记得吃东西哦。” 房门重新关上,林让川那比普通人黑的瞳孔盯了好久,没多久,另一个外卖员敲门。 下单的是林稚鱼同款外卖。 吃完后,原本林稚鱼要在出租屋里等着的,迎接高德小王子的到来,结果小王子迷路了,无奈的他只好换了衣服出门跟小王子玩捉迷藏。 在某个巷口找到蹲在地面的余和畅,他穿着t恤跟长裤,一看到林稚鱼便扑过去一个熊抱。 林稚鱼知道他自尊心受到打折,就在原地给他抱个够,然后把奶茶递给他。 林稚鱼:“知道我好了吧。” 余和畅喝着奶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我可以再叫你一声爸爸。” “乖儿子哈哈。”林稚鱼摸了摸他的头。 完全没看见离他们几百米远的巷口处,有一道阴影的视线追随着他们。 余和畅奶茶才喝了点,就到了林稚鱼出租房的地方,他卧槽了一声,“这么近,那我刚刚在那边绕了十几分钟算什么。” 林稚鱼:“算你能绕。” 余和畅在客厅跟阳台来回穿梭,房间没进去,只在外面打量,“你室友不在?” “他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林稚鱼犹豫着进了厨房,找了半天,发现家里除了俩玻璃杯,就只剩下纸杯,嘴角抽抽,给余和畅倒了杯水,又从冰箱跟零食柜里抠抠搜搜弄点小零食。 两人窸窸窣窣的进了房间聊天。 余和畅被房间里的家居设备给看呆了。 看看这舒服的大床,还是大品牌,看看这人体工学椅,看看这电脑大屏,看看这满墙的书柜。 “啊,还都是计算机专业的书,你买的?” 要不是余和畅忽然提,林稚鱼也是刚才才知道的,迷茫道:“我没买,这不是我的。” “那这些呢。”余和畅指了指那些家具。 “我一来就有了。” 余和畅眉头深思,凝重:“……” 良久,余和畅不太理解:“给你准备得这么好,他是你爹还是你娘。” “…………” “你们不会是网恋了吧!”余和畅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网恋?林稚鱼面颊红红的呆住,半天都没回应。 他在恋爱方面就是个笨蛋,什么都表露在脸上。 余和畅有点小惊讶,“真的?” “根本就不存在好吗。”林稚鱼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把发热给摩擦下去,忘了其实摩擦生热。 余和畅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蛋,突然感叹一声:“话说天天聊也该聊出感情了,网恋其实也就那样,有点感觉就能在一起了,然后男帅男靓,看对眼,就可以开始鼓掌了。” “你好像很懂哦。”林稚鱼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喝水,原本给余和畅准备的,自己喝光了。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余和畅点到为止,“哎,那你跟室友,不对,是你房东吧,他是谁啊。” “什么什么他是谁?” “叫啥名字。” 林稚鱼一脸我没跟你说过吗的表情,余和畅用眼神回复,是的,你妹说过。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余和畅终于知道大名鼎鼎室友的名字了。 余和畅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啊,是他啊,我知道他。” “他怎么了呢?” 林稚鱼托腮,脸颊的肉都被挤出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总结起来有困难,反正挺厉害,他大二转专业过来这里,你也知道现在都看颜值,他很帅啊,我看过照片,很模糊,但人气不高,因为论坛里没几个人敢讨论他的。” “为什么?” “他计算机很厉害,能把人掘地三尺的挖出来,然后威胁删帖。” 余和畅总结:“你学计算机的,你的福气到了。” 林稚鱼对那面书架墙有了实感,看来不是为他准备,而是本来就有的。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余和畅神神秘秘的,勾得林稚鱼原来不感兴趣,都八卦起来。 “小心什么呢?”林稚鱼哄着配合着对方问。 “经过我从各种文献里得出结论,你的那位室友他恐同。” “…………” “林学长之前是在主校区读设计的,当时有一个同系同宿舍的男生在追他,各种偷他的衣服,还轰轰烈烈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甚至连回家的时候都跟踪他。” 林稚鱼皱眉:“这是变态吧?” 余和畅:“还没完呢,林学长忍无可忍,趁着那个男生跟踪他的时候,把他引到巷子里揍了一顿,做完之后把手机扔给他。叫他去报警,然后又转了一笔医药费。” 林稚鱼:“然后呢?报警了吗?” 余和畅激动的捶枕头:“重点来了,那个男生没有报警,他还抱着林学长的大腿,说如果不高兴还可以再揍他一顿。” 林稚鱼:“……怪不得转专业了。” “所以安全起见,你还是离他远点,我怕你暴露。” 林稚鱼笑了,“我又不是变态。” 现在才两点半,余和畅为了赶车,午饭都没吃,两人本来聊得好好的,就被余和畅不间断的咕咕声给转移注意力了。 好在林稚鱼这段时间赚了钱,荷包微鼓,仰着头,像个小地主:“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迷路的时候,经过一家米粉店,好香啊,我们去那吃吧。” 林稚鱼思考了一下:“哦,我知道哪间,那走吧,请你吃。” 房门打开,余和畅被客厅那个黑色人影给吓了一跳,一时间风中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吹啦弹唱,做法事似的,林学长不愧是学法学的…… 余和畅磕磕巴巴:“林学长你好你好,我是小鱼的朋友。” 林稚鱼从余和畅身后探出头:“林哥好。” 林让川看着他们肩膀碰着肩膀的那块皮肉,又重新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去哪。” 林稚鱼整个身子从余和畅露出来,笑眯眯的,语气轻轻的:“我朋友还没吃东西,我请他去吃,林哥吃了没。 ” 林让川:“去哪吃。” “对面街的那家粉馆。” 林让川面不改色:“正好,我中饭也没吃,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为林哥辩解,外卖他真的没吃多少,因为报吃哈哈哈哈 但老婆觉得好吃就好吃 第8章 第8章(小修) 林让川表情一直都没变,印象中,林稚鱼似乎就没从他脸上看过其他比较……阳光一点的表情。 所以一时间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林让川把手机揣兜里,缓慢的开口:“不去吗?” 他眼珠子好黑,里头清楚的映照林稚鱼的那张脸,导致林稚鱼有些眼神闪躲:“没说不去……” 余和畅这才回过神,纳闷了好会儿,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怪怪的,怪不和谐的。 林稚鱼神色拘谨,“我朋友他……” 第10章 话还没说完,林让川低声道:“我不介意。” 余和畅:“……” 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林让川声音很轻:“不知道你朋友介不介意。” 余和畅立刻说:“我没关系。” 但林让川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林稚鱼身上,仿佛是他开口才算数。 余和畅有些讷讷的看着旁边的人,眼神暗示,爸爸,你说句话啊! 林稚鱼只是思索片刻,态度自然的笑起来:“这有什么介不介意的,都是朋友,多个人热闹。” 他们去玄关换鞋,林让川跟在他们身后,见林稚鱼说说笑笑的侧脸,一边在去的路上一边互相介绍,并没有因为两人性格大相径庭就冷落其中一人,他调和得很好。 林稚鱼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尽管发生的事,上一秒他无法理解,下一秒他会全盘接受。 粉馆就是几步路的距离,五分钟刚刚好,到店门口,一股飘香传来,余和畅热得发癫,把身上的防晒外套拿下来占了个最凉爽的位置。 这是夫妻店,没有二维码,要先去收银台点餐。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林稚鱼扭过头来,冲他一笑。 接着,林稚鱼毫不客气的撞了下余和畅的肩膀:“快选,二十块以内,多了你自己出。” “草,就这么点,你也太抠了。” “这不叫抠,这叫生活。” 接着,林稚鱼又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让川。 他对我很客气。 林让川垂着眼皮,心想。 余和畅刚好点了二十块,不多不少,林稚鱼活像耗子扎米堆,那个也想要,这个也想要,点好后问:“林哥吃什么呢?” “你请客,我都行。” 林稚鱼懵了,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犹豫着他点了份店里最贵的:“这个呢。” “可以。” “加辣吗?” “都行。” “香菜葱花呢。” “跟你一样。” 有种就算是下砒霜他都无所谓的态度,林稚鱼突然诡异的沉默。 余和畅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谈着呢,他就是个电灯泡。 老板给他们递了单子,让他们先等着,很快出来,余和畅跟林稚鱼并排走,看见他们原本的位置被两男一女给霸占了,而余和畅的防晒衣孤零零的飘落在地上,上面有几道浅浅的鞋印。 林稚鱼皱眉,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气的红了脸,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说:“这位置我们先坐的。” 其中一个背心花纹大哥,盯着他开口:“写你名字了?怎么就是你的位置了?” 又看了眼林稚鱼怀里的衣服:“拿个衣服占位置就是你的,谁规定的?” 这三人估计是本地的,也是这家店的常客,店里的空调坏了,就剩下那么一个大风扇呼呼的吹,这个点也没其他客人,店里空得很。 背心男的进门前就打量过,三个弱不禁风的大学生,都不知道抵不抵得过他一个拳头。 “不行,这里就是遵循谁来谁先坐的道理,何况水杯都准备好了,凭什么……”林稚鱼话还没说完,背心男就举起一个杯子喝了几口,“谁的杯子?” “……” 林稚鱼表情变得很难看。 虽然还没喝,但林稚鱼觉得脏了,眼看着燃起即将打架的氛围,余和畅在旁边扯着他的衣服,“算了算了吧,热就热了,我们早点吃完早点走。” 背心男做了个松肩膀肌肉的动作,林稚鱼一气之下,气了一下,转头跟余和畅挑了其他位置。 林稚鱼打架方面不太行,而且还没吃呢,他的猪脚粉……于是只能咽下一口气。 就在他们转身的下一秒,身后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杀猪般的惨叫,把在厨房的老板跟老板娘都给惊动出来了。 林让川拿着一张椅子直接就对着人不要命的砸过去,背心男捂着手臂疼得嗷嗷叫,另外一男一女吓得站起身,林让川又用椅子绊了他们一脚。 这里的椅子都是铁制品,对于现在的林让川来说,是很趁手的武器,被他轻松拿起,像看尸体一样看着被绊倒在地上的两人。 他长得高,瞳孔发黑,没表情时,眉眼间自然流露出一股狠厉,不过是抢个位置的事,他却搞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那个女的突然大声尖叫了一下,刚开始享受着男人欺负别人带来的好处,现在就被吓得花容失色。 那三人屁滚尿流的跑了,连单都没下,店里俩夫妻看得目瞪口呆。 林让川没有损坏店里的财产,甚至把歪了一点的椅子放好,再回头看了眼,两个紧紧相贴的小窝囊废。 林让川依旧那副从容的表情:“有位置了,这里凉爽。” 没人回他。 林让川淡淡的瞥下去:“不喜欢这里?” 林稚鱼原本憋屈的火冒三丈顿时变成火冒零丈:“喜欢……对吧。” 余和畅人都傻了,“喜欢喜欢。” 两个小窝囊都快被吓傻了,慢吞吞的坐下来,三个人都没吭声,店里落针可闻,没多久,老板娘把三碗粉面端上来。 吃的过程中,余和畅实在饿得慌,稀里哗啦的埋头吃,林稚鱼倒是看了眼对面慢条斯理用筷子卷米粉的林让川。 他看得很小心,但眼睛很大,完全遮不住情绪,林让川就配合着低头,甚至不紧不慢的舒展眉眼。 林稚鱼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打的那么凶,看起来以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 学长的朋友,真……真厉害,要好好相处才行。 林稚鱼心有余悸的吃了一大碗加了蛋,加了香肠的猪脚粉。 餍足后的愉快情绪达到巅峰,能把刚才不高兴的事情抛之脑后,林稚鱼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余和畅毫不客气,拧开就是灌。 递给林让川时,林稚鱼才看见他手心有一条明显的红痕,没出血,但看着挺厉害的。 林让川:“你不喝吗?” 估计是刚才抓椅子抓的,林稚鱼答非所问:“你手疼不疼?” 他想摸一下,但是没碰过去,林稚鱼突然抬起头看他。 是一张红润吃饱满足的脸,眼里是担忧的神色。 沉默了十几秒,林让川声音很轻,低低地说:“有点疼。” …… 因为下午林稚鱼要带着林让川去诊所处理伤口,余和畅原本想住一晚的念想遗憾落下,只能孤独的回到学校宿舍体验生活。 三人在路口分开。 手心的伤果然开了条口子,护士消毒后用纱布包扎,手法很好,整个手掌都被扎得严严实实,建议不要碰水,第二天再来换药,身体素质好的,三天就完事了。 医生在电脑操作:“你是他弟弟吧。” “弟弟”懵了一下,点点头:“嗯呐。” 林让川低头看去,弟弟黑头发微卷,眉眼黑白分明,睫毛卷翘像洋娃娃,对着他开玩笑似的眨眨眼睛。 皮肤很白,很可爱,看起来软乎乎的。 医生:“哎哎哎,你的手不要扣纱布,年轻人,不疼吗?” 林稚鱼回头看去,下意识摸着他的手:“怎么啦,很疼吗?疼得受不了了?” 林让川淡淡地嗯了一声。 到底是为了他们出头,才弄成这样的,林稚鱼像哄小孩那样吹吹:“忍忍吧,过了今晚就不疼了。” 医生:“……” 林稚鱼拿着缴费单去自助机,把矿泉水递过去时碰到他指尖,冰得他一哆嗦,可能是医院空调太低了,林稚鱼把防晒外套盖在他身上。 “你别乱跑,在这等我。” 像哄小孩的语气,林让川嘴角勾出轻微的弧度,“好。” 等人走后,林让川把外套蒙在脑袋上,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是林稚鱼身上的味道。 他喘息着闭眼感受,灵魂都跟着飘起来,呼吸的频率放缓,想要吸的更入迷。 林稚鱼穿了这件外套半天,腌入味了,出了汗都是好闻的,好软好香。 从诊所出去,太阳已经落下,连余晖都变得浓墨重彩。 因为林让川手受伤了,做不了饭,两人随随便便点了份外卖,花钱如流水,林稚鱼更坚定要努力打工的心。 一下子又充满活力的林稚鱼蹦蹦跳跳的去倒垃圾,回来时看见林让川站在门口咬着烟,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是。 林稚鱼迎着暮色来到他面前,这人长得高,身形的阴影笼罩着他,混杂着男人味,心里打了个突,“今晚你先洗澡吧。” 林让川两片薄唇轻启:“你先。” 林稚鱼怀疑林让川可能有什么强迫症,连洗澡顺序都得严格按照你先我后的,不过他没怀疑太多,快速冲澡后就回房间上游戏做任务。 衣服不多,又是两个男的,基本都是放在一起洗,林稚鱼把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到时候等林让川洗完,一起拿去洗衣机。 第11章 出来租房就是好,余和畅刚刚发消息说,学校的洗衣机三十分钟两块五,烘干三块五,贵死了,他都不舍得。 林稚鱼开玩笑说,那你把衣服堆积起来,拿到出租房里洗。 【拉屎顺畅:真的可以?】 【小鱼:emmm,不如你加林哥微信问问吧】 【拉屎顺畅:我不敢】 【拉屎顺畅:林学长今天打架的气势好强,我等平民不敢靠近】 林稚鱼挠了挠头。 【你不敢谁敢】 【拉屎顺畅:你敢】 林稚鱼向来随遇而安,但有先入为主的喜好。 林哥跟学长完全就是两种性格,他更喜欢学长那种,可惜太害羞不肯面基。 【小鱼:其实还好啦】 【拉屎顺畅:也就你觉得还好,我要是跟他当室友,我分分钟精神衰弱,不开玩笑的】 刚吹完头发,林稚鱼看见林让川从房间出来,门缝开的不大,里头也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林哥,我洗完了。” 林让川:“嗯。” 鼻尖萦绕着一股飘香,不断的撩拨着紧绷的神经,即使林让川没看过去,也知道人没走。 “你方便吗?” 林稚鱼的毛巾盖在脑袋上,“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 林让川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咸不淡地说:“不用。” 他今天热得要死。 哪里都很热。 怎么帮? 像今天在诊所里那样,再给我吹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学长(第二人格)没放出来 第9章 第9章 眼看着林哥不需要帮忙,林稚鱼回房间找学长聊天。 他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没一会儿就叭叭了一整页,一大段的绿颜色聊天框,都是他在说话。 【学长:你好可爱】 林稚鱼脸颊倏地一红,不是,他打了那么多字,学长就给他来了句很可爱??? 【小鱼:什么意思】 【学长:被欺负了都不会还手】 【小鱼:我只是觉得打架是不对的,而且在别人店里闹事,很不道德,损害公物要赔偿的「握紧小拳头.jpg」】 最后那句赔钱才是重点。 【学长:宝宝真乖】 【学长:打架的事以后不用你做】 【学长:我可以保护你】 林稚鱼撇了撇嘴,面都没见过,就说要保护我,但看见这种暖心的话,还是很高兴的。 【小鱼:那就先谢过学长了(握拳)】 学长回了个黄豆微笑的表情。 林稚鱼常常觉得学长是个很会阴阳的人,后来才发现他可能是单纯喜欢用这个黄豆微笑。 认识学长以来,没见过他发朋友圈,那里头是一条横杠,也很少主动说自己的事。 但林稚鱼不介意,他话多,叭叭起来,话题可以跳个两三圈。 【小鱼:那学长今天都没来找我,是在忙吗?】 【学长:有点】 【小鱼:那你现在在干嘛】 【学长:准备洗澡】 林稚鱼对着屏幕点点头,点完了觉得不对劲,笑容渐渐地消失了,他起身打开门缝,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卫生间的门,是紧闭的,里头开着灯。 啊? 这么巧吗。 但林稚鱼还是没多想,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小鱼:林哥的手划伤了】 【学长:我知道】 【小鱼:伤了手做什么都不方便】 【学长:方便】 林稚鱼还想说些什么。 【学长:你很关心他】 【小鱼:当然,他是因为护着我跟朋友才受伤的】 【学长:那你替我照顾一下他】 林稚鱼捧着手机想了一下,觉得林哥似乎不用他照顾,厨房依旧不让进去,但还是干巴巴的打出一句“好,我尽量”。 话题再跳一跳。 【小鱼:你洗澡也能聊天啊】 【学长:没洗,在酝酿】 哦~ 懂。 洗澡拖延症,林稚鱼也有过这种时候,都脱光了都非得在原地玩会儿手机,才慢吞吞的去洗澡。 【学长:宝宝跟室友相处得好不好】 【小鱼:挺好的】 【学长:我以为特别好】 林稚鱼仿佛被夹在两人中间为难,他不清楚学长跟林哥关系是哪种程度。 【小鱼:我可以努力跟他好】 以为这是完美回答,谁料。 【学长:不要,我会生气】 【学长:只能跟我好】 林稚鱼睫毛颤了颤,不明所以的问他为什么。 【学长:我不喜欢别人】 【学长:宝宝跟别人不一样,出汗都是香的】 “……” 这两者有逻辑关系。 林稚鱼扯淡的乐了,记得以前高中上体育课回来,男生聚在一起,课室里要是不开窗,那股味啊……是个人都受不了。 【小鱼:不不不,你又没闻过,你怎么知道】 【学长:黄豆微笑.jpg】 林稚鱼:“……” 每次这个表情一出来,聊天氛围瞬间变成寂静岭,他都怀疑学长三次元人缘是不是特别不好。 【小鱼:你还不去洗澡啊】 【学长:快结束了】 林稚鱼不知道他的结束是什么意思,随便搭腔。 【小鱼:快开学了,最近忙不忙?】 【学长:有点,最近接了几张稿】 【小鱼:你是美工?】 【学长:画师】 【小鱼:哇塞,你好厉害,你会画画,都是接画什么类型的?】 【学长:什么都可以,没灵感不接】 【学长:跟你聊天我很有灵感】 【学长:所以宝宝要多理理我】 【小鱼:可以啊,我理你~】 自从来到租了房子后,学长越来越依赖他了,报备也不够,还要天天跟他聊天。 林稚鱼突然觉得自己很忙,要帮忙照顾林哥,又要跟学长经常聊聊天,他还要打工呢…… * 次日一早,离开学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林稚鱼咻的一下起床,在日历本上画了个圈,这是新年款的日历本,没舍得扔就用了。 他换好衣服出门,手里拎着洗干净的制服围裙,看见林哥早早的在餐桌坐着,摆了应该是在外面买的早餐。 林稚鱼咬着吐司,含糊的说:“林哥,月尾了,这半个月你结算下伙食费,我把房租一并发给你。” 林让川看着他穿围裙,绑蝴蝶结,窄腰一下子收紧,前面的小肚子显出弧度。 一直在盯着看。 没听见回应,林稚鱼扭头过来,林让川淡淡的应了一声。 临出门时,想起学长的嘱咐,林稚鱼把钥匙揣围裙兜里,毛毛虫形状的钥匙扣露出来,摇摇晃晃的缀着。 “林哥,你中午尽量叫外卖,别做饭了。”林稚鱼可能觉得绑得太紧,抖了抖围裙,“晚上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林让川盯着他的脸,快溺水了:“你腰线很好看,符合黄金比例。” 特别勾引人。 林稚鱼呆了一下,听前面那句,以为他在耍流氓,后面那句又很正经。 他讪笑:“还行吧。” …… 今天到店里,只有姜欣然在,林稚鱼很自然的接过活儿:“秦锐不在吗?” “他被接走啦。”姜欣然一副粉红泡泡的表情,“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林稚鱼不明所以,还没问出点什么,大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余和畅谨慎的探出头来,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说,就一天,只剩下一天开学了,你至于吗?今天还要来打工。” 他原本是想找林稚鱼在附近逛逛的,享受最后的愉快时光,毕竟即将要军训了。 “为什么不来呢,我今天很有空啊。”林稚鱼显然不理解。 “你昨晚睡得着?”余和畅这辈子都生活在和平年代,说实话昨晚那场他有被吓到,没咋睡过,但也不妨碍他来找林稚鱼玩。 大学生嘛,不应该这样吗? 林稚鱼:“这个年纪我睡得着。” “……”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稚鱼可以一直保持精力旺盛的原因,他睡眠质量贼好,也不认床,一沾枕头准能五秒内睡着,生病是特殊情况除外。 所以白天要是不干点活儿,反而会失眠呢。 这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儿,余和畅觉得他很像某种犬类。 “你真是天生的牛马,该你赚钱的。”余和畅狠狠地坐下,然后跟正在擦桌子的姜欣然对上视线,两人沉默了一下。 林稚鱼眼尖的给他们介绍,姜欣然比他们年纪都大,笑眯眯的:“哦,是小鱼的朋友啊,请你喝杯奶茶呗,我们这里什么都不多,就奶茶最多了。” 第12章 余和畅腼腆起来:“谢谢姐姐。” 林稚鱼看见他装起来了,整那死出。 上午准备食材很忙,到了中午陆陆续续有了订单,余和畅就在那坐着打游戏,一直到中午吃饭,姜欣然叫外卖,他们俩出去吃,林稚鱼弥补没办法陪余和畅玩的遗憾。 这会儿菜上齐了,余和畅刚要动筷,就被林稚鱼挡住:“让我拍张照片,跟学长报备一下。” 余和畅无语的放下筷子:“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你好像在跟女朋友报备一样。”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 余和畅从善如流的改口:“不对,是男朋友。” “你们一个网友搞得这么暧昧,这要干嘛啊。” 林稚鱼义正言辞的反驳:“这不叫暧昧,这叫做给学长的灵感。” 余和畅:“?” 但林稚鱼没再吭声,他得保护好学长的隐私,就算是发小也不行。 下午余和畅被人叫回去办事,来得早,直接被导员逮回去了,就算是新生也不可避免。 林稚鱼报以万分同情目送他远去。 下午,秦锐回来了,脸黑得跟墨水一样,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姜欣然微微挑眉:“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 林稚鱼一个余光都没给出去,直到秦锐换上围裙出来,忽然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口大口的松气。 “直男真好。” 林稚鱼:“……” 姜欣然在旁边解释:“有个男的在追他,然后你追我逃,秦大少爷只能委屈下乡体验生活了呗。” 林稚鱼:“………………” 好的,直男马甲必须锁死。 因为明天开学,来了不少学生,店里很忙,人手不足,三个人累的连话都不想说,店长都过来了,说是早点下班。 林稚鱼虽然累但充实,下班后喝着奶茶去菜市场,买了点熟食回去,还去药店买了些普通常备的医药品,纱布,差不多了。 市场去出租房走路也近,主要是这附近没有共享单车,走路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路上,林稚鱼收到了余和畅的消息。 【我们班新生聚会,你能来吗?】 【我一个人啊,都不认识的,你陪陪我吧】 【小鱼:不去不行吗】 【拉屎顺畅:好像不太好……导员也在,还有其他学长,挺多人的】 【小鱼:好吧,那你要等等我】 【拉屎顺畅:ok】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然而林稚鱼进门时,发现屋内没开灯,模糊的看见阳台那有一点星火,隐约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林稚鱼单手开了灯,啪的一下,屋内瞬间灯火通明,一脸稀里糊涂的看向正在吹风的林让川。 两人默契安静的注视片刻。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林让川转身走来,灯光扫过他眼眸,深不见底的黑。 像深渊巨口,含着眼前表情错愕的漂亮小男生。 “围裙怎么松了。” 语气带着可惜。 林稚鱼感觉在他被锁紧的注视,头皮微微发麻:“下班晚,买东西又耽搁时间。”说着扯了扯围裙。 林让川没吭声,只是走近了拿走他手上的塑料袋,重重的,买了很多菜。 突然靠得太近,映入眼帘的是敞开的锁骨,林稚鱼心头一跳,抬起眸,发现林让川的眼尾有些红。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味,可能是抽的不多,所以不难闻,林稚鱼搓了搓手心,跟着他进厨房。 “林哥,我今晚不在这里吃,小和有个聚会,我得陪他去。”林稚鱼贴在厨房门口,像壁虎,“你今晚记得吃饭,都不用怎么煮的,有熟食,吃不完放冰箱,等我回来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林稚鱼说完后,感觉空气都便凝固了,只是林让川一直都没说话,余和畅在手机里催促了。 “那我走……了。” 林稚鱼刚转身,围裙忽然被手指勾住,腰腹一勒,他回头,愣住了。 林让川眉眼漆黑,声音低沉冷淡,“手疼。” 拿的还是受伤的那只手扯他的衣服。 林稚鱼眼里的担忧藏不住,下意识说:“那我们去医院,我先不去聚会了。” 在他转身那刻,林让川嘴角的弧度藏不住,随即冷冷的沉脸,蠢货。 几句话就被感动的蠢货。 作者有话说: 老婆回来晚了。 林让川:一二三,开哭! 没有副cp,秦大少爷那位连名字都不会出现 第10章 第10章 林稚鱼稍微睁圆了眼睛问:“你今天没去诊所换药吗?” “没有。” 林让川音色不薄不厚,刻意低沉时有种可怜的意味。 恰好林稚鱼是个心软的人,轻轻地啊了一声:“怎么不去啊……” “在等你。”林让川缓慢俯身,冷峻深邃的五官慢慢靠近,“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 林稚鱼无话可说,他是答应学长会看着林哥的,所以:“我先带你去诊所换药。” 林让川松开手,直直的站在他面前,语气淡淡的:“不会耽误你参加聚会吗。” “你的伤更重要嘛。”林稚鱼把菜都一股脑放进冰箱里。 在林让川换衣服的间隙给余和畅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可能去不了了。 【拉屎顺畅:什么?不允许啊啊啊啊啊,不要丢下我,我都出发了,你咋这样啊……要不然我跟你一起陪着林学长换药?】 【小鱼:这倒是个好借口,那你快去说】 【拉屎顺畅:……我是在玩抽象,你是认真的?】 【小鱼:对啊,我认真的】 【拉屎顺畅:我人都快到了,被夹着走了,换个药也没多久,你带着林学长一起来也可以啊,反正这里很多大二的学长,说不定都是认识的】 【小鱼:好,我问问!】 小鱼就这么个讲义气的,余和畅表示我爱死你了。 …… 去诊所的路上,林稚鱼顺便提了这事,还很贴心的说:“如果林哥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但我送不了你回去,我们到时候在路口分……” “可以。” 林稚鱼嘴角微扬,眼尾弯弯的:“好。” 林让川垂眸看他漂亮的笑脸,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你很喜欢参加聚会?” “喜欢啊。”在林稚鱼心里,聚会跟吃席有什么区别?那不就是敞开肚子吃吃吃嘛,多高兴的事,嘿嘿。 林让川:“我不喜欢。” 林稚鱼笑容收敛,但还是很理解的和善的问:“为什么,是觉得不好吃?” “人多,太吵。” 快到诊所门口,林让川抿了下唇,他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像两个世界的人。 “我理解,有时候人多真的很吵,不过不要理他们就好,我一般过去就是吃啊,交朋友,没有朋友就吃,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待在我身边。” 林让川脚步一顿,眼底微光熠熠流出,只是一瞬间又变成漆黑不见底的模样。 好久才听见他嗯的一声。 换药的时候,林稚鱼顺便去缴费,完事后跟网瘾少年似的坐在椅子上,跟学长聊天。 【学长:别喝酒,谁给的都不能喝】 【小鱼:知道】 【学长:想吃就吃,不要到处乱跑】 【学长:拒绝一切陌生人的搭讪】 【学长:好好待在他身边】 林稚鱼打字的速度都没他快,学长的焦虑让他想起某部电视剧情节。老婆出轨不要他,他都能跪下求挽留,甚至还会说出我可以照顾你跟小三的无能丈夫形象。 【小鱼:你有时候很奇怪】 【小鱼:这是你独特的交友方式吗】 【学长:我不交友,我在网上只有你一个】 【学长:你也可以只有我一个吗】 林稚鱼面色略微古怪了点,他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无措的不知如何处理。 在老家,整条村都可以是林稚鱼的朋友,但是…… 【小鱼:那你会叫别人宝宝吗】 【学长:不会,我只有一个宝宝】 【学长:宝宝还想问什么,我都可以说】 林稚鱼盯着看,他确实好多想问的,可能是学长给他的感觉太神秘了,但他连面基都不肯,林稚鱼暂时没勇气再提,等开学再说吧。 【小鱼:暂时没有,以后会有】 【学长:我等着宝宝来问我】 “换好了。” 林稚鱼心脏漏了一拍,猛地抬头,及时把手机锁屏,黑漆漆一片,映着林让川英俊深邃的眉眼。 “吓我一跳,你走路没声。” “我走路有声。”林让川垂在身侧的手指互相摩擦,“是你玩手机太入迷了。” 林稚鱼站起身,“明天还要来吗?” 林让川漫不经心地扭动手腕:“不用了。” “护士姐姐有没有需要叮嘱的?” 第13章 “叫我少玩手机。” 林稚鱼:“?” 林让川:“她只说了这个。” 林稚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也是,林哥伤的是右手,“那你少玩。” …… 聚会的地方是学校附近夜市一条街的大排档,开了间最大的包厢,大门敞开,里头嘻嘻哈哈,吆喝起哄的,聊八卦聊天地,聊各种话题的,热闹嘈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林稚鱼很理解林哥那句人多,很吵。 余和畅一看见他就跟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我滴亲娘哎,你终于来了!” 林稚鱼被他原地搂着脖子,也没扯开,笑着说:“那你亲爹在哪。” 余和畅刚要说话,脊背莫名传来一股凉意,他打了个寒颤抬头,对上了林让川漆黑的视线。 “……” 余和畅下意识的松开手,东张西望的,感觉身后包厢都安静了些,林稚鱼眨了眨眼睛,就听见余和畅说:“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好像在看我们?” 确实是在看,但准确来说,看的是林让川。 林让川在学校名声还是很响亮的,得益于他各种技能,当然最重要一点是他长得帅。 包厢里有几个跟他接触过,但没几个跟他熟悉的,满打满算也就娄沉。 娄沉惊讶了一瞬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林让川眼神杀了。 娄沉:“……” ok,催稿的事待会儿再说,就怕惹了这位爷。 余和畅带着林稚鱼坐在角落的位置,这里头学长学姐的占比重,作为新生的他们不宜出风头,只是没想到林让川会跟着他们坐下。 大家的喧闹声没有刚才那么高调,都减弱了不少。 众人也没想到林让川会来,他居然会来,大部分觉得惊奇,少部分是好奇。 会画画,计算机高手学的却是法学,网球打得好,年年奖学金,长得又帅又高,可以说是优点集结者,在某种程度来说,还可以叫一声天才。 天才一般都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孤僻,独立自主,上课坐前排,下课踩点走人,跟人交流开启人机模式,坦白来讲,就是厌恶社交,独处才是他充电的方式。 这样的天才,一下子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但是林让川显然没在乎过其他人的目光,他的椅子比林稚鱼的那张要往后挪开一点,导致有种他在背后护着林稚鱼的错觉,整个人身体半笼着他。 而当事人林稚鱼一点都没发觉,甚至很自然的开始吃起了菜。 只要不瞎,他们也看得出来,林让川是跟着他来的。 娄沉在心底暗暗抽气。 居然能叫得动林哥。 难道这位也是天才?! 但很快就没人理会这个角落,林稚鱼这边动一下,那边也吃一口,各具特色的菜肴落入肚子里,高兴满足得脸蛋通红。 后面有点饱了,速度慢下来,林稚鱼有些纳闷的看着桌子其他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有意识的远离他。 大学交朋友这么复杂吗,不管了,吃吧吃吧。 林让川位置偏后,没人理他,只是安静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突然眼前一块肉滚了进来。 碗里有很多肉跟菜,林稚鱼转头对他眯着眼笑,像狐狸。 “来都来了,多吃点。” 林让川微微顿住,神情隐没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宝宝。” 轻轻,沙沙的一声。 林稚鱼专注埋头苦吃,没听见。 他吃得慢,林稚鱼不打扰他,就跟旁边的余和畅聊天。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学长就发来不少消息了。 【学长:宝宝喝酒了吗】 【学长:要是醉了会有坏人对你做坏事的】 【学长:怎么不理我了】 【学长:在跟谁聊天吗】 【学长:宝宝朋友真多,不像我,只有你】 林稚鱼知道他粘人,但也惊于他粘人程度,特别是上次说那个之后……更粘人了。 【小鱼:是缺灵感了吗】 【学长:嗯……】 【学长:想你】 【学长:很想你】 林稚鱼微微脸红,眨了眨眼睛,猛地喝了一大口橙汁,匆匆忙忙回复一句我还没吃饱,待会儿再找你。 身后的林让川从手机里抬起眸,看着林稚鱼白皙嫩滑的后颈,慢慢的泛起了粉红。 林让川喉结微微滚动,刚要靠近些说话,余和畅突然跑过来:“没有橙汁了,试试这个,味道很棒。” 林稚鱼看着那杯黄橙橙的饮料:“这是什么。” “不知道,那边有,我随便拿的,又甜又酸又有点苦,口感层次丰富,喝了还想喝。” 林稚鱼满足了吃喝欲望,眼底都泛着水光,“你好像销冠,给我来一杯。” 其实余和畅像小二:“好咧!” 大概是辣子鸡辣过头了,林稚鱼把余和畅端来那杯饮料,一饮而尽,咽下去的那瞬间微微皱眉,感受着舌尖泛着甘苦的味道。 林稚鱼百思不得其解的把杯子放下,突然就觉得脑袋晕晕的,四肢软绵绵的,在晕过去的前一秒,硬着头皮快速把车厘子塞进嘴里。 【娄沉:你有时间来吃饭,没时间画画啊】 【娄沉:你延期了你知道吗!!!】 【娄沉:就那么个口子,至于吗,你就是断了一根手指,你也要画!「烦躁抓狂.jpg」】 林让川被娄沉的信息烦得不行,直接拉黑,另一桌的娄沉发出一声哀嚎。 从林让川的角度能看见林稚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在嚼东西。 嚼着嚼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来,彻底不动了,不吃不喝,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耳朵跟脸颊红成一片,侧脸的黑睫微微颤抖,嘴唇微抿。 直觉不对。 林让川把手机塞回去,还没反应过来。 啪叽一下。 林稚鱼砸在他大腿上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不要喝酒 老婆玩得开心 老婆不要不理我 老婆回头看看我 第11章 第11章 没人注意这边的小角落,就连余和畅都被几个学长学姐拉着去“应酬”了,毕竟大多数都是同专业的。 林让川两手捧着,把林稚鱼的脑袋扶正,已经是不管什么动静都无法叫醒的地步了。 林稚鱼的皮肤很嫩,脸蛋肉肉的,喝了酒的缘故通红一片,林让川直勾勾的盯着看,看得仿佛世界都停止了。 也就只敢在林稚鱼睡着后,光明正大的偷看。 林让川掌心被焐热了,林稚鱼似乎不太舒服的蹙了下眉,嘴唇两片上下抿了一下,林让川才摸到他腮帮子有块硬硬的东西。 应该是车厘子的核。 林让川的手指很长,两只手完全能把林稚鱼的小脸覆盖,甚至还有富余的空间,此时他用食指轻轻摁住腮帮子突出的那块,试图让林稚鱼吐出来。 结果被咬的更死了。 “你在干嘛?” 娄沉趁着脱离大部队,来找林让川,就看见他捧着一个小男生的脸,动作跟表情都透着一股暧昧,不知道在干嘛。 等他走近一看,那个小男生是晕的。 “你把他打晕了?”娄沉不可置信的指责。 林让川已经对此人无话可说,单手把林稚鱼搂在怀里,大半个身子把人遮住,不给看,语气微冷:“开车来的?” “嗯……”娄沉没喝,就因为开车来的,“呐……” “送我们回去。” 娄沉看了看他包扎的手,没意见:“行。” 车子就停在外头,娄沉从后视镜看过去,林让川的手贴在小男生的脸上处,没见过他跟其他人这么亲密。 “他是你室友?” 林让川看向窗外,指尖不自觉的拨弄着林稚鱼颊侧的碎发:“嗯。” 娄沉见他这样就乐了:“吓死我了,原来是室友啊,我以为他是你老婆。” 林让川没吭声。 娄沉瞬间笑不出来了,想回头看一眼,但开着车,又不能动:“我跟你说正事,负责人一直在问进度,你最好月初出稿。” 过了几分钟,才传来林大爷一声轻飘飘的嗯。 “他们给的多,以后合作机会大把,你不想赚钱了?”画风独特,粉丝多,林让川也是有点资本傲,不过这个圈子很多画家都是被炒作出来的。 水深得很。 想到这,作为林让川自封的经纪人娄沉啧了一声:“你这个月都没进过画室,你懒惰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林让川皱眉:“你小声点。” 娄沉:“……” 把人送到家门口,娄沉没下车,他还得回去,看着林让川的背影,小声的叫唤:“你记得啊,我的爹。” 林让川没回头,挥了挥手。 娄沉在车里没动,就这个装逼的举动,让他想起高中的林让川,两套校服穿三年,冬天也薄,书本文具几乎都是老师或者上一届的人给的,能不花钱就不花,成绩年年第一,荣登学校公告栏第一名。 第14章 照片的他面无表情,座右铭写的是,广告位招商。 所以他给娄沉的印象一直都是很缺钱的。 …… 进了小院子后,灯没来得及开,林稚鱼安稳的搭在林让川肩膀上沉睡,任何动静都没办法把他叫醒。 林让川把他身体扶正,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不要含着东西睡觉。” 林稚鱼呼吸匀长。 “你喝酒了。”林让川用指腹轻轻摸过林稚鱼圆润泛红的眼角,放缓了声线,“不守承诺的是坏孩子。” 林稚鱼睫毛轻颤,有点反应了,淡红的唇微张,有种嘟起的错觉,似乎很软很适合亲吻。 林让川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指,拨开嘴唇,试图伸进去,然而林稚鱼咬得太紧,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林让川微微蹙眉,转而去捏他的脸颊,唰的一下,林稚鱼突然掀开眼皮,露出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睛。 表情有种被吵醒的不高兴。 下一秒,林稚鱼鼓着腮帮子,呼的一下把核吐出去,力道不大,轻轻地砸在林让川的脸颊,没接住,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稚鱼吐完后,双手抓着他的手腕,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嘟囔着什么,没听清,又睡着了。 这是把他的手当枕头了。 林让川目光有隐隐的亮动,犹如捧着一颗心脏般小心翼翼,沉默的感受着血管里涨潮的声音。 后面喂水就好办多了,怎么弄,林稚鱼都不会醒。 不过以林让川对他的了解,这种醉酒后的睡眠,一般不会持续太久。 林稚鱼骨子的秩序感,是从早睡早起开始,现在才八点多,太早了,他一定会醒,至于什么时候醒来…… 林让川起身回房间,手里多了个平板,跟一支笔。 没开客厅灯,只开了不晃眼的小台灯,清晰度大打折扣。 林稚鱼半趴在沙发上,肚子盖了张毯子,逶迤到地面,睡颜乖巧宁静,不知道梦到什么,笑容软软的。 浑然不知自己这幅样子会对眼前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林让川能获取林稚鱼照片的途径非常少,偷拍是不道德的行为,但画下来,就不是偷拍了。 即将是一张全新,没有见过的林稚鱼,一想到这个,林让川抓着笔的手都开始发抖。 …… 林稚鱼是在十点半醒来的,他浑身酸软,在沙发上翻了又翻,最终慢吞吞的拱起来,坐在沙发上陷入深思。 砸吧砸吧嘴,里头有股淡淡的白开水味道。 他喝了余和畅给的不知名饮料,大概是果酒来的,后劲超大,接着又被不知名,应该是林哥带了回来。 林稚鱼没有半点意识,他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发热的脸,那林哥是抱着他还是背着他回来了。 “醒了?” 林稚鱼遽然扭头,林让川从浴室里出来的,浑身水汽,扑面而来的冷冷气息。 他用的是冷水洗澡。 林稚鱼呆呆的额了一声,小声的问:“我不小心喝醉了,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林哥洗澡一向很慢的,有时候十一二点,甚至是零点都有可能,今天才十点半,不会是他吐了人家一身吧。 林稚鱼脑子里全是电视剧的尴尬情节。 林哥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没有。” 好湿。 没擦干。 背心洇出一大团的水渍,紧紧地贴在后背。 林稚鱼舔了舔唇瓣。 林让川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 林稚鱼又把脑袋垂下来,跪坐在那,双手抓着膝盖,整个人显得小小一团。 两人沉默片刻,林稚鱼腿都麻了,赤脚下沙发,拎着毯子:“那我先去洗澡了,毯子洗完再还给你。” “宵夜。” 林稚鱼回头,“嗯?” “还吃吗。” 林稚鱼摇摇头,他把毯子拿开,尴尬的露出肚子:“这次真的饱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落荒而逃。 直到林稚鱼的身影进了卫生间,林让川捏紧矿泉水瓶,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真可爱。 是尴尬版的林稚鱼。 …… 进了浴室的林稚鱼才想起有事没干完,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嘟嘟了好几次,终于被人接起。 “你是余和畅的朋友吗?” “对,我是他朋友,林稚鱼。” “他喝醉了,我是他舍友,已经在宿舍睡着了。”那位顿了一下又说,“就是比较难摁,一直在说要给你找个老公。” 林稚鱼黑线:“……麻烦你了,谢谢。” 挂了电话后,林稚鱼捂着脑袋,余和畅,你让我丢脸丢大发了。 洗完出来十一点多,客厅的灯没关,林稚鱼溜过去关上,又快速溜回房间,灵活得像只小动物,嗖的一下没影儿,想抓都抓不住。 【学长:喝了多少?】 林稚鱼愣住,浅淡的屏幕光落在眼底,一时间犹豫又心虚。 【学长:你没睡,为什么不回我?】 【学长:洗了澡不是很精神吗】 【学长:继续装醉酒吗】 “……” 林稚鱼躲在被窝里东张西望,好像有种走在无人的小巷,被步步紧逼跟踪的错觉……令人头皮发麻。 学长好神奇,把他喝醉了醒来洗澡的过程说得一清二楚,也太了解他了吧。 原本想着要怎么回复学长才不会太生气,结果困意来袭,盖上被子闷头就睡,完全没察觉到手机在充电时屏幕一闪一闪的。 【学长:原来宝宝心虚就不回复了】 【学长:真可爱,肯定很好吃】 “学长”撤回一条消息。 【学长:是睡觉了吗】 【学长:晚安宝宝】 【学长:你欠我一个晚安】 凌晨两点半。 【学长:我睡不着】 【学长:也画不出来了】 【学长:画板都弄脏了】 等到林稚鱼醒来后,看到这一条条的信息,吓了一跳,他呆了半天,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 【小鱼:早安学长,不小心喝了点,我酒量太差了】 【小鱼:怎么弄脏了?你画得烦了吗】 【学长:字面意义的脏】 林稚鱼不懂这个脏的把握度在哪,毕竟他们所认为的脏可能就是艺术…… 但学长并没有解释太多。 【学长:宝宝今天开学,会很忙】 【学长:忙完记得找我】 【小鱼:好哦(^~^) 】 h大门口人车攒动,堵得水泄不通,学生会的人正在有秩序的疏通道路,一眼看去乌泱泱的人群,开学第一天忙得都是整理宿舍的事。 林稚鱼只要去登记,完事后,他顺便去奶茶店打个工,学生家长老师都太多了,中午随便吃了点面包,晚上甚至都没吃,姜欣然饿得都有点站不稳了,还是林稚鱼扶着她去后面坐着吃点东西休息。 店长已经过来帮忙了。 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这个点人倒是少了,林稚鱼心情很好,因为加班有加班费,他今天能赚到五百块,还是日结,更高兴了。 他晚上没吃东西,饿得走不动,在店里喝了两杯奶茶才会出租屋的。 临走时还跟店长说,他白天没时间,晚上也会过来的,求求店长不要把他炒掉。 店长到处找纸巾擦汗:“……” * 回到出租屋,林稚鱼饿得蹦跶不起来。 林让川给他煮了宵夜,他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林稚鱼脸都埋碗里了,抬头发现林让川在看他吃,便矜持的舔了舔唇。又想起之前有几次林让川跟他抢着收拾碗筷,下意识就把碗筷大手包揽过来,眼巴巴的瞧着他。 林让川顿了一下:“……” 林稚鱼又松开手,过油的嘴唇抿着,“林哥,你还没给我结算伙食,不用怜惜我,说吧多少钱。” 林让川垂眸看手机,不太在意的说:“一百。” 林稚鱼掏出手机:“夺少?!” 林让川说:“五十。” 林稚鱼:“……?” 作者有话说: 偷拍,x 偷画,√ 老婆不会砍价,我来砍 第12章 第12章 开学过了一周学校组织的军训开始了。 天杀的这学校又抠又穷,连迷彩服都得去抢着排队拿,其中l,跟xl最受欢迎,那套尺寸的迷彩服没了就没了,导员说反正也就半个月,勉强穿穿就行。 衣服太大皮带勒紧点,鞋子大了就垫几个脚垫子。 林稚鱼在外租房,抢不过一群住宿的,他身上这套是学长拜托其他同学帮忙抢的。 军训开头连着好几天都是艳阳高照,热得汗水直流,几个连的新生站军姿,坐姿,蹲姿,以及躺姿…… 跟晒咸鱼似的,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晒,等半个月后,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第15章 好不容易熬到教官说休息,一群人纷纷去树荫地下那块阴影抢资源,女生一坐下就开始玩手机,擦防晒,有些男生就跟着过去蹭点。 林稚鱼把帽子脱下拿来扇风,露出晒红的脸,湿漉漉的额头,以及乱飞的碎发,整个人被轰了一炮似的,乱七八糟的。 军训分队是按照专业的,所以余和畅在老远的另一个篮球场训练,而这边几十个同学,林稚鱼都七七八八混个眼熟了。 而筛选下来的,跟林稚鱼聊得好的,也就那么十几个同学,刚好他们还是住一个宿舍,十六人大通铺。 陶峰一表示,那宿舍每天一进去,涌过来的味道堪比臭味毒气弹,人多的时候连洗个脚都要排队。 林稚鱼暗自庆幸。 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要么喝水放空,要么躺在地上当死鱼。 陶峰一偷摸出手机:“你的照片又被宣传部的人拿去做宣传,靠,他们是不是跟我有仇,怎么不给我加个滤镜,我在你旁边跟个黑蛋一样。” 照片里的林稚鱼身姿挺拔,混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中,五官漂亮精致,个子不算最高,但瘦瘦长长比例好看,皮肤白,眼睛亮,鹤立鸡群。 林稚鱼觉得照片好看,下载图片,帮忙把旁边的陶峰一加了滤镜,发给薛蓉看。 薛蓉给他发了个红红火火的表情包,大拇指点赞。 想了想,也给学长发了一次。 【学长:旁边的人是谁】 【小鱼:我同学】 【学长:影响美感】 【学长:我只想看宝宝】 “看到没,他们都是来看你的。”陶峰一突然推搡了他一下,林稚鱼把手机锁屏,看过去。 他们军训的地方是篮球场,篮球场旁边是女生宿舍区,而前面则是食堂,所以经常有学长学姐随机出没,概率还很大。 每次有人经过,都会下意识的看过来一眼,接着低头说说笑笑,窃窃私语。 陶峰一见教官过来巡逻,把手机藏好:“跟帅哥玩,风险就是大。” 林稚鱼笑嘻嘻的说:“跟我玩的,都是帅哥。” 陶峰一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前面一堆人频频扭头过来,他也跟着看去,不禁感慨:“但真正的帅哥,才是帅哥。” 林稚鱼咬着吸管,没听清:“什么?” “你的林学长又来找你玩了。” 林稚鱼才看见林让川打着伞站在不远处,倏地红了脸:“你别胡说。” 林让川握着伞柄,显得冷津津的,像夏日里一道清凉的风,他虽然是大二转来这个校区,但大一已经是个学校论坛的名人了,靠颜值跟技术闯出来的。 “饭卡跟钥匙。” 林稚鱼双手接过:“谢谢。” 今早出门急,给忘了。 林让川把电解质水也递给他,林稚鱼接过时摸起来还冰冰凉凉的,在这个时候,完全不亚于在沙漠遇见绿洲,感动落泪。 “是学长叫你帮忙买的?” 林稚鱼没拜托林哥这事。 林让川淡淡的嗯了一声。 迷彩服是贴身的,皮带勒的紧,连带着短袖领口也往下收束,雪白的锁骨沁着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因为林稚鱼是小跑过来,喘息时胸脯微微起伏。 林让川把伞倾斜,遮挡住后面一群看八卦的眼神。 林稚鱼拿出手机给他转账:“这瓶水多少,我给你。” 上两周结算伙食费时,那一百,五十块的给林稚鱼吓到了,林让川解释说有抵扣,因为不全是他花的钱。 但五十块是不是把他当傻子了,扶贫吗?那很善良了。 林稚鱼不太高兴:“我有钱。” 房租已经很便宜了,伙食费就没必要了吧,他又不是爱占小便宜的那种人。 林让川:“三十。” 林稚鱼二话不说给他转了一百块。 而这次,面对这瓶水,林稚鱼坚持要当面转账。 林让川:“五毛。” 林稚鱼表情空白:“……?” 林让川:“用了券。” 这个说法勉强接受,林稚鱼好想问什么券,给我看看,不知道我能不能用…… 林让川:“要抢,没有了。” 林稚鱼无可奈何的给他转了五毛钱。 林让川当着他的面收了:“谢谢老板。” 林稚鱼被这个称呼给雷到了,刚要说话,教官那边就要集合,来不及说什么,匆匆拧开水瓶盖,喝了几口冷的,便跑了。 林让川没走,依旧在不远处打着伞看他,像等人又不像等人。 林稚鱼踢正步的时候,他在,蛙跳的时候,他也在,跑完几圈了,他还在。 快结束时,人倒是走了。 今晚不用军训,林稚鱼吃了点东西,换了衣服,就直奔奶茶店,开学了,天天都满人。 姜欣然看他满头大汗的,弄了浸冰水的毛巾冷敷一下。 林稚鱼后仰坐在椅子上,整张脸敷着冷毛巾散热。 秦锐擦了擦手,给他弄了杯暴打柠檬茶:“你很缺钱?” 林稚鱼不想分享自己的家境情况,摇摇头,在毛巾下闷出声音:“纯爱钱。” ok,无法反驳。 …… 这边,林让川在做宵夜。 手机放在旁边免提,里头传来娄沉的声音。 “下周一有空没,锦燃工作室想跟咱们对接下需求,我说你线下不见面,他们可以改成线上语音会议,咋样啊,看你时间了。” 林让川在煲汤,浮沫:“都行。” 娄沉寻思他这么好说话,又给他说了几个接下来的计划,单子越多,他也能跟着赚钱,何乐而不为。 林让川:“最近少接,手累。” 娄沉百思不得其解:“你最近也没什么工作量啊,怎么那么费手。” 原以为林让川会嗤之以鼻,懒得理他,谁知道电话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 “是有点。” 娄沉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爹的,你该不会是天天撸///管吧! 门口传来咯吱的动静,林让川把手机里抓狂的娄沉挂断,放在一边,掀开盖子,飘香四溢。 没多久,林稚鱼梦游似的出现在厨房门口:“好香啊,想喝。” 林让川:“过来把手洗了。” 林稚鱼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听话,洗手,喝汤,一气呵成。 “谢谢,这一锅多少钱?”林稚鱼可能是累懵了,脑子迷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么的客套,划清界限似的。 林让川顿了一下,许久才有了动作:“没必要。” 林稚鱼:“啊?” “就当是他请你的。”林让川喉咙干涩。 他,就是学长。 林稚鱼怔了怔,总觉得林哥有点生气了,只好不明所以的点头,讷讷的说:“那好吧。” 末了,又说:“我说错话,你别不高兴。” 林让川垂着眼皮,目光聚焦了一瞬,眼底又晕染开微红,没吭声。 …… 白天军训,晚上打工,他实在是太累了,结果洗完澡躺床上摸着手机又不舍得睡觉,主要也是没到睡觉的点。 【小鱼:我居然吃不消了,我这么个精力旺盛,正当盛年的身体,居然吃不消了!!】 【拉屎顺:……「兔子举牌无语.jpg」】 【拉屎顺畅:白天军训,晚上打工,第二天五点起床,你还不午睡,谁tm受得了!】 【小鱼:开学上课没时间……而且加班费真的很高,但因为白天没干活儿,所以现在每天只有两百块】 林稚鱼打算攒攒下学期的学费,这样就不用薛蓉拿出老本供他上学了。 【拉屎顺畅:换一份过度一下呗,钱是赚不完的】 余和畅难得说了句真理,林稚鱼也真就听进去了。 【小鱼:行,身体最重要,我先放一放】 【小鱼:祝你拉屎顺畅ヽ(*^^*)ノ】 林稚鱼忍不住勾唇,眼皮逐渐沉重,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忽然一个激灵醒来。 【小鱼:学长,晚安】 【学长:宝宝今天辛苦了,晚安】 …… 军训快结束的那几天,非常的轻松悠闲,他们连队没有方阵表演的资格,几乎天天都坐在树荫底下跟教官闲聊。 林稚鱼倒是没什么兴趣,寻思着还不如用这点时间去打工。 他托腮把手机拿出来,底下的人更多的也在默默玩手机,教官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林稚鱼心里想着兼职的事,兼职群他有三个,一个是学长拉的,另外两个是同学介绍的。 里面最好的就是家教,但名额很少,要抢,等林稚鱼发现时,早就没了,其他都是门店打工,说实在的,跟奶茶店的薪资一比较,太少了,性价比不高。 转念一想,林稚鱼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挑剔,可是……打工仔也有理想的好吗。 【学长:我这里有一份比较轻松的】 第16章 【小鱼:什么?】 【学长:陪聊陪玩】 【小鱼:陪谁?】 【学长:我】 【学长:我目前很缺灵感,所以需要你帮忙】 【学长: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做?】 但这业务林稚鱼不熟悉,聊天就是普通聊天吗,玩是什么,玩游戏? 【学长:灵感对我很重要】 【学长:我可以给到满意的价钱】 林稚鱼有些心动了。 【小鱼:学长怎么给?】 【小鱼:可以打折!】 只要价格ok,他也ok的哦,他很好哄的!!! 陪聊陪玩不会就学嘛,有多难,就是让他去当模特给学长画,也行啊! 【学长:保底一千五,奖励不封顶,月底结算】 林稚鱼抽了一口凉气,心说学长是不是有钱人,随随便便就一千五,看来画画真赚钱啊。 他高兴的冒着粉红泡泡,眸光亮亮的,搞得一旁的陶峰一瞥眼过去,发现他在自娱自乐后,又无聊的继续打游戏。 【小鱼:可以,没问题,你缺灵感了,叫我做什么都行】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半天都没回复……林稚鱼没有很内耗,只是安静的等待。 时间越长越怀疑,寻思着学长不会是后悔了吧! 正当他忐忑的时候,手机嗡嗡微震。 【学长:做什么都行么】 【学长:我会要宝宝的照片,视频,声音,关于宝宝的一切都很想要】 林稚鱼松了口气,这不是挺简单的吗,又不用露脸啥的。 【学长:我这个要求会不会让宝宝以为我是变态】 【小鱼:还好吧,我们都是男的】 【学长:就算是男的,也不要放松戒备,只能发给我看,其他人都不行】 一时间分不清是交友还是灵感的占有欲,林稚鱼嘴角翘着,笑弯了眼睛。 【林哥也不行吗】 【学长:不行】 作者有话说: 小鱼歪头:你哭啦,你真的哭了? 以后哭多的可能是小鱼,被舔哭的 两个人格互相吃醋 第13章 第13章 军训结束后,各种课程排表活动接踵而至。 周一到周五,填满了整页纸,让大学生活充实而痛苦……所谓专业选的好,年年似高三,大抵也就如此了。 好在还有迎新汇演,学生会社团的招新季,热热闹闹的活动作为缓冲,淡化了课程表带来的冲击。 林稚鱼为了学分打算先报名面试进入宣传部或者素拓部,这两部分最容易拿分,最后才考虑社团兴趣。 但为了赚钱,他可能会直接牺牲社团活动,就好比现在,余和畅要去招新凑热闹,他却在出租房里尝试怎么跟学长连线。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激动更多。 那次达成协议后,林稚鱼问陪聊要聊什么,陪玩又要玩什么。 【小鱼:我知道陪玩是什么,我有个高中同学就靠这个赚钱,每天同时经营八个游戏,很忙,但是很赚钱】 但林稚鱼不会,他手指不灵活,也觉得游戏机制太复杂,他玩的那款是种田经营悠闲的农场游戏,早就停服了,大神攻略得在贴吧找,去广场逛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些人,只是官博还在,时不时诈死,堪称养老游戏。 林稚鱼玩了十年,从诺亚基玩到现在,一直都舍不得退游。 【小鱼:你要是想玩其他游戏,我也可以下载,陪你,就是别嫌弃我是菜鸡就好】 【学长:截图】 【学长:截图】 【学长:这款游戏我有在玩】 林稚鱼怔了怔,看着截图页面,下意识的打出一句。 【小鱼:你等级好高】 对面很快又说。 【学长:我就是这个游戏的贴吧认识你的】 林稚鱼满头问号,学长这话给他一种他们以前就认识的感觉,但林稚鱼没有半点印象,有些傻乎乎的回应。 【小鱼:「小猫茫然震惊.jpg」】 【学长:我申请你为好友,你没理我】 【学长:我想跟你同居模式,你没理我】 【学长:后来我发现你也是h大的,所以才来找你】 林稚鱼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打得有些懵,敲键盘的手指都发麻发热了。 这个游戏一般只有同等级,或者差不多资源的玩家才会组成同居,可以互相分享资源。 学长这个号显然是精心经营的,又肝又氪,而他最多打发时间,完全不匹配。 林稚鱼沉默半晌。 【……是因为觉得我菜得很可怜吗】 【你要做慈善啊?】 那边大概是卡了一下才回复的。 【学长:不是,我只是想跟你玩】 【小鱼:那你现在就可以跟我玩了】 【小鱼:不过要培养亲密度才能同居】 【小鱼:你要是没时间玩,我可以帮你上线签到培养】 学长爽快的把账号密码发过来,林稚鱼登上去一看,才发现他的是女号。 林稚鱼跟掉进米缸的老鼠,到处搜刮看看,发现学长连绝版的资源都有,看得眼睛发亮。 发了几张截图过去。 【小鱼:你好多东西都是我之前想要的,但活动过期,就没复出了】 【学长:你想要什么】 【学长:自己拿】 “……”林稚鱼愣了一下。 这什么霸道总裁的语气。 【小鱼:不用啦,我也就说说】 【学长:哦,那以后等同居我再给你】 “…………” 林稚鱼客套的话瞬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小鱼:有机会能给你当个模特吗】 【学长:有需要的话,会】 【小鱼:当模特算不算额外的奖金】 【学长:算】 yes! 都说二次元的钱好赚,照他看,艺术生的钱也好赚。 …… 导员在群里发消息说去搬书,林稚鱼跟余和畅各自拖了个行李箱过去,余和畅在旁边看着他一本接着一本的高数,概率论,离散…… “看到已经力竭了。” “……” 说来惭愧,其实主科中,林稚鱼的数学是最差劲的,高考也才一百二十五。 但是他英语满分,其他科目成绩都很不错,就是数学有点拖后腿,不过他相信应该能啃掉。 余和畅:“兄弟,你国庆回家吗?” “回啊,我中秋没回去,国庆得回去,你不回吗?”林稚鱼问他。 “回,跟你一起回。” 林稚鱼摸摸他的头发:“那好嘛。” 他把行李箱推回去,刚打开门,林让川冷不防出现在玄关门口,他怔了怔。 “林哥要出门?” 林让川:“听到门外有动静。” 林稚鱼心说,这房子好不隔音,“那你……”耳朵真厉害。 “你在那干嘛呢?” 林稚鱼这才发现家里有客人在,换了鞋过去,跟客厅的娄沉对视了片刻,然后就被林让川挡住了视线。 他低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稚鱼赶紧摇头,礼貌又微笑的把客厅的空间让给他们,头也不回的进房间。 娄沉翘着二郎腿,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熟,其实也就那样嘛。” 林让川阴沉着脸抽出一根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娄沉咽了咽,怎么又变脸了。 就比方说,刚才聊得好好的,一直沉默的林让川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娄沉以为他中邪了。 结果没一会儿,还真有人从门外进来。 林让川抽着半根烟,想到什么,把阳台门拉到最大,通风散味。 娄沉也来了一根,做这行压力太大了:“仔细一看,长得挺漂亮的。” 林让川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味够了没。” “那是我室友。” 娄沉嘴角抽抽,又沉浸在思绪当中:“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像你画室里挂着那幅画……” 林让川扭头,烟雾飘渺,眼睛微眯着,没吭声。 …… 这天是三十号,火车站人也不少,温度上升不少,闷热得空气都黏糊糊的。 林稚鱼拉着箱子,单手回复学长路上注意安全的信息,手里还攒着一袋子橘子皮、晕车贴、晕车药、酸酸的话梅,是林哥出门给他的,说是学长叫他准备的。 暖暖的很贴心。 上了火车后,林稚鱼已经小死一回了。 手机在掌心里嗡嗡震动。 林哥突然给他发了月底结算的伙食费用,还是一百块。 最近这两天跟林哥聊得少,吃饭是唯一交集较多的地方,林哥多数时候沉默到木然。 林稚鱼则提供情绪价值,陪饭工具人,跟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的一系列劳动。 第17章 像古时候对夫妻职能的规划,而林哥就像他娶的哑巴妻子。 “……” 这个念头产生得很诡异。 林稚鱼犹豫了会儿,问余和畅:“一个月伙食费一百块,是什么概念?” 余和畅抓着自己的行李箱:“我在食堂吃潲水一个月都要五百块。” “……” 想问问账单吧,林哥永远都是没有,他不计算,但林稚鱼又不能事无巨细的调查每一样什么价格,那不是显得他,占了便宜还卖乖,矫情。 林稚鱼快速给他转了一百。 【小鱼:林哥想吃点什么,我老家这边的特产挺丰富的,我给你带点】 【林哥:草莓】 【小鱼:好!】 【林哥:宁县的草莓,很好吃】 【小鱼:对啊对啊^^】 【林哥:很挂念】 【小鱼:好啊好啊ww,我给你带很多】 这边刚回复完,余和畅这边刚跟他爸视频通话结束,惆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很黑吗?” “什么?” “我老爸说我黑不溜秋的。” 林稚鱼上上下下的打量:“是有点,我应该没有吧,还是白白胖胖的。” 结果到了家后,薛蓉上上下下打量他,半晌,丢了抹布,“又黑又瘦,像个猴!” 林稚鱼:“…………” 晚饭薛蓉做得丰盛,草莓也准备一盆,林稚鱼边吃边爽,说还是家里好。 薛蓉给他夹菜,又盛汤,“给你的钱不够用。” 林稚鱼含糊的说:“够了够了。” “我听小和他爸说,小和一个月一千五,都不够用,你咋就够了,别在外面给我省钱。” “怎么可能,而且我是真胖了。”林稚鱼捏脸捏出肉肉的感觉,薛蓉伸手摸了摸,点了点头,“是胖了点,就是黑。” 全村第一美女这才满意了:“黑了酷酷的,像你爸。” “……” 林稚鱼不喜欢黑,他高中刚军训完,那会儿还没有擦防晒的概念,有个老爷爷给他算命,说他白白胖胖的才有福气能赚大钱,黑黢黢的不好看,面相都变了,容易破财。 结果当周,他带着余和畅去爬树,跳下来时手臂骨折了,花了一大笔钱。 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字字珠玑。 很黑吗? 林稚鱼洗完澡后,照了下镜子,没有黑,倒是手黑了。 【学长:这个时间点你应该洗完澡了】 【小鱼:对】 【学长:今晚要不要试试语音?】 【小鱼:好呀】 那边停顿了一下,又发。 【学长:宝宝今晚不高兴?】 林稚鱼怔了怔,不自在的揪手指。 【我晒黑了,不知道会不会破财啊,应该不会吧】 这些话听起来很迷信,愚蠢,林稚鱼觉得学长未必会信,可能还会说他幼稚,但他还是说了。 【学长:不会,宝宝还是很白】 【小鱼:我妈说我黑了】 【学长:有多黑,我不知道】 林稚鱼打开相机,文字哪有照片表达得清晰。 他只拍了手背,但可能是灯光打下来,所以白灿灿的,照不出真实感。 林稚鱼想了想,他今天穿了条短裤,大腿是目前最白的地方,于是把手放上去,找了个对比,手背顿时黑了几个度。 效果出来了,真的黑了! 林稚鱼点击发送。 照片里的手指纤细修长,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映衬着大腿皮肤细腻光滑,像一大团奶油化开了。 【小鱼:你看,就是黑了,怪不得我军训期间,在奶茶店收入这么低,是有原因的!】 大概有十几分钟了,对面都没有回复,林稚鱼疑惑的拍了拍对面。 还是没回复,林稚鱼坚守岗位,索性上游戏签到。 一小时后,顶端弹出新消息框。 【学长:没有很黑】 【学长:宝宝好白】 下一条是语音。 林稚鱼下意识觉得不能公放,贴在耳边听。 “很漂亮。” 舔起来肯定更舒服。 嗓音低哑模糊,拢成一团,甚至都听不清字,却让林稚鱼耳朵都热了。 作者有话说: 那个农场游戏设定,我乱扯的 就那么三个字,特别是那个那个之后,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了, 听不出来的 第14章 第14章 林稚鱼眸光闪了闪,gay达隐隐约约的跳动,但很快又被他摁熄灭了,他慢吞吞的回复。 【照片失真,你被我诈骗啦ヾ(≧u≦*)ノ〃】 【学长: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偷看过你?】 林稚鱼错愕了一瞬,他早有猜想,但没有证据不好说。 只是他没想到学长会这么做,宁愿偷看也不要见面。 世界上的直男千万种类型,偏偏这种最变态。 【小鱼:都是男的,看过也没什么】 【学长:看过更喜欢】 【小鱼:你对男生的身体更有灵感吗?】 【学长:漂亮不分性别】 好吧,很完美的回答,林稚鱼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的一隅会有些隐隐失落。 因为学长的灵感来得突然,游戏语音猝然暂停,林稚鱼不打扰他,乖乖的上两个游戏,培养亲密度。 等他做完两个号的任务,他躺床上无聊的刷朋友圈,看到常年失踪的林哥,竟然发了一条。 配文first day,打扫房间。 照片是几张院子跟阳台,角度构图很阳光,光照进来时,显得花草跟多肉整齐鲜活。 第一天是指国庆假期第一天的意思吗,也不对啊,今天才三十号。 林稚鱼没多想给他点了个赞。 很快,微信弹出新消息。 【林哥:明天打扫你的房间】 【林哥:跟你说一声】 【小鱼:好,谢谢林哥!】 林稚鱼挠了挠脸,他住进去后一次卫生都没打扫过,真相只有一个。 林哥有强迫症加洁癖,他的说法是,不管林稚鱼打扫的多么干净,他都要亲自再打扫一遍,久而久之,他就不让林稚鱼做这些活儿了,除了自己房间,毕竟是私密的地方。 【林哥:几号的车票】 【小鱼:没定呢】 【林哥:六号天气预报要下雨,趁天气好洗床单,要我帮忙吗?】 【林哥:我有强迫症】 【林哥:我洗了,你也得洗】 林稚鱼一听哪能啊,甚至都能从屏幕想象出林哥的面无表情。 【小鱼:我五号就回去,不用麻烦林哥】 【林哥:哦】 定回去的时间就这么被林哥这一句那一句的赶出来了。 他放下手机,脑海里怦怦乱跳,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心跳的好快,在床上翻来覆去几秒,又不小心切换到学长的对话框,还点到了语音。 学长低哑的声线再次响起—— “很漂亮。” 林稚鱼惊魂未定的关掉,捧着手机,脸红得跟小番茄似的。 突然觉得,他身边的男人好多哦…… * 在家里懒洋洋的待了一天后,一号就寂寞了,忍不住跟余和畅去镇上玩。 出门前,薛蓉给他转账,叫他买点好吃的,顺便买一瓶酱油,几包盐回来,她懒得出门。 余和畅:“给了你多少,五百,卧槽,这么多,我爸才给我两百,吃顿饭就没了。” 余和畅的家境比林稚鱼好很多,妈妈是宁县小学的编制教师,爸爸则在村里有几块能种东西的地出租,值钱得很。 林稚鱼赶紧说:“我得存起来的,你别想着让我请你吃饭。” 余和畅揽着他肩膀说:“我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林稚鱼拍了拍他的肚子,“你以为这肥肉是谁喂出来的。” “……”余和畅举起拳头,“蓉姨万岁!” 中午吃的火锅,刚好初中群发消息聚会,林稚鱼在吃东西,没看手机。 余和畅吃着肉说:“宁星洲也会去,好久没见他了,你知道吗,他跟我们都是h大的,不过他在主校区,不在我们这种山卡拉。” 林稚鱼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不太擅长撒谎:“是吗,没听说过,咱们也没加他的微信啊。” “也是,他高二转学后,就跟咱们这里的人没联系了,不过这次他也会参加初中聚会,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林稚鱼都行,余和畅听他的。 “他是大三的吧,比我们大两届。”林稚鱼托腮。 “对咯,当时你在初中,他在高中部,你们玩得挺好的,记得不。” 林稚鱼摇摇头:“不敢忘。” …… 镇上能聚会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是ktv,一群学生也只能开个包厢,林稚鱼跟余和畅到的时候,里头人都齐了。 几个人围着中间的男生嘻嘻哈哈的说话,林稚鱼过来时也只能被挤在角落,刚坐下就听见男生说。 第18章 “小鱼,来了怎么不出声。” 林稚鱼探头看去,对他招招手:“你太受欢迎了,挤不进去啊。” 宁星洲是大他们两届的学长,但他们班级做活动经常会请他过来一起玩,所以大家都比较熟悉,当时的林稚鱼是班长,所以联络较深。 好在宁星洲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继续说话,林稚鱼再次隐没在几人当中,默默地陷入沉思。 说起来,他的性取向启蒙老师其实是宁星洲。 宁星洲的位置在教室的后门,门没关,林稚鱼去高中部找他的时候,班里没下课,他看见宁星洲握着男同桌的手,一根根手指的摸着,摩挲的力度很暧昧。 但当时林稚鱼没多想,只觉得他们感情真好,上课都要手牵着手。 是有一次运动会时,林稚鱼刚跑完三千米,去洗手间的路上,在拐弯处看见宁星洲跟那位男同桌亲吻,嘴对着嘴,非常的忘情。 林稚鱼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 原来男跟男的也能接吻。 讨论会结束,到了点歌环节,余和畅早就去嗨歌了。 宁星洲坐在林稚鱼旁边叙叙旧,他是知道林稚鱼的家境,负担大学费用应该很勉强。 宁星洲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林稚鱼笑笑:“你要给我送钱啊。” “也不是不行。” 林稚鱼扯了扯唇:“不用,我有在做兼职,而且我跟你不是一个校区的。” “兼职?会不会太累了,阿姨知道吗?” “不知道。”林稚鱼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大嘴巴传到薛蓉那。 “这么缺钱吗?” 好些年没见面了,林稚鱼对他有种抗拒的陌生,感觉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斯文儒雅但又不太真诚的气息。林稚鱼也不想交恶,必要对他掏心掏肺,敷衍一下就好了:“不缺啊,只是有兼职,我就去,也可以锻炼能力。” “你这样会很辛苦。”宁星洲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如我供你上学怎么样?” 林稚鱼有点看不懂他,好像很关心他,但又一直冒犯的问:“不辛苦,都是我应得的。” 靠劳动赚钱很丢脸吗,他对自己的人生有规划,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与施舍。 不管是奶茶店,还是陪聊业务,他哪一样都做得很好,对方也都很满意,钱就到手了,就这么简单。 宁星洲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喝了口酒,没再继续了。 林稚鱼今天才听了八卦,说是宁星洲的母亲改嫁了个大厂老板,他家里现在富得很。 氛围逐渐冷淡下来,林稚鱼坐在角落的位置,左边是墙壁,右边是宁星洲,才发现他贴得很紧。 刚好手机屏幕亮起,林稚鱼起身:“让让,我去洗手间。” 宁星洲这才把大腿挪开。 洗手间门口有条很长的走廊,林稚鱼靠在墙边回复学长信息。 【学长:今天没上游戏?】 【小鱼:晚点吧,不过亲密值已经够了,今晚就可以同居】 【学长:那我等宝宝回家】 【学长:不要玩太晚】 【学长:别喝酒】 【小鱼:好】 只是林稚鱼暂时不想回包厢。 【小鱼:学长今天很忙啊,都用不到我了】 【学长:在画室】 【学长:我没找你,你不能找我吗】 好大一股怨气的味道,林稚鱼嘴角难掩的打字。 【学长:大概几点回】 【学长:想你了】 【小鱼:十点吧,我提前回去】 【学长:还有三十二分钟六秒】 【学长:计时了】 【小鱼:「猫猫凝重.jpg」】 【小鱼:学长哪有你这样玩的】 【学长:我玩什么了】 【小鱼:玩我了】 打完林稚鱼才发现自己说什么,赶紧撤回。 【小鱼:你没看见】 【学长:好,我没看见】 林稚鱼捂着眼睛缓缓下蹲,耳朵跟脸颊一片通红,跟把脸凑近热炉里没什么区别。 “还真是在这里,怎么不回去了。”宁星洲单手抄兜朝他走来,林稚鱼快速把手机锁好站起来,“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 林稚鱼:?关你屁事。 宁星洲低眸看着他一张白净泛粉的小脸,唇瓣水红,昏暗的灯光衬出他眼睛水色明亮。 记忆里的小屁孩一下子成长这样,冲击力真的很大。 “其实你都看到了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林稚鱼瞳孔微微颤动,睫毛上下扑闪,喉结滚动的嗯了一声。 宁星洲靠在他身边:“什么想法?” “没想法。”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 林稚鱼:“啊?” “你就是跟我一样。”宁星洲笃定道。 林稚鱼不吭声了。 好自信的基佬,谁给你脸了。 没法继续聊下去,林稚鱼转身回了包厢,他跟宁星洲前后脚进门,有人起哄说他们是不是偷偷叙旧,接着就开始聊以前的糗事。 别的不说,林稚鱼跟宁星洲玩得是挺不错的,也是他初中私交甚好的一位学长,但那时候他没有手机,联系方式没办法交换,渐渐地就淡了。 林稚鱼扯着正准备等唱下一首歌的余和畅:“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得先回去咯。” 余和畅:“啥?回去干嘛,才九点多。” “回去做兼职。”林稚鱼提醒他,“学长。” 余和畅恍然大悟:“那你先回去吧,我再玩会儿。” “行。” 林稚鱼刚要起身,宁星洲的大长腿拦住了他,“要走了,这么快。” 周围都有同学在,林稚鱼还真不好说什么,假笑一声:“嗯,有点事做。” “很急吗?” 已经有人帮宁星洲挽留了:“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待会儿一起去吃烧烤啊,难得聚在一块。” 林稚鱼头皮发麻:“我真的有事做。”但总不能说要回去上游戏跟人约同居吧,云里雾里的倒是突然想起林哥。 “我得去买草莓,很急。” 宁星洲站起身,手臂挽着外套:“那正好,我知道有家卖草莓的很正宗很好吃,我带你去。” 偏偏余和畅什么都不知情,哇哇了几声:“你们出去聊会儿,感情又变得这么好啦。” “……” 等林稚鱼反应过来,就被聚餐的同学们起哄着跟宁星洲一起上车,他喝了酒,叫的是代驾。 上了车后,余和畅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拉屎顺畅:哇塞,宁星洲开的是迈巴赫,我滴天,兄弟坐豪车什么感觉】 【小鱼:想吐】 【小鱼:不如公交车】 【拉屎顺畅:ok,到家跟我说一声】 林稚鱼一上车就开启禁言模式,只要没人主动,他一般不会说话,可惜有人没点眼力见。 宁星洲看着车窗映着林稚鱼那张紧绷的小脸,忍不住勾唇一笑:“小鱼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不打算谈一个试试吗。”宁星洲不经意间拍了拍大腿,换了个姿势,“大城市机会多。” “暂时没有打算。”林稚鱼蹙眉。 他是喜欢男的,但又不是没有男人就会die。 谈恋爱是人生必要的事吗,爱自己才是最重要,有些人不仅满脑子都是恋爱,还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林稚鱼实在不懂宁星洲到底在试探什么,这种行为让他有种被冒犯的烦躁。 很快到了卖草莓的地方,宁星洲倒是会选,是批发市场,一开始林稚鱼也打算去这儿,就是远。 有车果然方便。 林稚鱼一下子就忘记晕车的痛苦了。 他买了两箱,一箱给余和畅家里的,一箱给林学长,又买了袋装的,打算拿回家里吃。 宁星洲单手插着兜,微微俯身:“买这么多,给我一颗。” 他拿的是箱子里的,林稚鱼眼疾手快的拿开:“你想要一颗,我送你都行,但这箱不是你的。” 宁星洲看了他半晌,笑了下:“这么护短。” 林稚鱼没理他,正在弯腰搬箱子,箱子蹭着衣服都脏了一块,没注意到兜里的手机正不停地嗡嗡震动。 【学长:十点了哦】 【学长:宝宝没有信守承诺】 十分钟后 【学长:你不乖】 十五分钟后 【学长:聚会遇到狗男人了是不是】 “学长”撤回一条消息。 【学长:聊得这么开心吗】 ——撤回。 【学长:宝宝没有喝酒都有变态缠着你,好可怜】 ——撤回。 【学长:等你】 游戏界面,一个女号穿着小裙子站立在id为鱼儿吐泡泡的家门口。 第19章 【泡泡向鱼儿吐泡泡发出同居邀请】 【泡泡向鱼儿吐泡泡发出同居邀请】 【泡泡向鱼儿吐泡泡发出同居邀请】 …… 【泡泡向鱼儿吐泡泡发出同居邀请】 他红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发出同居邀请。 作者有话说: 学长在小鱼宝宝手机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15章 第15章 林稚鱼沉浸在买到好草莓的愉悦当中,但等他摸出不停嗡嗡震动的手机时,脑海里响起建筑崩塌的轰鸣声。 宁星洲把他送到家门口,薛蓉这个点早就睡了,他在旁边看着摸着手机,表情不安的林稚鱼。 “阿姨睡了吧,明天再来看你。” 林稚鱼快速的说:“我明天回校。” 宁星洲微微挑眉:“不会是因为我吧。” 林稚鱼静了几秒,自然又坦荡:“国庆假期的票很难买,我一般都是提前两三天。” 宁星洲其实对他挺感兴趣的,更别提林稚鱼这幅欲拒还迎的模样,很吸引人。 “那行吧,下次有机会见面,我们这次是加了微信的。” 林稚鱼敷衍的点头,头也不回的进门,也不管后面的人走没走。 …… 房间里关了灯,林让川抽着烟,死死地盯着游戏界面的id,目光移到左上角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 林让川捻灭烟蒂,指尖碰到烟头,烫到了,也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机在桌面嗡嗡震动。 快速被人拿起来接通,听到声音后,又微微蹙眉。 “你游戏结束没,要不要出来玩,就在你院子隔壁的那间,来吧,都是熟人,少了你没意思。”娄沉也就试试。 “等着。”林让川低声说,“开一箱。” 娄沉一愣:“大画家这是没灵感了?” “难道是游戏被人放鸽子了?” 林让川直接挂断电话,娄沉对着手机啧啧两声。 “林哥要来了吗。”那人搓手,“我这次要挫挫他的杀气,上次死得好惨。” 店长嘁了一声:“他心情不好,你只会死得更惨。” 林让川过来时,桌上的啤酒都开了六七瓶,一群人围着方桌,微醺的有大半,娄沉起身把位置然给他,一抬头就愣住了。 “你眼睛怎么红了。”娄沉是开玩笑的,“没休息好?还有点肿呢,不知道以为是哭了。” 林让川:“关你屁事。” “……” 桌上的人玩□□,娄沉摸着牌瑟瑟发抖,店长一脸沉重,唯独林让川淡定如初,拿着底牌看了一眼后,再也没翻出来过。 都是随便玩的,输了就喝酒,吐了就输钱。 林让川一把接着一把赢,但酒也喝了不少。 娄沉输了好几次,“草,你也太强了。” “很简单。”林让川说,“是你垃圾。” “草。”娄沉气笑了,“你别拿我们撒气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失恋,上次有个哥们失恋跟你这状态一模一样。” “喝吧。”林让川把牌扔出去,瞥了他一眼,“你输了。” 娄沉:“……” 中场休息,林让川摸着手机,反反复复的打开又锁屏,好像在等着谁的消息。 “你最近在画室的时间长,是不是灵感充沛,工作室那边我给你回复了。”娄沉想了下,看向店长,“画廊那边有在联系李哥。” “接。”林让川喝了口,沉默了会儿,又说,“越多越好。” “行。”娄沉洗了洗牌,忽然听见林让川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从娄沉的角度看去,林让川垂着的眼眸闪了一下,在酒吧昏暗的照耀下,眼白的血丝显得更红了。 “哥们,你咋了……” 话还没说完,林让川站起身,把牌丢下,冷淡道:“走了。” 整个桌子的人都安静下来,娄沉傻眼了:“你干啥去啊。” “结婚。” 全桌人:“!!!” 林让川把剩下的酒给喝了:“游戏。” 那款游戏里,同居跟结婚有区别吗,没有。 【小鱼:对不起哦,我去给林哥买草莓,耽误了点时间】 林稚鱼回到家看见一连串的学长撤回消息,瞬间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 【学长:你给他买草莓,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小鱼:不是】 【学长:那就是宝宝交到新朋友,不理我了】 【小鱼:没有没有,那是以前认识的,算是学长吧】 【学长:宝宝有这么多学长,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吗】 【小鱼:那也要分亲密值嘛】 林稚鱼抿了抿唇,怕对方不信,又说。 【我跟你玩得最好】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发消息,林稚鱼顺便上了下游戏,刚登陆上去,眼前哗啦啦弹出几十条申请同居消息。 他眼睛瞪圆了,表情不可置信,还没等反应过来,语音通话的邀请也随之而来。 林稚鱼心底颤了颤,抖着手接通。 “吓到宝宝了?” 低沉微哑的男青年音,学长用了变声器,林稚鱼轻轻眨了眨眼睛, “没有,有点意外。”林稚鱼没听出他语音里微妙的笑意,“等我很久了吗?” “我等你多久都行。” 他这么一说,林稚鱼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是谁陪谁,“我给学长一个福利怎么样。” “什么福利。” “暂时没想到,如果学长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尽管使唤,不收你费用,额外福利!” “想看看你。” “什么?” “想跟你视频一次。”学长又说,音色微沉,“他们都说你很漂亮,我也想看宝宝,但是我不敢出来见你。” 林稚鱼有些无措的扇动睫毛,感觉学长给他一种常年生长在潮湿地带的阴郁蘑菇,见不得光似的,但又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 林稚鱼:“也行……” 林稚鱼:“不能太久。” 露脸超时那是另外的价钱! 那边的人无端的笑了声,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类似于拉风箱的嗬嗬声:“好。” 同居模式开启,两个人的农场合并在一块,需要重新整理的东西太多了,林稚鱼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一头扎进仓库里挑拣。 弄了还不到一半,就已经是深夜,眼皮撑不住了,林稚鱼怕自己睡晕过去,赶紧提前说晚安。 学长:“我比你大两岁。” 林稚鱼本来脑子就懵懵的,福至心灵:“哥哥?” “然后呢。” “哥哥,晚安。”林稚鱼被带着走似的,越说越小声,“我真的困。” “晚安,宝宝。” 那边的人笑了下,“没让你不睡。” …… 刚才的对话全程保留,林让川在阳台处,反复听着录音,嘴角微微勾着,直到被门铃打断。 他关掉设备,走过去开门,店长李哥半拖着没了半条命的娄沉进来,砰的一下砸在沙发上。 林让川面无表情:“哪来的死猪。” “你临时走人,他替你喝的,吐了两回,你得负责。” 林让川嗤一声,也没说什么,店长就知道他同意了,“你今晚很忙吗。” “忙着结婚。” 店长:“……” 林让川又重复:“我跟他结婚了。” 店长摊开手:“……我问了吗。” “重要吗。” “……”店长也是喝高了,嘴角抽抽:“你居然还会追妹子,还搞网恋,这么潮流吗,啥时候带出来见见。” 林让川语气平平:“他不喜欢男的。” “是个拉子啊。” …… 草莓是快递过去,要两天时间送达,林稚鱼不着急,他提前回校,余和畅要七号再走。 林稚鱼以防万一磕了晕车药,坐在靠窗的位置,运气很好,周围都是老太太,没有抽烟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 昨天加了宁星洲,今天就刷到他的朋友圈,应该是小学聚会,还放了一张当年小学聚餐的照片,一群小学生在饭店门口拍照,像素模糊,照片很有年代感。 人无聊起来什么事都能做,林稚鱼放大来看,发现有几个他都能认得出来。 林稚鱼忽然眨了眨眼睛,对着照片的角落放大再无限放大,大到已经极致了,林稚鱼又缩小得再看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人好像林哥啊。 看了快半小时,林稚鱼眼睛都花了,还是觉得那个人就是林哥,不会吧不会吧,他也是读宁县小学的? 下了火车,打了车过去,刚好是中午,是吃饭的点,林哥在微信问他在哪里吃,林稚鱼就说了句,你做的就很好吃,于是就直接在家里吃。 到了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 第20章 娄沉醒来后头痛欲裂,死赖着不走,非要叫林让川把他的饭也一起煮了。 饭桌上,娄沉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摁了摁头皮,整个人疲惫得老了十岁。 林稚鱼看着他,娄沉喝了水也看着他,两人互相对视片刻,林稚鱼有些尴尬的没话找话:“娄……哥,你跟林哥认识很久了吗?” 娄沉若有所思:“小学,初高中,现在大学,都是一个班的,可以说形影不离。” 林稚鱼无意识的摸了摸玻璃杯,没吭声,又听见娄沉说:“不过他六年级才转校过来的。” 林稚鱼心里一动:“他以前是读宁县小学的吗?” 娄沉愣了下,想了想:“好像是。” 林稚鱼:“我也是宁县小学的。” “啊,那你们很久就认识了吧。” 林稚鱼摇摇头,“没印象,林哥比我大一届,可能都没见过吧。” 娄沉略微失望,还以为能挖到林让川的黑历史:“搞不好林哥认识你呢,不然怎么会跟你合租。” 林稚鱼微微蹙眉:“那应该是认识的……吧。” 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一点记忆都没有。 “认识我什么?”林让川端着汤出来,系着围裙,一副冷淡居家的模样。 林稚鱼一怔,娄沉对他这神出鬼没显然习惯了,倒是无所谓:“聊你小学的事儿呢,问你是不是以前就跟小鱼认识,对吧,叫你小鱼可以不?” 林稚鱼有种被当场抓住的尴尬,不管不顾的点头。 林让川把围裙取下落座在对面,林稚鱼冷不防撞入他深沉冷淡的目光里,脑袋有些懵,耳边只剩下林让川的声音。 “不清楚,应该见过。”林让川盯着他的眼睛,“想起我了?” 林稚鱼讪笑着摇头:“没……” 这个话题面对林让川好尴尬,气氛顿时僵硬,林稚鱼斟酌了片刻,“这么说,学长也很早就认识你了吧。” 林让川微顿,几不可查的蹙眉,声调平平的说。 “你在跟我说话,为什么要提你学长?” 作者有话说: 癫起来,谁的醋都吃 后面的章节要开始随榜了,更不更的会在作话里说,谢谢大家理解 16章后天更 更新的时候会发红包,大家别走啊 第16章 第16章 这话的语气不太好,林稚鱼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但林让川却又没有看着他,似乎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不由得让人觉得,他跟学长的关系很不好,他们吵架了吗。 他们是朋友吧,最近是吵架了吗。 那肯定跟他没关系,林稚鱼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又不太礼貌,他们也不熟。 而且还很有可能达成挑拨离间的经典成就。 气氛微妙的僵硬起来,娄沉在旁边吃得吭哧吭哧,老香了,含泪进厨房盛第三碗。 “因为我是通过学长认识你的,随口问问,你不想回答也可以。”林稚鱼自然的笑了笑,又快速的转移到自己身上,“我也是读宁县小学的,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 林让川沉默,眼皮微微垂着,“不知道。” 他的嗓音让林稚鱼无端的想起学长,像拉长的大提琴的低沉悠扬,好听的,可能是穿透力强,总感觉是靠在耳边说话似的。 林稚鱼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 林让川盯着他看:“想起谁了?” 林稚鱼放下手,不由得腹诽,林哥这个洞察力真是太顶了,有点哈人。 “觉得林哥的声音好听,所以很意外,感觉很适合做cv或者主播,我的声线就有点太软了,你的就很不错。” 林让川淡淡的问:“跟你学长比怎么样?” 林稚鱼嘴角一僵:“各有各特色。” 林让川哦了一声。 “……” 啧啧,两兄弟“反目成仇”到底是为何啊! 娄沉已经在喝汤了,林让川才动筷,林稚鱼敏锐的察觉到林哥散发的气息比刚才还要冷。 才提了两句学长,就不高兴了。 林让川确实不高兴,林稚鱼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透过他想着别人。 他跟林稚鱼聊天的时间,交换眼神的次数,来之不易。 他想,林稚鱼跟他说话时,眼里只有他。 就算只是简单的产生好奇。 那也只能对着他,只有他,就像现在这样,得知以前他们有过交集,却什么都记不起,只能怔怔的看着他,期待又茫然的等待一个答案。 所有人都不存在,“学长”也不行。 然而在林稚鱼起身去盛汤的时候,上半身稍微前倾,身体从里到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跟饭菜混合在一起,抚平了那股焦躁又阴暗的气息。 “吃完了,太爽了。”娄沉把碗筷放下,“头也不疼,手也不酸了,当初你突然说要学厨艺,我吓一跳,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 林让川:“慢走不送。” 娄沉:“?” 饭后水果环节,娄沉也没走,彻底赖在这跟林稚鱼聊天,神奇的是,林让川居然没回房,而是坐在边上的沙发低头玩手机。 娄沉啧啧了两声,觉得他最近网瘾太严重了。 “搞不懂,他不跟我们聊天,在玩手机,非要赖在这,你赶紧的画画去吧。”结果一转头发现林稚鱼也在玩,彻底没招了。 林稚鱼抬眸:“你说什么?” “跟你聊天的学长是谁,我认识吗?” “不知道。”林稚鱼小心的说,“林哥的朋友。” “他的朋友我大多数都见过,林让川,谁啊,是跟你同班的那个吗?” 林让川看都没看他一眼:“晚饭不想吃就走。” 娄沉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恰好林让川的手机响起了,他蹙着眉,起身回房间接电话。 拉了窗帘的房间关上门,昏暗一片,隐约能看见丝丝白光,林让川站在窗口,一言不发。 宋雅居在电话里略微烦躁的说:“这次怎么转这么少,都不够还,还有你弟弟要上兴趣班的费用,你从上个月就不给了,我没问,这个月又不给,是想怎么样?” 林让川捏了捏烟盒,色泽冷淡的唇抿直:“没那么多钱。” 他嘲弄一笑:“被追债的上门堵了吗。” 宋雅居噎了一下:“你知道就好,不顾我死活啊,生了你真是造孽,你现在能赚钱了,倒是看不起我们了,你弟弟也不管了?” 林让川情感寡淡,近乎冷漠:“首先,我没有弟弟,那是你跟别人生的,我爸早死了,第二不是我的债,没有上门赶着还的道理,还不如叫你老头吐点金币出来。” 宋雅居生气了:“你以前读书吃饭的钱都是你叔叔给的,对你的关心也不少,犯得着在这里装白眼狼吗,你以为换了校区,我就找不到你了?” 林让川摸着照片里的林稚鱼,心不在焉:“我只给我应该给的部分,还完就没有。” “养只狗都好过养你!” 这话确实也没说错,宋雅居改嫁后带着他过去住的日子里,跟狗平起平坐,接着他所谓的弟弟出生后,连狗都不如了。 好在嫁的是有钱人家,只是他作为外人各种被排斥,林让川便做各种兼职,赚钱报名各种兴趣班远离家庭,学习技能,自力更生。 直到家里破产欠债,一朝一夕,全都变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这边的林稚鱼没收到学长的回复,便放下手机,亮晶晶笑眯眯的看着娄沉。 娄沉动容:“……” 一看就很善良,跟林让川那阴暗批对比明显。 娄沉控诉欲的心情就上来了:“你知道吗,你林哥厨艺很好,对吧,我们之前想在他这里吃一顿饭,他收我们每人一百块钱。” 林稚鱼:“啊?一顿吗?” “对啊,一顿饭,你跟他签合同的时候,估计也被他坑过吧,他收你多少?” 林稚鱼:“一百块。” 娄沉一拍大腿,一脸他就是这种人的样子。 林稚鱼弱弱的补充:“一个月……” 娄沉:“???” 客厅里忽然爆发一阵哀嚎,娄沉嚯的站起身:“不是,他有病吧,区别对待?” 林稚鱼伸手想要安抚他,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娄沉严肃的说:“他不会是暗恋你吧。”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动静很小,熟悉的声线骤然出现在林稚鱼身后,“什么暗恋。” 林稚鱼心脏快速跳了一拍,转过头去,“没有,他乱说的,我又不是同性恋!” 后面那句话说的特别大声。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抿唇,没吭声了。 林稚鱼以为他在生气,表情空白了一瞬,乖乖的解释:“他就是乱说的。” “知道了。” 娄沉在客厅来回踱步:“所以呢,你好意思收我们一百块?” 第21章 “你有本事成为我室友,我也可以给你折扣。”林让川坐下,两条长腿岔开,鞋尖有意无意的碰着林稚鱼的脚踝。 娄沉知道他怪癖,但摸不准他的点在哪,“所以成为你室友的标准在哪?” 林稚鱼安静的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听,他也挺好奇的。 林让川:“我喜欢。” 直男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也依旧主动去招惹,依旧享受这段时光,依旧戴着面具去不断索取。 鞋尖撩拨的力度大了,林稚鱼脚踝痒痒的,低头看去,怔愣着抬眸,望向林让川,漂亮的眼睛明亮澄澈,清楚的倒映着对面那人肮脏的心思。 林让川隐约的勾了勾唇,像获得了稀世珍宝。 好喜欢,他又看我了。 林稚鱼挪了挪位置。 林哥看过来的眼神,让林稚鱼觉得他格外幽深,像是被目标锁定了一般很有拘束感,但仔细一看,林哥那张脸冷漠到极致,没有任何情绪外漏。 林稚鱼其实不擅长跟这种人相处,但后来发现,林哥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是平等的。 娄沉服了:“行,大厨就是任性。” …… 吃过晚饭后,娄沉离开了,说是下次还要再来,势必要把以前花出去的钱都吃回来。 林稚鱼收拾碗筷,洗了澡回房间,上游戏整理仓库,以及摆放家具。 只是刚登陆,学长好像算准了时间上线,语音邀请就打过来了,还是用了变音器的。 学长:“宝宝今天很晚才上游戏,坐车累不累。” 林稚鱼沉浸在整理家具,嘴巴跟脑子都是分开工作的:“不错啊,我今天有理你的啊。” 学长:“我知道宝宝很敬业。” 林稚鱼哼哼了两声,等整理完家具后,才发现id“泡泡”的女号一直站在旁边看他。 学长:“这张床不是双人床,睡不了,换我仓库那张。” 林稚鱼微微蹙眉:“可是那张床,色彩不搭配,换的话,又要重新大装修了。” “那我去买,今晚想跟宝宝睡在一起。” 林稚鱼没意见,只是觉得多花钱但没必要,多说了一句,“今晚可以不睡,我这边抽奖可以抽双人床,咱们省着点。” 一番话如听仙乐耳暂明:“好。” 刚说完,游戏里的泡泡换了个服装。 林稚鱼诧异,他知道学长衣柜里超级多漂亮的服装,有些甚至绝版了:“学长你新换的裙子好漂亮,所以这是你选女号的原因吗?” 是一条长长的蕾丝白色裙子,戴了头纱,别了花朵,反看自己的男号的服装,跟刚打完仗似的,但这是某个活动送的套装,现在都绝版了。 学长:“因为宝宝是男号。” 林稚鱼一时间沉默了,不太理解,下一秒,又听见学长说:“宝宝是直男,会不会很讨厌我这样粘着你说话。” 林稚鱼摇摇头,意识到对面看不见,立刻开口:“不讨厌,人都是多彩多样的嘛,什么性格都有,不能用性别区分。” “宝宝真好。” 林稚鱼才发现,尽管用了变音器,学长的声音还是比平时暗哑了几个度,像是喉咙跟声带黏在一起。 “学长今天心情不好吗?” “嗯,有点难受,好像身体被穿了一个窟窿。” 林稚鱼心想,搞艺术的人说话,就是很艺术的。 敬业小鱼上线了,清了清嗓子,说。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 “宝宝真可爱。” 林稚鱼脸一红,破功了:“我其实不太擅长安慰人,你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 “想要宝宝舔舔我……”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手机差点没拿稳。 “……舔舔我的伤口。” 林稚鱼觉得好怪,不耻下问:“怎么舔?” “你放学后每天都跟我语音不要断掉,可以吗。每次跟你一起玩,我都好开心好满足。如果宝宝觉得为难就算了。” 过了会儿,学长又说:“也可以加钱。” 加钱倒是很心动,但没必要。 不过林稚鱼真觉得学长心情太差了,特别是说到可以吗,这个尾音的时候,他瞬间脑补对方是不是哭了。 林稚鱼认真思考,觉得逻辑有点怪,但没有拒绝:“可以啊,吃饭洗澡也要保持通话吗。” “都要的,宝宝。” “……” 不行,这太过了。 “真的不可以吗。”对面的人说话嗓子哑了几个度。 林稚鱼的跳动声砰砰的充斥在脑海里,清晰得仿佛有人把心脏挖出来,血淋淋的放在他耳边听。 他考虑了一下,几秒后。 “嗯……那好吧。” 作者有话说: 小鱼:我已经每天都在跟你说话了 学长:不够,我想你把嘴伸进来跟我说话 小鱼宝宝啊,某人每天像个鬼一样缠着你 圣诞节快乐 第17章 第17章 自从答应全程不间断的保持语音通话后,林稚鱼被要求连课表都要发过去。 什么课可以摸鱼语音,什么课不可以。 林稚鱼都愣住了:“你在教坏小朋友。” “那我教坏你了吗。” 林稚鱼撇嘴:“没坏。” 总之上课语音还是太大胆了,林稚鱼拒绝,学长只好遗憾放弃。 吃饭语音那很正常了,就是有点对不住余和畅,所以通常林稚鱼只是开着语音,但并不会跟学长过多对话。 至于洗澡的话,也没有林稚鱼想得那么过火,又不是视频,有人陪自己说说话,感觉还挺爽的。 这事给余和畅知道后,他整个一大震惊。 余和畅先是扶额,接着蹲下摸脑袋,过了会儿又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林稚鱼及时扶住他。 “咋了?” “你还问我咋了,等等,是你不对,还是你那位学长不对,我请问呢,这都超出正常人范畴了,就是网恋都没你们这么离谱。” 余和畅激动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吃饭睡觉洗澡都要通话,这跟监听有什么区别。” 林稚鱼稍稍拧眉:“有啊,他都给钱了。” “……” 林稚鱼觉得没什么,习惯了反而还好,就跟养了个线上宠物一样,当然没有说老板是宠物:“还送了我充电宝,两个,轮流用,省得没电,而且一般在外面的话,他不会要求保持通话。” “所以呢,你觉得很正常是吗。” “挺正常的。”倒不是林稚鱼为他说话,而是跟学长语音也有便利,比如补习。 大一的课程太紧凑,没多少专业课,都是基础理论为主,林稚鱼高数这类是弱项,他不是不能学,但学起来异常困难。学长虽然是法学的,但数学情商实在是高。 可能上辈子数学是他的老婆吧。 周五下午连上三节高数课,林稚鱼脑袋都晕了,他最近胃口不好,不想吃太油腻的,但菜单上他基本不提意见,开什么玩笑,林哥买菜做饭,一个月一百块,要什么自行车,何况做得确实不错。 他今晚打算会会高数卷子,所以得吃饱点。 他有课就上课,没课就得去宣传部开会,晚上有空就去奶茶店打工,时间骤然减少,导致食欲不振。 他想吃点清淡的,结果看见了一厨房的小龙虾。 呕—— 林稚鱼先去洗了澡,出来时,林让川已经做好了晚饭,是鲜甜浓郁的鱼片粥,鱼片特别多,闻起来特别香。 “锅里还有。”林让川见他愣住,淡淡的提醒,“肠胃不好,尽量少食多餐。” 林稚鱼动了动嘴唇:“谢谢。” 林哥还是跟之前那样爱答不理,冷淡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但做的事桩桩件件都符合他的心意。 绝世好室友。 喝完后,来精神了,林稚鱼刚打开卷子,正要跟学长开语音,结果被电话截断了,是薛蓉打来的电话。 林稚鱼内心哦豁一声,薛蓉一向很少主动,他刚搬过来时,天天打电话,薛蓉嫌烦,就变成一周一次,后来又变成一个月一次。 开头寒暄几句,有没有好好吃饭,钱够不够花之类的,后面薛蓉开始进入正题,说是邻居三婶在村里开了家改衣店,特别赚钱,还说现在的人不舍得扔旧衣服,改改就能穿,又说这行暴利,回头客多。 林稚鱼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那我盘个店给你开呗。” 薛蓉冷哼:“我就是说说,你就听听,别瞎乱来。” “我说真的啊,你不就是想开嘛,有钱干嘛不赚呢,而且你不够,找我要就好。” 薛蓉一听就急了:“你别学其他人那样做什么兼职,你就给我好好读书,别的都不用担心。” “没有没有,学校赚钱的方法可多了,可以参加竞赛,有奖金,都很多的,够你开了,我最近也参加各种小比赛,你给我的,都用不上,我就存起来了。” 第22章 “说大话吧你。” “什么说大话,你儿子多优秀,你不知道啊?”林稚鱼笑眯眯的,知道薛蓉打开电话就是跟他商量的,估计也做好了可能开不了的心理准备。 林稚鱼肯定是支持她的。 薛蓉:“我想想。” “好,需要钱就找我。” 薛蓉挂电话前,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 林稚鱼挂电话前春风满面的笑,挂了电话后神情凝重,满脑子都是怎么赚更多的钱。 他之前了解过奖学金的事,国家奖学金基本是拿不到的,大一不能申请,而且还需要各项综合评分,绩点、综测、学校职务,竞赛荣誉等等,难度极大。 林稚鱼要打工,就兼顾不了太多,只能放弃,倒是校长奖学金可以冲一冲。 行吧,试试,就算拿不到,他还有奶茶店跟学长的兼职。 打完电话后,又转去跟学长的语音,接通了便解释:“刚才我妈打电话进来,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 依旧是那副人机男青年音,而且还有学长独特的沙哑,听多了挺好听的。 林稚鱼:“好,那我先做卷子。” 他满脑子都是薛蓉,赚钱,店铺,一开始很难进入情绪,做起来异常混乱,在学长引导下,慢慢来了感觉。 一连做对好几道题,那种成就感,不是一般能代替的。 “都对了,我好厉害啊。”林稚鱼握着笔的掌心都在发热,刚说完又觉得在大师面前自夸确实不好意思。 “你学起来快,又聪明,全对很正常。”学长真情实感,“宝宝真棒。” 一鼓作气,林稚鱼直接把整张卷子都做完,对了答案,笑容兴奋。 “我都想再做一套卷子。”林稚鱼搓了搓手,然后哈哈的说,“我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可以跟陪你做一晚上。”学长说出来的话带着笑,仿佛比他更兴奋。 林稚鱼这才想起来,略微不好意思:“今晚应该是我陪你,好了,现在是你的时间,学长,要上游戏吗?” 学长:“不要叫学长吧。” 老板最大,林稚鱼从善如流的改口:“哥哥,玩游戏吗?” “好听。” 林稚鱼没听懂:“什么?” “听你叫我哥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林稚鱼轻轻眨眼,频率快了些,“没有吧,我声音其实一般,我没开变音器。” “没有的事,宝宝的声线是软软的,感觉浑身都软乎乎的,一定很好抱。” 林稚鱼的沉默震耳欲聋,耳朵都被耳机给弄热了。 他赶紧打开电脑,放了一首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那种心跳加速,如同过山车般起起伏伏的感觉,顿时消停了不少。 …… 周六林稚鱼去了趟宣传部开会,准备接下来的各种志愿活动,讲座活动,以及校运会。 开完会后,其他人都蔫巴没气儿,只有林稚鱼兴奋得吃完饭后,去奶茶店打工。 林稚鱼时间不够,学业是第一重要的,第二当然是兼职,但他做不来两份,陪聊是最简单的,有手机就行了。 奶茶店赚得多,却力不从心,这段时间去的不勤快,店长什么都没说,但林稚鱼算了下,奶茶店加班的话,一天能有五百,实在是太多了。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十点下班,林哥照常给他留了夜宵,这次是冰糖雪梨,还有芋泥奶糕,都是他的最爱。 他很感激,吃完走到林哥房门口,磨磨蹭蹭了半天,耳朵贴过去,听到里面有些动静,快速退后两步。 林让川打开门,林稚鱼吓得快炸毛了,灰溜溜的收拾碗筷。 …… 语音的时间骤然缩短了好多,耳边是姗姗来迟的声音。 林稚鱼上游戏签到,做日常,嘴巴叭叭个不停,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提醒了一句。 “哥哥,明天我要去一天,不用等我了。” 那边的人沉默片刻,才开口:“下周也这样,下个月也是这样吗。” “对。” “宝宝缺钱了?” 林稚鱼对他还算是掏心掏肺的:“最近是有点。” “好,我知道了。” 语音结束后,林稚鱼躺在床上,灵活得伸了个懒腰,闭眼睛,脑海里一片沉静,突然睁开眼。 【小鱼:学长,我跟你商量一下,我最近可能要去奶茶店打工的时间比较长,没办法长时间语音,你可以扣我的钱,没关系的】 那边没回复,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奢入俭难,林稚鱼的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他们交流的时间会慢慢越少,甚至于以后,林稚鱼找到另一份更好的兼职,就可以把他替代掉。 学长不是唯一。 林稚鱼半天都没等到回复,正要打算充电睡觉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不停。 学长向你转账2000 学长向你转账2000 …… 支付宝到账2000 【小鱼:???】 【学长:我可以给你涨工资,涨到你满意,你只需要陪我多点时间】 散财童子啊。 林稚鱼被他一句话打个猝不及防,甚至渐渐产生一种,他是不是被人包养的错觉。 还是说学长画画的灵感,已经贫瘠到这个地步了。 【小鱼:你中彩票了?】 【小鱼:你不用给我这么多】 【学长:够吗,奶茶店的活儿太累了,不要去了好不好,最多偶尔去一回,不要天天去,可以吗,我们语音聊在一起,每天很快乐,还能赚钱,不好吗】 林稚鱼呆住了,大脑瞬间宕机,过了好久才恢复运行。 房间关了灯,林稚鱼眯着眼睛回复,小脸微皱。 【小鱼:也可以,但是你给的太多了】 都超出奶茶店给的日薪。 【学长:这并不多】 是他没本事,给不了更多钱。 【小鱼:你也只是学生】 【学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小鱼:?】 什么意思,他怎么不知道。 【学长:我会努力赚钱】 只要你想要,我都有。 作者有话说: 掉马之后。 小鱼:你钱很多吗 林哥:不多,老婆给多少我就有多少 后天更 第18章 第18章 林稚鱼并没有要这几笔钱,转账退回去。 这要是老资本家的话,林稚鱼多收几个子都是给自己补偿精神损失费,病症预防维护费用,以及用脑过度的赔偿费用,加起来可不是几万块能搞定的事。 但对方是学生,只是比他大一届,靠着卖画赚钱的学生。 林稚鱼多多少少就不太好意思了,他犹豫着打字。 【小鱼:你可以合理的涨薪,但不要太夸张,能覆盖奶茶店的工资,我所有时间都可以给你】 林稚鱼斟酌着觉得自己没说错,但略微严肃了些,便打算发个兔子叼萝卜的表情包缓解气氛,结果点到隔壁的兔子喷屎的动态图,整个一大社死。 【学长:原来的月薪保底一千五,我给你提到三千,你跟之前那样保持频率去奶茶店也可以,我没有控制你的自由】 【学长:不够你可以提】 【学长:只要别丢下我】 【学长:别把我换掉】 他的不安全感几乎要从屏幕溢出来,林稚鱼从一开始受宠若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顺而平静如水的接受,甚至有种在哄小情人的感觉。 林稚鱼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毕竟这就是工作。 【小鱼:你这么好的老板,我怎么会换掉】 【小鱼:看来你的灵感来源,非常的特别】 【小鱼:冒昧的问一句,您以前是怎么获取灵感的】 学长那边卡顿了一下,对方输入中不停闪现。 【我有很两三面墙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我的精血】 【小鱼:?】 【学长:心血】 【学长:打错字了】 【小鱼:哦哦,理解】 吓死人了,还以为你这么变态呢。 把林稚鱼哄睡过去后,林让川把录音的音频文件锁起来,去阳台点了根烟,没抽,目光像猩红的火光隐隐闪现,将不远处大小起伏的村落映入眼帘。 环境的局限性,在这个地方还是赚得少了。 半晌,林让川拨打电话,没几秒,对方接起。 娄沉听完林让川说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你要接受eg工作室的邀请,有点太离谱了吧。” “我以前就是那边的人。” “我知道。” eg工作室初始团队就是七个人,一群h大的学生设计的创新游戏参加比赛得到了第一名,从而声名大噪,初始资金就是这么来的。 林让川是主创之一,后来加入了几个新人,他嫌人多,加上要处理转专业的事,便主动退出。 第23章 上个月eg工作室负责人主动联系娄沉,说是想把林让川请回去,娄沉只是跟林让川提了一句,回头就拒绝了。 先不说eg在主校区,再者,里面的内部人员早就换了一批,老人都走光,实在是没必要了。 娄沉宁愿他安心画画,国庆假期的前几天,林让川把自己困在画室里几天几夜,卖给画廊的那幅画,足足有十几万呢。 “别了吧,你过去……”娄沉想了想,“你欺负他们怎么办?我可是你经纪人,我要负责任的。” 林让川:“他们给的多。” 不废话了:“帮我联系,你不做我找其他人。” “ok,ok,o……k。”娄沉没脾气了。 “放开接稿渠道,筛选你认为可以的,我都能接。”林让川玩着打火机,余光瞥着紧闭的房门,里头有一条小鱼正在熟睡,打火机放回兜里。 娄沉突然一下子很忙,“你现在灵感又充沛了?” “多的能射出来。” “…………” * 林稚鱼才知道学生会要做的范围很大,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管,特别是在这种落后的山区里,社区送温暖活动越发的频繁。 周六这天,因为人手不足,林稚鱼也被拉过去做公益,完事后,他下午去奶茶店打工,林稚鱼刚换上围裙,就听见天花板传来几声咚咚的声音。 他出去多问了一嘴:“楼上有人住吗?” 秦锐今天请假了,姜欣然摇头晃脑:“楼上是单独的画室。” 林稚鱼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但有股熟悉感,他说不上来:“谁的画室?” 姜欣然摇头:“不知道,店长朋友用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咱们也没见过。” 林稚鱼表面镇定,手指捏紧空杯,内心澎湃汹涌,店长的朋友,画室,那不就是学长! 原来他离自己这么近,却又不肯见一面。 说不定已经见过了,也不一定,都是猜测,林稚鱼压下内心好奇,继续低头忙工作。 夜路难行,又是女生,林稚鱼让姜欣然提前下班,剩下的卫生他来搞定。 街巷的路灯并不明亮,只能依稀看清轮廓,林稚鱼不怎么怕黑,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就是鬼出现了,打一架,输赢难定。 林稚鱼约了余和畅来家里吃东西,路上忍不住拿出耳机跟学长通话了。 无时无刻都在工作,打完这份工,打这份,一个个排队来。 一接通,林稚鱼语气欢快:“怎么样,今天的我是不是很早。” “宝宝真乖。”学长问,“吃东西了吗?” “还没有,等会儿吃。”林稚鱼内心咯噔了一下,骤然想起奶茶店楼上画室的事,“你的画室在哪里的?” “想找我?” 学长这话尾音有些勾人。 林稚鱼愣住,难得忸怩了一下,“你给找?” “我很丑。” 学长幽幽的说。 “我又不是颜控,出来见面呗,大家喝杯东西。” “不见。” “……” 过了几秒,学长又说。 “我不在校内。” 答案模棱两可,林稚鱼问他:“你在哪?” “外地,今天赶不回来。” 林稚鱼哦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已经到出租房门口,余和畅也在外面等候了,冲上来就是控诉,“你不是吧,我等你半天了。” “淡定淡定,我的兄弟。” 余和畅这才发现他的耳机:“在语音?” “嗯。” 毕竟是工作,余和畅没说太多。 …… 有外人在,学长一般不怎么出声,好像个摆设品,手机被放在桌上。 余和畅是会下厨的,但别人的厨房不好进,所有他们点了各种外卖,好好的犒劳自己。 趁着小鱼进了厨房倒饮料,余和畅瞥了瞥电话里通话的画面,背后凉飕飕的,偷溜去找林稚鱼。 “待会儿我们吃饭也要这样语音吗?” 林稚鱼疑惑:“怎么了吗?” “这房子只有我跟你两个人,却有三个人在聊天,你不觉得诡异吗。”余和畅说着说着就搓了搓胳膊,感官已经蔓延到整间房子都阴森森的。 “我给你转一百块。” “干嘛?”余和畅毫不客气的收了。 “学长给我涨了底薪,你忍着点,因为今天是周六啊,平时我也不会这样。” 余和畅想了想:“再给我一百。” 林稚鱼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手机很安静,存在感渐渐地弱了,余和畅都快忘记还有学长的存在。 “你上次跟我说要找店铺的事,是蓉姨想做生意吗?”余和畅说,“我妈问了,现在镇上的店铺租金挺贵的。” 林稚鱼也是为此发愁:“她想做,我支持她,不过因为我还要读书,所以……” 余和畅眼神亮晶晶的:“我可以借给你啊……店铺让我妈再找找呗……” 林稚鱼心说你这个朋友够仗义,嘴角刚翘起个弧度,手机忽然传来声音。 “宝宝,冰箱里还有剩下的芝士蛋糕。” 他的嗓音算不上很大,但也绝对能插进余和畅跟林稚鱼的聊天氛围里。 林稚鱼被提醒了:“我去拿。” 余和畅心里惴惴不安的,看着手机跟看鬼一样,正要站起身跟着过去,学长忽然开口了:“我是小鱼的朋友,你好。” 余和畅警惕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学长对小鱼图谋不轨,但他没有证据,“你好。” “他上次跟我说缺钱,原来是为了给他妈妈租店铺吗,很孝顺,我很喜欢。” 余和畅一听他的语气,“啊,原来小鱼跟你说过。” “嗯,说过,但具体金额没说,很贵吗,缺多少?” “那挺多的,镇上很贵啊,月租水电,加上就得两千多,这还是地段不好的,蓉姨卖那些冬瓜能挣多少钱啊。” “地段好的呢?” “要上五千了。” “还可以,也不算很多……” 余和畅震惊,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富二代吧。” “什么富二代?”林稚鱼走过来,把手机搁在边上,“你们聊什么呢。” 余和畅:“聊租金的事儿。” 林稚鱼心里一梗:“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余和畅略微酸酸的:“你跟他不是哥俩好嘛,你学长说还可以给你钱。” 学长笑了下:“要吗,宝宝。” 余和畅三观震惊:“???他叫你什么?” 林稚鱼脸都红了,倏地一下挂断了通话,这还是头一回。 【小鱼:打工仔的事,老板少打听嗷!】 冷静了点。 【小鱼:回头给你通话】 【学长:不行】 【小鱼:你乖不乖】 林稚鱼打完字就后悔了,他以前是孩子头头,不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他都这样教训,习惯了。 没来得及撤回,对方已经回复。 【学长:我乖】 客厅一片死寂,如深海一般,余和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活像是自家爹二婚了:“他叫你宝宝?哪个直男会叫另一个男的,叫宝!宝!?” “那是他们家的习俗。”林稚鱼安慰他,“多听就习惯了,而且这是他的灵感所在,就好像,我不会叫他学长的,我们都是互相cosplay。” 余和畅不理解。 “例如。” 林稚鱼莫名有些羞耻,但余和畅现在看起来也是真的诧异羞愤,他得解释,深呼一口气:“哥哥。” 余和畅沉默。 “主人。” 林稚鱼心虚的眨眼:“……之类的。” 余和畅:“…………” 是他不懂。 现在都癫成这样了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以后是某男一边叫小鱼主人,一边埋头苦干 后天更 第19章 第19章 娄沉刚喝了点小酒,整张脸都是红的,左右看看,发现人不在,顿感不妙。 打开门去阳台,发现他的好兄弟在吹风,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好家伙,又想把他丢下做交际花,自个跑路! 娄沉刚走近些,林让川神色很淡的看了他一眼,靠在门边。 “人都走了吗?” “还没来呢,感觉给我们下马威一样。”说起这个娄沉就很不爽,说好今天约了eg工作室的负责人见面,结果临时有事,把他们先晾在包厢里,其他员工倒是在,但他们没资格跟林让川谈。 娄沉才不管临时什么事,反正怠慢他们是一定的。 正说到这个点,恰好,包厢门打开了,宁星洲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风尘仆仆的看起来是忙完赶过来的。 娄沉还是一脸臭屁。 宁星洲倒是笑得很坦然:“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第24章 林让川甚至没有跟他握手,站在暗处,娄沉负责社交,两人进了最里面的包厢,聊了好会儿,宁星洲看了林让川一眼,“以后多多合作。” 林让川垂着眼皮玩手机,语调没什么起伏:“合同什么时候签。” “也不用急吧,这里离h市挺远的,住一晚,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谈。”宁星洲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今天签不了的话,下次见。”林让川站起身,准备离开,宁星洲人都懵了。 娄沉讪笑一声:“他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一般有什么事,联系我就可以了。” 宁星洲接过他的名片,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说:“我记得你了,你是读宁县小学的,还记得我吗,这么说来,你应该也认识小鱼。” 宁星洲看见林让川的侧脸线条如同火光微弱的晃动,他微微蹙眉:“见过面了吗。” 娄沉一头雾水:“小鱼吗,见过了啊,他们还……”住一起了。 林让川打断他,嗓音是抽过烟的沙哑低沉:“没别的事我走了。”满脸写着不要套近乎的冷峻。 到这份上,宁星洲没有继续挽留,只是笑了笑,想到了林稚鱼。自从国庆假期见过一面后,他不论给林稚鱼发多少消息,对方一开始敷衍,后来索性回都不回了。 一点挫败都没有,就是假的,但宁星洲这段时间忙得很,抽不出来去找林稚鱼,反正会有机会的。 娄沉追出去,打算一块打道回酒店:“你跟他认识的,怎么不早说。” 林让川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娄沉:“……” 那一眼好像在说他是白痴。 临近秋季,夏夜的风深沉且凉薄,空气寸寸凝结成小雪般,背影寂寞如雪,表情哀叹惋惜,娄沉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刚才可能是想揍宁星洲一顿,而不是离开现场的。 娄沉被这个想法弄得一哆嗦。 “他认识我是他的事,我不认识。”林让川冷冷道。 娄沉很少见他这样子,稍稍闭嘴,又突然听见从冷风里飘来的声音。 “宁星洲。” 娄沉疑惑的抬头:“怎么了吗?” 林让川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嘴角抿着,周身的戾气都散了,“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像感冒粘着嗓子下不去的痰。” “…………” 娄沉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两人回到酒店,娄沉喝了酒,胃里难受,提前关门大吉,休息勿扰。 林让川对着手里的那行字,等了又等,眼神专注到极致,不受控制的迷恋等待对方的施舍。 像一条饿了很久的狼狗蹲在门口,等待主人开门投喂可怜的粮食。 语音打过来了。 学校宿舍有门禁,送走了一言难尽的余和畅后,关上门林稚鱼快速拨通语音过去,少一秒都怕被扣钱,虽然学长没扣过。 “我要去洗澡了。” “刚才我朋友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缺钱但我可以自己赚,你不要随便给我转账,我说不清的。” “我朋友不太清楚你的事,他才胡说八道,我怕你们吵起来,所以才中断语音,你别生气。” 林稚鱼把干净衣服挂好,试了下水温,拿出防水袋把手机装进去,挂在墙边。 浴室潮湿,白炽灯光晃眼明亮,温热的水雾蒸腾,如同坠入仙境,林稚鱼边说边用脚尖踩着瓷砖水面。 学长听了半天,来一句:“你在洗澡,脱光了吗?” 林稚鱼猝不及防,听他的语气也没有不高兴,哼哼道:“嗯,哥哥喜欢听歌吗,我可以给你唱。” 实际上是他洗澡喜欢唱歌。 “不用。” “哦……好吧。” “宝宝锁门了吗?” 林稚鱼下意识看了眼门的方向:“没有,家里没人,无所谓了。” “你怎么知道没人。”学长低低地笑了一下。 林稚鱼刚想说话,浴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他洗澡的动作渐渐地慢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水雾弥漫一片,逐渐泛冷。 没有声音了,以为是听错了,林稚鱼正想要继续洗,又听见叩叩两声。 这回很清晰。 林稚鱼立刻关掉淋浴开关,赤着脚踩着水面哒哒哒的走过去,耳朵贴过去,小声地问:“谁呀。” 理智上知道是林哥,但出于不安与恐惧,他脚都软了,紧张的双手放在胸口中间。 “是我。” 林稚鱼松了口气,“林哥,我在洗澡,你要上厕所吗?” “嗯,有点急。” 林稚鱼一口气又提上去,他看了眼自己脏衣服,湿得东一块西一块,没法穿上身,“那个我……你能等等吗?” 外面没有回应,林稚鱼打开浴室门,一颗脑袋探在门边,露出一半白皙湿润的肩膀,氤氲飘飘的雾气从里头弥漫出来。 “我很快。” 林稚鱼瞳孔漆黑,长得又高,刚好林稚鱼因为姿势又矮他好多截。 “可以,我等你。” 林稚鱼把门关上,立刻把身上的泡沫洗掉,擦干身体穿衣服时,发现自己忘记拿内裤了,他只好窘迫的真空出门。 打开门,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林让川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受惊的小男生,脸蛋潮红,眼珠子水润明亮,好乖,好漂亮。 林稚鱼强装镇定的离开,把洗手间让给林让川,等他进了房,发现学长的通话没挂断。 这个时候倒是懂事,不出声。 “吓死我了,哥哥。” 学长声音温柔:“怎么了宝宝。” “林哥突然回来,然后我又没拿内裤,我就穿了裤子出去。”林稚鱼捂着脸。 学长那边顿了下,意味深长的重复:“没穿内裤。” “现在穿。” 窸窸窣窣一阵后,林稚鱼穿好了,学长也没多说什么,“下次记得锁门。” “记住了。”林稚鱼听到学长那边是走路的声音,“你在干嘛?” 学长很机械:“上厕所。” “……” 你们是共感双胞胎吗。 林稚鱼下床想去洗个脸,他打开门,发现洗手间还在关门状态。 这也太久了。 浴室里很香,从皮肤鼻腔渗透进去的香气,带着湿润的水汽,让人置身在梦幻当中。 林让川上完厕所,顺便洗了个澡,大约三十分钟才结束。 …… 周一晚上,学校官网开放体育必修选课的通道,林稚鱼要去做兼职,拜托了学长帮他抢课。 选什么都行,他在运动方面不算出彩,但也没有很落后,等他打完工回去一看,他选了网球,而且课程从这周就开始。 林稚鱼笑着问:“为什么是网球?” “我可以去偷偷看你。”学长很向往。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又犹犹豫豫的:“你认得出我吗。” “最漂亮的那个。” 林稚鱼抿直了嘴唇,还是忍不住翘起来,“胡说八道,不跟你聊了,我要睡觉。” …… 到了上体育课的中午,才发现网球老师边上还带了个助教,他凝神呆滞片刻,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当林让川走到他眼前时。 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 他带着鸭舌帽,穿了套运动装,腕表跟珠串取下,戴上护腕,在阳光下,少了点平时的阴森感,那张脸显得有种冷峻漆黑的少年帅感。 林稚鱼第一次见这样的林让川,目不转睛。 一节课过去也就挥拍跟弹网球,还算轻松,休息时间,林让川单独靠在树荫底下,没多少人靠近。 林稚鱼东张西望,心里想着的是学长,观察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比较符合的,他无奈的收回视线,一抬头就对上林让川的目光。 “有纸巾吗?” 林稚鱼从兜里拿给他,索性一整包都送给他:“有。” “我只要一张,你给我拆。”林让川靠他很近,鸭舌帽的帽檐都要碰到他额头了。 林稚鱼被他的气息弄得好热,都没法在意周围人好奇八卦的视线,匆匆忙忙的抽出一张递过去,林让川碰到他的手指,冰凉与火热的碰撞。 拿到纸巾的助教没有说谢谢,显得他们关系有多亲密似的。 第二节课助教有事不在。大学生对体育是避不可免,又讨厌又要做,每学期还有规定跑几公里的任务。 没有帅哥看,大家都蔫巴不少。 体育课要连上三节,第二节下课后,林稚鱼被一个女生叫走了,快上课的时候又回来了。 林稚鱼一如平常,女生有些低垂着脑袋,最后一节课上得心不在焉。 跟一起下课的余和畅去食堂吃了顿后,林稚鱼下午只有两节课,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回到出租房,刚坐下,林稚鱼手机收到几张照片,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第25章 全都是女生跟他表白时,各种不同角度的照片。 【学长:抓到你了】 林稚鱼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两秒。 【学长:宝宝好受欢迎】 【小鱼:……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林稚鱼从初中开始桃花不断,他性格开朗,又是班长,经常做各种活动的主持人,非常受女生的欢迎。 但因为性取向问题,他毫不犹豫,直截了当的拒绝,到后面直接麻木走公式,如果是熟人的话,可能会态度软一点,但不会给对方半点旖旎的机会。 到现在就是一整个不在意的状态。 宁愿跟钱谈一辈子恋爱。 学长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 【宝宝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林稚鱼的观念跟一般可能不太一样,他喜欢的就是标准,如果一定要有标准,那跟定制女友有什么区别呢。 【小鱼:没有】 【学长:偏好也没有吗】 【小鱼:那就家庭美满吧,因为我爸很早就去世了】 而且在同性不被支持的社会下,这样的家庭反对起来也很好商量,当然这只是林稚鱼的理想未来。 …… 家庭美满…… 林让川坐在椅子,眼底阴郁翻滚,良久,突然对着空气微笑,把以前撕掉的全家福一点点的拼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家庭不美满,不是女生,林哥一笑转身下楼,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 恢复日更 第20章 第20章 一个铁盒子从最底层柜子里拿出来,重见天日,打开里面都是一些坏掉的小零件,以及陈年照片,甚至都黏在一块了。 林让川都不太介意,把他以前撕掉的照片碎片一个个放在透明的亚克力板上,打算来一次重组手术。 撕掉没扔的理由很简单,那是他爸唯一一张照片,而且也是他算是过得幸福的那一年。 拼好晒干后,林让川把这张照片挂在穿着小学校服的林稚鱼旁边,两张靠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和谐。 林让川看着看着,不知何时勾了勾唇角。 “我的家庭也可以很美满,不是吗。” 林让川眯了眯眼睛,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微微仰头喝了一口,余光盯着那几张林稚鱼的笑脸,水流从嘴角流淌滑到滚动的喉结。 …… 这学期的跑步任务,林稚鱼从调整课程表后才开始做,早八结束后没课的话,打开手机记录器,别在兜里,一开始在校内跑腻了,就到奶茶店附近。 很巧不巧,几乎天天都能碰到秦锐,穿着背心,眼神冷酷,呼吸的节奏非常专业,看起来是经常跑步的人。 林稚鱼跟他不算太熟,但两人相处的磁场还行,一连几天偶遇,林稚鱼便开始跟他慢慢的搭话,后来索性便约定一起跑。 偶尔林哥也会加入,但从不并行,而是一前一后,带着帽衫跟耳机,看不清人脸。 在林稚鱼印象里,他总是很忙,冷冷的,身影埋在早起的雾霾中,暗淡无光模糊。 秦锐对他的初印象很差,不止一次评价这人神出鬼没,还好色。 林稚鱼至今为止不知道这评价是哪里来的:“他好色?” “你没被占便宜?”秦锐语气高高在上。 林稚鱼惊恐的摇摇头:“我跟他都不说几句话的,还没我跟你说得多。” 秦锐微妙的皱眉,算是放心的点头,他们跑完去吃早餐,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围都是大学生。 吃了口油条泡豆浆,神清气爽,秦锐问出了近日来的疑惑:“为什么你奶茶店兼职的时间那么的不稳定,周末没课也不来。” “我有其他兼职,是陪聊。”林稚鱼嘴角略微上翘,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气息扑面而来。 秦锐被他的笑容晃神半秒,“你还是个小主播。” “不不不,我只服务一个人。”林稚鱼说出这段时间跟学长的各种经历,包括奶茶店的兼职来历。 秦锐越听越不对劲:“你日薪多少?” “这不能说吧。”林稚鱼小脸瞬间板起来,警惕的盯着他。 秦锐语气优哉游哉的:“你前晚请我们吃烧烤,花了两百多,还能有钱剩,以后不让你请客了,哪能叫你一直破费。” 他们都是轮流请客的,林稚鱼心说这不是占便宜的事:“没事啊,我还有的剩三百呢。” “你日薪五百,这么多?你学长还挺给面的。”秦锐眼神锐利的塞完半根油条。 “……” “他应该对你有存了其他心思。”秦锐淡定的下结论。 林稚鱼并不认同,说的坦坦荡荡:“男跟男的会有什么心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那位学长藏得是什么心思,谁知道,有些人确实不是gay……”秦锐眼神犀利的看了一圈他的脸,“但对雌雄莫辨的东西,一般没有下限。” 林稚鱼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秦锐好像在夸自己。 “不会啊,学长是直男。”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秦锐见他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铁定就是个小直男被网上基佬pua的样子,心里急死了:“接近直男当然说自己是直男,他一开始说自己是基佬,早就走得远远了!” 林稚鱼略微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完全不顾秦锐关心的死活:“那真相大白那天,会跟对方绝交吗?” 秦锐万万没想到他用的是绝交这个词语,气的白眼都翻起来:“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实话的,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的,你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吃亏都不知道。” 林稚鱼拧起眉梢,整个人跟卡了似的,一动不动。 秦锐觉得他在迟疑,孺子可教也,点了点头,又给出可靠的建议:“干完这个月,跟他绝交。” 林稚鱼被他提醒,想起那几张被偷拍的照片,心里跟电流过似的,麻麻的,也是怕。 他是觉得之前怎么过火都行,陪聊陪玩的ggmm都这样玩,但偷拍有点…… “好,我还差个福利,补给他之后,下个月不干了。” 秦锐欣慰的点头,忽然皱眉:“什么福利。” “跟他视频,他想看看我的腿。”这是昨晚学长提的,他最近在画人体,希望林稚鱼可以给他当参考模板。 秦锐:“……?” “不行,他这是在占你便宜。” 林稚鱼笑着说:“我不露脸,没事的,泄露出去,也不会知道是我。” 秦锐深以为然:“这种变态只会打印下来,然后对着你的照片打飞机,几把可怕得很!” “……”林稚鱼感叹:“你好懂啊!” “…………” 跑完回去后,林稚鱼去上课了,中途他给学长发信息说,下个月可能不干了。 学长追问过来。 林稚鱼唇角微微抿着,走着走着,站在边上停下来打字。 【小鱼:我认为关系再这么发展下去,会变得很奇怪,你觉得呢】 学长那边沉默半晌,回了句莫名其妙的。 【如果我是女生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抗拒了,对吗】 【小鱼:你怎么不说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我们这种情况会发展成网恋的】 【学长:拉拉不行】 “……” 但学长不愧是学长,立马就发现问题所在了。 【今天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宝宝平时很乖的】 林稚鱼十分听话的打出一行字,完全没意识到出卖兄弟。 【奶茶店的朋友跟我说了事例,说是我这样的容易遇到变态,表面对我很好,背地里其实在对着我的照片打飞机】 【小鱼:我们又没有见过面,警惕点总是好的】 学长那边诡异的沉默好久,林稚鱼等了好久,打算他不回就算了,没想到对面竟然给他打了电话。 林稚鱼慌乱的接起来,里头是学长低声轻笑,“他说的你就信吗,我不是这种人,宝宝。” 竟然没用变音器,声音是刚睡醒的慵懒沙哑,自带混响似的,怪好听的,林稚鱼脑子就乱了点,嘴巴不受控制:“我们什么时候视频,需要我穿什么衣服吗?” 林让川埋在被窝里,睁开一只眼看着墙壁的照片,其中一张颜色都淡了不少,手伸进被子里。 昏昏沉沉的声音响起:“短裤跟围裙必备,其他随你。” “好,画完能给我看看吗,草稿也行。”林稚鱼补充一句,“如果是客单就不用了。” 学长:“不是客单,自留的,可能会画得不好。” “这有什么,你会画画,还能赚钱就很棒了。”林稚鱼一向标榜敬业,语气都是温柔的,但很多时候他都是自发,装着夸小孩子的大人的语气,带着自然的纵容。 空调被很软,林让川眼睛微红,张口咬下去,沙哑的嗯了一声。 挂完电话,林稚鱼捧着书去上公共课,秦锐的信息随之而来。 【秦锐:分了吗?】 第26章 【小鱼:周日不去打工了,我给他当模特灵感】 【秦锐:……】 【小鱼:最后一次】 【秦锐:我怎么觉得还有第十次】 林稚鱼觉得他是不是多虑了,秦锐确实挺为他着想的,可能是怕他被基佬骗,殊不知他才是那个基佬,唉。 【秦锐: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会救你的,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小鱼:欣然姐呢】 【秦锐:她当着我的面磕cp,我不认她】 【秦锐:「低头看了眼手机,啪叽一下摔掉.gif」】 林稚鱼觉得他过于激进,发了个跪下认错的表情包,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被基佬侵染。 秦锐想说的话全部塞回去了。 …… 周日这天,林稚鱼换了件衣柜里最短的短裤,他一般拿来睡觉的,接着就是围裙,当然是店里,他不买,省钱。 他走过去调整手机支架,这个支架也是学长寄给他的,算是办公工具。 还在网上学习了简单的拍摄手法,林稚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敬业了。 在全身镜面前站直了,短裤太短,围裙下摆完全遮住,窄腰下是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乍一看很像是什么都没穿。 林稚鱼有些羞耻的蜷紧脚趾,低头打字:“不露脸可以吗?” 虽然学长已经他长什么样子,但在镜头露脸那是另外的加钱。 【学长:好】 【小鱼:模特不都是要穿的很华丽,或者很有特点吗,我就一条围裙跟短裤,还有t恤】 【学长:看个人需求,你是越简单越美】 林稚鱼顿时眉开眼笑。 【接受你的夸奖^^】 那边学长发来一条语音。 林稚鱼贴在耳边听。 “我现在起床,你等我。”起床气带着慵懒颓丧的沙哑,让人联想到瑟瑟的东西。 本音一出来,林稚鱼魂都没了,好喜欢,他以前都没发现自己是声控捏。 【小鱼:好,昨天很晚才睡觉吗】 【学长:嗯,最近事情多】 【小鱼:你本音好好听,以后可以不要用变声器吗?「眼神亮晶晶」】 【学长:那宝宝可以不要跟我解约吗,下个月继续干】 【小鱼:勉强考虑一下,我主要是下个月会很忙】 那边没动静了,林稚鱼坐在地上,稍微岔开大腿,镜子里倒映着他不雅的姿势,他又合拢。 没一会儿,手机嗡嗡震动,学长发来一张照片。 一张静态图。 没有露脸,肩膀以下,上半身赤裸,两只漂亮的手正在解开皮带,腹肌块垒分明,轮廓硬朗,裤腰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间,一看就很有劲儿,性张力简直爆炸。 林稚鱼目光逐渐涣散…… 下一秒,照片已被撤回。 【学长:发错了】 作者有话说: 很顶哦某人,公狗腰,超有力 (以后宝宝会受不了的) 字数彻底压不住了,明天入v ,三合一万字章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21章 第21章 【小鱼:那是你吗?】 【小鱼:干嘛要撤回啊】 【学长:发错了为什么不能撤回】 林稚鱼撇嘴, 心说,我信你,你就是鬼。 【学长:你看见了?】 林稚鱼开启夸夸话术模式。 【小鱼:哥哥身材真好, 望尘莫及,好羡慕你】 【学长:有机会给你摸】 【小鱼:有机会哈哈】 打字没有表情,更没有感情, 只有对赚钱渴望的敬业。 【学长:宝宝看起来很勉强的样子, 不喜欢摸男生?】 【小鱼:哥哥,我也是男生啊,我最多只是羡慕,摸一摸感受就行,没有喜不喜欢】 林稚鱼泪流满面,不是的,他开玩笑的, 他喜欢这种大块腹肌, 手指又漂亮, 声音好听的男生! 不得不说, 学长的身材完全就在他审美点跳踢踏舞。 【学长:要准备视频了】 林稚鱼一秒进入牛马状态, 把手机架回去, 没多久, 接通对方的视频邀请。 学长那边的头像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没有, 依稀的人影都没有。 “好瘦的腰啊,一只手都能抓起来。”还是那股异常沙哑的嗓音, 愈发像沉醉的酒, 正在被火煨着。 林稚鱼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 “别动。” 林稚鱼有点熟悉这个语气,刚要说话, 就被打断了:“要开始了。” “好。”林稚鱼时刻准备着的姿势,“是要我根据你的指导做动作吗?” “对,有几个动作想你示范给我看,你先坐下。” 林稚鱼坐在椅子上,把镜头往下调整,这样就看不到自己的脸,最多会不小心露个下巴,至少没那么羞耻。 “不用穿鞋。” 林稚鱼才发现坐下后,短裤跟围裙会往上收,显得更短,只能勉强遮住大腿。 按照学长的动作指导,膝盖并拢,小腿分开,双手放在大腿中间,围裙是深色,纹了一圈的小花边,显得大腿皮肤白腻细嫩,像化开的奶油铺满。 怎么回事,明明也没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没有露肉,但好像在引人遐想似的。 但林稚鱼没来得及多想,手机传来一声低吟的轻笑,他脸颊微红的收起动作。 “两条腿抬上去。” 林稚鱼低头观察姿势,短裤真的短,差点就露出半个了:“怎么抬?弯着吗?” 那边沉默半晌,“换一个,大腿屈起,双手抱着。” 这个姿势有点大开,林稚鱼扯了扯衣服,希望能盖住,裤管被他拉开极致,露出细腻的白肉。 林稚鱼听到可以时松了口气,他腿都抽筋了,好累啊,做模特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手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稚鱼瘫痪的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在思考。 镜头什么往下移动也不知道。 他的眼睛圆圆的,标准桃花眼,眉眼却透着一股无辜,反差得很纯欲,此时累得嘴唇微张着休息。 “宝宝的腿真好看。” 林稚鱼很得意的笑了:“满足你模特的标准吗?” “一百分。” 林稚鱼做了个惊呼的口型,脑子灵活的转起来了:“那我可以考虑做模特的兼职,我听说日薪很高的。” 那边没动静了。 过了会儿,林稚鱼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对准镜头:“如果没别的事,这次的视频福利就结束啦。” “还剩下最后一个。” 林稚鱼站起来,右手扶着背椅,左腿跪在坐垫,右腿站直,微微俯身,腰下榻。 短裤看起来有点紧,线条圆润饱满,裤管挤出些微奶油般的肉感,围裙的绳子垂坠下来,刚好盖在臀缝中间。 过了有十几分钟,林稚鱼肌肉酸软的站不住了,额头细细密密的出了汗,从单手扶着椅背,到双手支撑,背脊的骨头也慢慢的软化下来。 “这个是不是要描很久,还没行吗?” 学长那边好安静,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 林稚鱼累得脖子都弯掉了,脑袋充血,“可以快点吗?” 那边的人笑了:“可以了。” “你这次好慢。”林稚鱼用眼神隔空控诉他。 “是腰臀连接大腿的线条,宝宝的身材比例很标准,看起来很软,我想画得更好看。” 林稚鱼刚有些不满又轻轻的掀开眼皮,眼睛微亮,“那我还可以再往下塌一点。” 但只是一会儿,林稚鱼有些累得挺直,侧过头,小声的问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舔到了宝宝会哭吧。” 太小声了,林稚鱼机灵的扭头:“你说什么?” “夸你做得很标准。” “敬业模特。”林稚鱼继续瘫坐,像液体一样慢慢的往下滑,快掉下去时又撑起来坐着,重复刚刚的动作。 “外面的模特都是骗人的,特别是这个地方的。” 林稚鱼轻微瞪圆了眼睛,露出吃瓜的表情,双手托着脸蛋,“怎么骗人了,不都是要签合同吗。” “合同是陷阱,实际上是陪客。” 林稚鱼面露疑惑,盘坐在椅子上:“我现在不就是在干这种吗?” “你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这种提供的是肉//体服务,甚至是群、p。” 林稚鱼不耻下问:“群//p是什么。” “几个人玩。” 这实在是超出林稚鱼常识范围了:“怎么玩,玩什么。” 那边不知道怎么了,比以往沉默得异常久。 “玩微信小程序。” 林稚鱼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欢乐麻将是吧,要四个人以上才能玩,那很群哦。” 那边像是被逗笑了。 “玩不玩?”林稚鱼已经把手机拿下来,露脸都不在意了,视频里充斥着林稚鱼脸蛋红红的笑脸。 第27章 于是,他们打了彻夜的欢乐麻将。 做了半天的模特,又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林稚鱼觉得肩膀不是肩膀,手腕不是手腕,整个人都废掉了。 睡前林稚鱼累得忘记拉上窗帘,月光透着玻璃窗照射进来,林稚鱼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陷入不断往下掉的梦中幻境。 直到有人突然捞了一把,光线骤然消失,瞬间沉寂在温暖的夜色当中。 林稚鱼呼吸频率变得正常,埋在被子里,轻蹭了几下。 周一的早八,林稚鱼差点没起得来,拖着噼里啪啦的骨架身体去上课,完事后去跑圈,神清气爽,跑起来整个人都轻盈不少。 然后在拐弯处跟秦锐面面相觑。 秦锐人如其名,锐利的眼神看得林稚鱼后背发酸,他突然弯了下腰,捶了捶背。 刚跑完步的卷毛少年脸蛋红扑扑,又在痛苦的捶腰,以及摆动的双腿…… 秦锐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林稚鱼是要面子的人:“没什么,正在为运动会做准备,我报名了三千米,这几天练得狠了。” 秦锐要是信了,就是鬼:“分了没?” “……” “那就是没有。”秦锐呵了一声,“你迟早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视剧,叫难兄难弟,是港剧。” 秦锐抬手:“我跟你最多是兄弟,算不上难。” “不,我是说里面有句台词。”林稚鱼突然挺直胸膛,中气十足,“我拥有中//国人的特质,贫穷!” 秦锐满脸无语。 “过来人给你的忠告。”秦锐把刚买完的矿泉水放在他手上,“好好休息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林稚鱼洗了把脸,笑容清晰:“谢谢哥。” 跑完步跟秦锐谈了会儿心,林稚鱼知道余和畅肯定来不及吃早餐,给他带了点味道不大的餐点过去。 记得余和畅是有低血糖,有一次高中上课,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过去,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吓得林稚鱼都来不及跟老师报告,直接背着人飞快的去医务室,那是林稚鱼第一次被余和畅当爹。 余和畅紧赶慢赶的来到阶梯课室,看见林稚鱼欢快的挥手,灰溜溜的走到他身边。 “爹,你真好,居然猜到我没吃早餐。”余和畅吃了几个素包子。 上课铃还没打响,坐在前面的体育委员忽然转过身:“鱼啊,我叫你一声鱼哥。” 林稚鱼愣了愣:“怪难听的……” “稚哥,鱼哥,林哥,林稚鱼哥,稚鱼哥……” 林稚鱼听得脑袋都大了,做了个stop的手势:“停之停之,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已经报了三千米了。” 最难,最没有人愿意报名的项目,直接就让林稚鱼啃了。 “我知道,可是一百米接力还少一个人,还有个跳高的……” 不满的嚷嚷是余和畅先发出来的:“你们班就逮着小鱼一个人薅啊,要脸不?” 体育委员也委屈:“我自己也报了三个的。” 他们03班最惨了,没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啊…… 体育委员加了筹码:“而且第一名都有奖金的,今年这届不一样,有钱发。” 余和畅更是翻了个白眼:“学校有钱,宿舍倒是烂成这样,不敢苟同。” “那好过没钱啊,这宿舍不是正在建吗,但估计我们这一届是住不进去的。” 余和畅发自内心:“六人宿舍也烂得要死!” 体育委员怀疑这个人就是来克他的,但是管不了太多了,只能变成荷包蛋眼睛看着林稚鱼。 林稚鱼表情很严肃,体育委员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开始心算搜索班里有什么人可以胜任了。 “请问——” 体育委员低头,看似平静,实在是没招了:“您说。” “一个人报名项目的上限是多少?” “……”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的转过去,上课铃也打了,余和畅在喝豆浆,摸鱼:“店铺的事,我妈搞定了,但蓉姨觉得不太好,就给拒绝了,我妈说那地段特别好,一直在劝她。” 薛蓉性子要强,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接受相邻的施舍与同情,但好在现在的年代,也不至于吃不上饭,有了赔偿金,两母子过得还可以。 但随着林稚鱼长大,开销也会增长,余和畅年纪不小的时候,就经常听他妈妈说,跟小鱼多点出去玩,请人家吃好吃的。 事实上,多数时候是小鱼在照顾他。 余和畅在找店铺的事格外上心:“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妈可以先留着,月租三千的那个,但是你压力会很大的。” “没事,这个强度我可以。”林稚鱼一脸无所谓,只要他妈妈心愿达成就好。 余和畅看了眼他的侧脸,心里万分佩服,这简直就是牛人中的牛马啊。 林稚鱼平时上课还算认真,但今天心里都在算这个月收益多少。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突然弹了个信息出来。 卡里余额增加了一万多。 林稚鱼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各种诈骗新闻,正当他颤颤巍巍的查询这笔钱的来源时,学长来信息了。 【学长:收到了吗】 【小鱼:怎么突然给我打卡里了】 【学长:微信提现要手续费】 林稚鱼又重新算了下,在学长这里打工比去奶茶店划算多了。 【小鱼:怎么是今天打钱,不都月初或者月尾吗】 做这种工作只是口头协议,能不能按时打钱全靠老板良心,要是学长拖欠工资,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可以去小红书,表白墙,甚至是学校论坛发匿名帖吐槽的。 【学长:续约吗】 【学长:下个月可以更多】 林稚鱼get到秦锐说的没有那么大的馅饼往下掉,面也没见过,甚至开始怀疑他h大学生的真实性,他开始对学长有所警惕。 【学长:见面吗】 林稚鱼不可置信。 【学长:我喜欢你身体的线条,想邀请你当我一次模特,可以吗】 【学长:你不要穿,戴着眼罩,躺在沙发上,抱着玩偶,可以给我看看吗】 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理解有些困难了,林稚鱼艰涩的打字。 【小鱼:什么意思,裸//模吗?】 【学长:可以吗】 林稚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色臊得慌,握着签字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画圈圈。 自从视频过后,学长就疯狂发出想见面的暗示,好像他身体的吸引力远远大于他本身,这让林稚鱼感到不满,于是当做看不懂。 【学长: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那可大了! 【小鱼:不行】 【学长:你洗完澡出来,你林哥不也能看见你的身体,脏了的衣服,内裤,都是他帮你洗,帮你挂的】 【学长:为什么我不行?】 说的什么,林稚鱼简直比六月飞雪还要冤。 【晾衣服我也有帮忙的,而且,贴身衣物手洗,其他是洗衣机,怎么就是林哥洗的?】 【学长:所以你摸过他穿的衣服】 【学长:他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小鱼:我们是合租,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有些触碰,这很正常】 【学长:他是男的】 【小鱼:男的怎么了,你性别歧视?】 【学长:除了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小鱼:你也是?】 【学长:你认为呢】 林稚鱼有些生气,不是很想回他,手机盖在桌面上,一不小心跟老师对视了眼神,被点名去朗读了。 “……” 等朗读结束回来后,余和畅一脸震惊:“你学长刚才给你打了十几个语音通话,我给你按静音了。” 林稚鱼语气有些沉,板着脸说:“知道了。” 余和畅用见鬼的眼神看他:“你们居然吵架了,是不是离绝交不远了。” 林稚鱼很少跟人吵架,此刻非常的不淡定:“可能吧,毁灭吧。” 生气归生气,老板是老板。 【小鱼:模特的事你找其他人】 【学长:你不想见了我吗】 想,但不是脱光了身体去见你。 林稚鱼毛都要炸起来,卷发都瞬间直了,直接冷脸捧手机,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学长:我对你的身体很着迷】 【学长:那怎么办呢】 林稚鱼高冷的打下两个字。 【凉拌】 【学长:有些艺术家为了追求一样东西,会很疯狂,很变态,很执着】 【学长:别的都不要,我只要你】 【学长:我会去找你】 林稚鱼心如死灰,没被基佬看上,倒是被变态盯上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无奈,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会见光死的焦虑感。 第28章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骨子里也是个小变态吗? 林稚鱼低头,偷偷的掀开自己的衣服,一大团白花花的肚皮肉啊……会见肉死吧。 好在他是个干活的人,摸起来的肉质紧实,弹性十足,皮肤又白又滑,撒点面包糠,放进油锅里炸,都是口感绝佳的好肉。 饿了,最近胖了快十斤。 林哥的厨艺太好了,他要节食,要减肥。 这个念头刚冒出个尖尖,林哥的消息就嗡嗡嗡的开过来了。 【林哥:下午打扫你的房间】 【小鱼:好的】 【林哥:有人送我三只大闸蟹,晚上记得回家吃】 【小鱼:好的!!谢谢林哥】 明天再减肥。 切换聊天框出去,就看见一个红色点点。 【学长:怎么不回我了,怕我去找你?】 林稚鱼:“……” 从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深沉,凉飕飕的阴暗感。 两节课下了,林稚鱼思来想去也只能给秦锐发消息。 【秦锐:调休勿扰】 【小鱼:下课能来接我吗,咱们一起去打工】 【秦锐:……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小鱼:?】 【秦锐:来自下了班的同事的骚扰信息】 林稚鱼撇了下嘴巴,说好的兄弟呢。 【秦锐:几点】 【小鱼:下午三点半,东门「企鹅妖娆跳舞.gif」】 【秦锐:咦!好诡异的表情包,偷了】 在学校里不害怕被跟踪,林稚鱼大大方方去食堂,余和畅请他吃饭:“我爸给我打生命能源了,走,咱们去食堂三楼。” 要不是余和畅下午满课,林稚鱼就不麻烦秦锐了,但看着余和畅这么憨憨的样子,还是秦锐比较靠谱。 下午的课结束后,林稚鱼背着书包到东门口等着,特地站在显眼的位置,就在这时,手机嗡嗡振动几下。 是学长发来的几张照片,林稚鱼无所事事的拽着书包的绳子,侧面,背面,除了没有正面的角度。 林稚鱼眉梢紧蹙,东张西望片刻,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学长是露过身材的,街上的都不符合。 【小鱼:你又偷拍我】 【学长:我说了会找你的,宝宝】 林稚鱼不安的,疯狂跳动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他假装镇定的发信息。 【小鱼:哦,在哪呢】 【学长:往左边看】 林稚鱼倏地扭向左边,背脊发麻的看着那个人影渐渐地走近,莫名令人不适——林让川拎着单肩的书包,眉目深黑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才松口气:“林哥。” 林让川单手抄兜,神色慵懒,像是没睡醒:“等人?” 林稚鱼点了点头,胸口还残余着发麻的感觉,有点呼吸不顺畅。 林让川竟然笑了一下:“你慢慢等,我先去上课。” 林稚鱼五指合拢,小挥了挥手。 林让川的身影进入大厅彻底不见后,林稚鱼刚想拿出手机回复,突然一阵轰轰轰的声音由远及近。 甚至周围的人都停下来脚步频频注目,直到这辆线条硬朗,黑蓝相融的重机车停在眼前,林稚鱼陷入傻眼状态。 那人把防护目镜打开,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林稚鱼回过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了那辆车,戴上了头盔,接着又在一阵轰鸣声中离开学校。 车子停靠在一动三层板的小别墅,林稚鱼被风弄得四肢都麻掉了,心有余悸的抱着头盔跟进去。 来到地下室,秦锐把灯一开,里头的设备映入眼帘,健身器材,以及架子鼓,吉他,钢琴等等,地上的线条乱七八糟的,林稚鱼小心翼翼的踏进新世界。 秦锐偏过头:“玩吗。” 林稚鱼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你的主业?” “副业,主业是摇奶茶。”秦锐偏了下头,“不过……”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稚鱼坐在架子鼓前,拿着鼓槌,犹豫着碰了几下,看着秦锐正在摆弄直播角度。 秦锐贴心的没把镜头往他那边,瞥了眼神不守舍的林稚鱼:“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林稚鱼起身去玩吉他,铮铮铮的连空气都在颤抖,“他要跟我见面,想让我当裸//模!”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秦锐仿佛被石头砸了脑袋,嗡嗡的,像动画片里整个人都出现重影。 他皱眉忍了一会儿,冷静的下结论:“你已经被盯上了。” 直播间涌入大量的吃瓜观众。 【主播终于不是孤狼了,居然有朋友了】 【榜一大哥怎么还没来】 【咦惹,刚才是什么噪音,差点让我见太奶】 【要看煮波雪白的腹肌~雪白的胸肌~雪白的肩膀~雪白的手臂~】 秦锐关了麦。 林稚鱼开始拿着鼓槌到处敲,咚咚咚的,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 秦锐不以为然:“他肯定馋你的身体,等见了面,他就缠死你,你等着吧,我看基佬很准的,他绝对喜欢你。” 林稚鱼不太相信。 秦锐乘胜追击:“千万不要逃避,越逃避他们越喜欢。直男硬刚阴险的基佬,胜算非常大,要相信自己。” 林稚鱼茫然的点头:“你看起来很有经验。”说的头头是道呢。 “……” 秦锐沉默的瞥了眼手机上某人的id,嗤笑一声,理论算个屁,实践才是唯一标准。 “在你们没有见面之前,一切都有机会。总之一定要反击,决不能退缩。”一退就直接进去了。 林稚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他要准备直播了,便安静的坐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反击。 微信有红点,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来的。 【学长:宝宝跟人跑了】 【学长:这么怕我吗】 【小鱼:你不觉得这样见面太过了吗】 【学长:过在哪?】 【学长:我倒是觉得宝宝很容易被骗走,现在又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房子里了】 【学长:三点半下课,东门等人,机车,今天宝宝去吃了食堂三楼,对吗】 林稚鱼心里乱了几分,学长跟围在他身边的幽魂一样,他在做什么,他的习惯,对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时候甚至晚上吃了什么都猜得出来,好可怕。 【学长:宝宝不愿意的话,可以先发几张照片试试】 裸//照也不行啊,这太离谱了。 要反击他,硬刚,直接上。 林稚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小鱼:想看我?】 【学长:想,我好想,求求宝宝了】 【小鱼:v我一百,顺便发几张你的照片,要看腹肌哦】 【学长:你想先看我?】 林稚鱼理所当然的实行点菜制度。 【小鱼:你的手,你的脸,你的喉结,哪里漂亮发哪里,我都要看】 想看我□□,有本事自己也裸,就这么硬刚! 林稚鱼觉得自己找到诀窍了。 【小鱼:我现在就要看】 对面没回他,林稚鱼也没想到他会发,只要稍微劝退他脑海里的想法就好。 就在这时,对面的秦锐忽然唰的一下把上衣脱掉,小学生坐姿的林稚鱼抱着书包吓到了:“你干嘛?” “要pk了。”秦锐语气淡淡的,镇定的迎接对方的挑战。 看得林稚鱼目瞪口呆,直男都挺会玩啊……怎么比他这个基佬还放得开。 结果一低头,某个直男更玩得开。 点开照片,映入眼帘就是一张性感爆表的内容。 周围的光线很暗,显得交错的线条也很深,看得更清楚了。上半身是赤裸的,穿着条松松垮垮的裤子,这次更夸张,拉链只拉了一半,手指轻轻地拽着内裤的边缘,是邀请的暗示,腹肌线条延伸得昭彰入目,有一种颓废潦草的张力。 林稚鱼几次试图退出,但手指不听话,神情恍惚又不受控制的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犹豫着点了保存,用专业的目光来看,这张拍摄的技术做屏保都没有问题。 那边,秦锐pk刚刚结束,发现林稚鱼很突然的安静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见他缩成一团,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 林稚鱼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幼态,不管是脸型还是体格,遇到苦恼的事都有一种美人蹙眉的感觉,很难不让人产生护崽之心。 秦锐越看他红扑扑的脸蛋,越不对劲,他换了件背心消失在镜头前:“他给你发了什么。” 林稚鱼一直是低着脑袋的,此刻没有动,眼珠子往上看,形成一种心虚的状态,手指微微蜷着。 “就几张照片,你担心我会被骗啊。” 秦锐用一种很明显的眼神看着他,“我之前要是没提醒你,你现在已经脱光了在别人床上了。” 第29章 林稚鱼举起手机:“他发了张网图。” 秦锐凑过去,端详片刻:“是很像网图。” 林稚鱼把手机收回去,只有他知道,这不是网图,这就是学长本人的身材。 秦锐依旧孺子可教也:“行,你就继续保持警惕心,我继续直播了。” 林稚鱼有种躲过一劫的轻松,抬头朝他一笑,从眼尾跟嘴角无一不在讨好他,秦锐刚满意的表情突然停滞。 “我刚才pk赢了。”秦锐眯了眯眼睛,呵了一声,“你呢?” “我也赢了。” 秦锐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最好是赢了。” 林稚鱼感觉天灵盖随时要被掀起来呢。 秦锐继续直播,林稚鱼确定他继续忙了之后,才放心的打开手机。 【学长:你的呢?】 【学长:这么久不回,原来宝宝是想骗我】 【学长:好坏的宝宝】 林稚鱼承认自己是坏蛋,嘴角勾着邪恶的微笑。 【就是不想发,怎么样呢?】 【学长:现在又不怕我去找你了】 林稚鱼挑了个他最怕的话题。 【可以啊,直接见面吗?】 那边突然又沉默了。 【小鱼:正常穿衣服的模特我还能给你当的】 【学长:我长得很不好看】 【学长:你会嫌弃我,到时候连在网上跟我聊天都不愿意了】 【学长:但是我又好想见你,没有什么比当面触摸更爽的事情】 林稚鱼看着这几句,挠了挠鼻尖,觉得画画的人都挺疯的。 【小鱼:那你想怎么办嘛?】 【学长:宝宝戴着眼罩,不要开灯,在黑暗环境下,不要看我可以吗】 这番话实在是太诡异,网友面基本来就是双方默认关系进一步发展,但现在因为学长的画画癖好,他们这种见面更像是单方面的。 林稚鱼强烈的意识到学长很想维持目前的关系进展,但又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呢,可能是灵感,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至少是感觉不到恶意的。 【小鱼:能帮到你的话,可以啊】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林稚鱼说这句话的语气会有多轻声,多纯粹的明媚。 【学长:对不起,让宝宝当裸//模,是我太着急了】 林稚鱼眼神微亮。 【学长:应该等我们的关系再好一点】 眼神亮到一半没电了。 【小鱼:不,我不会在朋友面前赤/裸的,能看到我全部的,只能是我的爱人】 林稚鱼打下这行字时没太多表情,只是单纯的坚守原则以及保持对爱情的憧憬。 尽管只是透过手机,两端信号脆弱的连接,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纯粹的认真。 坚韧又天真,懵懂又世故,几乎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放在他身上,也不违和。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吸引呢。 没曾想,学长那边发了个两秒的语音过来,低声喃喃,带着渴望与卑微。 “爱人。” 短短的两个字,听得林稚鱼胸腔共鸣发麻,他摸了摸耳根,怀疑最近休息不足,过度劳累导致肾有点虚。 【小鱼:你的语气听起来很悲伤哦】 【学长:想哭】 都是单身的,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林稚鱼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别哭】 学长那边有些想笑:【好,我不哭】 林稚鱼这才发现自己的陪聊业务有多不专业,眼神游离片刻,转移注意力的抬头看秦锐直播。 秦锐的直播要持续到凌晨,第二天他还能去奶茶店兼职,晚上继续直播,有钱人都这么卷吗。 他拿起吉他,看起来要唱歌,开口就是缓慢悠扬的抒情歌。 林稚鱼享受其中,撑着脑袋坐在小桌子前,想到什么,从书包拿出高数卷子开始做。 一首歌过去,秦锐看见林稚鱼埋头苦干写试卷,表情都恍惚了。 跟粉丝解释完,便放了首纯音乐,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 【666,好久都没见过老式学生了】 【煮波什么时候改行带小孩了?我也想被带】 【雪白的胸肌,雪白的腹肌,雪白的肩膀,雪白的爸爸】 【求求了,我也要被带】 【求也要排队】 秦锐凑过去看了半天,这不是数学卷子吗,怎么都是英文字母。 林稚鱼之前都是学长陪伴式写题,也习惯有人在边上看着,习惯开口就问。 “这道题你有其他解法吗,我觉得我这个思路太累赘,不够精简。” 秦锐心说他都毕业多少年了:“不会。” 林稚鱼抿嘴唇,刻意的扭转形象:“学长就会。” “读书的年纪不会才是糟糕吧。” “所以学长也没有那么的不好。” “哄骗你的手段而已,我也可以。”秦锐扯了扯唇,“顺利丝滑的做一道题,犒劳你一顿外卖。” 林稚鱼翻了下试卷,一点都不心虚,“我已经顺利的做了十道题。” “不卡?” 林稚鱼有些似有若无的小得意:“你看我卡不卡就完事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半小时后,十份外卖陆续送来,其中有八份是同一个外卖小哥,这里是别墅区,进去要各种登记,离市区还有点远,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客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秦锐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现在十一道题了。”林稚鱼脑袋思维告诉运转,秦锐的手指手机屏幕一路火花带闪电。 林稚鱼霸气翻页:“十二!” 秦锐秒跟:“下单了。” 【卧槽,怎么莫名其妙有点燃】 【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燃起来了!】 【弟弟加油!!我支持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就是支持你!】 【弟弟吃德芙了吧,做高数都这么丝滑,好羡慕啊,我的期末怎么办「融化」】 【只有我在想他们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见者有份吗「敲碗」】 坐到十六,林稚鱼的笔被人拿走了,秦锐一拍桌子:“吃!吃不完你今晚别想走!” “……” 正好林稚鱼也饿了,顺着台阶下去,笑眯眯的背手:“下次有机会再战。” 门铃响了一下,秦锐去开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新鲜的大闸蟹。 “新鲜点的,新鲜吃,别做了。” 林稚鱼在那瞬间恍惚了一下,数以万计的数据信息涌入脑海里,定格在某一篇章。 就在这时,滋滋滋的震动声,林稚鱼垂在裤边的指尖动了动,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头皮发麻的接起电话。 林让川没什么情绪的问:“你在哪。” 林稚鱼吸口气,抓着衣摆无措的看着秦锐,秦锐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林让川语气突然温柔了:“这个时候你没课,是在别人家里吗?” 林稚鱼很轻的嗯了一声。 林让川看着一片黑的房间,突然笑了:“不打算回家了?” 林稚鱼把试卷塞回书包里,往外走的脚步凌乱,嘴巴也语无伦次:“我回家……我马上回,我走路回去,你等等我,给我十分钟,一秒钟也行。” “没关系。” 林稚鱼动作停下来,像整个人被按了暂停键:“什么?” 林让川的语气更加的失落,夹杂着古怪的笑意与释然。 “你在哪里吃饭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跟我报备,就算你想吃两家饭,我排在最后也可以等你一起回来吃。” “不用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记得回来。” 林让川挂了电话,趴在林稚鱼的床铺上,把脑袋埋在枕头,被子里,属于宝宝的香气包裹着他。 他动作逐渐缓慢,脸颊轻轻的蹭着。 一边觉得好香好软,一边面无表情的掉眼泪。 一只眼睛盯着手机,黑乎乎的映出了微弱的光,让他就这么等着,合理吗? 只是没多久,他起身穿好外套,又给对方拨了电话,低沉阴郁的嗓音几乎要穿过手机钻进林稚鱼耳膜里鼓动。 “吃完了吗,我去接你。” “……” 林稚鱼呆了,他的手机音量是开到最大声的,秦锐都听见了:“走什么,不就是吃顿饭,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窗外只剩下夜风摇曳树枝的沙沙声,安静了一会儿,林稚鱼把书包背上。 “不了,我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小鱼: 我家老攻是水做的 不回家哭,回家也哭,不吃他做的饭也哭,爱他会哭,不爱他更会哭,还会抱着我的被子哭得稀里糊涂,也会半夜回放录音跟视频,看着我们的视频幸福到哭 但他也会在其他方面让我各种出水 我大概是要跟这个哭包男过一辈子了 新年快乐! 第30章 第22章 第22章 从林让川出发后, 电话是没有断过的,那边还可以听见秦锐的劝阻,以及林稚鱼说的那句要回去。 他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稚鱼那边也只剩下呼吸,还有背景音的窸窸窣窣。 噼里啪啦,忽然雨滴砸在车窗上, 发出微弱的轻响, 林让川带着蓝牙,面无表情的看着雨势逐渐放大,密密麻麻的铺满车前窗,直到看不清前路。 “好像下雨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略微期盼的语气,林让川像是死了又复活的人,眼睑微动。 “路上开车小心, 我还没见过你开车呢, 我等你, 行吧, 大闸蟹不会已经凉了吧……你在生气吗。” 林让川:“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有信守承诺。” 林让川在这一刻说不清是颤动还是预感, 像古老的大树被一层层拨开树皮, 露出鲜嫩的皮肤, 又重新生长。 他以为的不道德,不被理解的行为, 在林稚鱼这句话里得到了近乎高潮一样的爽感。 脑海里不断地漂泊的雾气凝聚在一起:他能接受自己所有的行为。 像以前一样,从未变过。 漫长又古怪的寂静过后——对面再次轻声。 “那你开车, 我先挂电话了, 哦对了,定位发给你了。” 直到蓝牙里彻底没声音了, 林让川脱下来,扔在副驾驶上,打开了雨刮器,眼前的路况,微弱又清晰,映在林让川的眼底。 …… 挂了电话后,林稚鱼坐在一层客厅的沙发上,在喝着茶,秦锐把外卖全搬上来,等吃不完就给环卫工人或者流浪的送过去,别墅区附近多的是这些人。 秦锐直播不能暂停,但可以暂停十几分钟,拿着一个披萨在他面前晃:“你肚子都开始叫了。” 林稚鱼第一次知道秦锐还会这么坏:“你不勾引我就没事了,我得留着肚子跟林哥吃饭。” 秦锐无语到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寻思他身边都是什么神人:“他只是你室友,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心里迷惑了也一下,“有句话关于你室友,你想听吗?” 林稚鱼拽着书包的肩带,或者在低头玩手指:“你还是别说了。” “……” 秦锐不可置信,“我对你这么好,你信他不信我。” 林稚鱼再次朝他笑了笑,很谄媚的那种,桃花眼的眼角微微上扬,很是吸睛,用的是同一招,偏偏对方还每次都上当。 秦锐用怀疑的目光看他,无所事事,把林稚鱼的水壶装满了温水放在他书包边上,又塞了点零食进去,担心他在路上饿,也不知道撑着干什么。 反正这种小吃多的是,秦锐家里有个弟弟,他经常这样照顾,习惯成自然。 特别是林稚鱼目前跟他遭受同一种境遇,他的怜悯感油然而生,弯掰直是天打雷劈的。 林稚鱼看得仔细:“你对我真好,想起来,第一次见面,你凶我。” 秦锐脸色一僵:“我哪里凶你?” “欣然姐说请客的时候,不过想了想,你说得也对。”林稚鱼歪着上半身,跟献宝似的,“后来大家就互相请客了,真好玩。” 秦锐捏了下他的鼻子:“现在说吃的也不怕饿死你。” 林稚鱼蔫巴了一下,饿得快要化成液体从沙发流下去了,秦锐赶紧把他的液体碎片捞起来,一点点的塑型。 林稚鱼被他弄得好痒,笑着躲过去了。 没多久,门铃突然响起,秦锐一个冷眼扫过去,正要去开门,林稚鱼小跑过去,提前一步把门打开,顺便把秦锐挡在身后,完美的卡点。 外头雨水涟涟,顺着屋檐的翘角像珍珠断线班滴滴落落,林让川收起伞抵在脚边,带着一身的潮湿,正低眉看他。 阴冷,从容,以及一副不咸不淡,看着非常欠揍的表情。 林稚鱼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带着晃晃荡荡的恍惚,像旧屋子里的暖黄灯摇曳出重影。 秦锐在心里吐槽最讨厌装逼的人,歪着脸冷冷道:“下这么大雨,就非要把人接回去,不能在这里吃?” 林让川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男人,他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依旧感觉到对峙的气场。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林让川依旧沉稳,“我是他室友。” 先表明立场跟身份了,秦锐直觉这人比林稚鱼所谓的学长还要难搞定。 夹在中间的林稚鱼两面为难,讪讪一笑间往前走一步,“秦哥,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约!”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眼看。 不过好在这人看着阴了点,但总体上还算讲分寸。 况且这两人合租也有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秦锐把伞放在林稚鱼手心,没说什么把人送到门口。 林稚鱼扭头跟他说拜拜,“不用送我了,雨很大,你别湿了。” 秦锐依旧没吭声,站在屋檐下,像个黑脸门神似的,盯着他们走进雨幕里的身影。 林稚鱼到底没用拿把伞,因为林让川一把薅走了,打开他那把长柄伞,很显然无法完全遮住两人的体型,林稚鱼的肩膀只能紧紧的靠过去,林让川的手腕微微倾斜过去,自己另一边的衣服被淋得一大块。 两人在雨中依偎的身影有几分温馨,虽然老套却看得人心暖暖的。 秦锐被基佬追了那么多年,见识过大风大浪,他要是看不懂就白活了。 【秦锐:到家记得报备】 【秦锐:赚钱别把自己卖了,离你学长远点】 【秦锐:拿不定主意可以来找我】 …… 车子停在有遮挡的雨棚下,林让川收了伞,林稚鱼在原地跺了跺脚,想把身上的潮湿都晃下来。 他注意到旁边人没什么动静,扭头看去,林让川拎着伞,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多久了。 万万没想到,林让川会因为一顿晚餐,在漫天大雨,还是在这种僻静的山路,道路泥泞难行的情况下,把他带走。 林稚鱼深吸一口气:“你湿了。” 他比林让川矮了一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完全对视,这样的表情让他有些真诚与茫然。 林让川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他怀里,“先上车。” 说完,他打开车门,半个身子轻轻地拢过来,味道很杂,让人心平气和的檀木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手腕的红玛瑙换成了檀木手串。 很眼熟,林稚鱼记得薛蓉摆摊时他常常会帮忙串的,拿到镇上卖,价格翻倍,收摊时他能得到一根糖葫芦,又酸又甜的。 “上车吧。” 明明他的动作很温柔又沉稳,林稚鱼却有种被强硬着逼上车的错觉。 林稚鱼对林让川的初印象其实很一般,后来相处,有了学长的对比,那更是有点存在感薄弱。 只知道他身材不错,胸肌饱满,自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冷漠与傲慢。 经常性的沉默的盯着人看,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可能学习成绩好但社交边缘的人物多多少少有点特殊的性格底色。 神秘得让人无从下手去相处,加上跟学长关系好像掰了,林稚鱼索性就离他远点。 但他偶尔也会很温柔,很细心,比如现在,他替自己打开车门,这也是林让川第一次把他的车亮相出来。 林稚鱼上了车,也好像是初次进入,触摸到林让川世界的边缘。 还没发动引擎,林稚鱼的肚子先发动了,车厢空间逼仄,咕咕咕的几声特别尴尬,林让川好似没听见,伸手去后座拿了盒东西放在林稚鱼手心。 是草莓跟奶油。 林稚鱼侧目看他。 林让川摸了摸车里的温度,“回去的路有点远,我会开的很慢,你先吃点垫肚子。” 草莓不是林稚鱼送给他的那箱,林让川重新买的,怕不新鲜,一次不会买太多,但只要林稚鱼想吃就会有。 “冷的话告诉我。” 林稚鱼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跟学长是吵架了吗?” 雨刮器富有节奏的移动,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林让川在这种环境下开口,自带阴冷的风:“我跟他不是一个人。” 林稚鱼的嘴唇被草莓的汁水弄湿润了,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一个人,就会产生矛盾,这很正常。” 那就是不想说,林稚鱼懂了,他低头挑挑拣拣,先把最漂亮的吃了,丑的留在最后。 突然过了个拐弯,林让川突然平淡且理所当然的开口:“我要吃。” 刚好剩下最后一个漂亮形状的草莓,沾了奶油喂给林让川,还给他擦嘴。 林让川:“喝水。” 林稚鱼发现车里没水,他把书包的保温水壶拿下来,“我的可以吗,都是男人没关系吧。” 林让川依旧平淡:“要喝,喂我。” 第31章 林稚鱼就把水壶的口放在他唇边,一点一点的喂过去,又给他擦了擦嘴。 雨太大了,有交警在旁边巡逻,林让川把车速放缓,让给救护车过去,前面发生了事故,林稚鱼看了眼,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好严重,车头都变形了。” “跟货车撞了,不死也是残。”林让川对生命没有半分畏惧,“如果我们出事了,会死在一起吗?” “啊?现在开车别说这种话比较好吧。”林稚鱼也怕。 “跟我一起死,会后悔?”林让川轻微的挑眉,嘴角的笑容模糊不清。 “那意外没办法控制,是我自己选择,没有后悔的选择,那就不会后悔。”林稚鱼觉得内耗才是最大的烦恼。 林让川眼睑抽搐似的微动,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林稚鱼吃完了正在休息,并没有发现。 …… 去的时候花了半小时,回家花了一个小时,林稚鱼有草莓垫着肚子,不算太饿,他进了门才看到秦锐的消息,给他发了报备的信息,也给学长发了。 秦锐回了,学长没回。 林稚鱼洗了手后去厨房看了一圈,那些饭菜都凉了,电饭锅里也一口没动,林让川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准备去加热。 “你没吃吗?” 水开的热气蒸腾,软化了林稚鱼的眉眼,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他很听话,进了厨房也不会乱动。 外头下了雨,温度稍微下降,又是晚上,凉风习习,而林稚鱼皮肤软糯,浑身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在勾引谁啊。 林让川很想抱一抱他,埋在他颈窝处,吸两口,感觉寿命都长了。 他低下头,“没吃。” “为什么不吃啊。”林稚鱼有些心疼了,“多浪费啊。” 林让川把饭也加热一遍:“我怕接不到你。” 林稚鱼眨了下眼睛:“不会,我对承诺很看重,说了今晚跟你吃就吃,我很期待大闸蟹。”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要更温馨些,可能是外面下雨显得屋内温馨平静,林稚鱼觉得自己跟林哥的关系也近了一点。 但林让川还是如往常那样,很沉默的揽去了大部分家务。 林稚鱼觉得自己是被照顾着的,他跟学长吵架了,还一如往常的照顾他,就证明人品是不错的。 洗了澡后,林稚鱼把卷子拿出来,他今天的还没做完,有几道题卡死他了。 虽然很秦锐pk很猛,但很显然,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除了数学。 学长忙点别的事,所以语音要晚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他现在跟学长算是无话不谈了,分享了今天的事情。 【小鱼:你不要跟他吵架了,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学长好像却对林让川毫不在意,他挑的重点甚至是错误的。 【学长:那你住得舒服吗,他照顾你照顾得舒服吗】 【小鱼:简直是我第二个家】 【小鱼:但长期下去也不太好,我在想要不要抢点家务事来做】 【学长:不要】 【学长:给他做】 【学长:求你了,给他做】 林稚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难道是有什么家务kpi吗?都用上求这个字了。 他很懵的应下了。 说完了这件事,学长后知后觉的来找他算账了。 【学长:今天宝宝特别坏,说好了给我看你的照片,还跑去别人家里,是个男的?】 【学长:是不是打算在那里过夜了】 林稚鱼今天过得实在是疯狂,也有点委屈。 【小鱼:因为你吓我】 【小鱼: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见面了,也不跟你续约了】 【学长:你这是要我的命】 秦锐教他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他们约好了见面,林稚鱼戴着眼罩,他都没办法想象,一个人会对容貌焦虑成什么样,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理解,但尊重,林稚鱼还是很期待的。 【学长:不会的,宝宝很期待跟我见面】 被他说中了,林稚鱼都快习惯了,经常有种在他面前裸//奔的感觉。 【学长:如果我突然出现在宝宝面前,会不会被吓到】 这句话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林稚鱼转笔的速度慢了,笔掉了下来,啪的一声,很清脆,很响亮,甚至有些刺耳。 【小鱼:当然会啊】 【学长:那我真想试试】 假的,他不期待,也不认为他说的会实现。 这个人只会在阴暗的角落偷看自己,不管怎么哄都不会出现,是个胆小鬼。 林稚鱼不以为然,下一秒,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叩叩的。 他心尖颤抖了几秒,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林让川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他的衣服。 “下雨提前收进我房间了,给你。” 林稚鱼接过,低着脑袋,他黑睫颤动的频率很高,从林让川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像是在怀疑着什么,但没有证据。 “谢谢。” 林让川贴心的提醒:“晚上睡觉记得锁门,晚安。” 作者有话说: 鬼来敲门 下一章浅浅见个面 第23章 第23章 林稚鱼觉得自己想多了, 甚至感觉这是学长跟林哥联合起来的恶作剧,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他随手把衣服扔在床上,吊儿郎当的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学长那边没有对刚才的事有任何表现, 只是很理所当然开始他的语音教学。 林稚鱼发现他又用上变音器,跟以往的男青年音不一样,这次是成熟稳重的大叔音, 跟他听过的都不一样, 在学长加持的嗓音下要更加的悦耳。 那些复杂难解的题目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变成简单易懂的公式,一般来说,有这样的数学水平,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理工科吧,但学长是法学的。 学长:“写完了吗,要结束了。” 林稚鱼放下笔, 看了眼手机正常播放的语音通话, 莫名不想断得太快。 他迟迟不语,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妙的笑意, 林稚鱼感觉心脏被人敲打了一下, 像敲木鱼那样, 清脆又虔诚的一声。 仿佛有种等林稚鱼开口, 去主动了解他,主动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 但林稚鱼对于被引导的直觉很陌生:“你数学这么好, 为什么会选文科专业?” “调剂。” “啊?你偏科吗?” “我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已经是习惯了, 我不能跌落, 因为这是我妈的面子问题。” 学长的声音已经是习以为常,平静到在说别人的故事:“如果拿不到第一, 没饭吃,会被赶出去,为了生存,我必须拿第一。” 林稚鱼完全愣住了,虽然在单身家庭长大,但薛蓉给他的要求都很低,能读书就行,他就是考了个大专,薛蓉也会摆席。 当然他也知道有一些对孩子要求病态的家长,他不知道生长在这种环境的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现在呢?”他轻轻地问。 学长语气冷冰冰的,却带着好笑的嗓音:“她有了新的希望,我被扔掉了。” 林稚鱼突然喉头一梗,他看过苦的人,那是在网络上,在别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中,但真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很少,所以一时间很难给出反应。 林稚鱼没开口,电话那边语气低了很多:“你才是陪聊,怎么总是我在说话。” 林稚鱼沉默半晌,说:“我想听,你想说。” 学长那边没吭声,但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像是指甲在刮蹭着皮肤,细微的摩擦,以及骨头关节发出的脆响。 “你知道吗,我下周运动会……” 那边刮擦的动静停下来了,明明是开着语音,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林稚鱼咽了咽口水,像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你可以偷偷来看我,我给你拿第一,这次不用你拿,怎么样?”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应他。 “想拍你。” “随便拍!” …… 运动会这天,林稚鱼换好了衣服,提前去做热身准备,学生报名的上限是三个,林稚鱼选了长跑,接力跑,以及跳高。 接力不好说,但另外两个他还是有点信心的拿名次的,但肯定是冲第一,今年是实打实的发钱下来,竞争者不少。 运动会持续三天,他今天比赛的项目是接力,下午则是跳高,三千长跑是最后一天。 他在做伸展运动时左右看看,直到余和畅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个热身都这么不专心,看什么呢?” 林稚鱼自然而然的收回视线:“没啥。” “好兄弟,我给你加油,在终点等你。”余和畅说这话时的表情笑得不对劲,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林稚鱼觉得他不会在这个点来找他,余和畅穿了志愿者的服装,他没有参加比赛,但为了加学分,只能另辟蹊径。 第32章 余和畅揽着他的肩膀,偷偷说了个人人皆知的大秘密:“林学长来宣传部做志愿者了,但是他只拍氛围跟环境,不拍人。” 这个他知道,林稚鱼当时很惊讶,但在现场他们甚至没有眼神交流,林哥用的是自己的设备,顶着一张淡淡死感的脸站在角落。 谁也不敢碰他,除了林哥的气质外,主要是他的相机特别贵,要五六万。 临时会议结束,人就开始散了,林稚鱼刚要走,余光瞥见林让川正把镜头对着他,林稚鱼下意识僵硬的笑了下。 照片出来的样子很滑稽,眼睛睁得很圆,面部肌肉在一瞬间的不受控,笑得非常可爱。 林稚鱼还在原地迷茫的看他,林让川扭动手腕,眸光清淡的看了他一眼:“试一下参数。” 秦锐跟姜欣然请了假,来看林稚鱼的比赛,接力赛开始前十分钟,林稚鱼去检录,在隔离带外,姜欣然对他一笑:“我到时候给你递水哈哈哈!” 秦锐在外人面前还是那副很高冷的模样,但塑料袋里的巧克力非常的显眼,一看就是给林稚鱼补充能量的。 林稚鱼不知道他们会来:“店里怎么办?” 姜欣然不以为然:“这不是有店长嘛。” 林稚鱼:“……” 但很快姜欣然跟其他同学打成一片,基本经常去买奶茶的,都没有不认识他们店里的四朵金花。 秦锐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转身要走时,敏锐的感知到镜头正对准他们这边的方向,他眯了眯眼睛去搜寻,最终定格在树荫底下一个黑色人影。 现在刚入秋,但这边的天气依旧炎热,温度直逼三十,这人帽子是黑的,全身都是黑的,只有口罩是白的,一点汗都没有,像被死人盯着。 秦锐心里卧槽了一声,差点被吓死,拽着林稚鱼的胳膊:“他在偷拍你。” 林稚鱼看过去,“他是来宣传部帮忙的。” 秦锐深吸一口气,非常确定:“他就是在偷拍你。” 林稚鱼也觉得有点像:“他在调整参数。” “……” 这时候,广播台正在提醒赶快去检录,林稚鱼也没多待,四个人围在一起,除了林稚鱼,都愁云惨淡,仿佛即将上台受刑。 他们班不知道是不是体育克星,班里的男生体格都挺柔柔弱弱的,但打起游戏又特别猛。 有个人突然怒吼一声:“03班加油,争取不拿最后一名,争取不做乌龟,做得到吗!” 林稚鱼挠挠头,“乌龟其实跑的老快了。” “……” “……” “……” “好!那就争取做乌龟!” 反正是怪难听的。 林稚鱼是最后一棒,他没观察前面跑得怎么样,在原地跳动着,保持身体热起来,他前一棒是个白白瘦瘦的小男生,戴眼镜的,平时很文静,这会儿是被拉过来参加比赛。 他跑得很吃力,眼看着周围的人都一个个超过他,一想到前面的棒次争取来的都被他毁掉了,心里着急,中途摔了一跤。 周围有人惊呼了一声,林稚鱼眉心一跳,但还是在原地等着,等着他过来。 男生眼前模糊了一片,看见前面有人在挥手,跳动,咬咬牙,不到一秒站起来,继续往前奔跑。 他气喘到五官都扭曲了,弯着腰,头也抬不起来,林稚鱼接过棒次,只是用手腕托了他一下,是一个很细微但没人察觉到的安抚动作。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一幕将会被深刻的记录下来,一丝一毫,连毛孔都不愿意被放过。 男生显然是愣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林稚鱼的身影像纵马在风中飞腾起来。 飞扬的衣摆露出一角白皙的皮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冲向终点,圆满完成自己的使命。 姜欣然提前过去给他递水,毕竟只是短跑,倒也不至于岔气,只是跑得太快,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给男生送水,以前读书都没机会。” 林稚鱼一边笑,一边气喘得满脸通红,胸膛起伏幅度很大,等找回频率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鬓角全是汗,细细密密的挂在脸颊,又悄然的从下颌骨滑到滚动的喉结处。 他把手放下,看见前面的镜头又是一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镜头在围着他转。 那边有人叫他过去,林让川顺手拿走他的矿泉水瓶,低沉道:“不要随便乱放。” 林稚鱼愣愣的点头,看见他额头终于出了汗,脖颈冷白冷白的,不出汗的人突然连带着喉结都湿漉漉一片。 给他一种,这人原来也是会出汗的。 那边又叫了他一声,林稚鱼才擦擦脸,转身走过去,出了汗,那股香味更浓郁了,林让川在原地不动。 “草,第一?!!” “林稚鱼把咱们追到第一名了啊!” “你没看见他最后跟箭一样飞出去,草,我都没戴眼镜,有重影一样,超级快。” “草,那特么是散光!” 林稚鱼拿到棒次后,像头牛一样就往前冲了,完全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主要是落后有点差距,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追上去。 几个人突然啪的一下往他身上跳,争先恐后在他耳边爆//炸性的说话:“卧槽,你真牛逼,还以为这次要最后一名了。” 林稚鱼舔了舔唇,倒是突然谦虚起来:“不至于吧。” 比起早定的结局,逆袭更让人澎湃汹涌。 跑道正在整理,下午林稚鱼还有跳高,他不太会,找秦锐学习了下技巧。 他坐在草坪吃着秦锐给他的零食,仰头看着他,角度的原因,特别是个小弟弟崇拜的看着大哥哥。 秦锐别提多满意了,嘴上依旧不饶人:“不会你报什么名,也不怕丢脸。” “凑不够人数,不是更丢脸吗?” 秦锐笑:“那你还挺有班级荣誉感的。” “那是。” 练习了一下,中场休息,林稚鱼去食堂吃点东西,他打开手机,反复点进学长的聊天框里。 头一次这么安静。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聊天框突然跳了几张图片出来。 【小鱼:都看到了?】 【小鱼:别担心,我没有刻意找你】 运动会大家都各忙各的,林稚鱼只身一人提前来食堂补充能量,其实秦锐可以陪着自己,但突然接到了个电话,脸色难看匆匆离开了。 下午的跳高只能自己琢磨了。 他们班拿了接力赛第一,林稚鱼问他看到没有,他希望他是能看到全部的。 学长却答非所问。 【今天的太阳是最亮的】 林稚鱼表示认同,今天太阳真的很大,晃得人都睁不开眼。 【学长:今天可以跟着你走吗】 林稚鱼认真思考了几秒,他对跟踪的感知度还是很高的,于是开玩笑的说。 【你不怕被我发现的话,你就跟咯】 【学长:谁先抓到谁呢】 这话里藏着的挑衅,林稚鱼再听不懂就是傻了,怎么,现在又不自卑了? 吃完饭后,林稚鱼休息了一会儿,保存体力,两点回到操场,跨栏准备开始了,他在边上观看。 结果惨不忍睹,他们班输得很惨,倒一了,特别是有人跨栏的姿势不专业,弄出来不少的笑话。 【小鱼:输了】 【学长:不开心?】 【小鱼:一点点吧,不过还好,有心理准备了,本来他们就不擅长】 【学长:去洗把脸】 【学长:宝宝看起来很困】 妈呀,这么远都能察觉到吗,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去刻意寻找,但林稚鱼还是会下意识的观察。 但很显然,没有一个符合目标,他心目中对学长的塑造,尽管没见过人,但身材的话…… 林稚鱼忽然看了眼正在拍照的林让川的背影,黑色防晒衣完全把他包裹起来,贴着肉,经典的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像男模。 下一秒,林让川侧过身,跟他对视。 林让川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是很漂亮的凤眼,但很快冷淡的收回视线,离开了观众台。 【学长:去洗脸吧】 【小鱼:也好】 林稚鱼站起身,擦过余和畅的膝盖,余和畅抬头问他去哪。 “洗手间,去吗?” 余和畅懒得动,外面太晒了,观众台至少遮阳。 洗手间在操场边缘,后面是一栋比较荒废的科研楼,名字是叫这个,但真正的科研楼不在这,原先说要拆掉重建,但一直没动工,给的理由是资金不足,又说是现在新建宿舍花的钱多,论坛什么五花八门的理由都有,但总归逃不出,钱这个字。 林稚鱼弯腰洗了把脸,下巴滴水弄湿了领口,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机嗡嗡的震动。 【学长:看到你了】 几乎是下意识,林稚鱼是往那栋楼的门口看去,不是那扇普通的开合门,侧边是那种安全通道的门,刚才明明是闭合的,现在却开了条门缝。 第33章 林稚鱼站在原地,突然看见一双眼睛从里面探出来,他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往那边走过去。 走走停停,林稚鱼慢慢的推开很重的应急通道门,他有点不敢进去,里头黑漆漆的,外面阳光那么强烈,一丝光透着门缝进去,又立刻被黑暗吞噬。 林稚鱼还是有点不敢,他退后两步,手腕一下子被人攥紧,他还戴了手套! 意识像放在水杯里的水一样晃荡两下,很快又平静下来,变成透明的水。 门缝彻底拉上了,林稚鱼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任何东西。 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但还是无能为力,对面的人似乎也很有耐心给他适应的时间。 渐渐地,林稚鱼手心的纸巾都要被他攥烂了,他才听见自己胸腔发出的声音。 “学……长?” “不是,错了。” 嗓音像被烤坏了,不健康,低沉,像是被人用手指在喉咙里搅动的沙哑。 林稚鱼再一次福至心灵,努力寻找方向的喊过去:“……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非常粗糙的见面,嘻嘻 明天上夹子,延迟到晚上十一点更新,宝宝们~ 第24章 第24章 废旧的科研楼里头经久没人气, 空气摆设散发着潮湿腐烂的气味,楼梯通道口这边更是狭窄逼仄。 外头阳光强烈,这里空荡沉寂, 还不止物理意义上的冷,是那种阴森,没有人气的冰冷。 一片漆黑的环境, 看在林稚鱼眼里也是一片漆黑, 要不是眼前还有人在说话,他能听见,他会怀疑这是一场坠入深渊的梦境。 “我叫你了,怎么不开口啊。”这里可以说真的是五指不见,对方不说话,林稚鱼就有些慌乱。 “宝宝。” 对方在林稚鱼焦躁的情绪中突然开口,像一抹温泉拂过心头, 暖暖的。 林稚鱼脸颊微红, 平时在语音, 在手机里聊天, 称呼宝宝好像很正常, 怎么面对面说的时候, 这么的羞耻。 就这么站着太奇怪了, 林稚鱼仰着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过还是能闻到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比赛,你在吗?” “在, 一直都在。” 不一样, 声音跟电话里都不一样,还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林稚鱼的手下意识的往前面试探, 摸了个空,那就证明对方离他有一定的距离。 “你要等我比赛再走吗?” “对,看完就走。” 林稚鱼点了点头,见面好尴尬,没有在网上那么的随心所欲了,也不知道要聊什么。 于是他脱口而出:“比完赛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啊。” 对方竟然是笑了下:“怎么吃?” 那种很有磁性,胸膛共振的轻笑,林稚鱼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恼,这么一来一回的,他肯定有点被吓到,抬起头,怒视对方,尽管啥也看不见:“这不是你的问题吗,还问我,有本事就出去见。” “没本事。” “……” 两人安静了几秒,对方的手机就响了,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芒,林稚鱼顺着看过去,但很快就像烛火那样被熄灭了。 也在刚刚的光源中判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林稚鱼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去碰他,却被抓住了手腕抑制行动。 林稚鱼吓了一跳:“对不起。” 但对方没松手,他戴着手套,是皮质的,很用力,林稚鱼悄悄的转动手腕,五指向内合拢,握住了他的大拇指。 “初次见面,握一下手。” 林稚鱼上下晃动了几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真的想跟你认识的,学长哥哥。” “不会的。” “啊?” “你不会想要认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淡淡的绝望,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林稚鱼的事情,但也不求赎罪,义无反顾的做“错”的事情。 搞得林稚鱼已经在脑补,是不是以前得罪他的同学朋友,伪装成网友来接近他,祈求他的原谅? “你不要决定我的思想跟选择,我说了想和你见面就是见面,除非你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林稚鱼就感知到对面的人似乎动了一下,随即便有一阵风扑过来,林稚鱼判断了一下:“你在转身吗,你在背对着我?” 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林稚鱼把手放在裤兜里找了下,这次抓对方手腕随性多了,也容易,他往对方掌心塞了东西过去。 学长摩挲了片刻,是两根真知棒。 小卖部里放在收银台边上卖一大罐的那种,两毛钱一根,很便宜。 “我中午去买的,都是我喜欢的口味,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送给你吃。” 对方的嗓音忽然变了点,更加的低哑,还带着些许沉闷:“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 “两颗糖而已,没关系,不算什么,而且这是我要送你的,不是让你来回礼。” 林稚鱼说着又悄悄的往前挪了一点,感官告诉他,这个距离要更近了,但很快,对方忽然转过身,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林稚鱼肩膀跟后背都碰到他的身体,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乌木香水的味道,他抽了烟,估计不多。 还有他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芬芳,这款林稚鱼很熟悉,因为卫生间里经常会出现这种香味。 林稚鱼下意识仰着脸去看他,捂在眼睛上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不管林稚鱼怎么动,都无法挣脱覆盖在他眼睛的手。 那只手很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颊,是叫他别动的意思,林稚鱼紧张的咽了咽。 “送你走。” 几乎是贴着他耳边说话的,林稚鱼半边脸发麻,嘴唇微微动了动:“下次,还会见面吗?” “再说。” 林稚鱼略微失望的抿唇,眼皮突然被揉了几下,他不安的在他掌心蹭过去,像是那种乖巧的小动物,不舒服的下意识行为。 “闭眼,外面很亮,你会适应不了,要闭眼睛。” 林稚鱼按照他说的闭上眼睛,听觉跟触感被无限放大,细微的动静都比平时感受大上十倍,也越发的扩张了心底的黑暗情绪,恐惧与不安让他格外依赖身后的男人。 门被咯吱一声打开了,阳光直直的照射下来,林稚鱼下意识缩了缩,手掌依旧盖住他的那张脸。 小拇指蹭过林稚鱼的下唇,柔软且薄红,微张的形状显示在引人舔舐。 运动服的圆领非常的规整,上面还有洇湿的痕迹,清晰的勾勒出清瘦精致的锁骨与脖颈。 自带着一种干净青涩的少年气息,让他想起肆意奔跑的姿态,像一阵自由的风,在学长面前呼啸而过。 比赛结束后,林稚鱼被人围住,被簇拥着,在阳光下分享着拿第一的喜悦。 在黑暗角落,那道痴迷的目光黏在笑容爽朗的林稚鱼身上,无人可知。 他只能在此刻,独自一人慢慢的品尝少年的滋味。 林稚鱼什么都看不见,步履蹒跚,所有信任都交给背后的人,依赖着对方。学长紧紧地抓住林稚鱼的手,关节泛白,后背贴紧,胸腔里被少年眷恋的情绪达到巅峰。 直到坐下,底下接触的是操场外的小树林里的镂空木椅。 手拿开了。 林稚鱼睁开眼,又被光刺得合上眼睛。 学长把手套脱下来,擦了擦手,又重新按揉他的眼皮,抚摸着他整张脸。 “走了。” 林稚鱼睫毛一颤,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很快围绕他附近的热量骤然消失,他知道,人已经不在了。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回味着脑海里刚才的所见所闻。 这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诡异又刺激,在脑海里彻底炸开。 从小按部就班生活的林稚鱼,做了一件颠覆他三观的事情,尽管这只是个小小的见面。 林稚鱼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缩了几下,心脏跳动得异常快,像被放进滚珠盘里,在经历着晃动。 “小鱼!” “小鱼!” “林稚鱼!” 远方模糊的呼唤,越来越清晰,直到肩膀被人晃动几下,余和畅快被他闭眼无神的状态给吓死了:“你不会是低血糖了吧,没事吧?!” 林稚鱼蹙眉,挣扎着掀开眼皮,又微微合上,实在是有点适应不了光亮的刺激。 余和畅急得要死:“你没事吧?!” 林稚鱼低头捂着眼睛,静了几秒,露出一只眼睛,从手指的缝隙看他:“怎么了?” 余和畅见他没事,松了一口气,随即破口大骂:“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比赛,去检录啊,你大爷的,我的爹!” 林稚鱼正在排队检录,眼睛低垂,不断的瞄着隔离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的手,没有一个戴手套。 第34章 也是,这么热的天谁戴手套,还是那种不透风的皮质,也不怕长痱子。 就在他发呆想着的时候,林让川忽然站在他前面,林稚鱼眨了下眼睛,最终只是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林让川气色冷白惨淡,面无表情的把他拍下来。 知道了,又是测试参数。 林稚鱼下意识的瞥着他的手,林让川的手指纤细匀称,相机是黑色,衬得更加的冷白,只是手背有一处皮肉翻出来的伤口,好像是被人反复抠挖过。 参加跳高比赛,林稚鱼换了条短裤,在原地弹跳了几下,对着姜欣然跟余和畅挥手。 余和畅对着姜欣然说:“小鱼的弹跳力特别好,这次比赛他能拿第一。” 果然,林稚鱼非常轻松的他翻跳过去,像一条鲤鱼跃过去,身形漂亮,落地稳重。 只是林稚鱼每次躺在垫子上时,心跳都会比平时加快了几秒,看着头顶的一片白云蓝天,眯了眯眼,用手臂挡了挡。 中场休息,余和畅把水拿过去:“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的,你下午去哪了,上个厕所上了一小时,你便秘啊。”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扭头喝水。 余和畅:“……?” 虽然林稚鱼没有明说,但余和畅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他不清楚。 而林稚鱼也知道余和畅的性格,毕竟大家都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互相了解彼此,余和畅这种人,遇到疑惑的点,就会刨根到底,而林稚鱼恰好不太会撒谎…… “你别被我发现……”余和畅指了指他。 林稚鱼微微仰头,一张脸红的不像样:“我能有啥?” “那你给我解释一小时。” “…………” “上次我舍友快门禁的时候突然就出去了,一小时后才回来的,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林稚鱼直觉不应该顺着他的话回答,但还是:“干什么了?” “他去小树林约会了!还跟人吃嘴巴了!” “……” 最后一轮比赛准备开始了,要进入决赛了,林稚鱼拧好水瓶递回去,余和畅轻啧了一声,继续跟姜欣然看比赛。 比赛结束,林稚鱼毫无疑问的第一名,又一笔奖金就到手了。 运动会第一天也就此结束,但林稚鱼的表现让他在学校论坛,甚至是表白墙里重新亮眼起来。 但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些帖子很快就被下架了,甚至都找不到原贴。听说是被举报,但又说是被攻击了。 夜幕降临,林稚鱼跟几个同学去外面吃饭,机房里,还有人在工作。 宣传部借用了这个地方,上传照片,摄影的除了林让川,还有一个女生。 她吃饭慢了点,过去的时候刚好经过林让川打开的储存卡,没看错的话,有3.98g。 她坐回自己的电脑前,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才第一天就拍了这么多吗? 这次宣传部的素材铁定是够够的,她还在上传,没多久,林让川把u盘递过去,“素材都在里面,你到时候一起交。” 女生点了点头,打开检查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文件夹里静静躺着十张照片。 她刚想问点什么,就看见林让川站在左前方,慢条斯理的撕开一根棒棒糖的包装纸,跟抽烟的架势一样,冷冽又漠然,眼睛都没往她那瞄一次。 “有事?” 女生吓了一跳,握着鼠标的手生理性的抖了一下:“我只是确认一下,只有十张吗?” “嗯,只有十张。” 林让川带着相机包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告诉他们,明天我不来,后天来。” “啊……哦,好,我知道了。” 女生出神了几分钟,才逐渐灵魂回笼,点开那十张照片,发现水平,构图,参数,角度都非常的专业,几乎每张都能直接用,没有废片。 …… 林稚鱼明天没有比赛任务,但他作为宣传部的一员,需要在现场,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因为宣传部就是主管活动,宣传海报,还有就是打理学校公众号。 那边给他发了几张明天要上传帖子的图片,他竟然能分辨哪一些是林让川拍的,因为个人风格很明显。 他问对方女生能发朋友圈吗? 那边回复:能啊,都是公开的,不拿去盈利就行。 林稚鱼发了朋友圈后,陆陆续续有点赞跟留言,他吃饱喝足后低头刷了下,发现第一个点赞是林哥,第二个是学长。 …… 趁着林稚鱼还没回来,林让川戴上手套跟围裙把家里角落清洁一遍,又给林稚鱼换了洗漱用品跟床单。 刚来的时候林稚鱼用的牙膏毛巾等日常用品的牌子都是其他的,现在全部都同化了。 最后回到自己房间,来到这满屋温暖的地方,把照片全部导出来,又一张张的洗胶片。 将自己以前偷画的几十张照片全部换下来,没有什么比新鲜的真人的照片更令人舒爽的事情了。 做完这一切事情后,林让川看了眼时间,气压骤然低了一半,漆黑的眉眼更加的浓。 …… 林稚鱼今晚喝了点就,冰啤,度数不高,但在这炎热的夏天里非常的解渴。 他只敢喝一点,还给学长报备。 【学长:为什么要喝?】 【小鱼:想喝】 【学长:那就喝吧「黄脸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了一面后,学长对他宽容了好多,林稚鱼试探性的发出一句话。 【小鱼:你来喝吗?】 【学长:宝宝不怕我是坏人】 【小鱼:你不是】 【学长:哦,我不是】 这话没头没尾,但林稚鱼听懂了,知道他不会出来的,明明晚上就是个挺好的见面时机。 明天要比赛的喝不了,比完赛的大快朵颐,林稚鱼喝上头忘了时间,倒是没醉就是兴奋,酒精在神经里刺激,引发脑海深处阴影的海啸。 他坐在边上,微微蹙眉。 过了会儿,手机嗡嗡震响,有人给他打电话,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标注。 林稚鱼不接,怕是诈骗。 但如果打第二次,第三次,他就会认为是什么紧急的事件,会接。 “喂?” “怎么还不回来。” 是林让川的声音。 林稚鱼愣住,看了眼时间,都没来得及回复他,而是对着几个人说:“宿舍门禁时间是不是到了。” “卧槽,我给忘了!” “完了,我们还能回去吗?” 一群人兵荒马乱的。 “结账结账,别忘了结账,回去了。” 剩下几个慢悠悠是住校外的,跟林稚鱼属性一样,不挤十六人宿舍。 刚挂了林让川的电话,微信又来了消息,原来林让川先是发了消息,只是他没看见,接着前后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秒,学长也发了。 23:58分 【林哥:不回来了?】 23:58分 【学长:还没回去吗】 林稚鱼在这种小事上感到迷惑,眼前像突然闪过什么似的,又归于平静。 他刚才傻了,怎么会认为林哥跟学长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地方离出租屋不远,走过去大概要十分钟左右,林稚鱼就当散散步,吹吹风,清醒下头脑。 之前巷口绽放的石榴花树,火红鲜艳,现在入了秋,落叶一片,风吹起时,连接着整条昏暗的巷子,有一种阴凉又无处可逃的挣扎感。 又到了夜晚emo的时间,林稚鱼索性打开网易云听歌,随便挑了个歌单,里头放着一首悲凉的纯音乐。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进入,只开了盏落地灯,林稚鱼在原地皱眉,配合着耳机里的音乐……特别渗人。 他开了灯,脱掉外套挂在臂弯。 经过客厅时,他脚步一顿,突然看向阳台架子上挂着的一对皮质手套。 正在眼前滴滴答答的落水。 厨房咔嚓了一声,林稚鱼转过身去,林让川端了杯蜂蜜水过去,对方迟迟未接:“怎么了?” “手套……” 林稚鱼睫毛一颤,话还没说完,手腕被抓起来,那瞬间的触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林让川把水杯放在他手心里。 “喝吧,明天起来就不会头疼了。” 他的动作温柔又强势。 作者有话说: 这人阴得很,就差没脱衣服在老婆面前裸//奔了 零点还有一更,别走! 第25章 第25章 确认林稚鱼全部喝完后, 林让川仿若记得回答他方才的问题:“手套怎么了。” 林稚鱼后背微微一僵,觉得自己问出那话挺多余的,学长跟林哥是朋友, 早就认识,来过这里顺便洗个手套好像没问题,他们的来往也不需要特地告知自己。 只是心里不是特别滋味。 这人能光明正大跟林哥见面, 跟自己倒是偷鸡摸狗, 见不得光似的。 第35章 林稚鱼不大高兴的抿抿唇,摇头:“没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好,衣服都给你准备了。” 林稚鱼惊讶的回头,林让川还是瘫着那张脸,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事:“顺手。” 但林稚鱼就觉得很诡异,可能是他合租的经验太少。 洗完了澡, 他回房跟学长谈续约的事情, 没有加底薪, 出于见过一面的交情, 林稚鱼把十二月份的陪聊陪玩业务都跟他续了。 年底期末, 是最忙的时候, 林稚鱼还要兼职奶茶店, 想都知道该有多疲惫。 【小鱼:你不要辜负我】 【学长:话是这么说的吗】 林稚鱼其实在暗示他今天偷偷来林哥家里的事,但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人家认识的年份比自己长,友情还是比较讲究先来后到的。 【学长:视频吗】 现在是很晚了, 但明天不用早起, 运动会对于没比赛任务的同学来说相当于假期。 【小鱼:我以为你会想跟我上游戏】 最近太忙了,游戏暂时搁置, 只能花点时间签个到,不到几分钟又下了。 【学长:视频吧】 林稚鱼没异议,这次不用调整角度,直接露脸了,还有点羞涩,但他对镜头已经没那么敏感,毕竟今天被林哥追着拍了一天呢…… 但对方还是一片黑屏,而且这次还用上了变音器,让林稚鱼莫名不爽。 “我都见过你了,为什么还用变声器。”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习惯了。” 这次居然是萝莉音。 还没等林稚鱼开口,学长那边又说:“我今天看到有女生跟你表白了,看起来比你还小。” 跳高结束后,林稚鱼跟同学聚会,表白的女生也跟着去了,当然一直在保持距离,这是作为基佬的原则。 林稚鱼受不了:“你换了吧,不要萝莉音。” “御姐?宝宝喜欢这种类型的。” 学长也换了。 林稚鱼生气了:“我要你的!” 下一秒,学长又换回之前常用的男青年音,算是比较接近本音。 “今天想看你的腰。” 林稚鱼顿了顿,想着是不是要把上衣给脱掉,又问了句:“灵感是这个吗?” “今天你跑步的时候衣摆飞起来了,露出一截腰,我想了好久。” 林稚鱼对这句话不敢苟同,怪不得艺术家多是gay,这刻板印象来得很有道理。 “今天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见面,你来林哥家里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稚鱼对问题刨根问底,有始有终,完全不会被蒙混过关,就想知道答案,不然一晚上能失眠。 “自卑。” 林稚鱼刚要撩起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我都没有腹肌,跟你比简直是小学生身材,我还没自卑,你咋就自卑上了!” 这句反问很有林稚鱼的味道,电话的那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由于对方笑声过于磁性好听,连带着林稚鱼也跟着笑,意识到什么,又立马板着脸。 学长:“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你不是直男吗?” “还是想跟我交朋友,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也不缺我一个。” “我不是唯一,对你也没有特殊性。” “所以为什么?” 普普通通的几段话突然一击中他心底,林稚鱼不喜欢处理太复杂的情感,直白坦然才是他的相处方式。 “我只是想跟你见面。” “没有其他理由。” 纯粹的想认识你这个人,纯粹的想跟你打交道,纯粹的见面。 不是因为其他情感欲望,只有见面。 对方久久不语,紧接着那小视频框里的黑屏突然闪了一下,像夜晚雷鸣电闪突兀的光亮,林稚鱼抿唇站在原地。 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对方才开始说话,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纸张的声音,以往对面都是一潭死水,今天的小动静好多。 “没画完。” 林稚鱼背对着他,把腰线露出来,又按照他的指引做了个几个动作。 其实学长只是想单纯看他,要说当模特,那肯定是当面来比较准确。 林稚鱼懂他的小心思,但不会戳破。 “肚脐很好看,你好白。” 林稚鱼尴尬的把衣服放下去,那一大片白乎乎的有什么好看。 “想看你的胸。” “什么?”林稚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可以?” “平胸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没有吗。” “想看你的。” 学长坚持,林稚鱼却做不来,不是,胸口对着镜头,这对吗,尽管他是男的,这也很羞耻好吗。 “不行。” “那好吧。”过了会儿,又说,“当面看就可以吗。” 林稚鱼想了下:“我这副身体对你来说有创作欲望吗?” “有。” “那见了面再说。” 往海里抛下诱饵,引诱着大鱼上钩。 对方是心理问题的不愿意,那他就争取。 …… 次日十点,林稚鱼穿了件白t恤,一条运动条纹长裤,显得他比例很好看,朝气蓬勃又阳光。 像一颗幼嫩的青竹,挺拔又亮眼,皮肤透着出水芙蓉的干净。 “小鱼好帅啊。” “好嫩啊,好年轻啊,抱一下你。” 林稚鱼被夸了,脸红的被几个学姐拉着抱着,差点被挤死:“没有没有。” 他换了志愿者的衣服,去操场帮忙,休息时间喝着西瓜汁靠在树干,一只脚交叉,慵懒得听着隔壁几个女生的八卦。 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学校北门那出了件大事,主角是一个男生,计算机大二,交了个女朋友,结果脚踏两条船,在外面还有个……男朋友。 林稚鱼下意识瞄了一眼,竖起耳朵:“……” “不仅是男朋友哦,对方还是混的,但特有钱,两人是网恋认识的,给男方买了好多礼物,结果男方转手送给了女朋友。” “yue,这种人真恶心。”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个男的是下面的。” “草,这不就是背着女朋友在外面做零?” “做鸭吧!” “死基佬骗感情,老了兜不住屎。” 林稚鱼有点听不下去了,刚站直了身体,又听见她们说。 “结果被发现了,女方带着一群兄弟,男方那边也叫了一群人,把他打进医院了,谁也没报警,辅导员倒是忙得焦头烂额。” 林稚鱼刚要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啐了一口,“活该!” 他转身,一片阴影落下,果然是秦锐,看见他嘴角的伤口,林稚鱼惊讶:“你被人打了!” 秦锐纠正他:“是互殴。” 昨天秦锐匆匆离去,跳高比赛也没有看,跟姜欣然聊了片刻,才知道秦锐有个一直追他的男人,两人是竹马竹马,后来一天竹马弯了。 故事很简单,留白很复杂。 他们两人走远了聊天,附近则是宣传大本营,没几个人在,秦锐喝了口冰水,“基佬果然都是垃圾。” 林稚鱼听得有些心梗:“每个群体都有坏人,直男不也是有渣男。” 秦锐没吭声,瞟了他一眼,林稚鱼毫不畏惧的对视:“我没说错吧。” “你是对的,但我是双标。” “……” 林稚鱼有点担心他过于偏激的态度:“如果,我说如果啊,你身边的男性朋友,伪装成直男被你发现了,你会怎么做?” “基佬还骗人。”秦锐握紧拳头,有种昨天被人打了,憋屈半天的不爽感,瞬间爆发出来,“碎尸万段。” 林稚鱼扭过头,好担心自己哪一天就被cui了。 秦锐见他这么不自然的模样,突然想到什么,“分了吗?” “……” “啊?” “别装傻,问的就是你的奇怪学长。” 林稚鱼支支吾吾的:“续约了。” 秦锐不知道说什么,憋半天只有一句:“你怎么想的。” “我跟他昨天见了面。” 秦锐呵了两声,脸色微沉,吐豌豆:“见过面了,长什么样,法学的哪个班,除了微信有其他联系方式吗,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住哪里,家庭情况如何,他身边的朋友你都见过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你好?” 林稚鱼表情茫然。 “如果你们是陌生网友,只是聊聊天这没什么,但对方渗透到你三次的生活,你应该有点警惕心,他对你了如指掌,你对他一无所知。” 林稚鱼其实不明白,因为不止秦锐一个人这么觉得,就连余和畅都认为学长是不正常的。 全世界都认为的不正常,但林稚鱼就觉得很正常,甚至他很包容对方,为什么呢。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跟余和畅讨论学长,但可以跟秦锐分享,是因为余和畅要是觉得事态严重,可能会波及到薛蓉那边,但秦锐是认识几个月的新朋友,反而能畅所欲言。 第36章 林稚鱼一本正经道:“他害羞。” “我呸!” 林稚鱼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又一本正经:“他需要创作灵感。” “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你,你看起来……过二十了吗?” 林稚鱼摇摇头:“我读书比较早,小时候我妈没空照顾我提前送我去学校了。” 秦锐隐隐觉得不对:“那是多少。” “十八。” 秦锐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吸氧了,“你比我弟还小一岁。” 林稚鱼插兜,无辜的喝了口西瓜汁。 秦锐见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了?”他给了个理由挽尊,“我其实有点弟控,但我弟弟不喜欢我管太多。” 林稚鱼摇摇头:“我觉得你是靠谱成熟的大人。” 他身边都是年龄比他小,或者就算比他大一两岁,但心理年龄也比他小的朋友,秦锐是他人生中比较特殊的大哥哥,他喜欢。 “那你听我的吗?” “完全不听。” “……” 没聊多久,林稚鱼就被叫过去帮忙搬器材,要准备下一项目的比赛,跳大绳。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 “今天我生日,约了姜欣然一块去吃饭,我来接你。”秦锐说的很随便,仿佛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来吗?” 林稚鱼很高兴:“来啊,那你等我,我今天早点放学。” 秦锐挥了挥手让他去忙。 林稚鱼加入大部队,似乎没想到林让川也在,他甚至还穿上了志愿者的服装,秦锐一直在身后盯着看。 看见林稚鱼在跟旁人说话,林让川的视线始终落在林稚鱼身上,而且靠的很近,林稚鱼似乎没觉得不对。 下一秒,林让川似有所感的侧过头,看了秦锐一眼,接着伸手揽住林稚鱼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话。 林稚鱼点了点头,依旧察觉不到什么。 秦锐:“???” …… 林让川说的是晚上给他留了甜品夜宵,已经被养成了习惯,要是哪一天不吃,林稚鱼半夜就会饿。 但他刚才靠得太近,呼出的气都喷到他耳边,好闻的檀香味在身边萦绕,弄得他缩了一下,痒痒的,林稚鱼突然觉得好好笑。 很快,林让川又淡漠的直起身,离他稍微远一些,保持距离。 林稚鱼偷偷瞄着他手臂紧绷的青筋,不知道在忍耐什么,似乎刚刚靠近是很勉强的事,林稚鱼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不高兴。 都好几个月了,住在一起的室友关系依旧那么的冷漠,从小社交高手的林稚鱼感受到了挫败。 器材准备结束后,林稚鱼继续休息,他找不到秦锐在哪,只能去找余和畅玩,他坐在一旁把软件切来切去的。 一会儿抖音,一会儿q//q的,一会儿微//博,余和畅问他在干嘛,你网友这么多吗? “不是,跟学长续火花,他要了我所有的娱乐方式。” “……” 林稚鱼把手机收起来:“你又想说我不正常?这是工作。” “不是,我觉得他好像快把我的位置给抢走了……”余和畅把手机掏出来,“快点,把我们几百年前断掉的火花重新续上。” “…………” 林稚鱼陪他一会儿,又去上厕所了,余和畅警告了一句:“你别又是一小时。” “……不会的啦。” “不~会~的~啦~”余和畅学他说话。 上完厕所出来,林稚鱼到外面洗手,又洗了把脸,下意识走到废旧的科研楼前,萧瑟颓废的景象,他站在原地几分钟,准备离开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戴了个黑色的皮质手套。 林稚鱼眼皮一跳,小跑的追了上去,越到人家面前,看清楚长相后,是隔壁班的同学,骤然停下脚步,变成了自然走过去。 那同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刚没走几步,林稚鱼的后衣领就被扯住了,回头一看,是秦锐。 “你跑什么?” “……额,我以为是学长。” 秦锐眯了眯眼睛:“你家里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男人跑吗?” 林稚鱼无辜的抬起眼睛:“我是单身家庭,我妈不觉得我会跟男人跑。” 秦锐难得一噎,心里酸酸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揉了揉他的头发,放缓了语气:“我说错话了。” 林稚鱼没觉得有什么,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可怜。 他换了个话题:“其实学长对我挺好的,除了让我当模特,脱衣服的那种。” 秦锐听到脱衣服就太阳穴疼,不自觉发问:“你给他看了,脱了?” “只脱了上半身,我有原则。”林稚鱼见他脸色很黑,软了几分,“你觉得不好是吗。” 秦锐觉得他十八岁的原则早晚被学长给cui了,语气有点急:“不要随便相信网友,你怎么这么单纯!” 生气了,被说了,鱼头缩了一下。 秦锐放缓了语气。 “你要不要住我那?” “啊?” “不收你房租。” 林稚鱼瞬间拉起警戒线:“你这样更像是居心叵测。” 秦锐深呼一口气:“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林稚鱼脸色缤彩纷呈,慢吞吞的开口:“学长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秦锐:“……” 这简直是其心可昭! 他们只说了几句,远远地听见了余和畅的召唤:“你,你个小子,厕所是你的召唤器吗,每次一去就没人影!” 林稚鱼对他招手,秦锐跟余和畅有见过几面,只是不熟:“你去吗。” 余和畅喘了口气:“啥?” “今天秦哥生日,你去不去?” 余和畅瞬间有些别扭了:“那……不太好……” 秦锐无所谓:“去吧,都是小弟弟。” 林稚鱼双手张开:“谢谢秦哥!” 余和畅双手举起,欢呼起来,学舌:“谢谢秦哥!” 他们俩让秦锐想起一个表情包,两个小蓝人双手举起互相欢呼跳动的动作。 秦锐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到了五点多,秦锐把他车库最低调的一辆奔驰开出来,“小鱼坐副驾驶,来。” 余和畅没坐过这么豪的车,心脏都有些激动了。 当然晕车这种事,不管多豪,都会晕,林稚鱼沉默了一路。 秦锐带他们来的是高档场所,直接开出了山里,来到h市的市中心,是一家会员预约制,按照楼层分等级的酒楼,非常的人上人。 秦锐的等级能去到第二高的宝箱楼层,除了秦锐,其余三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鹌鹑,紧紧地抱在一起上楼。 大家都落座后,经理便带着菜单给秦锐过目一遍,秦锐抬头:“你们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加菜的。” 大家都摇摇头,秦锐便说可以了。 没一会儿,经理推了个蛋糕小车子进来,是很经典的黑森林。 林稚鱼看着秦锐:“你刚才说你没有订蛋糕啊。” 蛋糕是秦锐叫姜欣然临时订的,姜欣然说:“他不吃,但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林稚鱼笑了,是那种憋着笑,偷着笑,得意的笑。 他拍了照片发给学长。 【学长:你们关系挺好,都能一起过生日了】 【小鱼:一个是成熟靠谱的大哥哥,一个是温柔善良的大姐姐 ,还有一个机灵古怪的发小】 【学长:我是什么】 【小鱼:疯狂变态的艺术家!】 但思维跳脱的小鱼立马又进行下一个话题。 【小鱼:我生日也快了,你猜猜】 【学长: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林稚鱼顿了下,猜对生日的概率是很低的,今年只剩下三十五天,总不能一下子就中吧。 【下次视频,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学长:圣诞节】 “……” 没声儿了。 【学长:我猜对了是不是?】 【学长: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学长真的在画画(认真脸),猜猜画的是什么内容~ 零点日更! 第26章 第26章 【学长:视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的奖励什么时候兑现】 林稚鱼完全没想到他直接就猜中了, 认识大半年来,学长对他了如指掌,隔着网络都能摸到他骨头是怎么长的, 是他疏忽大意了。 “喝点什么吧。” 是姜欣然的声音,正在低头看菜单,秦锐托腮敲桌:“小鱼明天三千米, 喝饮料就行。” 姜欣然兴奋地说:“那我得喝酒, 这里最低起价都得五万,我都没喝过这么贵的,难得有人请客,姐姐我不得尝尝咸淡。” 几万起,余和畅眼睛放光:“我也要喝,反正我明天没比赛。” 秦锐很大气的说随便,随即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玩手机的小学生。 第37章 林稚鱼瞬间锁屏, 抬眸对上秦锐发出精光的眼神, 两人默默对视两秒, 秦锐把菜单递过去:“看看要喝点什么。” “都行。” 林稚鱼看余和畅跟姜欣然突然很亢奋, 问:“你们在聊什么喝的, 我也要。 ” 余和畅伸出食指左右摇晃:“我们打算点一瓶十万的酒。” 林稚鱼惊掉下巴:“什么?!我也要, 十万的酒是不是金子酿的, 我也要。” 怎么如何都无法阻止他想要品尝的心思,秦锐就破例让他品一口。 上菜期间, 林稚鱼感觉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动静不大, 但秦锐坐在他边上, 清晰看见他手机屏幕一直在亮,而备注写的是学长, 内容看不见。 林稚鱼一本正经:“这是工作。” 这会儿秦锐情绪稳定下来:“你自己掌握分寸,有需要找我帮忙。”实则是没招了,“要洁身自好。” “……哦。” 林稚鱼偷偷把手机举起来,怕被右边的秦锐发现不良消息,又怕左边余和畅察觉端倪,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学长:宝宝又不信守承诺了】 【学长: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对我】 【学长:是我哪里不好吗】 【学长:我可以改】 【小鱼:刚才在点餐,这次不反悔,下次视频的时候】 【学长:就现在】 【小鱼:?】 【学长: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跟我视频几分钟,我现在在画室】 【学长:我可以一直等你】 “……” 【小鱼:不可以】 这胆子也太大了,他觉得离谱又觉得刺激,内心摇摇欲坠。 【学长:我知道你在哪吃饭,我看见你上了同事的车】 【学长:我可以来抓你的】 林稚鱼不可置否的慌乱,按照学长的脾性,估计是说到做到,场面会不可控。 【小鱼:你等等】 林稚鱼收起手机,眼神闪躲的站起身:“洗手间在哪。” 这家酒楼脸洗手间用的装饰材料都是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隔间宽敞明亮,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香氛,全都是高级货。 林稚鱼挑了最尾巴的隔间,锁上门,把手机立在架子处,打开了视频。 意外的是,那边不是一片黑屏,而是映照着墙壁的角落,上面有颜料的历史痕迹,看得出来是一间画室。 林稚鱼小声地说:“真的在画画?” “骗你吗?”学长的声音变得清透了许多,没那么低哑,大概是画室里不准抽烟。 “你快点。”林稚鱼催他。 “把衣服撩起来。” 林稚鱼穿的还是白天那身白t恤,拽着衣摆往上撩。 “不够,再往上……” 林稚鱼声音都羞耻死了:“你到底在画什么东东啊!”索性直接把衣摆全翻过来,遮住自己的脸得了。 “靠近些。”学长的语气变得温柔了。 “宝宝,垫脚,没对准,往左边一点,可以了,不要动。” 林稚鱼仗着自己啥也看不见,一不做二不休把一边的胸口露给对方看。 粉粉糯糯,颤颤巍巍的摆在镜头面前,是完全没被人舔过的颜色。 “是不是怕被人看见,好像很爽。” 林稚鱼把手放下,脸颊晕染着粉红:“我要去吃饭了。” 那边传来唰唰的声音,像是在刮墙似的,听的人起鸡皮疙瘩,过了十几秒,对方嗯了一声。 林稚鱼把手机拿下来,耳朵都是红的:“我不打扰你画画。” 那边笑了下:“好乖。” 林稚鱼才不管乖不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样的价值才不会辜负他的付出:“你一般水平的画作能卖多少钱?” “看画廊能给多少。”明知道林稚鱼在打探,学长也还是给了个平均价,“最低十几万。” “你好厉害。”林稚鱼由衷的赞叹,就是变态了点。 “都给你。” “给我什么?”林稚鱼坐在马桶盖,捧着手机跟他对话。 “钱,我有在努力赚钱。”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 洗了手,林稚鱼抽了纸巾擦干,发现余和畅一脸黑的在外面等:“还行,二十分钟的厕所。” 林稚鱼:“……” “是不是长痔疮了。” “你才长痔疮。” 林稚鱼兴致冲冲的去喝黄金做的酒,他第一次喝冰啤没有太醉,就认为自己的酒量上来,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 实则不然。 车子开不进小院子门口,林让川看见睡在副驾驶上的林稚鱼,眸光微暗,走上前,取掉安全带,把人从里面带出来。 秦锐从驾驶位下来,“他喝的不多,但那瓶酒度数高,所以还好。” 反正餐桌上,他去打个电话回来,黑森林没有了,酒也没有了。 林让川淡淡的说:“他明天三千米。” 秦锐脸色也不太好的看着他,姜欣然喝得脸红,余和畅倒还行,开了车窗,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对峙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秦锐勇于承认错误:“是我的疏忽,没照顾好,可以送去我那,我找人专门照顾他。” 林稚鱼完全挂在林让川身上,嘴巴还砸吧了几下,林让川扶着他:“不劳烦外人,感谢你把人送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这一副命令的语气,秦锐都要气笑了,“我是外人?他认我做大哥。” “是吗,他肯搬过去跟你住了?”林让川语气一直很平稳,完全没有被影响的姿态。 秦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危险程度比他那位发小还要高出五颗星。 林让川没跟他多费口舌,转身扶着林稚鱼回屋子里,也没管后面的人走没走。 他把人扶坐在沙发上,林稚鱼原本闭着眼睛,突然睁开了,林让川起身的动作一顿,两人靠得很近的对视。 林稚鱼的眼型圆润俏皮,黑棕色的眼珠子跟浸泡在酒里,散发着醇厚浓香的味道。 林让川聚精会神的伸出手,想要去染指,触碰,双眼蕴含着阴雨天的风暴。 眼珠子可以舔吗。 “呕——” 林稚鱼突然干呕了一下,林让川手疾眼快的捂住他的嘴,结果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些唾沫。 “想吐吗?”林让川靠近些,摸了摸他的脸,很热得像发烧。 林稚鱼难受的抿唇,林让川低声道:“在这里吐也可以。” 林稚鱼摇头,直觉告诉他不可以。 林让川:“好乖。” 林稚鱼表情微怔。 被扶着去洗手间,在马桶里吐了个一干二净,林稚鱼站都站不稳,脚步漂浮的被人带着去洗手,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林让川洗毛巾的侧脸。 林让川拧干毛巾后,放在掌心感知温度,才摁住林稚鱼后脑勺,给他擦脸,动作细致,有耐心。 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的支棱着,林稚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反复擦了两遍,脸蛋跟剥了壳似的红润光滑,林稚鱼看林让川近在咫尺的眼睛,动了动嘴唇:“学长……” 指尖的温度瞬间冷却下来,林让川停止了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林稚鱼被这个变化弄得抿了抿唇,林让川似乎没发现他的不安,薄唇轻启,从身后半笼罩他,像照顾小孩那样带着他去洗手,镜子里,林稚鱼的身形被包裹起来。 “我不是他。” 林稚鱼睫毛轻颤,手擦干净了之后,有些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有颜料。” 林让川低头看了眼,心底嗤笑,都是画画的,所以把他认错了学长? 林让川把他的手拿开,不冷不热的说:“你是只认识他一个画画的吗。” “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林让川眼底是红的,一瞬间的事,林稚鱼看呆了,凑过去盯着看,声线有些软:“唉,你怎么跟学长一样,说哭就哭啊。” 男人转身就要走。 林稚鱼赶紧说:“我头疼。” 这个情况没办法洗澡,林让川只好把他带出去,去厨房泡杯蜂蜜水。 林稚鱼坐在沙发的一端,林让川在另一端,离得超级远。 他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弄得超大声,林让川依旧跟机器人一样,站起身去洗杯子。 从林稚鱼的角度看去,厨房一缕灯光映在他背后,林让川的背影高大又孤寂。 林让川洗完一回头,看见林稚鱼站在身后,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稚鱼突然鼻子动了动,掀开了保温锅里的糖水,抬起头看着林让川:“我要吃。” “刚吐完不要吃东西。”林让川冷漠的把盖子合上。 林稚鱼抿唇不动,守在锅边。 林让川寸步不让。 “为什么要喝酒。” 第38章 淡淡的语气像算账,林稚鱼特别用力地一拍桌子,不满的看着他,甚至激动起来:“那可是十万的酒,你放尊重点。” 林让川:“……” “好喝?” 林稚鱼脸色垮掉:“报喝。” “手疼不疼。” 林稚鱼伸过去,红了一片:“疼。” 林让川揉了揉,顺便把人推出去,林稚鱼不想走,但拖鞋接触地砖很滑,他整个人跟踩滑轮一样离他的糖水越来越远。 “下次不要喝。” 林稚鱼坚持自己的道理:“他很贵,贵有贵的道理。” 林让川把厨房门关上,听不出波澜:“你为什么跟别人喝酒。” “可是那瓶酒刚打开的时候很香。”林稚鱼绞尽脑汁的想形容词,想让对方认同他,“跟你身上的一样香。” 被挤压的空气的胸前里晃动,林让川指尖都在颤抖,几个瞬息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是谁。” 林稚鱼定定的看着他,目光突然清醒了一般:“林让川。” …… 第二天,林稚鱼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起床,因为他只喝了很少,是那瓶酒度数太高了。 就是还有点懵,但是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换好衣服去操场,准备今天上午的三千米。 他找了个空地做热身,伸展身体,出了汗,脑子就没那么晕乎了。 秦锐跟姜欣然姗姗来迟,特别是姜欣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带上痛苦面具:“头疼啊头疼……” 秦锐上下打量着他,“恢复得不错,下次我跟你出去,一定要禁酒。” 而后又小心的问:“昨晚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行。” 林稚鱼心虚的笑了笑,姜欣然说:“看完你的比赛我们就得回去了。” 秦锐解释:“店长的手腱鞘炎发作,连续三天摇奶茶,受不了。” 林稚鱼:“……” 店长太坚强了。 三千米九点开始,今天项目不多,下午还要举行闭幕式,所以还是忙。 林稚鱼在检录排队签字中。 能跑三千米,在班级里必定是人中龙凤,除非是被逼的。 这一群人当中,林稚鱼是最显年纪小的,看起来也最没有优势。 毕竟才刚成年,身材骨骼都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纤细窄瘦修长,脸小小的一张,五官却是标准的漂亮,眉眼间藏着意气风发。 排队无所事事,林稚鱼在踢石头,偶尔又跟隔离带外的秦锐,姜欣然,还有余和畅眼神交流。 “加油加油。” 秦锐对他扬了扬下巴:“待会儿陪你跑。” 林稚鱼夸张的哇了一声,竖起大拇指:“欧克欧克,一起来!欣然姐,要不要……” 姜欣然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余和畅人都已经不见了。 “…………” 林稚鱼余光突然瞥到另一边,林让川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气质连同镜头都带着黑白电影里的阴郁感。 今天没有太阳,多云有风,轻微的扬起林稚鱼额前的碎发,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带动着心脏微妙的,不用于往常频率的跳动。 虽然人很多,但林稚鱼很确定,他在拍自己,之前还能找理由说测试参数,这次不一样。 相机被放下了,露出林让川漆黑专注的眉眼。 林稚鱼扭过头,不跟他对视。 两人隐晦暧昧的气氛在众多人眼皮底下暗潮涌动,没有缘由,没有头绪,甚至连本人都毫不知情。 昨晚发生的事。 他都断片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们很纯爱的 来不及写完了,本来今天打算结束运动会章的 第27章 第27章 按理来说, 他昨晚其实喝了那么两杯而已,但度数很高,导致他喝完就晕过去了。 醒过来时, 人已经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近在咫尺的是林让川的眼睛,鼻腔里的温度是林让川的呼吸, 靠得那么近, 之后发生什么事,林稚鱼全然不知。 也就有了刚才检录心虚时的他,但林让川看起来沉默寡言,也不打算对此追究。 好温顺啊…… 林稚鱼想得出神,被后面的同学提醒去签字,他脚下踉跄,站稳过去登记号码。 姜欣然注意到他的神色, 担忧道:“不会是喝醉的后遗症吧。” 秦锐倒是挺满意的:“应该没事, 状态不错。” 旁边围着很多人, 已经有志愿者开始驱散穿过跑道的人了。 林稚鱼迎着微凉的风站在跑道上, 跟秦锐几人笑着打招呼, 接着又看见林让川拿着个大炮怼着自己。 他有些慌乱的移开眼神, 在原地做了下热身运动, 他准备好姿势,听到枪声的那一刻, 他控制好速度,没有接力跑那会儿这么的拼命, 匀速向前, 要给后面留力气。 三千米要跑七圈半,林稚鱼看见秦锐在陪跑, 他开始喘了,秦锐依旧平稳,林稚鱼在他的带动下,反而被激起了挑战欲望。 那林让川呢。 没想太多,继续往前跑了。 林稚鱼大腿肌肉开始酸了,速度又慢慢的变缓,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人超越他,心里有点咯噔一下。 开跑前也安慰自己,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擅长长跑,但胜负欲跟擅不擅长没什么联系。 一个不留神的,有人穿过跑道,林稚鱼瞳孔放大,为了不跟对方撞上,硬生生的擦过去,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倒是没摔,那个人后面被志愿者骂了几声。 林稚鱼也没管太多,继续跑。 刚才没有存在感的林让川,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比起周遭人火热又激动的眼神与动作,林让川显得又冷又平静。 也不拿相机怼着他,就是看着,黑眼珠子盯着他看,虽然他没跑,但视线始终是绕在跑步的林稚鱼身上。 有几个学生会的站在边上说话,不算很小声,因为是接近跑步,刚好林稚鱼在内圈,所以能听个大概。 “林学长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知道啊,感觉他平时就冷,现在更冷了。” 林稚鱼听得不全,倒是有些好奇了,生什么气呢,只是突然拧了下眉,勉强的集中注意力开始跑。 他跑得越快,脚踝的隐痛就更加的明显,好像一用力就会碎掉。 完了,扭到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会是刚才吧。 刚才都没感觉,现在才跑了几步就开始整只脚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林稚鱼越跑越慢,直到跑道边上的人提醒他垫底了。 秦锐是发现他的异常,但没有开口询问,怕打扰他的状态,但很快接了个电话的姜欣然赶过来:“走了,店长在催,他手快撑不住了。” “……” 秦锐:“先等小鱼跑完。” 姜欣然收起手机:“就是,不过小鱼跑姿很奇怪。” 秦锐大口喘气:“累了吧。” 后面快到终点的那条路,林稚鱼是单脚颠过去的,虚脱无力的要往下坐,胳膊就被突然拽起来。 抬头一看,是同学嘴里说的那位生气的林学长,如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林稚鱼是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个人都直接挂在他身上,把身后的余和畅给看懵了。 姜欣然冲过来:“恭喜恭喜,成功跑完就是胜利!” 林稚鱼笑着跟她击掌,秦锐也在边上拍了拍肩膀:“不错,三千米,很毅力了。” 跑完不算什么,对于林稚鱼来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名次。” 姜欣然:“跑完就行,名次不重要,对了,我跟秦锐要先走了。” 林稚鱼背后一身汗,忍着疼的点头:“行。” 可能是脚疼得厉害,林稚鱼倒有些喘不上气,捂着胸口低头说:“我去走走。” 余和畅刚要上前说我陪你,就被人捷足先登,拽住了林稚鱼的胳膊,对方力气大,把林稚鱼直接抬懵了,仰着脖子向上看,发现是一副死人脸的林让川。 “……” 林稚鱼讪讪一笑,余和畅在他们两人之间眼神流转,没看出来什么,弱弱的叫唤一声:“林学长……” “我带他走走。” 余和畅就放心了。 林稚鱼全程没吭声,他右边的胳膊几乎都被抬起来,导致右脚也没使力,就这么被拉着走了。 也不知道要去哪,直到周围人烟缥缈,林稚鱼才有点放下心防,“林哥,我可以……” 林让川依旧没吭声,看了他一眼后,蹲下去,撩起他的裤脚。 林稚鱼微微闭眼,得了,伪装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余和畅他们几个都没察觉出来呢。 他倒不是逞强,而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受伤,感觉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围观。 林稚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终在林让川碰到他脚踝的那一刻,认命低头看着林让川的肩背,以及干净利落的后脑勺。 第39章 “能不能走。”林让川问。 林稚鱼忍不住要扶着他的肩膀:“我试试。”说着就单脚蹦了几下,一脸认真的说,“能走。” “你这是走?” “……” 林让川单手拿起他的手臂放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轻松的就被抬起来。 靠得这么近,让林稚鱼想起醉酒时零星的片段,虽然很模糊,但气息跟温度都是真的。 林让川淡淡的问:“要我背,还是要抱。” “不能就这么走?” “不能,影响美感。” “……” 最终是被背过去的,林稚鱼好怕被人看见,全程都是埋在林让川的后颈处,脸颊跟嘴唇的柔软,几乎都贴过去了。 林稚鱼瞬间感觉到林让川脊背的僵硬程度,而且越来越硬了。 腰不好? 还是他太重了。 运动会里,校医室挤满了人,坐的地方都没有,林稚鱼都做好单脚站立的准备,谁知道林让川怎么给他搞出一个位置的。 他坐下没多久,林让川带着校医过来,粗略检查扭伤程度,不知道扭到哪里,林稚鱼突然整个人都坐直,表情呈现痛苦面具。 林让川紧紧地蹙眉。 走过去,将他的手掰开,“别抓,抓我。” 林稚鱼都没听清楚,只觉得浑身痛得像被攻击了,校医给他做了些简单的处理,建议最好去大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有没有骨折。 校医走过,林稚鱼像没了半条命,坐在椅子上呼吸加快,林让川蹲在他面前,抚摸了几下。 林稚鱼被他摸得有点痒,低眉看过去,林让川的手在那片伤口处抚摸一下,“看起来好疼。” 这个语气让林稚鱼以为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还好。”现在他觉得不是很疼,可能还没发作。 林稚鱼想把脚从他的掌心缩回去,但没办法动弹,只能做个深呼吸的动作,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悸动。 林让川抬眸看过去,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林学长?” 林让川很好找,人群里最帅最高最有忧郁气质的那位,女生一阵欣喜走过去,看见眼前这画面,慢慢的睁大眼睛。 周遭的嘈杂淹没在耳边,变成死寂。 林让川起身,掌心离开时,指尖还拂过林稚鱼的小腿,弄得林稚鱼小腿肚微微一颤,手指怎么这么长,这都能碰到。 林让川问:“什么事?” 女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按捺住八卦的心情,想起来正事:“那个,下一个项目快要开始了,小萱找不到你,要准备拍点素材。” 小萱就是摄影部一起合作的女生。 林让川没动,在原地不动,手被林稚鱼紧紧的抓住,仿佛是被栓了链子。 林稚鱼也才发现,是他痛的太厉害时,林让川掰开他的手放在虎口处掐,这会儿都红了。 怪不得那个女生看他们的眼神这么暧昧,林稚鱼要松开,林让川抓得更紧了。 “你去吧。”林稚鱼见他不动,又说,“我没事的,我一个人能处理。” “要去医院。”林让川直直的站在那。 “我可以自己去,又不是不能打车,你忙你的。” 林让川抓得手指都发白了,林稚鱼看那女生表情很为难,很好脾气的跟他讲道理:“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林让川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口头协议而已,一副别人的事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女生两难:“林学长,你要是不去的话,部长那边我很难交代,我们也临时找不到另一个人代替,下午就要闭幕式了,拜托一下啦。” 林稚鱼被女生柔软的态度跟林让川坚如磐石的表情给弄得窝火,语气难得急了,口不择言:“你听点话吧!” 林让川低头看他,沉默的对视片刻,他松开手:“那我去了。” 林稚鱼呆了一下:“哦,好,那你去吧。” 等两人消失在眼前,林稚鱼这才动了动刚才僵硬的手指,有些不太舒服的往后躺着,脚真疼啊。 休息了一会儿,他给辅导员请了假,说是不舒服,闭幕式没办法去了,又去提醒班长记得帮他拿奖金,接着一瘸一拐的,坐上校园小白车出去。 打了车到医院,拍了片,没伤到骨头,就是扭伤,一通折腾下来,林稚鱼看着自己右脚被包的跟粽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站起来,走两步,好像也没那么疼,林稚鱼小时候顽皮,就容易受伤,扭伤破皮都是家常便饭。 只是今天他忍得太久,加上林让川……导致他有些不适应。 【林哥:在哪?】 【小鱼:我打到车,准备回去了,不用来医院】 【林哥:好】 林稚鱼退出聊天框,点进学长那一栏。 【小鱼:我今天摔了】 【小鱼:你在现场有没有发现?】 【小鱼:还以为你会很担心我呢,看来也不是嘛】 【学长:你身边不是有人了吗】 车到了,林稚鱼不敢看手机,怕晕死,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不能玩手机,就只能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胡思乱想,昏暗迷蒙的路灯在林稚鱼白净的脸上一晃而过。 车窗倒映着林稚鱼的五官,他的脑海里想的是,每次一提起林哥,学长就挺不高兴的。 包括这次。 作为友情排他性这个理论,他也是有听过,但从小到大玩得最好的余和畅,好像没有,因为余和畅本身就挺爱玩的。 看来学长不是正常人。 也对他这段时间的行为有了充分的解释,反正怎么样,林稚鱼都没往基佬的方向去想,毕竟不太可能。 而且秦锐那边,要是被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稚鱼浑身打了个颤抖。 出租屋的那条巷口是开不进去的,师傅只能把他停在外面的那条街上,林稚鱼下了车,也不知道里头那盏路灯是什么时候坏的。 前几天忽明忽灭,现在直接变成尸体。 他只能从书包摸出手电筒,这是林让川前几天送给他的备用。 看来林哥很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这垃圾路灯迟早要坏掉。 林稚鱼夜晚的视力不好,本来那破路灯就不够亮,现在还坏掉了,加上扭到脚,五六分钟的路,被迫无限延长。 林让川告诉过他手电筒最大的档位能亮出一条路,林稚鱼在小院子试过,结果另一栋楼的邻居窗户打开了,说了句,搞什么呢,还以为天亮了。 后面他只敢用第二档位,刚刚好,就是照射范围不大,有点像盲人用杖。 他扶着墙小心翼翼的行走,没注意脚下有个超级大的黑色垃圾袋,经过时,脚被拌了下,右脚不能使劲,整个人都懵了,重心不稳的往前倒。 啪的一下,有人抓住他的胳膊,林稚鱼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他深呼几口气,让自己站稳了点,正要转头,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这次比以往混了点复杂的味道,说不上来的,不太好闻的。 但林稚鱼可以在他这个熟悉的气息里,感受到莫名的安全。 “学长?是你吗。”林稚鱼的语气很是惊喜,也没有回头,因为知道对方不想被看见。 人的内心折射处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此刻林稚鱼认为他是谁,他就是谁。 抓着胳膊的手的力道稍微紧了点,林稚鱼没有回头,把手电筒也关了,后面的人便扶着他,在被黑暗吞噬,仿佛没有尽头的巷子慢慢前进。 “你怎么来了,是在等我吗,你今天不会一直在跟踪我吧?”学长看见自己差点被垃圾袋单杀的场景,所以才陪着他走? 没回应。 林稚鱼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他也渐渐没有说话,被搀扶着缓慢行走,这一条本来很长的巷子,突然就看见了亮光,原来这么短。 “你是不是要回宿舍了,这个点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你要不要……”林稚鱼正想说要不要留下来,但他记起来这不是他的房子,没有话语权。 到了门口,也是没灯,以往林让川会在院子点灯,是没回来吗,窗户也没有光透出来。 没有得到回应林稚鱼心里有点憋屈,转过身,眼睛就被盖上了,是细腻皮肉的质感,掌心有粗糙的茧。 从对方的视角看去,微弱的月光勾勒着林稚鱼下半张的轮廓线条,柔美玲珑,唇色是浅红色,喉结轻微的滚动着。 “你画完成了?” “没有。” 林稚鱼抿了抿唇,很不高兴的样子,用力得梨涡被抿出来了:“圣诞节是我的生日,你知道了吧。” 学长低头看他。 “我们就定那个日子。” 学长渐渐地把手放下来,林稚鱼是闭着眼睛的,很紧张的滚动喉结。 “来见我。”林稚鱼说。 第40章 作者有话说: 小鱼女王:这是命令! 第28章 第28章 林稚鱼眼睛适应了一下, 才把客厅的灯打开,他一瘸一拐的坐在沙发上,手腕处还有种发麻发热的感觉。 他当时说完那句话后, 学长是什么反应呢。 自己也很紧张,整个人处于低气压又绷紧的状态,接着隐隐约约感受到温柔的风袭来, 将他包裹住, 那瞬间,林稚鱼就差点睁开眼睛了。 以前没觉得,现在林稚鱼快被这个拥抱给憋死,他拼了命的把脑袋挤出来,下巴搭在他肩膀处,脚是垫起来的,置身在熟悉的烟草气息中。 他听见学长说。 “我一定会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林稚鱼仰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的灯亮的刺眼, 抬手遮盖, 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哦, 对了, 就是遗憾的语气。 林稚鱼直起身, 学长的低语依旧在耳边环绕着, 我一定会来……一定会来——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低柔渴求的语气。 心脏还在跳动得厉害, 林稚鱼捂着胸口,房门咔嚓一声, 他掀起眼皮, 正好跟站在门口的人对视几秒。 林让川手里拎着相机包,身姿挺拔如松, 院子的灯不知道是什么开的,逆着光站在门边,衬得修长,自带的气质有种暗涌的张力。 林稚鱼心里一突:“你回来了?” 林让川没回答他:“在等我?” 林稚鱼如梦幻醒,扶着沙发扶手起身:“我先去洗澡。” “自己回来的?” 身后是放相机包的声音,林稚鱼回过头时,林让川已经把门关上,靠在他身边,是一个半保护的姿态。 “不是,学长来过一下,他没进来。”林稚鱼稍微仰着下巴看他的反应。 林让川表情如初,隐忍的不发作的酸意,被他压抑在心底,握着手腕要抠过去时,指尖被腕表给阻挡了。 “他可以进来吗?” 林让川去阳台把衣服收下来,把他干净的衣服拿去浴室,答非所问:“下午是闭幕式,素材量比之前要多,我晚上还要继续处理照片,因为中途走开了。” 林稚鱼单脚跳着,把头从他身侧探过去:“要我帮忙吗,我也接过p图的兼职。” 高中有计算机课,林稚鱼按照教程自学的,觉得挺简单,这也是为什么会选计算机专业的原因。 他以为会被拒绝的,因为听娄沉提过,林哥工作时最不喜欢被人打扰,更擅长一个人处理。 林让川动作停顿,随即微扬唇角,“麻烦你了。” “不会打扰你吧。”林让川给他的脚包上保鲜膜,防止进水。 最多就是牺牲一下游戏跟陪聊的时间,学长现在不敢不听他的,林稚鱼欣喜的答应:“不会。” 洗澡的时候,没有语音,他戳了戳屏幕告诉学长,今晚要请假。 没想到那边倒是挺会卖惨的。 【学长: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学长:我总要习惯】 林稚鱼不想打字了,发了语音条过去——“你在阴阳我吗?” 【学长:心脏疼】 【小鱼:怎么了?】 进门前不还好好的吗。 【学长:我不想看到宝宝受伤】 他心脏被攥紧,眼前一片模糊又扭曲的景象,感觉很疼很疼。 【小鱼:只是扭伤,不是死了】 只是换位思考一下,可能学长认为的灵感出现损伤,不完美,觉得痛心? 这是林稚鱼自己贫瘠的理解。 浴室门被敲了几下,传来林让川阴沉低哑的声音:“不要着凉,快点洗。” 林稚鱼讪讪的放下手机,他是脱光了,然后拿起手机又开始摸,洗澡时最舒服,洗完澡更舒服,艰难的是去洗澡的那条路。 他打开干湿分离的帘子,突兀的回头看去,浴室门材料问题,能看得见外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 林稚鱼喊了一声:“林哥,你要站在门口等我吗?” “你脚受伤了。” “那谢谢了。”诡异的被贴心照顾的感觉,让林稚鱼泛起鸡皮疙瘩。 倒不是说林让川平时对他不好,只是现在的好隐隐有超越学长在他心里的位置。 洗完澡后,穿衣服是个艰难的过程,林稚鱼时不时瞥着门外的人影轮廓,心头泛起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一回,也是被这么监督的。 发烧那次。 林稚鱼想起秦锐的提示,又想起跟学长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背后都离不开林让川。 “在穿衣服吗?” 突兀低沉的嗓音从浴室的底下门缝穿透进来,像水雾一样飘着,林稚鱼眼皮一跳:“我能自己……穿。” “好,有需要叫我。” 人影消失了。 林稚鱼穿好衣服,门打开,原来林让川是去拿衣服了,洗澡的顺序永远是前后脚,似乎是不能被打破的。 “对了,笔记本放在客厅。”林让川直接把密码告诉他,林稚鱼怔了怔。 林让川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帮我分类。”说着,把毛巾盖在林稚鱼头上。 林稚鱼边擦头发,心里沉甸甸的,也说不清在想着什么事,等他回过神,已经下意识打开林让川的笔记本。 跟他是同一个型号呢,当初买笔记本的时候,是征求过学长的意见,一看价钱,好贵@口@。 后来是学长帮忙代买的,快递到他家里,检查过后再给钱,比官网的价格便宜了六折。 林稚鱼打开文件夹,帮忙分类,还有另一个文件夹写着1225,现在还早吧,但怎么跟运动会分在一起。 林稚鱼下意识点击,要密码,他退出,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他起身去看了眼阳台的花草,顺便浇水,再回到沙发上,林让川已经洗完出来,开启洗衣机,坐在他身边,同样清新的沐浴露芬芳在两人之间围绕。 虽然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但这种生活气息的行为,几乎没有。 林让川把他的笔记本从房间拿出来,林稚鱼不知道他修图的要求,在旁边看着他弄了一张,是师生全体的闭幕式现场,原图场景构图尽显热热闹闹,已经很完美了,修了之后更加有氛围感,精致许多,明明也没有改什么地方,只是调了些数值。 “试试。” 林稚鱼也试着弄,弄完了给他看:“怎么样?” 林让川没吭声。 林稚鱼挠了挠脸蛋,为什么感觉林让川这么严肃,“在你看来,能打多少分?”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 林稚鱼凑过去些,扯着他的衣服:“说实话就行。” “满分。” “啊?” “嗯。”林让川没继续看他了,继续低头修改。 林稚鱼偏开头,又扭过去看他:“你骗我的吧,快说实话,这跟你修的都不一样,我是不太会啦,你教我一下?我以后可以帮你。” 林让川被他扯得没办法,薄唇微抿。 “我只是刚好会。” 他看着林稚鱼微亮的眼眸里全是自己,喉结微动,继续说下去:“不代表我在其他领域你厉害,所以我没有评判你的资格,但是依旧很好看,能用。” “他们要求不高。” 林稚鱼松开手,眉眼间多了几分快意的笑容,很清浅,像微风拂过。 林让川给他几张随便玩玩,感兴趣的话,练手也可以。 几十张图片结束了,林稚鱼伸了个懒腰,整张脸都眯起来。 他四肢松弛下来,看着林让川认真工作的后脑勺,看入了迷,直到对方侧过头来。 林稚鱼才发现他耳后根红了一片,他奇怪的看过去,嘴唇微微张开:“这是我跑步的图片,就这么单独看,好羞耻,不会也要发到公众号上吧。” 林让川浅淡的解释:“有一期应该是关于运动员的风采。” 林稚鱼问:“你怎么不参加?” “他们认为我更适合做这个。” 林稚鱼不太认同的耸肩:“多参加是好事,哪有什么适不适合的,这话就不对。” 林让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林稚鱼以为他被自己弄烦了,小心翼翼的噤声不打扰他,在旁边的沙发坐着,陪他熬一下夜。 桌上的手机滋滋的震动,林稚鱼看过去,来电显示是宋雅居,他脑海里曾听薛蓉叫过这个名字,但没等他多想,林让川立刻把手机挂断,翻面放置。 “抱歉。” “没事。” 林稚鱼对这个名字产生好奇,不是八卦的那种,但他不好问。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电话响了五六次,林稚鱼实在忍不住了:“她是谁啊,是不是找你有急事。” 林让川额前的青筋绷紧,太阳穴突突跳,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冷淡的眼尾余光瞥向在客厅里等着自己的人,如果接起这个电话,没有半小时都不会结束。 第41章 废物。 林让川打了一笔钱过去。 几分钟后,短信弹出新消息。 【宋雅居:不够】 宋雅居的电话打过来,口吻很急:“最近流感很严重,你弟弟肺炎,住院要钱,不够啊……你再给点。” 林让川:“今晚别烦。” 宋雅居没听过他这么烦躁的语气,咽了咽:“真的不够。” “死了吗?” “什么?”宋雅居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那是你亲弟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林让川把电话挂了,又把人暂时拉黑,心平气和的回到客厅里。 林稚鱼转过脸看他,刚才他很有礼貌的回避了。 一下子,林让川那股烦躁的气瞬间消逝,闻到了暖洋洋的干净花香。 林稚鱼见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身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他坐在地毯上,而自己在沙发上,一高一低,肩膀碰到膝盖,林让川几乎挨过来,好像很累。 00:45 陪着熬到这个点,林稚鱼几乎要睡过去了,电脑暂时放在客厅里,林让川去锁门,锁窗户,回来时,看见林稚鱼摇摇晃晃的看着他。 “送你回房。”林让川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让林稚鱼全部重量挂过来,“搂过来。” 房间进出的熟悉程度让林稚鱼咂舌,“你平时天天都要打扫房间吗?” “干净吗?”林让川带着轻微的笑意。 林稚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点频繁了吧。” “很干净吧,你会住的很舒服。” 林稚鱼暂时放弃沟通,毕竟他是房东,而自己也确实是捞着好处的。 “脚还疼吗?” 林稚鱼摇摇头,“不疼。” 林让川一顿,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会儿快一点了,林稚鱼寻思着学长应该睡了,发了哥表情包过去。 【学长:1】 居然么睡! 【小鱼:在等我吗】 【学长:今晚玩得开心吗】 【小鱼:有学到一点点知识,怎么,你生气了?】 【学长:脚疼不疼】 说完全没感觉是假的,怎么可能不疼呢,肿胀隐隐发作,但可以忍耐。 【小鱼:疼】 【小鱼:你别让林哥照顾我,他今晚工作很晚】 【学长:你心疼他了】 【小鱼: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学长:我不正常】 【小鱼:可我正常,你也给我正常点】 【学长:可我从小就这样】 【学长:要调教我吗】 林稚鱼抽了抽嘴角,他发誓自己真的是正常人,但看到这句话,还真起了心思。 只是不想看学长这么变态而已。 也不算很变态吧,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跟学长说了晚安后,他也没睡,因为收到了奖金,不多,加起来就一万块。 林稚鱼没忘记要给薛蓉盘店的事儿,趁这个点薛蓉睡了,打开银行app,给对方的账户转了钱。 正要给手机充电睡觉,薛蓉的电话就疯狂的打进来了。 “……” “给我转钱干什么?” “妈,你怎么还没睡啊,你别熬夜啊。” “在玩消消乐,别给我转移话题,哪来的钱,要是瞒着我偷偷去打工,信不信我去找你。” 林稚鱼跟她解释是运动会赢回来的奖金,但扭脚的事没说,因为薛蓉真的会来找他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也不用打过来,你自己有钱就自己存着,现在外面都很不容易的……” “没事儿,给你开店攒点资金。” 薛蓉:“……那也用不着你。” “用得着用得着,那我也算是股东之一,苟富贵勿相忘啊,妈!” 薛蓉骂他是个臭小子,林稚鱼嘿嘿一笑。 突然想起什么,林稚鱼欲言又止,最终在薛蓉催促他睡觉的口吻下,脱口而出:“宋雅居是谁啊?” “……”薛蓉难得沉默了一下,“你问她干什么,你看到她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是突然看见这个名字。” “以前的邻居,早就搬了。” “我怎么没印象啊。” “那会儿你才多大点,四五年级的事儿,刚好流感又肺炎,烧的很厉害,我当时都以为你要变成智障,做好心理准备了。” “…………”林稚鱼嘀咕了一下,“我说呢,小学的事都不怎么记得起来。” “大部分你都能记着,怎么,又出事了?小学生的病,现在才烧着脑袋吗?” “所以宋雅居到底是谁啊。” “都说了是邻居,不过她很早就改嫁,留下她那死鬼老公跟她儿子,后来一年,大概一年都没有,回来把她儿子接走了。”薛蓉不觉得这是什么事,毕竟很久了,只是提醒一句,“你要是碰见了,也离远点,别理这种女人,亲生儿子都能不要的人。” “你这么讨厌她呢。” “讨厌说不上,看不起而已,好了,别八卦了,快点睡觉。” “好吧,妈妈晚安。” 运动会结束后是周一,林稚鱼脚没完全好,但扭得不严重,可以走路,只是需要慢一点,他不想让余和畅,秦锐,还有姜欣然发现。 但完全隐瞒有点困难,余和畅来找他去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他走路姿势的问题:“你咋啦?” “磕到膝盖,直接麻了。” 余和畅感同身受:“我懂,还有磕到手肘的时候,哎哟喂……” 林稚鱼疯狂点头。 姜欣然今天不值班,她去约了小姐妹做美甲,店里就只有店长跟秦锐。 秦锐语气更夸张,跟天塌了似的:“你怎么走成这样?!” 林稚鱼被他吓到了,不得已说实话:“扭到脚了。”还把裤脚往上提,露出纱布。 秦锐平静的哦了一声。 以林稚鱼贫瘠的理解,他犀利的发问:“你想到什么了?” 秦锐转过身擦杯子:“没什么。” 林稚鱼突然用力拍他的肩膀,“思想肮脏!” 店长跟着附和:“就是,思想肮脏!” 秦锐一个冷眼扫过去,店长:“……” 换了两次药后,脚就不疼了,而学长那次后也没有再出现,都是林让川陪着他去医院换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没有给林稚鱼休息的机会,因为体育期末考试来了。 考试内容是正反手击球各五个,十颗球打过网,至少七个落地,才算及格。 说实话,一点信心都没有。 网球真的好难,为什么学长要帮他选这个…… 林稚鱼一脸想死为难的站在球场边上,动了动还有点不太正常的脚腕。 突然一片阴影落在他身边,林稚鱼抬眸看去,是戴着鸭舌帽,穿着运动服的,换了护腕的林让川学长。 林稚鱼见他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套了下近乎:“学长。” 林让川眉头微动,弹了下护腕看过去,低沉且有磁性:“嗯?” “待会儿是你负责抛球吗。” “嗯。” 林稚鱼笑:“手下留情啊。” 林让川用网球拍抵在他后背:“这是贿//赂。” 林稚鱼下意识挺直腰背,眨眨眼睛:“不行?” 没想到,林让川微妙的换了个角度看他,学他说话:“不行。” 作者有话说: 学人精~ 阴阳怪气.jpg 第29章 第29章 林稚鱼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整个人定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难道我们之间合租的情分都是假的吗,难道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不过烟消云散, 难道那天晚上陪你熬夜p图的战斗革命友谊都不过是幻影。 林让川仿佛没感知到,语气听不起波澜:“在闹别扭吗。” 林稚鱼微不可查的抿着唇,走了几步路:“没有, 你做好你的就行。” 林让川却跟了上去, 林稚鱼停下,他就停,走,他就跟着动。 林稚鱼皱眉,转身:“你干嘛?” “脚还疼吗?” “疼不疼的也不劳烦你林学长的事儿了,我会自己努力克服的。”林稚鱼对他龇牙一笑,牙齿白晃晃的, 拉满了阴阳怪气。 林让川还是跟在他身后, 小幽魂似的, 林稚鱼停下来, 回头看他。 拿着网球拍, 林让川依旧是这幅死出。 林稚鱼跳了一下转过去, 拔高音量:“我是有点疼, 但不是特别疼,能走路, 也能跑步,但不持久……可是我不想挂科!网球是你朋友你同学, 也就是我学长推荐给我的, 如果我知道这么难,我一定不会选这个!” 一口气说完后, 林稚鱼补齐:“我下学期不选网球了。” 心脏好似被放在真空空间里,不断被压缩挤压,直到感知死亡的气息后,才渐渐停止这种自残的行为,林让川不咸不淡的说:“不会让你挂科。” 第42章 林稚鱼半信半疑的:“……你说的。” 林让川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给他:“我说的,你先休息,别动了。” 林稚鱼听话的要坐下去,刚弯腰又被扶起来,看着林让川脱了外套垫在水泥地面上,“坐吧。” 林稚鱼好不自在,抱膝,捧着矿泉水瓶,缩在一团,小小的,仰头看他:“我不是非得拿特权,听说你特别狠,你只要正常一点就可以了,拜托啦。” 林让川没回应,半蹲在他面前,下意识摸他的脚腕,被白色的袜子裹起来,纤细修长的一小截。 “如果疼的话告诉我。” 他靠得近,林稚鱼能清晰看见眼皮底下,那干净的后脑短发,以及淡淡的沐浴露芬芳。 “你出来的时候洗澡了吗?” 林稚鱼微微低头,脖子弯着:“好香啊。” 林让川站起身,把网球拍抓在掌心里:“跟你一样的味道。” 考试是一个一个的上去,按照队伍的顺序,由矮到高,林稚鱼身高中等,也就在中间的位置。 前面都是女生,再接着就是男生。 那场面,不像网球场,大家追着那个球跑,像训练犬基地,狗爬得奇形怪状,惨不忍睹。 林让川一点水都没放,抛出去的球又快又狠,碰都碰不到球,就算碰了,也未必能过网。 像个无情的发球机器。 有人开始抱怨,这是正常球速吗,体育老师说,这就是正常的,基础中的基础,要是换你们自己来发球,不得乱七八糟的,看人家林学长,每一刻都是正常路线,大家这才闭嘴。 后面有人找到规律,倒是能很好的应付林让川的发球,反正考试内容也就这么点,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求,老师也不会那么的严格,严格的是另有其人。 中场休息,林稚鱼很有眼力见的递水过去,笑眯眯的说:“学长,加油。” 林让川那张冷淡脸露出几分笑意:“你叫我学长。” “你不本来就是嘛。” 林让川盯他一会儿,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尽量抛高来打。” 林让川抬头观察天气:“没风的话,容易过网。” 轮到林稚鱼考试上场,望着网对面的人,掌心都在发汗。 只要有七颗球过网就及格了,林稚鱼运动素质不算很差,第一颗没掌握好运行轨迹,没接住,第二颗开始摸索,从第五颗球开始他就往上拍。 而且也没有自己来回跑,林让川精准的只往一个点上抛球。 这是林稚鱼后面才领悟出来的,当时在比赛,累的他半死,以为林让川没放水,实则比其他人跑来跑去的好多了。 【拉屎顺畅:?】 【小鱼:过了】 【拉屎顺畅:真是恭喜你了「咬牙切齿.jpg」】 【小鱼:你不是健身操吗,跳跳舞就可以了,你没过?】 【拉屎顺畅:过了,在医务室拿药】 【小鱼:???】 【拉屎顺畅:我不知道要考一字马】 【拉屎顺畅:扯到蛋了「碎掉.jpg」】 “……” 微信有其他红点,林稚鱼切出去看。 【秦锐:考完了,过了吗?】 【小鱼:过了】 【秦锐:那挺好,今晚来不来加班】 【小鱼:来】 林稚鱼晚上过去奶茶店,发现桌上多了些设备,他换上围裙,问了句:“这是要干嘛呢。” “直播。”姜欣然坐在边上吃盒饭,“店长发现秦锐是玩直播的,两人一拍即合,可能打算搞个分店吧。” 秦锐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个盒子:“给你的。” 林稚鱼一头雾水,秦锐说:“生日礼物。” 拆开外包装,露出盒子,switch2游戏机,还是宝可梦传说za,港版的,林稚鱼说实话没见过,但认识,肯定很贵,“给我的?” 秦锐点头:“我顺便回去买的,你喜欢吗。” “喜欢啊,超级喜欢!” 后面姜欣然偷偷拉着他说:“这肯定不是临时买,这很难买。” “我知道,我在朋友圈见过。”林稚鱼在心里对秦锐的真实身份有了一定的认知。 秦锐换上工作服,在调试设备,跟镜头角度,林稚鱼偷摸的走过去:“你是为了躲你朋友才来到这里吗?” “怎么,小朋友八卦什么呢。”秦锐懒洋洋的。 “我觉得你也不是特别讨厌弯的……”林稚鱼比了个手势,“对方是男的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是人就行了。” 秦锐嘴角抽抽,很是沉稳的说:“那不应该有个前提,要喜欢才行。” 林稚鱼一愣,半晌回到自己岗位上,才低声说:“那也是,要喜欢才行。”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学长。 可对方是直男吧,要不要赌一下对方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不在乎性别问题。 貌似挺难的,秦锐这么厉害的人也没做到。 过了几分钟,直播开始了,林稚鱼准备加班,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头,今晚也是一场硬仗。 忙起来的现场,十分的混乱,怎么样都会不小心入镜,店长负责直播管理员,林稚鱼戴着口罩出现在镜头里,网友的人眼尖的发现了,一直在砸火箭,问小弟弟的联系方式……等等之类的。 林稚鱼完全在云海之外,不知道直播间内的情况。 店长嘴巴都张成o字型了,在他暗暗思忖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关了。” “林……”店长眉角狠狠一抽,看了眼林稚鱼的方向,“就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边说,边挪了下镜头,还删除了一些人的言论。 “你是想让他暴露在网络上,然后被发掘,被网暴吗?”那边的声音很烦躁。 店长也有点怕怕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关了,你不关我来关。” “那不是我的手机,也不是我的设备,你别乱来啊……”店长支支吾吾的,最后提前下了播。 秦锐虽然无所谓,只是有点不爽:“啧,你在干嘛?” “这家店的老板,不是……有人举报我了……” “?”秦锐马上也不工作了,拿出手机找人去查:“谁举报?” 店长立刻按住他发癫的手,“算了算了,认识的人,认识的人,咱们以后等小胖鱼不在了直播,他才十八岁嘛……” 秦锐看了眼那边的方向,眼神犀利:“你最好别在他面前说小胖鱼。” “你没发现他最近……唔!” 秦锐一下子捂住老板的嘴。 其实林稚鱼不是特别胖,只是比刚来时瘦成竹竿的他,变得匀称许多。 林稚鱼转过头来,看见他们扭打在一块,疑惑的冒出问号。 秦锐一脸平静地说:“没事,要不要吃舒芙蕾,我请客。” 林稚鱼减肥的念头忽隐忽现:“……要!” 因为圣诞那边林稚鱼有别的安排,其他人给他庆祝的时间提前到平安夜,大家聚在后巷的烧烤店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林让川没来。 秦锐不在意,姜欣然跟他不熟,余和畅倒是问了句:“他怎么不来,你们这么不熟吗?” 林稚鱼也很苦恼:“这段时间我都没见过他,娄哥也约不到,好像去了a市那边。” 店长含着勺子:“他们去了主校区干活儿,林让川的话,好像在画画。” “画画?”惊讶的是林稚鱼,他放下筷子,“他也是画画的吗?” “你不知道吗?” 他应该要知道吗,林稚鱼蹙眉,呼吸微妙的变得很平稳,有种直觉让他不要问出口,会破坏现状的,摇了摇头便没说什么了。 吃到一半,他敲了敲手机。 【学长:宝宝今天要玩得高兴哦】 【小鱼:你玩得开心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者是出于交朋友的心态,又或者是别的,总之学长这个人怎么样都引着他的好奇心往前走。 再怎么样,现在还算富足的生活状态,都是他给予的机会,当然能赚到钱,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林稚鱼从不否认自己的付出。 【学长:很兴奋】 【小鱼:你在画画啊,那我不打扰你】 他切出去,看见林让川的微信头像,犹豫的跟学长的头像对比了一下,学长是全黑的,林让川的头像是一张侧耳,缀着一颗紫色的宝石,看着很真,仔细看有油画的纹理。 倏地弹出新消息。 【林哥:平安夜快乐】 林稚鱼也学着给他发快乐,犹豫了几秒,没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鱼:你今天怎么没来,是在忙其他事吗】 【林哥:在准备礼物】 林稚鱼差点脱口问是送给我的吗,这太自恋了。 【小鱼:送给我的吗?】 自恋就自恋。 【林哥:你喜欢什么】 第43章 “……” 那就不是送给他的,林稚鱼捧着手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秦锐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小朋友有些不高兴,给他切了块提拉米苏,“你确定明天要跟他见面?” 林稚鱼把手机放好,接过盘子:“嗯,在林哥的出租屋里,超安全的啦。” 最后那几个字有点机车的味道,秦锐心说,他怎么觉得更危险了。 …… 圣诞节那天,林让川依旧没回家,林稚鱼吃了点饼干填饱肚子,是减肥的好时机。 林稚鱼看了眼自己的家居服,想了想,还是没换,学长说在家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用特意,他喜欢自然一点的。 他从厨房出来,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变化的分秒,心跳也逐渐加快了。 又不是网恋,他紧张个屁。 林稚鱼闭了闭眼,拿起放在眼罩旁边的手机,发出一条信息——你在哪? 【门口】 林稚鱼骤然看向大门,紧绷的心情导致心脏开始微弱的跳动,他摸到眼罩,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戴上。 倏地一下,眼罩底下的缝的亮光都消失了,客厅的灯被全关掉了。 门口也开了,脚步声踏在地板上,渐行渐近,停在他附近,至于是哪个方向,暂时难以辨别。 在黑暗中,林稚鱼失去一切安全感,几乎要把衣服下摆攥出个窟窿,耳边传来熟悉,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宝宝,我在这呢。” 林稚鱼感觉耳边的声音很模糊,很遥远,喉咙像吞了块酸涩堵住了。 “你……”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了,对方没有戴手套,皮肉与皮肉的接触,掌心的茧摩擦时非常粗糙。 林稚鱼所有沉重的心思落了地,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对不起,让你感到害怕了,我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林稚鱼小声地抱怨:“都说了我不是颜控。” “那我也想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这辈子还想跟我见面吗,四目相对的那种。” 话音刚落,按住他手腕的手有撤退之姿,林稚鱼反手抓住:“哎,你这就怕了,没说你。” “不是。” 这句里带着轻微的愉悦,低低地笑出声。 林稚鱼莫名觉得很熟悉,侧耳聆听,但对方的声音好像是抽了很多烟的沙哑,实在是难以辨别。 “我给你拿礼物。” 林稚鱼微微挑眉。 “可我都看不见啊。” “你自己拆开看,是一个很大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 林稚鱼略微失望:“那好吧。” 刚说完,喉结忽然痒痒的,他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在摸自己的喉结。 “宝宝跟照片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学长温柔的诱哄着,“我就摸一下,可以吗?” 林稚鱼觉得很怪异,可他不抗拒,甚至仰过去,轻微的献祭姿态。 学长离他越来越近,林稚鱼睫毛不停地撩拨着眼罩内部,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不满的皱眉:“你抽了好多烟?” “没有,几根吧。” 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被他抓住,在林稚鱼看不见的地方,学长也正在迷恋的盯着他。 “你是我所有的灵感来源。”指尖从喉结处,绕在像白天鹅那样的脖颈,家居服的衣领完全的松垮的,轻而易举的碰到锁骨,“你看,跟我的画一模一样。” 林稚鱼好笑的说:“你难道没画过人体模特吗,哦,不对,你不是美院的,你是法学的,你将来要成为律师的。” “我没有理想。” 学长的语气突然低落起来,“我只是……” 林稚鱼等了半天没回应:“只是什么。” “只是想做一些,能引起对方兴趣的事情,只有钱了。” 林稚鱼歪着头皱眉,好像没听懂,但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绝对不像一个直男能做出来的,他急切的正要问出口:“你……” “回去还能画好多幅。” “……” 瞬间冷却下来,只是获取画画的灵感,林稚鱼抿了抿唇,犹豫着把手放在他后背,带着鼓励一般:“你可以的。” 耳边有轻轻的呼吸声,慢慢的放大,仿佛化成黑色黏腻的液体,从皮肤到毛孔的渗透。 “可以舔吗?” 舔什么。 在学长看不见的地方,林稚鱼在眼罩里已经瞳孔地震了,他踌躇着松开手,抓着下摆,坐立不安。 小巧的鼻子有些红,浅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口罩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其实没画好。” 林稚鱼缩着肩膀要往后退,伸手抵在对方的肩膀处,非常强硬的推拒感,但完全不及对方力气大,“等一下。” “没有尝过的,是画不出来的,不管什么,都要认真的触摸,舔舐,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不是吗?” 林稚鱼感觉到这人正抵在他颈窝处,下一秒就要亲过来了,但又停下来了。 “虽然宝宝很抗拒,其实也在期待,我说的对吗?” 林稚鱼艰难的说出事实:“其实我……”不是直男。 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喉结处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不是一舔而过,反复含吮着,四肢百骸传来被电击过的酥麻感,软了双腿,失去抵抗。 林稚鱼下意识大口喘气,偏过头去,把眼前人一下子推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把眼罩给取掉,也是一片黑暗,只是阳台那有些微的光亮,但也不够清晰。 长久的处于黑暗中无法适应,又让他闭上眼,对方快一步的盖在双眼,把发着抖的林稚鱼抱在怀里,轻微的摩挲后颈。 “对不起,还是吓到你了。”学长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又一边舔着他的耳垂。 林稚鱼被这真实的触感烫得不行了,是被危险迫近本能的生理反应:“你……我不是物品。” “我没有把你当做物品。” 学长一直舔到林稚鱼完全不抖了,才松开一些距离,观赏着他的反应,整个人都好像软了,嘴唇跟脸蛋都红红的,脖颈跟耳后根敏感得如血色蔓延。 可林稚鱼还是有点委屈,怎么就被男人舔了呢,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跟之前的不一样,带着细微的哭腔。 “不想走。” “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是我没见过,只有我见过的。” 林稚鱼嘀嘀咕咕的:“我都还没哭呢,你们艺术这行都很敏感吗?” 什么你们? 学长湿红的眼睛瞬间冷冷的。 还有其他人找你吗? 盖着林稚鱼眼睛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抖,林稚鱼怕他哭出什么问题来,拿掉他的手,眼睛也依旧是闭着的。 只是他有些预感了,伸手抓住要走的人:“要回去了是吗。” 学长看了眼挂钟:“学校的门禁时间。” 林稚鱼不禁的笑了:“你是灰姑娘吗,到了凌晨十二点就要跑。” “我还不如灰姑娘,门禁时间是十一点。” 林稚鱼扑哧一笑,又想到什么,生气的板起脸:“把手拿过来,放在我嘴边。” 学长没问,学长照做。 林稚鱼有个不太明显的虎牙,咬下去的力道非常重的话,那颗虎牙的印记也会特别深刻,他用了八成的力气,几乎能在某人的手腕留下几天消不掉的痕迹。 对方竟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林稚鱼得意的翘唇。 “这是我的回应。” 学长在那痕迹上亲吻,“谢谢你的回应,生日快乐,宝宝。” 林稚鱼什么都看不见,对着另一个方向挥手:“拜拜,下次见咯。” 学长:“……” 脚步声什么时候消失的,林稚鱼躺在沙发上也不清楚,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时,天也没亮,月光反而比刚才要亮很多,像一片纱落在他慵懒的五官上。 先是用台灯适应亮光,最后才把客厅的灯全开了。 在门口边上果然看见一米二宽的画,他走过去,对此左右为难,下定决心要拆开。 这幅画被包裹得很厚实,外层是牛皮,里面一层是防水膜,最后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也是自己。 林稚鱼眼眸微微颤动着,一条蜿蜒,睡颜安详的人鱼淌在无尽的海洋里。 颜料干透后呈现细腻的纹理,仅仅是背景都能折射日出,日落黄昏,夜幕星空层层叠叠的颜色。 人鱼上半身是光着的,一只手自然的放在胸口处,鱼尾甩出漂亮的弧度,那张脸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林稚鱼屏息到忘记呼吸,这是他啊,这是学长画的他啊,这真的他吗? 霎那间,林稚鱼突然把画翻了面,果然在底下看见一行落款。 ——soren.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这就是画的 内容,哎哟喂~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30章 第30章 每个画师, 都会有自己的化名,就跟娱乐圈里的艺名是一个道理的。 林稚鱼拿出手机一搜,大数据直接推送到他面前, 内心不免感叹一声。 而且soren还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室对接业务,看起来是个人运营,并没有签约任何机构。 林稚鱼以前好奇还注册过一个小红书的账号, 拿来记录生活的, 但后来因为一个甜品帖子,评论区问这是哪家店,他回复了之后,被判定他引流违规,这个号变成他的日常,也不再发帖。 要不是因为搜soren,他突兀的记起来, 为数不多的粉丝列表当中, 竟然就有这个有名的画师。 只是林稚鱼没兴趣点进谁关注自己, 所以也一直没被发现。 这么早就开始认识我了吗。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悄然蔓延, 但他没做出什么推测的思考, 因为毫无逻辑, 毫无根据, 也毫无头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soren,除非学长也是那个村子的人, 但林让川倒是像。 “就这么几张海报你也贴这么久。”余和畅上完课去东门找他,林稚鱼在做一些元旦的活动安排, 装饰门口的工作。 素质拓展分能加个零点二。 余和畅是来帮忙的, 这学期他还差个零点五分,太抠搜了, 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无论多少,都是以零点一为基准的。 别看h大的学生好像都很活泼,哪一个不是被逼的。 “什么海报,这是装饰条。”林稚鱼从思绪中抽身而出,“快点,弄完了,我待会儿要去开会。” “吃饭时间呢?” 林稚鱼无情的通知:“没有!” 余和畅满脸无语的,又十分佩服,毕竟林稚鱼从小就是能吃苦的。 当然在农村里,孤儿寡母的,不吃苦也不行,特别是薛蓉的性子特别强悍,自尊心强,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 所以有段时间林稚鱼过得很苦,反正余和畅是听他妈妈说过的,那种苦,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装饰东西是动手的活儿,余和畅嘴巴痒了,开始聊起来:“你最近怎么不提你那位学长了。” “你们不会真的见光死了吧!” 林稚鱼不喜欢这个说法,但内心也确实生气,晾了学长好几天,没理他,对方倒是心虚,给自己打了钱,林稚鱼没收。 他觉得有点像那什么交易,怪得很,但这种事他不能跟余和畅说。 放学后,林稚鱼没有回去,而是偷偷去别墅找秦锐了。 秦锐见到他不奇怪,也对他低落的心情表示理解:“都说的了,那些gay都不是什么好人,馋你的身体而已,没吃亏就好,趁此断了联系吧。” 林稚鱼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他不是……当然我也不介意这个点,我没你那么抗拒。” 秦锐:“哦,你这个样子很像是失恋了。” 有吗。 谁知,林稚鱼点了点头:“对,有点。” 秦锐被噎住了,他发现林稚鱼的脑回路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是比较单纯纯粹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句话更像是阴阳怪气的调侃,毕竟真的很像。 一般人来说应该要反驳,但林稚鱼承认了,内心十分坦荡,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林稚鱼复杂的心情是来源于,那次见面他觉得被冒犯,但是他没有太过抗拒,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对方。 喜欢这个概念很模糊,跟数学不同,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身边的人,姜欣然不好询问,余和畅是个情商白痴,貌似只有秦锐这个被基佬追过的人的心得,是最适合自己的。 秦锐歪了下头:“你想找我帮忙?” 但是他也太直男了,对gay深恶痛绝。 林稚鱼低头想了想:“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你的学长。” 林稚鱼点了点头。 “现在是法治现代社会,你以为我是霸总,说找就找。” 林稚鱼讪讪一笑的挠了挠脸颊:“那你在我眼里,是很厉害的嘛。” “行,给点信息,随便问问应该能找到。”秦锐打开手机备忘录,“高矮胖瘦?” 林稚鱼模糊的回味着,嘴巴舔了舔:“高,应该是瘦,他有八块腹肌的身材。” 秦锐嘴角抽抽:“你怎么知道,见过了?” “他有自画像。”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秦锐低头在性格那一行加上自恋,林稚鱼看见了:“……” “专业。” “法学。” 秦锐倒是没想到,“那他做的都是坑蒙拐骗的事。” “哪有。”林稚鱼下意识辩解,“这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胡说。”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秦锐无法理解,忍不住给他敲一下。 林稚鱼伸长手臂放在大腿上,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秦锐也没有继续逼问。 “社交关系圈怎么样。” “他跟林哥是认识的,店长也认识,娄沉不清楚。” 这话让秦锐微微蹙眉:“店长也认识?” 林稚鱼似乎也抓住了漏洞,抽丝剥茧的顺着逻辑下去:“嗯,说是楼上的画室也是他的,你可能见过?” “没有。”秦锐笃定的说,“我没见过谁上去过。” 这天林稚鱼是吃过晚餐才回去的,提前跟林让川说过,房门是紧闭的,林稚鱼洗完了澡后,去厨房看了眼剩饭的情况。 尽管说过,林让川依旧煮了两人份的饭。 林让川的饮食习惯不太好,也有点挑食,多数情况都是林稚鱼消灭的,毕竟大家同台吃饭这么久了,林稚鱼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的。 虽然之前在店长那听过林让川也是会画画的,但再次听见秦锐提起那间画室,林稚鱼没办法不多想,可他又觉得太荒谬,心里不肯承认这个答案。 林稚鱼擦了擦额头的汗,出去厨房看见林让川从房门出来准备洗澡。 两人对视片刻,先移开的是林让川。 林稚鱼莫名有些紧张,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林让川,去了解过他这位室友,只知道他神出鬼没,也不像大学生,时常不在家好几天。 他跟过去,想要搭话,但走近一看,发现林让川正从脏衣篓里拿出他的衣服,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稚鱼欲言又止:“没事,你先洗。” 说完掉头就跑了。 林让川眼珠跟随着他跑得歪歪扭扭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愉悦的低笑出声。 笑完又冷脸,把衣服蹭在脸颊边。 …… 第二天上完课,林稚鱼去开会,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看手机信息,学长几乎天天都给他发。 林稚鱼视而不见,在秦锐没给他找出人之前,他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直到会议结束后,他饿得要死,头晕目眩的看见学长问了句,下个月是不是不续约了。 林稚鱼想也没想的发过去,是的。 【学长:要见面谈了】 林稚鱼想起被舔过的恐惧,仿佛喉结处还有那股湿黏黏的感觉。 【小鱼:不了】 【学长:为什么?】 【小鱼:你还问我为什么?】 【学长:画不好看吗】 说到这个,林稚鱼心情放缓了些:【好看,谢谢你的礼物,你画了多久】 【学长:一两个月】 【学长:很多地方,我要看看你才能画得出来】 林稚鱼还是会信的,毕竟那幅画真的很漂亮,他艺术造诣不高,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艺术只要是普通人都觉得好看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好看的。 也不怪soren价格这么高,也多的人前仆后继的约稿定制。 【小鱼:你下一幅画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学长:我没有一刻不需要你】 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学长总是说这样的话,让林稚鱼误解。 在他还没有开窍的年纪,但又被宁星洲强行意识到本身的不同而感到迷茫与困惑。 本身林稚鱼就不擅长处理男男女女的爱情事情,他小时候连爱情电影都看不懂,只知道他们一会儿激烈的吵架,一会儿又平静的分手,起伏跌宕。 现在又被学长这样灌输到大量的,所谓的,他自己盖章的爱意。 【学长:我很喜欢你】 林稚鱼没有动容,反而说了句,【我觉得你这样不行的,要寻找别的灵感,看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能都比从人的身上获取灵感,更好】 【学长:不是灵感,是我喜欢你】 【学长:喜欢你很久了】 …… 元旦的文艺汇演临近,林稚鱼根本没时间想东想西,他参加了大合唱,除了吃饭上课,其余时间都在紧急排练。 “林稚鱼,这个地方要开一下嗓,你的声音太突出了。” 第45章 “林稚鱼,你的声音太大了,要融入集体啊,该大的地方要大,你现在要和音。” “林稚鱼,慢一拍了啊,节奏,注意节奏。” 大合唱是专门请了专业的老师来教学,毕竟文艺汇演有很多领导莅临,不能丢了面子。 林稚鱼被多次点名,其他同学都耳熟他了,当然他也早就在前些天的运动会名声大噪,不想认识都挺难的。 休息期间,有几个人围着他坐:“你干嘛啊,要认真点排练,明天就元旦要上台了。” 林稚鱼向他们保证:“放心,我会努力的。” “还好吧,你小点声,其实下面的人也听不出来。” 聊着聊着就开始教林稚鱼怎么偷懒摸鱼大合唱了,林稚鱼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哎呀,这次没邀请到林学长,上次运动会他拍的照片特别好看,都上学校论坛了。” 林稚鱼一顿,他不太想参与这个话题,但耳朵不听话,老是接收一些对方的信息。 他从来不是个内耗的人,转身就参与话题了。 “林学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题切入度十分的平常且概念模糊。 “超级大帅哥。” “拍摄好。” “画画好。” “运动神经好。” “高冷男神。” “成绩好,能拿奖学金的这种,不过因为他团队协作能力有点差,所以没有竞赛的荣誉,不然国家奖学金还是能冲一冲的。” 林稚鱼意外林让川是个很优秀,但性格有些孤僻的人物,除了娄沉外,几乎不跟人交朋友,由于业务能力很强,很多人对此没什么异议,甚至是很包容。 谣言是越传越厉害的,比如现在。 “他这么厉害,听说小时候是个自闭症男孩。” “不都说天才都是有些什么病的吗。 ” “我去,他不是从主校区转校过来的吗,他为什么转。” “谁知道啊,可能跟家里人闹不好了吧,他是a市的本地人呢,一毕业就考到本地的h大主校区,谁会故意又转到这边来,山卡拉的地方,一停电,整条村都是黑的。” 说着开始吐槽学校的破事,林让川又暂时被搁置过去了。 林稚鱼不参与学校话题,他打开手机,点开学长的微信,距离上次被表白,已经过去一天了。 他没有回,对方也没有回。 好像直接宕机在这里,等待着对方的开机仪式。 大合唱结束后,余和畅的课程没完结,他自个去食堂吃饭,路途接到了秦锐的电话。 “你确定有这个人吗,说实话,我查过了,会画画,学法学的,能对上的好像就只有林让川,但你确定是他。” 林稚鱼否认了:“不是他,为什么是他,我都跟他住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在网上联系我。” 秦锐背着一连串给搞蒙了,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怎么了,心情不好?” 林稚鱼松口气,踢路上的小石子:“没有。” “我再找一轮吧。” “算了,不用找了,我跟他断了。”林稚鱼连去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坐在长椅上,托腮苦恼着。 秦锐那边显然没反应过来:“断了也好,反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提的。” 林稚鱼觉得学长在说出那些话之后肯定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然而这样的后果会导致他们的关系不复从前,都是成年人。 “行,那更好了,肯定是他后悔觉得招惹你了。” “其实我也有点后悔。”林稚鱼心里并不是真的想断掉,但目前这种情况……不可控了。 秦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别打我脸行吗。” 林稚鱼乖乖的哦了一声。 “断了就断了,陌生人而已,网友断联不是常见吗,只是见了一面的关系,又不熟悉。”秦锐难得说起自己的事,“我跟发小认识了几十年,不也是说断就断。” 林稚鱼很轻的嗯了一声,心里在滴血,凭什么,他都投入感情了,说断就断。 人都不知道是谁,让他怎么办。 秦锐:“反正他没对你做出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好说。” 林稚鱼嘴角微抽,心理素质很好的说了一句,“我倒是想,他敢吗?” 秦锐没听见。 “今晚要不要来我别墅。” “不行,我要排练。” “行,到时候我去看你,好好表现啊。” …… 排练到八点多,林稚鱼肚子的咕咕叫已经盖过大合唱的声音了。 引得其他同学哄堂大笑。 老师也不由得笑了一声:“没吃饭吗?” 林稚鱼被迫中途休息,给余和畅发了消息,问他方不方便给他带些吃的过来。 【拉屎顺畅:我在奶茶店不……等等】 过了几分钟后。 【拉屎顺畅:可以,我给你带】 【小鱼:我还没点菜呢】 【拉屎顺畅:放心,都是你喜欢吃的】 他们是在阶梯教室里排练的,为了防止味道飘过去,林稚鱼坐在最后一排,等着余和畅上门。 包装超级漂亮的盒饭,还都是保温的,这个天气,很有良心了。 “我天,这得多贵。”林稚鱼边拆包装边感叹。 余和畅笑而不语,直到第一口下去,林稚鱼就知道了,这些不仅是他喜欢吃的,也都是熟悉的味道,是林让川做的。 “他在奶茶店啊。” 余和畅点头:“来替班的,秦哥不在,欣然姐去约会了,店长腱鞘炎没好,你又要排练,林学长就去了,我也是去帮忙的。” “真是混乱的一天……”林稚鱼倒是没多想了。 余和畅刚好接到了休息合唱团的奶茶订单,几十杯,他狂跑回去。 合唱团里有负责海报的宣传部的学生,他坐在林稚鱼身边唉声叹气。 “期末年度海报要怎么弄?” 对于一学期结束的海报宣传,是要上学校论坛展示的,要比平时严格许多。 林稚鱼没有艺术细胞,他帮不上忙,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些黑影。 偏偏这时候身边人来了句:“如果能请到soren帮我们画就好了。” 林稚鱼突然扭头看他,似乎很期待他往下说的话。 “你不负责我们这个,都不知道其实上几个月的海报都是soren帮我们画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联系不上,啧啧啧……” “啊啊,好像求他帮帮忙啊……真的很难画,达不到标准,h大的美院不在我们这里,求别人,不如求soren。” 林稚鱼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不会是真的自闭了吧…… 他是担心,左右拿出手机,在聊天框里发出了个消息,距离上次他们聊天就是那句表白,这次多了个表情包。 没回他。 林稚鱼开始确切的担忧起来了,大概是以前学长很黏他,导致现在他有种被抽离的不习惯感。 林稚鱼直接问:“你们是怎么联系soren的,直接微博找吗?” “啊?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吗,或者找娄沉吧,娄沉认识他。” “这样啊。” “你又不用担心海报的事,要帮忙吗,也可以啊,你联系下娄沉吧,看能不能联系soren。” 其实从这句话来看,对方可能都没见过soren的真面目。 林稚鱼心里有了打算:“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本来应该这章掉马的,看来要明天了 第31章 第31章 大合唱排练到十点多解散, 林稚鱼拿出手机联系娄沉,得知他还在a市里,但他会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赶回去。 娄沉直接问他是什么事。 林稚鱼到底没在手机说,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娄沉:哦,如果不是什么急事,你也可以跟林让川说, 他可以帮你】 林稚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最近林让川期末学习任务非常重,加上店长叫他去奶茶店帮忙,因为姜欣然突然要外出旅游一段时间,回来的时间是年后,店里暂时缺人手。 于是,两人莫名其妙的成为同事关系。 林让川戴着口罩跟一次性手套,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一言不发的爆锤柠檬, 他动作干净利落, 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给你。” 休息期间, 林稚鱼得到了一杯林让川亲手暴打的柠檬水。 至于秦锐, 没有, 至少他们三人刚刚经历过一场几百杯的战斗, 革命友谊不存在于他。 装死了,以为他很想要吗? 叫的盒饭外卖到了, 秦锐在前台吃,他们进去后台, 林稚鱼最近跟林让川聊天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特别是跟学长断联后。 两人好像恢复到刚认识期间,只是林让川对他投喂这件事没有改变。 “最近跟他没有联系吗?” 林让川略微冷淡的问出口。 第46章 林稚鱼反应了一下:“没有, 他跟你联系了?” “嗯,说了一两句。”林让川语气轻飘飘的,倒是林稚鱼紧绷的心情提到嗓子眼,饭也吃不下去了。 “他说什么了?” 林让川却抬眸看过去,话里有话的意思:“不是不聊了吗,你紧张什么。” 林稚鱼不太理解:“这是生气了?是因为他不理我。” 好歹他主动发了表情包过去,说起这个,谁不会委屈,绝交也没句话,留个表白就走了。 饭吃完了,林让川目光飘到有几分生气,腮帮子正在嚼东西的林稚鱼脸上。 “前几天打扫房间,看到你收起来的画。” 林稚鱼咽下去后,警告一声:“你不要动那幅画。” 林让川双眸里的光晦暗不明,只是仅仅不联系情绪就这样的波动,他把纸巾撕成一条一条的叠放在空荡荡,油腻腻的饭盒里。 “假如,他欺骗了你,会怎么样?” 林稚鱼不喜欢欺骗,自然,也听出了一些意思,只是依旧不理解:“拉黑删除,再也不见。” 刺啦的一声,几张纸巾全都被抠烂了,把饭盒装得满满当当,林稚鱼觉得好浪费。 林让川:“哦,我明白了。” 林稚鱼还在吃,对方已经走了,他都好莫名其妙的,没几分钟,林让川又返回来,他本身就长得高,休息室的窗没有窗帘,他就背着光出现在林稚鱼的视线里,看不清五官。 “可以拉黑删除,但不要不见面。” 林稚鱼嘴里的鸡块都掉下去了。 …… 晚上订单更多,林稚鱼手腕都酸掉了,秦锐觉得好无聊,便点开了直播,那两人都戴着口罩,他不怕被录进去。 林稚鱼是之前见过的,林让川是头一回,身高腿长,遮得严严实实的脸,都能从气质透出一股颓废慵懒。 帅是一种感觉,甚至都不用看脸,直接引发直播间尖叫。 但渐渐地,也有人开始感觉到不满。 【高个子的为什么老是遮住小可爱啊,我都看不到他了,我等了半天都看不见他】 【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高的那个好像在抱着小可爱,是不是啊,我没看错吧】 【这两人不是男的吗,你们还给磕上了?】 秦锐看见,一阵恶寒,在评论区打上禁止男同,才渐渐地消停。 直播时长到了,关掉后,秦锐把人拽开:“你做你的奶茶,不要碰到其他人。” 林让川比秦锐还要高点,气势上也不输人,语气隐隐透着烦躁:“你好烦。” 像下一秒要打人,林稚鱼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赶紧把人拉开,自己在中间调节。 结束下班时,骤然降温的天气让他们踏出奶茶店都需要一定的勇气。 “给你。” 林稚鱼摸到掌心,是一杯白茉姜奶。 秦锐一个怕冷星人,直接伸手:“我也要。” 林让川倒是多做了,打开付款码:“你的那杯,十八块。” 秦锐:“?” 林稚鱼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大概是在娄沉那边见到过的待遇。 但他是占了对方便宜的,也不是林让川什么人,所以实在不好帮忙出口。 好在秦少爷也不在乎这十八块钱。 …… 娄沉还有一周回来,负责海报的男生问他进展怎么样,林稚鱼淡定的吃着小饼干,点头:“应该快了,soren画一幅海报一般要多久?” “三天。” “好神速。” “他是天赋怪来的,甚至都不是美院出身。”男生撇了眼他的小盒子,那些漂亮的花朵小饼干,一下子露出暧昧的笑意:“女生送的?” 林稚鱼一愣:“不是,室友烤的。” “这么有少女心吗,这玩意我好像前几天才在表白墙看过的故事。” 林稚鱼托腮:“什么什么?” “就是很少的事,隔壁土木有一对情侣吵架了,然后女生就去表白墙写告状条要当中宣布分手,男生则在下一期解释自己的过错,附赠一包小饼干,但女生依旧没有消气,他们直接在表白墙对话起来。”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生病了陪着去医院吊针,每天一包亲手烤的小饼干,知道女生有跑步的习惯,会提前在宿舍楼下等着陪跑,女生不爱搭理,他就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甚至,他直接去了女生兼职的地方,一起工作。” “就在前几天他们和好了,也算是一段佳话。”男生捂嘴笑,“虽然八卦吐槽的成分更多。” 男生刚说完就看见林稚鱼一脸发白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稚鱼深呼一口气,恢复血色:“没事,啊,这么说来,好像是,嗯,挺浪漫的。” “你最近累了吧,期末是这样的。” …… 娄沉是今天上午的火车,大概要下午才能找到人,林稚鱼需要给对方休息时间。 今早还有个课题考试,林稚鱼出门前,林让川给他塞了一包小饼干,每天不同花样,偶尔是花朵,偶尔是小熊,手巧的不行。 “考试加油。” 林稚鱼不由得想起那个故事,但也依旧对秦锐调查结果还存在怀疑。 但目前所观察下来,并没有。 学长跟林让川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毕竟学长表白完就不敢回复他,像个缩头乌龟,但林让川,还在孜孜不倦的,光明正大的烤饼干。 依旧每天跟自己进出,守护洗澡的顺序,定期清理房间,一如从前。 彻底打消了林稚鱼最后怀疑的念头。 但唯一多了的东西,是出门的小饼干,以及跟他一起做兼职,为什么怕他生气,要哄他呢。 不会是学长欺骗了自己什么,然后林让川大发善心的想要帮忙做一些弥补的事情吧。 哼,做梦! 林稚鱼瞪了他一眼,把饼干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书包里:“这点分量有点少。” “不是要减肥吗?” “吃饼干减什么肥,给我做多点!”说完,林稚鱼就直接跑掉了,那背影窜得老远了。 林让川:“……” 他在门口看着早就消失的背影的方向,直到兜里的手机响了,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笼。 “我收拾完你的烂摊子回来了,你说你,好好的游戏不搞,非要突然去奶茶店,你报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好意思吗……” 噼里啪啦,整整说了三分钟的吐槽,娄沉累了,想起什么事,“对了,宁星洲说要来咱们这边一趟,你招待?” 林让川蹙眉,“你招待,我不管人。” 娄沉早有心理准备:“ok,我这个月要大红包!” “嗯。” 娄沉又说:“还有,小鱼下午找我见面,你要不要跟过去?” 林让川进了房间,把光线遮挡在外头:“不去了,如果他问起你,我在哪,你告诉他。” “我在家里。” …… 娄沉一直认为林让川很优秀,在于他天赋高,脑袋聪明,不管多么艰苦的条件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万万没想到,他连押题都能押的很准。 他们约的是学校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厅,绿意掩映的小角落,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不会惊动旁边人。 娄沉奔波劳累,点了杯美式:“你是说你们宣传部想约soren画海报。” 林稚鱼点头。 “那你去啊。”娄沉放下美式,“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我问了,他微信没回复我,微博也没有。” “哎呀,真人在你面前,你干嘛到网上去。”娄沉盯着他的眼睛,甚至带着隐隐的不解与鼓励,“我的意思是……” “直接问林让川,他就是soren.” 林稚鱼脑子轰了一声,嘴里的白开水没有吞咽,顺着下巴流淌下去。 舌尖还品出了一点今早吃的小饼干的味道。 “卧槽,你干嘛了。”娄沉抽出纸巾给他擦嘴,微微挑眉表示不解:“他对你比我还好,你开口,什么都行啦。” 林稚鱼嘴唇微微一动,一片空白,颈骨像机械一样,一寸寸往上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在哪?” 娄沉这才慢慢的察觉到诡谲的气息,脸色微微发白:“他在家里。” 话音刚落,林稚鱼嚯的一下站起身,动作大到椅子往后倒地,发出咣当的一声,惹得边上的同学都看过来,娄沉已经习惯性的收拾烂摊子了。 学校回去出租屋需要过一条马路,最近新建了红绿灯,林稚鱼过去时刚好是红灯,那颜色在他眼底晃了一下。 林稚鱼哆嗦着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他都不知道是发给学长还是林让川,只知道发出去了。 【小鱼:你在哪】 消失已久的学长突然上线,回答始终利落干脆。 【过来】 第47章 林稚鱼看到这句回答,突然很想笑,几乎是在绿灯亮起的那一刻,飞跑到家里的。 进去客厅后,一眼就看见走廊最尽头的那扇门,林稚鱼从来都没有刻意去窥探过,现在他突然被吸引过去。 其实很明显的,一进门就能看见这扇门的位置,门还有刻着一些字跟看不懂的符号。 他当时的心思全部都在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位学长。 现在“学长”这个形象,开始出现实体,渐渐地与这扇门重叠在一块。 这确实难以让人接受,但这个猜想是在林稚鱼这里出现过概率,只是被他否定了,此刻是重新恢复原来的怀疑,由怀疑变成肯定。 礼貌使然,林稚鱼抬手敲了下门,“是我,林稚鱼。” “我知道你是故意叫娄沉引我过来,我来了,你开门。” “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里面吗林让川。” “开门。” “你这样,我不喜欢你了。” 门缝挑开了一点,林让川呼吸很重,额头几乎抵在门缝上,五官显得很模糊,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显得神色有几分可怖。 林稚鱼透过这一点缝隙看进去,里头很黑,明明大白天,却一丝光亮都没有。 “让我进去。” 门要准备关上的那一刻,林稚鱼把手塞过去,门就停止了,甚至还打开了一些。 直到门缝越来越大,半个身体都能塞进去的时候,林稚鱼的手腕突然被凶猛的力道拽了一下。 门砰的一下关掉,他处在黑暗中,深深地呼吸着。 眼前的人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低下头,瘦瘦高高的,在家里也依旧黑衣黑裤,他头发略微有些长的耷拉下来,遮住眉眼,手指很长,乖巧的搭在大腿上。 整个人的姿态显得很安静,很紧绷,似乎在等待着异常判决落在颈上。 林稚鱼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是氛围太安静,让他余光忍不住乱瞄。 他起初只注意到房门板的照片,后来才发现这个不大不小的次卧里,几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订满了很多一些照片,或者明信片,也有毕业照片,还有一些备忘录。 从林让川低垂的目光,只能看见宝宝的双腿往边上的墙壁走过去,站定不动了。 林稚鱼看的是那张被拼好的全家福照片,以及他旁边运动会比耶时的照片,都放在一起了。 “你……” 林稚鱼视线环绕一圈,最终定格在几张画像上,没有的照片,就用画画来代替。 他一手的好技术,全在这里练出来了,日日夜夜,反反复复,甚至有些纸张都泛黄了。 还有些照片的表面是皱巴巴的,不知道拿来干什么了。 林让川虽然一直低着头,唇角微微讥诮着,看吧,非要打开潘多拉魔盒。 宝宝已经怕得说不出话了。 怎么办呢,会不会很生气的甩他一巴掌,会吗,会吧。 “这个……”林稚鱼不知道怎么表达。 林让川眸光微弱的闪过一丝光芒,嘴角的笑没落下,很清浅,很嘲讽。 他就是很极端的。 要极端的爱,要极端的拥抱,要全世界只有他们彼此,连消亡都要一起。 同时他也是肮脏的,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为所欲为的做一些释放欲望的事情。 但又很矛盾,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他宁愿卑微肮脏的藏在角落为自己争取快乐。 从束缚自我里得到快感,在虚空里寻找爱人的身影。 他只是运气好,得到一个接触到宝宝的机会,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毕竟他的性格是那么的孤僻,在外人眼里跟疯子变态有什么区别,连朋友都不能正常做,妄想着要做一个正常人的情侣身份。 他只能以另一个面目示人,创造出学长的角色来代替他正常行走于阳光下,进而创造出另一个林稚鱼。 但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就像现在,魔镜打破,幻影消失,现实来临,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错了。”林稚鱼盯着某一处备忘录,那儿写的是关于他这个人的爱好以及信息。 因为放在笔记本边上,黑体加粗大号版,旁边则是第二天的菜单,甚至连林稚鱼换了多少件衣服都能记录下来。 但这不是重点。 “你这里写错了,我不喜欢女生。”林稚鱼被这周围的墙壁弄得头皮发麻,好像有无数个自己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但依旧嘴巴发干的解释。 林让川眼皮微微颤抖,正要抬起来一点,又听见林稚鱼走到他面前小声地说:“我喜欢男的。” 在林让川愣神片刻,林稚鱼捧着他的脸,看见他眼底泛红的泪光,说。 “你一点也不丑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林让川耳根泛红, 眼皮垂下来,脸颊被柔软的一双小手包裹着,近在咫尺, 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舔到。 林稚鱼感觉手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拂过,他被电击一般松开手,放在身后:“我可以原谅你, 但不代表我不生气啊。” 林让川突然站起身, 手指屈起,用关节抵在鼻尖,似乎在遮挡着什么,把门打开:“是,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做错了事情,你生气是应该的, 对不起。” 林稚鱼愣住了, 他没走。 林让川心里嘲讽一笑, 是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 宝宝都呆住了。 看起来生气死了, 是不是要打他呢。 “先把门关上。”尽管外面没人, 但林稚鱼依旧觉得羞耻, 也不愿意被看见。 房间内又重新陷入黑暗当中,林稚鱼喉咙发紧, 手指揪着手指,“我问你, 你哪来这么多我的照片?” “你的社交平台。” “什么?” “有一些是我不小心拍到的。”到了这时候, 林让川还在保持他高尚的品德。 比如有些是他凭空想象画出来的人物,有一些是拍风景时不小心把宝宝拍进去的。 “社交平台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可以轻易的查到你的ip地址, 下面就很好弄了。” 林稚鱼脑袋疼得不行:“你这是开.盒。” “对不起。” “……” 林稚鱼走过去,背着手,因为对方太高了,他垫着脚去观察对方的神情:“你拿我的照片要干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 林稚鱼小声的说:“我也能猜到,你喜欢我?” 林让川的眼睛瞬间亮得能直射进他心里,但又迅速黯淡下来。 林稚鱼摸了摸下巴,又说:“不会是每天给我黑脸看,然后回到房间对着我的照片……” 没说下去,林让川捂住了他的嘴,耳根泛红了一大片:“我没有给你黑脸看。” “那为什么老是……”林稚鱼模仿他斜眼的动作,“这样看我。” 说话时,嘴唇在蠕动,撩拨在掌心处,林让川青筋微微鼓起,幸好家居服的裤子很松,暂时看不出什么。 “看多了,会……硬。”林让川艰涩的开口。 林稚鱼眉心一跳,好半天都没说话,眼睛圆圆的盯着他看。 林让川松开手,垂在身侧。 “是吗,你欲望很强?你需要很多?每天都要吗?”林稚鱼似乎都不怕的样子。 林让川青筋跳动得更厉害,想把人弄出去,但是又不敢。 眼前的宝宝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又单纯的问一些让人喷张的话题。 根本不知道他想拥抱,想接吻,想牵手,知道了我的秘密后,依旧不觉得害怕。 表现得像是进入了好奇的世界里,完全不感到害怕,甚至还在不停地接近他。 林让川紧绷的情绪几乎到达巅峰,看着林稚鱼那种那个稚嫩的脸庞,喉结微微滚动着:“问这些有意义吗。” 林稚鱼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用学长的身份跟我告白,难道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 “不是。”林让川偏开头,哑着嗓子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暗恋你,但不代表,我一定要你的回答。” 林稚鱼彻底愣住了,认真的思考了几秒:“为什么,如果我……” “像我这样的人,不理智,没有正常人的需求,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除了画画,会做点小游戏,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你更适合在阳光下正常生活的人,而不是我这种连全家福都要慢慢拼起来的废物。” 大概过了很久,林稚鱼把手穿过去,脸颊贴在对方的胸膛处:“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有理由的,至少我……”林让川眉眼有种无尽的安静与悲伤,好似从未在迷宫里走出来过的迷茫模样。 “很多事都没解决好。” “那我跟你一起解决啊。” 林让川推开他,冷脸下来,又恢复之前的模样:“不可以,你不能解决。” 第48章 被三番四次拒绝,是神都会发火了,林稚鱼松开手:“你又不说是什么事,就说我解决不了。” “钱的事。” 林稚鱼一噎:“……” 林让川背对着他,林稚鱼又拉着他的手,“你才二十岁,能有多少钱压在你头上,你父母呢,就算现在解决不了,我们以后也可以一起解决啊,不分开就好了。” “不需要你来负责。” “好吧,你说的。”林稚鱼松开手,心灰意冷之间都还没走两步,余光瞥到林让川脸颊有一抹湿润的亮光,翻了个白眼。 “哭什么,给我做饭去,我饿了。” …… 饭菜是贴在电脑上的菜单,一模一样。 都是荤素搭配好的营养餐,林让川应该是专门去学过,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林稚鱼只需要每个月支付一百块就能吃到这些。 往前推理,以前林稚鱼想不明白的东西,也都有了解释。 都做到这个地步,还说什么都不要? 林稚鱼心里啧了一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林让川有些泛红的眼尾抬起来,看着他。 “说起来,我确实没有跟你好好交流过,除了你在避开我,也有我的原因。”林稚鱼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碗筷,“你还叫我在你面前不要提学长,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拥有着自己妄想得到的东西,能得到林稚鱼每天陪伴的待遇,不管提多少要求,林稚鱼也都会纵容的答应。 “在你心里,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更喜欢他。”林让川嘴里咬了口红烧肉的甜腻味道,说出的话满是苦涩,“我不过是他的影子。” “你来我这里,是因为他,跟我说话,也是他,我做什么,你都认为是他,那我算什么。” 林稚鱼不能理解:“可他就是你啊。” “你现在也因为他才能接受我,不是吗?”林让川淡淡的揭开他们之间最脆弱的一层薄膜。 假如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会逐渐发现,他根本没有林稚鱼幻想出来的“学长”那般像,那样好。 那他们会走到哪一步,快乐天真的林稚鱼是否再也不会快乐,如果结局这样的话,又何必有开始。 从这里,林稚鱼倒是能感应到林让川的意思,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是怕失去。 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稚鱼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没有特别生气,他更好奇的是跟学长这个虚无形象重叠在一块的林让川。 只是林让川似乎很介意,主体不是自己这件事。 说实在,林稚鱼心底里一阵发麻的感觉,毕竟确认性取向之后,他过着封心锁爱的生活,好不容易解锁了,遇到的就是这么个难度级别的人才。 但是,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林让川嘴上说对不起,远离他,实则已经把皮肉扒开,血淋淋的心脏放在掌上,递给他看。 “你说的也对,是我过于冲动了。” 林让川神色一僵,手里的筷子快被他折成两断了,林稚鱼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气,就这,就这? 林稚鱼怀疑自己要说的再严重一些,对方估计直接哭成狗了。 吃完后,林稚鱼也不抢着干活儿,林让川就很自觉地收拾碗筷。 林稚鱼没有跟以往那样立刻回房间,而是趴在沙发上看他:“我要吃苹果,削皮的,不要核。” 林让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过了几分钟后,茶几上多了一盘切好摆盘的苹果。 “你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难道这也是学长的意思。”林稚鱼笑着看他。 林让川看着要挂在自己身上的他,低声道:“你不是在生气吗?” 林稚鱼这才想起来,红了下脸:“对。” 又想到别的事情,拿着手肘推搡他:“所以我怎么对你都行了?” 只要你不离开就好。 当然这个是奢求,林让川不会说出来,也不会为林稚鱼提供离开的建议。 “那好吧,我要提一个要求。”林稚鱼吃着苹果,翘着腿看他。 “我的房间睡腻了,我要去你房间睡觉。”林稚鱼进去的时候,就发现,林让川是次卧,主卧是他睡觉的那间,要小一点,东西多,显得空间更窄了。 话音刚落,林让川背脊僵硬,像生了锈的铁杆,只能绷直,不能弯曲,眼前的幻想猛的一下变成了实体。 他嗓子有种古怪的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要跟你睡觉,两个男的,很正常吧,你不是说,你对不起我吗,你应该补偿我。” 林稚鱼内心其实不想这样,但似乎只有这个办法奏效,才能撬动眼前人那颗敏感的心脏,让他奔向自己。 林让川低头看了眼林稚鱼白皙的脚踩在毛毯上,室内开了暖气,也不怕冷,但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他拧了下眉。 在林稚鱼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林让川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脚腕:“先洗澡吧,宝宝。” 林稚鱼头皮一紧,嘟囔着到底没改正这个称呼。 “为什么非得我先洗?”林稚鱼看着他在给自己准备衣服,眼前的人动作缓慢了,林稚鱼在心里哼哼笑,表面悠然自得,善解人意,“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林让川看着手里干净的衣服,摩挲了几下:“因为有你的味道。” 林稚鱼走近一点,看见他嘴角微妙的笑容:“特别好闻,很有感觉。” 林稚鱼慢慢地睁大眼睛:“变态啊……” 林让川看着他湿红微张的嘴唇,移开了眼神:“不是经常,而且我会清理的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味道。” “不行。”林稚鱼脸颊微红,羞耻的都不敢看他,“下次不可以这样,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 告诉你,然后呢,难道你会帮我吗。 那要射哪里,嘴巴,还是身体的哪个部位,不挑。 林让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林稚鱼推了他一下,“不许拿我的衣服干坏事,说话,听见了没有。” 林让川这会儿像个老实人:“听见了。” 如果可以,林让川还是希望林稚鱼不要那么生他的气,希望能快乐一点,就算在背后偷偷撸/./管一辈子都不让发现,他也能做到。 林稚鱼洗澡的时候,再次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有一道很浅的阴影在那站着。 从前只觉得诡异,现在……一如既往,只是一想到是林让川,他才能稍微包容些。 换个人,他就直接毁约,大吵一架,甚至可能报警,接着找其他家租房了。 想到这里,林稚鱼觉得自己的内心简直无比强大。 虽然此前都没有跟男生谈过恋爱的经验,但男生在方面几乎是无师自通的,一通洗澡后,林稚鱼决定给他们彼此之间重新认识的机会。 林稚鱼擦着头发出来,像个小家长一样:“你快去洗,进去。” 林让川扭头看他:“你要在门口等我?” “对。”林稚鱼一脸我学你的表情,“快进去,脏衣服直接扔出来。” 林让川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林稚鱼以为他不愿意,气昏了:“干嘛,又想偷偷拿我的衣服干坏事,你能站这里我不能站……” 话还没说完,林让川转身就走,没多少秒又回来,手里多了张椅子:“怕你累。” 林稚鱼:“……” * 因为说好要一起睡觉,不管林让川气息怎么凌乱,林稚鱼都打定主意把东西暂时搬过去一点。 等到林让川什么时候愿意从这间房出来,再说。 原本想早点睡觉,结果临近期末,林稚鱼还有期末作业要完成,他坐在林让川常用工作的书桌上,小小的一张,摆满了几乎都是关于林稚鱼的东西。 没有的东西,他就画出来。 林稚鱼看了眼坐在床头,安静的正在打字的林让川说:“宣传部海报那活儿,你有时间做吗?” 灯光柔黄,林稚鱼趴在手臂上转头,林让川眼睛晃了一下:“可以。” 得到确定的答案,林稚鱼也回复了那位男生,马上就给他发了个感谢大佬的表情包过来。 林稚鱼发给林让川,“你看这是人家感谢你的,对了,他知不知道……” 林让川:“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这话像是在哄他,但soren应该出席过不少会议之类的吧,因为合作的对方有工作室那种的。 “娄沉不也知道吗。” “他不算。”林让川说的干脆。 林稚鱼顿了下,他写作业时集中精力,拖鞋不知道被他踢到哪里去,等他反应过来时,林让川已经拿着袜子给他一只脚一个的穿上。 林稚鱼感觉整只脚都被他摸过一遍的不自然,但要开口制止时,林让川已经停止动作了。 “我脚又不冷。” “冷。”林让川惜字如金。 第49章 林稚鱼一只脚放在他大腿上,林让川低头看去,裤子的布料要是滑的话,就会踹到那里了。 但很快,林稚鱼把脚缩回去继续做作业了,完美错过林让川那一抹遗憾的神情。 做完一半,林稚鱼撑不住要睡觉了,他睡在靠墙的那一侧,专门留出位置。 林让川洗漱完回来,手里多了个床褥,趴在地上,林稚鱼气得发瘟,冷不防从床上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林让川坐在床沿,本来就很小的双人床,一下子就缩紧了空间。 林让川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林稚鱼精致五官上,“我梦里全是你。” 林稚鱼撑在床上的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余光不经意间环视了一圈,这里全是他的照片,无意让他对林让川的话深信不疑。 古怪又沉默的氛围渐渐地弥漫开来。 “好吧。” 林稚鱼妥协了。 今天的事情堆积起来轰炸着大脑,林稚鱼处理不了太复杂的情感,毕竟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 带着这样的念头,混着属于林让川三十七度体温暖意的床单,他沉沉睡去。 后半夜—— 喉结带着被人舔舐温热的感觉,又痒又热,浑身被人抱着,手臂下意识无力的缠着眼前人的脖颈,像是在梦里的一样,被人压着。 林稚鱼惊醒地睁开眼,推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林让川……醒醒……” 被推的一下,林让川拧着眉醒过来,眉压眼,漆黑深沉的眼珠子,淡红的嘴唇微微湿润着,用这一副表情看着林稚鱼。 林稚鱼衣领都皱巴巴的,脸颊红晕一片,被舔得四肢软绵绵:“不是说睡在地上不会有事吗?” 林让川面不改色:“梦游。” “你什么时候有的毛病。” “刚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林稚鱼怀疑他在胡说八道。 但下一秒, 看见林让川惆怅的从他身上起来,手指还掠过肚皮,让林稚鱼的身体仿佛被冰粒划过的颤抖。 “我从未幻想过你会睡在我的床上。”林让川气息微乱喷洒在林稚鱼的侧颈处。 林稚鱼发现, 他表面很疏离,做的动作却不是。 “所以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吗。”林稚鱼脸一红, 搂着他的脖子没松手, “那你睡我旁边吧,别下去了。” 几乎是瞬间,林稚鱼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紧绷,血脉喷张起来,越发的灼热。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指尖,警告了一句:“要是乱来,你就滚下去。” 林让川却突然起身, 挣脱了束缚在他脖颈的双手:“你该知道, 我会对你产生欲望。” “只是躺一张床也会?” 林让川晚上睡觉右手腕也要带东西, 此刻是护腕, 正在焦躁的勾着:“是。” 林稚鱼还是那样单纯的表情, 他突然起身, 去柜子边上翻找, 找到另一张棉被:“这样就不会了,快点, 过来,睡过来。” 林让川像条死鱼一样摊在床的另一边, 手臂的动作是环绕的姿态, 里面有个空缺,刚好能塞进去一条鱼。 尽管关了灯, 闭上了眼睛,隔开了杯子,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林稚鱼依旧无可奈何的后颈处划过湿润舔舐的触感,是灵敏的舌头正在舔着他柔嫩敏感的皮肉。 林稚鱼不太习惯的皱了皱眉,那人就放松力道,但没多久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他脖颈处慢慢的流下。 是眼泪。 林稚鱼抿了抿唇,睁开眼,猝不及防的撞进泪光朦胧的双眸里。 眼角还泛着水光色,眉眼漆黑,一言不发的,专注的盯着他看,仿佛夜晚出没的鬼。 林稚鱼自暴自弃,把被子甩开,钻进林让川的怀抱里:“可以睡了吗?” 感觉到四肢被人慢慢的禁锢着,前胸后背被锁住,林让川低头舔着他的下巴,埋在他颈窝处,深深的嗅了一口:“宝宝,晚安。” 这死样倒是跟“学长”一模一样,林稚鱼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又不想给他看见。 后半夜,一直到天蒙蒙亮,林稚鱼都睡得很死,醒来时,周围氤氲着热气,人没走,还安静的躺在他怀里。 林稚鱼睁开眼,看了林让川眉眼半天,内心嘀咕,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巧安宁。 嘴上说不要,然后抱了他睡一晚上。 钱的事,什么是钱的事啊,林稚鱼也没有表面那么的乐观,心里装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心事。 没想多久,林稚鱼的手臂被微微抬起来,林让川背对着他,沙哑的站起身,好似无知觉的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林稚鱼偷偷的睁大眼睛看过去。 是早餐的菜单。 林稚鱼裹着被子到床尾,“我今天不想吃叉烧包,要吃春卷。” 林让川利索的改掉,起身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睡了一晚上,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林稚鱼不太高兴的看着他:“我想改个菜单也不行了?” “可以改。”林让川说,“为什么突然想吃春卷,是叉烧包不好吃吗,不喜欢那家店,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买。” 林稚鱼又躺回去,听到这些话微微拧眉:“不是,只是突然想吃。” “为什么突然想吃,你已经有三天没吃过叉烧包,昨天早上不是说想要吗?” 口味当然是会变的啦,林稚鱼本来就没睡够,“你烦不烦?” 都还没认真的相处过,就开始烦他了。 林让川不停地弹着护腕,“知道了。” 洗漱完回来,林让川戴上腕表,林稚鱼从被窝里偷看他。 他今天穿搭很素净,黑色的内搭,黑色的羽绒服,一条牛仔裤,头发有些长,搭在眉眼处,皮肤有种没有晒过太阳的苍白,显出几分少年气。 原本他就很年轻,但总是老里老气的。 林稚鱼忽然说:“把叉烧包也买了,反正我也能吃。” 林让川动作一顿,好像那些隐秘微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般,盯着林稚鱼看。 看得林稚鱼有些羞臊,大早上的,他盖住自己的脸:“我饿了。” 其实说出那句把叉烧包也买了的话,也没什么心思在,只是林稚鱼突然察觉到,林让川似乎希望自己能在他身上索取更多,而不是一换一。 只要林稚鱼需要,林让川都能给他买到。 等人买完早餐回来后,林稚鱼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着了,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开始吃春卷,他随便问了句:“我还以为你都是四五点起来开始搓面粉做的,原本来都是买的啊。” “你想要吗?” 林稚鱼怕他当真,挥挥手:“随便说说的,我宁愿你陪我多睡会儿。” 林让川猝不及防心里一热,轻声道:“如果是你希望的话……” 还没说完,林稚鱼就给他肯定的答案:“希望希望。” 文艺汇演在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晚上开始,但假期需要留一天来排练。 那两天林稚鱼打算补一下作业,不打算去奶茶店打工,请了假,结果被秦锐知道了。 林稚鱼在手机里解释了一会儿,两人就聊起来了。 林让川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经过时,无意间瞥见了对话内容,一大段一段的发。 在林稚鱼专注聊天的背后,突兀的响起一道幽幽的嗓音,“没有学长,就是别人了吗。” “什么意思?” 林稚鱼惊讶于为什么他走路没声,但很快又习惯的放下手机,拿起草莓看他。 “没什么。”林让川冷冷的扫了手机一眼。 林稚鱼不想弄脏手,把草莓放在林让川手上,让他喂自己:“你还会去奶茶店吗。” “你如果缺钱可以找我,为什么要去奶茶店。” 奶茶店到底有谁在,你这么向往着过去,是想把自己的手腕也变成腱鞘炎,还是喜欢从头站到腰酸背痛才觉得舒服。 那点工资难道很多吗,也都是我给你的。 “你会一直给我钱吗?”林稚鱼咬一口,又抬起眸看他。 一口只能咬一半,流下汁水,把林让川的手心弄得脏兮兮的。 “养一个你,没问题。”林让川淡淡的装逼。 “那你说钱的问题才能解决的是什么问题。”林稚鱼趁机提问,林让川无话可说,又变成一个哑巴新郎,无情的喂草莓机器。 手机震动,林让川拿出手机,看着娄沉给自己发来的视频邀请,挂断。 林稚鱼吃饱了,“今天上午我要在家里做作业,你要不要陪我,还是有其他工作。” 林让川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可以陪你。” 林稚鱼信以为真的点点头,笑起来:“那你陪我吧。” …… 没有回到窄小的书桌,也没有去林稚鱼的房间,他们在宽阔明亮的茶几上,吹着暖气,两部电脑,铺满的纸张,岁月静好的场景。 第50章 只有远在大学宿舍里的娄沉对着信息焦头烂额。 【林让川:暂时延迟】 【娄沉:……】 【林让川:自由职业者没有三天假期吗】 行行行。 娄沉只好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说明情况。 林稚鱼做作业做得头晕,中途休息片刻,看见林让川认真专注着,他爬过去看,是平面设计。 林稚鱼没有看图片,而是在看林让川,看得林让川眼皮垂下来,似乎在避开着什么。 “他跟我说,你之前还帮忙做了好多张,为什么要做慈善。”林稚鱼揣着答案问。 “闲的。” 林稚鱼撇嘴,戳着他的脸颊:“不诚实的小学生。” 林让川倒是想笑,就怕真正的答案你听了就想跑,能有什么理由呢。 无非就是因为你在那边工作,不想让你为难,想象着自己也好像在跟你一块工作的感觉,至于做什么,不重要。 毕竟学生会招新只招大一新生,而他早就错过了。 “你这样看着我,没办法专心。”林让川握着鼠标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林稚鱼想笑:“我只是看着你。” “你平时不会这么看我。”像眼里只有我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学长。 “是吗。”嘴上这么说,林稚鱼却更靠近些,像小动物一样,贴着他的脸颊闻了一下,但很快又离开了。 “你先忙吧。” 林让川指尖微抖,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口气,“好。” 休息结束,林稚鱼继续做作业,遇到问题卡住了,直接把笔记本转过去,林让川自然而然的接过替他把剩下的做完,至于他设计的图片,完成的还没有百分之十。 这种情况,也曾经出现在学长身上,就是焦虑与不安,甚至因为获取不到灵感,可以自闭好几天。 但林稚鱼不能用这个标准来评判眼前的人,或许,解决的方式比他想象的简单。 于是在林让川完成自己的作业后,回到自己的电脑上时,林稚鱼伸出一条腿搭在林让川的怀里,自己则趴在地毯上,辗转了几下。 怀里的一条腿沉甸甸的,让林让川安全感几乎拉满,而对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小小的举动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 林稚鱼心思灵敏又单纯。 明知道他对他有渴求,产生过不好的心思,做过不好的坏事,也依旧在包容。 现在的状态,林稚鱼居然还能在毯子上睡着。 林让川拿起沙发的毛毯盖在他肚子上,这次设计海报的思路顺利很多,一天就画完了。 林稚鱼醒来时是挂在林让川身上的,岔开腿被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对方的颈窝处,周围暖烘烘的。 “林让川?” 回应他的是后背手掌的按压。 林稚鱼脸热得不行,他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无师自通了。 “怎么变成你抱着我了。” “你睡觉踢我,我抱你,你就不动了。”林让川说话时嘴唇贴着他耳朵。 林让川要把他放下,林稚鱼夹紧了腿:“就这样,我好累,你让我休息会儿,别乱动。” 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我要去做饭。” “抱着我去不行吗。”林稚鱼晕晕沉沉的,搂的更紧了。 最后饭也没做,变成了叫外卖,挺贵的,两份就一百多了,好在味道可以,这附近便宜一点的外卖就跟学校食堂水平差不多。 岔开腿的姿势太酸了,林稚鱼变成侧着坐在他大腿上,几乎不用自己用力。 他们的体型差有点大,林让川可以轻而易举把他当成玩偶一样抱在怀里。 林稚鱼见识到他设计功能,托着腮欣赏片刻:“你明天还是在家吗?” 想到什么,非常不满的说:“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行程……” 话还没说完。 林让川:“给你了。” 林稚鱼拿起手机一看,是林让川的行程表以及课表,排得满满的,就连今天也是有事要做,但是被划掉了。 林让川:“你不用误会,我不是想让你管着我。当然就算你管我,我也没关系,我阻止不了你……” 话没说完,林稚鱼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保存了。” 林让川手指一动,又发了一张表格过去。 林稚鱼点开来一看,是一张日历表,其中1号到6号被圈了起来,“这是什么?” “我的情绪有时候会很不稳定,在这段时间里,当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在这几天离我远一点。”林让川扣着手背的一小块疤。 “好,我知道了。”今天是一号呢,林稚鱼看着他的反应。 表面实际上很抗拒,现在还抱着自己,主动上交行程表,以及或许林稚鱼开口说要工资卡,都会给他的样子。 林让川就很像那种,电视剧里,为了他好,而隐瞒了真相与事实,导致本来可以十几集圆满大解决的剧情,硬生生拖到了几十集。 …… 因为大合唱排练得很晚,加上林让川那一天几乎要排满了工作,所以林稚鱼大发慈悲没让林让川来接自己放学。 回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学校门禁,当然因为是假期,所以林稚鱼还是成功出门了,不至于去翻墙。 林稚鱼临放学前给林让川发信息说要吃烤红薯,对方只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好阴阳。 林稚鱼正要骂他。 但很快收到另一条。 ——玉米要不要? 无端端的,让林稚鱼心头一暖,期待着到家就能吃到甜甜的烤红薯,似乎都闻到那股味道了。 不是假的,闻到了。 空气里淡淡的飘着的味道,是真的有烤红薯。 林稚鱼回家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旋转到另一边的巷口,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 是陌生人,从未在这里听过的。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一条村的大多数都是些老人家,要么就是h大的大学生,来来去去,都眼熟了。 这里的路灯都没修好,巷子里头很黑,林稚鱼戴着宽大的围巾——林让川款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露在外头,努力的观察着,依稀辨明。 看见眼前三三俩俩的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有个花臂纹身的,应该就是头头,抽着烟:“是她叫我来找你的,路费也给了,还叫我们别白跑一趟,一定可以从你身上拿到钱。” 一股很冷淡的声音响起,“谁欠你们的钱找谁。” 很熟悉,林稚鱼脑子里滋滋作响,仿佛是大脑运行出现bug了。 “喂,你跟你妈把我们当皮球踢呢,我告诉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头头给打断了。 “好了。” 林让川嘴角似笑非笑的,几乎在看一群没生命的东西的眼神:“谁叫你们听话得像条狗一样,她叫你们来找我,就来了。” 胖子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草,我真忍不了!” 就在这时—— “喂,你们干嘛呢,我报警了啊!”林稚鱼看不清,但听得清,也知道被围着的那个人是林让川。 他小跑过去,挡在林让川面前,“我已经报警了,几分钟就过来,你们要打人吗!” 话还没说完,几个男人眼神交换了一下,其中一个胖子破口大骂:“你说个屁呢,谁不知道这里的警察都是装饰,而且离这儿远得很,谁管你们这种破事!” “你在跟谁说话。” 胖子懵逼的抬起头,林让川低眸时的神色比刚才还要狠厉几分,死沉的眼睛仿佛盯着一具尸体。 有着讨债经验的花臂头头立刻就意识到这人不是好惹的,把胖子扯回来:“得了,别吵!” 林让川目光幽幽的扫过他们一眼:“管好你们的眼睛跟嘴巴,没有下次。” 几个男人看着林让川走出巷口的背影,胖子又骂了几句:“欠钱还这么拽,什么来头,他妈不会把我们骗了吧。” “哪有什么骗不骗的,那就是她儿子!”花臂头头吐出一口烟圈,笑了一声,“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人的身上弄到钱,你刚才要真打起来,半条命都没了。” “怎么可能!”胖子傻了。 “你知道打架最怕什么人吗,不怕死的人,这家伙刚才的眼神,就是这种。” “谁敢惹。” …… 林稚鱼被拉着到另一头的巷子里,冷风把他的围巾吹散,不远处是装满的垃圾桶,周围有个丢弃的饭盒,米饭跟肉菜洒出来,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 林让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人抵在墙上,低头观察片刻,鼻尖蹭着鼻尖,哑着嗓子:“被吓到了?” 林稚鱼没吭声,在这个大冬天里,额头跟鼻梁处都出了汗,直到书包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抱起来,后背是墙壁,前面是林让川,他被完全禁锢起来。 第51章 慢慢的,逐渐找到呼吸的频率与体温,林稚鱼脑袋一片空白,死死的拽着眼前的人,不让他远离半分。 没多久,颤抖而温热的呼吸在唇边拂过。 林让川语气透着残忍与绝望:“这就是我以前的生活,或许会变成现在的生活,那群人不会放过我的,直到把钱还完,你懂我的意思吗,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我没有被幸福家庭的围绕着,没有你期望的条件也达不到你要的理想,我只是一个躲在阴暗的角落,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只敢用面具出现在你面前的人。” “这样的我,你还会想要吗?” 林让川自我厌弃的皱眉,甚至在林稚鱼模糊的目光里看见他很淡的笑了一下。 他把所有的自己交出去,看似没有退路,实际上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对方。 要,或者不要,就一句话的事。 “林让川……” 林稚鱼呼吸乱了,“你把我抱得好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尽管如此, 林稚鱼感觉到的怀抱依旧没有松开,而是被抱得更暖和了,林让川整具身体都埋在他怀里, 连风都透不进来。 林稚鱼能呼吸的地方只有林让川带过来的体温。 他在黑暗中的眼珠子亮得发光,周围是看不清的环境,只有眼前的五官是那么的清晰。 “林让川, 你先抬头看看我。” 察觉到面前的人动了一下, 林让川抬起眸跟他对视,只看见林稚鱼的嘴唇在动。 半天过后才听见声音。 “我们试试吧。” 顿了一下,林稚鱼又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试试吧,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就分开。” 林让川眸光微微一闪,林稚鱼微微吃痛的皱眉, 拧了下他胳膊:“我以后要是走了, 你别哭就行。” 这样的说法, 显得林稚鱼施舍的给了机会出去, 林让川会更好的接受。 林让川却突然扯了扯嘴唇, 干涩的喉咙仿佛被撕扯开来, 带着自残的愉悦, 从深处发出低吟的笑。 他松开手,林稚鱼悬空的腿被放下来, 刚接触地面就有些软,整个人依旧支撑在对方身上。 林让川面色平静, 好似刚才发疯的不是他一样。 “你想清楚了?” 林稚鱼一直想得挺清楚的, 毕竟钻牛角尖的又不是他,但林让川童年可能没接收到过好意, 以至于不懂得真正的好是什么。 或许他自己以为的善意或者喜爱,对林让川来说,是一种负担。 但林让川明知道这是可能会拖进黑暗深处的东西,也依旧甘之如饴。 毕竟在一开始,主动的都是林让川,虽然手段不敢苟同。 林稚鱼踮起脚才能看清楚点他的样子,不然反光:“当然啦,我本来就对你有意思,试试咯。” 林让川心跳得很快,但表面还是很镇定,手臂微抖泄露他的紧张:“我只认定一个人。” 林稚鱼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微弱的光线折射处眼角朦胧的光,林稚鱼拉着他的脖子下来:“你别哭。” 林让川用那双浸了水的眼睛看他:“没哭。” 没掉眼泪就不算。 林稚鱼心里失笑,突然伸着脑袋过去:你给我的画值多少钱,如果卖给画廊的话。” 林让川下意识回答:“二三十万吧。”说完,脸色骤然冷下来,“怎么,已经想好退路了吗,我可以给你的也不止这么点……” “那你可以给我画很久,对吧。”林稚鱼明媚的笑了下。 林让川弯腰把他的书包捡起来拍拍,顿了下,带着低哑性感的哭腔:“对。” 烤红薯早就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脏兮兮的,但好在有塑料袋包住,林让川准备扔掉,被林稚鱼抢回去:“没脏没脏,以前我在老家吃烤红薯都直接埋在土里的,就是那种很香的……” “对,很香。” 林让川嗓音很低,眼睛只看着他。 林稚鱼一顿,好多事情想问,但显然不是好时机,以后多的是机会。 回到小院门口,林稚鱼东张西望,还是对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他们不会来蹲我们吧。” “不会。”林让川单肩背着包,进门,“我会保护你。” 林稚鱼扭头看着他,侧脸的林让川给人感觉很稳重,他嗯嗯的贴过去。 进去后,林稚鱼又问:“欠了多少。” 一般来说,要是林让川努力点,应该都能还的上吧。 “三百多万。”在外面太凉了,林让川拿出热毛巾给他擦手,“不是我欠的,我只还了一百多万,剩下的我没有还。” “你妈妈欠的?” “差不多。” 林稚鱼恍然了一下,林让川把毛巾晾起来,转头看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愧是谈了之后的待遇,昨天的林让川还在跟自己闹别扭,不肯睡一张床呢,说什么都只有回应一句,我不配,自卑又鬼魅的气息都要溢出来了。 林稚鱼却摇摇头,一小口一小口掰红薯的皮:“吃一口吧。” “怎么没有玉米。” 林让川的语气很是脆弱跟失望:“卖完了。” “那下次吧。”林稚鱼语气自然。 林让川却只认为今天是今天,下次是下次,他起身打算翻翻冰箱有没有玉米,刚起身就被林稚鱼勾着外套下摆。 “听话啊。”林稚鱼随意的说了一句,随意的看了他一眼。 林让川立马坐回去,动作间带着一股风,大腿被林稚鱼的手掌压住了,一股香甜的红薯味道袭来,轻轻地印在唇角处。 林让川呼吸轻轻的喷在他脸颊处,林稚鱼罕见的看见他闪烁的眼底,以及薄红的耳朵,哈哈一笑起来。 笑到半路,被捂住了嘴,林稚鱼眨了眨大眼睛,林让川的吻在他鼻尖点了一下,气息紊乱得不成样。 “明早让你吃上。”不要你等。 …… 今晚这一天让林稚鱼过得十分梦幻,在跟学长面基不到一周,就已经确定谈恋爱的关系,过程顺利地让他不敢相信。 因为感情还不稳定,林稚鱼想要昭告天下的心思只能暂时按捺下来,毕竟秦锐那边还没解决掉。 林稚鱼对待友情同样重视,从小缺席父爱的他来说,朋友就是他人生的一半。 当然,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只是一想到自己脱单了,林稚鱼还是高兴在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做起来印度飞饼的生意。 林让川今晚有个会议要处理,林稚鱼起床,穿着拖鞋出去,贴心的把空间留给他,但没多久,林让川就抱着笔记本进来,微微皱眉:“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要工作吗?”林稚鱼刚上游戏。 “不冲突。”林让川冷淡地坐下来说。 林稚鱼再一次见识到林让川的粘人程度,谈之前跟谈之后,像是两个人。 开会的声音很催眠,林稚鱼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迷迷糊糊看着自己被抱起来,身体悬空,他才轻微挣扎的醒过来:“干什么。” 林稚鱼额头蹭着林让川的下巴尖,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疑惑:“睡觉了。” “在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要跑来跑去。”林稚鱼这间是主卧,正常来说应该早就搬过来了。 林稚鱼把脑袋埋过去,看起来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意义:“这里的床更大。” 话音刚落,林让川手臂肌肉骤然紧绷,气息乱了几分:“可是我那边的床更挤。” 林稚鱼脑子转不过来了:“那不是不舒服吗。” “可是你会抱着我。” 林稚鱼张了张嘴,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搂着他的脖子:“好吧,你好粘人。” 林让川却因为这句话神经绷紧起来,稍微拨一拨,就会在脑海里发出回荡的震颤。 在他结束会议有那么几分钟,他其实在查询如何当好一个男朋友的行为准则,但很可惜查出来的东西,跟他平常做的事无异,甚至还没他做得好。 但那些踩雷的边界线的事,林让川也几乎做了个遍,其中就包括黏人。 过于黏人,导致彼此没有喘息的自由空间,会压缩恋爱的寿命。 林让川一边担忧,一边嗤之以鼻,告诉自己不会像那些热恋的小情侣那样不成熟,背地里却比谁都粘人。 把人带进自己的房间里,路上,林稚鱼都没睡够,迷瞪着玩他衣领的标签,放在床上时,林稚鱼的脸蛋被人亲了一口。 他瞬间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男人。 “我没有很黏你。” 说着,林让川在床下铺好了褥子,打算今晚睡在下面。 林稚鱼:“……” 他男朋友不会是神经病吧。 林稚鱼担忧的躺下去,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这两天都不是睡得很好,前半夜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才陷入深度睡眠里。 第52章 …… 其实林稚鱼不太懂怎么谈这个恋爱,特别对方还是个不太正常思维的正常人。 他知道的大概就是约会,牵手拥抱,然后一起做一些喜欢的事情,培养感情。 不过林让川很忙,十分的忙碌,听说过完期末,寒假的时候还得回一趟主校区,也就是a市那边。 因为林让川去年年底参与游戏项目,他似乎是主力军之一。 林稚鱼虽然学计算机的,但大一课程暂时不涉及专业知识,所以也是一知半解,甚至很多,他还得林让川来补习。 跟之前让学长帮他补习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林稚鱼有点患得患失,还爱胡思乱想,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他烦,但是林让川不一样,他可以一直烦着他。 赖了下床,林稚鱼起来了,早餐有玉米,整个客厅都是香甜香甜的。 林稚鱼用筷子插进去,竖着啃玉米,另一个也插了起来,递给林让川。 “元旦那天有空来看我吗?” 林让川学着老婆一样啃玉米:“有空,我负责拍摄。” 林稚鱼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很擅长发觉一些被爱的地方:“他们说你从来不接这个活儿,是因为我吗?” 林让川没说话,想看看林稚鱼的脸上会不会出现感动的神情。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运动会第二天没有我的项目,你也没来。”林稚鱼说着说着,开始翻旧账了,“你当时真的把我吓到了,为什么我会认不出你的声音。” 林让川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玉米粒,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抽烟了,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林稚鱼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临近,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但他没说:“少抽点可以吗?” 林让川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可以。” 林稚鱼可是知道戒烟有多难的,“这么简单?” 林让川坐在他对面,眼神箍住对方的身体,非常随意又认真:“只要我抽烟,你叫我,我就不会抽了,从今天开始,是第一次。” 在这方面,林稚鱼可以完全信任对方,毕竟林让川对自己真的可以狠起来。 今晚就是表演,林稚鱼需要一大早赶到学校跟其他人汇合,做准备工作。 本来林让川想要跟着去,但被林稚鱼勒令禁止在家里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再过去。 不然娄沉那边意见可大了,元旦直接消失三天,人都疯了,直接找到林稚鱼这边,跪求帮忙。 林让川再不愿意也要答应下来,在老婆看不见的地方,眼神阴暗了一瞬,摸着老婆的手机出来。 “可以装个软件吗?” 林稚鱼被抱住的同时问他:“是什么?” “定位的。”林让川长长的叹息,“你的学长都可以一直跟你语音,我装个定位而已,都不可以吗?” 林稚鱼不可置信,这都要比较:“……不装会怎么样,一定要吗?” 林让川四肢依旧捆住他,语气还算是平淡:“也不会怎么样,只是会看不见你。” 林稚鱼沉默了会儿,“那你装吧。” 因为装了个软件,延迟了十几分钟出门,林让川把他送到排练的地方后,就离开了,有人正好看见了,“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毕竟林让川跟林稚鱼走在一起太显眼了,林稚鱼刚要脱口而出,又稳住了自己的嘴巴:“偶遇。” 没几分钟,林稚鱼手机收到了林让川的信息。 【林哥:为什么是偶遇,那我等会儿可以继续偶遇你吗?】 不到一秒,林稚鱼几乎是想到这个软件的功能,可能不止定位。 只是林稚鱼贴心的没有拆穿他,林让川只不过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小鱼:中午有空带两份饭,我跟余和畅的】 【小鱼:爱你~】 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林让川删删减减,看了这句话好久好久。 【林哥:好想你】 【小鱼:你在哪】 趁着彩排还没开始,林稚鱼收起手机,绕到后台的拐弯处,果然看见一身黑的林让川站在阴暗的角落,碎发被风吹起,凝视过来的一双眼深情又诡谲。 林稚鱼接近过去,半边的身体融入黑暗中,再一会儿,被林让川交叉搂着后背,低头轻蹭。 两人抱了个难舍难分的拥抱。 下巴蹭过去时,林稚鱼能看见林让川亲过来那凌厉漂亮的下颌线。 尽管什么都没做,嘈杂声音不断,林稚鱼脸颊泛起了薄红,就这样在大庭广众,别人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亲昵着。 踮起的脚微微放下,衣服有些乱了,林稚鱼整理了一下,轻声问了句。 “你的软件是不是还有监听功能?” “是吗。” 林让川面露诧异:“开发的时候,我不太清楚。” 林稚鱼好像是信了,又好像没信,因为那边正在催促点名了。 林让川恢复淡然的神情,拍了拍自家单纯老婆的脑袋:“去吧,中午给你带饭盒。” 表演项目多,彩排只有两次机会,已经全用掉了,刚好临近中午,余和畅考完试过来找他吃饭。 林稚鱼刚要说不用去食堂,不远处有个女生叫他:“林稚鱼,林学长找你。” 余和畅接过饭盒的时候,受宠若惊:“我也有份儿。” 林稚鱼心里暗暗表示这就是谈恋爱后身边朋友的待遇了,他希望宣告的时候,余和畅能够很好的接受林让川是他男朋友的事实。 女生拿着道具好奇道:“林学长是过来看海报的吗?” 林让川语气淡淡:“不是,来偶遇的。” 林稚鱼:“…………” 余和畅:“?”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林让川在老婆面前竖立负责任的形象,也本着敬业的精神,过去看看海报打印效果。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林稚鱼的角度正好看见另一边正在工作的林让川,他气质跟身材鹤立鸡群,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只有嘴唇是淡淡的薄红,一双眼睛仿佛无机质般的望着打印效果。 表情既没有对自己成果满意的成就感,也没有被恭维的喜悦,仿佛一直游离在外。 林稚鱼莫名想起宋雅居这个名字,联想到薛蓉对这个人的评价非常之差,而她却跟林让川似乎有点关系。 他一边想一边揭开饭盒。 今天的饭菜是黄鳝酱油鸡翅豉汁小排骨以及白灼生菜的组合,非常的家常,非常的有锅气。 余和畅好久没吃过黄鳝了,用筷子扒拉半天:“为什么你满满一盆的黄鳝,我只有两三块?” 林稚鱼为这样的双标感到小小的喜悦,在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下,树枝光秃秃的耷拉着的环境下,平静的说。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余和畅继续扒拉:“他就是老子,也不能……” 余和畅:“啊?!” 余和畅嘴里的鸡翅掉下来,“那你学长怎么办?” 林稚鱼嘴里还在吃东西打算咽下去在说话,但余和畅显然已经脑补完了。 “你一脚踏两船啊,好吧,你开心就好,我还是支持你,但是被发现了……” 林稚鱼笑得难咽下去,差点被呛死。 “……” 那边嘻嘻哈哈的打闹着,这边男生把海报贴在上面:“林学长,你看这样的效果。” “很漂亮。” 男生点点头,“我本来还怕打印出来色彩黯了点,不过看来刚刚好。” “很亮眼。” “对啊对啊。”男生抬头看去,发现林学长压根没看海报,而是看着林稚鱼的方向。 林稚鱼生得白净,阳光落在他脸上,明媚又漂亮,非常感染人。 “谁让你看了?” 如同冰冻三尺的嗓音像破冰似的冷水浇到身上的声音,冷得男生瞬间回过神。 “额……我……”男生语序都混乱了。 林让川轻描淡写的问了句:“这里有很多人都喜欢他吗?” “挺多的。”男生心说,你不就是吗。 林让川指尖从海报的表面划过,没什么情绪的说:“可以给我一个名单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尽管合唱的排练结束了, 但活动准备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作为宣传部的一员,林稚鱼是走不开的。 他不走, 林让川就不走,独自在另一边认真的低头看东西,直到娄沉把他拉走, 求奶奶告爷爷的, 让他去参加语音会议。 林让川鲜少用本音,都是用变音器多,对方也不介意,出面交涉的话,也多是娄沉。 所以他跟林稚鱼视频时才会用得那么娴熟。 其实仔细想想,在林让川用学长身份对着自己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用心欺骗自己。 林稚鱼想到这个, 倒是有些不爽, 毕竟没人喜欢被欺骗。 林让川突然站着不动了, 娄沉快跪下来抱他大腿了:“你又闹什么。” 第53章 这动静把正要去做事的林稚鱼勾回神,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对视片刻, 林让川也没说什么, 眼眸垂下来, 摸了下林稚鱼的手。 哭爹喊娘的娄沉从这个角度抬头看过去,发现林让川牵着林稚鱼的手这个画面, 特别是的拉丝黏糊。 一头雾水的娄沉还没理解这个画面的意义,林让川的指尖划过林稚鱼的手背, 就这么松开了。 “今晚我再过来。” 林稚鱼脑子还在生气, 心里像是被捂着了,暖呼呼的, 有些别扭的点头:“迟到找你算账。” 威胁的语气非常的强硬,娄沉看看林稚鱼,又看看林让川,发现他竟然笑了,也回应了这句无理取闹的话。 娄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跟上林让川的脚步:“不知道的以为你跟小鱼谈了一样,你不会是打算换经纪人吧。”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娄沉更加的惆怅:“你是嫌我啰嗦了,没办法,当初答应好的。” 林让川不咸不淡地上了车,两只手互相盖着,仿佛在回味什么:“容易暴露智商。” “……”娄沉一言不发的上了另一边,想了想,应该不至于,也不是没有人试过想要签走林让川,毕竟这个名气,作为经纪人能赚多少,娄沉最清楚了,但林让川始终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林让川这个人吧,寡言孤僻,但绝不是背信弃义之辈,只是外界对他有很多误会,常常觉得无情又难以相处。 其实是因为林让川拥有的太少了。 …… 林稚鱼人在这,但没干什么活儿,余和畅洗完饭盒装回去:“你完了,蓉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说起这个,林稚鱼嘴角的笑容渐渐放下来一点:“她最近开店很忙,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话说怎么蓉姨突然同意了?” 开店这个事之前闹过一点问题,薛蓉脾气暴躁,跟二房东闹得不可开交,只因为反感对方,但那地段不错。 后来秦锐知道了这件事,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请了个很有名的律师过去解决,没多久,薛蓉要盘店喜讯就传来了。 林让川知道这事后,装修跟设计的费用由他来给,目前正在进行中,可能要等到年后再开张。 钱转过去了,林让川还抱着他说:“我比他对你还要好。” 以上举动用了一周的时间,林稚鱼要瞒着秦锐他跟林让川的关系,另一方面还得哄着林让川不要发癫,最后一方面则是如何用合理的借口对薛蓉解释,律师哪来的,钱哪来的,装修设计哪来的…… 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玩三面间..谍的天赋。 林稚鱼既高兴又踌躇:“我暂时只跟你说了,跟以前那样,保密。” 余和畅感官很复杂的,发小是男同,一直存在于口头上,等到了真的交男朋友,他又有点不好接受了。 林稚鱼被通知去买十几杯奶茶带过来,外卖送不进去学校。 这附近就一家奶茶店,林稚鱼闭着眼都知道去哪买,进到店里,姜欣然回来了,笑眯眯的送了他一份明信片,还有一小包零食:“小小心意。” 林稚鱼笑起来:“送的,有什么可挑,谢谢欣然姐。” 点了十几杯,手都不能停,林稚鱼戴上围裙加入战场,嘀嘀咕咕的说:“要是林让川在的话,也可以叫他一起帮忙。” 秦锐自始至终都不太喜欢这个人:“你想表达的你跟你室友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好了?” 林稚鱼差点就想官宣了,但硬生生的忍下来:“嗯,最近跟他合作的比较多,他也是画画的。” 秦锐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们总有种违和感,也有些不理解:“他能给多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 “还好吧,他最近接了很多稿子,也有合作的公司,有跟主校区那边的人合作游戏,都是能赚钱的项目,超厉害。”夸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 秦锐气打一处来:“我说的是这个吗?” 林稚鱼在秦锐这里多说点林让川的好话,他希望官宣的时候,得到的都是朋友跟家人的祝福。 尽管这个很难,但铁柱磨成针。 十几杯奶茶制作完成,林稚鱼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就送充当骑手送进去,还差点被保安拦住。 也就在这时,不少人才知道林稚鱼在那家奶茶店打工,因为之前没见过。 林稚鱼心虚的表示,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在那,而且一般都会戴上口罩,认不出也正常。 虽然有直播,也因为直播,奶茶店都快变成这里网红打卡点,但他也很少上镜,林让川会避免让他出现在镜头里,那高大的身影将他护住。 做奶茶的工作间很狭窄,四个人站在那,连转身都困难,林稚鱼会被林让川的手臂碰到腰,抬手环住又松开,奶茶浓郁的甜香沾到他们的衣服。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林稚鱼已经看出林让川的眼神跟动作不对劲了。 只是没有细想,加上那时候所有的情绪都留在学长那边。 现在回味一下,明明有那么多破绽,林稚鱼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果不是喜欢,他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原来你真的在这。” 林稚鱼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惊讶的了一瞬:“宁……学长,你怎么来了。” 宁星洲长得高,气质从容儒雅,笑着走过来:“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我给你发过消息,但你没理我,是没看见吗?” 现在谁不是手机不离身,林稚鱼也是因为他的提醒才知道,他把宁星洲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至于是谁,显而易见了。 林稚鱼手指动了动,没有把人放出来:“今天太忙了。” 宁星洲似乎不介意,低头打量着他片刻:“你的工作围裙,穿起来很好看。” 林稚鱼一板一眼的回答:“还好吧。” “衬得腰很细。” 这句话宁星洲说得很小声,林稚鱼不太适应的拉开点距离。 “又不是你的,看什么。” 宁星洲诧异挑眉,看着林稚鱼似鹿的眼睛,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今年我爸妈打算回去一趟,到时候去你家里拜访要一下,蓉姨应该还记得我的。” “都行,应该记得。”林稚鱼客气道。 “刚好我带了相机,拍点照片回去,你是大合唱吧,我有看你朋友圈。” 林稚鱼没吭声,他很有眼力见去帮忙搭建舞台,尽管那不是他的工作内容。 宁星洲只是看着他那有几分狼狈与无情的背影,淡淡的笑出了声。 这跟之前撞破他跟别人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 林稚鱼干活的时候特别卖力,室外的人怕冷,穿的很厚,脏兮兮的灰尘蹭在围裙上。 搬完后,林稚鱼坐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 他坐的位置前面就是临时搭建的化妆间,有个女生走出来,趁四下无人,把裙子中间的绳子解开一点透透气,然后转身就跟林稚鱼四目相对。 “……” “……” 林稚鱼捂着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女生痛心疾首:“我要是有你的腰这么细,今天还用得着节食!”说完,又把绳子绑上去,女悦己为荣,上台表演更会约束自我。 一连几次已经被夸过腰细的林稚鱼,表情混沌,又想起第一次视频时,学长也是这样要求他穿戴围裙做各种奇怪的动作。 不会那时候就—— 腰间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扯,林稚鱼整个人都往后倒,还没尖叫出声,被捂着了口鼻,背后彻底撞进身后人的怀抱中。 林稚鱼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后面深处是阴暗的小树林,阳光照射不进去的地方,听说有蛇出没。 林让川从后面抱着他。 等平复呼吸后,林稚鱼的大眼睛往后瞥,脖子也给跟着转。 黄昏日出,天暗沉下来,以至于林让川的眉眼都被笼罩在昏暗当中,显得更加的深邃,黑暗衬托出鬼魅的感觉。 “宝宝。” 他用这样一张脸叫他,让林稚鱼心跳漏了一拍,过电似的发麻,“神经?” 林让川松开了些,手指贴在林稚鱼的下嘴唇,柔软温热,在唇缝中间游离,似乎想要扒开瞧瞧里头是否足够湿润紧致。 林稚鱼只觉得痒痒的,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的另一只手搭在大腿上:“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他听见林让川说:“有二十分钟了。” 那就是宁星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林稚鱼不着痕迹的蹙眉:“怎么不来找我。” “他想摸你,他看你的眼神很恶心。”能这样看林稚鱼的眼神,是他的专属权利。 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了,但是他需要装乖,老婆应该会更喜欢正常人的恋爱。 这都是林让川从网上学来的。 但还是忍不住,看着老婆坐在台阶的身影,纤细的后背窄瘦的腰肢,漂亮又可怜,让他忍不住想把人拖进来。 第54章 事实上,林让川也这么做了。 林稚鱼现在就被摸着,好痒,他张嘴咬着林让川作弄的手指:“变态!” “我来的时候洗过手了。” 话音刚落,林让川顺着力道把手指探进去,摸到了湿润的口腔,渐渐地增加了一根手指。 林稚鱼被迫张开唇,喘着湿气,眼底慢慢地泛起潮湿。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仿佛在吃着什么难以吞咽的东西,堵塞喉咙。 偏偏眼睛还瞧着林让川的侧脸,沉稳冷静,好像在认真做一道数学题。 耳朵无端端的敏感发热。 好像有反应的不是他一样,但很快林稚鱼就打消这个念头了,曾经林让川说过,他欲望很强的。 现在他感觉出来了。 直直的戳在后腰窝处,隔着布料,清晰的触感。 但林让川依旧是那样玩弄他的认真表情,没有多余的反应,真是个好能忍的君子。 除了临时梦游的那次,林让川也只是言语上的巨人,并不会实践。 林稚鱼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腕就被抓起来了。 …… 宁星洲找过来时,林稚鱼已经整理好衣服,从小树林跟林让川一同走出来。 脸颊的潮红未曾散去,宁星洲很有经验似的打量着对方,嘴唇没有肿,却有种从内到外被人疼爱过的痕迹,林稚鱼不喜欢被审视的视线。 但很快肩膀被人揽住,林让川的身体半拢着他:“晚饭吃了吗。” 林稚鱼:“还没。” 宁星洲见缝插针:“那正好,一起吧。” 就在这时,娄沉停好车走过来,他是个很会热场子的选手,迟钝得没察觉到此刻尴尬的气氛,反而热络的给林稚鱼介绍宁星洲的身份。 林稚鱼这才知道,原来林让川合作的工作室负责人之一,就是宁星洲。 娄沉挠了挠后脑勺:“忘了,你们应该是认识的,上次去签合同提过你呢。” 结果就是一行四人去食堂随便吃点,一般来说不会这么草率,但林稚鱼待会儿还要忙表演的事情,吃饭时间只能缩短。 他们去了三楼食堂,隐秘性较好,当然菜品也贵。 坐下来后,娄沉还在排队,他喜欢吃的那份糖醋排骨,是需要抢的。 林稚鱼也想吃,不过他之前吃过一次,觉得没有林让川做的味道好,便也作罢。 “我不喜欢胡萝卜丝。” 宁星洲抬眸看去,毫无波澜的看着林让川一条条挑出来,然后把里头的腰果全部给了林稚鱼。 林稚鱼是来到这里后,才知道自己挑食的,以前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宁星洲看在眼里:“你们关系真好。” 林稚鱼没吭声,林让川还在挑菜,根本没人理他。 但林稚鱼心里其实在发笑,他搞不懂宁星洲来找他的意义是什么,装作一副好像在追他的样子,实际上更像是无聊玩玩的感觉。 林稚鱼对人的情感很敏感,对他好坏,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并远离。 而宁星洲就属于中间人,不好不坏,甚至可能还是潜在危险,偏偏薛蓉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林稚鱼倒不好说什么。 宁星洲毫不介意,又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小鱼,交朋友了吗?” 这时候娄沉回来了,心满意足的把糖醋排骨拿回来,还给林稚鱼分享了几个。 娄沉是不知情的。 林稚鱼权衡之下,说:“还没有。”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用余光瞥着林让川,发现他正在用筷子戳着菜心的茎部,用筷子碾烂,然后慢慢的放在嘴里,个过程似乎非常享受。 吃完饭后,林稚鱼急急忙忙去整理着装,换完衣服出来,看见林让川拎着相机正在调试参数,他小跑过去。 “娄沉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说了吗?” 林稚鱼感觉到这一路林让川兴致都不高,思来想去大概只有那件事:“我不说是因为,他没必要。” 林让川又老实又听话:“我知道,我听你的。” 林稚鱼笑起来,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林让川怕老婆垫脚,腿酸,主动的弯下脖子,让他摸个够。 老婆没有官宣我们的关系,那就是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拿得出手。 他会好好努力的。 又怎么会生老婆的气。 林让川心里阴暗的笑了,毕竟他老婆真的很令人怜爱,小小的肩膀要承受这么多。 他叹气:“想亲你。” 他都这么懂事了,为什么不能索取奖励,老婆是第一次谈恋爱,不会谈很正常。 但他是找过攻略,得学会主动。 林稚鱼脸一红:“回家给你亲,哪里都行。” 林让川呼吸骤然乱了,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我想亲哪里都行?” 林稚鱼点了点头,放下手时搓了搓林让川的耳朵,林让川便感受到他冰冰凉的手,以及化妆残留的脂粉香气。 是这个人的味道。 他何时何地都在贪恋着,也想//硬着。 大合唱的项目在后面,林稚鱼有空余的时间,林让川也不急着拍别人。 “怎么说,还是有点紧张的,排练的时候,我声音太突出了。”林稚鱼心情一激昂,音量就控制不住了。 “无伤大雅。”林让川瞧出他的紧张了,语气温柔,“下面的人不会太认真,又不是比赛。” 有道理,林稚鱼点点头:“你也不会认真听?” “我不会关注别人,你越大声越我越喜欢。” 他可以装作聋子,就算是唱成一坨狗屎,也阻止不了老婆是天籁之音。 林稚鱼笑起来:“那我还没这么紧张了。” 林让川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往他五官上乱瞄,抓着他的手腕:“酸吗?” 林稚鱼耳朵就红了。 “有点儿。” 林让川阴暗地想,这才哪到哪,老婆真的好像一朵娇花,他得小心的养着,用自己的液体好好呵护。 照片墙的每张,都有过林让川的静液。 林稚鱼要去跟大部队集合了,林让川看着他走远,转过身离开了化妆间,准备去舞台前面,寻个好位置好角度。 今天会是新的素材。 舔哪里好呢。 “为了接近小鱼,你也是费尽心思了。”宁星洲不知何时来到林让川身边。 林让川没理他。 宁星洲再好的脾气也被这两人的无视弄得起火:“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蓉姨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搞三搞四,会不会气的当场晕过去。” 冷风呼啸而过,在他们周围停留片刻,林让川低头在看相机,渐渐地抬起眉眼,平静又散漫的看着他。 “我要是你,这话就当着面对小鱼说,会得到他一巴掌。”林让川幽幽的叹气。 宁星洲发现了这个人刀枪不入,谁都不在意,眼里只有林稚鱼。 他换了话题,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 “我有小鱼不少照片,但确实是太少了,今天倒是可以增添点素材。” 林让川瞳孔逐渐放大又缩小,等宁星洲离开后,抓着相机的手,正在神经质的抖动,在心脏深处的一隅,渐渐地恢复平静。 大合唱完美结束,林稚鱼深呼一口气,下意识在台下寻找身影,先是跟余和畅对视一眼,目光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定格在林让川身上。 他脖子挂着相机,镜头对着自己。 运动会的时候也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林稚鱼发现林让川,镜头永远是自己。 好像,他就是林让川生命里唯一的主角。 林稚鱼眼睛突然被闪了一下似的,瞥见宁星洲拿着拍立得,正在对他笑着挥手。 有序下台时,前面的男生忽然说:“宁学长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前几个女生听到后,立刻反驳:“才不是,他接手别人的,创始人不是他。” “那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他。” 后面的节目宁星洲没继续看,而是把拍立得在林让川面前晃来晃去,“我的拍照技术还是不错的,小鱼在里面漂亮得很突出。” 林让川眉目阴郁且厌恶,浓稠得散不开,但对方夸的是自己老婆,所以他嗯了一声。 下了台后,林稚鱼刚走两步,有个女同学过来,带了一件外套过去:“林学长让我给你的,叫你披着,别着凉。” 林稚鱼听话的穿上,问道:“那他人呢。” “不知道啊,给了我东西就走了,好像有急事。” 林稚鱼裹着林让川的味道行走在外面,摸到兜里自己的手机,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宝宝,我有急事,一小时后回来。 【小鱼:好】 外头冷,林稚鱼在休息室内找了张椅子坐下,余和畅去后台找他,“刚才宁星洲来找我了,好家伙,原来你骗我。” 第55章 外套大,林稚鱼把手缩进袖口里,甩来甩去:“骗你什么了。” “你说好的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你性取向的事,结果宁星洲也知道,他还问我,蓉姨知不知道呢。” 林稚鱼动作一滞:“你说了?” “说了。”余和畅后知后觉,“我不会是说错话了吧。” 林稚鱼苦恼的皱眉:“没事。” 余和畅也不是吃素的:“你们俩是不是关系不好?那次聚会,他抓着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但那会儿我没在意太多。” 林稚鱼凑到他耳边:“他在追我。” 余和畅:“!!!” “我没理他而已。”林稚鱼耸耸肩,“但是我妈对他印象不错。” “那他告诉蓉姨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淡定。”余和畅比他还慌,祸从口出了。 林稚鱼闻着衣服的味道,开开心心的说:“我妈又不是傻子。” 说是如此,但宁星洲的试探行为还是太讨人厌了。 余和畅跟他对一下口供:“那你跟林学长谈恋爱的事,也就只有我知道吗?” “不清楚。”林稚鱼说,“可能宁星洲也会察觉出来,这种事不用我说的。” 因为林让川对他太不同寻常了,跟咳嗽一样,自己忍不了,也无法对外人藏起来。 两人安静的坐着,表面城府极深,缄默不语,实则青年痴呆发作中,没招了。 就在这时,林稚鱼的手机滋滋震响,有新消息。 出乎意料,是久违的学长号上线了。 【学长:自从表白后,好久没联系了】 林稚鱼被噎了一下。 【小鱼:对】 【学长: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小鱼:跟室友谈恋爱了,目前很幸福】 【学长:恭喜你,跟他在一起有苦恼的事吗】 【小鱼:没有,很喜欢他】 【学长:那别的呢】 【小鱼:有个人老是在试探我,不太喜欢他,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学长:应该有的】 【小鱼:这是答案吗,相当于没说】 【学长:我不擅长说话】 【小鱼:我还是生你的气】 说的是欺骗的事。 【学长:对不起】 【小鱼:下一句是什么】 【学长:我爱你】 林稚鱼跟“学长”聊了会儿,心情都好点了。 …… 宁星洲接到电话,说是临时修改一些数据,让他线上远程操作,他没开车,住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这里是山区环境,路灯又没修,只剩下可怜的一盏正在维持着依稀的亮光。 这跟在宁县那会儿一模一样,人都是愚昧传统的,连路都是崎岖不平。 宁星洲越想越烦躁,脚步也加快了,附近鬼影都没有,大冬天的冷风刮在皮肤上生疼。 他踩着碎石子发出咔嚓的动静,脊背无端端升起一股冰凉的惊悚,宁星洲回头一看,巷子尽头黑乎乎的,没有人。 这周围也没有。 要命了。 宁星洲正带着怀疑的心情转过身,加快脚步时,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套在他脑袋上,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感,肚子被人一脚狠厉的踩上去,疼得宁星洲叫都叫不出来,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宁星洲眼前一黑,踩他的人突然停住,让他得以喘息,掉落在地上的背包被捡起来。 咔嚓咔嚓的细微动静,那人带着皮质手套,把拍立得的内存卡取出来后,将相机砸在躺地上的宁星洲肚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一道身影于最深邃的暗处缓步走出, 因为文艺汇演热闹起来的街边商铺与他格格不入。 奶茶店门庭若市,店长出来帮忙摇奶茶,秦锐感应到什么, 看见黑影独具一格,在人群中引人注目,但很快又慢悠悠的打开隔板, 进入后面的休息室。 秦锐去后面搬水, 休息室的门只是装饰,只有帘子遮盖,里头传来咚咚咚的动静,又沉闷又重的,类似砸东西的声音。 由于外头乱糟糟,导致这声音淹没在人潮中,无人在意。 但秦锐对这些声音很敏感, 站在后面, 单手掀开帘子, 从缝隙看过去。 只见林让川宽阔的肩膀微微弯曲着, 手里拿着锤子, 一下一下的砸在桌子上,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但太小了,秦锐看不太清。 另一只手在接电话, 音量开的挺大的。 里头传来依稀清亮又有点生气的嗓音,大概是等久了, 脾气发出去, 就忍不住要跟着人抱怨。 林让川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林稚鱼眼角眉梢鲜活的样子。 “你去哪了。” “奶茶店, 处理点事,很快了。” 林让川语调轻柔,看着被砸成碎片的内存卡,居高临下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哦哦,你在奶茶店啊,那你顺便给我带两杯奶茶,什么都行,热的……”一顿,林稚鱼身子歪过去说,“余和畅要冰的。” 林让川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神经质的发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他带。” “他是我发小,照顾一下怎么了,他现在陪着我呢,你又去哪了。” 林稚鱼噼里啪啦一通质问,林让川把锤子藏起来:“十分钟。” 林稚鱼故意的:“五分钟。” 没成想林让川答应了。 林让川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了眼帘子的位置,微风吹过来晃动了一下。 他换上围裙戴上口罩跟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入摇奶茶部队。 秦锐无端端看见多了一个人,看过去,心里还在怀疑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声音熟悉,是个男的,他没听太久,转身就走了。 “今天小鱼不在。”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他要喝。” 秦锐正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对方低语:“非要我给他发小带一杯。” 刚发说完,周身骤然散发一股低气压,逐渐向外弥漫开来,让热烘烘的店里多了几分秋天的凉意。 “但我还是听话……麻烦帮我封口。”林让川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礼貌,“谢谢。” 秦锐莫名其妙的接过,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好做什么,毕竟还在直播。 冷不防的,又听见身边的男人说:“小鱼怕冷,这个天气他喜欢喝热的。” 林让川用店里最新设计的包装袋装进去:“他其实很喜欢撒娇。” 秦锐看着那杯冷的被他随便放在透明塑料袋里,漂亮袋子则是热的,接着慢条斯理的取下围裙,离开了现场。 “……” 这时候后台休息室内挤满了人,林稚鱼穿着宽大的外套坐在桌边,因为椅子都被堆满了衣服,桌子反而干净些。 看见林让川,便轻盈的跳下桌,又不太好意思靠得太近:“等你很久了。” 语气依旧在埋怨着,林让川垂着眼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被自己的气息裹满。 林稚鱼把冷的那杯给余和畅,后者很自觉地拿了就跑,他那杯是热的,捧在手心里,暖暖。 但没一会儿,林稚鱼便把那杯放在林让川掌心里,自己的小手包裹着他的大手,大手里还有一杯热奶茶。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手好冷。” 林让川还是笑着:“我不冷,很热。” 林稚鱼顿了下:“你别是感冒了,还要我照顾你……”可能是想到林让川的那几块腹肌,他又脸红红的,“也不是不行。” 林稚鱼的眼睛很亮,加上身体暖起来,脸蛋变得柔软通红。 很容易会让人产生怜爱又不忍拒绝的心思,天生就适合做点坏事的样子。 但同时他又很有主见,也很适合做领导类的角色。 林让川应该对他怀有敬爱之心的,但脑海里满是小树林里喘着气,眼尾泛着一抹红的林稚鱼,小小的一个,缩在自己怀里。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个女生捧着相机,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看起来是做了好多好多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来搭话的。 “可以合照吗?” 林稚鱼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他吗?” 林让川比林稚鱼大一届,技术好,成绩高,名气自然比林稚鱼大很多,于是林稚鱼很自觉的让出一个位置,但没挪动,就被林让川扯着不让动了。 女生摇摇头,内心有些激动:“我想跟你们两个一起合影。”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于是他们三人便合影了一张,结束后,林稚鱼跟部长说了一声后,便喝着奶茶离开了后台。 林稚鱼还在回味着刚才合照的情景,津津有味的说:“我们都没有合照。” 那几面墙都是林稚鱼单独的照片,除了那张被拼起来的全家福,桌子,笔记本的文件,以及手机相册,包括那间房子的角落,都没有林让川一张照片。 第56章 他似乎是游离在人世间外,完全脱离了世界的范畴,像一阵风,稍不注意,就消失了。 林稚鱼隐隐约约捕捉到什么,立刻抓着林让川微冷的指尖:“不行,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拍你。”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入镜头。” 林稚鱼:“为什么?” “拍的太丑。”林让川淡淡的说,“我不上镜。” 林稚鱼快走两步,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多帅的一张脸啊,多美好的身材,我当时就被你吸引了。” 林让川冷冷道:“只有脸吗?”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往上抬:“那他是优点之一,我对象要够帅够酷,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说的那样明白,林让川心里反而燥热起来,“那你要喜欢的久一点。” 快到门口,左右四下无人,夜晚的冷风也被挡在外面,好像隔出了一个世界,林稚鱼轻轻的踮起脚,拉着林让川的脖子,迎上去。 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有瞬间柔软的接触,啵的一声,轻微的声响后,又亲了一小口。 林稚鱼热腾腾的在他耳边说:“这样好不好?” 似乎天生带着爱人的能力,让人无法拒绝的沉沦进去。 何其有幸。 说完后,林稚鱼也没松开,脚后跟悄悄放下,手臂拢着对方的脖子,有些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对视着,林让川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笼罩着自己的脸颊,有种诡异的美感。 林稚鱼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心跳更加快了。 下一秒,林稚鱼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他只有刹那的惊惶,但很快又环着林让川的肩背,手指还在撩拨着他后脑勺的短发。 他才这么一撩拨,沉寂的冷风又变得躁动起来。 真厉害。 林稚鱼面红赤耳的心想着。 走进浴室里,林稚鱼被放在洗手台上,拍了拍林让川的手臂:“我作业没写完啊……” 恋爱谈到一定程度,什么都会做的,林稚鱼有心理准备,但他们在一起,一个月不到,进展已经很神速了。 林稚鱼觉得要缓缓。 林让川像块木头站在他面前,手臂很长,轻易的摩挲着林稚鱼脚腕突出的那块骨头,都给他擦热了。 “我想舔。” 说得光明磊落,又自然,仿佛不带有任何涩情的意味。 可惜,林稚鱼不行,他一舔,身体就软了,他今晚真的要赶一下作业的。 他跳下洗手台,后腰抵在边缘,眼见着林让川按住他的肩膀不让走,林稚鱼急中生智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挺用力的,但林让川就是一动不动。 两人静静地对视几分钟,林稚鱼眼睛都要酸死了,林让川才缓慢的开口:“我不想叫你宝宝。” 什么东西? 不给舔了,现在是闹脾气? 林稚鱼也有点生气,推了他一下,也没推动,就在他做好手势准备掐下去的那一刻,就听见林让川说:“可以叫你老婆吗?” “……?” 林稚鱼没答应,洗完澡后,头顶披着毛巾出来,浑身湿气环绕,看见客厅里正在处理工作的背影,走过去,赤着脚踩在他大腿上:“去洗澡。” 叫完了,林稚鱼回房间的脚步一顿,最后挣扎片刻,还是进了林让川的房间里,往床上一扑,困意卷卷。 作业? 作业是什么东西。 但他睡得不踏实,半夜翻身,没摸到温热的身体,便睁开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被窝里半起身,被子从他的肩膀掉落。 依稀看见书桌前有道身影在那坐着,林稚鱼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影,结果真的有人,四肢爬到床尾,看见林让川在用他的电脑。 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他的作业。 而林让川虽然是背对着他,但已经闻到身后袭来的味道,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的发麻。 他想开口,但那个称呼,老婆不同意,所以林让川选择缄默,直到身后响起刚醒来软绵绵的声线。 “做完了没。” 林让川压着声线:“没有。” 林稚鱼在他背后轻轻翻了个白眼:“快点过来,你现在是对我发脾气了?” 林让川放下鼠标,依旧是背对着,但手慢慢的滑下去了,因为没开灯,看不太清,但那熟悉的动作让林稚鱼头皮发麻。 他的声线有些微冷淡:“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还没做完。”说着,尾音还有些厌弃,听着像是被抛弃那般可怜。 就是没想到他老婆心硬的很,又是一脚踢过去,很轻,林让川影子都没晃动一下,嘴上还威胁着:“你不睡,以后都别睡了。” 这句话说出来,林稚鱼就笃定他不会不听,就好像以前,在某个场景里,也是这样。 他们天生就该重逢,甚至是早早就该在一起的宿命感。 林让川电脑也没关,没做完,也依旧掀开被窝躺在身边,没有敷衍林稚鱼,跟以往那样安抚他,哄着睡觉。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为林稚鱼献上所需要的一切。 他们在这张床睡了好多次,林让川已经习惯性的把手拍在林稚鱼后背,那么小一个,呼吸撒在他胸膛上,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拿开了,放进林稚鱼的衣领下面。 林稚鱼一点一点的把衣服扣子解开,若隐若现的露出胸脯的线条。 然后把林让川的头慢慢的往下按,自己调整睡姿,让林让川可以舔得更尽兴些。 “舔完就睡觉,老公乖乖。” 本来那些期末作业,是林稚鱼不会写所以卡着不做,加上要排练,还要统计,做公众号之类的琐事纷至沓来,就放在最后,但到了林让川手里就跟做一加一那么简单。 但同时又觉得林让川在某些方面让人觉得很可怜,可怜跟慕强这两种矛盾的情绪碰撞在一起,还是放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这简直是绝杀。 让人轻易剥不掉,一辈子都忘不了,刻骨铭心。 “嘶——别咬的太用力,我不想贴创可贴。”林稚鱼抓着对方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被对方的头发撩得很痒,很暖,又松开了手,抚摸着林让川的后脑勺。 从胸脯到肚皮都被舔了一遍,林稚鱼就这么脱了上衣,带着林让川的体//液,在林让川的怀里,再次沉沉睡过去。 …… 翌日清晨,林稚鱼吃着林让川做的早餐包,但没多久,林让川就被娄沉叫走了。 虽然他们的工作室在主校区,但这里店长也临时租了个地方,租金是宁星洲出的。 今天出了个意外,宁星洲在医院。 娄沉跟林让川分享趣事,林稚鱼在旁边吃瓜。 “我去看过,没住院,就是颧骨,嘴角,还有后脑勺,有点伤,查出来没有脑震荡后遗症,大早上就回去了,但是他处理不了,要你过去了。” 林让川淡淡的应了一声。 娄沉早就看宁星洲不爽了,没别的,毕竟当初赶林让川走的,宁星洲虽然不是主谋,但他绝对不是站咱们一队的。 现在又假惺惺的邀请林让川回去,只不过是没法处理的问题,又不想高薪请人,才会想起他而已。 当然其中也有以前团队的遗留问题,总之很复杂,但既然林让川选择为钱回去,娄沉自然也会做做样子。 林稚鱼舔了一圈唇边的牛奶,下意识拿起手机,发现开了免打扰的宁星洲的聊天框被顶上去了。 他这次没有无视,而是点进去看。 【宁星洲:今天周日,你有课吗,没有的话,要不要看看我】 【宁星洲:我受伤了】 娄沉还在那喋喋不休:“话说我看着他好像是被人打了,但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对了,什么时候出发?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让川用他老婆喝完的杯子把牛奶装进去,自己喝了:“可以。” 林稚鱼一听,那他就不去了。 林让川喝完了,林稚鱼又馋,虚荣的倒了一大杯冷的,喝了一半就不行,林让川把他老婆剩下的又喝光。 娄沉就这么看他们喝杯牛奶都这么你来我去,如胶似漆的,“等一下,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小鱼姓林,你也姓林,你们都姓林。” 林稚鱼也挺好奇的,看了眼林让川,谁知道对方笑了笑:“身体里血脉相融,会很爽。” 林稚鱼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娄沉也被他癫出奇怪的表情。 临走时,林让川似乎想起什么:“老婆……” 林稚鱼抬眸看了眼娄沉的方向,他去开车了,没听见,才给他一个眼神:“干嘛。” “上午有课,是最后一节选修的课程,老婆,你有时间吗?” “你长这么帅,我给你代课,会被老师看出来的吧。” “不会看出来,你跟我长得很像。” 林稚鱼嘴角抽抽:“……” 第57章 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林让川又问:“中午要不要去食堂。” 看起来粘人得很,一刻都不能离开。 林稚鱼点头:“到时候我去接你。” 林让川这才笑了笑,跟着娄沉上车离开,娄沉在车里看着他们:“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跟谈了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让川突然把手掌摊开,娄沉看了一眼:“什么?” “他今天是握着我的手起床的。” “……”娄沉突然一个刹车,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明白真就智障了,“你,你家里那边怎么办。” 林让川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笔债款,还不够折磨他们吗。” …… 林稚鱼在衣柜面前思来想去,还是把林让川的外套穿在身上,去上课了。 点名的时候,林稚鱼心好虚的喊到,老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就是打了个勾,似乎是通关了。 但不知怎的,两节课下来,周围同学都频频注视过来,给林稚鱼的感觉,就好像是他整个人已经被打上林让川的标签了。 又或许说,在这节选修课后,学校论坛一旦出现林让川的名字,后面就必定带上林稚鱼。 当然,林稚鱼都不怎么上论坛的人,这些事他不太了解,也不清楚。 这些选修课很无聊,林稚鱼也听不懂,关于哲学的。 他拿出手机来玩,宁星洲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他发信息。 别的就算了,他看到其中一条。 【宁星洲:说来也奇怪,我是走在巷子被人袭击的,刚好没有监控,被人从后面套麻袋,财务什么都在,就是拍立得里的内存卡不见了】 【宁星洲:真的很奇怪,你说对吧,小鱼】 林稚鱼挠了挠指腹,终于是回复了一句。 【小鱼:你是看到袭击你的人吗】 【宁星洲:没看见,他是从后面攻击的】 【小鱼:那你要报警吗】 【宁星洲:报警也没什么用吧,又没有监控,对方戴着手套,肯定不会留下指纹的】 【宁星洲:不过,可能呢,报个警安心些】 【小鱼:哦】 林稚鱼不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但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也不应该去怀疑。 【宁星洲:你要来看看我吗】 【小鱼:可能吧】 林稚鱼用他的话怼回去,宁星洲坐在床上低笑了几分,引起了不远处娄沉的注意力。 “我们在这给他处理,他在那笑笑笑。” 宁星洲下了床,给他们俩倒杯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本来也不是你们的工作。” “打算跟你们聊点事,现在也只能推迟了。” 娄沉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以后我们过去主校区,再谈也不迟。” 说起这个,宁星洲便问:“我记得林让川是a市本地人吧,我也是,不过我是后面迁过去的户口,到时候我们可以随时出来联系。” 娄沉没听出来什么意思。 因为他也是本地人,怎么不叫他一起,光叫林让川,怎么他对林让川有意思? 工作都是很小的,处理完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娄沉先回去了,林让川倒是没走。 宁星洲现在只要一做表情就疼,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想用眼神把人赶走。 毕竟待会儿,林稚鱼就要上来找他聊天了,有第三者在,怎么好。 “不去跟娄沉吃饭吗?” 林让川进门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手指碾压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草的味道指尖弥漫,衬得他有涵养的禁欲优雅。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星洲:“我在等人接,你在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宁星洲眯了眯眼睛, 但眼角的肿疼又让他回归现实,咬牙看着对方。 林让川表情安静双手交叉,两条长腿慵懒的敞开, 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着自己,像一副精美的画卷。 对比自己的状态,宁星洲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空气里仿佛都凝固成冰丝, 林让川起身, 轻易的打破平衡,他眼里什么都不在意:“应该快到门口了。” 宁星洲却被他眼里的不在意给击碎了,嘴角狠狠地抽搐,疼痛感袭来,一步步走过去:“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我这身伤是谁做的?” 林让川半步不退:“谁做的?” “你以为我不敢说,小鱼就快到了, 我说了, 你以为他不会信?”宁星洲越说越大声, 本来酒店的隔音就不是特别好, “除了你, 也只有你。” 林让川似乎无力跟这种幼稚的人打交道:“然后呢, 你有证据吗, 而且你说出来,他信了, 他就是你的?” 宁星洲没吭声。 “别太天真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 他也不会是你的。”林让川云淡风轻,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顿了一下, 又继续伟大的说,“他是他自己的,我才是他的。” 宁星洲冷冰冰的抓住他的衣领,拳头快要到脸颊的时候。 滋啦的一声,林让川把美术刀放在他们两人之间,余光轻描淡写的看着宁星洲渐渐地松开手。 宁星洲气笑了:“就你这种阴险小人,林稚鱼能看得上你,迟早是要露馅的,别以为你有多厉害。” 林让川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宁星洲咬咬牙,又快步跟上去。 “听着,他不适合你,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们也未必过得了家长的那一关,趁早放手对彼此都好。” 林让川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是想让我放手,成全你跟他的意思吗。” 宁星洲无声的表示自己的立场,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内心深处的执念。 他是有优势的。 他是林稚鱼启蒙的老师。 宁星洲嘴角一笑:“怎么,你不敢?有本事,现在就叫他过来对峙,什么都说开,那不就……” 话语突然被横刀截断,宁星洲的衣领骤然被拉起,林让川一拳砸下去,又踹了一脚,目光森冷的看着跌落在地上的人:“你算什么东西,让我老婆选,你连备胎都算不上。” 宁星洲蜷缩着身体,低低的草了一声,随手扶着茶几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直接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是重物砸门的声响。 门口霎时传来拍门的动静,以及林稚鱼焦灼的喊声:“你们在干嘛?快开门。” 宁星洲习惯了被人尊重,何曾试过三番四次被人打,各种不痛快的积累,怒火中烧的宁星洲耳目被掩盖,气急败坏的对着门口的林让川直接来了一拳。 林让川完全没有防护,站在门后,拧了下门把手。 以至于,林稚鱼一进门就看见宁星洲给林让川来了一拳,不可置信的把人护在身后:“你怎么打人啊!” 宁星洲面色僵冷在原地,火熄灭了,拳头也松开了。 林稚鱼心疼的捧着林让川被打的半张脸,嘴角有淤血,颧骨也有明显的伤痕,“疼不疼啊?” 林让川虚弱的靠在他老婆身上:“不疼。” 宁星洲手臂发抖,不停地咽口水,直到接触林让川掀起眼皮时挑衅的目光后,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小鱼……” 林稚鱼只是瞪了他一眼,宁星洲就没说话了。 虽然林让川也打了他一拳,但宁星洲本身脸上就有伤,房间里也没监控,百口莫辩。 林稚鱼扶着林让川起身,不大高兴的抿了抿唇:“宁学长,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打人。” 宁星洲动了动嘴唇,突然说:“小鱼,他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在一起,吃亏的只会是你。”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了他不是好人,我就要信吗?” 林稚鱼继续:“你说你的伤是他打的,我也要信吗,我的判断力在你眼里是很脆弱,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原本垂着脑袋的林让川,深不见底的眼眸闪烁着缓缓的看了身边人一眼,久久没有移开。 林稚鱼:“还有,你也不用试探我妈的态度,要出柜也是我自己的事。” 这话一出,基本就是划清界限,以前的情分也随之消失。 房间门关上,林稚鱼把林让川带到电梯间,那儿有窗户,微弱的光照在林让川的侧脸,淤痕越发的清晰。 林稚鱼微微蹙眉,又松手,不大高兴了,不想理人。 林让川低头瞥着他,又不敢贴着,只能用手指勾过去,刚好勾到了林稚鱼的心最软的那部分。 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有人在里头,林稚鱼想了想,家里的事还是不要闹给别人看,这多丢脸,便没有甩开手。 一直到出去酒店,刚好公交车到站,两人牵着手,互相沉默着的坐了几站。 下了车后,林稚鱼把人带去药店,三天来头来抓药,跟老板娘熟稔起来,她先是很是专业的检查一遍,表示伤得的不严重,边擦药边聊天。 第58章 “帅哥怎么被人打了。” 老板娘的力度适中,但摁下去还是会疼的,林稚鱼嘴唇微微抿着,时刻关注,结果林让川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痛觉。 林稚鱼才在旁边冷哼了两声:“他活该。” 话音刚落,林稚鱼就听见边上的男人轻轻抽气的声音,还有老板娘的感叹:“哎哟,把你按疼了吧,剩下的,你自己带回去擦吧。” 林让川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人帮我。” “这不是有你的小学弟嘛,都是男的,害羞什么。”说完,老板娘转身去开了些消炎药。 他们俩不是同专业,同性在一起过于惊世骇俗,并未昭告天下,对外都说是室友。 林稚鱼也没问“小学弟”这个称呼怎么来的,正常扭过头,观察林让川的伤口。 又冷哼一声,付了钱,拿着药就走,刚才跟死了一样的林让川缓缓起身,像勾魂索鬼的一样跟上去。 这一段路没什么人,静谧无边,路灯还是没修,林稚鱼向上看了眼,觉得年前可能都不用指望能修好,工人都回老家了。 林稚鱼步伐前后不一,一会儿慢一会儿快,但身后的男人像是能精准预判,没有一次撞上来的失误。 倏地,他转过身:“我问你,他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 “是。”林让川单手抄兜,表情淡淡。 “因为他喜欢你,三番四次的挑衅我,他还想着去威胁你,让你跟我分手,又或许说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但我没想到他真的那么自信,自信到你会放弃我,选择他。” 林让川慢慢的呼出一口气,有几分哀怨,又有几分狠厉:“老婆,他怎么敢啊,要是伤到你怎么办,要是你家里人不喜欢我怎么办,他说话太难听了,我好难受。” 林让川一边说,一边还靠近着,极缓慢的把林稚鱼抱在怀里,深深的埋在他颈窝处:“但是我知道错了,让老婆担心是我的不对。” 脖颈处被细密的呼吸铺满,又湿又热,林稚鱼握了握拳头,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林让川会不会坦诚相待,他都主动沟通了,如果林让川还是那样拒不配合,林稚鱼也只好先冷落一段时间,也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再喜欢的人,人品不过关,也是不行的。 结果……林让川还真够诚实的,打得林稚鱼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如此,林稚鱼就好心一点,起个台阶让咱们都下去吧。 “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林稚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林让川微笑:“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林稚鱼捧着他的脸说:“这才是对的,而且以后不能打人,这是违法的,能动嘴就不要动手,会吃亏的。”手指搓到林让川颧骨的伤口,也是忍不住的心疼,“这么帅一张脸,都破相了。” “俗话说,面相一旦变了,运气也会被溜走的,你以后小心点。”林稚鱼想了想,转头去超市,趁着还没关门,买了点柚子叶。 “今晚就用这些洗澡,去去邪气。” “……” 林让川露出质疑的神色:“好的,老婆。” …… 林稚鱼是第一天知道林让川不正常吗。 这倒也不是,在接触学长的时候,他隐约有些触感,只是不确定,真正确定的在学长是林让川的那一刻。 从在网络上认识学长以来,在平常的聊天视频对话里,林稚鱼在脑海深处虚构出来的幻影,在面对林让川的那刻具象化体现出来的实体。 虽然林稚鱼不算是颜控,但太丑的人,也会影响下饭的。 千恩万谢,林让川是个大帅哥。 结果,帅哥脑回路有点不正常。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远离,而是有些心疼,以及疑惑。 根据薛蓉给他透露宋雅居的信息,林稚鱼认为家庭肯定是引火索,只是他没问,不代表他没放在心上。 他闭着眼睛,期末考试完了,不过他电脑里都是下学期的资料,是林让川没日没夜给他整理的。 还有什么事呢,哦,放在盆里的小内裤还没搓呢,好冷啊…… 林稚鱼做好了心理准备给对方发消息过去。 【宁星洲:你要来见我?】 【宁星洲:行啊,小鱼,我没有想跟你吵架的意思】 【宁星洲:你过来看看我】 这话宁星洲不知说了多少次,这次被打了还依旧这样说,好像不见小鱼一面就会死掉的样子,显得很可怜。 但林稚鱼对此毫无感觉。 【小鱼:那就二楼见,自助厅】 确定好时间后,林稚鱼从床上翻过身,把笔记本合上,趿拉着拖鞋出门,顺着浴室里的光,看见林让川光着膀子,垂着眼睑,漫不经心的给他搓内裤。 左手腕上的编织绳跟红玛瑙珠子都被水弄得湿漉漉的,林稚鱼有些不好意思,走近假惺惺的说:“都说放在那,我待会儿会自己洗的。” 林让川笑:“水很冷。” 南方的大学没有地暖这个玩意,全靠自身抗冻,这也是为什么林稚鱼懒洋洋的不想洗。 逃避家务是所有人类的本质。 林让川在拧水,手指关节都冻红了,动作幅度不大,但水还是溅到林稚鱼的脚背上,他瑟缩了一下,又被林让川小心翼翼的擦拭掉。 “老婆,你在外面等我。” “我就在这里等你,不可以吗?”林稚鱼蹲在他旁边,“我想看看你。” 林让川跟他对视,久了,眼睛还有点酸,头歪在老婆的颈窝处,手指都是冷的,身体是暖的。 好在就几件小布料的东西,林让川没有冷太久,林稚鱼也没有蹲太久。 林稚鱼拿出取暖器,给他暖暖手,画画的手都是很漂亮的,很珍贵的。 “你最近怎么都不画了。” 林让川定定的看着他,发现老婆有两个发旋,好可爱:“懒。” 林稚鱼皱眉:“不是说要还债吗,不好好赚钱怎么行,没灵感了?” 林让川摇头,相反,他灵感充沛,可是,跟老婆独处的时间,让他倍感珍惜。 比起死在五颜六色的世界,在老婆的怀里睡过去,是更美好的事情。 “那就画吧,我喜欢你画画,好漂亮。”林稚鱼笑起来,两只手牵着他的一只手。 “明天上午娄沉联系了画廊的工作人员。”林让川觉得他老婆有预知的超能力。 林稚鱼说:“我约了宁星洲明天上午见面,那你不能过来了。” 林让川动了动眉头,到底也没说什么,正要改口时,只见林稚鱼拿出手机,约上宁星洲改到下午的时间。 “这样好了,一定要陪我去啊。” …… 翌日清晨出发时,林稚鱼从被窝里被林让川拉起来,换了跟林让川同款的外套跟围巾。 自从被林让川发现林稚鱼喜欢穿他的衣服,之后的每一次都是买两个尺寸。 在购置衣服,装饰家庭,跟收纳与整理这方面,林让川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当然只要林稚鱼一句,我不喜欢或者不太方便,林让川想也不想就去改造。 这次画廊老板过来是商榷拍品的事,刚刚新成立的一家拍卖公司正在挑冬季新品,他们画廊公司提前收到消息,打算试着跻身拍卖行列。 而拍卖公司得知后,也对他们伸出橄榄枝,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老板卷了卷颈间的长发,“他们似乎很喜欢你那副鲜花,一直在问价,现在就等签字,到时候送过去鉴定。” 林稚鱼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最近冬天睡得乱糟糟,又没课,越发的卷了。 什么鲜花? 娄沉很有眼力见的打开相册递给林稚鱼看。 林稚鱼眼睛都看直了,林让川在色彩方面很大胆,是一大片的,不同品种的鲜花布满画纸,而中间则留有一个高光的空白,仔细一看,大概是一个人的影子,很有意境的一幅图。 当然林让川也画过多为田园质朴气息的画作。 林稚鱼莫名联想到他房间那副人鱼的画作。 聊完结束,画廊负责人还有别的事,提前离场,娄沉打算就在这解决中饭,边吃边说:“林哥不是我说你,最近你懒了,谈恋爱不应该多画点吗。” 林让川垂眼,唇色苍白且凉薄,“老婆要我画吗?” 娄沉:“……”他听到了什么! 林稚鱼都来不及捂住他的嘴:“你为什么不上美院呢?” 娄沉嘴也快:“因为他妈不让他去啊。” 两人能当朋友是有一定的原因。 林稚鱼微微颔首,倒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当时没有选择权。” 林稚鱼喝着奶昔:“现在呢?” “现在是,在冬天买花也不会被骂的时候。” …… 跟娄沉吃完中饭,两人分开,林让川用了娄沉的车,其实他们不分的,因为这车是林让川全款买,但送给了娄沉当公车来用。 第59章 到了酒店门口,林稚鱼没打算让林让川跟着自己上去,而是在大厅等他,手里还拿着新买的果篮,是赔罪的礼物。 “你就在这等我,哪也不用去,很快下来的。” 林让川没说同意但也没拒绝,而是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笑着询问:“老婆,我可以抽一根烟吗?” 林让川是坐着的,林稚鱼站着,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知道他是烦躁,但是:“这里不能抽烟。” “我到外面去。” 林稚鱼伸出一根手指:“只能一根。” 林让川仰着脖子,笑得很散漫:“可是,一根的话,你应该谈不完。” 林稚鱼仔细的看进他眼睛里,突然发现林让川的眼珠子比正常人要黑好多,清晰映着自己的脸。 而这时,酒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一位来办理入住的客人牵着自己的宠物狗进来登记,这家酒店人性化友好,可以携带宠物入住,也有专门的宠物电梯,但办理的时候,需要栓在门口等待,以免影响到其他不喜欢宠物的客人。 但小狗不愿意,在主人的怀里嗷嗷叫个不停,酒店工作人员为难的看着,也不会放人进去,而主人正在低声温柔的哄着。 林稚鱼恍惚了一瞬,觉得这个场景格外熟悉。 林让川摸了把老婆的腰,把老婆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眼神冷冷的看着门口的场景。 现在是什么狗能吸引老婆的注意力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稚鱼抱着他的肩膀,让林让川贴着自己的胸膛:“我会快点下来的。” “我不喜欢烟味,你抽得多了,待会儿下来,我怎么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林稚鱼没打算聊太久, 他在人满为患的自助厅里,第一眼就看见脑袋包着纱布的宁星洲。 过于显眼了。 宁星洲看见他送来的果篮,嗤笑一声:“你是来替他向我道歉的?”说着, 语气又有些不屑,“太自以为是了。” “你也打了他一拳。”林稚鱼点了点颧骨跟嘴角,“都有伤, 你就担待点。” 浑身是伤的宁星洲突然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要逼我拉着他去做伤情鉴定?” 几乎是咆哮出口, 引起周围人频频注意,林稚鱼觉得有些丢脸,皱眉道:“小点声。” 宁星洲明显缓和了许多:“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只要有机会……” 林稚鱼这次只是做做样子的,也没指望宁星洲做什么圣父表态:“随你的便,但是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句, 我的是, 你别管, 我跟谁在一起, 也是我的事。” 宁星洲皱眉:“小鱼, 他不适合你, 迟早也要分手的。” “那也是我的事。” 宁星洲越听越不忿:“他人品有问题, 一点刺激就打人,现在我才是受害者, 你还替他说话,你有没有三观了?” “他精神状态不好, 你还刺激他, 这不是你的问题吗?”林稚鱼耐心告罄了。 说来说去,不也是宁星洲犯贱, 他家林让川好好的呢。 宁星洲不可置信,气的鼻子都歪了,林稚鱼索性打开果篮,扒拉一个橘子皮来吃。 “你针对他干什么,跟他认识的?不像是只有我的原因啊。” 宁星洲想起来了,盯着他手里的橘子肉,吃了一个又一个,林稚鱼反应过来这果篮是送礼的,把最后一瓣给他。 宁星洲这才顺气:“说不上认识,小学竞赛他算是一个团队的,特别孤僻的一个人,我以前不知道这种人叫什么,现在知道了,叫装逼。你应该见过几面,怎么不记得了?” 林稚鱼没有露出马脚:“嗯,不太记得,林哥跟我提过,我也不太记得,也是咱们村的?” 宁星洲被酸的五官都没了:“是啊,跟你住的挺近,后来搬走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林稚鱼哦了一声,贴心的给他递了苹果:“这个是甜的。” 宁星洲不动声色的吐口酸气,总算还行,知道关心他了,也不算是心里没有他。 “你打算几号回家?我今年也回,有车,可以一起,也免得抢票。” 林稚鱼委婉:“我跟发小一块回去。” “你就这么不收我的情?” 林稚鱼对死缠烂打的人烦了:“你是不是还想再被打一顿?” 宁星洲轻蔑一笑:“他敢?!” “我敢。” 林稚鱼走的时候,拿多了一个苹果,给他家林让川的。 …… 林稚鱼下楼没在大厅看见人,给林让川发消息也没回复,以为是去洗手间,等了半天依旧不见人。 或者是突然忙什么去了,在林稚鱼看来,林让川跟普通大二学生不一样,小小年纪满是社畜的气息,还夹杂着艺术家颓废的气质,过往的神秘,看着非常有故事感。 这就是他很吸引的部分,以及林稚鱼无限包容他的发源地。 记得他是开车来的,林稚鱼到地下停车场等人。 地下停车场不愧是在恐怖电影里被无数次利用制造氛围的地方,四面八方的风穿透而过,阴森森的,灯光再亮也没有暖和的感觉。 林稚鱼看见林让川的车,拉了下车门把手,锁住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窗身后忽然映着一道比他还高还壮的黑影,林稚鱼嘴巴被捂住,被人用力的推进车内。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林稚鱼在黑暗中咽下的口水声都被放大了,嘴唇动了动,眼珠子不停地往后瞄,直到耳垂被人舔了一下,他整个人条件发射的微抖着。 “……” 林稚鱼在说话,但说不清。 林让川把他耳垂的软肉舔得很湿,又亲了下:“二十三分零六秒。” 林稚鱼:“……” “这是你跟他聊天的时长。”林让川脖子微微弯着,贴着林稚鱼的脑袋,“好久啊,你们都聊什么了。” 林稚鱼费劲巴拉的把他的手拿下来:“大半时间都在聊你了。” 林让川微微一愣。 林稚鱼的眼睛很亮,装载着灵魂,情感的容器里,在昏暗里亮得发光。 光是这么对视着,都叫人心动不已。 林让川垂着眼睑,喉结微微滚动,脖颈的青筋缓慢凸起,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他的脖颈,林稚鱼亲了亲他的唇角。 “本来要亲嘴的,但是你不乖,没有在大堂里等我。” 但林让川也没有因此而放开他,膝盖微微屈着,挤了进去。 林稚鱼被人拦腰抱了一下,后背躺在后座椅上,位置狭窄,他看见自己的双腿被迫微微分开着。 嘴唇一下子被叼住,脸颊被两指轻轻地掐着,固执又变态的啄吻。 后面变得特别深特别重,像汲取到绿洲能源干净清澈的河水,气息又重又浓的喷洒在林稚鱼的皮肤上。 林让川垂下来的眼尾是红的,嘴唇是湿的,带着舌尖一并探进林稚鱼的口腔内,两人在车厢内亲得难舍难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了,结束时,林稚鱼热烘烘的窝在林让川怀里,脸颊酡红一片,热的不像样。 柔软的地方还在被按摩着,林稚鱼用尽了力气去掐他,咬牙切齿:“别撞我。” 林让川扯唇,停下来了,不撞,用磨的。 林稚鱼鼻子被蒸出汗珠,又很快被舔走,衣服叠上去,起起伏伏的胸膛贴着滚烫的面颊,正在吸人精气。 “疼……” 好不容易折腾一番,林稚鱼裤子都脏了点,用湿纸巾随便擦擦,从后座爬到副驾驶上,皮肉散发着暖和暧昧的气息,他东张西望,心虚得很,也不知道刚才动作大的时候,车厢有没有晃。 晃了有没有人看到,大概是有监控的。 总之面子都丢没了。 林让川盯着副驾驶上不停张望,抓着安全带的人,久久未发动。 林稚鱼眼里只有疑惑:“不走了吗?” 林让川没察觉到他生气的迹象,随即又看见林稚鱼俯身过来,唰的一下,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裤子都没拉好,待会儿出去丢人的是我。” 林让川懒洋洋的一笑:“对不起老婆。” 林稚鱼就算没生气,林让川也想说对不起。 最初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生出另一个面具人在网络上招摇过市,对着心上人袒露欲望,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能对此沦陷,而获得快感。 无论是哪种,只要林稚鱼不开心,林让川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时,就是他的不对。 林让川无声的念着,下一秒,低头虔诚的在林稚鱼的掌心亲吻。 …… 虽然都已经放假了,但学生会没有,甚至可能,寒假都得在线上处理。 学生会怎么感觉像个邪教……林稚鱼嘀嘀咕咕的起床,打开手机,在日历上点了点,今天约了跟余和畅一块抢票。 他看着各种群里的红点点,果断无视,现阶段没有什么比抢票更重要的。 第60章 想到这。 “林让川——” 喊完敲门的是娄沉,林稚鱼从床上起来,这才想起林让川今早去画室闭关,根据娄沉的暗示,可能没几天都出不来的程度。 他挠了挠头发,穿好衣服,客气的在脸上堆笑容:“你会抢票吗?” 娄沉坚定的说:“我会。” 等到余和畅上门后,缓缓地坐在娄沉身边:“那你能帮我抢票吗?” 娄沉依旧坚定:“我可以。” “今天中午的饭谁做啊。”余和畅心想,大不了叫外卖吧。 娄沉站出来了:“我会做!” 林稚鱼:“……” 余和畅:“……” 就这样,娄沉在家里做了一天的保姆,他还打算第二天也跟着上门,而林稚鱼感觉不好意思时,大门打开,林让川回来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包括林稚鱼。 林让川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吃了吗?” 林稚鱼点点头。 娄沉跟余和畅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里变成只有他们两个人,林稚鱼下意识拿了热水袋给他暖手:“不是要好几天吗?” 林让川似乎没听懂:“什么?” “画画。” 林让川怕自己的手冷到他,用热水袋稍微隔开了,轻轻地说:“他不重要。” 这肯定不是灵感的事儿了,林稚鱼给了他好多,瞪过去:“这是赚钱的大事,还不重要。” “没你重要。”林让川淡淡地说。 林稚鱼突然觉得好热,把手插进林让川冰凉凉的手背:“那你今年在这里过年还是……跟娄沉回去?” 虽然从宁星洲那儿得知林让川曾经是宁县人,但他户口都迁出去了,估计就…… 林让川给他答案:“回去。” 林稚鱼垫起一条腿,倾斜过去碰他:“是不是不喜欢回家?” 林让川呼吸隐忍着,把手伸进少年的衣领里,摸了几下,冰得林稚鱼浑身哆嗦,但也没离开,硬生生变成暖人袋。 “不喜欢。” 林稚鱼喘气的频率都变了,林让川才漫不经心的把手抽出来,指腹还残余着黏腻柔软的感觉。 “不喜欢可以不回去吗?” “可能要回一趟。”林让川抿唇,他会发疯,很大一部分源自于他爹妈,毕竟这东西还是有遗传的。 好在老婆不能生,不用生孩子,真好。 林稚鱼差点脱口而出说,我可以找你玩,但想了想,薛蓉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林让川家里那边也不一定欢迎自己,太复杂了。 “那咱们就有好多天见不到面了。”林稚鱼咕哝着,话锋一转,“咱们还是可以视频的,我没那么早可以走,你理解我吧。” 话音刚落,林稚鱼没听到什么应答,只来得及看见林让川冷笑一声,转身去洗澡的背影。 林稚鱼跟过去:“怎么啊,你不想跟我视频?” 林让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你没时间。” 林稚鱼生气的叉腰:“你凭什么说我没时间。” “宁星洲不是跟你一起回去吗?”林让川语气平静,甚至想原地抽根烟,但是老婆不喜欢。 林稚鱼一愣,偷瞄着林让川的神色:“我又不在意他,我在意你。”他一下跳到林让川的背上,偷偷地说,“要不你来我家玩?” 林让川背着他,细胳膊细腿的,“那你要怎么介绍我吗?” 林稚鱼挠了挠脸,“这个嘛……来日方长。” 林让川脸色漠然:“我日了吗?”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林让川把他放开,要洗澡了。 林稚鱼只好站到门外,继续挠脸颊,哎呀哎呀真难办。 林让川抓着衣服,盯着盆里的小内裤,眼里的嫉妒狰狞成型,几乎要迸发出来。 林稚鱼在意家里人的态度,而他的家里人却对自己的印象很一般,甚至没有,这个对比,让林让川的眉眼怨恨的阴霾里扭曲得像魔鬼。 …… 今晚林让川搓内裤特别用力,等林稚鱼知道的时候,内裤已经壮烈牺牲了。 林让川依旧晾起来,淡淡地说:“能穿,不用扔。” “中间穿了个洞,怎么穿?” 窄小的房间里突然静下来,墙壁的照片更新了几张,有接吻的,也有拥抱的,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好尴尬。 林稚鱼说完,自己就先埋在被窝里,耳朵都热起来了,林让川打开笔记本,看了两行字,又退出,拿着笔,在平板上画画。 似乎是灵感未曾消退,热情依旧涨潮。 …… 票抢到手了,林让川白天依旧上奶茶店楼上的画室去画画,秦锐跟姜欣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上楼,光明正大的,演都不演了。 因为男朋友来这里工作,林稚鱼趁着有空闲时间就在奶茶店赚点小零钱。 顺便还要处理群里的事儿。 又乱又杂,还有傻逼听不懂人话。 这什么垃圾学生会,下学期他就退出! 就在这时群里发了一个优秀毕业生奖学金申请书,附件一份下学期考核通知书。 林稚鱼第一个下载申请上去。 中午没叫外卖,这附近的都放假了,学校里更不用说,秦锐自己花钱在休息间弄了个简易小厨房,给他们露了一手。 简简单单的馄饨面,一个煎蛋,还有几条青菜,热腾腾,香喷喷的。 姜欣然托腮,啧啧两声:“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会做饭。” 秦锐享受被夸的喜悦,挑眉道:“像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已经快绝种了,以后找男人记得按照我的标准。” 姜欣然笑而不语,神秘得很。 秦锐:“小鱼,吃。” 林稚鱼觉得味道好极了,又小心的问了句:“秦哥,能不能多做一碗。”说着,指了指楼上。 秦锐呵了一声:“他上次收我一杯十八块,凭什么要做给他吃。” 林稚鱼看了眼还有剩余的食材:“那我做吧……”反正看起来很简单。 结果秦锐更加不悦:“凭什么你做给他吃,你吃你的,我来。” …… 林稚鱼第一次到二楼,木楼梯每踩一脚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敲了几下。 根据娄沉的经验,创作中的林让川不能被人打断,所以几乎是不可能把人叫出来的。 林稚鱼也只是试试:“林让川……出来吃饭……” 咯吱无限拉长的一声,门开了,林让川半睁着眼睛看他,漫不经心的慵懒颓废模样。 林稚鱼跟他四目相对,后知后觉的补了最后一个语气词:“啦。” 林让川哑着嗓子叫他。 “宝宝,来了。” 林稚鱼意识到称呼的变化,把面放在最干净的地方……很不想说,这个画室跟垃圾场到底有什么区别。 “先吃点东西。”林稚鱼搓了搓手指:“打扰你画画吗?” 林让川摇头:“我也没在画。” 林稚鱼看了眼那副半成品,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来是什么。 完全没发现,在林稚鱼观察周围环境时,自己也融入了环境的一员。 林让川漆黑的瞳孔在林稚鱼进门前,就死死的盯住。 在林稚鱼转身的那一刻,他搂着对方的腰,林稚鱼下意识抱着他的脖子,两人偏头吻在了一起。 非常急切的啃咬与吞噬,以至于画笔的颜料沾染在林稚鱼身上都不知道。 等发现时,林稚鱼一条胳膊的衣服,都变得五颜六色了。 再次唇舌交缠了一番后,林让川愣住了,想要用手给他擦掉林稚鱼唇角的津液,但发现自己的手指都是颜料时,硬生生的停顿—— 但下一秒,林稚鱼凑过去,主动用脸颊擦了擦手指,白皙的皮肉被一小块颜料给弄脏了。 “嘿嘿。” 林稚鱼笑起来,连带着梨涡的那块颜料也跟着上扬。 林让川近乎失去意识的无限向他靠近,一只手掌握着林稚鱼的下巴,再一次低头吻上去,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眉眼,每一处都是他的。 把林稚鱼吻得缺氧,晕乎乎的,林让川才放开他。 林让川眯着眼睛笑起来,餍足的咬了咬脸颊的软肉,咬完又亲起来。 两人鼻尖之间蹭着,如风拂向湖面,留下轻微的涟漪。 林稚鱼腿软的摔在他大腿上,原本想要拒绝,最近亲昵的次数不要太多,可当他看见林让川眼尾兴奋的红,随时要落泪的眼睛后,他迟疑了几秒,便被林让川吃干抹净。 他似乎没有太大的情欲,只是单纯的尝一尝,碰一碰,才知道这原来不是幻影,是真的。 “我回a市,不会住在我妈的家里。” 林稚鱼用一张迷糊的脸看他。 林让川若有似无的呢喃:“如果你过来找我,我会在那里给你买一栋房子,写你的名字。” 第61章 林稚鱼又懵,又清醒。 嗯? 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姜欣然从馄饨汤里抬起头, 看了眼天花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秦锐跟着抬头看,“小鱼怎么这么久。” 姜欣然耸耸肩,没有接话, 秦锐去掉围裙,正要上去看看,被姜欣然扯住胳膊不让走, 理由很充分, “待会儿还要收拾残局,你上去不下来怎么办?” “……” 姜欣然暗戳戳的:“你不会是对小鱼有意思吧,你对他的关注度不要太高。” 秦锐一下子甩开她的手:“我当他是自己的弟弟。” 姜欣然一点都不信。 怎么不把她当妹妹呢! 这妥妥是深柜啊! 回到楼上这边,林稚鱼还一脸懵的坐在林让川大腿上,好半天才知道林让川在说什么。 买房? 在a市买房? 送给他。 怎么到了林让川嘴里跟买豆子差不多,看来林让川的资产比他想象得还要丰厚。 林稚鱼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但也不要这么败家, 脸颊贴过去, 感受着林让川狂热的心跳:“不用, 我跟我妈说, 过来找你玩就好, 也不会住很久, 你父母会欢迎我吗?” 林让川垂眸就能看见林稚鱼的脸, 刚热切的亲完,整张脸白里透红, 皮囊与骨相找不出一丝瑕疵,鼻子小巧, 嘴唇微微红肿得像是嘟起, 最漂亮的是一双眼睛,倒映着清澈的山水一色。 那是让人一点重话都舍不得讲出口。 林让川嘴里的不会堪堪停下, 改了口:“我平时不跟他们住。” 林稚鱼轻轻地哦了一声,要起身,被林让川抓住手腕:“等我吃完再走。” “行啊。” 林让川把小桌子搬过来,木质的,有裂痕,看起来用很久,上面都是看不出颜色的颜料层叠。 林稚鱼坐在他身边,林让川怕他无聊,给他开了瓶汽水,外头的冬日阳光顺着开了窗的缝隙,在地面蔓延进来,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空气中。 画室里难得岁月静好,细细密密的暧昧情感正在两人之间悄然迸发。 灵感又充沛了。 没几天,林稚鱼就踏上回程的路途,跟余和畅一起,不幸运的是,林让川没能来接送,实在是突发繁忙的事,加上电话一直不停地响,估计是要钱的事,快过年,哪里都在催债。 林让川没说,但林稚鱼也能猜到,他没问。 临走时,林让川给他戴上了一条编织手链,是自己做的,像是绑起来了。 林稚鱼等着检票,坐在长椅上,摸着手链,看着自己的鞋子,蹭着地面的小石子。 如果给林让川一个离开原生家庭的机会,他的前途一定可以更敞亮。 不过现在的前提是—— 【小鱼:你会不会跟家里人吵架啊?】 【林哥:他们吵不过我】 【小鱼:会赶你出去吗】 【林哥:老婆不用担心我】 【小鱼:我怎么会不担心你啊】 检票过后,坐上车,林稚鱼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余和畅看出发小心情低落,以为是他为情所困:“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当然这点也是林稚鱼苦恼的来源,林稚鱼摇摇头:“村里的话,就你一个,如果宁星洲……” 余和畅啧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还剩下一个站点,林稚鱼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你怎么不问我到哪了? 林让川那边秒回,给他发了张截图。 是定位的图片,也就是说,林让川就算不问,也能随时随地了解林稚鱼的信息。 他的手机大敞着,余和畅想看不到都难,林稚鱼把手机锁屏了,抬眸对上了余和畅一言难尽的视线。 车站到了,既然对方能实时掌控自己的位置,林稚鱼就懒得报备,坐上车,经过一段泥泞的,十八弯的山路,兜兜转转,才看见老家里小小的屋头。 他跟余和畅在路口分开,林稚鱼拖着行李箱回家,打开门,发现家里的大堂都大变样。 其实没咋变,就是多了很多旧衣服,一袋接着一袋,林稚鱼哇塞了一声:“生意做这么大,老板娘。” 薛蓉在厨房干活,背对着林稚鱼炒菜:“这都是回收的,人家不要的,什么老板娘,净说胡说。” “我听说了,店里生意还不错。”林稚鱼当初拼了命叫薛蓉租下来就是没错的,就是辛苦了。 厨房里那条鲤鱼还被薛蓉养着,比原先要肥很多。 薛蓉拿着一盘菜出来,得意洋洋的:“所以今晚就有小龙虾了。” “等会儿等会儿,我拍个照。”林稚鱼馋了,跪在椅子上,用手机镜头怼着。 知子莫若母,薛蓉灵敏的问:“你拍给谁,女同学?” 林稚鱼面不改色:“男的。” 薛蓉失去兴趣的重新回厨房。 吃饭时,薛蓉又提了这件事:“我看网上说,大学谈恋爱的几率是最大,出了社会,见面都是同事,谁会跟同事谈恋爱。” 林稚鱼叫她少上网。 薛蓉自说自话:“我可没有人脉给你找相亲对象,你得自己来。” 这回轮到林稚鱼失去兴趣了。 “我要是不结婚也不会怎么样吧。” 薛蓉说:“这哪行,你不结婚,这家里就你一个人了,我不放心。” “这不是有你吗?”林稚鱼试图改变她的思想。 “我能陪你多久?”薛蓉语气缓了些。 “你能陪我很久。”林稚鱼眨了下眼睛,“等我不行了,坐在门口的台阶,我等着你跟爸爸来接我走就好啦。” …… 年前备货最忙碌,林稚鱼根本没时间玩手机,整天跑到镇上进货,薛蓉打算把店里的工作收一下尾,就可以暂时休息了。 这天买完东西回家,林稚鱼看见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宁星洲。 正捧着茶杯跟薛蓉聊天,林稚鱼满脸警惕,小心翼翼的靠近。 薛蓉开心的把人叫过来:“你学长找过来了,很多年没见了,人家还记着我们。” 林稚鱼心不在焉的嗯嗯几声。 宁星洲说:“他在学校还是很乖的,成绩也很好,估计下学期有可能能评上奖学金。” 薛蓉:“那就好那就好。” 宁星洲留下来吃饭,给薛蓉打下手,去田里择菜,又帮忙倒水,轻车驾熟的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薛蓉对他满意的不行。 薛蓉没办法在自家儿子里问出点什么,就跟宁星洲套料,“他打电话过来除了报平安就是报平安,也没听过别的。” 宁星洲倒是不知道这茬,故意说:“他跟他舍友……” 桌底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宁星洲眉眼舒展,没继续说,但薛蓉继续问了:“哦?他在宿舍里跟舍友怎么样了?相处得还好吧。” 宁星洲听出些许端倪,若有所思:“挺好的。” 临走时,是林稚鱼把人送到门口的,宁星洲想了想,低声说:“她不知道你不住宿?” 她自然指的是薛蓉。 林稚鱼白了他一眼:“怎么样,你又想怎么样?” 宁星洲笑:“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小鱼,话说林让川不在了,你对我的态度还算挺好的。” 林稚鱼气冲冲的骂他:“想多了吧你!” 把人推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宁星洲一转身,差点撞上鼻子,“真够凶的……” 第二天宁星洲还来,但薛蓉去余和畅家里串门去了,跟余和畅妈妈一块去买最后的年货。 就林稚鱼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光明正大开语音。 他戴着耳机,以防万一薛蓉随时到家,结果是宁星洲,赶又赶不走,林稚鱼开启无视大法。 宁星洲也不知道他在语音,只以为在听歌,在大堂里大打量着他。 农村温度要比城市低好多,风也大,也没有暖气,在家里林稚鱼穿着大羽绒服,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有肉了点,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做卫生。 宁星洲越看他越可爱:“我帮你怎么样?” 林稚鱼看了眼他刚擦干净的地面被他踩出鞋印,立刻把抹布丢在地面:“给我擦!” 宁星洲蹲下去,就着冷水弄湿抹布,在地上擦,擦了一会儿,手指冻得僵硬:“小鱼,有没有手套。” 林稚鱼恶狠狠的:“没有,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是你自己弄脏的地儿,给我擦!” 宁星洲低声骂了一句,低头继续擦地。 林稚鱼还顺便叫他把碰过的地方都擦一遍,翘着二郎腿吩咐:“最多晚上留你一碗饭,继续擦,给我擦干净了!” 宁星洲看了眼他的脸,不拘小节才能成大事,他不会忘了自己在巷口被打的那一刻,等着吧。 他很和煦的笑起来:“行。” 第62章 林稚鱼洋洋自得,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音色醇厚低沉的声音。 “手绳有戴着吗?”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声音小小的:“戴着呢。” 他看了眼在干家务的宁星洲,转身去了后院,摸着石柱,蹲在边上:“你在干什么呢,在家里吗,画完了吗?” “我以为你在玩得很开心,都忘了我,再给你老公现场直播吗?” 林稚鱼用指甲刮柱子,糊里糊涂的:“你在说什么呢,是宁星洲阴魂不散,我又不能赶人家走。” 林让川哧笑,带着弄弄厌倦的气息:“他跟你比我还亲,你发小也比我亲,所有人都比我亲,就我是个外人。” 林稚鱼知道他毛病犯了,隔这么远能哄什么呢,他只能轻轻地叫:“老公~” “老公只有一个啊。” 在外面,手套摘了,冻得发紫,林稚鱼在掌心哈气,不够,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双手夹在蹲下的膝盖弯曲的地方。 “要看你。”那边低低地说。 林稚鱼脸红了一下,“晚上吧。” 那边却已经响起解开拉链的声音,林让川懒懒的把手伸下去,力都没用尽,满脑子都是老婆。 他喜欢被老婆哄着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受过多种多样的对待,被骂的,被打的,被嫌弃,长大后,恐惧他的,远离他的,假装尊敬他的。 只有温柔的哄着的感觉,是老婆给他的。 小时候是这样,但记忆很模糊了,只能记得老婆小时候圆圆的脸蛋,明亮的眼睛,很快,长大的老婆来到自己身边了。 把模糊快要失去的记忆画面,重新续上。 这些年浑浑噩噩,只会靠着照片度过日子,乱糟糟的心绪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宽敞。 一时间空荡荡的,眼前有一双手带着他游走,就算前方是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小鱼,做完了。” 林稚鱼回过神,耳机里传来林让川轻轻咳嗽的声音。 “你走路没声啊!” 林稚鱼看见宁星洲瞥了眼手机跟他耳朵的方向,估计是猜到了,果然下一秒,宁星洲笑了:“今晚我可以留下来住一晚吗?” 电话里咳得更大声了,林稚鱼气得要死:“不行!”他四处找找,翻到鸡毛掸子,嗖嗖几声,把把打在肉上。 宁星洲一下子跳起来:“别打了,疼死了!” 林稚鱼追着他打。 一直打到门外,眼看着宁星洲越跑越远,立刻把门关上。 人赶走了,晚饭正好煮少一个,林稚鱼这才平息了呼吸,对着耳机的人说:“林让川,你还在吗?” “没死。” 声音冷冷的。 林稚鱼打了个哆嗦,心想林让川肯定又不高兴了。 “什么时候视频?” 声音本来是冷的,现在是哑的,还有些嗬嗬的动静,怪吓人的。 林稚鱼听得头皮发麻:“吃完饭吃完饭,我很快的……” 晚上快吃饭的那会儿,薛蓉回来了,知道宁星洲来过,但不见人:“星洲呢,今晚还买多了菜呢。” 林稚鱼当然不可能说人被自己打跑了,非常无辜地说:“不知道,说是急尿,然后就没回来了。” 薛蓉一头雾水,但她没有太纠结,进了里堂,顺便检查了下卫生:“擦得挺干净的啊,没偷懒。” 林稚鱼毫不客气:“那是!” 但洗完碗,林稚鱼没如愿回到房间,余和畅来找他玩,说是买了烟花,可以提前去院子里放,聚集了村里的几个大孩子。 林稚鱼没办法拒绝。 村里没有城市那么多禁放的规矩,想放就想放,林稚鱼把摄像头打开。 轰的一下,往天上冲,花火四散,在浓墨的空中明明灭灭,宛若萤火飞窜。 周围热热闹闹的,林稚鱼却看着对面的视频里陷入黑漆漆的一片,突然想起跟学长视频的那会儿。 “林让川?” “你的房间不能看到烟花吗。”声音沉甸甸的传过来。 “不知道能不能。”林稚鱼想跟他分享:“你看到烟花没?” “我会看到的,可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林让川温言软语,诱哄在耳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跟你。” 林稚鱼还没说话,旁边的余和畅突然窜出来,小声的问:“你在跟……视频吗?” “嗯。”林稚鱼沉默了片刻,说,“你们先玩,我回去一趟!” 余和畅看着发小越跑越远的身影,摸不着头脑。 算了,他继续玩吧。 烟花没放完,林稚鱼回到房间了,刚把手机架好,便看见视频里突然清晰起来。 像是从黑暗中渐渐地走向光明的道路,明晰可见。 而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让林稚鱼惊呆了,手机都差点没拿稳,耳边全是烟花在空中的砰砰声。 林让川靠在电竞椅上,眼睛半睁着,漆黑的眉眼泄露几分光线,漫不经心的盯着屏幕前,傻掉的人。 他毫不在意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后颈微扬,露出滚动的喉结,眉宇间轻轻地蹙起。 林稚鱼眼睛都直了,实在没想到,一打开视频就看见这幅画面。 如此的坦荡,自然,赤裸。 林稚鱼微微发抖的双手,以及缩起来的肩膀,都像是闯入狼群里的小绵羊。 林让川是故意给他看的。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下观察,仔细一看,好像,比平时,见过的都要大好多…… 林稚鱼迟迟不动,林让川轻轻开口,带着微哑的性感:“光看着不动?” “你这样……吓死我了。” “又进不去,怎么吓到你了。”林让川说完就抿直唇线,绷紧着,口里泛着酸涩的味道。 “……” 喘息的频率有些变化,林稚鱼哆哆嗦嗦的把裤子脱掉,虽然恐惧,但身体深处有一股兴奋感,刺激着自己。 大概是被林让川摸得多了,现在只是被看着,浑身皮肤都滚烫起来。 尽管只是隔着手机,林让川远在千里,还是有能力,让林稚鱼湿得一塌糊涂。 而窗户外的烟花依旧不断的绽放着,无限巨大的,绽放出点点星火。 出奇的热烈滚烫,出奇的活蹦乱跳。 林稚鱼迷糊的躺在床上,发梢轻微飘动,皮肤白里透红,格外迷情与诱惑。 林让川笑着:“我看见烟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林稚鱼双眉莹润, 嘴唇微张着喘气,骤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姿势,又悄摸的合上腿, 对着视频里那张清晰恶劣的脸。 憋了半天也只能骂他一句,混蛋! 林让川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上的动作只快不慢, 手指灵活的富有节奏的转圈圈, 欲望是越骂越不能消停。 可如果只看他的脸,冷冷的,像从雪地里蛰伏的野兽,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下流的事。 林稚鱼只是看着他,呼吸都不顺畅了,拿出纸巾擦干净,下床时, 卡着屁股蛋抽好裤子。 窗户是打开的, 冷冷的风吹进来, 林稚鱼腿软的站不住, 只好重新躺在床上, 仰着脖子, 从倒立的视野里看见烟花绚烂四散绽放, 别有一番滋味。 林稚鱼伸手想要接触往下掉的星火,哼唧了几声:“你在家里吗?” 林让川嗯了一声, 少年抓烟花的画面就像是抓住自己,又小心翼翼接住掉落的星火与汁液。 额角的青筋隐隐抽动着, 林让川袒露出来给他看见, 要让林稚鱼把他的欲望深处看得明晰,跟以往那种掩着藏着不一样, 要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林稚鱼全然没发觉,他是看了,看得彻底了,心惊胆战的玩意。 今夜的林让川的恶癖到了巅峰,要不是隔着手机,下一秒,林稚鱼可能会被按着后脑勺,低头亲过去。 林稚鱼眉眼轻轻一跳,哪里产生的想法,他们数次的接触,林让川都没做过让他太过界的事情。 又来感觉了。 林稚鱼躺尸一般,窗户也不关,烟花也还在看着,就这样冷却下身体。 挺爽的。 “老婆,把窗关上。” 林稚鱼眉眼一动,侧过身子,跟视频里的人对视着:“你怎么不过来帮我关?” “要我去吗?”林让川微笑,慢条斯理的擦干净,随手扔在地上,非常的随性与自大。 林稚鱼说实话,不太敢,林让川根本不掩饰。 林让川皱眉:“为什么不能带我走呢,你随时可以带走我,绳子另一端栓在你手上。” 清冷的风吻过脸颊,又顺着进入衣领里,在胸膛里头骚动着。 林稚鱼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侧躺着,等感觉下去后,又重新复活了。 只是盯着那黑漆漆的背影,林稚鱼心生好奇,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川啊,你的房间长什么样的。” 第63章 林让川绑好了裤子的抽绳,一言不发的拿起手指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大。 但没多少生活气息,衣柜的门是新的,书桌干干净净,没有刻画没有痕迹,床铺整洁得跟酒店一样。 让林稚鱼觉得他是不是在骗人,这里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他没说这样的话,而是捧着脸:“哇,你的房间真舒服。” 林让川只是笑了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儿,林稚鱼有些困了,快要睡着时,耳边又响起林让川的声音,仿佛他就在耳边:“把窗户关上,会感冒。” 林稚鱼嫌声音烦,想要捂住耳朵,但对方孜孜不倦的重复着,不厌其烦的一句又一句。 终于是把林稚鱼唤醒了,他滑下床,把窗户关上,走两步,身体一下子僵硬住,有黏糊糊的东西,还在贴在那,这下子不去洗个澡都不想睡。 楼上没有浴室,那么大的房间只有一楼有,是当初设计的通病,但老房子了,要求不能太多。 楼梯是木质的,走一步咯吱一声,林稚鱼轻手轻脚,也没什么用。 楼梯对门开了,薛蓉拿着手电筒,没有直射在儿子的脸上,光束映在脚边:“干什么去,不是才洗过吗?” 林稚鱼脸颊红扑扑的:“出了汗,不舒服,再去洗一遍,妈,你怎么还没睡。” “烟花放那么大,怎么睡。” 薛蓉出门了,说给他放热水。 林稚鱼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薛蓉还跟小时候那样照顾他,亲力亲为。 离得近了,林稚鱼放松警惕,薛蓉忽然转身:“你身上怎么有股味。” 林稚鱼眼前一黑,马上转动灵活的大脑。 “吃酸奶,不小心倒身上了。” 薛蓉:“……” 她又不是小姑娘了,不过还是给留了面子,看着自家年轻气盛的儿子。 “妈就跟你说,叫你找个伴儿,你不信,大学多好找。” 林稚鱼脱口而出:“我现在找的都是男的,身边都是。” 也不知道这话哪里勾到薛蓉的心事了:“男的,男的有什么好,都是短命鬼。” 林稚鱼:“……” 洗完澡,林稚鱼就受不住困,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早,跟薛蓉出去镇上买东西。 还有几天就除夕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赶集。 林稚鱼街上随意逛逛,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学校那边一串冰糖草莓都得十五块,在这里,只要五块一串。 “小鱼,这衣服你喜欢不?”薛蓉指着那件夹克,看起来非常酷,风格不合适,林稚鱼刚要摇头,眼前突然浮现林让川的脸。 倒是很适合他的男朋友。 但他现在不能露馅,林稚鱼走过去,“这个尺寸有点小了。” 薛蓉在他身上比划:“怎么小了,不是刚刚好吗,穿身上试试。” 林稚鱼不试:“就是小了,换一个码数,现在流行oversize。” 他抱着薛蓉的胳膊:“妈妈,你给我买嘛,就这个码数。” 薛蓉经不住他撒娇,咬咬牙买下来,顺便瞪了他一眼。 这夹克还不便宜,付了钱后,薛蓉不心疼,立刻让林稚鱼穿上看看,果然是大了,跟漏风似的。 薛蓉一掌拍在林稚鱼身上:“真是败家,买个衣服都让人不省心。” 林稚鱼是个皮实的不怕疼,龇牙咧嘴的笑,穿着送给林让川的衣服,继续逛街。 “妈,你看多好看呢。”林稚鱼穿着转圈圈,蹦蹦跳跳的。 薛蓉不想看:“……” 中午他们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林稚鱼用手机给林让川说,妈妈给他买了件衣服。 这样说,感觉林让川会高兴,但没一会儿…… 【林哥:穿你身上了?】 林让川是何许人也,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小鱼:那不然呢】 要不是怕被看穿,林稚鱼肯定不花薛蓉的钱。 【小鱼:反正我是穿不了的,只能给你,标签取了,也不能换】 没多久,林让川转了钱过来。 【林哥:给咱妈吃顿好的】 也就这一刻,林稚鱼才有点觉得林让川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真实感。 …… 宁星洲这两天都没来,家务又重新安在林稚鱼头上,他对此有几分惆怅。 不过很快,他就被过年的热闹氛围给覆盖了。 家家户户都出来采购,买了东西,贴了春联,邻居见了面拿出手机转账给红包。 他们这儿的习俗没结婚的都能收红包,林稚鱼在村里溜了一圈,荷包变得鼓鼓囊囊的。 秦锐也给他发了视频聊天,林稚鱼给他看村里火龙表演,“要不是我家里这边忙,我也想试试你那边的氛围。” 林稚鱼看见秦锐的大别墅,挂着灯笼,玻璃贴了春联,但外头静悄悄的,城市里过年是没人的。 秦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我过去?” 林稚鱼摆摆手说下次:“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找林哥。” 现在是装都不装了,这两人亲得让秦锐不好受,因为他弟弟也是因为有好朋友而不理他这个哥哥。 “你对我挺无情的。”秦锐不爽了。 “我想他了嘛。”林稚鱼笑起来,背后是一条绚烂的火龙,还有起哄的声音。 秦锐竟然习惯了:“那就是我可有可无了。” “怎么会,我在心里念着你,做什么事都会提起你,还跟我妈妈分享了,你是我在大学认识的新朋友。”林稚鱼官方的给他笔芯。 “行了,你的花言巧语留给其他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林稚鱼切到另一边。 【小鱼:你那边还没完吗,想跟你视频了】 【林哥:没那么快,家里来客人了】 【小鱼:哦,那我等你】 林稚鱼心思敏感,又多问了句。 【小鱼:你是在家里过年吗?】 【林哥:嗯】 【小鱼:我大概还是有时间去找你玩的】 【林哥:不急】 这太奇怪了。 以林让川的性格不可能说这种话的,但林稚鱼不好问,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鱼:你都跟家里人不合,为什么这次不跟我视频?】 【小鱼:你要是敢瞒着我,你就完蛋了】 【小鱼:客人是什么客人,对你有威胁吗,他们会不会打你?】 【林哥:我待会儿跟你说】 果然! 林稚鱼的心悬而未决,对此提心吊胆,但由于距离太远,实在是无能为力。 【小鱼:过年不能打架,知道吗?】 【林哥:打了会怎么样?】 林稚鱼心一下子提起来【打了面相就变了,变丑了】 【小鱼:我喜欢大帅哥】 林哥没反应了,学长号上线了。 【学长:你说你不是颜控】 【小鱼:交了男朋友后,就是了】 【小鱼:而且打架不吉利,你知道吧】 【小鱼:你还没给我新年红包呢,男朋友】 林让川后对着手机嗤笑,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林哥:老婆,你才给我看你收了多少红包,很多,多得都不想要了】 【小鱼: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就要你的,我就喜欢你的】 林让川心口骤然一震。 “小鱼,你在那干什么呢,来拍照啊!!!”余和畅在远处叫他。 林稚鱼收起手机,过去跟他们拍了半个小时的合照,薛蓉就在不远处跟几个大妈大爷聊天,那不是林稚鱼的圈子,他收回视线,眼底映着光,硬生生看完了表演后,继续来到篝火活动。 这都是村民自发组织的,接下来还有烧烤,大家会一起守夜,迎接零点过后的财神。 林稚鱼也给自己弄了个小火堆,映得脸颊红光四射,宁星洲走过来,似乎又想说些什么调调情。 他仗着林让川不在,也仗着自己跟薛蓉关系好,更是仗着林稚鱼不敢撕破脸皮。 谁说不敢呢。 林稚鱼从火堆里挑了根实在的棍子,举起来,宁星洲脚步一顿,若无其事的拐了个弯,找其他人聊天。 把人赶走后,林稚鱼的手机滋滋震响了好一会儿,拿出来一看,是支付宝,一直在收到哗啦啦掉金币的声音。 数额都不低。 他捂着一只耳朵,蹲在边上,给手机发了条语音。 “谢谢老公~” 林让川贴着手机,仿佛他就在身边:“新年快乐,老婆。” * 而对比过新年的氛围,林让川的家里,更像是在参加不吉利的葬礼。 宋雅居冷汗涔涔的进入厨房给客厅里的那几人倒水,赔笑着:“过完年,年初三,肯定可以给你们凑够钱的,真的,各位大爷,今天大好日子,你们上门讨债,多不好啊。” 苏正祥也跟着起身,给他们泡茶,那架势把他们当做客人招待:“是啊是啊,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凑够钱,让你们吃顿好的。” 第64章 带头的那位,就是曾经去h市堵过林让川的那伙人,抽根烟,吐在苏正祥脸上:“那没办法,没钱过年,只能叫上几个兄弟,来你们家里蹭顿饭。” 林让川这会儿从房间出来,颀长的身形半陷入阴影当中,苏萦听到动静抬眸,轻轻地叫了声:“哥哥。” 带头那位也笑了:“哟,林哥,出来看热闹呢。” 林让川扫了眼客厅的人,气息平静,每走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在场的眼神都放在他身上,一举一动随着林让川的动静而产生呼吸变化。 宋雅居立刻放下水壶,走到大儿子身边:“小川,你帮帮忙。” 嘴里是请求,眼里几乎是化作实质的怨恨。 当然要恨,毕竟这伙人原本在家里蹲守着,宋雅居寻思着只要不开门就行,要是他们敢闯进来,那更好,有了报警的机会,还能把他们拘留起来,总之,这个年肯定可以好好过。 结果,林让川开门了,还把人请进来。 苏正祥吓得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苏萦直接守在哥哥的门口,哪也不去,还是宋雅居把他拽起来,才离开的。 旁边的小弟,给林让川递烟,林让川没接,“在戒烟。” “哟,这是有人了。” 林让川笑而不语,宋雅居在他们的对话里,嗅到了端倪。 只是没等她深思,眸光一动,她接触到林让川审视警告的眼神,什么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这伙人没有待太久,纯粹就是吓唬这家人的,而且林让川在这,什么都不好闹大。 便也就约定年初三还钱的日子,一群人贱兮兮的来,笑嘻嘻的走了。 苏正祥瞬间老了十岁的样子,把抱枕扔过去,门一关,犯起了窝囊脾气:“你看你儿子,大过年都不让我们好过,都说了他就是个扫把星,你不信,我苏正祥好歹养了他几年,一声爸爸也没叫过,现在叫他还点钱都不愿意,还报复我们了,这是人吗,这是白眼狼。” 宋雅居只是哭。 苏萦瞪大眼睛,阻止了他:“爸,你怎么这么说哥哥!” 林让川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们一家人,又哭又闹又要上吊,心情舒畅极了。 他慢悠悠的来了句:“过年哭,真够晦气的。” 林让川弯着腰,十足十的嘲笑:“完了,你们这一年都要倒大霉了。” 又把苏正祥气得够呛。 宋雅居心理崩溃了:“林让川,你闭嘴!” 苏萦夹在中间十分难做,他安抚不了爸爸,又走到哥哥身边:“我……” 林让川似乎都没把他当做一个人看待,扫了一眼,挪开了。 苏萦碰到他冰冷的目光,嘴唇哆嗦,一句话都劝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林让川的手机亮了屏幕,苏萦瞳孔逐渐放大,因为他看见一向冷冰冰的哥哥,居然会露出这样阴冷又痴迷的眼神。 仿佛,是看到了照耀自己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苏萦愣了几秒, 他一直都恐惧这位同母异父的哥哥,而这次不知哪来的胆子驱使自己,想要看一看, 哥哥手机到底是谁发来的消息。 但林让川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苏正祥吃了药回房间睡下了, 宋雅居出来看见苏萦盯着某一处方向发呆, 气打一处来,拧着他耳朵:“看看看,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说完又抱着苏萦哭起来:“你哥哥真没良心,就这么看着我们一家人被欺负。” 那眼泪都蹭到苏萦的脸颊上,有些黏糊糊的,苏萦微微蹙眉:“妈, 哥哥给了我们很多钱了, 不是吗。” 宋雅居两行清泪的盯着他看, 抓他的头发, 撕心裂肺的:“你是不是傻, 他大把钱, 动动手指头就能给我们家过上好日子, 他是故意的,你知道吗, 故意让我们难堪,你以为你哥是什么好人啊!” 苏萦不知道他哥哥是不是好人, 但是, 他咬了咬唇:“我的学费不也是哥哥出的,我现在参加的兴趣班也是他给我钱的。” 宋雅居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就那点钱, 一年都不够十万的,也真是够好哄的,你对他好,他理你了吗,别热脸贴冷屁股的,我才是你亲妈,里面躺着的,是你的亲爸!” 苏萦不说话了,心里也难受得紧。 他从小就羡慕别人家有哥哥保护,还能随时随地收到礼物,放学看见哥哥或者姐姐来接送时,他也幻想着林让川可以来接送自己。 但林让川一次都没有。 苏萦是知道原因的,林让川在这个家过得一点也不好,爸爸不喜欢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妈妈也力不从心,很多时候,趁着哥哥不在,抱着自己哭,说自己为什么要把他接回来。 一点都不听话,还很冷漠,心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暖,他都不是人。 当时小小的苏萦想,你要是不把他接回来,我怎么会有哥哥啊。 而且你们对他也不怎么好,哥哥住的房间原来是杂物间,很小,才九个平方,里头乱七八糟的,但哥哥动手能力超强,随随便便就整理得像动画片里的房间似的。 苏萦不止一次想让哥哥帮忙设计下他的房间,但他开不了口。 像过年来的那群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闯进家里,苏萦不害怕是假的,他会偷偷的蹲在哥哥的房间门口,那群人似乎对哥哥有忌惮,就不会来攻击他。 苏萦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哥哥。 尽管哥哥并不喜欢自己,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身上有一半共同的血脉。 哥哥向来很冷漠,对所有人或事从来不放在眼里,交流来往最多的,好像是哥哥的同学,叫娄沉,来过家里几次,苏萦对他印象不深。 因为哥哥在读初中的时候,就被爸爸赶出去一次,后来就没再回过家了。 苏萦当时很失落,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但后来发现,他偶尔会回来一次,只是每次回来,家里肯定遭殃…… 这好像不是概率问题,是故意的。 这次除夕过节,是妈妈专门去邀请哥哥回家的,以为要费嘴皮子,结果哥哥答应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妈妈哭完了,擦了擦鼻涕,又推了他一下:“去找你哥哥,要下学期的学费,我懒得跟他说话了。” 苏萦低头:“他又不理我。” 宋雅居用红彤彤的眼睛看他:“那你别读了,家里供不起。” 苏萦看着她的眉眼,缄默片刻:“妈,你跟哥哥眉眼长得真像。” 宋雅居瞪他:“废话,我生的他。” 苏萦皱眉,跺脚,委屈得不行:“我就不像,像爸爸,外面的同学说我跟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宋雅居火都起来,又忍住,温文软语的:“你在闹什么别扭,你赶紧的,趁他在家找他要钱,拿多点知道吗?” 宋雅居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对你还算可以的。” 苏萦低头:“因为我未成年。” “什么?” 苏萦抿唇不吭声了,要钱这个行为,不是第一次,只是有苏萦做借口,要钱会更容易些。 他硬着头皮找林让川要钱,林让川静了两三秒,仿佛没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话。 苏萦又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哥哥。 还是没反应。 苏萦想了想,想起宋雅居要带他去换个姓,林让川死活不肯,便多加了一个字。 ——林哥。 林让川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直白又带着恶意的打量,红外线一般,十分的不尊重人,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多少岁。” 苏萦受宠若惊:“十三。” 苏萦当时刚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哥哥的嘴角是轻微上扬的,最后喃喃自语的来了句,未成年。 然后钱就顺利打进来了。 自那次后,苏萦的学费跟兴趣班费用,都要得十分顺利。 宋雅居见他还磨磨蹭蹭的,推了他一把:“快去,要不到钱你也别读了,我回去睡觉了,还得看着你爸。” 发泄完了,宋雅居也不哭了。 苏萦等人回了房间后,才犹犹豫豫的到林让川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里头没人应。 他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里面是有声音的,可能是被什么蒙蔽了,鬼使神差的,他拧开门把手。 居然是拧得开,怕被发现,他只是开了条很细小的门缝,顺着那点光看进去。 苏萦屏住呼吸,看见哥哥的腿随意放松的敞开,利落的短发遮不住凌厉的眉眼,仰着脑袋,闭着眼,言语间却是温柔的。 “不想看烟花,想看你。” 手机传来一道轻轻软软的声线:“你先看看嘛~” 是男的声音。 苏萦眼睛慢慢的瞪大,他不敢继续往下偷听,悄悄地把门关上,靠在墙上用力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蹲在墙后,埋在双膝之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无限遐想,又无限悲哀,刺激与失落像两种气体在体内相撞。 第65章 哥哥在外面有新的弟弟了吗? 这可是连娄沉都没有的待遇。 …… 林稚鱼睡到中午才醒来,坐起来后,把手塞进毛茸茸的睡衣里,搓了搓,冷死了,又塞回被窝里。 但很快被薛蓉叫下来,林稚鱼帮忙打下手,头发乱蓬蓬的,脸颊又被他睡出压痕,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耷拉下来,薛蓉真切的发现自家儿子真的胖了不少。 林稚鱼打完下手,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好冷哦,妈妈。” 薛蓉把新买来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新年礼物。” 林稚鱼其实还是冷,但配合演出了:“哇,一下子就暖了,妈妈的爱果然与众不同。” “你就贫吧。” 林稚鱼戴上耳机,照常跟林让川语音,随手还带着充电宝。 “川哥啊,我今天去玩小炮,你玩过吗?”南方的农村会下点小雪,但落了地面就湿了,雨夹雪的季节。 “叫我什么呢?” 林稚鱼打了个哈欠:“老公。” 点燃了往地上一砸,噼里啪啦的,离得近,余和畅窜的老远,林稚鱼嘻嘻哈哈的跟着跑,结果那炮儿跟长脚似的,也跟着来。 林稚鱼垮起个批脸。 “小炮怎么还跑啊,别放我这里!!!” 林让川在那边太阳穴突突跳,脑海里全是林稚鱼又哭又闹的样子。 林稚鱼惊魂未定,继续玩:“这怎么还跑呢,买了个不听话的炮儿,摔死他。” 他恶狠狠的做鬼脸,被余和畅拍下来,制作成表情包,发给当事人。 当事人已经气晕了。 林稚鱼跑得老远,这会儿才有空里电话里的人:“真好玩,你就应该来陪我过年。” “怎么不能。” 林稚鱼期待的问:“你过来了?” “老公很忙。”林让川懒洋洋的说。 林稚鱼撇了撇嘴,又搓了搓耳朵:“我天天跟你语音,耳机都戴的我耳疼。” “老公给你吹吹。” 林稚鱼才不信:“揍你!” 他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没注意前方,撞上了树干,捂着鼻子,说都说不出话了。 林让川声音不淡定了:“宝宝?” “鼻子疼。”带着浓重的鼻炎,微弱的哭腔,毕竟那一下真的老疼了,不是他娇气。 “不放心你。”林让川顿了下,又问,“哭了?” “……” “哭了没人哄你。”林让川唇线冷白的抿着,似乎很不高兴。 林稚鱼刚想说大把人会哄我,到底还是咽下去了:“哭了,等着你哄我呢。” 林让川没有瞬移的功能,闷闷的,生自己的气:“又不是我弄哭你的。” 林稚鱼没那么疼了,摸了摸,也没流鼻血,反应过来,气得踢了踢树干:“你弄哭我的次数还少吗!” 说什么呢。 话题拐弯了,林让川指尖微颤,又摸上大腿的位置,只是片刻,似有若无的发烫。 虽然没流血,但也是疼,林稚鱼回家里休息,回楼上,薛蓉新买了个取暖的东西,插上电给他用,也不让他碰水,要碰也是热水。 “肯定是感冒了,说话都有鼻音了,中午吃了饭,吃点药。” 林稚鱼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撞树干:“好。” 大年初一早上杀了鸡鸭鱼肉,两个人,几个盘的硬菜,色香味俱全,仪式感做足了。 林稚鱼已经预见接下来几天都是这些隔夜菜了。 薛蓉去拜神烧香,祝福语每句都离不开林稚鱼,听到希望他可以早点成家立业,有个伴儿,好好陪着的时候,林稚鱼简直牙疼。 薛蓉忽然心灵感应的扭过头,招手让林稚鱼过来一起烧香:“跟老祖宗说,保佑你财源滚滚,大学毕业能有好的机会实习,再找了个姑娘,成家立业。” 林稚鱼拿着香,不想说。 薛蓉又问他:“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林稚鱼神魂飘了一圈,看着她:“我喜欢你。” “给我认真点。” “我说我说。”林稚鱼规规矩矩的上香,“那就儿子吧。”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让川的脸。 算儿子吧。 都姓林的。 …… 余和畅下午拉着林稚鱼去河边“探险”,还带上了几个小伙伴,只是还没出发,又被薛蓉叫回去了。 林稚鱼不想扫兴:“你们去吧,我下次归队。” 余和畅遗憾的成为了队长。 林稚鱼以为是什么急事,他看见薛蓉非常局促的站在家门口,看见他后,又招手,絮絮叨叨的,小声说:“来了个客人,说是认识你的,带了好多礼物,那什么燕窝海参,都老贵了。” 林稚鱼一头雾水:“在里面?” 薛蓉摇头:“他临时买了点水果,待会儿过来……来了来,就他。”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心说,别是林让川吧,这会儿突发见面,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手在袖口里头搓了好几下,终于看见有道人影,正骑着电动车,缓缓开过来,是娄沉。 林稚鱼傻眼了。 他走下台阶,还在搓手:“你用这玩意,从a市开到这里?” “……” 娄沉:“咋可能!” 林稚鱼松了口气,给薛蓉介绍,这是大他一届的学长,怕薛蓉不信,林稚鱼顺便把余和畅拉下水。 娄沉立刻接过剧本:“对对对,小和嘛,我也认识,他经常过来奶茶店——噗!” 林稚鱼给了一肘击过去。 薛蓉吓一跳:“咋啦!” 林稚鱼漾起一点微笑:“没事儿,我经常跟余和畅过去喝奶茶,才跟娄哥认识的。” 娄沉捂着肚子揉揉,赔笑:“对对对。” 双重保障,薛蓉放下心来,满脸笑容:“那挺好,帅小伙,大过年的,这么远都过来看你,关系不一般啊。” 三人边聊边进门,薛蓉招呼他:“住哪啊,我这里还有空房子,要是不嫌弃……” 娄沉打断她,阳光爽朗的笑起来:“阿姨客气什么,本来就是我不请自来,我在镇上开了酒店,电动车也是租的,我就是来旅游旅游,路过顺便来探望同学的,阿姨别客气,其实我早就想来,蹭一顿饭了,小鱼经常夸您做饭特别好吃。” 不愧是林让川的经纪人,嘴皮子就是溜,这段话下来薛蓉瞬间没有心理负担了。 但就是——薛蓉进厨房烧水,娄沉瞥了眼老神在在的林稚鱼,半天憋不出个屁。 林稚鱼大眼睛藏不住事,开心是开心,生气也是生气,炯炯有神的,也就那么一眼,把娄沉那点笑容给看没了。 薛蓉拿了上好的茶叶过来,开店时客人送的,一直没舍得喝。 喝了几口,邻居三婶过来窜门,说是打牌三缺一,要不要摸几圈。 林稚鱼叫她去,他带着娄沉逛逛,薛蓉这才应下的。 出了门,林稚鱼还在看他,优雅一笑:“你还紧张起来了,我又没凶你,又没质问你,你怕什么。” 能跟林让川谈恋爱的这件事,侧面证明了,林稚鱼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自从知道他们谈了,娄沉消化到现在。 林稚鱼歪着头看他:“他叫你来的?” 娄沉唔了一声,“对,他就是来叫我看看你,我自己也无聊,过了三十,我爸妈就不管我了,是林哥建议的。” 这话很合理,林稚鱼说:“他自己怎么不来找我?” “……”娄沉瞥了他一眼,“他敢来吗,你给他来吗?” 林稚鱼心说,也是这个理,但刚才感性上头了,还以为真是林让川,失望过后又冷静下来了:“我没生气啊,不过你来都来了,好好玩呗,我带你,不过我是本地人。” 娄沉没听懂:“本地人怎么了?” “本地人就代表我根本不知道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娄沉:“……” 林稚鱼笑意温柔,觉得逗人好玩,娄沉看着看着,又突然来了句:“昨天除夕,林让川回了家,跟他妈一块的,以往肯定是要发火的,但听说你陪着他通宵了?” “也没有,断断续续的。”林稚鱼脸红。 娄沉狐疑:“你们进展可真快,每次他过年回家铁定发脾气,然后他妈妈就会打电话给我。” 林稚鱼压根不知道林让川家里的破事,但他没问,也不想从外人口中知道,林让川想说自然会说。 林稚鱼向来遵从顺其自然,也不想扒开男朋友血淋淋的伤口,觉得太残忍了。 娄沉也是为朋友好:“现在有你了,他看起来好多了,在慢慢变好,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林稚鱼得意忘形:“那可不,交给我你就放心了。” 两人在河边待了一会儿,风吹得刺骨,南方的冷带着潮湿的空气。 林稚鱼呼出一口白雾:“他真的没来?” 娄沉摇摇头。 第66章 林稚鱼捏了捏兜里的压岁钱红包,失落的说:“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两人吹得面瘫, 才回去,一步一脚印。 这会儿薛蓉打完牌回来,在厨房干活儿, 有客人来了,自然不能上隔夜菜,都是新做的, 林稚鱼看着一大堆肉, 腻死了。 没吃多少,光喝汤去了。 时间不早了,那电动车还是租的,娄沉骑着回镇上,林稚鱼手缩在袖口里站在门口送他。 雾霾蓝羽绒服,红色棉裤,棕色雪地靴, 黄色帽子跟蓝色围脖, 颜色搭配可谓是……异于常人。 娄沉从后视镜看着那越来越小的人影, 想了想, 拿出手机, 拍下来, 发给林让川看。 “你男朋友好像想你了。” 娄沉把车停在一边:“真的不跟他说啊?” 那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别管。” …… 林稚鱼在门口没多久, 把夜风打回去了,加上农村的路灯稀少, 而且照不亮一大片的田野,望过去, 基本就是一片黑, 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 他缩了缩脖子,拿着取暖的东西回房间, 路过看见薛蓉的房间,叫了一声:“妈,你那够暖不?” 薛蓉一身实在的肉,能抵御寒冷,中气十足:“比你暖,年纪轻轻的,看起来怎么病恹恹。” 林稚鱼没好意思说,他妈的身体比他还健壮,搞不好去体检,医生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老人家。 当然,这只是跟他妈妈比,要是跟余和畅,那林稚鱼的身体素质可要好太多了! 林稚鱼脱掉外套,拿着暖手袋躺在被窝里,床头只留了一笑盏的灯光,摸着手机给林让川发消息。 【小鱼:想喝你做的蛋花汤】 【林哥:明天做】 【小鱼:你人又不来】 【林哥:给你配方】 【小鱼:不行,得你做】 【林哥:马上做】 【林哥:明天给你喝上】 就算是哄哄的,林稚鱼也高兴,没管这句是真的假的。 他看了下朋友圈,手指无端端点到短视频,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推送,晚上没吃饱,视频上全是吃播。 饿死了,刚好眼睛也累了,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也就是好像突然醒了一下,林稚鱼翻了个身,正要伸手关灯时,手机嗡嗡震动,林稚鱼摸起来,看也没看就接了。 才知道是林让川。 “嗯,好像是睡了。”嗓音懒懒的,有几分低沉的沙哑,特别性感。 林稚鱼清醒了片刻,咽了咽:“这个点你还没睡啊。” “不知道谁说要喝蛋花汤。” 林稚鱼抿了抿唇,回窝里趴着,装逼的说:“大半夜的,馋我干什么。” 就听见林让川说:“那栋红砖墙是你家?” “……” “…………” 林稚鱼唰的一下掀开眼皮,坐起来,也不怕冷了,“你……你在哪啊?” “风好大啊,连路灯也没有,好黑。”林让川也在淡淡的装逼,“我在哪?我也不知道。” 这一听,林稚鱼愣了几秒,趔趔趄趄的穿着拖鞋,乒乒乓乓的下了楼,都顾不及会不会吵到薛蓉的问题,噼里啪啦的就冲出家门口外。 黑漆漆的背景跟一大片山水,在夜晚里阴森森的,林让川提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以为是幻觉呢,林稚鱼迎着寒风奔过来,飞扑在林让川怀里。 林让川站得严严实实,大衣里全是冰雪消融的味道,清冷又好闻。 两人都没说话,就静静的抱着对方,也不知多久,林稚鱼手臂才开始发抖,家居服的厚度完全难以御寒。 林稚鱼呼出几口白雾,仰着头看他,眼尾跟鼻子都给冻红了,还未说话,林让川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又把人紧紧的抱着,薄唇冰凉,只是轻轻地蹭了蹭脸颊。 “这么急着来见我,很想我?”林让川反客为主,“你好会折磨人,老婆。” 他幻想着老婆心惊胆战的出来接他,会关心自己,等到真的触摸到人,才发现不是幻觉。 这种感觉还不错。 林稚鱼把他抱得紧紧地,从上到下都是暖的,在他怀里蛄蛹着,又傲娇的哼哼几声。 林让川想起很小的时候,他被林稚鱼带在小山洞里,明明冷得要死,林稚鱼还要装作一个小大人样来照顾他,睡着了就在自己怀里瑟缩着,醒来又板着脸装大人。 就跟现在这个样子一样,只是没再变成大人的样子了。 林让川勒紧了些,把人抱起来,“我睡哪?” 林稚鱼一点都没被冻着,反而又饿又暖的,缠绵缱绻的不肯分开,环着他的脖子,甚至把手伸进他衣领里,不冰,毕竟刚才被窝里出来,他摸到林让川背肌的弧线,懒洋洋的说:“当然是跟我睡。” 林让川抱着他颠了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了门口,像迎着自己的新娘子进洞房里。 林稚鱼好困,又怕冷,只好紧紧地贴着,嘴唇也蹭在他脖颈处,随着走动一上一下的,小小的一个完全缩在怀里。 “要不要喝汤?” 林稚鱼皱眉:“那都冷了。” “保温的,现在喝刚刚好。” 林稚鱼含混的不吭声,但肚子造反,咕咕了几声,彻底清醒了。 进了房间,关了门窗,比外头好多了,但林稚鱼依旧没松手,挂在林让川身上,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让川把人放在床上,床铺软软的,像是陷进去了,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褶皱,林稚鱼躺在中间,傻呆呆的看着他。 两人沉静的对视着,仿佛时间静止,直到林让川低头,用高热的唇舌去触碰,林稚鱼身体一哆嗦,怯生生的探出舌尖去回应交缠。 喉结被含住,湿润温热,衣服外套绽放似的,慢慢的散开来,林稚鱼合拢着大腿,有些难耐的摩擦了几下,林让川从喉结处慢慢的往下亲吻,在亲到肚子的时候,柔软的肚皮上下起伏,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林稚鱼抓起旁边的枕头,捂住了脸,裸露的肌肤泛起了害羞的粉色,漂亮得像架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他双臂被用力拽起来,无骨似的抵在林让川怀里,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对方一寸寸的给他扣好睡衣的纽扣。 胸脯有些微微发热,上面还残余着齿痕,林稚鱼想揉,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幽怨的瞪着他。 林让川里头的毛衣衬衫都没脱掉,只是衣领有些微凌乱,整个人显得文质彬彬,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对自己做的禽兽事。 林让川掐着林稚鱼的脸蛋,张嘴咬下去,林稚鱼不耐烦的推开他,没用什么力气,像是在调情,林让川低笑着,有些魔怔的非要弄湿他的唇。 “老婆。” 开始可怜兮兮的叫。 林稚鱼无可奈何,捧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你老婆快要饿死了。” 林让川心脏尖尖被触碰了一下,给他盖好腿,把暖手袋塞进去,起身将书桌移到床边,打开保温盒,里头的蛋花汤颜色清淡,香喷喷,喝下去暖暖的。 林让川倒了一小碗,林稚鱼捧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汤,就是够淡够暖,像此刻的氛围。 保温盒里的还剩下一大半,林让川把老婆喝不完的,给解决了。 林稚鱼吃点东西就清醒了好多,也不困顿,想到什么,抓起架在椅背的羽绒外套,拿出一个红包封,塞在林让川手里:“也不多,一两百,图个吉利,林哥新年快乐啊。” 林让川显然愣住了。 林稚鱼歪着头笑,观察他的反应。 林让川摸了摸红包封:“给我的?” “对呀,给你的。”林稚鱼又拿出另一封,“这个等到回小院,你压在枕头下面,十一块,保你顺遂平安的。” 给他炫耀完,又收起来。 林让川低头看着,眼前一片模糊,下一瞬变得清晰,半晌才说:“我第一次收到。” “第一次吗?以前也没有?” “没有。”林让川眼睫毛垂下来,昏暗的灯光下映照着,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林稚鱼没继续问,而是抱着他,用人间烟火气把他拉扯回来。 汤喝多了,林稚鱼一到冬天就容易肾虚似的,下了床上厕所去。 林让川坐在床沿,把自己的外套跟林稚鱼的外套叠在一块,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红包。 他看了好久,又神经质的拿起来,嗅了嗅,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边边角角皱巴巴的,似乎是被人好好的藏在兜里好久了。 林让川吸得更入迷,高挺的鼻尖轻轻地蹭着,想象着这就是他老婆的味道。 …… 林稚鱼上完厕所,楼梯走到半路不动了,因为薛蓉一脸黑的走出来:“你大半夜装修呢?” 第67章 “……” 薛蓉被吵醒,也就说了几句,要转身回去,林稚鱼哎哎了两声:“妈,我能跟着同学出去玩吗,去一周。” 薛蓉:“随便你……” 说着,又看了他一眼:“也好,你出去玩玩,免得跟那些人见面。” 薛蓉嘴里说的是林稚鱼爸爸那边的亲戚,来往不多,感情淡薄,特别是在林爸爸去世的时候,还远离了一阵子,怕被借钱。 但薛蓉争气,一分钱也没找他们要过,不过表面关系还得维持着,所以过年偶尔会来往,都是些客套功夫,薛蓉一点都不想让林稚鱼沾染。 反正到了林稚鱼这一代,就跟他们断绝关系好了,有什么事,薛蓉自己上。 林稚鱼对这些事了解太多了,也不过围绕着钱不钱的话题,反正他也争气,成绩优异,那群人就是嫉妒:“干嘛,他们今年还要来啊……去年吵了一架,他们吵不过我,还以为丢脸不敢来了。” 说起那件事,也是解气,大概是二姑妈的儿子跟林稚鱼同龄,处处都要比。 人家读的是什么什么市里的贵族高中,一学期的学费都几万块,结果高考失利,又跟人鬼混,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乱七八糟的。 被林稚鱼当众朗读出来了,二姑妈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薛蓉想起也高兴,嘴角压不住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你玩你的去。” 林稚鱼还想说什么,薛蓉回头,眼神锐利:“你出去玩,别管,听到了没。” “yes,sir!” 回到房间,林稚鱼跳上床,把自己滚了一圈,打包塞进林让川怀里。 “明天你带我走。” 林让川睁开眼,“私奔?” “昂——” 林让川不笑了:“我是不是很拿不出手。”他顺着下摆伸进去,摸着林稚鱼光滑的后背,手感细腻柔顺,“是我不好,做得不够多,要老婆跟着我流浪了。” 林稚鱼知道他在说胡话,被摸的舒服了,哼唧哼唧的说话:“就你这句老婆,你就省点吧,以后再说。” 林让川跟哄小宝宝似的,让林稚鱼的身体快速暖起来,连暖水袋都用不着了。 林稚鱼:“我住哪啊?” “现在中介在放假。”林让川淡淡的装逼。 林稚鱼拧他胳膊:“说认真的,娄沉说你在家里住,那我也去?” 话落,后背的手停止抚摸,身边人的气息忽然冷淡下来,冰冻三尺,林稚鱼微微发抖睁开眼:“林让川?” 林让川神情阴冷,接触到林稚鱼单纯的视线,又不急不缓道:“老婆好奇心真重,但是你主动了解我,我很喜欢。” 林稚鱼毫不掩饰:“是啊。”他抿唇,又说,“如果男朋友不开心,那我也不会开心的……” “也行。” 答应了。 林让川笑了,笑得很阴沉:“见一面就好了。” 林稚鱼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沉重,都被林让川看在眼里,像是无厘头,更像是八卦成精。 对于林让川来说,那就是很简单的诱惑,一开始他觉得被侵犯了领域的不适感,后知后觉,其实那是他以前握住的刀,在掌心划下的血流,静悄悄的流淌在心尖,暖融融的,又血淋淋的。 他怎么会生气,这是他认定的,一辈子的老婆。 …… 林稚鱼睡得不久,大概七八点那会儿,被身体的一阵摇晃给弄醒了。 睁开眼,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肚皮上戳了个什么硬硬的东西。 非常熟悉的感觉。 林稚鱼一下子惊醒了,耳垂给人含着,湿热的呼吸喷洒,一遍遍的叫他老婆。 湿黏又阴冷,带着些微的热气,导致林稚鱼也跟着动情又靡丽。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林让川的火气一向很大,特别是清晨这种敏感的时候。 他还是困,眼睛都睁不开,手已经下意识的伸过去,裤子顺着腰臀褪至膝盖处,夹在中间。 床板也不算脆弱,但某人动作太大,咯吱咯吱的响,快要裂开似的。 林稚鱼还在睡,身体在被人弄着,鼻腔发出娇气的哼声。 也不知多久,他又重新睡下去,醒来时,天光大亮,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稚鱼第一反应感到不适,低头一看,还保持原来的。 那东西尽管是平和的,没有打仗那么的激情四射,尺寸也是可观的吓人。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又盯着侧睡的林让川,他剪了头发,短短的,露出精致凌厉的眉眼,睡着时没有那么痞里痞气的,挺有温文尔雅的气质。 如果忽略那里的话…… 真帅啊……林稚鱼忍不住看了好久,直到这个动作让他半边发麻了,才蹑手蹑脚的松动,但林让川死都不放手。 林稚鱼把视线扫到床尾的玩偶。 林让川没有察觉的继续抱着,呼吸匀称,林稚鱼边穿着裤子边看,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都快中午了,薛蓉也不知去哪,厨房没有早餐,林稚鱼饿得不行,看着准备拿去拜神的红糖糍,表皮是薄薄一层脆脆的,里头是糯叽叽,又甜又软又糯。 林稚鱼咽了咽,偷偷的吃了几个,又用塑料袋装起来,给林让川尝点。 “哪来的小偷啊。” 林稚鱼回头一看,是薛蓉,手里还多了个菜篮子,他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讨好一笑:“妈。” 薛蓉懒得跟他计较:“什么时候出发?” “吃完饭吧。”林稚鱼舔了舔唇。 薛蓉中午不在这吃,约了三婶一块,打算吃完去镇上逛逛,顺便看一下店里的生意。 说起来,林稚鱼都没去过,不过薛蓉不愿意让他管太多,林稚鱼就听话,让薛蓉安安心心的创业。 “我就吃点。”他晃了晃塑料袋,“中午在房间里吃,要收拾行李呢,你别管我了。” 薛蓉还是没理他。 林稚鱼这会儿不敢拔母老虎须,溜之大吉,进了房间后,林让川已经醒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小熊玩偶,以为林让川会生气的丢到一边,结果小熊宝宝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林让川还给他盖上被子。 林稚鱼给他打了水,在阳台里洗漱,虽然没有洗手间方便,不过楼下实在不方便。 林让川叼着牙刷,身材高挑的望着下面,规划着路线,慢条斯理的说:“嗯,被发现了也好逃跑。” “直接跳下去好,还是跳下去好呢。”林让川歪着头,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怎么办,老婆非要把我藏起来,没办法的事。”林让川轻蹙一笑。 听到这话的林稚鱼抬起头,阳光汹涌,照在林让川漆黑的眉眼处,剪了头发,跟以前不一样,把碎发遮住的眉眼露出来,以为会变得阳光爽朗一点。 结果也只是把林让川最阴暗的那一面,暴露无遗。 反而叫人看得更清晰了。 就在这时,林让川扭过头,嘴角弧度变大:“老婆,在看什么。” 还没说话,林让川漆黑的眼珠子往下盯着看,蹲在收拾衣服的林稚鱼面前,语气惋惜。 “老婆,你又忘了戴我给你做的手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林稚鱼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空荡荡的,这种编织的手绳,没什么禁忌, 所以就算是睡觉,林稚鱼都不会取下来。 “哎呀,去哪儿了。”林稚鱼捂着手腕, 进房间里找, 在床上找,就是没见着。 他沮丧的看着在洗脸的林让川,要是有耳朵,已经垂下来了:“不见了。” 林让川把毛巾深深的嗅了一下,走过去,把他老婆轻轻地抱起来,像哄小孩那样:“老婆, 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阳台门给推上, 林稚鱼把手绳的事暂时抛之脑后, 打开塑料袋:“还热着呢, 很甜很好吃, 给你带的……差点被我妈发现, 好恐怖, 她还说我怎么突然这么馋,往年她经常做, 只是太腻,我吃得少, 刚才偷拿了一大袋, 她用这种……就是很怀疑的眼神看我,我妈特别精明, 什么都瞒不过她。” 林让川边吃边喝水,又安静的听着老婆在耳边絮絮叨叨。 老婆话真多,老婆的唇形一张一合的,真可爱。 林让川静静地盯着映照在桌上的影子,活蹦乱跳的。 林稚鱼一屁股坐下:“好吃吗?我拿上来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吃。” 虽然林让川表面做什么都淡淡的,连吃个饭都像是勉强维持生命体征,对所有事或人依旧没有放在心上,但其实占有欲高到离谱。 林稚鱼很奇怪,才认识了一个学期,就对他了如指掌。 心想着,那条手绳估计是掉在厨房了,待会儿吃中饭下楼看看。 “老婆。”林让川叫了他一声,林稚鱼回过头,坐在他大腿上,手腕被轻轻捂住,下一秒,一条手绳赫然跳在眼前,跟变魔术一样。 林稚鱼惊喜之余,拨了拨手绳,笑着看他:“哪里找到的?” 第68章 “小熊。”林让川说,掉在它身上了。 也就是说刚才在阳台是故意吓他的,林稚鱼瞪了他一眼:“你也太坏了。” 林让川盯着他气鼓鼓的脸颊,把最后一颗红糖糍塞进他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林稚鱼生不气来。 嚼完咽下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林稚鱼又摸上他戴着红玛瑙的手链,看着有些旧了,而且不太像贵的东西。 “你自己买的吗?” 林稚鱼的手指被林让川轻轻地玩弄着,慢条斯理的说。 “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林稚鱼睫毛扑闪扑闪的,扭过头看他一眼,这个角度看过去,脸部轮廓线条十分的优越清晰,令人心动。 林让川眉眼拢着几分阳光,照不亮,林稚鱼直白的问:“什么重要的人,男的女的?”他来不及等答案,直接揣测,“你爸爸送的?” “不是,跟你年纪差不多大。” 林稚鱼黑了脸,抓着他的手腕:“换了,我给你换一条,请问你同意吗,林先生?” “不敢不从。”林让川低头认错。 林稚鱼眯了眯眼睛,林让川见他还盯着自己,目光擦过他的唇:“这样看我?” 语气带着勾引的意味。 林稚鱼愣了下,移开目光,又看他:“不行?我还没问你以前的事,都给你面子了。” 林让川好想笑,嘴角带着些微的欠欠:“不收你门票。” 林稚鱼没好气的拧他胳膊肉,林让川不仅不疼,还老婆老婆的叫。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被敲了几下,林稚鱼从他大腿跳下来,响起了薛蓉的声音。 “兔崽子,吃饭了,开门。” 林稚鱼懵了几秒,十万火急的把林让川拽起来,塞阳台,塞床底,最后打开衣柜,把这个大高个子给弄进去。 各种衣服垂落下来,林让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老婆……” “嘘……不准出声。”林稚鱼把衣柜门关上,怕不透气,留了条缝隙,不明显的。 林稚鱼这才放心去开门,门外是已经黑了脸的薛蓉:“叫你,听不见呢,给你端上来了,还不乐意,大少爷,给我开个门都得十分钟。” “哎哟哎哟,哪敢啊,快进来。”林稚鱼接过她盘子上的食物,一人份,有点少,林让川肯定不够吃。 薛蓉看了眼他房间乱七八糟的:“我就几天没过来,乱成什么样了,自己也不会收拾房间,弄得跟狗窝似的。”盯着床上的衣服,还有床单的褶皱:“一个人睡出两个人的架势,你也够厉害的。” 林稚鱼:“……” 薛蓉走过去给他叠好,又下意识的走去衣柜的方向,林稚鱼冲过去:“妈!我自己来就好,哪能劳烦您老干活呢。” 薛蓉一脸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 林稚鱼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四目相对的对峙着,薛蓉眯了眯眼睛,下一秒。 “嗝!” 超级大一声。 薛蓉:“?” “嗝!嗝!嗝!”林稚鱼捂着胸口,不停地打嗝,根本停不下来。 薛蓉这才想起来他偷拿了一大半的红糖糍:“叫你少吃,你不听,多喝点水去。” “好咧!” 刚才林稚鱼冲过去挡住时,身体不小心往后压,把最后那条缝隙给关上了。 衣柜里瞬间变成一个窄小/逼仄的空间,幽黑发暗,连空气都稀薄,林让川瞳孔微微颤动着,仔细看,频率非常的诡异且发紧。 周围全是林稚鱼的味道,林让川指甲刮着木质的边缘,为什么只有味道,人呢…… 他要看见林稚鱼,他不是有老婆了吗,怎么没出现,为什么只有香味。 一下又一下的刮蹭木板,咔嚓咔嚓的小动静,随着节奏加快,变成嚓嚓擦作响,这是他渐渐失控的征兆。 “假的……” 他老婆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幻境,其实他早就死在那天的山洞里了。 他就说,老天爷怎么会对他这么好。 毕竟他本身就不该出生的,死在胎里,或者被宋雅居打掉,化作一滩血水,该多好。 林让川嘴角陡然微微上扬,从一根手指的刮蹭,变成无根手指,脖子跟背脊弯曲起来,抱住弯曲的大长腿,身体蜷缩起来,深处的骨髓嘎嘎作响,仿佛要即将断裂。 这肯定是真的,待会儿出去,他一定要在老婆身上种属于自己的标志。 要什么好呢,要奖励自己,毕竟他这么乖的听话。 “老婆……” 林让川闭上双眼,睫毛微微垂下,若有似无的低语重复。 林稚鱼愣住,突然看向衣柜那边,薛蓉还没走,随着他的视线过去:“你衣柜里有老鼠?” “没有……”他动了动嘴唇,心想,林让川在叫他。 那么小声,都听见,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妈,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下房间。” 薛蓉站起身:“行吧,我给你弄很少了,怕你晕车吐,客厅的桌上有一袋红色,都是给你路上的干粮,记得拿着去。” 林稚鱼笑:“谢谢妈妈。” 看着薛蓉安全下楼的背影,林稚鱼才把门关上,谨慎的锁上,快步闪到衣柜前,打开看见林让川身体蜷缩一大团,心里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泛酸:“林让川……” 林让川抬起头:“走了吗?” 林稚鱼抱着他,悄悄地说:“走了,你是不是怕小黑屋,有人这样对过你吗?” 林让川在他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活过来了:“没有。” 衣柜放不下这么大团的男人,林稚鱼跪得腿都酸了,“出来好不好,有饭吃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拨了林让川哪根脑神经,他死死的抓住林稚鱼的胳膊,就是不走了,仿佛衣柜是结界,踏出一步就是死亡。 林稚鱼眉毛揪起来,哄他:“老公,不怕啦,我在这呢,没人会欺负你的。”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也不知道现在谁可以欺负林让川…… “你跟我一起吃,还是回去吃?”林让川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这,神态狰狞,嘴上说着放人的话,手臂勒得更紧了,“要把我丢下吗?” 林稚鱼眼皮跳了跳:“谁要丢下你,待会儿我还要跟你一起回家呢。” 林稚鱼脖子被人啃着,心态超稳地跟他列举一二三:“先去你家里,放下行李,然后见一下你的爸妈,还有你的弟弟,接着跟娄沉一起吃饭,你还要带我去逛街,是你别丢下我才对啊。” 啃咬的动作轻了,林让川牵出一丝透明的津液,转而温柔的吮吻着。 像雾霾散开一样,突然就稳定下来。 “你看嘛,你再这样,待会儿出发的时间就晚了。”林稚鱼动了动鼻子,“饭都要凉掉了。” 林让川抿紧苍白的唇,还是继续亲他的脖颈,种了不知道多少颗草莓。 “手指怎么回事,你把我衣柜都刮花了。”林稚鱼摸了摸那些刮痕,还挺用力的,他看了眼那些痕迹,像纹身的图案,笑起来,“你真的挺有艺术天赋的嘛,行吧,就留下来,当个纪念,林让川到此一游。” 林让川低头瞥了眼,眼皮有个温热的触觉,林稚鱼抱着他的脑袋:“出来吃饭。” 他站起来,腿有点酸,还能忍,把林让川从衣柜里拉出来,一下子走到阳光下,晃眼得很。 林稚鱼把他拉到饭桌前,给他分一半,“吃吧。” “不够。”林让川盯着分量,冷冰冰的开口,“你太少了。” 林稚鱼品出一丝不对劲,这话里有哭腔,林让川估计哭过,但眼睛没红,眼白的血丝倒是明显增多了。 “你吃多点就好了,我会晕车的。”林稚鱼把菜基本都扒拉在他碗里。 林让川还是不为所动,似乎林稚鱼不吃,他就绝食。 “好啦,饿了中途给我买吃的,行了吧,快点,到时候你开车啊!” “嗯,给你买。” 林稚鱼那作劲儿一起来,林让川浑身都舒服了。 薛蓉端上来的菜都是林稚鱼的口味,葱香酱鸡排,用的都是新鲜的鸡腿肉,左上角那道是酥炸五花肉,最后就是丝瓜蟹黄煲,用的都是十足十的料。 但被薛蓉一分开,送上来,就每道菜那么一点,林稚鱼很怕晕车呕吐,胃酸涌上来的那股味,再好的食物在他眼里都是预备呕吐物。 “好香啊,可是我不能吃太多。”林稚鱼吃一口,就给林让川夹一次,这么来回几次,都没吃多少。 林让川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任由老婆跟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身上。 五花肉喜欢吃瘦的部分,但五花肉要肥瘦相间才美味,林稚鱼把瘦肉咬下来,肥的那部分扔了可惜,给林让川吃掉。 “这个,这个,都给你,可以。”林稚鱼这顿吃得些许埋汰,他对着林让川咧嘴一笑。 “就吃这点?”林让川问他。 第69章 “嗯,够了。”林稚鱼严肃的说,“减肥。” 林让川冷冷的嗤笑:“就这么点,能堵住你什么?” “能堵住能堵住,我很小的。”林稚鱼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他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很行。 林让川叹出一口气,把老婆剩下的不要的全解决了,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薛蓉不在家, 林让川从正门出去,背包是他拿的,零食袋也是他挂上的, 车子是娄沉开到门口的。 林稚鱼看了眼侧边眉目如画的青年,看来苦力不是他,是娄沉…… 爬上了车, 林稚鱼坐在后座, 前面的人在讨论工作的进展,过年是放假又怎么样,线上工作方便得很。 娄沉争执起来说他不要开这么远的车,要疲劳驾驶了,昨晚没睡好,林让川没吭声,娄沉继续输出。 林稚鱼专心玩着自己的手指, 忽然说:“我要不要也考个驾照?” 娄沉哪里敢说话, 瞥了副驾驶的林让川一眼, 林让川侧过头说:“你想考就考, 但不用为了减轻负担去考。”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喜欢又不擅长开车的人类, 林稚鱼绝对是属于这一种。 从小就是个载具杀手。 林让川不喜欢, 但也没有剥夺林稚鱼选择的权利。 林稚鱼说到做到, 点了点头:“行,我回去试试考。” 接下来他们俩也没有为着谁开车而吵架, 反正超过一个半小时,就换人, 保证不能疲劳驾驶。 到了a市就变成娄沉握方向盘, 他欲言又止的看向后座的男人:“真的去你妈的家里吗?” “我真是不敢相信,你还能再回去。” 林让川摸着林稚鱼沉睡的面容, 淡淡一笑:“他想了解我,我为什么不给这个机会。” 说是这么说,表情可不是这样的,阴郁又沉闷。 娄沉觉着他就是不愿意被那家人看见自家的宝贝,只是在林稚鱼面前,很少露出这种狠厉又阴沉的表情。 特能装,但恰恰是这种人,才叫人觉得害怕。 “到了?” 林稚鱼揉了揉眼睛,从林让川的肩膀抬起头,车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景象,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的小区楼房。 娄沉嘴唇发干:“到了,那我送你们到这,我也要回去……”打了个哈欠,“补觉了。” 林稚鱼被传染了,也跟着打:“行。” 行李在后备箱,林让川下了车后,摸了摸林稚鱼的头发:“老婆,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收拾下房间。” 林稚鱼感觉可能有场硬仗要打,兴奋得不行:“好。” 在林让川转身的时候,腰被抱住了,低头一看,是林稚鱼白净的小脸:“有我在呢。” 娄沉在一旁看着,林稚鱼虽然是在单亲家庭长大,但家里给他的爱只多不少,他的世界里只有天真与幸福,而贫穷只是在幸福中毫不起眼的垫脚石。 娄沉虽然父母健在,家庭也算和谐,但本人还是很羡慕林稚鱼的心态。 跟薛蓉接触过,也就对林稚鱼这种性格一点也不奇怪。 娄沉下了车,把行李什么的都拿下来,也不多,只是想下车走走,心有戚戚的走到林稚鱼身边:“他们的话就算再难听,你也忍着点,大过年的,别出事啊。” 林稚鱼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看看林让川的奇葩家庭,怎么养的,把他家林让川养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个宋雅居,今年他对着薛蓉一句话也没问,而且既然薛蓉认识,那他不可能不认识。 林稚鱼踢着路面小石子,突然问:“他是不是都不回家的?” 娄沉点头,“恨死他们了,怎么可能跟他们一家团聚,他们家也就那个苏萦,对他态度还行吧,不过也没什么多大的作用。” 林稚鱼咂舌,倒是不太认同,有恨才有爱啊,林让川压根不是这么表现的。 但因为他强求,所以林让川还多了份看热闹的心情,至少是开心的,不是吗。 林稚鱼喜欢看林让川喜怒哀乐的样子,就像是在他的贫瘠荒芜的土地上撒了颗种子,正在破土发芽。 最终会在他浇灌下,长成一片森林。 好像夸张了点,林稚鱼被自己的自恋给尴尬到了,但又不觉得是错的,他挠了挠脸,前方有动静,一抬头就看见林让川走过来。 “可以了。” 娄沉不趟这浑水:“那我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 林让川:“哪种安全?” 林稚鱼:“?” 娄沉反应过来,低低的骂了一声,“我真服了,昨晚打了一晚上的王者,掉了两颗星不说,今天开了一天的车,要死要活的,还要吃你们的狗粮,我真的绝望了!”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只给他们俩留下了车尾气,疾驰而飞。 天色暗沉,黄昏都没有,直接过度成浓稠的夜晚,冷飕飕的,跟村里的风不一样,这里都是钢筋水泥。 屋内的温度比屋外要高,林让川带着林稚鱼坐电梯上楼,门开着,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客厅竟然空无一人,倒叫他松了口气。 他小声的问:“其他人呢?” “出去走亲戚,晚上回来。”林让川淡淡的说。 林稚鱼不纠结了,扯着林让川的衣服,哼哼的说:“你房间在哪,我要检查!” 林让川的房间就在主卧跟次卧的中间的小房间,林稚鱼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观察了四周,才皱眉跟着进去。 里头的摆设倒是简洁干净,一张床,一张很窄很小,像学校里的桌子,然后就是铁椅子,估计当时就是坐在那跟他直播的。 林稚鱼走到靠近床头的窗户,打开一看,外面是景色,没有风进来,只有一阵阵没有散去的油烟味。 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个杂物间。 床也很小,虽然能放两个枕头,但显然只够一个人睡觉,何况他们还是两个大男人。 林让川拎着书包放下,深黑的眼珠子停留在林稚鱼脸上,伸手缓缓抱住:“我们可以住酒店。” 林稚鱼却反问他:“你平时不住在这里,就是住酒店吗,这么有钱啊。” 林让川不吭声了。 林稚鱼也没有为难他:“睡一晚上不碍事,太晚就不折腾了,明天再说吧。” 林让川把他抱住了,找到他的唇,撬开伸进去,刚才在外面吹风,唇有些干燥,林让川很有耐心的舔湿了,又把他老婆伺候得舒舒服服。 两人互相拥抱着,用唇舌汲取对方的温度,交颈相拥,这柔软,舒服的感觉包裹着他们,构造成一副美好的画卷,让人沉醉不已。 后面连吻都变得小心翼翼,怕破坏掉此刻的画面,连空气都融入得完美。 在这间窄小的房间,头一次有了温馨的感觉。 林让川突然猛地闪过微光,这么好的氛围不做点什么,真是太可惜。 但是老婆都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嘴角流着水,超级可怜的样子。 要是再吃点什么,估计就受不了了。 林稚鱼被亲得腿软,眼前发黑,林让川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前面,手往下伸。 他一顿:“……林让川。” 林让川抚摸着略微发抖的地方,歪着头,又重重的用力一掐:“对不起,老婆,我又犯浑了,下次不会了。” 林稚鱼立刻打他的手,跳下来:“你别这么用力,你要弄坏了啊……”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口传来动静,是他们回来了,林稚鱼赶紧把那根东西塞回去,拉上拉链 ,结果还是很大一坨。 林稚鱼嘴角抽抽,给林让川披了件大衣外套,在家里穿成这样是有点装逼了。 一家三口从外面回来,其乐融融的画面,放下多余的人,宋雅居刚换好鞋,愣了下:“林让川?” 又看见林让川身边的少年,有些眼熟,但很快又变得陌生:“你还回来?” 苏正祥甚至已经把林让川当做空气了,苏萦是反应最大的,瞳孔惊颤的看着林稚鱼。 宋雅居给自己喝了口水:“怎么随随便便带人回来,他是谁。” 林让川:“他是我老……” 林稚鱼咬牙切齿的打断:“我是他学弟,跟他一个大学的,你好,宋阿姨。” 宋雅居还是觉得他眼熟,死活记不起来,她放弃思考,扯了扯唇:“咱们小川,都会交新同学,还带到家里来,真不容易啊。” 宋雅居:“小萦,给客人泡茶。” 苏正祥懒得逗留,解开纽扣:“我先去洗澡。” 一个眼神也没留,林稚鱼大致明白林让川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几个人坐在茶几那边,林稚鱼手被牵着,林让川面无表情,仿佛是局外人。 宋雅居也不知怎么了,来了兴致,啰里啰嗦的一大堆:“同学,不好意思,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的,毕竟家里欠了钱,有人有钱啊,都不愿意帮着家里减轻负担,所以实在没办法了,还不如让林让川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第70章 她大概是想找认同感,希望可以一起阴阳林让川,吐出一口恶气。 林稚鱼偏偏不接招啊:“林让川说是你们欠的钱,跟他没什么关系啊,怎么就变成他欠的,阿姨,这话说的不对吧。” 宋雅居面子有些挂不住:“我是他妈妈,家里的事,他就有义务帮忙。” “林哥都告诉我了,欠的钱都是你老公创业失败,跟咱们林哥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姨,你这样就太强词夺理了,幸好我提前知道,不然就被你蒙骗过去了。” 宋雅居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苏萦则用一种好厉害的眼神看过去,低头又瞥见他们相握的手,心里一咯噔。 林稚鱼起身倒茶:“阿姨,喝点茶,消消气。” 说着,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我看你们也没生活的多差嘛,你知道我村里有个赌鬼啊,连祖宅都卖掉了,只能住在天桥底下,虽然有个儿子,但人家审时度势,早就跑路了,知道赌鬼靠不住,最后那个赌鬼活活冻死了,连尸体都没人来收,好可怜的。” 宋雅居不安的摩挲着茶杯,心有余悸的盯着他看。 林让川左腿叠着右腿,优雅又慵懒,非常惬意。 宋雅居哪能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林稚鱼又说:“其实要是没办法,这房子也就抵押出去咯,这应该是叔叔的资产吧,还是……”林稚鱼终于看了眼苏萦,“弟弟的?” 宋雅居放下茶杯:“够了啊,你是谁啊,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管吗?” 林让川冷冷的开口:“注意你的说辞。” 宋雅居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没反驳,所有人,包括苏萦也知道,这就是林让川发脾气的前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惹他。 林稚鱼捏了捏他的虎口:“好啦,你凶什么,给我收回去。” 林让川低眉,压迫感瞬间减轻不少,也不管事了,低头玩着老婆的手指。 就在这时,苏萦仓皇的站起身:“没水了,我去加点水。” 林稚鱼盯着他:“……” 苏萦不知怎么了,见到他就脸色苍白,似乎都不敢直视,他要去厨房时经过桌角,磕碰了一下,扑通跪在地面。 听着就好疼。 林稚鱼立刻站起身:“大过年的,也不必行此大礼,快平身,平身。” 一场闹剧结束,林稚鱼捂着笑回房间,也不隔音,只能躲在林让川怀里,咯咯笑。 林让川把他抱起来,亲他冷冰冰的脸:“好玩吗。” 林稚鱼撇了撇嘴:“有客人在,她都敢这样,平时过得什么破日子。” 林让川说:“你不是客人,你是我老婆。” 林稚鱼笑,抬手抚摸他精致的眉眼:“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 这次见过面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宋雅居,但是薛蓉为什么会认识。 “林哥,你以前是不是住在宁县的?” 林让川很轻地嗯了一声。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感觉还有他未知的事情,只是刚要询问,房门被人敲了几下。 两人对视一眼,林稚鱼从他身上爬下来,又看见他中间那一团,用衣服盖住,脸红的抱怨:“你真是无时无刻都能发/情。” 苏萦睡不着,正好宋雅居又一只催着他去找哥哥要钱,便有了这一幕。 当然,他也没指望哥哥会开门,很多时候他都是被无视的,反正哥哥想打钱,就会打,不想打,他怎么求都没用。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林让川站在门口,那么高那么大,身后一片漆黑,他半个身体都融入黑暗中,眼神裹挟着阴暗尖锐的审视。 遮住了房间内的环境,什么都看不见。 苏萦眼皮一抽,从心底深处弥漫的恐惧:“哥……我来看看你,那个……” “下学期不想读书?”林让川说。 近乎是威胁的话语,苏萦摇摇头:“不是不是。” 他不敢再问,转身就走,但又不甘心,脚步一顿,又回头,嗫喏道:“哥,他是你的学弟,也不是同学,为什么要带回家?” 林让川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在关上门前说:“他不是你能碰的人,滚。” 苏萦面色青红交加,“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问问,哥,我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的存在就让我觉得恶心。”林让川的脸在门缝里居高临下的看他,甚至都没有用正眼。 苏萦脸色一白,受不住打击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他们有段时间是住一块的,性格脾气都大相径庭,哥哥虽然孤僻,但对他没有那么的怨气。 小小年纪的苏萦能感觉出来,只是哥哥实在是太冷了,他又懦弱,对上内敛压抑的林让川,便也错过了最佳时机,大多时候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亲爸亲妈如何打骂哥哥。 而他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现在想想,实在是找不出他们能变成亲密兄弟的可能,没认清的只有苏萦。 房间里的那个人翻了个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苏萦虽然看不太清晰,但也知道那个人睡在他梦寐以求哥哥的床上,但细细琢磨下,又觉得不对劲。 就算两个男的,关系再怎么好,行为举止是骗不了人的,那根本就像是家庭伦理电视剧里拍过的,带着女朋友回家吃饭的场景。 他脑海里闪过什么,渐渐地抬眸对上林让川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颤,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搜索各种关于两个男的信息,什么好兄弟,战友,生死之交这些都不像,直到同性恋这三个字闯入视线中。 苏萦突然喘不过气来一样,拍了拍胸口,闭着眼睛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哥哥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哥哥了。 苏萦咬了咬唇,有些不安的躺在被窝里,睡不着,起床去上厕所,遇到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宋雅居。 “你怎么了?” …… 床上那团被子蛄蛹了一下,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林稚鱼脸蛋都被焐热了。 “我觉得他喜欢你。” 林让川拉开书包的拉链,又脱掉外套,蹙眉:“谁?” “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是他喜欢你这个哥哥。”林稚鱼看出来的,因为苏萦的眼神,偶尔有点像他看秦锐的眼神。 他就是很喜欢秦锐这个大哥的。 可惜哪种喜欢,林让川都不想要:“老婆,不要说些恶心的话。” 林稚鱼慢慢的滑进去:“明白明白。” 过了会儿,透过微弱的光线看林让川的背影,又宽又薄,很性感,林稚鱼掀开被子的一角:“林让川,快进来。” 林让川手指一紧,听歪了,什么进来,进去哪里,又不是真的让他进去。 他一动不动,他老婆裹着被子爬到床尾看了眼,侧面看都挺大的,嘴角一抽:“快进来啊,穿这么少,你要是感冒怎么办,你这么大个,我很难照顾你的。” 林让川不冷,浑身燥热还犯病了,脑子都是黄颜色的东西,声音低哑:“等会儿。” 结果下一秒,他老婆伸出手臂扯他的衣服,小幅度的晃动几下:“好啦好啦,你别犟,进来,我给你摸摸。”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林让川眨了下眼睛, 把眼底的湿润给眨回去后,心甘情愿的去到老婆的怀里。 林稚鱼在他压过来的那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 来不及反抗了,他衣服都被拨开,袒胸露乳, 好不羞耻。 胸口被人捧着放在嘴边, 仿佛要吸出点什么。 另一边被微凉的掌心覆盖住。 林稚鱼又疼又痒的,手下活动也没松开,喉咙也逐渐变得干渴难耐,手推着他的肩膀,也没怎么用力,跟撒娇没区别:“真的会肿了,你别咬了, 明天怎么见人啊……” “见人?你除了我, 还要见谁?”林让川抬起眸, 嘴唇有反光的湿润, 看得林稚鱼一阵脸红。 他脑海里阴暗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又是陷入自己的幻境中。 “老婆, 不要想着别人。” 林稚鱼大喊冤枉:“我想着谁了, 明天还得跟你家那群神人吃早饭呢。” “没想吗,人还挺多的。”林让川冷脸从他身上起来, 摸摸的坐在床沿,继续剩下的手工活, 给林稚鱼都看傻了。 林稚鱼从后面抱着他, “那群人跟你怎么比,你可是我男朋友……” 顿了顿, 改了口:“我亲亲老公啊~” 林让川无声的扯了扯唇,就这么几句话,弄得他胸口难耐燥热,谁见了不说他老婆一声厉害。 他思来想去,拉着他老婆的手放在这里,带动着去往天堂。 这些做得多了,似乎就不够刺激,想要更柔软,更湿润的地方,像初生的婴儿在母亲的怀里。 除了他老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 林让川眼白猩红,为自己的肮脏,堕落,感到可耻。 第71章 在林稚鱼刚住进来的那会儿,他就卑怯又大胆的妄想着能从他的身体里醒来,挤进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沉醉温柔乡。 那时候,他老婆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而这个陌生人,看着面无表情,脑海里想的是要怎么把他弄得更脏。 咯吱一声,林稚鱼吓了一跳,他们什么都就没做,床就要塌了的样子。 “这里没有多一间次卧吗?” 林让川咬着他的下唇,厌恶似的皱眉:“有,变成杂物间。” 林稚鱼被亲的嘴都红了,瞪圆了眼睛:“他们宁愿给你住真的杂物间,也不给你住个好点的房间!” 看把老婆心疼得不行了,林让川垂着眼睑,亲他,蹭他:“这又不是我家,寄人篱下,我不要多高的要求,你来就好了。” 林稚鱼心疼上他了,“唉,是他们不好。” 这天晚上,林让川想进去,林稚鱼没让,他又不听,气急败坏下甩了他一巴掌。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 林让川就不动了,趴在他怀里,面无表情的流眼泪。 林稚鱼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看来住在这个地方,对林让川的心理健康跟精神健康的影响都很大,明天还是搬走好了。 心里想着事,林稚鱼的手抚摸到林让川的后背:“别哭了,睡觉,好不好?” 林让川在他身上蹭掉眼泪,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稚鱼的脸蛋上:“你掐一下,我就睡了。” “……” 林稚鱼一言难尽的掐了下他的大腿,林让川喘息似的一下,满足得心跳频率都恢复正常了。 …… 清晨的冬天凉飕飕的,林稚鱼受不住了,下意识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后来又意识到什么,睁眼瞧过去,发现林让川都快冷得变成尸体了。 急急忙忙的把被子给他盖过去。 好狠的心啊,客人来了,都不知道给他们多备一张,昨晚也不是没问,问了就说没有。 故意的吧。 林稚鱼摸了摸林让川的脸,有些凉,怕他感冒,索性下床不睡。 他愤愤不平,心里想着事,洗漱完了后,冷水泼脸,结果一个喷嚏,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感冒的不是林让川,是他自己…… 早餐只有苏正祥一个人,估计是昨晚宋雅居跟他说了什么,此刻对着林稚鱼还算是和颜悦色,家常话似的,寒暄了几句。 林稚鱼在剥蛋壳,苏正祥碎嘴的来了句:“其实林让川性子从小就有问题。” 林稚鱼都不想理他,可显得不礼貌:“他很好啊。” “你是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叫人又不叫,浑身脏兮兮的,一声招呼不打就坐在餐桌吃东西,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有点问题,想进行教育吧,可惜叛逆期,谁也不听,直到现在……我们好歹养了他那么几年,他也这么冷血,小朋友,我劝你啊,远离这种伥鬼朋友。” 林稚鱼无语的看着他,“怎么不给他换个大点的房间?不是还有剩的吗?” 苏正祥理所当然:“他不愿意搬啊,我们拿他没办法。” 林稚鱼心疼的不行:“不愿意还是你们不给啊,那会儿他只是小孩子吧,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跟孩子计较,也不怕丢脸。” 苏正祥脸色铁青:“他有精神病,这还是他妈妈说的。” 林稚鱼护短:“哪里有,你说有就有,医生证明呢?我可以告你造谣的。” 这段话终止还是在宋雅居出来时,接着就是苏萦,林让川还在睡,当然他们都没做林让川跟自己的早餐,林稚鱼吃的是苏萦那份儿。 宋雅居心疼小儿子,又去厨房重新开火。 林稚鱼看了眼旁边的苏萦,发现他黑眼圈重的要掉地上,显然是没睡好。 苏萦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目光,非常心虚的移开视线,林稚鱼微微蹙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雅居从厨房出来,给苏萦端了个盘子,又把原本放在林稚鱼手边的一张纸巾给拿过去:“鸡蛋要再等个五分钟,你先吃吐司。” 林稚鱼看不懂,明明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对林让川这么差。 宋雅居刚坐下,吃着早餐,边不经意的跟苏正祥聊天:“老公,我昨晚睡不着,看了个新闻,有个家里的儿子喜欢男的,被他妈妈送去做电疗了,真是闻所未闻,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 苏正祥心不在焉的说:“这不是有病吗,还恶心。” 林稚鱼蹙了下眉头。 “那可不,是精神病吧,后来做电疗一年后回来,整个人都正常了,看评论区,好像说已经在相亲了。” “这不是欺骗吗?”林稚鱼听不下去。 宋雅居微笑:“怎么算欺骗呢,难道男跟男谈恋爱对父母来说,就不是欺骗了?” 林稚鱼盯着她没吭声。 宋雅居冷哼一声:“如果是我儿子有这种情况,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也包括身边跟着的男人,最好别让我看见,不然我肯定恶心得当场吐出来。” 林稚鱼要烦死了,正要开口时,被身后的声音给截断了。 “宋女士,收回你刚才的言论。”林让川从走廊那边走出来,脸颊还湿漉漉的,面色苍白,眼珠子发黑,整个人跟水鬼一样。 宋雅居乍一看,心都快没了。 林让川站在林稚鱼身后:“道歉。” 宋雅居被他吓得回过神,硬着脖子说:“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男同性恋就是很恶心的东西。” 林让川还是那句话:“我说了,让你道歉。” 宋雅居磨了磨牙:“林让川,你用什么态度跟你妈妈说话的……我……” 林让川不耐烦的打断她:“我知道你们等会儿要去二姑妈那边,是不想出发了吗?还是想出发的时候遇到什么事?” 苏正祥一听,扯了扯她的衣服:“算了算了。” 宋雅居恨铁不成钢,一屁股坐下,泄气的说:“对不起。” 林稚鱼原本想就这么算了,毕竟膈应都膈应完了,一句对不起算得了什么。 林让川说:“听不见。” 宋雅居吼他:“林让川!” 林让川只是看着她。 宋雅居又不得不忍耐,勉强挤出微笑:“你叫小鱼是吧,真是很对不起,刚才那些话你别在心上。” 林稚鱼啧了一声,那口气突然咽不下去了:“我放了,我放得死死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原本还想着叫林让川接济一下你们,看来也没这么必要,没错,你们得罪我了。” 说着,林稚鱼瞥了眼苏萦的方向,苏萦触碰到又立刻低下头,整个人都抖跟筛子似的。 …… 这顿早餐吃得非常难咽,他们出发前,宋雅居去换衣服,苏正祥在厨房洗碗筷,苏萦捧着手机在客厅刷视频。 不交流不对视,也不哥哥前哥哥后的叫着了。 林稚鱼支开他:“你去收拾行李,我们待会儿也走。” 林让川站在那一动不动,死犟的就不走。 林稚鱼拧他的胳膊:“你快走啊,快点去。” 林让川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一个人在这?” 林稚鱼揣测他的思维逻辑,顺着他想听的话说:“谁要是欺负我,你就杀了他!” 苏萦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林让川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回房间收拾东西。 客厅现在就他们两人,林稚鱼直接开门见山:“是你说的吧,昨晚找林让川的时候,发现了?” 苏萦不说话。 “这是我跟林让川的隐私,你随随便便就说出去了,你礼貌吗?” 苏萦依旧不吭声,垂着脑袋,表情无辜又委屈,不知道的以为林稚鱼在欺负他。 林稚鱼越看火气越大:“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直接断了你的学费?” 苏萦立刻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要啊,我还想继续读书的。” 他现在是高一,是关键时期,林稚鱼哼哼笑:“我最多叫他供你到高中毕业,大学你就自己边打工边赚钱,反正你哥就是这样过的。” 但苏萦跟林让川不一样,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家里破产欠债了,属于他的生活质量依旧没有降级,反而因为林让川能赚钱了,还能提升品质。 苏萦从委屈到怨恨:“我跟我哥才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不会对我这样的。” 林稚鱼双手插兜,淡定道:“你猜猜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苏萦脸色一白。 林稚鱼看着他神情变化,心想着,小样,还想跟我斗,他当一回恶人:“总之我警告你,你哥的事,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不然我就断了你的来源,书会给你读,生活费什么的,你就自己找你的妈妈要吧,找什么哥哥呢,他是你哥哥吗,他认过你吗。” 第72章 “他供你读书,你帮过他什么!”林稚鱼越说越气,“你们这一家都是奇葩,破产是报应,欠债是活该。” 林稚鱼说:“你们这么对他,就该要天打雷劈!” 苏萦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正祥在厨房窝着也没敢出去。 宋雅居还在美美的换衣服,势必不能在二姑妈那家人面前掉面子。 而林让川拎着书包,靠在墙上,心尖尖被人轻轻地抚摸爱护着,胸腔满是酸涩,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被凝固起来的时间画面,是在宋雅居换好衣服,出来的那一刻,彻底打破的。 她没察觉到客厅诡异的氛围,而是不满的说:“小萦,怎么还不换衣服,老公,还有你,赶紧的啊,不然要迟到了。” 林稚鱼没理他们这一家和睦的景象,回到房间里,林让川两条长腿随意的敞开,坐在那,不知道是不是抽过烟了。 但闻着也没烟味。 他刚走过去,林让川站起来,高大的身材笼罩下来,托着林稚鱼的后颈,吻了下去。 湿热的舌头在口腔里扫荡,搅着舌头,细细的吮吸着,林稚鱼被迫张着嘴巴去迎接他,津液受不住的滑溜下来,吮吸时,还发出啵唧的声响,下流又随性。 这个比以往都要汹涌的吻,让林稚鱼彻底招架不住,推开他:“你干什么?” 林让川卖惨:“嘴痒。” “……” 林稚鱼任由他亲了几口,推开,掏出手机开始查a市的酒店,品质好一点的,价格都十分感人,毕竟是春节假期嘛,简直就是割韭菜最好时期。 他想着要不要肉痛点,结果突然问:“娄沉说你基本是不回这里过年,那你平时住哪里,总不能是酒店吧。” 林让川不太想说:“不是住酒店。”但更不想欺骗。 林稚鱼关闭软件:“那我们直接住就好了,怎么不早点说,是不想我去?” “不太想你去。”林让川不咸不淡。 林稚鱼甩开他的手,一跳几厘米远,无理取闹的作起来:“好啊你林让川,你对我这,还藏着掖着,难道我还会骗你房子不成,谁稀罕了!” 林让川把他媳妇摁住了:“不是,那地方不是好地方。” “什么意思啊,很偏僻?”林稚鱼歪着脑袋看他。 林让川定定的看着他,出了神,心里有些想笑,他老婆好天真,好单纯,不好的东西也只会想到偏僻。 “我不怕偏僻。”林稚鱼表现出一副很勇敢的样子。 林让川额角绷紧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我知道,你怕鬼。” 林稚鱼顿时不笑了,静了两秒,又说:“你懂什么,人是要有点缺陷美才完整的。” 林让川笑了。 林稚鱼睨他一眼:“不许笑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好的,老婆。” 因为一个不想找酒店,但林让川又不肯透露住在这里的地址,于是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走了。 “我饿了,给我煮个面吃。”林稚鱼在床上躺咸鱼玩手机,玩累了,轻轻踢了一脚过去。 林让川摸了摸,皱眉。 林稚鱼缩回去:“脚暖不了的,所以你赶紧说出你真正的家在哪里,我就可以暖和起来了。” 林让川没搭理他,起身给他煮面。 林稚鱼饿得手机都不想玩了,大数据的锅,不管怎么刷都是吃的,早餐就吃一颗鸡蛋,哪能饱呢,他等啊等的,等得不耐烦了,下床出去。 刚出了门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林稚鱼下意识放轻脚步,贴过去,另一个声音是宋雅居,她这么快回来? “就找你借点钱这么难啊,我从二姑妈那里专门回来找自己儿子拿点钱就这么难,你死了打算把钱给谁啊!你那个男朋友吗?” “妈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是个同性恋。” 林稚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同性恋得罪你了是吧,他刚要冲出去,就听见林让川说。 “我不是同性恋。” 现场一片寂静,连空气都被冰凝固起来一般,林稚鱼的动作静止了,脑袋一片空白。 宋雅居没招了,苏正祥在手机里催促,实在没法,只能把家里最后的存款拿出来。 “其他的就算了,苏萦你一定要管,他今天不知怎么了,在车上突然就哭了,你别是吓他了。” 林让川正在把面夹出来,恍若未闻。 宋雅居气急败坏,也说不得什么,健步如飞的走出去,看见林稚鱼也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然后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接着就是林让川,他叫了一声:“老婆,面好了。” 林稚鱼眨了下眼睛:“你不是同?” 林让川知道他听见了所有,也不意外:“很重要?” “不重要,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林稚鱼轻轻地问。 这个天气,再不吃面都要凉了,林让川无奈的低头亲吻着他的面颊。 “老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性幻想的对象是你,我梦次梦遗的对象也是你,我看片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跟性别没有关系。” “我也没有同性恋异性恋的概念,我只是想着如果你喜欢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自杀的。” “所以我不是同性恋。” “我只是单纯的爱慕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林稚鱼坐上车后, 侧目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钢筋水泥的城市建设,大桥边上的绿化就算在冬天也依旧郁郁葱葱。 漂亮得很, 但林稚鱼无心欣赏,甚至心不在焉。 甚至刚对他表白过的男朋友坐在自己身边,林稚鱼都可以无动于衷, 一个眼神都不看过去。 大白天, 车窗只能模糊映出林让川俊美精致的侧脸,睫毛的影子都看不见。林稚鱼心悸一般,对着车窗呼出一口白雾,用手指涂涂画画抹掉。 又摸了摸发热的耳朵,林稚鱼双手插兜,睁大眼睛看过去:“我们现在要哪?” 林让川目光锁住眼前人一张一合的唇齿,又红又白的, 心猿意马道:“你不是说, 要去我这里的家?” “对对对。”林稚鱼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你现在又愿意了?” 林让川闭了闭眼睛, 觉得自己不能看下去了:“听老婆的。” 林稚鱼看了眼司机的方向, 捶了他一下:“别胡说。” “听你的话, 这样就不会被你嫌弃了。”林让川没忍住, 伸手摩挲着他老婆后颈的皮肉,光滑细嫩, 上面还有他的咬痕。 这话说的林稚鱼好像无理取闹,虽然可能, 他确实是有点, 但比起他暴露性格的缺陷,他更想了解林让川在这里的生活。 只是这话真难听, 林稚鱼拍他作乱的手掌:“林让川!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床上。” “…………” 林稚鱼哑口无言。 起初,林稚鱼是没什么感觉,也对他口中的家没有任何概念,直到车子的路行驶的越来越昏暗无光,明明是大白天,两边高大的树枝在空中相连接,形成天然的屏障,同时也将光线彻底覆盖住。 阴森森的气息蔓延开来,连司机都觉得毛骨悚然,到了小区门口:“额,你们自己进去?” 林让川阴沉的说:“怎么进去,这里头还有几公里的路,又不是不给钱。” 司机大过年的还要出来挣点钱也不容易,咬牙想了想,还是开进去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登记都不用,就把陌生的车辆放进去。 里头雾蒙蒙的,被绿化掩盖,因为过年,所以店铺超市都是关着门,门口贴着大年初五开张,这倒是没什么奇怪,就是处处透着诡异。 车子按照导航来到一座三层楼大门口,司机连车都没干下,卸了货就疾驰而飞,生怕多停留一步。 周遭静悄悄的,那种阴森的恐惧从脚底蔓延上来,林稚鱼咽了咽口水:“这是别墅区啊,怎么没什么人?” “他们都回去过年了。”林让川拎着书包,牵着林稚鱼的手进去。 林稚鱼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小洋楼的装修,精致又漂亮,还是在a市的别墅区,虽然不是中心,但也令人咂舌:“你这么有钱呢。” 林让川想到什么,微笑:“我买的时候是二手房,压价得厉害,便宜出售的。” “再怎么便宜,也都是小别墅啊。”林稚鱼硬着头皮进去,里头有股许久没住过人的潮气,闻起来凉飕飕的,开了灯也没有驱散这种感觉。 他无意识的掐着林让川的手掌:“侧面证明,你赚钱能力真好,是你那家人不识货。” 林让川笑而不语。 带着他上楼,是声控夜灯,走一步就亮起来,但没有人气的屋子,多多少少还是瘆得慌。 林稚鱼死死的贴着林让川的后背,经过的楼梯扶手都是红木雕刻,地砖是花岗岩,精致又贵重,这里的家具都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很贵,也很森冷。 第73章 进了房间后,这种感觉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冷不防的听见林让川问。 “老婆,你知道成交价是多少吗?”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一百万?” 林让川摇摇头:“再猜。” “往上猜还是往下猜。” “下。” 这么便宜,林稚鱼瞪圆了眼睛:“八十万?” 林让川说:“不是。” 林稚鱼不猜了:“你是不是抓了上一任房主的把柄了?” 林让川带着他走到落地窗前,怜惜的摸了摸他老婆的脸:“上一任房主,他啊,死了。” 林稚鱼瞳孔骤然缩小,惊诧的表情藏不住。 林让川深黑的眼珠子映着老婆的脸,若有似无的轻笑着,看把老婆吓成什么样了。 “一家五口惨死在这里,警方破案了,凶手是他们的大儿子,杀光家里人后,他就自杀了,房子转给了他们的叔叔,后来急着出售,我捡漏。”林让川说的很轻松。 林稚鱼反应过来:“这里是凶宅啊。” 林让川站在落地窗中心的位置,眺望了周围空旷的景色,淡淡地说:“比起凶宅,流落街头,不是更可怜吗。” 林稚鱼这下忍不住的发抖,腿软的几乎站不住,林让川几乎是抱着他坐在床边。 “因为出了这件事,隔壁两边的邻居的都转手出售了,其余的都还在,我买下这间房子后,再慢慢的把家具都给换了一遍,只留下一些贵重的摆设。” 林让川亲过去,眼尾是红的,全然是兴奋又激动的表态,“我被他们赶出去后,无路可走,租了这间房,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别墅,鬼?我不怕,毕竟外面是大冬天,有什么比冷死还要更可怕的事情。” 林让川顿了顿,看着林稚鱼红了的眼睛,没继续说下去了。 他想,如果被他老婆知道,他当时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也很害怕,而那种害怕源于未知。 第二天他就用租完房仅剩的钱去买了蜡烛纸钱,给他们上香祭拜。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收留下自己,就当陪陪你们好了。 林让川是这么想的,他伸手把懵懵的,眼睛红得不像样的老婆抱在怀里,深深嗅着他味道片刻后,用唇沿着他的脖颈青筋慢慢游走,在最幸福的时刻,找到了家的港湾。 脸颊被人温柔的抚摸着,林稚鱼一滴泪落下来:“你怎么过得这么苦啊。” 林让川把他的泪水亲掉:“我一直想着你,念着你,就不苦了。” 这句话就说明了其中的端倪,他们是不是很早就见过彼此,林稚鱼吸了吸鼻子:“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林让川脸色变得阴狠,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我凭什么找你,我没钱,没房子,家庭也不幸福,我配不上你。” “你才不是,别说这种话……”林稚鱼心里抱怨他怎么不早点说,不知怎么就焦虑后怕起来,“万一我先遇到了其他人怎么办啊。” 林让川虚伪的说:“我会祝福你。” 林稚鱼眼睛湿湿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你那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你不奇怪,他们比我更优秀,性格也更阳光。” 林稚鱼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吗,是个男的,就喜欢,而且……” 他一顿,继续说:“就算我先遇到其他人,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其他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明明只是哄人的话,但也叫人甘之如饴。 林让川气息微乱,乱七八糟的一团乌云在胸腔里四处碰撞,终于落下了雨,他弯着脖子,把头挨在林稚鱼的胸口处,平坦又温暖。 接着渐渐地往下滑,来到更加柔软的肚皮上,化作翻滚的潮水,几乎要溺在其中。 “如果我是你生的话,该有多少。”林让川闭了闭眼睛,没忍住,舔了舔老婆的肚子,想着自己能钻进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的好。 林稚鱼抚摸着他的脑袋:“其实这里一看环境也挺好的,宽敞又方便,就我们两个,过下二人世界也很爽。” 林稚鱼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了,讷讷的说:“我又不能生啊。” 林让川眼底微闪,搂着他的腰:“要试试吗?” 那点埋在地底腐烂的气息被人挖了出来,好好的清洁一番后,被人用双手捧着轻轻的吹气呵护着。 他不下雨了,胸口也不疼了。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老婆吃干抹净才好,光是想想,全身心都浸泡在糖水里,黏糊糊又甜滋滋的。 仿佛已经在老婆的肚子里,孕育出新的生命。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又被他眼底的猩红给吓到。 在这个鬼屋里? 那挑战真的是太大了。 林稚鱼感受到他的变化,脸一红,拍了几下:“你想多了,不管怎么试,我都是男的,生不了,去洗澡了。” 林让川冷冷的扬唇,老婆害羞了,又不敢了。 好青涩。 真是太喜欢了。 林稚鱼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惊慌失措:“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到处发//情。” 他本来就怕,还搞这些。 而且再这么下去,他都要虚了。 林让川 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怎么忍?你希望我对你没有欲望?” 林稚鱼装作没听见,从书包里拿出新的睡衣,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洗个澡了,走到半路回头:“要不要一起洗澡?” 林让川不看他:“不是说,要我控制?” “那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快过来吧,别忍出病了。” “不是怕鬼?” 林稚鱼被戳中弱点,眼睫毛扑打几下,捧着衣服回头:“想要老公陪我洗澡,不行吗。” 林让川还是没动,双手垂着,懒懒散散的样子,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有动静,只是走过来时,林稚鱼看见他的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林稚鱼看得清楚:“……” 刚才大放厥词说要做,现在只是一起洗个澡,就红成这样了…… 还没到晚上,这里的天气暗的像太阳都落下来,刚刚明明是大晴天,这会儿突然阴云密布,是要下雨的节奏。 他们一起洗澡的次数很多,但林稚鱼从未在清醒状态下跟他一起。 很多时候,都是他被弄得一塌糊涂,半梦半醒似的被清理干净。 而这次,显然就是他怕了。 主卧套房的浴室空间不小,轻松容纳两个成年人,林稚鱼刚忐忑的把衣服放好,一转头就看见林让川利落的脱掉上衣。 大一片的肌群线条优越,力量感扑面而来,林稚鱼红着脸,手臂被拉扯过去,圈在怀里,湿热的唇舌搅动不停,偏着头,密密麻麻的亲吻起来。 林稚鱼一呼吸就喘不过气,偏过头想休息下,被林让川追着吻过去,几乎是躲不开的。 他越往后退,林让川贴的越近,直至无路可退至洗手台边缘。 林稚鱼被亲晕了,搭在林让川的肩膀处,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颗颗纽扣脱掉,一/丝/不/挂的被搂着腰,肚子贴着肚子,他脸红红的,张着湿热红肿的嘴唇剧烈呼吸,整个人都被玩得晕乎乎的样子。 当然,林让川都还没开始玩,他盯着镜子里的林稚鱼,欣赏着他白皙细腻的后背,手感像丝绸。 而正面则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的红,一前一后,有两个林稚鱼,都是他的。 林让川摁到了尾椎骨凸起的骨头,心里感叹老婆也太瘦了,看来还是要再吃多点,他低头哄着,再吃点吧。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林稚鱼身体抖了抖,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突然被人袭击打几拳的感觉,怎么样都是不习惯的。 他扭动着腰想要摆脱,奈何无济于事。 “好多啊。” 林让川在他耳边说话,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诱人低哄着:“老婆,你扭头看看。” 林稚鱼知道后面是镜子,咬牙切齿:“混蛋,我不看!” “就看一眼。”林让川严严实实的把他抱着,搂着腰的手滑过像嫩豆腐一样的肌肤。 林稚鱼羞耻的闭了闭眼,鬼使神差的扭了下脖子,看见镜子的内容后,白皙的肌肤红了一度。 “变态。”他喃喃的出声。 下一秒,整个人被转个面,林稚鱼懵逼的撑在洗手台前,跟镜子里的自己发愣的对视。 林让川低头亲他的肩背,瞳孔震颤,是吃到美味食物的刺激,激动的几乎要落泪。 “老婆……” 林稚鱼感觉整条后背都汗湿了,心脏像是被人握在掌心,骤然收拢,呼吸困难,快受不了了。 “等一下!” 他大叫阻止了。 林让川咬了口他腰间的软肉:“老婆?” “你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昂?!”林稚鱼眼尾泛红,脸蛋充斥着热气,又怕又羞耻,“这样不卫生。” 林让川垂着眼睑,低头似乎在考虑着可行性,林稚鱼后背凉凉的,察觉到一丝危险,警告道:“反正不行,你别想就这么……一定要戴。” 第74章 行吧,不能不听老婆的话。 林让川遗憾的退出,精神具象化兴奋的打了下老婆的臀部,意犹未尽的又打了几下。 危机尚未解除,林稚鱼被抱起来,来不及思考就做起来手部活动。 林让川不舍得让他用嘴,之前说过要不要试试,但每次刚一接触,就被拉起来亲吻。 他也吃不完,感觉嘴角会裂开。 林稚鱼嘴唇都被亲肿了,看着他漆黑的眉眼:“你不知道要带套吗。” 林让川看起来十分的单纯:“不知道。” 林稚鱼一噎。 林让川笑起来:“还是老婆知识面广泛,学到了。” 林稚鱼:“……” 这个澡洗得太累人,但同时也让林稚鱼忘却这间房子的恐怖之处。 林稚鱼吹干头发后,便累兮兮的躺在被窝里。 房间没温热的水,林让川下楼去烧水,林稚鱼叹了口气,看见落地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的,大冬天,更冷了,好在这间别墅,鬼是鬼了点,但各种设备充足,还备有恒温系统。 林让川下楼烧水的时间挺长的,林稚鱼略微不安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越看越心慌,他想出门,又不太敢。 渐渐地,他用被子盖住脑袋,把自己盖的出汗了,都不敢透出来呼吸。 被子被人扯了扯,林稚鱼心里一跳,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老婆,是我。” 林稚鱼瞬间松开了手,林让川把湿淋淋的他挖出来,很是儒雅的笑了笑:“澡都白洗了,这么怕吗,要不要住酒店?” 林稚鱼终是明白林让川死活不带他来这里的原因了,只是他摇摇头:“在这里就很好了,我想感受你生活过的地方,而且你在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林让川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把烧水壶都带上来,以及刚才出门去便利店买的常用药,还有套。 林稚鱼看见后眼皮一跳,突发性的口干舌燥了,林让川转过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 林稚鱼没伸手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每一口都非常小,像小动物喝水,林让川很是专注的盯着他看。 一大杯都喝光了,林稚鱼用眼角看他,“你还要出去?” “嗯,冰箱里没吃的。”林让川随性的戴上腕表。 林稚鱼苦恼的皱眉:“明天去不行吗,或者外卖。” “外卖送不进来。”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们晚饭还没吃呢,老婆不饿?” 他又笑着说。 “哦,老婆被我喂饱了吗?” 林稚鱼:“……” 他嗔怒的对着他喷气,理直气壮又心虚的眨眼睛:“我怕啊,你怎么老是要出去。” 林让川放下手机,手臂穿过腋下,忽然重重的把他抱起来,林稚鱼四肢下意识死死地缠住他。 “老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又菜又怕又要住。”林让川叹气,似乎拿他没办法了。 林稚鱼感受着林让川的体温,莫名的安全感爆棚,特别是经历了在浴室的那种事,欲望被迫戛然而止,没有解决好,现在他的感觉又来了。 异常汹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 林稚鱼不想被发现, 挣脱着要下床,安静乖巧的给自己穿上大衣,盖住敏感的地方, 他拉着林让川的手:“走了,去买菜,这附近的超市不都关门了, 咱们开车过去, 这里有车吗?” 林让川没动,要笑不笑的看他。 林稚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床上,高出林让川好多,显得很底气十足:“干嘛,快去换衣服,我饿了。” “老婆不怕被人发现吗, 你湿着裤子。”说着, 还要摸过去, 也就那么一小块, 黑色裤子, 不太能看见。 林稚鱼翻了个白眼:“没湿……”不对, 又改了口, “一会儿就干了。” 林让川穿了件外套,慢悠悠的把老婆从床上抱下来, 跟抱娃娃似的,“老婆还是速干的。” 下楼时走路一颠一颠的, 林稚鱼倒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全身脱力挂在林让川身上,屁股也恢复正常了。 外头的雨刚好停了, 地面湿漉漉的深色一片,暮色四合,冷风呼啸。 到了玄关,林让川蹲下去给他穿鞋,出去后,车子突然就停在眼前了。 司机是娄沉叫过来的代驾,完成任务后,便骑着他的折叠自行车离开了。 林让川的手碰到通风口的位置,确定有暖气出来后,才给老婆贴心的系上安全带,“晚上想吃什么?” “能点餐吗?”林稚鱼挑眉,“那肯定要去到超市再说,你现在让我凭空想象,我还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行。”林让川轻松的握着方向盘 ,边看着后视镜的角度,神情漫不经心的,有种别样的帅气。 林稚鱼目不转睛,盯着他鼻尖的高度,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以及犀利的视线,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但林稚鱼就是能体会到他今天心情挺好的。 比以往的好都要微末点点,只是不明显。 林稚鱼心血来潮,对着他侧脸哈气:“老公~” 下一秒,林稚鱼上半身弹飞又被安全带扯回来,狠狠地撞在背椅上,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踩什么刹车。” 林让川嗤笑,他老婆好厉害,明明是自己的错,还能怪在他身上。 周围没车,也没人,林让川就这么大剌剌的停在小区路中间,语气缓慢:“老婆,刚刚那一下,吓得你水都要流出来了吧。” 这是什么话,林稚鱼瞪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让川凑过去,在他耳廓舔了下,又吹气:“不然刚才发什么骚呢?” 林稚鱼有嘴说不上话,无理又心虚,一下子推开他:“开你的车。” 经过小区里的店铺,知道他们放假,也知道这座别墅区不是没人,只是人很少,但还是瘆得慌,看着像拍恐怖片,进入了异空间。 林稚鱼玩自己的手指,喃喃自语:“一家店铺都没开呢,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大老远去买了。” 林让川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老婆,知道他还害怕,只是在自己面前装坚强,可惜老婆非要住。 “因为凶杀案,不吉利,有钱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风水跟命。”林让川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出来,“还有一部分怕厉鬼,怕死。” 林稚鱼:“你不怕吗?” “不怕。” 林稚鱼不玩手指了,看着他又说:“那你走了,要丢下我,你还怕死吗?” 林让川愣住,脱口而出:“怕。” “这才乖嘛。”林稚鱼摸了摸他的脑袋。 林让川又笑了笑,他老婆真会哄人。 到了商场门口,里头有暖气,林稚鱼暖和着,推着购物车进去逛。 别墅里头空荡荡的,不想经常有人住,林让川大概也只是把他定位为临时住所,也就对应上他之前说,如果去a市找他,林让川说买房的那些荒谬话。 现在想想,居然是真的。 虽然那房子很大,但林稚鱼也希望林让川可以正常生活在太阳底下,那里总是阴气森森的,不太适合长久居住。 可林稚鱼说不出你给我买一套房这种话,要不就等毕业,毕业之后他攒攒钱,跟林让川一起买房。 也不对,毕业之后他要在哪里工作也是问题,林稚鱼推着车,想得越来越远。 未来的每个计划都把林让川写进去,他们彻底分不开了。 “老婆,这里。” 林稚鱼停下来,周围有几个靠得近的阿姨叔叔也好奇的瞅过来,他尴尬了一下,又变得自然起来。 完了完了,连他都开始适应这个称呼了,等开学的时候咋办啊。 “吃鱼吗?” “都行。”林稚鱼说。 “要不然乌鸡汤?补补身体,冬天喝也暖和。”林让川在做菜方面有一定的造诣。 反正比他好,林稚鱼馋了:“好啊好啊就这个。” “还想吃什么?” “没有了。” 林让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老婆胃口很大,就这一点哪里吃得饱。” “……” 剩下就是一些日常用品,牙刷毛巾什么的。 林让川对这些不挑,往贵了买,但林稚鱼满脑子都是买房,他资金不足,又得存点给薛蓉应急。 他把购物车的牙膏牙刷都换了另一个牌子的,举手投足间泛着一股当家主母般的算账能力,“这个不好,我们不常住在这里,带过去没必要,放在家里会发霉的,买这个牌子,性价比高。”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现在超市都有自助机,收银台也有人,但不多,经过时,林让川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随便挑了一盒。 林稚鱼嘴角抽抽:“你买药的时候不是已经买过了吗?” 林让川用这张性冷淡的脸,吐出两个字:“不够。” 林稚鱼:“……” 第75章 突然感觉屁股一阵发凉,他不会□□死吧。 因为这件事,结账时,林稚鱼故意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去掏林让川的来付钱,手机密码什么的,早就被林让川半强迫录用进去了。 出去超市后,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他们坐电梯下去,停留在一楼。 不是回家吗? 林稚鱼一头雾水的跟着林让川进去装修非常童话的店,里面全是分类好的玩偶跟包包,人还不少,看起来是品牌货,都很贵,最低价格都是199。 林让川挑了个穿着红裙子的小熊玩偶,放在林稚鱼身上比对:“喜欢吗?” 喜不喜欢另说,林稚鱼看了眼价格,差点吓死。 “不喜欢。” 林让川放回去:“你喜欢什么?” “什么都不喜欢。”林稚鱼试图把这个败家子拉回来,就算买,在网上不便宜的多,这种商场里的,贵死了。 林让川不走,怎么拉都不走。 人来人往的,林稚鱼都有些不好意思,拧着他的胳膊咬牙说:“你走不走?” “买一个,你会需要的。”林让川摸着他的脸,温柔的说。 林稚鱼愣住,想起了在小院房间里的兔子玩偶,想起家里的小熊玩偶。 他牵着林让川的手进去,挑挑拣拣的选了个大象,“大象是很温顺的动物,我喜欢。” 谁知林让川脸色阴沉:“我不温顺?” “……” 林稚鱼爱不释手,好多人在,也不好意思做什么,叭叭的哄:“没有没有,你最好了。” 林让川冷笑,真够敷衍的。 但老婆也对我这么敷衍,思来想去,还是该知足了。 想法刚落地,手机滴的一声付款,店员拿了小票过来,表演了跳舞,给了下次购买的优惠券,又送他们到门口,服务还算到位。 毕竟,那是一只699的大象玩偶。 兔子玩偶是林稚鱼高中满十六开卡的时候,第一次在网络购物买的,而且不能送到村里,先送到镇上,他瞒着薛蓉跟余和畅骑单车去拿回来的。 被薛蓉看见后,问他买来干什么,浪费钱,想要的话,她可以做一个,比网上的好看多了。 但薛蓉只会织毛衣围巾,玩偶很有难度。 于是薛蓉在网上笨拙的寻找教学视频,给他手工做了小熊玩偶。 现如今,他又多了个阿贝贝,是三个中,价格最贵的。 人生,最圆满就是这一刻了。 回到别墅,林让川放好食材,围上围裙准备在半开式厨房做饭。 客厅很大,透着阴气,而且这天气,也不合适晒玩偶。 这凶宅处处都这冰凉与诡异,就算开了暖气,偶尔还是会有凉风蹭过脊背的感觉。林稚鱼哪也不敢去,坐在餐桌那边,用湿纸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玩偶,旁边则是林让川在做饭的动静。 今晚的菜很家常,比较惊喜的是,林让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买了奶油卷。 奶油卷每层缝隙都透出里头草莓的颜色,混着奶油的清香,以及草莓果肉一口咬下去,冰冰凉凉的,别提多美味了。 林稚鱼专门留了一个当做宵夜吃。 他又快速的去洗了一次澡,出来时林让川不在,大概又去楼下干什么了,林稚鱼没刚来的时候这么怕,他抱着大象玩偶上了床。 没多久,林让川把恒温水壶拿上来,插上电后,也去洗澡,出来时,看见林稚鱼抱着玩偶睡着了,低头在他额前一吻,另一只手把门关上。 失去光源的房间,只有那点月光照射进来的清冷光线,照在林稚鱼身上,把他映照得像小仙子一样。 “林让川……” 林让川一顿,贴近:“叫错了。” 林稚鱼动了动眉头,朦胧的睁开眼睛,懒洋洋的搂着他的脖子,这个角度翻过去,能看见床头柜放着的水蜜桃奶油卷。 饿了。 本来是不饿的。 现在不行了,要吃。 林让川开了床头的一小盏灯,坐在床沿看着他吃的嘴角都有奶油溢出来。 林稚鱼以为他也要尝,没好意思吃独食,扬了扬下巴:“吃吗?” 林让川散漫一笑:“吃。” 话音刚落,林稚鱼眼前一黑,嘴里的水蜜桃果肉还未咽下,唇舌就被人咬住,后脑勺被托着,手里的奶油卷失去桎梏掉在地上。 口腔分泌的唾液以及甜腻的奶油全被扫荡一空,林稚鱼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万籁俱寂,只剩下互相吞咽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造就成一片织梦环境。 林让川在他捧住的瞬间吻得更深,似乎要进去一个可怖的深度,奶油舔舐干净,绕到前面隔着布料轻轻地摩挲着,而后渐渐往上,以掐住的姿态把人固定在掌心里。 逃脱不了,也无法控制自己。 林让川亲吻时没有闭着眼睛,而是越亲越痴迷,显示跌入梦境般的快感。嘴上的动作却越狠,像猛兽叼着肉一口一口的撕咬。 林稚鱼跌落在床上,不要平整的床单被弄得更多褶皱,像花瓣一样绽放,林稚鱼躺在花蕊,他的目光略过林让川的肩头定在虚空的一个点,大脑空白且纯情,一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事的神情。 避/孕/套拿到手中,林让川研究了一下,他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很是认真的问出口:“一定吗?” 林稚鱼羞赧:“你是不是在说废话?” “好像有点少了。” “什么?” “我不会有要够你的一天,我会一直不停地要……”林让川呢喃着低下头,奶油卷的奶油非常多,一口一口舔着,又软又香。 林稚鱼像北方冬天打开的窗户,呼呼的被冷风狂扇,发出夹着空气呜呜的声响,又小又轻,仔细一听,更像是小动物讨饶的哭腔。 “你起来,你起来——!” 林让川听话了,嘴角还舔着奶油,一点都不剩的吃了进去,在林稚鱼愣住的神情下,又吻住对方的唇。 挣扎中,林稚鱼的手碰到了床头开关,啪的一下,光被黑暗熄灭了,眼睛适应不了,黑漆漆的一片,叫人惴惴不安。 林稚鱼抓住了大象玩偶的鼻子,死死的拽着,不肯松手。 对这间房子的恐惧源于想象力,以前看过的恐怖片刑侦片的画面全部汹涌而出,林稚鱼从未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是这么的好。 “林让川……” 林稚鱼撅着屁股,不停地叫:“林让川……” 声线抖动,连带着身体也在抖,林让川感叹:“抖得好厉害,我都没做什么,宝宝。” 林稚鱼懵了下,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水被轻轻地抹去,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学长……” 上方男人的身形一滞,随即嘴角的弧度微末变大,乌云散去,月光重现,透过窗帘的缝隙蔓延进来,把上方男人的影子印在洁白的墙上,仿佛恶魔在舞动。 “宝宝好乖,好乖。” 林稚鱼听到这些不太行,侧过脸,好像是故意的:“下学期我不选有你的体育课了。” 林让川对待他很有耐心,也不生气,微笑着:“那你想选什么,老公就去学什么,陪你上课,好不好?” 林稚鱼睫毛轻颤,伸手把他的脖子拉下来,让他埋进自己的胸前:“上面凉,你亲亲我。” 林让川用舌尖擦过,微微蹙眉,“老婆没有奶。” 下一句他说:“怀孕才有。” 林让川摸着林稚鱼柔软的肚皮,仿佛真的想里面鼓出点什么东西来。 但林稚鱼可以肯定林让川不是喜欢小孩子的性子,他只是单纯的,想看自己肚子鼓起来。 真是变态。 “会有的会有的。”林稚鱼含糊的说,抱着他,亲密无间。 “我知道,我老婆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子,施舍我一个小愿望。” 林让川紧实的腹肌灼热红肿,轻微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唇齿轻轻地磨合咬着,仿佛要把他吞下去。 他就像一条虫,钻进老婆的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试图蛄蛹扭动,却也无济于事。 阴沉沉的目光盯着那瞬间快要濒死的林稚鱼,漆黑的眼珠子蓦地落了泪。 一滴。 两滴。 热乎乎的落在林稚鱼的脖颈,滑进床单里,洇湿了一片。 滚烫地燎原烧起一片。 林稚鱼还没怎么样呢,先一步被林让川弄得手足无措。 林稚鱼一愣:“你怎么哭了。” 林让川蹙眉掉着泪,低头舔掉老婆面颊的汗水与刚才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 “……疼。”但下一秒,他又说。 “这就是老婆给我带来的,好喜欢,好舒服。” 林稚鱼感觉呼吸管道被人捏住似的,窒息一般,张嘴叫林让川先冷静一点,事实上,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他以为的说话。 “你是我的了。”林让川喟叹了一句,眼白猩红,眸光带着实现梦想的渴望与虔诚。 第76章 林稚鱼一愣,看着他的泪眼朦胧的眼睛,睫毛颤动的频率变得更快了。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下一秒。 林稚鱼顿时晕眩,推着他,说话都破碎了:“那,你啊,你慢点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外头的雨又变大了, 林让川喜欢养盆栽,品种多是绿萝,仙人掌这种好养活的, 他喜欢,但他没耐心。 唯独能开花的那一盆是月季,被人忘却在窗台, 刮风下雨的天气把他的花瓣都打得簌簌落下。 窗帘的缝隙留出那么一点, 林稚鱼看见了那捧花的存在,却在摇晃间怎么都看不清形状,只能模糊的看见影子闪过的颜色,是红红的。 连清冷的光线都变得朦胧唯美,像散落的烟花绚烂,林稚鱼突然打了个哆嗦,又热又挤, 深陷被窝里, 满头大汗, 偏偏又无法离开。 他得以喘息的空间, 却也很快变得昏昏沉沉, 眼里的光跟那盆花的影子都没有了, 只剩下闪过的林让川的脸, 流着泪又流着汗,湿漉漉的, 经过喉结时,有种别样的性感。 林稚鱼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 只是伸出手, 迷蒙的抚摸着那颗喉结,被侧过身子时, 撑在他边上手臂肌肉迸发,手腕那条红玛瑙变得光泽细腻。 他伸手过去摸了摸。 破碎的记忆像潮水随之而来,他梦见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偷偷地哀求妈妈,在小摊上,拿了十几颗廉价的红玛瑙珠子,笨手笨脚的串成一条,打结也打得乱七八糟,不算美观的一条手链。 他为什么要做这条呢,闪动的记忆碎片走马观花的看完,林稚鱼依旧很疑惑,但又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哼哼的,哀婉的叫出了声。 …… 林让川没有把红玛瑙的手链取下来,正如林稚鱼所说的那样,珠子没有光泽感,看起来有磨损感,那也是因为他戴了快十年的缘故。 从来没舍得摘下来过,好好的呵护着,当时的他从未奢望过那个人会来到自己身边,而这串手链则是给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而如今,他心境不一样了。 他默默的滴着泪,内心闪过一丝疯狂又虔诚的欲望,好像很委屈,但动作却变得更狠了。 可能是疯了。 真的疯了。 就算是幻境,他也甘愿沉沦,而柔软的热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偏偏都是能触手可及的,是他梦寐以求,能让他灵魂升天。 看来是彻底是疯了,又魔怔了似的,不知疲倦地重复一个动作。 耳边伴随着他老婆悠扬起伏的音调,时而尖叫,时而婉转,时而凄哭。 他从蚀骨的地狱爬出来,在十八层里灼烧裂心,在没有充满希望,对未来是看不见的日光时,那扇漆黑的大门,打开了。 林让川抓着林稚鱼的手,舔了下掌心的掌纹,每一处缝隙都不曾放过。 “晚安了,宝宝。” “晚安了,老婆。” 林稚鱼本身快晕过去,但听到这句话,像是被启动了机器,有气无力的低声回应着:“晚安。” 那点窗帘的缝隙被彻底拉上,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属于这间别墅阴森诡异的气氛头一次逐渐散去,难得迎来了一次温馨又暧昧的夜晚。 …… 林稚鱼睁开眼时,周围还是暗的,他心里一震,下半身已经麻的都不像是自己的腿了,可是怎么还是天黑的时候,不会是还没结束吧。 他心里一惧,也没在身边摸到人,应该是去洗手间了,他耳朵聋,眼睛瞎,快分辨不出来了,只觉得庆幸,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干了。 林稚鱼已经被弄傻了。 从昨晚那一下开始,一直到……晕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他不清楚,但后面他醒来,林让川也还在继续。 屁股告诉他,根本没休息过。 只是林稚鱼挣扎没多久,又沉沉的垂下眼皮,林让川进门时刚好错过了,他站在床沿看着床上那一团的沉静,跟他离开前的睡姿一样,只是稍微瑟缩的窝在里头了,半张脸埋进去。 充着电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滋滋响了几下,有人发来消息,还不少。 林稚鱼的手机是林让川从地上捡的,没电到自动关机了,这一插上电,冲到50%,就迫不及待有人发消息来找他老婆了。 多受欢迎。 他轻而易举的解开老婆的手机,其他的都不在乎,就宁星洲那条顶上来的微信聊天框,碍眼得很。 【宁星洲:听说你去a市玩了,是娄沉找的你?】 【宁星洲:林让川没有吗,看来他也没多喜欢你】 【宁星洲:我正好也回a市,要不要出来谈一谈,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林让川把手伸进被窝,摸了把老婆光裸的肌肤,又蔫坏的伸下去,亲了好几口,奖励自己后,才慢慢的回复这个贱人的消息。 【小鱼:为什么要见面】 【宁星洲:都是老乡没必要吧,而且你妈妈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小鱼:不方便】 【宁星洲:你在哪?】 【小鱼:关你屁事「黄脸微笑」】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不管宁星洲再怎么样,林稚鱼从来没跟他说过很不礼貌的话,不管是碍于薛蓉,还是他自己素质问题。 宁星洲也是最喜欢这点,而且小鱼有什么事,大多数能动手绝不逼逼的类型。 特别可爱。 这个一看就不太像,结合林稚鱼去a市,那肯定会找林让川的。 【宁星洲:你不是小鱼吧,林让川?】 林让川一秒切换人格。 【小鱼:你很烦,我男朋友不喜欢你,死缠烂打的真丢脸,舔狗做的爽吗】 【宁星洲:林让川,你有病吧,你拿小鱼的手机做什么,快给他】 林让川又亲又摸,免得自己脾气要炸掉了。 【小鱼:为什么不能,我拿我老婆的手机怎么了,你管的真多】 【宁星洲:什么老婆?】 【宁星洲:真够难听的】 【小鱼:你是叫不来,嫉妒我吧】 宁星洲脸铁青铁青的,打字的手指都气得发抖。 【把手机还回去,我有事跟他聊】 【小鱼:?】 【宁星洲:他妈妈开店的事】 林让川俊美的五官迎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紧紧地蹙眉。 【小鱼:他睡着了】 【宁星洲:骗鬼呢,现在才七点,你告诉我他睡着了?】 【小鱼:睡了一天】 【宁星洲:?你对他做什么了?】 【小鱼:你猜】 【小鱼:这可是我老婆】 【小鱼:猜也不行,收起你的想象力】 【小鱼:哦,你想的也未必不是对的,毕竟这是我老婆】 连续发了几条信息过去,攻击得宁星洲一条都没发过来。 林让川觉得自己做的很棒,又钻进老婆的被窝里,讨要奖励了。 怎么亲老婆都不醒,他摸了摸老婆的脸颊,又戳了戳,接着在凸起的锁骨处摩挲片刻,顺着齿痕绕了一圈。 抓起老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纤细柔美,掌心有生茧,看得出来,老婆平时还是会做家务,但应该不多。 但这只手昨晚做得可太多了,情动时捧着他的脸亲吻,手指摸到他的鬓角,狂热时受不住的用指甲剐蹭着他后背的皮肤,留下一条条红痕的杰作,安静时漂亮得不沾阳春水。 不愧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子。 根根手指都被舔得湿漉漉的,林稚鱼也就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放空的望着对方,神魂还未回归,还在林让川那边游走呢。 林让川亲昵的笑着:“老婆,是不是很累,都怪老公,体力太好了。” 林稚鱼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目光渐渐聚焦,语气缓缓:“几点了。” “七点三十五分。” 林稚鱼皱眉:“这么早。”还时光倒流了??? 林让川安抚着他:“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林稚鱼瞪大眼睛,动作都没敢弄得太大:“你是说,我睡了一天!” 林让川按着他的腰腹,怕他一下子用力过猛,扭到了:“不着急,你想睡多久都行。” 也是,现在放假。 林稚鱼躺回去,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天花板,昨天还怕怕的,现在对这间别墅没什么感觉了,做/爱真神奇。 肚子受不住的咕咕叫,扁扁的,一点肉都没有,林让川揉了几下:“老婆,我好喜欢你。” 听在林稚鱼耳朵里的潜台词是,我还想要你。 他惊慌失措的,想要翻过身,结果无济于事,他现在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我快不行了,你很想上新闻吗?” 林让川笑起来,眉眼依旧漆黑,但至少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难得好看,“什么新闻?” 林稚鱼看呆了,迟迟的反应过来:“把你老婆我,做到送进医院的新闻。” 第77章 林让川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会,你的命比我重要,我不会的。” 林稚鱼不高兴这种话:“什么叫比我重要,都一样重要。” 他扁着嘴:“好饿啊,但是好累啊。” 林让川这会儿又变身成为贤夫的样子:“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 林稚鱼不太行,其实还想睡,但是太饿了,他蹭着林让川的身上,难得撒娇了:“唉,好累啊,真的好累啊,还有点麻。” 林让川给他小心的喂水,林稚鱼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又感觉那地方不太流畅,想去看看,或者洗一洗什么的。 “你昨晚给我洗过了吗?” 林让川点头:“我可不会让老婆生病。” 林稚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可他的腰很不舒服啊:“我是不是扭到腰了?” 林让川喂他吃粥,耐心的解释:“不是,是我弄得太狠了,你没知觉,也肿了。” 林稚鱼惊惶的说:“那我不会坏掉了吧。” “我擦了药。”林让川此刻也有点拿不定意思,“待会儿我再看看,老婆不怕,没事的。” 因为这件事,林稚鱼吃点东西都没兴趣,但垫了肚子,恢复了点精气神:“我,我走不动了,扶我,我要洗个澡。” “都弄干净了老婆。” “我黏糊糊的,我不舒服,我还要洗。”林稚鱼蒙了一层汗,很是不习惯。 林让川扶着他走进浴室里,又冲了一下澡,在热水的淋湿下,林稚鱼慢慢恢复双腿知觉,心里都没那么慌了,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瘫了。 被人做瘫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穿好衣服,他坐在凳子上,屁垫是林让川专门买的,加绒加棉,软乎乎的,坐上去的那一刻,人都走了一半,硬生生被拉回去。 林稚鱼继续吃煎饼,外皮煎的脆脆的,里头有牛肉,葱丝,还有鸡蛋,一口下去,热量回来了,他边吃边看着正在处理工作的林让川,喃喃道:“你昨晚做了几次?” 林让川掀起眼皮,惋惜道:“没用完,剩下半盒。” 林稚鱼:“……我们商量一下好吗?” 林让川没说好不好,考虑到林稚鱼刚才的状态,知道他会叫自己控制次数,或者玩一下控///射,好像也不错。 “嗯,我知道了,老婆说多少次就多少次。” 林稚鱼狐疑道:“你说的。” 林让川笑得更开心了:“嗯,我说的。” …… 林稚鱼在这里呆了四五天,差点就忘记跟娄沉吃饭这回事。 见面在小月楼,是预约制的地方,有钱就能去吃,林让川为了赔罪,让娄沉选的地点。 期间他打了好几次电话,约了好几次,他们都放鸽子了,才有了今天这顿。 林稚鱼有些肉疼他家男朋友的钱,这一顿不得大几千。 “他预约了吗,其实几百块一顿就很好了,真的。”林稚鱼睁大眼睛,暗示着我们还要买房呢。 “他很早就想来这里吃一顿。”林让川淡淡地说,捏着兜里的一盒烟。 “哟,你们这么早来了?”有些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林稚鱼扭头看去,看见娄沉骑着电动车颤颤巍巍的停在他们车子的边上:“……” 他头盔都没摘下来,嘿嘿一笑:“这可是林哥请我吃的,嫂子,你别担心,他付得起,真的付得起。” 林稚鱼抿唇,眨了下眼睛:“你叫谁嫂子。” “你啊。除了你,谁还可以成为我们林哥的嫂子。”大概是有大餐吃,娄沉的嘴甜得发癫。 进门后,经理带着一个团队的服务员来领着他们进去,到了包厢后,是不用点菜的,他们这里每个包厢都有专门的菜单,预约的时候可以选择进行联系当日主厨更换。 所以都是预定好的,这里非常方便适合来谈公事,省去了当众点菜这个尴尬,又考验情商的环节。 这里商务氛围浓重,娄沉一坐下就忍不住跟林让川聊公事,才大二的学生,就已经学会了赚钱的本领。 “你看啊,那几个人还是向着你的,所以我们先做点小游戏,卖出去有一笔保底资金后,你喜欢游戏,我们可以考虑成立,不用跟别人合作,风险太大。” “宁星洲这人我接触得最多,他压根信不过,也没什么真才实干,实在会被爆雷,别以为游戏好做,现在可不比以前,没点门路谁干。” “你是有我,我手上有人脉资源,当然也靠你前期给我积累,总之大家都是兄弟,我是不会忘记你。” “苟富贵,勿相忘。”娄沉跟他碰杯,林让川不想喝酒,但也给了个面子抿了几口。 林稚鱼一句话插不上嘴,只觉得娄沉这人,如果去娱乐公司做经纪人,绝对能混出头的。 菜上齐了,林稚鱼光顾着吃,他们光顾着谈,也学会了不少的新知识。 只是说到开工作室,林稚鱼扭头问:“那你打算在h市还是在a市。” 娄沉脱口而出:“那肯定在a市,机会多,发展快,h市太小了,只是比较适合林哥画画。” 他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虚心的请教:“嫂子,你想去哪?” 林稚鱼摇头:“我没想好,但你们大我一届,那你们要去a市的话……” 林让川:“会留下来。” 林稚鱼扭头:“嗯?” 林让川缓缓:“陪你到毕业。” 娄沉看着他,又看了看林稚鱼,顿时不吭声了,林让川向来是随心做事,决定好的,目前除了林稚鱼,谁也劝不动他。 喝了不少水,林稚鱼起身去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路过好几个包厢,其中有一两个没关门,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住了。 高级饭馆的厕所用的都是高级香薰,宽敞又明亮,林稚鱼洗手的时候,瞥见镜子有个闪过的人影,他扭头看着那人装模作样的洗手,正打算不打招呼的离开,就被叫住了。 “你知道我给你发的信息,都被林让川给回了吗?” 林稚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知道啊?” “你知道怎么不回我,我找你是有正事聊的。” 林稚鱼撇了撇嘴,有些不想说话:“你跟我聊天总是提起我妈干嘛?” “那林让川有跟你聊过吗?”宁星洲眼神异常犀利,“虽然你们在一起,但不代表可以永远在一起,就你妈这关,除了我,谁能过?” 林稚鱼无语:“你看不起谁呢?” 宁星洲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话过了,我来之前蓉姨跟我商量过店铺的事。” “她找你?” 林稚鱼不可置信。 宁星洲摆摆手:“是我问的,我只是提了点意见,她听进去了,还说要跟你商量,但估计因为你出来a市,所以她没跟你说。” 这种事可大可小,林稚鱼抿唇:“我回去问问。” “话说如果我投资的话,你欢不欢迎我?”宁星洲突然笑了。 “就一个小小的改衣铺,投资来干什么?”林稚鱼搞不懂,“做你的游戏不好吗。” 宁星洲盯着他锁骨的那些痕迹,有些酸:“那可不一定,在那个镇上可以发展成服装店,多的是人买衣服,可以一起做,但目前店铺不够大,人手也不足,我可以补。” 林稚鱼说:“你别搞,就算要改,我妈也只会找我,我也只会找林让川,绝对不找你。” 宁星洲有点破防了:“你真就这么狠心对我?” “啊?我们什么关系啊,我怎么就对你了,我们不是能发展成朋友,是你不要的啊。”林稚鱼抠着手指。 叩叩了两声,冷不防响起了林让川的声音,竟然还无比温声。 “抱歉,打扰你们聊天了。” 林让川歪了下头:“老婆,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我出来找你了。” 宁星洲瞥了他一眼,话也没留一句,扭头就走,林让川没动,两人的肩膀碰撞了一下,那架势还挺凶的。 林稚鱼立刻把自己撇清关系,打个预防针:“我只是跟他聊聊天,跟他没什么的,你别吃醋。” 林让川好想笑,不喜欢,是啊,不喜欢。 就刚刚聊天的那几句话,看了他老婆嘴唇六次。 锁骨三次。 还有那蠢蠢欲动想要摸他老婆屁股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林稚鱼擦干了手, 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你怎么突然出来找我了,留娄哥在那边啊?” 林让川没什么表情的看他。 你自己上个厕所上了快半小时,还问我为什么要出来, 老公在你眼里是这么的不关心你吗。 也幸好他过来了,不然怎么看见刚才那一幕,真精彩, 也不知道来迟一点, 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就算是发生了,他也不会怪老婆的,要怪就怪那个贱人。 林让川垂眸看着他嫣红的唇,“上厕所,陪我一起。” 第78章 “哦,啊?”林稚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去隔间, 大酒楼的隔间都是干干净净的, 空气蕴含着一丝苦橙花的香味。 门一关, 就是个窄小的空间, 林稚鱼的背贴在门板上, 脚后跟轻微垫起, 他骨架小, 被林让川双臂抱着的时候,整张脸几乎埋进去。 他是有些心慌:“你要干嘛啊。” “像不像在偷情?”林让川漫不经心的笑了。 林稚鱼一愣, 傻呆呆的在他怀里不动。 林让川身上只有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香气,还有来自于雨林深处大自然的干净味道, 是他原本的味道。 林稚鱼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整个人安静下来。林让川嘴角微翘着,弯着脖子埋进去。 “等一下等一下……” 林稚鱼羞赧于在这种地方亲密, 垂着脑袋,侧脸温顺得像绵软白净的云朵,圆圆的眼尾上挑的弧度浓墨又勾人,像是在干净的水粉纸上,用颜料轻轻点出高光,使得整幅画有了生动的色彩。 林让川仿佛被吸引了肉的猎物,闭上眼睛,神经质的用鼻子嗅了嗅。 等到把老婆安抚下来后,林稚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抬手搂着脖子,耳鬓被吻了一下,像叶子尖拂过的微痒。 那点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缠着,林稚鱼掀起眼皮,下巴被掐住,上唇轻轻地被吻住,对方来回吮吸的品尝着,用温柔的攻略打开他的唇,林稚鱼都被他亲软了,不得不张开唇齿,直到有些呼吸不顺畅,想要推开,力气不够,更像是在撒娇。 外面有脚步声,还有嬉笑交谈的声音,林稚鱼一动都不敢动,呼吸屏住,任由林让川亲了又亲,肌肤的体温都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林让川感觉到怀里老婆的紧绷,便停止动作,观察了会儿后,将手放在门把手处,给林稚鱼看得心惊胆战,抓着他的手腕,用眼神警告着。 林让川凑在他耳边低语:“我们是男的。” 林稚鱼狠狠的用眼神说:两个男的从一个隔间走出去,让别人怎么想啊! 林让川松开手,转而去搂他老婆的腰,又摸摸耳朵,“听啊,他们都要走了。” 林稚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突然被摁着肩膀坐在马桶盖上,无声的询问:“你干嘛?” 紧接着,林让川一条腿屈起,跪在他中间,低头亲吻着耳垂下的脖颈,那些脆弱敏感的皮肤上。 这个姿势让林稚鱼躲不开,磨蹭来磨蹭去的,两个人的火都一起来了。 “好了!” “我给老婆降降火,别动,嘘……这里不隔音,你太大声也会被外面的人听见的。”林让川慢条斯理的把老婆的裤腰的纽扣取下来,“我看看,好了没,是不是还肿着,我摸摸看。”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林稚鱼力气不够他,拉着裤子挡着也无济于事,低头盯着林让川的发旋,脸蛋红得不像样。 厕所这个地方光亮得不行,每一丝褶皱都能看得明晰,林让川心情有些作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低头凑了过去。 林稚鱼瞬间闭上眼,抓着他的头发,用力的往上扯,另一只手捂住嘴,眼尾生理性的湿润起来,喉咙紧涩发出哼叫,又被咽回去。 …… 包厢里娄沉一个人吃了半天,实在等不及了,他俩的手机都在这,联系不上,起身出去,在走廊碰见了刚结束聚会的宁星洲,两人对视了一眼,恰好娄沉的电话铃声打破尴尬的一幕,于是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打招呼。 娄沉打算去洗手间找一下人,经过时接了个电话,“怎么跟你聊,人都不在,待会儿回电。” 宁星洲感觉娄沉的脚步有些急,忽然开口:“他们还没回?” 娄沉:“你见过他们了?” 宁星洲不想回答,娄沉不肯放人了:“你在哪见过他们?” “……” 娄沉:“你绑架他们了?” 宁星洲翻白眼:“厕所。” “哦,那要是我没看见人呢?” 宁星洲逐渐暴躁:“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不是最后看见他们人吗?!”娄沉二话不说就拉着他一起去洗手间,看了一圈果然没看见人。 他刚要开口质问,最后那个隔间陡然传来冲马桶的声音,而后门打开,出来的是林让川,三个人面面相觑,有种诡异又安静的气氛,林让川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 娄沉这才松开手,“找你呢,小鱼呢?” 林稚鱼颤颤巍巍的从后面探了个头出来,用笑容掩饰苦涩。 他嘴唇嫣红,近乎红肿的状态,脸颊又热烘烘,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刚才□□了什么。 宁星洲气急败坏的走出去,“一伙儿神经病。” 三个人回了包厢,娄沉心里委屈了:“你们拉屎都蹲一个坑,孤立我啊。” 林稚鱼有些愧疚,这几天确实是有点忽略他,正想要开口补偿他的时候,林让川淡淡的开口:“别装。” 他给林稚鱼倒了杯饮料,跟一杯热水,等林稚鱼喝完了饮料,刚好喝温的。 “刚才吃爽了吗?”林让川看着娄沉问。 大几千,快接近万的饭,娄沉没好意思的笑了笑:“爽了,其实也没多好吃,就是食材新鲜了点,还不如我们中学对面那条街的小面馆呢。” 说起以前的往事,林稚鱼就来了兴趣:“你们以前天天出去约着吃饭啊。” 娄沉说:“那倒不是,林哥那会儿比较穷,他是在那家打过工。” “那些画呢?” 林让川从小就在学画画了,自己兼职打工攒钱上课,实在没钱就去薅那些体验课,还因为年纪小跟天赋高,收费时被打过折。 “一开始没名气,通过老师免费挂在展览馆里,名气就渐渐上来了。”刚好娄沉的父母是做展览策划这行的,一切都是刚刚好,他眼里都是赞赏,“很厉害吧!” 林稚鱼笑了笑,眼里却全是心疼。 他换位思考了,如果是他想学画画,薛蓉肯定是全力支持自己的,但林让川那么小的年纪,却只能靠自己,没有任何人托举他。 …… 林稚鱼在a市玩了一天,然后又被玩了一天,累兮兮的躺在床上,骤然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他摸着拿起一看,是薛蓉,吓得不顾身上的酸软疼痛,清了清嗓子,确保无疑才接起电话。 “明天回?” 母上大人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威压,林稚鱼勉强承受,就是有点傻里傻气的:“啊?” “啊什么啊,这都几号了,你还不回,你打算一直在外面溜达呢,小和在这里,还有谁跟你玩这么好?是那个过来送礼的小哥吗,叫娄沉的。” 林稚鱼屁股有点疼,□□的脑袋好晕,一时间转不过来,顺着她的话:“对对对……是他,我来他家里玩了……” “那都待了七天,也够了,赶紧回家,家里的礼物你也来拆拆,你不是最喜欢拆东西了吗。” 林稚鱼含糊的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整个人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被子刚才滑下去,上半身光溜溜,深深浅浅的痕迹,看着怪吓人,像是被虐待似的。 门咔嚓了一声,林让川站在阴影处,对着他微笑,手里还端着银耳莲子粥。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招手:“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怕见了光,你不好跟你妈妈解释。”林让川把吃的放下,依旧一脸笑着看他。 略显诡异了。 林稚鱼枕在他大腿上:“哎哟,你别这样,我打算,嗯,找个你空闲的时候,你陪我下乡,好不好。” “我跟你说,我妈认识你妈妈,说不定也认识你。” 林让川听到波澜不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可能吧 ,不一定能记得我,我当时还小。” 林稚鱼歪着头:“这么说,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对吧。” 林让川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猜。” 林稚鱼没猜,就算林让川说了,他也是记不起来的,总感觉像是缺少了一段记忆,这个要找薛蓉问才清楚。 他慢吞吞的起身,骨骼关节就跟重组了一遍后,僵硬的坐在床上吃东西。 林让川在帮他看车票。 a市去宁县,最晚的是四点半那趟,到时候林稚鱼还得坐大巴车回村里,这段路要花一个半小时。 林让川手指难得纠结了一下,最后选了个中午的黄金时间。 林稚鱼看见了,肩膀一高一低凑过去:“不一定要明天回,后天也可以,晚几天嘛。” 林让川亲了亲他老婆的唇角,有股淡淡的莲子味道:“我明天没空。” 林稚鱼:“你要去哪?” “工作室。” 明天过去工作室做最后的验收工作,也就是跟宁星洲当时签的项目合同,结束后,还得考虑要不要续约的问题,反正林让川对他们来说,跟外包没什么区别。 林稚鱼来了兴致:“要不要我陪你去啊,我都没见识过,而且我也是学计算机的。” 第79章 “没说不可以带家属。” 林让川把票买到了后天中午,让老婆再陪他多一会儿吧。 工作室地点在a大附近的创新园内,里头有很多知名大厂,也有不少a大毕业出来创业的学长学姐。 每一栋楼的外形都跟三层小别墅似的,林稚鱼突发奇想,林让川那栋也可以改造成工作室吧,至于住的地方,他们再买别处的。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林稚鱼再一次把他们的未来规划好了。 门没有关,里头人不算多,大部分应该都回家过年了,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林哥好。” 他男朋友的地位在这里可见一斑。 林让川:“要喝点什么吗?” “都行。”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林让川拉开自己的工学椅。 林稚鱼有些束手束脚的,点了点头:“好。” 林让川离开后,对面那几个人很是好奇的看了过来,大多数用的都是比较善意的打量,唯独边上那个人直勾勾的盯着看,叫人窝火憋气。 林稚鱼也没忍着,偏头跟他对视,噢哟,还是个小烫头,眼睛圆圆的,挺大,娃娃脸类型,看起来很年轻。 唐言收回眼神,有些无语的翻白眼,也没有长得多好看。 还以为被林哥亲自带过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哎哟,你是林哥什么人啊?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带别人过来。” 林稚鱼还不知道这里的水深,谨慎的说:“我是他学弟,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那几个人遗憾的收起八卦的眼神:“这样啊。” 林让川这会儿端着果汁回来,搁在林稚鱼手边,唐言察言观色,甜滋滋的开口:“林哥,我这里不太会弄,你能帮我看看吗。” 林让川此人,非常难以接近,就连宁星洲宁组长也不给面子的,特殊的手段没办法接近,只能说试试常规,好在林让川还是吃这套的。 林让川看了眼,是他负责的那个项目内容。 “你等一下。” 唐言心里美滋滋,就说这个方法很好用,工作室内有其他也想勾搭林让川的人,那可太多了,结果林让川都没见着搭理他。 还是他厉害,大一那会儿就在公告栏一眼盯上林让川的照片,后来见了真人,无法自拔,结果一转头人家申请转专业,还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山区里,他差点一股脑就想跟着去,结果地下祖宗磕了好多个头才把他恋爱脑给拉回去。 没想到他为了赚个好名头进了这家工作室,碰到了归来的林让川,接着想尽办法加入他的项目里,这才有了之前几次的近距离说话的机会。 唐言等着林让川过来教他,没想到下一秒,林让川对着对面的女孩说:“你去看看。” “哦,好的!” 扭头过去一看,林让川正在跟林稚鱼说话,低声细语的。 唐言:“……” 这会儿又不急项目? 喂水还有赶工急? 你很牛逼啊? 他的视线很是直白的怨气,林稚鱼眼尾一挑,看过去,唐言立刻板着脸,规规矩矩的坐正,显得很专业的样子,他可不想在情敌面前落下风。 到了开会的时候,宁星洲的办公室在二楼,会议室也在二楼,半个身子倚在栏杆处,林稚鱼跟宁星洲对视了一眼。 宁星洲自以为帅气的挑眉一笑,林稚鱼无声的对他说出两个字——装逼。 宁星洲黑着脸转身走了。 林稚鱼笑死了。 被唐言看到后——勾引谁啊,笑得这么灿烂! 娄沉踩着点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来不及跟林稚鱼打招呼,吭哧吭哧的上楼开会。 一楼这边顿时只剩下几个打杂工的,毕竟连唐言都上楼去开会了。 林稚鱼没什么事做,开始打量起这间房子,发现他们还有个后院,有个鱼池,生龙活虎的,旁边放着鱼饵,他喂了几口放下,坐起了小院子里的秋千,结果冷风一吹,把他吹进屋内,恰好就听见二楼会议室里拍桌子的声音。 他端着热咖啡,在楼下仰头,傻呆呆的站着,像是吃瓜,又像是无聊。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打开,林让川优哉游哉的从里头出来,他笑着:“老婆?” 林稚鱼:“担心你。” 林让川重复:“担心我。” 说出来的感觉好像很爽的样子。 林稚鱼也不知道他在爽什么,挠眉心,把眉毛挠掉了一根:“你跟宁星洲没谈好吗?” 林让川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把这种事放在眼里。 “那你怎么下来了。” 林让川:“我在的话,娄沉发挥不好。” “?” “我对他有压制作用。” “……”打游戏呢。 林让川去橱柜里拿出一盒花生米:“他自己说的。” 林稚鱼嘴馋了,被投喂了几颗,还瞅见里头有瓜子,磕起来了:“所以什么事?” 林让川其实不喜欢说这些事,觉得对老婆在散发负面能量,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 林稚鱼推搡他:“你说啊你说啊,憋着不好受,你知道吗,我现在……”他踮起脚凑在耳边悄悄地说,“我现在可是你老婆。” 林让川克制着心跳与温度,头脑发热,想在这里做点在别墅里做的事情。 这里也是别墅,虽然不是我的。 林让川心平气和:“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想违约。” 林稚鱼拧眉:“宁星洲?” “嗯……” 实际上情况要更复杂一些,林让川接手的游戏项目是跟另一个公司合作的,目前效果对方验收不符合预期,要各种修改净化重整,这都是需要时间跟财力的,但偏偏赶上林让川续约的关键点。 不续约是大家公认的了,宁星洲不喜欢林让川,这是所有人都看出来的。 项目可以继续做,但娄沉说了,提成要提一两个点,宁星洲不同意,说他们可以不做,不续约也没关系,但既然项目没完成,钱只能减半,没办法按照合同提成的点给出去。 他们这种小工作室,法务这方面不成熟,当初签合同也是有各种漏洞的,有理说不清,只能掰扯。 林稚鱼别的没怎么听懂,倒是抓住了关键词:“他不想给钱?那不行,他得给啊!我去找他算账。” 林让川双手拉着暴躁老婆的手腕,又把他锁在怀里:“别急,让娄沉解决,他有经验,这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林稚鱼还是不高兴,嚷嚷着要给老公出气:“钱必须要回来的,娄沉搞不定那就加上我,我也可以试试,然后你有兴趣的话,咱们也开个工作室,又不是开不起,请不了人就暂时不请,就我们三,还有秦哥,他是富三代,可以帮忙给点经验的,总之,你有我,你不要怕被他们欺负。” 空旷的别墅里,风来去自如,又冷又重的,吹不散林让川心底的热气,他眼底慢慢的湿润起来,在老婆的掌心擦干净:“嗯,听老婆的。” 会议结束了,不欢而散。 宁星洲拿起外套,大步流星的出了门,不知道是找律师还是出去散心的。 娄沉也黑着脸,对着工作室十几个人破口大骂,说宁星洲不要脸,还爆出黑历史。 大家都噤若寒蝉。 娄沉发泄完毕后,冷静下来,喝了口茶:“小鱼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众人开始对林稚鱼的身份开始猜测,真的只是学弟吗?? 唐言也满腹狐疑。 林稚鱼扯了扯唇,挠脸蛋:“有空来看看。” 娄沉放下茶杯:“好了,我先处理那些破事,反正耗到底,我大把时间耗!” 有个男的站起来,抽出一根烟过去:“娄沉,别气了,大家都是合作嘛,和气生财。” 娄沉拿在手里,也不撒气了,大家才安心的松口气。林让川也有一根,这里有吸烟区,压力大就来一根,大家都习以为常。 几个人靠在栏杆处吹着风,吹一吹刚才那些戾气,林稚鱼跟在林让川身边,得到允许后,林让川才会抽。 他记得林让川烟瘾不低,但确实在自己面前没抽过:“你戒烟挺狠的。” 林让川:“因为抽了烟,就不能亲你。” 林稚鱼脸蛋酡红,扭头去看风景了。 唐言跟在身后看着,又气又要保持微笑,林让川过去山区就交到男朋友了??? 早知道他当时也跟着过去好了,不然现在……他调整下状态,正要走过去,林让川瞥了他一眼,蹙了下眉。 唐言立刻怂了,转而站在林稚鱼身边,结果林让川的脸色更像个阎王。 他硬着头皮跟林稚鱼套近乎,聊了些废话,才慢慢的进入主题:“林哥我肯定站你这边的,毕竟我目前用的,都是你教的,离不开你了。” 林让川没反应,把他当作一团空气。 唐言嘴角抽抽,瞥了林稚鱼一眼,硬着头皮说:“你去哪,我也要跟你去哪。” 第80章 冷风拂过林稚鱼的眉眼处,他拿走林让川的烟放在自己唇上。 笑起来清冷又俏皮,偏头对着唐言说。 “我不是他学弟,我是他男朋友。” 唐言面僵:“……” 林稚鱼又说:“他开不开工作室,招不招人,我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抽烟是装逼, 咳嗽才是生活。 唐言一脸黑的转身走人,围观群众也都惊呆了,毕竟有些人的圈子里, 同性恋可不常见。 林让川不喜欢自家老婆像动物一样被围观,拉着进了洗手间,林稚鱼呛咳得眼尾泛红, 脸颊被双手捧住, 嘴唇被吻住,轻轻的过度了气息。 等林稚鱼缓下来后,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林让川对他笑:“不会抽就不要抽。” “……”林稚鱼不吭声,转身去洗手,然后哗啦啦的洒在林让川脸上。 林让川没躲,甚至享受的模样。 “没看见那人对你有意思吗?”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林让川都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 林稚鱼非常生气。 林让川想了半天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站在他老婆身边那个丑八怪?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林稚鱼心想怎么会有人眼瞎成这样:“他是你同事。” “我没有同事, 我只有老婆。”林让川淡淡的不把除老婆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种好听的话, 从前林稚鱼是不信的。 他轻轻的挽着对方的手臂, 垫着脚, 眼睛睁大圆圆的:“你把老婆当人看啊?” 林让川很是疑惑:“老婆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我哪里做错了, 可以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样子, 让林稚鱼觉得, 万一他突然说喜欢女的,林让川都会毫不犹豫去做变性的那种。 当然, 只是比喻。 “那你今晚能不能不要做啊。”林稚鱼实在是没招了,小心脏都开始发麻,不敢想想,最后一天,林让川会怎么折磨自己,“你先放过我屁股吧。” 他们在洗手间,趁着没人,正“高谈阔论”一些不雅的题材。 林让川拢着他的脖颈,又细又长,像白天鹅,他没有在这个地方故意留下痕迹,但锁骨下面,全是。 “老婆,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林让川又说:“我们开学才能见面,半个月呢。” 还没等林稚鱼说话,他弯下腰,将脸颊轻轻地蹭在老婆的掌心:“只有我想要你吗?” 他们的侧面对准窗户,不算刺眼但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林让川的眼底,他的眼珠子漆黑的像深渊的潭水,深不见底,像高光点缀,湿润又像漩涡吸引人。 “那今晚只做一次,好不好。” 林稚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林让川苦恼:“那老婆你记得要补偿我。” …… 这天晚上,林稚鱼半脱的躺在床上,线条优美的胴体若隐若现,敏感的地方都泛着微弱的红肿。 脑袋一下一下的往床头撞去,每一次都被林让川的手掌及时挡住,接着又被拉着脚腕拖回去,来回反复了好几次,直到林稚鱼闷闷的哭泣着,泪水被舔干净后,他才恢复些许的知觉。 就像是那种冰冷到麻木后,被浸泡在温水里,恢复体温的感觉,林稚鱼万万没想到开荤之后的林让川,跟疯狗一样,就算拴着链条,也要拼命的往前冲。 但林稚鱼才是主人,他拥有控制着林让川身体的链条,只是他就算控制了,对方也确实会停止,但那链条是铁做的,皮肉会被磨蹭出血肉翻涌,林让川却好似不怕疼。 到后面心疼的还是林稚鱼,条件反射的松开桎梏链条的锁后,倒霉的就只能是他了,准确来说,是屁股。 林让川低头舔了舔,混着两个人的味道,吃进肚子里,抬头:“舒服吗?” 林稚鱼眼底氤氲着水雾,喘着气,说不出来话,被伺候哪有不舒服的,他不想承认,林让川会得寸进尺。 林让川就着这个姿势没离开,用相机拍下连接的画面,林稚鱼捂住,凶起来:“你干什么?!” “我受不了。” “?” “给我留点念想吧,老婆。”林让川低头亲在他眼皮处,把林稚鱼都亲软了,什么事都答应他。 不得不说,从第一次枯燥单调,到现在还会控制速度,林让川的进步不是一般的快。 到了后面,林稚鱼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调.//教谁。 夜色逐渐被浓雾遮掩,今晚没有月亮,好黑,周围跟掉进深渊里一样。 林稚鱼昏迷了十几分钟,洗了个澡后又清醒过来,困顿又精神。 他脸颊发烫,趁着林让川在洗澡,打开手机查看照片,都是直直的拍下来的画面,太令人羞耻了,毫不犹豫地,林稚鱼全删了,保险一点,连最近删除也清空掉。 拍拍拍,死变态。 他还没放下手机,就被铃声给吓到了,是微信的语音。 宋雅居? 这个点打过来,恐怕有事。 到底是林让川的亲妈,林稚鱼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小川,是妈妈。” 林稚鱼一愣,声音挺温柔的,转性了? 宋雅居低声下气的:“我就是想问问呢,有没有多余的钱,家里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你好歹也住了几年,这里是你的家,要不,你下次回来,我给你换个房间,你喜欢哪一间都行,或者带上你的小男朋友,叫小鱼是吧,家里都不会反对的……你看看……” 林稚鱼不得不开口阻止:“阿姨……” 嗓子哑的不像样,林稚鱼清了清又重新开口:“阿姨,是我,林让川在洗澡呢。” 宋雅居很轻的啧了一声,但也被林稚鱼捕捉到了,而后宋雅居的声线依旧温柔:“是小鱼啊,你帮我劝劝小川吧,今晚叔叔都出车祸了,我们都在医院里,那些追债的人,没有良心的,非要逼死我们才行,你帮我求求小川吧,就先借一点,就一点也好,或者跟以前那样,能给多少都行。” “车祸住院?”林稚鱼不可置信,这都关乎人命了,但也不是他能做主的:“好吧,等他出来,我转告。” “那好吧,谢谢你了,麻烦你帮帮忙,他现在只听你的,我知道的,他从小谁都不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听你的,证明他是真的喜欢你……” 林稚鱼抿唇,稍微打断了一下:“阿姨,林让川喜欢我,这不是你利用我的原因。” “……” 宋雅居狠狠地叹出一口气,估计在医院,不能大声喧哗,一直压抑着音量:“那好吧,你帮我问问他,多少都行,有就行了,跟以前那样,好吧,我不反对你们了,这几天我真是被那群人折磨得够呛了。” 林稚鱼讷讷:“我试试。” 挂了电话,他思前想后,从刚才那段话不难理解,林让川也不是完全不打钱回去,而是像在叼了根萝卜似的,有一点没一点的施舍过去,把他们一家三口养得跟一群哈巴狗似的。 挺侮辱人的,不过林稚鱼没有同情的义务。 刚挂了电话,浴室门打开,林让川走出来,穿了件宽松的睡袍,胸肌在前襟若隐若现,还带着暧昧的痕迹。 “嗯?我的手机。” 林稚鱼把刚才的事说了,林让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先给宋雅居发了消息,要多少。 接着起身,打了个电话,举止行为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有几分傲慢。 这个电话足足有十分钟,林稚鱼听不太清,他都快累死了。 快睡着的时候结果看见林让川打完电话,问:“怎么样了啊,有生命危险吗?” 林让川摇摇头:“他们今天去催债,苏正祥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里面有人就转身逃跑,那会儿我妈跟苏萦都在里面,他就打算这么跑了,冲出马路,被车撞,左腿骨折了,没什么大碍,还是那群人送他去医院的。” 林稚鱼:“……” 林让川自己描述完,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稚鱼有被吓到。 林让川不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亲吻,是珍惜的意味:“没事的,老婆,只是觉得很好笑,你觉得呢。” 林稚鱼倒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宋雅居:五万】 林稚鱼眉心一跳:“你真的会给他们啊。” 林让川唇角弯弯,俊美的脸上显得很善良,少了几分阴沉的气质,实则做出的事毛骨悚然:“嗯,他们要是死了,就不好玩了。” 他要宋雅居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死亡,是这世界上最舒服,最解脱的事情。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林稚鱼:“那不也是你帮他们还完了债。” “他们不会每个月找我拿,走投无路才会,人的本能就是怕死,她不敢赌,而且,还完也不会怎么样。”林让川说,“我不过是用一点小钱,来换他们几十年担惊受恐的日子,这部连续剧看得值了。” 第81章 这说的,林稚鱼都起鸡皮疙瘩了:“那万一我得罪你,我不得死得很惨?” 林让川急忙安抚他:“不会的不会的,只有老婆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的接受。” “我真的好爱你啊。”林让川低头吻在他唇心,呼吸纠缠,永不分离。 第二天中午,林稚鱼吃了顿清淡的,便出发高铁站,林让川去送他,全程都没什么表情。 站内人头攒动,热气沸腾,林稚鱼把外套都脱了,脸颊红红的,在林让川唇角快速亲了一口:“好了,待会儿去医院看戏,要注意点,别闹出人命,知道吗?” 林让川的不高兴写在脸上,但还是扯出一抹笑容:“老婆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万一我不去呢。” 林稚鱼白了他一眼:“你会去的。” 林让川胸腔酸涩得发胀,垂着脑袋,把他抱在怀里填满:“是啊,老婆什么都知道。” 林稚鱼知道他想听什么:“想你。” 林让川临走时给他塞了张名片:“给蓉姨的,想要投资有需要请联系。” 很专业商务的名片,米白色打底,林让川三个大字很显眼。 “这么突然啊,我妈的改衣铺你也有兴趣?” “咱妈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什么,不至于让外人插手。” 林稚鱼似懂非懂的点头,明白他内涵的是宁星洲,笑起来:“行,我跟她提,其实秦哥也跟我说过来着,不过他建议直接去市中心发展,可惜我妈去镇上的时候都百般不情愿。” 林让川对此看得很淡:“那就留在镇上,年纪大了,就不要奔波折腾了。” 林稚鱼说:“我想也是。” 不过在市中心买房就不一样了,但薛蓉更喜欢农村生活,自由朴素,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只有大自然的麦田香气。 所以林稚鱼没动过念头,但需不需要跟想不想要,有时候也是两回事,以后再说吧,他目前囊中羞涩…… …… 林稚鱼晕车,也晕高铁,特别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他更晕,跟林让川还有薛蓉打了个上车的招呼后,便一直睡到回家。 到了家后,薛蓉正坐在大堂纳鞋底,她好似不怕冷,手都冻红了。 “妈!”林稚鱼中气十足的大叫一声,里堂回音绕柱。 薛蓉把手上的工具差点全扔了:“臭小子,吓我一跳!” “嘿嘿,这是我给你买的,还有吃的,都是a市的特产。” 薛蓉大致扫了一眼,没有表现出特别热情,但都好好的拿回自己房间里。 林稚鱼去厨房看了眼那条鱼,好肥啊,他从来不知道鲤鱼能养的这么肥。 “好玩吗?”薛蓉给他切点水果吃。 林稚鱼在看鱼,语气兴奋:“好玩!” “都玩的不着家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谈恋爱了。” 林稚鱼手一抖,差点一整包鱼饲料倒进去:“这还能看出来啊,我要是谈恋爱,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薛蓉摆摆手:“那倒不用,我提倡自由恋爱,你喜欢哪个女孩就试试,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要谈好几个的?” “你少刷点短视频吧。”林稚鱼心说,这话被林让川听见,那不得发疯。 薛蓉对他了如指掌,笑眯眯的:“真有啊?” 林稚鱼:“你猜。” “那就有的。”薛蓉笃定的说。 热恋期,林稚鱼是想瞒都瞒不住的:“我下次带他过来看看,好不好?” “这么快见家长?”薛蓉端盘子的手都要抖了。 林稚鱼拿着根竹竿探探无底洞到底有多深:“我怕你不喜欢。” 薛蓉叉腰:“你妈我是这种人?我什么时候歧视过别人了?” 林稚鱼寻思着:这或许将是你第一次歧视别人。 一说到这些话题,薛蓉说:“都快开学了,等放了暑假,你真喜欢的话,就带她来,妈没意见的,要是她不喜欢我,我可以立马搬出去,床都能让给她。” 林稚鱼逗乐打趣:“说什么呢。” …… 在家休整了几天,余和畅知道他回来,风风火火的拉着他去镇上唱ktv:“终于开工了,快快快,趁没开学玩个够。” 林稚鱼不是个扫兴的人,立刻起床出发。 就两人,两只麦,唱完力竭了。 他们顺路去夜市小吃摊,林稚鱼余光瞥见旁边卖珠子的,蹲下去,摸了几下,老爷爷笑眯眯的:“很便宜的,一块钱一颗。” 林稚鱼以前做过摊贩的:“贵了,便宜点呗。” 他想起薛蓉的语气,不怯场,气势最重要:“这都很晚了,红玛瑙也不多我全要了,你便宜点给我,还能早点收摊呢。” 老爷爷哈哈一笑:“我认得你,薛蓉的儿子,算你便宜点,你想要多少?” 行吧,卖的是妈妈的面子,林稚鱼说:“五毛。” “哎哟,成本价都赚不回来。” “这也不贵,五毛,您能赚的。”林稚鱼又摸了几下,亮出一口大白牙,甜甜的笑,“我谈恋爱 ,送给对象的,便宜点呗,老爷爷。” 红玛瑙珠子就这样到手了,回去的路上,余和畅问他:“你买来干嘛。” “都说给我对象的咯。” 余和畅受不了他。 回到家,洗了个澡,林稚鱼躺在床上,收到了林让川的信息。 【林哥:给你买了个东西,看物流应该明天到】 【小鱼:什么东西】 【林哥: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 什么时候。 不过勾起了好奇心,林稚鱼又问到底是什么。 【林哥:吃的】 【林哥:你喜欢的】 哦,那肯定是那些零食大礼包什么的,林稚鱼也没继续追问了。 次日醒来,林稚鱼突然惊醒,果然收到了物流信息,刚好今天薛蓉要出门,村口新建了个驿站,所有快递都堆积在那,林稚鱼懒得出门了,想了想,大喊一声。 “妈!” “干啥啊!” “帮我拿个快递呗!” 薛蓉习以为常:“知道了,什么快递?” “我手机尾号等下发你。”林稚鱼迷迷糊糊的,又说:“是零食来着,你到时候直接拆吧,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拿。” “哎哟,你买的,还是那个谁买的?” 林稚鱼学她的语气:“对对对,就是那个谁买的!!!孝顺你的。” 薛蓉出门了,林稚鱼又缓缓地躺回去,为什么人类没有冬眠啊…… 他回笼觉睡到中午,醒来先玩会儿手机。 【林哥:快递收到了吗?】 【小鱼:昂,叫我妈去拿了】 那边难得沉默了一下,接着发了张截图过去。 【林哥:老婆,是小玩具】 【小鱼:???】 【小鱼:你不是说是吃的吗】 【林哥:是你下面那张嘴吃的】 该死! 正好这会儿楼下有开门的动静,命悬一线之际,林稚鱼吭哧吭哧的下楼,拖鞋都快被他跑飞了,抬眸看见薛蓉拿着箱子站在大厅里,陡然一顿:“妈!” 薛蓉回头:“在拆了在拆了,别催,急什么,拖鞋都飞了。” “不,不是!!!你别拆你别拆!”林稚鱼鬼哭狼嚎的求她!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薛蓉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好了好了, 我不拆,还没拆呢,别急, 小心摔着了。” 林稚鱼没摔着,倒是差点从楼梯滚下来了,他赤着脚走过去, 把箱子抱起来, 讨好的对着薛蓉笑嘻嘻。 薛蓉仿佛看见了神经病:“……” 薛蓉低头一看,怒吼:“要死啊,穿鞋!!” 林稚鱼抱着箱子灰溜溜的上楼,洗了洗脚后,才重新研究其箱子,给林让川拍照。 【小鱼:你要死啊,寄这种东西去我家里, 差点被我妈发现了!!】 【小鱼:「生气.jpg」】 【林哥:是你说要补偿我的。】 好似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甚至标点符号都出来了。 林稚鱼用刀把箱子的透明胶纸给割开,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着一根非常有科技感的玩具, 硅胶的, 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小鱼:我不会用的】 【林哥:我教你】 【小鱼:我是说我绝对不会用!】 那边也没什么反应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 【林哥:你骗我】 【林哥:老婆是不守承诺的小孩子】 隔着手机, 林稚鱼竟然能分的出来,林让川上一句的口吻是委屈落泪的, 下一句又温柔的森然一笑。 总之两种都挺渗人的。 【小鱼:晚上吧晚上吧】 林稚鱼把箱子放进床底,遮得严严实实, 洗漱完去楼下吃午饭了。 刚才的事把薛蓉吓得不轻, 吃饭间,随口问了句:“那是什么零食, 把你吓成这样了?” 第82章 林稚鱼含糊的吃了口大白米饭:“那不是零食,是模型。” 薛蓉搞不懂什么是模型,“玩具啊。” 林稚鱼差点就喷饭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差不多。” 今天林稚鱼哪儿也没去,就在那串珠子,有工具就特别简单,唯一不确定是林让川手腕大小。 他比对了一下,林让川不是那种壮汉身材,瘦削挺拔的,肌肉线条很好看很紧实的,用力起来会青筋绷紧,又坚硬如铁,林稚鱼越想越脸红。 他好像是有点想他了。 不是,他在串珠子啊,不要发/情不要发/情!! 洗脑规训了一番,林稚鱼专心继续做事。 弄完了一串,林稚鱼以防万一,把多余的珠子全部串起来,这个尺寸,这个长度,大概就是像盘在手里的串珠。 很快天气暗下来,农村的黄昏日落颜色饱和度非常高,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林稚鱼今天哪也没去,就在房间里偷懒,偶尔处理下群里的事儿,快开学了,学生会的一些核心成员要提前回校,提前给林稚鱼多了几分压力跟焦躁,不知从何而来的。 越临近开学的日子,就越不舒服,越想做点超纲的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林让川问他吃饭了没。 林稚鱼心里有预感,回了一句,碗都洗了,澡也洗了。 林让川那边拨了视频通话过去,视频的那端也不再是黑屏,已经是可以出现在灯光下,那张五官俊美,轮廓清晰的脸了。 他在画室。 林稚鱼瞪大眼睛:“你回小院了?!” “嗯,在那边没什么意思。”林让川正在调试颜料,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又笑了:“这里还有老婆的味道。” “东西呢?” 林稚鱼洗干净了,看过说明书,挺简单的:“今晚吗?” 原本还挺抗拒的,结果看到学校各种群后,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如果林让川在他身边,估计两人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做起来。 林稚鱼觉得摸自己的身体挺奇怪的,他看不见,只能有指腹触摸,软软的,热热的,指尖放在鼻子下面嗅,是沐浴露了的香气。 但还是好奇怪,受不了,林稚鱼萌生要退缩的心思,林让川看出来了:“宝宝,你的手指很漂亮,怎么不大胆点?” 林稚鱼眼前模糊,看见屏幕里,林让川的半个身子,已经半个纸张的画面。 “好疼啊……”林稚鱼双眼朦胧的皱眉,张着唇轻轻地吐息。 林让川拿着笔的手一顿,舔了舔唇,低眉说:“才几天没被开啊,老婆天赋异禀。” 玩具里有送东西,林稚鱼也不会用,蒙着脑袋乱涂,弄得湿乎乎的。 到了进门的这一步,林稚鱼心里不愿意,手却往后,双眸还泛着泪花,这个反差的一幕叫林让川灵感大爆发。 “好漂亮啊,宝宝。” 林稚鱼不知道要往哪一步走去,只知道差不点到目的地,他停止行动,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的哼唧哼唧的哭。 但下一秒,他浑身忽然抖动起来,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集中在一个最敏感的地方,滋滋震响。 他这才知道远程控制的钥匙,在林让川的手上。 林稚鱼浑然失去意识的微微抽搐着,难耐的哭着看向品目的男人,张着嘴要说话。 林让川好奇的贴过去听:“老婆,要说什么?” “混……”林稚鱼大喘气,哪里都是在滴答滴答的流水,本身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现在还流汗,甚至还不止流汗…… “混蛋!”林稚鱼哭着骂他。 林让川受了,他低声笑着,手放在下面,用笔轻轻地撩拨着狰狞。 “这就是艺术。” 林稚鱼:“……” 这活儿弄了大半夜,林稚鱼随便擦擦,就酸软得不行,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手机还没关,整对着自己的脸,而林让川继续在亢奋的画画。 林稚鱼观察他的姿势,目光往下移,脸颊又烧起来了,这个林让川!裤子都没穿好呢…… 但他没开口,怕打扰中断了林让川的创作,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多看一眼是一眼。 而且神奇的是,骨子里那股焦躁与压力奇迹般的消失了,只剩下开学就能见到那个人的欣喜与期待。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黏糊糊的,林稚鱼受不了,忍着寒冷去洗澡,洗完一身清爽。 内裤裤子都是手搓,林稚鱼加了热水进去,免得冻坏了手,去外头晾起来的时候,对面楼的阳台开了门,余和畅探出头来:“小鱼,去镇上买点日用品啥的,开学带着走啊。” 林稚鱼一寻思着:“行!” 他们去镇上的超市买完后,随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坐着休息,余和畅知道他想喝什么,直接小程序下单,林稚鱼要多了一份舒芙蕾。 叫到他们号码时,余和畅主动过去吧台那边拿东西,回来时便看见有个男的跟林稚鱼搭讪。 奇观啊! 要知道以前林稚鱼都是吸引异性多,果然是时代不一样了,还是小鱼不一样了。 余和畅过去时,那男人遗憾的走了,高高瘦瘦的,长得还可以,就是跟林学长比,差了点意思。 以防万一,余和畅怕误解了:“你认识的?” 林稚鱼喝着蓝莓冰沙,蹙眉:“跟我要联系方式的。” 余和畅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目光微顿,打量了下林稚鱼,确实发现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小鱼很青涩单纯,标准款的阳光帅气大男孩,现在嘛,当然也很阳光。 只是他面若桃花,成熟艳丽,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水蜜桃熟透的香甜气息,都给余和畅看愣了。 不是,他的阳光青春男大,怎么变成“贵妇”了! 林稚鱼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神很奇怪,刚才的事不许告诉林让川。” 余和畅:“告诉了会怎么样?” 林稚鱼没吭声,但在余和畅犀利的目光下,脸蛋越来越红,像遮不住的天然腮红,显得他更加的绮丽漂亮。 余和畅又不是傻逼,惊讶的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你们……” 毕竟是自己的发小,果然一点小动静就瞒不过,林稚鱼澄清:“我十八岁了,今年十九。” 余和畅切了一声:“你还没过生日,那就是十八岁,艹,十八岁就搞,太禽兽了吧。” 林稚鱼脸更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 …… 天麻麻亮,薄雾把远处连绵的山晕染得如同墨画,山脚下的村落,林稚鱼清晨收拾行李,跟着余和畅一块坐上了去上学的车。 薛蓉千叮万嘱,还给他塞了不少水果特产,自家做的腊肠腊肉,还有一些酸菜,泡面可好吃的,或者叫林让川做些酸菜饺子,人间美味。 就这样,林稚鱼拎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校的路途。 坐了几小时的车,腰酸背痛,林让川开车来接他,出了站门,看见林让川倚在车门边,眉眼如同冷风萧瑟,不泯然于众,仿佛隔绝另外一个世界。 林稚鱼莫名有些恍惚,如果上学期第一次见面的话,大概也会是这种场景,然后他很有可能会一见钟情呢。 他冲过去,抱了他一下,呼出的白雾喷了他一脸:“你来多久了。” “十五分钟。” 林让川想亲一下,挂念得很,林稚鱼兴冲冲的要迎过去时,背后响起超大的咳嗽声。 余和畅捂着嘴:“那个,谢谢林学长,可以先送我回学校吗,我放东西,晚上我就不跟你们吃饭了。”很好,很有自知之明。 林稚鱼对他打了个响指:“明天找我,我请你。” 快速回了小院后,行李都扔在院门口,林让川先把人关进家里,抵着门板低头亲起来,唇舌交缠发出令人羞耻的水声。 厚重的上衣一件又一件,说起来,林稚鱼这会没穿秋裤来着,所以裤子被轻而易举的脱掉了。 就在门口处,抬起脚,风摇曳着盆栽枯叶的一刹那,两个人都舒适的呼出一口气。 林让川低低的咬着他的锁骨,老婆老婆的叫,喉结不停的滚动。 吃了也不完整,好似吃不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几次,接着又拍了拍门,秦锐在外面喊着:“小鱼的行李不是在这里吗,刚才我还看见你进去的,有人在吗?六点半了,姜欣然组局的。” 林稚鱼从混沌中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扭头看去,但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彻底撞入林让川猩红的眼底,语气阴戾:“你在看什么,老婆,专心点。” 小半个月没见,林让川那股疯狗气质只增不减。 “有人……”林稚鱼手指蜷缩,在林让川的后颈处划了一道道的指甲痕迹。 秦锐认定他们就在屋内,还在拍门,没多久手机也响了。 林让川蹙眉,抽身而出。 第83章 林稚鱼失去支撑力的倒下去,被林让川接住,缓缓地坐在地毯。 林让川对着林稚鱼的脸,慢条斯理的收枪拉链,紧接着随手拿起一块布堵住,再仔细体贴的帮他老婆穿好裤子。 林让川摸了摸,又亲了亲:“说不定就这样会怀孕呢,老婆好香。” 林稚鱼轻轻的甩了一巴掌过去:“神经病。” 那力道扇得刚刚好,又爽又痛,林让川喘息几下,红着眼睛看他。 门外的秦锐拿出手机打算通知姜欣然,叫她别等了,人好像出去…… 正要转身走,小院的门打开了,秦锐跟林让川面面相觑:“…………” 秦锐:艹,是基佬! “小鱼呢。” 林让川淡淡的抄兜,碎发有些乱,还出了点汗:“去洗手间了。” 秦锐跟他没话说,两个人又静了一会儿,林让川主动微笑:“你们待会儿要聚餐吗?” 秦锐脸色不太好的嗯了一声,一个寒假没见,怪想念的,特别是在家跟他叛逆弟弟朝夕相对,越发觉得小鱼的乖巧。 林让川又笑:“我可以一起吗?” 秦锐盯着他好像哭过的眼睛,反正他不答应,转头小鱼也会答应的:“随便。” 没等多久,林稚鱼便换了件衣服出来,而里头还堵着,死活不让取下,走一步都好像要尿出来,非常不舒服。 “秦哥!”看见了久违的熟人,他真心的展开笑容。 秦锐指了指手机:“知道你这个点回来,奶茶三人,一起去组个餐!没有拒绝的选项。” 林稚鱼点点头:“可以可以,带上林让川吧,不然他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秦锐烦躁:带个基佬干嘛! “……哦。” 地点在附近的烧烤大排档,没预约,没位置,只能选择在露天位置,也挺好的,吹吹风,喝喝啤酒,爽哉! 余和畅也被迫叫出来了,他现在面对那两个姓林的,很尴尬,一句话都不想说! 林稚鱼很会起哄,主要负责活络氛围,秦锐本身就是个高冷王子形象,也是这里年龄最大的。 林让川更不用说了,除了老婆,其余在他眼里都不是人。 余和畅刚经历了几段重大狗粮打击,目前微活状态,目前正待开机。 姜欣然会聊天,但带动不了那几个男人,所以起作用的,只有林稚鱼这个中心人物。 他说了很多村里的糗事,还有自然山水的环境,“日出跟日落是最好看。” 姜欣然是个很热爱旅行的女生:“等你们放暑假,我也要过去一趟!!” 林稚鱼越说越兴奋:“欢迎欢迎,秦哥也可以来玩,我家是那种自建房,房间多的是,实在不想,余和畅那里也能住人。” 秦锐:“行。” 林让川悠悠的问:“那我呢,是住哪?”床底还是衣柜。 林稚鱼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家。” 林让川一愣。 林稚鱼笑了笑,又继续跟另外几人碰杯,喝了半杯啤酒后,身子下意识倾斜在他身上,林让川理所当然的接住他,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我跟我妈提过你。”林稚鱼小声的说。 林让川眼睑微动,太阳穴又猛地开始抽动,那种被爱的潮水来得这么汹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温暖,而是疼痛。 边上有一桌离得他们很近,是一对情侣,女的在刷视频,“我想去西藏旅游,还有新疆。” 男生笑着说:“去呗。” “哈哈哈没那么多钱,好贵的。” “不让你花钱。” 女生哎哟了两声:“干嘛。” “你要是不给我买游戏本,肯定有钱去,这钱我给。” 林让川没有听进去,但他死死的盯着这两人牵着的手,紧接着也学他们,在桌底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不包括坐在隔壁的余和畅),死死的抓住老婆的手。 林稚鱼被抓的指骨都生疼,用巧劲在他掌心里像鱼儿游动的揉了揉,揉到林让川松缓下来。 手腕的红玛瑙珠子被人撩拨来撩拨去,碰到腕表边缘时发出轻微脆脆的声响。 “我可以取下来吗?” 林让川慢了几秒,说可以。 林稚鱼便顺着他的手脱下来,手掌骨骼修长,是艺术品,但又想起这些手指怎么对他的时候,那堵住的地方又开始黏糊糊的发热。 对比了下自己串的那条,好像是差不多大小的,不愧是他。 林让川垂眸看着,吐出一口气:“老婆,看完别摔了,这是我的宝贝。” 林稚鱼掂量着:“给我行吗?” 林让川:“……” 林稚鱼嘴角一弯:“怎么,我不是你宝贝了?” 林让川说:“可以。” 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然而下一秒,一串温热的珠子重新戴进去,每颗珠子都绽放着红润光泽,也都被林稚鱼好好的捂在兜里,所以不是冰冰凉凉,是带着体温的热,这个认知瞬间叫林让川愣住了。 “虽然不至于一模一样,但是我亲手串的,以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啦。” 林稚鱼抬眸一笑,灿若星光:“喜欢吗?” 林让川眼珠润有微红的光泽,哑着嗓子道:“喜欢。” 林稚鱼满意的一笑,把旧的那串放进兜里,稍微拨一拨的时候,不小心把腕表往后一推。 余光间,似乎看见了手腕内部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林稚鱼呼吸紊乱, 也忘了掩饰,盯着林让川手腕的珠子已经腕表的位置,大冬天, 吃着烧烤,烤着火,喝着啤酒。 大冬天的出汗发黏, 林稚鱼思绪混乱, 万一,可能那只是不小心割到的呢,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林让川以前有过的自杀的行动? 打死林稚鱼都不信。 毕竟身体发肤就一层皮兜着,很容易被利器刮到,受点伤也正常,留下疤痕也正常。 “老婆,你在看什么?”林让川的话, 轻飘飘的传过来。 林稚鱼犹如被电击一般放开手, 看见林让川微笑到完美无瑕的脸, 让他产生是不是林让川故意给他看到那条疤痕的错觉。 他强装镇定, 笑了下:“没事, 我在想点事情。” “没事就好, 你刚才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了。”林让川凑过来说话的, 周围嘈杂热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林稚鱼扭过头撞入林让川漆黑一片的瞳孔, 此刻更像是动物的直觉,也像是被老虎巡视观察的眼神。 林稚鱼咽了咽, 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林让川全身僵住, 下巴被林稚鱼的毛发轻轻地拂过,锁骨也被贴着, 老婆的温热的呼吸很脆弱的喷洒过来。 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余和畅在边上看见了:“喝醉了啊?” 林让川很轻的摇摇头,喉结上下滚动着,把他轻轻地揽在怀里,摸了摸老婆的后背。 这景象连对面的秦锐都看过来了,林稚鱼怕他多问,一下抬起头,拿起牛肉串就是吃。 他压根不是醉了或者晕了,是林让川怀疑他在看到什么,怕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举动,显而易见,成效非常好。 这里烧烤的肉很实在,一大块一大块的,林稚鱼只能咬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铁签上,要掉不掉的。 天公不作美,掉了,林稚鱼没接住,林让川用盘子把签子的肉接住,放在老婆面前。 这样吃的就豪放多了,林稚鱼直接用筷子把大块肉夹进嘴里,一个接着一个,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 林让川数着,一共三块半的肉,就把老婆的嘴塞满了。 嘴小能吃,咬合能力一般般,那么多下都没咽进去。 不远处来了几个男男女女的,走过来搭话,都是附近认识的大学生,他们也是过来吃东西的,刚好遇到熟人,二话不说,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特别是有几个女生对秦锐笑得很甜,秦锐虽然看起来兴致缺缺,不过还是会强打精神的礼貌回应。 至于林稚鱼身边这位,纯纯就是没素质,厌恶的眼神藏都藏不住,长得再帅也不行。 亲切帅气的林稚鱼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但又因为旁边的林让川实在吓人得很。 于是林稚鱼跟林让川被迫挤在角落,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 秦锐本来想叫他坐在中间,这样热闹些,但林稚鱼没去,他走了,林让川怎么办啊。 时间久了,不出水了,那地方就跟长时间塞了根东西一样,叫人坐立不安。 他拉了拉林让川的衣袖,林让川扭头,林稚鱼对着他那张脸,支支吾吾的:“去洗手间,能不能,帮我取下来,不堵了吧。” 林让川轻飘飘地问:“屁股痒了?” 林稚鱼眼皮掀开,狠狠瞪他,不过圆圆的眼睛,加上喝了酒,鼻头都是红的,没什么杀伤力。 第84章 “下次我把你几把绑起来,你试试!” 林让川的反应比林稚鱼想象得要剧烈很多,脖颈的青筋微微突起,呼吸的频率也变快了,粗重的喘息着,但面上还是优雅的笑。 “老婆对我真好。” 林稚鱼嘴一抽,说回正事:“……不行,你必须帮我……” 林让川如沐春风的笑起来:“好,帮老婆挠痒痒。” “……” 有病啊。 大概是发自内心的笑,没有那么的阴冷,反倒多了一丝温柔,引得靠近坐的几个男女都看过来。 林让川很快收起眼尾弯起的弧度,冷冷地扫了一眼,看起来不好惹,脾气古怪的样子,仿佛再多看一眼,下一秒他就会抽桌子了。 于是大家都很识趣的移开视线,继续吃东西喝酒。 林让川这才散漫的把老婆搂在怀里:“走吧,带你去止痒。” 真服了。 林稚鱼没好气的被林让川带进烧烤店里的洗手间,说实在,环境不算太好。 林让川在门口逗留了片刻后,来到另一条街上的连锁酒店,找他们借用洗手间。 “不好意思,我弟弟他肚子疼。” “……?”林稚鱼面部逐渐扭曲,非常痛苦的弯下腰,贴在林让川的胸膛,“哥哥,我难受,好想上厕所。” 前台小姐姐一愣:“左转尽头的那间房。” 连锁酒店的洗手间布局不差,而且这会儿压根没人,进了最里头的隔间,林让川把堵住的布料抽出来,甚至发出啵的一声。 展开来看,几乎大半张的布料都被浸湿了,林让川笑看着说:“老婆真厉害啊。” 没有堵塞,那些温热的水顺着流下来,林稚鱼浑身不自在,林让川抽了几张纸巾给老婆擦得一干二净。 林稚鱼什么都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他手指是多么的修长如玉。 他能感觉到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在生根发芽,在温暖发热的空间里慢慢的流淌,一想到这些,林稚鱼的脚趾就忍不住蜷缩起来。 林让川说他天赋异禀,他自己何尝不是,这不会是病吧,毕竟这都超出正常人平均范畴了。 真是太疯狂了。 出了门后,林稚鱼腿软脸红的走出酒店门外,看了眼招牌的字,以后他都会对这个酒店印象深刻了…… 等等,林让川不会是打算在附近各处地方都要弄上自己的标记吧。 反正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林稚鱼坚决不干! 以后都不行,出了小院,他还是那条纯洁的小鱼! 林让川把那块湿了的布料塞进他口袋里,能保存一辈子呢。 …… 临近开学,林稚鱼已经提前回宣传部忙碌了,各种活动也接踵而至。 什么元宵节,植树节也给算上了,接下来还有一些公益活动等等,这都是需要宣传部在其中做媒介。 至于宣传海报的事,还得麻烦林让川。 以前不觉得,现在林稚鱼可心疼了,免费劳动力学生会的人用起来可顺手了,但他不答应,要么给钱,要么就给实际的好处,加学分之类的。 毕竟林让川很孤僻,也不爱参加活动,竞赛如果是个人可以试试,团队的话要看有没有机会参加国奖的名额。 于是乎,林稚鱼就为他男朋友在学生会里得到了一份可以加素拓分的兼职。 “你画一张就有零点一分,这个学期可以攒个一分吧,宣传部那些人还乐意着呢。” 林让川笑笑:“老婆真好。” 林稚鱼哼哼两声:“你现在知道我好了。” 林让川贴在他老婆的胸前:“一直都知道。” “那你晚上的时候能不能……” 林让川瞬间冷声:“老婆,大白天的,不要发骚。” 林稚鱼:“……?” 林让川没吭声,画到一半的画放在那,平板的屏幕折射出奇异的光彩,伸进老婆的衣领里揉了揉,林稚鱼喘着气把他的手抽出来,“你先画,我今天累死了,休息会儿吧。” 窄小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墙上的照片也不再是用画画来代替,而是换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合照。 林稚鱼中途被尿憋醒了,懵懵懂懂的踩着林让川的身体下床,跌跌撞撞的解手完回来躺下时,人已经清醒不少了。 他经过桌角处,看见了林让川的腕表,眼眸里闪烁着细微的光,把腕表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摸索,冰冰凉凉的,没有林让川温度的加持,只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手表了。 林稚鱼脱掉鞋子,爬在他身上,林让川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手臂会下意识的抱着他,因为床太窄,怕摔着他。 便给了林稚鱼能拨开那串珠子的机会,那条在手腕内侧,明显又不明显的伤痕,血淋淋的展现在林稚鱼面前。 林让川身上没有任何疤痕,除了这条。 林稚鱼都不敢摸,只能用指腹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一下,尽管如此,鼻子已经酸的不行,几乎要落泪的程度。 但他不能哭,会很容易被林让川发现的,不管是眼泪,还是翌日早起时微红的双眼。 他低头小心翼翼的在林让川的唇上,眼皮那,如同飘叶落地般的吻。 林让川似乎有点反应,睫毛颤了颤,闭合的眼睛也跟着无意识的颤动着,紧接着渗出了一点点的湿润。 这是做噩梦了吗? 林稚鱼没敢再乱动,重新窝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稚鱼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仿佛不愿意醒来。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要上课了,下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任务要重很多。 进度跟上去后,林稚鱼也不需要林让川辅导他,自己就能琢磨。 下午两节课结束后,在走廊碰见余和畅,打了招呼,他便去网球场。 球场边边,林学长带着鸭舌帽,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护腕的线条以及运动上衣掀起露出的一角腹肌,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帅爆了!!! 林稚鱼在边上拍照。 镜头一直放大几倍,落在林让川的侧脸处,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很酷的扭到另一边,耳朵尖非常诚实的红了。 网球场周围有不少人,有个别不同的目光都落在他老婆身上了。 对方接球的那个,气喘吁吁的不打了,球拍扔在地上:“林让川,你放点水啊!!!” 林让川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向老婆那边,林稚鱼给他递水跟毛巾:“结束了啊。” 人多了,老婆不喂他喝水,也不给他擦汗,待遇天差地别。 林让川语气漠然:“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林稚鱼瞪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话,重说!” 林让川没吭声,低头数着老婆的睫毛,入了神,林稚鱼没跟他计较:“来找你吃饭的,咱们去食堂。” 他们回到小院。 这天气热了,出了汗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林让川要先去换衣服,林稚鱼闻了闻自己的:“那我也不太好闻。” 林让川低头在他颈窝嗅了嗅:“香的。” 林稚鱼抽了抽唇角,推开他:“不行,我也要换,真的有股味儿,臭臭的,有点像馊饭。” 林让川的表情却在瞬间变得狠戾起来,掐着林稚鱼的脖子,又低头亲他的眼皮,鼻子:“不许你说这种话,真难听。” 那掐的根本没用力,还有点痒,林稚鱼傻眼了:“干嘛,我说我自己也不行啊?”而且他脸上都是汗,这都能亲下去,林让川你无敌了。 林让川很是冷酷又自厌的开口:“不行,谁都不行。” “你是你,也是我老婆,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林稚鱼一愣,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林让川。” 林让川背脊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林稚鱼感觉到了,他好像要开始兴奋起来,那不行,把干净的衣服扔在他身上:“换好去吃饭。”说完急急忙忙的离开房间。 林让川看见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心想,刚才老婆怎么不扔他脸上。 林稚鱼出去后,忽然看见阳台飘着一块很眼熟的布,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等林让川换好出来后,一块布扔在他脸上。 “……” 林稚鱼气的脸红:“林让川,这是什么啊!!你没扔?” 林让川一看,是那天堵着老婆的小破布,他淡定的塞进裤兜里:“等下扔。” 林稚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林让川嗯了一声,两人去食堂,在校园的林荫大道内,有不少情侣大大方方的牵着手,而他们在校门就要分开。 也没什么好看的。 脚步稍微加快了,好似看不得这些刺激嫉妒的场面,林稚鱼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也注意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他稍微慢点,又快步的冲了上去,握住林让川身侧的手,用正常的音量说:“我们也是情侣,牵手一起走。” 第85章 林让川目光猛然一顿,手掌肌肉反应的握住对方,连掌纹都无缝隙的贴合着。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被拉长。 这会儿不是高峰期,人也不多了,林稚鱼找位置坐下,林让川去打饭,手机放在桌面上,亮了一下。 林稚鱼解锁,打开发现是苏萦的信息——谢谢哥哥,我收到了。 下面是一张学费清单的截图。 这一家人真是够吸血的,林稚鱼有点气人的放下手机,等林让川回来,他才问 :“你现在存款多少?” 林让川属实是视钱财为身外物,“老婆要管我的账?” 林稚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给管啊?” “都给你。” 林稚鱼抿了抿唇,咬着筷子,林让川挑的都是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盐焗鸡腿,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饭堂嘛,有这些菜就很好了。 “如果我说,让你停止给苏萦供学费,你也答应咯?” 林让川几乎没有考虑:“随便。” 林稚鱼静了几秒,“如果停供了,苏萦就没书读了吗?” “会。”林让川慢条斯理的,似乎揭开一道陈年的伤疤,“她目前没有多余的钱去供养,所以会选择放弃,自生自灭,最多还能住在家里。平时我只有在他们没办法还钱的时候,给予微弱的帮助,苏萦是比较意外的产物。” 林稚鱼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以后我来给他打钱。” 林让川恨不得把他的心脏跟几把都掏给老婆:“听你的。” …… 吃完后,林让川过去画室,林稚鱼便穿上久违的围裙去打工,他暂时不缺钱,知道了他日薪高是因为店长跟林让川是朋友,所以这算是友情价。 林稚鱼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他是跟着林让川去的,他画画,自己做奶茶,两夫夫一起赚钱,两全其美。 等他画完后,林稚鱼跟着点下班,关闸的时候想起什么:“你扔了吗?” 林让川淡定的帮老婆锁门:“扔了。” 扔这个动词,后面也不一定跟垃圾桶,可以跟画室。 …… 林让川最近在看a市的房,说要给老婆买一间就买,老婆最近对他很好,什么都让着他。 可他什么都不能给,情绪也是最极端的黑暗,动不动就哭,老婆真是受苦了。 除了赚钱,他还有什么用呢。 至于成立工作室的事情也没这么简单,成本资金,人脉关系都很重要,虽然宁星洲那边很垃圾,但好歹也是h大的几个厉害的学长学姐创办下来,要抢他们的生意很难,除非他们这边能横空出世一个超级超级游戏。 林稚鱼很是天真:“不能吗?” 娄沉头疼:“你以为房子吗,有钱就能买。” 林稚鱼也是学计算机的,但很可惜是大一学生,“慢慢来嘛,你急什么,资金也不用担心,创业都会有亏本的风险,我们可以先单开一把,用最低的劳动力代替最高的成本资金运作。” 娄沉看了他一眼:“小鱼,你也很有做老板的天赋嘛。” 店里只有一个人,其他都请假了,林稚鱼正在做奶茶:“真的啊?” “真的,很会画饼。” “……” “不过方向是对的,只是经过你说了之后,没那么内耗,舒服多了。”娄沉最近跟宁星洲那边纠缠要钱,可能会到打官司的地步。 但宁星洲显然是不敢的,他担心名声传出去不好听,所以依旧在私下调解。 显得林让川闲多了,有时间画画。 “滋滋”放在后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稚鱼擦了擦手,接起来。 “儿啊,在学校不?” “昂?” 薛蓉爽朗一笑:“我来找你啦!”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 林稚鱼直接愣住了, 半句话都回应不了。 不是,等等,您老人家怎么就来了啊!!! 薛蓉在电话那边喊:“怎么没声儿了?不欢迎我啊。” 娄沉在对面抬起头看过去, 似乎再用眼神表示,发生什么事了。 林稚鱼摆摆手,拿了条新的围裙递给他, 让他帮忙站下岗。 娄沉:“……” 我一个运营经理, 业务销冠哪里会摇奶茶!!! 林稚鱼一个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去,娄沉秒变小弟,大嫂好大嫂棒,听大嫂的话准没错。 见奶茶店暂时无恙,林稚鱼贴着手机往外面走到一条被遮蔽的小巷口,小心翼翼的扭动——这是他非常不安又局促无解的表现。 薛蓉没听到回应,声音越提越高, 中气十足的喊:“在干嘛呢你……”随即又放低了声线, “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啊, 我在上课, 刚下课而已。”林稚鱼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薛蓉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六也有课啊。” “选修的, 也要上, 加学分的。” 两母子互相的沉默了几秒钟,薛蓉说:“那我不去找你了, 我是跟三婶出来的看看货的,看路线能经过你们学校, 打算来看看你。” 不知为何, 林稚鱼心口就酸了一下,理智上他确实不想让薛蓉过来, 但她这么一说,自己反倒是不好受了。 “那看你方不方便,反正我都下课了,你想来都行。” 薛蓉当然想来,她这一辈子就没读过什么书,大学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呢。 “也只能来坐一会儿,跟你三婶一块来,我们能进学校吗?” 能是能的,不过……林稚鱼抓耳挠腮的蹲在地面,“这样吧,我平时经常去一个学长的出租房里吃东西,要不就去那好吧,很熟的,而且学长也不在,我问过他了,他出差去了。”林稚鱼语无伦次的。 “我带你们逛完学校,就带你们过去那边,好不好啊。”林稚鱼不自觉夹起声线,“好不好嘛,妈妈。” “都行都行,哎,我们快到了,你在哪个门啊。” 这也太快了! 你们坐的是火箭吗。 这下林稚鱼可来不及说什么,脱掉围裙就往学校那边冲,娄沉被迫替岗了…… 林稚鱼的身影咻的一下跑出去,又咻的一下跑回来,就这么两步,气喘吁吁的:“我妈过来了,我要去接她,你帮个忙,行吗!” “蓉姨来了,卧槽,这么大场面,没我怎么行。”娄沉一脸严肃的甩抹布。 林稚鱼:“……” 净添乱。 娄沉当然不会这么没分寸,再加上最近对面也开了家奶茶店,是几个大学生共同创办的,老李店长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竞争,大白天关门实在不厚道。 “你放心的去吧!”娄沉眼睛往上看,“要告诉林哥吗?” 林稚鱼踌躇不定几秒:“不用了,让他专心画画吧,反正等他出来,我妈也回去了。” …… 林稚鱼在东门接到了薛蓉跟三婶,带着两个大姐姐在学校里当了一日导游,三婶夸张地跺脚:“哎哟,这学校真气派,你家小鱼可真厉害,能考到这种地方来,要是我女儿也能考到这里就好了。” 林稚鱼立刻谦虚说:“我考到这里还不算好,h大有个主校区,在a市,那儿更大更气派。” “那很贵吧。”三婶的女儿明年高考,对大学心心念念的,刚好薛蓉一路唠叨h大有多么多么的好,三婶才怂恿着薛蓉临时转到这儿来逛逛的。 林稚鱼说:“学费差不多的,看专业。” “那生活水平肯定不一样,那可是a市,我没去过但是听过,什么都贵,吃个粉面都得五六十块的那种。” 薛蓉都被吓一跳了:“咋这么贵,金子做的啊,大城市就是牛啊。” 林稚鱼:“……” 逛完了也腿都累了,也口渴了,林稚鱼顺势邀请她们去小院坐坐,两人都没拒绝,甚至恨不得过去。 学校里有小白,也就是观光车,一人一块,坐上去后经过了几栋楼,看见阳台挂满了衣服,薛蓉兴致勃勃的问:“你宿舍在几栋啊?” 林稚鱼心里一顿,随便指了指,看见薛蓉点了点头,蒙混过关后,他松了一口气。 带着她们过马路,三婶一路上都是哎哟哎哟的感叹:“这小郊区还有这么好的房间呢,这得多少钱啊,你学长不是租的吧。” 林稚鱼也想低调点,但说起林让川就忍不住的炫耀,眉眼生花:“买的,他去年买的,刚装修,采光通风特别好。” 他掏出钥匙,刚才沉默的薛蓉忽然蹦出来:“你还有这里的钥匙,经常过来玩吗。” 林稚鱼一愣,“知道你们要来,临时跟学长要的,我也没有经常来,不过偶尔会在这里过过夜,学长是很好的学长。” 门开了,三婶在屋内走了一圈,点了点头,眼里都是羡慕,还藏着那么一点小嫉妒,但终究还是善意占的多:“真好啊,要是在镇上能买个这么大的房子,我得开心死。” 第86章 林稚鱼也有这个想法的,顺势拉着三婶问:“是吗,我也想呢,就是太贵了。” 三婶:“小鱼等你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能买的,镇上的房价我觉得能成,贷个款什么的……” 三婶还没说完,就被薛蓉给打断了:“贷什么款呢,年纪轻轻就背债,好玩啊,又不是家里没地给你住。” 林稚鱼见她刚才一路不言,一开口就这么冲,软了语气:“我就说说而已,没说真的要买,肯定要等有钱再说。” 薛蓉这才没说什么,看见这里满满的生活痕迹,看向自家儿子:“你平时过夜睡哪?”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完了,没准备好,那个兔子玩偶在隔壁房间,不过也没关系了吧。 他踏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主卧的门口,打开:“这里。” 薛蓉看了眼,有点熟悉,是儿子之前有次跟她视频的时候,出现过的背景。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客厅传来开门的响声,三婶本来在吃水果的 ,一下子站起身,跟门外的林让川对上了视线。 三婶:“……” 林让川:“……” 三婶把嘴里的草莓一个囫囵塞进去,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哎哟,这哪里来的大帅哥,小鱼啊,来了个人呐。” 林稚鱼仓皇的走出房间,跟林让川对视的那一刻,演戏技能重新启动,他笑着走过去:“学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结束了吗。” 林让川嗯了一声:“提前忙完了,回来休息,不介绍下吗?” 林稚鱼在内心松口气,林让川装正常人的时候无懈可击。 “她是我邻居三婶,陪我妈出来看货,经过来看看我,我妈她……” 他扭头一看,薛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对着林让川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盯了很久。 林让川也大大方方的被对方观察,一股微妙又尴尬的氛围无限蔓延,就连大大咧咧的三婶也察觉出什么。 “蓉啊,我们得走了,车准备来了。” 薛蓉这才收回视线:“急什么,我先跟我儿子说几句话,来。” 他们去了主卧关上门聊天,林让川盯着那紧闭的大门,明知道这是不对的,明知道对方是老婆的母亲,他还是不可救药的想象画面。 他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跟另外一个人在房间里说悄悄话。 这种感觉真奇妙。 这次是家人,下次呢,下次可能是发小,再下次还有谁呢。 三婶突然有点尴尬,这草莓也不知道吃不吃的好,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年轻人,哎哟,吓她一大跳,那眼神阴得没边。 她都没敢跟人聊天,盘算着时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那个青年忽然儒雅一笑:“三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这一笑可不得了,像云层散开阴霾,凸显温暖的阳光,有了些许的温度,三婶愣了愣,“可,可以啊。” 林让川拿起茶几的茶壶:“我给你倒点热茶,刚好有块新的普洱茶饼,给三婶试试味道,要是不好喝,我就给扔了。” 三婶扯了扯笑:“哎哟,这哪有这么浪费的,茶都好喝的,没什么难喝的。” “三婶说的是呢。”林让川为了确保老婆可以安心的说悄悄话,开始担起照顾客人的责任。 房间内。 林稚鱼拉开椅子给薛蓉坐下,她用指腹摸了摸书桌,还行,没什么灰尘,但也没什么人气,说明儿子不常住在这。 “你啊,不要老麻烦别人。” 薛蓉从小教育他少麻烦别人,如果别人麻烦你,就学会拒绝,也不要借钱,那都是走投无路才做的事,他们家里还好好的呢。 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林稚鱼老实点头:“我知道啦,我很少在这住,你也看了,我没常来。” 是是是,你没常来,房间没看出端倪,客厅都是你的痕迹。 薛蓉没拆穿他,时间有限,她挑重点说:“那是你学长吗,叫什么名字。”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林让川。” 薛蓉的表情很微妙,非要形容那就是揣了个答案,但在这一刻得到了确定的晦气感。 没错,就是晦气。 林稚鱼心里很忐忑:“妈,怎么了吗?你认识他啊。” 薛蓉摆了摆手:“算不上认识,跟他妈妈打过交道吧,你以前跟他算玩得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三婶的大嗓子给打断了:“蓉啊,车这次真的来了!” 薛蓉起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少跟他往来就行了。” 林稚鱼不乐意:“为啥啊?” “哪有那么多为啥,他妈妈不是好惹的,我可不想跟你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听到了吗!” 林稚鱼捂着额头:“……哦。” 送走了她们后,林稚鱼低头看着正在清理桌子的林让川,“怎么这么早回来。” 林让川:“你不在。” 很多人都不知道,店内的监控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连接到画室的,所有的画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老婆跑出去,也不急着结束画室的工作,倒是很想知道,谁可以让他老婆露出这么惊慌失措的表情。 真有趣啊。 林稚鱼也没想到其他的:“啊,你下楼找我啦。” 林让川没回,而是抿唇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林稚鱼看见林让川逆来顺受,隐瞒确实影响不好,有一次就有两次,他看着林让川都快委屈的掉眼泪了。 “对不起嘛,你知道我妈特别精明,她都认出你了。” 林让川擦抹布的手一顿:“跟你说了什么?” “来不及说什么,就走了。”林稚鱼弯腰,一张脸怼近,笑出一对梨涡,“所以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而你,林让川,早就知道我了,故意开学长小号接近我,哄着我跟你一起住。” 林让川挑眉:“是,我做了。” 林稚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拖鞋尖蹭到他蹲着的大腿边:“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从实招来。” 那可太多了。 拿着老婆的脏衣服给自己福利,不脏都不要,看着你的睡颜低吟的吸取,裸露的肌肤上全是他的水渍。 而他老婆正在沉睡着,对此并不知情。 他老婆身材多么的柔软,又细又白,骨架小小的,没有一处不让人疯狂。 而他都曾细细的品尝过无数遍。 林让川摇摇头,把脸贴在老婆的大腿上:“没有了,我哪里敢。” …… 最近宣传部进来了个新人,负责做后勤的,是个很腼腆的男生,小白脸。林稚鱼最近跟他一块,各种活动组织起来后,他也开始忙了。 也就这么一天,小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纠缠了一个半月之久的私下调解,终于有了结果,宁星洲答应会按照原先合同的来打钱过去,但同时要求林让川要把剩下的项目收尾,不能说丢就丢开,不然钱也很难要回来,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 林让川没什么意见,但在娄沉的要求下,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以防万一,娄沉是怎么样都信不过宁星洲的。 宁星洲答应了,合同需要按指纹,他会找个日子亲自过去一趟的。 娄沉怀疑这个人转性了,林让川倒是说,无所谓,让他来。 风和日丽的这天,阳光高照,开衫一脱,就正式进入春夏交界的季节。 宁星洲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跟踪林稚鱼,来到了这间小院,然后趁着林稚鱼去学校,知道林让川单独在家,便去按门铃。 林让川看见来人也不奇怪,门口有监控,他看着画面宁星洲鬼鬼祟祟的老鼠样子就觉得好好笑。 要是给老婆一定很好笑,好像还能分享给学生看,比如上传到论坛,看看他们心目中的男神学长,原来还会做出偷窥的行径,真有意思。 合同先让娄沉在手机过目,接着发给律师那边,确认无误后,林让川签字按指纹。 宁星洲一眼就看见阳台挂着的衣服,还有内裤,不由得嗤笑:“你们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会是在我追林稚鱼的那会儿,你们就住一起了吧。” 林让川倒是很有耐心跟对方说一些老婆跟自己的恋爱故事,“他大学没住过宿,你不是知道吗?” 宁星洲神色一僵,快速占据道德高点:“原来是住你这里,你就是那个学长?你网骗他,你还是人吗!” 林让川根本不想理这些废话。 “我老婆快回来了。” 宁星洲觉得这个称呼很刺耳了:“我打听到了一件事,你过年那会儿带着他去见了你父母,然后被赶出去住了,是吗?” 林让川没表情,也没吭声。 “真是废物。”宁星洲双手插兜,看着周围的生活痕迹,脸部都扭曲起来了,他以前其实没多喜欢林稚鱼,抱着玩玩的心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沦陷了,好像非他不可似的,又不是拍偶像剧。 第87章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我来看一眼你,顺便跟你说一声,林稚鱼,我不要了,让给你了!送我也不要了!”宁星洲嘴角扬着迷之微笑,仿佛在宣布自己的胜利者。 林让川走在阳台边,把可怜的盆栽喂饱了水,看起来心平气和的样子。 “你坐着的沙发,是我们昨天刚做完,那上面还有我们的味道。” “???” 宁星洲一下子弹起来,膝盖磕到了茶几。 林让川说:“茶几我老婆也躺过,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有我跟我老婆做//爱的痕迹。” 宁星洲嘴角抽搐:“你什么意思?” “我在炫耀,对搀着我老婆,流哈喇子的疯狗炫耀。”林让川面无表情的看他,“合同,我签了,你也可以滚了,败家之犬,不对……狗是很忠诚的动物,你不配。” “艹!”宁星洲怒吼一声,扯着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林让川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依旧用一种很轻蔑的眼神看他,连呼吸都没变过:“我说,你是对面巷口垃圾桶流出来的那滩水,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宁星洲红了眼睛,正要一拳过去—— “宁星洲,你干嘛啊!” 林稚鱼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过去拉开那两人,他捧着林让川的脸还没仔细看。 林让川便从后面抱着他,弄湿了林稚鱼后颈的皮肤,泪水灼烫柔软,林稚鱼心里一紧。 “老婆,我疼。” “???” 宁星洲的拳头还没放下来,谁打你了! 他一脸懵逼,对上了林让川默默流眼泪的那张脸,以及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是得逞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林让川闭了闭眼睛, 埋在老婆的后颈那,湿润的感觉更明显。 这让林稚鱼大受震撼,转过身, 慌忙的问:“你哪里疼啊?” 林让川哪里都疼,但他不想说话,只想抱着他老婆默默的哭泣, 给宁星洲看得温度计都爆炸了。 “我根本就没打他, 哪里疼了,哪里有伤口了,你告诉我!”宁星洲要冲过去扯开林让川的衣领,看看到底有没有。 林稚鱼护犊子一般的打开他的手,又推了他一下:“你还敢来打,打人犯法的你知道吗,你欺负他干什么!” 宁星洲简直哑口无言:“我……没动手, 我真的……” 林稚鱼又推了他一下, “我都看见了, 要不是我及时回来, 你还要多大几拳呢。” 这一下其实没使什么劲儿, 但宁星洲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我真的没动手……艹!” 林稚鱼再推:“你还骂人, 你现在不仅打人, 之前还不给钱,什么事都让你做了, 我真是开眼了。” 宁星洲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也没用,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护着他, 护到脑子都没了吧。” “你现在还骂人?”林稚鱼不可置信。 宁星洲:“……” 一步步的, 宁星洲被推到门口,他忍不住转身破口大骂:“你们俩真是有病, 最好这辈子都死死的缠在一块,千万别流放社会,免得祸害别人!” 林稚鱼去厨房拿起一盆洗菜水,就要泼过去:“滚!!” 宁星洲躲了,但是没躲完全,弄湿了裤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砰的一下把门关上,林稚鱼这才把盆一丢,去房间把药箱拿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算是扯衣领也太用力了,把脖子都扯出一条红痕了。 他家林让川只会画画而已,哪经得起那种粗人动手动脚的,真打下去还得了。 那个宁星洲真不是什么好人。 等下次回家,他要告诉妈妈,也少点往来。 处理好伤口后,林让川也不哭了,眉眼微垂,那条自带的眼线似的微微上挑,泛着一抹薄红,林稚鱼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点小事就哭啊,我的老公可不是这种人哎。” 林让川心里冷笑,不哭怎么能让你对宁星洲死,免得这人阴魂不散。 他贴在老婆的胸膛上:“就是疼哭的,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也这样。” 林稚鱼:“……” 还能这样比喻吗。 思绪神游,被胸脯的一阵刺疼给回过神,林稚鱼低头看着林让川隔着薄薄的开衫毛衣咬着他的胸口。 还能这么精准的找到那个地方咬,真是的……林稚鱼稍微红着脸扯他的头发,“我看你挺精神的,还能喝。” 都肿了一圈,林让川才松口,他起身去做饭了,林稚鱼刚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翼而飞,找了半天发现书包正孤零零的躺在小院外的地面。 “……” 他打开门把书包拍拍灰,抱在怀里,余光瞥到实木柱子那头有个人影站在那,一看,是宁星洲。 还没走?! 林稚鱼白了一眼,又气势汹汹的冲过去:“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看到了吧。”宁星洲比刚才的情况好多了,“他就是装的,我根本没打他,跟这种有表演型人格的在一起,你晚上睡觉不觉得害怕吗?” 林稚鱼见不得他说林让川的坏话,眉心一蹙:“关你屁事。” 宁星洲单手抄兜,拿出手机看信息:“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担心蓉姨那边。” 林稚鱼低头看了看地面的石子路,可以看得出来,林让川为这家小院下了不少功夫,为得就是迎接他。 之前林让川说要在a市买房,是因为觉得他毕业后会去a市找工作,这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林稚鱼觉得讨论这些太早了,问他,万一我要是去b市怎么办。 林让川说,那就在b市也买房,钱不够就我来挣,让老婆去哪里都能住上大房子。 换个人,林稚鱼觉得他在说大话,但林让川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的那种。 “暑假我会带他回去。”林稚鱼认真地说。 宁星洲最后那点底气泻火了,不可思议:“你来真的?你不怕蓉姨气死。” “她迟早要知道的,只要你不多嘴,你也不是宁县人,你早就搬出去了吧,还管什么呢,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宁星洲心里一揪:“我哪里不是了,我小学那会儿对你不好啊。” “那我想你把户口迁回来,你愿不愿意?”林稚鱼很是认真的问,“我想在镇上买房,你得陪我,你还要出钱,你愿不愿意?” 宁星洲说不上来,“买房也不是不行……” “你看,你在转移话题。”林稚鱼眼底折射着透亮的光,直射在人内心深处,像一面镜子,叫人无处可逃。 宁星洲脸色难看:“林让川也做不到,谁会放弃城市户口回农村户口,这不是神经病吗。” 林稚鱼对他呸了一声:“少看不起人了!” 他把人赶走,捧着书包进家门,发现林让川已经做好,围着围裙站在桌边,颇有种等夫归家吃饭的模样,而且夫不上桌,他就能一直站着。 林稚鱼赶紧把这种传统的观念抛之脑后:“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他去洗了手出来,犹豫了几秒:“宁星洲没走,跟他说了几句话。” 林让川给他盛饭,嗯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林让川居然不问他细节。 林稚鱼拿着筷子准备吃,吃紧嘴里尴尬的说:“哎呀,筷子拿反了。” 林让川跟他拿了一双新的,林稚鱼一动不动,被照顾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他突然想到小院门口是有监控的,怪不得林让川不好奇呢,回去看监控视频就好了。 他就有这个爱好,他偶尔在小院当个秋千,浇一下花,都能被林让川当连续剧天天播放,有点变态。 林稚鱼抬头问:“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跟宁星洲谈了什么吗?” 林让川说:“有监控。”他一笑,“免得老婆浪费口水还要为那个废人再陈述一遍,多累啊。” “还好吧,那你不要我说就算了,我是担心吃饭太安静了。”林稚鱼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林让川突然起身,回房间。 林稚鱼:“?” 没多久,林让川捧着笔记本出来,放在他们餐桌的中间,打开了监控:“一起看,这样的话,老婆还能省点口水。” 林稚鱼:“……” 服了。 吃完饭后,林稚鱼漱口,打算睡个午觉,下午有两节课,但是宣传部有活要干,大概要持续到晚上,他能量不足了,怕是难以维持人型。 小房间里光线昏暗,很适合午睡,门开了的动静也只有一点,林让川上床后,手撑在床褥上发出窸窸窣窣的一声。 那些视频跟表白无异,在林让川心里点燃了火苗,在阳台吹了半小时冷风都没办法熄灭。 他要林稚鱼。 两个人的四肢缠在一起,林稚鱼还在渴睡,口腔的温度灼热,舌头的软化也丝毫没有把他惊醒,只是被吮吸的太厉害时,才会发出哼哼的声音,尾调软软的。 第88章 林稚鱼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没有从睡梦中抽离状态,而是还以为自己在宣传部。 “交给我就行了。” 林让川歪了下头,耳朵贴近,不知道老婆在说什么。 “嗯,交给我吧,秋榆。” 林让川眉眼瞬间拢着阴暗,低头压着老婆亲,手也没闲着,解开扣子,露出微微红肿的胸口。 用指节揪住轻轻地拧了一下。 林稚鱼露出痛苦的睡相,不安的翻了个下身,抱着林让川脑袋,轻哄着:“别闹别闹~” 林让川神色不明,能让他老婆在梦里都在念叨的人,到底是谁。 嫉妒的怒火在四肢百骸的每条血管灼烧流动,让他疼也让他哭。 睡到一点半,准备起床,林稚鱼头疼得要死,午睡就这点不好,要么精神爽利,要么生不如死。 吃了点东西,换衣服后,林稚鱼跟林让川出门,都一起去上课,只是在不同楼层。 两个人牵手在楼底分开,人来人往的,偶尔瞥来一眼,只因为他们两人过于出挑亮眼,要是普通人——生活并没有那么多观众。 人类就是如此双标。 林稚鱼感觉从出门到现在,林让川的心情都不太美丽:“你怎么了。” 林让川不咸不淡的说:“上课谁高兴得起来。” 林稚鱼:“……” 那倒是。 “小鱼!” 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小男生小跑过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是上公共课吗?” 林稚鱼:“对,不会是一起的吧。” 秋榆抿唇一笑:“就是一起的。”他这才看见林稚鱼身边高大的男生,一接触到他的眼睛,有些怂怂的,“是林学长吗?” 林让川没吭声,林稚鱼赶紧介绍一下:“这位是秋榆,他是林让川,你应该认识他,宣传部的海报就是他画的。” 能有机会炫耀夸赞一下男朋友,林稚鱼都会逮住这个时机的。 秋榆恍然大悟。 林让川转身就走:“我去上课了。” 秋榆刚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缩回去了,林稚鱼尴尬一笑:“他是这样的,有点没礼貌,你多担待。” 秋榆不介意,就是有点好奇他们的关系。 公共课是几个班一起上的,秋榆跟着林稚鱼进阶梯教室,自然而然的也坐在一块,余和畅不在,在的话,这就不是他的位置了。 老师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等过了会儿,课下的状态都懒散下来了。 “小鱼,他们都说你跟林学长关系很好,你们都是住一块吗?” 每天在校园牵手似乎引不起大众对同性恋的反应,反倒是觉出了他们都混成亲兄弟的那种关系。 是时代局限的问题。 林稚鱼当然也不会直白的说,我就是gay这种逆天发言,“嗯,是很好的。” 秋榆在宣传部很帮得上忙,他别的不要,只要学分,人也乖巧,就是偶尔有点迷糊,办事不利索,林稚鱼偶尔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两人被迫绑定成一组进行工作。 前几天秋榆把植树节的海报在公众号放成了五一劳动节的标题,把林稚鱼吓得够呛,连夜帮他改,以至于做噩梦都梦见秋榆。 求着他不要乱来。 秋榆喃喃了一句:“真羡慕,你们可以住在一起,宿舍环境太差了。” 是啊是啊。 等等,羡慕?羡慕谁呢? 林稚鱼突然警惕起来,琥珀色的眸光盯着他看:“你也可以租房子住。” 秋榆腼腆一笑,脸颊泛红:“我找不到像林学长这么好的舍友,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还好吧,如果资金不够的话,也可以讲讲价的。”林稚鱼对此已经有经验了。 秋榆瞥了他一眼:“那你有空吗?” 林稚鱼蔫气了:“最近真没有,下学期我可以帮你。” 秋榆有点不死心:“那林学长那边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吗?我,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最多来睡一觉,可以吗?”甚至带着希冀的光看着林稚鱼。 “……” 这一刻,林稚鱼基本确定,这人就是冲林让川来的! “没有空房间了。” 话音刚落,林稚鱼看见秋榆脸上的失落不是开玩笑的。 过了会儿,秋榆似乎又想到什么,“明天上完选修,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就参观下你住的地方,可以吗?” 缘分这种东西真奇怪,林稚鱼打死也没想到他的选修是跟自己一样的。 只有体育不是,因为秋榆抢不到。 林稚鱼绞尽脑汁,对上秋榆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我可能要去兼职呢,下次吧。”委婉的拒绝,说得出口。 “那好吧。”秋榆眉毛都耷拉成什么样了。 他们两节公共课结束后,便一起去宣传部干活儿,结束得早,两人便去食堂吃饭,秋榆怎么样都想送他回去,林稚鱼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便答应了。 “我就在外边看看环境,不会进去的。” 林稚鱼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就这么爱吗,不过这个点,林让川已经下课回去了。 过了条马路,穿过一条石子路小巷口,看见了那藏在街道的院子门前,刚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小院子的花绽放得五彩斑斓,别有一番风味。 林稚鱼平时就住在这里的。 秋榆莫名地很激动,他左右看看,突然一瞬间,对上了一楼某个窗口的视线,晦暗不明的眼神,以及一道黢黑的,藏在角落里,像回南天般印在墙面的人影,潮湿又闷热。 是林让川! 秋榆莫名感觉到背后寒潮,咽了咽:“小鱼,我看见了,和农历,那下次再找你玩。” 林稚鱼挑眉:“哦,好啊,那我不送你了,拜拜。” 他看着秋榆跑得越来越快的身影,内心不免有些奇怪的嘀咕,还真是只来看一眼的。 当然,看两眼他就不乐意了。 林稚鱼还没掏出钥匙,门就打开了,林让川穿戴着围裙,他惊讶:“你还没吃饭吗?” “嗯。” 他放下书包,笑眯眯的:“那我陪你吃点。” “好啊。”林让川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还以为老婆在外面吃饱了,忘记回家。” 林稚鱼推开他:“说什么呢。” 林让川语气不疾不徐:“我看到有人送你回来。” “什么送我回来,他那是……”林稚鱼用余光偷看他,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林让川却冷冷一笑,挺好的,老婆护他还护的这么紧,连跟他说一句都不愿意。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结束时,林让川忽然说:“今晚要做。” 林稚鱼被他直白的语气弄得脸一红:“做就做呗,干嘛突然这么说,你不都是直接来的吗?” “这叫做有礼貌,免得老婆在外面没面子,嫌老公丢脸。”林让川声线压抑得垂眸。 “……” * 到底还是做了,而且是在浴室里。 林稚鱼被抱在洗手台上,动作过于暴露弱点,想要挣扎着起身,“这样你方便吗,我手撑不住了,好滑啊。” 林让川慢条斯理的低眸:“可以的,滑就不撑着了,掉下来我也能接住你。” 林稚鱼被伺候得浑身发软,跌落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等待下一步更厉害的潮水袭击。 然而没有。 林稚鱼尾椎骨止不住的发痒,扭了扭腰:“你干嘛啊……你来嘛哥哥。” “老公,老师,学长,好不好。” 林稚鱼被折磨得两眼发黑,什么称呼都叫。 比起林稚鱼的脸色潮红,林让川冷静地仿佛在做一道数学题,如果忽略掉他下流的动作的话。 “你想要我,你就可以随便要我,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都是你的。”林让川今晚铁定什么都不动,就要老婆主动。 泪眼汪汪的林稚鱼盯着他看,尾音有些许哭腔:“你今晚怎么了吗?” “老婆好//骚。”林让川用指腹轻轻地碾他的下唇,又软又热。 林稚鱼难受得不行,忍着羞耻,往后一碰,结果林让川往后一退,两人没接上。 “???”林稚鱼气得不行,甩了他一巴掌,“林让川!” 林让川又把自己乖乖的送上去,安抚发//骚的老婆。 林稚鱼的脸颊贴在镜子处,看着自己从未有过的一面,又红又湿,又银//荡,像一朵糜烂的花骨朵,在潮湿黏糊的泥土里生长溢出。 “老婆,我想把你拷起来。”林让川气息一顿,妒火死灰复燃。 那瞬间,林稚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林稚鱼眼睛潮湿的对上镜子中的林让川, 青年迷幻,扭曲,诡谲, 甚至充满偏执欲望的一张脸。 他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想说要把他拷起来,就能让人感受到他内里扭曲不安的心态。 第89章 但也仅仅一瞬, 林稚鱼很快在破碎的音乐节奏里, 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等到事后清洁时,林稚鱼软绵绵的被林让川抱出浴室,他才零丁的响起那些碎片记忆。 他从来不会对林让川的话有多怀疑,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林让川的执行力超乎想象。 只是……林稚鱼窝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跟香气,那种沐浴露淡淡的温暖的浅香。 以至于让林稚鱼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所以将“拷起来”这件事抛之脑后。 第二天, 他有点腰酸的去上课, 是专业课程, 他们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复杂的, 看不懂的数字跟字母了, 这仿佛在上英语课。 说起来, 他也要准备考四级了, 学校不限制大一新生的报考名额,但他上学期好多事, 报名了,但没考…… 他趁着下课的时间, 掏出手机给余和畅发消息。 【小鱼: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四级成绩】 【拉屎顺畅:……】 【拉屎顺畅:压根没考】 【小鱼:万岁!】 【拉屎顺畅:?】 就在这时, 秋榆在门口对他招手,林稚鱼起身过去, 对方交给他一个徽章:“是今天活动的徽章,你没来参加太可惜了,但我给你带了一个。” 林稚鱼眉眼一弯,眸光柔软,很有感染力的一笑:“谢谢,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 秋榆看呆了,脸颊微红:“没,没关系,对了,今天中午……” “你考四级了吗?” 秋榆一愣:“考了。” 林稚鱼脸色一言难尽,看来我跟你没话说。 秋榆在原地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刚说完,林稚鱼的脸色一下子垮掉了,以至于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的话给咽下去,没说出口。 他临走时,看了眼林稚鱼慢吞吞的背影以及走姿,心里闪过一丝迷惑。 秋榆想再看久一点,刚好林稚鱼选的位置是比较靠近后门的,他没注意门外的人没离开,低头正在写东西,用拳头撑在桌上,下巴支在上方,睫毛柔软的扑闪,小鼻子挺翘,嘴唇薄厚适中,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慵懒。 秋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 紧接着他瞥见林稚鱼手腕的编绳,很精致,挂着的红蓝珠子衬得他更加的明媚,显得手腕又细又长。 他看了一会儿,收到了其他进门的同学莫名其妙的眼神,这才讪讪的离去,还顺便打开了淘宝,网购编绳的工具包。 中午,林稚鱼那股四级忧郁的风过了之后,他掏出手机,看林让川的课程表,都是满的。 唯独今天上去只有三节课,也就是说,这个点他已经下课了。 【小鱼:来接我】 【林哥:门口】 林稚鱼一扭头看见林让川靠在栏杆处,对他勾了勾手。 哎哟,这帅的。 他一蹦一跳的出门,把书包扔在林让川身上:“走,去吃饭。” 至于食堂那就算了,他们去外面吃越南粉,新开的一家,听说味道不错。 一个上午,林稚鱼都不太舒服,“你昨晚弄得我有点疼。” 林让川一顿:“我擦药了,回去看看。” 林稚鱼尴尬:“算了吧,我怕你乱摸。” “不摸怎么擦,隔空?” “……我自己来不行吗?” 林让川想了下那个场景:“好,待会儿去药店。” 林稚鱼不解:“家里不是有吗?” “不够了,那一管,每次都要用好多。”粉还没上来,林让川抽出几十张纸巾擦桌子,“套也要买,昨晚不就是用完了。” 林稚鱼磕巴:“你就不能在网上买,你在学校附近药店买,都是能认识你的同学,大帅哥男神。” “我每次都忘了加购。”林让川不疾不徐的把纸巾扔掉。 林稚鱼生气:“那就今天加购。” “网购不能今天就到,那这几天做不了。”林让川满脸写着禁欲是不可能的。 林稚鱼拿过他的手机,搜索挺好用的牌子加购进去,嘀咕着:“反正你干净,不用几天也无所谓。” 林让川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画面,呼吸骤然加粗,在小粉面馆里,一脸平常的聊着十八禁的话题。 林稚鱼感受到他的气息变化,话说欲望太重的人是不是都有点病,他慢吞吞的开口:“而且闻着也没什么味道。” 林让川死死的盯着他,盯着盯着眼底又要红了。 那不是想哭,纯粹就是憋的。 他以前只要想就可以弄,房间墙壁的每张照片都有他的静//夜,不偏不倚的都在老婆脸上。 林稚鱼假装没看见:“我的有味道吗?” 林让川没怎么想,他吃过太多次了:“粘稠的白开水,没什么味道。” 他似笑非笑的:“老婆不是尝过自己的吗?” 林稚鱼不敢招惹他,刚好服务员送上两碗粉,话题彻底终止。 手机还在,他一次性加购了一箱,回到订单的页面,他看见有个新的,是几米长的手铐…… 几米长…… 栓狗吗? 林稚鱼没问太多,或许是画画要用的,因为林让川之前买过狼牙棒,拉磨工具(在院子里放着),垃圾桶水杯一套,葫芦水壶,以及巨型三角尺…… 他对手铐敏感是因为昨晚林让川提过,但几米长的……估计又是工具了。 把人拷起来的手铐,不应该是警察的那种吗? 不管,嗦粉去了。 …… 下午林让川继续上课,四节满课,林稚鱼下午的课三点开始,他不急着去,先去了趟奶茶店。 姜欣然最近去旅游,十天半个月都可能回不来,至于秦锐有点私事处理,店里平时就是店长,偶尔林稚鱼回来帮忙。 但近期对面有个竞争对手,对方又有创新,导致店里的生意量直线下降,店长还很高兴的在那擦杯子:“那更好了,不用请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林稚鱼围上围裙,心说,真乐观。 这不怕亏本啊,水电,租铺子都是钱啊。 “我有空还是会过来帮忙的。”食材那些,店长都提前准备好了,林稚鱼开始抽单子做奶茶 。 店长在原地思量:“来吧来吧,我一个人偶尔也忙不过来,我们这里的招牌多的是,对方说是创新,实际都不耐喝的。” 林稚鱼:“你喝过啦?” 店长:“……没有。” 林稚鱼:“我下班去试试。” “……”店长凑过去说,“你别是喝着喝着就跳槽过去了,日薪我还会跟之前那样给你的。” 林稚鱼刚想说我肯定不会,但转而又被下一句的话题给吸引了:“我原来的日薪很高啊,你还能给得起啊。” 他都做好可能降薪的准备了。 “给啊,为什么不能给,我可不敢不给。”店长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比较好,结果嘴比脑子快。 林稚鱼:“?” 林稚鱼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看在林让川的面子上才给我开高工资的,那现在呢?没必要了吧。” 店长皱眉说:“这家店其实不是我的。” “铺租其实不用交,林让川给盘下来了,原本只是想开个画室,看我没什么事干,才给我开了家奶茶店,后来又说随便我,你说是我的,也行,但其实也是他的,赚到的钱我基本都打在他账户上。” 店长摸了摸脑袋:“说实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啥要盘下来,幸好这边山沟沟的,价格越高,地儿也不大,估计本来就想弄个画室啥的吧。” 林稚鱼听完后,惊愕了半天,第一反应是林让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弄钱的,可能未成年那会儿……毕竟他买a市那个凶宅时,是高考完没多久的事,之前都是租的。 然后小院,接着就是这个店面。 林稚鱼犹豫着问:“他卖画赚很多吗?” 老李店长笑着说:“有名气的话就高,商业炒作,一开始走的就不是正常路子,什么天才儿童这种,闻言来拍卖买高就多,娄沉的父母又是干这行的……天时地利人和。” 有些人天生就是钱追着他跑的,林让川就是这种,好像怎么都不缺钱。 店长说:“一开始我还不太同意他买店铺跟房子的,他非要买,结果还真用得上,原来老早就想转专业了,这臭小子……心思还挺多的。” 他干到两点半,心事重重的,连围裙都忘记脱掉,就走到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招牌,店里的三两个成员有些懵逼的看着他,仿佛是砸场子。 但对方也只是打包带走,去上课了。 路上,林稚鱼若无其事的戳着吸管开始喝,喝着喝着,那股气就是怎么都下去了,算好了下课时间,一个电话就拨过去。 “今晚必须回家吃饭,我有事要问你。”林稚鱼的语气明显是憋着火的。 第90章 林让川沉默了几秒,“现在就可以过去。” 轰隆隆,林稚鱼仰头往天上看,不知何时,阴云密布,预示着一场大雨降临。 “我要上课,没空。” “那我去等你下课。” 鉴于他态度良好,林稚鱼语气没那么冲了:“行。” 挂了电话后,林让川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映着他一双眼睛,最近奶茶店的事他也清楚,估计跟这个有关。 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林让川光明正大的从后门离开,直接去往老婆的教室后门。 等了足足半小时才结束,林稚鱼看见他在门口时整个人都一愣了,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你逃课了?” 林让川自然而然的接过他的书包:“嗯。” “嗯你个头啊……”林稚鱼掐他手臂肌肉。 林让川没感觉,“不是说要急着见我。” “你不会以为是什么好事吧。”林稚鱼在阴阳怪气,眉角眼梢灵动不已,瞧着还来劲儿。 他们一路沉默的到家,林稚鱼换了鞋,头也不回使唤:“先去做饭,我饿了。” 林让川换好了鞋正准备进厨房了,又听见林稚鱼咋咋呼呼的声音:“算了,叫外卖吧,你过来,坐在这里,我有事问你。” 林让川听话的又坐下来,“外卖不健康,也不好吃。” “我已经气饱了。”其实没那么气了,毕竟刚知道那会儿是爆炸点,上完两节课就蔫了。 “你什么都不跟我讲,我知道你的那点事还都是自己主动问,我是你什么人啊!”说着说着,林稚鱼还有点小委屈,但又想到林让川手腕的疤,结果更委屈了。 他直接站在沙发上,用脚踢过去:“别当哑巴,说实话,快点,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最好一次性告诉我,要是还有下次,分床睡!” 林让川低头盯着老婆皙白的脚背,像个老实人一样,依旧不吭声。 林稚鱼本来也没太用力,这会儿直接狠狠地踹过去:“说话!” 啪的一声,林稚鱼的脚踝被抓住了,他晃了一下:“你干嘛!松手!” 还甩不开。 林让川低头在他小腿的骨头亲了一下,接着要往下,林稚鱼彻底慌了神,一屁股坐下来:“别别别,我还没洗脚呢,你别亲。” 结果林让川的脸色反而冷冰冰的,迎接着外头不知何时下的瓢泼大雨:“你觉得我会嫌你,就是臭的,我也吃。” 林稚鱼嘴角抽抽:“那不行,你那张嘴以后还要亲我的,我可接受不了。” 林让川面色没有缓解,但林稚鱼已经抱着他问:“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真的?” “不好说。” “……” 林让川却忽然淡淡的一笑:“忘了,要是老婆记得的话,也可以提醒提醒我。” 林稚鱼一愣,立刻说:“我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他捂着肚子坐在大腿,嘟囔着肚子饿了。 林让川把他抱起来,然后拿着雨伞,穿上外套出门,林稚鱼没看懂:“你去哪啊。” “做饭太晚了,我去给你打包,外卖不健康也不好吃。” 林稚鱼急忙的说:“那你不用去那么远了,直接去食堂打包吧……” 林让川看着他泛红的脸蛋跟湿润的眼睛:“好。” 等林让川出门的间隙,林稚鱼把自己洗了一遍,哪里都刷干净,接着换了件舒适柔软的家居服,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他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是撑着伞的秋榆。 秋榆一愣,看着头发湿漉漉的,面颊的皮肤像刚烤出来的馒头皮,散着温热柔软的气息,小鹿般的眼睛圆碌碌的,心脏忍不住要跳出来。 “小鱼,你好漂亮。”秋榆说完就捂住了嘴。 倒是林稚鱼脸色一变,不会吧,这个时候突袭,来找林让川的? 刚好人出去,见不到。 林稚鱼没让人进去:“你找我啊?” “嗯……”秋榆把手工了一下午的成果展现给他:“这个,送给你,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这个礼物不贵,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林稚鱼把门全打开,有些不好意思:“啊……也不用送礼物吧,本来你就是新人嘛,而且你现在也有慢慢上手了,我能打开吗?” 秋榆有些兴奋:“可以啊。” 林稚鱼打开一看,是一条精致的编织红绳,挂了几个不会响的铃铛,只是装饰用的。 “有点大了。” “有调节,手链脚链都可以的,当然你不喜欢的话,收着就行。” 林稚鱼笑了笑,没说什么。 门关上后,开什么玩笑,被林让川知道他带别人送的东西,那要哄多久。 结果还是被林让川看见了,他淋着雨回来,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沾湿的痕迹,特别是裤脚,林稚鱼一下子扑过去,被林让川抵住额头,阻止他靠近:“我身上脏。” “你赶紧去洗澡啊。” 林让川把饭菜放在茶几上,看见了礼物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是一条脚链,他对这种东西敏感得很,这种尺寸,以及粗细,更重要的是铃铛,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东西。 林让川身上还带着沾染的湿气,以及微弱的寒气,捏着盒子的手指关节泛着森白:“刚才家里来人了?” 林稚鱼点了点头:“秋榆送我的。” 林让川气疯了,直接连绳带盒扔进垃圾桶里,不仅如此,他还要少掉。 他不在,第三者就找上门来,送了东西,留了证据,他还真敢。 林让川阴沉的吐息:“你们做了什么?” 那声音都快跟回南天在墙壁渗透的水珠一样,弥漫在整间房。 “我没给他进门。”林稚鱼心说,我才不会给,叹气,“幸好你不在。” 幸好? 他不在? 这竟然是他老婆说出来的话。 林让川死死的盯着他,盯着盯着,那深黑色的眼珠子逐渐反射着微弱的光泽,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来,豆大一颗呢。 林稚鱼吓一跳,也不顾脏不脏的,扑上前抱着他的腰:“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让川浑身都在发抖,推开他,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重复昨晚的话:“我要把你拷起来。” 纷杂的思绪放在角落,他去房间把那几米长的手铐拿出来。 林稚鱼:“……等一下,你真的要用在我身上。” 林让川不哭了,睫毛还是湿润的,语气淡然:“你不想,用上这个,我不限制你活动范围,我们还能连在一起,不好吗?” 林稚鱼:“带手上吗?” 原本是的,不过林让川改变主意了:“是脚铐。” 林稚鱼突然意识到什么,看见垃圾桶里的盒子。 原来秋榆送的礼物是给他,喜欢的,也是他啊…… 他也是的,哪有情敌老是喜欢跟情敌待在一块,在林让川眼里,他不会是待定出轨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56章 林让川蹲在他面前, 摸着脚踝凸起的骨头,摩挲的力道有点重,让林稚鱼思绪回笼。 他低头看着林让川的发旋, 恍惚了一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带上脚铐。 也不怪林稚鱼天马行空的想到出轨这个词,尽管他确实跟秋榆没产生任何的接触, 但林让川此人, 不能以常理揣测。 尽管有几米长,但到底是脚铐,已经给心理无形的带上桎梏,林让川乐在其中,还一个劲的夸他好看。 脸好看,腿好看,脚好看, 每一寸肌肤都是无瑕白净的。 林稚鱼被他夸得起鸡皮疙瘩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 林稚鱼下定决心要跟秋榆拉远点距离。 谁曾想啊……人家看上的根本不是林让川。 毕竟是几米长的东西, 走起路还是有一定的重量, 林稚鱼不走了, 就坐在椅子上, 打开笔记本做作业, 林让川去洗澡。 他作业正做得枯燥,房门被轻轻推开, 光着膀子的林让川就这么带着水汽走进来,眉眼漆黑阴冷, 一股生人勿进的面庞与很有劲儿的腰腹直直的出现在林稚鱼的视野里。 林稚鱼脸红, 偏开头,磕磕巴巴的:“干嘛不穿衣服。” 林让川盯着他发烫的脸:“热。” 林稚鱼干巴巴的说:“你想做啊?” 林让川擦了擦头发, 乱七八糟的支棱着:“不做。” 林稚鱼心说,是吗,有点可惜了,他还想尝尝这种痞里痞气的林让川呢。 林让川似笑非笑:“免得老婆说我不节制。” 林稚鱼底气一下子上来了:“那天天做确实很不健康啊,人家夫妻生活都是一周一次,我们这个太多了。” 林让川蹙眉:“一次性做够七天吗?” 林稚鱼差点把电脑砸在他脑袋上:“林让川你去治治病吧,太持久也是病,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收缩手术什么的。”他也开始胡言乱语,作业什么的,都去死。 第91章 林让川口干舌燥的盯着老婆说话的那条舌头,“那怎么满足你?” 林稚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控,他又不是圣人,随便被撩拨一下就很容易产生感觉,不然也不会纵容林让川乱来,实际上自己也很想要的。 大概是身体被调得很敏感了,再聊下去,可能会制止不住,但是他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说话时,身体不自觉的晃了几下,脚铐的链子在地面触碰,发出咣咣的声音。 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脚铐,林让川意识到这一点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很短的,让两人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米远的脚铐,重新拷上去。 一颗脑袋在他下面拱啊拱的,他们还是没做,林让川的舌头很有力,也很会。 毕竟他们在一起还没有一年,热恋期天天做,也正常,林稚鱼这样安慰自己。 多次经验下来,林让川已经不满足于单调枯燥的运动,他算得上理论知识丰富,在以前无数个梦回里,他实践过千百遍,包括他画了不少图片,可以集成一本书,变成未来教学文件,目前压箱底,没有拿出来过。 现在倒是可以拿来好好的钻研一番。 比起侵入,林让川现在更喜欢老婆需要他,比如现在老婆控制不住的飞溅,又哭又闹的,身体不受控制流着汗。 然而就这么剧烈的时刻,林让川则会什么都不动,好好的观察老婆能到什么巅峰。 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林稚鱼受不住的哭出声,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在他脸上,顺到脖颈处,滑进衣服里。 这一瞬间林稚鱼觉得自己跟水龙头一样,开关被对方控制,大还是小,有还是没有,除非水管爆炸了,不然就要无止尽的为对方提供水源,永不停歇。 …… 林稚鱼草草的被他解决一番,原本还想着写做作业的大脑正式罢工,他身体好酸软,好累,软绵绵的趴在床上。 瞥见地上的纸巾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林让川正在用垃圾袋装起来,林稚鱼一动不动,眼珠子转溜了一圈:“你、、、射的真多。” 林让川要笑不笑的盯着他看。 林稚鱼没把这谎言接下来去,把头闷进被子不说话了,但林让川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了,“椅子渗透进去,擦不干净了,每次一坐上去,就是老婆的骚味。” 林稚鱼硬着头皮把枕头扔过去,林让川半蹲在床边,在他喉结处舔了一下,凑过来亲他,顺着舌尖渡过了气息,引得喉结发颤得叫出声,林稚鱼飞快在嘴里尝到一点奇怪的味道,瞪大了眼睛。 “猜猜是谁的。” 林稚鱼不想猜,他早就擦干了。 “味道怎么样。”林让川笑了。 林稚鱼真的仔细品尝,用舌头的各个部位,最后吞咽下去:“像没煮熟的海鲜。” 林让川盯着他,用掌心磨着他的唇:“谁尝过没煮熟的海鲜?” 林稚鱼给了他一个眼神体会,又忍不住控诉:“我觉得你真的要禁欲了。” 林让川冷冷的看着他:“我今晚没做。” “差不多啊,都差不多的,我腰都酸了,屁股也疼。”林稚鱼扯着被子大声说,说完躺下去,伸出手又摸了摸,保证自己的脚也进去了。 林让川在房间的地面清理干净后,看了沉睡的老婆,摸了摸柔软的脸蛋,便轻手轻脚的坐在书桌前,把老婆的作业给解决了。 另一个文件夹是考四级的英语资料,这对老婆来说绰绰有余,林让川给他补了六级的复习资料。 完了之后,他像无声无息的幽灵一样爬上床,接着微弱的光芒,盯着他老婆睡颜好久,最终拿出一个手铐,把他们彻底连接成为一体。 凌晨五点多醒来时,林稚鱼是被憋醒的,手腕有一股扯力感,让他瞬间清醒,低头一看,是手铐,再抬头往上一看,撞进了林让川深幽阴暗的眼眸里,吓了一跳。 林稚鱼夜视不太好,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受到林让川投射过来的视线,他一瞬间就全盘接受脚铐手铐的事实了,林让川会好的。 他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林稚鱼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前,嗓子干哑,又着急:“我!急!尿!” 林让川抱着他的起身,掀开,被窝翻涌出一股热腾腾,混合着他们身体的暖香气息。 从房间到厕所,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林让川抱着林稚鱼,脚铐跟手铐同时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没有分开过,就这么好像同手同脚的解决了上厕所问题。 林让川站在林稚鱼身后,给他擦干净,穿好裤子。 林稚鱼开玩笑:“你这样好像在照顾病人啊。”说完,他可怜兮兮的叹了一口气。 林让川捏他的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稚鱼半夜发癫:“怎么,你还嫌我生病,好啊,你这个负心汉,跟我好的时候,百依百顺,我遇到事了,要你帮忙了,就推三阻四,你根本不爱我!!” 林让川抱着他回房间:“别闹。” 林稚鱼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就别闹了,还没你平时发癫程度的一半呢。 他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回到床上,蜷缩身子变得更小的一团,林让川从后面抱着他,想了想,把脚铐弄开了:“让老婆不舒服,是我的错。” “……” 发疯真的有用。 …… 知道奶茶店是林让川跟店长一起的,林稚鱼都不好意思拿这么多钱,特别是现在销量直线下降。 林稚鱼上完课就过来,他白天跟林让川呆的时间很少,专业不同,课程对方忙很多,他虽然也多,但自由度比较高。 他过去时,看见柜子里有个很熟悉的包:“秦哥回来了啊?” 店长说:“对,回来又出去了,我以为他都要不干了,你说他直播赚这么多钱,怎么还来这里。” 林稚鱼一副我很懂的表情:“我们这店里有网红效应,也就因为秦哥这段时间不在,所以才被对面抢生意的……”说着说着,他自己便沉思起来,琢磨起自己的打算来。 是啊 ,他怎么不试试直播呢。 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一个大网红!! 赚不赚钱另说,多一条路都可以试试,这跟创业是一个道理的。 说起来,娄沉那边也没动静,成立工作室也不是说干就干的。 如果奶茶店倒闭,其实应该不会,但万一呢,林让川好像不在意,他本身就是把这里当做画室来用的。 他的副业目前还是在游戏的领域,可惜宁星洲那边是待不了的。 林稚鱼向店长请了假,然后在店长无语的白眼中飞走了。 下午是两节英语,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联系秦锐。 下了课后,他往校门口的方向冲过去,秦锐一个头盔扔过来,林稚鱼四肢灵活的接住。 秦锐带他去别墅,点了一桌子的外卖给林稚鱼,他自己在吃减脂餐,对比下来,非常的可怜。 秦锐一个摆手:“行了,收起你同情的眼神,抽搐的嘴角,以及瞪大的眼睛!” 林稚鱼收敛五官,默默的吃饭,他感觉秦哥的气色不是特别好:“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秦锐像是突然被踩尾巴似的,发出暴怒的声音:“好个屁!” 林稚鱼:“……” 刚喊完,秦锐嘶的一声,锤了锤腰。 林稚鱼:好像看懂了什么。 秦锐也收到他的眼神,拧眉道:“基佬都是些傻逼玩意,狗养大的东西!” 林稚鱼恍惚了一瞬:“其实我……” 秦锐一个冷眼过去:“你什么?你最好离林让川远点,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我有经验,如果你不听话,下场就是这样。” 林稚鱼沉默了几秒,问:“下场是什么样?” “屁股开花。” “………………”林稚鱼灰溜溜的夹紧屁股吃饭。 秦锐依旧噼里啪啦的输出:“男人那地方是装那玩意的工具吗,他们脑子的构成真是不简单,全是屎,挖出来能有五斤多。” 林稚鱼连忙附和:“秦哥,成年人的大脑只有2.6到3斤左右。” 秦锐:“剩下的都是排泄物。” 林稚鱼耷拉着脸:“秦哥,我在吃饭。” 秦锐举了举碗:“谁不是在吃。” “……” 吃完后,林稚鱼跟着秦锐进了地下室,那里头全是直播的设备,他今晚休息,只是简单的来收拾器材的,秦锐走的是健身露脸唱歌陪聊的赛道,比较全能,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帅气。 帅,才是唯一的真理。 谁知秦锐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打算做什么方向的,颜值赛道?” 林稚鱼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吗?” “……可以,但没必要。”秦锐体贴的问了句:“缺钱?” 林稚鱼说:“想赚钱。” 第92章 秦锐没什么好建议:“好志向,你可以先试试开通账号,找一下属于自己的方向,我经验也不是特别多。” “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记录生活,发现可以变现,才走这条路的。”秦锐说,“我的初衷不是为了挣钱,如果你是的话,等到达一定的粉丝量,你可以试试走带货的方向。” 林稚鱼很聪明,理解其中的含义,了解的多,反而对这行祛魅了。 轰隆隆,窗户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林稚鱼吓了跳:“最近经常下雨。” “梅雨季节是这样的。”说到这个,秦锐的腰又隐隐发酸了,低骂一句,“艹,狗崽子……” 林稚鱼假装没听见:“秦哥,你是不是认识一些游戏公司的人。” 秦锐直起腰:“想让我帮林让川?” 宁星洲那件破事弄得全校皆知,都涉及到h校区这边,玩互联网的秦锐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想成立工作室,但缺少机遇,你之前跟我聊天,你不是说你家有很多认识的吗?”林稚鱼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秦锐转身呵呵:“原来你找我是这个原因。” 林稚鱼上前托着他的手,扶他坐下:“你性格这么好,人也讲义气,虽然酷酷的,但其实是嘴硬心软的类型,我只能找你了啊。” 秦锐甩开他的手:“拍什么马屁,他是你的谁,把自己赶着上门。” “也不是谁,朋友嘛。”林稚鱼嬉皮笑脸的。 “得了,他最多就是因为宁星洲的问题才受阻滞,一个小小工作室奈何不了什么,不用担心他。”秦锐虽然不喜欢林让川,但不可否认他的能力。 欣赏跟讨厌他是gay,不冲突。 “对嘛对嘛,时间是金钱,才是一切,黄金都买不来时间,如果有其他渠道可以帮助推进的,不是更好嘛。”这样的话,林稚鱼就可以彻底打消直播的念头,去他们工作室帮忙,还能学东西,还可以跟林让川腻歪,一举三得! 秦锐一家之言:“你适合做销售。” 林稚鱼给他倒了杯茶,笑了声:“哪里适合,你都没答应。” 秦锐睨了他一眼:“……你们什么关系?一个理由说服我。” 林稚鱼:“他是个好人。” 秦锐:“滚!” 林稚鱼:“……” 秦锐接了个电话,对里面的人破口大骂,林稚鱼不敢上前拔老虎须,灰扑扑的跑到窗边,硕大的雨滴把玻璃窗弄得斑驳水痕一片,朦胧扭曲。 他收回视线之际,余光忽然瞥见外面闪过一道黑影,林稚鱼愣了下。 不会吧,看错了吧。 他夜视很差,也不清晰,可那是动态的黑影。 外面雨太大了,林稚鱼没敢把窗户打开,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门铃的响声。 “…………” 他现在也对别墅祛魅了。 还是买商品房吧。 林稚鱼迟迟未动,秦锐蹙眉的看过来:“你去开门,我还在吵架。” 吵架? 是调情吧。 林稚鱼硬着头皮上一楼,还是坐电梯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折射,且都是自己的影子,怪渗人的。 好在一楼是开了灯的,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寒冷与恐惧,林稚鱼看了眼面板,愣住了,是撑着长柄伞的男人,脸被伞遮住了,伞下是一具修长高挑的身体,周围都是朦胧的雨丝,因为下雨清晰度不够。 看着像是个人。 林稚鱼没开门,而是用对讲机问门外的人:“你是谁啊?” “我。” “认识的。” 没有了。 声音好熟悉,林让川? 林稚鱼眼皮一跳,走去开门,长柄伞面稀稀疏疏的滴着水,林让川无动于衷的站在面前。 一身漆黑,脚边聚集了一圈的水滩,仿佛是从水里涌出来的水鬼。 “你怎么来了!”林稚鱼闻到了雨水的腥味,赶紧把人放进来。 “找老婆。” 林让川叹息的收伞,哗的一下,水珠四散,他笑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捉奸,但是我相信老婆,老婆爱我。” 林稚鱼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是啊是啊,老婆爱你。” 林让川把伞放在伞桶里,将他抱起来:“没看手机?” “没看。”林稚鱼说,“秦锐那边有资源,我想让他帮你,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林让川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林稚鱼被他的阴沉又深邃的眉眼盯得后背发麻,竟然有些悚然。 “你要是不喜欢……” “没有的事,我的工作室也是老婆的,但是我好没用,竟然还要你去帮我。”林让川抱着他。 “这有什么。”林稚鱼抱着他,踮起脚,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都湿透了,真可怜。 林让川眼尾微红,他真的好没用,老婆一句关心的话,就让他感动死了。 下一秒,他突然凑过去亲了下脸颊。 林稚鱼呆住,有些害羞:“你干嘛突然亲我……” 话还没说完,背后响起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林稚鱼肩膀一抖,回头一看,是秦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林稚鱼在秦锐的眼睛里看出了诧异, 不解,迷惑,慢慢的渐变成愤怒以及些微恶心的情绪, 但不多,但还是让林稚鱼缩了缩脖子。 秦锐马上反应过来,先是看了眼林让川, 他一脸镇定, 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有种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淡定感,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 林让川疑惑的皱眉:“老婆,他怎么在这?” 林稚鱼内心惊悚了一秒,讪笑着说:“这别墅是秦哥的啊。” 林让川笑着解释:“因为刚才没看见有人,突然出来个人吓到我了。” 所以你才亲我的? 林稚鱼心想,原来你也会被吓到。 好吧, 现在三个人都被吓到了, 平时林让川不会有这么多表情的。 林稚鱼重重地叹气, 看来这件事只能他来处理了。 秦锐先开口, 语气很冲:“你过来干什么?” 一般来说, 就该先安抚对方, 但林让川没有:“来找我男朋友。”他直接火上浇油了。 林稚鱼突然觉得头好疼。 秦锐冷笑:“谁是你男朋友, 小鱼吗,小鱼你是吗?” 林稚鱼:“……” 这时候窗外又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 把原本不太明亮的客厅照耀得无所遁形,下一秒又陷入昏暗的视线里。 见林稚鱼不说话, 秦锐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生硬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他们,接着重重的冷哼一声! 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林让川从身后抱着林稚鱼,语气很轻:“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他会这么生气。” 林稚鱼骂他:“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一声不吭就过来的,我原本想缓一点再告诉他的,工作室的事情,他肯定也不会帮你了。” 林让川说:“我给你发过信息。” 这回轮到林稚鱼心虚,他进了屋子后就没管过手机的事儿。 他微蹙着眉,现在不是马后炮的时候,他得去找秦锐聊聊。 林让川却拽住他:“如果你很想的话,我来找他谈。” “别了,一个炸药桶我已经受不了,还来俩,你想我死啊。” 林让川笑了下:“殉情是个好事。” 林稚鱼走前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林让川没吭声,林稚鱼就懂了,把刚才剩下没吃完的外卖倒在盘子给他吃,“吃完我就出来了。” 看看这一盘的海鲜牛羊肉,比狗的待遇好多了。 林让川舔了舔老婆的手心:“好,我等你出来。” 亲眼看着你跟另外一个男人里独处一室,他也可以做个大方的人。 无所谓。 林让川一根叉子直接叉在虾肉上,连肉带壳全嚼进去了。 心理压力贼大的林稚鱼去地下一层,难得看见秦锐在抽烟,心里咯噔了一下:“秦哥,聊聊呗。” 秦锐看见他来了,就把烟给灭了,但还是一个白眼都不给:“你叫我爸也没用。” “秦爸!” 秦锐差点没被噎死:“你把你亲爸放在哪里了。” “坟里啊。” “……” 秦锐气打一处来:“我要是你亲爸,棺材板都要裂开,跳出来打死你这个同性恋。” 林稚鱼更爽了:“那不是挺好吗,我爸复活了。” “……” 到这个份上,一些重话就说不出来了。 秦锐又想抽烟了,但在小孩面前,还是算了:“多久的事了。” 如果林稚鱼是被迫弯的,是被带坏的,那至少也不能跟林让川这个极危险人物待在一块。 如果不是,那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这小孩骗了自己多久。 第93章 林稚鱼欲言又止:“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行,基本就是后者。 秦锐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林稚鱼就不敢吭声了,眼巴巴的瞧着他,贼可怜的样儿。 林稚鱼随手拿了一个小蛋糕过去,秦锐瞥了眼:“这是打算把我毒哑了?” “……”林稚鱼又放下,给他倒了杯可乐,可乐是之前林稚鱼喝过的,保证无毒。 秦锐这才扑哧一笑的,拿起来,戳着他的额头。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林稚鱼自知理亏,决定先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因为爱情。” 第一回合,林稚鱼胜。 秦锐差点一口汽水喷出来:“?” 林稚鱼赶紧解释:“每天朝夕相对的,对方又这么帅,这么高,还这么会赚钱,还对我这么好,不想心动都很难。” 秦锐拿过林稚鱼的纸巾擦了擦嘴:“你先跟我说,你的属性是……” 林稚鱼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跟你聊天,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秦锐嘴角抽抽。 第二回合,平局。 林稚鱼等待对方消化了几秒,又进入下一个战斗主题:“而且,你不也是在外面有个老公吗,你都□□得要请假了。” 秦锐怒了:“谁说我是下面那个。”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吗?” 秦锐看着小孩真诚的大眼睛,哑炮了,又狐疑的问:“你好像很有经验?” 林稚鱼气势瞬间消灭一大半。 第三回合,秦锐胜,林稚鱼败。 “服了……靠,在我眼皮底子,你都被人吃干抹净,我还提醒你,显得我很小丑。”秦锐的五官突然多了个小丑鼻子。 林稚鱼看着他揉着眉心,消化了半天,才弱弱的开口:“不爽吗?” 秦锐:“?” “很爽啊。”林稚鱼希冀的看着他,身边没有别的gay,林稚鱼难得有了分享的出口,“我不信你没叫出声,如果真的没感觉,是会被痛死的。” 秦锐要吐血了:“…………你现在什么意思,跟我分享经验?” “因为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林稚鱼本质还是在关心,让秦锐没办法鸡蛋里挑骨头。 秦锐缓了语气:“所以你很喜欢?” “喜欢啊?” 秦锐怀疑人生:“你不累?” “不累啊。” 秦锐一脸平常:“看来他很小。” 林稚鱼一下子跳起来:“不对,他很大。”还比了个手势,“这么大!” 秦锐头疼的扶额:“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 第四回合,林稚鱼胜,秦锐败。 林稚鱼不安的擦了擦手背,那是秦锐讲话太激动,喷出来的口水:“那你别生气了,我本来要找个好点的时机告诉你,谁知道会这么突然,我也吓了一跳,我怕你生气不理我了。” 秦锐心说,小兔崽子,还挺有良心。 “你还生我的气吗,你不会跟我绝交吧。” 秦锐笑:“我在你眼里这么幼稚吗?” 林稚鱼没敢点头。 秦锐掏出手机,点开奶茶店的小群,正在输入中,还艾特了他跟林让川的名字。 林稚鱼一头雾水:“你要干嘛。” 秦锐说:“告诉姜欣然,告诉店长,你们是一对gay,我们这里,有一对gay,姜欣然的素材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也要被她写进去,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放开我了。顺便说一句,她是写小说的,兼职同人。” “…………” 能旅居,还能干奶茶,晚上还能写小说,欣然姐,你是神啊! 林稚鱼不介意的,搓了搓手,小声的说:“你不生气就好。” 秦锐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喜欢吗,你喜欢就行,我……” 算了,秦锐也没什么好说的,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讨厌gay。 改变不了,那就加入。 秦锐补了后面那句:“我没什么意见,反正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讲,我把他锤爆。” 接着没几秒,他又问:“你们做过多少次?” “……”林稚鱼低头沉思。 秦锐有点不爽了,凭什么他刚在一起就要被爆菊,别人在一起有段时间,都还在兢兢业业的走纯爱小情侣道路,太不爽了。 很快,林稚鱼苦恼的抬头:“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 “???” 秦锐突然大笑出声,那还好,他不亏啊,笑完发泄,把情绪压力转移出去后,舒服了。 “加油,继续干!” 林稚鱼:“……” 原来只是□□得不爽而已啊。 临走时,秦锐给他递了张名片:“这是我二叔公司总助的,过几天我会打个招呼,你们去联系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他做参谋,尽量别太打扰,你们会做的。” 林稚鱼笑起来了:“谢谢秦哥。” 秦锐不耐烦的挥挥手,叫他们走。 但到底待客之道,秦锐送他们出去,外卖剩下的虾跟蟹都被剥了壳,用另一个干净的外卖盒子装好,林让川没吃几口,剩下的留给老婆当宵夜吃。 林稚鱼小声地抱怨:“你怎么没吃多少,晚上会饿的,你看看你,瘦了好多。” “嫌我丑?” “说什么呢,我担心你饿晕了,没力气。” 林让川恹恹的垂眸,但眼里又是期待的光芒,慢慢的揽着林稚鱼的肩膀,“不影响我抱你,放心。” 林稚鱼笑起来:“你也别贫嘴,回去跟我一块吃,再煲点粥。” 林让川睫毛颤动:“你来?” 林稚鱼呆逼地看他:“那我来。” 林让川:“我来。” “?凭什么。” “会死。” “……” 艹,还挺甜蜜蜜的,来他这里取景拍电影呢。 秦锐无趣的跟远处的林稚鱼招手,再缓慢的关门。 …… 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一段时间后,忙碌的日子来临了,学校联合几个艺术专业办了个艺术展览会。 日子就在五一劳动节前,还可以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来参加,一时间,偏僻的山原地区,也开始热闹起来。 林稚鱼原本也想请薛蓉过来,但跟余和畅商量了一番后,决定放弃。 一是他没什么艺术细胞,手工画画雕塑一个不会,二是薛蓉跟三婶的合作搞得如火如荼,实在没法分身。 既然如此,那他全力支持林让川去参加。 “一等奖有奖金的,还能荣誉加身,虽然也不是很有含金量,但至少也是个荣誉奖,去试试吧。” 林让川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向来不太能看得起学校的奖学金,因为少,作为穷苦人家出身的他,似乎对钱这种东西执着又不执着。 但想搞钱的话,林让川动动手指就能搞。 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甚至包括娄沉眼里。 只有林稚鱼知道他有多辛苦,每天睡觉都不足四小时,远程处理宁星洲工作室的项目,还得趁着有灵感去画室待上那么几个小时,林稚鱼光是陪他,身体都快累垮了。 林让川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平时没事还能操///操//他。 林让川对拿奖不感兴趣:“好,那就参加。” “油画吗,还是水粉,我觉得你画水粉好有意境。”其中有一张床边的花瓶,几朵粉色的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淡雅清新,整体色调很和谐干净,给人很舒服很耐看的感觉,全是灵气。 林让川用干透的笔刷在林稚鱼的脸颊一划:“木雕。” 木雕讲究精细,需要有耐心,但时间有限,林让川可能会有心无力。 不过只是来玩玩的,林稚鱼就随便他,全力支持老公。 作为宣传部的一员,林稚鱼踩着点给林让川报名,成功后才松一口气,他滑动片刻,发现秋榆的名字也在其中,上传的作品是素描。 恰好秋榆从门口经过,林稚鱼便跟他搭话:“你还会素描,好厉害。” 秋榆腼腆的笑笑:“随便画画的,主要是我妈会过来看我,不然我也不会报名。” “是吗,那可真好啊,重在参与嘛,玩得开心就好。”刚好窗外一抹阳光落在林稚鱼泛红的眼尾处,像一条在小溪跳跃的红鲤鱼。 自从上次脚链的事情后,林稚鱼有意跟他拉开距离,而且脚踝也没有戴上他送的,种种事件说明很多,秋榆也明白。 就这样平时能说说话就很好了。 展览会如火如荼的发酵起来,林稚鱼忙前忙后的布置现场,学校直接把礼堂借出来用。 一共三层楼,划分三个区域,绘画区,手工区,以及雕塑区。 雕塑的作品最少,因为有些太大件,不好搬运,放一楼吧,又不够位置。林让川的作品是木雕,所以放在三楼的展览区。 活动开始的这天,林稚鱼就不参与组织秩序的活动,直接请假,跟林让川过来现场玩。 第94章 现场很热闹,氛围很足,人潮汹涌,熙熙攘攘,遇到拍照的他们躲开。 林让川从不融于人群,神情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林稚鱼挽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跟他聊天:“雕塑那边不是我负责,我还不知道你雕了什么,不会是我吧。” 林让川说:“不是。” 有人快要撞上来了,林让川轻轻地把老婆揽在怀里,尽量护着。 “要是你的画在一楼,肯定很受欢迎的。” 林让川笑了:“老婆的意思是怪我没画画?” “那倒不是。” 他们没在绘画区逗留太久,直奔三楼,林稚鱼像只误入的小仓鼠到处搜寻着,找到了林让川的作品。 很小! 特别小。 是三只玩偶。 兔子,小熊,以及大象。 三只玩偶排排坐,一个摸着耳朵,一个摸着双脚,一个摸着鼻子,神态各异,活灵活现,下一秒像是要跳到他的掌心。 一下子就击中了心脏,林稚鱼呆呆地笑起来:“好可爱!” 林稚鱼蹦蹦跳跳的:“送给我送给我。” 林让川直接拿起来塞在他掌心里:“本来就是给你的。” 林稚鱼惊恐的放回去:“现在他还是展品,等会儿结束要清点的,不能拿。” 林让川嗤笑:“这是我的作品,怎么处理也是我的事,什么时候变成学校的东西了。” “出问题我担责。”林让川也不想老婆为难。 “……” 总之不管怎么说,林让川就是要拿走,只要老婆想要的,就是他的,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无话可说。 好在他学生会有认识人,酿不成大错。 他们从三楼下到二楼,二楼有折纸艺术,林让川细细的琢磨了片刻,林稚鱼猜测了一下:“你不擅长这个?” “嗯,不擅长,因为纸张锋利,会割到我的手指。” “木雕的刀不锋利吗?” “不一样的,纸划破的伤口很小,小到看不见,但他很痛,是那种经年潮湿的痛。”林让川语气淡淡。 好像又青春疼痛期了。 林稚鱼赶紧把人拉到一楼绘画区,这里可以说是林让川的舒适区,有专业,也有业余,甚至还有小孩的。 全程林让川就那么几句话。 “丑东西。” “想吐。” “画成这样怎么好意思搬出来的。” “侵犯肖像权了。” 林让川淡淡的瞥了一眼:“蜗牛画得很传神。” 林稚鱼看了眼右下角,写的是《轮船》。 “……” 前面没过去了,是秋榆跟他的父母。 秋榆妈妈捧着秋榆的脑袋温柔的搓,满脸都是对孩子的骄傲:“我们家秋榆就是很棒的,早知道当初就给你学美术了,如果能拿奖就好了。” 秋榆爸爸说:“能不能拿奖的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摆上来了。” “是我不想学而已。”秋榆仰头笑着,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 非常有爱的一家人。 肉眼可见的家庭幸福。 林稚鱼看愣了,如果他爸还在话,肯定也是这样幸福的场面。 林让川说:“走吧。” 林稚鱼摸着他的手,冷的:“不评画啦?” 林让川说:“没意思。” 他走出礼堂,蹲在树荫下面的角落,林稚鱼愣了下。 有良好的相貌,又天资聪颖,如果有良好的家世,林让川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不会为了便宜而租到凶宅。 林稚鱼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但好歹是真的爱他。 “林让川。” 林让川冷不防的说:“他家庭很美满,是你想要的氛围。” 林稚鱼觉得话很熟悉,但他没想太多,只是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脸:“我们的家也很美满,很有氛围感的。” 林让川挑眉抬眸:“嗯?” “好啦,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写完最后的剧情,还剩几章就完结啦! 第58章 第58章 林让川扶着身后的树干起身, 主动握住了林稚鱼的手。 这个小动作让林稚鱼一愣,很多时候林让川的主动不会在表面,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被大手包裹着小手, 林稚鱼用指甲挠了挠他的掌心。 林让川又抓紧他作弄的手指:“现在回去吗?” 林稚鱼知道他误解,解释:“我说的是,回我的老家, 我妈那边的家, 我带你回去。” 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林让川云淡风轻的笑了:“她不会同意的。” 长辈的同意重担全压在林稚鱼一个人身上,林让川也不会同意的。 其实他也无所谓,在大学里有这么梦幻的一段,已经是毕生所求的梦,怎么奢求一辈子。 林稚鱼却突然反问他,表情很正经:“她不同意会怎么样,你要放弃我吗?” 林让川抬眸看他, 林稚鱼也不说话, 表情严肃又渐渐地嘴角微勾, 甚至还挑衅的扬眉:“怎么样呢?” “不要我啦?” 林让川勾着他的一根手指, 紧紧地握着, 握得指骨都在发疼, 林稚鱼轻哼了一声:“松开, 疼。” 林让川稍微放松些,没什么表情的说:“宁星洲说我配不上你, 秦锐也不喜欢我,他们未必说的不对, 你妈也未必会喜欢我, 如果要你夹在两边做选择,我就没必要留下。” 林稚鱼慢慢瞪大眼睛:“你……” “假的。”林让川说着说着眼圈慢慢的热起来, “那不如去死。” 林稚鱼上前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谁能陪一辈子的,不管是我,还是你,甚至我妈妈……” 林让川摸到他后背的肩胛骨:“我可以,你死了,我就跟你去。” 林稚鱼轻笑:“那如果你先去呢?我可以陪你殉情哦,但是你肯定不愿意,人都是双标的。” 林稚鱼:“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可以陪一辈子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妈同不同意,我在不在意你家庭幸不幸福这件事。” 他顿了下又继续说:“不应该是好好珍惜这些时光吗?再说了,除了你,我别的都看不上。” 林让川问:“你还看过谁?” 林稚鱼脱口而出:“我需要你。” 林让川愣了下,抿了抿唇,有些不受控制的咬着他的喉结。 毕竟在室外,有些难为情,结果林稚鱼一转头就对上了娄沉跟秦锐一言难尽的表情。 “……” ok,fine。 恭喜恭喜,脸已经丢光了。 娄沉是带着秦锐一起跟林让川商量着开工作室的事儿,因为对方远在港城那边,又不是随时都有时间来他们这种山脚崎岖的地方。 所以传话只能靠秦锐了。 他们去附近的自助咖啡店坐下,几个人都有事聊,林稚鱼主动去拿餐,等待期间,他偷偷瞥着林让川性冷淡,但眼尾泛红的一张脸,叹了口气。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秦锐长见识了,“说哭就哭,大庭广众,也不嫌丢脸。” “他不哭能怎么样,他对着我才哭的出来。”林稚鱼说,患得患失的,真是小时候没接触过爱的小可怜。 每次看得林稚鱼心软软的。 秦锐却说:“你情绪不会被影响?每天跟这种癫公在一起,两个一起疯。” 林稚鱼蹙眉:“还好,他不会经常发癫的。” “……”行,你们绝配。 秦锐不吐不快:“你是真喜欢他,给他提供这么多情绪价值,结果我看他还是一张死人脸,你要一辈子对着这样的他,不嫌累吗,迟早会腻烦的。” “其实……”林稚鱼话还没说就被服务员打断,说是还有两杯,请先等等。 林稚鱼笑着点头,又接着说:“他给了我很多东西。家里是他收拾的,房子他转给我,工作室他本来不想开,因为我想,他也去开,他什么都没有了,全给我了。” 秦锐作为富家子弟,不能感同身受,“以你的条件,找一个有钱人应该不是难事。” “但你也说了情绪价值是很珍贵的,别人给不了的,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存在,让我可以摒弃一切杂念,只要学习就好了,他想养我的,不过我没同意,生活上多余的琐事,都是我自己找来的麻烦。” 林稚鱼笑了下:“就比如我找你帮忙这件事。” 秦锐冷眼:“你说我是麻烦?” “不是啦。” 林稚鱼眼睛很清透:“秦哥,你知道的,物质条件很重要的,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来说。” “就像你跟另一个哥哥那样,你们不为钱烦恼,但也只为争一口气,但没了这口气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不是的,你只是单纯的满足精神财富。” “可是林让川没了我,他真的不想活了。”林稚鱼脑海里闪过手腕那条疤痕。 第95章 “而我跟林让川,就是这样的状态,我们是互补的。”林稚鱼挑眉说,“我不是缺爱敏感的类型,我也不是说要获得太满足的爱,我只是需要被坚定选择的态度,林让川两点都做到了,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秦锐那瞬间心底是震颤的,林稚鱼说的时候整个人在发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往他身上套。 遥想起,秦锐第一眼见林稚鱼的时候,会觉得他是个很聒噪的人,实际上也不假,但更多的是他天生亲近人软绵绵的态度。 所以秦锐才会越来越喜欢跟他相处,尽管不说话,也是舒服的,是朋友兄弟间最高级别的状态。 在这一刻,秦锐甚至生出了对林让川些许的嫉妒感。 能被林稚鱼爱着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饮料甜品都齐了,太多,分两盘,秦锐跟林稚鱼一人一盘的端过来。 娄沉在说计划,林让川边听边给老婆搅匀。 娄沉突然顿了下:“我们真的要把工作室开到那间别墅里啊?” 林家夫夫也没吭声。 秦锐看出端倪:“有现成的别墅为什么不能用,还能省一笔钱,是装修费的问题?” 娄沉额了一声:“不,秦哥,那别墅有点诡异。” 秦锐:“?” 几分钟后,秦锐脸都黑了:“谁家工作室找凶宅,换一个。” 林稚鱼护犊子:“哪里是凶宅,早就破案了,我都进去住过,没事的。” 秦锐恨铁不成钢的扣桌子:“那是安全的问题吗,这是门面的问题,上门过来拜访的客人是来谈生意,不是鬼屋一日游,这个不行。” 林稚鱼也觉得有理:“这得租,a市寸金寸土的……” 秦锐看不下去,大手一挥:“我给你们找,装修费自己出。” 林稚鱼立刻笑起来:“谢谢秦哥!” “……” 秦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看了眼正在喝冰美式的林让川,全程跟个吃软饭似的,老实本分一声不吭,十足十夫管严。 工作室选址是娄沉负责,资金问题好解决,找秦锐帮忙,技术问题只能靠林让川一人。 林稚鱼在中间起到了调节作用,是最不可缺少的一环,少了这三人组得散。 ……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热,也来的格外快,林稚鱼开始数着日子等暑假到来。 今年暑假大概是林让川最后悠闲的日子,要是工作室搞起来,连画室都得先放着。 林让川技术够,从小就学过,算不上顶尖那一批,主要是有天赋跟灵气,这是很难得的,但为了赚钱,他也画过一年的行画,卖的价格不高,纯赚快钱。 但自从认识他之后,林让川绘画速度慢下来,心也跟着沉静了。 林稚鱼就很喜欢目前放在主卧的那张:“你要继续画。” 睡前的时候,他突然抱着还在工作的林让川说出的话,林让川嗯了一声,没看他一眼。 老婆经常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他没什么用,只能全答应了,把自己的全部拿出来取悦老婆。 “我有点困了,你还没结束吗?”林稚鱼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电脑屏幕,小脸软乎乎的贴过来。 林让川没什么心思了,偏头亲了他一口。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但也都不约而同的克制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时机不对,也学会了为对方忍耐,渡过了热恋期之后,是细水长流的磨合期。 其实还是着急了。 着急的想为对方给予名分,而林稚鱼争取让薛蓉同意。 …… 这学期的期末周比上学期难熬好多,林稚鱼烦得整天都在掉头发,他看着浴室水槽的头发欲哭无泪。 枕头,地面,随处可见的头发,林稚鱼扒拉着林让川一头茂密的头发,搞不懂做游戏的为什么不秃头。 不行不行,地中海好丑啊。 林让川的头皮质量真好,林稚鱼带着羡慕的心思吻了上去。 第二天,等林稚鱼醒来后,看见墙边黏着几根长长的毛发,准确来说,应该是头发。 他对林让川的背影问:“这是什么?” “你的头发。” 他走过去,一把把老婆捞起来,亲了两口,“我学网上的试试,给你做一顶假发。” “够了……” * 期末一结束,林稚鱼算了算时间,跟娄沉说了一声,便拉着林让川坐车回乡下,也提前通知薛蓉。 薛蓉问他是不是他学长,叫林让川的。 林稚鱼莫名有些心虚,他说是的。 薛蓉在电话里倒没说什么。 趁着林让川去买水,林稚鱼捂着嘴对电话那头说:“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啊……他是来找我玩的。” 薛蓉说他在说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凶过!” “……” 一路长途跋涉,林稚鱼再一次把林让川带回家里,这也是林让川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在林稚鱼心里,林让川是第二次来,但在薛蓉眼里,他是很久没来过了。 不过薛蓉没说什么。 “我难得请假来接你们。” 林稚鱼讨好一笑,上前抱了一下:“妈,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对了,这是林让川,我给你介绍过的。” 薛蓉很平静的对他一笑,林让川也非常有礼貌,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打招呼就没说过话,乖巧懂事的站在林稚鱼旁边。 林稚鱼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实本分得就跟上门女婿似的。 薛蓉看得是一阵诡异。 要是被秦锐看到,肯定能得一字评价——装。 两个字——死装! 薛蓉只待个上午,中午吃完饭出门:“我晚上跟工友聚会,你们自己解决晚饭。” 林稚鱼:“欧克欧克。” 薛蓉欲言又止:“他在这住几天啊?” 林稚鱼以为她想赶人家走,皱眉撒娇:“妈!” “妈没这个意思,我就想问问,住得久人家父母没意见啊?” 林稚鱼听懂了她,这是拐着弯来打探消息了:“他妈不理他,后爸对他更不好了。” 薛蓉眼里浮现同情:“反正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对了,记得收拾下柴房。” “好咧。” 薛蓉说的柴房是贴着自建房边上的毛坯小房间,说是柴房,其实就是放干稻草杂草以及储存粮食的地方。 有一口烧锅的地方,以及一张小桌子。 以前嫌冷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吃,后来不用了,就很少来,每个月清洁一次,也算干净。 夏天没有腊肉腊肠发酵的味,只有稻草的干香。 林稚鱼喊林让川来帮忙,忙到了晚上,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后,直接在这个地方烧菜吃。 林让川穿的是背心,叼着烟,掀开锅的样子很是熟练,以前大概做过不少。 没有椅子,林让川脱了衣服放在稻草堆上,林稚鱼双手抱膝坐在那,颇有种跟老实男人过日子的朴实感。 林让川少了一菜一肉,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色香味俱全。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句广告词。”林稚鱼端着饭吃,“嫁人就嫁新东方厨师。” 林让川对这种冷梗没什么反应,林稚鱼切了一声,又一直看着他的手跟腹肌,透着些微的汗,肌肉像抹了一层油。 看呆了,一抬头,四目相对。 林让川轻笑。 林稚鱼心脏跳得厉害。 吃完了,林让川蹲在门口洗碗,就几个快得很。 林稚鱼眷恋着刚才的气氛,迟迟不肯离开柴房,屁股还坐着林让川的背心,那上面有汗味,不重,但也被他屁股坐湿了。 门合上,灯关了,围着光线转圈的虫子瞬间没了方向。 晒干的稻草杂草混合在一块,旁边的炉子是干净的,门口栓紧了,只有一个透风的小窗口,基本也不会有人偷看,就算看了也看不清,里头太黑了。 林稚鱼彻底陷进一片黑暗中,他连林让川的轮廓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上头咽口水的声音。 牛仔裤解开,衣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声音,仿佛是贴在耳边进行的。 林稚鱼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划过,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很轻的味道。 他不敢动,知道是什么,林让川在用下流的东西贴着他的脸。 “喜欢吗?”林让川问。 林稚鱼说:“喜欢。”能把他弄得□□,又恐惧惊悚,飞上云巅,跌落地面的玩意。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哑着嗓子说。 林稚鱼睫毛动了动,指尖随便乱摸,好黑,没有安全感,林让川也没抱着他,他带着些微软腻的哭腔,直直的钻进耳朵里,“我不要其他,我要你。” 这话谁能顶得住。 堆积的情绪与沉稳的思绪在破壳的边缘,林让川低头吻住他,温度高热的唇舌扫荡口腔,把人亲得一把干燥的稻草都压扁了,弄湿了。 第96章 水流顺着稻草堆积的缝隙里慢慢的往下流淌。 林稚鱼被刺挠了一下,浑身一抖,半个身子被林让川偾张的肌肉半捞着起身,四肢跟脑部的神经都在发麻发酥,口鼻被捂着。 “嘘,这里不隔音。” 林稚鱼唔唔了几声,想跟他说,周围没人。 但也难说,万一有经过的呢。 林稚鱼湿红的眼尾扫过那个被月光覆盖的小窗口,万一那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呢。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一痛,林让川咬着他的锁骨,他紧张的掐他。 林让川也掐,两人互掐,谁也不放过谁,弄得一身伤痕。 慢慢的战场转移,林稚鱼缩起肩膀,背后有点痒,但不及难堪与羞耻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闭着眼,要哭,哭不出声,软绵绵的哼叫。 好黑。 但动作太大发出的声音覆盖了那层黑暗,林稚鱼又怕又不怕的,只一味抓紧他的手臂。 “我在这,宝宝。” 林让川不停地啄吻他的眼睛,“老婆,看看我?别紧张,不要害怕。” 林稚鱼额头抵在他肩膀处,哭得一抽一抽的:“你太凶了。” 林让川也觉得自己太急躁了,他闻着彼此身上沾染的稻草干净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气,跟上天堂的滋味是一样的。 “老婆,往前坐一点。” 半个晚上的不知疲倦,就算休息片刻,林让川不离开,死都在老婆的身体里。 林稚鱼累得手指都懒得抬,稻草刺挠着皮肤也不管了,就算有林让川的衣服垫在下面也无济于事,又不是厚厚的冬装,就是热的发黏。 气味也更加的浓郁,散不开。 大门忽然传来碰撞的动静,林稚鱼倏地睁开眼,他抱着林让川,仔细辨认,用口型对着林让川说:“我妈。” 紧接着就是铁链碰撞的动静,林稚鱼心想,完了。 但薛蓉的速度很快,很快就锁好了门。 “……” 等到脚步声远了后,林让川才挑眉的出声:“老婆,门锁了。” 林稚鱼低头看了看,腿贴着腿,肌肤贴着肌肤,没有分开,他崩溃的小叫:“你要我怎么喊我妈进来看嘛!”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林让川一下子捂住他的嘴, 林稚鱼眼睛反射稀碎的光芒,流汗又流泪的渗入他的掌心纹理。 “嘘,小点声, 不隔音。” 对于农村人来说,十点已经很晚了,薛蓉认为他们回房间睡觉无可厚非, 她结束聚会回来顺手关上柴房的门口, 整件事是合乎情理的。 意外的是他们在稻草堆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让川捂住他口鼻的手没松开,趁着这个姿势,捂得更严实了。 肺腔的呼吸瞬间被夺走,眼泪汹涌喷薄,林稚鱼喘不过气在他掌心哈气。 他睫毛被湿成一撮一撮,眼尾挂着眼珠,他朦胧的睁开眼, 只看见林让川表情阴冷得能跟外头又大又圆的月亮有一比。 又大又圆的月亮被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很是响亮。 林让川松开手, 林稚鱼大口大口的呼吸, 像一条小鱼游上岸在原地跳跃不停。 小小的柴房内, 只余下肌肉撞击的声音, 又腻味又大声。 不知过了多久, 林稚鱼软腻成水一样,趴着摊在已经湿透的背心, 有气无力的闭着眼,呼吸又乱又热。 林让川按在他尾椎骨上, 把剩余的都倒在他后背。 鼻息间全是又热又腥的味道, 混着稻草的香气,如同置身野草丛林。 林让川低头在他唇上亲着, 钻进去,搅着舌头,热腾腾的扫荡口腔,林稚鱼满是他的味道,哼了几声。 他清醒了片刻,眨眼睛:“你没弄进来。” 林让川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干净,穿好裤子:“没有清洁的地方。” 好在他们刚才吃饭,拿了包纸巾进来,也有水源,不至于说太脏。 林稚鱼累得不想说话,整个人跟散架似的,任由林让川给他擦干净。 一整夜林让川都跟疯癫似的,不停地在他身上索取,实在这种地方很刺激吗? 大概是吧。 林稚鱼也解锁了一点新刺激,比在床上要更爽点,就是太紧张了,以至于过分激动之后便是无尽的空虚感,他现在非常依赖林让川。 月光越发的明亮,撒在林稚鱼洁白斑驳的胴体,林让川没有去掀开那层月纱,而是把他单手抱起来。 那层月光幻化的纱布将两个人都包裹起来,黏腻得分不开。 “十九岁了,真嫩。”林让川反复的摩挲,又掐,那地方可经不住折腾,林稚鱼咿咿呀呀的叫,“你能不能温柔点。” 随即又换了语气:“我二十九了也照样嫩!” “听说做的次数会变色,没有那么的粉。” “滚啊!” 林让川将背心拿出来一看,笑了声:“老婆,你真厉害。” 林稚鱼翻了个白眼,害羞又控诉:“继续滚,说的你没有,我背全湿了。” 清理完后,林让川没办法让他赤身就躺在稻草堆上,只能勉强他继续睡在微微湿润的背心。 窗口是装了放到栏杆的,没办法出去呢,这还是林稚鱼亲手装的,以防有人来偷东西。 没想到如今也成了困住他的东西。 林稚鱼贴着他肩背的肌肉,张嘴咬了下:“这段时间要去下田割草,我妈忙不过来,你得去帮忙,知道吗?我也会帮忙的。” 林让川皱眉:“用不着你。” “你的肌肉肯定会晒黑的。” 林稚鱼摸着他的脸:“不过那样很有男人味。” 借着微弱的呼吸,带着调情的语气,凑过去咬着林让川的耳朵说:“我喜欢。” 林让川侧着脸,下颌线轮廓分明,托了托他的屁股:“原来你喜欢这种。” “喜欢。”林稚鱼大大方方的表示,“我喜欢纯爷儿们,喜欢能养得起我的,喜欢能把我././操得流口水的!” 林让川呼吸有些乱了,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到底没干什么。 只是把人按在稻草堆里亲了又亲。 “我的小骚老婆,够了。” 林稚鱼躺在那,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眉眼比外头的月光还要璀璨明亮。 等身体干净了一点,林稚鱼穿上衣服,他躺在那,看着林让川光着膀子去捣鼓着门,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开。 林稚鱼拿起一根草玩:“算了,摸得到锁,咱们也没有钥匙,等明天吧。” 玩着玩着,看见草尖尖的地方是湿的,又察觉到这房子里有股味,能是什么味,他们一晚上交流出来的。 “林让川。” 林让川肩背的肌肉动了动,语气淡然:“你能别叫我全名吗,很像是刚把你//操完的陌生人一样,我们很熟吗?” 林稚鱼震惊于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这些下流无耻的话。 “你想我叫你什么。” 林让川没回他这句话,走近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事?” 蓬松的稻草堆瞬间被压扁了,林稚鱼嗅着他身上的味,“带了几根烟?” 林让川表情带这些嘲弄的意思打量他,眼神传达出“嗯?”的意思。 林稚鱼开玩笑:“怎么,我不能抽?” 林让川拍了拍他的脸:“找死?” 林稚鱼贴过去,晃着他肩膀,尾音软腻:“哥哥,你抽一根吧,散散味,现在天快亮了,不然我妈等会儿一进门,全是味儿。” 林让川似笑非笑:“你叫我什么?” 林稚鱼不想说太多次,提醒他,“小心点,别烧了草。” 林让川起身里稻草堆远了点,到烧锅的地方点了一根,熟练的放在嘴里,吐出烟圈,接着又开始捣鼓窗户了。 林稚鱼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拿走他嘴里的烟,在上方绕了几圈。 林让川笑:“点蚊香呢。” 刚做完没多久,很满足,嗓音懒懒的很好听。 林稚鱼红着脸切了一声,又躺回去了,他浑身酸得不行。 他很困,但睡不着,只能闭眼休憩,但没多久又被林让川抱着到窗边吹风,远处天空泛着鱼肚白,一条血橙的颜色沿着水平线慢慢上升。 隔着防盗栏杆,林稚鱼感受到了一把铁窗泪,以及对自由的向往。 “一模一样。” 身后的男人出神的喃喃自语。 林稚鱼扭头,不解的问:“什么一模一样。” 林让川看着他一无所知的白净模样,胸膛震动的发出愉悦的笑声,紧接着捂住眼睛,又笑了几下。 笑得林稚鱼头皮发麻:“干嘛,什么一模一样,你来过这里?” 林稚鱼很可爱,有时候呆呆的,但不代表他不聪颖,相反他很灵敏,像是一只随时都可以逃窜的猫。 “是,我住过这里,是你带我来的,我以为拆了,上次来没看见。” 第97章 林稚鱼目瞪口呆,胸腔发出轰鸣的回音,他们小时候是真的见过面。 “所以在这里跟你做//爱,我魂都没了,老婆。”林让川贴着他的耳后根说话,恨不得一口把老婆吞进去。 林稚鱼皱眉:“为什么我都记不得了。” “我被带走的那天下了暴风雨,你出来送我的,其实我不知道你是来送我,还是来挽留我,总之,你没看到我,回去的时候,听我妈说,你发高烧了。” 林稚鱼点点头:“你妈也知道我。” 林让川夹着烟放在嘴里,有些沉重:“几面之缘,她不记得你。” 林稚鱼点了点头:“是,我发过一次高烧,那之后好像就记不清一些事了。” 也就说,他的脑海里彻底把有关林让川的记忆抹空了。 他眼睛有些湿润,嘴角耷拉着,像可怜得找不到家的小鹿:“我把你忘了。” 林让川用指腹抹了抹他的湿润,薄唇轻启:“不记得也挺好,那时候我还很狼狈,未必想跟你遇见。” “老婆连失忆都恰到好处,真可爱。” “……” 林稚鱼嘴角抽抽,他实在没想到有人连失忆都可以夸。 “我为什么会烧到没有记忆啊?” “这件事只有蓉姨知道,我不清楚。”林让川说,“我了解你的方式是通过社交媒体,以及口口相传的故事,我很少来这里,墙壁上关于你的照片,我是拜托朋友来拍的风景照,你顺便入镜了。” “那要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怎么办?” 林让川奇怪:“很重要吗,你丢失的只有关于我小时候的记忆。” “重要,那是组成你的一部分。”林稚鱼平静地说。 林让川面容有那么几分的诡异,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想再抽一根烟,但是没有了,而且也不想老婆再吸二手烟。 两个人相对的安静了一会儿,清晨的微风从窗户透进来,碎发轻微的飘扬带动,岁月静好。 林让川眼神晦暗不明的呼吸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陷入了陈旧糟粕非常不好的童年记忆中,就在他眼睛渐渐的出现光泽湿润后,脸颊被捧了一下。 “先不要这样回忆,我们慢慢来,你为什么会被我藏在这里。” 林让川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因为他现在抱着林稚鱼,手里有分量,心里有底气。 “因为你看见我爸要打我,所以你偷偷把我救出来,藏在这里。” 所以等你上大学时,无路可去的时候,我也把你藏起来,藏在我买的小院里。 林稚鱼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还是往下沉沉的快速坠落,他缓了好久,又问:“那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没有。”林让川皮笑肉不笑的,“我不听话,我跑出去了,藏在丛林里,我在暗处看着你爬上坡,哭着喊我的名字。” 林稚鱼:“……” 这小没良心的。 林让川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亲了一下:“我当时没有哭,眼泪自己流出来的,我当时想啊,原来有人关心我,我好感动。” 林稚鱼低头玩着他修长匀称的手指,“那你后来在这里住了多少天。” “两天。”林让川一顿,“被蓉姨发现了,他把带进屋子里,那时候你们的房子还是小茅屋,没多久我爸就在桥底下喝酒冻死了,我妈嫌我爸穷,生了我就出轨了,怀孕的时候就走了,大概有几年了吧,突然出现接我回去。” 林让川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当时人人都羡慕我要过上好日子了。” 林稚鱼若有所思,这么说宋雅居良心未泯,至少知道接她大儿子回去。 “因为苏萦在医院,需要输血,我刚好合适。”林让川说,“我妈高兴得不行。” 说完,林让川叹了一口气,抹掉老婆的眼泪:“我还没哭呢,老婆怎么就哭了。” 林稚鱼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他盖住了眼睛,又搂着林让川的脖子。 两个小哭包跟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似的,各哭各的。 以至于薛蓉冷不防从窗户经过时,三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得早起的鸟都不叫了。 薛蓉看了看锁住的门,又看了看窗户里头两个抱头痛哭的小孩。 干什么,拍戏呢? 她掏出钥匙把柴房门打开,看了眼凌乱的稻草堆,皱巴巴的背心,又看了眼坐在窗前的两人,空气里散着烟草的味道,隐约还有点什么,闻不出来。 看来是因为关了他们一晚上,所以害怕的哭了。 薛蓉不好意思之余又有点不可置信:“我昨晚关门的动静这么大,你们没听见?怎么不叫我。” 林稚鱼眼圈红红的:“手机没带啊,而且当时你来锁门的时候,我们睡着了没听见。” “困了睡柴房?” “不行吗?” “……” 薛蓉找不到疑点,转移目标:“这背心……这么湿啊?” 林稚鱼紧张到炸毛:“大晚上热死了,两个人流的汗呢。” 薛蓉没好气的翻白眼,弯腰就要把白背心拿去洗了,被林稚鱼飞扑过去挡住:“我自己来就好。” “我给你扔洗衣机里头。” “我来扔!!!”林稚鱼撕心裂肺。 “……” 这死小孩。 …… 这个季节正是割草的时候,往年薛蓉没有实体店干,今年忙起来了,顾头顾不了腚。 两难之际,林稚鱼提议叫林让川帮忙,你去忙你的店。 薛蓉察觉到不对:“怎么好意思叫客人帮忙。” 林稚鱼连忙说:“人家林让川小时候都住在这的,算邻居,怎么不好意思了,你平时不也叫三婶帮忙照顾我吗?” 薛蓉一怔:“记得了?” “一点点,他跟我说过。” 薛蓉说:“那你还跟他玩。” “啊?!你歧视啊!!!”林稚鱼反应大得要跳上梁,薛蓉赶紧把他拉回来,“我介意的是他妈妈。” 林稚鱼松口气:“不会的啦。” 林稚鱼又说:“我也会帮忙的,等割完了,我再去你店里看看?” 薛蓉嫌弃死了:“你别把我镰刀给弄坏了。” “那么锋利的东西,我怎么弄坏!”林稚鱼非常不忿。 上午补觉,中午吃个饭,林稚鱼晕碳了,继续午觉,没起得来。 林让川背篓跟着薛蓉下田割草。 这里是一年种两次稻子,快速割完还得犁地栽秧,所以速度要快。 现在都是机器,薛蓉觉得田不多,动动手丰衣足食,还能省点钱,不过日后就不好说了。 下午一两点,日光最晒,晒得皮肤外一层皮都火辣辣的发疼。 林让川依旧穿着背心,跟之前不同,下摆打了结,裤子松松垮垮的,面无表情的拿着镰刀,速度又快又稳,汗从额头挂到鼻梁,散发着野草气息的,不拘小节的帅哥。 薛蓉是戴草帽的,浑身包裹起来,热得不行,速度慢下来。 林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头上带着一顶小花帽,手里还拿着一顶,跑过来喊,叽叽喳喳的:“你干嘛不戴帽子,晒死你得了!” 林让川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没吭声,低头弯腰让林稚鱼给他戴上。 看得薛蓉心口一跳,林让川这小子的眼神,咋这么像是看小媳妇的。 她出门是给他备了帽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真的忘了拿出门。 来都来了,林稚鱼不走了,蠢蠢欲动:“我也来帮忙。” 林让川看着他小白胳膊小白脸的,从鼻腔里发出一笑。 林稚鱼眯着眼仰头:“?” 薛蓉不耐烦的赶他走:“你没事干给我们弄点水喝。” 林稚鱼闻到林让川的汗味,盯着他流的汗跟下雨似的,舔了舔唇:“喝什么?” 薛蓉:“随便。” 林稚鱼笑得很灿烂:“你呢?” 在辛苦劳作的时刻,没有谁能忍受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媳妇样的讨好,林让川心想,老婆的屁股肯定痒死了。 林让川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林稚鱼白白净净的脸变成小番茄,红得不成样:“滚你的!” 他转头走了两步,差点被绊倒,林让川扔掉镰刀,冲过去看他受伤没。 林稚鱼抗摔,没啥事,甩开他的手往前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林让川嗓音低沉的那句。 你流的水。 林稚鱼冷笑,渴死他算了。 等林稚鱼走远了,薛蓉看了眼不远处的林让川,叫他休息会儿。 林让川低头说:“我先干完这些。” 薛蓉干笑两声:“你妈要是知道你来我这儿干农活,不得吵着上门,我可不好交代啊。” 林让川也跟着苦笑:“我妈很早就不理我了。” 薛蓉没吭声了,满脑子都是那么小的孩子过去生活,估计后爸不爱,亲妈不理的日子。 第98章 宋雅居真是没心的,亏她以前还帮着说话,想想都是眼瞎。 林让川也是可怜人。 薛蓉还想着打探点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问,心里充满了同情。 她没休息太久,时间有限,能干多点是多点。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被太阳反光了一下,看见林让川侧脸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但认真看过去的时候,只有林让川那张被生活压垮的苦命脸。 怎么个事呢。 不会是装的吧。 作者有话说: 虽然以前很苦,但此时此刻就是装的 第60章 第60章 沿着一道去年新建的水泥路, 林稚鱼飞奔过去小卖部买喝的。 老板是个快退休的男人,也算是看着林稚鱼长大的,笑呵呵的说:“又给你妈妈买水啊, 往家里倒点水过去不就成了。” 林稚鱼连说几句“nonono”,“王叔,这叫做电解质水, 流汗要补的。” 这次林稚鱼买了三瓶, 林让川两瓶水,薛蓉一瓶。 王叔说:“这么多。” “还有我同学的。”林稚鱼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十二块六,抹个零头,十二块吧。” 林稚鱼也不矫情,说了句谢谢。 “这段时间怎么不来找我家小妞玩了。” 林稚鱼想了想:“她是不是中考考完了?” “对啊,放暑假,考的是镇上的高中, 变成你小学妹, 她念着你呢。” “念着我怎么不来找我。” 王叔托腮, 装得一副少女心事:“不知道怎么说, 很少提你了, 一提就没话说。” 林稚鱼猜想小妞在饭桌估计是经常这个表情, 传染给王叔了。 “她不好意思了。” “啥意思?”王叔挠挠头。 林稚鱼笑而不语。 王叔又说:“你妈把你养成这么大, 真好。我跟老婆养小妞都够呛。” 林稚鱼哼了几声。 他刚生下来时,村里还很落后, 没有补贴,也没有开发的地方, 说好听点很淳朴, 难听就是原始。 靠的就是在田里种各种农作物,拿去镇上菜市场批发卖掉, 赚得一丁两点,养活整个家。 这种地方逃不开糟粕传统,盲目的生孩子,一家几口就靠这么点粮食养着。 有爸有妈的孩子是个宝,父母双亡的小孩靠救济,单亲家庭不上不下的,靠自己。 林稚鱼刚出生没多久,他爸下矿意外去世,得了一笔赔偿金,不多,给薛蓉存起来了,给他读书用的。 生活拮据,却不苦。 像林稚鱼这种没爸有妈的孩子,应该是存在感非常低的人物。 偏偏林稚鱼从小顽皮,性格大哥大,从大到小的好友不计其数,名副其实的小孩王。 有不少家长上门,问薛蓉找说法,说你儿子又带谁谁谁去水塘,又带谁谁谁去爬树,摔断了腿。 薛蓉嗓门大,站在门口就把那些人给吓跑了,你自己儿子愿意跟着去,关我儿子什么事,我儿子还能把你家的给绑走了不是! 所以林稚鱼在村里的风评在家长里很差,在小孩堆里很好,直到上学后,成绩优异突出,在家长眼里也成了香饽饽。 薛蓉对他的期许不大,让他能考个高中,学门手艺出来就可以了,结果林稚鱼争气考了大学,目标瞬间就变了,就要上大学。 而且发育良好的林稚鱼跟东北大葱似的咣咣长高,穿着薛蓉每年给他买的新衣服,打扮得少年清清爽爽的气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生。 加上性格好,与人亲近,除了不够强壮外,其余一切都是校草的先天条件。 当然,林稚鱼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懂事的,他知道他没爸爸的时候,还偷偷哭过好几回。 但他也没敢问,因为睡不着的时候,他从窗口望下去,会常常看见薛蓉坐在外头破旧的长椅。 林稚鱼会看见一向凶巴巴又好说话的妈妈,对着月亮掉眼泪。 也不是经常,一周大概一两次,每次林稚鱼都会偷偷看,一看他就懂事了。 余和畅有的玩具,他也想要,余和畅吃了肯德基,他也想要吃,余和畅爸妈带他出去镇上玩或者去旅游,他也想要去。 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林稚鱼一次都没提过,他也没去蹭过,最多就蹭蹭余和畅家里的电视机,看动画片。 他很擅长隐瞒,无论什么环境,小孩子都是好奇心比较重,爱发掘的年纪,但林稚鱼从来不会对薛蓉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没有玩具,他就是玩水,没有香香的炸鸡,他就是烤玉米地瓜,比肉还香,不能旅游了,他就是去徒步十公里去隔壁村里散步。 小时候惯会瞒着生理性的好奇,长大了更是,瞒着自己的性取向,瞒着薛蓉去奶茶店做兼职,外出租房等等。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胆子变大了,敢把在外面的男朋友拎到薛蓉面前,光明正大的叫男朋友给自己家里干活。 偏偏薛蓉同情心泛滥,什么也没看出来。 除开滤镜,薛蓉肯定会发现端倪,说不定已经发现,但又很快被林让川那张苦命脸给带过去情绪。 不愧是他男朋友,在某种方面跟他相当有默契。 只是再这么瞒下去也不是事儿。 薛蓉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教育,她是隔壁村的大美人,跟他爸是相亲认识的,在他们那个年代,男才女貌,感情淳朴真诚,就算没有一见钟情,那大概也是先婚后爱的剧情。 像小时候看的那部电视剧,你要老婆不要? 直接就送上门,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至于同性恋? 放以前那是病,要被送去治病的,薛蓉不会这么干,但一定会被气死 比较老封建的说法就是,林稚鱼是林家的独苗苗~ 他之前试探过薛蓉的态度,他妈妈似乎更愿意让他成家,有个人能陪在身边,安稳得过一辈子,思想还是跟以前那样。 可惜,大人,时代变了。 三言两语要改变老一辈子的人思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万一呢。 薛蓉干到三点多就走了,去店里,剩下的全是林让川自己干的,干的从穿着背心到脱掉背心,肌肉线条沟壑汗淋淋,油光润泽的。 林稚鱼坐在田埂上吹风,眯着眼看了半天,等到日落才跟林让川一起回家。 “才半天,就黑了点。” 林让川肤色是冷白,加上小时候有点营养不良,泛着很不健康的死白,好像死了八百年的僵尸,被晒了一个下午后皮肤是红的,过几天就会变得黄黑,林稚鱼很有经验。 不过他只要一上学就白回去了,不知道林让川会不会这样。 林让川把镰刀给他:“不是喜欢?” “是喜欢,你肌肉比以前也好看了。” 林稚鱼摸了几下,突然镰刀的手柄裂开,刀片滑溜了一下。 林让川:“……” 林稚鱼嘴角抽抽。 家里的老物件是不是跟他有仇啊……怎么轮到他就坏掉彻底了。 晚饭是林让川烧的,香菇炖土鸡,番茄炒蛋,奶白色的香菜豆腐鱼汤,薛蓉几乎挑不出毛病,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哪像林稚鱼炸厨房,炸了就算了,炸完了就是大唐盛世,全是诗。 林让川低头:“家里都是我做的饭,我洗的碗,习惯了。” 三言两句就让薛蓉脑海里演了一出家庭伦理情景剧。 林稚鱼偷偷瞥了林让川一眼,高手啊。 “小鱼,怎么样了?” 话题陡然转移,林稚鱼被殃及了,“什么怎么了?” “你跟你对象啊,你过年的时候跟我说会带人家回来看看,人呢?”薛蓉调侃他,“不肯跟你回来?” 林稚鱼在喝汤,差点被呛死,林让川很有眼力见的把水杯放在他嘴边。 这一系列的操作如果不是细致入微,速度不可能会这么及时。 这让薛蓉产生了微妙别扭的心情。 毕竟曾经她也有被很好的这样对待过的时候,怎么会看不出端倪,但又因为性别,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林稚鱼顺口气说:“他会来的,还不是时候。” 薛蓉笑了:“神神秘秘的,到时候别吓死我。” …… 饭后洗澡,林让川清清爽爽的跟着上楼,到楼梯拐弯处,冷不防往下看,漆黑的眼珠子对上了薛蓉的视线。 对方因为偷看还有点心虚的躲闪着:“小川,跟小鱼睡一块吗?” 林让川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是不可以吗?” “怕你挤。” “我睡地板,凉快。” 房子是有多余的房间,但没有空调,农村里夏天也是凉快的,但保不齐白天辛苦劳作完的男人气血足,晚上容易热。 薛蓉没话说,总不能叫人睡客厅。 林让川看着薛蓉消失后,才收回视线进门,林稚鱼刚好在给他洗手链,割草的时候沾了灰。 第99章 “回来啦?热不热?要是空调高了,你开低点。” 林让川没动:“你会冷。” “我可以穿外套啊,你热又不能脱皮肤。”林稚鱼用毛巾擦干了,又给林让川套上去,勉强能遮住那条疤痕,毕竟只是一条手链。 “老婆真好。” 林让川握着他的细腰,在他额头亲过去。 林稚鱼骄傲的哼了一声,腻歪了一会儿,林让川拿出笔记本线上处理工作。 烦躁了,他起身在房间内四处游荡,上次过来匆匆忙忙的,实则都没认真观察过布局。 这里的家具都是请木匠过来打造的,不算很精致,纹路很粗糙,胜在抗造,衣柜,床板,书桌,都是同配套的,精简风。 看得出来薛蓉在物质上非常疼爱他。 林让川往前走,看着衣柜边上的一面墙都是奖状贴纸,有些已经旧了,纸张边缘发黄发黑。 下面还有个很破的小柜子,打开一看,别有洞天。 里头是各种手工的草编玩具,木马,小狗,以及一些看不出形状的小物件。 形都是散的,草编得也不够结实,经过时间沉淀,有些已经烂了,看来他老婆以前还是手工达人。 林稚鱼洗完澡回来,看见他蹲在木柜前,走过去问:“你弄完了吗?” “差不多。”林让川起身,感觉有丝丝凉意了,把空调调高。 “你想玩吗?”林稚鱼好久没玩过了,他小时候没玩具,就只能搞这些手工活。 “不如玩我。”林让川声音有些恹恹的,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林稚鱼关好柜门,“累了?” “有点。”林让川十分平静坦然。 却听得林稚鱼一愣,抿唇笑了笑:“是嘛,咱们小川终于知道累了啊。” 林让川低眸看他,老婆又把他当做小朋友来哄了,抱着,从鼻腔发出一声嗯。 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林让川确实累了,手却不安分,伸进去摸那柔软的浑圆,嫩得几乎吸附在掌心。 林稚鱼也在这样的按摩下渐渐地睡着过去。 …… 在所有人安睡的时刻,非常突然地,发生了明显的震感。 村委的人不算及时的放着广播,组织村民有秩序的离开撤退,安抚所有人的心情,也叫他们不用担心。 家家户户的人,顾不上家里的东西,抱着大的小的退到安全区域内。 林让川睡得不算太实在,听到喇叭声,瞬间惊醒,反应过来后用被子把林稚鱼裹起来,抱着他下楼,期间遇到赶出手的薛蓉,一手扛着林稚鱼,另一只手抓着薛蓉的手腕往外跑,没有犹豫的时间。 安全区域那边集齐了很多人,林让川挑了个安静点的位置,薛蓉喘口气才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她慌里慌忙的大叫:“小鱼呢!有没有看见我的小鱼,他怎么没出来。” 林让川胸膛剧烈起伏,拍了拍身上的一床被子:“在这里,没醒。” 薛蓉:“……” 他们坐的位置是靠近后山那边的,因为比较危险,带着老人小孩的都不来这儿,显得清净又安全。 薛蓉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把身上的一团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还在熟睡中林稚鱼的面容。 呼吸匀称,脸颊泛粉,闷热出来的,像小宝宝一样,睡死过去了。 薛蓉心里软了一角,嘴上还硬着:“要不是你反应快,就小鱼这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真是谢谢你了。” “应该的。” 林让川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薛蓉想接过也不给。 她尴尬了一下,搞不清他们的关系,师兄弟关系,朋友关系,好像都不能概括,更不用说现在多了个救命恩人的关系。 薛蓉待在这有点不得劲:“这一晚算是毁了,睡不着,我去看看前头有没有要帮忙的。” 林让川礼貌的说:“谢谢蓉姨。” 室外比屋内要热,但风也要凉爽,林稚鱼脖子后背黏糊糊的,翻了个身,林让川松开了点力气,让林稚鱼随意睡过去。 只是到底比不了在床上的安稳,林稚鱼嗯哼了几声后,慢慢的掀开眼皮,对上了朦胧清晰的月亮,以及林让川的脸。 晚风吹拂过脸颊,夜色温柔的洒下来,稀碎的星星乖巧的挂在天空,远处的山峦藏在黑暗中,朦胧得像一幅画。 林稚鱼在做梦呢。 “哥哥……” 林让川低头看他,“嗯,我在。” 林稚鱼皱眉,像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扯着他的衣服:“快跑,跑远点,我看到刀了。” 林让川一愣。 “死腿,快跑啊!”林稚鱼咿咿呀呀的叫喊,在梦里累得半死,怎么都跑不过别人,但对方又好像也怎么都追不上。 就这么拉扯的折磨着,林稚鱼的脸颊被温热干燥的掌心抚摸着,奇异的安抚下来。 林稚鱼瞳孔一颤,出了一身汗,半天才找到聚焦点,喃喃道:“林让川。” “做噩梦了?” 林稚鱼蹙眉:“对。” 他打算翻了个身,然后看见林让川身后的悬崖,深不见底的黑雾。 “…………” 林稚鱼唰的一下坐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府。”林让川饶有兴致的看他的反应。 林稚鱼脸色一白,没反应,林让川摸了摸他的脸:“傻瓜,在外头,看前面。” 林稚鱼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下面人影灼灼,灯光微弱的闪烁,好多人。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林让川说,“现在没有了,不过以防万一,暂时不要进屋内。” 林稚鱼才发现家里的被子都拿出来了,又想起什么,一惊一乍的:“我妈呢?” 那神情动态跟薛蓉刚才没发现林稚鱼的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的。 林让川抱住老婆说。 “在下面帮忙,估计在跟三婶说话。” 林稚鱼没话说,仰头看着夜空的星星,不算特别多,但很亮,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这不是在城里能看见的景象。 “林让川,好无聊啊。” 林稚鱼想一出是一出:“我们下去玩吧,反正不进屋里就好了,要是大地震,咱们这儿的人也跑不了。” 林让川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也不怕被偷,现在这里聚集的人都失去三魂七魄似的,睡着的睡着,紧张的紧张,哄孩子的哄孩子。 他盯着老婆的侧脸没吭声。 林稚鱼没听到回应也无所谓,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看身后的林让川。 好像铁定了他会跟上来似的。 “我们去西边那条小溪吧,你以前是不是住在那块地方的?”林稚鱼指了指方向,眼里闪烁着稀碎的彩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眼。 “是吧,我记不得了。”林让川淡淡一笑,走到他身后。 林稚鱼抿唇笑了笑,“不确定就去看看咯。” “为什么突然想看?” 林让川冷不防的问出口。 林稚鱼一愣,脱口而出:“因为无聊啊。” “那老婆可真调皮。” 林稚鱼悻悻的收回眼神,林让川站在他身后,逆着光,阴影笼罩下来,叫人浑身发麻。 他赶紧说:“那你要不要走,不去我自己去。” “站住。” 林让川冷淡的开口。 林稚鱼思考了一下,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擦打火机的声音,又回头:“你干嘛?” 这人地震家居服兜里居然有打火机? 一撮小火苗在风中飘摇,林让川举起放在眼睛前面,如同映着灼灼日光:“叫你站那呢,老婆。” 林稚鱼:“……” 原本也没什么的,但林让川下一句话是。 “都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林稚鱼身体一僵, 穿着拖鞋的脚捻了捻地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企图缓解气氛, 顺便——死脑,快点转啊。 “哥哥,在说什么呢?” 林让川眼尾垂下来, 冷淡的光扫了他一眼:“装?” 林稚鱼提着气转过身, 气得有点跳起来,拖鞋差点甩飞:“那里装?” 林让川弯腰给他穿好鞋子:“你以前就这样骗我。” “我哪里有骗你?”林稚鱼蹙眉,似乎找不到这段记忆。 林让川审视了一番,静了几秒,拉着他的手腕说:“你当时把我藏在柴房里,听见我肚子叫,说要拿红糖糍粑给我, 跟我描述有多么的甜糯, 结果你送过来的途中吃了一大半, 只剩下两个给我。” 林稚鱼神经末梢一抖, 又问:“你恨我啊?” “讨厌你。”林让川想了想, 不加掩饰的, “喜欢你, 也想你。” 讨厌是因为你把我藏起来,又不待在身边。 喜欢是因为你带我走, 我的世界从此只有你一个人。 第100章 想是因为,分开的那点时间, 可能都不够十分钟, 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非常漫长。 林让川一半是激动, 一半又是情绪上头,把林稚鱼落在怀里,贴着耳朵,喷着热气问他:“记起来多少了?” “一点,不多。”林稚鱼眨了下眼睛,“倒是能记得你爸的样子了,是见过的。” 林让川神情有点难看。 第一时间记起来不是他,而是他那死鬼老爸。 这也是为什么林稚鱼提起说要下山玩一玩,现在已经没有震感了,但村委担心还有余震,建议大家在外面睡一宿。 林稚鱼可以说是站在山顶的位置,俯瞰下去,满山满地仿佛都放着安眠曲。 “走不走嘛,哥哥?” 林稚鱼蹲在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挖着泥土玩:“你累的话,我们就不去玩了,我陪你睡觉。” 林让川弯腰将被子抱起来,单手把人拉起来:“等着。” 林稚鱼坐在干草堆上,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抱被子下山,没有手表也没有手机,远边深幽,实在是很难有时间概念。 林稚鱼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没多久又拿下来,开始编起来。 他小时候没有玩具,能玩的就是从大自然里掉出来的宝藏。 再加上人工加工,完美的,全世界唯一的,独属于自己的玩具。 嘿嘿。 林稚鱼是按照小卖部买的草编图书的步骤顺序学的,他以为自己忘了,结果还记得,当然也只记得最简单的。 比如戒指。 戒指是所有草编图案里最简单的,就是材料不够,看起来不漂亮,很朴素又简约。 林稚鱼借着月光打量,耳朵忽然一动,远远地看见林让川走过来。 他把戒指放进兜里,两只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四肢收起来,又是蹲坐着的姿势。 林让川长得高,就这么看下来,一小团,摸起来又软乎乎的,总是叫林让川想把他揉成一团放在兜里,随时带在身边。 “可以了,走吗?”林稚鱼一副跃跃欲试。 林让川蹲下来,脑袋在他颈窝里埋了一下,接着拿出一双运动鞋跟袜子,给林稚鱼换上。 林稚鱼到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但是:“家居服配运动鞋,很有审美啊。” 他戳了戳林让川的肩膀,告状:“你自己倒是回去换了套衣服。” “你不穿最好看。” 林稚鱼:“?” 林让川把他抱起来,林稚鱼吓得四肢跟章鱼吸在他身上,晃了两下:“我可以自己走,我比你熟悉这里,你可别把我摔了啊……” 就这么叭叭两句话的时间,已经走到小山坡的位置,林稚鱼被放下来,跺了两下脚,把身上的静电抖了抖。 林稚鱼全程沿着自己记忆里的那条路走过去,林让川没有给任何提示,走走停停,还走了不少弯路,兜兜转转的,到底是找到了那家毛坯屋。 说是邻居,其实是隔了一条街的邻居,特别是这个地方在角落。 林让川的爸爸是被冻死在外面的,听说是在河边发现的,当时没人敢碰,一个晚上后,有人发现他的尸体出现在家门口。 多吓人,久而久之就传了好多谣言,神鬼论都出来了,一时间整条村氛围压抑起来。 连带着也没人理林让川。 这间房是带院子的,一开始没人敢买,宋雅居挂到最低价都没人要,时间久了,有一对夫妻买了旁边的院子,至于这间毛坯房,就一直落在那。 不过大家都默认是那对夫妻的房产,所以林稚鱼也只敢游离在墙外,不敢进去,怕落个擅闯民宅的罪名。 木质窗口都发霉了,里头传来潮湿腐朽的味道,常年没有人气的地方,里头都快成为野生动物的居住范围了。 林稚鱼盯着窗口的缝,无端端的陷入记忆里。 他隐约记得第一次见林让川的时候。 在被挨打。 其实他一开始不知道是有人在挨打,那更像是村口杀猪的感觉,先把猪给拍晕,然后有人用棍子在猪的身上用力拍打。 当时林稚鱼以为有人在屋里杀猪。 是后来他突然听见一声像小动物那样的哼声,很轻的,轻得没发出来,林稚鱼也不知道是怎么听见的,总之他脚步止住,悄咪咪的打开窗缝去偷看。 结果这窗实在不给力,发出好大一声咯吱。 好在屋内的大人已经不见了,坐在地上有个小孩,穿着破烂的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大小的背心,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眼泪抹在手臂上,听到声音,回头。 林稚鱼被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吓了一跳,黑得没有颜色,没有灵魂。 虽然他看起来是受伤了,又干又瘦,但就是很唬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是没走。 于是两个小孩,隔着窗户,望着彼此。 现在想起来一点,林稚鱼当年竟然比林让川还要高一点。 林稚鱼瞥了旁边林让川一眼,他现在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但此刻他喉咙紧涩,怎么都调侃不出口,从这么小成长到这么大的林让川,是很不容易的。 林让川不关心这个地方,他低头抚摸着林稚鱼的后背,湿透了:“怎么了吗?” 林稚鱼轻微的咬唇。 林让川愣了下,把他抱在怀里,“没事了,一切都好的都没事了,我们现在很好。” 林稚鱼短促的吐出一口气,也搂着他脖子问:“你还记得什么吗?” “都不记得了。” 林让川略微冷淡的说。 “就算忘记了,心口也会留下一道伤痕。”就这么说着,林稚鱼低头在他心脏的位置舔了一下。 林让川下颌线瞬间紧绷起来,亲着他的眉眼,一路来到他唇舌,纠缠不放,在这个窗口的地方,他们交颈相吻,耳鬓厮磨。 那次小稚鱼并没有跟小让川说话,他被小让川赶走了,砰的一下,窗关上了。 吃晚饭时间,小稚鱼跟薛蓉提了这件事,薛蓉听了一开始没什么意思的,后来越说越过火。 “他妈妈跟别人跑了,跑了就算了吧,那男的酗酒家暴,我也能理解,自己亲生儿子就这么丢在那,也不要了。”当然薛蓉气得不是这个点,她重点跟别人一样。 是宋雅居生了个新的儿子,宝贝得很,显得她大儿子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多可怜。 你要说她没有能力就算了,在大城市住洋楼的,想要回大儿子,那不是绰绰有余吗。 “生了不负责才是最可怕的。” 小稚鱼听得一知半解,但第二天过去的时候,他看见林让川的爸爸出门,手里拿着根棍子,笑嘻嘻的跟另一个叔叔聊天,说这个棍子用起来顺手,待会儿在儿子身上使使劲。 叔叔开玩笑说,那以后买了新刀,开刀你是不是也拿儿子试试! “谁叫那婆娘不给钱,她倒是发财了,留了个扫把星儿子给我,晦气!” 小稚鱼信以为真,趁着大人没回来,就冲进房间,把还在睡觉的小让川给薅起来,也不解释,直接说跟我走。 小让川:“???” 说着甩开他的手,小让川冷脸说:“神经。” “不行,你得跟我走。”小稚鱼当时比他高,小让川是怎么甩都甩不掉,就这么惊恐的被拐跑了! 妈妈说,不能随便带陌生人进来,小稚鱼只好把人先放在柴房。 柴房很干净,混着浓郁的木头香。 小让川推了他一把,看见那堆木头,小脸煞白:“你也要打我?” 小稚鱼没被他推到,只是后退了几步:“没有啊,没有啊,我不打你,我不打人的。” 小让川才不信,始终一副很警惕的模样,然而肚子的咕咕叫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小稚鱼扑哧一笑: “你等等我!我妈做的红糖糍粑特别好吃。” 小让川舔了舔唇,没吭声。 小稚鱼知道他饿了,跑出去跑回来,十分钟,小让川差点就死在那了。 说好的一盘,结果到手只有两个。 小让川盯着小稚鱼嘴角的红糖,冷冷的哼了声,谁稀罕,把那两个红糖糍粑放在桌上,不吃。 小稚鱼见不得人浪费食物,拿起来就塞进小让川的嘴里,吃得乱七八糟的,不过不担心,屋子里又有水源。 吃完后,小让川跟被糟蹋了一样,嘴巴鼻子,衣服没一处好的。 但是没关系,小稚鱼拿出干净的毛巾,湿了水,小手勉强拧干:“没事没事的,我来当你爸爸。” 小让川:“……” 小稚鱼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叫妈妈不行,我是男的。” 中午薛蓉回来,炒了菜,小稚鱼吃少了点,打算分点给小让川。 心里还挂念着我是他爸爸,要好好照顾他。 结果端着饭回去一看。 “儿子”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情人节完结 第62章 第62章 林稚鱼出门找, 他左右看看,最后选择往山上走,那条小山坡泥地, 白天很安全,到了晚上周围阴森森的。 好在是夏天,不算特别冷, 还有点清凉, 只是他边走边想象着小让川在风中抖动的背影,小小的一个,营养不良。 “有人吗?!你在的话,你说句话。” “没人吗?” “没人的话我走了。” “这里好黑啊,我,我有点怕,不是不来找你的。” “你不说话, 是不是不在这, 我走错方向了吗?” “哇!这是什么啊!” 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 像是踩着落叶跟树枝的混合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实心声。 草丛那儿窜出来一个黑影, 小稚鱼没摔着, 嘴角得逞一笑, 用手电筒照着对方:“找到你咯。” 小让川的死人脸:“……” 小稚鱼的手电筒是玩具的类型,不够亮, 直射也不够刺眼,小让川头一次觉得手电筒发出来的光也能这么暖的。 “你怎么跑了?我给你留了饭。” 小让川垂着眼眸, 没吭声。 没听到回应的小稚鱼拍了拍身上的灰:“跟我回去吧。” 小让川甩开他的手:“不用。” “嗯?什么啊?”小稚鱼无措的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跟我回去,你不想住柴房的话, 我跟我妈妈说一声……” “不用,不用你的同情。”小让川瞥了他一眼,眼睛很大,黑得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见。 “没有啊,我只是想当你爸爸。”小稚鱼怕他不信,绕着他转了一圈说,“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我是你爸爸。”、 “幼稚。” “你比我大吗?你就说我幼稚,快来了,走吧,跟我回家,别跟爸爸闹脾气。”小稚鱼是真的想玩,也是真的好,“我哪里对你不好吗?” 天真的小稚鱼以为给小让川换个爸爸就好了。 小让川扯了扯唇:“你逼我吃东西。” 小稚鱼趁机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慢慢的往下走。 等小让川发现的时候,已经到山脚下了。 他板着脸:“你还骗我。” “红糖糍粑不好吃吗,这里不暖和吗,你想到山上住的话,我们要有钱,买那种可以挡风的大帐篷才行,现在不行,我下次带你去玩去买好不好?” 小让川手指紧了紧,倒是没再甩开手,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小稚鱼笑了笑,带着他回柴房,先让他吃饱和暖,待会儿他再去房间拿点衣服过来。 “好吃。” 很小的一声。 小稚鱼回头,愣着看他,小让川还是那张冷脸,只是进柴房后,没那么抗拒了。 “来,吃饭,我喂你,还有点温,幸好现在是夏天,冬天的话,我们都要冷死在外面了。” 小让川瞳孔微颤。 死。 这是他第二次接触死这个字,第一次是从宋雅居跟他爸爸身上的,这个字出现在他生命的次数只多不少。 但是每个人说出死的语气又各不相同。 宋雅居是带着仇恨,他爸爸是带着报复,而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孩,是带着一种惋惜。 小让川稍微握紧了拳头。 “我来喂你吃,吃点吧。” 小让川用鼻子嗅了嗅,低头吃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好吃吗?” “好吃。” 小让川一口接着一口,小稚鱼手法笨拙都接不住这个速度,吃的满嘴都是。 “你慢点啊。”小稚鱼眨了眨眼睛,“别急,都会有的,不够我叫我妈再弄点。” 小让川脸颊身上还有被打的淤痕,他皮肤白,颜色渗透得可怖,瘦弱得一阵风都吹没了,不过刚才扶着他的力道,挺大的。 应该是干过力气活。 “不用了,我吃饱了。” 小稚鱼看着这碗里的,就几根青菜几块肉,半碗饭,就这么饱了吗。 他看着小让川趴在稻草堆里,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里睡觉。” 小让川咬紧嘴唇:“不用。” 这里就很好了,这里就很好了……就住一晚上。 “我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你陪我吧,我房间还有被子,有空调,不冷不热的,很舒服。” 小让川低眸看着自己乌糟糟的背心,又看了眼对方身上漂亮整洁的t恤,是他没见过的。 就算是刚才摔地上也不影响他的干净。 “脏。” 小稚鱼像是没听懂,呆愣了一瞬。 小让川突然对着他吼:“我说我脏!” 自卑就像一条藏在深处蜿蜒的毒蛇,蓦地被咬了一下,毒液渗透血液,深入骨髓,直至伤口溃烂,每次一到阴天就会发作,隐忍的疼痛,持续一辈子的创伤。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过了会儿,小稚鱼试探的伸出手,擦了擦他的脸:“我知道啦,你别哭哦,你别哭……” 小稚鱼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把自己的衣服沾湿。 直到薛蓉出来叫他,小稚鱼才松开手的。 柴房被薛蓉锁上,小稚鱼什么都不敢说,但那瞬间他觉得锁上是好的,这样小让川就跑不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的,村里流行玩具手表,薛蓉花了大价钱给他买了一个,是他写完暑假作业的奖励。 但是他想了想,去薛蓉的摊子里顺走了十几个红玛瑙珠子,给小让川编了个条红玛瑙珠子给他戴上。 “没有手表,这个也好看,就是有点大了。”小稚鱼自信的说,“我还是很擅长编东西的哟。” 小让川晃了晃手腕,空荡荡的手链像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擅长。” “干嘛拆穿我。” 小稚鱼一屁股坐下,忽然看见地面有一个人物画,很模糊,但线条很清晰,“这是你画的啊,真好看,这是我吗?” 小让川保持缄默,继续用石头尖尖画画,过了会儿又听见他说,“我喜欢会画画的人。” 也不知怎的,这话竟然被小让川记了好久。 小稚鱼最后一次接触他,是在某一天,他把新衣服给小让川换上,紧接着被薛蓉发现,他爸爸亲自找上门来,把小孩要走。 …… 第二天检查了一遍,没有余震,大家伙各回各家。 薛蓉在山上睡了一觉,收拾了一下,准备做早餐。 天灾人祸,他们又抵挡不住,生活还要过下去,该吃吃该喝喝。 门口那边传来动静,薛蓉把洗了的手往围裙上擦,探头过去,张开嘴的一瞬间被按了停止键。 门口两道修长的身影,她儿子正被另一个人牵着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家居服搭配运动鞋,不三不四的,比起鬼混,更像是鬼上身了。 不过薛蓉别扭的心情不是他们牵手,而是林稚鱼哭了。 林稚鱼不是爱哭的性子,很多时候,他更擅长用眼泪去软化别人的态度,压根不需要哭出眼泪,只需要水汪汪的看着对方,对方就很轻易沦陷。 “你们去哪了?” 薛蓉调整了情绪,装作无事走过去问他们。 林稚鱼揉了揉眼睛,如果被薛蓉问起,他就说没睡好,结果没问。 “逛了一个通宵。” “吃点再睡觉。”薛蓉很平静的看着他们。 林稚鱼笑眯眯的坐下来:“好,妈妈最好了。” “你上午最好真的去睡觉。”薛蓉警告了一句,又看了眼另一个人:“小川也要休息了吧。” 林让川神态平淡:“我去割草,还没弄完。” 林稚鱼嘟囔:“那也太累了。” 一向很包容的薛蓉,难得刻薄了一回:“累什么。” 林稚鱼不吭声了,但是没忍住:“那我去帮忙,总不能让林让川一个人全干了,人家来做客,不是来干活的。” 林让川摁着他的脑袋:“你去休息。” 别看他好像很温柔,实则林稚鱼的脑袋被狠狠的摁进去,是带点警告的意思:“行了,我本来就不高,你还摸我的头,睡就睡。” 薛蓉气死了。 她的话不听,别人的话倒是答应个利索。 不过林稚鱼是真的累了,情绪消耗太重,吃完便上楼睡觉。 客厅里就只有薛蓉,她坐了会儿,放下蒲扇,一抬眸就看见林让川很自觉的在收拾碗筷。 她跟在身后,指挥着:“放在那,这个沥水盆就放碗的地方,我这里的消毒柜没什么用的。” 林让川也没有怨言,一一照做 ,做得很完美,比她儿子有秩序。 薛蓉欲言又止。 结果被林让川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倒是给了薛蓉一个台阶下,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又怕是自己误会,她松了口气:“你去接电话吧。” 第102章 林让川礼貌的点了点头,边擦手,边拿起手机一看,嘴角微微勾起,瞬间又落下,漠然的听着电话里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听说,你回宁县了?” “嗯。” “怎么不跟我说,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嗯。” “那儿还跟以前一样吧。” “嗯。” “你说句话吧,别吓我。” 提心吊胆太过,林让川怕给人吓成傻子了:“要过来?” “不可以吗,我也当过宁县人啊,嫁过去,生了你,也对那片土地有感情的。” 林让川要笑了。 “嗯。” “那儿很落后我知道,清净几天也是好事,小萦都没去过。” 林让川无所谓了:“躲债?” 宋雅居一僵,“你又没打钱过来。” “现在不是我管账。”林让川慢条斯理的说,咬着没点燃的烟条,嘴里满是咀嚼的烟草味儿。 “什么意思?” 林让川没解释,干脆的挂了电话。 几天后。 宋雅居看着这陌生的建筑,迎接着村口几个老人奇异的目光,深呼几口气,光鲜亮丽的站在林稚鱼家门口,看着刚好出门的薛蓉,笑了声:“蓉姐,好久不见啊。” 薛蓉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回头走了。 宋雅居一愣。 没几秒,薛蓉回来,手里多了一盆洗菜水,一甩手,往门外空地泼去,但不少四处飞溅的水痕。 宋雅居猝不及防的没躲开,在原地抓狂,尖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 宋雅居跑开了, 高跟鞋被丢弃在半路,薛蓉看都没看一眼,又转身回头拿着一盆脏兮兮的水, 又要泼过去。 高跟鞋都顾不上穿,宋雅居尖叫四处逃窜的跑远,等到薛蓉把盆放好, 站在台阶高高在上的看了她一眼, 仿佛在说有何贵干。 宋雅居光着两脚,迈着大步走过去吼,“你发神经也得看……哎呀,疼死我了!!!” 她坐在地面上,捂着脚底板,发现被小石子给硌到,很难以肉眼看有没有扭伤。 不过秉着人道主义, 薛蓉还是上前看看, 免得被其他人看见以为她在欺负人。 宋雅居怎么花枝招展的过来, 就怎么狼狈淘汰的被邀请进门。 “你有病吧, 拿水泼我!” 薛蓉说:“我好端端的在家门口倒水, 你过来干什么, 我都还没说你擅闯民宅。” 宋雅居:“……我真是开了眼。” “你小心说话, 下次我让你开天眼。” 宋雅居琢磨了一下,啥意思, 反应过来,这是想让她摔个狗吃屎, 在额头留疤痕, 真恶毒。 薛蓉去把药酒放在桌上:“爱擦不擦。” 宋雅居自然不想碰这些,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忽然冷笑一声:“蓉姐,你家里的环境倒是不错,是因为生哥的赔偿金吗?” 薛蓉也不是以前那个随随便便被利用的傻瓜了,遥想起以前宋雅居被“误会”出轨卖惨的时候,薛蓉还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说话。 想想被背刺的时候有多心酸,现在就有多讨厌,还找上门来。 虽然她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宋雅居就是好的? 蛇鼠一窝,偷窃赌博,样样行,不过如今看来,嫁到城里去,像是个有钱人暴发富,涵养也跟着上来的样子。 但有什么用,有些人内里早就腐烂成一地泥水。 薛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是拿了一部分出来,农村的房子哪有你们城里的贵。” 宋雅居有些意外,以前一说到生哥的事,薛蓉不拿扫把把她赶出去都算好的。 “你把我儿子藏哪了?” 薛蓉:“笑话,你儿子都多大了,一拳能揍死一头牛,我能把他藏哪了,自己儿子不见了就赖我,别是人家不亲近你。” 被戳中心事的宋雅居脸色青白交加:“还不是你儿子勾引我儿子!” 薛蓉拍桌子,跟机关枪似的:“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谁勾引你儿子了,不要脸,两个男的,你用这种字眼,你不怕你孙子没屁//眼。” 宋雅居揉了揉脚踝,感觉没那么疼了,但是她光着脚,鞋子在外头,薛蓉自然不会帮她捡的,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是来跟你闹的,我真是来找我儿子,在哪儿呢。” 薛蓉优哉游哉的说:“在田里插秧呢。” 宋雅居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你叫我儿子帮你干农活,他的手是拿来画画的!” 薛蓉嫌她聒噪:“你这么心疼他呢。” “不是你亲生的,当然不心疼。” 薛蓉抿了抿唇:“我儿子在陪着他,幸福着呢,你在担心什么。” 宋雅居狐疑地看着她,饶是自己当初知道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也受了不小刺激,薛蓉竟然能这么坦然接受? 这个女人也是可怕的很。 实则不然,薛蓉内心掀翻浪潮,间断地拍打礁石,大脑早就淹没其中,她心脏都在剧烈的跳,耳朵里嗡嗡叫,尽管此前早有怀疑,但被宋雅居说出口的一瞬间,还是很不真实。 她趋于模糊的边界线,而理智先行作祟,薛蓉不愿意从外人了解自家儿子的情况,就算是,她也要从那两孩子嘴里听见确定。 “干农活的,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薛蓉,我现在过得日子才是幸福,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早就变天了。” 薛蓉见过了,因为小鱼,她见识过很多地方,知足常乐,不属于自己的她也不会强求。 “是啊,你见过了,那你还来干什么?” 宋雅居握紧了双手:“找我儿子,一找吓一跳,他在辛苦着呢,别说什么幸福,我可不信。” “你心疼他?”薛蓉好想笑,“你真是心疼,那你就该把他带走,你那死男人怎么折磨你的,你心知肚明,所以也一定知道他会怎么折磨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宋雅居亏在心虚,一虚就发脾气掩饰:“我没条件啊,我自身难保。” “你还有个小儿子不是吗?” “他怎么一样呢,他很乖的。” 薛蓉没话说了。 在这种内心天平偏向另一边的情况下,说再多也没用,而且薛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过来,就为了找林让川,似乎是有事相求。 但那是别人家的事,薛蓉不管这么多,只是人在她家里,她就不好去店里干活,只能打电话给林稚鱼,叫他回来一趟。 一想到他们要来,宋雅居都有点坐不住了,“我鞋还在外头呢。” 薛蓉还在喝茶:“然后呢?” “你让我光着脚过去拿啊,拖鞋也没有,我好歹也是客人。” “我家那些亲戚特别讨人厌,一群狗拉的屎似的,还是贱的那种,但至少他们来还会在微信跟我说一声,提前打招呼,你还不如一坨。” 宋雅居气得要命:“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你了呢,哪句你说说看!”薛蓉还真不怕,就怕对方熄火。 只是还没开口,门口传来动静,林稚鱼跟林让川洗了手脚才进来的,两个人穿得可清凉了。 林稚鱼是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腿,五官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至于林让川晒黑了不少,穿着背心,大汗淋漓的,乍一看,还真像是刚犁地回来的俩夫夫。 薛蓉有点看不下去。 宋雅居把脚往后藏了藏:“小川,你帮我把门口的鞋给我拿进来。” 林让川还没开口,林稚鱼疑惑了一下:“门口的鞋吗?我以为是垃圾,扔了啊。” 宋雅居:“什么?你敢扔我的东西?” 吓得林稚鱼往林让川身后藏,探出一颗头来,薛蓉横眉一竖:“宋雅居,你吓到我儿子了。” 林让川蹙眉:“你闭嘴。” 宋雅居看了看薛蓉,又看了看林让川,气得想哭,就在这时,林稚鱼笑着说:“阿姨,没扔呢,不过挡在我家门口真的很像垃圾,所以我把鞋子踢到墙边了,有点脏,还是你去拿吧,光脚也没关系,我家地板很干净的,买了扫地机呢,天天扫。” 宋雅居硬着头皮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穿好鞋后,来到林让川身边:“我有事要跟你聊,顺便来看看你,要是愿意的话,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小萦没跟过来,住在镇上。” “不了,我在这里就很好。”林让川闭了闭眼睛,压根不想跟她说话。 只是想让宋雅居快点走的话,逃避不是办法,林让川垂眸,“来要钱的?” 宋雅居一怔,看了眼正在喝茶的薛蓉,以及在吃橘子的林稚鱼。 薛蓉:“……” 林稚鱼:“……” 宋雅居扯了扯唇:“你一定要在有别人的情况下,跟我说这些吗?” “他们比你重要。”林让川就这么淡淡的说出一句富有攻击力的话。 宋雅居以前不管林让川说什么都不会被攻击到,这次是真伤心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103章 “是我生的你,我也养过你,你认为我养的不好,那我也有养过你,家里有困难了,你每次这样猫捉老鼠的玩很有意思吗?” 林让川神色很平静:“我不想是你生的。” 宋雅居握紧了拳头:“那你回来干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出生地,这里有你的家吗,你在a市也没有,住那个破凶宅,就是你的家吗,你住过几回啊,有妈有爸的地方你不去,你特立独行,现在还来别人家里,你以为你是谁啊,林让川。” 客厅里一阵沉默。 林让川没接这个话题,而是接住了先是:“我的确不是什么人,在这里有没有资格也不是我说了算,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 咯吱一声,仿佛是胀大的气球,在边缘一下被人用针戳爆了的声响,不大但足够震撼。 薛蓉站起来:“这个儿子你不要,我薛蓉要了,他可以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我养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 薛蓉又笑起来,她五官明亮大气,眉眼还藏着年轻的艳丽:“我说呢,你怎么会主动找小川,原来是为了钱啊,我真没看错你。他在我这好吃好喝,比你那好多了,宋雅居,没事你就走吧。” 宋雅居猛地看向林让川:“你跟不跟我走?” 林让川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下。 场景像是忽然回到十年前,林让川被突然出现的宋雅居强行带走,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的光鲜亮丽,明艳得跟村里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多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说林让川以后要过好日子,要去享福了……等等之类像嘈杂的黑线,一条条的刺进他的身体里,不流血,却千疮百孔,每当深夜的时候,疼痛难忍。 而那个时候的他只能靠着画画来缓解。 当时他有一套还算很好的工具,那是对方高兴时给自己买来的,苏萦也有一份,是什么,他不记得了。 只是林让川还是想念着用石头在地上画画的日子。 起初,他画作没有风格,只有临摹,再加点自己的想法,整体色调阴暗但很有欣赏力,是后来一位画室的启蒙老师带着他走的。 至于学费,拉扯得也很多,当时家里还算有钱,宋雅居尽管觉得贵,但也还是给了。 上了两周的课,林让川尝试去写生,各种地方,回不回家的,宋雅居也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若有似无的浪荡在这个世界里。 连他在意的那个人,也因为高烧把他忘掉了。 而此刻宋雅居抛出的问题就好像回到最初那时候,他还有的选择,一切消弭空荡,拿回了自主权的滋味。 也是林稚鱼给自己的底气。 他竟然还能选择。 林稚鱼在一旁紧张的站起来,想过去却被薛蓉拉着手腕,摇了摇头。 不管如何,现在是林让川自己的选择,所有人都不能干涉。 林稚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林让川轻声说:“妈,我不要你了。” 宋雅居一愣,眼泪不知怎的,顺着眼角滑下来,弄湿了面颊。 因为这件事也不算小插曲,导致家里的氛围很沉重,薛蓉下午要去店里,不陪他们闹了,还嘱咐着下午别去田里,日头晒,多休息,多喝热水。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林让川背后倚在桌边,这个姿势使得他背部微微弯着,手里还拿着水杯,是林稚鱼平时喝的。 不管何时何地,他都喜欢跟林稚鱼有接触。 林稚鱼指尖有些发热,低头仿佛在沉默着什么,思考半分钟后。 “那你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 林让川纠正:“是孤独伶仃,身上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的一个,普通男性。” 林稚鱼:“……你又自卑了啊?” 林让川:“我在自恋。” “……” 其实听得出来,林让川现在心情还不错。 晚上依旧是林让川做的饭,薛蓉回来晚了来不及,但加了菜。 吃完去洗碗,是林让川一个人的事儿,但林稚鱼喜欢跟他黏在一块,也跟着去了。 林让川手里都是泡沫,双手浸泡在其中,林稚鱼看了又看:“你这段时间都没画画,这里适合写生吗?” “等忙完了这几天,会试试。”林让川说。 因为他对这里充满了复杂与矛盾,画出来的效果不得而知。 “娄哥说你不怎么画人物。”林稚鱼学着他把手浸泡进去,两具身体贴的很近,林让川闻到柑橘的清香,是从隔壁的男生传过来的。 林让川神经质的低头弯在他发间亲吻。 林稚鱼抬眸,没有动脖子,然后听见头顶的人:“我只画你。” “你要吻我吗?” 林让川微阖着眼皮,看着林稚鱼期待又羞赧的眼神,笑意一闪而过,亲了亲他的脸颊。 两个人沉浸在此,全然忘记客厅的薛蓉,她呆滞了几秒,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 林让川似乎感应到什么,往门口看去,林稚鱼顺着他视线:“怎么了吗?” “没事。”林让川缄默了几秒,神情平静的开口,“余和畅前天是不是约了你明天出去玩。” “对,去镇上嘛,一天来回,你去好不好?” “田里没弄完。” 林稚鱼想也不想:“那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去吧,给我买点衣服,上次那件给你撕烂了。”林让川跟他耳语。 林稚鱼耳尖泛着粉嫩的颜色,“才不是,是你自己撕的。” 林让川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早林稚鱼就出门跟余和畅去玩了,毕竟一来一回车程上赶时间,得早去早回。 林让川套了件t恤,原本也应该出门的薛蓉却坐在客厅上,看也没看他,直接说:“小川,过来聊聊。” 林让川十分从容的坐在她对面,薛蓉刚聚起来的底气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消散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也早就支开小鱼了,换做平时小鱼去哪,他不得也跟着,哪里分得开呢。 薛蓉这一想,原本犀利的开口变得平和:“你也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也是这么巧,小鱼也不在。”薛蓉又意味深长的说。 林让川:“嗯。” 他比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好说话多了。 薛蓉倒吸一口凉气。 “我就直说了,你们问我意见,我肯定不同意。” 林让川漫不经心的低头,想着今天林稚鱼会给他带什么礼物回来。 薛蓉见他太平静,输人不输阵,也装一副从容的模样:“男跟男的怎么在一起啊,别是你带坏我儿子了,小鱼平时看起来这么乖,看在我的份上,你能不能……” 林让川叹气:“太爱了。” “……” “我太爱他了。” “…………” “我不能没有他。” 薛蓉听得牙疼:“什么爱不爱的,这东西就是一时上头。” “该做的也做了。” 霎那间万籁俱寂。 薛蓉身体摇摇欲坠,捂着胸口,差点两眼一黑就这么去了,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林让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薛蓉喘了好几口气,当机立断,林让川立刻叫了车过来去医院。 到了急诊室,胸口疼的事可大可小,马上就有医生过来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气不顺,但安全为上,还是做点检查再走比较好。 薛蓉一开始不肯,但林让川已经给她缴费了,医保报销后,还要两千多块,薛蓉两眼一黑,不得不留下检查。 说贴心也是贴心,林让川给她租了个临时床位。 他就坐在旁边,本身长得好看,房里其他床位的人都频频注目,特别惹几个小姑娘的注意。 薛蓉心想,你们看上的是个gay。 一想到这个,心脏开始不舒服了,薛蓉语气不太好:“你走吧,留下来真碍眼。” 林让川低着脑袋,“我去装点热水。” 人刚走没多久,护士姐姐就进来开始做一系列的检查。 等结果的期间,另一个床位的小姐姐忽然说:“阿姨,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你儿子还是很孝顺的。” 薛蓉还没察觉到旁边那姑娘兴致勃勃的眼神,只是深深地叹气:“他才不是我儿子!” 小姐姐以为她在说气话呢,就在这时,林让川装了热水回来,薛蓉不喝,尽管林让川处在视觉中心,他依旧泰然自若地坐在床边削苹果皮,好一副孝顺的皮囊。 小姐姐又笑了:“你儿子真乖,看起来不像是能气你的。” “我说了,他不是我儿子。” 小姐姐疑惑:“那他是谁?” 薛蓉翻了白眼:“他是我儿子带回来的男朋友。” “…………”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检查结果出来了, 没什么大问题,上了年纪该有的,薛蓉都没有, 骨头硬朗,气血足。 第104章 就是脾胃需要多注意休息,建议中医调养。 林让川一一记在心里, 还多问了句, “调养一般要多少个疗程。” 医生给不出太好的建议,他们这医院分中西医部,他说:“要去中医那边问一下会比较好,像你妈妈这种情况,可能更适合艾灸,多休息,别熬夜, 还要注意情绪问题, 你是他儿子, 不要惹老人家生气。” “明白。”林让川一副很谦卑的模样。 薛蓉:“……” 谁是他妈妈。 不过对着外人的面儿, 薛蓉没这么说, 毕竟宋雅居刚走没多久, 怕伤着他的心, 回头找小鱼哭闹了去,她没处说。 到了医院门口, 薛蓉问他:“你怎么不解释?给人家医生误会了多不好。” 林让川歪了下脑袋:“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 “我全程没说过几句,我认为这是你需要解释的。” 倒反天罡, 薛蓉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让川自顾自的抠着手背的红痕, 那是他上次割草被刮到的伤口,“我不介意, 也希望你能接受,尽管现在不行,但蓉姨长命百岁,时间还很长。” “……???” “因为我跟小鱼是不可能分开的。”林让川走在她身边,体贴的弯下腰,面容冷淡跟他的所作所为是两码事:“蓉姨,回去吧,小鱼该回家了,被他发现可不得了。” 不知怎么的,薛蓉都有点被气笑了! 坐回车上的路程,薛蓉直白的问他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原本是要回去开工作室的,但小鱼说要参与,可能需要看小鱼的时间。” 薛蓉:“你不能自己来?” 林让川慢条斯理的说:“没有他的话,我没有开工作室的打算。” 薛蓉不知是嫌弃还是别的,小声道:“没主见。” “听老……小鱼的。” “什么老小鱼,你才老!” 林让川:“……” 车上又安静了,林让川眉眼间落下阴霾,像车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他拿出手机,还没发过去,林稚鱼的消息先过来了。 【老婆:好像要下雨,我早点回去了啊】 【林让川:好,咱妈在我旁边,一起回】 【老婆:那好哦,我就不叫她了】 【老婆:给你们都买了礼物,先保持神秘「爱心爱心」】 那点阴霾被拨开了,林让川轻笑一声,撩起额前的头发,薛蓉看了一眼,有些被震惊到。 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多的是小姑娘喜欢,何必掉在小男生身上。 林让川看过来,将一张帅气俊朗的青年脸移过去:“我的这张脸应该很配小鱼的。” 薛蓉被噎住,这点她还无法反驳。 林让川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说:“小鱼很喜欢,经常会摸我的脸,希望我可以保持青春永驻。” 薛蓉冷笑:“想得真美。” “我可以照顾你们直到老去,死去。” 薛蓉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这种情况,莫名的就让薛蓉想起宁星洲,也是突然的很殷切,但小鱼就很讨厌他。 到家门口了,薛蓉下了车,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实在没办法对着你。” 林让川站在门口,垂眸看着她,也不吭声,一副愿打愿骂的样子。 但薛蓉毫不心软,走在前头,把林让川甩在身后,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来。 薛蓉看着这天要下雨了,给林稚鱼打去电话,知道他赶回来了,便也放心的去收衣服,小鱼跟林让川的叠在一块放在房间里,她房间有个小阳台,专门是晒自己的衣服,不会混在一起。 刚把衣服收好,就听见楼下的林稚鱼大喊了一声:“妈!” 又委屈又生气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薛蓉都顾不及手上的功夫,赶紧跑了出去,看见眼前的场景一愣。 只看见林让川湿淋淋的站在旁边,沾染了外面一身的潮湿,飘过来还有点下雨的腥味,给薛蓉都看傻眼了:“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咋就淋雨了。” 林稚鱼噘着嘴:“你干嘛不让他进门。” 薛蓉心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他进门,又想了下,好像还真是她说的。 “我那……啧,谁不让他进门,我锁门了吗?” 林稚鱼闷声闷气的看了薛蓉一眼,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说:“那我先带他去洗澡,这天气容易着凉。” 浴室在一楼,林稚鱼给他脱了衣服,剩下一条裤子:“你自己来啊,衣服都放在这了。” “陪我洗吧。” 林稚鱼嗫喏了一瞬,扭扭捏捏的到底没拒绝彻底,打湿了头发,挤了洗发水在林让川头发上揉搓,没一会儿就起了很多泡沫。 林让川坐在他面前,摸着老婆的肚皮。 “你今天跟我妈怄气啊。”林稚鱼拿着花洒往他头上淋,林让川闭着眼睛,睫毛跟鼻梁都水流痕迹明显。 林让川半睁眼,淡淡的也不反抗:“不敢。” 林稚鱼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好说,两边都是他爱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洗澡也要我来吗?” 那就太大工程了,林让川拿过他洗干净的手,亲了一口:“一起,你会累。” 林稚鱼把他的脸揉搓了一下,哼哼了几声,林让川拽着他的裤腰把裤子脱下来,卡在臀部的位置还稍微用了点力气。 轮到林让川给他洗头发,冲水的时候。 林稚鱼闭着眼,泡沫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像浅淡的奶渍一样。 林让川眼神都暗了。 浸湿的泡沫顺着脸颊滑到嘴角处,不小心渗透进去,苦涩的,林稚鱼半睁开眼,皱眉的吐了出来。 下巴被轻轻挑起来,林稚鱼一睁开眼就看见林让川那张无限放大的五官,被帅了一下。 两个人的睫毛都很长,鼻尖都很高挺,互相蹭了蹭,亲了下嘴唇,没有伸进去。 “吃到了吗?”林让川摩挲着他的下巴黏腻的泡沫水。 林稚鱼嗯了一声,把脸颊在他身上擦了擦:“真多,你又憋了多久。” 林让川握着又擦干净,抓着林稚鱼的手擦过去,每一条掌纹都是自己的味道。 “多久你不知道吗?” 林稚鱼想了想,好像就上次柴房之后……还没想到什么场景画面,他突然一下子腾空被抱起来,放在流理台上。 一楼的浴室不算很大,甚至容纳两个男生,显得一下子挤压,呼吸也骤然被缩减。 林稚鱼瞳孔茫然了一片,骤然收缩,只能模糊的看见林让川后脑勺。 大腿紧绷的肌肉贴着林让川的脸颊,呼吸急促变快,陌生的刺激如同温度计不断地上升。 不知过了多久,林让川薄唇性感得覆上一层潋滟的水光,舔了舔说:“你是海里幻化的小仙子吗?” 林稚鱼听出他的意思,脑袋冒烟:“没那么海。” 林让川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到底没进去,随意弄完后,便匆匆忙忙的洗了澡,林让川要回去处理工作,来这里时间越长,娄沉那边也催得紧。 催着催着,又气馁的来了句,不行,我也要找小鱼玩。 这话估计被秦锐听见了,又说,我也要,刚好躲躲那家伙。 在群里的姜欣然虽然没在现场,但也知晓了过程,对于喜欢旅游的她来说,处处都是风景。 “我是肯定要过去玩的。” 说走就走,好似比漫长的计划产物下,更具有执行的动力。 群里林让川一句冷淡的别来。 被淹没在九十九条信息中。 林让川拦都拦不住这群家伙。 林稚鱼听见后哈哈大笑,被林让川的手指呼噜呼噜毛发,舒服得眯起了眼。 “没事,来吧,家里客房不多,可以住在余和畅那边,他们家房子大。” 林稚鱼起身扫了扫半干半湿的头发:“差点忘了,我给我妈买了礼物,我先送过去,你去忙着吧。” 林让川的吹风机举在半空中,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怎么就不能明天再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林稚鱼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要是我太晚回来,你别等我睡觉,累了就睡。” 林让川呼出一口浊气,他的老婆总是能在小事上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 但这算是情绪负担吗? 他看老婆还挺自得其乐的。 不过林让川是猜对了一半,林稚鱼是享受的,他希望有人会因为他的爱而感到满足,对他产生依赖。 离不开他,是林稚鱼的人。 …… 在给薛蓉选礼物的时候,需要一点小心思。 太贵了,薛蓉不要,太便宜了,又没意思,买不买都行,林稚鱼就偏向实用性的,想来想去,他选了个手套,不同款式的。 做手工最伤手了,夏天会磨指头,冬天会皲裂,开电动车有个手套也方便。 第105章 果不其然,薛蓉一眼就喜欢。 两母子难得说了些知心话,到了晚上容易多愁善感,白天去医院的事儿,薛蓉一个字也没提,林稚鱼看起来不知情的。 “妈 ,你别跟林让川计较,他那性格,就这样的。” 薛蓉没好气的说:“你们俩洗个澡都快一小时了。” 林稚鱼脸一红,瑟缩了脖子,又想到什么,狐疑的瞪大眼睛。 薛蓉斜眼看他。 林稚鱼小声嚷嚷着:“所以你就把他赶在家门口,不让他进来啊?” 薛蓉脾气炸了:“他跟你这么说的?” “没有没有,我自己猜的,他不是告状的人,被欺负了只会哭。” 薛蓉忍不住戳他的脑袋:“你眼睛装了什么滤镜吧,大尾巴狼都能给你看成小白兔。” “再怎么样,以后这里也是他的家。”林稚鱼抿了抿唇,他知道薛蓉会反对的,只是他计划渗透这么久,还是有点效果的。 要是之前的话,薛蓉会直接把林让川赶出去。 现在有感情,还经历过宋雅居那件事,薛蓉再怎么心硬也不舍得。 林稚鱼晃着她的手臂:“妈,可我真的喜欢他。” “喜欢能当饭吃啊。”薛蓉眼底闪过不明意味的色彩,随即又黯淡下来,“你们这样会被村里的人说闲话的。” 林稚鱼挺直脊背:“我不怕。” “我怕行了吧。”薛蓉幽幽的叹气,“我被人说无关紧要,你不行,你是我儿子,小时候谁说了你都不许,我得护着你,你就算三十四十了,我也要护着你,你五十岁了,我要是还在,我就算杵着拐杖也要护着。” 林稚鱼眼睛湿红,鼻子也开始酸涩。 薛蓉皱眉:“你就非得喜欢男人啊。” 薛蓉补了一句:“还是这么古怪阴沉的男人。” “我喜欢他。”林稚鱼也补了一句,叹气,“太爱了。” 薛蓉:“……” “不是开玩笑的。”林稚鱼见她样子很是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他连忙解释,“我很早就喜欢了,没敢跟你说,但是一直都没喜欢过什么人,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这还得感谢宁星洲。” “宁星洲?上次那小子……”薛蓉反应过来,“他在追你?” “那可不嘛,他还跟踪我,他还打人!”林稚鱼说了一嘴宁星洲的坏话,尽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也是事实。 薛蓉愤愤不平:“他还打人,真是……”说完又反应过来,“想我心疼林让川?” 林稚鱼呲着大牙笑起来。 薛蓉想一个人静一静,让他先出去,林稚鱼也觉得这种事冲击力太强,要不是外面湿漉漉的,她估计早就坐在外头的长椅看月亮。 林稚鱼走两步又回头,“妈,我跟林让川,就跟爸爸爱你一样,相爱着呢。” 薛蓉微微怔愣。 林稚鱼又说:“我在想,就是因为林让川是男生,所以我们才会相爱,我不会喜欢女生的。” 薛蓉问了句很犀利的问题:“那假如林让川是女生呢?” “没有假如,因为林让川是男生。”不切实际的假设问题,只会徒增烦恼,根本没必要。 …… 林稚鱼回房间的时候,林让川还坐在书桌前,笔记本是打开的,但里头不是工作,是监控视频。 算是新的。 他在通过小院的监控来看自己,林稚鱼对此有些头皮发麻。 “哥哥。” 林让川抬眸,摸着他的脸颊,林稚鱼顺着他的手,坐在他怀里。 “你的礼物在这里。” 是项圈。 林稚鱼挑眉,还一直把脸凑过去,一副想要夸奖的表情。 林让川低笑,凑过去亲了一嘴:“太适合了,我就想要被老婆绑着。” 虽然也有一定的意义,但是……林稚鱼稍稍脸红:“也不算,这个很适合你。” 两个人腻歪了一顿,林稚鱼被亲得喘不过气,懒得走了,就让林让川抱着自己上床。 床铺很柔软,散着一股清香,暖烘烘的在林让川怀里,关了灯后,林稚鱼枕在林让川手臂,忽然说:“你明天要不要陪我出去啊?或者等我妈出门了,咱们再走。”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 林让川睫毛动了动,翻身抱着他,声音也放得低:“知道了。” 有些事情不用明着开口,心知肚明。 但现实很骨感,薛蓉明天休息,不用去店里,正好她心情不佳,也懒得去了。 家里也不缺钱,薛蓉擅长知足常乐。 林稚鱼扭扭捏捏的带着林让川出门:“妈,今天中午我们就不回来吃了。” 也是,几个人刚说开,又坐在一起吃饭,怎么会不尴尬呢。 薛蓉斜睨他一眼,又看了看林让川,高高大大的站在林稚鱼身后,老实本分的小媳妇样。 她在内心冷笑,就知道没看走眼,原来还真是小媳妇。 儿子也是厉害,说是把对象带上门,是带了,带了个男的。 薛蓉一晚上就想明白林稚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真是条奸诈狡猾的鱼,跟厨房里养得那条鲤鱼一样。 看着这两人偷偷摸摸的出门,薛蓉就想笑:“是吗,那今晚也不回来吃了?” 林稚鱼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立刻站直,笑得很乖:“约了余和畅去镇上玩,那,那个……他”林稚鱼指了指林让川,“没出去玩过,老是在家帮忙也不好。” 薛蓉笑了一声。 林让川弯着脖子,逆来顺受:“没事的,我今天把田里的杂草给拔了,可以跟蓉姨学点本事。” 薛蓉做了个手势:“我可教不来你。” “不会打扰蓉姨的。” 薛蓉懒得跟他说话。 林稚鱼怕他们吵起来,赶紧拉着林让川走了。 镇上跟h市的环境差不多,没什么很新奇的地方,但林让川是在这里长大的,但从来没去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新鲜的东西。 林稚鱼见他喜欢,就天天带着出门。 一连几天,林让川天天都买东西送给薛蓉,还好多次直接送到店里,但薛蓉都没什么好脸色。 三婶一看,不得了啊:“哎哟,这孩子真好,真孝顺你,你干嘛给他脸色看。” “……” 薛蓉有苦说不出。 他那是好吗,那是聘礼! 一翻都是贵得要死的东西,这是炫耀,还是在下聘啊!哪个都不行,撕了。 三婶忽然说:“那小子看着有点眼熟。” 薛蓉也没瞒着:“宋雅居的儿子,长大了是一表人才。”说的都是真话。 三婶惊讶:“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薛蓉:“……” 谁喜欢,谁喜欢了? 家里的氛围僵持了好几天,一连出去好几天,林稚鱼都累得发癫,中午在家吃,因为薛蓉不在。 到了晚上他们又得想着去哪家小饭馆解决。 林让川负责找,也负责开车,他们直接去镇上买了辆小电动,去哪都方便。 找到位置后,准备出发,薛蓉听到下楼的动静,拿着锅铲走出来。 林稚鱼脚步停滞,以为她要冲出来打人。 “妈……” “去哪?” “约了余和畅……” “少放屁。”薛蓉想到这俩败家子,气得想打他们,“今晚在家吃,别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第65章 第65章 薛蓉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日子恢复成之前和谐的样子,就是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 但林稚鱼也不怎么敢在薛蓉面前跟林让川亲热,家务活全让林让川一个人干了, 以此来在薛蓉心里加分。 尽管这种行为非常的拙劣,但林稚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付传统的妇女,那就用最传统的方式。 何况林让川从某种意义上是“入赘”, 也可以这么说吧, 林稚鱼想美了,在床上捂着脑袋嘿嘿的笑起来。 只是突然想到什么,马上整理了床铺,又把书桌的东西放好,紧接着那枚草编的戒指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再不送出去,会松掉吧。 林稚鱼编织的技法十年如一日,怎么烂怎么来, 希望这枚戒指能撑久点。 就在这时, 传来开门的动静, 他快速收起来, 手脚并用的爬到自己的坑里。 莫名有些局促与兴奋, 小心翼翼的埋在被窝里, 有些迷茫的眨眼睛。 林让川是洗了澡回来的, 没去书桌,径直走向床边, 掀开被子,混着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旁边的小男朋友猛地翻了个身, 一下子坐趴在他身上, 面面相觑了好几分钟。 林稚鱼脸红的往下坐:“有反应啊。” 林让川挑眉,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 他在浴室里弄了自己快半个小时才上来的。 第106章 处于考察期,他还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不做了吗?”林稚鱼脸红的看他。 林让川垂着眼皮,沙哑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死感:“做什么,明天还要早起,乖一点。” 这显得林稚鱼很主动,很不矜持的样子,他脸更红了,从林让川的身体滑了下来,盯着他那精神抖擞的地方,以及手指。 林让川扯着被子盖住:“看什么?” “手指。”林稚鱼把脑袋枕在手臂上,笑得很甜的看他。 林让川几不可查的抖了抖眉梢,摸了下他的脸:“老婆又想吓我了。” “不会的。”林稚鱼盯着他的喉结,发现林让川真的不想做,有些遗憾的惋惜。 林让川捂着他的眼睛:“睡吧,过几天他们都要来。” 他们说的是秦锐,娄沉,还有姜欣然,店长出差玩去了。 林稚鱼想到这几天的事,不由得笑出声:“你把他们逼疯,他们来找你报仇了。” 林让川睁开眼,眼里的幽黑像漩涡能把人吸进去,低声耳语,“是你先把我逼疯的。” 那点喷薄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林稚鱼缩了下脖子:“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睡觉。” 卧室里关了灯,不完全黑暗,这儿晚上睡觉不怎么拉窗帘,能看见外头的月光与河流,美得像一幅画。 林让川最近在写生,画了一半。 林稚鱼摸着兜里的戒指,心脏扑通的跳,快要破开胸膛,别跳了,行吗,送一个戒指而已。 就在这时,林让川忽然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腰,也按住了他放在兜里的手。 家居服的布料很柔软也很薄,他们在互相摩挲。 林让川的手指很纤细,轻而易举的挑开,伸进去,在狭窄的衣兜里,手指互相的纠缠,混乱中,那枚草编的戒指不见了。 林稚鱼睁开眼,脸颊蹭了蹭枕头,低头看去,摸到了林让川中指的物件。 “自己戴上了啊,不是睡着了吗……”林稚鱼嘀嘀咕咕的。 头顶上方骤然传来低冷的,像鬼魅一般的嗓音:“挺合适的。” 给林稚鱼吓了一跳,但转而一想:“你早知道了啊,看我纠结很好玩吗?” “算吗?”林让川叹气的在他胸膛亲了亲,“我明明很早就上床了。” 林让川把手放在唇间,很怜惜的亲了亲:“比黄金还贵。” 林稚鱼脸红:“我有钱给你送黄金的。” 林让川没回他,倒是在胸膛里不知道找什么,咬得都肿了。 林稚鱼抱着他,嘟囔着:“铂金会不会好看点。” 林让川吐出来,贴着说话:“你给的,屎都行。” 林稚鱼嘴角抽抽,头发丝软软的蹭他:“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我要跟你绝交。” 以前林让川会被这样的话吓到,现在他笑了,亲着他的耳朵:“你是小朋友吗。” 他的目光被月亮浸染,清冷又深情,摸了摸林稚鱼的头发:“你送的,我都要,没有挑剔的义务。” 林稚鱼抿唇笑了笑,窝在他怀里:“哦。” …… 那群人起的比鸡还早,林让川在大扫除的时候,他们前后脚就进来,把地面又踩得乱七八糟的。 在林让川眼神威严下,包括秦锐在内,都乖乖的换上新的拖鞋。 娄沉惊得下巴都掉了:“哥,你怎么干家务活儿了,这是你干的吗,你就为了这个?把咱们创业大计都延后了!!!” 秦锐啧了一声:“浪费时间。” 姜欣然已经在里头围了一圈:“住在这里身心都舒服了。” 薛蓉去上班了,她知道家里客人要来,提前跟林稚鱼一块整理了客房,三个人,有一个人得住在余和畅那边。 他们用猜拳决定胜负,最后是娄沉输了。 姜欣然哼哼两声:“奶茶小分队的胜利。” 娄沉:“排斥我,我要告你们!” “娄哥啊,谁排斥你啊,住我那不好吗!!!”余和畅听到消息,刚睡醒就赶过来,然后听到这些话,伤心不已。 娄沉立刻揽住他,笑嘻嘻的改口:“那咱们俩一起排斥他们一群人。” 余和畅跟他击掌。 “噢耶斯!!!” 秦锐:“神经病。” 姜欣然知道秦锐为什么会来,笑得意味深长,秦锐冷哼一声:“你也是神经病。” 姜欣然推了下他肩膀:“哎哟!” 林让川没有理会这场闹剧,只是冷淡的继续干活端茶倒水,俨然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模样。 就算是条狗,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这才几天没见,被调成这样了,牛逼。 秦锐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城市里禁养大型犬,农村可宽泛着,看来他们是绝配。 …… 几个人住了三天,就约定好去山上过点野人生活,其实是露营的意思,但这里不算是景区,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林稚鱼熟悉地形,知道哪里安全。 他们租了辆车,买了装备,开到山脚上,一行人走上去,登顶看日出,如果来得及,可能会赶得上日落晚霞。 林稚鱼也就小时候被薛蓉带着去看了一遍,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虽然是夏天,但风依旧很大,林稚鱼被牵着走,另一只手压着帽子。 里头能用导航,但有时候会失效,凭着林稚鱼跟余和畅两个鱼脑子来领路,当然,多次被秦锐嫌弃,而拉开,稍微绕路了一下。 但也在丛林里看到大自然的产物,还有各种怕人跟不怕人的小动物,蛇除外。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竟然还能趁着在天黑之前上山,这会儿远边的云彩已经被血橙色给晕染,慢慢的散开,云层也变得有规律的奇形怪状,是属于大自然独特的美丽。 姜欣然对这种新奇的自然现象兴趣很大,呼出一口气:“别说,山顶冷啊。” 娄沉很不客气的抖了两下:“是有点儿,完了,没带外套。” 林稚鱼的帽子被林让川换了一个,不厚不薄,整张脸都包起来:“你没带吗,要不先穿着我的吧 。” 娄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搭帐篷的林让川,肌肉都透过衣服蹦出来了,讪笑:“我穿林哥的吧。” 虽然他们一个年级,但林哥是尊称,娄沉调侃的时候会这么叫。 林稚鱼眼神沉下来:“你就不怕我吃醋?” 娄沉:……6 这两夫夫有病啊。 最后娄沉穿了余和畅的,有点小,但是好过在山顶冷死。 秦锐在边上捣鼓他的直播设备,帐篷有四个,只有秦锐跟姜欣然是单独一顶的,其余就是双人的。 夜幕降临,满天星星,像碎钻悬空,像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一行人烧起了火堆取暖,林稚鱼暖洋洋的靠近,抱膝而坐,姜欣然不知何时凑过来:“其实秦锐直播都是为了给那个谁看的,别看他这么傲娇。” 林稚鱼笑了笑:“我知道。” “那你跟林让川呢。” “他呀。”林稚鱼想起那条疤痕,忍不住笑起来,“他爱我啊。” “……” 姜欣然过去跟娄沉他们一群单身狗待一块。 林稚鱼自然没理他们,而是走到林让川身边,双手揣兜,等着被投喂:“娄哥说露营玩,你很快就回去,要不要我陪你?”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几天去哪了。” 林稚鱼一愣,确实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当然林稚鱼只是想到工作的方面。 他觉得林让川这样好像个小孩子:“那你去干什么了?” “给你准备惊喜。” 林稚鱼一噎:“你都说出来了,还算什么惊喜。” “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稚鱼退后几步,“既然是惊喜,就别告诉我。” 林让川看着林稚鱼跑远的身影,又跟余和畅娄沉他们蹲在一起放烟花,被烟花吓得四处逃窜,但是不怕死的继续玩。 林稚鱼搓了搓手,掌心脏兮兮的,但帽子被吹歪了,顶着一张小花猫脸走到林让川面前:“帮我。” 就像个贪玩的小动物遇到困难,蹦蹦跳跳的回家找最亲近的人寻求帮助,这里人这么多,他就只找林让川。 老天爷赋予了林稚鱼天生会爱人的能力。 为了看日出,他们早早的躲进帐篷里休息,林稚鱼等了一晚上的惊喜,没有落实。 林让川假装没在意:“看什么?” 林稚鱼动了动嘴,看着林让川的面瘫脸,最后还是搂着他的脖子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他被抱起来,手脚举起穿衣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被林让川抱着出帐篷,然后冷风一吹脸,林稚鱼半睁开眼,看着远处雾蒙蒙的景象,又合上了。 “林让川……”林稚鱼呼出一口气,嘴里叽里咕噜的,“看日出吗,现在的确是看日出的好日子,就是几点了啊,哇,我要飞起来了。” 第107章 林让川捏了捏他的脸:“日出漂亮吗?” 林稚鱼闭着眼,捣蒜似的点头:“哇哦,好漂亮,漂亮死了。” 骗人鬼。 太阳都没出来。 就说漂亮。 林让川低眸看了好久,要深深地刻进脑海里,低头亲了一口脸颊。 林稚鱼感受到暖意,紧紧地贴过去。 比起亲吻,拥抱似乎更加的心心相印。 其他帐篷也陆陆续续的有人聚集过来,最奇葩的莫过于娄沉跟余和畅的,他们俩是手脚并用的爬出来的,冷得两人互相取暖,仿佛在梦游。 林稚鱼是被一阵温暖又璀璨的光芒给弄醒的,他猝不及防的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的说不出话。 暖阳的橙色把他们笼罩,像在孤岛上,那一抹希冀的光,冰雪消融,如同日照金山。 手腕被冰了一下。 林稚鱼低头看去,是腕表,甚至跟林让川的是同款。 林让川贴着他耳边说,“我拿到第一笔奖金的时候,就买了这款手表,在此之前我都是带着几块钱一对的护腕,我把过往的伤痕遮盖。” 林稚鱼瞳孔微颤。 “我知道你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我不想说,你也不会问。你现在想知道吗?” 林稚鱼很想摇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力气,他只是抓着林让川的手指。 下一秒,语气平静得像是陈述事实:“我不想了,把过往血淋淋的伤口挖出来有什么意思,你有我了,林让川。” 林让川的心脏重重的撞击胸腔,发出回音,轻声说。 “所以我把过往一同分享给你。” 林稚鱼眨了下眼睛,日出的光芒可真刺眼啊,刺眼得要眯着眼,模糊了视线。 “以前的我喜欢你,现在的我,一定比以前的我,更爱你。” 林稚鱼嘴角微扬:“我们家林让川都开始懂事了。” 他捧着林让川微凉的脸颊:“也没关系的,我也可以给你做托底。” 林让川喉结微微滚动,深深埋在林稚鱼的颈窝处,两人在连绵山峦前相吻。 只是没太久,林稚鱼喘着气跟他分开,开始走仪式,发表感言。 “这个惊喜我可太喜欢了。” 林让川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比起老婆送我的那些,我这个只能算小意思。” “什么啊?” “都是圈住我的东西。” 林稚鱼脸红:“不喜欢?” “喜欢极了。”林让川用这么一张性冷淡的脸,说这种话。 当然林稚鱼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什么倾向的,他以前可不是这样。 只能说互相调//教得很有成果了。 林稚鱼轻咳了几声,摸了摸他的脑袋:“要乖哈。” 林让川依依不舍的凑过去:“可以□□了。” 嘴刚贴过来,林稚鱼就把他的脑袋摁下去:“你要知道这里……是野外。” 林让川忍了这么多天,遗憾的收回火热的视线,身边的人似乎变得冷冰冰,像一具尸体。 林稚鱼可没说拒绝的:“下次……” 林让川面无表情:“真棒。” “……” 从前规行矩步的乖小孩林稚鱼也是被发掘了各种新奇的事情,跟着自己的爱人打开新世界。 他还很年轻啊,怎么就不能尝试了。 这一路走来,努力读书,与人相处习惯向下兼容,双商极高,漂亮动人的林稚鱼,在最活泼青春美丽的年纪遇到,爱他要死要活的爱人。 以及刻苦学习,经历过挫折与绝望过后的自杀未遂的林让川,在最黑暗最无措的年纪里遇到生命力的一束光的他。 他们未来的日子怎么会不幸福。 林稚鱼就像那一抹日出上升的微风,林让川伸手去抚摸,风从指缝穿过,抓住了人。 林稚鱼回过头——仿佛是一场戏剧的开幕场面,永不落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