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尾巴尖太缠人,娇气包她想逃》 第1章 蛇神尾巴尖太烫 初柠是娱乐圈公认的顶级“废物美人”。 她生了一张顛倒眾生的初恋脸,皮肤白得发光,却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娇气包。更要命的是,她是天生的“招阴体质”,极易招惹那些非人之物。 为了博眼球,经纪公司把她扔进了全网直播的《荒野禁地》求生综艺。 全网都在嘲:“那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哭包,进s级禁区就是送死。” 暴雨夜,无人区s级禁地。 “轰隆——!” 惊雷撕裂天幕。初柠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一个幽深乾燥的山洞。 她怕得要死。 生命监测仪的红灯在疯狂闪烁,她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黏腻、阴冷、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已经盯了她很久。 “呜……別过来……” 初柠缩在洞穴角落,抱著膝盖发抖。 暴雨打湿了她单薄的白衬衫,半透明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抹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腰肢。她眼尾染著一抹艷丽的红,睫毛上掛著泪珠,像是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透著一股令人心生凌虐欲的破碎美感。 洞穴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一种“嘶——嘶——”的细微声响,那是粗糙鳞片摩擦过岩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初柠呼吸一滯,本能地想逃,脚踝却突然一紧。 啪。 一截漆黑、粗壮、带著冰冷金属质感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圈住了她的脚踝。 “啊——!” 初柠惊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瞬间拖倒。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怀抱——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肉阵。 借著洞口那一瞬间划过的闪电,她终於看清了缠住自己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黑鳞巨蟒。 它太大了,盘踞的身躯像一座黑色的小山,每一片鳞片都比她的手掌还要大,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放开……求你放开……” 初柠哭著去推那冰冷的蛇身,可她的手刚碰到那漆黑的鳞片,那怪物就像是被触碰了开关。 它动了。 那条比初柠大腿还粗的蛇尾,带著捕猎者的冷酷,沉重地压住了她想要挣扎乱蹬的小腿,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然后猛地收紧——死死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好凉……” 初柠被冻得浑身一颤,蛇鳞冷硬的触感刮蹭著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绞死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冰冷如铁的黑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那是男人的声音,磁性、危险,带著极度的忍耐。 紧接著,漆黑的鳞片缝隙之间,竟然瞬间裂开了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地底深处疯狂涌动的岩浆。 冰冷的蛇躯,剎那间变得滚烫如火! “唔!好烫!” 初柠惊恐地睁大眼睛,那股灼人的热度瞬间烫穿了她湿透的衣料。刚才还是冰窖,此刻她却像被迫坐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怀里。 太烫了。 那根本不是蛇该有的温度。 “嘶……”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令人胆寒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死死锁住怀里这个散发著甜美香气的小东西。 处於躁动期的司烬,急需一个冰凉的东西来降温,而怀里这个湿漉漉的人类少女,简直是上天送来的解药。 “別动。”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著不容置疑的神性与兽性。 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湿透的衣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冰冷的肌肤上,那种近乎灼伤的错觉,让初柠整个人瞬间瘫软,连脚趾都因为极度的惊惧而蜷缩了起来。 “呜……別缠……太烫了……” 初柠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无力地抵著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破碎: “求你……我要受不住了……” 司烬並没有停。 他反而將庞大的身躯缠得更紧,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滚烫的蛇身里,冰冷的蛇信子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脆弱跳动的颈侧动脉。 他看著哭得发抖的少女,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声音低哑得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娇气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忍著。” 第2章 全网炸了!那个男人是谁? 与此同时,荒野禁地直播间彻底炸了。 因为刚才初柠那惊慌失措的一摔,高清摄像头的支架磕到了岩石,镜头歪倒在一边。此时画面黑了大半,只能勉强拍到洞穴顶部的一角潮湿岩壁,以及……一片模糊不清、正在缓慢蠕动的巨大黑影。 虽然画面看不清,但顶级的收音设备却好死不死地没有坏。 於是,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地戴著耳机,听到了那段让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脸红心跳的对话。 弹幕区出现了整整三秒的真空。 紧接著,如同海啸般爆发: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那个低音炮是谁?!声音好苏我天!耳朵要直接怀孕了!】 【不对啊!这是s级无人区,哪来的男人?除了嘉宾只有野兽吧?】 【等等……初柠不是在求救吗?她说“好烫”、“別缠”,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还是说……(脸红.jpg)】 【楼上的別想歪!但我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太对劲?这真的是正经求生综艺吗?】 【只有我看到那个黑影了吗?那好像是一条……巨大的尾巴?!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导演组后台乱成一粥:“快!切换备用无人机!初柠要是出事了我们都得完蛋!不管那是人是鬼,赶紧拍清楚!” …… 洞穴深处,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初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带著哭腔的求救已经传遍了全网。 她现在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沦为“口粮”。 那条名为司烬的巨蟒,似乎终於在这个“降温抱枕”身上缓解了躁动。 他微微鬆开了那几乎要將她勒窒息的恐怖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而是將硕大的蛇头凑到了她的颈侧。 並没有什么曖昧的触碰,只有野兽令人窒息的鼻息。 他深深地嗅闻著她身上的气味,像是在评估这只猎物的肉质是否鲜美。 “呼……” 一股冰冷的气流喷洒在初柠的脖颈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初柠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了,死死闭著眼睛装死,睫毛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 他要开始进食了吗? 是先吞头,还是先吞脚?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那个怪物只是深深地在她颈间嗅了嗅,似乎在確认这个祭品的味道。 “太瘦了。” 头顶传来一声嫌弃的低语,带著一丝未被满足的暴躁。 司烬皱著眉(如果蛇有眉毛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满。 这个祭品虽然闻起来香甜,抱起来也软,体温也刚好能缓解他的躁鬱,但实在太瘦弱了。刚才稍微用了点力气勒紧,她就哭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这怎么度过漫长的躁动期? 稍微缠紧一点,估计骨头就碎了。 得养肥点。 想到这里,司烬那条流淌著暗金岩浆纹路的尾巴尖,再次灵活地动了起来。 它捲起初柠那只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的手,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初柠嚇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那条恐怖的尾巴尖上,竟然卷著一颗红通通的、散发著诱人清香的果子。 那果子晶莹剔透,表皮上甚至还流转著微弱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吃。” 言简意賅的一个字,带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初柠愣住了,泪眼朦朧地看著那颗果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给……给我的?” 她声音还在发抖,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司烬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把果子往她嘴边懟了懟,甚至蹭到了她苍白乾涩的嘴唇,动作粗鲁又……笨拙。 “不吃就吃你。” 他冷冷地威胁,竖瞳微微收缩。 初柠被嚇得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她顾不上这荒山野岭哪来的果子,张开小嘴一口咬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入胃里,原本冻得僵硬的四肢竟然开始回暖。 看著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司烬眼底那种暴虐的情绪,竟然奇异地平復了一些。 【叮——】 【检测到生命体徵回升。】 初柠手腕上的监测仪绿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终於停了。 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 洞穴外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那是节目组紧急调派来的高清夜视无人机,正试图飞进洞穴一探究竟。 司烬原本慵懒的金色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被打扰了。 领地意识极强的蛇神,最厌恶这种窥探的视线。 他不悦地眯起眼,那条原本还在“投餵”的尾巴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啪!” 还没等直播间观眾看清洞里的画面,一声脆响,那架价值十几万的专业无人机直接被抽落在地,冒出一股黑烟。 直播间画面再次黑屏。 但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惊悚而绝美的画面——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赤裸著上半身、长发如墨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 他的身形高大伟岸,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的脊背之上,黑色的鳞片与人类的皮肤正在诡异地交织、消退,那尚未完全隱去的暗金色的纹路,正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疯狂燃烧。 而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美人”初柠,正被他死死护在怀里,遮得严严实实。 全网彻底死寂。 三秒后,热搜爆了。 #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那个背影是谁# #那一秒的纹身太帅了# 第3章 全网热搜爆了,她被嚇晕在蛇窝 隨著那声清脆的“啪”,直播画面彻底黑屏。 但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背影,#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这个词条,依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沦陷,千万网友化身列文虎克,拿著显微镜分析那一秒的截图。 【我用0.5倍速看了十遍!那个背影绝对不是特效!那肌肉线条,那个宽肩窄腰……嘶哈嘶哈!】 【楼上的清醒点!重点是那个发光的纹身啊!像黑色的鳞片一样,还在动!这绝对是节目组安排的顶级npc!】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住在s区的神秘野人?】 【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无人机是被一条尾巴抽下来的,然后出现了一个男人……这剧情怎么有点像聊斋?】 导演组看著后台飆升的流量,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不管那个背影是人是鬼,现在的热度已经爆了。 “快!通知救援队往s区靠拢!虽然流量要恰,但初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赔不起!” …… s区,蛇窟深处。 外界因为那个背影吵翻了天,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初柠此刻正面临著精神世界的崩塌。 无人机坠毁在洞口,冒著黑烟。 黑暗中,那个惊鸿一瞥的高大男人並没有维持太久。 “嘖。” 司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胸膛上正在疯狂蔓延的暗金岩浆纹路。 处於躁动期的他,维持人类形態需要强行压制体內翻涌的兽性本能,这让他感到浑身燥热,骨骼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非常不爽。 还是原形舒服。 初柠还没从“这里怎么有个男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咔嚓——咔嚓——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盘踞在黑暗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庞大黑蟒。 巨大的蛇头缓缓转动,那双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居高临下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初柠。 “……” 初柠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她亲眼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了怪物。 这种超自然的视觉衝击,直接击穿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红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黑暗里。 初柠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尖叫,可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她想跑,可是双腿软得像麵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 只有无尽的恐惧。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怪物刚才餵她吃东西,可能只是为了把她养胖一点再吃,就像人类把猪餵饱了再杀一样。 现在他变回原形了,是不是就要……开饭了? “嘶——” 巨大的蛇头凑近了,带起一股腥冷的腥风。 初柠嚇得瞳孔涣散,眼泪狂飆,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 “別吃我……我不好吃……呜呜呜……” 司烬:“……” 他看著这个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储备粮”,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怎么现在嚇成这副德行? 洞穴里的温度很低,再加上她浑身湿透,又处於极度惊恐的状態,初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 那是极度恐惧导致的生理性休克。 咚。 初柠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晕死过去,直挺挺地向著冰冷的岩石地面倒去。 就在她的脑袋即將磕上石头的瞬间。 一条粗壮有力的蛇尾卷了过来,精准地接住了她。 司烬看著怀里终於因为嚇晕而安静下来的少女,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的尾巴尖触碰到了她冰凉的手臂。 太冷了。 体温在极速下降。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他度过躁动期,这个脆弱的储备粮就要先冻死或者是嚇死了。 “麻烦。” 巨大的蛇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兽语。 为了保住这唯一的“降温工具”,司烬不得不行动。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游动,粗糙的鳞片摩擦过地面,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沙沙”声。 他在乾燥的岩石上盘绕。 一圈,两圈。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地面上盘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形的“蛇窝”。 紧接著,他用尾巴尖捲起昏迷的初柠,像摆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把她放进了这个由他身体围成的堡垒里。 为了防止她冻死,司烬强行压制住体內狂暴的岩浆热流,將体表那些滚烫的鳞片一点点降温,直到维持在37度左右。 不再是那种能烫伤人的高温,也不是冷血动物的冰凉,而是像人类怀抱一样,最舒適、最温暖的体温。 做完这一切,巨大的蛇头疲惫地搭在“蛇窝”的边缘。 他看著怀里因为感受到温暖而逐渐停止颤抖的人类雌性,尾巴尖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將她有些凌乱的湿发拨到耳后。 先养著吧。 至少,抱起来手感不错。 …… 与此同时,s区外围。 雨停了,天亮了。 一群不速之客正在向蛇窟逼近。 那是“绿茶小花”林婉和“流量鲜肉”江池,身后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 他们看到了热搜,知道初柠现在的流量有多恐怖。 林婉对著镜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虽然s区很危险,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初柠妹妹一个人在那里受苦……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救她!” 弹幕一片感动:【婉婉真是人美心善!】【初柠那种拖油瓶,死了也是活该,还要连累婉婉!】 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救人?想得美。 她就是去看看那个“神秘野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大佬,她就抢过来;如果是野人,她就踩著初柠的尸体上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禁地深处进发。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神的领地。 而那位神明,此时正因为被人类打扰了“睡眠”,处於极度的低气压之中。 第4章 滚!別吵她睡觉 s区,蛇窟洞口。 雨后的原始森林瀰漫著一股腐烂的树叶味,泥泞不堪。 林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脸上画著精致的“战损妆”,对著镜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家別怪导演组,是我自己非要进来的。虽然初柠妹妹平时……不太爱搭理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跟在她身后的江池,一身名牌衝锋衣,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他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也是这次被公司安排强行和初柠“捆绑炒cp”的对象。 原本公司是看中了初柠那张“神顏”,想让江池带带她,营销一波“豪门贵公子 x 笨蛋美人”的人设。 结果初柠是个榆木疙瘩,不仅对他这个大帅哥毫无反应,还在节目里处处避嫌,搞得江池像个倒贴的舔狗,粉丝早就骂翻了。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江池对著镜头摆出一个帅气的侧脸,冷笑道: “公司非让我带她,我也没办法。但像她这种既没实力又只会哭的废物,进s区就是给救援队添乱。要我说,这会儿估计早就凉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播间弹幕一片叫好: 【呜呜呜婉婉小天使!】 【江池哥哥好惨,被公司按头吸血,还要来救这个拖油瓶!】 【就是!初柠那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死了也是活该!】 两人终於摸到了洞口。 看著地上冒烟的无人机残骸,江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把无人机打下来的“神秘野人”一定就在里面。如果能拍到那个野人的正脸,甚至是制服那个野人,他江池绝对能一战封神,彻底甩掉初柠这个累赘! “初柠?你在里面吗?”林婉假惺惺地喊了一声,声音尖细,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格外刺耳。 …… 洞穴深处。 这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司烬的耳膜。 吵死了。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黑暗中烦躁地蠕动了一下。 处於躁动期的蛇神,听觉比平时敏锐百倍。这种充满了虚偽、算计和恶意的人类噪音,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而被他圈在“蛇窝”中心的初柠,也被这声音吵到了。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皱起眉头,细软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鳞片,发出了一声不舒服的嚶嚀: “唔……吵……” 这一声软糯的梦囈,瞬间让司烬暴虐的杀意顿了一下。 他低头。 怀里的人类少女睡得正香,因为体温適宜,她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毫无防备地把脸埋在他冰冷坚硬的鳞片上蹭了蹭。 醒了就要闹,睡著了还算乖。 司烬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鬱。 如果让外面那群苍蝇把她吵醒了,她肯定又要哭,又要发抖。 麻烦。 为了维持耳根的清净,司烬做出了一个违背蛇祖宗的决定。 洞穴深处,黑雾涌动。 那盘踞如山的庞大蛇躯,在一阵无声的暗光中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他保留了人类的形態,却没打算收敛那一身恐怖的威压。 暗金色的岩浆纹路从他劲瘦的腰腹一路蔓延至脖颈,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度。 他坐在岩石上,长腿隨意地伸展,將还未甦醒的初柠霸道地圈在怀里。 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初柠的耳朵,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別听。” 看著怀里乾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少女,司烬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冷冷地瞥向洞口: “脏。” …… 洞口。 江池和林婉见没人回应,胆子大了起来。 “看来是不在了,或者……已经出事了。” 江池冷笑一声,为了在镜头前表现男子气概,他举著强光手电筒,一把推开林婉:“我先进去看看,別让野兽伤著你。” 说著,他带著摄影师就要往里闯。 “滚。” 一个字。 低沉、沙哑,却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並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那个声音甚至是不大的,带著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冒犯的极致冷漠。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原本喧闹的直播间瞬间死寂。 让正准备跨进洞口的江池,膝盖一软,竟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的生理性恐惧。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江池强撑著胆子,为了不让自己在几千万观眾面前丟脸,他咬著牙,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疯狂乱晃,试图照亮洞穴深处的黑暗。 光柱扫过潮湿的岩壁,扫过森白的兽骨,最后—— 定格在了洞穴最深处。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坐著一个男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冷金光的眼睛,正像看死人一样盯著他们。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躺著一个白衣少女。 初柠。 全网以为早就“凉透了”的初柠,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蜷缩在这个恐怖男人的怀里。 她身上盖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睡得那样安稳,被那只大手捂著耳朵,对外面的剑拔弩张一无所知。 江池愣住了。 他那个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连手都不让碰一下的“炒作对象”初柠,现在竟然乖乖缩在一个野男人的怀里?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羞恼涌上心头。 【嘶——】 【嘶嘶——】 还没等江池发作,洞穴四周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 那是蛇。 成千上万条毒蛇,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洞口,正对著闯入者吐著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啊——!!” 林婉终於看清了周围是什么,尖叫声响彻云霄,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 江池更是嚇得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双腿疯狂打摆子,差点尿了裤子。 黑暗中的那个男人,微微侧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对螻蚁的蔑视。 他指尖轻点初柠的耳廓,声音低哑,对著那群嚇破胆的人类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再往前一步。” “死。” 第5章 直播中断 s区,蛇窟洞口。 江池举著强光手电筒,为了在千万观眾面前立住“硬汉人设”,咬著牙往里冲:“我先进去看看,別让野兽伤著你。” “滚。” 那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字眼,再次在空气中炸开。 江池浑身一僵,手里的手电筒猛地扫向声音的来源。 光柱刺破了黑暗,直直地射向洞穴深处! 全网观眾屏住呼吸,都在等那一瞬间的画面—— 到底是野人?是猛兽?还是那个神秘的背影?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將照亮那片黑暗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屏幕猛地一黑,像是有什么极其快速、极其巨大的东,瞬间抽碎了江池手里的强光手电,顺带扫过了摄影师扛著的摄像机。 滋啦—— 直播画面在一阵剧烈的雪花点后,彻底变成了黑屏。 所有的光,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洞穴重归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直播间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嘶——嘶嘶——】 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成千上万条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 林婉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黑暗:“蛇!全是蛇!救命啊!!” “別过来!鬼……有鬼啊!!” 江池那原本“硬汉”的声音此刻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 紧接著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摔倒在泥水里的声音、连滚带爬的喘息声。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镜头、什么人设,在那一瞬间,人类对未知的本能恐惧战胜了一切。 不到半分钟,洞口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脚印,和还没散去的尿骚味。 …… 【直播间弹幕区(黑屏状態)】 【臥槽???怎么黑了?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 【嚇死爹了!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几万条蛇围过来了!】 【江池刚才喊有鬼?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太邪门了!手电筒怎么突然炸了?我感觉s区真的有那种……脏东西。】 【呜呜呜那我老婆初柠是不是真的凉了?这谁还敢进去救啊!】 全网陷入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慌討论中。 没人知道里面有一个男人,大家都以为那是“山神的诅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 洞穴深处。 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苍蝇,重归黑暗的洞穴终於安静了下来。 司烬有些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是刚才抽飞手电筒时沾上的。 “真吵。” 他重新坐回岩石上,那个巨大的蛇躯早已在黑暗中消散,化作了线条完美的人类躯体。 但他並没有急著变回去。 因为……怀里的小东西动了。 或许是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太大,一直昏睡的初柠终於有了反应。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 没有直播镜头,没有手电筒,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勉强勾勒出洞內的轮廓。 初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她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不像是冰冷的蛇鳞,倒像是……人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实的胸肌,顺著肌肉的纹理,还摸到了几片坚硬、冰冷、微微凸起的鳞片。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戏謔。 初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借著那一缕晨光,她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看清这张脸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好看得近乎妖异的男人。 他赤裸著上半身,墨黑的长髮隨意地散落在肩头。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此时正微微低头看著她。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幽光。 而在他的脖颈和锁骨处,暗金色的岩浆纹路若隱若现,给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平添了几分非人的邪气。 美。 极致的、充满野性的、超越种族的美。 初柠看呆了。 她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阅人无数的顏狗,大脑在一瞬间因为这张脸而死机,甚至短暂地忘记了恐惧。 “你……” 她声音沙哑,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司烬看著怀里这个呆呆的人类少女。 她没有尖叫,没有像外面那些蠢货一样逃跑,而是傻乎乎地盯著他的脸看。 这极大地取悦了这位高傲的蛇神。 他那带著黑色护甲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初柠的下巴,迫使她凑得更近。 “怎么?” “刚才不是还喊著『好凉』、『害怕』吗?” 司烬微微眯起竖瞳,声音低哑,带著一丝坏心眼的报復: “现在变热了,不喜欢?” 初柠终於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就是刚才那条差点把她勒死的巨蟒?!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她的大脑。 恐惧和惊艷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过脑子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热……热的比较好……” 司烬挑眉。 哟。 还挺识货。 他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手臂收紧,將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 “那就乖乖待著。” “外面那些人不敢进来了。这里,归我管。” 第6章 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洞穴外,风雨欲来。 洞穴內,空气仿佛凝固。 初柠缩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刚才那句“热的比较好”几乎耗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她就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沾满泥污的膝盖,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双金色的竖瞳。 怕。 还是好怕。 司烬垂眸,看著怀里这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鸵鸟”。 她抖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隨时都会嚇哭出来。 他那双带著薄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捲起她耳侧的一缕湿发。 指尖刚碰到她的耳廓,初柠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狠狠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却又在下一秒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记得他说过:敢跑,就把腿打断。 “抖什么?”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野兽特有的沙哑与恶劣: “刚才不是胆子挺大吗?”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咬著惨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没……没有……” 看著她这副怯生生、仿佛被人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司烬心底那股躁鬱莫名平復了几分。 “穿上。” 一阵黑雾涌动,一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用鳞片幻化的。 他隨手將衣服丟在初柠头上,盖住了她那张嚇得煞白的小脸。 初柠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扒拉下来,根本不敢问这衣服是哪来的。 她像个听话的木偶,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袖子里。 衣服太大了。 这是按司烬一米九几的身形变的,穿在娇小的初柠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完全盖住了她的手,下摆直接到了膝盖。她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显得越发瘦小、脆弱。 全是他的味道。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松木香,瞬间將她包围。初柠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滴——滴——” 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还在不知死活地闪著红光。 司烬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暴躁:“吵死了。” 初柠嚇得浑身一激灵,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这东西捏碎。 她慌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半截颤抖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黑屏的镜头,声音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地乞求: “那个……那是直播设备……” 她怯怯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司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如果……如果信號断太久,导演组会以为我死了……救援队会带著重武器衝进来的……” “求求你……能不能让我报个平安?我不想死……” 她不是在撒娇,她是真的怕。 怕救援队来了激怒这个怪物,然后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司烬眯起眼。 看著她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眼睛,他冷哼一声。 “麻烦。” 他鬆开手,身形向后隱入了绝对的黑暗深处。 黑暗中传来他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警告: “管好你的镜头。敢拍到我,后果自负。” …… 【三分钟后,直播间信號恢復】 原本以为初柠已经遭遇不测、正在疯狂刷屏点蜡烛的几千万网友,突然发现—— 屏幕亮了! 画面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清晰度极高的4k画质。 镜头正对著洞穴中央的一堆篝火,这是司烬隨手点的。 而在篝火旁,初柠正抱著膝盖,缩在岩石上。 她身上裹著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色男款衝锋衣,整个人小小一只,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是刚哭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惊弓之鸟状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的肩膀都会抖一下。 对著镜头,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的笑容,声音还在发抖: “大……大家別担心……我很安全……刚才只是信號不好……” 全网:??? 【臥槽!真的活了?!初柠没死!】 【等等,她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被嚇坏了?好心疼啊我的天!】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我看出来了!那是男款衝锋衣!而且这个尺码……绝对是一米九的大帅哥才能撑起来的!】 【谁给她穿的衣服?是那个野人吗?】 【只有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乖好软吗?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然初柠怕得要死,但在网友眼里,这简直就是“被霸道野人强取豪夺后的小娇妻”既视感! 而此时,安全区內。 江池看著直播画面,气得脸都歪了。 他和林婉还在泥水里狼狈不堪,初柠竟然裹著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的衣服烤火?! “那个废物……她凭什么?!” …… 洞穴內。 初柠根本不敢看弹幕,她甚至不敢乱动。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到黑暗深处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像是猛兽在盯著自己的储备粮。 【嘶——】 突然,一条黑色的细蛇游到了她脚边。 初柠嚇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就被嚇出来了。 別吃我……別吃我…… 然而,那小蛇並没有咬她。 它用尾巴卷著几颗洗乾净的、晶莹剔透的野果,极其笨拙地放在了她面前的叶子上,然后还討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边。 “吃。”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 那是司烬的传音。 “多吃点。太瘦了,抱著咯手。” 初柠:“……” 她看著那几颗果子,又看了看那条还在盯著她的小蛇。 吃,还是不吃? 不吃会死(被打断腿),吃……也是死(被养肥了吃)。 在绝对的淫威下,初柠吸了吸鼻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含泪拿起了果子。 她一边掉金豆豆,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著果子,样子委屈到了极点。 直播间网友再次炸锅: 【臥槽!那条蛇在给她送吃的?!】 【这是什么玄幻剧情?蛇都知道心疼美女吗?】 【哈哈哈哈她一边哭一边吃的样子好萌啊!这是被嚇得不敢不吃吗?】 【还有!那个神秘男人好像真的存在!衣服难道是他的给的吗?damn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第7章 谁在给她递的梨 【直播间弹幕区】 隨著初柠那一副“受气包吃果子”的画面持续播出,原本一边倒的全网黑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隔壁江池和林婉的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在黑屏前那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江池那句破音的“有鬼”,早就被手快的网友录屏发到了网上。 再看看初柠这边—— 虽然她看起来很怂,红著眼睛,像只被嚇破胆的小鵪鶉。 但是! 她有火烤,有果子吃,身上还裹著一件……明显不属於她的、质感顶级的黑色衝锋衣。 弹幕的风向从单纯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问號”: 【???不是,这衣服哪来的?】 【节目组发的装备里有这款衝锋衣吗?】 【难道是救援队到了?】 【不可能,救援队要是到了肯定会入镜。这衣服……看尺码是个男款,而且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才能穿的。】 【细思极恐……该不会是节目组有什么黑幕吧?专门派了个工作人员在暗中照顾初柠?】 【楼上的有道理!不然怎么解释江池那边鬼哭狼嚎,初柠这边岁月静好?肯定是有人在那边帮她!】 舆论充满了质疑和猜忌。 但也正因为这种“未解之谜”,初柠直播间的热度开始呈几何倍数爆炸。所有人都想来看看,镜头照不到的黑暗里,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公司,经纪人办公室。 “苟哥!爆了!初柠那边爆了!” 小助理抱著平板衝进来,差点被地毯绊倒。 经纪人苟哥正烦躁地扯著领带。江池那边算是废了,人设崩得稀碎,他正想著怎么发通稿把锅甩给环境太恶劣。 “爆什么爆?是不是被骂爆了?赶紧准备道歉信……” “不是啊!是流量爆了!” 小助理把平板懟到苟哥面前:“在线人数五千万!全是去扒那件衣服来源的!” 苟哥一愣,盯著屏幕里那个裹著大衣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初柠,眼珠子转了转。 作为人精,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衣服……”苟哥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贪婪起来,“绝对不是节目组的。初柠这丫头,运气这么好?在s区还能碰到別的人?” 不管那是谁,现在的流量是实打实的。 什么弃车保帅? 现在的初柠,就是全公司唯一的救命稻草! “快!联繫初柠!”苟哥一拍桌子,“让她別傻愣著!不管那是谁,不管是偷猎的还是探险的,一定要想办法把人留住!只要那个『神秘人』不出镜,这波热度能炒到天上大!” “苟哥……s区没信號,联繫不上啊。”小助理弱弱地提醒。 苟哥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屏幕里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火了的傻丫头,急得直跺脚: “哎呀!这死脑筋!平时让她炒cp她不会,现在机会都餵到嘴边了,可千万別给我搞砸了!” …… s区,洞穴深处。 初柠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一件衣服吵翻了天。 她现在面临著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渴。 那两颗果子虽然解饿,但是太酸了,吃完之后嘴里发涩,嗓子眼里像是冒了烟。 刚才那杯热水早就喝完了。 她抱著膝盖,怯生生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黑暗深处。 那个恐怖的男人……自从给了她衣服之后,就隱没在阴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是不在了吗? 还是在睡觉? 初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壮著胆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咕噥了一句: “水……想喝水……”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洞穴外呼啸的风雨声吞没。 她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应。毕竟那是蛇神,又不是服务员。 初柠嘆了口气,把头埋进膝盖里,准备硬扛过去。 然而—— 咕嚕嚕。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突然响起。 初柠一惊,猛地抬起头。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镜头画面的边缘,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只洗得乾乾净净的、还在滴水的巨大青梨,突然贴著地面滑了过来。 那梨子像是被人隨手扔过来的,或者是推过来的,咕嚕嚕滚到了初柠的脚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鞋尖,停住了。 全网:??? 【臥槽?这梨哪来的?】 【刚才是滚过来了吧?绝对是滚过来的!】 【黑暗里有人!!实锤了!】 【是不是工作人员?快出来!別装神弄鬼的!】 【工作人员会这么扔东西吗?这动作怎么感觉……有点像餵狗?(划掉)有点隨意?】 初柠也愣住了。 她看著脚边的青梨,又看了看黑暗深处。 虽然看不见人,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吃。”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嫌弃: “水分多。別再吵了。” 初柠如获大赦! 她赶紧捡起那只大青梨,也不管有没有削皮,抱著就啃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解渴又好吃! 初柠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虽然这个饲养员很凶,还不露脸,但是给的东西是真的好! 她一边啃梨,一边忍不住对著黑暗的方向,露出一个討好的、软软的笑容,虽然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显得有点傻气,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镜头死角处。 司烬靠在岩壁上,长腿交叠。 他看著那个小女人抱著梨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终於安分下来的仓鼠。 刚才那梨,是他用尾巴尖卷著扔过去的。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砸到她,也没滚远。 “笨死了。” 司烬低嗤一声,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既然捡回来了,就勉为其难养著吧。 而此时的直播间,因为这只“从天而降”的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推理中。 这种“看不见,但无处不在”的氛围,才是最抓人的。 第8章 S区的夜晚,谁在帮她? 【直播间弹幕区】 画面中,初柠正捧著那只“凭空滚出来”的大青梨,小口小口地啃著。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並没有人能解释这只梨是哪来的。 它就像是幽灵一样,毫无预兆地从黑暗里冒出来,送到了初柠嘴边。 【……】 【不是,我刚才没眼花吧?那梨是自己滚出来的?】 【前面是不是有人?还是有猴子?】 【別嚇我,那个角落黑得像墨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啊!】 【不管是谁给的,初柠胆子也太大了吧!捡起来就吃?万一有毒呢?】 【姐妹,换你在那种绝境下,又渴又饿,你也吃。】 网友们討论不出结果,只能把这归结为s区的“邪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开始在直播间蔓延。大家既害怕,又想看看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 洞穴內,夜深了。 初柠吃完了一整只梨,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但新的危机隨之而来——寒冷。 暴雨过后的原始森林,夜晚气温骤降。 虽然身上裹著那件带有司烬体温的衝锋衣,但隨著夜色加深,洞穴里的寒气还是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更糟糕的是,面前的那堆篝火,快灭了。 橘红色的火苗变得越来越微弱,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在苟延残喘。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四周,捡回来的干树枝已经烧完了。要想维持火堆,必须去更远一点的洞穴角落捡木头。 可是……那里是绝对的黑暗。 是那个蛇隱没的地方。 初柠咬著嘴唇,眼神在“冻死”和“嚇死”之间来回挣扎。 最终,她还是没敢动。她缩起脖子,把整个人像乌龟一样缩进衝锋衣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直播间】 【火要灭了。】 【完了,这才是s区最可怕的地方,失温是会死人的。】 【她怎么不去捡柴火啊?刚才镜头扫过,左边角落里明明有一堆枯枝啊。】 【別站著说话不腰疼,那个角落看著阴森森的,感觉隨时会窜出什么东西,谁敢去?】 【哎,看来运气到头了。今晚她要是扛不过去,明天可能真就凉了。】 观眾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眼睁睁看著那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 洞穴即將陷入绝对的黑暗。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抱紧了自己。 就这样吧。 只要睡著了……就不冷了…… 然而。 就在最后一丝火光即將熄灭的瞬间。 咕嚕——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再次响起。 並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没有什么物理滑坡的前兆。 在数千万人的注视下。 几根粗壮、乾燥的木头,就像是长了腿一样,竟然从那个漆黑的死角里整整齐齐地排队滚了出来。 它们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精准地滚进了还有余温的火塘中心。 呼—— 乾燥的木头遇到底下的红炭,瞬间被引燃。 原本濒死的火堆,像是被注入了神秘的生命力,腾地一下重新窜起了半米高的火苗! 温暖的橘色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照亮了初柠那张错愕的脸。 初柠:“???” 她呆呆地看著那突然旺起来的火,揉了揉眼睛。 木头……成精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 【看见了吗?!那木头是自己跑出来的!】 【妈妈我要回家!这地方真的闹鬼啊!】 【不是鬼……我觉得有点像是在被照顾?你们没发现吗?初柠缺什么就来什么!】 【这也太邪性了吧!难道s区真有山神?】 【细思极恐……感觉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这一切,但他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宠她?】 没有任何人看到黑暗中那条一闪而过的黑色尾巴尖。 也没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某位强迫症蛇神,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储备粮”被冻成冰棍,才不耐烦地用尾巴把木头扫了下去。 …… 镜头死角,黑暗深处。 司烬收回尾巴,慵懒地换了个姿势。 他看著火光重新映红了那张小脸,看著她从瑟瑟发抖变回了舒展的睡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蠢死了。” “连火都不会生。” 要是没有他,这只娇气包今晚能把自己冻硬了。 但初柠並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觉得好暖和。 火光跳跃,身上那件大衣服也仿佛变成了恆温的睡袋。 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身子一歪,本能地朝著旁边倒去。 那里是一片乱石堆,稜角尖锐。 如果倒下去,头肯定要破。 观眾甚至都在发弹幕尖叫:【小心头!要磕到了!】 然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 镜头前的篝火突然爆出一朵火花,稍微遮挡了一下视线。 等火花散去。 初柠已经睡著了。 她並没有磕在石头上,而是靠在了一块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光滑的“不明物体”上。 那东西从黑暗里延伸出来一小截,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看起来像是某种黑色的岩石,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躯体。 它有著完美的弧度,刚好托住了初柠的后颈和脊背。 初柠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了一个恆温的大抱枕上。 既不硬,也不冷,反而透著一股让她安心的好闻气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抱玩偶一样,一把抱住了那个“黑色物体”,脸颊还在上面蹭了蹭,发出了舒服的梦囈。 【直播间陷入了死寂般的疑惑】 【那是什么?石头吗?】 【看著像石头……但是石头有那么光滑吗?而且初柠抱得好紧啊。】 【不管是什么,反正她又没磕著!】 【我服了,这姐们儿到底是什么体质?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女吗?】 【只有我觉得那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鳞片吗?(小声逼逼)】 【楼上的別乱说!建国后不许成精!那肯定是s区的特產黑曜石!】 大家都在猜,都在疑神疑鬼。 却没人敢下定论。 而在那片连光都照不进的黑暗里。 司烬僵硬著身体,任由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少女抱著他的尾巴尖蹭来蹭去。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她甩出去。 算了。 今晚就先这样吧。 神明在黑暗中,无声地成为了她的依靠。 第9章 全副武装的救援 清晨,s区。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初柠迷迷糊糊醒来时,身边的“恆温抱枕”已经消失了。 只有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还残留著松木的冷香,证明昨晚那个把她圈在怀里哄睡的男人真实存在过。 砰! 洞口的灌木被粗暴地破开。 几道强力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打在初柠脸上。 “救援队!確认目標!” “担架组跟上!准备急救!” 陆严队长带著一队特警衝进来,全员如临大敌,手里甚至扣著麻醉枪的扳机。 毕竟江池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万蛇围攻”、“有鬼”,他们做好了进来收尸或者恶战的准备。 然而—— 当看清洞穴里的景象时,全副武装的硬汉们集体剎车,表情凝固。 初柠裹著那件著名的“黑色大外套”,正坐在铺得软软的乾草堆上揉眼睛。 她脸蛋红扑扑的,脚边摆著吃剩的梨核,面前的炭火还冒著热气。 不仅没死,没伤,甚至连一点泥都没沾上。 【直播间弹幕(逻辑修正版)】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救援队的表情和我昨晚一样懵逼!】 【陆队:我是谁?我在哪?我来救个寂寞?】 【江池在泥坑里打滚,初柠在洞里度假,这对比太惨烈了。】 【快看陆队的眼神!他在盯那件衣服!】 【终於来了个识货的!昨晚我就觉得那衣服不对劲,根本不像市面上卖的,快听听专业的怎么说!】 …… 果然。 陆严並没有因为初柠的安全而放鬆,反而神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凝重。 他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没去管初柠,而是直接伸手捏了一下初柠袖口的布料。 那种特殊的触感…… 陆严瞳孔猛地一缩。 高分子纳米复合材料,防红外侦测,防刺防割。 这是军用级甚至更高规格的违禁装备!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或者“探险家”能弄到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初小姐。” 陆严抬起头,眼神犀利如刀,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讯: “这件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直播间弹幕】 【臥槽?陆队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审犯人?】 【那衣服果然有问题!我就说是偷猎者的吧!】 【甚至可能是通缉犯或者是间谍留下的?不然陆队为什么这么紧张?】 【完了完了,初柠该不会卷进什么国际大案了吧?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啊!】 初柠被陆严严肃的表情嚇到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衣服多贵重,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说实话(蛇变的/野人给的),肯定会惹大麻烦。 她下意识地把脸缩进领口里,那是她防御的姿態。 “捡……捡的。” 初柠眼神闪躲,指了指角落:“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就有个包……我太冷了,看著这衣服厚实就穿上了。” 陆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如果这s区真的藏著一个能拥有这种装备的“大人物”,那这就不是普通搜救能解决的事了,必须上报。 “衣服先穿著,保暖。” 陆严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洞穴深处的黑暗,压低声音对著耳麦下令: “目標人物接触不明源头,全员一级戒备,立即撤离!”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初柠起来:“走吧,这里不安全。” 就在陆严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咻——】 一颗极小的小石子,带著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洞外的密林高处飞射而来! 啪! 一声脆响。 陆严的手腕猛地一歪,像是被子弹击中一般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背瞬间红肿起一大块,整只手都被打麻了,不得不缩了回去。 “陆队?”初柠嚇了一跳。 陆严警惕地猛抬头看向洞外的密林,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枪。 没有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他知道,那不是意外。那个力道和角度,是警告。 那个衣服的主人,在看著他们。 【直播间弹幕】 【咋了咋了?陆队怎么突然拔枪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手?】 【臥槽,该不会是那个衣服的主人不让他碰初柠吧?】 【楼上的你脑洞太大了吧!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带感?】 【別带感了,陆队都拔枪了!这说明周围真的有危险人物!初柠快跑啊!】 …… 镜头死角,百米之外的树冠之上。 司烬正隱匿在浓密的枝叶间。 他已经恢復了人形,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暗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雄性(陆严),竟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猎物。 司烬冷冷地收回刚刚弹射出石子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穿了我的衣服,染了我的气味,就是我的私有物。 碰我的东西?手不想要了? 看著初柠被一群人簇拥著往外走,司烬並没有急著追。 因为他看到了远处山谷中正在快速涌动的白色雾气。 那是大自然的力量,也是他的主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想带她走? 问过这片山的主人了吗? …… 十分钟后。 救援队刚刚带著初柠走出没多远,原本只是有些朦朧的晨雾,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瞬间爆发! 呼—— 铺天盖地的白雾,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整片森林。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陆严大声吼道,声音里透著一丝惊慌:“指南针失灵了!通讯设备受干扰!所有队员手拉手!保护初小姐!” 【直播间弹幕】 【臥槽!这雾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才还能看见路,现在屏幕全是白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雾吧?这叫瘴气!】 【那个“衣服主人”不让他们走!肯定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救援队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初柠紧紧抓著身上的黑色衝锋衣,缩在陆严身后的岩石旁。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连救援队员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那浓雾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巨大鳞片摩擦过树干的沙沙声。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他来了。 第10章 就在眼皮底下,她消失了 s区,白雾迷城。 浓雾如汤,粘稠得仿佛能在这个空间里游动。 陆严作为特种救援队的队长,此刻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作战服。 指南针在疯狂旋转,通讯器里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最可怕的是,这片森林太静了。 静得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 “所有人!上安全绳!” 陆严不敢托大,大吼一声:“一定要扣好!前后確认!绝对不能走散!” 队员们迅速行动,將腰间的安全扣扣在同一条主索上。 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陆严亲自拿著安全绳的一端,走到初柠面前。 “初小姐。” 陆严的声音紧绷,他在那片白茫茫中伸出手,想要將绳子系在初柠的手腕上,或者是她那件宽大衝锋衣的腰带上。 “抓紧这根绳子,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鬆手。跟紧我。” 初柠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已经有些模糊的坚毅脸庞,心里慌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白雾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潜伏在里面,无声地张开了巨口。 “好……好的。” 初柠颤抖著伸出手。 陆严迅速打了个死结,將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出发!目標正北!全速撤离!” 队伍开始在迷雾中艰难蠕动。 【直播间画面】 因为雾气太大,加上强烈的磁场干扰,直播画面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雪花点。 观眾只能听到陆严沉重的喘息声,和脚下泥泞的脚步声。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顺著屏幕传遍了全网。 …… 走了大概五分钟。 周围的雾气不但没散,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突然。 队伍末尾传来一名队员惊恐的叫声: “谁?!谁拍我?!” 陆严猛地回头,枪口指向后方:“匯报情况!” “队长!刚才有人摸我的脖子!”那队员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后面没人了啊!我是队尾!” 一股寒气瞬间窜上所有人的天灵盖。 队尾没人,那摸他的是什么? “別慌!保持阵型!加快速度!”陆严咬牙大吼,同时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手中的安全绳,確认初柠还在。 绳子那头传来一股拉力。 还在。 陆严稍微鬆了口气,拉著绳子继续往前冲:“初小姐,別怕,跟紧!” 然而,他並没有听到初柠的回应。 只有绳子那一端,依旧保持著紧绷的拉力,像是初柠在后面踉蹌跟隨的重量。 又走了一百米。 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鳞片滑过尼龙绳索的声音,在嘈杂的脚步声中一闪而逝。 陆严的眉头猛地一跳。 作为兵王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手中的绳索……重量不对。 刚才那种“沉甸甸的拉力”,似乎变得有些……死板? 就像是……拖著一块死物。 “初小姐?” 陆严猛地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身后是一片死寂的白雾。 没有回应。 连原本应该有的、初柠那急促的呼吸声都没有。 陆严瞳孔骤缩,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身,双手疯狂地收回安全绳,大吼一声: “初柠!!!” 绳索被飞快地收回。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 当绳索的末端终於出现在他眼前时。 陆严,以及周围所有的救援队员,瞬间感觉头皮炸裂,血液逆流。 没有人。 初柠不见了。 那根原本系在初柠手腕上的特製安全绳,並没有被解开,也没有被割断。 而是……被腐蚀断了。 断口处整整齐齐,沾染著一点点黑色的、散发著腥甜气息的粘液,还在滋滋作响,冒著青烟。 而在绳子的末端,掛著一块沉重的、布满青苔的石头。 这就是陆严刚才一直以为的“拉力”。 “滋啦——滋啦——” 就在这一刻,一直勉强维持的直播信號,仿佛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磁场,或者是某种力量的故意切断。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彻底归於黑屏。 直播中断。 全网失联。 …… 与此同时,迷雾深处。 这里离救援队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但因为浓雾的阻隔,加上某种超自然的结界,陆严他们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上。 初柠整个人被悬空抱起,后背紧紧贴著粗糙的树皮。 一只修长、有力、且冰凉的大手,正死死地捂著她的嘴,將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回了喉咙里。 而在她面前。 那个刚刚还得逞的“绑架犯”,正把她禁錮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与树干之间。 司烬低著头,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尚未平息的暴戾,还有一种得手后的、令人战慄的愉悦。 他那只刚刚腐蚀断安全绳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著有些凌乱的领口。 他听著不远处陆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初柠!你在哪!!回答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冷笑。 他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哑,像是恶魔的低语: “听见了吗?” “他在找你。” 初柠嚇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她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卷进了这片迷雾里。 “想回去吗?” 司烬的指腹粗鲁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危险: “想回到那群废物身边去?” 初柠拼命摇头。 不敢。 真的不敢。 她感觉如果自己敢点一下头,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发疯。 看到她摇头的动作,司烬眼底的暴戾终於散去了一些。 他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算你乖。”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著松木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 那是彻底属於他的味道。 “別想跑。” “这片雾散去之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远处,陆严的呼喊声还在继续,却越来越远,越来越绝望。 而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迷雾树冠之上。 初柠被迫依偎在怪物的怀里,成了这场救援行动中,唯一的“俘虏”。 第11章 他的金色囚笼 s区,迷雾深处。 陆严看著手中那截断裂的、还在冒著腥臭黑烟的绳索,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嘲笑般在他眼前翻涌。 “队长……怎么办?”身后的队员声音都在发抖,“指南针还是乱的,我们也快迷路了。” 陆严死死咬著牙,额角的青筋暴起。 作为身经百战的兵王,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力。 对手太强大了。 能在他们十几个特种兵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把人掳走,甚至还能瞬间腐蚀断军用高强度尼龙绳……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原地扎营!” 陆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却死死盯著初柠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血红: “发信號弹!请求重火力支援!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百米高空之上。 这里是这片原始森林的“云端”。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冠如同遮天蔽日的绿伞,矗立在白雾的海洋之上。 初柠整个人都在抖。 她死死抓著身下的树皮,根本不敢往下看。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白色深渊,只要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刻,她正被迫坐在这棵古树最粗壮的一根分叉枝干上。 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七八十米高。 “怕什么?” 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司烬隨意地靠坐在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一条长腿垂下,在半空中晃荡。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从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中,白得晃眼。暗金色的纹路顺著他紧实的腹肌没入腰间,透著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野性美感。 他手里把玩著几颗刚刚摘下来的野果,金色的竖瞳戏謔地看著缩成一团的初柠: “刚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敢跟著那群野男人跑?” 初柠嚇得快哭了,声音都在打颤: “我……我没有跑……是救援队……” “闭嘴。” 司烬眼神骤冷。 他最討厌听到这几个字。 他身形一闪,从高处的树枝直接跳到了初柠身边。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根树干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初柠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扑过去抱住了身边唯一的“柱子”——也就是司烬的腰。 她脸埋在他滚烫的腹肌上,双手死死箍著他的腰,哭腔浓重: “別动!求你別动了……会掉下去的!呜呜呜……” 司烬僵了一下。 腰腹被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抱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 那种触感…… 简直是在考验他在躁动期的忍耐力。 他垂眸,看著怀里这只嚇破胆的“小掛件”。 “鬆手。” 他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危险的警告。 初柠拼命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松!鬆手就摔死了!” 司烬:“……” 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怀里。 “那就抱好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树枝突然开始无风自动。 沙沙沙—— 无数条粗壮的黑色藤蔓,仿佛听到了神明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游走而来。 它们快速地编织、交缠。 眨眼间。 一个巨大的、悬掛在树梢之上的“藤蔓鸟巢”成型了。 它像一个半封闭的摇篮,底部铺满了厚厚的苔蘚和柔软的树叶,四周有藤蔓编织的围栏,既挡风又安全。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空,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爱巢”。 司烬抱著初柠,轻轻一跃,跳进了这个软绵绵的巢穴里。 初柠感觉脚下终於踩到了实处,那种悬空的恐惧感才稍微消退。 她惊魂未定地鬆开手,想要退开,却发现—— 退无可退。 这个“巢穴”空间不大,只够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而且…… 司烬並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欺身而上,將初柠困在自己和柔软的藤蔓墙壁之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躁动期特有的灼热与占有欲。 “跑啊。” 他伸出手,指尖顺著初柠身上那件黑色衝锋衣的拉链,缓缓向下滑动,声音低沉得可怕: “穿著我的衣服,想跟別的男人走?” “谁教你的规矩?” 初柠被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浪逼得无法呼吸。 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司烬,比在洞穴里的时候更加危险、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体温高得嚇人,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那是野兽即將发狂的前兆。 “我……我错了……” 初柠是个极其识时务的怂包,立刻认错: “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生欲: “你……你別生气……” 看著她这副乖巧求饶的样子,司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体內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凉。 好舒服。 初柠的体温对於处於躁动期、浑身像火烧一样的蛇神来说,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別动。” 司烬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 “让我抱一会儿。” “难受。” 初柠愣住了。 她僵著身体,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皮肤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痛苦。 原来…… 他也会难受吗? 初柠心底的那点恐惧,莫名地软化了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司烬宽阔的后背,像是在哄一只暴躁的大狗狗: “那个……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喝水?” 司烬身体一僵。 隨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有些愉悦的轻笑。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愜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他当狗哄的女人。 “喝水?”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角,眼神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意味深长: “水就算了。” 他隨手抓起刚才放在旁边的野果,塞了一个到初柠手里: “把你餵饱了,再给我降温。” 初柠捧著果子,一脸懵懂。 降温? 怎么降? 还没等她想明白,司烬已经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横抱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在这云端之上的巢穴里,在这漫天迷雾的封锁中。 他闭上眼,享受著独属於他的战利品。 “睡吧。” “没有我的允许,这雾……散不了。” 第12章 带著血丝的「投餵」 s区上空,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脚下是永不消散的白色云海,头顶是被茂密树冠遮蔽的一线天光。 这个巨大的藤蔓巢穴,就像是悬掛在天地间的一个孤岛。 初柠是被饿醒的。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嚕”声,在安静的巢穴里显得格外尷尬。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发现那个沉得要死的大火炉终於从她身上移开了。 司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巢穴边缘的粗壮树干上。他那条长得过分的腿隨意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金色的竖瞳半眯著,正盯著手里的一样东西看。 听到初柠肚子叫的声音,他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誚。 “醒了?” “真能睡。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初柠:“……” 她又饿又渴又委屈,刚想反驳两句,就看见司烬隨手一拋。 啪嗒。 一坨血淋淋的东西掉在了她面前的树叶上。 初柠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是一只……那是半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鸟的尸体。羽毛已经被粗暴地拔光了,露出了还在渗血的生肉,切口处甚至能看到骨头茬子。 “吃。” 司烬言简意賅。 初柠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参加的是荒野求生,但她以为也就是吃点野果,最多吃点压缩饼乾。 谁能想到要像野人一样茹毛饮血啊! “这……这是生的”初柠带著哭腔,拼命往后缩,“还有....血!” 司烬皱眉,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解和嫌弃。 “娇气。”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部位了。肉质鲜嫩,血气充足,大补。 “不吃就饿著。” 司烬冷冷地丟下一句,重新闭上眼,不再理她。 初柠看著那坨生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饿。 真的好饿。 可是理智和从小到大的教养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吃。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初柠肚子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抱著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要偷偷看司烬的脸色,生怕哭声太大惹毛了他。 “烦死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躁。 他起身,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一把抓起那半只血淋淋的鸟尸。 初柠以为他要强行塞给自己吃,嚇得紧紧闭上嘴巴,拼命摇头。 然而。 预想中的粗暴对待並没有发生。 只见司烬那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突然腾起了一股暗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滋啦——滋啦—— 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块生肉。 一股极其难闻的焦糊味在巢穴里蔓延开来。 不到十秒钟。 司烬收回手。 那块原本血淋淋的生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像木炭一样的东西。 啪嗒。 那块“木炭”重新被丟回初柠面前。 “熟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透著一股“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的施捨感: “吃。” 初柠:“……” 她看著那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焦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就是他理解的“熟了”? “快点。” 司烬不耐烦地催促: “再不吃,我就嚼碎了餵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初柠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含著两包眼泪,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捧起那块滚烫的焦炭。 咬了一口。 苦。 焦。 又柴又硬,跟嚼木头渣子没什么区別。 “呜……” 初柠一边流泪,一边艰难地往下咽。 太难吃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但她不敢吐。 因为对面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仿佛只要她敢吐出来一口,下一秒就会被他捏碎下巴。 司烬看著她那副如丧考妣、像是被逼著吃毒药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吃? 不可能。 这可是用他的本命妖火烤的,多少妖兽求都求不来的恩赐。 这女人果然是不识好歹。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话。 就在初柠艰难地啃完半块“木炭”的时候。 轰隆隆—— 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原本就昏暗的树冠层,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巢穴外的云海开始剧烈翻涌,从白色变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起风了。 高空的风比地面更猛烈,吹得整个巨大的藤蔓巢穴都在微微晃动。 初柠本能地害怕打雷。 她停下了啃木炭的动作,小脸惨白地看向巢穴外面。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云层,瞬间照亮了司烬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在闪电的映照下,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显得格外渗人。 而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竟然隨著雷声的接近,开始发出一种不祥的红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压迫感,再次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巢穴。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那个高大滚烫的身躯已经逼近。 司烬一把夺过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焦肉,隨手丟出了巢穴外。 然后,他不容拒绝地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重新压倒在柔软的苔蘚上。 “打雷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 “抱紧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是他躁动期在雷雨天气加持下,即將失控的信號。 初柠被他身上高得嚇人的体温烫得一哆嗦,但她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地伸出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初柠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而司烬,在感觉到她的颤抖后,那只原本有些粗暴的大手,竟然缓缓移到了她的脑后,笨拙地將她的耳朵捂住了。 “別怕。”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在。” 第13章 雷雨夜的死亡提问 s区云端,暴雨將至。 天色黑得像倒扣的墨汁锅底,厚重的云层压在树冠上方,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呼啸,巨大的藤蔓巢穴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空气闷热潮湿到了极点。 初柠缩在巢穴角落,双手抱著膝盖,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最怕打雷,更怕此刻巢穴里另一个“活火山”。 司烬很烦躁。 非常烦躁。 雷雨天气本来就勾动他体內的躁鬱之气,再加上刚才动用妖火烤肉,现在那股火气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烧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 他赤裸的上半身滚烫得嚇人,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中隱隱发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理智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被野性吞没。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巢穴里踱了两步,最后在初柠对面坐下,长腿隨意曲起,眼神阴鷙地盯著巢穴外翻滚的云层。 巢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两人呼吸的声音。 初柠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虽然很怕,但是……好奇心真的快要把她撑爆了。 从掉进蛇窟开始,到他变成人,再到刚才那团凭空出现的紫色火焰……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他到底是什么? 妖怪?神仙?还是s区的守护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初柠咽了口唾沫,终於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开了口: “那……那个……” 司烬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掉渣: “有话就说。” 初柠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司烬终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灼人的热浪逼近她: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蠢?” 初柠嚇得往后挪了挪,后背抵住了冰凉的藤蔓墙壁。 “那你……你是什么?”她紧张地抓著衣角,结结巴巴地猜测:“是……是山里的神仙吗?还是……书里写的那种山鬼?” “山鬼?” 这两个字似乎触怒了这位高傲的神明。 司烬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怒意: “拿那种低贱的东西跟我比?” 初柠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嚇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我……我不懂嘛……我乱猜的……” 看著她这副又要哭的样子,司烬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躁动期让他极度缺乏耐心,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闭嘴。”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虽然没穿衣服),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再吵把你扔下去。” 初柠立刻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但沉默並没有让气氛好转。 司烬的呼吸越来越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麝香味。他盯著初柠白皙纤细的脖颈,那里的大动脉在微微跳动,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好渴。 好热。 想要……咬碎点什么东西来发泄。 初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或者冷漠,而是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赤裸裸的兽慾。 她慌了。 为了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默,她脑子一抽,问出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啊?” 初柠带著哭腔,试图跟他讲道理:“救援队就在下面,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不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轰隆!!! 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惊雷在头顶炸响! 整个世界瞬间被惨白的闪电照亮。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司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走? 她竟然还想著走? “唔!”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柔软的苔蘚上。 滚烫坚硬的胸膛死死压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 初柠惊恐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就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司烬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任何废话。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了她还在颤抖的颈侧大动脉上! “啊!” 初柠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尖锐的犬齿刺破娇嫩的皮肤,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司烬的鼻腔,极大地刺激了他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没有鬆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平息他体內的躁动。 他在她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啃咬著,直到留下一个深红色的、触目惊心的齿痕。 就像是野兽在自己的猎物身上,打下了绝对占有的烙印。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云端巢穴里,所有的对话和试探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哭泣声,和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再敢提那个字……” 良久,司烬终於鬆开了口。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去了她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在她耳边阴惻惻地低语: “我就把你永远锁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第14章 漫长雨夜,他是滚烫的熔岩 雷声渐渐远去,但暴雨依旧如注,疯狂地拍打著藤蔓巢穴的外壁。 巢穴內,死一般的寂静终於被打破。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和男人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司烬终於鬆开了口。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被兽性淹没的金瞳里,此刻恢復了一丝清明,透著一股饜足后的慵懒和危险。 他的唇角还沾著一丝属於她的鲜血,在昏暗中显得妖异至极。 初柠整个人都嚇傻了。 她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脖颈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是他刚才留下的烙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顺著皮肤滑落的温热感。 他真的咬了。 不是嚇唬她,是真的像野兽標记猎物一样,在她身上盖了章。 “呜……” 她怕得要死,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怪物。 司烬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恶劣: “没咬断你的脖子,你就该庆幸了。” 如果是別的闯入者,这会儿早就变成他的腹中餐了。 他对她,已经有著不可思议的耐心。 他体內的躁动虽然因为“標记”而平復了一些,但那股能把人烧著的高热依旧没有退去。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又痒又痛。 他需要降温。 司烬的目光再次落在初柠身上。 刚才的挣扎中,她那件厚重的衝锋衣拉链已经被扯开了,露出里面单薄被雨水打湿的t恤,以及白皙的锁骨。 她看起来很冷,在瑟瑟发抖。 而他,快热炸了。 “过来。” 司烬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將那个想要往角落里缩的小东西重新捞了回来。 “不……別……” 初柠本能地抗拒,他的身体太烫了,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一块烙铁。 “別动。”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压抑痛苦的低喘: “我很难受。” 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只是霸道地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后背紧紧贴著自己滚烫的胸膛。然后,他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树干一样,手脚並用地將她禁錮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那是她身上最凉快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著她冰凉的肌肤,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好凉。 真舒服。 对於处於躁动期高热折磨中的司烬来说,初柠此刻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降温贴。 初柠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被迫充当著这个怪物的抱枕,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几乎要將她灼伤的体温。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脖子上就会再多一个洞。 漫长的雨夜里。 司烬抱著他的“专属降温贴”,在雷雨声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而初柠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风雨声,感受著脖子上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牙印,绝望地意识到—— 她逃不掉了。 她成了这个怪物的私有物品。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藤蔓巢穴。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s区的空气清新得令人迷醉,云海在脚下翻腾,美得不似人间。 初柠是被热醒的。 或者说,是被压醒的。 她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大山,沉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酸痛的身体。 缠在她腰上的那条沉重得像铁一样的手臂终於鬆开了。 司烬已经醒了。 经过一夜的“物理降温”和“標记发泄”,他的状態看起来好了很多。金色的竖瞳里没了昨晚那种嚇人的猩红,恢復了一贯的高冷和淡漠。 他依然赤裸著上半身,靠坐在巢穴边缘,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缕初柠的长髮。 见她醒了,他侧过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一个深红色的牙印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周围还带著一圈曖昧的淤青。 那是他的杰作。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初柠顺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司烬看著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麻烦。”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咬一口就能成这样。 他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初柠嚇得往后一缩,以为他又要咬人。 “躲什么?” 司烬不悦地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前,语气霸道: “我不咬你。”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落在那个牙印上。 隨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那处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初柠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清凉、酥麻的感觉顺著伤口钻了进去,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在用妖力帮她止痛,顺便加速伤口的癒合。 做完这一切,司烬抬起头,看著已经不流血、但依然清晰的牙印,冷冷地宣告: “记住了。” “这个印记消不掉。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初柠捂著脖子,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又危险至极的男人,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久违的、属於人类文明的机械轰鸣声,穿透了稀薄的晨雾,从脚下的云海深处传来。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直升机。 救援队! 他们没有放弃!大雾散了,他们又来了! 初柠眼睛一亮,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扑到巢穴边缘往下看。 只见几架涂著迷彩的救援直升机,正在下方的林海上空盘旋搜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司烬慢慢地站起身。 他走得初柠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铁鸟。 金色的竖瞳再次眯起,属於远古神明的恐怖威压,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他伸出手,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初柠的腰,將她死死扣在怀里。 在她耳边阴冷地低语: “看来……” “有人很想死啊。” 第15章 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嗡嗡嗡——轰轰——”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搅碎了云海的寧静。狂风大作,高空的藤蔓巢穴在气流中剧烈摇晃,初柠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她本能地想要抬头去看那代表生的希望的钢铁巨兽。 然而,她动不了。 在直升机探照灯无法照亮的茂密树冠阴影里,在层层叠叠的藤蔓遮蔽下,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正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牢牢钉在巢穴里。 司烬並没有露面。 他就隱匿在初柠身后最浓重的黑暗中,利用茂密的枝叶和自身的妖力屏蔽了所有的窥探。在外界看来,初柠是独自一人缩在巨大的鸟巢里,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的阴影之下。 “各单位注意!发现目標!九点钟方向树冠巢穴!” 领航直升机上,陆严拿著望远镜,脸色凝重: “目標人物初柠,生命体徵存在。但……情况不对劲。” 热成像仪上显示,初柠身边有一团巨大的、温度极低的异常阴影,几乎將她完全包裹。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倒像是一条盘踞的……冷血巨兽。 “队长,那团阴影是什么?是不是猛兽?”飞行员声音发紧。 陆严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位置太高、太隱蔽,绝不是普通野兽能上去的。 他抓起高音喇叭,对著下方的巢穴进行战术喊话: “初小姐!这里是s区搜救队!请立即向我们示意你的安全状况!” “如果无法行动或正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自我保护!重复,若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专业的喊话声穿透风噪,清晰地钻进初柠的耳朵里。 初柠浑身一震。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子,想要挥手呼救。 可就在她肩膀刚刚抬起一厘米的瞬间—— 按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那股熟悉的、恐怖的窒息感瞬间从身后袭来。 “想死吗?” 司烬冰冷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声音里夹杂著暴戾的蛇鸣嘶嘶声,那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你敢动一下,可以,但是上面那些我就不能保证他们还能喘气了。” 他隱在暗处,金色的竖瞳穿透枝叶的缝隙,冷冷地盯著那两架聒噪的直升机。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两只稍微大一点的、嗡嗡乱叫的苍蝇。捏死它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初柠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那是真的会杀人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直升机,又感受著身后那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 她知道,他做得到。 在一片死寂的对峙中。 在陆严焦急等待回应的目光中。 初柠红著眼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在所有救援队员错愕的注视下—— 那个原本应该求救的女孩,並没有挥手,也没有站起来。 而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嚇坏了一样,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身后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阴影里! 她缩成一团,用后背对著救援队,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彻底屈服於黑暗”的姿態。 【直升机上】 陆严:“!!!” “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往里面躲?” “那团阴影里到底有什么?!” 所有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明明只看到了初柠一个人,却感觉她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挟持。 【巢穴暗处】 司烬看著主动缩回自己控制范围的猎物,眼底的戾气稍稍平復。 算她识相。 但头顶那两只“苍蝇”还在嗡嗡乱叫,吵得他头疼。 他体內的躁动期本就没过,此刻耐心彻底告罄。 “吵死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 他依然没有现身,只是隱在暗处,懒懒地抬起眼皮,隔空对著那两架直升机,极其轻蔑地吐出一个字: “滚。”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核弹爆发一般,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滋啦滋啦——警告!警告! 严重磁暴干扰!引擎即將熄火!高度正在失控! 两架直升机里的仪錶盘瞬间全部爆表,红灯疯狂闪烁! 机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剧烈地顛簸、旋转,直直地往下面的林海坠去! “控制不住了!队长!要坠机了!!”飞行员惊恐地尖叫。 陆严死死抓著扶手,脸色惨白地看著那个依然平静的树冠巢穴。 他终於明白了。 那里没有绑匪。 那里藏著的,是这片禁地里真正的主宰,是人类科技根本无法抗衡的……神明。 “撤退!!全速撤退!!!” 轰隆隆—— 两架直升机狼狈不堪地在空中勉强稳住姿態,冒著黑烟,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这片恐怖的空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世界终於清静了。 巢穴里,只剩下风声。 初柠缩在阴影里,浑身发抖,她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最后一道获救的门。 而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男人,终於满意了。 他在黑暗中慢条斯理地抚摸著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慵懒而残忍: “真乖。” “看来比起他们,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第16章 神明的「奖赏」 s区云端,死一般的寂静。 那令人烦躁的机械轰鸣声终於彻底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巨大的藤蔓巢穴不再摇晃,重新恢復了平稳。 初柠还维持著刚才那个姿势,整个人缩在巢穴最深处的阴影里,双手抱著膝盖,把脸埋得死死的。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被风吹乾,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为了不让那些无辜的救援队员送死,她亲手切断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呵。” 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声,打破了巢穴里的死寂。 隨著那两只討厌的“铁苍蝇”消失,一直隱匿在暗处、用妖力屏蔽周围气息的司烬,终於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已经收敛,金色的竖瞳里不再是暴戾的杀意,而是满满的、仿佛猛兽巡视自己领地般的慵懒和满足。 他走到缩成一团的初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只已经被嚇破胆的小猎物。 “躲什么?” 司烬心情很好地蹲下身,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强硬地將她从阴影里扳了过来,面对著自己。 初柠被迫抬起头。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此刻一片死灰,掛满了泪痕,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司烬挑了挑眉,伸出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动作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地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珠。 “哭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恶劣的笑意: “刚才不是表现得很乖吗?” 他很满意她刚才的识相。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试图逃跑,而是乖乖地缩回了他的控制范围。 虽然知道她是因为害怕,但结果是他想要的,这就够了。 初柠被他的手指碰触到,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却不敢躲开。 她咬著嘴唇,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 “他们……他们走了……” “是啊,走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脖颈上那个昨天刚留下的牙印上,轻轻摩挲著: “你看,我说过的。” “人类太弱小了。他们救不了你,甚至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下下击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承认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 初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 这里是万丈高空,下面是茫茫原始森林,面前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怪物。 她能去哪? 看著她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这么乖……” 他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轻轻鬆鬆地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宽阔的肩膀。 手心下是他滚烫、坚硬如铁的肌肉,那上面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微微闪烁,昭示著他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力量。 司烬靠在巢穴边缘的树干上,让她面对面地贴著自己。 他喜欢这个姿势。 可以完全掌控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恐惧。 “该给你点奖励。” 初柠茫然地睁开眼,奖励?什么奖励?不杀她就是奖励了吗? 下一秒。 司烬突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初柠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著野兽特有的粗鲁和掠夺,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他冰冷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唔……” 初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小手无力地推拒著他滚烫的胸膛。 但司烬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著她后背的脊椎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这是一种胜利者对战利品的享用。 是神明对祭品的“恩赐”。 良久,直到初柠快要窒息缺氧,司烬才大发慈悲地鬆开她。 初柠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迷离。 司烬看著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金眸暗了暗。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甜的。” 他做出评价。 然后,他將脑袋埋进她散发著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慵懒沙哑: “以后……” “每天都要这么乖。” 在万丈高空的云海之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金色囚笼里。 初柠听著耳边男人霸道的宣言,看著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光。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怪物了。 第17章 云端对话,沉睡百年的初醒 那个带有掠夺意味的吻结束后,巢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曖昧。 初柠软在司烬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残留著属於那个男人的冰冷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昏暗的树冠阴影下,她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显得越发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因为缺氧和惊嚇染著一层薄薄的粉晕。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迷离著,透著股好欺负的破碎感。 司烬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软了。 跟他这漫长岁月里接触过的冰冷岩石、粗糙树皮都完全不同。这种触感让他感到新奇,也让他体內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火苗,又有了復燃的趋势。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喉结,按在她腰间的大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为了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司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低沉喑哑: “你叫什么?” 初柠愣了一下,慢半拍地抬起头。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怪物,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初……初柠。” “初柠?” 司烬在舌尖滚过这两个字,眉头微挑。 听起来酸酸甜甜的,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脆弱又诱人。 “记住了。” 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霸道: “以后我叫你,必须马上回应。要是慢了一秒……” 他没说后果,只是那双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足够让人胆寒。 初柠被嚇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记……记住了。”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初柠的好奇心终於战胜了恐惧。 刚才那两架直升机瞬间失控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那根本不是普通妖怪能做到的力量。 她咽了口唾沫,抓著他手臂肌肉的小手紧了紧,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问道: “那个……你……你到底是什么?” 生怕他生气,她又赶紧笨拙地补充道: “你肯定不是坏妖怪……虽然你有点凶,但是你救了我,还给我吃梨子……” 这句笨拙的討好似乎取悦了高傲的神明。 司烬嗤笑一声,金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妖怪?拿那种低贱的东西来称呼我?”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让初柠趴在自己胸口。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纹路,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你以为,s区为什么是禁地?” 初柠茫然地摇摇头。 司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穿越了时光的厚重感: “因为这里沉睡著不该醒来的东西。”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深深地注视著初柠,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这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闯入我领地还能活著的人。你……唤醒了我。” 初柠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一股宿命般的寒意爬上脊背。 什么叫……唤醒了他? 司烬没有解释更多。关於他为何受困於此,关於这片山脉隱藏的秘密,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这只小宠物不需要知道。 他只是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的名讳: “吾名,司烬。” “乃此方天地之……山神。” 轰! 初柠脑子里炸开了。 司烬……山神?! 她竟然真的被一个神明(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坏)抓住了?! 怪不得救援队进不来,怪不得这里的一切都听他號令。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是该跪下磕头许愿,还是该继续尖叫? 看著她这副傻掉的样子,司烬心情很好。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初柠太过震惊,身体僵硬地贴在他身上。那隔著单薄衣物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正在疯狂刺激著他这位刚从百年沉睡中醒来、从未近过女色的“老处男”神明的神经。 一股陌生的、让他有些无法掌控的热流。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原本冰凉的体温,竟然开始诡异地升高。 该死。 这是什么反应? 作为一条活了上千年、一心只有修炼和睡觉的蛇,司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危险,让他有种想要再次失控的衝动。 “……离我远点。” 他突然冷下脸,有些僵硬地把怀里的软香温玉往外推了推,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恼羞成怒和慌乱: “热死了。” 初柠:“???” 她一脸懵逼地被推开了一点距离。 明明刚才非要抱著取暖的是他,现在嫌热推开她的也是他。 这个山神大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神明大人,此刻正因为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异性而產生了不可言说的反应,而正在心里疯狂念清心咒呢。 (上帝视角弹幕(如果此时有的话):哈哈哈哈哈哈!他耳朵红了!他害羞了!原来是个纯情老处男啊!) 第18章 被迫的「筑巢」生活 被司烬红著耳朵推开后,巢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初柠缩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著膝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他。 刚才还非要抱著取暖,突然又嫌热推开人。 这个山神大人……脾气真怪。 司烬此刻正背对著她,靠在巢穴边缘假装看风景。实际上,他正在疯狂运转体內的妖力,试图压下腹中那股陌生又危险的燥热。 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柔软触感上。 简直是神生耻辱。 为了掩饰尷尬,也为了重新树立起神明的威严,他必须找点事做。 司烬侧过头,余光瞥见初柠正盯著自己发呆。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开口斥责: “看什么看?没见过……” 话到嘴边,他突然卡了一下。 以前他都是自称“本座”,以示神明与螻蚁的区別。 但现在,自从见到这个他怀里哭过的小东西,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字眼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把自己都说得愣了一下。 初柠:“……”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山神……好自恋啊!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乖巧地点头:“好……好看的。” 司烬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马屁。他终於转过身,正视著初柠。 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了,有些事就得重新立规矩。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隨意地划过。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云雾开始剧烈翻涌,脚下那些粗糙的黑色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迅速生长、变幻。 初柠惊奇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原本有些扎人的乾草和苔蘚上,竟然凭空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那些花朵迅速铺满巢穴底部,形成了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天然花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紧接著,头顶的树枝开始交织,几片巨大的芭蕉叶自动生长过来,搭成了一个完美的遮阳棚,挡住了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只漏下几缕柔和的光斑。 不过眨眼间,这个原本只能算是个“临时避难所”的粗糙巢穴,就变成了一个精致、舒適的“云端豪宅”。 初柠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这就是……山神的力量吗? 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 “既然你唤醒了我,又走不了了……” 司烬看著自己的杰作,语气懒散,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隨意: “那就得做好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 他指了指那张柔软的花毯,像是施捨给宠物的恩赐: “我不喜欢太粗糙的东西。既然你要睡在我旁边,就別硌著我。” 初柠:“……” 明明是怕硌著她吧?这个山神大人真的是严重的口是心非。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花毯上坐下,软绵绵的,比家里的席梦思还要舒服。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凭空变出来的花朵,眼里闪著新奇的光。 “司……司烬大人。”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软糯糯的: “那……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听你的话吗?” 司烬挑眉,对自己新名字的適应度还算满意。 他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嗒。 几颗掛著露珠的野果从头顶掉落,精准地落在初柠怀里。 紧接著,一片巨大的树叶捲成杯状,自动接满了清晨最乾净的露水,飘到了她嘴边。 “我说过,这片天地,都是我的。” 司烬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傲然的光芒。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只要他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成为他的耳目和僕人。 初柠捧著果子和水,彻底服气了。 她这哪是荒野求生啊,这简直就是抱上了全服第一的大腿! 咕嚕嚕——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神圣的氛围。 初柠的肚子又叫了。 她尷尬地捂住肚子,小脸通红。 虽然有果子吃,但是……她好想吃热乎乎的饭菜啊。想吃火锅,想吃烤肉,想喝奶茶…… 司烬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皱起眉。 “凡人就是麻烦。” 饿得快,还不抗冻,皮还脆。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 “等著。” 他丟下这两个字,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初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开满鲜花的巢穴里,看著脚下翻滚的云海,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真的要在这里,跟一个喜怒无常的山神同居了? 没过多久。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山羊尸体被丟在了巢穴口。 司烬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赤裸的上半身沾著几滴露水,看起来更加野性诱人。 他指了指那只山羊,对著初柠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发號施令: “去做饭。” 初柠傻眼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只比她还大的山羊:“我?可是……我不会杀羊啊……” 司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连这个都不会?” 他沉睡前的人类,虽然弱小,但好歹还能打猎生火。怎么几百年过去,人类退化成这样了?连饭都不会做,要她何用? 初柠委屈地对手指:“我是艺人……平时都吃盒饭的……” 司烬:“……”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来的不是宠物,是个祖宗。 最终。 高贵的山神大人,不得不再次屈尊降贵。 他黑著脸,走到那只山羊面前,伸出手掌。 滋啦——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妖火再次升腾而起。 初柠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残忍的画面,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用这种毁天灭地的妖火来当烧烤炉……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第19章 第一顿「软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肉香。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后,和刚才烤的那块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同於普通的烤肉味,这股香气里夹杂著一丝清冷的松木香,那是司烬本命妖火的味道。 初柠缩在花毯角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只见那位高傲的山神大人,正盘腿坐在那只巨大的死山羊面前。他神情冷淡,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但手里却正在干著最充满烟火气的事——烤肉。 紫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被他控制得极好。既没有把肉烧成灰,又利用高温瞬间锁住了肉汁。 那双刚才还能一掌拍碎直升机的手,此刻正耐心地转动著巨大的羊腿。 初柠看呆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副专注“做饭”的样子……真的有点帅得犯规。 特別是火光映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层薄薄的肌肉隨著动作起伏,暗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好了。” 司烬手掌一收,火焰瞬间熄灭。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干了什么脏活累活。 然后,他大手一挥,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后腿肉,直接递到了初柠面前。 “吃。” 初柠被那块比她脸还大的肉嚇了一跳。 这也……太豪迈了吧? 她伸出两只手,笨拙地接过那块烫手的烤肉。 没有盘子,没有刀叉,甚至连调料都没有。 初柠捧著那块肉,试著咬了一口。 “唔!” 她有些艰难地想要撕下一块肉,但野山羊的肉质紧实,她那口平时只吃精致料理的小白牙,根本咬不动这种粗狂的食物。 她在那儿跟羊肉较劲了半天,把自己弄得满嘴是油,结果连皮都没咬破。 司烬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著。 看著她像只刚断奶的小仓鼠一样,捧著肉啃半天啃不动,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角还因为用力而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嘖。”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响起。 司烬眉头紧锁,看初柠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濒临灭绝的智障生物。“人类真是退化得不像话。”“连肉都不会吃,活著还有什么用?” 初柠委屈地放下肉,小声辩解:“太硬了嘛……我又没有像你那样的尖牙……” 司烬冷哼一声。 他一把夺过初柠手里的肉。 就在初柠以为他不给自己吃的时候。唰—— 一道寒光闪过。 司烬抬起右手,只见他修长的食指指尖,瞬间弹出了一截锋利如刀的透明指甲。 那是指尖刃,削铁如泥的神器,此刻却变成了……餐刀。 他动作飞快且精准,指尖在那块羊肉上飞舞。 不过眨眼间。 那块难啃的大肉块,就被剔除了骨头和筋膜,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大小適中、刚好够初柠一口吃下的肉片。 这些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一片巨大的绿叶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初柠看傻了。 这刀工……米其林大厨看了都要流泪吧? 司烬收回指尖刃,把那盘“精致羊肉刺身(熟版)”推到她面前,语气傲娇得不行: “最后一次。”“下次再咬不动,我就直接餵你吃生的。” 初柠这次学乖了,赶紧捏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 肉质鲜嫩多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妖火烤的,肉里似乎蕴含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她体內积攒的寒气和疲惫。 “好吃!” 初柠含糊不清地夸讚道,两颊塞得鼓鼓的,幸福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司烬大人,你手艺太好了!” 看著她那副瞬间满足、眼睛弯成月牙的傻样,司烬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 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投餵成就感? 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没熟的青果子,看著她大快朵颐。 几百年没见过人吃东西了。 原来人类进食的样子,也没有记忆中那么粗鲁噁心。至少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挺……下饭的。 初柠一口气吃了大半,肚子终於饱了。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胆子也跟著肥了一圈。 她看著司烬一直没动口,只是一直盯著她看,忍不住问道: “那个……你不吃吗?” 神仙也得吃饭吧? 司烬懒懒地掀起眼皮: “我不吃这种俗物。” 他是山神,吸食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这种凡间的肉食对他来说充满了杂质。 他突然凑近初柠,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著她沾著油光的红唇,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恐嚇: “相比起那只又老又柴的羊……”“我觉得,还是细皮嫩肉的东西,看起来更合胃口。” 初柠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 细皮嫩肉……是在说她吗? 她嚇得打了个嗝,手里剩下的肉差点掉了。 “我……我有毒的!真的!化妆品醃入味了都!”她慌不择路地自黑。 噗。 司烬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蠢东西,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 初柠吃饱喝足,终於意识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泥潭里滚过,又淋了暴雨,还流了汗,现在身上又沾了烤肉的油烟味…… 对於一个每天都要洗澡护肤的女明星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身上黏糊糊的,头髮也打结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司烬。 虽然这傢伙是个野人(山神),但他身上却乾净得离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皮肤白得发光,还带著股好闻的冷松香。 这种对比让她更难受了。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放下手里的叶子,揪著衣角,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我能不能……洗个澡啊?” 司烬挑眉。“洗澡?” 人类果然事多。 “我很脏……”初柠小声嘟囔,“而且身上有味道,会熏到你的。” 听到“熏到你”这三个字,司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她有自知之明。 他是有洁癖的。虽然他不介意她的味道,但那一身泥巴看著確实碍眼。 “跟我来。” 司烬站起身,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揽住她的腰,带著她纵身一跃! “啊!!!” 初柠以为他要把自己扔下去,嚇得尖叫闭眼。 耳边风声呼啸。 但预想中的坠落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几秒钟后,她的脚就踩到了实处。 初柠颤巍巍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古树的另一侧分枝,地势稍微低一些。 在这里,竟然藏著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温泉! 那个树洞里积满了一汪碧绿清澈的水,水面上冒著裊裊热气。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兰花,云雾在水面上繚绕,宛如仙境。 最神奇的是,这水似乎是活水,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清澈见底。 “洗吧。” 司烬鬆开她,指了指那个冒著热气的水潭,语气像是个大方的房东: “这可是我的私汤。便宜你了。” 初柠眼睛都直了。 天哪!在这个荒野求生的地方,竟然还能泡温泉?!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水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刚刚好! 但是…… 她刚要解扣子,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回过头,看著依然像根柱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司烬。 这位山神大人正双手抱臂,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完全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抱住胸口: “你……你不转过去吗?” 司烬一脸坦荡,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解: “为什么要转过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看著我的所有物洗澡,有什么问题吗?” 初柠:“……”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初柠羞愤欲死。 司烬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复杂的人类伦理问题。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我不看你。” 他转过身,背对著水潭,语气里带著一丝神明特有的傲慢和不屑: “就你那二两肉,也没什么好看的。” 初柠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谁二两肉了!她身材很好的好吗! 但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真的转过去了,初柠也不敢再磨蹭。 她飞快地脱掉脏兮兮的衣服,像条鱼一样滑进了温暖的水里。 “呼……” 热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初柠发出了舒服的嘆息声。 太爽了。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然而。 背对著她的司烬,此刻却並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听著身后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少女入水时那一声娇软的嘆息。 司烬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条蛇,他的听觉和感知力是人类的百倍。 哪怕不看,他的脑海里也能精准地勾勒出……她在水下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 轰。 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热浪。 司烬那双原本清冷的金色竖瞳,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树皮,咬紧了牙关。 该死。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洗澡? 这简直是在……自討苦吃。 第20章 蛇神的审美,与那件「不能穿」的衣服 水雾繚绕,热气蒸腾。 初柠把自己整个儿泡在温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白皙的肩膀。 太舒服了。 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然而,她並不知道,对於背对著她站在岸边的司烬来说,这每一秒都是煎熬。 听著身后那撩人的水声,司烬闭著眼,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他正在默念清心咒,试图压下体內那股因为想像力过於丰富而乱窜的邪火。 就在这时。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却带著明显恶意的摩擦声,混在风声中传了过来。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鳞片摩擦树皮的声响。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针芒。找死! 竟敢有脏东西闯进他的领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变故突生! “啊!!” 身后的初柠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几根从树冠上方垂下来的、原本偽装成枯藤的**“鬼面藤”**,突然像活了一样,猛地张开满是倒刺的卷鬚,朝著水中的初柠狠狠抽去! 它们是被初柠身上那鲜活的血肉气息吸引来的。s区的植物,大多嗜血。 初柠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往岸上爬,顺手去抓放在岸边石头上的脏衣服想要遮挡。 啪! 鬼面藤极其刁钻,一鞭子抽下来,不仅直接將初柠那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脏衣服瞬间抽得粉碎,化作漫天碎布片,那带著倒刺的藤尖更是狠狠划过了初柠白皙的肩膀! “好痛!” 初柠痛呼一声,肩膀上瞬间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著手臂流进水里,染红了一小片碧水。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声暴怒的厉喝骤然炸响。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背对著她的男人,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水潭上方。 司烬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爆发出的妖力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他看著初柠肩膀上的血痕,那双金瞳里瞬间染上了暴戾的猩红。 “敢伤我的东西?” 他抬起手,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虚空一握。 砰!砰!砰! 那几根刚才还囂张无比的鬼面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在空中炸成了齏粉!绿色的汁液四溅,仿佛是植物悽厉的惨叫。 危机解除得太快,前后不过两秒。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水里,双手护著胸口,疼得眼泪汪汪。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鲜血还在往外冒。 但更糟糕的是…… 她看了一眼岸边那堆已经变成碎布渣的衣服。 没了。 全没了。 她现在一丝不掛,泡在水里,而那个男人正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衣……衣服……” 初柠绝望地带著哭腔:“我的衣服坏了……” 司烬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她流血的肩膀上。 看著那刺眼的红色,他心头一阵烦躁和心疼。 他身形一降,直接落在了水潭边的岩石上。 “手拿开。” 他冷著脸命令道。 初柠哭著摇头:“不行……我没衣服……” “我让你手拿开!” 司烬不耐烦了,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流血?这种鬼面藤是有毒的! 他强硬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护在胸口的手拉开,露出了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 虽然水面有雾气遮挡,但这么近的距离,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能看个轮廓。 司烬的呼吸猛地一滯。 视线像烫到了一样,迅速从那诱人的起伏上移开,死死盯著伤口。 “闭嘴。再哭把你扔下去。” 他凶巴巴地威胁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凝聚起一团纯净的妖力,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压下了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治好了伤,气氛变得更加尷尬了。 初柠缩在水里,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我衣服没了……能不能……” 能不能借件衣服穿?或者变一件出来? 司烬看著岸边那堆碎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人类真是麻烦。 那层布有什么好的?又不防风又不防刺。 但看著初柠那副“没衣服我就死在水里”的坚决模样,他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麻烦精。” 司烬嘖了一声。 他抬起手,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做衣服?他哪会做人类的衣服?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蛇蜕化形的时候会自带衣物,或者像古代那些大妖一样,用灵力幻化。 他回想了一下几百年前见过的那些人类女子的穿著,又结合了一下自己的审美(这点很关键)。 “等著。” 司烬手指微动。 只见周围盛开的那些白色花瓣纷纷飘落,匯聚到他掌心。同时,他还从云雾中抓取了一缕极细的“云纱”。 妖力流转,光芒闪烁。 几秒钟后。 一件泛著淡淡珠光、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出现在他手里。 “穿上。” 他隨手把衣服扔给初柠,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初柠如获至宝地接住衣服:“谢谢司烬大人!您真是太好了!” 她赶紧从水里爬出来,趁著他背身的时候,飞快地往身上套。 然而。 套著套著,初柠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这……这是衣服吗? 这確定不是几块布拼起来的情趣……咳咳! 这就是一件古希腊风格的掛脖长裙。 面料是那种半透明的云纱,虽然很美,但真的很清凉! 最离谱的是它的剪裁—— 背后是全空的,直接露到了后腰窝。裙摆是高开叉的。胸口是大深v,只有两层薄薄的花瓣布料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初柠穿上之后,感觉自己跟没穿的区別就是——更羞耻了。 那种若隱若现的朦朧感,比直接不穿还要诱惑一百倍!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双手捂著胸口,夹著腿,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这一件吗?有没有……厚一点的?或者……裤子?” 司烬背对著她,听到这话,不悦地皱眉。“怎么?嫌丑?” 这可是他用了上好的云纱和灵花织的,水火不侵,还能滋养皮肤。这女人竟然还挑三拣四? 他转过身,想要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然而。 当他转过身,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眼前的少女,刚出浴,浑身带著粉色。 那件他亲手“设计”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半透明的布料紧贴著她湿润的肌肤,勾勒出每一寸诱人的曲线。那大片裸露的后背、深邃的事业线、若隱若现的长腿…… 纯洁的白色,与极致的诱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司烬金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又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状。 喉咙乾渴得像是要冒烟。 他盯著她,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上游走。 “……裤子?”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沙哑低沉得可怕: “没有那种东西。”“既然是在我的巢穴里……” 他一步步逼近初柠,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眼神晦暗不明: “穿成这样,刚刚好。”“方便。” 初柠嚇得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树干。 方便? 方便什么?! 第21章 纯情老蛇 空气粘稠湿润。 初柠穿著那件几近透明的云纱裙,后背紧贴著冰凉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完全的人形。 在他情绪波动的瞬间,他无法完全维持人形,下半身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覆盖著紫黑色坚硬鳞片的蛇尾。 那条粗壮的蛇尾此时正盘踞在狭小的树洞空间里,將初柠整个人半圈在中间,冰冷的鳞片无意间擦过她裸露的小腿,激起一阵颤慄。 司烬赤裸的上半身悬停在她面前,金色的竖瞳幽深冰冷,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脆弱的人类。 “抖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著一丝属於冷血动物的嘶哑嘶鸣声: “这衣服是我做的。丑得让你发抖?” 初柠怕得要死。比起人形,这种半人半蛇的形態更让她感到来自物种压制的恐惧。 “不……不是丑……” 她双手环胸,试图遮挡住那深v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风光,声音带著哭腔: “是太透了……而且……好冷。” “冷?” 司烬皱眉。人类真是麻烦透顶的生物。 这云纱明明水火不侵,哪里冷了? 他稍微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那条盘在地上的粗壮蛇尾,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缓缓收紧了包围圈,尾尖甚至极其危险地搭在了她的脚背上。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动不敢动。 司烬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云纱带子。 “这么脆弱的东西……” 他的指尖顺著带子往下滑,隔著薄薄的纱,感受到了底下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那种触感,好得不可思议。比他巢穴里最柔软的苔蘚还要软上百倍。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害怕而起伏剧烈的胸口。那层半透明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湿气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烬的呼吸乱了一拍。 一股陌生的、让他感到烦躁的燥热感,再次从蛇尾根部窜了上来。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在他的认知里,雌性都是覆盖著鳞片或者皮毛的,哪有这样白生生、软绵绵,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驱使著他想要更进一步探索。 他那只带著利甲的手,缓缓移动到了她胸口那层薄纱的正上方,似乎想要挑开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別!司烬大人!求你了!” 初柠惊恐地闭上眼,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滚烫的泪珠,烫得司烬手一抖。 他动作猛地僵住。 他在干什么? 他堂堂s区山神,竟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盯著一个人类小丫头的身体看?甚至还想上手? 简直……成何体统! “……嘖。” 司烬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电一般。 他直起身子,巨大的蛇尾烦躁地在地上拍打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初柠又是一抖。 他別过脸去,不再看那一身引人犯罪的装扮,胸口剧烈起伏著,努力平復著体內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麻烦精。”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冷硬: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丑死了。” 初柠:“……” 她委屈得要死,明明是他嚇唬人,怎么还嫌她丑? 司烬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种刚出浴的甜香味,让他头脑发昏。 “回去待著。” 他丟下这两个字,巨大的蛇尾一卷,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地扛她,而是用尾巴尖稍微温柔地捲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然后往巢穴的方向一送。 初柠只觉得腾云驾雾一般,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了巢穴那张柔软的花毯上。 而司烬自己,则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黑影跳下了云端。 …… 巢穴下方,几百米处的瀑布寒潭。 轰! 巨大的水花炸开。 一条庞大的紫黑色巨蟒衝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潭里。 司烬把自己整个泡在冷水里,试图浇灭体內那股邪火。 他闭著眼,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那一幕。 女孩在水雾中颤抖的肩膀,半透明云纱下若隱若现的曲线,还有那滴烫到他心里的眼泪。 第22章 意外重启,全网疯传「那个男人」 s区云端,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司烬从瀑布寒潭回来时,身上还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气。他那头墨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水珠顺著赤裸紧实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暗金色的纹路里。 那股让他烦躁的邪火虽然被冷水强行压下去了,但当他迈入巢穴,看到花毯上那一幕时,金色的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初柠睡著了。 她蜷缩在司烬用妖力催生的白色花海里,那件半透明的云纱裙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因为睡姿不老实,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细腿。 最要命的是那云纱的质地——它太薄了,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泛著一种近乎圣洁的珠光,却又欲盖弥彰地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 又纯,又欲。 像个专门以此来考验神明定力的妖精。 “不知死活。” 司烬喉结滚动,低骂了一声,別过脸去不想看,但那双腿实在太刺眼。 他烦躁地甩了一下身后的蛇尾。那条粗壮、覆盖著紫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尾,像是一条灵活的黑色巨蟒,无声地滑过花毯,极其霸道地捲起旁边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有些粗鲁地盖在了初柠身上,把那些不该露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顺眼了点。 司烬在巢穴边缘坐下,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垃圾”上。 那是之前被他一尾巴抽落在地、后来又被初柠小心翼翼捡回来的无人机残骸。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值得她当宝贝。” 司烬隨手將那东西捡起来,在手里把玩。对於掌控天地灵气的山神来说,修復这种人类的机械构造並不难,只需要注入一丝精纯的妖力,让那些断裂的线路重新连接即可。 他纯粹是无聊,再加上一点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既然是她捡回来的,那就是她的玩具,坏了看著碍眼。 滋啦—— 指尖一点暗紫色的流光钻入机身。 原本死寂的黑色镜头,突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滴——系统重启成功。】 【正在连接卫星信號……连接成功。】 【4k超清夜视模式,已开启。】 指示灯极其隱蔽地闪烁了一下,並没有发出声音。 司烬对此一无所知。他修好了这个“玩具”,便隨手把它放在了初柠脑袋旁边的树杈上,调整了一个正对著她的角度——既然是玩具,那醒来第一眼看到应该会开心吧? 他真是个仁慈的神。 做完这一切,司烬重新靠回树干,慵懒地闭上了眼,那条巨大的黑鳞蛇尾,则习惯性地圈在初柠身侧,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圈。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那是凌晨四点,正是网友最困、直播间流量最低的时候。 隔壁林婉和江池的直播间里,画面黑乎乎的,只能听到两人餵蚊子的惨叫声和抱怨声,无聊至极。 而原本已经黑屏了整整一天的初柠直播间,突然—— 亮了。 没有预告,没有卡顿,画质清晰得简直像是在放蓝光电影。 原本只有几十万在“守灵”或者掛机的夜猫子网友,瞬间被屏幕上的画面暴击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 【诈尸了?!初柠的直播间亮了!】 【等等……我是不是没睡醒?这是什么神仙画质?这是s区?】 画面中,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而是一个宛如童话般的云端树屋。 白色的不知名小花铺满了整个地面,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下金粉。而在画面的正中央,那个全网黑的“废物美人”初柠,正穿著一件…… 【救命!!那是什么衣服?!】 【那是云纱吗?好透好仙!这种光泽度……我在巴黎高定秀场都没见过!】 【重点是她现在的样子啊!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纯欲天花板写真现场!】 弹幕瞬间爆炸,原本沉寂的直播间热度开始呈垂直线飆升! 但很快,网友们的显微镜属性发作了。 他们发现,在初柠的身侧,盘踞著一团巨大的、黑色的、泛著冷硬光泽的东西。因为它太大了,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看起来像是一个环形的……床?或者被子?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看著好高级!】 【像不像黑曜石做的床?还是顶级的黑色天鹅绒?】 【我知道了!这绝对是某个隱居大佬的豪宅!你们看那质感,在光线下还会变色,泛著紫光誒!】 【破案了!初柠根本不是遇难,是被大佬金屋藏娇了!】 就在全网疯狂猜测那团“黑色高定床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冷白色。手背上,隱约可见几道暗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进袖口深处。 这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拨开了初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动作慵懒,隨意,却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和占有欲。 【!!!】 【那是谁的手?!】 【那个纹身!那个冷白皮!虽然没露脸,但我感觉是个绝世大帅哥啊!】 【啊啊啊他是在摸她的脸吗?好宠!】 然而,下一秒,更劲爆的来了。 睡梦中的初柠似乎觉得有些热,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那只穿著半透明云纱的小脚丫,极其放肆地一脚踹在了那团“黑色高定床品”上。 也就是司烬的尾巴上。 全网观眾眼睁睁看著那团“黑色物体”……动了。 它並没有像死物一样不动,而是极其灵活地、甚至带著点嫌弃意味地弹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脚,然后下一秒又无可奈何地移回来,轻轻压住了她的脚背,似乎是怕她著凉。 【臥槽!那是活的?!】 【那是智能家居吗?还是什么高科技感应被?】 【不管是什么,那个男人刚才那个动作……那种“嫌弃你但又不得不宠你”的氛围感拉满了啊!】 就在这时,初柠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刚想翻身抱住她的“恆温大抱枕”撒个娇,视线突然定格在了头顶那个正在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镜头上。 那个红点,在昏暗的巢穴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初柠的瞌睡虫在一瞬间嚇飞了! 直播?! 为什么直播会开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司烬。 此时的司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那条巨大的蛇尾正大光明地摆在外面! 这要是被拍到…… 会被抓去切片的!会被当成怪物打死的! “不……不能看!” 初柠嚇得脸色惨白,根本顾不上自己还穿著那件容易走光的纱裙,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死死挡在镜头前,试图遮住身后那个恐怖的身影。 “关掉!快关掉!” 她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捂镜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別拍……別拍……” 【直播间弹幕】 【???】 【她在干什么?她在藏什么?】 【別挡啊!让我们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她好紧张啊!是在保护那个野男人吗?】 【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初柠的慌乱和司烬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被她这一番大动静吵醒的蛇神大人,终於懒懒地掀起了眼皮。 他看著那个趴在树杈上、撅著屁股、拼命用身体挡住镜头的蠢女人,金色的眸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在阴影里,並没有完全入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慌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嗓音,顺著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惊慌,反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和宠溺: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轰——】 全网炸了。 【这声音!!耳朵怀孕了!】 【他在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怕被拍到誒!】 【天哪!初柠在拼命藏他,他在后面逗初柠?这对cp我磕死了!】 初柠都要哭了,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比划:会死的! 司烬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那只苍白有力的大手直接越过初柠的肩膀,轻轻鬆鬆地按在了镜头上。 画面瞬间变黑。 但在彻底切断信號前的最后一秒,全网都听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句极其囂张、极其傲慢的警告: “看够了吗?” “滚。”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直播间再次陷入黑屏。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感到恐怖。 留在几千万观眾心里的,只有那个惊鸿一瞥的云纱背影,那条神秘的“黑色天鹅绒”,以及那个苏断腿的声音。 热搜榜,彻底瘫痪。 #初柠直播间惊现神秘大佬# #那件云纱裙哪里买# #那个声音是谁# #他说滚的样子好帅# 第23章 他的自我攻略:你在心疼我?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只刚刚修好的无人机再次化为齏粉,从司烬指缝间簌簌落下。 巢穴內重归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初柠维持著那个张开双臂、拼命护著身后男人的姿势,整个人还在剧烈发抖。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睫毛上掛著被嚇出来的泪珠,那副样子,活像是一只为了保护身后的大老虎而试图去咬猎人的小白兔。 虽然毫无威慑力,但……勇气可嘉。 司烬看著她的背影,原本因为被打扰而升腾起的一丝暴躁,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酥麻麻的愉悦感。 他微微眯起金瞳,视线落在她颤抖的蝴蝶骨上。 几百年来,只有人类想方设法来猎杀他、封印他、或者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试图……保护他? 虽然这种保护在他看来多此一举且愚蠢至极,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这只小东西“放在心尖上护著”的感觉——该死的受用。 “初柠。” 司烬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初柠浑身一僵,慢慢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回过头。她看著地上的粉末,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带著哭腔求饶: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会开……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她以为司烬捏碎镜头是发怒的前兆。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大手伸过来,並没有掐她的脖子,而是极其自然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哭什么?” 司烬挑眉,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敢对著镜头喊话,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更委屈了:“我怕你被发现……你是山神,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你的尾巴,他们会把你抓去做实验的……” 在她的认知里,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管司烬多厉害,面对现代科技肯定也是危险的。 听到这句话,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她在担心他。 “抓我?”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直起身子,上半身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下展露无遗。隨著他的动作,那条一直盘踞在阴影里的巨大蛇尾轻轻拍打了一下地面,震得整个古树都在微微颤动。 “就凭那群螻蚁?” 他语气狂妄,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属於远古神明的绝对自信与傲慢: “我之前不让他们看,是因为他们吵,也是因为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初柠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这里是我的私领。我的东西,不喜欢被脏眼睛盯著。” 对於神明而言,隱藏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领地意识和洁癖。 但现在…… 司烬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他亲手织的云纱裙、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镜头里看到了她的慌乱,也看到了她对他的在意。既然她这么拼命想把他“藏”起来,那他不介意配合她玩玩这个“金屋藏娇”的游戏。 更何况。 刚才那一瞥,他发现初柠,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將自己的所有物展示给全世界看,却又让全世界都触碰不到、只能隔著屏幕嫉妒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行了。” 司烬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得乱糟糟的,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既然你想藏著我,那就藏好了。” “只要我不露脸,他们能奈我何?” 初柠愣愣地看著他。 他不生气?甚至好像还……挺高兴? 这个山神大人的脑迴路,她是真的不懂。 “那……以后要是它再不小心开了怎么办?”初柠心有余悸。 “开了就开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靠回树干上,隨手从旁边的树叶碗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果子,递到她嘴边,语气霸道至极: “让他们看著。” “让他们看著你是怎么被我养著的,也让他们知道……” “你是谁的人。”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那颗果子。 好甜。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比之前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 看著她鼓著腮帮子乖乖吃东西的样子,司烬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並不討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了。 因为那是属於胜利者的炫耀。 …… 【与此同时,外界网络彻底瘫痪】 虽然直播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虽然最后只有一声“滚”,但那一幕带来的衝击力,足以让整个网际网路沸腾整整三天三夜。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前十名全部被“初柠”和“神秘男”承包。 #s区惊现顶级豪宅# #初柠身上的云纱裙# #那条黑色的天鹅绒被子# #那个男人是谁# 知乎、豆瓣、微博上,无数“列文虎克”网友开始逐帧分析那段录屏。 【著名时尚博主v】: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我敢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初柠身上那件衣服,材质绝对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面料!那种光泽感和轻薄度,有点像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软烟罗』或者『鮫人纱』!如果是真的,这一件衣服的价值,能在北京换套房!” 【顶级珠宝鑑定师v】: “只有我关注那团黑色的东西吗?你们以为那是被子?那特么是整块的黑曜石或者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生物皮革!那种反光度,绝不是人工合成的!那个男人拿这种无价之宝给初柠当垫脚的?!” 【微表情心理专家v】: “分析了一下初柠最后的反应。她不是被胁迫,她是真的在『护夫』。那种下意识挡镜头的动作,是保护姿態。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种鬆弛感和上位者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结论:那绝对是个真大佬,而且两人正在热恋期。” 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之前骂初柠“拖油瓶”、“必死无疑”的人全都闭嘴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羡慕嫉妒恨,以及疯狂的“磕cp”。 【网友a】:救命!林婉还在泥坑里啃压缩饼乾,初柠已经在大佬怀里穿高定、吃仙果了?这什么爽文剧本! 【网友b】:那个男人虽然没露脸,但那个手!那个纹身!那个低音炮!我宣布江池已经不香了! 【网友c】:我就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能不能把摄像头修好让我们再看一眼!我愿意付费观看! 而在导演组的临时指挥部里。 苟哥看著飆升的流量数据,笑得嘴都要歪了,但同时也急得满头大汗。 “快!想办法联繫上初柠!”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只要能让他再出镜,咱们这节目就是今年全球最爆的综艺!” “哪怕只露个手也行啊!” 但他们不知道。 那位“全网想嫁”的神秘大佬,此刻正嫌弃地把初柠吃剩的果核挑出来,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抓了一把更稀有的坚果,继续他的“投餵”大业。 对於神明来说。 人类的喧囂,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佐料罢了。 第24章 凡尔赛对照组:她在云端吃仙果,他们在泥里啃饼乾 直播虽然断了,但余震才刚刚开始。 s区云端,巢穴內。 初柠並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扑,不仅没藏住人,反而把全网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她看著那一地黑色的粉末,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没拍到正脸。不然司烬肯定会把那一飞机的救援队都给扬了。 危机解除,那股被嚇回去的飢饿感又翻涌了上来。刚才那颗果子太好吃了,但也太小了,根本不够塞牙缝。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大佬。 司烬此时心情似乎不错,正慵懒地靠在树干上,那条刚才被全网误认为是“顶级黑丝绒被”的巨大蛇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初柠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根悬掛下来的藤蔓上。那里掛著一串红彤彤、晶莹剔透像红宝石一样的果子。 那是早已在外界灭绝千年的“朱果”,凡人吃一颗延年益寿,美容养顏。但在司烬眼里,那就是路边的野果子,偶尔给鸟吃的。 “那个……” 初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条“黑被子”,声音软糯糯的带著討好:“司烬大人……我还饿。” 司烬掀起眼皮,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你怎么像猪一样”的嫌弃。 “刚才不是吃过了?” “那个太小了嘛。” 初柠指了指那串朱果,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吃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好多汁……” 司烬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嘖,那是给还没化形的小蛇磨牙用的,酸得很。 但这女人既然想吃…… 他甚至懒得起身。 只见那条粗壮的、泛著冷光的黑色蛇尾极其灵活地一卷、一弹。 咻—— 那串凡人哪怕花几千万都求不来一颗的朱果,被连枝带叶地卷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初柠面前。 “张嘴。” 司烬懒洋洋地命令道。 初柠乖乖张嘴。 司烬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也没擦,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酸涩,反而是爆浆般的清甜!一股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下去,初柠感觉自己刚才被嚇得冰凉的手脚瞬间暖和了,连皮肤都好像变得更细腻了些。 “好吃!” 初柠幸福地眯起眼,抱著那一串价值连城的果子,靠在司烬那条冰凉却有安全感的尾巴上,一口一颗,吃得不亦乐乎。 司烬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慢点吃。” 他隨手理了理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纱裙摆,语气傲慢又隨意: “这种野果子,山上多的是。想吃就把这一树都摘给你。” 如果此刻有修仙界的大能在这里,估计要当场跪下磕头,求这位神明不要如此暴殄天物。 但在s区的这个午后,这就只是“宠物”的零食罢了。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在初柠在云端享受著“神明投餵”的顶级待遇时。 s区外围,泥泞的灌木丛中。 “啪!” 一只花蚊子被狠狠拍死在江池的脸上,留下了一滩血印。 “这破地方到底还要待多久?!” 江池崩溃地大吼,他原本帅气的脸庞此刻全是泥点子和蚊子包,身上的名牌衝锋衣早就刮成了破布条。脚下的军靴里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嘰声。 林婉也没好到哪去。她引以为傲的“纯欲妆”早就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掛在眼皮上像个独眼龙。 “江池哥哥,別生气……” 林婉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乾,干得直翻白眼,“导演组说新的救援队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隨行pd(跟拍导演)突然接到了一个卫星电话。 接通的瞬间,pd的脸色变了。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地看向森林深处的方向。 “怎么了?”江池不耐烦地问,“是不是我们可以撤了?” pd咽了口唾沫,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江老师,林老师,你们……看看这个。” “初柠那边,刚才直播了。” “切,她还没死呢?” 林婉翻了个白眼,接过平板,心里已经准备好看到初柠悽惨求饶的画面,好藉此踩一脚来衬托自己的坚强。 然而。 当屏幕亮起,看到那段几分钟的录屏时。 林婉手里的压缩饼乾,“啪嗒”一声掉进了泥坑里。 视频里。 那个原本应该“悽惨死去”的初柠,正穿著一件连她这个时尚圈宠儿都看不出材质、但明显贵得离谱的仙女裙,躺在梦幻般的花海里睡觉。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红润透亮,哪有一点受苦的样子? 而在她身边,那个虽然只露了一只手和半个下巴的男人,正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宠溺姿態,给她盖被子、餵东西。 哪怕隔著屏幕,林婉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那种矜贵、神秘、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顶级气场。 那是江池这种只有脸能看的流量明星,即使修炼八辈子也赶不上的气质! 【弹幕回放】: [林婉还在吃土吗?初柠已经吃上特供水果了!] [笑死,这就是豪门和难民的区別。] [那个男人的手比江池的脸都好看!] [林婉的裙子是高定?初柠身上那件估计是博物馆文物吧!]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婉和江池的脸上。 “这……这不可能!” 林婉尖叫出声,嫉妒让她的面孔瞬间扭曲: “这是特效!这绝对是特效!s区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她从哪偷来的?!” 她嫉妒得发疯。 她哪怕在红毯上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初柠这种废物能攀上这种高枝?! 江池更是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男人的下巴,眼底全是阴鷙。 作为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神秘男人的强大。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更多的被羞辱的愤怒。 全网都在拿那个“野男人”踩他! “导演!” 江池猛地把平板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初柠绝对是违规了!她肯定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包养进来的!我要去揭穿她!” “这流量是我的!凭什么给她做嫁衣?!” pd看著这两个已经快要失心疯的艺人,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时候还想著揭穿? 刚才那个男人最后那个“滚”字,没听见吗?那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啊。 但资本的命令是绝对的。 耳机里传来经纪人苟哥声嘶力竭的吼叫: “去!让他们去!蹭上去!只要能拍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哪怕是被骂,咱们也赚翻了!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江池和林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不甘。 “走!” 江池一瘸一拐地从泥坑里爬起来,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只要拍到那个男人的丑照,或者拍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初柠就完了!” 两人带著摄影师,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跌跌撞撞地朝著云端那棵古树的方向摸去。 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正在把自己,一步步送上神明的餐桌。 而在那云端之上。 司烬刚刚餵完了初柠,正无聊地用那锋利的指尖刃,帮她削第二盘水果。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了下方的密林深处。 “又来了。” 他轻嗤一声,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带著一丝猫抓老鼠的戏謔: “几只臭虫,还真是不怕死啊。” 初柠嘴里还含著果肉,茫然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 司烬把削好的果肉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疑问。 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来了几个给你送乐子的。”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第25章 全网都在问:那位大佬到底是谁? s区,通往云端的山路上。 林婉和江池像是两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狼狈不堪。 “到了……终於到了……” 林婉看著头顶那个宛如神跡的云端巢穴,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她引以为傲的妆容早就花了,而初柠却在上面穿著仙女裙晒太阳。 巢穴边缘。 初柠確实在“晒太阳”,但她並没有下面人想像得那么愜意。 她是被撑的。 初柠看著面前那颗红彤彤的朱果,苦著一张小脸,软软地把身子靠向身后的阴影,声音娇憨又带著点討好: “大人……我真的吃不下了。” 风声虽然大,但昂贵的收音设备还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大人”。 不是“老公”,不是“哥哥”,而是带著一种古老、尊贵甚至有些敬畏意味的“大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我没听错吧?她喊他什么?】 【大人?!这也太带感了吧!这是什么主僕play还是某种尊称?】 【结合那个男人之前的那个“滚”字……这绝对是个位高权重的顶级大佬啊!】 【妈耶,连名字都不敢直呼吗?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 巢穴之上,司烬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口中的“无名大佬”。 他手里捏著那颗果子,眉头微皱。 “娇气。” 才吃这么点就饱了?怎么养得肥? 见她实在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司烬也没勉强。他隨手一松,指尖那颗咬了一口的朱果便滑落下去。 “不要就扔了。” 他语气隨意,仿佛扔掉的只是一颗石子,而不是凡间千金难求的灵药。 咻—— 果子坠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刚刚爬上来的林婉脚边。 那种浓郁的灵果香气,对於饥渴交加的林婉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她几乎是本能地咽了口唾沫,甚至顾不上那是“垃圾”,下意识地伸手捡了起来。 【直播间弹幕】 【太讽刺了……初柠嫌腻扔掉的,林婉当宝贝捡。】 【这就是豪门千金和流浪汉的区別既视感……】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佬是谁,但这波投餵我给满分!】 就在这时,江池终於爆发了。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初柠,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打掉林婉手里的果子,对著上面大吼: “初柠!你给我下来!!” “你以为躲在上面就没事了吗?你这是作弊!你跟那个野男人到底什么关係?!我要嚮导演组举报你!”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在空旷幽静的山谷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云端之上。 正在给初柠擦嘴的司烬,动作停住了。 金色的竖瞳里,瞬间涌上一股被打扰的不悦。 “吵死了。” 他低语了一句。 隨著他情绪的波动,周围的树林里瞬间有了动静。 沙沙沙—— 无数条顏色斑斕的毒蛇受到神明的感召,从草丛、树梢、岩石缝里钻了出来,吐著信子,迅速向声源处(江池)包围过去。 【嘶——嘶嘶——】 密密麻麻的蛇群,瞬间淹没了下方的空地。 江池的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林婉更是直接嚇得翻了白眼。 然而—— 此时在巢穴上的初柠,並不觉得爽,她只觉得恐怖。 她本来胆子就小,最怕这种冷血动物。 当她趴在栏杆上,看到下面突然涌出成千上万条蛇时,她根本没意识到那是大佬在帮她出气。 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蛇窝! “啊!!蛇!!” 初柠尖叫一声,整个人嚇得弹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转身扑进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 她双手死死抱著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就被嚇出来了: “好多蛇……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的被嚇坏了。 原本正准备欣赏“万蛇噬咬入侵者”这一美景的司烬,身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鵪鶉。 她並没有因为有人帮她出气而高兴,反而被这些“帮手”嚇哭了? 司烬:“……” 麻烦。 真的是太麻烦了。 他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那群还在在那儿“嘶嘶”邀功的蛇子蛇孙。 原本用来惩罚入侵者的工具,现在却嚇到了他的宠物。 神明很不爽。 非常不爽。 “滚。” 司烬对著下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虽然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通过收音设备传出去时,全网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某种猛兽盯上了一般。 “带著那两个垃圾,滚远点。” “別让她看见。脏了她的眼。” 【嘶?】 下面的蛇群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王的怒火。 它们不敢怠慢,为了让王息怒,几条巨蟒迅速上前,像是打包垃圾一样,粗暴地捲起已经嚇瘫的江池和昏迷的林婉。 既然王说“扔远点”,那就扔到这座山的另一头去吧。 呼啦啦—— 蛇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下方那片空地就变得乾乾净净,连带著那两个聒噪的人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了?” 初柠听到动静消失,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往下看。 原本恐怖的蛇海不见了。 那两个討人厌的江池和林婉也不见了。 世界清静了。 “呜……嚇死我了……” 初柠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还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仰起头看著那个即便在阴影里也帅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满眼都是崇拜和依赖: “大人好厉害……你一说话,它们就都跑了。” 司烬看著她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烦躁也散了。 他伸出手指,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 “出息。” “几条小虫子也能把你嚇哭。”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下次换个方式清理垃圾。 这小东西胆子太小,见不得血腥,也见不得虫子。 看来以后只能用风把人捲走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他叫那一万条蛇滚誒!言出法隨?!】 【初柠喊他大人!他喊初柠没出息!这到底是什么神仙cp!】 【破案了!江池不是被蛇咬走的,是因为初柠怕蛇,大佬为了哄老婆,顺手把江池和蛇一起清理了!】 【我真的好奇死了!这位神秘大佬到底是谁啊?能不能给个正脸!】 【楼上的別想了,这种级別的人物,咱们能听个响就不错了!】 第26章 掉落的通讯器,与资本的「变脸」 云端巢穴,风波暂平。 蛇群带著两个聒噪的“垃圾”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世界清静了,只剩下风吹过古树的沙沙声。 初柠还掛在司烬身上,像只受惊的小树袋熊。她吸了吸鼻子,刚想从大佬怀里下来,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花毯边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闪烁著蓝光。 “那是……什么?” 初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好奇地指了指。 司烬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林婉刚才被嚇晕时,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手机,而是一个军用级別的卫星紧急通讯器。 这种东西,节目组只有核心嘉宾才有,用来在危急时刻保命。至於初柠这种“凑数”的炮灰,自然是不配拥有的。 “垃圾。” 司烬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用妖力把这玩意儿粉碎,那个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滴——滴——请求接入!请求接入!】 声音急促而卑微,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初柠愣了一下:“好像……是导演组的信號?”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烬,眼神怯怯的:“司烬大人……要接吗?” 司烬原本想直接毁了。 但看著怀里这个小东西一脸期待(其实是想家)的样子,又想到她刚才喊饿、喊冷的娇气样。 既然是送上门的…… “拿过来。” 他懒洋洋地一抬手。 那个通讯器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司烬並没有立刻接通,而是拿著那个小黑盒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讽: “之前你在暴雨里求救的时候,这东西响过吗?” 初柠一愣,摇了摇头。 她进山三天了,除了那个只会监测心跳的手环,没有任何人联繫过她。 大家都默认她是来送死的。 “呵。”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凉薄透骨: “之前当你是死人,现在看到你有用了,倒是联繫得挺勤快。” 他太懂这些人性了。 几百年前那些为了求雨把童男童女扔进河里的人,和现在这些为了流量疯狂打电话的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贪婪的螻蚁。 “听听看。” 司烬眼中闪烁著恶劣的光芒,按下了接通键。 他倒要看看,这些前倨后恭的人类,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滋滋——】 通讯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咆哮的激动声音,背景里还有无数键盘敲击的嘈杂声: “接了!接了!终於接了!!” “那个……是林婉吗?还是江池?你们见到初柠了吗?见到那位……那位大佬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初柠刚想说话,司烬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嘴。 他没出声,只是冷冷地听著。 那边没听到回应,苟哥更急了,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到了极点: “餵?餵?无论您是谁!请千万別掛断!” “我们是节目组导演!我们……我们只是想確认初柠小姐的安全!” “之前是我们信號故障!是我们救援不力!我们道歉!只要能让我们和初柠小姐说句话,或者……或者让那位先生说句话,违约金我们赔十倍!不,一百倍!” 听听。 之前是“生死状自负”,现在是“赔一百倍”。 这就是价值。 初柠虽然笨,但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她有些难过地垂下眼帘。 原来,不是联繫不上,是不想联繫。 现在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她突然就变成了“香餑餑”。 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情绪低落,司烬眼神骤冷。 他不仅没有把通讯器给初柠,反而对著那头,开了口。 “你也配跟她说话?” 低沉、磁性、却带著绝对碾压气场的男声,顺著无线电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口上。 【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苟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嚇掉了。 是他! 就是那个让蛇群“滚”的男人! 那个声音,那种即使隔著电流都能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 “大……大佬!先生!” 苟哥激动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冒犯了!我们不知道是您在照顾初柠……” “我们……我们就是想问问,初柠小姐还好吗?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马上送!用直升机送!最好的物资!” 只要能討好这位大佬,別说物资,把整个节目组送进去都行! 现在全网都在看著,谁能搭上这位“神”,谁就是流量之王! 司烬看著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云纱裙,又看了看她光著的小脚丫。 既然他们想送,那就让他们出血。 “物资?”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奴僕: “既然要送,就送点像样的。” “她皮脆,穿不惯。要最软的衣服,最厚的毯子。” “她嘴刁,刚才的野果嫌腻。送点甜的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了初柠刚才念叨的那些奇怪名词: “还有……” “那个叫火锅、奶茶的东西,也送进来。” 【全网震惊】 【指挥中心懵逼】 火锅?奶茶? 这位神仙级別的大佬,开口要的竟然是这些? “怎么?” 司烬见那边没反应,语气瞬间危险起来,“没有?” “有有有!必须有!” 苟哥疯狂点头,“海底捞!喜茶!哪怕把厨师空投过去都行!只要您高兴!” 司烬哼了一声,对於这种螻蚁的识相还算满意。 他在掛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是对导演组的警告,也是对初柠的维护: “记住了。” “她是我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什么不乾不净的人来噁心她……” “下次丟出去的,就是你们的人头。” 啪。 通讯器被单手捏爆。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世界重归寧静。 司烬隨手扔掉手里的废铁渣,低头看著一脸呆滯的初柠,心情颇好地捏了捏她的脸: “发什么呆?” “等著吧。你的火锅,马上就到。” 初柠看著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出气,也是在帮她立威。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著的感觉,真好。 “司烬大人……” 她小声囁嚅。 “嗯?” “我想吃麻辣锅。” 司烬挑眉:“娇气。” “都要。” …… 第27章 他的尾巴,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床」 掛断通讯器后,云端巢穴重归寂静。 刚才那通电话似乎耗尽了司烬对“人类社会”最后一点耐心。他隨手將那一堆价值连城的通讯器碎片扬入云海,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对於处於躁动期的蛇神来说,维持完全的人形其实是一件很耗费妖力的事。那种骨骼被强行压缩、血肉重组的燥热感,时刻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唔……” 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空,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司……司烬大人?” 她慌乱地抬头。 只见刚才还抱著她的男人,身形骤然溃散成一团黑雾。下一秒,在那翻滚的黑雾中,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物缓缓显露出了真身。 那是他的本体。 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遮半掩的局部,而是彻底的释放。 巨大的黑鳞蛇身盘踞满了整个巢穴,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將初柠小小的身体彻底圈禁在最中心。 每一片鳞片都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么大,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墨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黑玉雕琢而成的甲冑。而在那黑鳞的缝隙间,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流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与威压。 美。 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暴力美学的震撼。 初柠整个人都看傻了。 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但这么近距离地被这条庞然大物包围,那种视觉衝击力还是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怕了?”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金色的竖瞳比平时大了数倍,倒映著初柠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张嘴,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古老而慵懒的迴响。 “没……没有。” 初柠结结巴巴地否认,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蛇身。 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啊。 坚硬、冰冷、乾燥。 並不像人类想像中那样黏腻,反而像是一块被打磨了上万年的极品黑曜石。 “过来。” 巨大的蛇尾稍微动了动,不容拒绝地將那个试图躲在角落里的小东西卷了过来。 司烬现在很难受。 变回原形虽然舒服了一些,但体內的火气依然在烧。他急需那个“人形降温贴”。 初柠被迫趴在了他最粗壮的一截蛇身上。 身下是坚硬起伏的鳞片,身上是那件薄如蝉翼的云纱裙。 鳞片的边缘虽然圆润,但对於细皮嫩肉的人类来说,依然带著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好硬……” 初柠小声抱怨了一句,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嘶——” 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蛇鸣。 那条原本懒洋洋盘著的蛇尾,瞬间绷紧了! 初柠这一动,大腿內侧娇嫩的肌肤隔著薄纱蹭过他敏感的腹部鳞片。那种柔软与坚硬的极致反差,那种温热与冰冷的剧烈碰撞,让司烬原本稍微平復的躁动,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別乱动。” 巨大的蛇头猛地凑近,蛇信子带著湿漉漉的热气,危险地扫过初柠的耳垂: “再乱蹭,我就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初柠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司烬看著她嚇得像只鵪鶉,金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自己盘成了一个更加舒適的“蛇床”,让初柠能够陷在他身体的缝隙里。 “给我降降温。” 他把硕大的脑袋搁在初柠的大腿上,冰冷的下顎抵著她的腹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初柠不敢动,只能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她当成抱枕。 渐渐地,她发现其实……还挺舒服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谁不想抱著一块大冰块呢? 而且这块“冰块”还会自动调节温度,当她觉得冷的时候,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就会散发出暖意。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智能空调床啊! 初柠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身下那片泛著紫光的黑鳞。 好光滑。 像是最顶级的宝石。 “喜欢?” 闭著眼的司烬突然出声。 “嗯……好看。” 初柠实话实说,“像黑宝石一样。” 司烬轻哼一声,尾巴尖愉悦地勾了勾。 算这女人有眼光。 这身鳞片可是他修炼千年的精华,每一片都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既然喜欢……” 司烬突然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流转著一丝诱惑的光芒: “那就摸摸它。” “啊?” 初柠愣住。 “这里。” 司烬的尾巴尖捲起初柠的手,引导著她,摸向了自己颈部下方、那一块微微逆生的鳞片。 那是逆鳞。 是龙蛇之属最致命、也最敏感的地方。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有些温热的软鳞时。 初柠只觉得手下的肌肉猛地一跳! 而司烬,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极度欢愉的低吼。 那种声音,透过胸腔共鸣,直接震得初柠头皮发麻。 “唔……” 初柠嚇得想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神迷离而危险: “別停……再摸摸……” 就在这气氛逐渐走向“少儿不宜”的危险边缘时。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是一整支编队!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碎。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瞳里的迷离瞬间化为暴怒的杀意。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初柠也嚇了一跳,赶紧推开他的大脑袋,慌乱地整理好裙子,趴到巢穴边往外看。 这一看,她惊呆了。 只见在s区的上空,五架涂装成鲜艷红色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悬停在古树上方。它们不敢靠得太近,悬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並没有掛载武器,而是掛著一个个巨大的、印著各种logo的……保温箱? 紧接著,高音喇叭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卑微的导演苟哥的声音: “大佬!初柠小姐!” “外卖到了!!” “这是刚刚从海底捞空运来的锅底!还有刚出炉的喜茶!还有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切的和牛!” “请您查收!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换!” 初柠:“……” 司烬:“……” 看著漫天飘落的降落伞,每一个伞包下面都掛著沉重的物资箱。 司烬那条原本盘踞在巢穴里的巨大蛇尾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 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看见。 虽然他不怕凡人,但他討厌被当作异类围观,更不想惹来无穷无尽的苍蝇。 “麻烦。” 司烬冷哼一声。 他並没有化作人形(那样太费力气),而是微微仰起那硕大的蛇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幽光。 呼—— 剎那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古树周围,毫无预兆地涌起了漫天大雾! 那是s区独有的瘴气,也是山神的呼吸。 浓稠的白雾如同海啸一般倒卷而上,瞬间吞没了几十米高的树冠,也將巢穴內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们瞬间慌了: “报告!目標区域能见度降为零!无法確认投放点!” “物资已经投下去了!但是看不见地面!” 就在驾驶员们担心物资会砸在树上或者滚落山崖的时候。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深处。 一条粗壮有力的黑色蛇尾,正如游龙般在雾气中穿梭。它精准、灵活,且悄无声息地捲住了那几个正在下坠的沉重箱子。 外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到那些掛著降落伞的箱子,在落入白雾的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吸”住了一样,下坠的速度瞬间消失,然后稳稳地没入了云海之中。 紧接著。 一道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云端深处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迷雾和螺旋桨的噪音,清晰地在每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炸响: “滚吧。” “下次要是敢把汤洒出来一滴……” “我就把你们的飞机拆了。” 驾驶员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明明看不见人,但这股压迫感……简直比面对雷暴天气还要恐怖! “撤!快撤!!” 直升机编队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扔下东西就疯狂拉升,逃命似的离开了这片神秘的空域。 而在迷雾深处。 司烬用尾巴尖卷著那个印著“特辣牛油锅底”的箱子,看著面前两眼放光、已经在吞口水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收起尾巴,巨大的蛇身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显得愈发神秘尊贵。 “吃吧。” “你的垃圾食品到了。” 第28章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云端之上,白雾尚未完全散去,但那股浓郁的、霸道的、勾人心魄的牛油火锅香味,已经不仅霸占了整个巢穴,甚至顺著风飘到了下风口,把方圆几里的野兽都馋哭了。 “哇……和牛!毛肚!还有鸭肠!” 初柠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围著那个巨大的保温箱转圈圈。 不得不说,为了討好那位“无名大佬”,导演组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光是那块m9级的雪花和牛,纹理就漂亮得像艺术品。 但是,问题来了。 初柠看著那个精致的铜锅,犯了难: “司烬大人……没有电,也没有炭,这锅底怎么煮呀?” 总不能吃冷的牛油吧?那会腻死人的。 司烬此时上半身靠在树干旁,那条巨大的黑色蛇尾慵懒地藏在花丛和阴影里。他看著初柠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嗤一声。 “让开。” 初柠乖乖往后缩了缩。 只见司烬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向上,虚托在铜锅底部。 “蓬——” 一簇幽深、纯净、散发著恐怖毁灭气息的暗紫色火焰,在他掌心瞬间腾起! 那是他的本命妖火。曾焚尽万千妖魔的寂灭之火,此刻被他漫不经心地用来……煮火锅。 咕嘟咕嘟—— 不到三秒钟。 那锅红浪翻滚的牛油锅底,开了。香气瞬间爆炸! 初柠眼睛都看直了:“司烬大人……这也太奢侈了吧!这火用来煮饭,锅会不会成精啊?” 司烬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馋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控制著火力维持沸腾。 “吃你的。” 他隨手把那盘昂贵的和牛推到她面前:“要是敢剩下一口,我就把你扔进锅里一起涮了。” 初柠吐了吐舌头,赶紧开动。 一口下去,幸福得想哭:“呜呜呜太好吃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吃著吃著,她没忘记那个“出钱出力”的大功臣。 她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司烬嘴边: “大人,你也尝尝?这个脆脆的,可好吃了!” 司烬皱眉。他是冷血动物,喜凉厌热,这种满是辣椒油的东西,他本能地排斥。 “我不吃垃圾。”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初柠软软地撒娇,举著筷子的手都酸了,“就一口?这可是凡人供奉给你的贡品誒。你尝尝嘛……” 看著她那双湿漉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司烬心底那道防线还是崩了。 “……麻烦。” 他垂眸,勉为其难地张开了尊口,含住了那片红通通的毛肚。 下一秒。 司烬那张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辣的!还有被烫的! 对於味觉极其敏锐的蛇类来说,这种重辣牛油简直是生化武器! 那一瞬间的刺激,让他藏在身后的蛇尾猛地绷直,死死扣住了地面的树根! “咳……” 司烬强忍著想要吐出来的衝动,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那口“岩浆”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团火,那股热气直衝天灵盖,连带著金色的竖瞳都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大人?你没事吧?”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扔下筷子凑过去,小手捧著他的脸: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司烬此时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喘息。他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想让她別碰自己滚烫的脸,但因为力道失控,反倒像是把她拉向自己怀里。 “水……” 他咬牙切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初柠赶紧把那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他嘴边,急得快哭了: “快!快含住这个!吸一口就好了!这个是冰的!” ……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个已经空了的、印著“海底捞”logo的泡沫箱底部夹层里。 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光点,正在悄无声息地闪烁著。 那是导演苟哥为了防止彻底失联(其实是为了偷拍),特意藏在里面的军用级微型窃听器。 【滋滋——信號连接成功】 【音频传输正常】 此时此刻。 全网几千万守在黑屏直播间里的观眾,本来还在討论大佬吃不吃火锅,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 一阵急促的、粗重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喘息声。 紧接著,是初柠带著哭腔、软糯又焦急的声音(因为距离近,收音极好): “大人……你没事吧?”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嘴巴都肿了……快,含住这个……吸一口……” 然后,是男人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隱忍和暴躁的低吼: “別动……再乱动……我就在这里办了你……”(因为初柠乱摸他的脸让他更燥热了) “……该死,怎么这么热……” 【全网观眾:!!!!】 【弹幕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然后爆发式刷屏】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脸红?太烫?含住?办了你?】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这是直播事故吧!】 【救命!他们在上面干什么?!不是吃火锅吗?怎么听起来像是……那种事?!】 【“含住这个”……天哪初柠在干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太欲了!我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这下实锤了!初柠真的是被大佬“潜规则”了!但是为什么我听得好激动!】 就在全网因为这段“极其容易让人误解”的对话而疯狂脑补黄色废料的时候。 那个被风吹动的箱子翻转了一下,摄像头透过缝隙,刚好拍到了一瞬间的画面。 画面中: 光线昏暗的巢穴深处。 那个神秘的高大男人正仰靠在树干上,衣衫凌乱(被热的),锁骨上的暗金纹路在发光。 而初柠整个人跨坐在他怀里(其实是为了餵奶茶),双手捧著他的脸,两人的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虽然没有拍到任何非人类的特徵。 但这极度曖昧的体位,加上那令人误会的喘息声。 直播信號因为“涉嫌违规內容”被平台超管瞬间切断。 屏幕黑了。 但热搜炸了。 #初柠直播间涉黄被封# #那个男人太猛了# #含住什么#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全网都在尖叫: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荒野恋综!而且是成年人看的那种! 第29章 辣出来的「副作用」,神明变娇了? 直播间被封禁了。 但s区的云端巢穴里,並没有发生全网脑补的那种“限制级画面”。 有的,只是一只被辣得怀疑神生的蛇神,和一只手忙脚乱的小废材。 “大人……好点了吗?” 初柠跪坐在花毯上,手里捧著已经空了的奶茶杯,一脸做错事的愧疚。 面前的司烬,此时正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树干旁。 他那张平日里高冷禁慾的俊脸,此刻依然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蒙著一层水雾,平日里的凌厉杀气荡然无存,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被人欺负狠了的破碎感。 “水……” 司烬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那股霸道的牛油辣味还在他口腔里横衝直撞,对於感官敏锐度是人类百倍的蛇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持续的酷刑。 “没……没水了。”初柠晃了晃空杯子,快急哭了,“奶茶喝光了……要不,喝点露水?” 司烬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 啪! 巨大的蛇尾砸在地上,震得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铜锅都抖了三抖。 他现在浑身燥热。 不仅仅是嘴里辣,那股热气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引发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连锁反应。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鳞片下的皮肤开始发痒、发烫,骨骼深处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酸胀感。 这种感觉…… 司烬瞳孔猛地一缩。 糟糕。 是蜕皮期的前兆。 蛇类蜕皮,本是自然规律。但他已经修炼成神,几百年才蜕一次。这次竟然被那一锅特辣牛油给强行催化了?! “难受……” 司烬低喘一声,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面前的初柠捞进了怀里。 “呀!”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还没等她挣扎,那条巨大的蛇尾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將她死死锁住。 “別动。” 司烬把滚烫的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里,像个发烧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急切地蹭著她的皮肤: “凉快……让我抱一会儿。” 初柠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次的司烬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他虽然也热,但那是充满侵略性的、强硬的热。 而现在的他……身体在微微颤抖,抱著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却透著一种极度的依赖和脆弱。 “大人,你……你怎么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 好烫!比发高烧还要烫! 而且他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白光。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初柠嚇坏了,“我就说不能吃太辣的……怎么办,这里没有医生……” “闭嘴。” 司烬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撒娇? “没生病。是……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初柠茫然地看了看他赤裸的上半身,“你没穿衣服啊。” 司烬:“……” 跟这个蠢女人没法解释。 体內的燥热越来越强,那种皮肤想要裂开新生的瘙痒感让他几欲发狂。 处於蜕皮期的蛇,是情绪最不稳定、最没有安全感、也最粘人的时候。 他需要安抚。 需要大量的、持续的安抚。 “摸摸我。” 司烬突然抬起头,那双水雾迷离的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初柠,语气理直气壮,却又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祈求。 初柠傻眼了:“摸……摸哪?” “尾巴。” 司烬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那条正在不安扭动的巨大蛇尾上: “鳞片缝隙……很痒。帮我挠挠。” 初柠看著那泛著冷光、每一片都比她手掌还大的黑鳞,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神明的尾巴啊!是能一尾巴抽飞直升机的凶器啊! 那是能隨便挠的吗? 但看著司烬那副难受得眉心紧蹙的样子,初柠心软了。 “那……那我轻点?” 她伸出细嫩的手指,试探性地伸进那些微微张开的鳞片缝隙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唔——” 司烬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性感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色气的低喘。 那一瞬间。 初柠感觉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瞬间瘫软。 那条巨大的蛇尾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尾巴尖更是像触电一样,紧紧勾住了她的脚踝。 “用力点……” 司烬眼神迷离,眼尾红得像是涂了胭脂,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这……这真的只是在挠痒痒吗? 为什么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且司烬大人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就在巢穴里上演著这一幕“大型神明擼毛(鳞)现场”的时候。 外界,早已因为“直播涉黄”事件乱成了一锅粥。 【各大平台热搜】 #初柠直播间被封#(爆) #那一声喘息到底是谁#(沸) #海底捞给s区送了什么特殊服务#(热) 导演组的电话被打爆了,技术部门正在疯狂向审核平台解释:“冤枉啊!真的只是吃火锅辣到了!绝对没有搞黄色!那个声音是吃辣的声音啊!” 而在s区外围的密林深处。 一支装备精良、全员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神秘小队,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云端古树逼近。 他们不是救援队。 他们胸口的徽章上,印著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被利剑贯穿的蛇眼。 “队长,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一名队员看著手里疯狂报警的仪器,脸色凝重: “s级!不,是sss级!那个坐標点的生物,正在经歷能量衰变期!” 为首的黑衣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云端那棵被白雾笼罩的古树。 他戴著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受伤猎物的冷笑: “能量衰变?那就是说……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真是天助我也。” 男人从背后的枪袋里,缓缓抽出一把通体银白、刻满符文的狙击重枪。 枪口,缓缓对准了云端那个毫无防备的巢穴。 “通知总部。” “代號『捕蛇者』行动,正式开始。” “目標:s区生物。生死不论。” …… 云端之上。 正沉浸在初柠“特殊按摩”服务中、意识逐渐涣散的司烬,並不知道。 就在他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蜕皮期。 一把足以弒神的枪,已经瞄准了他的心臟。 初柠还在卖力地挠著鳞片,突然感觉手下的蛇身猛地一僵! “大人?” 下一秒。 司烬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迷离的金瞳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找死!”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却依然沉闷如雷的枪响,穿透了重重迷雾,直奔巢穴而来! 第30章 神明流血 砰——!!! 那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在空旷的云端听起来沉闷而压抑,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臟上。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暗红色的符文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那是神明的心臟。 但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司烬胸膛的前一秒。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原本还躺在她腿上求抚摸的男人,瞬间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猛地翻身,巨大的黑鳞蛇尾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钧一髮之际弹起,死死护住了两人的核心区域。 噗嗤! 那是金属射入血肉的声音。 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鳞片破碎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初柠被司烬死死压在身下,鼻尖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到令人眩晕的异香。 那是血的味道。 但不是腥甜的,而是一种带著凛冽寒气和药香的铁锈味。 “大……大人?” 初柠颤抖著想要抬头。 “別动。”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慵懒的、调情的,而是带著一种极力忍耐痛苦的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著他的下巴滑落,精准地滴在了初柠的脸颊上。 烫得她浑身一颤。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滴液体,拿到眼前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那不是红色的血。 那是暗金色的。 像是融化的黄金,在她的指尖散发著诡异而悽美的高温。 “你……你流血了?!” 初柠的声音瞬间变调,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司烬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怎么会流血?神怎么会受伤?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推开他查看伤口。 但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死死將她禁錮在怀里,不让她露出一丝一毫。 “闭嘴……別吵。” 司烬咬著牙,额角的青筋暴起,那一向苍白的俊脸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他能感觉到,那颗该死的子弹並没有穿透他的心臟,但却击碎了他最坚硬的护心鳞,卡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更要命的是,子弹上的符文正在疯狂燃烧,像是一块烙铁,死死抵消著他的妖力,阻止伤口癒合。 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的偷袭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在蜕皮。 旧的鳞片正在脱落,新的鳞片还没长好,这是他防御力最弱、也是妖力最不稳的时候。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能感应到,那一枪只是试探。 外面的那些螻蚁,正在快速逼近。 “听著。” 司烬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死死盯著初柠。他用那只染血的大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语气严厉得近乎凶狠: “那个洞口(树洞深处),里面有条暗道,通往山下。” “现在,马上滚进去。”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初柠愣住了。 她看著司烬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跡,看著他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嘴角。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只会欺负她、嫌弃她的坏脾气神明。 在这一刻,想的竟然是赶她走? “我不走!” 初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留下来能干什么?” 司烬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他强忍著体內妖火乱窜的剧痛,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刺骨: “给我送终吗?” “滚!” 他猛地一挥袖子,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风將初柠推向树洞深处。 “別在这里碍手碍脚。等我杀完人,自会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司烬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巢穴入口。 那条受伤的巨大蛇尾虽然还在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盘踞起来,將那个通往树洞的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他赤裸著上半身,暗金色的血液顺著脊背滑落,流过那些破碎的黑鳞,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金泊。 那是一个死战的姿態。 …… 【s区外围】 “击中了!” 放下狙击枪的黑衣队长看著仪器上剧烈波动的数值,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它的能量指数下降了40%!它受伤了!” “队长,要继续射击吗?” “不。” 队长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烁著寒光的战术匕首: “活捉。” “一条活著的神级生物,价值比死的尸体高一万倍。” “上!它现在就是一条没牙的蛇,谁抓到归谁!”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破了迷雾,朝著那个摇摇欲坠的云端巢穴扑去。 …… 【巢穴內】 初柠被推到了树洞口。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 那一刻,她脑海里那个“娇气包”的开关,好像突然坏掉了。 她看到了司烬尾巴上的伤口。 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如果不是为了护住她,凭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 初柠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往暗道里跑。 而是转身,冲向了那个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海底捞外卖箱”。 那里有一把用来切和牛的锋利餐刀。 当司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並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时,他暴躁地回头: “我让你滚,你听不……” 话音未落。 他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时看到虫子都要尖叫、娇气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女人。 此时正双手死死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像麵条,脸白得像纸。 但那双含著泪的眼睛,却凶得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兽,死死盯著巢穴入口的方向。 “我不走。” 初柠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我也能保护你。” 司烬看著那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 心臟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比刚才那一枪还要疼。 却又……该死的热。 “傻子。” 他低骂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血腥而艷丽的弧度。 既然这小傻子不想活了。 那就……一起疯吧。 第31章 她的血,是神明的「兴奋剂」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实力碾压——如果司烬没有受伤的话。 但在此时此刻。 当那几个全副武装、身上带著专门克制妖物法器的“捕蛇者”衝破迷雾,站在巢穴边缘时。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男人,和一个拿著餐刀、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女人。 “呵。” 为首的黑衣队长发出一声嗤笑,隔著墨镜,那种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当是什么神级生物。原来还要靠一个娘们儿来保护?” 他根本没把初柠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个拿著餐刀的女人,连只鸡都杀不死。 “滚开。” 队长隨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一股无形的气劲狠狠撞在初柠身上。 “啊!” 初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头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手中的餐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初柠!” 原本盘踞在洞口、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殊死一搏的司烬,看到这一幕,金色的竖瞳瞬间充血! 他想要衝过去,但这该死的蜕皮期加上伤口上的符文灼烧,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竟然僵硬得无法动弹。 “別急,下一个就是你。” 队长举起手中的特製麻醉枪,对准了司烬那颗还在流著暗金血液的心臟: “乖乖跟我回实验室吧,宝贝。” 砰! 扳机扣动。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白色的影影,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扑了过来! 初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捡刀,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到了司烬身上,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挡住了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碰他!!” 她尖叫著,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却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 噗嗤。 那是特製合金探针刺入皮肉的声音。 那一枪,原本是用来射穿蛇鳞的,威力极大。 虽然初柠的身体没有蛇鳞坚硬,探针直接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唔……” 初柠疼得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司烬怀里。 然而。 奇蹟发生了。 初柠那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手臂流下,刚好滴落在了司烬那条受伤的蛇尾上。 滴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燃烧、阻止伤口癒合的暗红色符文上。 滋滋滋——! 就像是冰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令司烬痛不欲生、甚至压制了他大半妖力的霸道符文,在接触到初柠血液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然后——熄灭了。 那一刻。 司烬愣住了。 对面的捕蛇队队长也愣住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而霸道的力量,顺著伤口瞬间流遍了司烬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极阴之体的心头血,是对於至阳至刚的符文来说,最顶级的“毒药”。 但对於正处於蜕皮期、燥热难耐的蛇神来说,这却是这世上最极品的“镇定剂”和“兴奋剂”! “……好香。” 司烬低著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初柠手臂上的伤口。 那股血腥味,不再让他觉得噁心。 反而像是一把鉤子,勾起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暴虐、也最贪婪的本能。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以司烬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股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横,都要疯狂! 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些旧鳞片,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崩裂、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崭新的、更加坚硬、泛著幽冷紫光的新鳞! 蜕皮,完成了。 不仅仅是完成,是在初柠血液的催化下,强制进阶! “怎……怎么可能?!” 队长手里的仪器直接炸裂了。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正缓缓站起身。 那个男人怀里抱著受伤的少女,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如渊如狱的杀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渣! “你们……” 司烬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 而是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他伸出舌头,极其色气、极其残忍地舔去了初柠手臂上的一滴血珠,声音沙哑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竟敢……弄伤我的人?” 下一秒。 黑影闪过。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啊!!!”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精英捕蛇者,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那条新生的、巨大无比的蛇尾瞬间扫飞! 不,不是扫飞。 是绞杀。 巨大的蛇尾在空中带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捲住了队长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队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扔出了云海,坠向了万丈深渊。 仅仅三秒钟。 战斗结束。 巢穴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餐刀,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甚至可以说,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司烬站在血泊中(敌人的血),怀里紧紧抱著已经疼晕过去的初柠。 他没有变回人形。 刚刚强制进阶的副作用,加上初柠鲜血的刺激,让他此刻处於一种理智全无、只剩本能的狂暴状態。 他的身体在发烫。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烫。 那是一种想要吞噬、想要占有、想要將怀里这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小东西彻底融入骨血的原始飢饿感。 “血……” “好香……” 司烬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初柠还在流血的手臂。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上了那道伤口。 不再是简单的舔舐。 而是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和……情慾。 初柠是在一阵窒息般的战慄中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那个高冷的司烬,也不是那个虚弱的司烬。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此时的司烬,半人半蛇,上身的衣服早已爆裂。 他將她死死压在身下,巨大的蛇尾將两人的身体缠绕成了一个死结,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正埋首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的颈动脉。 那尖锐的獠牙,已经抵在了她脆弱的皮肤上。 “司……烬?” 初柠嚇哭了,想要推开他。 但司烬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沾著她手臂上的一丝血跡,那副模样,妖冶、墮落、危险到了极点。 他看著身下的猎物,声音沙哑得让人腿软: “还没吃饱。” “……再给我一点。” 说完。 他並没有咬破她的血管。 而是…… 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接吻。是掠夺。 第31章 我想清楚了 那一吻,並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那根本不算是一个吻。 对於处於失控边缘的蛇神来说,那是一种本能的索取。 司烬的唇齿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初柠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对於他来说是世间最顶级的镇定剂。 “唔……” 初柠被他压得快要窒息了,那条巨大的、刚刚蜕皮完成的蛇尾,因为太过兴奋和用力,在她娇嫩的大腿和腰肢上勒出了一道道曖昧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可怕了。 冰冷、坚硬、却又带著某种令人战慄的顺滑。 终於。 隨著最后一滴充满灵气的血液被吞咽入腹。 司烬眼底那抹疯狂的血红,开始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幽深冰冷的暗金色。 理智,回归了。 司烬动作一顿。 他缓缓撑起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著身下。 只见初柠此刻衣衫凌乱,那件原本就薄的云纱裙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白皙的脖颈、锁骨、甚至是大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和斑驳的血跡。 她紧闭著眼,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摧残”,虚弱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 司烬僵住了。 即使是活了千年的神,看到这一幕,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画面…… 怎么看都像是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司……司烬?” 初柠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她声音哑得不行,带著浓浓的哭腔: “你……你吃饱了吗?” 司烬:“……” 该死。 她这句话问得,更像是在搞黄色了。 “闭嘴。” 司烬有些狼狈地別过脸,耳根罕见地红透了。 他迅速化作人形,这次衣服变出来了,是一件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那些狂暴的肌肉线条。 他伸手想要把初柠扶起来,却发现她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麻烦。” 嘴上嫌弃著,动作却极其轻柔。 他將初柠打横抱起,却在触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一冷。 那是为他挡枪受的伤。 司烬抿著唇,低下头。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神明的唾液带著极强的治癒力,初柠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结痂、癒合。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愧疚。 初柠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双恢復了清明的金瞳,摇了摇头,又委屈地点了点头: “疼……。” 司烬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他看著怀里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蠢事。” “神不需要凡人来保护。” 虽然这么说,但他抱住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隨著神明唾液的抚慰,初柠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痛感消失了,但恐惧没有。 初柠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不,或许不该叫他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血红的眼睛,看到了那条绞杀敌人的恐怖蛇尾,也感受到了他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狂食慾。 他是怪物。 是可以毫不眨眼杀人的神。 “好了。” 司烬鬆开她,声音虽然恢復了清冷,但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沙哑。 他退后半步,不想让她闻到自己身上因为伤口裂开而散发出的血腥气。 初柠腿一软,跌坐在花毯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想逃离的渴望。 司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化为一片自嘲的冰冷。 果然。 凡人都是一样的。 哪怕刚刚救了她,一旦看到真实的一面,还是会怕,还是想逃。 “想走?”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冷得像冰渣: “趁现在,滚吧。” “那个洞口通往山下。运气好的话,你还能活著走出去。” 初柠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的想走。 这里太可怕了,没有电,没有网,还要面对不知名的杀手和隨时会发狂的蛇。她想回城市,想睡软床,想找爸妈。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烬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顺著袖口,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正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黑色的花泥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在流血。 他是为了护著她,才被那颗子弹打中的。 如果现在她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死吗? 就在初柠內心极度挣扎的时候。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 狂风瞬间捲走了巢穴外的残雾。 “下面的人听著!!” 一道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威严无比的男声,从头顶的武装直升机上传了下来: “我是s区特种搜救队队长陆严!” “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即停止一切危险行为!” “我们要降落了!请確保人质初柠的安全!” 是官方! 是真正的救援队! 初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求生的本能。 “陆队……是陆队长!” 司烬看著她脸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看来,接你的人来了。” 他转身,极其冷漠地坐回了阴影里的树根旁,闭上了眼,一副“隨你便”的姿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强制进阶和杀戮,透支了他所有的妖力。现在的他,就是个空壳子。 如果这群凡人带著重武器硬闯…… 他或许能换掉几个,但绝对护不住这棵树,也护不住……她。 呲—— 索降绳拋下。 陆严带著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肩膀上別著正在实时传输画面的执法记录仪,动作利落地滑降到了巢穴边缘。 直播信號,通过救援队的专线,再次接通了全网。 虽然画面有些摇晃,但几千万观眾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现场。 【现场画面】 一片狼藉。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大佬”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孤傲冷绝的轮廓。 而初柠衣衫破烂,身上带著斑驳的血跡和青紫的勒痕(蛇尾缠的),正跌跌撞撞地想要站起来。 “初柠!” 陆严看到这一幕,怒火瞬间衝上天灵盖。 他端著枪,枪口直指阴影里的司烬: “不许动!举起手来!” 他大步冲向初柠,一把扶住她,声音急切: “別怕,我们来了!是不是他囚禁你?是不是他伤害你?” “快跟我们走!直升机就在上面!” 这简直是天赐的逃生机会。 只要点点头,就能离开这个地狱,回到文明世界,做回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 初柠抓著陆严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队……” 她刚想说“带我走”。 可是,当她回头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阴影里的司烬。 那个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枪口。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在那黑袍掩盖的腹部,暗金色的血跡正在慢慢洇开,范围越来越大。 他在流血。 但他一声不吭。 就像一只孤傲的、等待死亡的野兽。 初柠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她走了……这群拿著枪的人会对他怎么样? 他们会发现他是蛇吗?会把他抓去实验室吗?或者……因为他现在的“不配合”,直接开枪打死他? “初柠?走啊!”陆严催促道,同时警惕地盯著司烬,“你不用怕他,我们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他了!” 狙击手…… 初柠想起了刚才那颗差点打死司烬的子弹。 她浑身一颤。 在那一瞬间,某种名为“良心”或者是“共情”的东西,战胜了恐惧。 初柠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抓著陆严的手。 “我不走。”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脚步却没有挪动。 陆严愣住了:“什么?你疯了?这里这么危险……” “我不走!” 初柠突然大喊了一声,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陆严的枪口和司烬之间。 “把枪放下!你们不许指著他!” 初柠红著眼睛,声音嘶哑: “他不是坏人!身上的伤不是他打的!是他……是他救了我!” “刚才有坏人要杀我,是他救了我!” 全网譁然。 陆严也懵了:“救了你?那这些伤……” “是我自己摔的!是被树枝刮的!” 初柠胡乱地扯著谎,她知道绝对不能说出“蛇”字。 她转过身,跑回到司烬身边,跪坐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他还在流血的腹部。 她抬头看著司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抽噎: “……你別赶我走。” “你流了好多血……我要是走了,谁给你上药啊?” 司烬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死寂的金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涌上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这个胆小鬼。 这个刚才还嚇得发抖的女人。 竟然为了他,拒绝了回家的机会? “蠢货。” 司烬低骂了一声,声音却不再冰冷。 他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沾著一点凉意: “留下来,可是会死的。” “这群人手里拿著的,可不是烧火棍。” “那你就把他们赶走啊!” 初柠哭著凶他,一边凶一边偷偷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不想让陆严看见那些金色的血: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把他们赶走……我给你呼呼。” 司烬看著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妖气四溢。 他单手撑著地,缓缓站了起来。 即便身受重伤,即便妖力枯竭,但属於上位者的气场依然在这一刻全开。 他將初柠拉到身后,目光越过她,冷冷地看向陆严: “听到了?” “她说,不想跟你们走。” 陆严眉头紧锁,看著初柠那副坚决维护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个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眼神极度危险的男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队长,他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 而且……初柠的態度太坚决了。 “初柠,你想清楚了。” 陆严沉声道,“这是s级禁区,我们不能保证下次还能及时赶到。” “我想清楚了。” 第32章 她留下的理由:不能让他被切片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风捲起地上的残枝败叶。 陆严带著两名特战队员,端著枪,神情严肃地站在巢穴中央。 虽然没有看到所谓的“巨兽”,但这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那个坐在阴影里、气息极其危险的黑袍男人,都让陆严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初柠小姐,请立刻跟我们要!” 陆严大声喊道,同时警惕地盯著司烬: “根据生命监测仪显示,你的心率过速,这里极其危险!我们必须带你撤离到安全区进行检查!” 这是救援队的职责。 初柠站在两人中间,心臟狂跳。 她確实想走。 看到救援队的那一刻,她甚至想哭著扑过去喊救命。 可是…… 她感觉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体的僵硬。 她离司烬最近,所以只有她看清了—— 在司烬黑袍掩盖下的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正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而顺著指尖滴落的,根本不是鲜红的人血,而是滚烫的、暗金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血。 初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虽然笨,但她知道。 如果让陆队长看到这个血……如果让他们发现司烬不是人…… 他会被抓走的。 会被关进全是玻璃的笼子里,被抽血,被解剖,就像那些可怜的小白鼠一样。 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挡那一枪,他早就把那些坏人杀了,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虚弱到连偽装都维持不住。 “我不走。” 初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说什么?这里是s区深处!没有救援队,你活不过今晚!” “我真的不走!” 初柠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看陆严的眼睛,只能死死挡在司烬身前,用那只完好的手拽住司烬的袖子,遮住他滴血的手指。 她大脑飞速运转,编造著理由: “我……我要录节目!” “导演组说了,只要在s区坚持一周,就有五百万奖金!我要钱!我不想半途而废!” 这个理由很烂,但在娱乐圈,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太多了。 陆严皱眉,显然不信:“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对!我就是死要钱!” 初柠咬著牙,为了把他们赶走,开始撒泼,“而且这位……这位大哥是当地的猎户!他很厉害,他能保护我!刚才就是他救了我!” “陆队,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了,別耽误我赚钱!” 她一边喊,一边在背后拼命用手指抠司烬的手心,示意他千万別说话,別露馅。 司烬垂眸,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背影。 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因为疼痛和暴躁而升起的杀意,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在撒谎。 为了护著他,这个胆小鬼竟然敢对著持枪的特种兵撒谎。 陆严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烬。 作为救援队,如果不强制执法,他確实不能违背公民的意愿强行带人走。 而且……耳机里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疯狂的嘶吼: “別带走!千万別带走!!” “她要留下来简直太好了!这才是爆点啊!” “陆队!把那套『生存基站』留给她!那是赞助商最新的设备!只要她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陆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好。” 他收起枪,眼神复杂地看著初柠: “既然你坚持为了节目留下来,你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队员挥手: “卸货!” 两名队员迅速从背包里卸下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熟练地在巢穴角落组装起来。 那是一个太阳能野外生存基站。 集成了高清摄像头(带夜视)、卫星通讯、sos一键报警功能。 “这是节目组提供的设备。” 陆严指著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镜头,语气严厉: “这东西是24小时联网的。如果遇到危险,按红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赶来。但受限於天气,我们不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快。” “还有,这个。” 陆严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个急救包,扔在初柠脚边: “抗生素、止血带、血清。自己保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做完这一切,陆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阴影里的司烬。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既然初柠这么护著…… “撤!” 隨著一声令下,特战队员迅速攀上索降绳。 直升机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 【风暴过后的死寂】 直升机一走,那股支撑著初柠的勇气瞬间泄了。 她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倒了下去。 “唔……” 司烬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高大的身躯顺著树干滑落。 黑袍散开,露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胸膛,以及那个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可怕的半透明晶体状的伤口。 他在妖力溃散。 “大人!” 初柠嚇坏了,赶紧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她想碰他,又不敢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他们走了……你可以变回去了……” 她以为变回蛇形会舒服一点。 司烬费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 他看著初柠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却依然带著那股欠揍的傲慢: “为了五百万……连命都不要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祭品是个財迷?” 初柠吸了吸鼻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拆急救包,一边带著哭腔凶他: “闭嘴吧你!” “要不是怕你被抓走切片……鬼才留下来呢!” “你的血是金色的!要是被看见就完了知道吗!” 司烬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看著初柠笨拙地拿出止血带,想要往他身上缠,却因为手抖怎么也系不好。 “笨死了。” 司烬嘆了口气。 他並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哪怕人类的药物对他这种神级生物来说毫无作用。 但他贪恋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种……被人笨拙地心疼著的感觉。 “別弄了。” 司烬抬手,有些冰凉的指尖按住了她的手背: “人类的药没用。” “我要睡觉。” “……很长的一觉。”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妖力的维持,他的双腿在黑袍下缓缓消失,重新化作了那条巨大的、覆盖著紫黑色鳞片的蛇尾。 只是这一次,那原本光泽如玉的鳞片,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初柠抱著他沉重的身体,不敢动,也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他。 她只能紧紧握著他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脉搏。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巢穴的另一角。 那个陆严刚刚留下的、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正静静地转动著。 虽然没有拍到司烬的正脸,因为他在阴影死角,也没有拍到蛇尾,因为被黑袍和花丛遮住了。 但是。 一阵山风吹过。 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在那高清镜头的画面边缘,露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被司烬隨手扔在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巨大蛇蜕。 它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紫光,上面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大得惊人。 【直播间信號接入成功】 虽然没有声音(司烬晕倒前设下了静音结界,或者只是单纯的远距离),但画面是实时的。 几千万刚刚连上信號的网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初柠。 而是那张占据了画面一角的、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皮。 【弹幕瞬间凝固,然后爆炸】 【臥槽?!那是什么?!】 【那是……蛇皮吗?】 【这也太大了吧!如果是蛇皮,那这条蛇得有多大?!】 【s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等等!那个黑袍男人呢?初柠呢?他们就在这东西旁边?!】 【细思极恐……刚才初柠死活不肯走,难道是被这个东西威胁了?】 【楼上的別瞎说,那可能是……地毯?(虽然没人信)】 这一刻。 没有官方的解释,没有司烬的遮掩。 只有一个巨大的、真实的、充满压迫感的谜团,赤裸裸地摆在了全网面前。 第33章 他的本能:体温互换,致命缠绕 日落西山,s区的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没有了阳光的眷顾,云端巢穴迅速从仙境变成了冰窖。寒风呼啸著穿过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幸好,陆严放置的位置比较偏,加上有茂密的花丛和司烬之前设下的屏障(虽然弱了但还在),只要不开夜视模式,那边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 確认暂时安全后,初柠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司烬身上。 他依然昏迷著。 失去了妖力的支撑,他无法维持体温。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精美的、却冷得刺骨的黑玉。 那条占据了半个巢穴的巨大蛇尾,原本泛著紫黑色的光泽,现在却黯淡无光,软绵绵地盘在地上,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好冷……” 初柠试著摸了一下他的手,被那冰块一样的温度冻得缩了一下。 如果不给他取暖,处於虚弱期的蛇,真的会冻死在这高空之上吗? 初柠咬了咬牙。 她打开陆严留下的急救包,拿出了唯一的一条太空保温毯。 这点东西,盖住一个人都不够,更別说盖住这么大一坨蛇了。 “怎么办……” 初柠急得团团转。她看著司烬苍白的脸,还有腹部那个虽然止住了血、但依然看著狰狞的伤口。 必须要帮他清理伤口。 初柠深吸一口气,用急救包里的矿泉水打湿了纱布。 她跪坐在司烬身侧,颤抖著手,解开了他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袍。 隨著布料滑落。 神明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暴露在她眼前。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只是此刻,那冷白的皮肤上沾染了暗金色的血跡和泥土,有一种战损的破碎美感。 “得罪了……” 初柠小声念叨著,像是给自己壮胆。 湿润的纱布轻轻擦过他滚烫的伤口边缘。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腹肌的一瞬间。 原本一动不动的司烬,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唔……” 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下一秒。 哗啦—— 身后的碎石被扫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 那条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巨大蛇尾,在感受到初柠身上传来的热源时,竟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它无声无息地游弋过来,极其霸道、极其精准地—— 缠住了她的腰。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拖得往前一扑,直接跌进了司烬冰冷的怀里。 “放……放开!” 初柠嚇坏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她越动,那条蛇尾就缠得越紧。 冰冷的鳞片隔著单薄的衣物,死死贴著她的肌肤,那种坚硬、冷滑的触感,让初柠头皮发麻。它不仅仅是缠绕,还在收紧,像是在確认猎物,又像是在……汲取温暖。 昏迷中的司烬,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的本能依然强悍得令人绝望。 他是冷血动物。 此刻的他,极度缺热。 而怀里这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暖炉。 “冷……” 司烬闭著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 他凭著本能,將脸埋进了初柠温热的颈窝里。 高挺的鼻樑蹭著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冰凉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慄。 初柠僵住了。 她被锁死了。 整个人被嵌在他的怀里,腰和腿被那条粗壮的蛇尾死死盘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大……大人?” 初柠带著哭腔喊他。 没反应。 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把她抱得越来越紧的手臂。 慢慢地,初柠不挣扎了。 因为她发现,隨著两人的贴近,司烬身上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而他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心,也因为汲取到了热量而微微舒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在求救。 用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 初柠的心软了。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放鬆了身体,任由自己陷进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算了……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初柠小声嘀咕著。 她伸出手,有些费力地环住司烬宽阔的背脊。她甚至大著胆子,用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在他冰冷的背上抚摸,试图通过摩擦生热来让他舒服一点。 滋—— 就在她的手顺著他的脊椎骨向下滑动。 昏迷中的司烬,身体猛地一颤! 那条缠在她腰上的蛇尾,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紧、再收紧! 尾巴尖带著倒刺的鳞片刮擦著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唔!” 初柠被勒得喘不过气,脸瞬间红透了。 这……这是什么反应?! 司烬虽然没醒,但喉咙里却溢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喟嘆: “……乖。” 那一刻。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吞进了肚子里。 不是作为食物。 而是作为……伴侣。 夜,越来越深。 巢穴外的寒风呼啸,而巢穴內,气氛旖旎到了极点。 为了取暖,也是为了不被勒死,初柠只能儘可能地贴近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条冻僵的蛇。 到最后,两人几乎是交颈而臥。 她的腿夹在他的蛇尾缝隙里,脸贴著他的胸膛,听著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个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在夜视模式下,虽然拍不清细节,但却捕捉到了那个轮廓。 【画面描述】 一团巨大的、盘踞在一起的黑影。 中间似乎包裹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两者紧密交融,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蛇。 虽然直播间里此时只有一些掛机的夜猫子。 但依然有人发出了弹幕: 【臥槽……那个影子……】 【怎么看都像是初柠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別嚇我,那是睡袋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抱这么紧?这得是连体婴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个轮廓,我竟然觉得有点……色?】 …… 这一夜。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黑龙死死缠绕著。那条龙浑身冰冷,却拼命地往她怀里钻,嘴里还一直喊著“热……还要……”。 她在梦里被勒得快要断气,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直到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巢穴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山。 而且,有什么东西正湿漉漉地、痒痒地弄著她的脸。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放大的、金灿灿的、此时正透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玩味的竖瞳。 司烬醒了。 而且,早就醒了。 此刻,他正单手支著头,侧躺在她身边。那条恢復了光泽的巨大蛇尾,依然霸道地圈著她的腰和腿,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而他那只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玩弄著初柠散落在枕边的头髮,指尖时不时划过她带著红痕的脸颊。 见她醒了,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因为刚醒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磁性: “昨晚……” “很热情嘛。” 初柠的大脑瞬间死机。 昨晚? 热情?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手还不知死活地伸在他的黑袍里,贴著他的腹肌…… “啊!!!” 初柠尖叫一声,想要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背,不让她逃离。 他金瞳微眯,视线扫过她脖子上那些经过一夜“缠绕”而变得更加明显的红痕,眼神幽暗不明: “既然把我当暖炉用了一晚上……” “现在用完了就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34章 他的恶趣味:想要这个?求我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司烬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著令人心惊的幽光。他按著初柠的手背,不但没有鬆开,反而顺势將她的手拉到了唇边。 不是亲吻。 而是像某种野兽在品尝猎物前的试探,冰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指关节,嗅著她皮肤下流动的温热气息。 “呀!” 初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花毯的另一边。 “你……你流氓!” 初柠红著脸,抓紧了自己破破烂烂的领口,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刚才那种触感太奇怪了!湿漉漉的,凉凉的,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有一股电流窜到了心里。 司烬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坐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那条原本死死缠在她腰上的巨大蛇尾,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了。黑色的鳞片滑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流氓?” 司烬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袍,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一夜的“体温充电”已经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支著下巴,慵懒地看著初柠,语气欠揍至极: “昨晚是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著我不放的?” “又是谁哭著求我把尾巴借给她抱的?” 初柠:“……” 她那是为了给他取暖!是为了救他的命! 这个忘恩负义的蛇! “那是为了救你!” 初柠气鼓鼓地反驳,“要不是怕你冻死,鬼才愿意抱……抱那个冷冰冰的东西呢!” “哦?” 司烬挑眉,身后的蛇尾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拍了一下。 “嫌弃?” “刚才也没见你少摸两下。” 初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感太好了,她没忍住多摸了几把鳞片。 就在两人“晨间斗嘴”的时候。 【滴——】 角落里,那个一直闪烁著绿光的“生存基站”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太阳能充电完毕。全功率模式开启。】 【高清摄像头正在校准焦距……】 初柠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对著角落的摄像头,正在自动旋转,缓缓扫视整个巢穴! “完了!” 初柠脑子里警铃大作。 司烬现在虽然是人形,但他那条巨大的蛇尾还在外面露著啊! 而且…… 她的视线惊恐地落在了摄像头旋转轨跡的必经之路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团巨大的、泛著紫光的、昨天刚蜕下来的蛇蜕! 那玩意儿那么大,只要被高清镜头扫到,绝对会引起全网恐慌的! “快收起来!” 初柠急得跳脚,衝过去想要用身体挡住那团蛇蜕。 但那蛇蜕实在太大了,足足有十几米长,盘在那儿像座小山,她那小身板根本挡不住! “司烬!快把你的皮收起来!” 初柠回头向“正主”求救。 然而。 那位“正主”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颗不知从哪摘来的野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收它干什么?” 司烬咬了一口果子,漫不经心地看著她急得团团转: “那是垃圾。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送什么送啊!那是直播!” 初柠指著摄像头,急得快哭了: “要是被他们看见这么大的蛇皮,会把你当怪物的!到时候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来打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司烬咀嚼果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正因为担心他而慌乱不堪的小女人。 虽然是为了护著他,但这副“我要为你遮掩罪行”的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求我。” 司烬咽下果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求我,我就把它变没。” 初柠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还要玩这种把戏? 镜头还在转动。 还有三秒就要拍到蛇蜕了! “求你了!” 初柠毫无节操,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司烬大人!快变没它!” “没诚意。” 司烬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蛇尾尖甚至还故意把那团蛇蜕往镜头方向推了推。 “你……!” 初柠气结。 眼看镜头就要转过来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初柠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猛地扑向那团蛇蜕,抓起那冰凉、轻薄却极其坚韧的蛇皮,像是披床单一样,用力往上一扬! 哗啦—— 巨大的半透明蛇蜕被她展开,直接盖在了摄像头上! 【直播间画面】 原本还是高清的s区清晨美景。 突然,一大团泛著紫光、带著奇异纹路的半透明薄膜从天而降,直接糊了镜头一脸! 画面瞬间变得朦朧、诡异,只能看到那层薄膜上精美繁复的鳞片纹路。 【弹幕】: 【????】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这是在干嘛?】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高级的质感!】 【像是某种纱?还是皮?】 【等等,初柠是在拿这个东西……遮镜头?】 巢穴內。 初柠气喘吁吁地按著那块蛇皮,死死捂住摄像头,回头瞪著司烬: “你故意的!” 司烬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笨。” 他缓缓起身,黑袍下摆隨著动作流淌如水。 那条巨大的蛇尾在光影中渐渐虚化,最终变成了一双修长笔直的人腿。 他赤著脚,踩在满地的花瓣上,一步步走向初柠。 初柠看著他走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手里还要按著蛇皮,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 司烬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碰摄像头,而是直接覆在了初柠按著蛇皮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微凉,掌心却带著昨晚积蓄下来的温度。 “既然不想让他们看……” 司烬低下头,下巴几乎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充满了危险的诱导: “那就告诉他们,这是什么。” “什……什么?”初柠脑子发懵。 “告诉他们。” 司烬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將那块蛇皮从镜头上扯下来一点点,露出初柠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但镜头依然被蛇皮的大部分遮挡,只能透过半透明的材质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 “这是你的新裙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是用这山里最顶级的『料子』做的。告诉他们,你很喜欢。” 初柠瞪大了眼睛。 新裙子? 拿蛇皮当裙子?! 但此时此刻,直播间的麦克风是开著的。 全网都听到了初柠那有些慌乱的呼吸声。 为了不暴露,初柠只能硬著头皮,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呀。” “那个……刚才嚇到大家了吗?” “这是……这是这位大哥送给我的礼物!是……是一种特殊的布料!我打算……打算用它做条裙子!” 【弹幕】: 【特殊的布料?这纹路也太像蛇鳞了吧?】 【不过看起来好漂亮啊!泛著紫光誒!】 【那个男人送的?定情信物?!】 【我就说那是地毯或者掛毯吧!初柠居然要拿来做裙子?这审美可以啊!】 看著弹幕不再刷“怪物”,而是开始討论“布料材质”,初柠鬆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始作俑者”。 司烬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戏謔: “既然说要做裙子……” “那就別浪费了。” 他手指微动。 那一整张巨大的蛇蜕,在他指尖妖力的牵引下,竟然真的开始如流水般缩小、变形、裁剪。 眨眼间。 那张令无数人恐惧的巨兽外皮,变成了一块柔软、轻薄、泛著流光的黑紫色面料。 司烬隨手將那块“面料”扔到初柠怀里,语气傲慢: “做不出来,今晚就別吃饭。” 初柠抱著那块冰凉顺滑的“蛇皮”,欲哭无泪。 她是个女明星,不是裁缝啊! 而且……让她把他的皮穿在身上? 这……这是什么变態的要求啊! 第35章 蛇神的软尺:別动,我来量 云端巢穴,阳光正好。 初柠抱著那块泛著紫黑色流光、手感凉滑如丝绸的“布料”,愁得头髮都要掉了。 “那个……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从急救包里翻出来的医用剪刀,比划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放下: “剪……剪不动。” 这可是神明的皮啊!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別说这把小剪刀了,就算是陆严留下的那把军用匕首,估计连个白印子都划不出来。 司烬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他看著那个跪坐在花毯上、被巨大的布料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笨女人,轻嗤一声。 “废物。” 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隨后,他手指微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布料”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动飞到了半空中,在他的妖力牵引下展开,如同一匹顶级的绸缎。 “过来。” 司烬坐起身,那条刚刚变回来的蛇尾慵懒地盘在身侧,黑色的黑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一片冷白的锁骨。 初柠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干……干嘛?” “做衣服不需要尺寸?” 司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它做成麻袋套你身上?” “哦……对哦,要量尺寸。” 初柠恍然大悟,赶紧四处张望找工具: “可是……陆队留下的包里好像没有软尺……” “嘖。” 司烬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翻找。 “要什么软尺。” 他伸出手,一把將还在到处乱翻的初柠拉到了身前,让她面对面跨站在自己的蛇尾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气息。 “我就是尺。” 司烬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並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缓缓覆上了她的腰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腰太细。” 他眉头微皱,手指极其缓慢地收拢,虚空丈量著那一抹纤细的弧度。 虽然没有碰到肉,但他指尖自带的那股寒意和压迫感,却像是一股电流,顺著初柠的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吸气。” 他命令道。 初柠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紧。 “嗯。” 司烬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他的手並没有停,而是顺著腰线往上移。 经过肋骨。 经过胸口。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喊: “这、这里不用量!做……做宽鬆点就行!” 司烬动作一顿。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著她护住的地方,眼神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宽鬆?” 他轻笑一声,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单薄的云纱裙: “太鬆了会掉。到时候被全网看光了,別哭著来求我。” 初柠:“……” 这只蛇是在耍流氓吧!绝对是吧! “把手拿开。” 司烬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神明的威压。 初柠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把手放下,紧闭著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司烬看著她颤抖的长睫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用手去量那里(虽然他很想)。 作为替代,身后的蛇尾尖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唔!” 初柠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別动。” 司烬单手扶住她的腰,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量完。” 接著,是臀围。 “这里……倒是长了点肉。” 司烬给出了评价,语气里竟然听出一丝愉悦。 初柠已经羞得快要冒烟了。 这哪里是量尺寸!这分明就是……就是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而且还是当著直播镜头的面! 虽然那个“生存基站”的摄像头被司烬用妖术模糊了焦点,但直播间的观眾並不是瞎子。 【直播间弹幕】 【他们在干嘛?虽然拍不清,但那个姿势……】 【好像是在量尺寸做衣服?】 【救命!谁家量尺寸是把人抱在怀里的?】 【虽然看不清男主的脸,但他那个手……还有那个黑乎乎的绳子(蛇尾被误认)……是在玩捆绑吗?】 【初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付费都不能看的內容!】 终於。 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量体”结束了。 司烬收回尾巴,看著瘫软在自己怀里、眼尾红红的初柠,心情大好。 “行了。” 他指尖微动,空中的那块“蛇皮”瞬间被无形的利刃裁剪、缝合。 没有针线,没有缝纫机。 全靠神明对万物的掌控力。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会听从他的意志,变成最適合她的形状。 几分钟后。 一件泛著紫黑色流光、剪裁极其大胆、既像古希腊女神袍又带著现代极简风格的吊带长裙,飘落在了初柠面前。 “去换上。” 司烬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这是他的皮。 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拥抱著她。 初柠拿著那件“新衣服”,躲到了树洞的最深处。 几分钟后。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司烬的金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美了。 也……太欲了。 那蛇蜕化作的布料,拥有著世界上任何材质都无法比擬的贴合度。 它像是一层紫黑色的水波,紧紧吸附在初柠的肌肤上,勾勒出她每一寸玲瓏的曲线。 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包裹在黑曜石里。 最要命的是。 因为是蛇皮,它自带一种体温感应功能。 当初柠走动的时候,裙摆隨著她的体温变化,上面的鳞片纹路仿佛活了一样,泛起层层叠叠的流光。 初柠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会不会太紧了?” 她感觉这衣服像是长在身上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收缩。 司烬喉结滚动。 他看著那个穿著自己“皮肤”的女人。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隱秘、极其变態的独占欲和满足感,衝上了天灵盖。 “不紧。” 司烬声音暗哑,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看看。” 初柠乖乖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怎么了?”初柠嚇了一跳。 “別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疯狂: “你知道穿上这件衣服,意味著什么吗?” 初柠茫然:“意味著……不用裸奔?” “呵。” 司烬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意味著……”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离我多远。” “我都能感觉到……” 他修长的手指隔著那层薄薄的蛇皮,抚摸著她的后背: “你的心跳,你的体温,还有你身上的每一处颤慄。” “你逃不掉了,初柠。” 就在初柠被这句话嚇得浑身僵硬、脸红心跳的时候。 滴——滴——滴——! 初柠手腕上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陆严留下的生命体徵监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警报声不仅响彻巢穴,也直接传回了远在山下的指挥中心。 初柠慌了:“怎、怎么了?我心跳太快了吗?” 然而。 司烬却猛地抬头,原本曖昧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著树洞外的天空。 “不是你。” 他冷冷地开口,一把將初柠护在身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是大傢伙。” “有什么东西……闯进我的结界了。” 下一秒。 直播间画面剧烈抖动。 全网观眾透过摇晃的镜头,看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 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展开双翼足有几十米的金色怪鸟,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端俯衝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鸟。 那是传说中专门以蛇为食的天敌——金翅大鹏的后裔!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刺破耳膜。 司烬看著天敌降临,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对著身后嚇傻的初柠低语道: “抱紧我。” “今天的晚饭,有著落了。” 第36章 穿著我的皮,陪我杀 “唳——!!!” 那一声啼鸣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巨大的金翅怪鸟卷著狂风俯衝而下,那一双如钢铁般锋利的巨爪,直奔司烬的头顶抓来! 风压如刀,颳得初柠脸颊生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 並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咚! 一声闷响。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司烬单手揽入怀中。 紧接著,她身上那件刚刚做好的、泛著紫黑色流光的“蛇皮裙”,突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 那是司烬的战意。 透过这层“皮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初柠。 “抱紧了。”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带你去抓只鸡回来燉汤。” 下一秒。 初柠感觉脚下一空! 司烬並没有化作蛇形,因为那样目標太大,而是抱著她,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迎著那只俯衝的巨鸟——冲了上去! 【直播间画面】 镜头剧烈摇晃,隨后只能捕捉到残影。 网友们只看到那个黑袍男人抱著初柠,竟然跳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直接跟那个比直升机还大的金鸟硬刚! 【弹幕】: 【臥槽?!他会轻功吗?!】 【那只鸟太大了!这是什么史前巨兽?!】 【他手里没有武器啊!他抱著初柠怎么打?!】 空中。 巨鸟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渺小的“猎物”竟然敢反击。它愤怒地扇动翅膀,无数根如利箭般的金色羽毛铺天盖地射来! “雕虫小技。” 司烬单手抱著初柠,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轻鬆避开了密集的羽箭。 他虽然还没完全恢復,但对付一只扁毛畜生,足够了。 “怕吗?” 他在呼啸的风声中问怀里的人。 初柠此时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神奇的是,她明明应该怕得要死,但身上这件“裙子”传来的那种沉稳、强大、不可撼动的力量感,让她竟然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不怕……” 初柠大声喊道,风灌进嘴里: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司烬闻言,嘴角那一抹弧度瞬间扩大,变成了狂妄的笑意。 “好。” “那就睁开眼看著。” “看著我是怎么拧断它的脖子的。” 话音未落。 司烬身形骤然拔高,竟然直接跳到了那只金翅怪鸟的背上! 巨鸟受惊,开始在空中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s区的高空,气流狂暴。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天旋地转。 但司烬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稳稳地钉在鸟背上。 他一手护著初柠的头,不让她被风吹伤,另一只手—— 缓缓抬起。 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掌,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黑鳞,指甲暴涨三寸,化作了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利爪。 “下去吧。” 司烬声音冰冷。 噗嗤! 利爪如切豆腐一般,狠狠刺入了巨鸟坚硬的背脊!直接扣住了它的脊椎骨! “唳——!!!” 巨鸟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云层。 “下去!” 司烬手臂发力,那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他竟然硬生生地按著这只翼展几十米的巨兽,强行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跡,像一颗陨石一样,从几千米的高空—— 垂直砸向地面! 失重感袭来。 初柠尖叫著抱紧了司烬的腰。 而此时,她身上的裙子烫得惊人,仿佛在这一刻,她变成了司烬的一部分,在和他一起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和杀戮的沸腾。 轰——!!! 巨响震彻山谷。 s区云端那棵古树下的空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 直播间的镜头已经彻底被震歪了,画面一片模糊。 良久。 烟尘散去。 那个巨大的金翅怪鸟瘫软在坑底,翅膀折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在它巨大的头颅上。 那个黑袍男人依然稳稳地站著,怀里还护著那个毫髮无伤的少女。 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甚至连髮型都没乱。 司烬鬆开护著初柠的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鸟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太瘦了。” 他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庞然大物,有些不满: “全是骨头,燉汤都嫌柴。” 初柠:“……” 全网观眾:“……” 【弹幕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 【这……这就结束了?】 【单手?抱著妹子?把一只哥斯拉那么大的鸟给秒了?】 【那个嫌弃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我跪了……真的跪了。这大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 【s区霸主实锤了!连这种怪兽都是他的食材?!】 就在全网都在膜拜“大佬神威”的时候。 並没有人注意到司烬眼神中的那一抹凝重。 他让初柠站在一旁,自己蹲下身,在这只垂死的金翅鸟身上翻找著什么。 这只鸟出现得很蹊蹺。 金翅大鹏一族早就绝跡了,这只虽然血脉不纯,但也绝不应该出现在s区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刻意餵养的。 果然。 司烬的手指在怪鸟那杂乱的金色羽毛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深嵌在血肉里的、极其隱蔽的金属圆环。 上面刻著一行细小的、人类的编號: 【project-x 009】 又是人类。 又是那些该死的、不知死活的虫子。 司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暴虐的杀意。 刚才那把狙击枪。 现在这只生化改造鸟。 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是为了抓他,下了血本啊。 “大人?” 初柠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怎么了?这只鸟……不能吃吗?” 司烬不动声色地直接捏碎了那个金属环,毁尸灭跡。 他站起身,敛去了眼底的杀意,转头看向初柠时,又恢復了那副慵懒欠揍的模样。 “能吃。” 他伸手,有些粗鲁地帮她把刚才被风吹乱的头髮理顺,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还带著红晕的脸颊: “既然有人千里迢迢送食材上门……” “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初柠並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听到了“能吃”。 她看著那只大鸟,咽了咽口水: “那……怎么吃?这么大,锅也装不下呀。” 司烬勾唇一笑,笑得有些邪气。 他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 “谁说用锅煮?” “今晚……” “我们吃叫花鸡。” “用你的火,来烤。” 初柠一愣:“我的火?我哪有火?” 司烬的手指顺著她裙子的吊带滑下,轻轻点在她心臟的位置。 那里,是他刚刚注入的护心血,也是她“招阴体质”的核心。 “你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你会知道的。” 就在两人准备处理这只“天降食材”的时候。 被司烬捏碎在手心里的那个金属环残渣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紧接著,一道经过加密的电子合成音,极其突兀地在空旷的深坑里响了起来—— 【滴——】 【009號实验体生命体徵消失。】 【目標锁定確认。】 【s区神级生物,代號“司烬”。】 【捕捉等级提升至:sss级。】 【“弒神者”机甲编队,已启动。预计到达时间:30分钟。】 声音不大。 但初柠听到了。 直播间还没断的信號也录到了。 初柠的脸瞬间惨白:“弒……弒神者?那是什么?” 司烬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隱约传来了如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 他轻嗤一声,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与疯狂。 “终於来了吗?” “看来,今晚的晚餐……” “要加餐了。” 第37章 神明手撕机甲:就凭这堆废铁? 轰隆隆——!!! 根本不需要三十分钟。 那所谓的“弒神者”编队,显然早就埋伏在了s区周围的云层里。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长空,三台通体漆黑、高达五米的类人型机甲,拖著蓝色的尾焰,如同三尊钢铁魔神,轰然降落在被砸出的深坑边缘! 它们不像电影里那种笨重的机器,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生物质感,关节处闪烁著红色的能量光,手中的重型脉衝枪早已充能完毕,死死锁定了坑底的司烬。 【警告!警告!s级目標能量反应极高!】【执行方案a:就地抹杀。】 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山谷。 初柠看著这几台只有在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庞然大物,腿都软了。 “这……这是什么啊?高达吗?也是那个组织派来的?” 她紧紧抓著司烬的袖子,牙齿都在打颤。 原本以为只是荒野求生,怎么突然变成星球大战了?! 【直播间弹幕】 【?????】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这是特效吗?】 【臥槽!机甲?!节目组这么有钱吗?这特效每一秒都在烧钱啊!】 【不对……这光影,这音效,看著好真实啊!】 【那个黑袍男人要干嘛?他不会想跟机甲打吧?】 深坑中央。 司烬看著那三台黑漆漆的铁疙瘩,金色的竖瞳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划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弒神者?” 他轻嗤一声,鬆开了揽著初柠的手,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几堆靠电力驱动的废铜烂铁,也配叫这个名字?” “大人……” 初柠急得快哭了,“它们有枪!那种枪看起来很厉害!” “枪?”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初柠拉到身前,那只修长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心口——那是护心鳞所在的位置,也是她“招阴体质”最浓郁的源头。 “初柠,借你的火一用。” “什、什么火?” “你的血,至阴至纯,既然能引来我,自然也能……乱了这世间的磁场。” 司烬低语著,指尖猛地注入一道妖力! “唔!” 初柠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紧接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她身上那件紫黑色的“蛇皮裙”,瞬间光芒大盛,上面的每一片鳞片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黑气! 那是极致的“阴煞之气”。 对於生物来说,这或许只是觉得冷。 但对於这种依靠精密雷达和电子元件驱动的高科技机甲来说,这股高浓度的“阴煞场”,就是最恐怖的全频带电磁干扰(emp)! 滋滋滋——!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三台机甲,身上的红灯瞬间变成了疯狂闪烁的黄灯! 【警告!雷达失灵!】【警告!磁场紊乱!火控系统离线!】【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干扰!】 机甲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原本锁定的枪口开始乱晃。 “怎、怎么回事?” 坐在远程操控室里的机甲驾驶员们慌了,“系统瘫痪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从坑底暴射而出! “太慢了。” 司烬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一台机甲的头顶。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那只覆盖著黑鳞、化作利爪的右手,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插进了机甲最坚硬的驾驶舱护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足以抵御飞弹轰炸的特种合金,在神明的利爪下,脆得像一张白纸。 “滚出来。” 司烬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台五米高的机甲举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另一台机甲! 轰——!!! 两台机甲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零件乱飞。 全场死寂。 初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站在机甲残骸上、黑袍猎猎作响的男人。 他……他手撕了高达?! 单手?! 剩下的最后一台机甲驾驶员已经嚇傻了,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射击。 但司烬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机甲面前。 那双妖异的金瞳,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冷冷地注视著里面的摄像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司烬的声音冰冷,透过机甲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回了那个神秘组织的总部: “想要我的命?”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自己滚过来。” 话音落下。 司烬一拳轰出! 砰! 机甲的核心动力炉直接被打爆。 巨大的钢铁巨人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不到三分钟。 战斗结束。 司烬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周围是燃烧的机甲残骸和死去的金翅怪鸟。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他傲慢、强大、不可一世。 宛如真正的战神降临。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脏话)……这特效我给满分!】 【这真的是直播吗?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他刚才是不是把那个铁疙瘩举起来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那个眼神杀……我没了!】 【这绝对是全网最硬核的求生综艺!没有之一!】 …… 然而。 只有初柠看到了真相。 当司烬转过身,向她走来的时候。 初柠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的“手撕机甲”看起来轻鬆,实际上耗尽了他刚刚蜕皮后仅存的一点本源妖力。他现在是强弩之末。 “大人!” 初柠心头一紧,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嚇人,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初柠身上。 他垂眸,看著一脸焦急的初柠,金色的瞳孔开始有些涣散,却还要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 “几只……虫子而已。” “能让我受什么伤?” 嘴硬。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比昨天晚上还要冷! “可是你好像很难受……” 初柠快急哭了,“我们快回树洞里去,我给你生火……” “来不及了。” 司烬低喘一声。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种“休眠期”的强制召唤已经压不住了。 为了维持生命,他的身体会本能地退化到消耗最小的形態。 “初柠,听著。” 司烬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眼神变得格外严厉: “接下来几天,我要睡一觉。”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离开我半步。” “还有……” 他咬著牙,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可能还没死透的敌人眼线: “別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嘭! 一阵白烟冒出。 初柠只觉得怀里一空,原本那个高大沉重的男人……不见了。 落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堆空荡荡的黑袍。 “司烬?!” 初柠嚇得心臟骤停,赶紧去翻那堆衣服。 就在她翻开领口的时候。 一个黑漆漆、凉丝丝的小脑袋,从衣服堆里费劲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 但不是之前那种一口能吞下一个人的巨蟒。 而是一条只有手腕粗细、半米来长的迷你小黑蛇。 它通体漆黑如玉,身上依然带著那熟悉的暗金色纹路,但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小黑蛇(司烬)有些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 它抬头,用那双依然金灿灿、但明显缩小了好几號的竖瞳,有些恼羞成怒地瞪著初柠。 “看什么看?” 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因为变小了,声线都变得稚嫩了一点,直接在初柠脑海里响起: “还不快把我藏起来!” “要是敢让那群凡人看到本尊这副样子……” “我就咬死你。” 初柠:“……” 她看著手心里这条正在努力装凶、实际上连她的手腕都缠不满的小蛇。 噗嗤。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她真的很想说: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加粗的黑辣条啊。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初柠赶紧把这条“尊贵的黑辣条”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拉开自己“蛇皮裙”的领口。 把这条冰凉的小蛇,直接塞进了自己温热的心口处。 “唔!” 小蛇入怀,冰得初柠一激灵。 “別乱动。”初柠按住胸口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小声警告,“陆队长他们可能又要回来了,你藏好別出声!” 怀里的小蛇僵硬了一瞬。 紧接著,它似乎找到了一个极其舒服且柔软的位置,不仅不乱动了,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深处钻了钻,尾巴尖甚至有些流氓地勾住了她的內衣带子。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带著一丝饜足的声音: “嗯。” “这里还算暖和。” “睡觉。” 初柠红著脸,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凉意。 这……这算什么事啊! 手撕完机甲,就变成了宝宝要贴贴? 就在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陆严带著支援部队,终於赶到了现场。 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的机甲废铁,以及一个站在废墟中央、抱著胸口一脸无辜,其实是在藏蛇的女孩。 第38章 怀里的「凶兽」:別让他碰你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散了硝烟。 陆严跳下直升机,看著眼前这一幕,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台造价昂贵、代表著顶尖科技的“重型机甲”,此刻就像是被顽童隨意拆坏的玩具,零件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冒著电火花。 而在那个被砸出的巨大深坑中央,只有初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 “初柠!” 陆严大步衝过去,上下打量著她:“你没事吧?那个男人呢?” “我、我没事……” 初柠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那里,隔著一层薄薄的蛇皮裙和內衣,一条冰凉的小蛇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那个大哥……他走了。” 初柠红著脸,按照司烬刚才在脑海里教她的话,硬著头皮撒谎: “打完这些铁疙瘩,他说累了,不想见生人,就……就先走了。” “走了?” 陆严看著这满地的残骸,眼神复杂至极。 徒手拆了这种级別的机甲,还能全身而退,甚至不想留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隱世高人?s区的主人,果然深不可测。 “陆队,小心!” 身后的队员突然惊呼。 只见其中一台机甲的残骸突然发生殉爆,一块燃烧的铁皮崩了出来。 陆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初柠:“躲开!” 就在陆严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嘶——” 初柠突然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因为就在刚才,藏在她怀里的那条小黑蛇,看到別的男人要碰她,竟然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没用力,也没咬破,但那两颗尖尖的小獠牙磨蹭著敏感肌肤的感觉……太刺激了! 脑海里传来司烬奶凶奶凶的警告声: “让他把爪子拿开。” “脏死了。” 初柠疼得,也是羞得,眼泪都出来了,本能地甩开了陆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严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初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没有!” 初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身上有静电!怕电到你!” 静电? 陆严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黑裙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以为她是受了惊嚇,对异性有应激反应。 “好,我不碰你。” 陆严放柔了声音,“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撤离。剩下的事情交给清理部队。” …… 【s区外围·临时营地】 直升机缓缓降落。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医护人员,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蜂拥而上。 因为“机甲袭击”事件太过惊世骇俗,官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s区正在进行特种军事演习”,那三台机甲是“演习道具”。 虽然网友们半信半疑,但只要官方咬死不鬆口,大家也只能当做是特效看。 舱门打开。 初柠裹著一件陆严给的军大衣(为了遮住那件太显眼的蛇皮裙),有些狼狈地走了下来。 “初柠!!” 导演苟哥哭著扑了上来,“我的姑奶奶!你终於活著出来了!你知道这周直播数据爆成什么样了吗?!”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刺耳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 人群分开。 林婉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白色礼服,画著完美的妆容,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看著灰头土脸的初柠,眼底满是嫉妒和嘲讽: “听说你在山里认了个『野哥哥』?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那个野男人没跟你一起出来?是不是把你玩腻了,把你甩了?” 林婉的话很难听。 周围的记者都在疯狂拍照。 初柠皱眉。 她刚想回懟。 突然,她感觉到怀里的温度骤降。 那条一直在睡觉的小黑蛇,醒了。 它似乎听懂了林婉的话,特別是那句“野男人”和“甩了”。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s区之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螻蚁的鸟气? “初柠。” 脑海里传来司烬冷冰冰的声音: “把衣服拉开一点。” “啊?” 初柠一愣,“干嘛?” “我想吐口水。” “淹死这个丑八怪。” 初柠:“……” 大人,您变小了之后,攻击方式都变得这么……朴实无华吗? 当然,初柠没敢真拉开衣服。要是让大家看到她怀里藏著条蛇,明天的头条就是《女星胸口藏蛇博眼球》。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趾高气扬的林婉,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软弱的笑,而是带著几分从司烬那里学来的、冷淡的蔑视。 “林婉。” 初柠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那件军大衣虽然土,但不知为何,此刻她身上的气场竟然压得林婉后退了半步。 “那个男人是不是『野男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初柠盯著林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有一点你没说错。” “他確实看不上你这种——” “舌头太长、心太黑的人。” “你!” 林婉气得脸都歪了,抬手就要打初柠的耳光,“你个贱人敢骂我?!” 啪! 清脆的响声。 但被打的不是初柠。 林婉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而且,截住她的不是人手,而是一道……无形的黑气?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 那道黑气猛地一弹! 林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白礼服瞬间变成泥礼服。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快门都忘了按。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明明手都没抬啊! 初柠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见军大衣的领口处,隱约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尾巴尖,正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脑海里,司烬哼了一声: “脏了我的妖气。” “走吧。饿了,我要吃那个叫……叫花鸡的东西。” 初柠看著泥坑里狼狈不堪的林婉,再感受著怀里那个傲娇又护短的小东西。 心里突然暖暖的。 虽然他脾气坏,嘴巴毒,还爱咬人。 但是……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的爽爆了! “好。” 初柠对著空气(其实是对怀里)温柔地笑了笑: “我们回家。” “回家给你做。” 【直播间弹幕】 【臥槽?!刚才林婉是自己飞出去的吗?】 【初柠根本没碰她啊!这是碰瓷吧?】 【但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把林婉弹飞了?】 【等等!你们看初柠刚才那个笑!对著空气笑得好甜!】 【她怀里是不是鼓鼓的?藏了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那个消失的大佬留给她的定情信物吧?】 就这样。 在一场全网热议的“灵异打脸”事件中。 初柠带著她那条还没人发现的“神明宠物”,坐上了回城的保姆车。 第39章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霓虹闪烁。 一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停在了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公寓楼下。 初柠裹著那件依然没脱下来的军大衣,因为里面的蛇皮裙太招摇了,像做贼一样,捂著胸口衝进了楼道。 “呼……” 直到关上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反锁了三道,初柠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 胸口处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 紧接著,一团黑影从她的领口处钻了出来,落地化作人形。 司烬依然穿著那身黑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赤著脚踩在初柠那块洗得发白的地毯上,金色的竖瞳嫌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堆满杂物的茶几,发黄的墙纸,还有一个正在滴水的卫生间水龙头。 司烬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初柠: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凡人管这个叫家?我还以为是流浪狗的窝。” 初柠:“……” 这可是她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好不容易租到的!虽然破了点,但很温馨好吗! “大人,您就凑合一下吧。” 初柠脱下军大衣,露出里面那条勾勒出完美身材的蛇皮裙,有些无奈地摊手: “我现在还没拿到节目组的尾款,全身家当就剩两百块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司烬冷哼一声,显然对“两百块”没有什么概念。 他走到那张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米色布艺沙发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上面的靠枕。 噗。 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司烬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触电般收回手,脸都黑了: “脏。” “硬。” 初柠翻了个白眼:“那您站著?或者……回您的山里去?” 提到“回山里”,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现在的状態,回山里要是遇到仇家,那就是送死。而且……他看了一眼初柠。 既然契约(虽然还没正式签,但在他心里已经预定了)还没完成,他怎么能走? “我不走。” 司烬理直气壮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边。 这张床虽然也不怎么样,但铺著初柠常用的粉色床单,上面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样的奶香味。 这味道,让司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二话不说。 这位大爷直接长腿一迈,倒在了床上。 巨大的身躯瞬间占据了整张小床,连个缝隙都没给初柠留。 “喂!” 初柠急了,跑过去拽他的袖子: “那是我的床!你身上脏死了,还没洗澡呢!” 他在泥坑里打过滚,又杀了鸟,拆了机甲,虽然用了净尘术,但心里那关过不去啊! 司烬闭著眼,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把初柠拽了过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刚好压在他身上。 司烬顺势伸出手臂,像是在山里时一样,熟练且霸道地圈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隨后,他的腿,他虽然是人形,但依然习惯性地像蛇尾一样,压住了初柠乱动的双腿。 “別吵。” 他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疲惫和沙哑,鼻尖埋在初柠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冷。” 確实冷。 隔著薄薄的蛇皮裙,初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低得嚇人,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石。 失去了s区的地脉灵气,在都市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他恢復得更慢,身体也更加畏寒。 “冷……冷你就盖被子啊!” 初柠脸红心跳,试图推开他:“你抱我干嘛?我又不是暖宝宝!” “被子没用。” 司烬蹭了蹭她的脖子,冰凉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只有你是热的。” “你的血……你的肉……都是热的。” 这种话,从一个食肉捕食者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惊悚。 但在此时此刻,配合著他那虚弱却又依赖的语气,却平添了几分曖昧的旖旎。 “可是……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下……” 初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单人床啊!挤两个人!而且还要贴得这么紧! “那就睡在我身上。” 司烬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初柠趴在他胸口。 就像是在山里时,他用蛇尾圈著她睡觉一样。 “老实点。” 司烬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警告,又有几分无赖: “再乱动,我就变回原形。” “到时候,你这间破屋子要是被撑爆了,可別怪我。” 初柠瞬间老实了。 变回原形?那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蛇? 那不仅屋子要爆,整栋楼都要塌!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巨蟒袭击老旧小区》。 “那……那你別乱摸。” 初柠小声嘟囔著,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身下是硬邦邦的肌肉,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初柠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冷清的夜晚,被这个神明抱在怀里,竟然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睡吧。” 司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初柠也困了。 折腾了一天,她的眼皮也在打架。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 她感觉腰上一紧。 司烬的手似乎下意识地在她的腰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私有財產”还在不在。 然后,那双冰凉的大手,极其自然地钻进了她的衣摆下,贴著她温热的小腹,不动了。 “……” 初柠身体一僵。 这该死的蛇! 说是取暖,这分明就是藉机吃豆腐! 但听著他沉稳的呼吸声,初柠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只手拿出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 就让他……暖一会儿吧。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初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王哥(经纪人)!赶紧开门!公司有急事找你!” 初柠猛地惊醒。 经纪人? 完了!公司的人怎么来了? 她赶紧想要爬起来。 结果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司烬还在睡。 而且睡姿极其霸道。他整个人侧躺著,长手长脚像藤蔓一样缠著她,那颗脑袋还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大人!醒醒!快醒醒!” 初柠急得推他:“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 司烬被吵醒,极其不悦地睁开眼。 那双金瞳里满是起床气带来的暴戾。 “谁敢吵我?” 他声音沙哑,带著杀意。 “是……是我的经纪人!也就是我的老板!” 初柠压低声音:“你快躲起来!或者是变回小蛇!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床上躺著个男人!” “躲?”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堂堂s区之主,神级生物,竟然要因为一个凡人而躲起来? “我不躲。” 司烬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刚被宠幸完的……“妖妃”。 “去开门。” 司烬挑眉,眼神玩味: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老板』,是个什么东西。” 初柠:“……” 疯了! 这下真的要上头条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开始踹门了。 初柠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把你这尊大神用被子一蒙: “求你了!別出声!千万別出声!”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裙子,深吸一口气,跑去开了门。 门一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的男人带著两个助理冲了进来。 正是初柠那个势利眼的经纪人,王哥。 “初柠!你长本事了啊!” 王哥一进来就指著初柠的鼻子骂: “在节目里搞出那么大动静,回来也不跟公司匯报?电话也不接?” “赶紧收拾东西!今晚有个酒局,张总点名要见你!” “酒局?” 初柠皱眉,“我不去。我很累,要休息。” “休息个屁!” 王哥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扫过初柠那张虽然素顏但依然美得惊人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裙子: “你以为你在山里认识了个野男人就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那个野男人现在影子都不见了!你还是得听公司的!” “今晚必须去!要是敢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说著,王哥竟然伸手想要去拉初柠的手腕: “这裙子不错啊,哪来的?也是那个野男人送的?” 就在他的脏手即將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臥室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寒意。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哥的手僵在了半空,打了个哆嗦:“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下一秒。 臥室的门(刚才没关严)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黑袍、赤著脚、长发披散的高大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膝盖发软,想要跪下膜拜。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王哥那只还伸在半空中的手。 “哪只手想碰她?”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是你吗?” “那这只手……我看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鉤子】 王哥嚇傻了:“你……你是谁?初柠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初柠刚想解释。 司烬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的腰,將她拉进自己怀里,宣示主权般地看向王哥: “我是谁?”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她的……债主。”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也配碰?” 第40章 他的领带:想勒死我?还是想討好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啊啊啊——!!!” 王哥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司烬並没有真的捏断他的手,只是稍稍用了一点“握手”的力道。 但对於一条能绞杀巨兽的蛇神来说,这点力道对於凡人而言,就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 “松……鬆手!杀人了!救命啊!” 王哥疼得脸孔扭曲,整个人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袍男人。 这个男人的手冰得像尸体,眼神更是可怕——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大……大人!別!”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抱住司烬的手臂: “別在这里动手!他是经纪人!要是他在我家里出事,警察会来的!” “警察来了就要查身份证……你没有身份证啊!” 听到“身份证”三个字,司烬微微皱眉。 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法器,但听起来似乎是个麻烦的东西。 他最討厌麻烦。 “哼。” 司烬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了王哥的手。 王哥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捂著肿成猪蹄的手腕,眼神怨毒又恐惧: “好啊……初柠!你敢纵容野男人行凶!” “你等著!违约金三千万!拿不出来你就等著坐牢吧!” “还有今晚张总的局!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在山里搞破鞋的照片发给张总!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虽然怕那个男人,但王哥手里捏著初柠的死穴——合同和名声。 在娱乐圈,这两样东西能压死人。 初柠的脸瞬间白了。 三千万……她连三千块都没有。 而且那个张总,是出了名的色鬼,去了肯定没好事。 就在初柠绝望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盖在了她的头顶,安抚性地揉了揉,其实是把她的头髮揉成了鸡窝。 “三千万?” 司烬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屑: “很多吗?” 在s区,隨便一株灵草都价值连城。 虽然他现在没钱,但他最看不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威胁。 “很多!那是天文数字!”初柠带著哭腔。 “嘖,没出息。” 司烬收回手,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看向门口还没走的王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 “那个什么张总的局……在哪?” “既然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去?” 初柠愣住了:“啊?可是……” 那是鸿门宴啊!是潜规则现场啊! “去。” 司烬转身,黑袍隨著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带上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债奴。” …… 【半小时后·出发前】 既然要去“砸场子”,行头自然不能太寒酸。 司烬那一身古怪的黑袍虽然材质顶级,但在现代都市里太像cosplay了,走出去会被围观。 初柠翻箱倒柜,终於找出了之前拍戏时那是留下的一套男士西装。 虽然是地摊货,但好在是黑色的,剪裁还算修身。 “换上吧。” 初柠把衣服递给他,有点心虚:“可能……布料有点硬。” 司烬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西装,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一股樟脑丸味。 “凡人的破布。” 骂归骂,为了不被当成猴子围观,他还是拿著衣服进了臥室。 三分钟后。 臥室门打开。 初柠正在喝水,听到动静一回头。 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太……太帅了。 那个平日里阴鬱狂野的蛇神,穿上西装后,简直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 黑色的西装包裹著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原本散乱的长髮被他隨手用妖力束在脑后,露出了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苍白的脖颈。 那种禁慾的精英感,配上他那双邪气的金瞳,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只有一个问题。 他不会打领带。 那条黑色的领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脖子上,衬衫扣子也没扣好,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过来。”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根绳子怎么回事?想勒死我?” 蛇最討厌脖子被束缚,这是本能。 初柠放下水杯,红著脸走过去: “我……我帮你。” 因为他太高了,她只好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帮他整理衣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的雪松味。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咕嚕。 司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於掠食者来说,喉咙是最致命的弱点。被別人触碰这里,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决斗。 要么是……求偶。 司烬垂眸,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睫毛轻颤的小女人。 她白皙的手指正在他的颈间穿梭,將那条代表著“束缚”的领带一点点收紧。 这种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掌控的感觉…… 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嗯?” 初柠还在跟领带结较劲。 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腰,將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贴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额头,语气危险: “繫紧点。” “要是待会儿鬆了,丟了我的脸……” 他故意顿了顿,冰凉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我就用这条领带,把你绑起来。” “掛在床头。” 初柠的手一抖,差点把领带系成死结。 这个变態!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好、好了!” 初柠赶紧鬆开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他,脸红得快要滴血: “快走吧!迟到了王哥又要骂人了!” 司烬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颈间那个並不算完美的领带结。 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 虽然这破布料勒得慌。 但如果是她系的……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 【帝都·金鼎会所】 这是整个帝都最顶级的销金窟。 豪车云集,名流穿梭。 王哥早就在门口等著了。看著从计程车(是的,初柠没钱)上下来的两人,他刚想嘲讽几句。 但在看到司烬的那一刻,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 即使穿著最廉价的西装,从计程车上下来。 但他那股睥睨天下、仿佛刚从王座上走下来的气场,硬生生把这辆破计程车衬托成了劳斯莱斯。 周围的保安和服务员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弯腰鞠躬: “先生,晚上好。” 司烬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他微微弯起臂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初柠。 初柠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著西装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坚硬。 “別抖。” 司烬目视前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有我在。” “今晚,这里没人能让你低头。” 初柠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是的。 她身边站著的可是神。 哪怕是落魄的神,也不是这些凡人能比的。 “走吧。” 初柠挽著司烬,在一眾惊艷和探究的目光中,踏进了这个名为“名利场”,实为“斗兽场”的大门。 而等待著他们的。 不仅仅是好色的张总,还有那个正在等著看笑话的林婉,以及…… 全网直播的摄像头。 没错。 今晚的酒局,名义上是“庆功宴”,实际上是《荒野求生》节目组为了热度搞的直播晚宴。 几千万网友正在屏幕前等著看初柠的笑话。 第41章 他的逆鳞:你也配碰我的皮? 金鼎会所,宴会厅內流光溢彩,衣香鬢影。 这里是娱乐圈的名利场。 为了博眼球,节目组特意开启了全网直播,美其名曰“《荒野》归来庆功宴”。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正盯著屏幕,等著看那位在山里“灰头土脸”的女明星初柠,如何在这一眾爭奇斗艳的红毯女星中出丑。 【弹幕】 【听说初柠是被计程车送来的?笑死,这也太寒酸了吧?】 【林婉今天穿的那件可是elie saab的高定!初柠估计连件像样的礼服都借不到。】 【来了来了!初柠进来了!】 大门推开。 初柠挽著司烬的手臂,走进了会场。 她身上还裹著那件有些旧的男士长款风衣,为了保暖也为了遮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旁边的司烬,虽然穿著廉价的黑西装,但那张脸、那身气场,硬是走出了“微服私访”的帝王感。 “哟,这不是我们的初柠妹妹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 林婉端著红酒杯,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来。她今晚確实下了血本,一身镶满碎钻的白色羽毛裙,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怎么还裹著风衣呀?” 林婉上下打量著初柠,故意对著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该不会是里面穿得太破,不敢露出来吧?也是,听说你连违约金都赔不起,哪有钱租礼服啊?”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几个跟林婉交好的小明星也附和道: “初柠姐,你要是实在没衣服,我可以借你一件过季的呀。” “就是,这种场合穿便服,太不给张总面子了吧?” 提到张总,那个脑满肠肥、地中海髮型的投资人张总,正色眯眯地盯著初柠。 “初柠啊,过来。” 张总晃著手里的酒杯,目光猥琐地扫过初柠被风衣遮住的曲线: “把外套脱了。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初柠咬紧了嘴唇,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身边司烬的气场正在急速变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开始发出细微的颤鸣声。 “脱?” 司烬轻笑一声。 他並没有看张总,而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这种地方的空调开得太低,她怕冷。” “就不脱了。” “怕冷?”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眼珠一转,突然假装脚下一滑,手里那杯满满的红酒,直直地朝著初柠的胸口泼去! “哎呀!不好意思!” 这一招极其阴毒。 一旦泼中,初柠的风衣就毁了,不想脱也得脱,而且会极其狼狈地当眾出丑。 “小心!”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距离太近了。 眼看红酒就要泼上来。 嗡——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但他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 那是神明的护体罡气。 哗啦! 红酒泼出去了。 但並没有泼在初柠身上。 那杯红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反弹了回去! “啊!!!” 一声惨叫。 林婉整个人被这一大杯红酒泼了个正著! 红色的酒液顺著她那张精心妆扮的脸流下来,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羽毛裙,让她看起来像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炸裂。 【臥槽?!发生了什么?】 【红酒……自己拐弯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林婉这个造型!太狼狈了吧!】 “我的裙子!我的高定!” 林婉尖叫著,妆都花了,“初柠!你敢泼我?!”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没动啊,你自己摔的。” 司烬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淡淡地点评: “手这么抖,帕金森?” “你!”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初柠的风衣大吼,“张总!你看她!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身上肯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保安!把她的外套扒下来!” 张总为了给林婉出气,也为了满足自己的窥私慾,一挥手:“去,帮初柠小姐『宽衣』。” 两个保安为了討好金主,立刻冲了上来。 “別碰我!” 初柠急了。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衣领的一剎那。 “找死。” 司烬的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这一次,他没有用什么无形的墙。 他直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初柠肩头一点。 刺啦—— 並没有等保安动手。 司烬自己,用妖力震碎了初柠身上的那件破风衣的扣子。 既然你们想看。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跡。 风衣滑落。 剎那间。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灯光下。 初柠身上那件“蛇皮裙”,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宛如午夜流动的星河。上面每一片细密的鳞片纹路,都在灯光的折射下,泛著令人眩晕的、妖异的流光。 它紧紧包裹著初柠的身体,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隨著她的呼吸,裙身上的光芒甚至在微微律动,仿佛它是活的! 高贵、神秘、且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野性美。 相比之下,林婉身上那件所谓的“高定羽毛裙”,瞬间变成了廉价的地摊货,黯淡无光,土得掉渣。 “天哪……” 人群中,一位享誉国际的特邀嘉宾页数时尚教母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酒杯都掉了: “这是什么材质?!我在巴黎时装周都没见过这种光泽!” “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直播间更是疯了: 【我靠!我瞎了!】 【这裙子在发光?!真的在发光!】 【初柠这身材绝了!但这裙子更绝!看起来好贵啊!】 【林婉那件还要几十万?初柠这件看起来像无价之宝!】 【这是什么黑科技面料?五彩斑斕的黑?】 初柠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全场惊艷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司烬。 司烬依然是一副慵懒傲慢的样子。 但他的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纤细的腰肢——那是被他的皮包裹著的地方。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裙身冰凉的触感,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直了眼的男人,像是在看一群覬覦他宝藏的强盗。 “好看吗?” 司烬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张总咽了口唾沫,色心不死,忍不住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摸一下那神奇的裙子: “好……好东西……让我摸摸这是什么料子……” 就在他的脏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司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他的皮。 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噁心的凡人,竟然想摸他的身子? “你也配?” 司烬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崩! 一声脆响。 张总那条勒得紧紧的、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皮带,突然毫无徵兆地——断了。 而且是崩断得彻底。 那条肥大的西装裤,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全网几千万观眾的注视下…… 哗啦一声,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那条印著大红福字的、有些松垮的本命年红內裤。 全场:……………… 直播间:……………… 三秒钟的死寂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张总还没反应过来,想要去提裤子,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初柠和司烬面前。 那姿势,像极了在给两人磕头行大礼。 “哎呀,张总太客气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边的肥猪,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语气凉凉: “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 “既然跪下了,那就……” “多跪一会儿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重压降临在张总身上。 张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初柠看著眼前这一幕,又看看身边这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她强忍著笑,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 脑海里传来司烬傲娇的哼声: “看到了吗?” “这就是欺负我的人的下场。”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伺服器刷瘫痪了: #张总红內裤# #初柠神级黑裙# #那个男人的嘴开过光吧# #当眾下跪!这也太爽了!# 这一晚。 没有人记得林婉的高定,也没人记得初柠的黑料。 全网只记住了一个穿著“神之战袍”的女神,和一个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资本大佬当眾下跪的神秘保鏢。 第42章 债主的利息:今晚,我很饿 金鼎会所的喧囂被拋在身后。 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进门,初柠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抵在了门板上。 “唔……” 初柠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困在了一个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黑暗中。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幽幽地发著光,在咫尺之距死死盯著她。 他此时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刚才在宴会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苍白和虚弱。 在灵气稀薄的都市里强行使用神力,对於重伤未愈的他来说,消耗是巨大的。 “大、大人?” 初柠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有些担忧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太累了?” “累?” 司烬轻嗤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几分危险的低喘: “几只螻蚁,还不至於。” “但是……”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顺著初柠的脖颈向下滑动,贪婪地嗅著她身上因为紧张而散发出来的甜美气息: “我饿了。” 初柠一愣:“饿了?那……那我给你煮麵?还是点外卖?” 她记得他还挺喜欢吃那个“叫花鸡”的。 “不想吃那些垃圾。” 司烬一口回绝。 他的手顺著初柠腰侧的曲线慢慢收紧,那种仿佛抚摸自己皮肤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初柠。” 他在她耳边低语,牙齿轻轻磨蹭著她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激起她一阵阵战慄: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帮你省了三千万,还帮你出了气。” “这笔帐……你打算怎么还?” 初柠心跳如雷,腿都有点软了: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现在没钱……” “谁要你的钱。” 司烬嫌弃地哼了一声。 他突然张嘴,在那处最诱人的血管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初柠痛呼。 “我要收点利息。” 司烬含糊不清地说著,並没有真的吸血,而是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饈一样,用舌尖安抚著那个牙印,然后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更加用力地贴紧了她: “今晚……不许睡床。” “我要睡沙发。” “你也得陪我。” 初柠懵了:“啊?为什么放著床不睡睡沙发?” 而且沙发那么小,挤两个人? “因为……” 司烬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恶劣: “我想把你叠起来,抱在怀里。” “床太宽了,你会跑。” 初柠:“……” 这个理由,竟然让她无法反驳! 於是。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客厅里。 初柠被迫充当了整整一夜的“人形抱枕”。 司烬似乎真的很缺能量,他变回了那条手腕粗的小黑蛇,但是为了防止初柠乱动,他並没有钻进衣服里,而是…… 把自己变长了一点点。 大概两米长的黑金蛇身,像是一条最坚韧的绳索,將初柠的手脚都缠住,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里。 蛇头就搁在她的颈窝处,隨著呼吸,时不时吐出信子舔一下她的下巴。 这种被捕食者死死缠绕的窒息感和安全感,让初柠做了一晚上的怪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篤、篤、篤。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 这里可是18楼啊! 谁会在外面敲窗户? 初柠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想坐起来。 但身上的“束缚”还在。 司烬此时已经变回人形,正抱著她睡得昏天黑地,一只手臂横在她胸口,一条腿压著她的腿。 “嘘……”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开,轻手轻脚地爬下沙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这一看,初柠差点嚇得心臟停跳! 只见在18楼的窗外。 並没有什么蜘蛛侠。 而是倒掛著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那条小蛇只有筷子粗细,通体翠绿,三角形的脑袋上顶著一撮看起来很非主流的呆毛。 此刻,它正用尾巴卷著空调外机,那张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鄙视表情? 看到初柠看过来。 小青蛇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尾巴尖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开门】 初柠:“???” 这年头的蛇都成精了吗?不但会敲门还会写字? 虽然很害怕,但初柠直觉这条蛇和司烬有关係(毕竟都是蛇)。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 嗖——! 一道绿光闪过。 那条小青蛇瞬间钻了进来,落地化作一团青烟。 下一秒。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染著一头极其囂张的薄荷绿头髮、穿著一身破洞嘻哈装的少年,出现在了客厅里。 少年长得很精致,是那种当下最流行的“小奶狗”长相,但眼神却凶得要死。 他一进来,先是嫌弃地捂住鼻子: “呕——” “这是什么贫民窟?这么臭?尊上怎么会住在这种猪圈里?” 然后,他那双竖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初柠,指著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就是你这个弱鸡人类?” “就是你拖累了尊上?害得尊上在s区受了重伤?” “你知不知道尊上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让他睡这种破沙发?!” 少年越说越气,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青色的匕首,恶狠狠地逼近初柠: “红顏祸水!” “我现在就杀了你,带尊上回妖界!” 初柠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 “你……你是谁?你別乱来啊!杀人是犯法的!” “法?” 绿毛少年嗤笑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小爷我就是法!” “受死吧!”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下来。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突然从沙发方向爆发。 “青舟。” 一道低沉、沙哑、带著浓浓起床气的男声响起。 绿毛少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把离初柠只有一厘米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沙发上。 司烬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黑髮凌乱,那双金瞳里满是被吵醒的暴躁和杀意。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囂张的少年,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腿软跪下: “一大早的,在我的地盘上叫唤什么?” “想被拔了舌头做下酒菜吗?” 青舟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秒变委屈巴巴的小狗脸,跪著滑行到司烬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 “尊上!呜呜呜尊上我终於找到你了!” “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这个女人虐待你?是不是她不给你饭吃?” “我就知道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尊上跟我回去吧!我偷了我爹的私房钱,我养你啊!” 初柠:“……”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司烬被吵得脑仁疼。 他嫌弃地一脚把青舟踹开: “滚远点。別把你的鼻涕蹭我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一脸懵逼的初柠。 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她光著脚站在地上时,微微皱了皱眉。 “过来。” 司烬对初柠招手。 初柠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绿毛少年,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到司烬身边。 司烬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一只脚,握在手心里暖著。 “介绍一下。” 司烬抬了抬下巴,指著地上的青舟,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介绍一条流浪狗: “青舟。” “我的……跟班。” “一条没脑子的竹叶青。” 然后,他又指了指初柠,对著青舟冷冷地宣布: “初柠。” “我的债主。” “以后见她如见我。敢对她齜牙……” 司烬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就把你燉了给这位债主补身子。” 青舟傻了。 债主? 尊上竟然欠这个人类女人的钱?还欠到要肉偿的地步? 天哪!妖界至尊的脸都被丟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初柠。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咦?” 青舟凑近初柠,使劲嗅了嗅。 “好香……” “……不对,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尊上的味道?而且……” “她的血……好香啊……” 作为蛇妖,他对初柠那种“极阴之血”的诱惑力根本没有抵抗力。 刚才只顾著生气没注意,现在一闻…… 青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且饥渴? 司烬见状,脸色骤然一黑。啪! 一巴掌拍在青舟的脑门上。 “把你那噁心的眼神收回去。” 司烬一把將初柠按进怀里,挡住了青舟的视线,声音里透著股咬牙切齿的酸味: “再敢多闻一下。” “我就挖了你的鼻子。” 第43章 到底是藉口,还是蓄谋已久? “滚去刷碗。” 司烬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对著初柠流口水的青舟。 “啊?刷碗?” 堂堂青蛇妖,未来的妖界护法,居然要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刷碗? 青舟刚想抗议,但看到尊上那双因为没睡好而满是红血丝的金瞳,瞬间怂了。 “是!这就去!我最爱刷碗了!” 青舟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的球,滚进了那间狭窄的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乒里滂啷的流水声和盘子碎裂的声音。 客厅里,终於清静了。 只剩下初柠和司烬两个人。 空气有些安静,甚至带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初柠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依然捧著刚才喝水的水杯,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一眼厨房,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刚才他对青舟说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初柠,我的债主。” 可是之前面对王哥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我是她的债主。” 这人……不对,这蛇,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那个……” 初柠终於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往司烬那边挪了一点点,小声问道: “大人,我想问个事儿。” 司烬此时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刚才跟那个……小青蛇说,我是你的债主?” 初柠眨了眨眼,指著自己: “我什么时候成你债主了?明明是你救了我好几次,还帮我打跑了坏人……” 按理说,应该是她欠他才对啊。 司烬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幽深如潭,就这样静静地盯著她,看得初柠心里直发毛。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呀!” 初柠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他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沿著初柠的手臂上滑,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是那天在山里,她为他挡枪流血的地方,也是他注入护心血的地方。 “忘了?”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 “那天在山里,你餵了我多少血?” “又用这所谓的『招阴体质』,帮我挡了几次灾?” 初柠愣了一下:“就……就一点点血啊。而且当时情况紧急……” “一点点?”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在她心口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算一笔烂帐: “本座是神。” “神的一条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把你这这栋楼,不,把你整个帝都卖了,都买不起我的一根手指头。”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逻辑: “既然你的血救了本座一命,这份因果,就大了去了。” “我不喜欢欠凡人的东西。” “所以……” 他凑近她的脸,金瞳里倒映著她有些慌乱的眼神: “在我不爽之前,在我没有还清这份『救命之恩』之前。”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原来是因为不想欠人情,才赖在她家不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並不走)”? “那……” 初柠咽了口唾沫,脑子稍微转过弯来了,“那你跟王哥说,你是我的债主,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矛盾了呀! 司烬看著她这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蠢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他伸出手,恶劣地捏住了初柠两颊的软肉,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嘟嘴的金鱼状。 “笨。” 他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我对他说,我是你债主。” “意思就是——” “你整个人,连同你的命,都是我的私有財產。” “我对青舟说,你是我债主。” “意思就是——” “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谁也不能赶我走。” 说到这里,司烬鬆开手,大拇指极其曖昧地摩挲著她刚刚被捏红的脸颊,眼神幽暗不明: “听懂了吗?” “这两句话,並不衝突。” “不管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 “结论只有一个——” “我们两清不了。” 轰——! 初柠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话……怎么听著像是在表白? 不对,这不是表白,这是宣判。 宣判了她和他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 “两……两清不了就不清了嘛……” 初柠红著脸,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反正……反正我也没想赶你走。” “有你在……挺好的。” 虽然他脾气坏,又挑剔,还总是欺负她。 但是,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人。 听到这句话。 司烬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算你识相。”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但並没有放开初柠,依旧把她圈在怀里当抱枕。 就在这时。 厨房里突然传来青舟的一声惨叫: “啊!!!尊上!!救命啊!!” 司烬脸色一黑,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躁的杀意。 “这个废物。” 初柠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她急急忙忙衝进厨房。 只见厨房里水漫金山。 青舟正手里拿著一个还在喷水的断裂水管,一脸崩溃地站在水泊里,浑身湿透,头顶那撮绿毛都塌了: “嫂……不是,初柠!这个铁管子它咬我!它突然就炸了!” 初柠:“……” 那是水管老化爆裂了! “让开!” 初柠赶紧衝过去想关总阀门。 但水压太大,水柱滋得满墙都是,她还没靠近就被淋了一身。 “麻烦。” 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司烬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满地的水,嫌弃地皱眉。 但他並没有袖手旁观。 他抬起手,对著那个喷水的水管轻轻一点。 咔咔咔—— 原本喷涌而出的大水,在半空中瞬间凝固。 不是结冰。 而是时间静止。 所有的水珠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 “哇……” 青舟看呆了:“尊上威武!这控水术太帅了!” 司烬没理这个马屁精。 他走到浑身湿透的初柠面前。 因为被水淋湿,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家居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若隱若现的曲线。 水珠顺著她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领口。 司烬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水珠。 原本冰凉的水,在他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缕白色的蒸汽,消散无踪。 “衣服湿了。” 司烬的声音有些哑,视线毫无避讳地扫过她的胸口: “去换掉。” “哦……好。” 初柠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赶紧捂著胸口想要跑出去。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她。 初柠回头:“怎么了?” 司烬站在那片静止的水帘中,身后是一脸崇拜的青舟。 他看著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水管坏了,今晚没法洗澡。” “你身上要是再弄脏了……” “我可不负责帮你舔乾净。” 初柠:“!!!!!” 流氓! 绝对是流氓! 看著落荒而逃的初柠,青舟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尊上,舔乾净是什么意思?这种清洁法术我没学过啊?教教我唄?” 司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学?” “把这里收拾乾净。要是留下一滴水,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青舟一个人对著满厨房静止的水珠欲哭无泪。 第44章 挤地铁:谁敢碰她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 “所以……” 初柠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著面前蹲著的一大(司烬)一小(青舟),绝望地捂住了脸: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还欠著房东的水管维修费?” 青舟委屈地对手指: “我有钱啊!我从妖界带了好几箱黄金呢!都在我的储物袋里!”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足有板砖那么大的金元宝,往茶几上一拍: “拿去花!不用找了!” 初柠:“……” 司烬:“……” “笨蛋!” 初柠还没说话,司烬已经一巴掌拍在青舟后脑勺上: “这是凡间。你拿这种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去买东西?想被抓去当倒斗的吗?” 而且这上面还有妖气,凡人拿了会折寿。 青舟捂著脑袋,敢怒不敢言。 初柠嘆了口气,把金元宝推回去: “大人说得对。现在是用手机支付的年代,没人收这种……呃,文物。”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18.5元。 连打车去电视台签约都不够。 “走吧。” 初柠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那件男士西装外套给司烬披上,虽然他很嫌弃,但为了遮掩里面太过华丽的黑袍,只能忍了: “今天有个新综艺的面试,只要签了约,就能拿到预付款。” “但是……” 她看了一眼两人: “我们要坐地铁去。” “地铁?” 青舟眼睛一亮:“是那种在地底下钻来钻去的铁龙吗?听起来很酷!” 司烬皱眉。 地底下? 那是老鼠和蚯蚓待的地方。 …… 【早高峰·帝都地铁3號线】 十分钟后。 司烬站在人挤人、气味混杂、嘈杂不堪的地铁站台上,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交通工具?” 他看著面前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眼底的杀气快要压不住了: “这么多凡人……挤在一起,为了去哪里?” “投胎吗?” 初柠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直接在地铁站放个大招清场: “大人!忍一忍!只要半小时就到了!省钱啊!” 滴滴滴—— 列车进站。 车门一开,人群蜂拥而上。 “冲啊!” 青舟仗著身法灵活,像条泥鰍一样滋溜一下钻了进去,还兴奋地扒著扶手喊: “尊上快来!这里有个空位……哎哟谁踩我尾巴!” 初柠拉著司烬,艰难地隨著人流往里挤。 “小心!別夹到手!” 车厢里人太多了。 各种汗味、早餐味、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司烬有洁癖,而且五感极其敏锐。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嗅觉和触觉的双重凌迟。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脸色苍白,显然快要吐了。 就在这时。 一个背著大书包的壮汉为了抢位置,猛地往后一挤。 眼看就要撞到初柠身上。 嗡——! 司烬原本厌恶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初柠的腰,將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然后顺势转身,用自己宽阔的背脊,硬生生挡住了那个壮汉的撞击。 “唔……” 初柠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鼻尖縈绕的不再是浑浊的空气,而是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冽的冷香。 “別动。” 司烬单手撑在车门旁的玻璃上,將初柠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的一个小小角落里。 这是整个车厢里,唯一的一块“净土”。 “大人,你……” 初柠抬头,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却稳如泰山,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拥挤和碰撞。 周围的人潮涌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碰到初柠分毫。 “闭嘴。” 司烬垂眸,看著怀里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声音有些烦躁: “別抬头。” “別看別人。” “这地方太脏了。” 初柠心头一颤。 她知道他有多討厌这种环境。 可是为了陪她去赚钱,他竟然忍下来了。 “对不起啊……” 初柠小声说道,伸手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等拿到钱,我们就打车回去,坐专车!” 司烬冷哼一声,没说话。 但他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有他熟悉的味道。 在这个污浊的车厢里,只有她是乾净的,是香的。 “让我吸一会儿。” 他闷闷地说道,像个严重缺氧的人找到了氧气面罩。 周围的乘客都看呆了。 【哇……那对情侣好养眼啊!】 【那个男的好帅!虽然穿得有点旧,但那个气质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铁壁咚”吗?好苏啊!】 【那个男的护得好紧,生怕別人碰到女朋友一下,磕到了!】 而不远处。 被挤成肉饼、脸贴在玻璃上的青舟,看著这一幕,悲愤地流下了麵条宽的眼泪: “尊上……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我也在车上?” “我也想吸嫂子……不是,我也想吸氧啊!” …… 【半小时后·星芒卫视大楼】 终於逃离了地铁地狱。 初柠带著两个“保鏢”来到了节目组的会议室。 这一次的综艺是《午夜凶宅》,主打灵异探险。 因为初柠在上一季《荒野》里的表现,导演组特意发来了邀请。 “初柠啊,这次的报酬是八百万。” 製片人是个精明的胖子,上下打量著初柠: “但是有个条件。我们需要你在节目里……稍微配合一下『剧本』。” “什么剧本?” 初柠警惕道。 “就是……” 製片人搓了搓手,眼神有些猥琐,“你知道的,观眾爱看美女受惊。你需要穿得清凉一点,遇到『鬼』的时候叫得大声一点,最好能……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衣服被扯破之类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卖肉博眼球。 初柠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符合合同规定吧?我是来探险的,不是来卖惨的。” “哎呀,別装清高了。” 製片人冷笑一声,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你现在的名声也就是黑红。没我们给你机会,你连这八百万都拿不到!我劝你识相点,今晚就跟我去……” 砰!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突然按在了那份合同上。 製片人一愣,抬头。 正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金瞳。 一直没说话、站在初柠身后的“保鏢”司烬,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八百万?” 司烬拿起那份合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 嘶啦—— 厚厚的一叠合同,在他手里瞬间化作了粉末。 “你!你干什么?!” 製片人拍案而起,“你敢撕合同?保安!保安呢!” 司烬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製片人瘫软在椅子上。 “想让她卖肉?”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双眼睛如果不想要了。” “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还有。” 司烬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指著身后的青舟: “这个节目,我们接了。” “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卖肉。” “因为……”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和绝对的自信: “只要有她在。” “你们那些假的道具鬼……” “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製片人嚇傻了:“什、什么意思?” 司烬没解释。 他拉起初柠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把片酬准备好。” “如果不给……” “这栋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出门后】 初柠心臟还在狂跳:“大人!你刚才太衝动了!要是真的没钱拿怎么办?” 司烬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放心。” “刚才那个胖子身上,阴气缠身,印堂发黑。” “不出三天,他就会跪著来求你救命。” “到时候……” 司烬伸手,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的触感微凉: “你想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初柠愣住了。 这就是神明的视角吗? 一眼定生死,一语断吉凶。 “那……青舟呢?” 初柠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嫂子!我在这!” 身后传来青舟兴奋的声音。 只见青舟手里拿著一张名片,满脸通红地跑过来: “刚才有个戴眼镜的星探拦住我,说我长得『又奶又狼』,非要签我当偶像!” “还说只要我出道,就能赚大钱!比挖坟……不是,比挖矿还赚!” 初柠:“……” 司烬:“……”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青舟那一头非主流绿毛: “就凭你?” “当偶像?表演生吞老鼠吗?” 青舟挺起胸膛:“才不是!他说我这叫『撕漫男』!是现在的顶流长相!” “尊上!等我赚了钱,我就把整个超市的叫花鸡都给你买下来!” 初柠看著这一对活宝。 一个要靠捉鬼赚钱的神明。 一个要靠脸出道的蛇妖。 这未来的日子…… 恐怕比《午夜凶宅》还要精彩啊。 第45章 那是本座的「零花钱」 回到出租屋,初柠还在对著手机计算器发愁。 “违约金三千万,片酬八百万,还要扣税……而且片酬也不是马上到帐的。” 她嘆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玩金元宝的青舟。 养这两位爷,压力山大啊。 “吵死了。” 司烬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看著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不明白,区区几张人类的纸片,为什么能让她纠结成这样。 “青舟。” 司烬突然开口。 “在!尊上!” 青舟立刻扔下金元宝,瞬移到沙发旁跪好。 司烬伸手,修长的两指探入虚空,夹出了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泛著黑漆的古旧鳞片。 那鳞片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边缘却刻著繁复的古老符文。 “去一趟城南的傅家。” 司烬把鳞片扔给青舟,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让他去买包烟: “告诉傅家现在那个掌事的,三百年前他祖宗欠我的那笔帐,该结一下利息了。” “傅家?” 初柠愣了一下:“哪个傅家?该不会是……那个垄断了帝都一半拍卖行和地產的首富傅家吧?” 司烬挑眉:“很有名吗?” 在他印象里,三百年前那个姓傅的小子,不过是个在他庙前跪了三天三夜求雨的放牛娃。当年他心情好,隨手赏了一场雨和一点財运,那小子发誓世世代代供奉他。 “那就是了。” 司烬打了个哈欠,重新把初柠抱进怀里当靠枕: “去吧。让他把『黑卡』什么的准备好。我要额度最大的那种。” “得令!” 青舟接过鳞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嘿嘿,去首富家收债?这事儿他熟啊! …… 【帝都·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这里是凡人眼中的权力巔峰。 傅家老爷子,年过八十,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轰! 那扇据说能防弹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 保鏢们瞬间拔枪。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染著绿毛、穿著破洞裤的非主流少年。 青舟嚼著口香糖,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胆!敢擅闯傅家!” 保鏢队长怒喝。 “淡定,淡定。” 青舟笑嘻嘻地走到办公桌前,隨手將那枚黑色的鳞片往桌上一拍。啪! “老头,看看这个。” 青舟指著那枚鳞片,语气瞬间变得森冷,竖瞳微缩: “司烬大人让我来问问……” “三百年前的债,你们傅家还认不认?” 原本还想呵斥的傅老爷子,在看到那枚鳞片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那枚鳞片。 感受著上面那股歷经三百年依然恐怖的威压,还有那个只在族谱密卷里记载的**“神之印记”**。 “扑通!” 在所有保鏢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叱吒风云的首富老爷子,竟然直接对著那个绿毛少年……跪下了! “认!傅家世世代代都认!” 傅老爷子老泪纵横,对著虚空磕头: “恩公……恩公终於回来了!” “傅家的一切都是恩公给的!別说是利息,就算是把整个傅氏集团送给恩公,也是应该的!” 青舟撇了撇嘴,心想尊上的面子果然好使。 “行了行了,別磕了。” 青舟一屁股坐在价值连城的红木桌上,翘著二郎腿: “尊上没兴趣管你们这些破事。他就是最近手头紧,缺点零花钱。” “给张卡,要那种隨便刷、刷不爆的。” “是是是!马上办!” 傅老爷子赶紧吩咐秘书:“去!把那张全球限量的『至尊黑金卡』拿来!没有额度上限的那张!” “还有!把西山那套最贵的壹號院別墅钥匙也拿来!尊上回来肯定没地方住!” 十分钟后。 青舟揣著一张象徵著无尽財富的黑卡,还有一串別墅钥匙,心满意足地吹著口哨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一盘进口葡萄: “谢了啊老头,葡萄不错。” 留下傅家一屋子人,还在对著那枚留下的鳞片顶礼膜拜。 …… 【出租屋】 初柠正在煮泡麵。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关掉了火。 “別吃垃圾了。” 司烬手里夹著那是刚刚送回来的黑卡,在初柠眼前晃了晃: “走。” “带你去吃点像样的。” 初柠看著那张卡,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真的?傅家真的给了?” “那可是首富啊!他们怎么会听你的?” 司烬勾唇一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神。” “但在我眼里,他们只是帮我保管钱袋子的管家。” “走吧,债主小姐。” 他牵起初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微凉却强势: “有了钱……” “先给你换个大点的笼子(房子)。”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第46章 小弟出道:这眼神,像极了那个野男人 …… 【星芒娱乐·偶像练习生海选现场】 人山人海。 青舟顶著那头囂张的薄荷绿头髮,嘴里嚼著棒棒糖,在一眾紧张排队的选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却又莫名危险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下一位!青舟!” 青舟大摇大摆地走进面试间。 对面坐著三位导师。坐在c位的,正是特邀嘉宾——林婉。 林婉正低头玩著手机,一脸不耐烦。自从那天在宴会上出了丑,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特別是这种还没出道的素人。 “自我介绍一下。” 旁边的副导演说道。 “青舟。” 青舟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插兜,那双还没完全收敛妖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婉。 林婉感觉到视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嗡—— 林婉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见过这个少年。 但是……这种眼神。 这种冰冷、戏謔、仿佛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 太熟悉了! 简直和那天晚上,那个站在初柠身边的黑袍男人(司烬)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慄的压迫感,那种非人类般的野性…… “我不喜欢你。” 林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尖锐: “你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 是同类的味道。是那种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的“野人”的味道。 “哦?” 青舟挑眉,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更邪气了: “巧了,大婶。我也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熏人。” os:像一只发情的野鸡。 “你叫谁大婶?!” 林婉被踩了痛脚,气得拍桌子站起来: “现在的素人都这么没教养吗?就凭你这种態度,还想出道?做梦吧!” “保安!把他赶出去!这种垃圾我们节目组不要!” 她要封杀这个人! 只要是和那个男人气息相似的人,她都要踩在脚下! 青舟看著气急败坏的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碧绿的幽光。 要是换在妖界,这女人已经变成他的午餐了。 但现在为了帮嫂子赚钱,为了给尊上买叫花鸡……他得忍。 “赶我走?” 青舟轻笑一声。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天赋技能:蛇魅(发动)】 “別这么大火气嘛,姐姐。” 青舟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低沉,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感。 现场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想要衝进来的保安,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而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林婉,眼神瞬间变得呆滯。 在她的视线里,眼前这个囂张的绿毛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条巨大的、美丽却危险的青色蟒蛇,正盘踞在舞台中央,对著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那信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著致命的诱惑。 “看著我的眼睛……” 青舟开始舞动。 他的肢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那是人类无法模仿的、属於蛇类的律动。 林婉的瞳孔放大。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捕食者锁定的痴迷。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了。 一曲舞毕。 青舟收起神通,打了个响指。 啪! 全场惊醒。 两个副导演满头大汗,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天才!这是天才!” “这种表现力!这种眼神杀!简直是天生的c位!” 林婉也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有些茫然,又有些后怕。 她刚才……怎么了? 明明很討厌这个少年,可为什么现在看著他,竟然觉得他……有点迷人? “林老师?” 青舟歪著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我现在可以出道了吗?” 林婉咬著嘴唇,那种本能的恐惧还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那张s卡。 “过……过。” 她声音颤抖,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不敢再看青舟的眼睛。 …… 【当晚·新家】 “尊上!嫂子!我过了!拿到s卡了!” 青舟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衝进大平层。 初柠正在给刚刚泡完澡的人形司烬擦头髮。 听到这消息,初柠惊喜道:“真的?林婉没为难你?” 她可是知道林婉是导师的。 “害!” 青舟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丑八怪本来想赶我走的。她说我身上的气息让她想起了尊上,把她嚇著了。” “不过嘛……小爷我稍微施展了一点点魅力,她就乖乖给卡了。” 坐在沙发上的司烬,闻言缓缓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蛇魅术?” 司烬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站直了军姿: “对凡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出息。” “嘿嘿,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嘛……” 青舟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尊上!我在那个林婉身上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不仅仅是香水味。她身上……好像沾染了一点那个什么『泰国大师』的阴气。” “看来那个《午夜凶宅》的节目,真的是个局。” 初柠手里的毛巾一顿:“局?针对谁的?” 司烬接过毛巾,自己隨意擦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针对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中倒映著霓虹,也倒映著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既然他们把『餐桌』都摆好了。” “我们就去……饱餐一顿。” 第47章 《午夜凶宅》开机 【半个月后·新家】 自从搬进大平层后,初柠的日子过得……痛並快乐著。 痛是因为要伺候家里的大爷司烬,快乐是因为——青舟真的火了。 凭藉那段“蛇魅舞”,青舟在选秀中一夜爆红,粉丝破五百万,被誉为“內娱顏值天花板”。 而初柠也接到了《午夜凶宅》的最终確认通知。 客厅里。 初柠看著平板电脑上的嘉宾名单,眉头紧锁: “怎么还有林婉?她上次不是被全网嘲了吗?节目组还敢用她?” 正趴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自己热搜的青舟,此时是绿毛少年形態,冷哼一声: “害,那个丑八怪最近傍上了大款。听说有个什么神秘资本给她砸了五千万,指名让她进组。” “而且……” 青舟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我闻到她最近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恐怕就在她身边。” “阴气重才好。” 司烬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他也没喝其实是在闻味道,语气慵懒: “这种养出来的邪祟,口感最脆。” 初柠嘆了口气,继续往下看名单: “咦?原本定的男嘉宾不是江池吗?怎么换人了?” 名单上,江池的名字被划掉,换成了一个叫“祁越”的名字。 “噗——” 青舟笑喷了,“江池?那个渣男?哈哈哈哈他来不了了!” “听说前两天他出门,平地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现在正躺在医院打石膏呢!” 初柠惊讶地看向司烬。 司烬淡淡地抿了一口酒,深藏功与名: “我说过,欺负你的人,都会倒霉。” 言出法隨,神明的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这个祁越是谁?” 初柠点开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长得確实很帅,剑眉星目,戴著耳钉,一副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公子”模样。 祁越,当下最红的流量小生,粉丝千万,號称“內娱太子爷”。 “这人我不喜欢。” 青舟看了一眼照片,嫌弃地撇嘴: “面相虚浮,眼带桃花,一看就是纵慾过度。而且这眼神……太傲了,像只欠揍的孔雀。” “管他是谁。” 司烬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长款风衣(青舟赚了钱新买的),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禁慾感拉满。 他走到初柠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只要他不来招惹你。” “我可以让他多活几天。” “那……青舟呢?” 初柠问,“节目组不是说有神秘嘉宾吗?” “噹噹噹噹!” 青舟从沙发上跳起来,摆了个帅气的pose: “没错!正是本大爷!” “节目组为了蹭我的热度,哭著求我去的!身份是——特邀灵异体验官!” 初柠:“……” 让一条蛇妖去当灵异体验官? 这节目组真是……找对人了。 …… 【三天后·节目录製现场】 这次的集合地点是在深山脚下的一座古镇。 《午夜凶宅》採取的是“无剧本、全直播”的硬核模式。 初柠带著“助理兼保鏢”司烬,以及“师弟”青舟刚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哎哟,这不是初柠嘛。”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林婉穿著一身名牌登山装,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来。 这次她学乖了,没敢直接动手,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更深了。她脖子上掛著一串看起来很古老的佛牌,隱隱散发著黑气。 “听说江池腿断了,你很难过吧?” 林婉假惺惺地笑著,“毕竟是旧情人。” “难过?” 初柠还没说话,一个囂张的男声插了进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移,停在了眾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墨镜、染著银髮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新加入的男嘉宾——祁越。 祁越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那种废物断了腿正好。不然怎么轮得到我来陪初柠姐玩?” 他走到初柠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婉,直接伸出手想要挑起初柠的下巴: “初柠姐,真人比照片上更纯啊。这次节目,跟我组队怎么样?我可是练过散打的,能保护你。” 那语气,那动作,活脱脱一个经常在片场撩妹的惯犯。 初柠皱眉,刚想后退。 啪!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凭空伸出,直接握住了祁越的手腕。 祁越一愣,转头。 只见初柠身后,那个一直低著头、存在感极低的黑衣“助理”(司烬),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手如果不想要。”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祁越的骨头: “我可以帮你折断。” “你……” 祁越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袭来。 他竟然挣脱不开! “你个小助理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吵死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直站在角落里抽菸的一个短髮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最后一位嘉宾——摇滚天后唐锐。 唐锐掐灭菸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祁越: “祁大少爷,別把你在夜店那一套带到这里来。这里阴气重,小心被鬼缠上。” 说完,唐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初柠身后的司烬。 作为天生阴阳眼的人,她刚才一下车就差点给跪了。 在她的视界里,那个黑衣保鏢根本不是人! 他周身繚绕著恐怖的黑金色雾气,那雾气中隱约有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正冷冷地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一尊……真神! 或者是万妖之王! 唐锐浑身一抖,赶紧走到初柠身边,態度极其恭敬,当然主要是做给司烬看的: “初柠妹子,咱们上车吧。別理这些閒人。” os:大佬!我站你这边!別杀我! 司烬冷冷地甩开祁越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揽住初柠的肩膀,將她护在怀里,往大巴车走去。 经过祁越身边时,此时是明星形態的青舟,停下脚步。 他嚼著口香糖,对著祁越露出一个灿烂却渗人的笑,小声说道: “喂,花孔雀。” “不想死的话,离我嫂……离初柠姐远点。” “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祁越:“???” 这一个个的助理和师弟,怎么都这么横?! …… 【前往凶宅的大巴车上】 车子启动,驶向深山。 直播正式开始。 车厢內气氛微妙。 林婉和祁越坐在前排,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有了共同的敌人,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 唐锐缩在角落里,戴著耳机装死,实际上一直在偷瞄司烬,生怕大佬突然发飆。 最后一排。 成为了“神明禁区”。 司烬靠在窗边,闭目养神。隨著车子驶入深山,那股属於“凶宅”的浓烈阴气扑面而来。 对於凡人来说,这是恐怖。 对於司烬来说,这是——自助餐开饭的信號。 “饿了。” 司烬突然睁开眼,侧头看向初柠。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初柠看了一眼前面的摄像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忍一忍……到了地方就有吃的了。” 也不知道,初柠指的事节目组的盒饭,或者……鬼? “不想吃那些。”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很不舒服。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衣的遮挡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然后,他將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胃部的位置。 “这里空了。” 司烬看著她,眼神幽暗,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恶劣: “作为债主。” “你是不是该先餵我一点……利息?” 初柠脸一红:“怎么餵?” 司烬嘴角微勾。 他低下头,假装是在跟初柠说悄悄话。 实际上,他冰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含住了那颗小小的耳珠。 “嘶……” 初柠浑身过电般一颤。 “別动。” 司烬含糊不清地低语,舌尖捲走她耳后那一丝因紧张而溢出的温热气息: “先吃点零食垫垫底。” “等到了晚上……” “再吃正餐。” 前面,祁越回头想看一眼初柠。 结果正好看到那个“保鏢”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初柠身上,两人在角落里姿势曖昧不清。 “妈的。” 祁越嫉妒地骂了一声: “一个保鏢也敢跟我抢女人?等著瞧!” 而窗外。 浓雾渐起。 那栋传说中吞噬了无数人命的民国凶宅,已经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 第48章 消失的保鏢,多出来的「黑玉鐲」 大巴车停在了那条荒凉的石板路尽头。 再往前,车开不进去了。 那座被浓雾笼罩的民国老宅,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静静地横臥在深山之中。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卡!” 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 “所有嘉宾注意!前面就是凶宅范围了。” “为了保证直播的真实性和沉浸感,所有助理、保鏢、化妆师一律不得入內!” “各位嘉宾,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这话,祁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初柠身后的司烬,阴阳怪气地笑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某位『护花使者』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他转头看向初柠,眼神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初柠姐,没了保鏢,你要是害怕,我不介意借个肩膀给你靠靠哦。” 初柠皱眉,心里有些发慌。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司烬:“大人……” 司烬並没有理会祁越的挑衅。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阴气確实很重,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看来有点门道,竟然在这里布下了一个“聚阴阵”。 凡人进去,九死一生。 “去那边。” 司烬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后,示意初柠过去。 …… 【树后的死角】 避开了摄像头和眾人。 初柠有些著急:“怎么办?导演不让你进。你在外面等我?” “等?” 司烬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把你一个人扔进那个鬼窝里?” “我还没那么心大。” “可是……” “伸手。” 司烬打断了她,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黑金色的光芒。 紧接著,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虚化、缩小、变形。 嘶—— 一声轻微的蛇鸣。 当初柠再睁开眼时,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左手手腕上多出来的一个“鐲子”。 那不是普通的鐲子。 而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小指粗细的黑玉小蛇。 它首尾相接,紧紧地但並不勒,缠绕在初柠皓白的手腕上。蛇头乖巧地搭在蛇尾上,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微微闭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极为精湛、材质顶级的黑翡翠手鐲。 冰凉的触感贴著脉搏,让初柠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声音:“走吧,带我进去。”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的“蛇鐲”,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堂堂蛇神,现在竟然变成了她的首饰? …… 【直播正式开始】 初柠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大家只当保鏢已经离开了。 “哟,终於捨得出来了?” 林婉看初柠落单,眼底的恶意不再掩饰: “初柠,待会儿进去了別乱跑。这宅子邪门得很,要是走丟了被鬼抓去当新娘,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你。” 青舟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蹦蹦跳跳地凑到初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没事!师姐我保护你!我有童子功!” 当然其实是蛇妖功。他在嫂子手腕上闻到了尊上的气息,赶紧过来表忠心。 “出发!” 五位嘉宾:初柠、青舟、林婉、祁越、唐锐。 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发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宅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起码低了十度! 【弹幕护体】 【臥槽!这音效!这光影!这真的是直播吗?】 【那个祁越好油腻啊,初柠保鏢一走他就往人家身边凑。】 【等等!初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黑鐲子?刚才还没有的!】 【可能是刚才保鏢给的护身符吧?看著好黑好亮,种水不错的样子。】 【唐锐怎么了?她的脸好白,一直发抖。】 此时的唐锐,確实快嚇尿了。 作为阴阳眼,她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飘满了乱七八糟的“好朋友”。 有吊在树上的,有趴在井边的,还有蹲在房樑上的…… 这也就算了。 最让她恐惧的是——初柠手腕上那个“鐲子”! 在她眼里,那哪里是鐲子?分明是一条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虚影,正冷冷地盯著满院子的鬼,像是在……挑菜?! 唐锐二话不说,一个滑跪抱住了初柠的另一只胳膊: “初柠妹子!咱们一组!我哪也不去就跟著你! …… 【前厅·探灵第一站】 眾人来到前厅。 这里摆著一口落满灰尘的棺材,上面贴著黄符。 这就是节目组(或者说是林婉背后的大师)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祁越为了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同时也为了嚇唬初柠,主动提议: “咱们玩个游戏吧?笔仙怎么样?或者……在这个棺材前点根蜡烛?”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初柠身边挤,手不老实地想要去揽初柠的腰: “初柠姐,你別怕,我的阳气很足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腰的一瞬间。 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黑玉鐲子”,那双原本闭著的金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嘶! 一道只有祁越能听到的、极其阴冷的蛇鸣声在他耳边炸响。 祁越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看到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鐲子……活了! 那条黑蛇猛地探出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著他的手背就是一口虚咬。 “啊!!!” 祁越惨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蛇!蛇!有蛇!” 他惊恐地指著初柠的手腕,脸色惨白。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 镜头赶紧懟过来。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左手,露出了那个安安静静、毫无生气的“黑玉手鐲”: “蛇?祁老师你看错了吧?” 青舟也凑过来,为了掩护尊上,故意嘲讽道: “祁哥,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一个鐲子都能看成蛇?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眼花了?” 祁越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確实是鐲子。 纹理细腻,光泽温润,一动不动。 “这……这不可能啊……” 祁越看著自己正在发黑、剧痛无比的手背(被煞气灼伤),冷汗直流。 【脑內频道】 司烬(冷哼):“脏东西。再敢伸爪子,下次给你废了。” 初柠偷偷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指尖传来司烬传递过来的、安抚性的微凉温度。 她在心里小声说:谢谢大人。 司烬:“谢什么。这只是餐前甜点。正菜……来了。” 话音刚落。 呼——!!! 前厅里原本点燃的几根蜡烛,突然全部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著,那口摆在中央的棺材,盖板突然砰地一声,向上弹起了一寸!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瀰漫开来。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大师布下的“厉鬼局”,启动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初柠手腕上的那条“黑蛇”,看著那口棺材,竟然兴奋地收紧了身体,甚至还在初柠的脉搏上蹭了蹭。 “终於……开饭了。” 第49章 谁准你流血的? 前厅內,阴风怒號。 “砰!” 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盖,彻底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咯咯咯……”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棺材里传出。 在绿幽幽的烛光下,一只苍白得像纸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棺材边缘。紧接著,一个穿著民国血红嫁衣、披头散髮的女人,缓缓坐了起来。 她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眼眶,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那股浓烈的怨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啊啊啊啊——!!!鬼啊!!!” 祁越离得最近,哪怕他一直立著“胆大”的人设,真看到这种东西也瞬间嚇尿了。 他惊恐地尖叫著,手脚並用地往后退,完全丧失了理智。 而在他身后,正是初柠。 “让开!別挡路!” 为了逃命,祁越恶向胆边生,竟然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初柠一把! 他是想把初柠推向那个女鬼,给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初柠!” 唐锐惊呼。 “师姐!” 青舟大怒,刚想衝过去。 但变故太快了。 初柠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那口棺材——也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怀里扑去! 【厉鬼视角】 送上门的极阴之体?大补! 红衣女鬼原本呆滯的黑瞳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嘶啦——! 她那长达数寸、漆黑如铁鉤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初柠的心臟抓来! 初柠瞳孔骤缩。 太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女鬼嘴里腐烂的恶臭。 千钧一髮之际。 她手腕上的“黑玉鐲”猛地发烫!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道黑金色的屏障在初柠胸前炸开,硬生生挡住了女鬼必杀的一击。 但是—— 因为祁越推的那一下太狠,初柠身体侧翻,虽然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女鬼那锋利的指甲尖,还是狠狠地划破了她的左肩! 嗤—— 衣帛碎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件白色的內搭,也染红了她手腕上的黑玉鐲。 痛。 火辣辣的痛。 初柠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於厉鬼的腐臭味,突然被一股甜美而诱人的血腥味掩盖了。 那是初柠的血。 对於妖魔鬼怪来说,这是世间最顶级的诱惑。 红衣女鬼闻到血味,更加疯狂了,嘶吼著再次扑上来。 然而。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一股比厉鬼恐怖千万倍、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暴虐威压,从初柠手腕上的黑鐲里彻底爆发! “找、死。” 这两个字,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咔嚓! 初柠手腕上的黑鐲碎裂。 滔天的黑雾瞬间吞噬了整个前厅,遮蔽了所有的摄像头和灯光。 黑暗中。 眾人只看到一双巨大无比、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金色竖瞳,在半空中缓缓睁开。 那红衣女鬼原本还想逞凶,但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了悽厉的哀鸣,转身想逃回棺材里。 “伤了她……还想跑?” 那个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修罗。 黑暗中,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直接捏住了红衣女鬼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只小鸡仔。 “你也配碰她的血?”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那只让全网恐惧、让大师精心炼製的红衣厉鬼,就这样在黑雾中,被那只巨手……硬生生捏爆了! 女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精纯的阴气。 紧接著。 那团阴气被黑雾席捲,尽数吞噬。 嗝。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吃饱了的吞咽声。 …… 【几秒钟后】 黑雾散去。 除了唐锐,但是她因为阴阳眼看到了神明真身嚇瘫了,和青舟,其他人都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黑屏了? 那个女鬼呢? 灯光重新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 只见前厅中央。 那口棺材已经碎成了渣。 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初柠正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著流血的肩膀。 在她身边。 原本应该在车上或者外面的“保鏢”司烬,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单膝跪地,那一向纤尘不染的黑袍铺散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一手揽著初柠的腰,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扣住她受伤的肩膀。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风暴。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死死盯著初柠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人……” 初柠疼得吸气,看到他突然变回人形出现,有些慌乱: “你……你怎么出来了?摄像头……” “別动。” 司烬打断了她。 声音沙哑,压抑著极致的暴怒和……心疼。 他突然低下头。 当著全网直播镜头,而此时镜头刚好恢復。 他將冰凉的薄唇,贴在了初柠流血的伤口上。 嘶—— 全网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嫌弃。 舌尖轻卷,温柔而虔诚地舔去了那些渗出的血珠。 神明的唾液带著止血生肌的奇效,同时也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偏执。 “谁准你流血的?”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抹殷红的血跡,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妖冶如鬼魅。 他的眼神锁定了初柠,语气凶狠,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有没有说过。” “你的血,每一滴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受伤?”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又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是……是祁越推了我……” 听到这个名字。 司烬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个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祁越。 那一瞬间。 祁越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的凝视。 司烬站起身,將初柠护在身后交给青舟。 他一步步走向祁越。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在寸寸龟裂。 “是你……推了她?”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厅里迴荡。 “不、不是我!是鬼!是她自己没站稳!” 祁越嚇得尿了裤子,拼命后退: “直播都在看著呢!你別乱来!我是祁家大少爷!你敢动我……” 咔嚓! 司烬隔空一抓。 祁越那只刚才推了初柠的右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扭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刚才的女鬼。 司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祁家大少爷?” “就算是天王老子。” “动了我的人,也得把这只手留下。” 说完。 他不想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因为他感觉到,刚才吞噬的那只红衣厉鬼,能量太庞大太驳杂,在他体內开始横衝直撞了。 加上初柠的血…… 司烬身形一晃,强压下体內沸腾的妖力。 他转身,重新抱起初柠,无视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大步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青舟,清场。” 他丟下冷冷的一句话: “今晚,任何人不许靠近后院半步。” “否则,杀无赦。” 第50章 科学且物理驱鬼:那是特效,懂吗? 前厅的混乱,隨著祁越被担架抬走而暂时告一段落。 祁越的手腕虽然没断,司烬留了手,只是脱臼加软组织挫伤,但他精神已经崩溃了,嘴里一直喊著“有鬼”、“红衣女鬼抓我”、“那个保鏢不是人”之类的胡话。 最后被医护人员打了一针镇定剂,强行拖上了救护车。 现场一片狼藉。棺材碎了,地砖裂了。 导演带著工作人员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著初柠、一脸煞气的司烬,以及正在旁边像个小弟一样帮忙递水的顶流青舟。 “卡!先切断直播信號!” 导演满头大汗地吼道,然后衝到司烬面前,气急败坏: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保鏢不能入內吗?!” “还有!刚才直播间都炸了!观眾都在问那个红衣服的东西是什么!还有祁越的手是怎么回事?!” 面对导演的质问,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他依然保持著单手揽著初柠的姿势,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 “怎么进来的?” 司烬轻嗤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就凭你们外面那几个连大门都守不住的废物,也想拦住我?” “如果不是我进来,现在被抬出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祁越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碎片: “我的僱主差点死在你们的道具里。这笔帐,我是不是该跟节目组算算?” 导演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语塞:“这……” “那……那刚才那个红影……” 副导演颤颤巍巍地问,“真的是……鬼吗?” “什么鬼?” 一直没说话的唐锐突然站了出来。 她虽然还在发抖,但脑子转得极快。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导演,你们这设备不行啊!刚才那是……那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了吧?” “再加上这老宅子通风不好,可能积聚了什么沼气,导致大家產生了集体幻觉!” “对!就是沼气中毒加设备漏电!这就是科学!” 青舟立刻心领神会,一拍大腿: “没错!就是这样!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个红衣服的影子滋啦一下就冒烟了,肯定是投影仪烧了!” “哎呀,这特效做得太逼真了,把祁越哥都嚇傻了,真是不经嚇。” 有了这两个重量级嘉宾“睁眼说瞎话”,导演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是特效事故!是沼气!” “快!发通告!安抚观眾!就说是全息投影测试失误!” 虽然解释得很牵强,但在没有更好理由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遮羞布。 这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林婉,脸色却惨白如纸。 她死死握著胸口的佛牌。咔嚓。 佛牌碎了。 別人信那是特效,她可不信!那是大师养了十年的红衣厉鬼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厉鬼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被那个黑衣保鏢……弄没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一件事。” 导演突然反应过来,指著青舟和司烬: “青舟老师,您怎么对这位……保鏢先生这么客气?刚才还给他清场?” 青舟僵硬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警告他的尊上,脑瓜子飞速运转: “啊?这个嘛……” “其实!他是我失散多年的……武术教练!” “对!我这一身童子功都是他教的!他是我最崇拜的大哥!大哥做事,小弟当然要服从!” 青舟一脸真诚地看著导演: “导演,你看我大哥身手这么好,又能保护初柠姐,又能当我的武术指导,留下来当个编外人员不过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导演看著地砖上的裂痕,又看了看祁越被抬走的方向。 不敢说不。 绝对不敢。 “行……行吧。但是儘量別入镜,我们这是探灵节目,不是武打片。” …… 【直播恢復】 虽然信號断了几分钟,但观眾的热情反而更高涨了。 【弹幕】 【刚才怎么黑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官方通报来了,说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祁越应激反应。】 【笑死,祁越是被特效嚇哭了吗?太怂了吧!】 【但是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帅保鏢!他是不是衝进去救初柠了?】 【青舟居然喊那个保鏢叫大哥?这什么神仙关係?】 【只有我关心初柠吗?她好像受伤了,肩膀上有血!】 镜头重新亮起。 画面里,初柠脸色苍白,捂著左肩。 而那个高大的黑衣保鏢,正扶著她往后院走去。 第51章 监控死角: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 后院,厢房。 这里是节目组划定的“杂物间”,也是整个宅子里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监控死角。 一进门,司烬那种强撑的冷酷瞬间崩塌。 他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抱著初柠一起跌坐在了一张布满灰尘的罗汉床上。 “大人!” 初柠顾不上肩膀的疼,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鬼……” “別说话。”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偽装成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鎏金色的竖瞳,而且瞳孔周围还泛著一圈诡异的血红。 他刚才生吞了一只红衣厉鬼。 那可是集聚了百年怨气的至阴之物。 虽然是大补,但对於还没完全恢復神力的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突然吞了一块滚烫的红烧肉——虚不受补,燥热难耐。 “热……” 司烬低喘著,伸手扯开了领口的高领毛衣,露出了泛红的锁骨和胸膛。 他一把扣住初柠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你的伤……”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的左肩上。 那里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虽然伤口不深,因为刚才已经被他挡了一下,但还在渗血。 “脱了。” 司烬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啊?在这里?” 初柠看了一眼破败的窗户,“外面有人……” “我设了结界,听不见。” 司烬有些烦躁地直接上手。 嘶啦—— 本来就破损的內搭,在他手里脆弱得像纸。 他粗暴却又精准地撕开了初柠左肩的布料,露出了那片雪白圆润的肩头,以及上面那道刺目的三道抓痕。 伤口上縈绕著一丝黑气,是鬼毒。 “该死的东西。” 司烬骂了一句。 他並没有用药,因为人类的药对鬼毒没用。 他低下头,再次將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唔……” 初柠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缩。 那种湿热、粗糙(舌面带著极其细微的倒刺)的触感,在这个封闭、昏暗、充满灰尘味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司烬一边吸吮著伤口里的毒血,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初柠的腰,將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很烫。 不像平时那样冰冷,而是一种仿佛岩浆在血管里流动的燥热。 那是厉鬼的能量在他体內化开的反应。 “初柠……” 他吸乾净了毒血,却並没有鬆口。 而是顺著肩膀,一路吻到了她的锁骨,再到耳后。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著一种压抑的渴望: “我很难受。” “那个鬼……太难吃了。” “需要压一压。” 初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开: “那、那怎么办?喝水吗?” “水没用。” 司烬抬起头,金瞳幽深地盯著她。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他的双腿化作了一条巨大的、泛著暗红色光芒的黑蛇尾。 蛇尾瞬间游弋上来,將初柠的双腿、腰肢,紧紧缠绕,把她整个人悬空卷了起来。 “大人?!” “別怕。” 司烬变成半人半蛇的形態,將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属於活人的、温凉的气息: “让我缠一会儿。” “你的体温……能降火。” 蛇类的本能。 在消化食物或者体內能量暴走时,它们喜欢紧紧缠绕住什么东西,通过挤压和体温交换来缓解不適。 而初柠,就是他最好的抱枕兼磨牙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隱约传来了导演催促的声音:“初柠老师?好了吗?我们要转场去后院枯井了!” 屋內。 司烬终於鬆开了那窒息般的缠绕。 此时,初柠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跡。 而司烬眼底的血色也褪去了,恢復了清明。 他变回人形,当然是不情愿的那种,帮初柠整理好撕破的衣服,甚至还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件自己的黑色衬衫,披在她身上。 “穿好。” 司烬系上扣子,遮住了她肩膀上的春光,也遮住了那个刚刚癒合的伤口。 他看著初柠那张因为缺氧而緋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记住了。” 他指了指那个伤口的位置: “这里,我也盖过章了。” “以后要是再有不长眼的鬼敢碰你……” “它就会知道,你是谁的猎物。” 司烬的手指依然扣在初柠的后颈上,金色的竖瞳里虽然褪去了血色,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寒意。 “初柠,听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刚“进食”后的慵懒,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刚才那个红衣女鬼,不过是道开胃菜。” “真正想让你死的,是养出这东西的人。” 初柠心头一跳:“你是说……林婉背后的那个『大师』?” “大师?” 司烬不屑地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初柠刚癒合的肩膀: “不过是个修了点旁门左道的泰国降头师罢了。” 说到这里,司烬突然从怀里(或者是虚空中)摸出了一枚暗红色的骨钉。 那是刚才捏爆女鬼时,从女鬼天灵盖里掉出来的“控魂钉”。 “拿著这个。” 司烬將那枚冰冷刺骨的骨钉塞进初柠手里。 初柠嚇得差点扔掉:“这是什么?好冷!” “这是那个降头师的『眼线』,也是破阵的关键。” 司烬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握紧那枚骨钉,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待会儿到了后院枯井,那里是阵眼。” “林婉肯定会想方设法引你过去,想用你的血去餵井里的东西。” “到时候……” 司烬凑到她耳边,眼神邪气凛然: “別怕。” “你就站在井边,把这枚钉子……扔进去。” “扔进去?” “对。剩下的,交给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想玩『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反噬。” 说完这句话,司烬似乎终於撑到了极限。 他体內的妖力开始剧烈波动,身体的轮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记住我说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 光芒一闪。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消失了。 ...... 穿过月亮门,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院。 院子中央,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八角枯井,井口压著一块巨大的磨盘石,上面贴满了已经发黄髮黑的符纸。 周围的温度,比前厅还要低。 “好重的煞气……” 唐锐刚一踏进院子,就捂住了嘴。 在她的视界里,那口井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著黑气,就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烟囱。 “导演说,这里的任务是……寻找当年沈家灭门的线索。” 林婉拿著任务卡,装模作样地走到井边,眼神却一直往初柠身上瞟。 她脖子上的新佛牌正在微微发热,这是备用牌,那是大师给她的提示:阵眼就在井里,只要把初柠推到井口,阵法就会自动抽取她的生魂! “初柠,你胆子大,你来看看这井盖上的字?” 林婉故意激將法: “刚才在车上祁越还夸你勇敢呢,怎么现在躲在后面不敢动了?” 青舟刚想上去懟人。 初柠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鐲,又紧了紧手里那枚藏在袖子里的骨钉。 司烬的话在她耳边迴响:“去收债。” “好啊。” 初柠一反常態,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她穿著那件宽大的男士黑衬衫,下摆扎在腰间,露出修长的双腿。虽然看起来柔弱,但那双眼睛里,竟然透著几分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一步步走向那口枯井。 【直播间弹幕】 【初柠別去啊!那井看著就好邪门!】 【林婉这激將法也太低级了吧?】 【但我怎么觉得初柠现在的气场变了?有点……a?】 【刚才那半小时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初柠怎么换了件男装出来?】 【那是保鏢哥的衣服吧?磕到了磕到了!】 初柠走到井边,停下。 距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 第52章 大师,你的阵法漏气了 “再近点……” 林婉在心里疯狂吶喊,“只要再近一点,大师的摄魂阵就能启动了!” 然而。 初柠並没有像林婉预想的那样去摸符纸。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著那口井。 突然。 井底传来了咕嚕咕嚕的声音。 像是水开了,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呼——! 一阵阴风平地起,吹飞了井盖上的符纸。 周围的工作人员嚇得尖叫后退。 “啊!井动了!磨盘动了!” 只见那块重达几百斤的磨盘石,竟然自己在颤抖,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大师显灵了! “初柠!小心!” 青舟大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初柠会被井里的东西吞噬的时候。 初柠动了。 她没有跑。 而是极其冷静地抬起右手,露出了掌心里那枚暗红色的骨钉。 “还给你。” 初柠轻声说道。 她手腕一翻,將那枚骨钉,顺著磨盘石的缝隙,精准地丟进了井里!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嗷——!!! 井底並没有衝出厉鬼。 反而传出了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惨叫声! 紧接著。 原本往外冒的黑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瞬间倒流了回去! 那块颤抖的磨盘石“砰”的一声落回原位,纹丝不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泰国某座阴庙里。 一个正在做法的黑袍降头师,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前的法坛瞬间炸裂! “谁?!是谁破了我的『锁魂钉』?!” …… 【回到现场】 井没动静了。 风也停了。 初柠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脸呆滯的林婉,微微一笑: “林老师,看来这井里的东西……” “好像有点消化不良啊。” 林婉彻底傻了。 她死死盯著那口井,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初柠。 怎么可能?! 那是大师的必杀局啊!怎么扔了个钉子进去就哑火了? “你……你刚才扔了什么?” 林婉声音颤抖。 初柠还没回答。 突然,她的手腕一热。 那个黑玉鐲子似乎对刚才那个“反噬”的效果很满意,在她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在表扬。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后面的有阴阳眼的唐锐,突然指著林婉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林婉!你……你背上!” “什么?” 林婉一惊,下意识回头。 在唐锐的视界里。 只见刚才被吸回井里的那股黑气,並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阵法被破,那些原本被大师控制的怨气失去了目標,开始疯狂寻找新的宿主。 而林婉身上,带著那个大师给的佛牌,这是这股气息的源头。 於是。 一团模糊的、湿淋淋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林婉的背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 林婉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她的脖子像是被冰块贴住了一样,一股窒息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救命!有什么东西在我背上!救命啊!!” 她发了疯一样在院子里乱跑,想要甩掉背上的东西。 但在镜头里,大家只看到林婉一个人在对著空气发癲,抓挠自己的脖子,把脖子都抓出了血痕。 【弹幕】 【臥槽!林婉这是中邪了吗?】 【唐锐刚才喊她背上有什么?细思极恐啊!】 【这真的是无剧本吗?演得也太像了吧?】 【初柠刚才那个扔钉子的动作太帅了!好像早就知道怎么破局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害人终害己”吗?】 初柠冷眼看著发疯的林婉。 她並不打算救。 司烬说过,这种养小鬼的人,迟早会被反噬。这是因果。 “青舟。” 初柠淡淡地开口: “叫救护车吧。” “顺便告诉导演,这一期的素材……应该够了吧?” 青舟嚼著口香糖,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够了够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恐怖片!”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还在打滚的林婉,压低声音对初柠说: “尊上刚才传音给我了。” “他说什么?” 青舟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口枯井: “尊上说,这井底下有好东西。” “那个降头师虽然本事不大,但这口井里……好像藏著当年沈家留下的黄金。” “刚才那枚钉子下去,把封印金库的阵法也给破了。” 初柠眼睛瞬间亮了。 黄金?! 这哪是凶宅啊?这分明是金库啊! 手腕上的黑玉鐲微微一动。 脑海里传来司烬那带著一丝揶揄的声音: “喜欢吗?” “小財迷。” 第53章 意外横財:本尊不要的垃圾,你当个宝? 【凶宅后院·枯井现场】 隨著林婉被救护车拉走,虽然身体没事,但精神显然受到了重创,嘴里一直喊著“別过来”,现场的混乱终於平息。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口枯井上。 刚才青舟的一句“下面有黄金”,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 “青舟老师,您开玩笑的吧?” 导演咽了咽口水,“这井都枯了几十年了……” “是不是玩笑,挖开不就知道了?” 青舟嚼著口香糖,对著镜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初柠: “柠姐,你说呢?刚才你那个钉子扔得那么准,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吧?”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正在微微发热的黑玉鐲。 脑海里传来司烬漫不经心的声音: “告诉他们,挖。” “底下埋著的,是当年沈家用来供奉我的『香火钱』。我有权处置。” 初柠心中有底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导演点点头: “导演,既然来探灵,不如探到底。万一真有发现,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就炸了。” 导演一咬牙:“挖!让后勤组把挖掘机开过来……不对,先用铲子!” 半小时后。 隨著井底的淤泥和乱石被清理乾净。 几个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有东西!是一个铁箱子!” 吱嘎—— 隨著生锈的铁箱被撬开。 即使是在昏暗的傍晚,那一抹刺眼的金光依然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黄金! 满满一箱子的“大黄鱼”! 而且看上面的戳记,都是民国时期的老金子,成色极好,价值连城! 直播间弹幕瞬间瘫痪: 【臥槽!!!真的有黄金!】 【这哪里是凶宅?这是金矿啊!】 【初柠是什么锦鲤体质?扔个钉子就能砸出黄金?】 【见者有份!我也要吸欧气!】 【怪不得那个林婉非要让初柠去井边,原来是想独吞?结果被反噬了?】 面对这一箱子足以让人疯狂的財富。 初柠虽然心里也激动,但她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导演,这怎么算?” 初柠问。 导演还没说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突然衝破了警戒线,直接开到了宅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唐装、气度不凡的老者,是傅家管家带著一群律师走了进来。 “各位好。” 老者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初柠小姐,我是傅氏集团的管家。” “这栋宅子,以及这口井下的所有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由我们傅家的先祖,代为『那位大人』保管了。” “这是地契和託管协议。” 律师亮出了一份泛黄的、却具有法律效应的古老文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沈家的一切,皆归属於“司”姓后人。 “而根据那位大人的指示……” 管家微微一笑,对著初柠再次行礼: “现在,这些东西,全权转赠给初柠小姐。” “作为……咳咳,作为对您的『精神损失费』。” 全场譁然。 直播间傻了。 初柠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鐲。 鐲子微微一颤,传来司烬那带著一丝不耐烦、又透著股傲慢的声音: “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也就是你们凡人把它当个宝。” “拿著吧。別以后天天哭穷,丟我的脸。”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破铜烂铁? 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黄金啊!他就这么……隨手送给她了?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谢谢……” 初柠小声对著手腕说道。 …… 【当晚·大平层新家】 黄金被傅家的人运走了,会折算成现金打入初柠的帐户。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初柠一夜暴富了。 回到家。 初柠整个人还是飘的。 她瘫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数著那一长串的零,感觉像是在做梦。 “出息。” 司烬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松垮的浴袍,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著,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赤脚走到初柠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抱著手机傻笑的女人,金瞳里满是嫌弃,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几块金子就高兴成这样?” 司烬冷哼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那以后我要是送你一座金山,你岂不是要疯?” 初柠放下手机,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大人!这可不是几块金子!这是自由!” “有了这些钱,我还清了违约金,还买了这房子,剩下的钱……” 她突然顿住了。 “剩下的钱怎么?” 司烬挑眉,晃了晃酒杯,“打算跑路?” “才不是!” 初柠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著他: “剩下的钱,我想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需要能量吗?” “我会好好养你的!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那个,养得恢復巔峰!” 司烬端著酒杯的手指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真诚、竟然想著“包养神明”的蠢女人。 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软。 又有点痒。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 神怎么可能被凡人感动? 这女人只不过是在向他进贡罢了。这是她作为“债奴”的本分。 “哼。” 司烬傲娇地別过脸,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 “算你有良心。” “不过,凡人的食物对我没用。” 他放下酒杯,突然倾身而至,將初柠逼到了沙发角落。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初柠眼前放大,带著刚沐浴后的清香和危险的气息: “想要我恢復……” “比起那些金子。” “不如……”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让我咬一口?” 初柠嚇得捂住脖子:“不行!今天已经餵过了!” 虽然不疼,但是太羞耻了! 司烬看著她防备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咬下去。 而是伸出手指,在她捂著脖子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逗你的。” “今晚吃饱了。” “不过……” 司烬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给了初柠。 那是一个黑色的、散发著淡淡檀香木的小盒子。 是刚才在那箱黄金的最底层发现的。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枚晶莹剔透、中间却封印著一滴鲜血的血玉吊坠。 “那个降头师真正想要的东西。” 司烬冷冷地说道: “沈家当年之所以被灭门,也是因为这个。” “这里面封印的,是一滴『蛟龙血』。” “蛟龙血?” “对。对於修行邪术的人来说,这是逆天改命的神药。” 司烬看著那枚玉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当年我蜕皮时流的一滴废血罢了。” “戴上它。” 司烬命令道: “它能掩盖你身上的『招阴体质』。” “省得你天天招惹那些不乾不净的东西,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 初柠愣了一下。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想送给她的礼物? 那一箱子黄金只是顺带的。 这枚能保护她的玉坠,才是重点。 “大人……” 初柠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声谢谢。 “闭嘴。” 司烬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別多想。” “我只是不想我的『私有財產』被別人弄坏了。” “毕竟……”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欠我很多债。没还清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臥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只留下初柠一个人握著那枚温热的血玉,在客厅里傻笑。 …… 【与此同时·东南亚某海岛】 一座阴森的地下祭坛里。 “噗——!”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满是刺青的老者,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巴颂大师!” 旁边的弟子惊恐地上前。 “滚开!” 巴颂大师一把推开弟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 “我的厉鬼……我的阵法……” “还有那股气息……” 他从祭坛的水镜里,看到了枯井破裂的那一瞬间,初柠扔下骨钉的画面。 但他没有看到司烬。 他只看到了初柠手里的那枚血玉吊坠。 “找到了……” 巴颂大师发出夜梟般的怪笑: “蛟龙血……那是蛟龙血!” “只要得到它,我就能突破大降头师的境界,长生不老!”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的法杖: “订机票!” “我要亲自去一趟华夏!” “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是我的!” 第54章 神明的「天敌」:这个圆盘子想谋杀我? 搬进市中心这套几百平米的智能大平层已经三天了。 初柠原本以为,有了钱,生活就会变得美好而平静。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养两条蛇(其中一条还是神),比养两个拆家二哈还要累! 【早晨 8:00 · 客厅】 初柠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惊醒。轰——! 像是什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有刺客?!” 初柠嚇得从床上弹起来,以为那个泰国大师杀上门了。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抓起那枚血玉吊坠就冲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傻了眼。 只见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个她买的最新款的全自动扫地机器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悽惨地躺在墙角。 而罪魁祸首——司烬。 正赤著脚站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高尔夫球桿,一脸警惕且杀气腾腾地盯著那个废铁。 他身上穿著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长发凌乱,金色的竖瞳缩成针尖状,仿佛刚才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 “大……大人?” 初柠目瞪口呆:“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圆圆』砸了?” 司烬转过头,看到初柠,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指著那堆废铁,语气冷得掉渣,还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圆盘子。” “它刚才居然敢趁我睡觉,偷偷潜伏到我脚边,试图攻击我的尾巴!” “而且还发出了嗡嗡嗡的挑衅声!” “我没把它轰成渣,已经是给这地板面子了。” 初柠:“……” 她深吸一口气,扶住额头: “大人,那是扫地机器人。它是在吸尘,不是在攻击你。而且它碰到障碍物会自动避让的……” “避让?” 司烬冷哼一声,从沙发上优雅地跳下来: “它撞了我三次。甚至还想吸我的鳞片。” “这种低级的傀儡兽,留著也是祸害。” 初柠看著那堆两万块的废铁,心在滴血。 这就是代沟啊!几千年的代沟! 就在这时。 厨房里又传来了青舟的惨叫声: “啊啊啊!嫂……柠姐!救命啊!这个麵包机它想烫死我!” 初柠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这个家迟早要被这俩货拆了。 …… 【中午 12:00 · 浴室】 为了防止司烬再破坏智能家电,初柠决定给他找点事做。 正好,司烬最近处於蜕皮后的敏感期,皮肤容易乾燥发痒,需要长时间泡水。 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终於派上了用场。 “水放好了。” 初柠试了试水温,转头对正坐在马桶盖上、一脸不爽的司烬说道: “大人,你可以进去了。这次我没开按摩功能,不会有东西『攻击』你了。”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 他站起身,解开睡袍的带子。 丝绸滑落,露出他那具堪称完美的、冷白色的躯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初柠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那、那你洗吧,我出去了!” “站住。” 司烬懒洋洋地叫住她。 “干、干嘛?” “我不会用那个。” 司烬指了指浴缸旁边那个复杂的触控面板: “上面那些花花绿绿的灯,看著眼晕。” “万一水凉了怎么办?万一水溢出来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地看著初柠: “你留下来,负责调水温。” 初柠震惊:“我在旁边?你看得下去?” 虽然他是蛇,但他现在是人形啊! “有什么看不得的?” 司烬轻嗤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隨著水声哗啦,他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张妖孽的脸。 “过来。” 他命令道。 初柠没办法,只能红著脸,像个受气的小丫鬟一样走到浴缸边蹲下。 水蒸气氤氳,浴室里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气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水温合適吗?” 初柠不敢看水下,只能盯著他的锁骨看。 司烬闭著眼,靠在浴缸边缘,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太烫了。” 他皱眉。 “啊?那我调冷点。” 初柠伸手去按冷水键。 “又太冷了。” 他又皱眉。 初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豌豆公主吗? “那到底要多少度?” 初柠有些抓狂,伸手想要去试水温。 就在她的手伸进水里的一瞬间。 水下的“东西”突然动了。 一只湿漉漉、冰凉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初柠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还好她反应快,另一只手撑住了浴缸边缘,但脸已经离司烬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水花溅了她一身,打湿了那件单薄的家居服。 司烬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他並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湿滑、冰冷的胸口上。 “你摸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浴室特有的混响: “我都冻僵了。” “你这个债主,就是这么伺候我的?” 手掌下的触感,確实很冷。 但他胸腔里的心跳,却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撞击在初柠的手心上。 “那、那我给你加热水……” 初柠想要抽回手,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用。” 司烬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初柠发烫的脸颊: “你比热水好用。” “就这样……让我捂一会儿。” 於是。 在那个雾气繚绕的午后。 初柠被迫蹲在浴缸边,充当了半个小时的“人形恆温器”。 直到最后她的腿都蹲麻了,司烬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 【晚上 8:00 · 客厅】 青舟终於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生黄瓜,咔嚓咔嚓地啃著,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大明星?” 初柠递给他一杯水。 “別提了!” 青舟悲愤欲绝: “经纪人说我要保持身材,不让我吃肉!连盒饭里的鸡腿都给我没收了!” “我是蛇啊!我是食肉动物啊!让我天天吃草,我会退化的!” “嫂……寧姐!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看著青舟那副可怜样,初柠心软了。 “行,今晚咱们不吃外卖了。为了庆祝乔迁新居,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大餐!” “好耶!” 青舟瞬间復活。 只有司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学习如何用app,闻言冷冷地飘来一句: “我不吃葱姜蒜。不吃熟得太老的肉。不吃太辣。不吃……” “闭嘴。” 初柠微笑著打断他: “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食,你就去吃猫粮。” 司烬:“……” 反了。 这个债奴彻底反了。 但他看著初柠围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第55章 它长得太丑,我不承认是同类 一顿丰盛的火锅大餐后。 青舟因为吃得太撑,变成了一条吃撑了的小青蛇,掛在阳台的栏杆上消食去了。 顺便还在直播给粉丝看夜景,它当然,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和风景。 客厅里,只剩下初柠和司烬。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屋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曖昧。 “看电影吗?” 初柠打开了那个据说价值几十万的家庭影院系统: “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评分很高。” 司烬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隨便。” 他对凡人的娱乐活动不感兴趣,但他喜欢这种和她待在一起的氛围。 电影开始了。 名字叫《狂蟒之灾x:变异巨兽》。 讲的是一群探险队在丛林里遇到变异巨蟒的故事。 初柠抱著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既害怕又想看。 司烬则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半,长腿交叠,手里摇晃著红酒杯,一脸冷漠。 【电影画面】 音效惊悚,草丛晃动。 突然,一条只有特效感十足、长著三个脑袋、浑身流著绿色粘液的巨蟒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主角! “啊!” 初柠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头埋进抱枕里。 然而。 旁边並没有传来安慰声。 反而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屑、极其嫌弃的嗤笑。 “呵。” 司烬指著屏幕上那条正在大杀四方的怪物,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什么?蛇?” “鳞片排列完全错误,逆鳞的位置也不对。还有这个牙齿……” “它居然长著磨牙?它是打算把猎物嚼碎了再咽吗?” “简直是……蛇界的耻辱。” 初柠从抱枕里探出头:“呃……这是变异的嘛,特效而已。” “丑。” 司烬给出了最终评价: “太丑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转头看向初柠,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们凡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流著口水的软体动物可怕?” 初柠:“……” 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於我们凡人来说,只要是比腿粗的蛇都很可怕? “哪里可怕了?” 司烬似乎对这个问题很较真。 他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向初柠那边倾斜过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初柠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幽深、神秘、美丽,却又危险至极。 “初柠,看著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 “我也这样。” “我有獠牙,有鳞片,真身比那个东西大一千倍。” “你会觉得……我丑吗?” 初柠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说实话,司烬真的很美。无论是人形时的俊美,还是蛇形时的那种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的霸气,都与“丑”字沾不上边。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的、震慑人心的神性之美。 “不……不丑。” 初柠有些结巴,脸颊发烫: “你……很好看。” “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蛇。” 听到这个答案。 司烬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 “算你有眼光。” 他並没有退回去。 而是顺势伸出手臂,將初柠连人带抱枕一起捞进了怀里。 “既不觉得丑,也不觉得怕。”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初柠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那就离我近点。” “那条丑东西太辣眼睛了,我需要洗洗眼。” 初柠:“……” 我又不是眼药水! 但她並没有推开他。 电影还在继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初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声,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 电影结束了。 初柠已经在司烬怀里睡著了。 司烬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 她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像是在寻求保护。 “蠢女人。” 司烬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抬起手,想要把她抱回房间。 但想了想。 这沙发虽然比不上他的龙榻,但挤一挤……似乎也不错。 司烬手指微动。 客厅的灯光熄灭。 一条毛毯凭空出现,盖在了两人身上。 黑暗中。 神明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傲慢,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手臂,將这个凡人护在心口。 就在这时。 阳台上那条掛著的小青蛇终於直播完了,想爬回来睡觉。 刚一探头,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那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青舟:“……” 汪。 突然感觉自己是一条单身狗。 他默默地缩回了脑袋,决定今晚就在阳台上吹冷风吧。 毕竟,要是进去打扰了尊上的好事…… 明天恐怕真的要变成蛇羹了。 第56章 不速之客:这外卖怎么有股臭味? 【深夜 23:00 · 帝都某老旧旅馆】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中央摆著一个简易的法坛,上面供奉著几个面目狰狞的古曼童(小鬼),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刺青的老者是巴颂大师,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一缕头髮。 那是林婉之前趁乱在剧组收集到的、属於初柠的头髮。 “嘿嘿嘿……” 巴颂发出夜梟般的怪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方位……” “就在市中心,那个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他拿起一只通体漆黑、长著翅膀的巨大蜈蚣,这是一种飞降蛊,他將初柠的头髮餵给了它。 “去吧,我的宝贝。” “把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给我带回来。” “如果有阻拦,就杀无赦。” 嗡—— 蜈蚣振动翅膀,化作一道黑烟,顺著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紧接著,数以百计的黑影从法坛里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市中心的方向涌去。 …… 【市中心 · 大平层豪宅】 此时,初柠刚洗完澡,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帮青舟挑选明天上通告的衣服。 司烬则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看……股票k线图。 是的,神明最近发现,比起让人类上供,在股市里割韭菜似乎来钱更快。 “嗯?” 突然,司烬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穿透了厚厚的落地窗,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鼻翼微动。 “怎么了尊上?” 正在试穿花衬衫的青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好臭。” 司烬厌恶地皱眉,丟下平板电脑: “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还夹杂著那种令人作呕的虫子味。” 初柠愣了一下,使劲嗅了嗅: “没有啊?家里挺香的啊,是不是青舟又偷偷吃榴槤了?” 青舟举手发誓:“冤枉啊!我戒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 初柠脖子上戴著的那枚血玉吊坠,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整个客厅的灯光滋滋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无数只虫子爬过地板、墙壁、天花板的声音。 “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惊恐地看到,原本洁白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蜈蚣、蝎子、还有无数长著人脸的怪虫! 它们如潮水般涌向初柠,目標明確——就是她胸口的那块血玉! “雕虫小技。” 黑暗中,传来司烬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並没有火焰。 但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神威,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炸开!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刚刚还狰狞恐怖、试图扑向初柠的降头虫,就像是被无形的液压机碾过一样,在半空中瞬间爆裂成浆! 但这还没完。 那只领头的、长著翅膀的巨大飞蜈蚣蛊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来都来了。” 司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那只飞蜈蚣的七寸。 司烬看著手里这只还在疯狂挣扎的丑陋虫子,金瞳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那个泰国老东西的见面礼?” “太寒酸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蛊王被直接捏碎。 司烬隨手將虫尸扔进垃圾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嫌弃一份难吃的外卖: “告诉物业。” “小区的安保太差了,连这种害虫都能放进来。”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沙发上:“那是……降头?” “嗯。” 司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远处那个阴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他这么急著送死……” “青舟。” “在!” 青舟立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他刚才已经被嚇躲进去了。 “看好家。保护好你的债主。” 司烬身上的睡袍瞬间化作了那袭標誌性的黑袍,长发无风自动: “我去见见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顺便教教他……” “在这个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57章 神罚降临:你也配在本座面前玩蛇? 【深夜 23:45 · 帝都某老旧旅馆 · 304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老鼠混合著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法坛。 “噗——!!!” 一声悽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盘坐在地毯上的巴颂大师,身躯猛地一震,隨即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粘稠鲜血。那血溅在面前供奉的古曼童雕像上,让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我的蛊王……” 巴颂捂著剧痛如绞的心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耗费了四十年心血,用上千个婴儿的尸油和五毒互相吞噬才炼化出来的“飞天蜈蚣王”啊! 这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能隱匿身形,连泰国的顶级高僧都拿它没办法。 可就在刚才…… 通过本命蛊最后的精神连结,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仅仅是刚一露头,就被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隨意的手,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哪路神仙……” 巴颂颤抖著擦去嘴角的黑血,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法坛上的龟壳,想要强行占卜对方的来歷。 咔嚓! 龟壳刚一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念咒,竟然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著指尖钻入,震得他虎口崩裂。 “天机……不可测?!” 巴颂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在玄学界,只要占卜就会炸裂的情况只有一种——对方的命格太硬、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窥探! 跑! 必须马上跑! 不管那个女人身边藏著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为在东南亚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巴颂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他顾不上收拾那些昂贵的法器,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视若珍宝的古曼童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隨身的护身法杖和一个装钱的黑包,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只要逃回泰国……只要进了我的鬼王庙……就算是华夏的神仙也拿我没办法!” 巴颂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用力一拧。 咔噠。 门开了。 然而。 並没有想像中那个贴著发霉墙纸的走廊。 也没有昏暗的声控灯。 巴颂的一只脚跨出去,却仿佛踩空了悬崖。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这是哪里?鬼打墙?!” 巴颂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关上房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房间、法坛、窗户……全都消失了。 退路没了。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站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嘶嘶—— 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颂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 借著虚空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绿光,他终於看清了自己脚下踩著的“地面”。 那哪里是地面?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毒蛇组成的蛇海! 它们互相缠绕、蠕动,铺成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一条蛇都抬著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他,吐出猩红的信子。 “啊啊啊啊——!!!” 巴颂嚇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蛇堆里。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包围了他。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只要他敢乱动一下,这些蛇就会瞬间將他撕成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一道慵懒、低沉,却带著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意的男声,从虚空的尽头缓缓传来。 “谁?!滚出来!” 巴颂举著法杖,色厉內荏地大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嗡—— 虚空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凝聚。 紧接著,一座完全由黑金色骷髏和蛇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凭空浮现。 一个男人,斜靠在王座之上。 他穿著一袭繁复华丽的黑金长袍,衣摆如同流动的夜色般铺散在王座周围。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披散,几缕髮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遮住了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 他赤著脚,脚踝上戴著一个金色的圆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隱约可见皮下流动的青色血管。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支著头,另一只手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正是巴颂梦寐以求的那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在地上的巴颂。 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漠然和无聊。 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看著脚下的一只臭虫在泥潭里挣扎。 “你想要这个?”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拋了拋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此,你不惜把那堆噁心的虫子送进我家?” “弄脏了我的地板。” 巴颂死死盯著那块血玉,那是蛟龙血! 贪婪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法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把血玉给我!” “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鬼王?”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托住了他的足底。 “你所谓的鬼王,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虚空中激起了层层回音,震得巴颂耳膜生疼。 “狂妄小儿!受死吧!” 巴颂被激怒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將一大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蛇骨法杖上。 这是他的拼命绝招——血祭·万蛇降! 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万蛇之灵,这可是连装甲车都能腐蚀成渣的恐怖巫术! “伟大的蛇神娜迦啊!听从我的召唤!” “万蛇出洞!吞噬眼前之敌!!!” 轰隆隆—— 隨著巴颂的咆哮,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 无数条五彩斑斕、体型巨大的毒蛇虚影,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毒雾,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眼镜王蛇、金环蛇、响尾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双头蛇!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毒牙,咆哮著冲向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黑袍男人。 声势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巴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怕了吧!这是我的万蛇大阵!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毒死……”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面对这滔天的蛇潮。 司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衝到面前的毒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 无奈。 那是祖宗看著不肖子孙在面前胡闹的无奈。 “在本座面前玩蛇?” 司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班门弄斧。” 他没有动手。 只是微微张开嘴。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古老、且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音节。 “嘶——!!!” 这声音並不大。 但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灵魂,直接炸响在每一条毒蛇的意识深处! 这是龙吟。 是万蛇之祖的威压!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巴颂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就要咬到司烬身上的毒蛇虚影,在听到这声“嘶”的瞬间—— 全部急剎车! 它们惊恐地在半空中扭曲、颤抖,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臣服和恐惧。 紧接著。 它们竟然调转蛇头,对著司烬所在的方向,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进行某种最虔诚的跪拜礼! “这……这怎么可能……” 巴颂手里的法杖“咔嚓”一声,寸寸崩裂,化作了齏粉。 “我的蛇灵……我的蛇灵竟然在跪拜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烬负手而立,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蛇灵中间。 他没有回答巴颂的问题。 因为他不屑。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轰——! 所有的蛇灵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了司烬的袖中。 “味道太差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 “全是死老鼠味。这种垃圾你也养得出来?” 此时的巴颂,已经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所有的底牌都被碾压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大神!上仙!尊驾饶命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財產!我有黄金!我有古董!都在泰国!” 司烬慢慢走到他面前。 赤足踩在巴颂面前的地板上,那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巴颂的天灵盖。 “黄金?” 司烬轻笑一声: “那种东西,我家院子里埋了一箱子,我都嫌占地方。” 他伸出脚尖,有些粗鲁地挑起巴颂那张满是刺青和鼻涕的脸,金瞳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而且,你弄脏了我的家。” “那些虫子的尸体,弄脏了我刚铺的地毯。” “这个罪,你想怎么赎?” 巴颂拼命磕头:“我赔!我十倍赔偿!我帮您洗!我帮您舔乾净都行!” 听到“洗”字。 司烬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凝聚在指尖准备杀人的妖力,缓缓散去。 “洗?” 司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家里那个只会嗡嗡叫的圆盘子坏了。” “那个笨女人一直在念叨没人打扫卫生。” 他打量了一下巴颂。 虽然长得丑了点,人品烂了点。 但这双手……既然能炼蛊,想必抓虫子应该是一把好手吧? 而且这老东西身上阴气重,正好可以用来当“人肉吸尘器”,吸吸家里的灰尘。 “既然你这么想赎罪。” 司烬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就留你一条狗命。” 巴颂大喜过望:“谢谢大神!谢谢大神!” “別急著谢。” 司烬指尖弹出一道黑气。 咻! 黑气瞬间钻入巴颂的眉心,化作一个狰狞的蛇形烙印。 “啊啊啊啊——!!!” 巴颂惨叫著捂住额头,感觉灵魂深处被烙上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枷锁。 “这是奴印。” 司烬冷冷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家新请的……保洁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负责打扫方圆十里內的所有卫生。” “特別是蚊子、苍蝇、蟑螂。” “要是让我看到家里出现一只虫子……” 司烬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 “我就把你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被万蛇噬心的滋味。” “听懂了吗?巴颂……哦不,现在应该叫你——” “保洁小巴。” 巴颂:“……” 从威震东南亚的一代宗师,变成抓蚊子的保洁小巴?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想死。 但他不敢死。那个奴印在提醒他,只要他敢有异心,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听……听懂了……” 巴颂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小巴……这就去上班。” …… 【第二天清晨 7:00 · 帝都·壹號院豪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初柠伸著懒腰从臥室走出来,准备迎接美好的一天。 “咦?” 她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地板亮得简直能反光! 不仅如此,空气中竟然没有一丝灰尘,连那些平时躲在角落里的小飞虫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家乾净得像是一个无菌实验室。 “大人,你昨晚没睡吗?” 初柠看向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喝咖啡的司烬: “我看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还没买新的啊,怎么这么干净?” 司烬放下手里的財经报纸,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他指了指窗外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那个啊。” “昨晚有个……热心的『志愿者』上门,非哭著喊著要给我们家当免费保洁。” “我看他態度诚恳,还有一手抓虫子的绝活,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志愿者?” 初柠好奇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在楼下的花园草坪上。 一个穿著灰色保洁服、头上戴著草帽、满脸刺青的老头(巴颂),正手里拿著两个苍蝇拍,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敏捷的身法,在花丛中上躥下跳。 “別跑!该死的蚊子!” “你是我的业绩!別跑啊!” “尊上看著呢!抓不到你我就死定了!” 路过的邻居大妈牵著狗,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个疯疯癲癲的老头,赶紧绕道走。 初柠:“……” 那个老头身上的纹身……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好像是个什么经文? 现在的保洁行业內卷都这么严重了吗?连有纹身的社会大哥都来抓蚊子了? “大人,那个大爷看起来……有点可怜。” 初柠回头说道。 “可怜?” 司烬轻嗤一声,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能给我扫地,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要知道,在三百年前,想进我的庙门扫落叶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泰国。” 初柠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忽悠人家大爷的,但……家里乾净了总是好事。 “对了。” 司烬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血玉吊坠,重新戴在了初柠的脖子上。 他的指尖温热,滑过初柠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 “以后,这东西不许摘下来。”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霸道: “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都不许摘。” “昨晚那些虫子就是衝著你来的。要是再敢弄丟……” “我就把你绑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初柠脸一红,摸著那枚温润的玉坠: “知道了……谢谢大人的『保洁大爷』,也谢谢大人的玉。” 阳光下。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傲娇,一个温柔。 而在窗外,一代降头大师巴颂,正在为了他的kpi,含泪挥舞著苍蝇拍。 这,就是神明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生活。 第58章 决赛之夜:本座的跟班,只能穿最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上次风波后已经过了一周,此时正是星芒卫视《偶像诞生》总决赛之夜。 这档选秀节目因为青舟的横空出世,热度已经炸了。 今晚是总决赛,地点在帝都最大的体育馆,几万张门票秒空。 【后台休息室】 “怎么办!寧姐!我的衣服坏了!” 青舟手里捧著一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演出服,急得眼圈都红了,差点就要变回原形在地上打滚。 初柠正在帮他整理妆发,看到那件衣服,脸色一沉。 那是一件为了决赛特製的亮片西装,现在后背被利器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根本没法穿了。 “谁干的?” 初柠咬牙。 “还能有谁?”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阴狠: “肯定是那个排第二的车宇!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的助理鬼鬼祟祟地在更衣室门口晃悠!” “这个阴险的小人!唱跳比不过我,就玩阴的!” “柠姐,我现在就去咬死他!” 说著,青舟的瞳孔开始变竖,指甲也开始变长。 “憋回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烬推门而入。 他今晚难得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黑色丝绒西装,內搭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长发用一根黑玉簪半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矜贵、禁慾、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手里拿著两张vip前排的票,是被初柠硬拉来的“家属”。 “尊……尊上!” 青舟嚇得立马收起爪子,委屈巴巴地举著破衣服: “可是我的衣服坏了……马上就要上场了,没有演出服,我就没法c位出道了!没法赚钱给尊上买供品了!”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件破破烂烂的亮片西装: “就这?” “这种像把镜子碎片粘在身上的垃圾审美,坏了正好。” “可是没有衣服穿啊……” 司烬走到青舟面前,金瞳微微眯起。 他虽然平时总是欺负这条小青蛇,但这是他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站好。” 司烬命令道。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 司烬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股肉眼难辨的黑金色流光,顺著他的指尖流淌到了青舟身上。 “既然要上台丟人现眼,那就別穿这种破烂。” “借你一层皮。” 哗啦!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青舟身上那件破烂的演出服,竟然在光芒中发生了重组! 原本廉价的亮片,变成了一片片仿佛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青色鳞片状甲冑,紧紧包裹著少年的身躯。 在舞檯灯光下,这身衣服会隨著角度变化,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碧绿光芒,既野性又华丽,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蛇王战袍”**! “臥槽……” 青舟摸著身上的新衣服,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一丝尊上的神力,激动得差点跪下: “这是……幻术?还是实体?” “太帅了!尊上!我爱死你了!” “闭嘴。” 司烬嫌弃地擦了擦手: “去吧。” “要是拿不到第一,回来就把你的皮扒了做皮带。” “是!保证完成任务!” 青舟像打了鸡血一样,昂首挺胸地冲向了候场区。 初柠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个傲娇的神明,其实真的很护短。 “走吧。” 司烬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向初柠伸出手臂: “初小姐。” “去前面看著。看看那条蠢蛇,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初柠笑著挽住他的手臂: “嗯!走!” …… 【观眾席 · vip区】 现场人山人海,尖叫声震耳欲聋。 当司烬和初柠出现在前排vip席位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虽然大家都戴著口罩,但司烬那出尘绝世的气质,依然引得周围的粉丝频频侧目。 【那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吗?好有气质!】 【那个小姐姐也好漂亮!是明星吗?】 【嘘!那是青舟的家属席!可能是他哥哥姐姐!】 舞台上,灯光骤灭。 决赛正式开始。 那个叫车宇的练习生先上场。 他走的是“纯情小白花”路线,唱了一首深情的情歌。虽然中规中矩,但因为刚才看到青舟衣服坏了,他此时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终於。 轮到青舟了。 主持人高喊:“下一位!人气断层第一!青舟!!!” 全场沸腾。 “青舟!青舟!妈妈爱你!!” 然而,舞台上的灯光却並没有亮起。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阵诡异、空灵的鼓点声响起。咚、咚、咚…… 紧接著。 一道碧绿色的光束,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鳞甲战袍的少年。 他微微低著头,那头薄荷绿的头髮在灯光下肆意张扬。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 大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眼部特写。 那双眼睛,为了舞台效果,当然其实是本色出演,变成了妖异的竖瞳。 “嘶——” 少年对著镜头,做了一个轻吻手指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第59章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音乐炸裂。 青舟的表演是一首名为《蛇欲》的原创舞曲。 这首歌的编舞极其大胆,充满了大量的地板动作和身体波浪(wave)。 对於人类来说,这种柔韧度是极限。 但对於青舟来说,这不过是广播体操。 他在舞台上滑行、扭动、跳跃。 身上的那件“蛇王战袍”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就像是一条真正的青龙在舞台上游弋。 台下的粉丝已经疯了,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坐在vip席的初柠都忍不住挥舞著萤光棒: “青舟!好帅!!!” 司烬坐在旁边,虽戴著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金瞳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哼,勉强能看。” “没给妖族丟脸。” 然而。 意外发生了。 就在青舟即將进行最后的高音ending pose时。 一直嫉妒他的车宇,在后台悄悄拔掉了主音响的电源线,並且切断了舞台的主灯光! 滋——! 瞬间。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全灭。 原本燃爆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音响坏了?” “啊啊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场一片譁然,甚至有人开始起鬨喝倒彩。 舞台上。 青舟愣住了。 节奏断了,氛围没了。这对於一个爱豆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站在黑暗中,有些手足无措。 后台,车宇露出了阴险的笑:“我看你怎么收场!” vip席上。 初柠急了:“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司烬的眼神,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台某个黑暗的角落,这正是车宇所在的位置。 “找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响指,並没有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相反。 它像是某种神諭,清晰地响彻在整个体育馆的上空。 紧接著。 奇蹟发生了。 轰——!!! 虽然电源没亮。 但舞台的四周,突然凭空燃起了无数朵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並不灼热,却將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甚至比刚才的灯光更加神圣、更加震撼! 与此同时。 虽然音响没声。 但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宏大、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声,与刚才的舞曲节奏完美融合,甚至將原本的流行乐,升华成了一曲战歌! “这是……特效?!” “臥槽!这是全息投影吗?太牛逼了吧!” “这火焰是真的吗?” 舞台上的青舟也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感应到了这股熟悉的妖力。 是尊上! 尊上在帮他! 青舟瞬间信心爆棚。 他借著这股神级的“特效”,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隨著最后一声龙吟落下。 他单膝跪地,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做出了完美的ending pose。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太绝了!这临场反应!这特效!” “青舟!c位!必须c位!” 后台的车宇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 不仅没害成,反而帮他封神了。 …… 【颁奖环节】 毫无悬念。 青舟以断层两亿票的成绩,拿下冠军,c位出道。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捧著奖盃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 导播的镜头很懂事地切到了vip家属席。 大屏幕上。 出现了初柠那张激动的笑脸。 以及……坐在她身边,那个即便戴著口罩、依然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衣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头。 司烬微微侧头。 那双冰冷、淡漠、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金瞳,隔著屏幕,淡淡地扫视了全场一眼。 仅仅是一眼。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那个男人是谁?!】 【这双眼睛!这气质!他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吗?】 【虽然戴著口罩,但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绝世大帅哥!】 【他是初柠的什么人?男朋友吗?那眼神好杀我!】 【青舟刚才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他是不是在看这个男人?】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司烬看著大屏幕上自己的特写,眉头微皱。 “聒噪。”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身边的初柠挡了一下镜头,然后拉起她: “走了。” “戏看完了。” “回家。” 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 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中。 神明牵著他的“债主”,留给世界一个高冷而神秘的背影。 这一夜。 青舟成了顶流。 而那个出现在观眾席的“神秘金瞳男子”,成为了全网寻找的“神顏传说”。 第60章 那个男人,不在人类管辖范围內 【决赛夜次日凌晨 1:00 · 网际网路世界】 如果说今晚的帝都是一座不夜城,那么网际网路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总决赛虽然结束了,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微博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这档节目包圆了。 #青舟c位出道#(爆) #青舟 舞台神火#(沸) #初柠身边的金瞳男人#(爆) #车宇 后台晕厥#(新) 网友们化身列文虎克,拿著放大镜疯狂分析著每一个细节。 论坛热帖1:【理性分析,青舟那个舞台到底是不是特效?】 楼主:我是做后期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种火焰的光影折射、那种龙吟声的穿透力,目前的实时全息投影技术根本做不到!特別是那个火苗舔过他衣服的瞬间,那光泽感太真实了!而且现场观眾都说感觉到了一股热浪! 论坛热帖2:【三分钟,我要那个戴口罩男人的全部资料!】 楼主:姐妹们!我是现场vip区的!我发誓,那个坐在初柠身边的男人绝对是极品!虽然他戴著口罩,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我的天,我跟他对视了一眼,差点腿软跪下! 1楼:我也看到了!他帮初柠挡镜头那个动作苏炸了! 2楼:金瞳?是美瞳吗?可是那个色泽好高级啊。 3楼:细思极恐,初柠之前在《午夜凶宅》里那个消失的保鏢,是不是也是他? 而在这些狂欢的背后,是车宇悽惨的下场。 有人爆料,就在青舟封神的同一时间,车宇在后台突然发了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抱著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著“別咬我”、“好多蛇”,最后口吐白沫被抬上了救护车。 据知情人士透露,车宇是因为偷偷拔电源线的时候“触电”导致的神经错乱。 网友评:“这就叫现世报!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但其实是蛇祖宗看不下去了。 …… 【凌晨 2:00 · 帝都壹號院 · 大平层】 外面的世界闹翻了天,而豪宅里却是一片祥和(並不)。 “尊上!寧姐!我回来了!” 青舟像一颗绿色的炮弹一样衝进家门。 他怀里抱著那个沉甸甸的金水晶奖盃,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兴奋潮红: “第一!我是第一名!哈哈哈哈!” “尊上你看到了吗?最后那个火!那个龙吟!太帅了!那个车宇脸都绿了!” 他把奖盃往茶几上一扔,激动得想要去拥抱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尊上!求抱抱!我给咱们蛇蛇爭光了!” 嘭! 还没等他靠近。 一只修长的脚,精准且无情地抵住了他的胸口,將他隔绝在一米之外。 司烬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身上已经换回了舒適的真丝睡袍。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金瞳微眯,满脸写著嫌弃: “离我远点。” “一身凡人的脂粉味和汗味。臭。” 青舟委屈地捂著胸口,顺势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的小青蛇,顺著沙发腿爬到了初柠身边求安慰: “柠姐……尊上嫌弃我……我可是c位啊!顶流啊!” 初柠笑著摸了摸它冰凉的小脑袋: “好啦好啦,快去洗澡。今晚你最棒了。” 她转头看向司烬,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崇拜: “大人,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出手,青舟的舞台就真的毁了。那个“神火”救场,简直是神来之笔。 司烬晃了晃酒杯,透过猩红的酒液看著初柠。 他並没有接受这句口头上的道谢。 “一句谢谢就完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种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那……那你想要什么?” 初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黄金给了,房子买了,保洁也请了。这傢伙还缺什么? 司烬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初柠的一缕髮丝,在手指上缠绕把玩: “今晚那个『神火阵』,耗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现在觉得……有点冷。” 他在撒谎。 其实那点小法术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就是喜欢看初柠这副紧张兮兮、又不得不顺著他的样子。 “冷?” 初柠看了一眼恆温26度的中央空调,又看了一眼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袍的胸口,“那……我去给你拿毯子?” “毯子没用。” 司烬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那里掛著他送的血玉。 “今晚,我要睡床。” “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必须抱著睡。” “我要充点电。”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可是……” “没有可是。” 司烬站起身,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地上的青舟拎起来,顺手扔向了阳台: “你去阳台睡。今晚要是敢进来打扰我充电……” “我就把你燉了庆祝你c位出道。” “嘶——!”这句蛇话是:尊上你重色轻友! 青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悲愤地掛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 【与此同时 · 帝都某神秘机构】 国家特別事件调查局,简称:第九局。 这是一栋地图上找不到的灰色大楼,专门负责处理国內一切超自然、非科学的灵异事件。 此时,情报分析科的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几个小时前,体育馆里的那段视频。 画面被定格在舞台四周燃起金色火焰的那一瞬间。 “能量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赵队长沉声问道。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出来了!队长,这……这数据不对劲啊!” “现场的热成像显示,那些火焰並没有產生高温,但光谱分析却显示,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能粒子流!” “这种能量波动,不仅超过了我们已知的任何异能者,甚至……”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甚至超过了上次在s区检测到的那个『不明生物』的峰值!” 赵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那个在s区手撕机甲、引起雷暴的神秘存在,跑到帝都来了?” “很有可能!” 技术员调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初柠在vip席上的截图。经过技术復原,司烬口罩下的轮廓被勾勒出来,特別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被红圈重点標记。 “根据人脸比对和能量追踪,这个出现在初柠身边的男人,就是能量源头!” “而且……我们还查到,最近帝都的异常事件——包括傅家突然转让巨额资產、星芒娱乐的闹鬼传闻、以及泰国通缉犯巴颂的突然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男人!” 赵队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手却在微微发抖。 s级……不,这可能是sss级的危险目標。 一个拥有毁灭城市能力的人形生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几万人的体育馆里看演唱会? 这简直就是在火药桶上跳舞! “队长,怎么办?要不要调动特然行动队?” 赵队长沉默了片刻,掐灭了菸头: “不。” “这种级別的存在,强攻就是送死。而且他目前似乎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社会倾向。” “备车。” 赵队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坚定: “我去会会他。” “必须搞清楚,这位『神』……到底想干什么。” …… 【凌晨 3:30 · 壹號院】 初柠被司烬当成抱枕,死死地圈在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司烬的体温確实很低,但在被窝里,这种微凉的触感反而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初柠动了动,想起来开门。 但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 司烬並没有睁眼,依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別动。” “来了几只討厌的苍蝇。” “苍蝇?” 初柠一愣。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在黑暗的臥室里,那双金瞳泛著冰冷的寒光。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栋大楼。楼下停著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坐著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身上带著专门针对灵体的特製武器。 虽然在他眼里这些武器跟烧火棍没区別,但这种被打扰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我去看看。” 司烬鬆开初柠,给她掖好被子: “你接著睡。” “我去处理一下垃圾。” …… 【客厅】 司烬穿著睡袍,赤著脚走到客厅。 他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噠。 大门自动打开。 门外,正准备按第二次门铃的赵队长和两名特工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开门的男人……气场这么强。 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只穿著睡袍。 司烬站在那里,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就让训练有素的特工们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著这群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们三秒钟,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赵队长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撑著镇定,掏出证件: “先生您好,我是国家第九局特別行动组组长,赵铁军。” “我们监测到今晚体育馆出现了不明高能反应,经过调查,怀疑与阁下有关。” “根据《特殊生物管理法》,我们需要请阁下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登记和评估。” “登记?” 司烬轻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缓缓走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楼道里的感应灯瞬间全部炸裂! 三名特工手中的特製灵能探测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砰的一声,直接爆表烧毁! “你……!” 特工们惊恐地拔枪。 “跪下。” 司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队长感觉双肩像是扛了两座大山,膝盖一软,哪怕意志力再强,也控制不住地—— 噗通! 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司烬面前。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第九局?” 司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金瞳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鬼火: “你们凡人制定的法律,管得住凡人。” “但你们觉得……” “管得住天吗?” 赵队长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那是被威压挤压的声音。他艰难地抬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阁下……虽然强大……但这毕竟是人类的社会……” “如果您执意……扰乱秩序……国家不会坐视不理……” “秩序?” 司烬眼神微动。 他想起了屋里还在睡觉的初柠。 如果真的跟这群凡人开战,確实会很麻烦。初柠会被卷进来,这房子也住不下去了。 他虽然不怕,但他討厌麻烦。 司烬收敛了一点威压。 赵队长这才感觉那座大山稍微轻了一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不喜欢被监视。” 司烬冷冷地开口,这是他的底线: “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局。” “这栋楼,方圆五百米,是我的禁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內的方向: “只要你们不来烦我,不来烦那个女人。” “我可以遵守你们所谓的『低调』。” “但是……” 司烬话锋一转,眼底杀意骤现: “如果让我发现有一只『眼睛』敢偷窥这里。” “或者有人敢动她一根头髮……” 他微微俯身,那个阴影笼罩了赵队长: “我就把你们那个什么第九局的大楼,连地基一起拔了。” “听懂了吗?” 赵队长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著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恐嚇。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到。 这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核武器。 “听……听懂了。” 赵队长咬著牙点头: “只要阁下不危害公共安全……第九局……绝不打扰。” “滚吧。” 司烬挥了挥手。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三个特工瘫软在地,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队长……这任务报告怎么写?” “怎么写?就写——目標判定为神级,不可接触,列为最高机密保护对象!” “谁要是敢惹他,那是嫌命长了!” …… 【臥室】 司烬回到房间。 身上的寒气和杀意在进门的一瞬间散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钻进温暖的被窝。 初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大人……你去哪了?好冷……” 司烬顺势抱住她,用体温將她包裹。 他看著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这个小女人。 他可是第一次跟凡人妥协谈判呢。 这笔帐,以后得慢慢算。 “没事。”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打发了几只苍蝇。” “睡吧。” “就算是天塌下来……” “也有我给你顶著。” 初柠在梦里似乎听到了这句承诺,嘴角弯了弯,睡得更沉了。 窗外,黎明將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关於“神明”的最高级別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第61章 关係升温:以前的帐算清了,现在算算「新帐」 【清晨 8:30 · 壹號院大平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 初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 那个总是把她当抱枕一样死死缠住的男人,今天居然起得比她早?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 客厅里,司烬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长腿交叠,目光幽深地看著窗外的小区大门。 “大人?你看什么呢?” 初柠好奇地凑过去。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小区门口多了几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保安”。 他们虽然穿著普通的保安制服,但那站姿、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几只看门狗而已。” 司烬收回视线,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 那是昨晚被他嚇破胆的“第九局”派来的特勤人员。美其名曰“暗中保护”,实际上是怕这位神仙爷哪天心情不好把帝都给炸了,所以24小时盯著,但这反倒帮初柠挡掉了所有的狗仔和私生饭。 “对了。” 初柠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侷促地坐在他对面: “那个……黄金的钱已经到帐一部分了。我算了一下,连本带利,还有你之前救我的恩情……” 她拿出手机计算器,认真地按了几下: “虽然很难还清,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债务,是不是可以重新理一理了?” 既然有钱了,她就不想总是顶著个“欠债人”的名头。她想和他平等一点。 司烬放下咖啡杯,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女人。 还要算帐? 真当他是为了那点钱才留下的?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掛著嘲讽的“债主”口吻。 “啊?” 司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身下。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但这一次,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个无聊的游戏,我玩腻了。” 司烬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別再跟我提『债主』这两个字。” “那些帐,烂了,平了,翻篇了。” 初柠愣住了:“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合租室友?” “室友?” 司烬轻嗤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 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克制地捏住初柠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 “谁家室友会睡在一张床上?” “谁家室友会互相吸血、互相取暖?” “那……” 初柠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既然旧帐算清了。” 司烬的眼神暗了暗,凑到她耳边,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诱惑: “那我们就来算算新帐。” “什么新帐?” “比如……”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慄: “我帮你赶走了降头师,还借给你我的皮去撑场面。” “这些新的『人情』,你打算拿什么还?” 初柠被他绕晕了:“给钱你又不收……” “我不要钱。” 司烬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臟的位置(那里有他的护心鳞): “我要你。” “以后,不论去哪,不论做什么,都要带著我。” “不许看別的男人,不许让別人碰你。” “还有……” 他看著她红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每天晚上,自觉点。” “我不喜欢还要我去把你抓回床上的感觉。” 这哪里是算帐? 这分明就是霸王条款! 但初柠看著他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金瞳,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司烬满意了。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行了,去换衣服。” “青舟那小子说有个什么顶级珠宝晚宴邀请你。” “去挑件好看的裙子。” …… 【当晚 · 帝都·宝格丽酒店】 “serpent(灵蛇)”顶级珠宝展暨慈善晚宴。 这是时尚圈最高规格的活动之一。 因为青舟的爆红和初柠最近的神秘热度,品牌方特意发来了邀请函。 红毯上,星光熠熠。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下。 车门打开。 初柠穿著一身深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走了下来。 裙子的剪裁极其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在深绿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並没有佩戴品牌方的珠宝,而是戴著那枚血玉吊坠。 手腕上,则戴著那个神秘的黑玉鐲(司烬本体)。 “哇!初柠!好美!” “那个鐲子!是之前直播里那个会动的鐲子吗?” “那个神秘保鏢今天没来吗?”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而在初柠身后,青舟穿著一身帅气的西装,像个尽职尽责的骑士一样护著她。 “让一让,別挤著初柠姐。” 进入內场。 这里是名利场。 推杯换盏间,全是虚偽的笑容。 “哟,这不是初柠吗?” 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著金色亮片礼服、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圈內著名的影后——苏清。 出了名的势利眼,而且是这次珠宝展的代言人。 “听说你最近发財了?” 苏清上下打量著初柠,目光最后落在她脖子上的血玉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怎么?来参加这种顶级珠宝展,就戴这么个……地摊货?” “这玉看著红通通的,像染了色一样。该不会是从哪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吧?” 周围的几个名媛也跟著掩嘴偷笑。 “就是啊,这种场合戴假玉,太掉价了吧。” “还不如不戴呢。” 初柠摸了摸胸口的血玉。 这可是司烬给她的护身符,里面封印著蛟龙血。在她心里,比这里所有的钻石都珍贵。 “苏前辈。” 初柠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玉讲究缘分,不讲究价格。” “我觉得它很好看,这就够了。” “呵,嘴硬。” 苏清冷笑一声,故意晃了晃自己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蛇形项炼: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灵蛇』系列。” “只有这种顶级的钻石,才配得上『蛇』这种高贵的生物。” “你那个破鐲子和假玉……简直是在侮辱蛇。” 话音刚落。 第62章 谁是真货?神明亲自下场打假 【宴会厅內】 隨著那股寒气的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 苏清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炼,不知为何,上面的钻石突然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被嚇到了? “怎么回事?好冷……” 苏清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披肩。 “侮辱?”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却又带著几分慵懒嘲讽的男声,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纯手工西装的男人,正端著一杯香檳,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没戴口罩。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特別是那双金色的瞳孔,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帅了。 帅得甚至有点不真实,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你是谁?” 苏清看呆了,心臟狂跳。 司烬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他径直走到初柠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宣示主权)。 然后,他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苏清脖子上的钻石项炼。 “一堆用碳元素堆积起来的石头,刻成了一条死蛇的样子。” 司烬的语气轻蔑至极: “这也配叫『灵蛇』?” “你戴著这种死物,才是对蛇最大的侮辱。” “你!你懂什么!” 苏清被当眾羞辱,气得脸都歪了: “这可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价值五千万!” “你一个小白脸懂什么叫珠宝吗?!” “五千万?” 司烬轻笑一声。 他突然低头,凑到初柠的耳边,当著所有人的面,动作亲昵地从她脖子上勾出了那枚血玉吊坠。 “告诉她。” 司烬看著初柠,眼神里带著一丝鼓励和傲慢: “这块玉,值多少钱。” 初柠愣了一下。 她想起司烬之前说这只是他的一滴“废血”。 但她也记得,这东西能让泰国大师不远万里来抢,能让万鬼退避。 “它是无价的。” 初柠看著苏清,眼神坚定: “因为这世上,只有这一块。” “呵,吹牛谁不会啊!” 苏清不屑。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衝出来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是这次珠宝展的鑑定顾问,也是国家级的玉石专家。 “等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块玉!”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衝到初柠面前,死死盯著那枚血玉: “天哪……这色泽……这內部的流动感……” “这是传说中的『龙血玉』啊!” “史书上记载,只有在真正的龙蜕皮化形之地,才有可能凝聚出这种玉石!它里面的那一抹红,是活的!是有生命力的!” “什么五千万的钻石!” 老专家激动得把手里的放大镜都扔了: “这块玉,就算是用十座钻石矿来换,都不换!” “这是神物!是国宝啊!” 轰——! 全场炸裂。 所有名媛、富豪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羡慕嫉妒恨。 苏清的脸瞬间惨白。 她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那条“昂贵”的钻石项炼,此刻在“龙血玉”的衬托下,真的就像是一块廉价的玻璃,土得掉渣。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清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司烬懒得再看这个跳樑小丑一眼。 他转过身,將那枚血玉重新塞回初柠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温热的肌肤: “收好了。” “这种让凡人发疯的东西,以后別隨便露出来。” 然后。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起初柠的手,对著已经看傻了的青舟说道: “走了。”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全是铜臭味。” “回家。” 初柠被他牵著,穿过那些因为震惊而自动分开的人群。 她看著前面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永远跟著他走下去的衝动。 …… 【车上】 豪车疾驰在帝都的夜色中。 车厢內很安静。 初柠低头摸著那枚血玉,忍不住问道: “大人,你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 “那个专家说这是国宝……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来抢?” 司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闻言,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著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神秘莫测。 “怕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將初柠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在这个世界上。” 司烬的声音低沉狂妄,带著不可一世的霸气: “只要我在。” “就没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无论是这块玉,还是……”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还是你自己。”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好像越来越薄了。 就在气氛曖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前面的青舟突然大叫一声: “臥槽!尊上!柠姐!” “你们快看热搜!爆了!” “第九局发公告了!” “他们把尊上列为了『国家一级特聘顾问』!还发了一张尊上的背影图,配文是:【神佑华夏,守护人间】!” 司烬:“……” 初柠:“……” 司烬脸色一黑: “这群狡猾的凡人。” “居然敢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把我『收编』了?” 这是典型的“打不过就加入”,还要蹭他的热度! 不过…… 司烬看了一眼怀里的初柠。 有了这个官方身份,以后她在人类社会行走,应该会更方便吧? “算了。” 司烬重新闭上眼,把头埋进初柠的颈窝: “隨他们去吧。” “只要不来烦我就行。” 第63章 身份曝光:全世界都知道我住你家 次日清晨 7:30。 初柠是被一阵类似於丧尸围城的嘈杂声吵醒的。 平时安静的高端小区,今天外面简直像是菜市场。 “青舟!你又在阳台练嗓子了?” 初柠揉著眼睛,穿著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出臥室。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青舟,一个绿毛少年,正缩在沙发角落里,裹著小被子瑟瑟发抖,手里捧著手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寧姐……不是我在练嗓子,是外面……”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的家,被人掏了!” “什么被人掏了?进贼了?” “是被人肉了!” 青舟把手机递给初柠,指著那个紫红色的爆款热搜: #神明降临 壹號院# 初柠点开一看,瞬间清醒了。 原来,昨晚司烬在珠宝展上的高调露面,再加上第九局那条“神佑华夏”的官方微博,彻底引爆了全网。 虽然官方没公布名字,但这届网友全是福尔摩斯。 【扒皮贴置顶】 @帝都车神: 破案了!昨晚接走那个金瞳帅哥和初柠的加长林肯,车牌號是京a·88888!这是傅氏集团傅老爷子的专属座驾! @户型分析师: 对比了青舟之前的直播背景,那是壹號院顶层的楼王户型!全帝都只有这一套! @路透社: 就在刚才!有人拍到第九局的黑车车队驶入了壹號院!实锤了!那个“国家顾问”就住在初柠家! 结论:初柠、青舟、还有那位神仙顾问,三人同居! 初柠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完了。 这下真的是……全天下都知道她“金屋藏神”了。 “吵死了。” 一道低沉、带著浓浓低气压的声音响起。 臥室门打开。 司烬穿著黑色的丝绸睡袍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著一种“我想杀人”的暴躁气息。 显然,外面那些狗仔的无人机嗡嗡声,把他吵醒了。 “大人……” 初柠有些心虚,“那个……地址好像暴露了。” 司烬走到落地窗前,隔著窗帘缝隙往下一看。 只见小区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记者、举著灯牌的粉丝、甚至还有拿著罗盘来“朝圣”的玄学爱好者。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礼貌?” 司烬的金瞳里寒光乍现: “既然这么喜欢看……”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恐怖的黑雷: “那我就把这一片都夷为平地,让他们看个够。” “別別別!大人息怒!” 初柠嚇得赶紧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那是违法的!而且房子很贵的!这可是我们的新家啊!”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很有节奏,很克制,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谁?” 司烬冷冷地问。 “我去看看……” 青舟刚想动,司烬却一把按住初柠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 “我去。” 司烬赤著脚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噠。 大门自动弹开。 门外站著的,正是第九局的赵铁军赵队长。 但他此刻的样子非常狼狈。 满头大汗,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盒,身后还跟著几个正在拼命阻拦试图衝上来的记者的特工。 一看到司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赵队长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赶紧赔笑: “您!早!早啊!” “冒昧打扰!实在是对不住!”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著他,语气凉凉: “第九局?” “昨晚擅自发照片的是你们,今天把这群苍蝇引过来的也是你们。” “怎么?觉得我脾气好?” 赵队长冷汗直流,赶紧解释: “误会!全是误会!” “昨晚您在体育馆的神跡动静太大了,如果不给个官方解释,社会秩序就乱了!所以局里才……咳咳,先斩后奏,给您安了个『顾问』的头衔。” “至於地址……” 赵队长指了指天上: “我们的天眼系统全程护送您的车回来的。我们知道瞒不住网友,所以特意派人来这里布防!” “您看!我们在楼下设了三道警戒线!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一层!” 司烬轻嗤一声: “监视就说监视,说得这么好听。” “不敢不敢!” 赵队长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 “这是赔罪礼!特供的大红袍,还有几张全聚德的终身vip卡……” 他看了一眼司烬身后探头探脑的初柠,又赶紧补充道: “还有!我们给初柠小姐也准备了一份『家属特殊津贴』!以及……一张特权通行证。” “特权通行证?” 初柠好奇地走过来。 赵队长拿出一个印著国徽的红本本,双手奉上: “有了这个,初柠小姐以后出行,无论是在机场还是高铁,都可以走特殊通道,避开狗仔。” “而且,如果遇到任何玄学类的骚扰,当地警方和特事局分局都会第一时间无条件保护您。” 这简直就是护身符+免死金牌啊!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红本本。 原本想发火把人轰出去的心思,在看到“保护初柠”这一条时,稍微淡了一些。 他虽然强,但他不能24小时贴在初柠身上。 有个官方身份给她当挡箭牌,倒也不错。 “东西放下。” 司烬冷冷地开口: “人可以滚了。” 赵队长如蒙大赦,赶紧把礼物堆在门口: “是是是!那我们就在楼下守著!有什么吩咐您隨时喊!” 说完,他刚想转身跑路。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他。 赵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司顾问还有什么指示?” 司烬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金瞳微眯: “那个飞来飞去的苍蝇,我很討厌。” “三分钟內。” “如果它们还在天上……” 赵队长脸都绿了: “明白!马上清理!禁飞!全城禁飞!” …… 【十分钟后】 世界清静了。 无人机全被打下来了,楼下的记者也被清场了。 第九局的效率果然高。 客厅里,初柠拿著那个红本本,爱不释手。 “大人,你看,上面写著『家属』哎。” 初柠指著证件上的一行小字:【s级顾问 之 核心关联人】。 虽然写的是关联人,但这意思不就是家属吗? 司烬坐在沙发上,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一个破证就高兴成这样?” 他伸手,把初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著她脖子上的血玉: “收了他们的礼,就得给他们干活。” “这群凡人,精明著呢。” “干活?” 初柠一愣,“干什么活?” 司烬拿起赵队长刚才夹在礼物盒里的一份绝密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印著几个鲜红的大字: 【s级紧急任务:帝都地铁13號线·地下尸巢爆发】 “喏。” 司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这不,活儿来了。” “赔礼是假,找我去通下水道才是真。” 初柠看著那份文件,突然觉得手里的特权证有点烫手。 “那……我们要去吗?” 司烬站起身,看著窗外重新恢復寧静的天空。 “去。” 他转过身,看著初柠,眼神里带著一丝傲然和宠溺: “既然拿了『家属证』。” “那就带你去看看……” “你男人(划掉)……你的债主,是怎么给这个国家『打工』的。” 第64章 地下尸巢:S级怪物?不过是餐前点心 【地下 300米 · 深渊底部】 隨著耳边的风声停止,司烬抱著初柠,轻盈地落在了坑底。 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软绵绵、黏糊糊的触感,像是在踩在一块巨大的腐肉上。 “呕……” 初柠刚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噁心得乾呕起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四周的岩壁上,並没有钟乳石,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暗红色肉膜。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那是血腥气混合著陈年腐尸的味道。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盘踞著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 那是一坨巨大如小山般的“太岁”(肉灵芝)。 它通体惨白,表面长满了脓包和黑色的血管。最恐怖的是,在那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成千上万只……人类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的还在流血泪,有的瞳孔涣散。 当司烬和初柠落地的瞬间,那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转动,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肉……新鲜的肉……” 空气中震盪著一股精神波动的怪音,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小心!” 初柠嚇得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司烬的风衣。 “脏东西。” 司烬站在那堆腐肉中间,周身撑开了一圈金色的结界,將所有的污秽隔绝在外。 他嫌弃地捂住口鼻,金瞳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几百年不见,长得倒是越来越別致了。” “怎么?把你埋在这里几百年,还没把你那身臭毛病改改?” 吼——!!! 那太岁似乎认出了司烬的气息,或者说是感受到了天敌的压迫感。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上的数万只眼睛瞬间充血变红!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无数根粗大的、带著倒刺和粘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肉壁中射出,铺天盖地地向两人捲来!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尖牙,那是它吞噬活人的利器! “大、大人!来了!” 初柠尖叫。 “闭眼。” 司烬淡淡地命令道。 他依然单手抱著初柠,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触手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空閒的右手。 “跪下。” 这一声,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古神的敕令。 嗡——!!! 一股恐怖的黑金色波纹,以司烬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砰!砰!砰!砰! 那些狰狞恐怖的触手,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寸寸崩裂,炸成血雾! 太岁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想要往土里缩。 “想跑?” 司烬冷笑一声。 他身后的影子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滔天的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法相! 那巨蛇的一双竖瞳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冷冷地俯视著地上的肉瘤。 在这尊法相面前,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渺小得像是一只毛毛虫。 “本座刚才说了,我很饿。” 司烬的声音在溶洞內迴荡。 天空中的巨蛇虚影猛地张开深渊巨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啊啊啊——!!!” 太岁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拼命地用触手抓住岩壁,想要抵抗这股吸力。 但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嘶啦——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拔地而起,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流,直接被那条巨蛇虚影一口吞下! 咕咚。 吞噬完毕。 巨蛇虚影消散,重新化作黑雾回到司烬体內。 原本恐怖的地下尸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的一丝血腥味,证明刚才这里存在过一个s级怪物。 司烬优雅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理了理袖口。 “味道一般。” “肉太老,全是土腥味。”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的初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睁眼吧。” “垃圾清理完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看著空荡荡的溶洞,她惊呆了: “那个……那个大傢伙呢?” “吃了。” 司烬语气平淡,就像是说吃了个苹果。 “走吧。” 他不想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多待一秒。 司烬脚尖一点,抱著初柠化作一道黑光,直衝地面! 第65章 任务结算:我很脏,你负责洗乾净 【任务结束后一小时 · 壹號院】 赵队长的专车一路绿灯,將两人送回了小区楼下。 一路上,司烬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车里的气压低得连司机都不敢呼吸。 虽然他身上因为有结界护体,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著那只“肉瘤太岁”的土腥味和尸臭味。 “到了。” 车刚停稳,司烬就推门下车,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地球。 初柠赶紧跟上去:“大人!等等我!” 回到家。 司烬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件名贵的黑色风衣脱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甚至连里面的衬衫、裤子,他都一脸嫌弃地边走边脱,一路扔到了浴室门口。 “大人?这衣服还是新的啊……” 初柠心疼地捡起来。 “扔了。” 司烬赤著上半身站在浴室门口,精壮的背部线条紧绷,声音冷硬: “沾了那个东西的味道,噁心。” “还有你。” 他突然转身,目光锁死初柠: “你也去过那里。你也脏了。” 初柠闻了闻自己:“没有啊?我身上只有你的香水味啊……” 当时他一直抱著她,她连地都没沾。 “我说脏了就是脏了。” 司烬不讲道理地把她拉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司烬直接把初柠按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金瞳里压抑著某种狂躁: “帮我洗。” 他命令道。 “啊?你自己不会洗吗?” 初柠脸红。 “我没手。” 司烬理直气壮地伸出修长的双手: “刚才捏死那个东西的时候,我不想要这双手了。” “除非你帮我洗乾净,否则这双手……” 他凑近她的脸,语气危险: “今晚可能会忍不住想干点別的坏事来『消毒』。” 初柠:“……” 这分明就是藉口! 但看著他那副“我很烦躁、我很脏、快来哄我”的样子,初柠只能认命。 “好吧……你是大功臣,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浴室里水汽氤氳。 “用力点。背上没搓乾净。” “洗髮水要用那个檀香的。那个草莓味的太甜了。” “这里……也要洗。” 初柠跪在浴缸边,累得手都酸了。 这位大爷就像个挑剔的皇帝,一会嫌水烫,一会嫌泡沫少。 等到终於把他全身上下都洗刷了一遍,初柠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 “好了吧?乾净了吧?” 初柠擦了擦额头的汗。 司烬从水中站起来,水珠顺著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 那一瞬间的视觉衝击力,让初柠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 “差不多了。” 司烬心情终於舒畅了。 他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到初柠身后。 “既然我乾净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湿漉漉的长髮蹭著她的脖颈: “现在轮到你了。” “我、我自己洗!” 初柠想跑。 “不行。” 司烬一把將她捞回来,直接连人带衣服抱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刚才你没洗乾净。” 司烬挤了一泵沐浴露,眼神幽暗地看著怀里湿透的女人: “作为债主,我有义务帮你……彻底消毒。” …… 此处省略一万字(並没有,只是拉灯了)。 总之,这顿“清洁工作”进行得很彻底,也很漫长 第66章 娱乐圈特权:国家级红本本,专治各种不服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臥室內依然昏暗如夜。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冷香,那是司烬身上独有的味道,混杂著一丝昨夜疯狂后的曖昧气息。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且执著的电话铃声从深渊般的睡眠中拽出来的。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唔……” 她发出一声低吟,刚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如同铁钳一般將她死死锁在怀里。背后紧贴著一具滚烫且宽阔的胸膛,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著脊背传来,震得她耳膜微颤。 电话还在响。屏幕上跳动著“经纪人王哥”三个大字。 “別接……” 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司烬闭著眼,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脸埋进初柠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一只被人打扰了冬眠的大型猫科动物。 “吵死了。” “不行啊大人……” 初柠费力地转过身,面对著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今天是《帝凰》的试镜,张导亲自点的名,迟到了会被封杀的。”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流转著幽幽的光芒,视线聚焦了几秒后,才慢慢恢復清明。他看著怀里还要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烦躁。 “封杀?”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捲起初柠的一缕长发: “谁敢封杀我的……人?” “你要是想演戏,我就把=公司买下来,让他天天给你拍著玩。” “现在的你,还需要看別人脸色?” 他这话说得狂妄,但初柠知道,他是认真的。 现在的司烬,掌握著从地下挖出来的巨额黄金,还有傅氏集团的供奉,確实有资本买下半个娱乐圈。 “那不一样嘛。” 初柠在他紧绷的下顎线上亲了一口,软著声音哄道: “那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梦想。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拿奖。” “而且……” 她眨了眨眼,“我要是天天在家烦你,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变成『保洁小巴』那样?” 提到那个还在楼下抓蚊子的巴颂,司烬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他鬆开手,翻身平躺,將被子拉高盖住那精壮赤裸的上半身,语气恢復了傲娇: “去吧。既然是梦想,那就別给我丟脸。” 初柠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就在她准备下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等等。” 司烬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淡淡的金光,在初柠的锁骨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嘶——” 初柠觉得皮肤一热。 “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那里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蛇形纹路。 “护身咒。” 初柠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遵命,长官!” …… 【上午 10:30 · 帝都国际影视城 · 西门】 今天的影视城格外拥堵。 s+级古装大剧《帝凰》的公开选角,吸引了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豪车、保姆车排成了长龙,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初柠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里。 这辆车是第九局特配的防弹车,开车的是特工小张。小张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著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配枪,看起来比普通的司机要严肃冷酷得多。 “初柠小姐,前面有点堵。” 小张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恭敬: “需要我联繫交管部门疏通一下吗?” “不用不用!” 初柠赶紧摆手,“我们就正常排队吧,別搞特殊。” 然而,有时候你想低调,麻烦却偏偏要找上门。 车子刚挪到大门口,就被拦车杆挡住了。 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看到这辆掛著普通牌照但其实是套牌保密的红旗车,態度瞬间变得不耐烦。 “停停停!干什么的?” 保安队长拿著警棍敲了敲车窗,一脸横肉地吼道: “这里是剧组重地!没看见前面都在排队吗?谁让你往前挤的?” “车不能进!里面的车位早就满了!那是给一线大咖留的!你们这种杂牌车,去那个几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停!” 小张降下车窗,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有预约。张导的试镜。” “预约?”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 “今天来试镜的有好几百號人,都有预约!你看人家影后苏清的车,都在那边等著呢!你们算老几啊?”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vip通道,那里正停著一辆白色的豪华保姆车,几个助理正在给车里的人递水扇风。 那是苏清的车。 自从上次珠宝展被打脸后,苏清沉寂了一段时间,这次显然是想靠《帝凰》翻身,排场搞得极大。 此时,苏清正摇下车窗,摘下墨镜,一脸看好戏地盯著初柠这边的车。 她认出了初柠。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仙家属』吗?” 苏清阴阳怪气地对著身边的助理说道,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怎么?背后的金主不给力了?连辆好点的保姆车都租不起?开个破红旗就敢来抢女一號?” “保安!这种閒杂人等別放进去,万一是个混进去偷拍的狗仔,耽误了我的试镜,你负责得起吗?” 有了影后撑腰,保安队长更来劲了。 “听见没!赶紧退回去!別挡著苏老师的路!” 说著,他还伸手想要去推搡小张。 车內。 初柠嘆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惹事,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退让,別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小张。” 初柠轻声说道:“不用跟他们吵。把那个给他看吧。” “是。” 小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第九局的精英特工,他平时处理的都是s级怪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看门狗的气? 他早就想动手了,但既然初柠小姐发话了,那就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小张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本本。 他没有递给保安,而是直接举在手里,伸出窗外,打开。 阳光下,证件上的纯金国徽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保安的狗眼。 “看清楚了。” 小张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肃杀之气: “国家特別安全局·特权通行证。” “这辆车,正在执行国家级安保任务。” “根据《特殊安全法》第13条,阻碍特种车辆通行,我有权將你视为间谍或恐怖分子,就地——” 小张的手若有似无地摸向了腰间,咔噠一声,那是打开枪套的声音: “——击毙。” 当然,击毙是嚇唬人的。 但那个证件,那个钢印,还有“国家安全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却是货真价实的! 保安队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那个国徽代表著什么!这哪里是什么杂牌车?这是首长的车啊! “啊!別!別开枪!” 保安队长嚇得腿一软,警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敬了个哆哆嗦嗦的礼: “首……首长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快!快抬杆!全体敬礼!” 栏杆瞬间抬起。 不仅如此,保安队长为了將功补过,转头衝著苏清的那辆豪华保姆车吼道: “喂!那辆白车!往后倒!快点!” “没看见首长的车要过吗?別挡道!” 苏清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 “你疯了?我是苏清!我是影后!你让我给初柠那个贱人让路?” “她算什么首长?那证件肯定是办的假证!” 苏清气急败坏地推开车门想下来理论。 结果刚一只脚落地,就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其实是暗中保护的特工)给挡了回去。 黑衣人面无表情,亮了一下证件,冷冷道: “请配合交通管制。立即倒车。” 苏清傻了。 她是真的傻了。 这气场,这身手,绝不是普通的保鏢!初柠……真的成了国家的人?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 苏清那辆几百万的豪车,只能灰溜溜地掛上倒档,一路滴滴滴地倒退了十几米,硬生生给初柠那辆黑色的红旗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小张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驶入大门。 经过苏清车旁时,初柠並没有摇下车窗去嘲讽。 因为那个层次的对手,已经不值得她特意去看了。 这种无视,才是最大的羞辱。 …… 【试镜大厅 · 內场】 张导早就接到了第九局的电话,说是有一位“特殊人物”要来试镜,让他务必“照顾”好。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高官的亲戚,要来走后门。 心里还有点牴触,毕竟他是追求艺术的导演。 但当他看到初柠从小张手里接过那个红色证件,以及小张对初柠那种恭敬到近乎保护国家元首的態度时,张导悟了。 这哪是走后门啊?这是微服私访啊! “初柠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张导亲自迎到门口,把初柠请到了最好的休息区,还让人上了最好的龙井茶。 “张导客气了。” 初柠有些不好意思,收起证件: “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演员,是来试镜女主角『长孙皇后』这个角色的。请您一定要按標准来要求我。” 张导连连点头,但心里却在打鼓: 按標准?万一淘汰了你,你会不会让特工把我的剧组给封了? 休息室里,其他的女演员都在窃窃私语。 她们看著初柠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笑话,现在是敬畏,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没过多久,苏清也进来了。 她脸色铁青,妆容都有点花了。看到被眾星捧月的初柠,她眼里的嫉妒快要喷出火来。 “哼,有些特权,在演技面前一文不值。” 苏清故意大声说道: “长孙皇后这个角色,要的是母仪天下的气场,不是靠什么假证件就能演出来的!” 初柠淡淡地喝了口茶,没理她。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试镜大厅里……有些不对劲。 太冷了。 明明开了暖气,但空气中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而且,在大厅的天花板房樑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蠕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的那个金色蛇形纹身。 纹身微微发热。 “下一位!苏清!” 副导演喊道。 苏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昂著头走进了试镜间。 不得不说,苏清作为影后,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在里面演了一段长孙皇后劝諫唐太宗的戏,台词功底扎实,情绪饱满,演出了皇后的端庄和贤惠。 几分钟后,苏清自信满满地走出来,挑衅地看了初柠一眼: “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的『特权』能不能帮你演戏。” “下一位!初柠!” 初柠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苏清的挑衅,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在回忆。 回忆司烬的样子。 那种坐在虚空王座上,俯视眾生的眼神。 那种哪怕穿著睡袍,也能让人想要跪拜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既然要演千古一后,那就要有压得住场子的气势。 这叫——狐假虎威。 当初柠再次睁开眼时。 她的气质变了。 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深邃、且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她推开门,走进试镜间。 张导本来还在低头看剧本,感觉到有人进来,隨意地抬起头: “初柠是吧?开始你的……” 话音未落。 张导猛地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製片人、编剧,全都感觉呼吸一滯。 眼前的初柠,明明穿著现代的便装,但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没有像苏清那样端著架子。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扫视了一圈眾人。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跪下。” 初柠並没有按剧本念台词。 她突然轻启朱唇,说了这两个字。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 但在那一瞬间,张导竟然真的有一种想要从椅子上滑下来跪下的衝动!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演员,而是一位真正的、掌握著生杀大权的皇宫之主! “这……这气场……” 张导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才是他要的长孙皇后! 不仅是贤惠,更是能与千古一帝並肩而立的女人! 而就在初柠释放出这股“神威”的瞬间。 房樑上的那团黑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嚇,吱的一声惨叫,瞬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躲进了阴影深处。 初柠不仅演活了角色。 还顺便……镇了个宅。 第67章 凤冠诱饵:谁准你碰那个死人东西的? “跪下。” 这两个字的回音,仿佛还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张导僵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这辈子阅人无数,从没在一个年轻女演员身上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那不是演出来的,那就像是……她身后真的站著一尊看不见的“神”。 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维持了三秒。 “那个……导演?” 初柠眨了眨眼,原本那种空洞、冷漠、睥睨眾生的眼神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时那副软软糯糯的神情。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我……我演完了。这样……可以吗?” 那一瞬间的神性褪去,她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借神威太累),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蹌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桌子。 “呼……” 张导猛地喘出一口粗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孩,眼神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天才!这就是天才啊!” “那种反差感!那种瞬间爆发的帝王气!初柠!女一號是非你莫属了!” 初柠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演砸了呢。” “不过……” 张导突然皱了皱眉,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初柠扶著的那张桌子: “初柠啊,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吱吱的声音?”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听到了。 而且,她锁骨上的那道金色蛇形纹身,此刻正烫得厉害,像是在疯狂示警。 她顺著那种灼热的感应,低头看向桌子。 在桌角的一堆杂物里,放著一个被红布半遮半掩的木盒子。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这是……”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掀开红布。 “別动!” 张导突然大喊一声,动作极其敏捷地衝过来,护住了那个盒子,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护食般的警惕: “这是剧组的宝贝,还没做驱邪仪式呢,不能隨便碰。” 说著,他却自己掀开了红布。 嘶—— 初柠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是一顶造型极其繁复、古朴,甚至带著一股阴森气息的凤冠。 它不是现代工艺品那种亮闪闪的质感。上面的翠鸟羽毛虽然鲜艷,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暗红;而凤冠正中央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颗浑浊的、布满裂纹的黑珠子。 这东西一露出来,初柠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且,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颗黑珠子里,有一团黑气正在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她身上的神明气息给嚇坏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好美啊……” 张导痴迷地抚摸著那顶凤冠,手指在那些锋利的饰品上划过,甚至划破了皮都毫无察觉: “初柠,你看,这可是我托人从湘西的大山里收来的老物件。” “据说是一位苗疆土司夫人的陪葬品……只有这样的真品,才能配得上你的气质。” 初柠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那个……导演,这东西好像……不太乾净……” 她是真的怕。 虽然家里有条大蛇,但那是因为司烬长得帅且会保护她。这种一看就带著怨气的老古董,她是生理性抗拒的。 “胡说!这是艺术!” 张导突然变了脸,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初柠: “为了配合这顶凤冠,还有你的气质……”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决定改行程!” “我们不去横店了!全剧组下周出发!去这顶凤冠的出土地——湘西·落花古镇进行实景拍摄!” “啊?!” 初柠傻眼了: “湘……湘西?要去深山老林?” 她最怕虫子了!而且还要去这种陪葬品的出土地? “对!就这么定了!” 张导仿佛被那顶凤冠蛊惑了一般,根本听不进劝: “只有那里的大山,才能拍出《帝凰》的灵魂!” “初柠,你是女一號,你必须去!这可是为了艺术献身!”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苏清走了进来。 她刚才听到了张导定下初柠演女一號,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但听到要去湘西,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冷笑道: “怎么?刚才还拿著特权证耀武扬威的,现在让你去个外景就怂了?” “也是,像你这种只会靠男人的娇气包,大概受不了山里的苦吧?要不你把女一號让给我?我不怕苦。” 苏清这是在激將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顶凤冠上的黑珠子,在她进来的那一刻,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初柠咬著嘴唇,进退两难。 不去吧,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就没了,还要被苏清嘲笑。 去吧,她是真的害怕。 就在这时。 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傲娇big蛇】(司烬)。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接了这个戏。去湘西。” 初柠愣住了。 大人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难道他在监视我? 她赶紧回了一条:“可是我怕虫子……而且那个凤冠好邪门……” 秒回: “怕什么。” “我在。” “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去把它拿回来。” 看著屏幕上这三个字——“我在”。 初柠原本悬著的心,突然就落地了。 既然大人都发话了,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虽然小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坚定了不少: “好!我去!” “张导,我签合同!” …… 【当晚 · 壹號院】 初柠一回到家,就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连拖鞋都懒得换。 “累死了……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 “出息。”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客厅走来。 司烬穿著家居服,手里拿著一杯冰水,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只“死狗”。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伸出手,像拎小猫一样把初柠拎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大人,你真的要去湘西啊?” 初柠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蹭蹭: “那里肯定有很多虫子,还没网,还没有好吃的外卖……” “怎么?不想去?” 司烬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锁骨上的金色纹身: “那个剧组拿出来的凤冠,里面封著一个几百年的怨灵。” “它已经在吸那个蠢导演的阳气了。如果不去处理,这戏还没拍完,人就得死光。” 初柠嚇得一哆嗦:“那……那我们不去了吧?太危险了!” “不行。” 司烬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金瞳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顶凤冠上的珠子……” “是我当年渡劫时,遗落在苗疆的一颗『蛇牙』。” “蛇牙?” 初柠惊讶地张大嘴巴。 “嗯。几百年了,没想到被那群苗人用邪术炼成了法器。” 司烬冷笑一声,周身的温度骤降: “竟敢拿本座的牙齿去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这个帐,我得亲自去算算。”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语气放缓了一些: “所以,这次不仅要去。” “而且……” 他突然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恶劣的玩味: “听说湘西那边湿气重,晚上很冷。” “你是我的奴。” “到时候在山里,记得把你的被窝……” “捂热一点。” 第68章 进组湘西:带上顶流爱豆当保鏢 【出发前夜 · 壹號院】 客厅里乱得像个战场。 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各种防蚊喷雾、驱虫药包、自热火锅,还有几件厚实的衝锋衣。 “蚊香液带了吗?风油精呢?还有这个……雄黄粉?” 初柠跪在地毯上,一边对照著手机里的“湘西旅游攻略”清单,一边焦虑地碎碎念: “听说那边湿气重,还要带除湿袋……还有零食,万一山里没饭吃怎么办……” 一想到要去那个传说中“赶尸、放蛊”的深山老林,初柠就愁得头髮都要掉了。 “那个……”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 初柠抬头,看见青舟(顶流爱豆形態)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抱著那座刚拿回来的奖盃,一脸“我要写遗书”的悲壮表情。 “姐,能不能不带雄黄粉?” 青舟吸了吸鼻子,那双妖异的竖瞳里满是委屈: “那玩意儿虽然杀不死我,但是闻著真的很难受啊……就像有人在你鼻子里塞了臭袜子一样。”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声音压得更低了: “湘西那个地方,对我们蛇族很不友好的!听说那边的苗人最喜欢抓蛇泡酒!万一我被抓去泡了……” “闭嘴。”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 “谁敢泡你?” “你这身皮太绿,泡出来的酒有毒。” 青舟:“……” 尊上,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可是尊上,我不想去啊!” 青舟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工作当藉口: “我现在可是顶流!我有通告的!经纪人给我接了个洗髮水代言,明天就要拍……” “推了。” 司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是违约金啊!几百万呢!” 青舟肉疼。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傅氏集团无限额副卡),像扔飞鏢一样,“咻”地一声精准地插在了青舟面前的茶几上,入木三分。 “够不够?” 司烬语气冷漠: “不够再去傅家库房里搬两箱金条。” “这次去湘西,初柠身边缺个拎包的。你身强力壮,又是蛇妖,刚好。” “拎……拎包?” 青舟看著那张黑卡,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就在昨晚还在舞台上弹钢琴的矜贵双手,欲哭无泪。 想他堂堂妖界新星、娱乐圈顶流,居然沦落到去深山老林当搬运工? “怎么?有意见?” 司烬眉梢微挑。 “没!没有!” 青舟瞬间滑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黑卡,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能为尊上和初柠姐服务,是小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拎包好啊!我就喜欢拎包!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初柠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傢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青舟以什么身份去呢?” 初柠有些担心,“剧组是封闭式拍摄,閒杂人等进不去的。而且他现在这么红,要是被人发现他给我当助理,粉丝会撕了我的。” “这个简单。” 司烬重新闭上眼,语气慵懒: “我已经让第九局那个姓赵的安排好了。” “《帝凰》的主题曲,也是这小子唱。” “你们的导演还挺高兴,差点给我磕头。” 初柠:“……” 好吧。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神明一句话,顶流跑断腿。 …… 【次日清晨 · 集合地点】 为了避开狗仔,剧组的集合地点选在了五环外的一个私人停机坪。 第九局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安排了那辆防弹红旗车,还特意调来了一辆经过全方位改装的重型越野房车。 这辆车外表看著像个黑色的装甲怪兽,里面却极尽奢华,不仅有双人床、厨房、浴室,甚至还贴心地装了恆温系统。 “初柠老师!早啊!” 张导红光满面地迎上来,身后跟著剧组的大部队。 苏清也在,她戴著大墨镜,一脸不爽地靠在自己的保姆车旁,显然还在为昨天的“倒车事件”耿耿於怀。 “张导早。” 初柠笑著打招呼。 “对了初柠,听说咱们的ost歌手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出发?” 张导搓著手,一脸期待: “是哪位大咖啊?昨天上面也没细说,就说是您这边推荐的,绝对符合那种『妖异』的气质……” 话音未落。 一辆骚包的亮绿色跑车轰鸣著驶入场地。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满身铆钉皮衣、戴著墨镜、染著薄荷绿头髮的少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下来。 “青……青舟?!” 全剧组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可是现在最火的断层顶流啊!居然来给他们这个剧组唱主题曲?而且还亲自跟组去大山里? “嗨~ 大家好啊。” 青舟摘下墨镜,露出那个標誌性的邪魅笑容,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我是《帝凰》的音乐总监兼……初柠姐的私人保鏢,青舟。” “保……保鏢?”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初柠。 苏清的墨镜都差点惊掉了。 让顶流当保鏢?这初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有国家护体,还有顶流伺候? 初柠尷尬地脚趾扣地,赶紧给青舟使眼色:別乱说话! 青舟接收到信號,立马改口: “啊不是,是……私人音乐顾问。我要去山里採风!寻找灵感!” 说完,这位顶流巨星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熟练地跑到初柠那辆房车后面,开始哼哧哼哧地搬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姐!这个箱子重,我来!您去车上歇著!要喝奶茶吗?我去买!” 全场死寂。 苏清看著自己身边那个只会递水的助理,突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 …… 【房车內】 初柠上了车,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里很宽敞,冷气开得很足。 “大人?” 初柠看了一圈,没看到司烬的人影。 明明刚才出门的时候,他是一起出来的啊。 “在这。” 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初柠低头。 只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只原本安安静静的黑玉手鐲,此刻正流转著幽幽的墨色光芒。 手鐲內侧,贴著她脉搏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而舒適的触感。 “不想坐车,太顛。” 司烬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 “而且那个导演身上的死人味太冲,我不喜欢。” “这一路,我就睡在这里。” “啊?你要变成鐲子去啊?” 初柠摸了摸手鐲。 “嗯。” 黑玉鐲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捏她的手腕: “怎么?不喜欢?” “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贴著你。洗澡也不用摘。” 初柠脸一红。 这傢伙,变成鐲子了还要耍流氓。 “记住。” 司烬叮嘱道: “到了湘西,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许摘下我。” “那地方的雾气里有毒障,只有贴著我的本体,你才能呼吸。” “知道了……” 初柠乖乖点头。 她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手鐲,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却顺著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里,让她在这个即將前往未知禁区的早晨,感到无比安心。 车队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荒凉的公路,最后驶入了连绵起伏、云雾繚绕的大山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而在初柠的手腕上。 那枚黑玉鐲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湘西,到了。 第69章 湘西古宅:这张床,只够叠著睡 傍晚 18:00 。各路人马抵达了湘西·落花古镇。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顛簸了整整五个小时,终於在天黑前开进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村落。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外界。村里的建筑都是那种黑瓦青砖的吊脚楼,木头因为受潮而发黑,透著一股陈腐的气息。 “到了到了!这就是落花古镇!” 张导兴奋地跳下车,指著村口那棵掛满了红布条的枯死大槐树: “看这氛围!这就是我要的《帝凰》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剧组的工作人员却笑不出来。 这地方太阴了。 明明是夏天,一进村却感觉凉颼颼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这什么破地方啊……” 苏清踩著高跟鞋下了保姆车,一脸嫌弃地捂著鼻子: “一股发霉的味道。导演,我们就住这儿?酒店呢?” “这里没有酒店。” 张导指了指村子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却阴森的大宅院: “村长给我们安排了这里最好的房子——陈家老宅。据说以前是土司住的地方,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那座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高高的门槛,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大门紧闭,像一张紧闭的死人嘴。 …… 【入住分配】 进了宅子,里面倒是宽敞,就是阴暗潮湿。 房间有限,必须分配。 苏清作为影后,当仁不让地抢了二楼採光最好(其实是对著坟山)的一间大主臥: “这间归我了!谁也別跟我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初柠不想爭,挑了一间位於角落的偏房。 青舟作为“音乐总监”,死皮赖脸地要住在初柠隔壁: “姐!我就住你边上!有什么事你就敲墙!我听觉很灵的!” 其实他是怂。一进这宅子,他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这地方蛇虫鼠蚁太多,而且都透著股邪气,只有离尊上近一点才觉得安全。 初柠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 吱呀—— 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贴著泛黄窗纸的小窗户。 而最显眼的,是靠墙放著的一张老式雕花架子床。 这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乌黑髮亮,床栏上雕刻著奇怪的瑞兽,但其实看著像吃人的鬼。 关键是…… 这床太窄了。 目测只有一米二宽,而且因为四周有围栏,显得空间更加逼仄。 “这……” 初柠放下行李,愁得嘆了口气: “这床还没学校宿舍的宽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玉鐲,小声嘀咕: “幸好大人变成了鐲子,不然这床肯定睡不下两个人。” 然而。 话音刚落。 手腕上一凉。 嗡—— 一道黑雾在狭窄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下一秒。 司烬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还是那一身矜贵的黑衬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身体离开帝都龙脉而產生的副作用。他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架子床上。 “这就是今晚睡觉的地方?” 司烬眉头紧锁,金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种给死人停尸用的尺寸,你让我睡?” 初柠赶紧摆手: “不不不!大人您可以回鐲子里休息呀!鐲子里空间大,还是恆温的……” “不要。” 司烬一口回绝。 他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硬邦邦的床板: “这里阴气太重,湿冷。” “鐲子是冷的,这屋子也是冷的。” 他转过身,目光幽幽地盯著初柠,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需要热源。” “可是……” 初柠比划了一下那张床的宽度,“这床太小了,挤不下我们两个啊。” 司烬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往上一躺估计脚都要伸出去了,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挤不下?” 司烬轻嗤一声。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直接带著她倒向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初柠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发现自己並没有被挤到墙角。 因为……她在上面。 司烬平躺在狭窄的床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而他的一只手扣著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叠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不就睡得下了?”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初柠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嗯,还是热的好。” 初柠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整个人悬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正在一点点回升。 “大人……这样你会压坏的……” 初柠小声抗议,试图撑起身体。 “別动。” 司烬按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带著警告: “这床板太硬,硌得我骨头疼。” “你在上面,给我当被子盖。” 初柠:“……” 神明大人,您这是把人当被子用呢? 就在初柠被迫当“人肉被子”的时候。 深夜 23:00。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古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 咿呀—— 一阵悽厉、尖锐,仿佛掐著嗓子唱出来的戏曲声,突兀地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又像是贴著窗户纸在唱。 “郎在东来妾在西……冤魂枯骨……做嫁衣……” 隔壁房间。 正在敷面膜的青舟瞬间炸毛了,直接变成原形,一条小绿蛇钻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臥槽!这什么鬼动静?这也太难听了吧!比我唱得差远了!” 初柠也被嚇了一跳,趴在司烬身上浑身僵硬: “大、大人……外面好像有人唱戏……” 司烬被吵醒了。 极其不爽。 他本来正舒服地吸著初柠身上的阳气(纯睡觉),结果被这难听的噪音打断了。 “烦死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杀意。 他因为捨不得怀里的暖宝宝,所以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一只手,对著窗户的方向,隔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一群死了几百年的烂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吊嗓子?” 轰! 窗外那阵诡异的戏曲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著,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爆了。 世界清静了。 “好了。” 司烬收回手,把初柠往怀里按了按,重新闭上眼: “苍蝇拍死了。” “继续睡。” 初柠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奇蹟般地消失了。 虽然这床很窄,虽然姿势很羞耻,虽然外面有鬼。 但只要被在这个男人——哦不,这条神蛇的身下垫著(或者身上趴著),好像这世间所有的恐怖,都不过是他隨手可以捏碎的玩具。 “晚安,大人。” 初柠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司烬嘴角微勾,那是猎物入网的满意笑容。 “晚安,小被子。” 第70章 剧组怪事:有些东西,挖出来是要命的 次日清晨 7:30,老宅。 湘西的山里,天亮得很晚。 浓重的白雾像牛奶一样黏稠,糊满了窗户纸。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鬼压床,而是因为身上压著一座“大山”。 司烬还在睡。 因为这山里湿气太重,气温太低,为了维持体温,他整个人像是一条巨蟒,手脚並用地缠在初柠身上。他的头埋在初柠的颈窝里,呼吸间喷洒出的凉气,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大人……” 初柠艰难地推了推那颗沉重的脑袋: “天亮了……我要去化妆了……” “唔。” 司烬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仅没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沙哑慵懒: “別动。” “再充十分钟电。” 初柠欲哭无泪。 以前是她赖床,现在变成了神明赖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好不容易等这位大爷吸够了阳气,变成黑玉鐲回到手腕上,初柠这才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爬起来。 推开门。 隔壁的青舟早就蹲在门口了。 他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惨白,手里还捏著一把昨天没撒完的雄黄粉。 “姐!你终於醒了!” 青舟看到初柠,差点哭出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我昨晚一闭眼,就感觉有人在舔我的窗户纸!嚇得我变回原形在房樑上掛了一宿!” 初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手鐲(昨晚那些鬼被司烬捏爆了,她睡得可香了): “没……没听到啊。我睡得挺好的。” 青舟一脸羡慕:“还得是姐!心真大!” …… 【上午 9:00 · 剧组开机仪式】 为了图个吉利,剧组在老宅的天井里摆了猪头、水果,准备烧香拜神。 大家都到了,唯独女二號苏清没来。 “苏清呢?怎么还没来?” 张导有些不耐烦地看表。 “来……来了!” 苏清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跟著走路一瘸一拐的苏清。 全剧组的人看到苏清的那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的苏清还是光鲜亮丽的影后。 今天的苏清……简直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 她脸色蜡黄,眼底青黑,脖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指印。哪怕盖了厚厚的粉底,那股颓败的死气也遮不住。 “苏老师,你这是……” 张导嚇了一跳。 “別提了!” 苏清声音沙哑,神经质地抓著衣领,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这宅子有鬼!绝对有鬼!” “昨晚我明明锁了门窗,可半夜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我想醒醒不过来,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著……” “而且……而且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的高跟鞋……居然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鞋尖对著我的脸!” 嘶——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毛骨悚然。 鞋尖对床头,鬼魂上床游。这是大凶之兆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肯定是那个房间风水不好!” 苏清突然指著初柠,眼神恶毒: “是你!肯定是你昨天不想住那个房间,故意让给我的!你想害死我!” 初柠无辜躺枪:“苏前辈,那是你自己抢著要住的主臥啊……” 昨天大家都劝过她,那是老宅的主臥,以前可能是停灵或者家主死的地方,阴气重,但苏清非要住,说那里採光好。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说什么鬼不鬼的!” 张导皱眉打断了爭吵。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艺术,根本听不进这些“封建迷信”。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先去后院看看景!” 张导兴奋地搓手: “我昨天在后院发现了一口枯井,旁边还有一块大青石,特別有质感!就在那里拍第一场『祭祀』的戏!” …… 【后院 · 枯井旁】 这后院荒废了很久,杂草丛生,只有一口被封住的枯井,旁边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 那石头长满了青苔,隱约可见上面刻著一些红色的符文,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是这块石头!” 张导指挥著几个场务: “来来来,把这石头挪个位置!放到井边上,正好给女主角当『祭台』用!” 初柠站在人群后面,手腕上的黑玉鐲突然狠狠收紧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镇魂石。” 司烬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底下压著脏东西。谁动谁死。” 初柠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一步喊道: “导演!不能动!” “那石头上有符文,好像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要是挪开了,可能会出事!” 张导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哎呀初柠,你就是太入戏了!” “这石头都几百年了,什么符文早就失效了。再说了,咱们这是拍戏,阳气重,怕什么?” 他转头对场务吼道:“愣著干什么?挖啊!动土!” “导演……” 初柠还想劝。 “別管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漠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他们想找死,就让他们挖。”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 初柠只能闭嘴,默默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顺便把还在看热闹的青舟也拉远了一点。 铲子落下。 鐺! 几个壮汉喊著號子,用力撬动那块深埋在土里的大青石。 隨著泥土鬆动,一股暗红色、带著腥臭味的水,突然从石头底下的泥土里渗了出来。 “臥槽!出血了?!” 一个场务嚇得丟了铲子。 “什么血!那是红泥水!” 张导虽然也有点心里发毛,但为了赶进度,硬著头皮喊道: “湘西这边红壤多,下雨积水很正常!继续挖!抬出来!” 轰隆—— 那块沉重的大青石终於被撬动了,滚到了一边。 就在石头移开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猛地从石头原本压著的那个土坑里喷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啊!我的眼睛!” 那个离得最近的场务惨叫一声,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等他鬆开手时,眾人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翳,就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 “鬼……有鬼啊!!!” 人群瞬间炸锅了,尖叫著四散奔逃。 苏清本来就倒霉,跑得慢了一步。 那股黑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卷向了她! “救命!救命啊!” 苏清嚇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 初柠感觉手腕一热。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黑玉鐲中射出,化作一个无形的护盾,將初柠和青舟护在中间。 那黑风撞在金光上,滋啦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不甘心地转了个弯,全部灌进了苏清的身体里! “呃……” 苏清浑身一僵,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而后院那口原本枯竭的井里,突然传来了咕嚕咕嚕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狱深处往上爬。 “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初柠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看著乱成一团的剧组,心里只有一句话: 大人诚不欺我。 第71章 寒夜拉扯:只是借个火,心跳什么? 后院那场闹剧,因为苏清的昏迷而草草收场。虽然剧组人心惶惶,但张导像魔怔了一样,非说那是因为苏清八字轻,还坚持要把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当道具摆在院子里。 夜色渐深,陈家老宅被浓重的雾气吞没,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尸水里。 初柠早早躲回了房间,把门窗锁死,甚至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口。虽然开了电热毯,裹了两床被子,那种阴冷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那块镇魂石挖开后,泄露出来的地煞阴气。 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黑玉鐲。 “大人?” 她小声唤道。 没有回应。 手腕上的黑玉鐲触手冰凉,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死物。 初柠心里有些慌了。 平时这个时候,司烬早就嫌床硬或者嫌冷,跑出来把她当抱枕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人?你別嚇我……” 就在她准备起身开灯查看时,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沉重的身影,带著一身凛冽的寒霜之气,凭空出现在床边。 司烬现身了。 但他今天的状態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平时殷红的薄唇都失去了血色。那双金色的瞳孔半闔著,显得有些涣散和疲惫。他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大人!”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坐起来,“你怎么了?受伤了?” 司烬身形晃了一下,单手撑在床沿上。 那只修长的手刚一触碰到木床,床沿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吵死了。” 司烬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块破石头底下压著的是积攒了百年的极阴尸气。刚才为了护住这宅子不让阴气衝进来,废了点力气。” 其实对他来说,这点阴气不算什么。但他现在离开了帝都龙脉,加上之前在地下吞噬了不乾净的太岁,现在又被这里的湿冷环境一激,体內的寒毒发作了。 “那……那怎么办?” 初柠看著他眉梢越来越多的白霜,急得眼圈都红了。她虽然怕鬼,但看到司烬这样,她更怕他出事。 司烬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没什么焦距的金瞳定格在初柠身上。 此时的初柠,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因为刚才一直捂在被子里,浑身散发著暖烘烘的热气和淡淡的奶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世上最诱人的火炉。 “过来。” 司烬向她伸出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初柠愣了一下,看著那只苍白得像冰雕一样的手,犹豫了一秒。 但下一秒,她还是咬著嘴唇,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嘶—— 指尖相触的瞬间,初柠被冻得哆嗦了一下。真的好冷!像是在摸一块乾冰! “冷吗?” 司烬看著她瑟缩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想要把手收回来:“算了。你会受不了。” 这一刻的退缩,反而戳中了初柠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把人当奴隶使唤的神明,居然在这一刻顾忌她的感受? “不……不冷。” 初柠心一横,反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手,用力攥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我有电热毯,我很热的!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像捧著一块珍宝一样捧著他的手。 司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怕冷怕得要死、却还在努力给他捂手的娇气包,眼底那层厚厚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蠢。”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 下一秒,司烬不再客气。 他直接翻身上床,带著一身寒气,钻进了那个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初柠整个人捞进怀里,死死锁住。修长的双腿蛮横地挤进她的腿间,冰冷的胸膛紧贴著她柔软的背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每一丝热量。 “唔……” 初柠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太冷了,像抱著一块大冰坨子。 “別动。” 司烬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著一丝压抑的喘息:“让我缓缓。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示弱。 初柠停止了挣扎。 她感觉到了,身后这个强大男人的心跳,虽然缓慢,却很沉重。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慢慢地从冰冷变得温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初柠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神明吗?强大时可吞天地,虚弱时却只想在她的被窝里取暖。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被窝里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中和。 过了很久,初柠感觉身后的体温终於正常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小声问道:“大人……你好点了吗?” “嗯。” 司烬並没有鬆手,反而像是抱上癮了一样,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那……你可以鬆开点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不行。” 司烬闭著眼,耍赖般地说道:“还没有完全解冻。而且……” 他突然睁开眼,侧过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初柠能清晰地看到他金瞳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司烬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怕我吃了你?” 初柠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怕了!是被你冻的!而且、而且你太重了!” 司烬轻笑一声,並没有拆穿她。 他重新闭上眼,把头埋回她的颈窝,声音变得慵懒而低沉:“睡吧。今晚这宅子里的脏东西不敢进来。因为……” 他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在看著。” 初柠的心跳,在这句霸道又温柔的承诺中,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感受著身后那个逐渐变得温暖的怀抱。 她突然觉得……这种被神明“寄生”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甚至,还有点安心。 这大概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吧? 初柠在心里自我吐槽了一句,然后在他的怀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而在她睡著后,司烬再次睁开了眼。 金瞳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著怀里熟睡的女人,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为了给他捂手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 “傻子。” 他低声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那一丝从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不仅暖了他的身,还顺著血液,流向了那个沉寂了n年的心臟。 第72章 清晨惊魂:別乱动,压到我尾巴了 翌日清晨。 湘西大山的雾气比昨日更浓,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窃窃私语。 初柠是被“勒”醒的。 梦里,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绕住,越缠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唔……” 她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身后的男人还在沉睡,那具宽阔的胸膛依旧贴著她的后背,传递著平稳的心跳。 但这並不是让她感觉沉重的源头。 初柠动了动腿,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这不是被子。 这是…… 初柠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借著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看去。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声。 被窝里,哪里还有男人的双腿?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的、布满黑金色鳞片的蛇尾! 那蛇尾如同最精美的黑曜石雕刻而成,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寒光。此时,这条尾巴正像是一个贪婪的守財奴,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中间。 “大……大人……” 初柠嚇得声音都在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知道他是蛇,但平时看惯了帅哥,突然面对这么大一条尾巴,生理上的恐惧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嗯?”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司烬並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 隨著他的动作,那条巨大的蛇尾也跟著收紧。 “別动。”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儿。” “不、不行啊……” 初柠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我有腿……我腿被你的尾巴缠住了……血流不通了……” 而且那个鳞片好硬好冷,膈得她肉疼!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还有些没褪去的兽性。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窝里的情况,並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歉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昨晚太冷。”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无赖: “人形维持体温太费劲。还是这样暖和。” “可是我要起床了……”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快变回去!” 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急什么。” 司烬打了个哈欠,那条蛇尾不但没鬆开,反而收得更紧,那种被冷血动物绞缠的压迫感,让初柠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初柠。”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 “你不觉得,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吗?” “它缠你缠得很紧。” 初柠:“……” 谁要被一条尾巴喜欢啊! “大人!求你了!” 她开始撒娇,软糯的声音里带著討好,“我还要去拍戏赚钱给你买供品呢!快鬆开嘛!” 听到“供品”两个字,司烬眼底的戏謔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嗡—— 被窝里黑雾涌动。 初柠只觉得腿上一松,那种沉重冰凉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那条黑金色的巨尾重新化作了修长的双腿。 “去吧。” 司烬翻身平躺,將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恢復了那副高冷大爷的模样: “別踩到我的尾巴尖……哦不,脚。” 初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床。 跑到浴室洗漱的时候,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不正常。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那里隱约还有几道被鳞片勒出来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真实,太羞耻了。 …… 上午九点,陈家老宅的后院。 虽然昨晚出了事,但张导为了赶进度,坚持要开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剧组气氛更加诡异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走路都垫著脚尖。 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被放在了枯井旁边,上面盖了一块红布,看著就像个诡异的坟包。 “初柠来了?快去换装!” 张导今天的精神状態很亢奋,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死死攥著那个苗疆凤冠,一刻都不肯放下。 初柠换上了戏服,是一身素白的祭祀长袍,刚走出来,就看到了苏清。 昨晚被阴风入体晕倒的苏清,今天竟然奇蹟般地“好”了。 不仅好了,而且精神好得过分。 她穿著一身艷红色的舞衣,站在井边练舞。她的动作极其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脸上却掛著一种极其嫵媚、甚至有些淫邪的笑容。 “初柠,早啊。” 看到初柠过来,苏清停下动作,歪著头看她。 那个角度很诡异,脖子像是折断了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在梦里……可是看到了一条好大的黑蛇呢。” 苏清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初柠的脖子,那里有司烬留下的咬痕: “真让人羡慕啊……我也想要……”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苏清怎么会知道黑蛇? 难道昨晚司烬现身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初柠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上的黑玉鐲,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呵……” 苏清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凑近初柠,压低声音说道: “別装了。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 “那条蛇……味道一定很鲜美吧?” “要是把他献给虫神大人……我就能红了,我就能永远红下去了!” 初柠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清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鐲! “把它给我!” 苏清的指甲瞬间变长,变成了黑紫色,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还没等苏清碰到初柠。 砰! 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鐲猛地弹出一道黑气。 那黑气化作一条虚幻的蛇尾,狠狠抽在苏清的脸上! “啊——!!!” 苏清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块盖著红布的“镇魂石”上。 噗! 苏清一口黑血喷在了镇魂石上。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 那块本来安安静静的镇魂石,在吸了苏清的黑血后,突然震动起来。 盖在上面的红布滑落。 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流淌出猩红的光芒。 “不好了!石头动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尖叫起来。 初柠站在原地,惊恐地看著那块石头。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小鬼。 是一股连手腕上的黑玉鐲都开始发烫示警的恐怖气息。 第73章 穿成这样,是想餵鬼还是餵我? 【上午 9:15 · 陈家老宅后院 · 混乱爆发】 轰——! 隨著那块镇魂石的震动,一股腥臭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头顶的乌云。 原本还是白天的后院,剎那间昏暗得如同黄昏。 “啊啊啊啊——有虫子!好多虫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只见那块大青石底下的泥土像沸腾了一样,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尸蹩,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整个剧组乱成了一锅粥。 张导嚇得丟了手里的凤冠,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苏清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声,显然已经被什么东西彻底控制了。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灰暗与血色中,初柠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为了配合第一场“祭祀”的戏,她刚才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祭祀长袍。 这件衣服是剧组特製的,用的是上好的素纱,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 此刻,阴风狂啸。 那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原本宽鬆的长袍,在狂风的勾勒下,瞬间变得极其贴身。 那层薄纱紧紧吸附著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再往上,是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饱满而挺翘,在那层半透明的白纱下若隱若现,透著一种禁慾又诱人的极致纯欲感。 因为恐惧,初柠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更衬得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因为惊嚇而泛起一抹緋红。她咬著嘴唇,鲜血几乎要滴出来,那抹殷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尸山血海里的白山茶。 美得脆弱,美得让人想摧毁,或者……私藏。 “吱吱——” 那些涌出来的尸蹩似乎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诱人的“纯阴”香气。 它们放弃了其他人,像疯了一样,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浪潮,朝著初柠涌来! “啊!別过来!” 初柠嚇得腿都软了,踉蹌著后退。 就在这时,被阴风一吹,她头上的髮簪松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髮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那枚正在发烫的金色蛇纹里。 这一幕,美得近乎妖异。 “蠢。” “站在那里给虫子当自助餐吗?” 一道低沉、带著怒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初柠感觉手腕一紧。 嗡——! 黑玉鐲猛地亮起一道幽光。 司烬並没有完全现身,但他那庞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初柠。 初柠只觉得腰间一紧,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揽住了她的腰,带著她整个人向后飘去,直接飞上了枯井旁的一棵老槐树! 哗啦—— 她轻盈地落在树干上。 底下的黑色虫潮扑了个空,只能在树下焦躁地打转。 “大、大人……” 初柠惊魂未定地抱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因为剧烈运动,她身上的白袍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那是连最上等的羊脂玉都比不上的温润光泽。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下顎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晶莹剔透。 “把衣服拉好。”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 “穿成这样,你是想去祭祀,还是想去勾引那些饿死鬼?” 初柠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曲线……確实有点太明显了。 她脸一红,赶紧手忙脚乱地拢紧领口: “是剧组的衣服……我也不想的……” “哼。” 司烬冷哼一声。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並没有收回那股缠绕在她腰间的力量。 相反,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灼热,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尾,隔著薄薄的衣料,贪婪地摩挲著她大腿外侧紧致的线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就在这时。 树下的苏清突然动了。 她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顺著树干飞快地爬了上来! “嘿嘿嘿……好香啊……把你的皮给我……” 苏清抬起头,那张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血管,双眼翻白,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 她死死盯著初柠那身雪白的皮肤,眼里全是贪婪的嫉妒。 “啊!!!” 初柠尖叫一声,看著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脸,嚇得闭上了眼。 “找死。” 这一次,司烬没有再隱藏。 他忍不了了。 这只丑陋的螻蚁,竟然敢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他的东西?还想扒她的皮? 轰——!!! 树干之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金妖气! 初柠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 司烬现身了。 他单手抱著初柠,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纯粹的等级压制。 “滚下去。” 砰! 正在往上爬的苏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当头拍下! 她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狠狠拍进了泥土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尸蹩,在感受到司烬气息的瞬间,全部嚇得翻了肚皮,僵死在原地。 万籟俱寂。 司烬抱著初柠,悬浮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长发凌乱,眼尾通红,那副受惊的样子,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尤其是那身白袍,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开叉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发光的腿。 司烬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闭眼。”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怎、怎么了?” 初柠带著哭腔问。 司烬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挥,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凭空出现,將初柠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遮住了那身勾人的白袍,也遮住了那让人发疯的曲线。 “丑死了。” 司烬別过头,掩饰住眼底那抹快要压抑不住的暗火: “以后不许穿白色的衣服。” “太透。” 说完,他抱著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初柠,看都没看底下那群嚇傻了的剧组人员,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停在村口的那辆黑色房车。 …… 嘭!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阴气和视线。 司烬把初柠放在沙发上,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但那股燥热却越来越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些鬼东西全杀了。 不仅是因为那是苏清,更是因为…… 她那副样子,只能给他看。 “大人……我们还能走吗?” 初柠惊魂未定,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风衣上全是司烬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让她很有安全感。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將初柠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针尖状,那是蛇类捕食前的徵兆。 “走?” 司烬伸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初柠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块镇魂石底下的东西还没出来,走不了。” “这整个村子,已经被结界封死了。” “那怎么办……” 初柠嚇得往后缩。 “不用怕。” 司烬看著她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还有风衣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在那个东西找上门之前。” “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的手顺著风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准確地握住了那截刚才让他移不开眼的纤细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滑腻如酥,软得不可思议。 “既然出不去。” 司烬低下头,在那枚发烫的金色蛇纹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就先算算……” “你刚才穿成那样招蜂引蝶的帐。” 第74章 房车检查:除了本座,谁准你身上留印子? 车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外面的血雨腥风彻底隔绝。 车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瀰漫著司烬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危险的妖气。 初柠被扔在狭窄的真皮沙发上,身上还裹著那件宽大的男士黑风衣。她惊魂未定,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小鵪鶉。 “脱了。” 司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初柠嚇了一跳,抓紧了领口,结结巴巴地问: “脱、脱什么?” 这里可是车上!而且外面还乱成一锅粥,这时候脱衣服……不太好吧? “把这件衣服脱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嫌恶: “上面沾了外面的死人味,还有那个疯女人的脏气。” “臭死了。” 原来是嫌脏…… 初柠鬆了口气,赶紧听话地把那件黑风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风衣滑落,里面还是那件惹祸的纯白祭祀长袍。 因为刚才在树上的剧烈动作,再加上被司烬一路抱回来,这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更加凌乱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更是卷到了大腿根部,那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司烬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红痕。 很细,大概只有两三厘米长,应该是刚才在那棵老槐树上蹭破了皮,此时正渗出一点点细密的血珠。 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这点红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碍眼。 “这是什么?” 司烬突然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脚踝,將她的腿强行拉到了自己面前。 “啊……疼……” 初柠轻呼一声,想把腿缩回来,却发现那只大手的力气大得嚇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別动。” 司烬盯著那道细小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这不是擦伤,而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 “刚才那些虫子碰到你了?” “没、没有……” 初柠被他那阴鷙的眼神嚇到了,带著哭腔解释,“是树皮……刚才在树上不小心蹭到的……” “树皮?”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粗鲁地在那道红痕上抹了一下,沾了一点血跡: “连块树皮也能把你弄伤?”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养你这么久,身上还是这么脆,一碰就坏。”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满。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自己最心爱的瓷器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划痕,那种“完美藏品被破坏”的暴躁感让他很不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受伤。” 司烬低下头,凑近那道伤口。 他並没有用神力去治癒,而是做了一个让初柠浑身僵硬的动作。 他伸出舌尖,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湿热、粗糙、带著倒刺的触感。 那是蛇信子的触感。 “唔!” 初柠浑身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一股酥麻的电流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太……太奇怪了! “脏死了。” 司烬舔去了血珠,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覆盖住了原来的伤痕。 他抬起头,金瞳幽深,嘴角沾著一丝她的血,显得妖冶而危险: “记住了。”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每一滴血,都是我的私有。” “除了我,谁也不准在上面留印子。” “哪怕是树皮,也不行。” 初柠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模样,心里那种害怕竟然莫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这人……不,这条蛇,还真是把她当物件看了啊。 “知道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把腿收回来,拿裙摆盖住: “那你能不能轻点……刚才抓得我好疼。” 司烬直起身,嫌弃地擦了擦嘴角: “娇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整个房车都跟著晃动了几下。 “姐!救命啊!姐夫……啊不是,尊上!救命啊!” 车门外传来青舟悽厉的惨叫声: “外面那群人疯了!他们要拿火烧车了!” 司烬眼神一冷,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没完没了。” 他转身看向车门,眼底杀意沸腾: “看来刚才捏死的还不够多。” …… 第75章 除了我,谁敢让你哭? 天,彻底黑了。 原本还是白天,但此刻陈家老宅的上空已经被浓稠如墨的阴云封死。那不是普通的云,而是无数只细小的、嗡嗡作响的黑色飞蛊匯聚而成的“虫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烂肉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天的腐臭味。 咔嚓。咔嚓。 这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透过房车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初柠捂著嘴,惊恐地看著窗外那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些原本熟悉的剧组工作人员——灯光师小赵、场务老李、化妆师……此刻全都变了。 他们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有的脖子折断垂在胸前,有的膝盖反向弯曲。他们的眼球上翻,只露出眼白,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一张张鲜红的网。 而在他们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那血包正在剧烈跳动,仿佛里面藏著一颗额外的心臟。 那是控尸蛊。 “饿……好饿……” “新娘……祭祀……” 几百號人,手里拿著铁锹、斧头、三脚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拖著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房车逼近。 砰! 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狠狠砍在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虽然玻璃防弹没碎,但那巨大的震动声,还是震得车內的初柠尖叫著捂住了耳朵。 砰!砰!砰! 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无数张惨白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死死盯著车內的初柠,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食慾。 “姐!救命啊!这群人疯了!” 车顶上传来青舟崩溃的嚎叫声。 这位顶流爱豆此时狼狈不堪。他不敢用妖力杀人,因为怕沾染因果雷劫,只能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晾衣杆,像打地鼠一样拼命把那些试图爬上车顶的傀儡捅下去。 “別上来!再上来我吐口水了!我的口水能腐蚀钢铁的!很贵的!” “哎哟臥槽!別拽我裤子!那是我刚买的高定!” …… 相比於外面的修罗场,车內的氛围却诡异得安静。 司烬依然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將初柠困在沙发的一角。 外面的斧头砍得震天响,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依然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著刚才弄乱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 “大、大人……” 初柠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玻璃……玻璃要碎了……他们要进来了……” “碎不了。” 司烬语气淡淡,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第九局改装这辆车用了不少东西,別说斧头,就是火箭筒也轰不开。” “可是好多人……” 初柠看著窗外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的鬼脸,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那个场务……他在吃玻璃……” 司烬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 “一群被虫子寄生的垃圾。” 他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 “不过是闻到了你身上『极阴体质』的味道,想把你撕碎了分食罢了。” 撕碎……分食…… 这两个词让初柠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烬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救命……” 感觉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司烬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被嚇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 她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这种依赖,大大取悦了神明那变態的虚荣心。 “怕什么。” 司烬伸手,粗鲁地抹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泪,动作虽然重,语气却带著一种极其霸道的安抚: “我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房车被震得猛地弹起,初柠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司烬怀里。 “来了。” 司烬单手搂住她的腰,稳住身形,目光投向了后院的那口枯井。 眼底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寒光: “正主到了。” 咔嚓——轰! 那口枯井周围的地面彻底崩塌。 一股浓烈的、带著硫磺和尸臭的黄烟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在这滚滚毒烟中,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巨型蜈蚣。 它的身躯足有三层楼高,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它的头部並不是普通的虫头,而是长著一张类似人脸的肉瘤,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上百只复眼,每一只眼睛都在疯狂转动。 而它的千足,每一只脚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轻易地切开了水泥地面。 “嘶——嘶——” 那蜈蚣精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虫鸣,更像是无数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的尖叫声: “纯阴体……好香……吃了她……我就能褪壳化龙……” 它低下头,那上百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房车內的初柠。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战慄感,让初柠瞬间呼吸停滯,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它要吃我。 它真的会吃我。 “化龙?” 司烬突然笑了。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残忍,极其傲慢,带著一种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笑话的嘲讽。 “一条在粪坑里打滚的臭虫,也配提『龙』字?” 他鬆开搂著初柠的手。 “坐好。” 他命令道。 然后,他当著初柠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喉结。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开始在他周身繚绕。车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车窗上都结了一层霜花。 “大、大人你要出去吗?” 初柠慌了,伸手想去拉他,“它好大……看起来好可怕……” 虽然知道司烬很强,但外面那个怪兽实在太大了,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司烬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著初柠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张被嚇得毫无血色的小脸。 他突然俯身,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亲吻。 是咬。带著惩罚意味的、宣誓主权的咬。 “嘶……” 初柠吃痛,嘴唇瞬间破皮渗血。 “这世上,能让你哭、让你流血的……” 司烬舔去她唇上的血珠,金瞳中燃烧著令人心悸的疯狂: “只有我。” “外面那些垃圾,连看你一眼,都是死罪。” 说完。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那扇造价几百万的防弹车门。 砰! 车门飞出,直接將几个挡路的“傀儡”砸飞了十几米远。 司烬一步跨出。 狂风捲起他的黑髮,衣摆猎猎作响。 面对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他没有变身,依然维持著那副渺小的人类躯壳。 但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属於万蛇之祖的恐怖血脉威压,如同一颗核弹,以他为中心,瞬间引爆! 天空中的虫云瞬间崩散! 地面上那些疯狂的傀儡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蜈蚣精,在那股威压下,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剧烈颤抖。它那上百只复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祖宗的恐惧。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对著那只巨大的蜈蚣,轻轻勾了勾: “刚才说想化龙?” “来,本座教教你。” “什么叫龙。” 第76章 暴力美学:神明与丑八怪的区別 房车外的废墟之上。 狂风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在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司烬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他身高193cm,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和劲瘦有力的窄腰。那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迈出,都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满地狼藉的尸山血海,而是自家的红地毯。 “吼——!!!” 蜈蚣精被激怒了。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咆哮,数百只锋利的镰刀足同时挥动,带著腥臭的劲风,铺天盖地向司烬砸来! “太慢了。” 司烬单手插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巨大的镰刀足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一瞬间。 嗡! 他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不是普通的蛇影。 那是万蛇之祖的法相。 那一刻,初柠透过车窗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生物。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却在鳞片边缘泛著流金光泽的巨蟒。它的鳞片不像蜈蚣那样粗糙噁心,而是像最顶级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冷硬、坚不可摧,每一片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在那硕大的蛇头之上,隱约可见两个微微凸起的角——那是即將化龙的徵兆。 “这才是龙姿。” 司烬的声音不大,却在天地间迴荡。 下一秒。 砰!!! 那道黑金色的虚影蛇尾猛地一甩。 动作优雅得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却带著万钧之力,直接抽在了蜈蚣精那庞大的身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蜈蚣精,竟然像是一块脆饼乾,被这一尾巴直接抽断了半截身子! 无数绿色的汁液喷洒而出,却被司烬周身的一层金色屏障挡在了一米之外,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半点。 “嘶——!!!” 蜈蚣精发出悽厉的惨叫,剩下半截身子想要往土里钻。 “丑东西,別脏了地。” 司烬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吼! 那条黑金巨蟒的虚影隨之而动,张开血盆大口——那口中没有腥臭,只有仿佛能吞噬日月的金色神火。 巨蛇一口咬住了蜈蚣精的头颅,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把它从地里拽了出来!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是神明对妖孽的降维打击。 是极致的美对极致的丑的审判。 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黑髮狂舞,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金瞳中燃烧著冰冷的暴戾。 他微微侧头,看著那只还在挣扎的丑陋虫子,冷冷吐出一个字: “死。” 噗嗤! 黑金巨蟒猛地用力,直接咬碎了蜈蚣精的脑袋。 一颗散发著红光的妖丹滚落出来,被司烬隨手接住。 战斗结束得太快。 快到连那漫天的乌云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散了。 …… 咔噠。 车门再次被打开。 初柠还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件黑风衣,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刚才全程目睹了那场战斗。 太……太帅了。 那种强悍到让人腿软的力量感,那种哪怕杀戮都优雅得像艺术般的姿態,彻底顛覆了她对“蛇”的恐惧。 一阵冷风灌入。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司烬回来了。 因为房车的高度虽然不算低,但他实在太高了(193cm),进门的时候不得不微微低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身上带著还没散去的寒气和血腥味。 那种杀戮后的兴奋感让他此刻的荷尔蒙爆棚。他的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的锁骨上隱约浮现出几片还没褪去的黑金鳞片,妖异而性感。 “大……大人……” 初柠看著这个几乎要把狭窄车厢塞满的男人,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这车厢对他来说,太小了。 他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兔子窝的霸王龙,连转身都显得拥挤。 “躲什么?” 司烬隨手关上门,將那一颗还在滴血的妖丹扔在桌上。 他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並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沙发上,將初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 初柠只有一米六五,在他面前娇小得像个玩偶。 “刚才能量消耗有点大。”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金瞳中还残留著刚才杀戮时的猩红。 那是野兽捕猎后,处於高度兴奋状態下的反应。 他伸出双手,直接穿过初柠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一把將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双脚离地。 下一秒,她被司烬抱在怀里,放在了他那条结实的大长腿上。 “让我靠一会儿。”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收紧。 这一刻,体型差的衝击力达到了顶峰。 初柠整个人几乎被嵌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背贴著他宽阔如墙的胸膛,他的手臂比她的大腿还要粗壮有力,一只手就能轻鬆握住她的整个腰。 他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是身高,还有那种骨架上的绝对碾压。初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住的猎物,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碎。 “大人……你身上有鳞片……” 初柠的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他脖颈处的皮肤。那里有几片坚硬冰凉的鳞片,蹭得她手心发痒。 “嗯。” 司烬没有遮掩,反而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滚动的喉结上: “还没收回去。” “刚才杀得太兴奋了,有点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那双半人半兽的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初柠。 那眼神里,既有神明的清冷,又混杂著野兽的原始欲望。 “初柠。”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让初柠耳膜发麻。 “那条虫子想吃你。” 司烬的手指摩挲著她后背的脊椎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確认所有权: “但我把它杀了。” “所以……”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嘴唇贴著初柠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却滚烫得惊人: “我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初柠被他这副又帅又危险的样子迷得晕头转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什么利息?” 司烬低笑一声。 他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稍微变幻了一下形態。 嘶—— 初柠感觉大腿上一凉。 司烬的双腿並没有变,但他身后那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却凭空冒了出来。 那条尾巴带著刚刚屠杀完怪物的煞气,极其霸道地挤进了两人之间,然后—— 紧紧地缠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鳞片微张,轻轻摩擦著她的皮肤。 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和男人滚烫的胸膛形成了极致的温差。 “帮我摸摸尾巴。”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理直气壮地撒娇(命令): “刚才用尾巴抽它,鳞片有点疼。” 初柠:“……” 您拿尾巴抽人家脸,把人家都抽碎了,您还嫌疼? 这大概就是……猛男撒娇?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拯救了世界(剧组),现在却抱著她求安慰的绝世美男,初柠的心彻底软了。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一圈缠在自己腰上的黑金鳞片。 指尖下的触感冰凉、光滑,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好漂亮……” 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真的漂亮。像艺术品。 听到这句夸奖,司烬的尾巴尖愉快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缠得更紧了。 第77章 战损长发:神明也是会「裂开」的 隨著那颗血红色的蜈蚣妖丹被司烬挖出,笼罩在陈家老宅上空的阴霾终於散去。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废墟。 那些被蛊虫控制的剧组人员像是被抽乾了发条的人偶,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这反倒省了事,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是一场集体食物中毒引发的噩梦。 废墟中央,狂风渐渐平息。 司烬站在那里,周身繚绕的黑色煞气正在缓慢收敛。 隨著那股恐怖的妖力平復,他一直用神力维持的“人类偽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利落的短髮,此刻像是吸饱了生命力的黑色藤蔓,疯长至腰际。 那如墨般漆黑的长髮在风中肆意狂舞,几缕髮丝黏在他沾著血跡的苍白脸颊上。黑色的发,惨白的脸,猩红的血,这种极具衝击力的战损美感,让他看起来不像神明,更像是一个刚刚墮入凡间的妖孽。 “青舟。” 司烬的声音冷淡,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尊上我在!” 青舟早就嚇得从车顶滚了下来。看著眼前这位“全开形態”的老祖宗,他腿肚子都在转筋,眼神里却满是崇拜:“尊上,您这头髮……太帅了!简直闪瞎小蛇的狗眼!”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隨意將额前的长髮向后梳去,露出了那双依旧流转著金光的竖瞳:“把这里收拾乾净。那个姓张的醒来要是问起,就说是山体滑坡,加上集体致幻蘑菇中毒。” 交代完这些,他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地方多待,转身走向了那辆黑色的房车。 …… 回到房车內,厚重的车门“咔噠”一声落锁,终於隔绝了外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司烬径直走进了浴室。虽然刚才那层金色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污秽,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被那只蜈蚣精的臭气醃入味了。 初柠缩在沙发上,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臟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而狂跳不止。 她手里还紧紧攥著司烬那件黑风衣,脑海里不断回放著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 太强了。 也太……美了。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带出一阵氤氳的湿热雾气。 司烬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黑色的睡裤。赤裸的上半身还掛著未乾的水珠,那宽阔的肩背、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隨著走动若隱若现的人鱼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初柠下意识地抬头,隨即呼吸一滯。 最致命的,是他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 发梢还在滴水,顺著他背脊那条深邃的沟壑一路向下滑落,最后没入裤腰边缘。几缕黑色的湿发缠绕在他苍白的锁骨上,这种强烈的黑白视觉差,看得初柠脸红心跳,口乾舌燥。 “看傻了?” 司烬走到她面前,隨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扔在她头上,挡住了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虽然语气嫌弃,但他微勾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哪、哪有……” 初柠扯下毛巾,脸红红地反驳,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飘,“大人,你的头髮……怎么变不回去了?” 刚才在外面是为了战斗,现在都洗完澡了,怎么还是这副长髮及腰的样子? 司烬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发前,因为腿太长,只能岔开腿坐著,整个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微微侧头,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便如瀑布般倾泻在初柠的手边。 “刚才那一架,动静太大了。” 司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封印状態下的『容器』。刚才强行开启了本源法相,力量溢出太多,这个容器……裂开了。” “裂开了?!”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毛巾凑过去,紧张地在他身上乱摸:“哪里裂开了?受伤了吗?流血了吗?” 看著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初柠在他胸口乱摸的小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这里。” 初柠凑近一看。 只见在他后颈那片苍白的皮肤上,隱隱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像是冰裂纹一样的痕跡。那些纹路很浅,並没有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发烫。 “这是……” 初柠愣住了。 “旧的皮囊承受不住刚才爆发的神力,坏了。” 司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坏掉的只是一件衣服: “再加上那只蜈蚣太脏,我的身体在排斥那些沾染的晦气。” “所以,它在自我更新。” 初柠眨了眨眼,终於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蜕皮?” “嗯。” 司烬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压抑著某种不適: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旧皮会一点点脱落,长出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那双金瞳里泛起一层水雾般的光泽,直勾勾地盯著初柠。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杀伐果断的神明,反而像是一只受了伤、急需安抚的野兽。 “初柠。”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蜕皮期……会很难受。” “怎么难受?” 初柠看著他脖子上那些红红的裂纹,心里有些发紧。 “很痒。很痛。” 司烬抓著她的手,並没有放开,而是带著她的手掌,顺著他后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滑过他滚烫的背脊: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而且……皮肤会变得极度敏感和饥渴。” “饥渴?” 初柠脸一热,“那是……是要喝水吗?” 司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恶劣的调侃。 身后的长髮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几缕髮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初柠的手心里,轻轻挠著她的掌心。 “不是喝水。” 他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贴到初柠的脸上,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 “是渴望触碰。” “只有你的手,只有你的体温,能止住这种痒。” 初柠愣住了,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强大到可以秒杀巨怪、此刻却在她面前示弱求抚摸的男人,心里那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啊。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小声问。 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中的干毛巾塞回初柠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著她,將那一头如墨的长髮全部撩到胸前,露出了宽阔却泛红的后背。 “先从擦头髮开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夹杂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用力点。別像没吃饭一样。” “我现在……很吃劲。” 第78章 別停,再摸摸那里 房车內的空气变得有些湿热。 虽然外面已经雨过天晴,但车窗依然紧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司烬背对著初柠坐在沙发上。 他太高了,即便坐著,宽阔的脊背依然像一堵墙。那如墨的长髮散在身后,几乎铺满了整个椅背,发梢还在偶尔滴落水珠,洇湿了灰色的真皮沙发。 初柠跪坐在他身后的软垫上,手里拿著那条白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大人,这个力度……行吗?” 她小声问。 “没吃饭?” 司烬的声音有些闷,显然对这种轻飘飘的触碰並不满意。他微微向后仰头,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初柠的视线中: “用力点。” 初柠抿了抿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隔著毛巾,她能清晰地摸到他头皮的轮廓,以及那髮丝下隱隱传来的、不同於人类的冰凉体温。 隨著她的揉搓,那些原本还在滴水的长髮仿佛活了一般,顺著她的手腕蜿蜒而上,有些甚至调皮地钻进了她的袖口,凉凉滑滑的,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们……真的很活泼。” 初柠忍不住缩了缩手。 “它们喜欢你的体温。” 司烬闭著眼,喉结隨著呼吸缓慢滚动。 那种从头皮传来的抓挠感,虽然粗糙,却奇异地缓解了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他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咕嚕般的低嘆,紧绷的肩背肌肉慢慢放鬆下来。 擦乾了头髮,初柠刚想收手。 “別停。” 司烬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从头顶拉了下来,一路向下,最后按在了自己的蝴蝶骨位置。 那里,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淡红色的冰裂纹,像是精美的瓷器即將破碎的前兆。 “这里也痒。” 他微微侧头,金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用指甲。” 初柠看著那片泛红的肌肤,有些迟疑:“可是……这像是伤口,挠破了怎么办?” “破不了。” 司烬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的催促,抓著她的手用力按下去: “快点。” 初柠没办法,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指甲,在他背上的裂纹处轻轻抓挠。 指尖划过那冰凉且凹凸不平的皮肤,触感很奇怪,既硬又软。 “嗯……” 就在指甲划过的一瞬间,司烬浑身猛地一颤。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弓起背,双臂死死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著一丝痛苦,更多的却是……令人脸红的欢愉。 初柠嚇坏了,赶紧停手:“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谁让你停的?” 司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无比,像是含了一口粗糲的沙子。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到带起一阵风,那头长髮瞬间甩动,將初柠整个人罩在其中。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腰间一紧。 司烬已经换了个姿势。 他不再背对著她,而是转过来,直接將脸埋进了初柠的小腹处,双臂环过她的腰,將她死死勒向自己。 “继续。”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热气透过布料烫到了初柠的皮肤: “就是刚才那个位置……再抓重一点。” “……很舒服。” 现在的他,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旧皮脱落前的瘙痒是酷刑,但初柠的触碰就是唯一的止痛药。那种带著人类体温的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能让他暂时忘记那种骨头缝里的痒。 初柠僵硬地跪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个姿势……太曖昧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就像一只患了皮肤饥渴症的大猫,赖在她怀里,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她,还要她给他“挠痒痒”。 “怎么不动?” 司烬不满了。 他不仅抱著她的腰,那条一直在旁边游弋的黑金蛇尾也耐不住寂寞,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初柠的小腿,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尾巴尖钻进了她的拖鞋里,蹭著她的脚心。 “我……我在挠……” 初柠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只能硬著头皮,双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抓挠。 这一次,她稍稍用了点力。 “嘶……” 司烬舒服地嘆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在初柠的肚子上蹭了蹭,寻找著最舒服的位置。 车內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司烬背上的颤慄终於平復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鬆手。 他就这样维持著抱著初柠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 “大人?” 初柠小声唤道,“你睡著了吗?” “没。” 司烬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睏倦,那是能量耗尽后的副作用: “只是有点累。” 为了杀那只蜈蚣,他动用了本源。现在处於蜕皮期的他,其实非常虚弱,也非常缺乏安全感。 只有这个充满了初柠味道的怀抱,能让他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 初柠感觉腿都要跪麻了。 而且他真的好重,那颗大脑袋压在她肚子上,沉甸甸的。 “不。” 司烬拒绝得很乾脆。 他抬起头,那双半闔的金瞳里虽然满是困意,却依然透著一股霸道的占有欲。 “就这样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沙发上,彻底堵死了初柠下地的路: “你是我的枕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走,不准鬆手。” 初柠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不再那么凌厉的脸,心里的吐槽突然咽了回去。 算了。 看在他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 当一次枕头就当一次吧。 她嘆了口气,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长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 “好,我不走。” 得到了保证,神明终於满意地闭上了眼。 那条缠在她脚踝上的蛇尾,也像个安心入睡的孩子,停止了骚扰,只是静静地圈著她,仿佛在守护著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阳光正好。 车內,岁月静好。 第79章 神跡重生:他碎成了漫天星河 车內的空气依旧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隨著初柠指尖的安抚,司烬后颈和背脊上的那些红色“冰裂纹”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泛红的裂痕,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的黑玉神像,体內蕴含的神力正在衝破表层的束缚。 “大、大人?” 初柠看著那些发光的裂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眼里满是惊奇: “你的背……在发光。” “嗯。” 司烬的声音依旧慵懒,甚至带著一丝新生的愜意。 他微微直起身,那一头如墨的长髮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背部。 “別怕。” 他侧过头,金瞳中倒映著初柠惊讶的脸: “普通的蛇蜕皮是糟粕,但我是神。” “我的旧躯,会归还给天地。”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初柠亲眼目睹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幕。 只见司烬背上那一层旧的“壳”,並没有脱落下来,而是沿著那些金色的裂纹,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並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昏暗的车厢里翩翩起舞,围绕著两人旋转、升腾,最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神陨化星,旧躯成尘。 这哪里是蜕皮,这简直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隨著金色星尘的散去,司烬那原本有些苍白且布满裂纹的皮肤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肌理。 那皮肤白皙如冷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光泽。原本的那些伤痕、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经过了精密的重塑,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看著那些消散的光点,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司烬,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新生的肩膀。 嘶——! 指尖刚一触碰,司烬的反应却比之前还要大。 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 “別乱摸。” 他的声音暗哑得可怕,金瞳中仿佛有两团火在烧: “新长的皮肤……没长好。” “比刚才嫩,怕痒。” 如果说刚才的敏感度是100%,现在简直就是1000%。 这层新皮肤还没有完全適应外界的空气,初柠那带著微薄茧子的指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强烈的刺激。 “那……我不摸了。” 初柠嚇得赶紧缩手。 “不行。” 司烬却不讲道理地把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按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初柠的脸颊: “痒也要摸。” “只有你能碰。” “你要负责帮我把这层新皮……磨合好。” 初柠:“……”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啊!磨合是什么鬼! 就在车內气氛逐渐走向不可描述的边缘时—— 咚咚咚! 车窗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初柠姐!张导他们醒了!” 青舟在外面大喊,声音里带著慌张: “但是……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了!张导非说自己看到了神仙,正带著全剧组在废墟上磕头呢!您快出来看看吧!” 司烬眼底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不爽。 “真吵。” 他鬆开初柠,隨手抓起旁边的一件黑衬衫披在身上。 虽然还没系扣子,但隨著他站起身,那股慵懒的“美人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万蛇之祖的冷冽威压。 “走吧。” 司烬系上第一颗扣子,回头看了初柠一眼。 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一头长髮,但因为“焕然一新”,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去看看那群蠢货又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 初柠跟著司烬走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原本如同修罗场的后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朝圣现场”。 张导带著剧组的几十號人,正跪在那块碎裂的“镇魂石”前面,一个个神情恍惚,但眼神却狂热无比。 他们不记得被蛊虫控制时发生的事(大脑自动屏蔽了恐怖记忆),只记得在昏迷前,看到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金神龙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神龙显灵啊!绝对是神龙显灵!” 张导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还在激动地念叨: “我要改剧本!必须改!” “《帝凰》不仅仅是宫斗!我们要加一条真龙转世的暗线!这是上天的启示啊!” 看到初柠和司烬出来,张导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初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导激动地抓著初柠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司烬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黑色的神龙!太壮观了!太美了!” 初柠尷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烬。 某位“神龙”本人正单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著这群人,仿佛刚才那条龙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咳咳……导演,那可能是……海市蜃楼?或者是沼气中毒產生的幻觉?” 初柠试图用科学解释。 “不可能!” 张导斩钉截铁: “那种压迫感!那种神性!绝对是真的!”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司烬。 此时的司烬,一头长髮隨意披散,黑衬衫松松垮垮,站在废墟之上,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竟然和刚才眾人脑海中的“神龙”影子重叠了一瞬。 “这位是……” 张导愣住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发披散、衣衫不整,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还有那种视眾生为螻蚁的淡漠眼神,让张导莫名觉得眼熟。 就像是……前几天他在傅氏財团总部去拉赞助时,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连傅家家主都要躬身行礼的神秘年轻人。 司烬微微垂眸,金瞳淡漠地扫了全场一眼。 他没有回答张导的问题,更没有自降身价去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单手插兜,站在废墟之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烂在肚子里。”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不远处一块残留的半人高巨石,在眾人眼前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连渣都不剩。 “否则。” 司烬收回手,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场,同此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疯狂点头,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哪里需要什么身份介绍?这种“挥手成灰”的手段,比任何名片都管用!这就是活阎王啊! “还有。”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底那种能冻死人的冷意,在触及她时瞬间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占有欲。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初柠是谁。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对著张导下令: “这部戏的女主角,只能是她。” “缺钱就去傅家拿。告诉傅老三,这笔帐算我的。” 听到“傅家”和“傅老三”这几个字,张导浑身一震,眼里的敬畏瞬间变成了惊恐。 能在傅家这么隨意地提钱,还敢直呼家主的小名…… 没跑了!这就是那天在傅家见到的那位“通天大人物”! “是是是!您放心!初柠老师就是我们的核心!剧本绝对围著她转!” 张导磕头如捣蒜。 司烬满意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弧度: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指了指初柠,又指了指周围那群刚醒过来的男人们: “以后这剧组里,不许再有任何带『雄性』气息的生物,靠近她三米以內。” “包括你。” 张导:“……是!!!” (別说三米,三十米我都答应您!您是神仙,您说了算!) …… 解决完外面的烂摊子,两人回到了封闭的房车里。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了这个被夷为平地的古村。 初柠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著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 他已经把那一头长髮隨意地束了起来,恢復了平时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皮肤依旧白得发光,看起来……很好摸。 “那个……大人?” 初柠终於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问道: “刚才张导为什么那么怕你啊?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张导刚才那副“见到金主爸爸”的狗腿样: “他好像把你当成了这部戏的投资人?”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伸手,一把將初柠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是现在的专属坐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傅家。” “去干嘛?” 初柠好奇。 “拿钱。” 司烬理直气壮: “养你太费钱,家里的黄金不方便直接花,我就去傅家让他们把一百年前欠的供奉兑现成现金。” 说到这里,他轻嗤一声: “那天那个蠢导演正好也在傅家,跪在客厅里求傅老三投资这部戏。” “傅老三当时正在给我敬茶,没空理他。” “估计是他看傅老三对我那个態度,脑补了什么多余的东西吧。” 初柠:“……” 破案了。 原来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导演去拉投资,结果看到顶级豪门家主在给司烬敬茶,於是顺理成章地把司烬当成了“豪门背后的真·金主”。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毕竟傅家的钱,就是司烬的钱。 “所以……” 初柠戳了戳他那新长出来的、嫩滑得不像话的脸颊,有些想笑: “你刚才是在狐假虎威?借傅家的势来嚇唬他?” “狐假虎威?” 司烬挑眉,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语气狂妄至极: “笨蛋。” “傅家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当年求我赐的。” “是虎假龙威。” 第80章 醋罈打翻:这戏,我看谁敢碰她 虽然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跡”,但对於张导这种为了艺术不要命的疯子来说,现在的陈家老宅简直就是天堂。 原本阴森的古宅塌了一半,露出了后面苍凉的大山和繚绕的云雾。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石块和尚未散去的硝烟,构成了一种绝美悽厉的破碎感。 “拍!马上拍!” 张导顶著额头上的包,手里拿著大喇叭嘶吼: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光影,这氛围,特效做都做不出来!各部门准备!马上开拍第一场『祭祀大典』!” 房车內。 初柠听著外面的动静,无奈地嘆了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自己怀里、把玩著她手指的司烬。 这位爷现在的皮肤处於“新生期”,白得发光,也嫩得离谱。只要稍微离开热源(也就是她),他就会皱眉喊冷喊痒。 “那个……大人。” 初柠试探著抽回手,“导演在喊了,我要去换衣服拍戏了。” “嘖。” 司烬不满地轻嘖一声,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 但他並没有阻止。毕竟刚才他在那个蠢导演面前放过话,这部戏的女主只能是她。既然是她的“工作”,他勉强可以给点面子。 “去吧。” 司烬鬆开手,慵懒地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那一头刚束好的长髮微微晃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禁慾又危险的气息。 他隨手拿起那件黑风衣搭在臂弯里,跟在了初柠身后。 “大人,你也要去?” 初柠惊讶。 “怎么?” 司烬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问: “现在的我离不开人。你去哪,我去哪。” “而且……” 他眯了眯眼,语气森冷: “我不盯著,万一有不长眼的雄性想趁机占便宜怎么办?” …… 【拍摄现场】 剧组的效率高得嚇人。不到半小时,废墟上就已经架好了机位。 初柠重新换上了那件纯白色的祭祀长袍。经过之前的折腾,这衣服稍微有些破损,但化妆师灵机一动,乾脆给她化了个“战损妆”,配上这悽美的背景,简直绝了。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因为在导演监视器的旁边,多了一把“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从哪搬来的。 司烬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长发披散,神情冷漠,手里端著一杯不知谁孝敬的热茶。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方圆十米之內,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 所有工作人员路过他身边时,都恨不得贴著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那什么,男主角呢?” 张导拿著对讲机的手都在抖,“稍微快点!別让投资人久等!” 男主角也就是那位当红流量小生——陆从白,此时正躲在保姆车后面,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我不去……我不敢去……” 陆从白快哭了。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位“大佬”是怎么把一块巨石变成灰的!而且那位大佬刚才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从白啊,为了艺术,你就牺牲一下吧!” 经纪人硬著头皮把他推了出来。 陆从白哆哆嗦嗦地走到场中央。 这场戏的內容是:女主角为了拯救苍生献祭自己,男主角衝上祭坛,抱住虚弱的女主,並深情告白。 “好!各部门准备!” 张导喊道:“action!” 镜头里。 初柠赤著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白衣飘飘,眼神悲悯而悽美。她踉蹌了一下,身子一软,即將倒地。 按照剧本,这时候陆从白应该一个箭步衝上去,拦腰抱住她。 陆从白咬著牙,硬著头皮冲了上去:“阿柠!別怕!我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陆从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坐在太师椅上的司烬,手里那只用来喝茶的精美瓷杯,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茶水顺著他修长的指尖流下,他却浑然不觉。那双金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陆从白伸出去的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在说: “你碰一下试试?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啊!!!” 陆从白惨叫一声,那是被嚇破胆的本能反应。 他脚下一个急剎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土下座,直接跪在了初柠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 全场死寂。 “卡!卡!” 张导气急败坏地扔了剧本:“陆从白你干什么?让你抱住她!你给她磕头干什么?这是拜堂吗?!” 陆从白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指著那边的司烬,崩溃大喊: “导演!我不演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的眼神要杀了我啊!!!” 初柠尷尬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慢条斯理擦手的司烬。 某位神明大人一脸无辜,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现在的男演员,心理素质这么差?” 张导也看出来了。 只要那位大佬坐在这儿,这戏里的“肢体接触”是绝对拍不成了。 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改!马上改戏!” 张导也是个狠人,求生欲极强,立马大笔一挥: “把『拥抱』刪掉!改成……改成『爱而不得的遥望』!” “对!这样更高级!更有be美学!” 於是,剧本变了。 陆从白不用抱初柠了,他只需要站在三米开外,伸出手,一脸痛苦地看著她,营造出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宿命感。 这次,司烬满意了。 他重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新茶杯,微微頷首,示意可以继续。 …… 拍摄继续。 虽然没有了肢体接触,但初柠的压力依然很大。 因为司烬的目光太赤裸了。 他不是在看戏,他是在看她。 那种带著实质性温度的视线,从她的头髮丝扫到她的脚踝,像是一把细小的鉤子,勾得初柠浑身发烫。 尤其是当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一点小腿线条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低气压,紧接著,司烬就会用一种要把在场所有男人眼睛挖出来的气势,冷冷地扫视全场。 嚇得灯光师赶紧把灯光调暗,摄像师恨不得把镜头懟到初柠脸上,坚决不拍全身。 终於,熬到了中场休息。 初柠刚一下场,还没来得及披上外套,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司烬直接用那件沾满他气息的黑风衣,將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不冷?” 他低头问,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动作却很熟练地帮她拢紧了领口。 “不冷,今天有太阳。” 初柠小声说。 “我冷。” 司烬理直气壮。 他正处於蜕皮后的敏感期,虽然还没到晚上,但那种想要贴贴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他借著替初柠整理头髮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悄悄滑进了她的衣领,贴在她温热的后颈上。 “嘶……” 初柠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 “別动。” 司烬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沙哑的威胁: “刚才那个男的,虽然没碰到你,但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回去以后,记得把这身衣服烧了。” 初柠哭笑不得: “那是戏服……而且人家那是演戏的深情眼神……” “深情?”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在她后颈那块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种垃圾也配叫深情?” 说完,他不管周围还有几十號人看著,直接揽住初柠的腰,像宣誓主权一样,带著她往房车走去: “休息时间到。我也累了,回去给我充会儿电。”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剧组人员。 陆从白瘫在地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地擦了擦冷汗: “妈呀……这才是真霸总啊……我刚才演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第81章 神明的学习力 夕阳西下,湘西的大山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经过一天的“监工”,司烬终於大发慈悲地跟著初柠回到了房车里。 初柠一边把加热好的晚餐端上桌,一边偷偷打量著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他正在看那个ipad,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新闻流。他看得极快,指尖滑动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信息是直接流进他脑子里的。 “那个……大人。” 初柠把筷子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司烬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筷子。 “就是……接下来的拍摄,你能不能……儘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说道: “或者,能不能別坐得那么显眼?你可以待在房车里,我有事会叫你的。” 啪。 司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车內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度。 他抬起头,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危险的审视: “怎么?” “嫌我丟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和莫名冒出来的火气: “还是说,怕被外面那些狗仔拍到,影响你这个『女明星』的清白?怕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金屋藏娇?” 在他看来,人类总是虚偽的。 当初傅家那群老东西也是这样,一边求著他庇护,一边又怕他的身份被世人知晓,引来恐慌。 初柠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只傲娇蛇会想歪。 “你想哪去了!” 初柠放下碗,大著胆子伸手握住了他在桌上紧握的拳头。 触感依旧冰凉,那是他还在蜕皮期不稳定的体温。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今天救了大家,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厉害。” 初柠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担忧: “我只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大人,虽然你是神,很强大。但这里毕竟是人类社会,而且湘西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 她想起了白天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虽然剧组的人记忆被修改了,但万一有其他的“有心人”看到了呢? “今天你为了救我们,动静闹得那么大。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比如专门抓妖的道士,或者什么科学怪人盯上了怎么办?” 初柠越说越急,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你不怕他们。但是……你现在还在蜕皮期,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我不想因为我拍戏这点破事,让你还要分心去应付那些潜在的危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烬愣住了。 他活了上万年,听过无数人的祈求:“神啊,求你保护我”、“求你赐予我財富”、“求你保佑我平安”……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弱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类,敢站在他面前说:“我想保护你”。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想著要替他挡风遮雨的小女人。 司烬心里那块最坚硬、最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一壶温热的黄酒浇过,又烫又软。 “笨蛋。” 过了许久,司烬才低低地骂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带著一丝极其彆扭的、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就凭你?还想保护本座?” “遇到危险,你不哭著喊救命就算好的了。”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身体前倾,凑近初柠,语气缓和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这么操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你的。接下来的拍摄,我在房车里等你。” 一场危机化解於无形。初柠鬆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 气氛缓和后,两人继续吃饭。 初柠看著他重新拿起ipad,熟练地处理著各种复杂的信息,忍不住又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 “对了大人,既然要在房车里待著……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 “为什么你对现代社会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一直与世隔绝,怎么可能这么快適应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司烬闻言,放下了ipad。 他看著初柠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那种神明特有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初柠,你觉得『学习』是什么?” 他问。 “就是……看书?上课?背单词?” 初柠老实回答。 “那是凡人的方式。效率低,遗忘率高。”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金瞳中流转著淡淡的光辉: “但神明不一样。” “我的神识,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精神波。它可以覆盖方圆百里,甚至更远。” 他指了指手里的ipad: “在这个资讯时代,空气中到处都充斥著无线电波、wi-fi信號、数据流。” “在你们眼里,这些是看不见的。” “但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实体文字和图像。” 司烬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双手撑著椅背,把她圈在中间: “我不需要像你一样去『阅读』。” “我只需要把我的神识连接到这个网络里。” “无论是几百年的歷史变迁、复杂的金融算法、还是你们人类那点无聊的娱乐圈八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只需要一秒钟。” “我就能把它们全部下存进我的脑子里。” “ 初柠听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什么学霸、什么天才,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他是直接“脑机接口”啊! “难怪……” 初柠咽了咽口水,“难怪你之前说张导有些『把柄』,原来你早就看光了。” “那是自然。” 司烬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作为神明的傲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初柠说要“保护他”的话。 虽然他有全知全能的神识,能看穿一切数据。 但他看不透人心。 直到刚才,这个小女人告诉他,她想保护他。 司烬看著初柠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全知全能未必是好事,因为看透了太多的丑恶。 但偶尔……遇到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盲区”,感觉似乎也不错。 …… 【夜深 · 房车外 · 湘西深山】 虽然车內的气氛轻鬆愉快,但窗外的世界,却並不平静。 司烬答应了初柠不露面,但他一直保持著警惕。 夜深了,初柠已经去洗澡了。 司烬独自站在漆黑的车窗前,透过那一层特殊的单向玻璃,凝视著远处那片笼罩在月色下的黑山。 湘西的夜,太静了。 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初柠刚才的担心,其实是对的。 那只蜈蚣精死了,按理说,这里的阴气应该散了。 可是司烬能感觉到,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 那不是妖气。 也不是鬼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力量波动——像是某种祭祀残留的味道。 “有点意思。” 司烬眯起眼,金瞳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 他想起白天那颗“蛇牙”里的毒火被消耗了大半的事。 那只蜈蚣精虽然有些道行,但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抗住他的毒火三百年还能成精。 它的背后,有人在养它。 或者说,有人在借这只蜈蚣,窃取他当年遗落在这里的气运。 “大人,你在看什么?” 初柠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树影婆娑,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没什么。” 司烬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他不打算告诉初柠,免得嚇坏这只胆小的兔子。 既然她说要“保护”他,那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意。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司烬转过身,一把將香喷喷的初柠捞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道: “想动我的人?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第82章 房车是神明的,车顶是你的 夜色深沉,湘西的大山里寒气逼人。 原本那座阴森宏伟的陈家老宅,此刻已经塌了一大半。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淒凉,只有那口枯井还在冒著丝丝寒气。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没办法,只能在废墟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的帐篷。 蚊虫飞舞,湿气深重,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因为白天见证了“神龙”而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围著篝火还在討论剧本改动。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营地边缘,停著一辆巨大的、漆黑的重型防弹房车。 车窗紧闭,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与外面的悽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车內】 “大人,咱们真的不管他们吗?” 初柠透过窗帘缝隙,看著外面那些餵蚊子的工作人员,稍微有点良心不安。 司烬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铺散开来,占据了初柠大半个身子。他刚洗完澡,新生的皮肤白得发光,正处於极度需要“贴贴”的敏感期。 “管什么?” 司烬闭著眼,抓著初柠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享受著她指尖的温度: “那宅子本来就是危房,现在塌了正好,省得里面那些脏东西再出来害人。” “而且,他们不是有帐篷吗?” “可是……” 初柠还想说什么。 咚咚咚! 车门突然被敲响。 那节奏一听就是某个不敢用力、但又不得不敲的怂货。 “进来。” 司烬不耐烦地开口。 车门打开一条缝,一颗染著薄荷绿头髮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青舟。 这位顶流爱豆此刻形象全无。身上那件高定皮衣沾满了泥土,脸上还被蚊子叮了个包,手里捧著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一脸的可怜兮兮。 “尊上……嫂……啊不是,初柠姐。”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车里温暖的空调和柔软的地毯: “外面蚊子实在太多了!而且那群人一直在聊『神龙』,我听得尷尬癌都犯了。” “我能不能……进车里稍微避一避?就坐地板上也行啊!” 他可是蛇妖啊! 蛇最怕冷了!晚上的山风吹得他都要冬眠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车里太小。” “没你的地儿。” 青舟看了一眼那宽敞得能跳舞的客厅,又看了一眼占据了整张长沙发的司烬: “尊上……这车明明很大啊……” 而且您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我说没地儿,就是没地儿。” 司烬坐起身,顺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將她带进怀里,用实际行动宣誓了领土主权: “这里现在的空气密度刚刚好,多一条蛇呼吸,我会觉得缺氧。” 初柠:“……” 这理由还能再离谱点吗?他还会缺氧? 看著青舟那一脸“生无可恋”还要被餵狗粮的表情,初柠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个……大人,要不让他在驾驶座那边待著吧?” 初柠小声求情: “前面有隔断门,把门关上就看不见了。外面確实太冷了,万一他冻感冒了,明天谁给你跑腿买奶茶啊?” 听到“买奶茶”这个实用功能,司烬才勉为其难地鬆了口。 “行吧。” 司烬指了指驾驶室的方向: “滚去前面。” “把隔断门锁死。敢偷听或者是敢把你的蛇味飘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做了一个“打结”的动作: “我就把你打成中国结,掛在车顶上辟邪。” “谢主隆恩!谢柠姐救命!” 青舟如蒙大赦,抱著泡麵就要往驾驶室冲。 “等一下。” 司烬突然叫住了他。 青舟浑身一僵,机械地回头:“尊……尊上还有什么吩咐?” 司烬指了指废墟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宅子虽然塌了,但地下的东西未必清乾净了。” “今晚你不用睡得太死。” “在车顶上掛个分身盯著点。” “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这辆车三米以內……” 司烬眼中寒光一闪: “直接吞了。” “別吵醒初柠。”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透出一股大妖的狠厉: “明白!尊上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今晚也別想飞进这辆车!” 他是有些怂司烬,但对外,他好歹也是千年大妖,护法这种事还是专业的。 …… 青舟钻进了驾驶室,並识趣地锁死了隔断门。 房车后舱再次恢復了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初柠看著这辆虽然豪华但略显封闭的房车,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这车……虽然有床,但只有一张。 而且是那种虽然不算小、但对於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193cm的大个子)来说,绝对算不上宽敞的双人床。 “那个……大人。” 初柠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沙发: “今晚怎么睡?” “要不……我睡沙发?” “你觉得可能吗?” 司烬已经站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睡觉了。 他那一头长髮垂落,衬衫滑落,露出精壮白皙的上半身。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走到初柠面前,直接將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床: “我说过,我在蜕皮期。” “皮肤很痒,很冷。” “沙发太硬,你会睡不好。你睡不好,体温就不稳。体温不稳,我就不舒服。”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 司烬把初柠放在床上,自己隨即覆了上去,长手长脚地將她圈在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住: “只能一起睡。” “而且,必须贴著睡。” 初柠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脸红红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可是……这也太挤了……” “挤?” 司烬轻笑一声。 嘶—— 被窝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条黑金色的蛇尾再次出现,熟练地捲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最后搭在了她的腰上。 “尾巴说它不觉得挤。” 司烬耍赖般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 “它说它很喜欢这张床。” “也很喜欢……抱著你的感觉。” 初柠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感受著身后那个男人传来的、虽然微凉但莫名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条虽然有点沉但並不討厌的尾巴。 她竟然觉得……在这个废墟遍地的荒野夜晚,这张挤挤挨挨的小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第83章 秘境温泉:为你手搓一朵永生花 拍摄第四日。 湘西的日子,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自从上次司烬立威之后,剧组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妖魔鬼怪捣乱,男主角陆从白也老实得像只鵪鶉,只要初柠在场,他绝对保持三米以上的“绅士距离”,连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难得今天没有初柠的戏份。 一大早,房车里就空了。 青舟蹲在车顶上啃著麵包,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感嘆道: “嘖嘖嘖,这就开始二人世界了?可怜我这条单身蛇,还得在这儿看家……” …… 穿过那道天然的石屏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从溶洞顶部的缺口倾泻而下,照在中央那潭碧绿的温泉水上,波光粼粼,雾气氤氳。 “就是这里。” 司烬抬手设下一道禁制,金瞳微眯: “这里的水富含地底灵气,对我新长的皮肤有好处。” 初柠有些害羞地躲到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换衣服。 虽然是无人的秘境,但在异性面前穿泳衣还是第一次。 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司烬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掀开眼皮,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了一下。 初柠穿了一件復古风的纯白连体泳衣。 那布料是上好的丝缎,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泳衣的剪裁看似保守,却极其心机——背后是大面积的鏤空,露出了那一整片光洁如玉的蝴蝶骨,脊柱沟深陷,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脆弱感。 腰侧做了收腰设计,更是衬得那截腰肢盈盈一握。 她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罩衫,被水气一熏,半透不透地贴在肌肤上,若隱若现地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弧度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赤著脚踩在湿润的青苔石上,长发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像是一只误入妖精洞穴的纯洁小鹿。 “大、大人……水温怎么样?” 初柠被他看得脸热,抱著手臂有些侷促。 司烬没有说话。 但他身下的水波剧烈晃动了一下,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心情。 哗啦—— 水花翻涌。 初柠惊讶地发现,司烬变了。 他没有维持完全的人形,而是显露出了半蛇形態。 他赤裸的上半身依旧是宽阔精壮的人类躯体,湿漉漉的长髮如水草般散在水中。 而腰部以下,化作了一条粗壮惊人的黑金蛇尾。 那条巨大的尾巴並没有完全沉在水里,而是极其慵懒地盘踞著。 半截尾巴隱没在水中,若隱若现,黑色的鳞片在水底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充满了力量与神秘感。 而另半截尾巴尖,则愜意地搭在岸边的白色岩石上,正懒洋洋地像猫尾巴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一半是神性的静謐,一半是兽性的狂野。 “下来。”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那条搭在岸边的尾巴尖微微捲起,向她发出了邀请。 初柠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她刚游过去,腰间就被那条湿滑冰凉的蛇尾轻轻圈住了。 “好凉快……” 初柠忍不住感嘆。温泉水是热的,但司烬的鳞片是凉的,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竟然意外地舒服。 初柠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司烬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水里,听著溶洞顶上滴落的水声,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 “大人,你看水底下!” 初柠突然指著池底。 阳光射入水中,她惊讶地发现,这温泉的底部竟然铺满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细沙。 在水的折射下,那些沙子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美得不真实。 “那是灵金沙。” 司烬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这底下有一条伴生的小金矿脉。经过几千年的地热冲刷,黄金中的杂质被剔除,沉淀下来的都是最纯净的金精。” “在修真界,这东西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黄金?!” 初柠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幣的形状: “那我们要不要捞一点回去?这得值多少钱啊!”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谁能拒绝一池子黄金呢? 司烬看著她那副小財迷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 “庸俗。” 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那是戴著黑玉鐲(蛇牙)的手。 “右手。” 司烬纠正。 初柠换了右手伸过去。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探入水中,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金色的沙砾中隨意一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嗡—— 隨著他指尖神力的流转,那些沉淀在池底的细碎金沙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飞起,匯聚在他的掌心。 在高温和金光的包裹下,那些金沙开始融化、重组、提纯。 並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神明的手指,就是世间最精密的刻刀。 初柠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一团液態的黄金在司烬指尖飞快地旋转、拉伸。 他像是捏泥人一样轻鬆。 黄金化作了极其纤细的丝线,又在瞬间冷却凝固,编织成了一朵朵立体的、栩栩如生的小金花。 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完美的心形,花蕊处则利用神力压缩了水中的灵气,凝结成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水钻”。 不过短短几分钟。 一只工艺繁复、精美绝伦的金花手鐲(正如您提供的图片那样)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好了。” 司烬吹了一口气,吹散了上面残留的热度。 然后,他握著初柠的手,將这只刚刚诞生的手鐲,轻轻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噠。 金色的花朵簇拥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几颗钻石花蕊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既奢华,又灵动。 这哪里像是刚捏出来的,简直比最顶级的珠宝大师打磨了三年的作品还要精致。 “好漂亮……” 初柠举起手,在阳光下晃了晃,美得移不开眼: “这是……送给我的?” “不然呢?” 司烬抓著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傲娇: “这里的金沙带回去太沉,也不好变现。” “做成这个,戴著玩吧。” 她看著手腕上的金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哄她开心、不惜动用神力“手搓珠宝”的神明。 心里的感动像温泉水一样满溢出来。 “真好看……” 初柠抬起手腕,爱不释手地看著,眼里全是星星。 司烬看著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但他没有做什么逾矩的动作,也没有亲吻。 他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初柠的脸颊,眼神深邃而复杂——那是一种即使他自己还没读懂、但已经刻在骨子里的独占欲。 “戴好了。” 他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初柠头顶,那条巨大的蛇尾在水底缓缓收紧,將她缠得更紧了一些: “这可是我亲手捏的。要是弄丟了,我就把你锁起来。” 虽然话是狠话,但那语气里,分明透著一股名为“宠溺”的味道。 第84章 神明离不开龙脉,也离不开你 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缺口洒下来,给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司烬刚刚为初柠戴上那只金花手鐲。 金色的花瓣簇拥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美得惊心动魄。 初柠正满心欢喜地欣赏著这份礼物,却突然感觉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颤抖。 而且,那只手冰得嚇人,甚至比周围的岩石还要冷。 “大人?” 初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司烬。 刚才还那一脸慵懒傲娇的神明,此刻正靠在岸边的岩石上,双目微闔。他那张原本就因为蜕皮而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眉宇间凝结著一层从未见过的灰败之气。 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贴在他身上,隨著他略显沉重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而水下那条原本还在拍打水花的黑金蛇尾,此刻也无力地沉在池底,甚至有些鳞片因为能量流失而变得黯淡无光,正在轻微地痉挛。 “你怎么了?” 初柠嚇坏了,伸手去摸他的脸: “是因为做这个手鐲吗?你把神力耗光了?” “呵……” 司烬勉强掀开眼皮,那双金瞳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抓住初柠的手,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神明的骄傲: “区区一点金精,怎么可能耗光我的神力?” “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那是为什么?” 初柠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別骗我,你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司烬看著她焦急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隨后,他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把头靠在岸边的石头上: “是龙脉。” “龙脉?” 初柠愣住了。 “我是镇守帝都龙脉的『阵眼』。” 司烬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的力量源泉在帝都。离开龙脉,就像是鱼离开了水,虽然死不了,但会窒息。” “我们在湘西待得太久了。” “再加上正好赶上蜕皮期,旧皮脱落,新皮未稳,身体锁不住流失的灵气。” 初柠彻底呆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一直催著说“不喜欢这里”、“想回帝都”,她以为他只是娇气挑剔。 原来,他一直是在忍受著“窒息”的痛苦。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初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可以早点回去的!或者……或者你昨天就不该为了救我们,强行开启法相去杀那只蜈蚣精!那样消耗岂不是更大?” “因为你要拍戏。” 司烬看著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只蜈蚣不死,你会有危险。这戏也拍不下去。” “我答应过让你当女主角,总不能食言。” 就为了这个? 为了让她安心拍戏,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著“窒息”的痛苦,还要强撑著给她捏手鐲哄她开心? 初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酸涩得发疼。 这个男人……不,这个神,真的傻得让人心疼。 “那现在怎么办?” 初柠看著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急得不行: “我们现在就回去?叫飞机?” “来不及。” 司烬摇摇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我现在动不了。” “我需要补充一点……活性的能量,来暂时压制这种枯竭感。” “能量?” 初柠愣了一下。 她看著司烬那双虽然黯淡却依然盯著她脖颈的金瞳,瞬间明白了他需要什么。 对於离开龙脉的神明来说,纯阴之血,就是最好的“应急燃料”。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温热的泉水中,她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划著名水,凑到了他面前。 湿透的白色蕾丝罩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伸出双臂,直接环抱住了司烬宽阔冰冷的肩膀。 “別忍了。” 初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当她的皮肤贴上他的瞬间,司烬浑身僵硬了一下,那种对能量的本能渴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大人,吃饭吧。” 初柠稍微鬆开他一点,伸手拨开自己颈侧湿漉漉的长髮,露出了那段纤细、脆弱、且还在隨著脉搏跳动的脖颈。 “虽然我不是龙脉,给不了你源源不断的神力。” 她闭上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像是一只主动献祭的小天鹅,声音坚定: “但至少……我也能让你舒服一会儿。” “我的血,你隨便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司烬最后的理智。 “初柠……” 司烬的眸色瞬间转深,瞳孔竖立成针。 他不是弱,他是饿。是一头饿了很久却一直为了不伤人而戴著嘴套的猛兽。 “这是你选的。” 轰—— 水花翻涌。 司烬猛地伸手,一只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细腰,將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水底那条原本无力的黑金蛇尾瞬间復甦,带著狂热的占有欲,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了初柠的双腿,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唔!”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紧接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咔噠。 尖锐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娇嫩的皮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那种濒临枯竭的焦渴感让他有些失控。 甘甜、滚烫、充满了生命力的血液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澎湃的能量,填补著他体內因为远离龙脉而產生的巨大空洞。 “嗯……” 初柠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那湿漉漉的长髮。 温热的泉水、冰冷的蛇身、刺痛的伤口……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著初柠的脖颈滑落,滴进了碧绿的温泉水中。 红色的血丝在水中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两人纠缠的身影旁绽放。 司烬在疯狂地摄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隨著血液的注入,他身上那种灰败的气息迅速消退。 原本黯淡的黑金蛇尾重新焕发出幽冷的光泽,鳞片一张一合,有力地收紧,恨不得將怀里的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司烬才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停了下来。 他鬆开口。 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出那条带著倒刺的舌尖,温柔而繾綣地舔舐著那两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唾液中的神力迅速止血。 “呼……” 司烬抬起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已经恢復了妖异的红润,金瞳亮得嚇人,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和邪魅。 “傻子。” 他看著怀里眼神迷离、脸颊酡红的初柠,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还没散去的情慾,也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为了个破戏,就把自己当祭品?” 初柠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听到这话,没什么力气地笑了: “不是为了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司烬那已经恢復了血色的薄唇: “是为了你。” “哪怕没有龙脉……我也想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司烬的瞳孔微微一震。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將初柠抱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那条蛇尾在水下疯狂地摆动了一下,激起巨大的水花,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这世间万物都想从他这里索取神力。 唯有这个笨蛋,想把自己的命给他,只为了让他“舒服一点”。 第85章 失落的记忆: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神 溶洞內的光线逐渐暗淡,月光代替了日光,给幽静的温泉池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霜。 初柠靠在司烬的怀里,那股眩晕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司烬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金瞳中的灰败之气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睥睨眾生的神明。 “大人……” 初柠手指轻轻缠绕著他湿漉漉的长髮,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离不开帝都龙脉……是因为你是守护神吗?可是,为什么神也会有这种限制?” 司烬原本正慵懒地闭目养神,听到这话,那条在水底愜意摆动的蛇尾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迷茫。 “守护神?”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外面的人確实都这么叫我。第九局的那帮老傢伙,还有傅家的人,都尊称我为『s区之主』,说我是镇压国运的祥瑞。” 他低下头,看著初柠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 “但初柠,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神。” 初柠愣住了:“什么意思?” 司烬伸出手,看著自己掌心中流转的金光,眼神有些恍惚: “我的记忆,是残缺的。” “我只记得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死命令:我是阵眼,我必须镇守龙脉,龙脉毁则我亡。” “至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锁在s区?” 他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一片空白。” “s区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牢笼。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给我提供力量,但也像锁链一样死死勒著我的脖子。” 初柠听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神明。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失去了过去、被困在原地的“囚徒”。 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 “那……既然离开龙脉这么痛苦……” 初柠突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捧住司烬的脸,认真地看著他: “我们结契吧。” 司烬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初柠急切地说道: “不是都说,神明可以和人类签订契约。一旦结契,我不就能帮你分担痛苦了吗?虽然我力量小,但我可以当你的『移动充电宝』啊!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 “而且,如果结了契,是不是就算你离开龙脉,也能通过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繫,稍微舒服一点?”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帮他,哪怕要付出代价。 司烬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明明胆子小得要死,却在这个时候要把自己的命和他绑在一起的傻姑娘。 那一瞬间,他心底那座封冻了三千年的冰山,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但他没有答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初柠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近乎悲伤: “傻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没有过去的神。”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暗涌: “如果我的过去是光明的,那我早就想起来了。” “但我有一种预感……我丟失的那段记忆里,藏著尸山血海,藏著连我自己都会厌恶的罪孽。” “初柠,我是个危险的未知数。” “一旦结契,就是灵魂绑定。万一哪天我想起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或者我的宿命是毁灭世界……” 他苦笑一声,手指停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的话: “你会跟著我一起万劫不復。” “我不敢赌。” 这一刻的拒绝,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深爱而生的胆怯。 他怕自己那个未知的过去,会吞噬掉眼前这个乾净美好的女孩。 初柠怔怔地看著他,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不怕……” “但我怕。” 司烬打断了她。 他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霸道的样子,一把將她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本座虽然丟了记忆,但还没废到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命来续航。” “今天喝了你的血,已经够我撑很久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那条黑金蛇尾在水下猛地一拍,激起一阵水花。 “洗乾净了吗?” 司烬转移话题,抱著她从水里站起来,他迅速从半蛇形態迅速化为双腿: “洗乾净了就回去。青舟那条蠢蛇还在外面守著,別让他等急了。” …… 两人穿戴整齐,离开溶洞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回去的路上,初柠一直沉默著。 她看著走在前面、身材高大却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他过去是谁,不管他是不是魔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撑不住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逼他结契。 当两人回到房车停靠的营地时,原本应该安静的夜晚,却显得异常嘈杂。 远远地,就看见营地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 初柠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初柠姐!尊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青舟已经换回了那身骚包的皮衣,一脸凝重地跑过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黑色制服、手里拿著奇怪仪器的人。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冷硬、肃杀,和剧组的氛围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 “第九局?” 司烬停下脚步,金瞳微微眯起,语气不善: “赵秘书,你的鼻子倒是挺灵,追到湘西来了?” 那个被称为赵秘书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虽然面对司烬有些畏惧,但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 “司先生,借一步说话。” “帝都那边的监测仪显示,您的神力波动异常,而且……刚才s区的阵眼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震颤。” “上面担心您失控,特意派我来看看。” 说著,他的目光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警惕: “而且……我们检测到,这里似乎有新的神力契约反应?” (他指的是那个手鐲,但他误以为两人已经结契了) 初柠下意识地把戴著手鐲的手藏到了身后。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跨出,挡在了初柠面前。 那股万蛇之祖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逼得赵秘书连退三步。 “赵怀安,管好你的眼睛。” 司烬声音森冷: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第九局来插手了?” “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初柠突然发现,在营地最边缘的一个帐篷后面,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那眼神,像极了那天在树上爬行的苏清…… 真正的危机,或许並不是第九局。 而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子,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 第86章 第九局算什么东西,也配查我? 夜风凛冽,营地里的气氛比寒风更冷。 赵怀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虽然被司烬的威压逼得脸色发白,但作为第九局的特派员,他手里握著“尚方宝剑”,还是硬著头皮顶了上去: “司先生,请您冷静。” 赵怀安看了一眼被司烬护在身后的初柠,目光再次在她手腕上那只熠熠生辉的金花手鐲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根据《非人类生物管理条例》,s级危险目標一旦出现力量外泄或私自缔结契约,必须立刻接受第九局的隔离审查。” “您现在神力波动极其不稳定,而这位小姐身上……” 他指著初柠: “带著极其浓郁的您的神力气息。为了普通人的安全,我们必须確认这个『契约』的稳定性。” “契约?” 司烬听笑了。 他那双金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怀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结契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抓起初柠的手,將那只金花手鐲在赵怀安眼前晃了晃: “这不过是我閒著无聊,隨手捏了个小玩具哄她开心的。” “怎么?本座送个礼物,还得向你们第九局打报告?” “隨手……捏的?” 赵怀安愣住了,看著那只流光溢彩、蕴含著庞大金精之气的手鐲,喉咙有些发乾。 这种级別的法器,居然只是……哄女人的玩具? 这位活祖宗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司先生,即便没有结契,您现在的状態也很危险……” 赵怀安还想爭取。 “滚。” 司烬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那一头刚刚乾透的长髮在夜色中狂舞,身后的影子瞬间被拉长,隱约化作一条巨蛇的轮廓,將整个第九局的小队笼罩在阴影里。 “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 “带著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第九局的几个黑衣特工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逼得瑟瑟发抖,手里的仪器“滴滴滴”疯狂报警,数值直接爆表。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司烬和第九局的对峙吸引时—— “嘻嘻……” 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突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初柠的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她猛地回头,看向营地边缘那个无人的帐篷。 沙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声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小心!” 初柠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下一秒。 一道扭曲的黑影,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从帐篷顶上猛地弹射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司烬,也不是第九局的人。 而是被司烬护在身侧的初柠! “把神力……给我!!” 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披头散髮,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珠上翻,嘴里流著黑色的涎水。 是苏清! 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 她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指甲长得发黑,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抓向初柠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鐲! 它想要那个鐲子!它想要鐲子里蕴含的司烬的神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 第九局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赵怀安甚至还保持著推眼镜的动作。 “找死。” 司烬连头都没回。 他揽著初柠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另一只手隨意地向后一挥。 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一道无形的劲气,就像是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扑过来的“苏清”身上。 “啊!!” “苏清”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诡异的是,她並没有死。 甚至没有流血。 她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那折断的四肢竟然伴隨著“咯吱咯吱”的声音,自动復原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司烬,嘴里发出了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苏清原本的尖叫,另一个则是一个苍老男人的阴笑: “桀桀桀……不愧是s区的主人,果然厉害。”“哪怕离了龙脉,这具空壳子还能有这种力量。” “谁?!” 赵怀安大惊失色,立刻拔出了配枪指著苏清: “什么东西在说话?!” “蠢货。” 司烬冷冷地瞥了赵怀安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诡异扭曲的“苏清”身上,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不出来吗?” “这是提线尸傀。” “有人在用活人炼尸,借尸传话。” 他说著,微微抬高了声音,对著漆黑的树林深处,语气森冷: “既然来了,就別藏头露尾的。”“老东西,刚才那股尸臭味,我隔著两座山都闻到了。” 噠、噠、噠。 隨著司烬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重的拐杖声从树林里传来。 “司先生好鼻子啊。” 一个佝僂的身影,提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慢慢走了出来。 他满脸皱纹,慈眉善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初柠瞳孔一震: “……陈村长?!” 竟然是那个这几天一直给剧组送水果、看起来热情好客的老村长! 但此刻的老村长,眼神不再浑浊。 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死气,那双眼睛贪婪地盯著司烬,就像是在看一颗行走的灵丹妙药。 “赵秘书,你们第九局的鼻子也不差,居然能追到这儿来。” 老村长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却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刺耳: “不过可惜了,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正好我的『万尸阵』,还缺几个像样的生魂做阵眼。” 赵怀安脸色大变:“陈巴?!你是那个五十年前就被通缉的黑巫师陈巴?!你居然藏在剧组的拍摄地?!” “陈巴?” 司烬挑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在他眼里,这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他低下头,安抚地摸了摸初柠的后脑勺,语气瞬间从森冷切换回了温柔: “別怕。” “一个玩虫子的脏老头而已。” “你那鐲子刚才要是被那个女鬼碰脏了,回去我给你再做一个。” 初柠抓紧了他的衣襟,虽然害怕,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想笑。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嫌弃手鐲会不会被弄脏。 “狂妄!” 老村长(陈巴)被司烬这种无视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拐杖插进土里,双手结印,大吼一声: “起阵!” 轰隆隆—— 整个营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黑色的煞气从地下喷涌而出,將整个营地封锁在內。 而在那煞气之中,密密麻麻的毒虫、毒蛇,以及那些早已死去的“村民”(尸傀),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彻底包围了眾人。 第九局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唯有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长发狂舞。 他看著那些涌来的脏东西,眼底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戾。 “想拿我炼药?” 司烬鬆开初柠,將她推到青舟身边: “看好她。少一根头髮,我扒了你的蛇皮。” 隨后,他转身面对那漫天的尸海,缓缓抬起右手。 “看来这湘西太久没下雨了。” “都忘了,谁才是这地下的祖宗。” 第87章 妖王护法:嫂子別怕,小场面 “起阵!” 隨著老村长的一声怒吼,地面震颤,无数尸傀和毒物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疯狂地涌向眾人。 第九局的特工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超自然生物,加上刚才中了尸毒,瞬间溃不成军。 “保护平民!撤退!” 赵怀安大喊,却被一只跳起来的尸傀狠狠扑倒。 眼看一只巨大的黑蝎子就要蛰中赵怀安的咽喉。 嘶——!!! 一声尖锐刺耳、带著暴戾杀气的蛇鸣,突然在营地中央炸响。 原本躲在房车旁边、看起来是个“怂包非主流”的青舟,此刻动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青舟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皮衣,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 他原本染著薄荷绿的头髮瞬间变长,化作了满头青丝,一双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碧绿色竖瞳。 “在万蛇之祖面前玩这些爬虫?在千年蛇妖面前玩毒?” 青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竟然凭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 砰!砰!砰! 只听见一连串的爆响。 青舟根本没有用什么法术,直接简单粗暴地用肉搏。他的双手化作了覆盖著青色鳞片的利爪,一爪子下去,那些看似坚硬的尸傀直接被拦腰撕碎! 那只想要攻击赵怀安的黑蝎子,被青舟一脚踩爆,浆液四溅。 “都给老子滚远点!” 青舟挡在初柠面前,周身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青色妖火。 那妖火剧毒无比,凡是靠近初柠三米范围內的毒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柠姐,別怕!” 青舟回头,衝著初柠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虽然嘴角还掛著刚才撕碎尸傀溅到的黑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小蛇我还有一口气,这群烂肉就別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平时是尊上罩著我,今天轮到我罩著你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战斗力爆表的“青舟”,心中大定。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怂包,他是真正的千年大妖啊! …… 【战局中心 · 司烬 vs 苏清】 另一边,司烬正面对著那个像蜘蛛一样扭曲爬行的“苏清”。 “苏清”虽然被陈巴控制,但她的攻击极其刁钻阴毒。她並不正面硬刚,而是像个幽灵一样,试图绕过司烬去偷袭初柠。 “烦死了。” 司烬眉头紧锁。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怪物,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这是个活人,而且是个被强行塞了尸魂的活人。如果他用力过猛,苏清的肉身会直接炸裂。 “大人!別杀她!” 初柠在青舟的保护圈里大喊: “她是无辜的!她还在哭!” 是的,虽然“苏清”面目狰狞,但初柠敏锐地发现,她的眼角一直在流泪,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救命……好疼……” 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麻烦。” 司烬嘖了一声。 他侧身避开“苏清”喷出的一口毒液,並没有下杀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苏清”刺过来的利爪。 咔嚓。 他卸掉了苏清的一条胳膊,然后回头看向初柠: “初柠,借个火。” “什么?” 初柠一愣。 “你的手鐲!” 司烬大喝一声: “那是我的本源金精,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用手鐲去照她的眉心!把里面的尸魂逼出来!” 初柠瞬间反应过来。 看著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痛苦不堪的苏清,初柠咬了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柠姐!危险!” 青舟嚇了一跳,赶紧一尾巴扫飞旁边的尸傀,跟了上去。 初柠衝到被司烬压制住的苏清面前。 近距离看,苏清的样子更加恐怖,脸上血管暴起,黑气繚绕。 “苏清,醒醒!” 初柠大喊一声,高高举起右手。 她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救人信念压倒,意念一动,手腕上的金花手鐲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 嗡——! 手鐲上的那几颗钻石花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 那光芒纯正、浩大,带著司烬特有的霸道气息,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一轮小太阳。 初柠將手掌狠狠按在了苏清的额头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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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初柠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只手鐲,又看了看她有没有受伤。 “手没麻吧?” 他问。 “没有。” 初柠摇摇头,虽然腿有点软,但眼睛亮晶晶的: “大人,我刚才……是不是帮上忙了?” 司烬看著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次是奖励): “嗯。” “帮大忙了。” “刚才那一招『金光碟机鬼』,有本座当年的风范。” 这时,青舟也变回了那副非主流少年的模样,捂著被抓破的皮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呜呜呜……尊上,柠姐,我不行了……我的高定皮衣破了……这可是限量版啊……” “而且刚才为了装逼,我一口气喷了太多毒火,现在嗓子好疼,我要喝冰可乐……” 初柠看著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又变回逗比的青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场湘西的噩梦,终於彻底结束了。 第88章 神明的副驾,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一簇黑金色的火焰熄灭后,营地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刺鼻的焦糊味。 第九局的后勤人员像一群沉默的工蚁,迅速进场清理残局。那一堆“陈巴”留下的人皮灰烬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封箱,带回去做最后的成分分析。 剧组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大家的记忆会被第九局模糊化处理(认为是遭遇了严重的沼气中毒和山体滑坡),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抹不掉的。 导演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著扩音器,声音都在哆嗦:“撤……全员撤离!所有设备不要了,人先走!这戏……先停拍!復工时间等通知!” 没有人有异议。 不过半小时,原本喧闹的营地就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道具和帐篷,像是一座被遗弃的荒城。 风一吹,那辆停在树林边缘、漆黑庞大的重型房车,就显得格外突兀且压抑。 “尊上,人都走光了。” 青舟换了一身乾净的卫衣,手里拎著一袋从剧组剩下物资里顺来的薯片,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咱们咋办?真要进那黑窟窿(深山)里去追?” 司烬站在车旁,目光望著那片被浓雾锁住的深山,金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我的牙。” 他声音淡淡的,却透著一股偏执的冷意:“不管是掉在地上,还是被人吞进肚子里,只要我不点头,它就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青舟,下巴微抬,指了指驾驶座:“上车。” 青舟愣了一下,薯片差点掉地上:“上……上车?干嘛?” “开车。”司烬理所当然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本座给你当司机?” “不不不!我也没那个胆子啊!”青舟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可是尊上……我、我不会开车啊!我是一条蛇啊!我在山里都是用爬的,要么就是用飞的,我哪摸过方向盘啊?而且这玩意儿这么大,我要是给您开沟里去……” “不会?” 司烬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藉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初柠刚才塞给他的,隨手点开一个视频,扔给青舟: “这是《重型房车驾驶教程》,全长十分钟。” “给你五分钟。” “学不会,我就把你绑在车底盘上,拖著进山。” 青舟:“……” 这特么是蛇干的事儿吗?! 五分钟学会开重卡?! 但看著司烬那双渐渐眯起的金瞳,青舟求生欲瞬间爆棚。 “学学学!我这就学!” 他一把接住手机,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开始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作为千年大妖,他的神识记忆力是人类的无数倍,別说开车,就是开飞机,只要看一遍原理图他也能硬著头皮上。 五分钟后。 隨著引擎的一声怒吼,庞大的房车猛地颤抖了一下。 “坐稳了!” 青舟满头大汗地握著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还是感觉有点轻重不分。 房车后舱。 初柠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坐稳,车身就一个急转弯,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沙发的一头滑到了另一头——正好撞进了一个带著凉意的怀抱里。 “这么急著投怀送抱?”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竟然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这就是神明的定力。 “是青舟开车太猛了!”初柠红著脸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根本挣脱不开。 “別动。” 司烬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我充会儿电。” 初柠动作一顿。 她敏锐地感觉到,虽然司烬表面上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爷,但他身上的体温比平时更低了。那条藏在毯子下的蛇尾,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力地缠著她,而是有些慵懒地搭在她的腿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离开龙脉越远,那种“窒息感”就越强。 刚才烧毁陈巴的替身虽然看似轻鬆,但每一分神力的消耗,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大人,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初柠心疼地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不远。” 司烬闭著眼睛,享受著她身上的暖意: “那是陈家的老巢,也是很久以前前我渡劫失败的地方。” 车窗外,原本还能看到的月光逐渐消失。 房车驶入了一条荒废已久的林道。四周的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扭曲,空气中瀰漫起了浓稠的白雾。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了不足五米。 前面的青舟开始慌了:“尊上!这雾不对劲啊!车灯照不透,gps信號也没了!这咋开啊?” “一直往前。”司烬连眼皮都没抬,“別停。” 就在这时。 吱嘎——!! 青舟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房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你想死吗?”司烬睁开眼,语气不善。 “不……不是啊尊上!” 青舟的声音都在发抖,指著挡风玻璃前面: “有人!前面路中间站著个人!” 初柠心里一紧,连忙看向前方。 在车头大灯那惨白的光束中,在翻涌的浓雾深处。 真的有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那不是尸傀,也不是鬼魂。 看身形,像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破旧的苗族服饰,身上掛满了银饰,在雾气中泛著冷光。她没有躲避呼啸而来的房车,就像是一尊雕塑,手里握著一把弯刀,死死地挡在唯一的必经之路上。 “撞过去吗?”青舟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是妖,但这大半夜荒山野岭的拦路少女,看著比鬼还渗人。 司烬鬆开初柠,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金瞳透过挡风玻璃,在那少女身上扫了一圈。 “有意思。”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这个少女身上,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是常年与蛊虫为伴,却又背负著深仇大恨的血腥气。 而且,她的那张脸…… 虽然脏兮兮的,却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就死在很久以前的故人。 “停车。” 司烬淡淡道: “让她上来。” “啊?!”青舟和初柠同时震惊。 这深山老林的,隨便捡人上车?万一是陈巴的陷阱怎么办? “她不是陈巴的人。” 司烬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语气篤定: “她的刀上,有陈家人的血。” “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毒障: “前面的路,导航不认识,但她认识。” 第89章 迷雾拦路:两百岁的「小姑娘」 【凌晨 02:00 · 苗疆无人区边缘 · 死亡公路】 “嗤——” 伴隨著气动门泄压的声音,那扇厚重的防弹车门在浓雾中缓缓打开。 青舟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碧绿的竖瞳死死盯著门口,浑身的肌肉紧绷。只要这个苗族少女敢有一点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了她。 然而,並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衝突。 那个少女收起弯刀,像一只灵巧且无声的黑猫,动作轻盈地跳上了车。 隨著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厢內原本恆温舒適的空气,瞬间多了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潮湿的泥土味。 少女站在车门口,並没有看开车的青舟,甚至连那位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万蛇之祖司烬,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那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时间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司烬怀里的初柠。 她动了动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著什么味道。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她直接无视了两个非人类大蛇,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毫无礼貌地把脸凑到了初柠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喂!你干嘛!” 青舟嚇了一跳,刚要动手护驾。 却见那少女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看似稚嫩清纯、只有十六七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而复杂的表情。 “好奇怪的味道……” 少女的声音沙哑粗糲,像是八十岁的老嫗,听得人头皮发麻: “明明是凡人肉胎,骨子里却透著一股……让蛊虫都感到畏惧又渴望的香气。” 初柠被她看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司烬怀里缩了缩: “你……你是谁?” 司烬微微眯眼,修长的手臂收紧,將初柠护在自己的领域內。他冷冷地看著少女: “鼻子挺灵。不过,她是我的,別打她的主意。” 少女退后半步,终於转过身,正视著司烬。 面对这位万蛇之祖,她没有跪拜,也没有恐惧,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古老的苗疆礼节: “守陵人一脉,阿洛。” “见过尊上。” “很久以前……我曾听我的祖祖祖母,提起过您的威名。” “很久以前?” 青舟一脸懵逼,指著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妹子,你看著也就刚成年吧?你祖祖祖母见过尊上?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初柠的发梢,看著阿洛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和嘲弄: “青舟,把你的蛇眼擦亮。” “別被这张人皮骗了。” 司烬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阿洛身上的银饰: “她是『不死蛊人』。” “陈家那些人靠偷我的牙修邪术,那是旁门左道。而她们这一脉,是正统的苗疆守陵人。” “用本命蛊锁住青春,代价是终生不能离开这片禁地,还要忍受万虫噬心之痛。” 司烬低下头,看著初柠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补了一刀: “这小姑娘看起来嫩,实际岁数……估计得有两百多岁了。” “初柠,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祖奶奶。” “两……两百岁?!” 初柠和青舟异口同声地惊呼。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顶著一张萝莉脸、声音却像老太太的“阿洛”,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我不老。” 阿洛面无表情地纠正道,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冷漠: “我只是活得久了一点,为了等一个机会。” 说完,她不再解释,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地板上,当然,完全无视了青舟那“这是我的地盘”的眼神。 她从腰间的一个竹筒里掏出一只发光的金蚕蛊,放在了仪錶盘上: “陈巴带著那顶凤冠进了『落尸洞』。” “那里的毒障,就算是你们的房车也扛不住。” “想找回牙,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 阿洛指了指前面的黑暗: “关掉车灯。跟著虫子走。”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青舟看了一眼司烬,见司烬微微点头,只能硬著头皮关掉了大灯。 瞬间,世界陷入黑暗。 只有仪錶盘上那只小小的金蚕,散发出幽幽的绿光,指引著通往地狱深处的方向。 房车再次启动,在黑暗中顛簸前行。 初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早已没有信號的手机。 就在刚才阿洛上车前的一瞬间,她看了一眼手机。 剧组的大群已经解散了。 朋友圈里,导演、製片、甚至那个平时跟她关係还不错的统筹,都在发“劫后余生”、“连夜撤离”的状態。 没有人给她发一条私信。 也没有人问一句:“初柠,你跟不跟我们走?”或者“你在哪?” 仿佛在所有人眼里,当她被那个“神明”抱起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属於人类社会了。她是“祭品”,是“异类”的附属品,是被遗留在那个恐怖营地里的某种符號。 他们逃命都来不及,谁会在乎一个可能已经被“怪物”同化的女演员呢? 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涌上心头。 “怎么?还在看?”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司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霸道: “一群嚇破胆的螻蚁而已。他们不叫你,是他们的损失。” 他顺手抽走她的手机,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缝里: “別看了,费电。” 初柠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瞳里。 虽然他的体温是凉的,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却是这漆黑山林里唯一的亮光。 “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散了。 是啊,人类的世界拋弃了她。 但这条蛇神捡到了她。 “大人,我不走了。” 初柠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 “我就跟著你。”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你识相。” 前面的副驾驶地上,阿洛背对著两人,听著后面的动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心里暗暗想著: 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难道……这一代的转机,真的在这个凡人丫头身上? 第90章 鬼村夜行:欢迎来到我的「家」 车大灯熄灭后,世界仿佛被浓墨浸透,只有仪錶盘上那只指甲盖大小的金蚕蛊,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它不像普通的虫子那样乱爬,而是很有灵性地翘著头,触角指向前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往左打半圈,避开那块石头。” 阿洛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地板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弯刀,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风: “再往右,那是沼泽,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青舟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是千年蛇妖,夜视能力一流,但这地方的雾气太邪门了,里面好像混杂了某种能屏蔽感知的尸气,连他的神识都探不出去十米远。 要是没有这只虫子带路,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悬崖底下了。 “妹子……不,祖奶奶。” 青舟一边小心翼翼地踩著油门,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们这地方到底是啥风水啊?我怎么感觉越往里走,这背脊骨越凉呢?” 阿洛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 “这路两边的树上,掛满了这三百年来闯入者的尸骨。” “它们確实在看著你。” 青舟:“……” 他默默地把车窗升到了最顶端,並且锁死了车门。 【房车后舱】 相比於前面的惊悚,后舱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的旖旎。 房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摇晃。 司烬原本是坐著的,但隨著深入禁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 那种窒息感,加上这片禁地里那股专门克制神力的污秽磁场,让他现在的状態非常糟糕。 “冷。” 司烬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坐姿,而是顺势倒了下来,直接將头枕在了初柠的大腿上。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毯子下面滑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充满力量的缠绕,而是有些无力地、寻求安全感似地紧紧盘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大人?” 初柠被那冰凉的蛇鳞激得颤抖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脸。 好冰。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玉。 “別动。” 司烬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沙哑且疲惫: “这地方的磁场……太脏了。” “到处都是死人的怨气,吵得我头疼。” 对於神明来说,这种充满污秽怨气的地方,就像是把一个有洁癖的人扔进了垃圾堆,生理和心理上都在遭受折磨。 “那我能做什么?” 初柠心疼坏了。她能感觉到,那条蛇尾正在微微颤抖。 这个不可一世的神,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抱紧我。” 司烬把脸埋进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別鬆手。” “你的味道……很乾净。” 初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俯下身,双臂环抱住他宽阔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冰冷的躯体。 在这顛簸的黑暗旅途中,她成了神明唯一的氧气面罩。 前面的阿洛虽然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她摩挲著手里的弯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果然。 这个凡人女孩的体质……是天生的“净灵体”。 难怪那位挑剔的神会选她。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舟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种压抑的黑暗中崩溃时。 “到了。” 阿洛突然开口。 “停车。” 吱嘎—— 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开灯。” 阿洛收回金蚕。 青舟重新打开车大灯。 两道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一瞬间,车里的三个人(除了阿洛)都愣住了。 雾气在这里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古老寨子。 这座寨子规模极大,数不清的吊脚楼层层叠叠地掛在悬崖峭壁上。但是,这些楼都已经残破不堪,木头腐烂发黑,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最诡异的是,寨子的正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用鲜红的硃砂写著三个扭曲的大字——“落尸洞”。 而在石碑后面,是一棵巨大的、枯死的老槐树。 树枝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风乾的……竹笼。 每一个竹笼里,都蜷缩著一具早已风化的白骨。风一吹,竹笼撞击,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像是无数亡灵在窃窃私语。 “臥槽……” 青舟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乱葬岗吧?!” “这里曾经也是人住的地方。” 阿洛看著那些吊脚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怀念,有悲伤,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 “两百年前,这里叫『清平寨』。” “后来,陈家为了炼製尸神,把这里的一千三百口人,全部杀光,炼成了第一批尸傀。” “从那以后,这里就改名叫落尸洞。”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坐起身、正在整理衣服的司烬,语气冷硬: “尊上,车只能开到这儿。” “前面的路被阵法封死了,只能走进去。” “而且……” 她指了指那棵掛满尸骨的老槐树: “那是入寨的第一关,『千尸哨』。” “只要有活人的气息靠近,那些骨头就会醒过来。” 司烬推开车门,迈开长腿走了下去。 虽然刚才在车上还虚弱得要抱抱,但只要双脚落地,那一身睥睨天下的神明气场瞬间回归。 他站在那块写著“落尸洞”的石碑前,微微抬头,看著那棵掛满死人的老树,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醒过来?” 司烬轻嗤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后伸出手,对著刚下车的初柠招了招: “过来。” 初柠赶紧小跑两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司烬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就这么牵著她,大摇大摆地向著寨门走去。 “一群死了两百年的烂骨头,也配挡我的路?” 嗡—— 隨著他一步踏入寨门范围。 树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竹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白骨眼窝里亮起了幽幽的鬼火,似乎想要挣脱竹笼扑下来。 然而。 司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万蛇之祖的绝对威压。 咔嚓! 一声脆响。 所有刚亮起鬼火的骷髏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瞬间集体炸裂! 骨粉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走吧。” 司烬帮初柠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一点灰尘,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种见面礼,太寒酸了。” “咱们进去看看,那个老东西到底给自己修了个多豪华的坟墓。” 身后的青舟看得目瞪口呆,衝著阿洛竖起大拇指: “看见没?这就是我家尊上。” “这就叫——物理超度。” 阿洛握著弯刀的手紧了紧,看著前面那个高大孤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神司烬吗? 即使在这么虚弱的状態下,依然强得让人绝望。 或许……这一次,陈家的噩梦真的要结束了。 第91章 废墟夜话:神明的尾巴,是最好的棉被 穿过那道掛满尸骨的寨门,一行人正式踏入了这座沉睡了两百年的“死城”。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两旁的吊脚楼大多已经坍塌,露出了黑洞洞的屋架,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风穿过那些破窗,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这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 青舟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司烬身后: “尊上,咱们今晚真要睡这儿?我怎么感觉这些房子隨时会塌下来把咱们埋了?” 司烬没有理他。 他牵著初柠的手,掌心冰凉,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只有初柠能感觉到。 刚才那一招“物理超度”,看似轻鬆写意,实则是在透支他仅存的本源神力。 “阿洛。” 司烬淡淡开口,声音透著一丝疲惫的沙哑: “找个能住的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向寨子最高处——那里有一座虽然陈旧,但依稀能看出当年宏伟气势的祭司楼。它孤零零地悬在峭壁上,像是一位孤独的守望者。 “去那里吧。” 阿洛的声音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两百年前的景象: “那是以前大祭司住的地方,有阵法加持,湿气进不去,也没人敢去那里撒野。” “……也是我以前的家。” …… 【祭司楼 · 二楼內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楠木门,出乎意料的是,屋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脏乱。 虽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桌椅摆设依然整齐。窗欞上掛著的银铃鐺,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 阿洛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放出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清洁蛊”,这是一种专门吃灰尘和霉菌的虫子。 不到十分钟,原本灰扑扑的一张雕花木榻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我和这只绿蛇去守外间。” 阿洛很有眼力见地指了指门外: “你们睡里面。” “哎?凭什么让我守夜?我是大妖……” 青舟刚要抗议。 “闭嘴。” 阿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弯刀亮了亮,“不然把你拿去餵我的蛊王。” 青舟立刻闭嘴,乖乖跟著出去了。 隨著房门关上,世界终於安静了。 ...... 此时的內室,只有两人。 屋里没有灯。 但在这种古老的苗寨里,也不需要电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且,阿洛很贴心地在角落里掛了一个装著萤光蛊的纱囊,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像是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司烬走到那张雕花木榻前,几乎是把自己“摔”了上去。 “累了?” 初柠赶紧走过去,想要帮他脱掉那双沾了泥土的皮鞋。 “別动。” 司烬却伸手拉住了她。 稍微一用力,初柠就重心不稳,跌进了那个散发著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初柠心里一揪。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颈。真的很冷,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气。蛇是变温动物,在这阴冷潮湿的深山老林里,又离开了龙脉的热源,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那我把被子拿出来?” 初柠说著就要去翻背包,这是赵怀安给他们准备的压缩睡袋。 “那种化纤的东西,又硬又难闻。” 司烬嫌弃地皱眉,闭著眼睛耍赖: “不要。” “那怎么办?你会冻僵的。” 初柠有些著急。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幽幽的光泽。 他突然翻了个身,让初柠躺在里侧,自己侧身躺在外侧。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他的长裤下幻化而出。 在这微凉的夜色中,那条漂亮的尾巴並没有像战斗时那样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柔软、温顺。 它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捲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圈、两圈…… 最后,像是一床最厚实、最有安全感的黑金色棉被,將初柠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大人?” 初柠被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別乱动。”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胸口(隔著衣服~),声音闷闷的: “虽然我是冷的,但这鳞片能隔绝外面的湿气。” “而且……” 他稍微蹭了蹭: “这样抱著你,我就不冷了。” 这就是他的逻辑。 他用尾巴给她当被子挡风,她用体温给他当火炉取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村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初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艰难地从“蛇尾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他那一头如墨的长髮,指尖穿过髮丝,轻柔地按压著他的太阳穴: “头还疼吗?” “嗯。” 司烬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声音慵懒了许多: “那个阿洛……有点意思。” “这座楼里藏著一个聚灵阵,虽然残破了,但还是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初柠小声问。 “明天天亮就走。” 司烬握住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然透著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那个老东西以为躲进这种阴沟里我就找不到他了?” “等我休息一晚,恢復后……” “我就去把他的骨头拆了,给你当柴烧。” “別老说烧骨头什么的……” 初柠无奈地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把牙拿回来就好。” “等回了帝都,我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司烬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要吃上次那种……你亲手剥的虾。” “还有,以后不许再给別人剥。” “好,只给你剥。” 初柠哄孩子似的答应著。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山谷中哀嚎。 但这间小小的、破旧的屋子里,却流淌著一种奇异的安寧。 司烬並没有真的睡著。 他虽然闭著眼,但那条蛇尾却时刻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將初柠护在最中心。 而在初柠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鐲,在此刻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护体金光。 就算是在最虚弱的时候。 神明的第一本能,依然是守护这个人类女孩。 第92章 祭司楼的秘密:原来我们在坟墓上睡了一夜 这一夜,或许是因为有神明的尾巴当恆温棉被,初柠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欞洒进来时,初柠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 好香。 不是那种山林里的草木香,而是一股浓郁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像是海鲜粥,还混合著刚烤好的起酥麵包的味道。 她睁开眼,有些恍惚。自己不是在苗疆的鬼村里吗?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那条充当了一整晚被子的蛇尾也不见了,只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点点微凉的褶皱。 “醒了?” 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司烬正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背对著光。 他显然已经洗漱过了,黑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他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居家感。 经过一晚上的“充电”,他的脸色恢復了冷玉般的润泽,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明特有的矜贵。 而最让初柠震惊的是—— 原本布满灰尘的红木圆桌上,此刻竟然铺著雪白的餐布。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餐:还在咕嘟冒泡的极品鲍鱼鸡丝粥、几笼晶莹剔透的虾饺、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现杀蜜瓜。 “这……” 初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醒:“这是哪来的?” “青舟去车上拿的。” 司烬放下手里的平板(虽然没网,但他似乎在看存好的资料),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確认体温正常后,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这里的湿气重,不吃点热的,你的身体扛不住。” 他把初柠按在桌边坐下,亲自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命令,又藏著无限的宠溺: “全都吃光。待会儿要下地,我不希望你走两步就晕倒。” 初柠看著这一桌子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早餐,心里暖烘烘的。 “那你呢?你吃了吗?”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我不饿。” 司烬单手支著下巴,金瞳专注地看著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噙著一抹笑: “看著你吃,我就饱了。” (潜台词:你吃饱了,血气才足,我闻著你的味道就舒服。) 初柠脸一红,赶紧塞了一个虾饺堵住嘴。 …… 【外间 · 入口的开启】 吃饱喝足,推开房门来到外间。 画风突变。 青舟正蹲在门口,手里虽然也拿著一个虾饺在啃,但表情却一脸的生无可恋——显然,他是那个负责搬运食材还要负责跑腿热饭的苦力。 而阿洛,正跪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块地板上,手里拿著那把弯刀,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起得挺早。” 阿洛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她的目光在初柠红润有光泽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在这个阴气森森的鬼村睡了一晚,这凡人女孩的气色竟然比昨天还好? 看来那位尊上,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既然醒了,那就干活。” 阿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干活?干什么活?” 青舟咽下最后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问:“咱们不是要进山追陈巴吗?赶紧下楼开车啊。” “不用开车。” 阿洛用脚尖点了点她刚才跪著的那块地板,声音清冷: “陈家的老巢,不在山上。” “在地下。”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弯刀,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喂!你干嘛!” 初柠嚇了一惊,下意识想去拦。 “別动,那是『钥匙』。” 司烬拉住初柠,淡淡解释道。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阿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將带血的手掌狠狠按在地板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雕花图案上。 血液顺著纹路流淌,竟然没有乾涸,而是像活了一样迅速渗透进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咔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整座吊脚楼都在微微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屋子正中央的地板竟然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散发著刺骨寒气的方形洞口。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不知多深的地底。 呼——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硫磺、潮湿与腐朽味道的风,猛地从洞口吹了出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臥槽……” 青舟嚇得往后一跳: “合著咱们昨晚是在人家坟头顶上睡了一宿啊?!难怪我觉得背上凉颼颼的!” “这是『通神道』。” 阿洛脸色有些苍白,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语气冷淡: “两百年前,这里是陈家用来运送『祭品』进地宫的通道。只有守陵人的血才能开启。” “陈巴带著凤冠,肯定是从另一条路下去了。我们走这里,能抄近道截住他。” 司烬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双金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仿佛透过了层层黑暗,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 “呵。”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难怪……我觉得这下面的味道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却又让人安心的弧度: “初柠,跟紧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地狱还要脏一点。” “不过別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那是我的旧居。” …… 【地下 · 深入腹地】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每隔几米就嵌著一颗发光的萤石,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窥视的鬼眼。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那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初柠虽然刚吃了热粥,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摔倒並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司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著初柠脚上那双虽然也是运动鞋但明显防滑性一般的鞋子。 下一秒,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別乱动,路太滑。” 司烬走得很稳,仿佛这陡峭的石阶是平地一般。 一件带著他体温的黑风衣顺势盖在了初柠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阴气重,不想生病就老实待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隨著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带著让人心安的频率。 走在后面的青舟看著前面这一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祖奶奶,你看我家尊上……这是来探险的吗?这分明是来度蜜月的。” 阿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祖奶奶,这还要走多久啊?” 青舟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越来越宽敞了?这山都被掏空了吧?” “到了。” 阿洛突然停下脚步。 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但出现的景象,却让除了司烬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湖水死寂,不起一丝波澜,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湖中心,耸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而是盘踞著一尊足有十层楼高的巨蛇石像! 那石像雕刻得极为狰狞。 它盘踞成塔,蛇头高高昂起,鳞片分明,双目赤红(那是镶嵌的巨大红宝石)。它张著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似乎在对著苍穹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石像上散发出来。 而在石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成千上万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 那些陶罐上贴著发黄的符纸,每一个陶罐里,都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和腥臭味。 “那是……” 初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罐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是陈家三百年来炼废了的尸蛊。” 阿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带著彻骨的寒意和恨意: “每一个罐子里,都装著一条人命。” “他们把活人扔进蛇窟,让万蛇啃噬,最后剩下的骨头和怨气,就封在这个罐子里,用来供奉这尊石像。” 她转头看向还抱著初柠的司烬,眼神复杂至极: “尊上。” “这尊石像,雕的就是您。” “他们一边屠杀生灵,一边把这些罪孽供奉给您,祈求您的庇佑,借您的名义行凶。” “真是……讽刺啊。” 司烬把初柠放了下来,但他並没有鬆手,依然將她护在身后。 他站在那尊巨大的石像前。 相比於那十层楼高的巨物,他的人类形態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却比那死物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他仰起头,看著那尊雕刻得並不怎么像自己、反而透著股邪气和丑陋的石像。 金瞳中没有一丝被供奉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丑死了。” 司烬冷冷评价道,语气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把本座雕成这种只会张嘴乱叫的蠢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流转,对著那尊不可一世的石像隔空一指。 “这种垃圾,也配掛我的名?” 轰隆隆——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那尊屹立了三百年、接受了无数血腥供奉的巨蛇石像,竟然在司烬的这一指之下,从底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尊上!別衝动!” 阿洛脸色大变,急忙大喊: “那是阵眼!石像一碎,下面的东西就压不住了!陈巴可能就在石像肚子里!” 然而,晚了。 “我管他在哪。” 司烬眼底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塌!” 哗啦啦! 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尊巨大的石像轰然崩塌,无数巨石砸进黑水湖里,激起滔天巨浪,黑水翻涌,仿佛煮沸了一般! 而隨著石像的崩塌,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黑金色光芒从废墟中心冲天而起! 在那光芒中,一个佝僂狼狈的身影正抱著那顶凤冠,一脸惊愕与恐慌地看著这边。 是陈巴(真身)! 他正躲在石像內部的密室里,试图借著这里的阴气和阵法炼化那颗牙,结果还没开始,房顶直接被司烬给掀了! “找、到、你、了。” 司烬看著那个惊慌失措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身后隱约浮现出一条真正的、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虚影,那威压比刚才的石像恐怖万倍: “住在我的石像?” “老东西,房租交了吗?” 第93章 桃色陷阱:你管这叫杀阵?这分明是婚房 【地下溶洞 · 决战一触即发】 “房租交了吗?” 隨著司烬那句嘲讽落地,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 抱著凤冠的陈巴,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即便虚弱、依然能一指头碾碎石像的男人,终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人骨拐杖,狠狠砸向脚边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罐! 哗啦啦——! 一连串脆响。 数百个陶罐被砸碎。 但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毒虫,也不是尸气,而是一股甜腻得令人髮指的粉红色雾气。 “这是我用九百九十九对情侣的心头血炼製的『极乐障』!” 陈巴疯狂地大笑,身影迅速后退,隱入黑暗: “在这个雾里,你们会看到內心最渴望的东西,然后在极度的欢愉中,精尽人亡!变成我的花肥!” “不好!闭气!” 阿洛脸色大变,刚想捂住口鼻,却发现那粉雾无视物理防御,瞬间钻进了毛孔。 下一秒,阿洛和青舟两个人眼神一散,直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唯独司烬和初柠,还站在原地。 【幻境 · ???】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不见了。 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金碧辉煌、温暖如春的巨大寢宫。 地上铺著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四周掛著红色的纱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催情的龙涎香。 而她正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软榻上。 “这是……” 初柠撑起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嘶—— 一道滚烫的触感缠上了她的脚踝。 那是蛇尾。 但不是平时那种冰凉坚硬的触感,此刻的蛇尾,烫得惊人,鳞片摩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大人?” 初柠抬头。 只见司烬正半跪在她面前。 但他变了。 此时的他,容光焕发,那一头长髮没有束起,散落在赤裸的胸膛上。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两团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慾火。 他身上的黑衬衫扣子全开了,露出极具侵略性的肌肉线条。 “这里……是幻境?” 初柠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脸颊滚烫。那股粉色的雾气,竟然把她心底对他的渴望无限放大了。 “是幻境。”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性感得要命: “那个老东西以为这能困住我。” “但他不知道……”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初柠身体两侧,將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也正是我现在想对你做的。” “什么?” 初柠心跳如雷。 “做这个。” 司烬低下头,不再克制。 他微凉的唇瓣狠狠压了下来,含住了初柠的唇。 这个吻,凶狠、霸道、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占有欲。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著她所有的呼吸。 第94章 洞房花烛:听说……蛇有两个? 那个吻,带著足以吞噬理智的热度,將初柠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唔……” 初柠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唇齿间那股令人沉沦的龙涎香。 隨著她的一声呢喃,周围那原本模糊的金碧辉煌突然变得清晰且具体。四周不再是空旷的寢宫,而是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贴满了“囍”字的中式婚房。 龙凤喜烛在案台上噼啪作响,爆出喜庆的火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变了,变成了只有在大婚之夜才会点燃的、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 “发什么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初柠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 而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她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赤红色的、薄如蝉翼的改良版鮫纱嫁衣。 这件衣服大胆到了极点。 前面是肚兜式的设计,堪堪遮住那抹雪白,几根细细的红绳掛在圆润的肩头,显得锁骨精致诱人。而后背几乎是全裸的,裙摆高开叉到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春光乍泄。 “喜欢这件衣服吗?” 司烬手里端著两杯合卺酒,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绣著金蟒的红色婚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胸膛。那一头墨发未束,隨意地散落在肩头,褪去了平日里的神性与冷漠,眉眼间全是作为“新郎”的邪气与宠溺。 “大人,我们这是……” 初柠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这幻境……竟然读懂了她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渴望? “叫夫君。” 司烬俯下身,將其中一杯酒递到她唇边,金瞳里仿佛盛著两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大喜……?” 初柠有些恍惚。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他们在苗疆,在地下溶洞,在追杀陈巴。 可是…… 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看著这红烛摇曳的婚房,她心底那道防线突然就塌了。 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做完这个梦吧。 初柠颤抖著手接过酒杯。 她的眼神从羞涩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一汪春水。她主动挽过司烬的手臂,与他交颈而饮。 “夫君。” 她轻声唤道。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哐当。 酒杯落地,滚进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里。 司烬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还没来得及咽下酒液的红唇上,落下了一个带著酒香的深吻。 “唔……” 初柠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喜被上。 嘶——沙沙—— 那条一直躁动不安的黑金蛇尾,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它的本性。 它撕裂了司烬红色的婚服下摆,带著不可抗拒的力量,顺著初柠光洁的小腿蜿蜒而上。 粗壮的蛇身极具分量感,冰冷的鳞片剐蹭过她因为动情而滚烫的肌肤,那种冷与热、硬与软的极致摩擦,让初柠整个人猛地绷紧,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娇喘。 “怕吗?” 司烬撑在她上方,手指勾起她肩头那根细细的红绳。 崩。 红绳断裂。 那件赤红色的鮫纱肚兜滑落,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与红色的锦被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衝击。 初柠颤抖著,看著上方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竖瞳的金眸。 那里面没有平日的克制,只有赤裸裸的、想把她吞吃入腹的食慾与色慾。 古书有云:蛇性本淫,贪欢无度。 平日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用冷漠压制本能。但这该死的幻境剥离了他的神格,现在的他,只是一条发情的雄蛇。 “司烬……” 初柠的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剧烈的心跳。 就在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继续向下探寻时,初柠突然缩了一下,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蝇: “等……等一下……” “怎么?” 司烬停下动作,在那处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刚才不是叫夫君叫得很欢吗?现在想反悔?” “不是……”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一丝害怕和好奇,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虽然被衣服挡住了): “我……我看书上说……”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既荒唐又羞耻的问题: “听说蛇……有、有.....?” “是真的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 司烬先是一愣,隨即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 那笑声震动著胸腔,传导到初柠的手心,酥麻一片。 他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满是邪气的戏謔: “初柠,你在这种时候……居然在担心这个?” 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恶意地吹了一口气: “书上说的没错。” “我们贪心,一份不够,得双倍。” “所以……你那小身板,受得住吗?” 初柠被他这露骨的话激得浑身一颤,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晚了。” 司烬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那条蛇尾猛地收紧,將她缠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既然知道蛇性本淫,既然敢叫我夫君……” “那就要做好……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精致的锁骨。 不是亲吻,是咬。 “唔痛……” 初柠轻呼。 在幻境的催化下,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他……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司烬……” 初柠放弃了抵抗。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滚烫的身体送进了他微凉的怀抱里,闭上眼,睫毛轻颤: “我不怕。” “如果是你……我都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如同一把烈火,彻底烧断了司烬最后的神经。 “乖……” 他低喘著,大手顺著她的脊背滑下,就要去扯那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准备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彻底占有她。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最隱秘的禁区瞬间。 嗡——!!! 一道刺目且滚烫的金光,突然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炸开! 那是初柠手腕上的金花手鐲。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意乱情迷,也感受到了外界那股属於陈巴的、骯脏的粉色雾气正在试图侵入初柠的灵魂。 滋滋! 手鐲变得滚烫无比,狠狠地烫了一下司烬的手腕,也烫醒了初柠。 “啊!” 初柠痛呼一声,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司烬动作一顿。 那股灼热的神力直衝他的灵台,让他眼底那疯狂的兽慾瞬间冷却了一半。 他僵住了。 看著身下衣衫不整、满身红痕、眼神迷离却全然信任地看著他的初柠。 她是真的愿意。 哪怕是在这种诡异的幻境里,哪怕面对的是暴露出原始兽性的他,她依然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这种认知,让司烬的心臟猛地一缩,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暴怒。 “该死。” 司烬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不能做。 这是幻境。 “……笨蛋。”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强行压抑欲望的痛苦。 他猛地拉过旁边的红被,將春光乍泄的初柠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伸手捂住了她那双还带著水汽的眼睛。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再看……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初柠有些茫然,声音颤抖:“夫君……?” “叫我名字!” 司烬低吼一声,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自己: “我是司烬。” “不是这个幻境里虚假的幻影,我是外面那个又冷、脾气又臭、只有一条尾巴(目前)的司烬!” 司烬猛地抬头,眼底的情慾瞬间化作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看向虚空中那个窥视的视线方向,周身金光暴涨。 “老东西,看够了吗?!” “给我——破!!!” 轰——! 红烛熄灭,喜字撕裂,婚床崩塌。 那个旖旎曖昧、让人沉沦的洞房花烛夜,在神明的暴怒下,瞬间像镜子一样炸裂成无数碎片! 第95章 梦醒十分:这该死的阵法,只杀有情人 轰——! 隨著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声,眼前那旖旎红烛、销金暖帐瞬间化为泡影。 一股刺骨的阴冷潮湿重新包裹了全身。 鼻尖那股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河特有的腥臭味和硫磺气。 “咳咳……” 初柠猛地呛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从那种虚幻的高热中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唯一的依靠。 然而,手下的触感不再是柔软的丝绸喜被,而是男人坚硬紧绷的肌肉,隔著一层微凉的黑衬衫,依然能感受到底下那如同岩浆般翻涌的热度。 “醒了?” 司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初柠抬头。 借著周围还没散尽的金光,她看到了真实的司烬。 他依旧穿著那件黑衬衫,只是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了冷白的锁骨和半截胸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那一头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虽然已经变回了人类的瞳孔,但眼尾那一抹未褪的殷红,昭示著刚才在幻境里,他忍得有多辛苦。 “大人,我……” 初柠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欢愉(虽然並没有真做)。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爆红—— 虽然身上的红色嫁衣不见了,变回了原本的衣服,但衣服的拉链大敞,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赫然印著一枚鲜红的、还在渗著血丝的牙印! 那是刚才在幻境里,他咬的。幻境虽然破了,但他留下的印记,却跟著带回了现实! “別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还在乱窜的邪火。 他动作粗鲁却又小心地將初柠的衣服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把她裹得像个粽子,遮住了那让他发疯的风景。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拇指重重地擦过初柠红肿的嘴唇,眼神阴鷙地看向远处: “那个老东西,必须死。” …… 【吃瓜群眾的甦醒】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了动静。 “呃……头好痛……” 青舟迷迷糊糊地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摸著后脑勺: “我刚才是睡著了吗?怎么梦见我在吃全蛇宴,还全是素菜,一点肉都没有……” 另一边,阿洛也睁开了眼。 不同於青舟的迷茫,和司烬这边的慾火焚身,阿洛醒来得非常平静。 甚至可以说,冷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弯刀,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气氛曖昧的司烬和初柠,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回味“素菜宴”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来,尊上和这位初柠小姐,刚才经歷了一场『好梦』啊。” 阿洛的声音凉凉的。 “你没事?” 青舟一脸懵逼地看著她:“刚才那粉红色的雾气那么猛,我都晕菜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极乐障』。” 阿洛走到那堆破碎的陶罐前,用刀尖挑起一点粉色的粉末,冷冷解释道: “这是用情人的心头血炼製的,专门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爱欲和渴望。” “心中有爱、有欲、有贪念的人,会在里面沉沦,直到精尽人亡。”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而我是守陵人。” “我们要种下本命蛊,必须斩断情丝,终身不嫁,不爱,不恨。” “对於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来说……” 阿洛耸了耸肩: “这玩意儿,还不如迷药好使。”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舟:“……” (合著我是单身狗我也中招了?) 初柠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这不就等於公开处刑吗? 阿洛没反应,说明她心如止水。 而她和司烬刚才……反应那么大,岂不是证明他们俩“心中有爱,慾念深重”? “闭嘴。” 司烬冷冷地扫了阿洛一眼,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他单手將初柠按在怀里,不让她露头,另一只手对著远处的黑暗虚空猛地一抓: “陈巴!滚出来!” …… “咳咳咳……噗!”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吐血声。 陈巴的身影显现出来。 但他此刻惨不忍睹。因为幻术被司烬强行破除,他遭到了巨大的反噬,七窍流血,原本就佝僂的身体现在更是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司烬……你、你这个怪物……” 陈巴一边吐血一边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极乐障”这种顶级媚术,都没能困住这个男人。 寧愿忍受慾火焚身的痛苦,也要打破幻境……这得有多强的意志力,或者说,多强的洁癖? “怪物?”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身后的黑金蛇影再次浮现,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比起你这种只会躲在下水道里放媚药的老鼠,我確实算得上是文明人了。” “把牙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休想!!” 陈巴突然尖叫一声。 他猛地转身,竟然毫不犹豫地跳向了身后那片漆黑死寂的地下湖! 噗通! 水花四溅。 陈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色的湖水中。 “想跑?” 司烬指尖金光一闪,一道雷霆狠狠劈向水面。 轰! 湖水炸开,但並没有击中陈巴。 只见水面上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无数黑色的头髮像水草一样蔓延开来,挡住了司烬的攻击。 “水里有东西!” 阿洛大喊一声。 “是水尸。” 司烬皱眉,收回手。 刚才那一下攻击,被水下的无数尸体给挡住了。陈巴利用这些水鬼做了肉盾,已经顺著暗河逃向了深处。 “那老东西要顺著地下河去**『长生村』**!” 阿洛脸色一变,指著暗河的下游: “那是陈家的发源地,也是炼製『不死药』的核心区域。如果让他进了那里,借用地脉大阵,他就能真的炼化那颗牙了!” “追。” 司烬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脸色红润、但眼神依然有些迷离(余毒未清)的初柠,又看了看这漆黑冰冷的地下河。 “青舟,去找船。” 司烬下达了命令。 “船?这哪有船啊?” 青舟挠头。 “那边。” 司烬指了指岸边的阴影处。 那里停著一艘破旧的、掛著白灯笼的乌篷船。船身是用阴沉木打造的,看著就像是一口漂浮在水上的棺材。 “坐这个?” 青舟咽了咽口水,“尊上,这看著像是送葬用的啊。” “有的坐就不错了。” 司烬弯腰,一把將初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艘破船。 虽然刚才的“好事”被打断了,虽然现在还要去坐这种晦气的船。 但只要那颗牙还在,只要怀里的人还在。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还没结束。 第96章 这条蛇,是个纯情的新手 【地下暗河 · 乌篷船舱內】 这是一艘是用阴沉木打造的乌篷船,原本是用来运送棺材的,所以舱內的空间极其狭窄逼仄。 两个人並排躺下都费劲,只能一前一后,或者……叠著坐。 船外,只有阿洛和青舟划水的哗啦声,四周漆黑一片,阴冷的河风顺著缝隙往里灌。 船內,却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別乱动。” 司烬靠在舱壁上,长腿委屈地蜷曲著。 因为地下河阴气太重,他的“冬眠症”发作了。此刻他浑身冰凉,眼皮沉重,原本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睏倦。 但他依然死死地把初柠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汲取著她身上的热源。 “大人……我热。” 初柠在他怀里难受地扭了扭。 虽然幻境破了,但那是陈巴用了九百九十九对情侣心头血炼的蛊,后劲儿太大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发高烧一样,浑身滚烫,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被司烬那冰凉的身体抱著,本该是舒服的,但她心底那股燥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甚至因为两人的紧密贴合而愈演愈烈。 “热就忍著。” 司烬皱眉,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警告: “再乱蹭,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鱼。”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只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却很诚实地没有鬆开分毫。 甚至,因为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滚烫,他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嘆——对於一条快冻僵的蛇来说,初柠现在就是个完美的人形暖宝宝。 “可是……真的好难受……” 初柠意识有些模糊,理智在高温下摇摇欲坠。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更凉快的地方。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司烬敞开的黑衬衫里,贴上了他那冷玉般的胸膛。 滋—— 那一瞬间的温差,让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初柠舒服地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滚烫的脸颊在他冰凉的颈侧蹭来蹭去: “凉快……还要……” 司烬:“……” 哪怕他是万蛇之祖,哪怕他活了上万年。 但天地良心,他是一条单身了万年的纯情蛇啊! 以前那些想爬床的女妖精,还没靠近三米就被他一尾巴抽飞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还是个软绵绵的凡人女子,这样上下其手过? “初柠!” 司烬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抓住初柠那双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你在摸哪?!” “摸……冰块……” 初柠眼神迷离,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这个“大冰块”好舒服,想贴得更紧一点。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的本能(趋热性)又让他捨不得推开。 而且…… 看著她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求抱抱的样子,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幻境里那个未完成的“洞房花烛”。 嘶——沙沙—— 狭窄的船舱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终於忍不住钻了出来。 它不像在幻境里那样极具侵略性,反而是有些慌乱无措。 它想帮主人推开这个女人,又想帮这个女人降温。 於是,冰凉粗壮的蛇尾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捲住了初柠滚烫的小腿,然后缓缓向上,最后有些笨拙地缠住了她的腰,试图用鳞片的凉意来安抚她的燥热。 “嗯……” 初柠被冰凉的鳞片一激,舒服地扬起了脖子,不仅没躲,反而主动抱住了那条尾巴,把脸贴在鳞片上蹭了蹭: “这个……好凉快……”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快断了。 尾巴!那是尾巴! 是蛇身上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之一! 她居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鬆手!” 司烬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就不……” 初柠嘟囔著,像个耍赖的小孩。 她在迷迷糊糊中,其实並不完全是失智的。 她知道抱著的是谁。 是那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嘴毒心冷,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的男人。 是那个在幻境里,哪怕慾火焚身也不愿意趁人之危的君子(虽然是条蛇)。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在蛊毒的催化下,放下了一切防备。 她想要靠近他。 不仅仅是因为凉快,更是因为……喜欢。 “司烬……” 初柠睫毛上掛著泪珠,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別推开我……我难受……” 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媚態横生的样子。 司烬那点作为神明的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麻烦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將她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那条蛇尾也不再躲闪,而是完全展开,將两人层层叠叠地包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只有彼此的蛇茧。 “想抱就抱吧。” 司烬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虽然依旧冷硬,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慌乱和妥协: “便宜你了。” “这可是本座的……第一次给人当空调。” 狭小的船舱里,空气变得粘稠而曖昧。 初柠得到了想要的凉意,终於安静下来,像只饜足的猫咪一样趴在他胸口。 而司烬…… 这位万年老处男,正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一边要忍受著“冬眠”的睏倦,一边还要忍受著怀里软玉温香的生理折磨。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盯著船舱顶板,心里默念著清心咒: 这只是为了取暖……这只是为了治病……我不吃人…… 【船舱外】 正在划船的青舟突然感觉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又诡异地平稳下来。 他动了动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想看一眼。 “別看。” 阿洛坐在船尾,手里把玩著弯刀,冷冷地提醒道: “除非你想长针眼。” 青舟:“……” 他一边卖力地划船,一边在心里为自家尊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尊上啊,您终於开窍了!但这环境是不是太艰苦了点?咱们蛇族也是要面子的啊! 第97章 抱够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条漆黑寂静的地下河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船底划过水面的哗哗声,和阿洛手中船桨偶尔碰撞石壁的闷响。 乌篷船的船舱本就设计得极窄,原本是用来放棺材的尺寸,现在塞进两个成年人,只能是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交叠著。 “唔……” 不知过了多久,初柠的眼睫轻颤。 那种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炙烤的高热感终於开始缓慢消退,被体內那股清凉的神力压了下去。理智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回了她的大脑。 她先是感觉到了冷。 那是紧贴著自己脸颊的一块“冷玉”,硬邦邦的,却带著好闻的冷冽气息。 紧接著,她感觉到了硬。 有什么冰凉、粗壮且带著鳞片质感的东西,正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腰上、腿上,把她固定得严严实实,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初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著船头那盏白灯笼摇曳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散落在黑色衬衫领口处的墨色长髮。 视线再往上,是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頜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轰——! 记忆回笼。 刚才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 “摸冰块……” “还要……” “別推开我……” 还有她像个女流氓一样,死死扒在司烬身上,甚至还……还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社死。 这是初柠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羞耻感瞬间爆棚,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中了蛊毒还要烫。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悄悄把手缩回来,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逃出去。 “……动什么?”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带著浓浓鼻音的沙哑男声。 那是还没睡醒的慵懒,又夹杂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司烬並没有睁眼。 地下河的阴气太重,对於正处於虚弱期且“冬眠症”发作的他来说,这种寒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而怀里这个温热的软玉温香,就像是他唯一的火炉。 本能驱使下,他感觉到怀里的“火炉”想跑,於是—— 嘶——沙沙—— 那条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她身上的黑金蛇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满地收紧了力道。 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蛇尾尖甚至有些恶劣地在她的小腿肚子上勾了一下,將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贴得更紧。 “唔!” 初柠被迫再次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口,两人之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著薄薄的衣料,某人因为受到刺激而產生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 初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她慢慢抬头,正好对上司烬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因为睏倦和本能的释放,变成了幽幽发亮的金绿色竖瞳。在昏暗的船舱里,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一只慵懒却危险的巨兽,在审视自己怀里不听话的猎物。 “醒了?” 司烬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垂著眼皮,並没有鬆开手,反而把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刚才不是喊著热吗?” “不是求著我抱吗?” “怎么,现在退烧了,就想过河拆桥?”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不、不是……刚才那是……是那个粉雾的后遗症……” “我没想占你便宜……” “没想占便宜?” 司烬轻哼一声。 他突然抓住了初柠那只还尷尬地停留在自己腹肌上的手(没错,她忘了拿出来),指尖微凉,却烫得初柠想缩手。 “那这是什么?” 司烬捏著她的手腕,却並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反而按得更紧了一些,眼神戏謔: “刚才在我衣服里乱摸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初柠羞愤欲死,用力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船舱这么小,会被听见的……” “听见又如何?” 司烬挑了挑眉,那股子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他现在耳朵根也是红的(纯情蛇的掩饰),但他面上依然稳得一批: “我给你当了半个时辰的人形空调,收点取暖费怎么了?” 说著,他不仅没放手,那条蛇尾反而更加过分地把她整个人圈成了蚕蛹。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 “而且……初柠,你最好別乱动。” “你也知道,蛇这种东西……” “体温一上来,有些地方……是不受控制的。” 初柠瞬间秒懂,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彻底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缩在他怀里,感受著那冰凉的鳞片和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比刚才的蛊毒还要折磨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谁也没有再说话。 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慢慢地,居然重叠在了一起。 初柠偷偷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他依然好看得让人心悸。 她突然觉得,刚才在幻境里那个“愿意”,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媚术。 在心底最深处,她是真的……贪恋这个怀抱。 而司烬,虽然闭著眼假寐,但那条一直紧紧勾著她脚踝的尾巴尖,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轻轻地、愉悦地晃了两下。 …… 【靠岸 · 诡异的“长生村”】 “到了。” 阿洛冷淡的声音突然从帘子外面传来,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舱內的旖旎气氛。 咚! 船头轻轻撞上了一块坚硬的岩石,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嘶……” 这一下震动,让还没完全解开“蛇茧”的两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司烬闷哼一声,不得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到了就到了,催什么。” 他鬆开手,身下的蛇尾沙沙作响,有些不舍地从初柠身上鬆开,慢慢收回,重新幻化成修长的双腿。 “能走吗?” 司烬整理了一下被初柠揉皱的衬衫领口,看著还在发愣的初柠,眉头微皱: “腿软?” “有、有点……” 初柠確实腿麻了(被蛇尾勒的,也是紧张的)。 “麻烦。” 司烬嘴上嫌弃,动作却极其自然。 他直接弯腰,在狭窄的船舱里將她再次打横抱起,低头避开船顶的横樑,一步跨出了乌篷船。 呼—— 一出船舱,视野豁然开朗。 初柠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地下河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大厅。 但这里並不像之前的“落尸洞”那样死寂破败。 相反,这里竟然坐落著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村落。 几十座青砖黑瓦的房子整齐排列,屋檐下掛著红色的灯笼。村子中间甚至还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树,花瓣飘落在黑色的河水里,美得妖异。 空气中没有尸臭,反而飘著一股饭菜的香气。 “这……” 青舟跳下船,揉了揉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地底下怎么还会有人家?而且看著……还挺热闹?” 確实热闹。 隱约能看到村子里有人影走动,甚至还能听到鸡犬相闻的声音。 如果不是头顶那倒悬的钟乳石,和四周瀰漫的淡淡硫磺味,这里简直就像是个世外桃源。 “別被表象骗了。” 阿洛收起船桨,跳上岸。 她站在那块写著“长生村”三个大字的界碑前,眼神冰冷刺骨,手中的弯刀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泛著寒光: “这里没有活人。” “这里住的,全是陈家这三百年来,用『失败品』养出来的药渣。” 阿洛转过头,看向抱著初柠的司烬,声音压得很低: “尊上,那个老东西就在村子里。” “而且……这里的村民,比外面的尸傀更难缠。” “因为他们看起来像人,说话像人,甚至体温都像人。” “但他们的肚子里,早就没有內臟了,全是虫子。” 司烬站在岸边,金瞳微微眯起,扫视著这个充满诡异烟火气的地下村落。 他不仅没有放下初柠,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药渣?” 司烬轻笑一声,语气凉薄,透著神明特有的高傲: “正好。” “我还没吃晚饭。” “既然是长生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的命……够不够我烧一把火的。” 他低下头,对著怀里的初柠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却说著最残忍的话: “抱紧了。”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別鬆手。” “別让那些脏东西,碰你的脚。” 第98章 老板娘,你的脸皮掉了 【地下 · 长生村 · 主街】 司烬抱著初柠,一步步踏上了那条铺满红色花瓣的青石板路。 这里太安静了。 虽然看著灯火通明,但这並不是那种热闹的喧囂,而是一种仿佛被按了静音键的诡异繁华。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著门,有卖寿衣的,有卖纸扎人的,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的。店里坐著人,或者说,坐著“人形的东西”。 他们大多面色惨白,脸上涂著两坨极不自然的腮红,嘴角掛著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看到司烬一行人走过,他们的眼珠子整齐划一地转动,死死地盯著这两个鲜活的生命。 “尊上……” 青舟缩在后面,感觉浑身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 “这些玩意儿……怎么都在对我们笑啊?笑得我瘮得慌。” “他们在看食物。” 阿洛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弯刀微微出鞘: “对於这些肚子里全是尸蟞的药渣来说,我们身上的血肉味,就是最香的诱饵。”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娇媚的笑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哎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这么俊俏的贵客给吹来了?”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街道最中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木楼。楼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长生客栈】。 此时,客栈的大门敞开。 一个穿著大红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正倚在门口,手里摇著一把绣著牡丹的团扇,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们。 新角色登场:花娘。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曲线毕露。那一身红旗袍紧紧包裹著身体,露出雪白的大腿。头髮盘成精致的復古髮髻,插著一根金步摇。 乍一看,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但初柠缩在司烬怀里,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 因为这个女人的脸……太完美了。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毛孔,也没有一丝皱纹。那张红唇鲜艷欲滴,像是刚喝过血。 最可怕的是,当她走动时,那种关节的僵硬感虽然被她刻意掩饰了,但依然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几位客官,走了这么远的水路,累坏了吧?” 花娘扭著腰肢走过来。 她直接无视了青舟和阿洛,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了司烬身上。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司烬身上那股虽然虚弱、但依然精纯无比的神明阳气。 “这位郎君……” 花娘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司烬的胸膛,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长得可真俊啊。要不要进奴家的店里歇歇脚?奴家这里有上好的『长生酒』,还能给您……暖暖身子。” 唰!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司烬。 一道寒光闪过。 阿洛手中的弯刀直接横在了花娘的脖子上,冷冷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 “再往前一步,我就削了你的脑袋。” “哎呀,这小妹妹脾气真暴躁。” 花娘並不害怕。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刀刃,咯咯直笑: “都是陈家的客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我又没恶意,只是看这位郎君脸色苍白,像是受了寒,心疼罢了。” 她说著,眼神一转,终於看向了被司烬抱在怀里的初柠。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食慾。 “哟,还抱著个小娇妻呢。” 花娘掩嘴轻笑,目光在初柠脖子上那个鲜红的牙印上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郎君真是好兴致,都到了这种地方了,还没忘了疼人。” “不过……”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著初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妹妹,你这细皮嫩肉的,在这个村子里可要小心点。” “这里的村民饿久了,最喜欢吃这种……皮薄馅大的。” 初柠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 “滚。”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烬,终於开了口。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夹杂著神明的威压,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花娘的心口。 花娘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似乎更兴奋了——越是强大的男人,吃起来越补。 “郎君好凶啊。” 花娘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是陈巴大人的客人。陈巴大人吩咐了,让奴家好好招待几位。” “请吧,不管是想吃饭,还是想找人,都在这客栈里。” 司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他现在急需一个相对乾燥的地方给初柠清理一下刚才在船上沾到的阴气,顺便……他也要看看那个陈巴到底躲在哪里。 “进去。” 司烬抱著初柠,大步跨进了客栈大门。 经过花娘身边时,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 【客栈大堂 · 活死人的菜单】 客栈里面很宽敞,摆著十几张八仙桌。 奇怪的是,这里的客人很多。 他们都低著头,默默地吃著碗里的东西。听到有人进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死寂地盯著他们。 “几位坐这儿吧。” 花娘殷勤地把他们引到一张乾净的桌子旁,然后对著后厨吆喝了一声: “上菜!把咱们店里的招牌『龙凤汤』端上来!” 没过多久,几个纸扎人模样的伙计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几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了桌上。 青舟饿了一路了,闻著香味刚想伸手去拿。 “別动。” 司烬突然按住了桌子,声音冰冷。 初柠低头看去。 那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汤色奶白,肉块鲜嫩。 但是……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肉块的纹理不对劲。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而在汤的表面,漂浮著一层极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卵。 “这就是『长生肉』。” 阿洛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碗汤: “用太岁混合著死人的腐肉养出来的。吃了它,身体就会慢慢尸化,內臟被虫子吃空,最后变成像他们一样的活死人。” “呕……” 青舟捂著嘴,差点把刚才在船上喝的风都吐出来。 “怎么?不合胃口?” 花娘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她手里端著一壶酒,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司烬身上靠,那双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试图去倒酒: “郎君,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的……”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湿气太重。 啪嗒。 一块只有硬幣大小的东西,突然从花娘那张完美的脸颊上掉了下来,落在了桌子上。 初柠定睛一看。 那是一块粉底,连带著下面的一小块腐烂的灰黑色死皮。 而此时,花娘的左脸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坑洞。 里面没有血流出来,只有几只白色的蛆虫,惊慌失措地探出了头,在那个坑洞里扭来扭去。 “啊呀。” 花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著桌上的那一小块肉,语气依然娇媚,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淡定: “真是失礼了。” “最近天气潮湿,这皮子……有点粘不住了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当著眾人的面,直接用手指沾了那红色的膏体,狠狠地按进了脸上的那个坑洞里,把虫子按回去,把坑填平。 然后转过头,对著初柠露出一个半张脸完美、半张脸还在渗著红胭脂的诡异笑容: “小妹妹,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 “能不能……把你的皮,借给姐姐用用?” 第99章 胭脂泪:阿洛,帮我解脱吧 “把你的皮……借给我……” 隨著花娘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音落下,她那张美丽的脸皮再次开裂。这一次,裂痕直接从嘴角蔓延到了耳后。 她猛地张开嘴,那原本涂著鲜红口红的嘴唇瞬间撕裂,无数白色的丝线从她喉咙里喷射而出,直奔初柠的面门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尸蚕丝”,沾之即腐,韧如钢丝。 “找死。” 司烬冷哼一声。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那双金瞳微微一缩。 一股黑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他面前筑起一道火墙。那些尸蚕丝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惨叫声,瞬间化为灰烬。 “啊!!” 花娘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那火焰顺著丝线烧到了她的旗袍上,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臭味。 “尊上,等等!” 就在司烬准备直接一把火將这个噁心的女人烧成灰时,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挡在了司烬和花娘之间。 是阿洛。 此刻的阿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那一身深蓝色的苗疆短打在风中猎猎作响,脖子上那只沉甸甸的银项圈闪烁著寒光。她虽然看著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扎著高高的马尾,眼神凌厉如刀,但此刻,那双握著弯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阿洛並没有看花娘那张恐怖的脸,而是死死盯著花娘手中那把掉在地上的团扇。 那是一把双面绣的团扇。 正面绣著牡丹,反面……绣著一只正在哭泣的杜鹃鸟。 这种针法,叫做“杜鹃啼血”。是两百年前清平寨里,只有一个人会的绝技。 “……云姐姐?” 阿洛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阿云?”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原本发狂的花娘突然僵住了。 她那张正在不断掉皮、露出里面腐肉和虫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死死盯著挡在面前的阿洛。 “阿……云?” 花娘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谁是阿云……我是花娘……我是长生客栈的老板娘……” “我要变美……陈巴大人说,只要吃了这个女孩的皮,我就能永远美下去……” 突然,她抱著头尖叫起来,似乎脑子里的虫子正在啃噬她的神经: “不!我不想吃人!好痛……阿洛……救我……” 阿洛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堂姐,两百年前清平寨的第一美人,也是当年陈家屠村时,为了掩护年幼的阿洛逃进禁地,被陈巴活活抓走的亲人。 她找了两百年,以为姐姐早就死了。 没想到,她被做成了这种“半人半虫”的怪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里当了百年的傀儡老板娘。 “尊上。” 阿洛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司烬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求您……別烧散她的魂魄。” “她是被陈家炼成了活尸,身体虽然脏了,但魂魄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想……送她一程。让她乾乾净净地走。” 司烬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垂眸看著跪地不起的阿洛,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花娘,淡淡道: “她体內的太岁肉已经和尸虫长在一起了。” “普通的蛊术杀不死虫子,只会让她更痛苦。除非……” 司烬没有说完,目光却看向了怀里的初柠。 初柠瞬间明白了。 阿洛之前说过,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气,是“让蛊虫畏惧又渴望”的味道。 那是纯净之血。既是补品,也是毒药——对於这些邪祟之物来说,她的血能净化一切污秽。 “用我的血吧。”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她挣扎著从司烬怀里下来,走到阿洛身边,扶起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已经崩溃的“老姑娘”。 “初柠……” 司烬眉头一皱,想要阻止。 “就一点点。” 初柠回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是阿洛的亲人。就像……你是我的亲近之人一样。” “我想帮她。”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司烬。他抿了抿唇,没再阻拦,只是指尖一弹,一道金光笼罩在初柠身上,防止那些虫子暴起伤人。 初柠伸出白皙的手腕。 阿洛含著泪,颤抖著拿出那只金蚕蛊。 金蚕轻轻咬破了初柠的手指。 一滴鲜红的、隱隱泛著金光的血液珠滚落下来。 阿洛迅速接住这滴血,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苗语祝词,然后猛地將那滴血点在了花娘的眉心! “破!” 嗡—— 一道柔和却霸道的红光,以花娘的眉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全身! “啊——!!!” 花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这叫声中,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的快意。 只见她那张完美的“画皮”开始寸寸脱落,化作飞灰。 她体內那些令人作呕的白色尸虫,在接触到初柠血液力量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火,纷纷枯萎、焦黑,从她的七窍中流出。 短短几秒钟。 那个风情万种的花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早已乾枯、穿著破烂苗族服饰的白骨。 而在白骨之上,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温婉美丽的苗族女子,眉眼间带著两百年前的温柔。 她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老板娘,而是那个为了保护妹妹而牺牲的姐姐——阿云。 阿云看著面前早已长大(虽然外表没变)的阿洛,虚幻的手轻轻抚过阿洛的脸庞,虽然触碰不到,但那份温柔却传达到了心底。 “阿洛……你长大了。” 阿云的声音空灵而虚弱: “別哭。姐姐不疼了。” 她转过头,对著初柠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姑娘成全。” 最后,她看向司烬,指了指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 “陈巴……逃进了井里。”“井下直通『太岁肉』的母体。他在那里……准备最后的神降仪式。”“快去……別让他毁了……” 话音未落,阿云的虚影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地下河的风中。 那是真正的魂归故里。 阿洛跪在地上,握著那把双面绣的团扇,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她作为守陵人两百年来,第一次流泪。 初柠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阿洛颤抖的肩膀。 “她解脱了。”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 她再次站起来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决绝的杀意所取代。 她將团扇小心地收入怀中,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司烬和初柠,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份生死与共的坚定: “尊上,初柠。” “陈巴杀我族人,囚我阿姐。” “此仇不报,我阿洛誓不为人。” “接下来这条路,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们趟过去!” 第100章 枯井之下:神明的洁癖与专属结界 隨著阿云魂魄的消散,这座维持了百年的“长生客栈”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原本鲜红的柱子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那些还在低头喝汤的食客们,身体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这里要塌了。” 阿洛將那把双面绣团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再抬头时,眼底的悲伤已被冷硬的杀意取代。 她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口井是阵眼,也是通往地脉毒瘤的唯一入口。”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扣住初柠的腰,將她带离了那些正在蔓延的黑水。 “走。”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但他始终走在初柠的外侧,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溅过来的污秽。 …… 【后院 · 枯井边缘】 穿过摇摇欲坠的后堂,一口巨大的、用镇魂石砌成的八角枯井出现在眾人面前。 井口没有封盖,一股浓烈的、混合著土腥味和某种甜腻毒液味道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井底涌上来。 “呕……” 青舟刚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捂著鼻子退了回来: “这下面是煮了一锅屎吗?怎么比刚才的尸臭味还衝?” “是太岁肉和毒液发酵的味道。” 阿洛站在井边,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暗,隨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许久,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回声。 “深不可测。” 阿洛回头,瞥了一眼缩在后面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怎么?刚才在船上不是还吹嘘自己是即將化龙的大妖吗?这就怕了?” “谁、谁怕了!” 青舟被戳中痛处,脖子一梗,强行挽尊: “我这是……这是蛇类的嗅觉太灵敏了!受不了这种刺激性气味!懂不懂什么叫生理不適?” “行。” 阿洛懒得拆穿他,直接伸手拽住青舟的衣领,把他往井口一推: “既然不怕,那你打头阵。” “蛇皮厚,耐摔。” “哎哎哎!祖奶奶!鬆手!我自己跳!我有尊严的——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青舟被阿洛毫不客气地踹了下去。 阿洛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司烬和初柠,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尊上,我在下面接应。你们……小心。” 说完,她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消失在黑暗中。 …… 井边只剩下了司烬和初柠两人。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隱约能听到井底传来类似於心臟跳动的“咚咚”声。 “怕吗?” 司烬並没有急著跳,而是转过身,面对著初柠。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著刚才有些凌乱的衝锋衣领口,將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遮住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个还未消退的红色牙印。 “不怕。” 初柠摇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著他: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害得阿洛姐姐那么惨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呵,那个怪物的长相,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司烬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 突然,他神色一肃。 嗡—— 司烬抬起手,掌心金光大盛。他並没有把这股力量用来攻击,而是缓缓地压向了初柠。 那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虚影,一层层地覆盖在初柠的衣服表面,最后隱没不见。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暖洋洋的。 “『逆鳞甲』。” 司烬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那双金瞳紧紧锁著她的眼睛: “这是我的护心鳞幻化的结界。” “待会儿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记住,这个结界不仅能防住毒液和物理攻击,还能隔绝声音和气味。” 他俯下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神明特有的霸道和偏执: “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脏,很噁心。” “我不许你看得太仔细,也不许你听那些脏东西的叫声。” “乖乖躲在我身后,等我把他踩碎了,再带你回家。”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这生死大战的前夕,他想的不是如何杀敌,而是怕那个怪物脏了她的眼,怕她被嚇到。 “好。” “我听话。” 司烬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了一角。 “抱紧了。” “我们要去……拆家了。” 呼——!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两人纵身跃入黑暗。 …… 【井底 · 盘丝洞与太岁巢】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正如阿洛所说,这井极深。 但他们並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张巨大的、充满弹性的网上。 “哎哟我去!这什么玩意儿?粘住了!” 不远处传来青舟的抱怨声。 借著微弱的萤光,只见青舟正狼狈地粘在一张巨大的白网上,手脚並用想挣脱,结果越挣扎粘得越紧,像只被困住的苍蝇。 “別乱动,是蛛丝。” 阿洛早已落地,正用弯刀割开周围的粘液。 司烬抱著初柠稳稳落下。 他脚下金光流转,那些噁心的粘液在接触到他鞋底的一瞬间就被焚烧成灰,根本无法沾身。 “这地方……” 司烬嫌弃地皱眉,环视四周。 这里是地脉的节点,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那种白色的巨网。而在网的缝隙里,镶嵌著无数块正在蠕动的肉块。 这些太岁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缩一胀,分泌出那种腥甜的粘液,顺著蛛网滴落。 而在洞穴的最中央,悬掛著一个巨大的白色虫茧。 虫茧足有卡车那么大,里面透出令人心悸的红光。那顶失窃的凤冠,此刻正镶嵌在虫茧的顶端,像是一个能量源,正源源不断地將红光注入茧中。 “他在里面!” 阿洛眼中杀意暴涨。 嘶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巨大的虫茧,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两只长满黑色刚毛、粗壮如树干的节肢,猛地从裂缝中刺了出来,狠狠扎进地面的岩石里!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这才是五毒之首的力量!完美的肉身!” 轰! 虫茧彻底炸开。 里面的怪物终於显露出了真容。 虽然有了司烬的“逆鳞甲”护体,初柠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看了一眼,隨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陈巴的上半身虽然还是老头的模样,但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四只红色的复眼挤在他的额头上。 而他的下半身…… 彻底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狼蛛! 八条如长矛般的蛛腿支撑著庞大的身躯,每一条腿上都长满了倒刺。腹部那张巨大的人脸花纹隨著呼吸一张一合,还在不断地滴落绿色的毒液。 “狼蛛……” 阿洛握著刀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怪物,就是用她姐姐和族人的血肉养出来的! “司烬!” 变异后的陈巴挥舞著两只前螯,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嗡嗡作响,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掉土: “三百年前,你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一条狗。” “今天,我要把你这尊神撕碎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助我飞升!” 他那四只复眼贪婪地死死盯著司烬,又扫向他怀里的初柠: “还有你怀里那个小丫头……她的皮一定很嫩,正好给我做餐后甜点!” 面对这只庞然大物,司烬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抬手,再次確认了一下初柠身上的结界是否完好。 “嘖。” 司烬微微仰头,那双金瞳里流露出一种仿佛在看大型垃圾的嫌弃: “我以为你闭关这么久,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原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变成了一只大个儿的臭虫。” “老东西,你的审美……” 司烬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真是丑出天际。” “你找死!!” 陈巴被这一句“臭虫”彻底激怒。 咻——! 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绿色的毒液水箭直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雕虫小技。” 司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绿色的毒液撞在金光上,瞬间被蒸发成一股青烟。 “青舟,带阿洛退到死角去。” 司烬淡淡下令,隨即鬆开了怀里的初柠,將她推向后方一块相对乾净的巨石后: “躲好。別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將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活动了一下手腕,司烬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暴戾。 “既然他变成了虫子。”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踩死一只蚂蚁。” 轰! 话音未落,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的狼蛛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司烬直接一脚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那只原本坚硬无比、甚至能扛住子弹的狼蛛背甲,在司烬这一脚之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01章 污秽的血网:別怕,我在帮你开路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司烬一脚踩断了那只变异狼蛛的一条前腿。黑色的毒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出来,溅落在岩壁上,瞬间將坚硬的石头腐蚀成灰。 “怎么?这就趴下了?”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那巨大的蛛背上,神情冷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只有他周身那一层淡淡的金光,將所有的毒血和碎肉隔绝在外,连一尘埃都没沾上。 这就是神明的实力。哪怕是在最虚弱的状態下,面对这种依靠邪术堆砌起来的怪物,依然是维打击。 “嗷——!!” 陈巴发出悽厉的惨叫。他那张长在蜘蛛腹部的人脸扭曲变形,四只复眼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变成“五毒之首”就能弒神,却忘了神与虫之间,隔著无法跨越的天堑。 “是你逼我的……司烬!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腹部的人脸突然张开大口,发出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声: “万尸祭天!!” 嗡—— 整个地下空腔剧烈震动起来。 周围岩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蠕动的“太岁肉”,突然全部炸裂! 无数半腐烂的尸块、黑色的怨气、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尸水,匯聚成一股滔天的红黑色洪流,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疯了!” 躲在巨石后面的阿洛脸色大变: “他引爆了这里所有的太岁肉!想用这些积攒了三百年的污秽之气,强行污染尊上的金身!” 司烬皱眉。 他並不怕死,但他……真的怕脏。 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腐肉和尸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下意识地想要撑起防御罩。 然而,陈巴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去死吧!!” 陈巴那只断掉的蛛腿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尸毒网”,绕过了司烬的防御,直奔角落里的初柠而去! “初柠!” 司烬瞳孔猛地收缩,刚要回身去救。 “你的对手是我!” 陈巴拼著身体被踩碎的剧痛,用剩下的七条腿死死缠住了司烬的脚踝,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拖住了神明的脚步。 …… 看著那张带著腥风血雨、铺天盖地罩下来的红色毒网,青舟嚇得脸都绿了,化出蛇尾想要硬扛: “祖奶奶!快带初柠姐走!我来挡!” “挡不住的!这是尸毒,碰到就烂!” 阿洛咬牙,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初柠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红网,闻著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心跳如雷。 要死吗? 不。 她透过红网的缝隙,看到了远处那个为了救她、正疯狂想要挣脱纠缠的司烬。他那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表情。 不能拖累他。 不能让他分心。 “阿洛!” 初柠突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阿洛的手臂,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血……之前救了阿云姐姐,是不是也能净化这个?” 阿洛一愣,看著初柠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能是能……但这个量太大了!你的血不够,而且直接用血泼上去也没用……” “那就用那个!” 初柠指了指阿洛腰间的竹筒——那里装著金蚕蛊(蛊王): “让金蚕把我的血『喷』出去!就像花娘刚才那样!” “快!没时间了!” 初柠说完,根本不给阿洛犹豫的机会,直接抓起阿洛手中的弯刀,对著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滋——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和淡淡的金光。 “疯了……你们都疯了!” 阿洛咬牙,眼眶发红。她不再犹豫,放出金蚕蛊。 那只肥嘟嘟的金蚕瞬间扑到初柠的掌心,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血,身体瞬间暴涨一倍,通体变成了赤金色! “金蚕显灵!破邪!!” 阿洛大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指向空中那张落下的毒网。 噗——!! 金蚕张开嘴,喷出的不再是丝,而是一大片金红色的血雾! 那是初柠的纯阴净灵之血,经过蛊王的催化,化作了这世间最霸道的净化剂!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奇蹟发生了。 那张原本无可阻挡、带著剧毒和怨气的红色尸网,在遇到这片金红血雾的瞬间,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滚烫的岩浆! 红网瞬间消融、瓦解,化作阵阵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著空气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都被那一股淡淡的血香所取代。 “什么?!” 远处的陈巴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怎么可能?!我的万尸毒网!竟然被一个凡人丫头破了?!” 【反击时刻】 危机解除。 初柠脸色苍白地捂著流血的手掌,靠在岩石上,衝著远处那个看过来的男人,虚弱却灿烂地笑了一下: “大人!” “路扫乾净了!” “脏东西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 原本因为被纠缠而暴怒的司烬,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初柠那只还在滴血的手,金瞳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心疼、愧疚、但更多的是……被守护的震撼。 几千年来,都是信徒跪在他脚下祈求庇佑。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柔弱的凡人,为了不让他沾染污秽,亲手割破手掌,为他扫清了障碍。 “……笨蛋。” 司烬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脚下那只丑陋的蜘蛛。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嫌弃,而是真正的、带著毁天灭地怒火的神罚。 “老东西。” 司烬缓缓抬起手,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实体化,张开了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她为了清理你这种垃圾而流血。” “既然路乾净了……” 司烬脚下猛地用力,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你就给我……灰飞烟灭吧!!” 第102章 神罚降临 “给我——跪下。” 隨著司烬那冰冷刺骨的四个字落下,整个地下空腔內的气流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试图用太岁触手反击的狼蛛陈巴,突然感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泰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咔嚓!轰! 陈巴那庞大的蜘蛛身躯,竟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八条像长矛一样的蛛腿在一瞬间齐齐折断! 他那巨大的腹部重重地砸在地上,绿色的毒血狂喷。 “啊啊啊——!!!” 陈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四只复眼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你明明离开了龙脉……你明明这么虚弱……为什么还有这种力量?!” 司烬悬浮在半空,身后的黑金蛇影已经完全实体化,盘踞在穹顶之上,遮天蔽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的螻蚁,那一头墨发无风自动,金瞳中燃烧著没有温度的火焰: “虚弱?” 司烬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团纯粹的、金红色的神火正在跳动。 那是初柠刚才那一阵净化,帮他扫清了周围的污秽磁场,让他得以毫无顾忌地调动本源之力。 “杀你这种靠吃垃圾长大的臭虫……” 司烬眼神一凛,手中的神火猛地掷下: “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轰——!!! 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著冲向陈巴。 “不!!凤冠!护我!!” 陈巴惊恐地尖叫,试图操控头顶那顶凤冠来抵挡。 然而。 那顶镶嵌著司烬毒牙的凤冠,在感受到主人气息的瞬间,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 它不仅没有保护陈巴,反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陈巴的头皮里! 滋滋滋—— “啊啊啊!我的头!!” 陈巴疼得满地打滚。 下一秒,火龙已至。 这火不是凡火,是“红莲业火”。 它不烧石头,不烧空气,专烧罪孽和污秽。 陈巴那用无数尸体堆砌起来的狼蛛肉身,在业火中像蜡烛一样迅速融化。那些藏在他体內的太岁肉、尸虫、怨气,在火焰中发出了悽厉的鬼哭狼嚎声,隨后化为一缕缕青烟。 “司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巴只剩下一个焦黑的脑袋还在火焰中挣扎。 他死死盯著远处岩石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初柠,眼中闪过最后的一丝怨毒: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长生梦……”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別想好过!!” 噗! 陈巴那即將烧成灰烬的嘴里,突然喷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那不是內丹,那是他毕生怨气凝聚的“死咒”! 速度快若闪电,却不是衝著司烬,而是绕过火焰,直奔初柠**而去! “找死!” 司烬暴怒。 他想都没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初柠面前。 但他没有用结界去挡(怕万一挡不住),而是直接伸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硬生生地一把抓住了那颗死咒珠子! 滋——! 黑色的怨气瞬间腐蚀了他的手掌,冒出阵阵黑烟。 那是一种钻心的剧毒。 但司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碎。” 他五指用力一捏。 啪! 那颗蕴含著陈巴最后诅咒的珠子,直接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远处的火海中。 陈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一顶光芒黯淡的凤冠,和那颗终於重获自由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獠牙,缓缓漂浮在空中。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到阿洛和青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整个地下空腔被业火烧得乾乾净净,空气中再也没有一丝尸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是神火的余味。 “贏……贏了?” 青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看著那空荡荡的地面,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尊上的实力吗?这也太残暴了吧……” 然而,司烬根本没空理会他们的感慨。 他站在初柠面前,周身的金光和杀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没有去管那顶飘在空中的凤冠(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也没有去管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有些发黑的右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初柠的那只左手。 那里,有一道刚才为了放血净化毒网而划开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翻开的皮肉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谁让你这么干的?” 司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得嚇人。 初柠有些心虚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我……当时情况紧急嘛……而且就一点点血,不疼的……” “拿出来。” 司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强硬地把她的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他看著那道伤口,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最后化作了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把初柠嚇了一跳),捧著初柠的那只手,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大、大人?” 初柠心跳加速。 司烬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轻轻印在了那道伤口上。 接著,湿热柔软的舌尖探出,一点一点、细致而温柔地舔舐著那道伤口。 “唔……” 初柠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掌心直衝天灵盖。 蛇的唾液……在传说中是有治癒奇效的灵药。 隨著他的动作,那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然真的泛起了一股清凉的感觉,痛感迅速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洛別过头去擦拭弯刀(非礼勿视),青舟则瞪大了眼睛(这也行?我也受伤了尊上能不能舔舔我?——不想活了)。 直到伤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司烬才抬起头。 他嘴角还沾著一丝初柠的血跡,那抹殷红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显得格外妖冶,甚至带著几分病態的性感。 “初柠,你给我记住了。” 司烬站起身,將初柠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语气凶狠,却透著微微的颤抖: “你的血,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金贵。” “哪怕是救我,也不行。” “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伤害自己……” 他咬了咬初柠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把这方圆百里的活物,全部屠光给你陪葬。” “听懂了吗?” 初柠靠在他怀里,听著他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刚才真的嚇坏了。 不是怕陈巴,是怕她受伤。 “听懂了。” 初柠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柔声安抚这只炸毛的大蛇: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別生气。” 司烬冷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有些嫌弃地抬起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发黑的右手,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对著空中一招手。 嗖! 那顶漂浮的凤冠飞入他手中。 他修长的手指扣下那颗白色的毒牙,隨手將价值连城的明朝凤冠像垃圾一样扔给了阿洛: “拿去,这破铜烂铁归你了。” 然后,他握著那颗失而復得的毒牙,感受著里面熟悉的本源力量。 但他並没有急著融合。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颗牙里……虽然被业火烧过,但依然残留著一丝陈巴临死前留下的极阴怨气。 “怎么了?” 初柠问。 “有点脏。” 司烬皱眉,將牙齿收进贴身的口袋: “需要洗一洗才能用。” “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开始崩塌的岩壁: “这里要塌了。” “先出去。” 轰隆隆—— 正如他所说,失去了太岁肉支撑的地下空腔开始剧烈震动,巨石纷纷落下。 “走!” 司烬一把將初柠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带著眾人向出口衝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曾经埋葬了无数冤魂、见证了陈家三百年罪恶的枯井,终於彻底坍塌,將所有的秘密和罪恶,永远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第103章 锁灵骨:神明为自己戴上的项圈 轰隆隆——!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隨著最后一道烟尘腾起,那座盘踞在地下、埋葬了无数罪恶的长生客栈,彻底塌陷,被永远封存在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初柠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大口喘著粗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斑驳地洒在满是狼藉的林间。虽然阳光带著久违的暖意,但她却觉得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张嘴。”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逆著光,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微皱。 他修长的指尖捏著一颗暗红色的、像玛瑙一样的小果子,散发著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 “这是阿洛刚才在路边找到的『血菩提』。” 司烬不由分说地將果子塞进她嘴里,指腹无意间擦过她乾涩的唇瓣: “虽然苦,但补血最快。咽下去。” 初柠乖乖吞下。苦涩的汁液在口腔炸开,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心慌的眩晕感终於消退了不少。 她缓过神,视线落在了司烬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即便刚才餵她吃东西时动作那么温柔,但这只手始终死死地攥著那颗白色的獠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握著的不是一颗牙,而是他的命。 经过红莲业火的焚烧,牙齿上的尸臭味已经散去,但依然繚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像是跗骨之蛆。 “大人……” 初柠看著那颗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只紧握的手,却被司烬轻轻避开了。 “別碰,脏。” 司烬淡淡道。 “这不仅仅是一颗牙,对吗?” 初柠並没有退缩,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司烬: “陈巴哪怕拼著魂飞魄散都要抢它,大人可以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吗?” 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警戒四周的阿洛和青舟,淡漠地开口: “你们两个,去五百米外守著。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等到两人走远,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司烬才缓缓转过身,背靠著树干,似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 他摊开掌心,让那颗獠牙暴露在晨光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看似普通的骨质獠牙內部,竟然流动著如同液態黄金般的神性流光,美丽而神圣,却被外表的黑气死死压制著。 “这確实不是普通的牙。”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凉薄: “在你们人类的传说里,都以为神明生来就是高洁、悲悯、理智的。” “呵……那是骗人的。” 他抬起眼帘,金瞳中闪过一丝自嘲: “尤其是蛇神。” “蛇性本淫,本恶,本贪婪。” “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几万年都洗不掉的兽性。” 司烬指尖摩挲著那颗獠牙,仿佛在抚摸一段古老的岁月: “几千年前,我为了修成正果,不再做一条只知道茹毛饮血的妖兽,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將自己灵魂中那一半『暴虐、疯狂、嗜血、无序』的本性,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封印在了我最坚硬的一块骨头里。” “也就是这颗牙。” 初柠听得心臟猛地一缩。 剥离灵魂?那该有多痛? “所以,它叫『锁灵骨』。” 司烬看著她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想当个『人』,所以我给自己戴上的项圈。” “有了它,我才能压制住骨子里的兽慾,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神明模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危险,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初柠,你知道如果我彻底弄丟了它,会发生什么吗?” 初柠下意识地摇摇头。 司烬逼近了一步,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一旦失去压制,被封印的兽性就会反扑,吞噬我的理智。” “我会忘记我是谁,忘记规则,忘记善恶……” “甚至,我会忘记你是谁。”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初柠脆弱的脖颈,拇指在动脉处徘徊: “到那时,你在我眼里,不再是初柠。” “而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鲜嫩的肉。” “我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吞了你。” 初柠浑身一僵。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司烬。 原来如此。 他不仅仅是在找回力量,他是在拼命地找回理智。 他在与本能对抗。 “所以……” 初柠深吸一口气,主动握住了他在自己脖颈间流连的手,眼神坚定: “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保护我吗?” 司烬一愣。 隨即,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 “少自作多情。我是为了我的神格。” 然而,话音刚落,他突然闷哼一声,眉心紧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於忍不住抽了出来,撑在了树干上。 “大人!” 初柠惊呼出声。 只见司烬的那只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刚才的灰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皮肤像风化的石头一样乾裂,裂纹中没有血流出来,反而冒著丝丝黑气。 指尖甚至已经开始石化,正在一点点向手腕蔓延。 这是“天人五衰”的徵兆。 也是他刚才为了救初柠,徒手捏爆那颗蕴含剧毒诅咒的珠子所付出的代价。 “別看。” 司烬有些烦躁地想要把手藏回去: “难看死了。” “別藏了!”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顾那上面散发的寒气: “你离开龙脉太久,神体开始排斥了。” “现在牙齿脏了,回不去,你的身体就要崩坏了,是不是?” 被戳穿了真相,司烬沉默了。 他看著初柠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就散了。 他嘆了口气,用完好的左手帮她擦了擦眼角: “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过是……需要大修一下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沙沙声。 阿洛折返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司烬那只已经开始石化的右手,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作为守陵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神的陨落,往往就是从肢体石化开始的。 “尊上。” 阿洛快步走上前,语速极快: “不能再拖了。尸毒已经开始侵蚀经脉了。” “前面五里外的『断龙崖』下,有一处天然的『龙息泉』。” “那是苗疆地下热泉的泉眼,至阳至刚。只有那里的水,能洗掉您手上的尸毒,也能净化『锁灵骨』上的怨气。” 阿洛顿了顿,看了一眼初柠: “而且……初柠小姐刚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龙息泉里蕴含地脉灵气,对她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司烬闻言,原本黯淡的金瞳微微一亮。 他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但听到对初柠有好处,他心动了。 “龙息泉……” 司烬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初柠,虽然右手废了,但那股子神明的慵懒劲儿又回来了: “听到了吗?” “咱们两个病號,得去泡个澡了。” 他弯下腰,不顾右手的剧痛,坚持用那只完好的左臂將初柠单手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 “抱紧了。” “这次……我们去洗个鸳鸯浴。” 第104章 泉边裁衣:穿上它,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 【断龙崖 · 龙息泉】 这是一处隱藏在悬崖底部的天然秘境。 四周是黑色的玄武岩,中间一汪碧绿的泉水正冒著腾腾热气。泉水边长满了像火一样红艷的凤尾蕨,与碧水黑石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司烬抱著初柠落在泉边的青石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身上的衝锋衣在之前的战斗中又脏又破,还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这衣服,太丑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挑起初柠沾了灰的衣领: “而且脏。穿著它下水,会弄脏大自然。” 初柠有些窘迫地抓紧了衣领,脸颊微红: “可是……我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啊。总不能……光著吧?” 虽然说要泡温泉,但这里毕竟是大自然,而且……他在旁边看著呢。 “谁让你光著了?” 司烬轻哼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那沸腾的龙息泉,又看了看岸边那些摇曳的红色凤尾蕨。 “站好了。” 司烬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对著泉水虚空一抓。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泉面上腾起的白色水雾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在他掌心匯聚,凝结成一团柔软如云、洁白如雪的“水精之气”。 紧接著,他又对著岸边的红蕨一点。 几缕红色的草木精气飞来,融入那团白气之中,瞬间晕染出一抹极其艷丽的緋红。 “手伸出来。” 司烬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那只刚才受伤、现在刚癒合了一半的手。 司烬指尖轻轻在她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上一抹,取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啪嗒。 血珠滴入那团緋红的水雾中。 剎那间,光芒大盛! 那团水雾像是有了生命,顺著司烬的意念开始拉伸、编织、成型。 不过眨眼间,一件赤红色的、泛著水光流转的浴衣便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 初柠看呆了。 这件衣服美得不似凡物。 它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由水雾和灵气织成的“鮫纱”。 样式是改良的交领浴衣风格: 宽大的袖摆垂落,上面隱约流动著红蕨的暗纹;腰间繫著一条深红色的宽腰封,能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裙摆前短后长,刚好能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腿。 既有古风的韵味,又透著一股刚出浴的慵懒与性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上。” 司烬隨手一挥,那件水衣便轻飘飘地落在初柠怀里,触感微凉,顺滑得像丝绸,却又比丝绸更轻盈: “这是用龙息泉的水精做的,不沾尘,不沾水,入水不湿,出水即干。” 初柠惊喜地摸著这件神奇的衣服,正准备去岩石后面换上。 突然,她感觉到衣服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感。 那是……她刚才滴进去的那滴血? “对了,还有个功能。” 司烬正在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这衣服里融了你的血,也融了我的神息。” “只要你穿著它,无论你在这个苗疆的哪个角落,哪怕是掉进了地缝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都能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 初柠一愣。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一个人形gps定位器啊! 而且还是那种终身绑定、无法屏蔽信號的。 “怎么?不愿意?” 司烬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在这个地方,不想丟,就给我老老实实穿著。” “愿意!我当然愿意!” 初柠赶紧抱紧衣服,生怕他收回去。 这种被神明时刻“监控”的感觉,在危机四伏的苗疆,简直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谢谢大人!这衣服真好看!” 司烬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过身背对著她: “快换。別让我等太久。” …… 【泉中 · 疗伤与挽发】 片刻后。 只听“哗啦”一声轻响。 初柠穿著那件赤红色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温泉中。 果然如司烬所说,这衣服入水不湿,反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身上,在水中散开如红色的云霞,美得惊心动魄。 司烬已经坐在泉水中央了。 泉水没过他的胸膛,他闭著眼,那只石化的右手正浸泡在最滚烫的泉眼处,周围冒著滋滋的黑烟(正在拔毒)。 听到水声,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金瞳中闪过一丝惊艷。 红色的水衣衬得初柠的皮肤白得发光。 因为热气的蒸腾,她的脸颊泛著粉红,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脸侧,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过来。” 司烬招了招手。 初柠游过去,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 “你的头髮乱了。” 司烬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穿过她被汗水打湿的长髮。 他並没有变出什么梳子,只是隨意地用手指梳理著。 动作竟然出奇的轻柔。 他將她那头如墨的长髮鬆鬆地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慵懒的低髮髻。没有用任何髮饰,只是隨手摺了一根岸边的红蕨枝条,轻轻插在发间固定。 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她的耳畔和后颈,隨著水波微微晃动。 这种“微乱、湿润、隨意”的髮型,配合那件红色的浴衣,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好了。” 司烬端详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比刚才那副泥猴子的样子顺眼多了。” 初柠摸了摸髮髻,看著水面倒影里的自己,几乎不敢认。 “大人手艺真好。” 她由衷地夸讚。 “那是。” 司烬傲娇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继续靠在池壁上: “本座活了万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审美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其实心里想的是:以后这种打扮,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 【泉边晚餐 · 偷得浮生半日閒】 泡了一个时辰。 司烬手上的石化褪去了一大半,露出了原本冷白的皮肤,只剩下指尖还有一点点灰白。 初柠也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在枯井里的那种噁心感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天色渐晚。 月亮爬上了树梢,给这片幽静的山谷镀上了一层银霜。 “饿了。” 司烬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岸边一块平整被烤热的大石头旁坐下。 “青舟!” 他对著山口喊了一声。 “来嘞!” 一直在外面守著,其实是在抓鱼的青舟,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手里提著两串处理好的“银线鱼”和几只野果: “尊上,这龙息泉下游的鱼,肉质那是相当鲜美!我都给您烤上了!” 很快,石板上飘起了烤鱼的香气。 初柠盘腿坐在司烬身边,身上还穿著那件红色的水衣。 她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一串烤鱼,小心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鲜美无比。 “好吃!” 初柠眼睛一亮。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司烬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白玉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 他看著初柠鼓著腮帮子吃鱼的样子,像是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你也吃一点呀。” 初柠把自己咬过一口的鱼递到他嘴边,眼神期待。 司烬瞥了一眼那条被咬得缺了一块的鱼。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残羹冷炙”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此刻……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就在初柠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 司烬评价道,语气挑剔: “火候过了,鱼刺也没挑乾净。” “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初柠又咬了一口。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 司烬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从她嘴边的鱼肉里挑出一根细刺,弹飞: “等回了帝都。” “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全鱼宴。那种凡火烤出来的东西,配不上我的……” 他顿了顿,改口道: “……配不上我的充电宝。” 初柠笑了。 她没有拆穿他那彆扭的关心。 在这荒郊野岭,在这生死之后的夜晚。 两个人,一壶酒,两串烤鱼。 初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如玉,那条若隱若现的蛇尾正慵懒地搭在她的脚边,时不时地蹭一下她的脚踝。 ——这是他在极度放鬆和信任时才会有的动作。 第105章 月下夜游:我想学的,是能保护你的本事 月上中天。 泉边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身上披著那件司烬的外套(虽然有水衣,但司烬觉得晚上凉,还是给她裹上了),呼吸平稳,显然是累极睡著了。 司烬闭著眼假寐,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初柠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而在篝火的另一侧,离得很远的地方。 阿洛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孤耸的岩石上。 她手里拿著那把从花娘那里拿回来的双面绣团扇,借著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扇面上那只啼血的杜鹃鸟。 “喂,祖奶奶。” 青舟手里提著一只刚烤好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那个……吃点东西?你今天除了放血,啥也没吃,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阿洛动作一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冷地让他滚,而是有些迟缓地抬起头。 火光映照下,青舟惊讶地发现,阿洛那双平时总是冷硬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满是茫然和疲惫。 就像是一个迷路了两百年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却发现家早就没了。 “我不饿。” 阿洛声音沙哑。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白皙嫩滑,连一点皱纹都没有。 “青舟,你看这只手。” 阿洛突然开口,语气幽幽: “它看起来像是十七岁少女的手,对吧?” 青舟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是挺嫩的。” “可这双手,已经两百一十三年没有变过了。” 阿洛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变老,没有伤疤,甚至……连温度都没有。” 她从怀里掏出那只金蚕蛊,让它停在指尖: “你知道什么是『不死蛊人』吗?” 青舟摇摇头,在他看来,长生不老难道不是好事吗?多少妖怪修炼几千年就为了这个。 “两百年前,陈家屠村的那一夜。” 阿洛的目光穿透了火焰,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是寨子里最小的守陵人候补,而阿云……是那一代的圣女,也是我的亲姐姐。” “陈巴带人杀进来的时候,阿姐为了保住守陵人的最后一丝血脉,强行开启了禁地封印。” “当时,族里只剩下一只尚未成熟的『长生蛊』。” “那本来是给歷代大祭司续命用的,而且……有剧毒。” “吃下去的人,会被蛊虫寄生,虽然能获得漫长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顏,但代价是……五感尽失,断情绝爱。” “你会慢慢尝不出味道,感觉不到冷热,甚至……感觉不到心痛。” 阿洛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姐知道这东西是诅咒。所以她没吃。” “她把我打晕,硬生生把那只蛊塞进了我的嘴里。” “然后,她穿著我的衣服,拿著我的刀,跑出去引开了陈家的人……” 青舟手里的鸡腿差点掉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我醒来的时候,寨子已经变成了废墟。” “我没死,也没老。” “我就这样一个人,守著这片死寂的坟墓,活了一年又一年。” “我看著仇人把寨子变成了『落尸洞』,看著他们把阿姐变成了那个怪物老板娘……” 阿洛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指关节泛白: “这两百年里,我无数次想死。” “我想去陪阿姐,想去陪族人。” “可是……这该死的蛊虫不让我死。” “我自杀过很多次。割喉、跳崖、服毒……但这虫子总能把我的身体缝补好。”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让人心碎的绝望: “对於你们来说,长生是恩赐。” “但对於我来说,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看著亲人离去的惩罚。”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青舟张了张嘴,平时贫嘴滑舌的他,此刻却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是一条蛇妖,虽然也活得久,但他没心没肺,快乐得很。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背负著全族的血海深仇,在一个死循环的时间里孤独地走了两百年,是种什么滋味。 “那个……” 青舟挠了挠头,突然把手里的鸡腿递到了阿洛嘴边: “虽然你尝不出味道,但……这鸡腿我烤得很焦,口感应该是脆的。” “吃一口吧。” “就算是为了……为了那个拼命让你活下来的阿姐。” “她把命给你,肯定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的。” 阿洛看著面前那只烤得黑乎乎的鸡腿,又看了看青舟那张写满笨拙关心的脸。 她愣了许久。 “……丑死了。” 她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但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味道。 像是在嚼蜡。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温热的食物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心口那个空了两百年的大洞,似乎被填满了一点点。 “谢谢。” 阿洛低声说道。 不远处,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怀里的初柠翻了个身,梦囈般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司烬拉高了外套,將她裹得更紧。 今晚的月色很凉。 但这堆篝火旁的人,心稍微热了一点。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 她闭著眼,呼吸看似平稳,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她其实一直醒著。 她听到了阿洛那段关於“不死蛊人”的惨痛过往,也听到了两百年来守陵人的孤独。 当听到青舟笨拙地递过那只烤焦的鸡腿,说出那句“她把命给你,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时,初柠的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司烬的衣襟。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眼睛,轻轻擦去了那滴泪。 “装睡也不装得像一点。” 司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心疼了?” 初柠睁开眼,红著眼眶点了点头。 她从司烬怀里坐直身体,看著远处篝火旁那个正在默默啃著焦鸡腿的阿洛,还有那个一脸傻笑看著阿洛的青舟。 “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太苦了。我想……我想以后对她更好一点。” “我们能不能带她一起走?离开这个苗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吃好吃的,去感受真正的人间烟火?” 司烬看著她那双即便自己还身处险境、却依然在为別人难过的眼睛。 “好。”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只要你想,我们就带她走。” “不过现在……” 司烬站起身,顺势將初柠也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把地方留给他们吧。那条傻蛇难得做件人事,別去当电灯泡。” …… 司烬牵著初柠,沿著泉水流淌的方向,慢慢走进了更深处的幽静丛林。 这里远离了篝火,光线昏暗,但周围飞舞著无数绿色的流萤,与初柠身上那件隱隱发光的赤红水衣交相辉映,美得如梦似幻。 “手伸出来。” 司烬突然停下脚步。 初柠乖乖伸出手。 司烬检查了一下她掌心的伤口,那是之前为了净化毒网留下的。经过温泉的浸泡和他神息的滋养,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还疼吗?” 他问。 “不疼了。” 初柠摇摇头,反手握住了司烬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著他,眼神中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烬,教我。” 司烬挑眉:“教你什么?写小说?” “教我怎么战斗。” 初柠没有笑,她极其认真: “我知道我是凡人,我练不出你们那种毁天灭地的法术。但是……我也不能永远只当那个躲在你身后、只会哭著喊救命的累赘。” “今天如果不是我正好能用血净化毒网,你可能为了救我,会受更重的伤。” 她上前一步,靠近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身上有你的神息,有特殊的血,还有这件法器一样的衣服……我想知道怎么用它们。” “我想学一点……能保护大家,也能保护你的本事。” 司烬定定地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倔强而明亮。 他本想拒绝,想说“有我在你不需要学这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锁灵骨的隱患,想起了自己可能会失控的未来。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確实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突然走到初柠身后,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左手,一手握住她的右手,摆出了一个极其曖昧的“环抱式”教学姿势。 “既然要学,那就交点学费。”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初柠缩了缩脖子。 “专心点。” 司烬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的血是纯阴净灵体,是世间至阴至纯的能量。而我渡给你的神息,是至阳至刚的。” “阴阳调和,其实你现在的体內,蕴含著一股很强的力量,只是你不会引导。” “闭上眼。” 司烬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体內的气流流转: “感受你身上的这件衣服。” “它不仅仅是衣服,它是水精。水无常势,既可以是最温柔的防御,也可以是最锋利的刀。” “凝神,聚气。” 隨著司烬的引导,初柠感觉体內那股暖流顺著手臂涌出。 嗡! 她身上的红衣突然红光大盛! 宽大的袖摆在她的意念下,竟然瞬间拉长、硬化,化作两条赤红色的“水綾”,如同活物一般盘旋在两人周围。 “试著攻击那块石头。”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初柠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啪! 那条柔软的水綾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狠狠抽向旁边的一块岩石。 一声脆响,岩石竟然被生生抽碎了一角! “天吶……” 初柠看著自己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我做的?” “马马虎虎吧。” 司烬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满是讚赏。 他鬆开手,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这招叫『流云袖』。以后遇到危险,如果我不在……”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 “就用这个,抽烂对方的脸。哪怕对方是我。” “我才不抽你。” 初柠收回神通,水袖变回了普通的浴衣袖子。 她看著司烬,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学会了这个,以后我就能帮你挡住背后的偷袭了。” “司烬,其实我很贪心的。” “我不仅想当被你保护的凡人,我还想当能和你並肩作战的……伙伴。” 听到“伙伴”两个字,司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隨即,他无奈地笑了,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伙伴?” “行吧,那就先从『预备役伙伴』做起。” “不过……”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的课上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別的了?” “谈……谈什么?” 初柠有些紧张。 司烬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这幽静的无人丛林,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你穿著我做的衣服,学著我教的法术,还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初柠小姐,你这是在考验一条蛇的忍耐力吗?” 初柠脸瞬间爆红,推开他就想跑。 “那个……阿洛他们肯定饿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烬並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原本戏謔的表情慢慢变得温柔,最后化作一片深沉。 他抬起那只已经恢復了大半、但指尖依然残留著一丝灰白的右手,轻轻握拳。 “並肩作战么……” 司烬低声呢喃: “既然你这么想变强……那我也得爭点气了。” “这颗牙,无论多痛,今晚都必须融进去。” 第106章 悬丝谷:你可以利用我,但我会心疼 离开了温暖的龙息泉,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得阴森诡异。 这里是陈巴的老巢腹地,名为**“悬丝谷”**。 顾名思义,整座峡谷都被厚厚的、白色的蛛网覆盖。巨大的古树被包裹成了白色的茧,无数根比钢丝还坚韧的蛛丝横七竖八地悬掛在半空,稍不注意就会被割断喉咙。 “呲啦——” 一声轻响。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面无表情地挥动弯刀,斩断了一根挡路的蛛丝。 那蛛丝断裂后竟然弹射出一股绿色的毒液,溅在了阿洛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但阿洛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她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停停停!祖奶奶!你是我亲奶奶行不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青舟像一阵风一样衝上来,一把抓住了阿洛那只正在冒烟的手。 看著那块被腐蚀得发黑的皮肤,青舟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俊脸,此刻皱成了苦瓜: “都烂成这样了,你不疼啊?” 阿洛抽回手,眼神淡漠: “我是蛊人,没有痛觉。” “別大惊小怪,赶路要紧。” “没有痛觉就能隨便糟践自己啊?” 青舟急了。 他虽然是条蛇,天生冷血,而且跟蜘蛛是死对头(看著这些网就噁心),但他就是见不得阿洛这副“把自己当工具用”的样子。 “別动!” 青舟霸道地按住她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露出一对尖尖的蛇牙,对著阿洛手背上的伤口——吸了下去。 “喂!那是尸毒……” 阿洛一惊,想要推开他。 “呸!” 青舟吸出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他伸出舌头(分叉的信子),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蛇涎自带止血消毒的功效,伤口迅速结痂。 做完这一切,青舟才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脸嫌弃地看著四周: “这里的蜘蛛毒性很强,虽然毒不死你,但会烂肉。你这手本来就白,留个疤多难看。” 阿洛看著自己已经止血的手背,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唇被毒得有点发紫、却还在碎碎念的蛇妖。 那颗两百年来早就不会跳动的心臟,好像突然漏了一拍。 “你是蛇。” 阿洛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蜘蛛是你的克星之一。这里的网有粘性,你的鳞片会被黏住,很难受吧?” “咳……还行吧。” 青舟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其实他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蛇最討厌这种黏糊糊、束手束脚的地方,这让他有种被天敌盯上的窒息感。 但他挺了挺胸膛,拍著胸脯吹牛: “本大爷可是即將化龙的大妖!区区几只小蜘蛛,我一尾巴就能扫平!” 说著,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阿洛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別逞强了。” “既然你没痛觉,那是你的弱点,不是你的鎧甲。” “这种探路的事儿,还是交给我这个皮糙肉厚的来。” 青舟说完,直接幻化出半截黑青色的蛇尾,像扫帚一样在前面疯狂开路,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 “滚开滚开!好噁心的丝!別粘老子尾巴上!” 阿洛跟在他身后,看著那个明明很嫌弃、很害怕、却还要硬撑著挡在前面的背影。 她握著团扇的手紧了紧。 两百年来,她习惯了走在最前面当“死士”。 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前面,理由仅仅是因为……怕她留疤。 …… 【后方 · 吃瓜组】 距离他们五十米外。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悠閒地走在青舟扫荡出来的乾净道路上。 “嘖。” 司烬看著前面的那一对,金瞳里闪过一丝戏謔: “看来青舟这小子的春天要到了。” “连蜘蛛毒都敢直接吸,以前让他吃个苦胆都跟杀猪一样。” 初柠身上穿著那件赤红水衣,在昏暗的森林里散发著柔和的红光,既能照明,又能自动弹开周围飘落的蛛丝。 她看著前面的阿洛和青舟,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一个是不死不灭、孤独了两百年的守陵人。” “一个是寿命漫长、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蛇妖。” “只有青舟这样的性格,才能捂热阿洛那块冰吧。” “捂热?” 司烬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初柠: “就像你捂热我一样?” 初柠脸一红,小声反驳:“我哪有……明明是你一直赖著我。” “是吗?” 司烬停下脚步。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阴森恐怖。 但他却突然低下头,额头抵著初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既然大家都成双成对的……” “前面的那对在秀恩爱,我们是不是也不能输?” 初柠心跳加速:“大、大人,这是蜘蛛窝……还有我们秀哪门子恩爱” “蜘蛛窝怎么了?” 司烬挑眉,眼神扫过四周那些在暗处窥视的复眼(小蜘蛛们): “正好让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看看,什么叫……” 嗡——!!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著是青舟的一声惨叫: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隱身?!” 司烬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收敛。 他单手將初柠护在身后,金瞳中寒光炸裂: “出事了。” “走!” …… 【悬丝谷 · 核心区域】 当前方的迷雾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山谷。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白色骨架堆砌而成的“尸骨祭坛”。 而在祭坛中央,並没有活著的蜘蛛。 只有一只巨大的、已经石化的狼蛛雕像。 但在雕像的背上,却长著一株妖异的“鬼面花”。 花朵巨大,花蕊中间长著一张酷似人脸的肉瘤,正在不断地喷吐著粉红色的雾气,那是升级版的极乐障。 而此刻。 青舟正被几根透明的、看不见的“隱形蛛丝”吊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那些丝线勒进了他的鳞片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別动!” 阿洛大喊一声。 她想要衝上去救人,却发现地面上全是这种隱形丝。只要她踏错一步,就会被切成碎片。 “是『天罗地网阵』。” 司烬带著初柠赶到。 他看了一眼那个石像背上的鬼面花,眉头紧皱: “陈巴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阵还在运转。” “那朵花,是用他那几百年吸食的精气养出来的,它在守护著这里最后的一样东西。” 司烬的目光穿透花瓣,看向花蕊深处。 那里,隱约闪烁著一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一颗“万毒之心”。 也是司烬现在融合“锁灵骨”最需要的——药引子。 “原来如此。”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他鬆开初柠的手,指尖在她的水衣上轻轻一点,加固了防御结界: “初柠,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用我教你的『流云袖』护好自己。” “还有……” 他看向阿洛: “阿洛,你的弯刀斩不断那些隱形丝。用火。” “青舟那傻子皮厚,烧不死。” “是!” 阿洛眼神一亮。 司烬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只尚未完全恢復的右手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既然是送上门的补品。” “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第107章 现在的我,不只会躲在你身后 “阿洛!放火!” 隨著司烬一声令下,战局瞬间拉开。 “明白!” 阿洛不再犹豫。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特製的“磷火粉”(苗疆秘术,遇风即燃),猛地撒向半空中被吊著的青舟。 同时,她手中的弯刀在岩石上狠狠一划,擦出一串火星。 呼——! 磷火粉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幽蓝色的火龙,顺著那些看不见的“隱形丝”疯狂燃烧! 这种丝线坚韧无比,刀枪不入,唯一的克星就是火。 “哇啊啊!烫烫烫!祖奶奶你这是要烤蛇干啊!” 青舟在火海中惨叫。 但他身上的束缚感確实消失了。 崩! 最后一根蛛丝断裂,青舟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阿洛眼疾手快,一个滑铲衝过去,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尾巴尖。 “哎哟!” 青舟脸著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爬起来,原本帅气的髮型被烧焦了一撮,脸上全是灰,看著阿洛那张冷冰冰的脸,却突然咧嘴笑了: “谢了啊,搭档。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一起烧了助兴呢。” 阿洛收起弯刀,別过头去,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废话真多。不想死就起来干活。” …… 另一边,战场中心。 那株寄生在石像上的“鬼面花”似乎被阿洛的火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花冠猛地张开,花蕊中的人脸发出一声尖啸。 咻咻咻! 无数根带著倒刺的绿色藤蔓,像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司烬和初柠! “初柠,凝神!” 司烬並没有出手。他站在初柠身后,单手扶著她的腰,声音沉稳有力: “感受你身上的衣服。水无常形,遇强则刚。” “变!” 隨著司烬的指引,初柠意念一动,体內那股神息瞬间流转至全身。 嗡——! 她身上那件原本宽大、飘逸、透著慵懒气息的赤红水衣,突然红光大盛! 原本拖地的裙摆瞬间收缩、分叉,化作了紧致利落的赤色流云战裤,裤脚束进了一双由水波凝结成的长筒战靴里。 宽大的袖口迅速收紧,变成了紧贴手臂的**“箭袖”,手腕处凝结出一圈坚硬的红水晶护腕**。 腰间的宽腰封收得更紧,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身,同时在身后延伸出两片如鱼鰭般的燕尾裙摆。 只是一眨眼。 那个柔弱的浴衣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赤红轻甲、英姿颯爽的战斗姬! 这件衣服不再是布料,而是变成了流动的“水甲”。 轻盈,却坚不可摧。 “好酷……” 初柠低头看著自己这身装备,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小心左边!” 司烬低喝。 初柠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左手猛地一挥。 唰! 手腕上的护腕瞬间延伸出一道三米长的赤红水鞭(流云袖的战斗形態),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左侧袭来的藤蔓。 啪! 一声脆响。 那根足有手臂粗的带刺藤蔓,竟然被这看似柔软的水鞭直接抽断!绿色的汁液四溅,却被初柠身上的水甲自动弹开。 “干得漂亮。” 司烬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隨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向了那株鬼面花: “这里交给你清理杂兵。” “那个大傢伙,归我。” …… 司烬的目標很明確——花蕊深处的那颗“万毒之心”。 那是这株妖花的能量源,也是他融合牙齿的关键。 “吼——!!” 鬼面花感受到了神明的威胁。 它疯狂地扭动著,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挡住司烬的路。同时,花蕊喷出浓浓的粉色毒雾,想要腐蚀司烬的金身。 “雕虫小技。” 司烬悬浮在半空,右手(那只受过伤的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左手却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红莲业火。 “阿洛!配合我!” 司烬大喊。 “来了!” 地上的阿洛心领神会。 她和青舟对视一眼。 青舟瞬间化作半人半蛇的战斗形態,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扫,捲起地上的无数巨石砸向鬼面花,吸引它的注意力。 而阿洛则借著石头的掩护,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几个起落衝到了石像脚下,將手里剩下的所有磷火粉统统撒在了鬼面花的根部! 轰——!! 根部起火,鬼面花发出痛苦的嘶吼,防御网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司烬金瞳一缩,整个人如利剑般俯衝而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疯狂抽打的藤蔓,直接衝进了那张充满剧毒和利齿的花蕊大口中!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手中的水鞭挥舞得更快了,將几根试图偷袭司烬后背的藤蔓狠狠斩断。 几秒钟后。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只见司烬的身影从鬼面花的背后穿透而出! 他浑身沐浴著金火,黑色的衬衫被毒液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布满鳞片的胸膛。 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在他那只还带著黑色手套的掌心里,死死攥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绿、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臟”。 那正是——万毒之心。 “不……我的心……” 鬼面花失去了核心,庞大的花躯瞬间枯萎、坍塌。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最后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 战斗结束。 整个祭坛安静了下来。 司烬落回地面,踉蹌了一下。 初柠连忙衝过去扶住他: “司烬!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看著司烬手里那颗还在跳动、散发著恐怖毒气的绿色心臟,觉得头皮发麻。 “没事。” 司烬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眼神狂热而危险: “这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有了它,我就能以毒攻毒,洗掉锁灵骨上的怨气,重新融合它。” 他转头看向初柠,目光落在她那身红色的战斗水甲上,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和惊艷: “刚才那几鞭子,抽得不错。”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这件衣服……很適合你。” 初柠不好意思地收回水鞭,衣服重新变回了相对柔和的形態,但依然是便於行动的束袖款: “是你教得好。” “好了,敘旧的话留著以后再说。” 阿洛走过来,看著那颗万毒之心,神色凝重: “尊上,这东西毒性极强。您现在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如果强行吞噬……可能会引起神力的剧烈反噬。” “到时候,您可能会陷入短暂的狂暴状態。” 司烬闻言,握紧了那颗心。 他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手中那颗等待净化的白色獠牙。 如果不融合,他永远是半神半妖的虚弱状態,根本保护不了她走出苗疆。 如果融合,虽然有风险,但这险……值得冒。 “无妨。” 司烬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 他看向阿洛和青舟: “给我护法。” 然后,他转向初柠,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极其认真地叮嘱道: “初柠,听著。”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叫得多惨,甚至……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都不许靠近我三米之內。” “把你那件衣服的防御开到最大。” “如果我失控了……就用你的水鞭,狠狠抽醒我。” 说完,他不等初柠回答。 直接仰头,將那颗散发著剧毒幽光的万毒之心,一口吞了下去! 轰!!! 一股恐怖的绿色毒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第108章 此刻,我是你的猎物吗? 轰——!!! 隨著那颗“万毒之心”入腹,司烬整个人像是吞下了一颗引爆的核弹。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气,瞬间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恐怖的风暴,將方圆十米內的地面瞬间腐蚀成了焦土。 “呃啊啊啊——!!!” 司烬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夹杂著低沉龙吟与嘶哑蛇鸣的兽吼。 痛苦。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剧毒强行缝合的极致痛苦。 噼里啪啦! 他身上的黑衬衫瞬间炸成了碎片,露出了苍白精壮的上身。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那是黑金色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皮肤,像鎧甲一样迅速覆盖他的胸膛、脖颈,甚至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尊上!” 青舟想要衝过去,却被阿洛一把死死拉住: “別过去!那是万毒反噬!现在的他六亲不认,谁靠近谁死!” 话音未落。 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男人……不,是怪物,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璀璨神圣的金瞳,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血红色竖瞳。眼白被墨色吞没,里面没有任何理智与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和被痛苦折磨的疯狂。 “吼——!” 司烬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异化成了覆盖著鳞片的利爪,指尖闪烁著寒光。 下一秒,他动了。 砰! 地面炸裂。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纯粹是肉体的力量。他一爪挥向旁边那座巨大的石像残骸。 只听“咔嚓”一声,那座几吨重的石像竟然像豆腐一样,被他单手抓得粉碎!碎石飞溅,如子弹般射向四周。 “躲开!” 阿洛拉著青舟狼狈地滚到一块巨石后。 但这只是开始。 处於狂暴状態的司烬,似乎在寻找宣泄口。他疯狂地攻击著周围的一切——岩石、枯树、甚至是空气。 他在破坏。 他在试图通过毁灭眼前的一切,来缓解体內那股快要撑爆他的剧毒力量。 ...... 初柠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穿著那件赤红轻甲,红光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她没有跑。 因为司烬说过: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用鞭子抽醒我。 突然。 正在发狂的司烬停下了动作。 他在漫天的烟尘中,缓缓转过身,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初柠。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眼神……太陌生了。 没有宠溺,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丝“认识她”的跡象。 那是一种……捕食者看到猎物的眼神。 一种混杂著食慾、占有欲和毁灭欲的贪婪目光。 “嘶——” 司烬吐出分叉的红信子,捕捉著空气中那个诱人的气味。 好香…… 那是纯净的血肉…… 吃了她……就能平息痛苦…… 嗖! 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扑到了初柠面前! 那只覆盖著鳞片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抓向初柠的咽喉! “!!!” 初柠瞳孔骤缩。 太快了!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一步。她意念一动,身上的水甲瞬间做出反应。 “流云袖·御!” 她左手一抬,手腕上的红水晶护腕瞬间喷涌出大量红色的水流,化作一面坚硬的水盾挡在身前。 当——!! 利爪撞击在水盾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让初柠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水盾表面出现了裂痕。 “好大的力气……” 初柠手臂发麻,咬紧牙关。 这还是虚弱状態下的他,如果是全盛时期,自己恐怕早就成了碎片。 “吼!” 一击未中,司烬眼中的红光更甚。 他似乎被这只“反抗的小虫子”激怒了。 身后的黑金蛇尾猛地横扫而出,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抽向初柠的腰部! “不能硬扛!” 初柠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司烬刚才的教导。 水无常形,遇强则刚,遇弱则柔。 她脚尖点地,身形向后一跃,同时右手猛地挥出: “流云袖·缚!” 唰! 一道赤红色的水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那条横扫而来的巨大蛇尾。 “给我……停下!!” 初柠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水鞭。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了。 司烬只是冷冷地一甩尾巴。 呼—— 初柠整个人就像个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初柠!!” 远处的青舟惊叫。 身在半空,初柠並没有慌乱。 她借著这股甩力,在空中强行调整姿势,借著水鞭的拉力,竟然不仅没有逃,反而反向冲向了司烬! “司烬!看著我!!” 初柠大喊一声。 她衝到司烬面前,右手的水鞭瞬间收回化作护腕,然后狠狠一巴掌—— 当然不是扇脸(她捨不得)。 她双手凝聚起两团强劲的水流,像是两记重锤,狠狠拍在了司烬的双肩上,试图將他压制住。 “醒醒!我是初柠!!” 这一击,让司烬的动作迟滯了一秒。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 初……柠? 是谁? 食物的名字吗? 下一秒,兽性再次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理智。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后,猛地將她按倒在地! 咚! 初柠被死死钉在地上,背后的赤红水甲帮她缓衝了大部分撞击力,但她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张放大的、布满鳞片的俊脸已经逼近了眼前。 司烬骑在她身上,蛇尾死死缠住了她的双腿,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绝对的、无法逃脱的囚禁姿势。 “呃……” 司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初柠的脖颈,贪婪地嗅著。 那颗尖锐的獠牙已经伸了出来,抵在了她那跳动的血管上。 只要轻轻一咬。 那滚烫甜美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抚平他体內所有的躁动。 “司烬……” 初柠看著上方那个陌生的男人。 恐惧吗? 当然恐惧。 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强忍著手腕被捏碎的剧痛,努力抬起头,直视著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过,如果以后你疯了......” “你说过……不会忘了我。” 一滴眼泪,顺著初柠的眼角滑落。 啪嗒。 正好落在了司烬那只覆盖著鳞片、按在她脸侧的手背上。 滚烫。 那滴泪,比岩浆还要烫。 烫得司烬浑身一颤。 他眼中的血色疯狂翻涌,似乎在进行著最后的天人交战。 牙齿在颤抖,始终没有刺下去。 他在抗拒。 身体里那个名为“司烬”的灵魂,正在拼命拉住这头野兽的韁绳。 不能吃…… 她是……重要的人…… 不能……伤她…… 趁著他僵直的这一瞬间。 初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光靠说是唤不醒他的。必须给他一剂猛药! “对不起了,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她心念一动,那只被按住的右手虽然动不了,但手腕上的水甲护腕突然变形,化作一根尖锐的“冰刺”。 噗嗤! 她没有刺向司烬。 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已经被司烬捏得发青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血腥味。 但这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让他清醒的痛。 因为他曾发过誓——谁敢让她流血,他就屠谁满门。 哪怕那个凶手是他自己。 “吼——!!!” 闻到这股熟悉的血腥味,看到初柠手腕上流出的血。 司烬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咆哮。 他猛地鬆开手,像是触电般从初柠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米。 他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那条蛇尾疯狂地拍打著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在惩罚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行压制那股想要吞噬她的欲望。 “把……把牙……给我……” 司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快!!!” “趁我……还没后悔……” 第109章 神降 “快……给我!!” 司烬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 他趴在废墟中央,浑身的黑金鳞片像炸开的刀刃,正在疯狂切割著周围的空气。那条失控的蛇尾每一次拍击,都会引发生地震般的轰鸣。 他在求死。 或者说,他在求一个解脱。 初柠没有废话。 她死死盯著那个处於崩溃边缘的男人,左手的水甲护腕红光暴涨,硬生生扛住了扑面而来的毒气利刃。 “流云袖,开路!” 一声娇喝。 赤红色的水流化作两条狂舞的红綾,瞬间绞碎了挡在面前的乱石。初柠借著这股反衝力,整个人像一枚红色的炮弹,不退反进,直衝司烬而去! 近了! 那张布满鳞片、狰狞恐怖的脸就在眼前。 司烬本能地张开利爪想要撕碎靠近的“异物”,眼底的红光是纯粹的杀戮。 “看著我!!” 初柠根本不给他攻击的机会。 她一把抓住了司烬那只挥过来的利爪(水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右手捏著那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锁灵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向了他的眉心! 直击灵魂的神识之海。 “司烬,归位!!” 嗡——!! 就在骨头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颗坚硬的獠牙並没有撞击皮肤,而是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液化。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带著古老繁复的神纹,如同这世间最霸道的封印,“咻”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柱,以司烬为中心,轰然炸开! 直衝云霄! “唔!” 初柠离得太近,整个人被这股神力气浪掀翻。 但她没有落地。 因为那股金光里,包裹著司烬本源的神识。而她身上流著餵养他的血,两者的灵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共鸣。 恍惚间,初柠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眼前的悬丝谷消失了。 她被强行拉入了一段尘封了许久的记忆深处。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记忆碎片 · 上古荒原】 天是血红色的。 地是焦黑的。 这里是诸神黄昏的古战场,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神血的味道。 初柠发现自己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她看到了一座由巨兽尸骨堆成的小山。 在尸山的最顶端,蜷缩著一条只有手臂粗细的小黑蛇。 它太惨了。 黑色的鳞片几乎脱落殆尽,露出里面翻卷的血肉。腹部插著半截断剑,那是天道降下的刑罚。 它在这个世界没有同类,也没有朋友。 所有神明都想杀它,因为它生来就是象徵灾厄的灭世魔兽。 小黑蛇虚弱地吐著信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孤戾和绝望。 它在等死。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一个赤足的红衣女子,踏著满地的血水,一步步向它走来。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那一身红衣如火,在灰暗的战场上烈得灼眼。 她无视了周围神明的警告,走到了小黑蛇面前。 小黑蛇凶狠地齜牙,试图嚇退她。 可红衣女子只是轻轻蹲下身,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不顾它的脏污和毒牙,將它轻柔地抱进了怀里。 “疼吗?”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好听得让初柠灵魂颤抖。 小黑蛇愣住了。 下一秒,它出於本能的凶性,狠狠一口咬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噗嗤。 鲜血涌出。 初柠心头一紧。 但那红衣女子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任由小黑蛇吸食著自己的神血,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它冰冷的脊背,嘴里哼唱起了一首古老而温柔的歌谣: “云之彼端,有木名苍……” “魂兮归来,入我梦乡……” 这旋律…… 飘在半空中的初柠,如遭雷击。 这首歌,她会唱。 在她无数个失眠、孤独的夜里,这旋律就像刻在dna里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嘴边,用来安抚自己。 原来…… 这不是儿歌。 这是安抚神明的禁曲。 画面中的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抱著渐渐安睡的小黑蛇,微微侧过头,朝著虚空中的初柠看了一眼。 虽然隔著迷雾,但初柠清楚地感觉到了她在笑。 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名为“宿命”的注视。 “別怕。” 那个声音穿透了三千年的时光,直接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我在等你……接他回家。” …… 【现实 · 神临】 “初柠!!” 一声急切的呼唤將初柠猛地拉回现实。 她大口喘息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半空,缓缓落地。 周围狂暴的毒气风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灰尘、碎石,都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臣服於某种至高的法则。 初柠抬起头。 只见那个原本趴在地上的怪物,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在风暴中化为飞灰。 但此刻,一套由黑金神力凝聚而成的长袍,正虚虚地披在他身上,衣摆无风自动,流淌著暗金色的云纹。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头髮。 原本利落的短髮,此刻疯长至脚踝,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发梢闪烁著星河般的光辉。 那些狰狞的鳞片全部褪去,露出了比白玉还要无瑕的肌肤。 他缓缓睁开眼。 嗡!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原本的血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威严、毫无杂质的暗金色神瞳。 一眼万年。 仅仅是一个眼神,周围悬浮的巨石瞬间化为齏粉。 这就是——完全体的万蛇之祖。 但他没有看这天地。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初柠一个人身上。 “过来。”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迴响,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初柠还在发愣。 下一秒。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子,而是直接当著阿洛和青舟的面—— 单膝跪地。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抓过初柠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 看著上面那道细小的伤口,他金瞳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戾气与心疼。 他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虔诚地印在了她的伤口上。 滋—— 金光流转。 伤口瞬间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你胆子很大。” 司烬抬起头,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要將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敢把手伸进我的识海里……” “就不怕我把你连皮带骨一起吞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妖孽到极致的男人,虽然气场变了,但那种熟悉的傲娇味儿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刚才的恐惧化作了委屈: “你敢吞,我就敢让你消化不良。” 司烬一愣。 隨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震动胸腔,带著从未有过的愉悦和纵容。 他站起身,一把將初柠拉进怀里,用那宽大的黑金神袍將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向著这片天地,也向著怀里的人,宣告了他的所有权: “吞是不捨得吞了。” “但这辈子……你也別想跑了。” “我的……饲主大人。” 第110章 神明的偏爱:只有你能碰我的逆鳞 隨著司烬那句“饲主大人”落下,周围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但他並没有立刻放开初柠。 他就那样抱著她,依然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態,那双暗金色的神瞳细细地描绘著初柠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种失而復得的庆幸,让他此刻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那个……” 初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虽然隔著幻化的神袍,但手感依然很好): “大人,能不能先起来?阿洛和青舟还在看著呢……” 司烬闻言,微微侧头,金瞳冷冷地扫向不远处那两只“电灯泡”。 阿洛正背过身去假装擦刀(非礼勿视),而青舟正张大嘴巴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哼。” 司烬冷哼一声,终於站起身。 但他並没有让初柠下地,而是顺势將她单手托起,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抱紧了。” 司烬低声道。 隨后,他抬起那只刚刚恢復的右手,对著这片满是尸骨和毒气的山谷,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一道霸道至极的红莲业火凭空而生! 火焰不再是狂暴的,而是如同金色的莲花般绽放,瞬间席捲了整个祭坛。那些残留的蛛丝、腐肉、尸骨,在金火中甚至来不及发出焦臭味,就直接化作了最纯净的飞灰。 这就是真神的排场。 哪怕是清扫垃圾,也要扫得赏心悦目。 …… 火海在远处燃烧,净化著这片土地。 司烬抱著初柠,瞬移到了一块被他特意清理出来、铺了一层柔软乾草的乾净巨石上。 他坐下来,让初柠坐在他腿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虽然有水甲护体,但脸上蹭了灰,头髮也乱了,那双手更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刚才挖土爬行时的泥土。 “脏死了。” 司烬嘴上嫌弃著,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手指一动,掌心凝聚出一团温热纯净的灵泉水。 他拉过初柠的手,不是用法术一键清理,而是亲自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她洗去手上的污泥和血跡。 “疼吗?” 他洗到初柠指尖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那里的指尖被划破了。 “不疼,就一点点……” 初柠想缩回手。 司烬却抓紧了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將她的指尖拉到唇边。 他低下头,微凉的舌尖轻轻卷过她断裂的指甲边缘,神力流转,那细微的刺痛感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圆润粉嫩。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放开。 而是极其虔诚地,在她的每一根手指尖上,都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十指连心。 初柠感觉那一连串的吻像是电流一样,顺著指尖直接酥到了心底,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司烬……”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司烬应了一声,抬起头,那双金瞳里倒映著小小的她: “刚才为什么不跑?” “我失控的时候,那是真的想杀了你。” “因为是你啊。” 初柠看著他的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別的怪物,我早就跑了。但因为是你……我知道,你捨不得。” 她伸出手,大著胆子,抚上了司烬的眉心。 那里,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此刻多了一道极其淡的、金色的火焰神纹。 那是“锁灵骨”归位后的印记。 也是封印他兽性的枷锁。 “这个印记……” 初柠指尖轻轻摩挲著那道纹路。 司烬浑身一僵。 那是神格的核心,是神明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若是旁人敢碰一下,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他不仅没躲,反而主动低下头,把额头送到了她的掌心蹭了蹭,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猫。 “这是『饲主』的烙印。” 司烬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眉心,声音低沉喑哑: “这颗牙里,现在融了你的血。” “初柠,以后只要你一念之间,就能让我头痛欲裂,甚至能毁了我的神格。” “我把我的命门……交到你手里了。” 这不仅仅是情话。 这是將生杀大权双手奉上的极致信任。 初柠的心臟狠狠跳动了两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甘愿在她面前低头的神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衝破了堤坝。 “既然归我管了……” 初柠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双手捧住司烬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 “那我现在想行使『饲主』的权利。” “嗯?” 司烬挑眉:“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还是这苗疆的財宝?” “都不是。” 初柠凑近他,呼吸交缠: “我想……尝尝神明的味道。” 话音未落。 她闭上眼,主动吻上了那双总是说著刻薄话、却比谁都软的薄唇。 司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將这个带著试探意味的浅吻,瞬间加深成了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感的深吻。 “唔……” 这是一个带著血腥气过后的、劫后余生的吻。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失控,有的只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和珍视。 他吻得很细致,从唇角到唇珠,再到攻城略地。他身上的神息包裹著她,將她彻底染上他的味道。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初柠快要缺氧,司烬才依依不捨地放开她。 初柠趴在他肩头喘息,嘴唇红肿,眼里泛著水光,那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看得司烬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没忍住再来一次。 “咳咳!!”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青舟站在一百米开外,捂著眼睛(手指缝大张),大声喊道: “那个……尊上!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但是这山谷要塌了!火烧得太旺,地基不稳啊!” “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亲??” 司烬眼神一冷,隨手抓起一块碎石丟了过去。 砰! 精准命中青舟的屁股。 “嗷!” 青舟惨叫。 “走了。” 司烬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怀里脸红得像虾子的初柠,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 “以后这种事,回房间做。” “不仅能尝味道,还能……”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极其流氓的话。 惹得初柠羞愤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走!回家!” 司烬大笑一声,抱著初柠,身后带著两个“拖油瓶”,化作一道金光,衝出了这片埋葬了罪恶与过往的深渊。 天亮了。 苗疆的噩梦结束了。 而属於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第111章 重返人间 风雪初霽。 一行四人终於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悬丝谷,站在了进山时的那个隱蔽山口。 此时的苗疆,竟罕见地飘起了雪。 不同於地下的阴冷,地面的雪是乾净的、凛冽的。 “终於……出来了。” 青舟深吸了一口带著冰碴子的冷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还是人间的空气好啊!那地底下全是尸臭味,熏得我鳞片都要醃入味了。” 阿洛走在最后。 她身上穿著初柠备用的白色羽绒服,有些笨拙地裹紧了领口。她看著脚下那条早已荒废、却依然能看出车辙印的水泥路,眼神有些恍惚。 两百年了。 她终於活著走出了那片大山。 虽然她在外围寨子里见过汽车,也见过游客手里的相机,但真正以“自由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车呢?” 初柠左右看了看,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落叶和积雪。 她记得当时为了进山方便,司烬让青舟把车停在了这里。 “在呢。” 司烬懒懒地开口。 他站在雪地里,长发已经被幻术遮掩成了利落的现代短髮,但依旧难掩他挺拔如松的气质。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雪地,轻轻打了个响指。 “解。” 嗡—— 空气中荡漾起一层金色的波纹,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幕布被揭开。 原本空旷的雪地上,积雪滑落。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霸气、足有卡车那么大的顶级越野房车(unimog改装版),赫然显露真容!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但因为有结界保护,车漆依旧鋥亮如新,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霍!好傢伙!” 阿洛虽然那天晚上进山的时候坐过这辆车,但大白天的真容根本没有见过。她围著那比她人还高的轮胎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车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 “这铁壳子……比陈家的石门还结实吧?这就是你们从……s区开来的?” “那是!” 青舟得意地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车灯亮起,像是巨兽睁开了眼。 “这可是尊上的『移动行宫』,防弹防爆还能防小鬼。祖奶奶,请吧!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现代科技的减震!” 司烬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先把初柠抱了上去,然后自己才坐进了驾驶位(青舟被赶去后面陪阿洛了)。 隨著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暖风瞬间填满了车厢。 …… 车子开出深山,並没有直接去镇上,而是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古寺前。 这是初柠提议的。 她说,那是当地很灵验的“灵犀寺”,想去拜拜,去去晦气。 下了车,雪下得更大了。 这里是一处绝美的观景台。 古老的寺庙依山而建,朱红色的院墙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站在红墙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她身上穿著那件赤红色的水云鮫纱衣(已经幻化成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在这漫天飞雪中,红衣黑髮,美得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司烬撑著一把黑伞,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了风雪。 他看著眼前那尊巨大的佛像,金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求这泥塑的木头有什么用?” “本座就在你身边。想要什么,求我比求他灵。” 初柠转过身,双手合十,闭上眼,睫毛上沾染了点点雪花,虔诚地许愿。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衝著司烬甜甜一笑: “不一样。” “求你是为了贪心。” “求他是为了……让你平安。” 司烬撑伞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那个在漫天风雪中,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笨蛋。” 他低骂了一句,却突然收起伞,大步走上前,將初柠拉进怀里。 他不需要向佛祈祷。 因为他的神明,就在怀里。 另一边。 阿洛站在迴廊下,看著这漫天大雪。 “两百年了。” 她伸出手,感受著雪花落在掌心的冰凉: “以前只觉得冷。现在……竟然觉得这雪也是乾净的。” 青舟不知从哪弄来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了一个在她手里: “趁热吃。手暖了,心就不冷了。” 阿洛握著那个烫手的红薯,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的蛇妖,第一次没有把手抽回来。 …… 【翠微古镇 · 人间烟火】 从山上下来,房车驶入了山脚下的翠微古镇。 这里是苗疆最热闹的游客集散地。 虽然下了雪,但夜市依旧灯火通明。红灯笼倒映在沱江的雪水中,两岸吊脚楼上传来民谣的歌声,空气中瀰漫著腊肉和米酒的香气。 四人下了车。 这一次,是为了彻底放鬆。 【阿洛的“扫盲”之旅】 “这个……真的不用给银子?” 阿洛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看著青舟拿著手机对著那个黑白方块(二维码)扫了一下,店员就笑眯眯地递过来两杯热奶茶。 “这就叫电子支付!” 青舟把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塞进阿洛手里,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在这个时代,手机就是钱袋子。来,祖奶奶,今天这一条街的消费,青公子买单!你想吃什么儘管拿!” 阿洛吸了一口奶茶,甜腻的珍珠在嘴里爆开。 她看著周围那些穿著羽绒服、拿著自拍杆、脸上洋溢著笑容的游客。没有战爭,没有蛊毒,只有平和与快乐。 “这就是……阿姐想让我看到的世界吗?” 阿洛眼眶微红,隨后狠狠咬了一口吸管,指著旁边的烧烤摊: “那个!我要吃十串!” “好嘞!走起!” 【司烬的“凡尔赛”宠妻】 另一边,司烬和初柠则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 初柠怕冷,整个人几乎是缩在司烬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到处看。 “那个银梳子好漂亮!” 初柠在一个老银匠的摊位前停下。 那是一把纯手工打造的苗银梳子,上面鏨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工艺精湛。 摊主是个老爷爷,正带著老花镜在打磨银器。看到两人,笑著招呼: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把梳子吧?苗家有个说法,送梳子就是『一梳梳到白头』,那是定情信物咯!” “白头?” 司烬挑眉。 神明是不老的,但他看了看身边还是凡人之躯的初柠。 如果是和她一起白头……似乎也不赖。 “买了。” 司烬刚要掏出那张黑卡。 初柠却按住了他的手,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 “这次我来买!我收到综艺节目打款了!” 她抢著扫了码,然后把那把银梳子郑重地塞进司烬的大衣口袋里: “这个送给你。以后……你帮我梳头。” 司烬感受著口袋里那把梳子的重量,嘴角疯狂上扬。 软饭硬吃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烟花!” 砰!砰!砰! 几朵巨大的烟花在江面上空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古镇的夜空,也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所有人都在欢呼。 司烬却在这喧囂中,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背对著漫天烟火,双手捧起初柠的脸。 “初柠。” “嗯?” 初柠抬头,眼底倒映著五彩斑斕的烟火。 “我不信佛,也不信天。” 司烬低下头,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初柠心上: “但我信你。” “你刚才许的愿,佛祖要是听不到,本座替你实现。” 说完,他吻了下来。 在漫天大雪和璀璨烟火中,神明低下高贵的头颅,吻住了他在人间唯一的软肋。 …… 夜深了。 玩累的四人回到了停在江边的房车上。 青舟和阿洛在前舱斗地主(青舟正在教阿洛规则)。 后舱的主臥里,暖气开得很足。 初柠洗完澡,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钻进被窝。 “累死了……” 她舒服地嘆了口气。 司烬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进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睡,而是像往常一样,身上金光一闪。 嘭。 一条手腕粗细、通体黑金、头顶有两个可爱小鼓包的迷你版小黑蛇落在了枕头上。 小蛇熟练地钻进被窝,冰凉的鳞片贴著初柠温热的皮肤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她的手心里,尾巴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睡吧。】 司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慵懒的困意: 【明天还要开一天车回s区。这房车的减震虽然好,但也架不住路远。】 初柠握著手里的小蛇,感受著它微微起伏的呼吸。 这一刻,什么神明,什么万蛇之祖,都变成了这一条只属於她的、会陪她睡觉的小赖皮蛇。 “晚安,司烬。” 初柠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风雪正紧,车內温暖如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拥有了全世界。 第112章 他的「降温」方式 【s区高速路口 · 进京检查站】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钢铁猛兽,缓缓驶入了帝都的收费站。 “滴——” 青舟降下车窗缴费。 收费站的小姐姐看了一眼车里,突然眼睛瞪得像铜铃,捂著嘴尖叫起来: “啊啊啊!初柠?!你是初柠吗?!” 坐在后面正在喝酸奶的初柠嚇了一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小姐姐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是谣言……初初你终於回来了!这一个月你去哪了啊?全网都在找你!你的节目都爆了啊!” 初柠一脸懵逼:“啊?爆了?” 她在苗疆这一个月,手机基本没信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 车子驶入s区。 司烬把车停好,初柠才终於连上了家里的千兆光纤。 手机瞬间死机。 无数条微信、未接来电、微博私信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她重启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前三全是她的名字: #初柠失踪人口回归# #初柠 荒野求生 # #內娱神顏初柠 # 原来,在她“失联”的这段时间,她之前拍的两档求生综艺都爆了。她吸粉无数,从一个小透明直接跃升为“新晋顶流小花”。 “嘖。”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司烬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把他(当时还没露脸)剪辑成“神秘保鏢”的视频,语气有些酸: “这些人眼瞎吗?我这么大个神在那儿,他们管我叫保鏢?” 初柠扑过去抢手机:“天吶!红姐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了!” “接吧。” 司烬把手机扔给她,金瞳微眯,带著一丝危险的独占欲: “告诉他们,你人回来了。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初柠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 “你是我的。工作只能排第二。” …… 【三天后 · 极度忙碌的行程】 然而,flag是立不住的。 接下来的三天,初柠忙疯了。 gg补拍、杂誌封面、剧本围读……她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司烬都睡了(或者是假装睡了),早上走的时候司烬还没醒(其实是醒了在生闷气)。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万蛇之祖,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格,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饲主”的投喂,结果现在每天只能跟阿洛和青舟大眼瞪小眼。 “尊上,您別把遥控器捏碎了……” 青舟小心翼翼地劝道:“柠姐现在是顶流嘛,忙点正常。这说明她有出息啊,能挣钱给您买梳子啊!” 司烬冷哼一声,看向窗外初柠那张巨大的电子gg牌。 “顶流?” “我看她是想把自己累死。” ...... 果然,高强度的连轴转,加上苗疆之行身体亏空的后遗症。 在第四天的晚上,初柠倒下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连鞋都没力气换,直接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好热……” 初柠迷迷糊糊地扯著自己的领口,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烤。 一双有力的手臂將她捞了起来。 “笨蛋。” 熟悉的声音,带著怒气,但更多的是焦急。 司烬抱著她大步走进臥室,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 至少39度。 “怎么烧成这样?” 司烬眉头紧锁。 他想用神力帮她降温,但初柠是凡人,神力太霸道,直接灌进去反而会伤了她的经脉。 “司烬……难受……” 初柠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个像大冰块一样凉爽的东西,本能地就缠了上去。 她双手抱住司烬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凉快……別走……” 司烬浑身一僵。 蛇是冷血动物。 他的体温常年偏低,尤其是现在刚融合了锁灵骨,身上的寒气更重。 对於发烧的初柠来说,他就是最好的人形冰枕。 但对於司烬来说,这是折磨。 怀里的少女浑身粉红,软得像一滩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带著水雾,毫无防备地看著他。 “初柠,鬆手。” 司烬声音暗哑,喉结上下滚动: “我是蛇。这时候缠著我……很危险。” “不松……热……” 初柠不仅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她嫌衣服碍事,不安分地扭动著,那件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司烬的瞳孔瞬间竖起,变成了危险的暗金色。 理智告诉他,该给她餵药。 但本能告诉他……该进食了。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司烬低嘆一声,放弃了抵抗。 他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贴上了她滚烫的额头,然后顺著鼻尖、脸颊,一路向下。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初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別动。” 司烬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了,精壮苍白的胸膛贴著她。 下一秒。 一条冰凉滑腻的黑金蛇尾幻化而出,顺著初柠的脚踝,一点点向上缠绕。 蛇尾带著神明特有的寒气,紧紧贴合著她滚烫的大腿、腰肢,那是最高效的物理降温,也是最极致的占有姿態。 “唔……司烬……” 初柠被那种冰凉而紧致的触感弄得浑身颤慄,意识清醒了一瞬,又陷入更深的混沌。 “乖,我帮你降温。”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他並没有做最后一步。 但他用蛇信子一般的吻,舔舐过她每一寸滚烫的皮肤。用蛇尾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自己的领域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她的高烧。 ...... 初柠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除了身体有些酸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晚上),精神出奇的好。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司烬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正用一种慵懒而饜足的眼神看著她。 那条蛇尾已经收回去了,但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初柠的长髮。 “醒了?” 他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初柠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羞耻的片段——冰凉的蛇尾,滚烫的吻,还有她哭著求他“再凉一点”的声音。 脸瞬间爆红,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住: “我不记得了!我断片了!” “呵。” 司烬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没关係,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就在两人在床上腻歪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门铃声,紧接著是青舟的大嗓门: “哎哎哎!你们谁啊?私闯民宅啊!我要报警了!” 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应到了。 一股令人討厌的的味道。 “穿衣服。” 司烬拍了拍初柠的屁股,起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胸膛,浑身散发著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低气压: “有老鼠进来了。” …… 第113章 番外 · 苗疆卷特別彩蛋!!! 【时间:离开苗疆后的第一个清晨】【地点:隱龙山庄 · 主臥大床】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慵懒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而且这藤蔓还忽冷忽热的,弄得她浑身酥麻。 “唔……” 初柠艰难地睁开眼,试图翻身。动不了。 腰上沉甸甸的,腿上也像是绑了沙袋。 她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见那条熟悉的、闪烁著暗金流光的黑金蛇尾,此刻正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最中间。尾巴尖还十分愜意地搭在她的肚子上,隨著呼吸的节奏,像猫尾巴一样轻轻拍打著。 而这条尾巴的主人——司烬,正侧躺在她身边。 他早已醒了。 此时正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拿著那把初柠送他的苗银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初柠散落在枕头上的长髮。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头髮,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醒了?” 见她睁眼,司烬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饜足: “早安,我的饲主大人。” “早安个鬼……” 初柠试图把腿从那一堆冰凉滑腻的鳞片里抽出来,却发现那是徒劳。 她有些抓狂地瞪著他: “司烬!天都亮了!能不能把你的尾巴收回去?我要去洗手间!” “而且……真的很沉哎!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胖?” 司烬挑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不仅没收,反而控制著蛇尾稍微收紧了一些,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这叫神力充盈。懂不懂欣赏?” 说完,他並没有放初柠起床的意思,而是突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虚幻捲轴”凭空出现在初柠眼前。 “这是什么?” 初柠愣住了。 “这是《苗疆副本·神明服务结算单》。” 司烬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像是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 “鑑於我们在苗疆这一趟,本座作为你的专属保鏢、坐骑、以及兼职暖床工具,提供了全方位的服务。现在副本结束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签个字,给个好评。” 初柠一脸懵逼地看向那张捲轴。 上面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狂草般的霸气: 【服务清单】 1. 暴力输出服务 內容:击杀尸傀x999,烧毁尸骨罈x1,嚇退第九局x1。 效果:饲主毫髮无伤。 收费:暂免。 2. 特殊交通服务 內容:提供“公主抱”爬山、“蛇尾卷人”过河、“房车结界”护送。 体验:真皮触感,减震一级棒。 收费:摸一下尾巴尖。 3. 温控与安抚服务(重点) 內容:提供“蛇尾降温”(针对发烧)、“怀抱取暖”(针对雨夜)、“噩梦驱散”。 备註:此项服务极耗神力,且带有副作用(会让神明上癮)。 收费:亲一口,並承诺终身续费。 初柠看完,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这是霸王条款!” 她指著最后一行:“什么叫终身续费?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 “霸王条款?”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初柠,你搞清楚。” “当你把灵骨按进我眉心,当你把血餵进我嘴里的时候……” “契约就已经成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诱惑: “万蛇之祖认定的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在我怀里。” “这份帐单,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亲到你签为止。”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妖孽般的男人。 想起了苗疆地底那个满身是血也要护著她的怪物,想起了那个在风雪中为她撑伞的神明。 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好啦好啦……我签!” 初柠红著脸,伸出手,在那张虚幻的金色捲轴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捲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她感觉左手的无名指上一凉。 低头一看。 一道金色的、如同小蛇盘绕般的神纹,隱没在她的皮肤之下,像是一枚隱形的戒指。 “这是回执单的赠品。” 司烬抓起她的手,在那个位置虔诚地吻了一下: “护身咒。” “只要带著它,以后不管我睡得有多死,或者离你有多远……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都会听见。” 初柠感觉眼眶有些热。 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司烬的大手,小声嘟囔道: “这赠品……还挺实用的。” “那作为回报,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吧。” “嗯?” 司烬看著她。 初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不管你是神是妖,是断了牙的小蛇还是万蛇之祖……我都养你。” “饲养员,绝不弃养。” 司烬愣住了。 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和冷傲的金瞳里,此刻只剩下温柔的碎光。 “好。” 他低笑一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紧,蛇尾兴奋地在床上拍打得啪啪作响: “那本座就……赖上你了。” …… 【门外 · 听墙角二人组】 臥室门外。 青舟手里端著刚热好的牛奶,阿洛手里拿著个大肉包子。 两人正贴著门缝偷听。 “嘖嘖嘖……” 青舟摇了摇头,一脸的“没眼看”: “『终身续费』?『赖上你了』?咱们尊上以前不是很高冷吗?怎么谈个恋爱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不要脸。” 阿洛咬了一口包子,精准补刀。 “嘘!小声点!” 青舟嚇得差点捂住她的嘴: “你想被做成蛇羹啊!不过话说回来……” 青舟看了一眼窗外雨过天晴的青城山: “咱们终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看著尊上和初柠姐这样……还挺好的。” 阿洛咽下包子,看著手里那个还没用熟练的智慧型手机,屏幕上是初柠昨晚发的朋友圈——一张四个人的合影,配文是“新生活,出发!”。 阿洛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啊。” “挺好的。” (第二卷 · 苗疆篇 · 完) 第113章 番外2当饲主变成了小白蛇 【前置剧情:关於那坛神秘的雄黄酒】 第九局送来了一坛號称埋了百年的“灵酒”,说是给神尊补身子的。 初柠好奇,趁著司烬洗澡的功夫,偷偷尝了一口。 结果——这酒劲儿太大,还带著一丝让妖族显形的古怪灵力。 下面是正文啦!!! —————————— 热。 浑身都像是在烧。 初柠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感觉视线有些晃动。最奇怪的是她的腿……那种熟悉的双腿併拢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有力、且不受控制的怪异触感。 浴室门开了。 水汽氤氳中,司烬裹著浴袍走了出来。 他擦著湿漉漉的长髮,目光隨意一扫,隨即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金瞳,此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初柠?”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极度的兴奋。 初柠茫然地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司烬……我的腿好麻……好像,好像变成那条机械蛇了……” 她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修长的双腿不见了。 那件真丝睡裙下摆探出来的,竟然是一条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蛇尾! 那鳞片不像司烬的黑金鳞片那样坚硬冰冷,而是泛著珍珠般的粉色光泽,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这是……幻形酒?” 司烬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並没有帮她解除法术,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痴迷地抚摸过那一截雪白的尾巴尖。 “真美。” 他讚嘆道,喉结上下滚动。 被他这么一摸,初柠浑身一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电流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蛇族特有的敏感。 “別……別碰……”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变成了蛇,本能也变了。 她原本想后退,可那条雪白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叛变”了。它不仅没躲,反而顺著司烬的手臂,极其依恋地缠了上去。 “呵。” 司烬轻笑一声,索性坐在地毯上,任由那条小白蛇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挑眉看著满脸通红的初柠,语气戏謔: “怎么?平时总嫌弃本座的尾巴缠人。” “现在看来……初小姐的缠人功夫,也不遑多让啊。” 初柠被激起了胜负欲。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许是变成了蛇之后,天性里的那点“妖气”被释放出来了。 “谁……谁说我不行的?”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湿漉漉又大胆。 她借著酒劲,双手撑在沙发边缘,控制著那条陌生的尾巴,一点点收紧,將司烬的手臂牢牢锁住。 然后,她俯下身。 雪白的尾巴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著司烬的浴袍领口,极其曖昧地钻了进去,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肌,最后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坏心眼地勾了一下。 “司烬。” 初柠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你的鳞片太硬了,咯得慌。” “还是我的软,对不对?” 司烬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一截软玉般的尾巴尖,正抵在他的死穴上。这种被自己的“猎物”反过来调戏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是挺软。” 司烬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金瞳深处翻涌著暗火: “软得……让我想咬一口。” “不准咬。” 初柠轻哼一声,变本加厉。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那条雪白的蛇尾彻底舒展开,像是一条白色的绸缎,將那个穿著黑袍的神明层层叠叠地缠绕起来。 白与黑。 软玉与玄铁。 这种极致的视觉衝击,充满了神圣又墮落的美感。 初柠伸出双臂,搂住司烬的脖子,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醉醺醺地傻笑: “嘿嘿……抓到你了。” “平时都是你欺负我,把你那个大尾巴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今天……换我压你。” 说著,她笨拙地试图用尾巴把他按倒在地毯上。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万蛇之祖的定力。 司烬纹丝不动。 他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那条小白蛇玩累了,趴在他肩头喘气。 “玩够了吗?” 司烬侧过头,吻了吻她发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危险: “玩够了的话……该轮到老师教学了。” “教……教什么?” 初柠迷茫地眨眼。 “教你,蛇尾巴的正確用法。” 话音刚落。 嗡—— 一道黑光闪过。 司烬的双腿瞬间化作那条粗壮狞厉的黑金巨尾。 下一秒。 黑色的巨蟒瞬间反扑,將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蛇死死绞入怀中。 黑色的鳞片与白色的鳞片紧紧相贴,互相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声。 那是蛇族最高级別的亲密,也是绝对的占有。 “初柠,记住这种感觉。” 司烬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条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纠缠、打结,难捨难分。 “蛇的一生,只会这样缠绕一个伴侣。” “既然你变了蛇,那就……这辈子都別想跑了。” …… 【次日清晨】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快断了。 而且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酸痛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高难度瑜伽。 “醒了?” 司烬心情极好地端著一杯蜂蜜水走进来。 初柠揉著太阳穴,记忆断片了: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也长尾巴了……” 司烬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是做梦。”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初柠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那里隱约还有一圈红痕——是被鳞片摩擦出来的。 “不过。” 司烬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你的尾巴確实很软。”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切磋?” 初柠:??? (看著司烬那副饜足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梦可能不太正经。) (番外二 · 完) 第114章 不速之客:赵怀安,你身上的土腥味熏到我了 楼下,青舟还在跟来人理论。 “不是我说,赵局,虽然咱们在苗疆是『战友』,但这大清早的直接带人闯进来,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啊?” 青舟堵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个锅铲(正在给阿洛煎蛋),一脸警惕地看著面前的老熟人。 赵怀安,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但他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鏢手里提著的礼物盒,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青舟老弟,別这么见外嘛。” 赵怀安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越过青舟,看向二楼: “我这不是听说司先生回来了,特意来看看。顺便……敘敘旧。”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楼梯口蔓延开来。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而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司烬赤著脚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鬆,露出精壮苍白的胸膛和修长的脖颈。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即便如此慵懒,他身上那种属於神明的压迫感,依然让赵怀安身后的两个保鏢腿肚子发软。 “敘旧?” 司烬走到沙发主位坐下,长腿交叠,连正眼都没给赵怀安一个: “赵局长在苗疆外围捡漏还没捡够?这都追到家里来了?” “怎么,是我家门口的结界设得太低了,还是你们第九局最近业绩太差,需要来我这里蹭饭?” 赵怀安也不恼,自顾自地坐下,示意手下把礼物放下: “司先生说笑了。苗疆一別,若是没有您,我们第九局光是处理那些蛊尸就得头疼半年。这份恩情,我们记著呢。” 司烬冷哼一声:“记著就不必了。把尾款结一下。” “尾款自然没问题。” 赵怀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司烬面前。 紧接著,他又拿出了一份绝密红头文件,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次来,除了送钱,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恐怕只有司先生能救场。” “这事儿……发生在川渝。” 听到“川渝”两个字,司烬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川渝。那是巴蜀之地,是华夏大地的龙脉腹地,灵气繁盛。 对於即將化龙的他来说,那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型聚灵阵。 赵怀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立刻拋出了诱饵: “最近青城山后山的锁妖塔频频异动,监测到了极强的妖气波动。而且……” 赵怀安压低了声音,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我们在震源中心,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鳞片。” 照片上,是一枚嵌在岩石缝隙里的金色鳞片。 虽然模糊,但那上面的纹路…… 不是妖。 是龙。 而且带著一股让他极其熟悉、甚至有点手痒的气息——那是他当年为了镇压地脉,强行剥离下来的一片“护心逆鳞”。 “青城山……” 司烬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自从回到s区,虽然生活安逸,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有些停滯不前。 如果能去川渝…… 不仅能拿回逆鳞,还能借著地方好好充个电,把这副还没完全恢復的神躯彻底修补好。 最重要的是……那里灵气充沛,更適合养他的“饲主”。 “怎么样?司先生?” 赵怀安观察著他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听说初小姐最近接了部新戏叫《白蛇前传》?巧了,那个剧组的取景地,就在青城山脚下。” “我们要去办事,正好顺路送初小姐进组,公费旅游,这买卖不亏吧?” 司烬抬起眼皮,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赵怀安,你连我老婆的通告都查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们第九局的狗仔队比娱乐圈的还敬业。” 赵怀安尷尬地咳了一声:“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特殊人才嘛。” 司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行。”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个活,我接了。” “既然是回故地……那本座就陪你们去玩玩。”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地盯著赵怀安: “这次要是让我老婆陷入危险……” “我就把你那第九局的大楼,拆了填海。” 赵怀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这次绝对最高规格安保!” …… 【二楼 · 偷听的小脑袋】 楼梯拐角处。 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初柠,正躲在那里偷听。 听到司烬说“我老婆”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这蛇一天天上哪里学的这些词。 但听到“青城山”和“白蛇前传”,她眼睛亮了。 “真的要去青城山吗?” 初柠噠噠噠地跑下楼,直接扑到司烬背上(完全无视了赵局长还在场): “公司刚跟我说那个剧组要开机了!我还愁怎么跟你们说呢!” 司烬反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稳稳地背在背上,眼神瞬间从冰冷变成了宠溺: “那就去。” “正好,带你去看看……白蛇老家是什么样的。” “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座在那种风水宝地,能有多持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两个字,他是贴著初柠耳朵说的。 初柠瞬间秒懂,在他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当著外人的面你瞎说什么!” 一旁的赵怀安:“……” (我是来谈国家大事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这年头神仙都这么不讲究吗?) 第115章 问道青城山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咆哮著穿过连绵的秦岭隧道,驶入了川渝盆地。 一进入这片地界,天地气机骤变。 原本北方的乾燥凛冽荡然无存,空气瞬间变得湿润、粘稠,仿佛每一滴雨水中都裹挟著生机。 窗外,黑云压城,远处的群山像是一条条蛰伏在云雾中的巨龙,只见脊背,不见首尾。 驾驶座上,青舟单手掌控著巨大的方向盘,眉头微皱: “这雨下得有点邪乎啊……而且这地界的灵气,怎么跟沸腾了一样?” 后座的司烬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他猛地睁开了眼。 嗡! 昏暗的车厢內仿佛划过一道冷电。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暗金竖瞳,亮得惊人,也威严得惊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车窗。 “大人?” 坐在旁边看剧本的初柠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的变化。 她发现司烬周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如玉质般的润泽光芒。 “没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久违的愉悦: “只是有些怀念。” “感觉到了吗?柠柠。” 他指了指窗外那翻滚的云海: “这地底下的龙脉……在向我低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个灵气匱乏的末法时代,唯有川渝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天府之国,还保留著华夏大地最古老、最活跃的一条龙脉。 对於还是“半神半妖”、急需化龙的司烬来说,这里是他的狩猎场。 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不需要他去吸,而是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仿佛是在朝拜一位归来的君王。 …… 【青城山后山 · 隱龙山庄】 房车避开了前山熙熙攘攘的游客,沿著一条地图上未標註的幽静柏油路,如幽灵般驶入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这是第九局特意为了討好这位祖宗而安排的落脚点。 绕过一片布满迷阵的紫竹林,一座极具隱秘性的中式园林別墅映入眼帘。 “隱龙山庄”。 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院內引了一股天然的地热温泉,白雾蒸腾。这里背靠青城主峰,刚好压在一条支脉的“龙眼”上,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风水宝地。 “赵怀安这老狐狸,倒是捨得下血本。” 司烬迈下车,环视了一圈四周鬱鬱葱葱的山林,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勉强给出了一个“还凑合”的评价。 然而,刚一下车。 “嘖。” 一声不爽的咂舌声响起。 青舟锁好车,站在院子里,脸色虽然没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扯了扯领口,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苍蝇: “这味儿太冲了。” “满山的牛鼻子老道味儿,还有这地底下的镇妖符意……刺得本大爷鳞片疼。” 作为一条修炼千年的大妖,青舟倒不至於被这点气息压垮。 但青城山毕竟是道教祖庭,千百年来无数高功法师在这里开坛做法,那种浩然正气对妖族有著天然的排斥感。就像是让一个洁癖患者掉进了泥坑里,虽不致命,但噁心。 反观旁边的阿洛。 这位两百岁的“不死蛊人”,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她伸手接住屋檐落下的雨水,神色淡漠: “我倒觉得挺好。这里很湿,像苗疆。” 她不在五行中,非人非鬼非妖,道家的气场反而压不住她这种特殊的存在。 “行了,別在那矫情。”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正在那儿疯狂挠脖子的青舟。 他站在院子中央,並未见有多大动作,只是隨手对著虚空打了个响指。 啪。 嗡——!! 一道霸道至极的暗金色神力,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是属於上古神兽的绝对威压。 原本笼罩在別墅周围那股咄咄逼人的道家罡气,在碰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退散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后山深处传来的几声沉闷钟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呼……舒服了。” 青舟鬆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衝著司烬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尊上!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6啊!” “这要是让后山那群老道士知道了,估计得气得鬍子翘起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还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司烬牵著初柠走进大门,语气狂妄至极,却又理所当然: “道教祖庭又如何?”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云雾繚绕的主峰方向,金瞳中寒光一闪: “在这片龙脉上,就算是张道陵亲临,也得给我让路。” …… 【深夜 · 露台 · 危险的缠绕】 入夜。 山里的雨下得更大了,淅淅沥沥地敲打著窗外的芭蕉叶,发出助眠的沙沙声。 初柠洗完澡,穿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到二楼的主臥露台。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水汽扑面而来。 司烬正站在露台边缘。 他没有打伞,雨水却在他周身三寸处自动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背对著初柠,面对著漆黑如墨的群山。 而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条巨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黑金巨蛇虚影正盘踞在半空,隨著司烬的呼吸节奏,那虚影也在吞吐著天地间的山川灵气。 每一次吞吐,司烬身上那件黑色的睡袍就被劲风鼓盪一次。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进食的黑洞,贪婪地掠夺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初柠看得有些呆了。 此刻的他,充满了野性、危险和一种令人战慄的雄性张力。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那巨大的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钻入司烬体內。 他转过身。 金瞳竖立,里面翻涌著还未平息的神力风暴,以及……看到她时瞬间燃起的、毫不掩饰的食慾。 “柠柠,看够了吗?”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雨夜的潮湿感。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司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带进了怀里。 滚烫。 他的身体不再是蛇类惯有的冰凉,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是灵气过载、体內能量即將暴走的前兆。 “你……好烫……”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別动。” 司烬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有些紧绷: “这里的灵气太足了……挡都挡不住。” “初柠,我现在的经脉快要撑爆了……需要你帮我。” 只见司烬原本的长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 “司……司烬!” 初柠腿一软,整个人只能依靠著蛇尾的支撑才没有滑倒。 “柠柠,別怕。”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语气带著一丝安抚: “我的神格还不稳,需要借你的血气压一压。” 金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 司烬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著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今晚,这尾巴给你当抱枕。” “但作为交换……你得陪我把这多余的灵气……炼化乾净。” 说完,蛇尾猛地收紧,將两人一同捲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窗外雷声隱隱,掩盖了屋內低低的交谈声。 青城山的这一夜,註定是一场漫长的修炼。 第116章 你管这玩意儿叫蛇?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主臥。 “嘶……” 初柠扶著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样。 虽然昨晚司烬信誓旦旦地说是“炼化灵气”,但过程……实在是一言难尽。那条蛇尾巴简直是把她当成了麵团,翻来覆去地在那儿“盘”。 “醒了?” 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镜子前扣衬衫扣子。 经过一夜的灵气滋养(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採补),司烬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冷白如玉,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驳杂的气息彻底稳固了。 “不想动……” 初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退圈,这戏我不拍了。” “那可不行。” 司烬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手指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是女主角,我是投资方。你要是罢工,那就是让本座赔钱。” “乖,起来赚钱给我买梳子。” 初柠气得想咬他,但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临走前,司烬往她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枚温热的金色鳞片(是他昨晚褪下来的旧鳞,被神力炼化过)。 “带著,有用。” …… 【青城山脚 · 《白蛇前传》开机现场】 作为s+级大製作,剧组的阵仗极大。 初柠刚一下车,就被这热闹的场面震了一下。到处都是记者和代拍,还有那个据说斥资千万打造的实景摄影棚。 “柠姐!这边!” 经纪人红姐激动地跑过来,她是初柠爆红后,公司更换的新经纪人。 但看到初柠身后跟著的两个人时,愣住了。 左边,是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手里拿著团扇、眼神冷得像杀手的少女(阿洛)。 右边,是一个戴著墨镜、穿著高定西装、气场比影帝还强的男人(司烬)。 “这二位是……” 红姐咽了咽口水。 “哦,这是我的……新助理阿洛,那是我的……保鏢。” 初柠硬著头皮介绍。 司烬挑了挑眉,没反驳“保鏢”这个称呼,只是那墨镜后的金瞳淡淡地扫了红姐一眼,红姐差点当场跪下喊皇上吉祥。 ...... 开机仪式结束后,导演兴奋地把主演们带到了摄影棚中心。 那里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 “各位!给大家展示一下咱们剧组的镇组之宝!” 导演满面红光地让人掀开红布: “这是咱们花了两千万,请好莱坞团队打造的——机械巨蟒!” 哗啦! 红布落下。 一条足有十米长、通体绿色、做得非常逼真的机械大蛇出现在眾人面前。它的鳞片是硅胶做的,眼睛里装了感应器,不仅能扭动,还能吐信子。 “哇!好逼真啊!” “太嚇人了!这眼神绝了!” 周围的演员们发出一阵惊嘆。 初柠也觉得挺厉害,刚想夸两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呵。”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初柠身后的“高冷保鏢”。 司烬单手插兜,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满是嫌弃的金瞳。他上下打量著那条被眾人捧上天的机械蛇,语气凉薄得像是淬了冰: “绿色?硅胶?还画了个大烟燻妆?” “这就是你们眼里的蛇?” 他转头看嚮导演,真诚地发问: “你確定这不是一条长了鳞片的毛毛虫?” 导演的脸瞬间绿了:“你、你是谁啊?懂不懂艺术?这可是仿生学巔峰!” 司烬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那条机械蛇面前。 那机械蛇的感应器捕捉到有人靠近,原本设定的程序是张嘴咆哮。 然而。 就在司烬靠近它三步之內的时候。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眯,释放出了一丝属於万蛇之祖的本源威压。 滋滋滋…… 原本还在摇头晃脑的机械蛇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它体內的电路板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嚇。 砰! 一声闷响。 机械蛇那颗昂起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甚至还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地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显示屏上跳出一行乱码:【error!系统崩溃!】 “坏、坏了?!” 道具师惊恐地跑过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短路了?” 全场譁然。 只有初柠扶额,无奈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 “祖宗,收收你的神通吧……那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 司烬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靠近那东西都脏了他的空气: “两千万做这么个垃圾。” 他低下头,看著初柠,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又迷人的笑: “想看真正的蛇?晚上回房间,本座让你看个够。” “免费的。”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狠狠踩了他一脚。 不远处的角落里。 阿洛手里拿著剧组发的盒饭,一边吃一边对旁边的青舟说: “这些人真奇怪。放著真神不拜,去拜一条铁做的虫子。”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凡人愚蠢”的表情: “这就叫叶公好龙。要是尊上真现了原形,这帮人估计能嚇得当场投胎。” —————————— 紧急道歉!!117章掉落位置指路 家人们对不起!刚才手抖把顺序发乱了! 第117章(初柠战损定妆那章)在第119章的后面! 大家看完116章,记得先去后面捞一下117章,不然剧情会连不上哦! 我的锅!给大家滑跪致歉! 第118章 企业微信 “好!收工!” 隨著导演的一声喊,初柠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回到独立的vip化妆间,她刚坐下,司烬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卸妆棉和温水,对著正准备上手的化妆师挥了挥手:“出去。我来。” 化妆师如蒙大赦,看了一眼这位气场恐怖的“保鏢”,飞快地溜了。 司烬锁上门,拖了把椅子坐在初柠面前。 他倒了卸妆水,动作却比最顶级的护肤师还要轻柔。 他先是擦掉了初柠嘴角那道让他心惊肉跳的“血痕”。看著那原本苍白的皮肤恢復了红润,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以后別画这种妆。” 司烬低声道,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 “哪怕是假的,我看著也不舒服。” 初柠乖乖地仰著脸,任由他伺候,心里甜滋滋的: “剧情需要嘛……而且导演说这个造型很绝,能拿奖的。” 她伸手戳了戳司烬紧绷的眉心: “好啦,別皱眉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块皮都没破。” 司烬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惩罚似的: “也就是仗著我疼你。” 接著,他开始帮她摘脖子上的那些假鳞片。 每撕下来一片,他的动作就停顿一下。 那是蛇鳞的仿製品。 “怎么了?”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 司烬深吸一口气,將那些假鳞片扔进垃圾桶,眼神晦暗不明:“下次让剧组用点好胶水,这味道太刺鼻。” …… 卸完妆,换回便服,初柠和司烬正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等一下!” 是饰演许仙的林萧。 他手里拿著手机,跑得有些微喘。经过刚才的“眼神警告”后,他现在不太敢看司烬,只能硬著头皮把目光聚焦在初柠身上。 司烬脚步一顿。 他单手插兜,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林萧。 他在忍。 初柠说过,这是工作,他不能总是像个疯子一样去破坏她的社交圈。他要给她空间——只要这个男人不越界。 “林老师?有事吗?” 初柠礼貌地停下脚步,態度很客气。 林萧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那个……刚才导演说咱们之后还有几场重头戏要对词。我想著……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討论剧本。” 这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通常在剧组,男女主演加微信是惯例。 司烬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握紧了打火机。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著初柠,等著她的反应。如果她敢把私人微信给出去,今晚这青城山的后山別墅大概率是要震塌了。 初柠感受到了身边那个“醋罈子”散发出来的寒气。 她看著林萧,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当然可以啊,林老师是前辈,能跟您討论剧本是我的荣幸。” 司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 初柠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二维码递了过去: “林老师扫这个就行。” 林萧大喜过望,连忙扫码。 “滴。”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页面。 林萧愣住了。 页面上显示的暱称是:【星悦娱乐-初柠(工作號)】 头像是一个非常官方的公司logo。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企业微信已添加,请开始工作沟通。 “这……” 林萧傻眼了,“这是……企业微信?” 初柠依旧笑得一脸真诚: “对呀。公司有规定,为了把工作和生活分开,聊剧本都得走这个流程,聊天记录还得备案呢。林老师不介意吧?” “啊……不、不介意……” 林萧拿著手机,一脸吃瘪的表情。加了个工作號,还得被公司监控,这还怎么私聊联络感情? “那……那以后常联繫。” 他訕訕地收起手机,灰溜溜地走了。 “噗。”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旁边传来。 司烬摘下墨镜,那双金瞳里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揶揄。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可以啊,初老师。” “企业微信?这招够损的。” 初柠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可是很守妇道的饲养员。私人微信是留给家人和……某些粘人蛇精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司烬心情大好,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晚上回去,允许你多摸两把尾巴。” …… 房车驶离了片场,沿著盘山公路向隱龙山庄开去。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直接劈在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正在开车的青舟突然踩了一脚剎车: “尊上!不对劲!” “这雨味儿不对……好重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死鱼烂虾的味道。” 后座上,原本还在跟初柠腻歪的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降下车窗。 狂风夹杂著暴雨灌进来,確实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蛟龙走水的味道。 “它出来了。” 司烬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冷得像冰。 初柠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是谁?那条想化龙的恶蛟吗?” “嗯。” 司烬將初柠揽在怀里,用体温安抚著她。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在那青城山的密林深处,有一双巨大的、贪婪的红色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辆车。 它在覬覦。 覬覦司烬身上的神格,也覬覦他带回来的那片逆鳞。 “赵怀安说得没错,锁妖塔压不住它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化作屏障罩住了整辆房车。 “想吃我?” 他对著虚空,语气狂妄至极: “那就把你那满嘴的牙磨尖点。別到时候崩了一嘴血,还怪本座骨头硬。” 雨夜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声低沉愤怒的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第119章 敢动本座的人,嫌命长了?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发疯。 雨水疯狂地拍打著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和死鱼味,即便隔著密封的窗户,似乎都能渗透进来。 “睡吧。” 司烬洗完澡,將初柠塞进被窝,又在房间四周加固了一层金色的结界。 他並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那枚从赵怀安那里拿回来的照片(上面有他的逆鳞),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动静。 初柠確实累坏了。 白天拍戏吊了一天的威亚,又经歷了“机械蛇惊魂”和“社交修罗场”,此刻沾枕头就著。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 · 深水之下】 冷。 刺骨的冷。 初柠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四周是一片漆黑、浑浊的水域。水草像无数只鬼手,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要把她往深渊里拖。 “初柠……” “初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水底响起。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她熟悉的慵懒。 “司烬?” 初柠在水中艰难地睁开眼。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的高大身影正背对著她,悬浮在水中。那背影,宽肩窄腰,长发如藻,和司烬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冷……” 初柠下意识地想要游过去抱住他。在她的潜意识里,司烬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司烬的脸。 完美的五官,苍白的皮肤,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张开双臂,对著初柠温柔地笑: “冷吗?过来,到我怀里来。” “把你身上的那枚鳞片扔了……它太烫了,扔了就不冷了。” 初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那枚金色鳞片。 確实,那鳞片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刚想把它拿出来扔掉。 突然。 动作停住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完美的“司烬”,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味道不对。 真正的司烬,身上永远是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或者是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神明特有的洁净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 虽然长著司烬的脸,但隨著水波荡漾,初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烂泥和死鱼混合的味道。 而且…… 初柠盯著他的眼睛。 “司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高贵而冷漠。 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极力偽装,但那眼底深处,透著一抹贪婪的、诡异的血红。 “你不是司烬。” 初柠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向后游去。 “呵……” 见偽装被识破,那“假司烬”脸上的温柔瞬间撕裂。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一张布满青黑色鳞片、长著獠牙的狰狞蛟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恶蛟发出刺耳的咆哮,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把逆鳞交出来!” 轰! 四周的水域瞬间沸腾。 恶蛟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带著无尽的腥臭,朝著初柠狠狠咬来! 初柠想跑,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主场梦境,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眼看那獠牙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 大床上。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嗡——!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至绝对零度。 他感觉到怀里的初柠浑身冰冷,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囈语:“滚开……”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正试图钻进她的眉心。 “找死。” 司烬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刀。 他没有叫醒初柠。 而是直接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初柠的额头。 金色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顺著两人的接触点,霸道地闯入了她的梦境! 【梦境 · 跨服追杀】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之声,在浑浊的水底炸响!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这漆黑的深水。 那恶蛟还没来得及碰到初柠的衣角,就被这道金光狠狠击中! “嗷——!” 恶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的鳞片瞬间被炸飞,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水域。 初柠睁开眼。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黑袍猎猎,长发狂舞。 他不需要任何偽装,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煌煌神威,直接將这阴暗的梦境照得亮如白昼。 司烬单手负在身后,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条瑟瑟发抖的恶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你也配顶著本座的脸?” 司烬声音冰冷,抬起一只手,虚空一握。 轰! 周围的水流瞬间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锁链,將那条恶蛟死死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一条还没化形的泥鰍,也敢动我的人?”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进来了,就別出去了。” 砰! 梦境中的恶蛟影像瞬间炸成漫天粉末。 …… 【现实 · 甦醒】 “啊!” 初柠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下一秒。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乾燥、带著熟悉沉香味道的怀抱。 “没事了。” 司烬的大手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那是梦。我在呢。”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死死抓著他的睡袍: “司烬……我梦见那条蛇了……它变成了你的样子,好可怕·……” “我知道。” 司烬的眼神越过初柠的头顶,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他的眼底,是一片翻涌的杀意。 刚才在梦里捏碎的只是那恶蛟的一缕神念分身。 但这足够让它的本体受到重创。 窗外,原本狂暴的雷雨突然停了一瞬。 紧接著,青城山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悲鸣。 那东西受伤了。 “没事了。” 司烬低下头,吻去初柠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心疼: “怪我,没把结界设好,让脏东西钻了空子。” 他从床头柜拿过一杯温水餵给她喝,然后重新躺下,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气息。 恐怖的神威直接覆盖了整座隱龙山庄。 “睡吧。”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今晚,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进不来你的梦。” 初柠在他的安抚下,终於慢慢平静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確认她睡熟后。 司烬拿过手机,给住在楼下的青舟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明天进山。我要拆了那座塔,剥了它的皮。】 第117章 定妆! “完了完了!彻底黑屏了!” 道具组长看著那堆毫无反应的废铁,急得快哭了:“导演,这要是修不好,咱们明天的大场面怎么拍啊?这可是两千万啊!” 导演也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报警抓司烬,但被那两个“保鏢”的气场嚇得不敢动。 初柠头疼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小声求情: “你把它嚇死机了,这戏我怎么拍?难道让我对著空气演?” 司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蜷缩在地上的机械蛇。 虽然丑,虽然假。 但它毕竟顶著一个“蛇”的外形。 堂堂蛇族,哪怕是个冒牌货,瘫在这里像条死虫子一样被人围观,简直是丟尽了万蛇之祖的脸。 “嘖。” 司烬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鬆开初柠的手,转身走了回去。 司烬走到那巨大的蛇头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机械蛇的“七寸”位置(也就是电路核心中枢)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其微弱、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暗金色神力,顺著他的指尖,霸道地钻入了机械蛇的体內。 那是神明的敕令,也是对低等造物的恩赐。 滋滋滋……咔噠! 奇蹟发生了。 原本已经烧毁的电路板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重启声。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狂乱闪烁,而是变成了稳定的呼吸灯。 紧接著,那条庞大的机械蛇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它没有像程序设定的那样咆哮,而是极其恭顺地游动到司烬脚边,把那颗巨大的脑袋低垂下来,甚至还在他的皮鞋边蹭了蹭——像是在行臣服礼。 “活、活了?!” 导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而且它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甚至感觉……变帅了?” 司烬嫌弃地收回脚,拿出那块昂贵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借了蛇的形,就给本座支棱起来。” 他冷冷地瞥了那机械蛇一眼: “以后別像条蚯蚓一样趴著。丟人。” 那机械蛇仿佛听懂了一样,立刻把上半身挺得笔直,威风凛凛。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神了!这位保鏢小哥难道是国家级机械工程师?这手『通电』绝了!” 初柠在一旁扶额:……神特么工程师,这是神明点化好吗!这条假蛇以后怕是要成精了! …… 【两小时后 · 化妆间外】 修蛇风波过后,初柠被拉去进行最后的定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白素贞的前世,为了救许仙的前世,强行渡劫失败,浑身是伤的场景。 “初老师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了。” 副导演在门口喊了一声。 化妆间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 “嘶——” 原本嘈杂的摄影棚,在看清走出之人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初柠赤著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材质轻薄如鮫纱的古装长裙。裙摆很长,被特意做成了破败的撕裂状,拖在地上如残云卷雪。 但最震撼的,是那种极致的破碎感与妖异感。 她的长髮没有全部盘起,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特调的“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额头和嘴角,被化妆师画上了几道极其逼真的血痕。那抹鲜红在冷白的皮肤和白衣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她的头上,戴著一套繁复的苗疆银饰。银冠如角,银铃如花。但那原本完整的银冠,左边的“角”是断裂的,切口狰狞,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天罚。 她的脖颈处,贴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一直蔓延到锁骨深处。 眼尾扫著一抹淡红色的緋红,眼瞳中戴著浅白色的美瞳。 整个人站在那里。 圣洁、妖异、脆弱、又带著一股不屈服於天道的韧劲。 就像是一条刚刚被天雷劈碎了骨头,却依然高傲地昂著头颅的小白蛇。 “太……太美了……” 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喃喃自语: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蛇!这就是那种『神爱世人,唯独不爱我』的宿命感啊!” ...... 角落里。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著头髮的司烬,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初柠。 隔著墨镜,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洛,清晰地感觉到了——尊上的呼吸乱了。 那不是被美色惊艷的反应。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时的僵硬。 那断裂的角。 那满身的血。 在別人眼里是造型,是艺术。 但在司烬的记忆深处,那是三千年前,那个红衣女子为了护住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时的真实写照。 “太像了……” 司烬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戏。 但那种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依然让他几乎失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好!许仙就位!准备试戏!” 导演喊了一声。 饰演许仙的那个顶流小生(名叫林萧),此刻已经被初柠的造型惊艷得有些失神。 他按照剧本走过去,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心疼。 这场戏,是他要抱著受伤的白蛇痛哭,並且有一场抚摸她脸颊和断角的亲密戏。 “初初,你这个造型太美了……” 林萧入戏了,或者说是借著入戏动了真情。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初柠嘴角的血痕。 初柠很专业,她没有躲,而是进入了角色,眼中含泪地看著他。 就在林萧的手指即將碰到初柠皮肤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林萧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脖子。 林萧浑身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惊恐地想要寻找寒意的来源。 余光一瞥。 他看到了监视器后面的那个“黑衣保鏢”。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但就是这种如看死人般的平静,让林萧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敢碰她一下,你的这只手就別想要了。 “卡!” 导演突然喊停:“林萧你怎么回事?手抖什么?情绪不对啊!你是心疼,不是恐惧!重来!” 林萧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稍微调整一下状態。” 接下来的拍摄。 林萧变得极其规矩。 那种原本带著一丝“私心”的曖昧触碰,全部变成了极其绅士的借位,或者点到即止。 因为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的动作稍微越界一点点,那道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就会加重一分。 第120章 舌尖上的川渝:这碗面里,有妖气 昨夜那场仿佛要淹没世界的暴雨,在天亮前诡异地停了。 清晨的青城山,空气好得离谱。虽然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但阳光已经穿透了云层,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哈欠……” 青舟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蹲在房车门口刷牙。 他昨晚收到尊上那条“拆塔、剥皮”的微信后,嚇得一整晚没敢睡,连夜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器都擦了一遍,隨时准备跟著老大去跟那条恶蛟拼命。 “早啊。” 这时,別墅大门打开。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走了出来。 今天的神尊大人换下了正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但周身的杀气显然已经收敛得乾乾净净。 旁边的初柠倒是精神不错,就是走路有点慢(大概是前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全)。 “尊上!” 青舟把牙刷一扔,一脸视死如归地跑过来: “武器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杀进后山吗?我昨晚查了,那锁妖塔就在……” “杀什么杀。”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慵懒: “你没听见初柠肚子叫了吗?” 青舟:? 不是,合著您昨晚放那么狠的话,今天早上就不作数了? 司烬理了理初柠被风吹乱的刘海,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条泥鰍昨晚被我捏碎了分身,本体受创,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阴沟里养伤。这时候去拆塔,只会扑个空。” “先带路。” 司烬抬了抬下巴: “去吃那个什么……你说很好吃的面。” …… 【都江堰市区 · 羊马查渣面】 半小时后。 一辆极度拉风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苍蝇馆子气质的路边店门口。 招牌上写著五个大字:【正宗羊马查渣面】。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到处都是操著四川方言的食客,空气中瀰漫著红油辣子和肉臊的浓郁香气。 司烬站在门口,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在这一地的油污面前,显得有些犹豫。 他堂堂万蛇之祖,平时喝露水吃贡品,什么时候来这种地方挤过? “走嘛走嘛!真的很好吃!” 初柠倒是很兴奋,直接拉著他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 这里的桌子是那种矮脚的摺叠桌,凳子是红色的塑料圆凳。 司烬一坐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显得极其委屈,只能憋屈地缩在桌子底下,膝盖还得稍微往外撇,画风极其违和。 “老板!四两查渣面!红油的!再来一份洗澡泡菜!那个凉拌鸡也搞一份!” 青舟熟练地用蹩脚的四川话点餐。 不一会儿,面端上来了。 红亮的汤底,雪白的麵条,上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炒得干香酥脆的肉渣,也就是“查渣”。 司烬皱著眉,用筷子挑起一点那个肉渣,金瞳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 “肉?” “为什么碎成这样?这是给没牙的老太太吃的?” “哎呀你尝尝嘛!” 初柠把自己碗里的肉渣拌匀,挑了一筷子餵到他嘴边: “这是特色!把肉剁碎了炒干,很香的!” 司烬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勉为其难地张嘴吃了一口。 入口酥脆,麻辣鲜香,確实有一股独特的风味。 虽然不如贡品精致,但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味道……竟然意外地还不赖。 “尚可。” 司烬给出了一个极其傲娇的评价。 但他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甚至还顺手帮初柠把她碗里的葱花挑了出来,因为记得她不爱吃生葱。 就在几人吃得正香的时候。 隔壁桌两个正在聊天的阿姨,引起了司烬的注意。 “哎,张姐,你家娃儿最近咋样?模擬考成绩出来没?” “別提了!神了!” 那个叫张姐的阿姨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前两天我带他去红塔子(魁星塔)拜了拜。结果你猜怎么著?这次居然考了全班前五!以前他可是吊车尾的!” “哇!这么灵?” “灵是灵,就是有点邪乎……” 张姐嘆了口气: “自从拜完回来,娃儿就跟丟了魂似的。整天不说话,饭也不吃,就知道坐在那发呆,脸色蜡黄蜡黄的。我也正愁呢,打算再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 原本正在喝豆奶的阿洛,动作一顿。 她放下杯子,低声道: “不对劲。如果是正神赐福,只会让人神清气爽。这种吸人精气换成绩的路数……是邪祟。” 司烬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把筷子放下。 他微微侧头,鼻尖轻轻动了动。 即便是隔著几条街。 他依然闻到了一股甜腻得过分的香火味,混杂著淡淡的尸气,正从那个所谓的“魁星塔”方向飘来。 “呵。” 司烬发出一声冷笑,金瞳中寒光一闪: “我说那条泥鰍躲哪儿去了。” “原来是躲在文昌帝君的眼皮子底下,偷凡人的文运来补它那条烂命。” 初柠咬著筷子,有些担心: “你是说,那个塔里有东西?” “嗯。” 司烬站起身,那双委屈了半天的大长腿终於得以舒展。 他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吧,初柠。” “早饭吃完了,该去消消食了。” “本座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搞这种传销诈骗。 第121章 魁星塔诡事:偷文运的小贼 按照导航,车子开到了都江堰景区的边缘,一座苍翠的小山脚下。 远远望去,一座通体暗红、六角飞檐的古塔矗立在茂密的树林之中。这就是当地人俗称的“红塔子”,也是供奉文运之神魁星点斗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道教清修之地,气息应该是清正、肃穆的。 但车刚停稳,还没开车门,初柠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捂住了胸口: “好闷……这里怎么感觉像是在烧塑料?味道好怪。” 司烬坐在后座,隔著墨镜看了一眼那座红塔。 在他眼里,那塔身根本不是红色的,而是被一层灰黑色的粘稠雾气包裹著。 那所谓的香火气,不过是用来掩盖腐烂味道的劣质香水。 “当然怪。” 司烬推开车门,长腿迈出,隨手理了理袖口: “一群凡人求神拜佛,却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魁星爷』。” …… 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上去,越靠近塔,那股甜腻的香味就越浓。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不是周末,但这小小的魁星塔里竟然挤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家长带著穿著校服的学生。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通常寺庙那种安静祈福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显得有些呆滯和浑浊。 “魁星爷保佑!保佑我儿子下次考第一!” “信女愿折寿十年!换女儿金榜题名!” 一个脸色蜡黄的初中生正跪在蒲团上磕头,每磕一下,司烬都能看到一缕淡淡的白气(那是人的精气神和文运)从他头顶飘出来,然后被吸进了神像背后的阴影里。 “阿洛。” 司烬淡淡喊了一声。 “在。” 阿洛手里的团扇微微展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的磁场是反的。那是『吸运阵』。有人在用这些孩子的命数,养什么东西。” 初柠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手: “那神像后面……有东西?” 司烬冷笑一声,牵著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大殿中央。 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仿佛看不见他们一样,依旧在机械地磕头。 “出来。” 司烬站在神像前,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神明特有的威压。 神像毫无反应。 “跟我装死?” 司烬挑眉,指尖弹出一道金光,直接击中了神像背后的一处阴影。 “再不滚出来,本座就拆了你这破庙。”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突然在大殿上方响起,嚇得初柠一激灵。 只见神像背后的房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怪东西。 它只有半人高,脑袋却大得离谱,穿著一件滑稽的红色官袍,手里拿著一支比它身体还大的硃砂毛笔。 长得像猴子,却满脸黑毛,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猥琐的邪气。 【偷墨鬼(文运窃贼)】 “哪来的不懂事的傢伙!敢打扰本大仙进食?!” 那怪物挥舞著巨大的毛笔,呲牙咧嘴地衝著司烬咆哮。 它显然没看穿司烬的真身,因为司烬故意收敛了气息,所以他只当是个有些道行的修行者。 它那双贼眼一转,突然锁定了站在司烬身边的初柠。 初柠身上那种乾净灵动的气息,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唐僧肉! “嘿嘿!好纯粹的灵气!” “吸了这一口,大王肯定重重有赏!” 那怪物怪叫一声,竟然直接无视了司烬,举起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凌空画了一道黑色的符咒,朝著初柠的眉心狠狠点去! “小心!” 初柠惊呼。 然而,司烬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原本收敛的神威,瞬间释放了一缕。 嗡——! 就像是一座泰山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 那只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偷墨鬼”,突然浑身一僵。 它感受到了。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是万妖之祖的恐怖气息。 “啪嗒。” 它手里那支巨大的毛笔直接脱手,重重地砸在了它自己的脚背上。 “嗷——!!!” 偷墨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著脚在地上单腿乱跳,刚才那副囂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祖、祖宗?!怎么会有真祖宗在这儿?!” 砰! 没等它跳第二下。 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经踩在了它的脸上。 阿洛面无表情地踩著它的脑袋,手里的团扇边缘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它的脖子: “再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狂热磕头的家长和学生,因为偷墨鬼被制服,一个个突然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司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这个丑东西,嫌弃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在学人家开坛做法?” 他踢了踢偷墨鬼的大脑袋: “说吧。” “偷这么多文运,往哪儿送呢?” “別告诉我是你自己吃。你这肚子,装不下这么多。” 偷墨鬼嚇得瑟瑟发抖,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说!我说!別杀我!” “是……是水底下的那位大王!它昨晚受了重伤,神魂不稳,急需『文运』来修补神魂,才能维持化龙的最后一步……” “我只是个打工的啊!我也是被逼的!” “水底下的大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了大殿外的某个方向: “果然是它。” 他看向初柠,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有著落了。” “都江堰,南桥。” 第122章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別、別杀我!我真的很有用的!” 那只被阿洛踩在脚下的“偷墨鬼”瑟瑟发抖,举著那双毛茸茸的大手疯狂求饶。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和猥琐的八字鬍,眉心微蹙: “太丑了。” “带在身边,影响本座的市容。” 偷墨鬼:“我可以整容!我可以变!变小一点行不行?” 为了活命,它拼命收缩身体,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滚滚的红色毛球,手里还死死抱著那支缩小的判官笔。 初柠看著有点想笑,扯了扯司烬的袖子: “哎,它缩成这样……好像有点丑萌丑萌的?” 司烬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毛球。 既然老婆觉得萌…… 行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金光笼罩了偷墨鬼。 “既然你喜欢写字,那就以后专门负责写字。” 光芒散去。 地上的毛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造型復古精致的暗红色钢笔。 笔帽上雕刻著一个迷你的、齜牙咧嘴的小鬼头,看著竟然有点像流行的丑萌手办,笔身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司烬弯腰捡起那支钢笔,隨手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递给初柠: “拿著。” “以后遇到那些找你要签名的粉丝,不想写了就把它扔出去。它会自动模仿你的字跡,每秒钟能签十个,不用充电。” 初柠:!!! 这哪里是钢笔,这是“明星解脱神器”啊! 她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笔帽上的小鬼头:“谢谢神尊大人赏赐!这礼物太实用了!” 那一瞬间,钢笔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仿佛是那只小鬼在无声地抗议:我是用来吸文运的!不是用来当印表机的! 但在司烬冰冷的眼神扫视下,它立刻老实了,乖乖变成了一支死物。 …… 离开了压抑的魁星塔,两人没有急著回山,而是顺路去了附近的南桥。 此时天色將晚。 作为都江堰的地標,南桥横跨在奔涌的岷江之上。 飞檐翘角的风雨廊桥上,灯光初上,將整个桥身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天上宫闕。而桥下,岷江之水奔腾咆哮,带著来自雪山的寒气,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哇……好凉快!” 初柠站在桥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江风。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吃冰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烬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他稍稍压低了帽檐。但那张过於优越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依然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这就是凡人眼里的美景?” 司烬看著桥下那湍急的流水,神色淡淡。 在他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水,还有水底那股若隱若现的黑色妖气。 “不仅是景,还有情怀嘛。” 初柠拉著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滩: “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放河灯!我们也去放一个好不好?” …… 河滩边,不少情侣手里捧著粉色的荷花灯,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入水中。 虽然现在不是传统的节日,但在旅游区,放灯许愿是永恆的主题。 初柠也买了一盏。 她在那粉色的花瓣上刷刷几笔,写得极其认真,甚至还为了防止偷看,特意用手捂著。 司烬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著她低头写字的侧脸。 南桥的灯光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这一刻,神明那颗万年不波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写了什么?” 他问。 “这么神秘,是在求电影大卖?还是求拿影后?” “俗气。” 初柠轻哼一声,护著那盏灯,拉著他蹲在河边: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水冰凉。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点燃的荷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角掛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虔诚地许愿。 过了好一会儿,初柠睁开眼,看著那盏载著她心愿的小灯顺著水流慢慢飘远。 它在湍急的江水中起起伏伏,有好几次差点被浪头打翻,但最后都顽强地稳住了,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星星。 “呼……飘远了!河神收到了!” 初柠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鉤子: “司烬,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司烬挑眉,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尖微凉: “说说看。若是河神办不到,本座帮你办。” 初柠看著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独占的霸道: “我刚才跟河神说……” “我申请了一份『永久独占权』。” “独占权?” 司烬一愣。 “对啊。” 初柠伸出手指,虚虚地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眼神明亮而灼热: “我许愿——希望以后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两万年,这位万蛇之祖的尾巴,只能给我一个人当沙发。” “他的鳞片,只能给我一个人降温。” “他的人,更是我初柠的私有財產。閒杂人等,神魔妖鬼,统统—— 【禁止触碰】。” 司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看著初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南桥的万家灯火,但最亮的那个焦点,全是他。 她没求平安,没求富贵。 她求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霸占”。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顺著脊椎窜上头皮。 那是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敢把神明当成“私有財產”,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在河灯上写“禁止触碰”。 “呵……” 司烬低笑一声,胸腔都在震动。 那原本清冷的金瞳里,瞬间燃起了要把人溺毙的深情与狂色。 “初柠,你这愿望……”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初柠的后腰,將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太贪心了。” “不过……本座批准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喧囂南桥,在这个妖气潜伏的危机边缘,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司烬侧过头,有些用力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像是在盖章: “不用求河神。” “契约早就签了。”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这具神躯,连同这条命,早就打上了你的標籤。”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初柠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她笑著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小拇指勾住他的: “那说好了哦,拉鉤。要是敢违约,我就把那支钢笔里的小鬼放出来咬你!” “幼稚。” 嘴上说著幼稚的神明大人,却默默地伸出了小拇指,死死地勾住了她的。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两人的红线彻底锁死。 …… 【江心 · 暗流涌动】 那一盏承载著两人誓言的荷花灯,顺著水流越飘越远。 最终,它飘到了江心最深、水流最急的地方。 那里,正是传说中“蓝眼泪”最密集的一段水域。 水面之下,幽蓝色的萤光在黑暗中闪烁,美丽得近乎妖异。 当荷花灯飘过那片蓝色萤光时。 水底深处。 一双巨大的、猩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看著那盏灯,又看了看岸边相拥的那两个人影。 咕嚕。 一个巨大的气泡翻涌上来,瞬间將那盏荷花灯吞没。 灯火熄灭了。 但岸上的司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並没有回头,也没有惊慌。 只是那双抱著初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吞吧。” “现在让你吞一盏灯。” “过两天,本座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23章 深夜烧烤:关於「单身蛇」与「蛊女」的夜话 【深夜 · 隱龙山庄】 从南桥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房车稳稳地停在车库。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下了车。两人的手依然十指紧扣,仿佛刚才在南桥边许下的那个“独占誓言”还在指尖发烫。 “累了吗?” 司烬低声问,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长髮。 “有点饿……” 初柠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著许愿放灯,晚饭其实没吃多少。 “回去给你煮麵。” 神明大人毫无架子地揽著她的腰往主楼走,留给身后两个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你们俩自便,別来吵我们。” …… 看著老板和老板娘甜甜蜜蜜地进了屋,青舟站在冷风中,淒凉地嘆了口气。 作为一条修炼了千年的单身蛇,他感觉自己今晚摄入的“狗粮”已经严重超標了。 “哎……神仙谈恋爱,凡人(蛇)遭殃啊。” 青舟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那一套专业的户外烧烤架。 没错,作为全能助理,他的车里隨时备著这种能满足尊上突发奇想的装备。 他刚把炭火生起来,准备烤点从市区打包回来的生串,有牛肉、掌中宝、小香肠。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那是给我的吗?” “臥槽!” 青舟嚇得手里的扇子差点掉进炭盆里。 他抬头一看。 只见阿洛正坐在別墅二楼的屋檐上。她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衝锋衣,手里把玩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苗疆短刀,双腿悬空晃荡著,像个没有感情的夜间杀手。 “大姐!你是鬼吗?走路没声的?” 青舟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下来吧!买了你最爱吃的五花肉。” 唰。 没有走楼梯,也没有跳跃的动作。 阿洛直接像一只轻盈的黑猫,从三米高的屋檐上无声落地。 她走到烧烤架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还没烤熟的五花肉就要往嘴里塞。 “哎哎哎!生的!有寄生虫!” 青舟连忙一把抢下来,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虽然你是蛊人不怕毒,但这玩意儿不好吃啊!等著,哥给你露一手正宗的『青城山把把烧』。” 阿洛也没生气。 她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炭火边,双手托腮,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滋滋冒油的肉串。 火光映在她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难得的呆萌。 【关於“微信”的教学】 “青舟。” 阿洛突然开口。 “干嘛?” 青舟一边撒孜然一边问。 “那个……『企业微信』,是什么蛊?” 阿洛困惑地皱眉: “今天初柠姐给那个男人看那个二维码,那个男人就被嚇退了。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防骚扰蛊』吗?” “噗——咳咳咳!” 青舟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阿洛: “防骚扰蛊?哈哈哈哈!人才啊!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確实是!” 他看著阿洛那个还在用著诺基亚老年机的样子,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怜爱心。 这丫头在苗疆古墓里待了几百年,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现代社会简直就是个婴儿。 “那不是蛊,是个app。” 青舟嘆了口气,把烤好的五花肉递给她,然后掏出自己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机: “来,把你那破手机扔了。尊上给咱们配了新手机,在车里,我去给你拿。” 两分钟后。 青舟拿著一部崭新的大屏手机回来,手把手地教阿洛註册微信。 “点这里,这是头像。你可以拍一张自己。” 青舟指了指摄像头。 阿洛拿著手机,面无表情地对著自己。 “咔嚓。” 照片里,她眼神冷厉,手里还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五花肉,嘴角沾著辣椒麵。 死亡角度,却意外地生动。 “噗……行吧,挺有杀气的。” 青舟忍住笑,帮她设置好: “然后是暱称。你想叫什么?” 阿洛想了想,认真地输入了两个字:【保鏢】。 “太土了。” 青舟嫌弃地摇摇指头: “初柠姐叫『饲养员』,尊上叫『恶龙』。你得取个有个性的。”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著帮她改了个名字: 【专杀花里胡哨】 “这个好。” 阿洛居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很符合她的职业规划。 【添加好友:你是我的第一个】 “行了,现在你可以加好友了。” 青舟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来,扫我。虽然我很不想加你这个暴力狂,但为了工作方便,勉为其难让你当我的好友列表里的第1508號好友。” 阿洛笨拙地操作著,扫了一下。 【滴。】 【“第一帅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阿洛看著那个骚包的暱称,嘴角极其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第一帅蛇?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围裙、满脸炭灰的青舟,发出一声冷哼: “还没那条机械蛇帅。” “嘿!你这就过分了啊!” 青舟气得跳脚,手里的烤串差点扔出去: “那条机械蛇是个瘫痪!我是真蛇!真蛇懂不懂!我有腹肌的!” “哦。” 阿洛淡定地接过他手里刚烤好的牛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烧烤技术不错。” “腹肌……没看出来。废话倒是挺多。” 青舟:“……” (想打架,但打不过,好气。) 【尾声 · 烟火与守护】 夜深了。 炭火慢慢燃尽,发出噼啪的微响。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著烤串,喝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唯怡豆奶。 二楼的主臥灯光已经熄灭了。 司烬和初柠应该已经睡下了。 阿洛擦了擦嘴,看著那扇黑漆漆的窗户,突然问道: “那条恶蛟,还没死透吧?” 青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肃。 他喝了一口豆奶,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青城后山: “没呢。尊上只是捏碎了它的分身。那东西狡猾得很,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 “它好像在等什么时机。最近这雨,下得太邪性了。” 阿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坚定而冷酷: “不管它等什么。” “只要它敢来,我就把它剁成刺身。” 她晃了晃手里那部新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刚才青舟帮她偷拍的一张初柠的笑脸: “初柠姐给了我这个(手机),还给我饭吃。谁动她,我就杀谁。” 青舟侧过头,看著这个虽然总是冷著脸、但心思却比谁都单纯的姑娘。 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搭档,好像也挺有安全感的。 “行行行,你负责剁,我负责埋。” 青舟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站起来: “吃饱了,收工睡觉!明天还得去剧组当苦力呢。” “青舟。” 阿洛突然叫住他。 “又干嘛?” 阿洛举起手机,指了指微信界面上的那个第一帅蛇”: “你是第一个。” “我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你一个。” 青舟愣了一下。 夜风吹过,他那张厚脸皮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咳……那、那是你的荣幸!” 他慌乱地收拾起烧烤架,掩饰著自己的不自在: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別瞎点!那是费流量的!” 阿洛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低下头,在对话框里发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晚安,傻蛇。】 第124章 狡兔三窟,画地为牢 天刚蒙蒙亮,青城山的雾气还未散去。 二楼的主臥內,司烬已经穿戴整齐。他穿了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 他动作很轻,似乎想让床上的人多睡会儿。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出门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儿?” 初柠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虽然头髮乱糟糟的,但眼神却很清醒: “是去找那条吞我河灯的坏东西吗?” 司烬顿了一下,回过头,神色柔和下来: “吵醒你了?嗯,去清理一下垃圾。你再睡会儿,我带青舟去就行。” “我不睡。” 初柠掀开被子,利索地下床: “我也要去。” 见司烬皱眉要拒绝,她抢先一步说道: “那支钢笔现在听我的话。它能感应到恶蛟的位置,带上我,你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她走到司烬面前,仰起头,眼神坚定: “司烬,我们现在已经有契约了。我怎么能让宠物……哦不,让神明独自去打架呢?” 司烬看著她那副“护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初柠的脸颊: “行。那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跡。” …… 都江堰,鱼嘴分水堤。 早晨六点,景区还没有游客。 越野车直接开到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最前端——鱼嘴。 这里是岷江出山口后的第一道分水堤,江水在这里被一分为二,水流湍急,声如雷鸣。 “就在这下面。” 初柠拿出那支红色钢笔。 笔尖此刻烫得发红,正疯狂地颤动著,直直地指向鱼嘴堤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旋涡。 “藏得倒是深。” 青舟提著法器箱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江水: “尊上,这里连通著地下暗河,地形复杂。要是让它钻进地脉里,就难抓了。” “它没机会钻。” 司烬把初柠拉到身后,交给了青舟: “护好她。” 说完,他一步踏出,直接凌空站在了那奔腾的江水之上。 狂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司烬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把由纯粹神力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 “开。” 他薄唇轻启,仅仅是一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敕令。 长剑对著脚下的岷江,轻描淡写地一划。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宽达百米的江面,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开了! 滔滔江水瞬间向两侧倒卷,露出了满是淤泥和乱石的河床。 而在那河床的最深处,赫然盘踞著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 那东西足有卡车大小,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找到了!” 青舟大喊。 然而,司烬的脸色却並没有放鬆,反而骤然一沉。 “不对。”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河床上,一剑刺向那团黑影。 噗嗤!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叫。 那庞大的“恶蛟”竟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司烬剑尖一挑。 一张巨大、完整、还掛著粘液的黑色蛟皮被挑到了半空中。 那是恶蛟褪下来的皮! 皮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颗死鱼眼般的珠子,正散发著嘲讽的幽光。 “妈的!” 青舟忍不住爆了粗口: “金蝉脱壳?!这孙子为了逃命,竟然把千年的护身蛟皮都捨弃了?!” 初柠看著那张令人噁心的皮,虽然有些反胃,但还是敏锐地指著河床底部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司烬!那里有个洞!钢笔说它往那里跑了!” 那个洞口极深,通向不知名的地下深处,隱隱有阴风吹出。 恶蛟就是顺著这个地下暗河的入口,利用蜕皮爭取的时间,逃进了青城山庞大的地脉水系中。 “尊上,追吗?” 青舟问。 司烬看著那个洞口,收起了长剑。 “不用追。” 他冷笑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霸气: “青城山地脉四通八达,它既然铁了心要躲,现在追进去只会中了它的调虎离山计。” “而且,它没了这层皮,元气大伤,短时间內翻不起浪。” 司烬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宝瓶口。 那是都江堰控制水流的咽喉。 他双手结印,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內涌出,如同漫天星辰,迅速覆盖了整个都江堰的上空。 “以此为界,画地为牢。” “锁江阵,起!” 嗡——! 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幕,轰然落下,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將整个都江堰和青城山的水系死死锁住。 这道阵法,直接切断了地下暗河通往大海的所有出口。 “想化龙?” 司烬看著脚下的江水,语气冰冷: “本座就断了你的入海路。” “从今天起,这方圆百里的水,只许进,不许出。我就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慢慢陪你玩。” ...... 做完这一切,司烬才回到岸边。 他收敛了神威,有些嫌弃地用清洁咒洗了洗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跑了?” 初柠递给他一张纸巾。 “嗯,跑了。不过被我关起来了。” 司烬擦了擦手,看著初柠担忧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皱眉,丑死了。” “它现在重伤,至少半个月不敢露头。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拍你的戏。” 初柠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 “呀!都八点半了!今天早上还有我的戏呢!要迟到了!” 司烬看了一眼她有些焦急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 “急什么。” “正好,听说剧组有个带资进组的女配,昨天嘲讽你吃路边摊?” 初柠一愣:“你怎么知道?” 司烬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青舟那张嘴,藏不住事。”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既然恶蛟躲起来了,那本座就先腾出手来,帮你处理一下剧组的那些苍蝇。” “走。” “带你去吃早饭。” “张醪糟和手工糍粑,我已经让人把摊子搬到剧组门口了。” 初柠:??? 搬摊子?! 第125章 豪横探班 越野车沿著蜿蜒的山路驶入青城后山的影视基地。 虽然青舟车技极好,但这会儿还是稍微迟了一点点。 初柠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换戏服,就被迎面而来的湿冷山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刚才在江边被恶蛟的毒雾余波熏了一下,虽然有司烬护著,但身体还是有些发虚。加上没吃早饭,胃里空荡荡的,更觉得冷。 “哎呀,咱们的女一號终於来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 只见女二號林珊珊正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她的专属豪华房车前。 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摆著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塔,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星巴克。 看到初柠脸色有些苍白地走过来,林珊珊故意夸张地看了一眼手錶: “初老师,虽说你是女一,但这让全剧组等你一个人,不太好吧?而且你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男朋友没照顾好你呀?”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假惺惺地递过来: “要不要吃点?这是我男朋友特意让人从市区五星级酒店送来的,虽然路远了点,送到这儿都有点凉了,但毕竟是米其林大厨做的,比某些人爱吃的『路边摊』强多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虽然听著刺耳,但没人敢说话。 大家都知道,昨天初柠隨口提了一句想吃山下的手工糍粑,被林珊珊听到了,嘲笑了半天“穷酸口味”。 初柠皱了皱眉。 她现在又冷又饿,实在没力气跟这种人打嘴仗。 她刚想说“不用了”。 轰——轰——!!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像野兽的咆哮一样,压过了片场所有的嘈杂声。 紧接著,两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商务车,像两头黑豹一样,霸道地驶入了片场禁区,稳稳地停在了初柠的身后。 而在那两辆豪车后面,竟然还跟著一辆……画风极其违和、还在冒著白色蒸汽的復古木製餐车? “这……这是什么?” 林珊珊手里的马卡龙僵在了半空。 车门打开。 一只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司烬穿著那身还带著江边寒气的黑色风衣,大步走到初柠身边。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眉头微蹙: “手怎么这么凉?” “司烬?” 初柠看著那一排车队,愣住了:“你真的……” 司烬没说话,只是转身对著身后的青舟打了个响指。 “卸货。” 下一秒,令全剧组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师傅,动作麻利地从那辆餐车上搬下了大铁锅、土灶台、新鲜的糯米粉,甚至还有一大坛刚开封、散发著浓郁酒香的老醪糟。 炉火一点,白烟升腾。 原本冷清的片场,瞬间充满了红糖、糯米和酒酿混合在一起的、最抚慰人心的烟火气。 “这……这不是山下那个排队要排三个小时的『张醪糟』吗?!” 场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在揉麵团的老板: “我的天!怎么把摊子搬到这儿来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还端著马卡龙的林珊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听说有人觉得路边摊穷酸?” 他转过头,看著初柠,语气瞬间切换成宠溺模式: “我的柠柠嘴挑。” “那种外卖送过来就冷硬的东西,她咽不下去。” 司烬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亲自吹了吹,递到初柠嘴边: “她喜欢吃热乎的,现做的。” “所以,我就把老板和他的店,直接搬过来了。” 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把店搬过来?! 这不是吃夜宵,这是赤裸裸的“神之蔑视”啊! 为了让初柠吃口热乎的,直接让一家网红老店关门歇业,专门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做私宴? “来来来!大家別愣著!见者有份!” 青舟像个大管家一样,热情地招呼著: “正宗的红糖糍粑!现炸的!老板说了,咱们初老师请客!给大家驱驱寒气!” 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甜品被分发下去。 整个剧组的氛围瞬间变了。 初柠捧著那碗暖烘烘的醪糟,咬了一口刚炸出来的糍粑。 外皮金黄酥脆,內里软糯拉丝,裹著厚厚的黄豆粉和红糖浆。 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了心里。 刚才在江边的阴冷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好吃吗?” 司烬低声问。 “好吃!” 初柠满足地眯起眼,把自己碗里的糍粑餵给他一块:“你也吃,刚才用了那么多神力,补补。”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林珊珊看著自己手里那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马卡龙,再闻著空气中诱人的红糖香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种被人全方位降维打击的羞耻感,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忍不住把手里的马卡龙狠狠摔在桌子上,酸溜溜地大声嘀咕: “切,一股穷酸味,土死了……也不知道洗没洗乾净,也不怕吃坏肚子……” 咻——!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破空声。 寒光一闪。 一把用来切糍粑的小银刀,擦著林珊珊那刚做好的高挺鼻子飞了过去! 咄! 小刀精准地钉在了她身后的房车门框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啊!!” 林珊珊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嚇得花容失色。 眾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糍粑的阿洛,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珊珊,嘴里还嚼著一块糍粑,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反差萌,但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 “嘴巴放乾净点。” 阿洛咽下糍粑,声音冷淡: “这是老板给我买的。你说它脏?” 她指尖又夹起了一根竹籤,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再多嘴,下次钉的就不是门了。” 林珊珊嚇得捂住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烬连头都没回,只是专心地帮初柠擦掉嘴角的黄豆粉,淡淡地说道: “阿洛,別嚇著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吃到这种人间美味。” 初柠看著自家神明和保鏢这一唱一和的护短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拉住司烬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掌心: “好啦,別理苍蝇了。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要吊威亚了。” 提到“威亚”。 原本正在嬉皮笑脸分发醪糟的青舟,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阿洛。 阿洛也收起了竹籤,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片场上空那十几米高、用来拍摄高空飞行的威亚钢丝。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瞬间,隨著林珊珊的尖叫,她似乎感觉到那根钢丝……震动出了一股不属於金属的黑色妖气。 第126章 全网热搜,阿洛一战封神 “各部门准备!场务清场!” 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 “这一场是白蛇初次化形,在山林间飞行的戏份。高度15米,动作指导再確认一下威亚!” 初柠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单薄飘逸的白色纱裙。 虽然刚才吃了热乎的醪糟,身体暖和了不少,但站在风口上,还是有些凉意。 工作人员上前帮她扣好威亚的安全扣。 “怕吗?”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並没有阻止这场戏,只是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死角,指尖轻轻在她腰间的安全扣上点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附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风盾。 “不怕。” 初柠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他笑了笑: “我是要去演蛇妖的,蛇怎么会怕高呢?” 她想起了在鱼嘴堤看到司烬劈江的那一幕。 如果我想站在神明身边,至少……我不能连这点高度都克服不了。 “好。”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讚赏,退到了监视器后方,但那双金瞳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初柠半寸。 “action!” 嗡—— 隨著威亚机的启动,初柠整个人凌空飞起。 白衣翩躚,长袖如云。 她在空中做出了几个极其漂亮的翻转动作,眼神清冷而灵动,仿佛真的就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 “好!太美了!保持这个姿势!” 导演兴奋地大喊。 然而。 就在初柠升到最高点,准备做一个俯衝动作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突兀地在半空中响起。 阿洛和青舟同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根原本坚固的钢丝绳,在连接扣的位置,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著。 崩! 钢丝断裂! “啊!!!” 地面的工作人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失去牵引的初柠,像是一只折翼的白蝴蝶,从十几米的高空(相当於五层楼高)直直地坠落下来! ......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初柠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司烬曾经隨口说过的一句话:“蛇若失足,必先护头,借风势而转。” 她在极速下坠中,她强行在空中蜷缩身体,护住头部,试图调整重心,寻找落地的缓衝点。 这一份哪怕只有0.1秒的冷静,让地面的司烬瞳孔微微一缩。 好样的。 司烬指尖的金光已经凝聚。 他准备动用神力,在空中接住她——哪怕这会暴露身份,引发骚乱,他也顾不得了。 但就在神力即將出手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神明更快。 ...... 咻——! 没有威亚,没有特效。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阿洛,突然动了。 她脚尖在旁边的道具柱子上狠狠一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违背物理常识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跳跃。 那是失传已久的苗疆古武轻功——踏云纵。 半空中。 黑衣少女与坠落的白衣女子交匯。 阿洛单手揽住初柠的腰,借著下坠的力道,手中的短刀並未出鞘,而是用刀鞘在旁边的树干上轻轻一点。 叮! 借力打力。 两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旋转著卸掉了所有的衝击力。 呼—— 风声停止。 阿洛单膝跪地,怀里稳稳地抱著毫髮无伤的初柠。 黑色的衝锋衣衣角还在微微摆动,那张清秀冷漠的脸上,甚至连气都没喘一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臥槽!!!”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著,整个片场炸锅了。 “拍到了吗?!摄影师你拍到了吗?!” 导演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砸了:“这特么是特效吧?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林珊珊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看著那个刚才还在吃糍粑、现在却像武林高手一样的保鏢,整个人都在发抖。 天哪……她刚才居然还嘲讽这种人? ...... 司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他一把將初柠从阿洛怀里“抢”了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伤到骨头?哪里痛?”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看著司烬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金瞳,她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我没事……阿洛接住我了。” 她凑到司烬耳边,小声说: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没闭眼,我按照你教的护住头了。我没给你丟人吧?” 司烬的动作一顿。 他猛地用力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 “丟人算什么?命才重要。” 確认初柠没事后,司烬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那根断裂的威亚。 断口处呈现出焦黑色,还残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腥臭味。 是风煞腐蚀。 恶蛟虽然躲起来了,但它留下的那些小鬼还在作祟。 司烬不动声色地用脚尖碾过那个断口,金光一闪,將那丝妖气彻底净化,眼神却冷得像冰。 而另一边。 青舟正一脸复杂地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当英雄的阿洛。 “喂,暴力狂。” 青舟酸溜溜地递过去一瓶水: “行啊,深藏不露啊。刚才那招『蜻蜓点水』,比我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吧。” 阿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想去接的。” “但是你太慢了。” 青舟:“……” (扎心了!那是尊上在场,我不敢隨便显形好吗!) ....... 半小时后。 一段只有短短15秒的视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白蛇剧组惊现真功夫# #这才是我们要看的轻功# #那个黑衣小姐姐是谁# 视频里,正是阿洛飞身救人的那一幕。 虽然画质有点抖,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那违反地心引力的身法,以及落地时那冷酷到极致的眼神。 评论区彻底疯了: “臥槽!这是没吊威亚的?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要是特效我吃屏幕!这绝对是真功夫!” “好帅!这是女主的保鏢吗?一分钟,我要这个姐姐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我也想被姐姐抱!男友力爆棚啊!” “林珊珊在旁边那个嚇傻的表情笑死我了,这就是实力的参差吗?” 房车里。 青舟看著手机上全是喊阿洛“老公”、“老婆”的评论,气得牙痒痒。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角落里淡定擦刀的阿洛: “喂,你火了。现在全网都在喊你老公。” 阿洛动作一顿,困惑地抬起头: “老公?我是女的。” 青舟翻了个白眼: “这是网络用语!夸你帅的意思!”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示爱的粉丝,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切,一群肤浅的人类。这丫头凶起来能把你们头盖骨掀了……” 就在这时。 司烬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初柠的手机,心情似乎已经平復了。 “青舟。” 司烬淡淡开口: “既然阿洛火了,那就顺势而为。” “给剧组追加五千万投资。条件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阿洛: “让阿洛进组,演剧里的冷面杀手。贴身保护初柠。” “啊?” 阿洛愣住了,“我不会演戏。” 司烬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接受导演膜拜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需要演。” “你只要站在初柠身边,谁敢靠近她,你就用刚才那种眼神盯著他。” “本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初柠身边,连个保鏢都是绝世高手。” 第127章 拜见狗狗神:本座凭什么给一只狗烧香? 初柠起了个大早。 镜子前,她正仔细地给自己画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倔强。 “还要去片场?” 司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眉头微蹙: “那个威亚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剧组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可以休息几天,或者……乾脆別拍了,我养你。” 初柠放下眉笔,转过身,走到司烬面前。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著那双满是担忧的金瞳: “司烬,我是怕。” “昨天掉下来那一瞬间,我確实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越发明亮: “但是,那条恶蛟躲在暗处,它就是想看我怕,看我躲起来,看我成为你的累赘。” “我偏不。” “既然我想站在神明身边,我就不能做一只一嚇就死的鵪鶉。” 司烬看著她。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他仿佛在她那个单薄的人类躯壳里,看到了一缕足以与神明比肩的强韧灵魂。 他的初柠,真的长大了。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想做就去做。天塌下来,本座给你顶著。” 初柠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查了查导航: “不过在去剧组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天狗庙』,听说就在玉垒山那边。昨天阿洛救了我,我想去拜拜,给阿洛求个平安符,也顺便去去晦气。” 听到“天狗”两个字。 司烬原本温柔的脸,瞬间黑了。 …… 作为川西特有的信仰,这座供奉著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的庙宇,香火意外地旺盛。 沿著蜿蜒的水泥路走上去,路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中华田园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庙门口时。 方圆五百里內的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夹著尾巴,“嗷呜”一声,全部跑了个精光。 司烬站在庙门口,看著那块写著【哮天神犬】的牌匾,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不、乐、意。 “进去呀?” 初柠拉了拉他的袖子。 司烬纹丝不动,墨镜后的金瞳满是嫌弃: “本座不进。” “蛇和狗,天生犯冲。况且……” 他冷哼一声,语气极其狂妄: “当年那只哮天犬追著我咬的时候,牙都被我崩掉了两颗。它是我的手下败將,你让我进去拜它?它受得起吗?” “怕是本座一进去,这神像就要炸了。” 旁边的青舟抱著一捆香,小声嘀咕拆台: “尊上,您就別提当年勇了。那时候您也挺狼狈的,差点被咬禿了尾巴尖……” 死亡凝视。 青舟立马闭嘴:“咳!那个初柠姐,咱们先进去!尊上他在门口替咱们把风!” 初柠看著司烬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住笑,晃了晃他的手: “好嘛好嘛,不拜它。” “你就当是陪我进去散散步?这里面磁场好,我想去求个心安。你就站在旁边看著,不用弯腰,行不行?” 司烬低头,对上初柠那双软软糯糯的眼睛。 僵持了三秒。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有原则地——妥协了。 “……下不为例。” 他黑著脸,迈著尊贵的长腿,极不情愿地跨过了门槛。 …… 【大殿 · 神明的“借眼”】 大殿內,香菸繚绕。 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威风凛凛的黑犬神像,齜牙咧嘴,怒目圆睁。 初柠和阿洛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烧香、磕头。 初柠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狗神保佑,昨天有惊无险。希望您能保佑阿洛平平安安,保佑那个坏蛋恶蛟赶紧被抓到……” 司烬双手插兜,冷冷地站在一旁。 他没有跪,甚至连头都没低。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著,目光冷淡地与那尊神像“对视”。 咔嚓—— 就在初柠许愿许到一半的时候。 一声细微的脆响突然在大殿里响起。 旁边负责解签的老道士嚇了一跳,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尊几百年没出过事的神像,手里拿著的那根骨头法器,竟然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一条缝! “哎哟喂!显灵了?!还是……这香火太冲了?” 老道士慌得一批。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算你识相。 要是敢受本座的礼,今天裂的就不是骨头,而是你的狗头了。 不过,看著初柠那么虔诚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 他看著那尊神像,心念一动。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司烬趁著没人注意,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神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尊神像的眼睛里。 那原本是泥塑的狗眼,在这一瞬间,仿佛活过来了一样,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变得深邃而威严。 “借你一只眼。” 司烬在心中冷冷传音: “那条泥鰍虽然躲进了地脉,但它的爪牙还在活动。你这破庙位置不错,正好帮本座盯著整个都江堰的妖气流动。” “若有异常,立刻报我。” 那神像似乎颤抖了一下(被大佬威胁后的瑟瑟发抖),然后那丝流光隱没,彻底成了司烬留在青城山的一个超级监控探头。 …… 【归途 · 糖油果子的哄慰】 从庙里出来,初柠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啦!回剧组!” 她转头看到司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低气压明显还没散去,毕竟还是进了狗庙,觉得丟份儿。 初柠眼珠一转,跑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刚出锅的糖油果子。 那果子炸得金黄酥脆,裹著白芝麻和红糖,圆滚滚的,像一串小灯笼。 “给!” 初柠把糖油果子递到司烬嘴边,像哄小孩一样: “好啦,別生气了。这是这里最好吃的小吃,甜的,消消气?”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油乎乎的东西: “本座不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 初柠直接把果子懟到了他嘴唇上,红糖蹭了他一嘴。 司烬无奈,只能张嘴咬了一颗。 外皮酥脆,內里空心软糯,红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嗯……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吃吗?” 初柠期待地看著他。 “……凑合。” 司烬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顺手揽过初柠的腰,將她带进怀里,替她挡住山间的风: “以后这种破庙少来。想求平安,直接求我。” “我比那只狗灵。” 初柠笑眯眯地靠在他怀里,咬了一口剩下的果子: “知道啦,我的神明大人最灵了。”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跟在后面的阿洛一边啃著青舟买的牛肉焦饼,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青舟: “那个神像……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见怪不怪: “神像动没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此以后,这只哮天犬恐怕要沦为尊上的『打工狗』咯。” 第128章 白蛇眼瞎?放著许仙不爱爱和尚? 【上午十点 · 剧组会议室】 从天狗庙回来后,初柠刚进剧组,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原本应该热闹的拍摄现场死气沉沉,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手里拿著一沓新列印的剧本,在那儿唉声嘆气。 “怎么了?” 初柠走进临时的会议室,把包放下。 “初老师,你可来了。” 副导演一脸便秘的表情,递给她一份新剧本: “新来的金牌编剧刘老师,昨晚突发奇想,把后面的剧本来了个『大修』。导演正跟他吵呢,但他坚持要这么拍。” “大修?” 初柠疑惑地接过剧本,翻看了几页。 只看了五分钟,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大修?这简直是魔改! 剧本里,原本那条为了报恩、温婉坚韧的白素贞,被改成了一个“恋爱脑+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患者。 剧情里竟然增加了大量白素贞和法海的曖昧戏份! 理由是:法海强大、霸气,比那个软弱的许仙更有魅力。白素贞被法海收服,是因为“慕强”心理,甚至在塔里还对法海產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 “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烬走了进来。他的身份是傅氏集团注资方。 他没坐主位,而是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初柠身边,隨手翻了翻那剧本,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会议室另一头,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脸色青黑、眼圈极重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那个编剧,刘大伟。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状態很亢奋,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狂热: “这位老板,你不懂艺术!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禁慾高僧x妖艷蛇妖』,这才是流量密码!那个许仙有什么好的?懦弱无能!白素贞修了一千年,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凡人?” 刘编剧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们要解构经典!要反转!要体现人性的复杂!让白蛇爱上法海,这才有戏剧张力!” 旁边的林珊珊也附和道: “对啊对啊,我觉得刘老师改得挺好的。这样剧情多刺激啊,我也能加不少戏份……” 导演气得拍桌子:“胡闹!这是《白蛇传》!核心是『情』!你把报恩改成三角恋,这片子拍出来会被观眾骂死的!” ....... 就在大家吵成一锅粥的时候。 “啪。” 初柠合上了剧本。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著那个刘编剧: “刘老师,我不接受这个改动。” “你不接受?你个演员懂什么……” 刘编剧刚想发作。 初柠打断了他,声音清脆有力: “白素贞是一条蛇妖,没错。但她修了一千年,修的是『人』心,而不是『兽』性。” “她为什么爱许仙?不是因为许仙强大,而是因为在她还是异类、被全世界喊打喊杀的时候,只有那个小牧童(许仙前世)救了她,给了她温情。” 初柠说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烬。 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仿佛透过了剧本,看到了那个真实存在过的灵魂: “对於生活在冰冷、残酷法则里的妖来说,『不离不弃的陪伴』远比『高高在上的力量』更珍贵。” “法海再强,那是想要镇压她的权威。许仙再弱,那是她想用命去护著的家。” “如果白素贞会因为『慕强』而爱上法海,那她就不是那个敢为了爱人水漫金山的白娘子,她只是一条攀附权贵的冷血动物。” 初柠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构经典,这是在侮辱那个为了爱敢与天斗的角色。” “如果非要这么拍,这个白素贞,我不演。”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初柠这番话镇住了。 而坐在她身边的司烬,此时正死死地盯著初柠的侧脸。 他那双万年不波的金瞳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 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酸涩的悸动。 嘶啦—— 厚厚的一沓剧本,在他手里瞬间化为粉末。 “演得好。” 司烬把纸屑隨手一扬,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刘编剧。 此时的刘编剧,被司烬身上的气场压得瑟瑟发抖,眼神开始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梦里的那条黑龙告诉我……要改……要让白蛇背叛……” “梦里的黑龙?” 司烬眼神一凛。 果然。 不是这编剧脑子进水,是恶蛟入梦了。 那东西身体躲起来了,精神却还在搞鬼。 “青舟。” 司烬淡淡喊道。 “在!” “把这位刘老师请出去。” 司烬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 说著,司烬走到刘编剧面前,指尖凝聚了一点金光,猛地点在他的眉心。 “滚出来。” 吱——! 一声只有阿洛和青舟能听见的惨叫声响起。 一团黑气从刘编剧的头顶被逼了出来,瞬间被司烬捏得粉碎。 刘编剧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一场闹剧,在投资人的雷霆手段下结束了。 刘编剧被抬走了,林珊珊嚇得不敢说话。 会议室里只剩下司烬和初柠。 “谢谢你。” 初柠鬆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嚇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要罢演了。”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初柠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初柠。” 他的声音很哑,带著一种压抑的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觉得,妖……值得被爱吗?哪怕他是个异类?” 初柠愣了一下。 她看著司烬那双仿佛藏著千言万语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这不仅仅是在问剧本。 这是神明在向他的信徒,索要一份確认。 初柠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眼角,眼神清澈而坚定: “当然值得。” “只要是他,哪怕是异类,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就像白素贞对许仙,也像……我对你。” 司烬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不想当什么高高在上的神。 他只想吻她。 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住了他的女孩。 “剧本不用改。”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 “因为我们演的……本来就是真的。” 第129章 兔头挑战:谁在吃脑花? 解决了剧本风波,为了庆祝初柠“懟人成功”以及阿洛“一战成名”,青舟提议去市区吃顿好的。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盘麻辣兔头。 “尊上,这家店是百年的老字號!来成都必吃!” 青舟像个导游一样,兴奋地把车停在一家装修得红红火火的饭店门口。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霸道的红油辣椒香气就扑面而来,混合著花椒的麻味,让人瞬间口舌生津。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走进包厢,看著周围嘈杂热闹的食客,虽然嫌弃这里的噪音,但看在初柠心情不错的份上,他勉强忍了。 “点菜点菜!” 阿洛虽然话少,但对吃非常积极。她拿著菜单,熟练地勾画: “五香兔头五个,麻辣兔头五个,冒鸭血,火爆黄喉……” 很快,菜上齐了。 巨大的白色瓷盘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个红油亮泽、滷味浓郁的——骷髏头。 司烬原本正在优雅地喝茶。 当那盘东西端到他面前时,他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金瞳微微收缩,盯著盘子里那些齜牙咧嘴、眼眶空洞的兔子头骨,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惊恐。 “这是……什么?” 司烬的声音有些发紧。 “兔头啊!” 青舟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抓起一个麻辣味的,熟练地从中间掰开,那“咔嚓”一声脆响,听得司烬眉心一跳。 “尊上,您是蛇,蛇不是最爱吃兔子吗?这可是特意为您点的!” 司烬脸色铁青,往后靠了靠,离那盘东西远了一点: “我是吃兔子。但我吃的是整只。” “这种把头砍下来,卤成骷髏,还要把下巴掰开的吃法……” 神明大人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评价: “你们人类,果然是三界最残忍的生物。” “哎呀,真的很好吃的!你尝尝嘛!” 初柠也戴上了手套。她拿起一个五香的,示范给司烬看: “你看,先掰开下頜骨,吃脸颊肉,这块肉最嫩了。然后……” 她轻轻一吸,把那个软糯入味的脑花吸了出来: “这个脑花才是精华!像豆腐一样!” 司烬看著她沾满红油的嘴唇,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头盖骨。 三观崩塌。 让他堂堂万蛇之祖,去嘬一个骷髏里的脑浆子? 这比让他去拜那只哮天犬还要羞耻。 “我不吃。” 司烬果断拒绝,並且拿过旁边的香辣小龙虾,默默地开始剥壳。 他剥得极快,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眨眼间就剥出了一小碗完整的虾肉,然后推到初柠面前: “吃这个。” “別逼我吃那个……脑子。” 初柠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虾肉,又看看司烬那副“寧死不屈”的傲娇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嘛好嘛,不逼你。那这几个脑花都归我了!” ……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 一直埋头苦吃的阿洛,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手里的筷子顿住,耳朵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 青舟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 阿洛没说话,只是眼神隱晦地飘向了隔壁桌——也就是大厅靠近角落的一个位置。 因为包厢门没关严,正好能看到那边。 那桌坐著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面前也摆著一盘麻辣兔头。 但他吃东西的方式……很奇怪。 正常人吃兔头,是要吐骨头的。 但这人拿起一个兔头,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传来。 他竟然连骨头带肉,甚至连坚硬的头盖骨,都嚼碎了咽下去! 而且,他吃得极快,仿佛永远填不饱肚子一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三轮,还在叫服务员加菜。 “那个人的牙口……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初柠也注意到了,小声说道。 她感觉包里的红色钢笔又开始微微发烫了。 司烬剥虾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但他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已经冷冷地扫过了那个男人。 “不是牙口好。” 司烬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初柠碗里,漫不经心地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牙』。” “那是一张皮。” “皮?” 初柠一愣。 “画皮水鬼。” 司烬淡淡道: “那是恶蛟养在水底的低等阴物。它们没有实体,就像一团水。上岸后,必须披著一张人皮才能活动。” “因为体內是空的,所以永远觉得饿,什么都吃。连骨头都不放过。” 听到“人皮”两个字,青舟手里的兔头瞬间就不香了。 “臥槽……那它混在饭店里干嘛?想吃霸王餐?” “它在找替身。” 阿洛冷冷地插话: “你看他的脚下。” 眾人顺著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男人的椅子下面,有一摊不知从哪来的水渍。 而且,那水渍正在慢慢扩大,像是有生命一样,悄悄地爬向了邻桌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小女孩的脚踝。 一旦那水渍缠上小女孩,水鬼就能脱下现在这张已经快要腐烂的旧皮,换上一张鲜嫩的新皮。 “我去看看。” 初柠眼神一冷,手里的钢笔已经握紧了。 她刚想站起来。 “坐下,继续吃。” 司烬按住了她的手,声音平静: “这种脏东西,不值得你动手。別坏了吃饭的兴致。”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籤。 没有回头,也没有瞄准。 就像是隨手扔垃圾一样,反手轻轻一弹。 咻——! 那根细小的牙籤,裹挟著一缕金光,瞬间穿过包厢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个男人的后颈——也就是“画皮”的接缝处。 【如果不吃,就滚】 大厅里。 那个正在疯狂咀嚼的“男人”,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 哗啦——! 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突然破了。 那个“男人”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原本饱满的身体变成了一滩散发著腥臭味的黑水,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和一张乾瘪的人皮瘫在椅子上。 周围的食客並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是他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 服务员跑过来:“哎呀先生!您没事吧?怎么洒这么多水?” 然而,那滩黑水似乎还想挣扎,试图重新聚拢。 司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隨著他的动作扩散出去。 那滩黑水像是遇到了烈火,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只剩下那张人皮留在椅子上。 “解决了。” 司烬放下茶杯,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又剥了一只虾,餵到初柠嘴里,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別看了,脏眼睛。这家的虾不错,多吃点。” 初柠嚼著虾肉,看著自家神明这副“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淡定模样,心里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她凑过去,在司烬脸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谢谢神尊大人为民除害!” 司烬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亲这儿。” “还有,以后不许再让我看那种把脑子挖出来的吃法。不然……” 他瞥了一眼初柠碗里的兔头,威胁道: “我就把你当兔子吃了。” 初柠脸一红,赶紧低头扒饭: “知道啦知道啦!吃虾吃虾!” 而旁边。 阿洛和青舟对视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气。 阿洛:“这饭没法吃了。” 青舟:“是啊,狗粮都吃饱了。服务员!打包!我要带回去当夜宵!” 第130章 道士下山:谁敢在本座面前称祖? 从市区回来后,青城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烟雨朦朧中,空气清新得让人想醉氧。 司烬一回到家,就把风衣一脱,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他似乎有些累了,但这会儿心情不错,正拿著初柠那把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帮正在看剧本的初柠梳头髮。 “这里。” 司烬指尖微动,解开了她发梢的一个小结,动作熟练得不像个高冷神明,倒像个专业的髮型师: “头髮长了,发质有点干。晚上用点那个人参精油养养。” 初柠愜意地眯著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那个精油太贵了……青舟说是千年人参提炼的,我哪捨得用啊。” “再贵也没你贵。” 司烬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 叮咚—— 別墅大门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而且不是按一下,是急促地连按了三下,透著一股“来者不善”的焦急。 青舟正在厨房洗那个打包回来的兔头准备当宵夜,听到声音擦著手跑出来看监控: “谁啊?这么大雨天跑来深山老林?” 监控屏幕亮起。 只见別墅的大铁门外,赫然站著五六个身穿深蓝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 领头的一个鬚髮皆白,手里拿著拂尘,背上背著桃木剑,一看就是那种德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 但此刻,这位大师的表情非常凝重,甚至带著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臥槽……” 青舟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是前山上清宫的那帮老道士!领头那个是青城派的掌门,玄机道长!” 初柠一听,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道士?他们来干什么?是来……抓妖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烬。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梳著初柠的头髮: “抓妖?凭他们那点微末道行,连我的结界都进不来。” 他冷哼一声: “估计是感应到了我在鱼嘴布下的『锁江阵』,以为是什么绝世大妖要占山为王,嚇得屁滚尿流地跑来『除魔卫道』了。” “那……见不见?” 青舟问。 “不见。” 司烬把梳子放下,语气凉薄: “一群咋咋呼呼的小辈,吵得慌。让他们在雨里淋著,清醒清醒。” ...... 大门外,雨越下越大。 玄机道长和几个长老已经在雨中站了十分钟了。 虽然他们有护体真气淋不湿,但这种被拒之门外的待遇,还是让几个心高气傲的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 “师兄!这妖孽太猖狂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怒道: “它在都江堰布下那种恐怖的大阵,封锁水脉,现在又躲在这私人別墅里闭门不见!肯定是想炼化什么邪物!咱们直接破门而入吧!” 玄机道长却摇了摇头,脸色惨白: “破门?师弟,你糊涂啊。” 他指著別墅上空那层若隱若现的金色结界,手都在抖: “你看清楚那是什气?那是纯正的金光神咒!而且是实质化的神威!这里面住的……恐怕不是妖,是神啊!”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 別墅的小门开了。 初柠撑著一把透明的雨伞走了出来。她实在不忍心看这群老人家在雨里罚站,便软磨硬泡地让司烬开了门。 “各位道长,不好意思。” 初柠走到门口,礼貌地笑了笑: “我家……先生,脾气不太好,不是故意怠慢各位。请进来说话吧,外面雨大。” 几个老道士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出来的会是个妖艷贱货或者狰狞鬼怪,没想到是个长相清纯、身上毫无妖气、甚至还带著点功德金光的小姑娘。 “这……这是被妖孽迷惑的凡人?” 那个火爆长老小声嘀咕。 ...... 眾人隨著初柠走进別墅大厅。 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夹杂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大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家居服,姿態慵懒地靠在靠枕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甚至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但就在那个男人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淡淡扫过来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瞬间击穿了几个老道士的天灵盖。 那是来自於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那是他们在祖师爷画像上都不曾感受过的、仿佛面对浩瀚天威般的恐怖气息。 “噗通。” 那个刚才还嚷嚷著要“破门而入”的火爆长老,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连道行最高的玄机道长,也感觉双腿发颤,那是身体本能的臣服。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颤巍巍地行了一个最高的道家大礼: “贫道青城玄机……拜见……拜见尊神!” 司烬合上书,隨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眾人心口。 “起来吧。” 司烬声音冷淡: “都一把年纪了,骨头脆,別在我这儿碰瓷。” 初柠赶紧招呼青舟端茶过来: “道长们快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玄机道长哪里敢坐,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尊神”: “不知尊神驾临青城山,贫道有失远迎……只是今日那都江堰水脉突然被封,我等恐有妖孽作祟,所以才……” “妖孽確实有。” 司烬端起初柠递给他的茶,抿了一口: “不过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他瞥了一眼这群道士: “你们来得正好。那条恶蛟虽然被我困住了,但它手底下有不少小鱼小虾还在外面蹦躂。” “本座没空天天去抓苍蝇。” 司烬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从今天起,青城山所有的道观,给我动起来。拿著罗盘下山,把那些散落在市区的脏东西,给我清理乾净。” “谁要是偷懒……” 他微微一笑,身后的影子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遮天蔽日: “我就拆了他的道观,改建成公厕。” ...... 几个老道士嚇得脸都绿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谨遵法旨!贫道这就回去安排弟子下山除妖!” 天哪,这哪里是妖孽,这是来了个顶级顶头上司啊! 临走前。 玄机道长看了一眼站在司烬身边的初柠,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双手递过去: “这位……夫人。这是贫道开过光的护身玉佩,虽然比不上尊神的庇护,但也算是一点心意,能挡挡小灾小病。”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尊神虽然喜怒无常,但只要这位小姑娘在,他的火气就发不出来。 討好这位“神后”,比拜神还有用! 初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司烬。 司烬瞥了一眼那玉佩,淡淡道: “收著吧。虽然是个次品,但切菜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切到手,还能挡一刀。” 玄机道长:“……” (那可是贫道炼了十年的法器啊!只能用来挡菜刀?!) …… ...... 送走了这群“打工道士”,別墅终於清静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色渐晚,山里的气温更低了。 “终於走了。” 司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喑哑,带著一丝暗示性的粘人: “好累。” “今天应付这帮老头子,耗费了本座太多精力。” 初柠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就在沙发上坐著动了动嘴皮子,哪里累了?” “心累。” 司烬无赖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而且刚才布阵的时候淋了雨,现在身上冷。” “初柠……”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后院的温泉水已经放好了。” “陪我去泡一会儿?帮我……暖暖鳞片?”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 暖鳞片? 谁不知道蛇这种生物,一进热水就会……变得很缠人啊! 但看著窗外的雨夜,和身边这个眼神湿漉漉的神明。 她哪里拒绝得了。 “……只能泡一小时哦。” “嗯,听你的。” 某条蛇心想:进去之后,时间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第131章 雨夜私汤 山里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阔叶芭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这声音传到半开放式的私汤区时,已经被厚重的雨幕隔绝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偌大的无边温泉池里,热气氤氳。 池边点著几盏昏黄的落地灯,光影曖昧。 司烬早已下水。 他靠在池壁最舒適的位置,长臂隨意地搭在黑色的岩石边缘,黑髮湿漉漉地向后梳去,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水面下,那条修长有力的黑色蛇尾正慵懒地舒展著,偶尔拍打一下水面,盪起层层涟漪。 “还没好吗?”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声音透过水汽传出来,带著一丝等待的不耐和期待。 ...... “来啦……” 隨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更衣室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司烬转过头,金瞳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初柠有些羞涩地裹著浴巾走到池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鬆开了浴巾。 一套极具“杀伤力”的泳衣。 纯白色的掛脖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重点。 最要命的是那两根粉色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颈后和背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散开。 她的长髮被隨意地盘在脑后,为了固定碎发,还別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髮饰,几缕湿润的髮丝垂在锁骨处,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朵刚刚出水的白莲,既清纯,又透著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的媚意。 “那……那个,这件是阿洛帮我买的……” 初柠红著脸,感觉司烬的视线像火一样烫: “她说这是最近很火的款式……是不是有点太露了?” 司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精致的锁骨,滑到那粉色的系带,再到纤细的腰肢。 “不露。” 神明大人的声音有些哑,向她伸出手: “很適合你。过来。” ...... 初柠扶著司烬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刚才的凉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她刚在司烬身边坐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司烬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著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般的虚弱: “头疼。” 初柠一愣,心里的羞涩瞬间变成了心疼: “怎么头疼了?是不是今天布阵耗费太多神识了?” “嗯。” 司烬闭著眼,眉头紧锁(其实有一半是装的,为了求安慰): “那些老道士吵得我脑仁疼。还有那条恶蛟,留下的烂摊子太多。” “那我帮你按按?” 初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司烬转过身背对著她,或者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最后,司烬选择了最舒服的姿势——他靠在池边,初柠跪坐在他身后,微微直起上半身,双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力度可以吗?” 初柠的手指温热柔软,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按著他紧绷的神经。 “嗯……再重一点。” 司烬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他闭著眼,感受著身后女孩的靠近。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的味道。 那一刻,作为神明背负的万年孤寂和杀戮,似乎都被这双温柔的小手抚平了。 “司烬,你辛苦了。” 初柠一边按,一边轻声说道: “虽然你是神,无所不能。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喊累,也可以偷懒。” “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听到这句话。 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金瞳中,原本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情慾所取代。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初柠正在给他按头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拉。 “呀!”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失重,直接跌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头上的那朵小白花,水珠顺著花瓣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既然心疼我……” 司烬单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水下,那条冰冷滑腻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她的双腿,正缓缓收紧,带著一种令人颤慄的触感。 “光按头可不够。” 司烬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危险: “不是说要帮我暖鳞片吗?” “现在……它很冷,需要你全身心地帮它暖一暖。” 初柠感觉到那条尾巴正顺著大腿內侧慢慢向上游走,那冰凉粗糙的鳞片摩擦著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司……司烬……” 她有些慌乱地抓住他宽厚的肩膀,那粉色的系带在水中飘荡,像是在邀请人去解开。 “別动。” 司烬一口咬住了她脖颈上的那根粉色带子,含糊不清地低语: “今晚,这池水凉透之前……你別想出去。” 窗外,风雨大作。 池內,春色无边。 那朵发间的白花,终究是在神明的狂风暴雨中,颤颤巍巍地落入水中,隨波逐流。 第132章 墨色薄纱:神明的专属更衣服务 外面的雨势终於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臥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曖昧。 空气里还残留著没散去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混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初柠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床柔软的蚕丝被里,只露出一张还没褪去潮红的小脸。她实在是累坏了,眼皮直打架,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条在水里作乱的蛇尾巴终於收了回去,但那个始作俑者还在。 司烬隨意地披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结实冷白的胸膛。他半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块干毛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初柠擦著半乾的长发。 “困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事后特有的慵懒和饜足。 “嗯……” 初柠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小奶猫一样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只想赶紧睡觉。 司烬轻笑一声,放下毛巾。他並没有让她就这么睡过去,而是起身走到衣帽间,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先別睡,把衣服换了。” 初柠费力地睁开眼,看著他手里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愣了一下。 那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保守的纯棉睡衣。 墨色的薄纱睡袍,外层是半透明的黑色轻纱,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繁复华丽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著低调奢华的光泽。內衬则是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裙,布料丝滑,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这……这也是阿洛买的?” 初柠脸又红了,这件比刚才那个泳衣还要欲。 “我挑的。” 司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金瞳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我觉得墨色和金色,很衬你。也很衬……我。”(毕竟他的原形也是黑金配色) “我好累,不想动……” 初柠试图撒娇矇混过关,把头埋进被子里做鸵鸟。 “没让你动。” 司烬掀开被子一角,连人带被子把她捞进了怀里。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 “本座亲自伺候你更衣,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身上的浴巾,动作慢条斯理,不像是在换衣服,倒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指尖时不时划过她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阵轻颤。 那件墨色的薄纱被他一件件穿在她身上。深蓝色的內衬贴合著她玲瓏的曲线,黑色的外纱罩在外面,若隱若现地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暗金色的刺绣在昏暗的光线里流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显得娇媚动人,宛如暗夜里最诱人的妖精。 “很美。” 司烬系好最后的一根腰带,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平復下去的某种念头,看著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又开始蠢蠢欲动。 “好了……可以睡了吗?” 初柠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初柠。”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著一丝危险的暗流: “你知不知道,你穿成这样……就是在引人犯罪。” 初柠迷茫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司烬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刚才在温泉里那种疾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一个极尽缠绵、极尽温柔的吻。 他一点点描绘著她的唇形,耐心十足地诱哄著她回应。当她的防线彻底崩塌,软成一滩水的时候,他的手顺著那件墨色薄纱的下摆,再一次探了进去。 “唔……司烬……不行了……” 初柠无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可以的。” 司烬在她颈侧落下细密的吻,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诱哄: “夜还很长,柠柠。” “刚才在水里,是你帮我暖鳞片。现在……换我来伺候你。” 他伸手拉灭了床头的最后一盏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被子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喘息。 那一夜,註定更加的漫长了~ 第133章 捡板栗的神明 雨后的青城山,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杂著山间特有的冷冽。 大概是昨晚“充好了电”,今天的司烬状態好得离谱。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羊绒毛衣,下面是灰色的休閒裤,整个人容光焕发。那皮肤冷白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连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饜足后的慵懒和愉悦,原本总是带著点戾气的金瞳,此刻也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反观初柠…… 她扶著楼梯扶手慢慢挪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腿更是软得像麵条。 “早……” 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声音还有点哑。 “早。” 司烬心情极好地走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神力,轻轻揉按著她酸痛的腰眼,瞬间缓解了那种不適感: “还疼?” 初柠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你说呢?不知节制的蛇!” 司烬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语气欠揍又宠溺: “抱歉,下次注意。不过……” “今天不用去剧组,导演说设备检修放假一天。带你去后山透透气?补补身子?” “去后山干嘛?” “捡板栗。” 司烬指了指窗外鬱鬱葱葱的山林: “青舟说,后山有一片野板栗林熟了。你不是想吃糖炒板栗吗?超市买的不新鲜,我带你去捡真正的『落地鲜』。” …… 一行四人,司烬、初柠、青舟、阿洛进了山。 刚走进那片板栗林,就看到满地都是带著刺的绿色毛球,有些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油光发亮的深褐色果实。 “哇!好多!” 初柠瞬间忘了腰疼,兴奋地戴上厚手套,拿起长夹子开始捡。 阿洛则更加直接,她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树,像只高冷的松鼠,拿著棍子就是一顿敲,板栗噼里啪啦往下掉。 只有司烬,双手插兜,站在树下,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泥巴。 让他堂堂神尊弯腰捡东西?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尊上,您別光看著啊!” 青舟一边苦逼地弯腰一边抱怨: “初柠姐想吃大颗的,树顶上那些日照好的才甜,但是够不著啊!” 司烬挑了挑眉。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棵三人合抱粗的百年板栗树。树冠顶端確实掛满了饱满硕大的果实,在阳光下诱人得很。 “够不著?” 司烬冷笑一声。 他也没用手,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双穿著限量版球鞋的长腿,对著粗壮的树干轻轻一踹。 咚! 仿佛平地一声雷。 整棵大树剧烈震颤了一下,树叶疯狂摇晃。 紧接著。 哗啦啦啦——! 一场“板栗雨”倾盆而下!无数成熟的板栗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哎哟!臥槽!” 正蹲在树下捡漏的青舟,瞬间被砸得抱头鼠窜: “尊上!您这是谋杀亲助理啊!这玩意儿带刺的啊!” 初柠也被这场面惊呆了,赶紧撑起伞躲避,笑得直不起腰: “司烬!你这是暴力採摘!树都要被你踹晕了!” 司烬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接住一颗掉下来的大板栗,单手捏开外壳,剥出金黄的果肉递给初柠: “效率。” “尝尝。” …… 就在大家捡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哎哟喂!轻点轻点!我的祖宗欸!” 一道带著浓重川普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布衣、背著大背篓、手里拿著把镰刀的禿顶小老头,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他看著那棵被司烬踹得有点“內伤”的板栗树,直跺脚: “年轻人!劲儿咋个这么大嘛!这可是百年老树,要爱护花草撒!” 青舟警惕地挡在前面:“你是谁?” 小老头把背篓一放,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的野生菌和草药: “我是山下『老农私房菜』的老板,大家都叫我王伯。我上来采点做菜的佐料。” 他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司烬,突然“咦”了一声: “这位帅哥……长得有点面熟啊。” 王伯凑近了点,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身上一股子……陈年老窖的威风味儿。不是一般人哦。” 司烬眯起眼。 这个老头,虽然是个凡人,但身上竟然有一丝淡淡的灶神香火气。看来是个祖上做过御厨,或者家里供奉著灶王爷的“手艺人”。这种人,做出来的饭菜最是有灵气。 “路过。” 司烬淡淡道。 王伯也不追究,反而热情地从背篓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子递给初柠: “美女,吃这个,这个比板栗甜!看你们也是懂吃的,前面那个山坳坳里,有一棵『板栗王』,那上面的果子才叫绝!不过嘛……” 王伯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前面阴森森的山谷: “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几个採药的村民说,那边那棵枯树成精了,晚上老是听见有人哭。你们最好別过去。” “成精?” 阿洛耳朵一动,手里的短刀瞬间滑出袖口。 司烬看了一眼王伯指的方向。 那里確实瀰漫著一股黑色的妖气,而且夹杂著湿漉漉的水腥味——又是那条恶蛟留下的脏东西,附著在老树上作祟。 “没事。”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捡累了,去活动活动筋骨。” 几人来到山坳。 果然,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板栗树盘踞在中央。树干上长满了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无数根带著倒刺的藤蔓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吼——!” 树妖发出一声咆哮,藤蔓如长矛般刺向初柠。 “小心!” 王伯嚇得把背篓都扔了。 然而,司烬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金色的龙息火在他指尖燃起,隨手一弹。 轰——!!! 烈焰冲天! 那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树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烧成了一堆极品黑炭。 火光散去。 司烬迈著长腿走到那堆废墟前,眉头微微皱起。 他用脚尖拨开厚厚的黑灰。 只见在这一地滚烫的焦炭中心,竟然躺著一块完全没有被烧化、反而散发著森森寒气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缺的黑色玉牌。 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隱约可见雕刻著一些古老的云雷纹,但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是……” 青舟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这是镇山石的碎片?!怎么会在树妖身体里?” 司烬隔空將那碎片摄入掌心,金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难怪这棵树会成精。” “那条泥鰍躲在地下也没閒著。它在利用这些树根,像吸血一样,在悄悄腐蚀青城山的地脉。” “它把镇压山脉的灵石一点点腐蚀掉,想让整座山塌陷。” ......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 一直躲在后面看热闹的王伯,突然凑了上来。 他盯著司烬手里那块黑乎乎、泛著诡异光泽的碎片,眯著小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玩意儿我见过!” 眾人猛地转头看向他。 司烬:“你见过?” “是啊!” 王伯指著那碎片上特殊的质地和光泽,篤定地说道: “这东西看著像黑玉,又硬得像铁……跟我昨天收回来的那条怪鱼的骨头一模一样!” “怪鱼?” 初柠追问。 “对啊!” 王伯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昨天有个岷江上游的渔民,运气好得很,一下子在回水湾打了两条百斤重的鸭嘴鱼!我看那鱼长得稀奇,肉质又肥,就全给收回来了。” 说到这,王伯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想著先杀其中一条来试试菜,研究个新做法。结果一刀下去,你猜怎么著?” “那鱼的脊梁骨全是黑的!硬得很!把我的祖传菜刀都崩了个口子!那骨头的材质,跟帅哥你手里拿的这块石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镇山石碎片……黑色的鱼骨…… 树妖吞噬地脉,水族体內长出黑骨。 这不仅仅是偷石头那么简单。 这是“炼物”。 恶蛟在用这些被腐蚀的镇山石粉末,餵养水族。 “那剩下的一条呢?” 司烬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残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王伯,语气不容置疑。 “还在呢!” 王伯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那条活著的还在我店里的大水缸里养著呢!我本来打算今天把它也杀了,但这不刀坏了嘛,还没来得及动。” “那就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牵起初柠的手,大步往山下走去: “王老板,带路。” “去你的店里。” 第134章 极鲜之肉,极煞之骨 王伯的私房菜馆藏在青城后山的半山腰上,位置隱蔽,却別有洞天。 几间青瓦房掩映在翠绿的竹林里,院坝平整,晒著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褐色的干豇豆。一口巨大的土灶正冒著裊裊炊烟,空气中瀰漫著柴火饭特有的香气。 “来来来!几位贵客这边请!” 王伯把背篓一放,火急火燎地领著眾人来到后厨。 那里有一口通著山泉水的大石缸,水流潺潺,透著一股清凉气。 “这就是那剩下的一条!” 王伯指著缸里说道: “昨天那个渔民一共打上来两条,我杀了一条,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怪的鱼,没敢多动,就一直养著。” 眾人围过去一看。 缸里盘踞著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的大鱼。 它嘴巴像鸭嘴一样扁长且坚硬,浑身没有鳞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青色,滑溜溜的像是涂了一层油。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它的状態——它不怎么游动,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水中,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缸外的人,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呆滯和凶狠。 “阿洛,去。” 司烬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地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连看都没看那鱼一眼。 阿洛点头,走上前。 “王伯,借个盆。” 王伯赶紧递过来一个大铁盆:“女侠小心点哈,这鱼劲儿大得很,昨天差点把我缸撞破了!” 阿洛面无表情,手里的苗疆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刷! 寒光一闪。 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条原本还想暴起的大鱼瞬间僵直,隨后软软地瘫在了案板上。刀口精准地切断了中枢神经,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溅出来。 “好刀法!” 王伯看得直吞口水。 ...... “剖开它。” 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王伯不敢用自己的菜刀了。阿洛直接用短刀沿著鱼腹线划下。 隨著鱼肉被层层剥开,那根隱藏在深处的脊椎骨终於露出了真容。 嘶—— 在场的除了司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鱼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晶莹剔透的**“黑玉骨”**。 它质地坚硬如铁,散发著森森寒气。更诡异的是,在这黑色的骨头上,竟然天然生长著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是一道道被烙印上去的符咒,正在隨著鱼神经的残留反射而微微搏动。 “果然。” 司烬走了过来,隔空虚点了一下那根黑骨。 滋滋! 黑骨上瞬间腾起一股黑烟,发出一声类似厉鬼的尖啸,隨即消散。 “尊上,这到底是什么?” 青舟皱眉看著那根骨头:“这煞气比刚才那个树妖身上的还要纯。” “这是『活体炼器』。” 司烬眼神冰冷: “那条泥鰍把腐蚀后的『镇山石』磨成粉,混入煞气,餵给这些鱼。” “鱼为了活命,只能把这些剧毒的石粉逼入骨髓,久而久之,骨头就被炼化成了这种黑玉。” “这样一来,这些鱼就成了『活著的炸弹』。它们可以避开针对死物的防御阵法,游入都江堰的水基深处。” 初柠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这些鱼游到了大坝底下……” “那它们骨头里的煞气就会集体引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一弹,一股劲气直接將那根坚硬的黑骨震成了齏粉: “到时候,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 王伯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骨头有毒。 “那个……帅哥,骨头虽然坏了,但这肉看著没事啊!” 王伯指著案板上的鱼肉: “你看,这肉粉嘟嘟的,透亮得很!比我昨天杀的那条还要好!这能不能吃嘛?扔了怪可惜的。” 司烬看了一眼那鱼肉。 確实,因为所有的煞气都集中在骨头里,鱼肉反而被净化得无比纯粹,甚至隱隱透著灵光。 这正是恶蛟的高明之处——肉是饵,骨是雷。 任何修行者看到这种充满灵气的鱼肉,恐怕都忍不住想尝一口。 “能吃。” 司烬收回目光,並没有察觉到这“极品灵气”下隱藏的更深层的算计: “剔乾净骨头就行。去做吧,那是大补。” …… 王伯得了准信,立刻拿出了看家本领。 鱼肉切片,码味上浆。 大火爆炒,宽油猛火。 滋啦——! 瞬间,院子里瀰漫起一股霸道的鲜香。 十分钟后,一大盆红亮诱人、热气腾腾的生爆鸭嘴鱼端上了桌。 “来来来!趁热吃!” 初柠夹起一片鱼肉,入口即化,鲜、嫩、烫、辣,在舌尖完美炸开。 “好吃!” 她眼睛瞬间亮了。 司烬也动了筷子。 鱼肉入腹,竟然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经脉游走。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刚才因为动用龙息火而消耗的一丝神力,正在被这股暖流快速补充。 这让原本警惕的他,彻底放下了戒备。 ——既然能补神力,那就说明无毒。 他不知道的是,这股暖流,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锁死他神力流转的“枷锁”。 ...... 饭吃到一半,大家开始聊正事。 “王伯。” 司烬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问道: “你刚才说那个渔民是在哪打到这两条鱼的?这种变异的货色,普通江段可养不出来。” 王伯咽下一口饭,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岷江上游的方向: “就在离这儿大概十公里的上游,有个回水湾,当地人叫『死水湾』。” “那里水流特別急,但奇怪的是,到了那个湾子里,水就不动了,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王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卖鱼给我的那个老渔民跟我说,这鱼啊,不是他钓上来的。” “是他路过死水湾的时候,听见水底下有『像牛一样』的哭声,闷声闷气的,听得人心慌。” “他大著胆子一看,这两条大鱼就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翻著白肚皮,像是……像是故意等著被人捞走一样。” “故意等著被捞走?” 初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啊!” 王伯一拍大腿: “而且那渔民说,那片水域里,经常能看到一群一群的大鱼在转圈圈,也不游走,就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著的羊群一样。” ....... “被赶著的羊群……” 司烬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边,眺望著上游死水湾的方向。 虽然隔著崇山峻岭,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边有一股冲天的怨气,正压在岷江的水面上。 “看来,那里就是恶蛟炼製黑骨鱼的『兵工厂』了。” 司烬回过头,金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羊群,那就一定有『头羊』。” “这些黑骨鱼没有神智,只会听从命令。说明还有一个有灵智的大傢伙。” 他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走,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江中君』。” 第135章 红衣破阵 越野车沿著崎嶇的江边土路顛簸前行,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中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当车子拐过最后一道急弯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头一紧。 这里是一处被两座峭壁夹击的天然回水湾。 原本奔腾的岷江水流到这里,瞬间变得死寂。水面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墨绿色,甚至有些发黑,深不见底。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安静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棺材板。 “到了。” 司烬把车停稳。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黑色马丁靴的脚率先落地。 紧接著,初柠走了下来。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机能风衝锋衣,束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色的工装裤干练利落,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在这阴森森、灰濛濛的死水湾背景下,她这一身烈焰般的红,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又美又颯。 “嘖。” 司烬靠在车门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惊艷和戏謔: “哪来的小辣椒?这么红,是准备去水里炸鱼?” 初柠整理了一下袖口,从包里拿出那支红色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挑眉看向他: “炸鱼我不会。但我有预感,今天这只笔能派上大用场。” 她走到崖边,低头看向下方的黑水,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司烬,你看下面。” ...... 眾人走到崖边往下看。 只见那平静的黑水之下,竟然涌动著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成千上万条黑骨鱼! 它们没有像普通鱼类那样乱游,而是极其诡异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正在不知疲倦地逆时针游动,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 而在那个巨大的黑色圆圈正中心。 赫然囚禁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足有卡车大小的中华鱘! 它浑身的鳞片呈现出古铜色,透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但此刻,它却悽惨无比—— 四根粗大的、刻满血色符文的玄铁锁链,分別穿透了它的鱼鰭和尾骨,將它死死地锁在水底的一块巨石上。 它每一次挣扎,伤口就会渗出鲜血。而那些血液並没有散开,而是被周围那些贪婪的黑骨鱼瞬间吸食殆尽! “那就是『江中君』。” 司烬眼神一冷: “它没死,但生不如死。” “恶蛟在用它的精血,餵养这群黑骨鱼。它是这片水域的『血包』,也是这群怪物的『头羊』。” “呜——” 似乎感应到了神明的气息,水底那条巨鱘费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沉闷悲凉的呜咽。 那是求救。 ...... “我去砍了那链子!” 阿洛二话不说,拔出短刀就要跳水。 “慢著。” 司烬一把拦住她,眉头紧锁: “没那么简单。你看那锁链上的符文。” 眾人定睛一看。 那四根锁链上的红色符文,竟然是流动的。它们像血管一样,连接著巨鱘的心臟。 “这是『同命锁』。” 司烬沉声道: “锁链和它的命连在一起。如果强行用蛮力斩断锁链,符文反噬,这条鱼的心臟会瞬间炸裂。” “恶蛟算准了我会来救它,所以设了这个死局。” 阿洛咬牙收刀:“那怎么办?难道看著它被吸乾?” 司烬眯起眼,指尖凝聚起一团金光,似乎在计算如果不惜耗费神力强行剥离符文的成功率。 但那样做,风险极大,且需要很长时间。 ...... “如果是符文的问题……”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初柠上前一步,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 江风吹动她红色的衣摆,猎猎作响。她举起手中的红色钢笔,那笔尖上的“偷墨鬼”小雕像,此刻正亮著兴奋的红光,死死盯著水底那些流动的符文,发出一阵阵只有初柠能听到的渴望尖叫。 “这支笔告诉我,它饿了。” 初柠转头看向司烬,眼神坚定而自信: “司烬,你带我下去。” “我不懂法术,也不懂破阵。但我知道——这支笔是个贪吃鬼,它最爱吃的,就是这种带煞气的文字。” 司烬看著她。 以前遇到这种事,她都会下意识地躲在他身后。 可今天,她穿著一身战袍,主动站出来说:“让我来”。 他的女孩,真的长大了。 “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他伸手揽住初柠的腰,身形一闪。 呼—— 两人直接从悬崖上飞身而下,稳稳地悬停在距离水面仅有半米的低空。 ...... 近距离看,那些黑骨鱼更加狰狞可怖。 感应到生人靠近,无数条怪鱼跃出水面,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想要攻击。 “滚。” 司烬冷哼一声。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张开,將他和初柠护在中间。那些撞上来的怪鱼直接被神力震成了血雾。 “柠柠,专心做你的事。其他的,有我。” 初柠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钢笔上。 “去吃吧!” 她手腕一抖,並没有真的去触碰锁链,而是对著虚空,凌空画出了一道横线,仿佛在这一方天地间写下了一道“刪除令”。 吱——!!! 那支钢笔尖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水底那四根锁链上原本流动的、猩红色的符文,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竟然开始脱离锁链,化作一道道红色的墨汁,疯狂地涌向初柠手中的笔尖! 吞噬! 那只“偷墨鬼”像是个无底洞,大口大口地吞噬著这阴毒的符咒。 隨著符文被吸走,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扑扑的废铁。 ...... “就是现在!” 初柠大喊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不用她提醒。 在符文消失的万分之一秒內。 司烬动了。 手中並没有剑,他只是並指成刀,对著虚空利落地一划。 “斩。” 鏘!鏘!鏘!鏘! 四声脆响叠在一起。 那四根困了江中君整整一年的锁链,应声而断! 轰隆——! 重获自由的巨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它猛地摆动巨大的尾鰭,捲起滔天巨浪,將周围那些吸血的黑骨鱼狠狠拍死在岩壁上。 紧接著,它巨大的身躯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后重重地落在司烬和初柠面前的水面上。 它缓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著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做出了一个臣服叩拜的姿势。 ...... 初柠收起钢笔,感觉手心滚烫。 那支笔吸饱了煞气,笔身变得通红剔透,仿佛升级了一样。 “我做到了!” 她兴奋地转身抱住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司烬!我把那个『同命锁』给吃掉了!” “嗯,做得好。” 司烬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愧是本座亲自调教出来的,这一手『抹煞』,比那些只会画符的老道士漂亮多了。” 就在这时。 那条巨鱘张开嘴。 噗。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珠子,被它吐了出来,悬浮在初柠面前。 那不是內丹,而是一颗“水精”。 透过这颗珠子,初柠和司烬清晰地看到了一幅流动的画面—— 那是青城山地下的暗河网络。 而在无数条暗河的交匯处,有一个闪著红点的入口。 那入口不在伏龙观的大门,而是在伏龙观倒影的水下。 “原来如此。” 司烬握住那颗水精,看了一眼地图: “那条泥鰍把真正的入口藏在了『镜中界』里。难怪我们在上面什么都找不到。”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战意涌动: “走吧。” “嚮导有了,钥匙也有了。” “今晚,咱们就去把那条泥鰍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第136章 消失的第三条鱼 从死水湾回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回到王伯的店里时,店门半掩著,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王伯?” 初柠喊了一声,没人应。 只有那口还在冒著余温的大灶台,透著一丝诡异的寂静。 “奇怪,刚才走的时候,他还说要给我们燉一锅野菌汤等著呢。” 初柠掏出手机想照明。 “別动。” 一直没说话的青舟突然伸手拦住了初柠。 此时的青舟,脸上那副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消失了。他那双平时看著有些圆钝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瞳孔瞬间变成了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 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除了饭菜香,还夹杂著一股……烧纸灰的味道。 还有一股极淡的、只有蛇类能闻到的“同类”的腥味。 “尊上,您带初柠姐先在车里待著。” 青舟压低声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著青光的峨眉刺: “这老头,有问题。” ...... 青舟像只灵巧的壁虎,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后厨。 后厨里空无一人。 原本养著那条鸭嘴鱼的大水缸已经空了。 但在水缸旁边的案板下,青舟发现了一堆刚刚燃烧殆尽的纸灰。 他伸手捻起一点灰烬,闻了闻。 “引蛇香……” 青舟冷笑一声: “好傢伙,这老头是在给谁报信呢?”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里扔著几片鱼鳞。 巨大的、深青色的鱼鳞。 不对! 青舟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细节—— 王伯之前说,渔民一共打捞了两条鱼。 第一条昨天杀了。 第二条今天中午阿洛杀了。 那这垃圾桶里新鲜的、还在滴血的第三条鱼的鳞片,是从哪来的?! “谁?!”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喝。 青舟身形一闪,下一秒,他手中的峨眉刺已经死死抵在了一个人的喉咙上。 “王老板,大晚上的不开灯,在给谁烧香呢?”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正是王伯。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眼神闪躲,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黑色的鳞片状通讯器。 ...... “別杀我!別杀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王伯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那股子精明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说。” 青舟脚尖一挑,把那个黑色通讯器踢到一边,语气森冷: “一共几条鱼?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三……三条……” 王伯哆哆嗦嗦地交代: “昨天那个渔民送来的是三条!恶蛟……恶蛟的使者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它抓了我孙子!威胁我!说只要我把那条『母鱼』做给那位穿黑衣服的帅哥吃,它就放了我孙子!” “母鱼?” 青舟眼神一凛: “那鱼肉里有毒?” “没毒!真的没毒!” 王伯急得直磕头: “那是大补的东西!但是……使者说,那条母鱼体內有『子母蛊』。只要吃了母鱼,不管那个人跑到天涯海角,身上的气味都盖不住……都能找到他!” 青舟听完,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定位器。 恶蛟根本没指望那几条破鱼能炸毁大坝,那是佯攻。 它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王伯这个不起眼的凡人,利用司烬对凡人美食的轻视,给他种下“追踪標记”。 神明一旦有了“坐標”,就不再是不可捉摸的。恶蛟就可以在伏龙观布下必杀的陷阱。 “还有那个江中君……” 王伯哭丧著脸继续爆料: “它也被控制了!它给你们的地图……是死路!是通往锁妖塔最底层的死路啊!” ......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灯光骤亮。 司烬牵著初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厨门口。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背叛的愤怒,反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尊上!这老东西敢阴您!” 青舟气得要把王伯拎起来:“您身上被下了追踪蛊!咱们现在的行踪全暴露了!” 司烬摆了摆手,示意青舟鬆开。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王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孙子出卖灵魂的老人。 “我知道。” 司烬淡淡吐出三个字。 “啊?” 青舟和初柠同时愣住。 “那鱼肉刚入口,我就尝出来了。”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胃部,语气狂妄至极: “区区子母蛊,也想锁住本座?我若是不想让它定,早就化作神火烧了。” “那你为什么还吃?” 初柠不解。 司烬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金瞳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 “因为它想找我,我也正好想找它。” “既然它费尽心思想知道我在哪,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把坐標亮给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低头看向王伯,並没有杀他,只是弹了一道金光进王伯的眉心: “你孙子没事。那条泥鰍虽然坏,但不屑於杀凡人小孩,那只是嚇唬你的障眼法。” “睡一觉吧。醒来后,把这店关了,回乡下去。” 说完,司烬拉起还在发愣的初柠,对青舟扬了扬下巴: “走吧,青舟。” “既然定位已经开启了,那伏龙观的那位『主人』,应该已经把茶泡好了,等著我们去送死呢。” 青舟看著自家尊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峨眉刺,狠狠瞪了王伯一眼: “算你命大!以后再敢骗人,老子把你做成酸菜鱼!” ...... 回到车上。 初柠看著司烬冷峻的侧脸,心里却隱隱不安。 虽然司烬说得轻鬆,但那毕竟是恶蛟精心布置的局。 而且,王伯说那是“死路”。 江中君的背叛、王伯的下毒、恶蛟的定位……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正朝著神明当头罩下。 她握紧了手中的红色钢笔。 钢笔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司烬。” 初柠突然开口: “如果那个陷阱……连你也破不了呢?” 司烬正在开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初柠冰凉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没有如果。” “但这世上若真有困住我的笼子……” 他看了一眼初柠: “那唯一的钥匙,一定在你手里。” 第137章 岔路口的抉择:別想丟下我 夜色如墨,大雨过后的山路瀰漫著浓重的雾气。 越野车在一个丁字路口猛地剎停。 左边,通往离堆公园和伏龙观,那是今晚的战场。 右边,通往青城前山景区,那里有香火鼎盛的上清宫。 车內气压低得可怕。 司烬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皮套,发出一阵让人心慌的闷响。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阿洛。” 后座的阿洛立刻坐直:“尊上。” “带她下车。” 司烬连头都没回,目光直视著左边那条通往黑暗的山路: “送她去上清宫。交给玄机那个老道士,让他开『金光阵』护著。”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不许她踏出上清宫半步。” ...... 初柠愣住了。 她原本还在担心司烬身体里那条鱼的隱患,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司烬……你要赶我走?” 她的声音有些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不是赶。” 司烬终於转过头。车顶的阅读灯打在他脸上,照得他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那双金瞳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謔,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命令。”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吃了“子母蛊”的鱼肉,此刻正隱隱作痛: “那条鱼是个坐標。现在,整个伏龙观地下的东西都在盯著我。” “今晚局面动盪。我现在的状態,护不住你。” 他的语气平静而残酷,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初柠,听话。你没有任何法力,跟著我,只会是累赘。去了上清宫,至少我不用分心救你。” ...... “累赘”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初柠的心里。 空气瞬间凝固。 青舟缩在副驾驶不敢说话,阿洛犹豫了一下,手按在车门上想劝,却看到初柠低下了头。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初柠没有吼,也没有闹。 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那种想哭又不敢大声哭、拼命憋著的样子,反而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疼。 “我……我不下车。” 她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透著一股死犟: “我不要去道观,我害怕……你” 司烬原本硬起的心肠,在听到那声带著鼻音的“我害怕”时,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皱眉,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那里有道士保护你,没人敢动你。跟在我身边才危险。” “不要!” 初柠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但她不是要下车,而是直接扑进了司烬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服里,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你別不要我……司烬,你別丟下我……” “我知道我是累赘……可是如果你不在,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像是个怕被家长遗弃的小孩: “你说过我们签了血契的……同生共死的……” ...... 司烬整个人僵住了。 他设想过她会发脾气,会讲道理,甚至会像刚才在水边那样逞强。 但他唯独没算到,她会哭著求他別丟下她。 怀里的女孩身体在发抖,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和恐惧,顺著她温热的眼泪,一直烫到了他冰冷的心臟里。 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別哭了。” 司烬嘆了口气,原本想推开她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哭得丑死了。” “丑就丑……” 初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抽噎著从包里掏出那支红色的钢笔,往他手里塞: “我……我有这个……我不给你添乱……” “我就躲在阿洛后面……你要是动不了了,我就让它帮你吃符咒……行不行?” “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看著她这副可怜巴巴、却又拼命想证明自己“有用”的样子。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彻底地——认输了。 他伸手,有些粗鲁却又极其温柔地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无奈地低骂了一句: “真是的……怎么又变成娇气包了。” “本座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几滴猫尿上了。”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行,带著你。” “但说好了,一进伏龙观,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变小了揣兜里。” 初柠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我不乱跑!我就粘著你!” ...... 搞定了这个粘人的小哭包,司烬重新发动了车子。 方向盘向左打死。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冲入深渊的野兽,载著两人,直奔伏龙观。 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伏龙观的山门前。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那一尊高大的李冰石像矗立在夜色中,並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流血泪,反而看起来异常慈祥。 “不对劲。” 青舟拿著罗盘,指针在疯狂乱转: “尊上,这里太乾净了,一点妖气都没有。那个王伯不是说这里阴森森的吗?” 司烬下车,牵著初柠的手,走到观前的放生池边。 池水平静如镜,倒映著天上的孤月和岸边的伏龙观。 “真的伏龙观,不在山上。” 司烬指著水面,金瞳微缩: “在水里。” 眾人低头看去。 只见那水中的倒影里,伏龙观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掛满了惨红色的灯笼。 而在倒影的石阶上,无数没有脚的黑影正在来回穿梭。 “镜花水月局。” 司烬冷笑一声: “它把整个战场搬到了『里世界』。它这是怕在上面打架动静太大,惊动了凡人。” 他转头看向还在抽鼻子的初柠,捏了捏她的手心: “还哭吗?” 初柠摇摇头,虽然还是有点怕,但看著水里的倒影,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强: “不哭了。你说过,只要你在,鬼都要绕道走。” “聪明。” 司烬不再犹豫,拉著初柠,纵身一跃。 噗通! 四人直接跳进了那诡异的放生池中。 水面盪起涟漪。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消失了。 而在水底的倒影世界里,伏龙观的大门轰然关闭。 请君入瓮。 第138章 镜中诡域 哗啦—— 像是一脚踩空,跌进了深海。 强烈的失重感和窒息感包裹了全身,初柠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死死抓住司烬的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脚下一实,那种溺水的窒息感消失了。 “到了。” 司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初柠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依然是伏龙观,但一切都变了。 原本庄严肃穆的道家殿堂,此刻笼罩在一片惨澹的红光中。 天空是黑色的,但脚下的地面却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一轮惨白的圆月——天在下,地在上,乾坤顛倒。 四周掛满了破破烂烂的红灯笼,隨风摇晃,却发不出一点光,只能照亮灯笼下那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跡。 最诡异的是,所有大殿牌匾上的字,全部都是反著写的。 ...... “別乱看。” 司烬突然伸手,捂住了初柠的眼睛,將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別和这里的东西对视。” 初柠还是通过指缝看到了一些。 在那些长长的迴廊和石阶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它们穿著各个朝代的衣服,有清朝的长袍马褂,有民国的学生装,也有现代的衝锋衣……它们保持著“烧香拜佛”的姿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 它们全都没有五官。 脸上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皮肤,只有一张像裂口一样的嘴,正隨著某种节奏,无声地开合著。 “那是千年来死在岷江里的水鬼。” 青舟手里紧紧握著峨眉刺,背靠著阿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恶蛟把它们的怨气都收集起来,养在这个镜子里,就是为了凑成这个『万鬼大阵』。” ...... “走。” 司烬没有理会那些跪著的水鬼。 他牵著初柠,径直走向伏龙观的主殿——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也是“锁龙井”的所在地。 每走一步,司烬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条“黑骨鱼”化作的毒素,此刻终於露出了獠牙。它像是一股粘稠的水泥,正在迅速凝固司烬体內的经脉,阻断神力的流转。 原本应该澎湃如海的神威,现在只能像涓涓细流一样艰难地输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司烬,你的手好冷……” 初柠感觉被他握住的手像是在握一块冰。她心疼地想要帮他搓热,却被司烬反手握得更紧。 “没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冷傲: “只是有点消化不良。对付几只烂番薯臭鸟蛋,足够了。” ..... 终於,他们踏入了主殿的广场。 广场中央,那尊高大的李冰石像赫然矗立。 但这尊石像……没有头。 断颈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煞气,灌入脚下的那口八角形的古井——锁龙井。 而在井口周围,盘踞著三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三具穿著腐烂鎧甲的乾尸,手里分別拿著锈跡斑斑的刀、斧、戟。 它们身上散发著的,不是鬼气,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神性腐臭。 “是当年的镇水三神將。” 司烬停下脚步,金瞳微缩: “它们原本是李冰的部下,死后化作英灵镇守此地。没想到……竟然被恶蛟炼化成了守井尸傀。” “吼——!!!” 三具身高两米的镇水尸傀,拖著锈跡斑斑的巨型兵器,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腐尸臭味,如同三辆重型坦克,朝著眾人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那口八角锁龙井里,无数条黑骨鱼像黑色的利箭一样飞射而出,目標直指地下的水脉节点。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杀。 前有尸傀,后有炸弹鱼。 “青舟,阿洛,拦住左右!” 司烬的声音依旧沉稳冷冽,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站在初柠身前,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金色的光圈將初柠牢牢护在中间。 “站在里面,別动。脏东西会溅到身上。” ...... “司烬!你的脸色……” 初柠隔著光圈,看到司烬的侧脸白得嚇人,脖颈上的青筋隱隱变成了黑色——那是鱼毒攻心的徵兆。 “无妨。” 司烬冷笑一声,金瞳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狂傲的怒火: “那条泥鰍以为给我下了点毒,再弄几具烂尸体,就能困住我?” “它太小看『神』这个字了。” 面对迎面劈来的巨斧尸傀。 司烬没有退。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握。 “跪下。”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刚才还气势汹汹衝过来的三具尸傀,膝盖骨瞬间粉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重重地跪在了司烬面前! ...... “至於这些鱼……” 司烬抬头,看著漫天乱飞、试图自爆的黑骨鱼。 他体內的毒素確实在阻滯神力,每一次调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不在乎。 他强行燃烧了一滴心头血,衝破了毒素的封锁。 錚——! 一把纯金色的光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司烬並没有挥剑砍杀,而是將长剑对著脚下的地面狠狠一插! “神技 · 万剑归宗。” 剎那间。 以司烬为中心,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如同莲花般绽放,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咻!咻!咻! 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尸傀,还是飞在空中的黑骨鱼,瞬间被绞杀成灰! 连爆炸的机会都没给它们留。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仅仅十秒。 整个世界清静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镜中伏龙观,此刻被金色的神力洗刷得乾乾净净。 “出来。” 司烬对著那口枯井冷冷说道。 井底传来一阵瑟缩的颤抖,那个原本囂张的恶蛟分身,此刻嚇得连屁都不敢放,直接切断了联繫,逃之夭夭。 “算你跑得快。” 司烬收起神力,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他转过身,撤掉光圈,走到初柠面前,脸上甚至还带著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解决了。走吧,回家。” “这里味道太冲,熏得我头疼。” 初柠看著他。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 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连衣服褶皱都没乱。 “你……真的没事?” 初柠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手。 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没事。” 司烬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怀里带了带,甚至还调笑了一句: “怎么?盼著我有事?想守寡?” 初柠气得锤了他一下:“胡说什么!没事就好!快回家!我给你燉汤补补.” …… 一路疾驰。 司烬亲自开车,车技依旧稳得离谱。 直到车子停在隱龙山庄的车库里。 “到了。” 司烬熄火,解开安全带。 他对青舟和阿洛吩咐道: “你们去检查一下四周的结界,今晚別让人打扰。” “是!” 青舟和阿洛领命而去。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走进別墅大厅。 门刚关上。 那种强撑出来的“无敌”气场,瞬间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崩塌了。 “司烬?” 初柠刚想问他想喝什么汤。 却发现刚才还走得稳稳噹噹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鬆开了初柠的手。 背对著她,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 噗! 一口黑红色的淤血,直接喷在了面前雪白的地毯上。 ...... “司烬!!!” 初柠嚇得魂飞魄散,衝过去想要扶住他。 但司烬却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让她碰到自己身上的污血。 他转过身,靠在墙壁上慢慢滑落。 原本俊美无儔的脸,此刻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一路的毒素,此刻正在疯狂反噬。 “別……过来……” 司烬的声音嘶哑破碎,金瞳开始涣散: “毒……压不住了……” “该死……那鱼骨里……有化神散……” 刚才在战场上,他为了不让恶蛟看出破绽,为了不让初柠害怕,硬是用神力把毒素封在心脉里。 现在一放鬆,反噬比想像中来得更猛烈。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初柠惊恐地看到,司烬的手背上,竟然开始出现石化的跡象。 他的皮肤正在变成灰白色的石头,从指尖开始,迅速向手臂蔓延。 “这是什么?!司烬你怎么了?!” 初柠哭著想要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自我……封印……” 司烬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迫关闭,身体正在退化。 这是神明在遭遇无法化解的剧毒时,最后的保命机制。 他看著初柠惊慌失措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別哭……” “睡一觉……就好……” 话音未落。 一阵刺目的黑金光芒將他包裹。 轰! 光芒散去。 那个高大的男人消失了。 地毯上,只剩下一堆散落的衣物。 而在那堆黑色的风衣中间,蜷缩著一条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玉、紧闭著双眼的小蛇。 它一动不动,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石壳,像是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初柠跪在地上,颤抖著手拨开衣服,捧起那条冰冷的小黑蛇。 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喊,那个总是毒舌又护短的神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第139章 把你装进心口的袋子里 別墅的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初柠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跪坐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黑玉小蛇。 它太安静了。 盘成完美的一团,通体漆黑,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石壳,摸上去冰凉坚硬,没有任何呼吸起伏。如果不说,谁会相信这竟是那个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万蛇之祖? “尊上……” 青舟和阿洛站在一旁,眼圈都红了。他们能感应到,司烬的气息虽然还在,但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被死死锁在了那层石壳里。 ...... “无量天尊。” 匆匆赶来的玄机道长,收回了按在小蛇眉心的手指,长嘆一口气。 “道长!他怎么样?” 初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嘶哑不堪。 “放心。” 玄机道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尊上这是中了恶蛟特製的『化神散』。此毒专攻神格,极为阴毒。为了防止毒气攻心,尊上在最后一刻启动了神明的本能——自我石化封印。” “这层石壳,既是保护他的鎧甲,也是囚禁他的牢笼。” 初柠颤抖著手抚摸著那冰凉的石壳: “那要怎么打破这个石壳?” 玄机道长摇了摇头: “外力不可破。若是强行敲碎石壳,尊上的神魂也会隨之碎裂。”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青城山顶: “唯一的办法,是带尊上去上清宫的祖师殿。” “那里是青城山的灵脉之眼,积攒了千年的『先天一气』。需要將尊上供奉在神坛之上,並且需要一位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之人,日夜诵读『安魂咒』。” “以咒力为引,以外部灵气为火,慢慢温养,帮他从內部软化石壳,把毒逼出来。” 玄机道长看向初柠: “这过程可能需要七天,也可能七七四十九天。且期间不能间断,枯燥艰辛……您……” “我去。” 初柠没有任何犹豫。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小蛇冰冷的头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別说四十九天,就算是四十九年,我也要把他念醒。” ...... “阿洛,帮我收拾几件简单的衣服。我要去道观住。” 初柠站起身,腿还有点麻。 她找来了一个平时装首饰用的黑色丝绒束口袋。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软,便去臥室拿了一团医用棉花,细细地铺在袋子底部,做成了一个软绵绵的小窝。 “司烬,我们要搬家了哦。” 初柠温柔地对著手心里的小石蛇说道。 虽然他听不见,虽然他硬邦邦的,但她还是把他当成那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 她小心翼翼地把盘成一团的小蛇放进丝绒袋子里。 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初柠收紧了袋口的绳子,留了一条长长的掛绳,然后把袋子掛在了脖子上。 丝绒袋子垂下来,正好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块“石头”的重量和凉意。 “冷不冷?” 初柠用手捂住袋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別怕,我体温高,一会儿就给你捂热了。” ....... 凌晨三点。 这一夜,註定无眠。 青舟开车,將初柠和玄机道长送到了青城前山的山脚下。 剩下的路,车上不去,只能走。 山里的夜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通往上清宫的石阶有几千级,在夜色中蜿蜒向更深处的黑暗。 “让我来背行李吧。” 阿洛想要接过初柠背上的登山包。 “不用。” 初柠拒绝了。她紧了紧衝锋衣的领口,一只手护著心口的丝绒袋子,一只手握著手电筒: “这是我的修行。我自己走。” 她抬头看了一眼隱没在云雾中的山顶。 以前,不管是拍戏还是生活,都是司烬在前面给她开路,替她挡风遮雨。 他说她是娇气包,说她是小麻烦。 可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缩在她心口的袋子里,那样脆弱,那样依赖她。 初柠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司烬,你睡吧。 这次换我来背你。 等你醒来,我们就在山顶看日出。 第140章 神尊大人的「粉色小窝」 上山的路上,信號断断续续。 为了让初柠彻底安心,青舟在还有信號的山脚下,只用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就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喂,製片人吗?我是傅氏集团特助。集团决定追加五千万投资,唯一要求是剧组即刻起停工半个月进行『安全隱患排查』。所有损失傅氏全包,初柠小姐因受惊需要静养,归期未定。” 掛断电话,世界清静了。 没有复杂的解释,没有请假的拉扯。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初柠获得了这半个月绝对自由的“救夫时间”。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青城山的云雾时,初柠终於迈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这里是上清宫,青城山海拔最高的道观之一,终年云雾繚绕,古木参天,空气里瀰漫著清冷的松香和淡淡的檀香。 “到了。” 玄机道长推开厚重的朱红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初小姐,为了方便您照顾尊上,贫道安排您住在祖师殿旁边的东厢房。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且离神坛最近。” 初柠点了点头,並未在意环境。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怀里那个沉甸甸的丝绒袋子。 ...... 推门而入。 厢房確实很简陋。 一张铺著蓝印花布的硬木板床,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比起隱龙山庄那个恆温恆湿、极尽奢华的臥室,这里简直像是从云端跌进了泥地。 阿洛放下行李,有些担忧地按了按那硬邦邦的床板: “初柠,这床太硬了,而且山上湿气重……你受得了吗?” “没关係。” 初柠把背包放下,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丝绒袋子解下来,捧在手心: “只要能救醒他,睡地板都行。” 她走到那张木桌前,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袋子里的小黑蛇轻轻倒了出来。 经过一路的顛簸,变成石头的小蛇依然维持著那个盘成一团的姿势,僵硬、冰冷,像个精致的黑玉摆件。 初柠伸手戳了戳他的尾巴尖,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反应。 “以前都是你嫌弃这里脏、嫌弃那里硬。” 初柠看著桌面上粗糙的木纹,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你自己变成了石头,这硬木桌子把你磕疼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他现在石化了应该没知觉,但初柠就是捨不得。 ....... 初柠转身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 她这次走得急,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翻了半天,她找出了一条自己平时用的珊瑚绒洗脸巾,是嫩粉色的,上面还绣著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委屈你了,司烬。” 初柠把洗脸巾摺叠了几层,铺在桌子正中央,甚至还细心地把中间捏出了一个凹陷的弧度,做成了一个软绵绵的“临时蛇窝”。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团黑玉小蛇捧起来,放进了粉色的毛巾里。 黑色的蛇身,粉色的绒毛。 这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让原本威严冷峻的万蛇之祖,瞬间透出了一股莫名的……呆萌感。 “噗……” 初柠看著这一幕,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瞬,忍不住破涕为笑: “司烬,你要是醒著,看到自己睡在这么粉嫩的窝里,估计会气得把房子掀了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冰凉的脑袋: “不过现在你是我的宠物了。抗议无效,只能忍著。” ....... 安顿好了“宠物”,玄机道长送来了第一天的功课。 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太上洞玄灵宝安魂咒》。 “夫人,此咒虽然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发音都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吐纳。您先试著读熟,晚上子时,阴阳交替之际,是诵咒的最佳时机。” 初柠翻开书。 果然,全是晦涩难懂的古文生僻字,连断句都困难。 但她没有抱怨,搬了把椅子坐在“粉色蛇窝”旁边,像个备战高考的学生一样,拿出一支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查字典、注音。 时间在山中的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且伴隨著刺骨的寒意。 ...... “阿嚏!” 初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蛇,他依然一动不动。 “好冷啊……” 初柠去关上了窗户。道观里没有暖气,到了晚上,那种湿冷简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草草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为了方便半夜起来看他,她把那个“粉色蛇窝”连同小蛇一起,挪到了床头柜上。 熄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极了某种怪物的低语。 初柠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怕黑。 以前在家里,不管多晚,司烬都会给她留一盏落地灯。睡觉的时候,他身上总是热烘烘的,像个大火炉,只要钻进他怀里,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身边空荡荡的,被窝里也是冷的。 初柠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忍了半天,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来,伸手摸向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凉坚硬的“石头”,心才稍微定了一点。 “司烬……” 初柠小声唤了他一下。 没有回应。 “我想你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把小黑蛇从粉色毛巾里拿出来,然后重新钻回被窝。 她把那条冰凉的小蛇,贴身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然后用双手紧紧捂住。 那股透骨的凉意瞬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鬆手,反而把他捂得更紧了。 “你以前总是给我暖肚子。” 初柠闭上眼睛,下巴轻轻蹭著被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一丝依赖: “现在换我给你暖。” “虽然你现在硬邦邦的,像块破石头……但只要你在,我就不怕黑了。”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手里握著让他安心的东西。 没过多久,初柠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她睡著了。 在静謐的黑暗中。 被她紧紧捂在温暖小腹上的那条黑玉小蛇。 那原本死寂、僵硬的尾巴尖。 极其细微地、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初柠此刻醒著,她会发现。 那层灰白色的石壳下,隱约闪过了一流转瞬即逝的暗金色光芒。 = 第141章 住进草莓窝的神明 山里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初柠是被冻醒的。 虽然怀里捂著那块“黑石头”,但道观的湿气还是太重了。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去摸肚子上那团东西。还在,硬邦邦的,凉凉的。 “早安,司烬。” 初柠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小黑蛇捧到面前,习惯性地用指腹蹭了蹭他那冰凉的小脑袋: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你也觉得这床板太硬了对不对?” 小蛇当然不会回答。 它依然保持著那种完美的盘姿,像个没有生命的標本。 初柠嘆了口气,下床洗漱。 按照玄机道长的嘱咐,每天早上太阳初升时,要採集荷叶上的第一滴晨露,给尊上擦拭身体,洗去浊气。 初柠拿著棉签,蘸著清凉的露水,一点点擦拭著小蛇身上的石壳。 “你说你以前多讲究啊,喝水要喝依云,睡觉要睡真丝。” 初柠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现在好了,跟著我住破庙,睡木板,还要被我拿棉签戳来戳去。落魄神明不如鸡啊……” ....... 中午的时候。 阿洛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厢房,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快递盒子: “初柠姐!你要的东西到了!那个快递员死活不肯送上山,还是我飞下去拿的!” “太好了!” 初柠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快递盒,找来剪刀拆封。 “这是什么?” 青舟也凑了过来。 “给司烬买的新房子。” 初柠一边拆一边解释: “我看他昨天睡的太简陋了。而且这几天山里降温,他是蛇,变温动物最怕冷了,虽然变成了石头,但也得保温不是?” “所以你买了恆温爬宠箱?” 青舟猜测。 “不。” 初柠摇摇头,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 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巨大的……草莓形状的棉窝。 空气瞬间凝固了。 青舟看著那个充满了少女心的、甚至还带著蕾丝花边的“草莓屋”,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是……” “仓鼠过冬棉窝,加大加厚版。” 初柠一脸满意地揉了揉那个软绵绵的草莓: “我看评论说这个保暖效果特別好,而且里面全是甚至还有发热垫。特別適合……嗯,小动物。” 青舟看了一眼桌上那条威严的黑玉小蛇,又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草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初柠姐……尊上醒了会杀人的。真的。” ..... “死马当活马医了。” 初柠把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极其郑重地、充满了仪式感地,双手捧起司烬。 “司烬,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豪宅。” 初柠温柔地哄著: “虽然顏色是粉了点,但胜在暖和啊。而且今年是你的本命年(並没有),穿红戴粉吉利!” 说完,她不由分说,直接把那条象徵著至高无上神权的黑玉小蛇,塞进了那个粉红色的草莓洞口里。 视觉衝击力拉满。 通体漆黑、散发著冷冽气息的神明,此刻蜷缩在一团粉嫩嫩的绒毛里。那黑与粉的极致碰撞,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萌感。 “噗——” 阿洛实在没忍住,背过身去肩膀狂抖。 青舟则是拿出手机,默默地拍了一张照片(虽然他知道这可能会成为他的遗照,但这画面太珍贵了)。 ........ 夜深了。 青舟和阿洛退了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初柠和她的“草莓神明”。 初柠坐在床边,借著昏黄的烛光,看著窝在粉色草莓里的小蛇。 她拿出那本《安魂咒》,开始了一天的晚课。 枯燥的咒语念了整整一个小时,念得她口乾舌燥,头昏脑涨。 终於念完了。 初柠合上书,趴在桌子上,侧著头看他。 “司烬……”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蛇露在草莓窝外面的尾巴尖: “你都在里面睡了两天了,还没睡够吗?” 四下无人,初柠的声音变得很轻,带著一丝只有在独处时才敢流露的脆弱: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她把脸凑近那个草莓窝,轻声说道: “司烬。” “那天在车上,你赶我走的时候,我特別害怕。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以后就没有人像你那样,一边嫌弃我笨,一边又拼了命地护著我了。” “所以,哪怕你是石头,哪怕你是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特別安心。” “这个草莓窝虽然丑了点……但是很暖和的。就像你以前抱我的时候一样暖和。” 初柠说著说著,眼皮开始打架。 她太累了。白天要打扫道观积攒功德,晚上还要念咒。 她趴在桌边,手指勾著小蛇的尾巴,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神明的內心os】 厢房里陷入了寂静。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就在这时。 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里。 那条原本应该毫无知觉的黑玉小蛇,身体內部的神识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司烬是清醒的。 或者说,他的意识被困在了这具石化的躯壳里,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但他能听见,也能感觉到外界的一切。 他听到了她给他念那蹩脚的安魂咒。 他感觉到了她每天早上用露水给他擦身时的温柔。 最重要的是——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充满了廉价香精味、软绵绵、还是该死的粉红色的东西里!!! 仓鼠窝?! 这女人居然把本座当仓鼠养?! 还是草莓味的?! 神尊大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堂堂万蛇之祖,威震三界,这要是被那些徒子徒孙看见,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初柠……等本座醒了,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司烬在神识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但下一秒。 他听到了她趴在桌边说的那些话。 听到了她说“只要你在,我就安心”。 感觉到了她勾著自己尾巴的那根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 那股原本因为愤怒而翻涌的神识,瞬间平息了下去。 在那漆黑封闭的石壳里。 神明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嘆息。 罢了。 粉色就粉色吧。 既然是你给的窝……本座勉强睡一睡,也不是不行。 在这寂静的深夜。 那条黑玉小蛇的尾巴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反向勾住了初柠的手指。 第141章 以笔代气 上清宫的厢房里,堆满了写废的宣纸。 这是初柠带著司烬上山的第三天。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初柠跪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诵读著《安魂咒》。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毫无反应。 无论她念得多么虔诚,无论她把那些晦涩的古文背得多么滚瓜烂熟,司烬身上的灰白石壳没有一丝裂纹。 ...... “没用的。” 玄机道长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初小姐,您的发音很標准,记忆力也很好。但……您是凡人。” “安魂咒不仅仅是读出来,更需要施咒者体內有『气』。以气运声,才能穿透石壳,唤醒尊上的神识。” “您没有修过道,体內没有灵气。终究是无用。” 初柠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因为长时间跪坐而发麻的膝盖,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抄写经文而磨出水泡的手指。 她没有哭。 她只是拿过旁边的凉茶,猛灌了一大口,润了润火烧一样的嗓子。 眼神里没有软弱,只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 “没有气,那就练。” 初柠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魂”字: “道长,你教我怎么引气。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十天。司烬能等,我也能耗。” 玄机道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引气入体,那是童子功,讲究天赋机缘。普通人可能修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但这股韧劲,让他把劝退的话咽了回去。 ....... 夜深了,道长离开了。 初柠还在练。 她尝试著道长教的呼吸吐纳法,试图去感受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因为缺氧而带来的头晕目眩。 “啪。” 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在了她的白裙子上。 初柠双手撑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三天了。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如果是阿洛,或者是青舟,是不是早就把他救醒了? 初柠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司烬最討厌她遇事只会哭。 她重新捡起笔。 既然念咒没用,那就写。把咒语写一千遍,一万遍,哪怕是用意念,也要把这层壳磨穿! ...... 初柠从包里掏出了那支红色的钢笔(偷墨鬼)。 普通的毛笔太软,这支钢笔跟了她这么久,甚至还吃过符文,或许能有点用。 “帮帮我……” 初柠握著钢笔,笔尖颤抖著落在宣纸上。 她在心里默念著安魂咒,试图將自己所有的焦急、爱意、渴望,都通过笔尖注入纸张。 就在这时。 嗡——! 手中的钢笔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笔尖上的那个“偷墨鬼”小雕像,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初柠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了。 那支钢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没有按照初柠的意愿去写字,而是带著初柠的手,在纸上画出了一道道奇怪的线条。 不是汉字。 而是一种像云纹、又像闪电的符籙。 “这是……” 初柠惊愕地看著自己的手。 钢笔在纸上游走,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划过纸面,竟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那个符籙竟然在纸上亮了起来! ....... 初柠瞬间明白了。 这支笔是吃过“煞气”和“符文”的!它体內储存著巨大的能量! 它在教她! 它把那些晦涩的文字咒语,转化成了可以直接调动能量的“符”! 初柠没有灵气,但这支笔有! “你是让我画这个?” 初柠心臟狂跳。 钢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好!” 初柠不再犹豫。 她拿著钢笔,不再对著纸,而是直接对著那条沉睡的小黑蛇。 她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著刚才钢笔带她画出的那个轨跡。 手腕转动,笔尖凌空起舞。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安魂!” 隨著她最后一笔凌空点下。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从笔尖射出,精准地打在小黑蛇的石壳上。 ...... 寂静的厢房里,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天籟般的脆响。 咔嚓。 初柠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原本光滑无瑕、坚硬如铁的灰白石壳上,在尾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透过那道裂纹,隱约能看到里面原本漆黑如玉的鳞片光泽。 “裂了……” 初柠捂住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喜极而泣。 “司烬!你感觉到了吗?裂了!” 手中的那支红色钢笔,像是耗尽了力气,光芒暗淡下去,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 与此同时。 在黑暗的神识海深处。 被困在石化躯壳里的司烬,突然感觉尾巴尖传来一阵久违的刺痛感。 那是封印鬆动的信號。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霸道、生涩,却带著一股熟悉的暖意,硬生生地在他坚不可摧的牢笼上凿开了一个洞。 “这笨蛋……” “居然学会借用法器了……” 虽然那一笔符画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但对於现在的司烬来说,那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破壁之光。 第143章 褪去神格,他也会怕 夜深了。 青城山的天气,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厢房里,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初柠被一阵沉闷的雷声惊醒了。 “打雷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那个粉色草莓窝。 这一看,她的睡意瞬间全无。 那个原本安安静静摆在那里的草莓窝,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是风吹的,而是窝里的东西在抖。 初柠赶紧凑过去一看,只见那条盘成一团的黑玉小蛇,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瑟瑟发抖。它把头死死地埋在身体的最深处,尾巴紧紧地勾著那块粉色的垫子,像是在极力躲避著什么恐怖的东西。 .......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比刚才更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隨著这声雷响,草莓窝里的小蛇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於骨骼碰撞的“咔咔”声。 “司烬?” 初柠心疼坏了,赶紧把小蛇连同草莓窝一起捧在怀里: “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被封印在石壳里的司烬,正在经歷一场“噩梦的重演”。 若是全盛时期的司烬,区区雷电,他甚至能引来当烟花看。 但现在的他,中了化神散,神格封闭,神识退化。 剥去了那层无所不能的“神”的外衣,他现在的本能,退回到了几千年前——那个他还是一条尚未化蛟、尚未成神的普通小蛇的时候。 那是所有妖修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天劫。 那种面对天地之威、隨时可能灰飞烟灭的渺小感和绝望感,在他最虚弱的此刻,如潮水般反扑而来。 他控制不住。 这是生物的本能。 【別怕,我在】 “原来你也怕打雷啊……” 初柠看著怀里抖成筛子的小东西,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司烬。 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囂张地说“天塌下来有本座顶著”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缩在她手心里发抖。 “別怕。” 初柠二话不说,直接把小蛇从草莓窝里拿出来,然后重新钻回被窝。 她侧身躺下,把小蛇贴在自己最温暖的胸口,然后拉过被子,连头带脚把自己和司烬裹了个严严实实。 “好了,躲进来就听不见了。” 黑暗的被窝里,初柠一手搂著他,一手轻轻捂住小蛇並没有耳朵的头部两侧: “不论外面打雷还是下雨,都打不到这里的。”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依旧在咆哮,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户,把房间照得惨白。 初柠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蛇还是在抖,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很难立刻平復。 於是,她开始哼歌。是她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哼的儿歌,调子软软糯糯,甚至还有点跑调。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初柠一边哼,一边用下巴轻轻蹭著小蛇冰凉的头顶: “司烬,乖哦。” “以前你是神,你要护著苍生,护著我。今天晚上,你就是条小蛇,什么都不用管,躲在我怀里就好。” ....... 或许是初柠的怀抱太温暖,或许是那跑调的歌声真的有魔力。 怀里的小蛇,颤抖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 司烬的神识在黑暗中,感受著那层包裹著自己的温热体温。 那是凡人的体温。 脆弱,渺小,却像是一堵墙,帮他隔绝了外面那令他战慄的天威。 “笨蛋……” “我是怕雷劈下来连累你……”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球形闪电,竟然真的击中了上清宫院子里的一棵古柏!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啊!” 初柠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猛地翻身,用自己的后背对著窗户,把怀里的小蛇死死地护在身下! 她是个凡人,她也怕雷。 但在危险降临的那一秒,她选择做他的盾。 然而。 预想中的震动並没有传来。 就在初柠翻身护住小蛇的同一瞬间。 被她压在身下的那条黑玉小蛇。 那原本僵硬的、刚刚才停止颤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 嗡—— 一道耀眼的暗金色光芒,从小蛇的尾巴尖亮起。 这光芒瞬间穿透了被子,在初柠的后背上方,撑开了一个直径只有一米的、小小的半圆形结界。 虽然小,虽然光芒微弱。 但它稳稳地挡住了那声惊雷带来的所有声波和震动。 ......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初柠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小蛇正处在一个淡金色的光罩里,外面狂风暴雨,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 那条小黑蛇依然闭著眼,一动不动,甚至因为刚才那一下透支了力量,身上的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但他不再发抖了。 他的恐惧本能是怕雷。 但他保护她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司烬……” 初柠眼眶一热,低头用力亲了他一口,眼泪掉在他冰凉的鳞片上: “你怎么这么傻啊……” “都变成石头了还要逞能。” 她把脸贴在小蛇身上,听著窗外渐渐远去的雷声,嘴角却掛著笑: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快点醒过来吧。” “粉色草莓窝虽然暖和,但我更想你抱我。” 这一夜,风雨交加。 但在那个小小的被窝里,凡人女孩和落难神明,完成了他们之间最深刻的一次灵魂共振。 第144章 以血为契,唤你归来 时间一晃,到了上山的第七天。 也是玄机道长口中,最为凶险的“破壳日”。 这七天里,初柠几乎没怎么合眼。 在《安魂咒》和红色钢笔的日夜加持下,草莓窝里的黑玉小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石壳,已经像碎裂的瓷器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露出了下面漆黑如墨、光泽流动的鳞片。 但是,卡住了。 无论初柠再怎么念咒,那石壳碎裂到小蛇的眉心位置时,就死活不动了。 那里有一块顽固的灰斑,像是一把生锈的锁,死死锁住了司烬的神识海。 “嘶……” 草莓窝里传来痛苦的动静。 小黑蛇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安静地盘著,它开始痛苦地扭动身体,尾巴死死勾著粉色的棉垫,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神魂想要衝破封印、却被死死卡住的剧痛。 “司烬!你怎么了?很疼吗?” 初柠心急如焚,想要伸手去摸他,却被赶来的玄机道长喝止。 ...... “初小姐!別动!现在是关键时刻!” 玄机道长满头大汗,看著那团黑气繚绕的小蛇: “尊上的神识已经甦醒了,正在从內部衝击最后的封印。但那块灰斑是『化神散』的毒核,它卡在眉心,尊上冲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尊上就会因为力竭而神魂溃散,彻底变成一块死石头!”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咒?我都念!” 初柠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咒力不够了。” 玄机道长深吸一口气,看向初柠,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这毒需要您的血做药引,从外部强行融化它!” “对。舌为心之苗。” 玄机道长指了指自己的嘴: “舌尖血,直通心脉的『心头血』。那是情感最浓烈的精血。” “初小姐,您与尊上结过血契,您的心头血,就是唤醒他唯一的钥匙。只是……” 道长顿了顿,有些不忍: “取舌尖血极痛,且会损耗您的元气,您可能会大病一场……” ....... “不用说了,道长,我知道了,谢谢您。” 初柠甚至没等道长说完。 她转过身,看著粉色草莓窝里那个痛苦挣扎的小小身影。 这七天,他虽然动不了,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尾巴总会悄悄勾住她的手指。暴雨夜那天,他更是透支了力量为她撑开结界。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现在,不过是一点血,一点痛。 哪怕是要她半条命,她也给。 初柠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沿上,缓缓俯下身。 她看著小蛇那块顽固的灰白眉心。 “司烬。” 她轻声唤他,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你別怕。” “你说过我们同生共死。现在,我把我的命分给你一半。” ..... 下一秒。 初柠闭上眼,狠下心,用牙齿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钻心入脑,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她疼得浑身一颤,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她低下头,在那血珠涌出的瞬间,將被鲜血染红的唇瓣,极其虔诚、极其温柔地…… 吻上了小黑蛇冰冷的眉心。 这是一个带著血腥味、却神圣无比的吻。 滴答。 滚烫的、鲜红的心头血,顺著她的唇,渗入了那块灰白色的石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滴心头血触碰到石壳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类似冰雪消融的“滋滋”声。 原本顽固不化的灰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然后—— 咔嚓! 最后一道封印,碎了。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光,猛地从小蛇的眉心爆发出来! 嗡——!!! 与此同时。 並没有人敲钟。 但上清宫祖师殿外,那口悬掛了千年的古铜钟,突然无风自摆。 当——! 当——! 当——! 洪亮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响彻整个青城山的云霄。 那是天地灵气对神明归位的恭迎。 也是万物生灵对强者的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 金光太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个粉红色的草莓窝,在金光中不堪重负,直接被撑裂成了两半,棉絮乱飞。 初柠被这股气浪推得向后倒去。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 因为一只修长、有力、且温热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光芒散去。 那个狭小的木板床上,不再有什么小蛇。 一个身形高大、黑髮如墨的男人,正侧身半跪在床上。他身上幻化出一件松垮的黑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冷白结实的胸膛和锁骨。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上,原本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他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因为刚刚甦醒而激动的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嘴角还带著血跡的女孩,胸口剧烈起伏。 “笨蛋……”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还在颤抖的后怕和心疼。 “谁准你用舌尖血的?不知道我会疼吗?!” 司烬的吼声在狭窄的厢房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 初柠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脖子。 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钻心的疼让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但看著眼前这个眉眼生动、体温滚烫的男人,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却傻乎乎地弯起眼睛笑了。 她伸出双手,主动环住了司烬修长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唔……疼……” “可是……如果不这样,怎么把你叫醒啊?” “司烬……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 这一句软软糯糯、带著哭腔的“我好想你”,瞬间击碎了司烬所有的怒火。 他浑身僵硬了一瞬,原本想要责骂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狠狠地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无奈又心痛的嘆息,手臂收紧,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司烬准备低头帮她舔舐伤口的时候。 砰! 厢房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尊上!尊上醒了?!” 刚才为了不打扰初柠,而去门外护法的玄机道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手里还拿著拂尘,甚至忘了敲门就冲了进来: “无量天尊!那是祖师爷显灵的金钟罩啊!贫道……”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脸焦急的青舟和阿洛: “初柠姐!你没事吧?刚才那光……” 眾人的声音在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狭窄的木板床上,那原本用来装小蛇的粉色草莓窝已经炸成了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而那位刚刚甦醒、威严无比的神尊大人,此刻正衣衫不整,髮丝凌乱,正以一种极其曖昧、极其强势的姿势,將那位初柠夫人压在身下。 两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进行某种少儿不宜的活动。 玄机道长:“……”(老脸一红,赶紧捂眼) 青舟:“……”(迅速掏出手机想拍照但不敢) 阿洛:“……”(默默背过身去) 司烬保持著压著初柠的姿势,並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而是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直接蒙在了初柠的头上,將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髮丝都不让別人看见。 她是哭过的,眼睛是肿的,嘴边还有血,衣服也乱了。 这副狼狈又惹人怜爱的样子,只有他能看。 谁看,谁死。 ...... 做完这一切,司烬才缓缓转过头。 那双刚才面对初柠时还盛满心疼的金瞳,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冷冷地扫过门口这群不知死活的“观眾”。 “好看吗?” 司烬的声音低沉慵懒,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玄机道长冷汗瞬间下来了,扑通一声跪下: “贫道该死!贫道这就滚!这就滚!” 青舟反应最快,一把捂住阿洛的眼睛,一边往后退一边鞠躬: “尊上您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去山下守著!苍蝇都飞不进来!” “滚。” 司烬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他抬手对著门口虚空一抓。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將门口的三人“温柔”地推了出去。 紧接著。 啪! 木门重重关上。 但这还不够。 司烬指尖金光流转,对著整个厢房打了一道神级禁制。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別说声音了,连神识探查都给屏蔽得乾乾净净。 ...... 世界终於清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司烬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將被子从初柠头上拉下来。 初柠憋得小脸通红,大口喘著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他们……都走了?” “走了。” 司烬单手撑在她耳侧,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且危险: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人会来打扰,也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初柠看著他这副“我要吃人”的表情,下意识地想往床角缩: “那……那个,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復,要不先休息……” “休息?” 司烬轻笑一声,抓著她的脚踝把她拖回身下: “在那个破草莓窝里睡了七天,本座早就睡够了。” “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沙哑蛊惑: “先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伤口。” “然后……我们再来好好算算,这七天你把我当宠物养的帐。” 第145章 以后,你的命归我管 “唔……” 初柠还没来得及解释,剩下的话就被司烬霸道地堵回了喉咙里。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带著惩罚性质、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深吻。 司烬的手死死扣著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直奔她刚才咬破的伤口而去。 他尝到了那股令人发狂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心头血。 滚烫、甘甜,带著她毫无保留的爱意,顺著他的喉咙滑下,瞬间点燃了他体內沉寂了七天的神火。 “疼……” 初柠皱眉,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舌尖的伤口被他这样吮吸,又麻又痛。 听到她喊疼,司烬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眼底的暴戾散去,化作了无尽的疼惜。 他没有退开,而是放轻了力度。 一股清凉的神力顺著他的舌尖渡了过去,包裹住她受伤的舌尖。 滋滋—— 神力流转。 初柠惊讶地发现,那钻心的疼痛消失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 做完这一切后,司烬单手撑在初柠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被他圈在怀里的小女人。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旁边那个已经被他的神体撑得四分五裂、棉絮乱飞的粉色草莓窝上。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初柠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那个……司烬,你听我解释……” “山上冷……我怕你冻著……而且只有这个发货快……” “哦?” 司烬似笑非笑地挑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 “怕我冷?” “所以你就把本座……塞进了这个充满草莓香精味的、粉红色的、还带著蕾丝花边的老鼠窝里?” 初柠心虚地缩脖子:“是仓鼠窝……不是老鼠……” “有区別吗?” 司烬气笑了。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初柠,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把万蛇之祖当宠物养的,这三界六道,你是独一份。”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 初柠试图狡辩,眼神乱飘。 “是救我。” 司烬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 “但趁我动不了,对我动手动脚……也是为了救我?” 初柠猛地瞪大眼睛:“!!!” 司烬满意地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开始慢条斯理地翻旧帐: “第一天晚上,你说我变成了石头还挺可爱的,还用手指戳我的头。” “第二天,你说我以前太凶了,现在只能任你摆布,还捏了我的尾巴尖……三次。” “第三天暴雨夜,你把我塞进被窝,还非要给我唱那个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儿歌……” 神明每说一句,初柠的脸就红一分,最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 原来他一直是醒著的!! 原来那些羞耻的碎碎念和花痴行为,全被当事人听见了!!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初柠羞愤欲死,伸手想要去捂他的嘴。 ...... 司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戏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情与后怕。 “初柠。”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你知道刚才那一滴心头血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在拿命换我。” “如果我再晚醒一秒,你的元气就会大伤,甚至折寿。” 初柠看著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怕。只要你醒过来,折寿我也认了。” “我不认。” 司烬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的锁骨上。 嘶—— 有些疼,带著蛇类特有的尖牙触感,像是在打上某种不可磨灭的標记。 “听著。” 他在她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牙印,然后抬起头,眼神霸道至极: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我不准你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流一滴血。包括为了我。” “如果下次你再敢自残……我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 初柠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震住了,但心里却泛起一阵甜意。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知道了……管家公。” “那你现在醒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草莓窝扔了?” 司烬看了一眼那个粉色残骸,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大手一挥,直接將那个破烂的草莓窝扫到了地上。 然后,他欺身而上,將初柠彻底压在狭窄的木板床上。 “窝是可以扔了。” “但你这七天欠下的债,是不是该还了?” 初柠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什么……什么债?” 司烬修长的手指顺著她的衣摆探入,掌心滚烫,贴在她细腻的腰际,引发一阵战慄。 他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哑蛊惑,带著一丝刚刚甦醒的、原始的贪婪: “你说粉色暖和。” “现在本座醒了,神体恢復了。” “让我亲自来告诉你……到底是那个破草莓窝暖和,还是本座的怀里暖和。” “等等!这是道观!唔……” 所有的抗议都消失在唇齿之间。 窗外风停雨歇,阳光正好。 而在这结界封闭的厢房內,一场迟来了七天的“报恩”,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隨身洞府 结界內,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烈日变成了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略显凌乱的木板床上。 “唔……” 初柠浑身酸软地动了动手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了三天三夜,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酥麻的酸痛。 尤其是锁骨和颈侧,火辣辣的,全是某人刚才“惩罚”时留下的杰作。 “醒了?” 一道慵懒饜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司烬靠在床头,那件黑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扣子没扣几颗,露出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上面还带著几道曖昧的抓痕——那是初柠受不住时挠的。 他一只手慵懒地缠绕著初柠散落在枕边的髮丝,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提溜著那个坏掉的仓鼠窝,放在眼前打量。 初柠一睁眼就看到这个“罪证”,脸瞬间爆红,伸手就想去抢: “你……你还拿著它干嘛!快扔了!丑死了!” 司烬手腕一转,轻鬆避开她的抢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带著笑意: “扔了?这可是你给本座准备的『豪宅』。” “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金瞳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刚才身体力行了这么久,得出结论了吗?” “到底是这个廉价棉花团暖和,还是本座的怀里暖和?” 初柠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叫: “你……你暖和!行了吧!” 这人太坏了! ...... “乖。” 司烬满意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他指尖轻点,一道金光闪过。 他指尖微动,一抹淡金色的流光如水波般拂过。那个原本灰扑扑的旧物,竟在金光中仿佛时间倒流一般,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摺痕与陈旧,变回了那个崭新精致、一尘不染的模样。 “你修它干嘛?” 初柠不解。 “留著。” 司烬理所当然地把它收入囊中: “这可是本座渡劫的见证。以后你要是再敢不听话……” 他眯了眯眼,捏住初柠的下巴,语气危险: “我就把你变小了,放进这个草莓窝里,揣在怀里天天带著。” 初柠:“……” (变態!谁家神明会隨身带个仓鼠窝啊!) ......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初柠正在整理背包,拿起了那本这七天里被她翻烂了的、写满了笔记的《安魂咒》手抄本,还有那支已经没墨了的红色钢笔。 “这些也没用了吧……” 初柠刚想把那个写得歪歪扭扭的本子扔进垃圾桶。 “慢著。” 司烬伸手拦住了她。 他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本子,翻开看了看。 “带著。” 司烬合上本子,极其郑重地把它和红色钢笔一起,塞回了初柠的背包外侧口袋里: “谁说没用?这上面沾了你的心头血,又承受了本座归位时的神力冲刷。” “现在的它,比道观里供奉了几百年的法器还管用。” 他看著初柠,认真地嘱咐道: “以后若是遇到我不在身边的情况,遇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就念这本子上的咒。不管是神是鬼,听了你的声音,都得跪下。” 初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收好。 ...... 整理完毕。 司烬挥手撤去了厢房的结界。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一下午的木门终於打开了。 门外,玄机道长、青舟、阿洛,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小道士,已经在院子里等得脖子都长了。 “出来了!出来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夕阳下,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跨出了门槛。 他身形挺拔如松,黑髮如墨,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带著一种名为“饜足”的慵懒。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万蛇之祖的恐怖威压,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无量天尊……恭迎尊上出关!” 玄机道长腿一软,带头跪了下去。 整个院子里的人瞬间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神明归位后的气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万物臣服。 ...... 然而。 就在眾人低著头,敬畏地偷瞄尊上英姿的时候。 眼尖的青舟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度不和谐的东西。 只见那个气场两米八、浑身散发著冷冽神威的尊上,另一只手里……竟然提著一个粉红色的、软绵绵的、还带著一圈白色花边的仓鼠窝?! 那个粉色在司烬一身黑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骚包。 青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尊……尊上?您手里那是……” 司烬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觉得丟人,反而还把那个粉色小窝往上提了提,一脸坦荡且傲娇: “怎么?没见过?” “这是本座的……隨身洞府。” 青舟:“……”(神特么隨身洞府!) 玄机道长:“……”(尊上的审美,果然高深莫测!) 初柠捂著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快走啦!!” 司烬轻笑一声,反手扣紧了她的十指,大步向山下走去: “走。回家。” “还有几只烦人的虫子,等著我去捏死。” 第147章 凡人退避,神明开路 上山容易下山难。 尤其是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运动”、腿还在发软的初柠来说,青城山这漫长的石阶简直就是刑具。 “走不动了?” 司烬停下脚步,侧头看著落后半步、扶著膝盖喘气的初柠。 夕阳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即便手里提著那个违和感爆棚的粉色棉窝,也挡不住他那一身清冷矜贵的謫仙气质。 初柠红著脸摇摇头,倔强道:“没……我能走。就是腿有点酸。” (还不是怪你!不知节制!) 司烬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促狭。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抱她,毕竟还在山道上,有外人,司烬放慢了脚步,牵著她的手,指尖轻轻在她掌心扣了一下。 嗡—— 初柠只觉得脚下的路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需要走两个小时的蜿蜒山道,此刻在她脚下仿佛缩短了无数倍。明明只是迈出了一小步,周围的景色却像快进一样飞速后退。 几步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青城山的山门广场上! “这……这是?” 初柠瞪大眼睛。 “缩地成寸。” 司烬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懒得走路,也捨不得让你那双腿再受累。” 听到这句看似傲娇实则宠溺的话,初柠的心跳漏了半拍,原本就发烫的脸颊此刻更是像火烧一样。 什么“懒得走路”,明明就是为了迁就她这个凡人的体力。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夕阳的余暉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很高,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挺,那双狭长的眼眸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唯独看向她时,眼底会浮现出细碎的星光。 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无损他分毫的矜贵,反而多了一丝慵懒的破碎感。 明明手里提著个滑稽的粉色棉窝,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如神祗般降临的美感。 这个男人,是神,也是她的。 初柠心里泛起一阵隱秘的甜蜜和感激,忍不住悄悄回握紧了他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 还没等两人多温存一会儿,不远处的嘈杂声打破了氛围。 “啊啊啊!滚开!都滚开!有蛇!我身体里有蛇!” 广场中央,一个穿著湿漉漉古装戏服的女人正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中的水果刀,周围的游客和剧组人员嚇得尖叫四散。 初柠愣了一下:“那是……” 青舟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嚇得脸色一白,赶紧张开双臂像只老母鸡一样护在初柠身前,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姑奶奶!別看了!那是剧组那个替身演员!前两天非要逞能下井去捞道具,结果上来就发高烧说胡话,大家都说是中邪了!没想到今天疯成这样!” 青舟一边推著初柠往后退,一边压低声音:“这姐们儿现在神志不清,见人就砍,咱们赶紧避一避!” ....... 就在这时,那个疯女人仿佛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浑浊、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初柠的方向。 初柠身上沾染了司烬的神息,对於渴望力量的煞气来说,那是顶级的补品。 “灵气……给我灵气!!” 女人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竟然一把推开面前的防暴警察,举著刀像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朝初柠冲了过来! “初柠姐快跑!!” 青舟嚇得破音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杀人了!快躲开!” 面对这寒光凛凛的刀尖,初柠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后退。 然而,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定在了原地。 司烬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甚至依然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悠閒地提著那个粉色仓鼠窝。他只是微微垂眸,眼皮懒洋洋地掀起,看向那个衝到面前三米处的疯女人。 那一瞬间。 原本属於人类的黑色瞳孔,瞬间拉长,化作了两道璀璨森冷、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一股无形的、来自远古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以他为圆心,如核爆般瞬间炸开!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而在那个被煞气附体的替身眼里,世界变了。 站在她面前的哪里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那分明是一条盘踞在天地之间、遮天蔽日、足以吞噬万物的黑色巨蛇法相! 巨蛇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也配?” “啊——!!!” 疯女人衝刺的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卡住,隨后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百倍的尖叫。 那是灵魂深处被碾压的恐惧。 她体內那道作祟的黑气,在直面“万蛇之祖”神威的一剎那,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噗”地一声,被嚇得当场溃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扑通! 女人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水果刀哐当落地。她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伏在司烬脚下,浑身剧烈抽搐,那是低等生物对神明的本能跪拜。 两秒后,她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嚇晕了过去。 ....... 全场死寂。 风停了,尖叫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大家只看到那个疯子气势汹汹地衝过去,然后那个黑衣帅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疯子就……跪了?嚇晕了? “我……臥槽?这是什么气场?” “那男的是谁啊?太帅了吧!眼神杀人啊!” “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初柠直播里那个保鏢?” “快拍下来!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 无数手机镜头疯狂对准了这边。 夕阳下,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黑髮如墨,侧顏精致得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高冷、霸气、不可一世。 但是……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无法从他左手上移开。 这位酷到没朋友的神仙帅哥,手里竟然极其违和地、像提公文包一样,郑重其事地提著一个……粉红色的、带花边的、软绵绵的棉花窝?! 这种极致的“霸总神明”vs“粉色萌物”的反差,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女生的心臟。 ...... “走了。” 司烬对周围的快门声和惊嘆声视若无睹,仿佛这群凡人根本不存在。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晕倒的女人,確定煞气已散,便收回目光,揽著初柠转身走向路边停著的黑色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嚇傻了?” 司烬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青舟,隨手把手里那个粉色棉窝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青舟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可是尊上的行宫!不能摔!)。 然后,他转过头,自然地拉过初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还有些冰凉的指尖。 “没……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初柠嘆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只是想多赚点钱,差点把命搭上。” “贪念起,煞气生。” 司烬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同情,“被恶蛟当枪使,也是她自己心志不坚。”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青城山,朝著市区的隱龙山庄开去。 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司烬原本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深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息。 “怎么了?” 初柠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变低了。 司烬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音里透著一丝嗜血的兴奋: “没什么。” “就是闻到了一股……放久了的死鱼腥味。” “看来,趁我睡觉的时候,把这地界搞得乌烟瘴气啊。” ........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车厢內,青舟还在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疯狂回復消息,处理刚才那场“骚乱”的后续公关。 “青舟,” 初柠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保温杯(里面已经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眉头微蹙,“那个替身演员……真的是因为下井才变成那样的吗?” “可不是嘛!” 青舟一边打字一边吐槽:“这姐们儿想红想疯了。前两天剧组准备重新开机,但是有个道具掉井里了,场务都说別捡了,她非说自己水性好,扑通就跳下去了。上来之后就开始发烧,今天这不就彻底疯了。” 初柠若有所思:“那……除了她,剧组或者这附近,还有类似情况的人吗?” “有。” 青舟收起玩笑脸,严肃地点点头,“我刚查了,最近一周,青城山脚下的诊所爆满。好多人都说头疼、做噩梦,还有几个像刚才那个一样,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爬。虽然没疯得这么厉害,但症状很像。” “正常。”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突然开口。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 “那条泥鰍快死了,锁不住体內的尸气。凡人沾之即病。” “那刚才那个女人……” 初柠有些担心,“她被你嚇晕了,醒来之后会好吗?” 司烬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本座是什么?是纯阳金身。” “刚才那一眼,我的神压直接把她体內那些阴沟里的脏东西震碎了。这就好比……”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就好比用高压水枪给满是污泥的下水道冲了一遍。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沾惹任何邪祟了。因祸得福罢了。” 初柠听懂了。 虽然手段嚇人了点(差点把人嚇死),但结果是好的——神明的一眼,就是最强的驱邪符。 ....... 就在车厢气氛略显凝重的时候。 坐在最后一排、一直没说话的阿洛,突然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拉链拉开了。 滋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泥土腥味和奇怪发酵酸味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密闭的车厢。 司烬原本还在臭屁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猛地捏住鼻子,金瞳微缩,一脸“有人投毒”的警惕表情看向后排: “阿洛!你带了什么?!” 阿洛一脸无辜,手里举著几个外卖盒,憨憨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尊上,初柠姐!这是我在山下买的特產!老板说这是青城山一绝——折耳根拌酸奶!” “青舟说了,我们要去打架了!打架之前要吃饱!” ...... “呕……” 青舟虽然是提议者,但看到实物也怂了。 他为了活跃气氛,拿过一盒递给司烬,摆出一副为了尊上好的狗腿模样: “尊上,您尝尝?这玩意儿叫『鱼腥草』,跟那条泥鰍一个味儿。您先把这个吃了,这就叫……这就叫『战前演习』!先把它的同类吃进肚子里,涨涨士气!” 司烬看著那盒白色的酸奶里插著几根绿油油、散发著怪味的草草,脸黑得像锅底。 他冷冷地盯著青舟,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青舟,你是觉得本座刚醒,提不动刀了?” 青舟瞬间感觉脖子一凉。 於是,他立刻使用了必杀技。 青舟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標准的、人畜无害的“男团笑”,双手合十求饶: “哎呀尊上~我这也是为了缓解您的紧张情绪嘛!您看您刚醒,我也没啥能孝敬您的,只能把命豁出去了——我先吃!我替您试毒!”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伸手不打长得帅的笑脸人。 司烬嫌弃地移开目光,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 青舟为了保命,视死如归地挖了一大勺折耳根酸奶,塞进嘴里。 全车人都盯著他。 只见青舟嚼了两下,原本帅气的五官突然开始扭曲,整张脸皱成了一个“痛苦面具”。 “唔……咳咳咳!” 青舟猛地锤著胸口,眼泪都下来了: “我……我是真没想到啊……” “这第一口下去……差点让我看到了我太奶在向我招尾巴了……” 这简直就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水草拌著过期安慕希的味道啊!!” “哈哈哈哈哈!”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种临战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阿洛却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干掉了半盒,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好吃啊!脆脆的!尊上真的不吃吗?” 司烬立刻把初柠抱进怀里,用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莫挨老子”的高冷: “拿走。” “本座只吃软饭,不吃草。” ...... 玩闹归玩闹。 当保姆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隱约可见那座隱藏在夜色中的豪华別墅区——隱龙山庄时。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司烬脸上的嫌弃和笑意瞬间收敛。 他放下车窗,夜风灌入,吹散了车內那股折耳根的味道,却带来了一股更加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 那是无数生灵被强行抽乾生命力后,留下的腐朽气息。 “到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低沉冷冽,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回味刚才笑话的初柠,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温柔却带著杀意: “吃饱了,笑够了。” “接下来……该活动活动了。” 第148章 你把我家当停尸房了? 黑色保姆车在隱龙山庄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院子里的景象。 “我的天……” 青舟第一个跳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心疼得差点当场跪下: “我的罗汉松!我的极品大红袍茶花!这一棵好几万呢!怎么全死了?!” 原本鬱鬱葱葱、灵气逼人的庭院,此刻仿佛刚经歷了一场旱灾。 所有的名贵花木全部枯萎发黄,叶子落了一地。连院子里循环水景池都乾涸了,散发著一股淤泥的腥臭味。 整座別墅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肉眼可见的阴霾中,透著死气沉沉的寒意。 “別嚎了。”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下车,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她的口鼻,眉头紧锁: “这是锁魂阵。方圆百里的生机都被强行抽走了。” 初柠看著这满院的萧瑟,心里一阵发毛:“为什么要抽走生机?” “为了续命。” 司烬冷笑一声,金瞳看向別墅紧闭的大门,眼底杀意涌动: “看来咱们这位不速之客,不仅住了进来,还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养尸地』。真是……好大的胆子。” ...... 几人走到別墅正门前。 大门上贴满了诡异的黄色符纸,空气中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像是一堵厚重的气墙,挡住了去路。 “尊上,这阵法看起来有点邪门,要不要我先破个阵眼……” 青舟掏出罗盘准备干活。 “破什么阵?” 司烬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现在心情很差。家里又脏又臭,老婆还累了需要休息,他哪有閒工夫跟这种低级阵法玩解谜游戏? 轰! 司烬甚至没有用手。 他只是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上。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巨响。 那道足以困住厉鬼的“锁魂大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紧接著,那扇价值连城的紫铜大门直接被暴力踹飞,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以后记得找他赔门。” 司烬收回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牵著初柠跨过门槛: “走,进去看看” ....... 客厅里的景象,比院子里更惊悚。 原本奢华的欧式家具全部被推到了墙角,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而在这个数百平米的客厅正中央,原本放茶几的位置,此刻竟然赫然摆放著一口巨大的、散发著寒气的冰晶棺材! 棺材周围摆满了燃烧的白色蜡烛,地板上画满了用鲜血绘成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將外面抽来的生气输送进棺材里。 而在棺材旁边,那个司烬最喜欢的真皮单人沙发上,正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復古的唐装,脸色苍白阴鬱,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眼神看著闯入的眾人。 正是那条一直躲在暗处的恶蛟化身。 ........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哟。” 司烬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口棺材,最后落在恶蛟身上,语气凉薄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趁本座不在家,又是摆棺材,又是点蜡烛。” “怎么?知道自己死期到了,提前给自己办丧事?” 恶蛟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司烬,握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显然没想到司烬能醒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无解的“化神散”竟然失效了。 “司烬……” 恶蛟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你命真大。中了那种毒,居然只要七天就醒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周身黑气繚绕: “不过醒了又如何?这里已经是我的主场了。这『锁魂阵』连通地脉,只要我不死,这阵法就会源源不断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打断了他的反派发言。 司烬身后,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瞬间暴涨,直接塞满了整个客厅的天花板。 那是他的神之法相。 还没等恶蛟反应过来,那巨大的蛇尾虚影就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把他整个人拍在了地板上! 轰隆! 地板龟裂。恶蛟呈“大”字型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司烬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踩住恶蛟的手指,用力碾了碾: “主场?” “谁给你的勇气,在我的地盘上跟我谈主场?” “还有……”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他坐过的沙发: “那个沙发脏了,青舟,记得扔了。” ....... “啊——!!” 手指被踩断的剧痛让恶蛟惨叫出声。 但他並没有求饶,而是像疯了一样,拼命扭动身体,想要爬向那口水晶棺材: “別……別碰她!!” “你要杀就杀我!別动棺材!!” 刚才还阴狠毒辣的反派,此刻在提到那个棺材时,眼底竟然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初柠站在司烬身后,好奇地看向那口棺材。 透过透明的冰晶,她看清了里面躺著的人。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流光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睡著了。但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显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是江中君(中华鱘)。 “她死了?” 初柠小声问。 “没死透,但也快了。” 司烬扫了一眼,冷冷道: “这蠢货用禁术强行留住她的魂魄,又给她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精血。现在她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正在遭受万蚁噬魂之苦。” “你闭嘴!!” 恶蛟被踩在地上,却红著眼睛嘶吼: “我在救她!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只要抽乾这里的灵气……她就能醒过来!” ...... 司烬懒得跟这种疯子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准备给这条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泥鰍最后一击: “去地狱里救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初柠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棺材里女人的脸。 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女人的眉心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的石质斑点。 那斑点的形状、质感,竟然和司烬变成小蛇时,眉心卡住的那块封印一模一样! 那是神魂被锁死、即將石化的徵兆! “等等!!” 初柠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司烬的手臂: “司烬!別杀他!先別杀!” 司烬动作一顿,不解地看著她:“心软了?” “不是!你看她的眉心!” 初柠指著水晶棺,声音急促: “那个灰色的斑点!和你变成石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好像不是病了……她是和你一样,神魂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恶蛟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初柠。 而司烬也顺著她的手指看去,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天道反噬留下的石化咒?” 第149章 拿你的骨,换她的命 “石化咒?” 恶蛟听到这三个字,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滯。 他死死盯著棺材里爱人那只已经变成灰白色的手,瞳孔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是『聚灵阵』。他说阿练是为了守护水脉才受的伤,只有借万家生气,才能帮她重塑金身……” “守护水脉?”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鬆开踩著恶蛟的脚,走到水晶棺前,隔著冰面,目光凉薄地审视著里面的女人: “蠢货。你自己看看,她体內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吗?” “她的三魂七魄已经被这个阵法锁死了。你抽来的那些凡人杂乱的生气,不但进不去她的身体,反而正在把她的肉身封死。” “这根本不是救她。这是在『炼尸』。再过三个时辰,她就会变成一具完美的、听话的石头傀儡。” ....... “炼尸……傀儡……” 恶蛟如遭雷击。他瘫软在地上,看著棺材里那张熟悉的脸,两行血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流下。 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天……也是这样的晚上。” 恶蛟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回忆中: “岷江水底突然出现了一股黑色的煞气,正在侵蚀龙脉。有个人告诉我,必须要有一个血脉纯正的水族去当诱饵,引那个煞气入瓮,才能封印它。” 初柠忍不住问:“所以……是这位姐姐去当了诱饵?” 恶蛟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阿练她是中华鱘一族的公主,只有她有那个资格。她为了我也好,为了这方水土也好……她傻乎乎地就去了。” “煞气是被封印了,可她也回不来了。他告诉我,把她放在这里,摆下这个阵,就能让她復活……” “我守了她整整三年……我甚至不敢去投胎化龙,就为了等她醒过来……” 初柠听著听著,眼眶红了。 她看向棺材里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恶蛟。 这哪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妖怪,这分明就是一对为了守护对方、却被坏人利用了的苦命鸳鸯。 这种“为了救你,我愿成魔”的绝望,初柠太懂了。七天前,她守著变成石头的司烬时,不也是这种心情吗? ......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司烬冷冷地给出了评价。 “那……那你能不能救她?” 恶蛟猛地抬起头,跪行到司烬脚边,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是万蛇之祖……你一定有办法解开对不对?” “只要你能救活阿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我的內丹!甚至这隱龙山庄的地脉,我都给你!”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是慈善家。 救一个身中石化咒的大妖,需要耗费他刚刚恢復的大量神力。 “你的命?不值钱。” 司烬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傲慢: “这地脉本来就是我的,你也配拿来做筹码?” 恶蛟绝望了。 就在他以为司烬要拒绝的时候,司烬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救她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恶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司烬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恶蛟的眉心,又指了指棺材里的中华鱘: “我要你们俩的『水君神籍』,也就是你们的那身龙骨。” .......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恶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神籍和龙骨,是妖修成正果的標誌。没了这个,他们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普通的妖,甚至连妖都不如,只能做几百年的凡物,还要遭受天人五衰的痛苦。 “你……你要废了我们?” 恶蛟颤抖著问。 初柠也嚇了一跳,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司烬,这是不是太……” “怎么?捨不得?” 司烬挑眉,眼神冷酷地看著恶蛟: “想救她,就得付出代价。那个石化咒是刻在她的神骨上的。不剔骨,怎么解咒?” “而且……” 司烬心里冷笑。 这对蠢货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籍”早就被那个幕后黑手种下了奴隶印记。只要他们还留著这身龙骨,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控制。 只有彻底剔除神骨,他们才能变成真正的“自由身”,虽然没了法力,但至少能活下去。 但司烬不屑解释。 他就是要做这个恶人。 “给,还是不给?” 司烬下了最后通牒:“给,我现在就动手救人。不给,你就抱著这堆石头哭去吧。” ....... 恶蛟看著棺材里爱人那只已经断裂的小指。 他没有再犹豫。 什么成龙,什么神籍,在她的生命面前,屁都不是。 “给……” 恶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满是裂纹的地板上,鲜血淋漓: “只要她能活……別说神籍,把皮剥了都行。” “求尊上……出手。” 司烬满意地直起身,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还算个男人)。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直紧张捏著背包带子的初柠,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好了,生意谈成了。” “接下来,该你了,初柠。” 初柠一愣:“我?” “剔骨很疼,她的魂魄太弱,受不住。” 司烬指了指初柠背包里露出一角的红色钢笔: “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 “就像当初哄我一样……给她来一曲《安魂咒》。” 第150章 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我自己 客厅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恶蛟跪在一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司烬站在水晶棺前,双手结印,金色的神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入棺材內,缠绕住中华鱘的四肢百骸。 “准备好了吗?” 司烬侧头看向初柠。 “嗯。” 初柠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那支红色钢笔,翻开那本写满了笔记的手抄本。 隨著她开口念诵第一句晦涩的咒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原本已经没墨水的红色钢笔,竟然自动悬浮在空中,笔尖凝聚出一滴鲜红欲滴的血墨——那是初柠曾经餵给司烬的心头血。 “魂兮归来,去君之厄……” 隨著初柠清脆坚定的声音响起,红色的血墨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飘入水晶棺中,与司烬的金线融为一体。 ....... 嗡——! 就在符文接触到中华鱘眉心的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重般坠落。 “別怕。” 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即使在虚空中也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怀中。 是司烬。 “这是《安魂咒》產生的灵魂共振。” 司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令人心安的沉稳,“我们进入了她的执念里。”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 不再是凌乱的別墅客厅,而是一片幽暗、冰冷、却又透著奇异光芒的水底世界。 这里是岷江水底。 ...... 初柠和司烬以旁观者的视角,悬浮在水中。 她们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一个穿著白色流光长裙的绝美少女,正站在巨大的漩涡中心。 而那个漩涡深处,是一团正在疯狂咆哮、试图衝破封印的黑色煞气。 “阿练!回来!別去!!” 不远处,一条还未化形的黑色蛟龙被结界挡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少女回过头。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和决绝。 她对著那条蛟龙露出一个悽美的笑,嘴唇动了动: “阿呆,守好水脉。”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去化龙吧。”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化作一条巨大的、散发著银光的白鱘,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团必死的黑色煞气中,以身为饵,重新封印了阵眼。 轰! 水底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那条蛟龙跪在河床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 看著这一幕,初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感同身受。 “傻子……” 初柠哽咽著,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 司烬感受到了怀里女孩的颤抖。 他看著回忆里那个为了爱人赴死的阿练,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不懂这种感情。 但现在,他懂了。 如果有一天他没有护住初柠……如果初柠像阿练一样为了救他而死…… 他大概会比那条恶蛟疯得更彻底。他会拉著三界六道一起陪葬。 “別看了。” 司烬伸出手,温柔地捂住了初柠的眼睛,將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我在。我不是那个废物蛟龙,我也绝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 这不仅是安慰,更是神明的承诺。 他绝不会让悲剧在他的女孩身上重演。 ....... 就在初柠情绪波动的瞬间,《安魂咒》的力量因为共情达到了顶峰。 现实世界中,红色的钢笔光芒大盛! “破!” 司烬眼神一凛,趁著灵魂共振的瞬间,现实中的他猛地发力。 他的手指虚空一抓,像是从中华鱘的身体里硬生生拔出了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梦境开始破碎。 水底世界崩塌。 初柠只听到一声悽厉的龙吟声,紧接著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別墅的客厅。 ....... 啪嗒。 一块灰扑扑的、散发著恶臭的“骨头”(被污染的神籍/石化咒源头)被司烬隨手扔在了地上。 而那口水晶棺里,原本覆盖在中华鱘身上的灰白色石皮,正像蜕皮一样层层剥落。 隨著最后一块石皮掉落,原本青灰色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有光泽。 睫毛轻颤。 那双沉睡了三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全场死寂。 恶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阿练迷茫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天花板,最终落在了正满头大汗、握著红色钢笔喘气的初柠身上。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温柔的笑: “是你啊……” ...... “阿练!!” 恶蛟再也忍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过去,却在碰到棺材的一瞬间停住了手,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了她。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阴毒狠辣的大妖,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只会一遍遍重复著这一句: “你醒了……你醒了……” 阿练费力地伸出手,不嫌弃他满手的血污,轻轻抚摸著他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 “阿呆……苦了你了。” “你的角呢?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看著这对歷经生死终於重逢的恋人,初柠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司烬站在她身侧,虽然嘴上说著嫌弃的话,但眼神却很柔和: “哭什么。本座说了能救,阎王爷也不敢收。” 他將那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声道: “做得好,娇气包。” “他们……太感人了……” 初柠根本止不住眼泪。刚才在梦境里看到的画面太震撼了,那种生离死別的绝望,让她现在看著眼前拥抱的两人,心都跟著颤。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在往那边看。 突然,眼前一黑。 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覆了下来,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强行切断了她的视线。 “还看?” 司烬不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醋意: “那条泥鰍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长针眼。” “你……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初柠扒拉下他的手,红著兔子眼瞪他,声音还带著哭腔: “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而且刚才在梦里,那个姐姐为了救他,真的好勇敢……” “她是勇敢。” 司烬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住初柠的额头,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地锁住她的视线,语气却变得格外认真且霸道: “但我不许你学她。” 初柠一愣,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什么?”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刚才因为握笔太过用力而泛红的指节,低头,在她微凉的指尖上落下虔诚一吻。 那是一个只有信徒对神明才会有的动作,此刻却被神明做来哄他的女孩。 “初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古老的誓言: “本座不是那条没用的蛟龙,护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靠女人去填阵眼。”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以身相许』的牺牲,也没有什么『苦守三年』的悲剧。” 他抬起头,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又深情的笑: “你是我的。” “天塌了有我顶著,地陷了有我填著。”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乖乖待在我怀里;第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她被泪水浸润得嫣红的唇瓣,眼底暗火涌动: “把留给別人的眼泪收一收,留著晚上……在床上哭给我听。” 初柠的脸“腾”地一下爆红,刚才那点伤感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羞愤地锤了他一拳:“司烬!!这还有外人呢!!” “呵。” 司烬顺势包住她的拳头,放在心口,笑得胸腔震动: “外人?哪里有外人?” 他瞥了一眼那边正抱头痛哭、根本没空理这边的两条鱼,然后毫无顾忌地低下头,在初柠唇上狠狠盖了个章: “只有两条刚捡回来的看门狗罢了。” 第151章 既然来了,就把皮留下 隨著阿练的甦醒,客厅里那股压抑绝望的气氛终於散去。 只是满地的狼藉、破碎的地板,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死鱼腥味,依然在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尊……尊上。” 恶蛟扶著虚弱的阿练,两人跪在司烬面前。 虽然爱人活了,但没了神骨,他们现在比普通的妖强不了多少。恶蛟低垂著头,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神骨已交,阵法已破。要杀要剐,我也认了。只求您……放阿练一条生路,让她回江里去。” 阿练却紧紧抓著恶蛟的手,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我不走。死也要死在一起。” “行了,別演苦情戏了。” 司烬坐在那个唯一乾净的扶手椅上,长腿交叠,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对他眼里的“蠢货”: “杀你们?本座嫌脏了手。” “而且,把这里搞成这个样子,想一死了之?做梦。” 他在空中虚画了一道金色的符文,甩到两人面前: “签了它。” 恶蛟一愣,颤抖著看了一眼那道契约: 【主僕血契】甲方:司烬(万蛇之祖)乙方:阿呆(前恶蛟)、阿练(前中华鱘)条款:1. 剥夺水族神籍,终身不得背叛。2. 乙方需负责隱龙山庄的一切杂务,包括但不限於:看家护院、修剪花草、疏通下水道、打扫卫生、做饭(需考取厨师证)。3. 期限:一千年。 “这……” 恶蛟瞪大了眼睛。 不是剥皮抽筋?不是打入炼狱? 是……当保姆? “怎么?不愿意?” 司烬挑眉,眼神危险:“不愿意的话,现在的全鱼宴应该挺补的。” “愿意!愿意!!” 恶蛟疯狂点头,拉著阿练就磕头谢恩。 对於他们这种失去神籍的妖来说,能得到万蛇之祖的庇护,哪怕是当看门狗,也是三界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意味著以后没有任何仇家敢动他们! “行了,別磕了,地板本来就碎了。” 司烬不耐烦地挥挥手: “男的阿呆,负责看前门和修花园;女的以后跟著青舟学做饭。现在,先把这口棺材给我扔出去,晦气。” ....... 处理完家务事,司烬站起身。 他並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径直走向了之前摆放阵眼的位置。 那里残留著一堆灰烬,还有一张没有完全烧毁的黄色符纸——正是恶蛟口中那位“前辈”赐予的。 司烬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残符,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极度厌恶的冷笑,仿佛闻到了什么比死鱼味更噁心的东西。 “怎么了?” 初柠凑过来,“这符纸有问题吗?” “哼。” 司烬隨手一搓,指尖金火燃起,將那符纸烧得乾乾净净: “难怪我觉得这屋子里除了腥味,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骚味。” 初柠吸了吸鼻子:“骚味?没有啊,我就闻到有点檀香味……” “那是障眼法。” 司烬眼神冰冷,转头看向正在搬棺材的恶蛟: “阿呆,那个教你摆阵的,是不是自称『青丘上仙』?是不是总是穿著一身白衣,拿著摺扇,笑起来眯著眼,身上还带著这种檀香味?” 恶蛟愣住了,连连点头:“对!对!尊上您怎么知道?那位老神仙说他是看我痴情,特意来点化我的……” “老神仙?点化?”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嘲讽: “那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狐狸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他是想利用『炼尸阵』,把阿练炼成充满怨气的『尸丹』,再把你这条蛟龙养肥了。等到阵法大成的那天,他就会过来收割,把你们俩连皮带骨吞下去,好修补他的断尾。” ..... “狐狸?” 初柠惊讶道:“你是说……九尾狐?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青丘?” “想什么呢。” 司烬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纠正道: “这里是青城山,是道家洞天。青丘在东海之外,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他眯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森寒: “自古蛇狐不两立。这只老狐狸是从青丘逃出来的。大概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或者犯了天条被斩断了尾巴,想来这青城山,把算盘打在了锁妖塔上。” “还算计我的看门狗……这算盘打得,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 呼—— 就在司烬揭穿真相的瞬间。 那堆原本已经熄灭的阵法灰烬,突然毫无徵兆地復燃了! 一股幽绿色的鬼火窜起,並没有温度,却透著刺骨的阴寒。 绿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扭曲、盘旋,最后竟然缓缓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似人非人、似狐非狐的笑脸。 那张脸极其诡异。狭长的吊梢眼眯成一条缝,嘴角裂开到了耳根,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和挑衅,仿佛在隔空嘲笑司烬: “万蛇之祖?不过如此。” “啊!那是那个老神仙的脸!” 阿呆嚇得大叫一声,本能地护住阿练。 “呵,还敢留一手在这里偷窥?” 面对这诡异的狐狸笑脸,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蛇爪虚影,对著那团烟雾狠狠一抓! “给脸不要脸。” 砰! 一声闷响。 那张囂张的狐狸笑脸瞬间被捏得粉碎。 隱约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尖锐的、气急败坏的狐狸惨叫声,隨后彻底消散。 ...... 烟雾散去。 司烬收回手,甚至优雅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什么大妖的神念,而是一只苍蝇。 “跑得倒是快。” 司烬看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城市灯火最繁华的地方(影视城方向)。 虽然神念被捏碎了,但他已经记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狐臭味。 那只老狐狸並没有离开,他就藏在人群中,披著人皮,还在继续他的阴谋。 “司烬……” 初柠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手,“那个狐狸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们要不要……” “厉害?” 司烬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笑意: “一只断了尾巴的丧家之犬罢了。” 他低头看著初柠,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过,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倒也是件好事。” “马上就要入冬了。” “本座看那老东西的皮毛虽杂,但那几条尾巴的成色还不错。正好剥下来,给你做条狐狸毛的围脖。” 第152章 易容的「贴身保鏢」 清晨,影视城。 七天没见的阳光有些刺眼。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白蛇传》的拍摄基地。 初柠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捏著剧本,虽然身边坐著全天下最强的保鏢,但她那颗作为“打工人”的心还是有点忐忑。 “那个……虽然青舟帮我请了假,但我毕竟是女一,消失七天,导演那个暴脾气,会不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啊?” “骂你?” 坐在旁边的司烬,今天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卫衣,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过於惹眼的金瞳,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酷酷的男大学生。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漫不经心地剥著一颗橘子,语气狂妄: “放心。出门前青舟用傅氏集团的名义,给剧组又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 “现在的你,不仅仅是女主角,更是行走的『財神爷』。他要是敢骂你一句,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导不了戏。” 初柠:“……”(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突然觉得腰杆挺直了呢!) ....... 车子停稳,车门滑开。 还没等下车,一阵夹杂著甜腻香味的晨风就吹了进来。 司烬原本剥橘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鼻尖微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果然在这儿。” “什么?” 初柠好奇地凑过去。 司烬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嫌弃地拿湿巾擦了擦手: “这股味儿。和昨天在家里烧掉那张符纸时的骚味一模一样。” “之前没样本,混在空气里不好分辨。但昨天闻过那老东西的『原味』之后,现在这股味儿简直衝得让人头疼。” 初柠一边嚼著橘子,一边看著他那副敏锐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壮著胆子调侃道: “哇,这么灵?司烬,你现在的鼻子怎么跟哮天犬似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小声嘀咕了一个新外號: “……狗狗蛇?” 司烬擦手的动作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伸手就捏住了初柠两边脸颊的软肉,轻轻往外一扯: “初柠,皮痒了是吧?” “再敢乱叫,就把你丟进蛇窝里去。” 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初柠被捏著脸,含糊不清地求饶:“错惹错惹……你最帅……” ...... 两人打打闹闹地下了车。 但脚一落地,那种轻鬆的氛围瞬间消失了。 片场太安静了。 往日里总是充满了吆喝声、搬运声的剧组,今天却安静得像是一场默剧。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但每个人的动作都轻手轻脚,脸上掛著一种极其標准化、仿佛是半永久纹上去的微笑。 “初柠老师早。” “初柠姐回来啦,辛苦了。” 路过的场务、灯光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对著初柠鞠躬行礼,眼神却有些发直。 “哎呀!小初啊!你终於回来了!” 一道热情得过分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个平时以“片场暴君”著称的导演,此刻正捧著保温杯,一脸慈祥地迎了上来。 他不仅没有骂人,反而笑得像是一尊弥勒佛,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没事没事!身体重要嘛!再加上傅氏集团的追加投资,咱们现在的资金充裕得很!你想休几天休几天!” 初柠被他这副態度搞得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往司烬身后缩了缩,拉住了他的衣角。 虽然她现在变勇敢了,但这种像恐怖片一样的氛围,还是让她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 “导演,大家这是……” 初柠试探著问。 “哦,你是说大家的精气神吧?” 王导神秘兮兮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个物件,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这都多亏了咱们剧组新来的『民俗顾问』——胡居士!” “自从胡居士来了,给我们每人请了一块『狐仙牌』,那真是神了!不仅拍摄顺利,大家也不累了,甚至有个摔断腿的替身,昨天居然就能下地走路了!” 初柠定睛一看。 王导脖子上掛著一块白色的骨牌,上面刻著一只细长眼睛、嘴角诡异上扬的狐狸头。 不仅是王导,她放眼望去,整个剧组几乎人手一块! “小初啊,你是演白娘子的,更要信这个!” 王导说著就要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牌子塞给初柠: “来来来,胡居士特意给你留了一块『至尊版』的,保你大红大紫……” “不用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伸出,挡住了那个骨牌。 司烬冷冷地看著那个散发著阴气的牌子,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她不需要这种脏东西。” “小初啊,你是演白娘子的,更要信这个!” 王导说著就要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牌子,不由分说地往初柠手里塞: “来来来,胡居士特意给你留了一块『至尊版』的,保你大红大紫……” “不用了。”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出,冷冷地挡住了那个散发著阴气的骨牌。 司烬只是轻轻一推,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让王导踉蹌了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脏东西,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她不需要这种脏东西。”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王导笑容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著这个戴著鸭舌帽、穿著黑卫衣的高大男人,眼神里满是不悦。 ....... 其实,王导是见过司烬的。 之前司烬作为“傅氏集团背后的神秘人”来探班时,王导那是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擦鞋。 但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修长,但五官却变得陌生了许多——变得更加冷硬、普通,属於那种扔在人堆里虽然帅但不至於惊艷的类型。 这是司烬特意施的“易容障眼法”。 一来,他那张脸太招摇,要是以真容出现,整个剧组的焦点都在他身上,娇气包还怎么拍戏? 二来,他早就察觉到剧组里有妖气。若是顶著“万妖之祖”的气场大摇大摆进来,那只藏在暗处的狐狸恐怕早就嚇得夹著尾巴跑了。 只有偽装成凡人,才能让那只老狐狸放鬆警惕,露出狐狸尾巴。 “我是她新请的贴身保鏢。” 司烬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那一抹嘲弄的金芒,语气淡淡却透著狂妄: “我的职责是保护僱主的安全。我对动物皮毛过敏,尤其是这种骚味冲天的死狐狸。” “保鏢?” 王导一听只是个保鏢,顿时来了脾气,正要拿出大导演的架子教训两句。 ...... “哟,初柠姐,好大的架子啊。连个保鏢都敢跟导演顶嘴?”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是剧组的女二號(演小青的)楚莎莎。 初柠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的楚莎莎虽然囂张,但至少是个明艷的大美女。 可现在的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瘦得像个骷髏架子,原本合身的戏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但她的精神却处於一种病態的亢奋中。 她手里捧著一尊小型的狐仙金身像,眼神痴迷地抚摸著: “不信胡大仙?那是你没福气!看到没,自从我供奉了大仙,我的皮肤越来越好了,昨天还接了个s级的代言!” 初柠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一阵发毛。 这哪里是皮肤好?那是迴光返照!她身上的阳气已经被吸得所剩无几了,全靠那点邪气吊著! ......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帘子掀开。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著狐臭)飘了出来。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穿著白色唐装、手持摺扇的儒雅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上挑,看人时仿佛带著鉤子。 正是化名胡青的六尾妖狐。 他一出现,王导和林莎莎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露出了那种崇拜痴迷的表情。 胡青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初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就是饰演白素贞的初柠小姐吧?果然灵气逼人。” 隨后,他淡淡扫了一眼初柠身后的司烬。 胡青走到初柠面前,啪地一声合上摺扇,笑眯眯地说道: “初柠小姐回来得正好。我是剧组的民俗顾问,我觉得原来的剧本有些不符合『仙家』的气质。” “所以我建议王导,改一改剧本。” 初柠皱眉,下意识觉得没好事:“改什么?” 胡青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缓缓说道: “原来的『白蛇报恩』太苦情了。咱们改成——白素贞看透了许仙的懦弱无能,最后移情別恋,爱上了法力无边、风流倜儻的九尾狐仙。” “並且,为了和狐仙长相廝守,她甘愿把自己的妖丹献给狐仙。初柠小姐,你觉得这个创意如何?” 话音刚落。 还没等初柠说话,站在她身后那个“平平无奇的保鏢”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紧接著,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王导手里那个刚拿出来的保温杯,竟然毫无徵兆地当场炸裂!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嚇得眾人尖叫出声。 第153章 白蛇配狐狸?你也配? “啊!烫烫烫!” 保温杯炸裂,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王导被烫得跳脚,周围的工作人员赶紧围上来递纸巾、擦地板,场面一度混乱。 混乱中,只有两个人没动。 胡青和司烬,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带闪电,空气都焦灼了几分。 ......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炸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夸张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只见穿著一身骚包粉色西装、戴著墨镜的青舟,他今天也施法易容,现在他的身份是傅氏投资方代表,手里提著几杯奶茶,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青舟一进圈子,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臥槽……好冲的狐骚味!”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穿著白衣的胡青,心里有了数:“这就是尊上说的那个老狐狸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王导!您这杯子质量不行啊!” 青舟立刻开启了“公关模式”,笑嘻嘻地挡在司烬和胡青中间,把一杯奶茶塞进王导手里: “这是热胀冷缩!物理现象!来来来,喝杯奶茶压压惊。这是我们傅总特意吩咐慰问大家的。” 有了金主爸爸的代表打圆场,王导也不敢发作,只能自认倒霉:“是是是,这杯子確实老了……多谢青舟特助。” ....... 危机解除,话题又回到了那个离谱的剧本上。 胡青並不死心。他摇著摺扇,无视了那个“小保鏢”刚才的动静,继续笑眯眯地看著初柠: “初柠小姐,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强强联合』。白蛇与狐仙,跨越种族的绝美爱情,多有噱头?” “噱头?” 司烬终於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像拎垃圾一样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本所谓的“新剧本”,隨意翻了两页,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具侮辱性的冷笑: “这编剧脑子里是进了这保温杯里的开水吗?” “你说什么?!” 胡青脸色一沉。 司烬把剧本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开启了无差別毒舌攻击: “第一,白蛇修的是正道,讲究因果报应;狐狸精修的是魅术,专门勾引人。你让一个修仙的爱上一个拉皮条的?这叫自甘墮落。” “第二,蛇喜阴凉爱乾净;狐狸体味重爱吃腐肉。这两种生物住在一起,你是想熏死白蛇,还是想让白蛇每天戴著防毒面具谈恋爱?” 全场死寂。 初柠死死咬住嘴唇,差点没笑出声。 这理由……太朴实无华且致命了!確实,谁能忍受对象有狐臭啊! “你……” 胡青维持的儒雅面具差点裂开。他这辈子最恨別人提他的体味! “第三。” 司烬微微俯身,隔著青舟,眼神直直刺入胡青的眼底,一字一顿: “白素贞是有老公的。虽然许仙是个弱鸡,但那是她自己选的。你硬塞个狐狸进去当男小三,还美其名曰『真爱』?” “在我的老家,也有个类似的传说,故事的结局是像这种插足別人感情还要挖人妖丹的,一般直接打死,都不带埋的。” ........ 与此同时,隱龙山庄。 相比於剧组的剑拔弩张,这里正进行著一场別开生面的“员工培训”。 后花园里,阿洛手里拿著那个粉色的苍蝇拍(当作教鞭),正严肃地对著面前蹲著的两个人训话。 左边是正在拿著剪刀修剪花枝的阿呆(前恶蛟),右边是正在认真擦拭花园长椅的阿练(前中华鱘)。 “咳咳!既然签了卖身契,就要守家里的规矩!” 阿洛挺了挺胸膛,虽然他法力不如这两位前大佬,但他现在可是“大管家”! “第一条!” 阿洛挥了挥苍蝇拍,“尊上的那个粉色草莓窝,是一级文物!打扫房间的时候,谁要是敢把它弄脏了或者弄变形了,今晚就没饭吃!” 阿呆苦著脸点头:“记住了……那个粉色的……文物。”(堂堂万蛇之祖居然睡这种东西,这秘密说出去会被灭口吧?) “第二条!” 阿洛指了指厨房方向,“初柠姐不喜欢吃香菜,但是尊上喜欢吃。所以做饭的时候要分锅!阿练姐姐,这个要记好!” 阿练温柔地点头:“好的,阿洛小管家。” “第三条……” 阿洛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如果看到尊上和初柠姐在房间里……嗯……打架,或者是发出奇怪的声音,绝对不许去敲门!也不许用神识偷看!否则会被尊上挖掉眼睛的!” 阿呆和阿练对视一眼,脸都红了。 阿呆小声嘀咕:“这还需要你教?我们是鱼,又不是傻子……” ....... 回到剧组。 司烬的一番毒舌输出,把那个魔改剧本贬得一文不值。 王导虽然生气,但碍於他是“资方保鏢”,也不好发作。 胡青却突然笑了。 他收起摺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好吧,既然这位保鏢小哥觉得剧本不合理,那我们就不改了。” 胡青以退为进,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不过,为了让大家更入戏,也为了让这最后的几场『镇妖塔』戏份更真实……” “我建议,我们全剧组去青城山后山的古塔遗址进行实景拍摄。” “那里阴气重,氛围好。而且……” 胡青看向初柠,笑容诡异: “传说那里真的压著妖邪。初柠小姐,敢去吗?”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后山古塔?那不就是…… 还没等她拒绝,司烬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金瞳闪烁著兴奋的寒光。 去后山? 那正好。 那里可是他的“老家”。这只狐狸既然想往枪口上撞,他没理由不成全。 “去。” 司烬代替初柠回答,语气慵懒却杀气腾腾: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塔里到底压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154章 这把剑,长眼睛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去后山,那就这么定了!” 王导拍板钉钉,但隨即又看了一眼通告单,眼神狂热地说道: “不过在出发前,我们得先把今天这场重头戏拍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之一:水漫金山。 虽然没有真的水,但需要初柠吊著威亚,悬在十几米的高空,演绎白素贞施法时的决绝与痛苦。 “道具组!检查威亚!” “武行!把那把『雄黄剑』拿上来!” 初柠被化妆师拉去补妆。虽然她心里因为那只老狐狸的存在而有些发毛,但作为演员的职业素养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有司烬在。他就在下面看著我。” 她透过化妆镜,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倚在柱子上、戴著鸭舌帽的黑衣身影,心稍微定了一些。 ....... “王导,这把剑,我稍微处理了一下。” 另一边,胡青笑眯眯地走到道具师身边,手里拿著那把原本是木头做的、刷了银漆的道具剑。 此时,那把剑的剑身竟然泛著一层诡异的青光,原本钝的剑刃变得寒光凛凛,透著一股不祥的杀气。 “胡居士,这是……” 道具师是个老实人,觉得这剑有点烫手。 “这是为了追求真实感。” 胡青啪地打开摺扇,遮住嘴角的冷笑,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催眠: “只有真正的利器,才能逼出初柠小姐最真实的恐惧和演技。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这是『仙家』赐予的法器。” 在那股檀香(狐臭)味的薰陶下,道具师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滯,木訥地点点头: “是……为了真实感……换真剑……” 不远处,司烬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虽然没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换真剑?把木头变成精铁?” “老东西,你是真当我不存在,还是急著想去投胎?” ...... “action!” 隨著王导一声令下,巨大的吊车启动。 钢丝绳紧绷,將初柠缓缓拉离地面。 五米……十米……十五米。 初柠悬在半空,脚下的景物变得渺小。虽然她没有恐高症,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特別快,总觉得那根细细的钢丝绳在发出一种不堪重负的悲鸣。 “初柠!表情再痛苦一点!” 地下的王导拿著大喇叭吼道,神情亢奋得有些扭曲: “想著你的许仙被抢了!想著你要杀人!要有杀气!!” 初柠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角色。她挥动著宽大的白色水袖,眼神凌厉地看向下方饰演“法海”的演员。 而在那个“法海”手里,正握著那把被胡青动过手脚的青光利剑。 ...... 站在监视器旁边的胡青,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他手指藏在袖子里,轻轻掐了一个诀。 呼—— 原本无风的摄影棚內,突然凭空捲起一阵怪异的旋风。 这风不是吹在地上的,而是专门对著半空中的钢丝绳去的!风中似乎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风刃,像锯齿一样,悄无声息地切割著那根承载著初柠性命的钢丝。 “嗯?” 一直看似慵懒的司烬,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下,那双金瞳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钢丝绳。 他刚想抬手用神力加固那根钢丝,却突然发现,那只老狐狸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这里。 “他在试探我。” 司烬心中冷笑。 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法术接钢丝,必然会暴露身份,也会引起恐慌。 司烬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从阴影里走出,精准地站在了初柠的正下方。 ...... 就在这时。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个摄影棚。 “啊!!” 初柠只觉得身体一轻,那根钢丝绳竟然真的断了! 失重感瞬间袭来,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从十五米的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 “天哪!威亚断了!!” “救人啊!!” 现场一片尖叫,所有人都嚇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就在初柠坠落的同时,地面上那个饰演“法海”的群演,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双眼翻白,竟然不受控制地举起了手中那把真剑! 更恐怖的是,那把剑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剑尖微调,精准地对准了初柠坠落的心臟位置! 上有坠落的重力,下有利剑穿心的杀局。 这就是必死之局! 胡青摇著摺扇,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摔不死你,也要把你扎个对穿。只要沾了真龙气息的血流出来……我的阵法就成了。” ....... 风声呼啸。 初柠看著地面上那把闪著寒光的利剑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司烬……”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暴起。 司烬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凭藉著那具神明之躯的恐怖爆发力,直接踩裂了脚下的水泥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但他离落点还有五米的距离。 而初柠离那把剑尖,只剩下不到一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胡青嘴角的笑容扩大。 王导嚇得捂住了眼睛。 初柠的裙摆已经触碰到了剑气。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间,司烬的眼中金芒暴涨,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去接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还没吃完的橘子皮,手腕一抖,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咻——! 那块橘子皮竟然发出了破空之声,带著比子弹还可怕的动能,直直地撞向了那把利剑的剑身! 当!!! 第155章 暗战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看起来软趴趴、毫无杀伤力的橘子皮,在司烬恐怖神力的加持下,竟然化作了一枚橙色的流星。 它精准无误地撞击在了那把青光利剑的剑身上。 並没有想像中橘子皮碎裂的画面。 相反,那把由精铁打造、还被妖术加持过的利剑,竟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上了一样。 崩! 握剑的“法海”群演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那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最后“夺”地一声,深深地钉进了十几米外的水泥墙里,入墙三分,剑尾还在疯狂颤抖! 而那块立了大功的橘子皮,这才耗尽了动能,“啪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滩橙色的汁水。 ....... 危机解除的瞬间,初柠也终於坠落到了最低点。 並没有预想中摔在地上的剧痛。 一阵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她。 司烬在最后的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用双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和背,利用自己强大的腿部力量,连退三步,硬生生卸掉了那恐怖的下坠衝击力。 咚。 司烬的脚后跟重重踏在地上,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出网状的纹路。 世界仿佛静止了。 初柠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司烬那张易容后依然稜角分明的脸。虽然帽子歪了,露出了几缕凌乱的黑髮,但他眼底那未散去的金色杀意,却让他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性感、可靠。 “笨蛋。” 司烬低头看著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孩,声音低哑,心跳快得嚇人: “嚇傻了?不知道叫我?” 初柠眼眶一红,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著哭腔:“呜……我叫了……我在心里叫了……” “听到了。” 司烬的大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拍了两下,语气虽然凶,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 “所以我来了。” ...... 直到这时,片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臥槽!!接到人了!!” “刚才那是……暗器?橘子皮?我没看错吧?一块橘子皮把剑打飞了?!” “这保鏢是什么人啊?这爆发力还是人类吗?” 王导嚇得瘫坐在地上,看著钉在墙上的那把剑,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要是真扎上了,这部戏就变成凶杀案现场了! ...... 司烬確认初柠没有受伤后,將她轻轻交给赶过来的青舟。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鸭舌帽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风暴。 他没有马上动手。 这里是凡间,周围全是摄像头和普通人。如果他现在显出法相一巴掌拍死这只狐狸,整个影视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初柠辛辛苦苦拍的戏也会彻底黄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监视器旁。 那里,胡青正死死盯著那块碎裂的橘子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阴沉,最后又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 两人面对面站定,距离不到半米。 空气仿佛凝固。 “胡居士。” 司烬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但身上那股压迫感却让胡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追求真实感?” 胡青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 他刷地打开摺扇,挡在胸前,试图掩盖那一瞬的慌乱: “咳……这是个意外。看来是道具组的威亚老化了,再加上那位群演太入戏……” 他眼神闪烁,试图把锅甩出去: “不过,这位保鏢小哥好身手啊。不知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乡下把式。”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那动作快得胡青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一把抓住了胡青手里的摺扇。 “你……” 胡青想抽回,却发现纹丝不动。 “胡居士这扇子不错。” 司烬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既然要做道具,质量还是得过关。就像你那个『真实的』杀局一样……” 咔嚓。 司烬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用千年灵木炼製的法宝摺扇,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了悲鸣。 “……太脆了。” 司烬鬆开手,扇骨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虽然没碎,但里面的灵气已经被震散了大半。 这是一个警告。 我想捏死你,就像捏这把扇子一样容易。 ...... 胡青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本命法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但他也是千年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忍。 既然这里打不过,那就换个地方。 “呵呵……小哥教训得是。” 胡青收起残破的扇子,转头对著惊魂未定的王导大声说道: “王导!大家看到了吧!刚才的意外,正是因为这里的气场太乱,压不住『白蛇』的煞气!” “要想把戏顺利拍完,要想初柠小姐平安无事,我们必须去后山古塔!那里有真正的镇妖之力,只有在那里,才能化解这场劫数!” 王导已经被嚇破了胆:“去!必须去!咱们什么时候走?” 胡青看了一眼司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古塔那边的阵法需要时间布置,我也需要准备一些开坛的做法材料。七天。七天之后,我们全剧组进山!” ....... “七天?” 初柠有些担忧地看向司烬。她本能地觉得这个胡居士没安好心。 司烬却笑了。 七天?正好。 他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顺便……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平静”时光。而且,他能感觉到这只狐狸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毒气,刚才交锋时,已经顺著扇子传过来了。 这种毒伤不了他的根本,但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副作用”,向娇气包討点福利。 “好啊。” 司烬拉过初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对著胡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七天后见。” “希望到时候,胡居士的命,能比这把扇子硬一点。” ....... 风波暂时平息。 剧组虽然惊魂未定,但在“金主爸爸”和“民俗顾问”的双重保证下,决定修整一下,继续棚拍文戏,七天后再进山。 保姆车上。 初柠还在检查司烬的手:“刚才你扔橘子皮的手劲那么大,手腕疼不疼啊?有没有拉伤?” “没事。” 司烬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初柠。” “嗯?怎么了?” 初柠凑过去。 司烬缓缓睁开眼。 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翳,焦距有些涣散。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似乎没有抓准初柠的位置。 “那老狐狸刚才扇子上的毒粉……有点麻烦。” 司烬抓住初柠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语气变得格外脆弱(装的成分占一半): “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第156章 七日盲眼:老婆,餵我 “看不见了?!” 初柠嚇得脸都白了,刚才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捧著司烬的脸,看著他那双原本璀璨如今却灰濛濛的眼睛,眼泪又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去医院!青舟!快去最近的医院!还有特调局的医生……” “別喊。” 司烬靠在椅背上,即使“瞎”了,他还是一把精准地捂住了初柠的嘴,语气虚弱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 “凡人的医院治不了妖毒。那老狐狸的扇子上抹的是『迷障粉』,专门针对神识的。” “只要把毒逼出来就行……不过,需要时间。” “要多久?” 初柠带著哭腔问。 司烬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其实只要一炷香。 但他嘴上却说:“……七天。” “这七天里,为了防止毒气攻心,我不能动用神力,也不能视物。也就是说……” 他准確地倒在初柠的肩膀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像一只赖皮的大猫: “这七天,我是个废人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你。” ...... 回到酒店套房。 司烬虽然“看不见”,但极其自然地指挥初柠: “去我的行李箱里,把那条黑色的领带……不对,是那条黑绸缎拿出来。” 初柠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条质感冰凉顺滑的黑色丝带:“这个吗?干嘛用?” “遮光。” 司烬坐在床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 “现在的眼睛太丑了,不想嚇到你。而且光线刺眼,会加重毒素。” “过来,帮我繫上。” 初柠乖乖走过去。 她跪坐在床上,身体前倾,小心翼翼地將黑绸缎蒙在司烬的眼睛上,然后在脑后打了个结。 当黑色的丝绸遮住了那双慑人的眼睛,司烬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被一种禁慾又墮落的气息取代。黑绸衬得他的皮肤冷白如玉,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脆弱感。 初柠看著这样的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好像……更帅了……” “系好了吗?” 司烬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发呆的初柠带进怀里。 他虽然“看不见”,但鼻尖准確地蹭到了初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 晚饭时间。 阿练送来了特製的清淡营养餐。 司烬大爷一样靠在床头,那双被蒙住的眼睛对著空气,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差点打翻水杯。 “……算了,我不饿。” 他垂下头,语气落寞,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看不见夹菜,吃得满身都是,太丟人了。本座寧可饿死。” 初柠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样子! 母爱瞬间泛滥,她立刻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吃什么吃!人是铁饭是钢!我餵你!” “你餵我?” 司烬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隨即又压下去,勉为其难地张开嘴: “啊。”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进他嘴里:“烫不烫?” “烫。” 司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已经温了),“要再吹吹。” “我想吃那个虾仁。” “那个青菜太老了,不吃。” “嘴边有汤渍,擦擦。” 一顿饭,初柠忙得满头大汗,像是在伺候一个挑剔的皇帝。 而那个“皇帝”全程闭著眼享受,偶尔还因为“看不准”,嘴唇“不小心”含住初柠的手指,或者蹭过她的手腕,惹得初柠脸红心跳。 ....... 吃饱喝足,到了最尷尬的环节——洗澡。 初柠把他推进浴室,刚想关门逃跑。 一只手挡住了门缝。 蒙著黑绸的司烬站在水雾中,浑身湿透(刚才故意把花洒开了弄湿衣服),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线条。 “初柠。” 他的声音在充满了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扣子太滑了,解不开。” “而且地上太滑,我怕摔。” 初柠看著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我帮你解开扣子,你自己洗!” 她颤抖著手,一颗颗解开他湿透的衬衫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每碰到一下,司烬的肌肉就紧绷一分。 等到终於把他剥乾净推进淋浴间,初柠逃也似地衝出浴室,背靠著门大口喘气。 “太……太刺激了……”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浴室里,司烬听著门口那慌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抬手扯下湿透的黑绸缎,露出一双清明锐利、哪有半点浑浊的金瞳。 “呵,定力还挺强。” ....... 夜深人静。 初柠累了一天,趴在床边睡著了。 黑暗中,司烬缓缓睁开眼。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那点迷障粉的毒早就被龙气吞噬殆尽了。但他並没有摘下黑绸缎,因为他很享受这种被她全心全意照顾的感觉。 他侧过身,借著月光,贪婪地注视著初柠的睡顏。 他伸出手,隔空描绘著她的轮廓。 “七天……” 司烬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七天之后,进了塔,可就没有这么安稳的觉睡了。” 他知道胡青在塔里准备了什么。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身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突然,睡梦中的初柠似乎感觉到了冷,缩了缩脖子。 司烬立刻收敛了那一身杀气。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长臂一捞,將那个娇小的身影抱上床,紧紧锁在怀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这具天然的大暖炉,嘟囔了一句梦话: “狗狗蛇……眼睛不疼呼呼……” 司烬身体一僵,隨即无奈地笑了。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重新拉好黑绸缎,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嗯,呼呼就不疼了。” “睡吧,我的柠柠。” 第157章 剧宣拍摄:这衣服能穿? 第二天一早,初柠就被青舟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 今天是《白蛇传》的剧宣海报拍摄日。 虽然还要等七天后才进山拍大结局,但为了配合胡青那个“魔改版”的新剧本,宣传照的风格也要大变。 “我也要去。” 司烬坐在床边,眼睛上依然蒙著那条黑绸缎,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那一身慵懒又霸道的气场。 他伸出手,准確地抓住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初柠的手腕: “我是你的贴身保鏢,你去哪我去哪。” “可是我们要去摄影棚哎……” 初柠有些为难,“那里人多眼杂,你这眼睛又不方便……” “正是因为不方便。” 司烬理直气壮地站起身,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將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合: “所以我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万一我走丟了怎么办?” “牵好。丟了你赔不起。” 初柠看著这个身高接近两米、气场五米八的大男人说出这种像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既无奈又好笑。 没办法,只能把他带上了。 於是,整个剧组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女一號初柠身后,跟著一个戴著墨镜、帅得惨绝人寰但据说“瞎了”的保鏢,寸步不离地抓著她的衣角。 ....... 化妆间內。 造型师拿出了今天拍摄用的服装。 不是之前那套端庄大气的白色仙裙,而是一套墨绿色的、剪裁极其大胆的改良版纱裙。 “这也太……” 初柠拎起那件衣服,脸红到了耳根。 这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大露背设计直接开到了后腰,裙摆是高开叉的,稍微一动就能露出整条腿。而且材质是半透明的薄纱,虽然有內衬,但那种若隱若现的感觉反而更撩人。 “哎呀初柠姐!这是胡居士特意要求的!” 造型师一脸兴奋地安利:“他说新版的白素贞为了狐仙黑化了,要的就是这种『墮落的妖艷感』!这叫『纯欲天花板』!快去换上试试!” 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耳朵动了动。 “妖艷感?墮落?” “那只死狐狸,这是把青楼的审美带到剧组来了?” ....... 十分钟后,帘子拉开。 初柠有些彆扭地走了出来。 “天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墨绿色的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黑髮如瀑般披散在身后,那原本清纯的小鹿眼此刻画上了上挑的眼线,配上那一抹红唇,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尤其是转身的时候,那片光洁如玉的美背,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绝了!太绝了!” 摄影师激动得快门都要按烂了:“初柠老师!转过去!对!给个背影!眼神再迷离一点!太性感了!” “这身材,这腰,绝了!” 周围的男性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坐在角落里的司烬,墨镜下的眉毛狠狠跳了两下。 “性感?” “腰绝了?” “这群凡人的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吗?” 他实在没忍住。 趁著没人注意这边,他悄悄抬起手,把墨镜往下勾了一点点,透过黑绸缎的缝隙,用那双早已恢復清明的金瞳,往摄影棚中央看了一眼。 只一眼。 司烬的呼吸瞬间乱了。 视线里的女孩,像是一只刚化形的妖精,美得惊心动魄。那裸露在外的背部线条,每一寸都像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但下一秒,他的怒火就盖过了惊艷。 这么多男的都在看她! 她居然还对著镜头笑?! ...... “好!下一组动作!” 摄影师兴奋地指挥:“初柠老师,能不能把裙摆再撩高一点?露出腿部线条!我们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好的,我试……” 初柠刚要伸手去撩裙摆。 呼—— 一道黑影突然挡在了镜头前。 一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带著体温,不由分说地从头罩下,把初柠整个人裹成了粽子。 “哎?你干嘛?正在拍摄呢!” 摄影师不满地大喊。 “不拍了。” 司烬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虽然还戴著墨镜,但那股恐怖的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 他单手搂住初柠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腰,隔著墨镜“冷冷”地扫视全场: “我是她的贴身保鏢。我有权评估拍摄风险。” “现在的室温只有20度。这衣服布料太少,容易导致僱主感冒、发烧、肺炎,进而影响后续拍摄进度。” “为了资方的利益,这套衣服,否决。” 全场懵逼。 感冒?肺炎?大哥,影棚里开了暖气好吗?现在大家都热得穿短袖! .......... 根本不管眾人的反应,司烬直接把初柠扛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属更衣室,反手锁上了门。 “司烬!你干嘛呀!” 初柠挣扎著从衝锋衣里钻出个脑袋,脸红红的:“大家都在看著呢……而且你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衣服布料少?” “我……” 司烬语塞了一秒。 隨即,他把墨镜一摘,也不装了。 他抬手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绸缎,露出了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金瞳。此时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暗火。 “你……你眼睛好了?” 初柠愣住。 “早就好了。” 司烬把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身墨绿色的纱裙上游走,最后定格在那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初柠,这衣服是谁让你穿的?”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危险的气息: “前面露锁骨,后面露背,下面还露腿。” “你是去拍海报,还是去盘丝洞当妖精?” “是……是胡居士要求的……” 初柠被他的眼神烫得缩了缩脖子,“说是剧情需要……” “那个死狐狸。” 司烬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就是想看你出丑,想让那些臭男人占你便宜。” 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语气变得霸道又委屈: “我不许。” “这背,这腿……只能给我看。” ...... “可是……工作……” 初柠弱弱地反驳。 “工作也不行。” 司烬伸手,稍微用力地帮她拢紧了那件衝锋衣,像是要把她藏起来一样: “那种露肉的照片不许发。如果非要发……” 他想了想,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只能发脖子以上的大头照。” 说完,他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突然低头,在那光洁的脖颈侧面、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嘶……疼……” 初柠轻呼。 几秒种后,司烬鬆开她。 只见原本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枚鲜红曖昧的草莓印。 司烬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重新拿起黑绸缎蒙住眼睛,恢復了那个“瞎子”保鏢的模样: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让他们拍吧。我看谁敢不修图就把这张照片发出去。” 初柠捂著脖子,看著镜子里那个明显的痕跡,欲哭无泪。 这还怎么拍啊! 这根本遮不住啊! 这个亚洲醋王!这是直接宣布罢工啊! 作者有话说: 老师们,这章的醋味够不够浓?,这几个章节咱们走走生活流,感受一下生活中的甜蜜日常~ 第158章 既然入不了戏,那我教你 初柠捂著脖子,看著镜子里那个鲜红的印记,眼眶红红的,既羞又急: “司烬……你这样我还怎么拍啊……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 她虽然委屈,但也没有发脾气,只是低著头,准备去找遮瑕膏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腰间一紧。 一股大力再次將她拉了回来。 初柠撞进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里,藏著对她无限的纵容,还有一丝对自己“幼稚行为”的懊恼。 “別动。”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脖颈上那枚鲜红的草莓印。 指尖金光微闪。 一阵清凉的感觉划过。初柠再看镜子时,那个让她社死的红印竟然瞬间消失了,皮肤恢復了原本的光洁白皙。 “司烬?” 初柠惊讶地回头。 司烬抿了抿唇,重新把那件碍事的衝锋衣从她身上剥下来,然后有些笨拙地帮她整理好那件“少得可怜”的墨绿纱裙,甚至细心地帮她理顺了披散的长髮。 “去拍吧。”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却异常坚定: “你是演员,这是你的工作。我不该把我的情绪带到你的工作里。” “刚才……是我太封建了。” 他虽然是上古的神,习惯了独占和掠夺,但他也在学著適应她的世界,尊重她的热爱。如果因为他的占有欲让她在剧组难做,那他就不是在护她,而是在害她。 “司烬……” 初柠心里一暖,踮起脚尖想亲他。 司烬却把脸偏开了,重新把黑绸缎繫紧,遮住了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醋意: “別亲。一会儿还要上妆。” 他把初柠推向门口,语气恢復了那种酷酷的调子: “快去。我就在旁边守著。” “不过……” 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虽然为了艺术可以献身,但要是哪个男的敢多看你两眼,我今晚回去就让他做噩梦。” 初柠扑哧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这就是她的神明。 既霸道,又温柔。 ....... 海报拍摄很顺利,除了现场所有男性工作人员都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著之外。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进入了密集的文戏拍摄期。 今天是进山前的最后一场重头戏——断桥诀別。 这场戏需要体现出那种“爱过,但不得不放手”的悽美,剧本里安排了一个“含泪的吻”。 “卡!卡!卡!” 王导拿著大喇叭,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初柠啊!眼神!眼神不对!” “你要看著许仙,眼里要有爱意,要有不舍!你现在的眼神怎么跟看木头桩子似的?” 初柠站在断桥布景上,满脸愧疚:“对不起导演……我……我再试一次。” 她转头看向许仙。 “许仙”这几天被那个“瞎子保鏢”的气场嚇得不轻,此刻看著初柠,不仅没有深情,腿肚子都在转筋。 “action!” 初柠努力想要凑过去借位亲脸颊。 可是,只要一靠近,她脑子里全是司烬那张脸,全是司烬身上的雪松味。再看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她身体本能地僵硬、排斥。 “卡!” 王导把剧本一摔,“不行!完全没有cp感!休息十分钟!初柠你调整一下状態!” ........ 初柠垂头丧气地走到休息区。 刚坐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依然蒙著黑绸缎的司烬,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没人的道具间走去。 “哎?司烬你干嘛?” “给你补课。” 道具间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 司烬反手关上门,把初柠按在一堆软垫上。 他虽然“看不见”,但准確地把她圈在怀里,语气有些危险: “怎么?对著那个小白脸亲不下去?” 初柠委屈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都怪你……谁让你这几天天天在我眼前晃。看著他,我满脑子都是你,根本入不了戏。” 听到这话,司烬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 这大概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怪我?” 司烬低笑一声,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 “既然怪我,那就由我来负责。” “不是要演诀別吗?不是要演『爱而不得』吗?” 他低下头,隔著黑绸缎,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蛊惑: “把我当成许仙。或者是……把你那个该死的剧本里的男主,当成我。” “现在,吻我。” ...... 初柠心跳如雷。 在这狭窄幽暗的空间里,神明的气息无孔不入。 她闭上眼,垫起脚尖,轻轻把嘴唇贴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 但司烬显然不满意这种程度的“教学”。 “太浅了。” 他含混不清地批评了一句,隨即化被动为主动。 大手收紧,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这个吻不再是平时的温柔繾綣,而是带著一种绝望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別的狠劲。 他教她怎么在接吻时颤抖,怎么在唇齿纠缠间流露出那种“我想把你揉进骨血里,但我不得不推开你”的痛苦。 空气被掠夺。 初柠被亲得浑身发软,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种即將失去挚爱的恐慌感,被司烬通过这个吻,完美地传递给了她。 “懂了吗?” 良久,司烬鬆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息有些重: “这才叫诀別。” “记住这个感觉。但是……” 他惩罚性地又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待会儿上去拍的时候,不许真亲。用大拇指挡住。要是让我看到你碰到那个男的一点皮,这戏就別拍了。” ....... 十分钟后,开拍。 初柠重新站在断桥上。 这一次,她看著对面的许仙,脑海里回放著刚才司烬给她的那个吻,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眼眶含泪,颤抖著伸出手,捧住男演员的脸。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瞬间,她的左手大拇指极其隱蔽地按在了男演员的嘴唇上,然后狠狠地亲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但在摄像机的角度看去,这就是一个深情到极致的吻! 眼泪適时地滑落,悽美绝伦。 “过!!!太棒了!!” 王导激动地跳了起来:“就是这个感觉!这眼神!这绝望感!初柠啊,你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角落里。 司烬靠在墙上,听著导演的夸奖,嘴角微勾。 他“看”著初柠投过来的求表扬的小眼神,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口型: “学费,晚上结。” 初柠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 这傢伙,怎么无时无刻不在调情,真是个坏蛋! 作者有话说: 密闭空间+亲身示范,张力拉满啦家人们~~嘻嘻 第159章 水漫金山:这是特效?不,这是神跡 “吻戏”补课结束后,终於迎来了那场大场面——水漫金山。 按照剧情,白素贞为了救许仙,调动江水淹没金山寺。这需要大量的水景配合。 “王导,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胡青站在水池边,摇著那把新换的摺扇(上一把被捏碎了),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我已经布好了『引水阵』。只要一开机,保证惊涛骇浪,效果逼真。” 他是想藉机用“尸水”。 这种水阴气极重,一旦沾身,不仅能削弱初柠身上的龙气,还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倒霉。 “好!那就仰仗胡居士了!” 王导兴奋地喊道,“各部门准备!action!” 隨著打板声响起,胡青暗中掐诀。 本来清澈的水池突然翻涌起来,水位暴涨。 但是……这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顏色发黑,浑浊不堪,还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水沟味。 初柠吊著威亚悬在半空,闻到那股味儿差点吐出来。 “这哪是水漫金山?这是化粪池爆炸了吧?”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司烬(依然蒙著黑绸缎),眉头死死拧紧。 他虽然“看不见”,但洁癖发作了。 “阿呆。” 他冷冷地唤了一声。 ...... “属下在。” 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司烬身后。 正是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西装、戴著墨镜、看起来像个金牌打手的阿呆。 “那是你老本行。” 司烬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把那只狐狸弄出来的脏水给我压下去。换乾净的。” “记住,要大,要狂,要美。別丟了水族的脸。” “遵命。” 阿呆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阿呆走到角落,摘下墨镜,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成竖瞳。他对著水池,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跺了一脚。 轰——!!! 一股磅礴的水元力注入地下。 原本浑浊发臭的黑水瞬间被净化、压制。紧接著,无数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的浪花冲天而起! 这浪花仿佛有了生命。它们並没有无序地拍打,而是像一朵巨大的莲花,温柔地托举住了空中的初柠。 浪头高达二十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真的如同神话降临一般壮观! “天吶!!!” 全剧组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特效吗?这水也太听话了吧!” “太美了!这简直是神跡啊!” 王导激动得手都在抖:“拍下来!快拍下来!这绝对能拿最佳视觉效果奖!” 初柠站在那巨大的浪头上,虽然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知道是自家“援军”到了。 於是她挥动水袖,配合著这完美的水浪,演出了白素贞那种“哪怕倾覆江海,也要带你回家”的霸气与决绝。 ....... 一场戏拍完,所有人都累瘫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来。 几辆豪华的餐车开进了片场。 穿著一身干练厨师服、气质温婉的阿练,带著几个帮厨,笑盈盈地招呼大家: “大家辛苦了!这是我们傅氏集团特意为大家准备的杀青前慰问午餐!” 盖子掀开,全场沸腾。 不是什么盒饭,而是顶级的海鲜自助! 手臂粗的波士顿龙虾、帝王蟹腿、极品金枪鱼刺身、还有熬得奶白的鯽鱼汤……每一道菜都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臥槽!这么豪横?!” “这龙虾还在动!太新鲜了吧!” 工作人员们欢呼雀跃,瞬间就把狐狸刚才的“尸水”拋到了脑后。 ..... 专属休息区。 司烬大爷一样靠在躺椅上,黑绸缎遮眼,张嘴等著投餵。 “来,啊——” 初柠剥好一只巨大的皮皮虾,沾了点醋,送到他嘴边。 司烬优雅地吃掉,甚至还挑剔地点评: “这虾还行,就是煮老了一秒。” 正在旁边布菜的阿练嚇得手一抖,赶紧道歉:“对不起尊上!下次一定注意!” 初柠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有的吃就不错了!阿练姐姐燉了一上午呢!” 她又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餵给他: “多吃点鱼,补补眼睛。” 司烬嚼著鱼肉,嘴角上扬: “嗯,只要是你餵的,毒药我也吃。” ..... 不远处。 胡青手里捏著那把可怜的摺扇,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不仅他的“尸水阵”被破了,风头被抢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馋啊! 狐狸天性最爱吃鱼和鸡。这满场的顶级海鲜味飘过来,对他这个嗅觉灵敏的妖来说,简直是极刑! 可是,那是司烬的局。 他不敢去吃,也没人叫他吃。 他看著曾经被自己利用的阿呆和阿练,现在居然死心塌地地给司烬当厨子和保鏢,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心里更是嫉妒得扭曲。 “叛徒……一群没骨气的叛徒……” 胡青咬牙切齿,肚子却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只能愤恨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保姆车里啃乾麵包。 “吃吧……尽情地吃吧。” “等明天……我要让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胡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眼底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 午餐结束。 阿呆和阿练收拾好残局,恭敬地向司烬匯报: “尊上,进山的物资和装备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带了最好的帐篷和……火锅底料。” “嗯。” 司烬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准確地摸了摸初柠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初柠打了个饱嗝,“太好吃了!” 司烬勾唇一笑,凑近她耳边: “吃饱了就好。” “今晚早点睡。我有预感,明天……你可能会发生一点『小变化』。” 初柠眨眨眼:“什么变化?” 司烬没有回答,只是隔著黑绸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只老狐狸身上的那股味道变了。 那是“返老还童散”的味道。 看来明天,他要有机会体验一下“带娃”的乐趣了。 第159章 老婆变小了,命都给你 进山前夜,全剧组住在了山下比较近的酒店,眾人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 胡青假惺惺地端来了一壶“特製花果茶”,说是能安神助眠,为大家明天的进山养精蓄锐。 “初柠小姐,这几天辛苦了,喝一杯吧。” 胡青笑得一脸温良,將一杯茶递给初柠。 这里面下了“返老还童散”。这是一种能封印灵力、將人的肉身和心智强行退化到幼年时期的妖药。 喝吧……只要你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进了塔,就是我的盘中餐。 初柠刚想伸手去接。 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过了杯子。 依然蒙著黑绸缎的司烬,將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嘖,果然是这个。” 他心里冷笑,但並没有倒掉。相反,他竟然把杯子塞回了初柠手里,语气慵懒: “喝吧。確实挺香的。” 初柠毫无防备,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嗯!甜甜的,好喝!” 胡青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臭蛇神是瞎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吗?居然不拦著?” “算了,不管他。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司烬准时醒来。 他並没有急著起床,而是侧过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捞身边的娇气包。 然而,手一伸,落空了。 原本应该躺著一个成年人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团小小的隆起。 “嗯?” 司烬挑眉,虽然看不见,但他已经听到了那个小鼓包里传来的、细细软软的呼嚕声。 “药效发作了?这么快?” 他伸手掀开被子。 只见偌大的双人床中央,蜷缩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半的小糰子。 她穿著原本属於初柠的睡衣,但因为身体变小了,那睡衣像个巨大的麻袋一样罩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两只粉嫩的小脚丫。 头髮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嘴里还含著大拇指,睡得正香。 “初柠?” 司烬伸手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颊。 手感q弹,像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小糰子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小鹿眼,此刻变得更加圆润水灵,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懵懂。 她看著眼前这个带著黑眼罩的巨大男人,呆滯了三秒。 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狗狗蛇!” 司烬:“……” 很好。 身体变小了,胆子变大了。 都知道叫他外號了。 ....... “起床了,小矮子。” 司烬单手就把她从被窝里捞了起来,像抱个布娃娃一样轻鬆。 “哇——衣服大大的!” 小初柠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滑落的睡衣,又看看自己短短的小手,兴奋地拍手: “变小啦!变小啦!” 虽然心智退化了一些,但她似乎並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好玩。 “別乱动。” 司烬用法术把她的衣服缩小成合身的尺码。一套粉色的小恐龙连体衣,然后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梳头。 小初柠的头髮又多又长,现在披头散髮地像个小疯子。 “过来,坐好。” 司烬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起梳子。 堂堂万蛇之祖,杀妖如切菜,此刻拿著一把小梳子,手指却僵硬得像是在拆炸弹。 “哎呀!疼疼!” 小初柠捂著脑袋抗议,“轻点嘛!” “闭嘴。再动把你扔出去。” 嘴上凶巴巴,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十倍。 五分钟后。 司烬看著镜子里的杰作——两个歪歪扭扭、一边高一边低的冲天辫,陷入了沉思。 “……凑合看吧。” 他隨手变出一朵小花戴在她头上,强行挽尊。 ...... 酒店大厅。 剧组眾人已经都出发了。 偌大的大堂只站著胡青一人。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司烬迈著长腿走了出来。 他依然一身黑衣,蒙著黑绸缎,酷得没边。 但在他的左臂弯里,稳稳地坐著一个粉雕玉琢、扎著歪辫子的奶糰子。 奶糰子手里抱著一个奶瓶,这是刚才阿练紧急冲的,正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青舟和阿洛迅速冲了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啊啊啊!这也太萌了!这小脸蛋!好想捏一下!” 阿洛伸出罪恶的手想去摸。 啪! 司烬毫不客气地打掉了阿洛的手,把小初柠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冷冷道: “我的。谁也不许碰。” 小初柠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对著青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臭哥哥!” 青舟捂著心口倒地:“……虽然被骂了,但是好可爱!” ...... 角落里。 胡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哭天抢地吗?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大型萌娃见面会”? 而且看司烬那个样子,不仅没有觉得是个累赘,反而……好像很享受这种“单手抱娃”的霸总既视感? “哼。” 胡青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初柠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小孩子了?这进了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恐怕连跑都跑不动吧?” 司烬顛了顛怀里的小糰子,隔著黑绸缎,准確地锁定了胡青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跑?”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她跑?”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初柠软乎乎的头顶,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只要我在。別说是变成小孩,就算是变成一颗蛋,我也能护著她在你那个破塔里横著走。” 小初柠似乎听懂了他在撑腰,立刻举起奶瓶,对著胡青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biu~打死你个臭狐狸!” ...... “好了,出发。” 司烬一声令下。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 別人进山是探险,他们这队画风清奇: 阿呆扛著巨大的登山包(里面全是帐篷和零食); 阿练提著保温桶(里面是给初柠熬的鱼汤); 阿洛背著一口鸳鸯锅; 青舟拿著单眼相机疯狂给司烬和奶糰子拍照。 而司烬,就像个出街的超级奶爸。 他单手抱著小初柠,另一只手还要时不时帮她扶一下那个歪掉的冲天辫。 小初柠趴在他肩膀上,一会要喝奶,一会要抱抱,一会又要下来抓蝴蝶。 “狗狗蛇,我想吃糖!” “没有糖。蛀牙。” “呜呜呜……就要吃!” “……青舟,拿糖来。” 胡青跟在最后面,看著这像“亲子秋游”一样的队伍,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笑吧……闹吧……” “等到了古塔前,我要把你们统统做成祭品!尤其是那个小崽子,肉肯定最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趴在司烬肩头的小初柠,在胡青看不到的角度,突然对著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完全不属於三岁小孩的笑容。 然后,她悄悄把手里喝剩的半瓶奶,用法术变成了一颗水球,啪地一下砸在了胡青的后脑勺上。 “谁?!谁偷袭我?!” 胡青捂著湿漉漉的脑袋暴怒回头。 只见小初柠正无辜地咬著奶嘴,大眼睛眨巴眨巴: “叔叔,你漏雨啦?” 司烬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漂亮。小娇气包。”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变小的初柠来了~而且缩小版的初柠会一些小法术哦~~ 第160章 山鬼娶亲:新娘只有三岁半? 山路崎嶇,越往深处走,雾气越重。 但这支队伍的画风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哎呀,累死我了。” 青舟背著一口硕大的鸳鸯铜锅,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尊上,为什么不用缩地成寸啊?非要走进去?” “爬山有助於消化。” 司烬单手抱著奶糰子,步履轻盈,如履平地。他依然蒙著黑绸缎,但那只抱著初柠的手臂稳如磐石。 怀里的小初柠正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司烬昨晚帮她炼化了药力,她现在体內充盈著一股精纯且温和的妖力。虽然不多,但用来恶作剧足够了。 “起!” 小初柠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胖乎乎的小手对著路边的一朵野花一指。 那朵花瞬间拔地而起,像个直升机一样呼呼旋转,最后稳稳地插在了阿呆那严肃的墨镜上。 “噗……” 阿洛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呆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墨镜上的小黄花,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出一句:“……谢谢小主人的赏赐。” 胡青跟在最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玩吧……尽情地玩吧。” “前面就是『鬼哭林』了。那是古塔的外围阵法,也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葬礼现场。” ...... 终於,在日落时分,眾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这里寸草不生,只有一座残破不堪的石塔基座孤零零地立在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枯树,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到了。” 胡青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 他猛地合上摺扇,对著那座石塔基座跪下,高声吟唱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吉时已到!鬼门大开!迎——新——娘——!” 呜——哇——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原本寂静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悽厉刺耳的嗩吶声。 那是民间红白喜事专用的调子,高亢、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天色瞬间黑了下来。 四周的枯树上,毫无徵兆地掛满了一盏盏惨白的大红灯笼。红光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 “嘻嘻……嘻嘻……” 一阵尖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迷雾中,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缓缓走出。 它们没有脚,飘在半空。 走近一看,竟然全都是扎著红脸蛋、涂著夸张腮红的纸扎人! 它们抬著一顶鲜红如血的八抬大轿,轿帘被风吹起,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生灵的大口。 “这是……山鬼娶亲?” 青舟嚇得抓紧了背上的锅:“它们要娶谁?” 胡青站在纸人中间,指著司烬怀里的小初柠,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当然是娶那位灵气逼人的童女了!” “这古塔下的山神最喜欢童女的精血。虽然她变小了,但这身皮肉正好用来祭塔!” “去!把新娘子抢过来!” 胡青一声令下。 那群纸扎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动作僵硬却极快地冲了过来! ........ “啊!丑八怪来啦!” 小初柠看著那些涂著腮红的纸人,不仅没哭,反而嫌弃地皱起了小眉头。 “抱紧了。” 司烬依然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身,將小初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声道: “小娇气包,刚才教你的水球术,还记得吗?” “记得!” 小初柠眼睛一亮。 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对著冲在最前面的纸人,奶凶奶气地大喊: “超级无敌——大水球!biu!” 噗!噗!噗! 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水球凭空出现,像机关枪一样射了出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混合了司烬龙气的水! 那些纸扎人最怕水和火。 被水球砸中的瞬间,它们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本画著的五官瞬间糊成一团,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哇!倒啦倒啦!” 小初柠兴奋地拍手,像是发现了一个新游戏: “那个红红的轿子也丑!打它!” 她再次凝聚出一个大水球,对著那顶诡异的花轿砸去。 ...... 然而,那顶花轿显然不是凡物。 面对飞来的水球,轿帘突然掀开,一股黑色的煞气喷涌而出,直接將水球吞噬。 紧接著,那股煞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无视了阿呆和阿练的阻拦,径直抓向司烬怀里的小初柠! “哼,雕虫小技。” 司烬冷哼一声。他抬起右手,刚准备一巴掌拍碎这只鬼手。 突然,他动作一顿。 他在那顶轿子里,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空间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花轿,那是通往镇妖塔內部的“电梯”。 如果不坐这个轿子,硬闯进去可能会破坏塔的结构。 “想请君入瓮?” 司烬墨镜下的金瞳闪过一丝算计。 “那就如你所愿。” 於是,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司烬並没有完全挡下那只鬼手。 他只是在鬼手抓来的瞬间,並在小初柠身上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光护身咒。 呼——! 鬼手捲起小初柠,瞬间缩回了花轿里。 “哇啊——狗狗蛇救命呀!” 奶糰子的惊呼声传来。 砰! 轿门重重关上。 ....... “哈哈哈哈!” 胡青见状,狂笑出声: “抓到了!抓到了!司烬,你也不过如此!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起轿!入塔!送入洞房……哦不,送去祭献!” 纸扎人们抬起花轿,在一阵更加急促诡异的嗩吶声中,朝著石塔基座撞去。 石塔表面泛起水波纹,花轿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胡青得意地看向司烬,想看到这个神明崩溃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司烬依然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好戏的戏謔。 “你笑什么?” 胡青心里咯噔一下。 司烬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笑你蠢。” “你以为你抓进去的是祭品?” 他迈开长腿,带著阿呆阿练等人,大步走向那个正在关闭的入口: “你那是请了个祖宗进去。” “还有……” 司烬的身影在没入石塔前,留下了一句让胡青毛骨悚然的话: “既然是『娶亲』,那新郎官自然也要入洞房。” “这花轿……本座亲自去掀。” 第161章 柠柠,叫声夫君听听 砰! 隨著轿门关闭,原本喧囂的嗩吶声瞬间变得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 轿子內部漆黑一片,只有轿顶掛著一颗散发著惨绿光芒的夜明珠,隨著轿身的剧烈顛簸而摇晃。 “唔……头好晕……” 缩在角落里的奶糰子初柠揉了揉脑袋。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正透过轿壁渗进来。那是镇妖塔特有的上古煞气。 但这股煞气並没有伤害她,反而与她体內还没完全消散的“返老还童散”药力撞在了一起! 煞气主“杀伐与刺激”,药力主“封印与退化”。 两股力量在初柠小小的身体里打了一架。 结果是——药力崩了。 “啊——!” 初柠惊呼一声,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拔节生长。 原本合身的粉色恐龙连体衣瞬间被撑破,变成了碎片。 视线变高,手脚变长。 短短三秒钟,她竟然从三岁半的奶糰子,变回了成年模样! ......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自己“裸奔”的尷尬危机。 这顶诡异的鬼轿子感应到了“新娘”的存在,立刻启动了“更衣程序”。 无数红色的丝线从轿壁中钻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初柠身上。 丝线交织,红光大盛。 眨眼间,一套繁复华丽、却透著阴森美感的大红色嫁衣穿在了她身上。 金线绣的凤凰在袖口展翅,腰间束著宽大的流云腰封,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头上更是凭空多了一顶沉甸甸的凤冠,红色的盖头缓缓落下,遮住了她惊慌失措的脸。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初柠掀开盖头,看著自己这一身红得滴血的装扮,心跳加速。 ........ 就在这时。 轿子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重物落在了轿顶。 紧接著,轿內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瞬。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无视了空间的物理法则,凭空出现在了初柠面前。 是司烬。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烬!” 初柠惊喜地扑过去。 但轿子太窄了。 仅仅容纳一人坐的花轿,此刻塞进了一个接近两米的大男人,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 司烬只能被迫单膝跪在她两腿之间的空隙里,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轿壁上,將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变回来了?” 司烬依然蒙著黑绸缎,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初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还是大號的抱起来舒服。” ...... 外面的嗩吶声越来越急促,轿子顛簸得像是在坐过山车。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轿內的旖旎气氛。 司烬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初柠下巴上的红色流苏,隔著黑绸缎,“审视”著她这一身嫁衣。 “嘖。”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虽然那只老狐狸品味俗气,但这身红衣……” 他的指腹沿著那绣著金凤的领口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起伏剧烈的锁骨上,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很衬你。” 初柠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身上的嫁衣: “司烬……我们在去镇妖塔的路上哎……外面全是鬼……” “那又怎样?” 司烬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他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到了极致。 “既然是『娶亲』。” 他突然低头,隔著黑绸缎,准確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狂热,带著一种“在悬崖边调情”的疯狂。 轿子隨著外面的鬼怪抬动而上下起伏,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 “唔……” 初柠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著他的肩膀,头上的凤冠珠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听到了吗?” 司烬鬆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 “外面是地狱。” “但在这里……” 他一把扯下自己眼睛上的黑绸缎,那双金瞳在昏暗的轿子里亮得惊人,眼底翻涌著名为占有欲的暗火: “这里是本座的洞房。” “柠柠,叫声夫君听听。” 他坏心眼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初柠被他欺负得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蝇: “夫……夫君……” “乖。” 司烬满意地勾唇,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 去他的镇妖塔。 去他的老狐狸。 这一刻,他只想在这个晃动的花轿里,把他的新娘吻到缺氧。 ...... 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之际。 轿子突然失去了重心。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到了。” 司烬眼神一凛,瞬间从沉溺中清醒。 他单手將初柠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猛地向上一撑,金光暴涨。 轰——!!! 那顶坚固的鬼轿子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红色的碎片。 两人隨著惯性,从黑暗的通道中坠落,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 灰尘散去。 周围一片死寂。 这里是镇妖塔第一层。 天空是灰濛濛的混沌色,脚下是黑色的焦土,远处隱约可见无数双绿油油的眼在窥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哈哈哈哈!” 早已等候多时的胡青站在高处,发出一阵狂笑: “欢迎来到死地!司烬,哪怕你是神,进了这塔,修为也会被压制三成!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落地后的画面。 原本应该被嚇得屁滚尿流、或者还是个奶娃娃的初柠,此刻正穿著一身绝美的大红嫁衣,毫髮无损地依偎在司烬怀里。 两人衣衫虽然有些凌乱,但那股子“新婚燕尔”的甜蜜酸臭味,隔著八百米都能闻到。 更离谱的是后面掉下来的人。 咚!咚!咚! 阿呆、阿练、阿洛、青舟接连落地。 他们落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拔剑防御,而是……卸货? “哎呀,这地儿不错,平整!” 阿洛把背上的鸳鸯锅往地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阿呆熟练地从包里掏出防潮垫和摺叠桌椅。 阿练打开保温桶:“尊上,鱼汤还热著,要不要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青舟举著相机:“来来来!为了庆祝进塔成功,大家看镜头!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背景是阴森恐怖的镇妖塔,前景是一群正在准备野炊的怪胎。 胡青:“……” 围观的妖兽们:“……” 司烬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凤冠,然后抬起头,看向高处那个怀疑人生的狐狸,淡淡一笑: “压制三成?” “对付你,剩下一成也嫌多。” 他转头对初柠说道: “饿了吗?阿洛的火锅好像开了。” 第162章 深夜食堂,馋哭百万妖兽 “吃火锅?” 初柠穿著那身华丽繁复的红嫁衣,坐在阿呆刚擦乾净的摺叠椅上,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头顶那灰濛濛的天空: “可是……我们进来这么久了,外面的拍摄进度怎么办?王导他们还在等我……” “放心吃你的肉。” 司烬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拿起一双公筷,在一半红汤、一半菌汤的锅里搅了搅: “镇妖塔是上古神器,自成一方小世界。” “这里的维度和外界是割裂的。这里的一千年,不过是外界的一弹指。” 他抬起眼皮,金瞳中满是宠溺与狂妄: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在这里把这九层塔拆了,再睡个三天三夜,出去的时候,王导手里的那个场记板恐怕还没落下。” 初柠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 司烬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所以,別把它当成渡劫。就把这儿当成是个全封闭的……蜜月度假村。” “虽然装修风格阴间了点,但胜在安静,没人打扰。” ..... 得到了“时间静止”的保证,初柠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来之,则安之。 谁说打副本一定要灰头土脸?我们就不能精致露营吗? “阿洛!加辣!我要变態辣!” 初柠挥舞著筷子。 “好嘞初柠姐!” 阿洛作为本次团建的“厨师长”,正快乐地往锅里倒著特製的牛油底料。 隨著红油化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瞬间爆发,在这个几千年只闻得到腐尸味和血腥味的塔內空间里,简直是核弹级別的嗅觉衝击。 阿呆则尽职尽责地充当“安保”。 他戴著墨镜,双手抱胸站在餐桌三米外,身上的蛟龙威压释放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安全乾饭圈”。 阿练贤惠地摆盘: “尊上,这是刚才进来前刚切的澳洲m9和牛。” “这是手打的虾滑。” “还有初柠小姐最爱的响铃卷,吸满了汤汁最好吃。” 咕嘟咕嘟…… 火锅沸腾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起,与周围阴冷的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镇妖塔第一层,关押的大多是些低级的尸狗、食腐鸦和游魂。 它们被关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早就饿疯了。平时只能互相残杀,或者啃食地上的焦土。 此刻,那股勾魂摄魄的牛油火锅味飘散开来。 “吸溜……”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一只长著三个脑袋的尸狗忍不住凑近了几步,口水顺著獠牙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那是……什么味道?” “好香……比人肉香一万倍……” “呜呜呜我想吃……” 它们慢慢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但碍於阿呆释放出的那种恐怖的“上位者气息”,还有坐在正中间那个黑衣男人身上若隱若现的金光,它们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於是,场面变得极其滑稽: 中间是一群人在欢声笑语地涮火锅。 外围是一圈几百只妖兽,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一边看一边疯狂咽口水。 ...... 高处。 胡青看著这一幕,气得差点从悬崖上栽下来。 “混帐!混帐!!” 他手里抓著一块石头,狠狠捏碎: “这里是镇妖塔!是死地!不是他妈的海底捞!!” 他精心布置的恐怖氛围,被这一锅红油毁得乾乾净净。 那些原本应该扑上去撕碎初柠的妖兽,现在居然像一群等待投餵的流浪狗一样乖巧? “杀!给我杀啊!!” 胡青恼羞成怒,手中掐诀,催动阵法,试图强行控制那些妖兽攻击。 嗷呜——! 受到阵法刺激,那只三头尸狗双眼变红,失去了理智。它咆哮一声,不顾阿呆的威压,猛地扑向了……阿洛手里的那一盘午餐肉。 ........ “小心肉!” 初柠惊呼。 坐在椅子上的司烬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依然保持著给初柠夹菜的姿势,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震。 咻! 一道金色的劲气从筷子尖射出。 砰! 那只还在空中的三头尸狗,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道劲气弹飞了五十米,重重地砸在墙上,把自己扣成了一张掛画。 “吵死了。” 司烬把涮好的牛肉放进初柠碗里,语气淡淡: “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苍蝇。” 全场死寂。 原本蠢蠢欲动的妖兽群瞬间炸毛,齐刷刷地后退了十米。 太可怕了! 这个正在剥虾的男人,比塔底的那头怪物还要可怕! ....... 看著那些嚇得瑟瑟发抖、但又捨不得离开的小妖兽们。 初柠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毕竟也是被关了这么多年的囚犯。 “那个……” 初柠扯了扯司烬的袖子,小声说: “反正我们也吃不完,食材带多了也是累赘……要不……” 司烬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勾唇: “你这烂好心,真是没救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阿洛示意了一下。 阿洛立刻心领神会。 他把锅里剩下的一些丸子、不爱吃的青菜,连带著一些火锅汤底,倒进了一个大盆里,然后用力踢到了“安全圈”外面。 “给你们的!不想死的就別抢!” 阿洛狐假虎威地喊道。 哗啦——!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兽们,瞬间为了那盆“剩菜”抢破了头。 “汪汪汪!”(是我的!) “嘎嘎!”(別抢!) 吃得最快的一只小妖兽,舔乾净了嘴角的红油,竟然感动得对著初柠的方向拜了拜。 几百年了……终於吃到一口热乎的了……这简直是神仙赐福啊! ....... 一顿饭吃完,酒足饭饱。 连那些妖兽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从“看食物”变成了“看金主”。 “好了,吃饱了就干活。” 司烬站起身,优雅地擦了擦嘴。 ....... 胡青脸色铁青。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態,露出了一抹更加诡异的笑,传音入塔: “哼……別得意。” “第一层不过是开胃菜。这第二层,名为『镜花水月』。” “那里没有妖兽,只有你们自己的心魔。” “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能不能经得起心魔的考验!” 轰隆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前方的迷雾散去。 一道巨大的、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青铜门缓缓打开。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那身红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毫无畏惧地迈步向前: “心魔?” “本座这辈子最大的心魔就在身边牵著呢。” 他侧头看了一眼初柠: “走吧,去看看镜子里的我们,是不是也这么般配。” 第163章 我的心魔,唯你一人 穿过青铜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美得近乎妖异的湖泊。 湖水如镜,倒映著四周连绵的花海。这里没有一丝妖气,反而灵气逼人,美得让人想永远留在这里。 “小心。”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越美的东西,毒性越大。这是幻境。”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色突然开始疯狂流转! 原本是春日花海,眨眼间变成了烈日炎炎,紧接著又是金风萧瑟,最后是白雪皑皑。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这四季的轮转速度快得惊人,每一秒都在消耗著闯入者的生命力。 “他在加速时间!” 阿呆大喊一声,连忙撑起护盾护住身后的阿练和阿洛:“別看那些花!看了会变老!” ........ “雕虫小技。” 司烬冷哼一声。他抬起脚,轻轻在地面一踏。 定! 金色的神力波纹盪开,那疯狂旋转的四季瞬间卡住,最终定格在了最美的深秋。 漫天红叶如火,银杏金黄,湖面上飘著淡淡的白雾,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景色不错,就是有点冷。” 司烬感觉到了初柠的手指有些凉。 他眉头微皱,打了个响指。 哗啦—— 金光闪过。 初柠身上那套繁琐沉重、透著鬼气的红嫁衣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温暖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復古的红毛衣,脚上踩著一双可爱的小短靴。 最绝的是,司烬凭空变出了一条毛茸茸的枫叶红围巾,一圈一圈,细致地围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的半张小脸都埋进了温暖的绒毛里。 “嗯,这样顺眼多了。” 司烬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顺手帮她理了理被围巾蹭乱的刘海: “这才是带你出来旅游该穿的样子。” 高处的胡青:“……” (我是想用四季法则耗死你们,不是给你们提供换装背景板的啊!!) ........ “司烬!你別太囂张!” 胡青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湖底传来。 “就算你能定住四季,你也挡不住人心的恐惧!” 咕嘟咕嘟…… 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 一面高达百米的巨大水镜从湖中心缓缓升起。 镜面幽暗深邃,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这是『问心镜』!” 胡青阴测测地笑道: “只要看一眼,你们內心最深处、最不敢面对的『心魔』就会显化出来,然后把你们吞噬!” “初柠!你作为一个凡人,爱上一个神,你就不怕他拋弃你吗?你就不怕色衰爱弛吗?看向镜子!面对你的恐惧吧!” ...... 初柠心头一颤。 確实,她也有过不安。她是凡人,寿命只有几十年,而司烬是永生的神。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水镜。 镜面一阵波动,画面逐渐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胡青兴奋地等著看初柠崩溃大哭、看镜子里出现司烬拋弃她的画面。 然而……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座种满了桃花的小院子。 院子里,一个满头白髮、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老去的初柠)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而在她身边,那个依然年轻俊美、容顏不老的黑衣男人,正蹲在地上,耐心地帮她剪指甲,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並没有拋弃。 並没有嫌弃。 即使她老了,丑了,他依然把她捧在手心里。 “这……这就是我的心魔吗?” 初柠看著镜子里的画面,眼眶红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我最害怕的不是你离开我。” “而是我陪你的时间太短,不够用来爱你。” ....... 咔嚓。 隨著初柠的话音落下,那面原本用来製造恐惧的“问心镜”,因为承受不住这纯粹爱意的衝击,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司烬看著镜子里的画面,又看了看身边眼眶红红的女孩。 他眼底的金芒剧烈颤动。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不安。 “傻瓜。” 司烬突然转过身,在这个满是红叶的湖畔,在阿呆、阿练、阿洛、青舟这群“超级电灯泡”的注视下。 他做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动作。 他双手捧起初柠的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庄重,传遍了整个镇妖塔第二层: “听好了,初柠。” “本座的真身本是龙,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凡人的寿命確实短,但那又如何?” 他伸出手,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心头血,缓缓点在初柠的眉心。 那滴血瞬间融入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龙纹印记,隨后隱没。 “我分你一半神籍,与你共享寿元。” “从今往后,我活多久,你就活多久。天道若敢收你,我就捅破这天。” 他深深地看著她,当眾宣告: “这不仅是告白,更是神契。” “你不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逆鳞。” ...... “哇哦——!!!” 吃瓜群眾瞬间沸腾。 青舟疯狂按快门:“拍下来了!神契啊!这是求婚现场啊!” 阿洛感动得稀里哗啦:“太甜了!这火锅没白吃!” 连阿呆这个冷麵保鏢都忍不住鼓掌。 而在那铺天盖地的甜蜜氛围中。 砰!!! 那面巨大的“问心镜”终於承受不住了。 它原本是用来吸收负面情绪的,结果被塞了这么大一口“狗粮”,直接超载自爆了! 镜片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如同在这一层下了一场流星雨。 “不!!!我的镜子!!” 胡青崩溃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引出心魔,反而帮他们完成了神契仪式!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在漫天光雨中转过身,对著虚空挑眉一笑: “谢了,老狐狸。” “这第二层的隨礼,我们收下了。” “走,去第三层。希望你的下一关,能比这个有点新意。” 第164章 神明的告白,需要用吻来封缄 漫天的镜片碎片如流星般坠落,还没落地就化作了点点灵光消散。 但初柠的眼里,只装得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著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刚刚融入了司烬的一半神籍和心头血。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流正顺著眉心流向四肢百骸。那是他的生命力,是他把她强行拉入他的永恆岁月中。 “傻子……” 初柠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那是幸福到了极致的泪水: “谁要活那么久啊……会变成老妖婆的……” “变老了也是最好看的老妖婆。” 司烬低头看著她,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珠,语气里带著一丝霸道的偏执: “而且,既然招惹了神,就別想半路逃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归我管。” 初柠吸了吸鼻子,看著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溺死人的金瞳。 她突然不想说话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用力地搂住司烬的脖子,在那眾目睽睽之下,主动把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这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一个带著感激、依赖和深爱的深吻。 她笨拙地学著他之前的样子,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试图把满腔的情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谢谢你,爱上平凡的我。 谢谢你,愿意与我共享神名为誓。 司烬浑身一僵,隨即反客为主。 他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將她几乎揉进身体里,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破碎的幻境中,两人吻得难捨难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 旁边,吃瓜群眾们看得一脸姨母笑。 【阿呆 & 阿练】 阿练看著那对拥吻的璧人,眼眶湿润,悄悄握住了身旁阿呆的手: “真好……” 阿呆虽然戴著墨镜装酷,但反手將阿练的手握得更紧,笨拙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嗯。就像我们一样。” 他们经歷过生离死別,更懂这份“共享生命”的沉重与珍贵。 【青舟 & 阿洛】 另一边,青舟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呜呜呜……太感人了……我要写进我的小本本里……” 这只单纯的蛇精一边哭,头顶的小绿毛一边跟著颤抖,眼泪鼻涕一大把。 “嘖,出息。” 阿洛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递过去一块手帕。 她看著青舟,心跳突然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奇怪……这傻蛇怎么看起来……有点眉清目秀的?” “別哭了。” 阿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帮青舟擦擦脸。 青舟却顺势抓著她的袖子蹭了蹭鼻涕,抬起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谢谢阿洛姐姐!” 阿洛看著袖子上的……液体,嘴角抽搐,但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发火,反而耳根有些发红地別过头: “……脏死了。下不为例。” ...... “好了,別腻歪了。” 司烬终於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初柠。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心情好得像是刚吃了一顿大餐。 他转头看向前方出现的楼梯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该去下一层了。” 眾人收拾好心情(和火锅),踏入传送阵。 呼—— 刚一落地,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冰渣扑面而来。 这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几十度。 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极寒冰原,巨大的冰柱像利剑一样倒掛在穹顶,地面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光滑如镜,却透著森森寒气。 ....... “吼——!!!” 还没等眾人站稳,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冰原深处传来。 大地剧烈颤抖,无数冰棱震落。 “什么东西?地震了吗?” 青舟警惕地护在阿洛身前。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风雪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冰甲巨熊! 它全身覆盖著厚厚的蓝色冰晶鎧甲,双眼赤红,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崩裂。它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这第三层镇守了万年的阵眼守护兽。 “外来者……死……” 巨熊发出含混不清的人言,举起那只如小山般的冰掌,对著眾人狠狠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 “退后。” 司烬把初柠交给阿呆保护,自己则站在原地,连武器都没拿。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风压,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么大个块头,正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战意。 刚才告白完,情绪太激动,正好需要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轰! 巨熊的巴掌落下,激起漫天冰屑。 但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司烬竟然单手——仅仅是用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巨熊那只巨大的爪子! 一大一小,体型相差悬殊。 但在力量上,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却如泰山般不可撼动。 “太慢了。” 司烬冷哼一声。 他手臂发力,金色的龙气瞬间爆发。 “给我……滚!” 砰——! 他竟然抓著巨熊的爪子,来了一个过肩摔! 那头几十吨重的冰甲巨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一座冰山,哀嚎声响彻整个冰原。 ....... “吼!!” 巨熊暴怒,爬起来想要喷吐寒冰吐息。 “还敢叫?” 司烬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巨熊的头顶。 轰! 一记简单的下劈腿。 巨熊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冰层里,彻底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得太快,就像一阵风。 司烬从巨熊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冰渣,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搞定。” 他走到巨熊身边,敲了敲那厚实的冰甲,然后回头看向初柠,眼睛一亮: “这熊看起来皮糙肉厚的。” “这层太冷了。正好把它这身万年玄冰甲扒下来,给你做个滑雪板玩玩?” 高处窥屏的胡青:“……” (那是守护兽!是上古凶兽!不是你的玩具材料库啊!!) 初柠看著那个在冰天雪地里为了她大杀四方的男人,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跑过去,把早已准备好的那条红围巾,重新围在司烬的脖子上,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滑雪板不著急。你手凉不凉?” 司烬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眉眼弯弯: “你亲一下就不凉了。” 第165章 最甜的蛋糕,最冷的夜 冰甲巨熊倒下后,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危机解除,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呜呜呜……冻死蛇了……” 青舟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阿呆包里掏出来的),吸著鼻涕,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蛇是变温动物啊……这种地方简直是蛇的地狱……” “出息!” 穿著红色小棉袄的阿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走到青舟面前,伸出暖烘烘的小手,一把捂住了青舟冻得发紫的耳朵。 青舟感受到耳朵上传来的温度,身体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看著眼前这个扎著丸子头、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心臟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 “你……你干嘛……” “给你暖暖啊!笨蛋!” 阿洛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手却没鬆开。 青舟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这冰原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 夜幕降临。 冰原的夜空极美,没有云层,只有璀璨的星河倒映在光滑的冰面上,仿佛置身於宇宙中心。 大家都钻进了帐篷休息。 只有司烬牵著初柠,悄悄离开了营地,来到了一处高耸的冰崖之上。 “带我来这儿干嘛?” 初柠哈出一口白气,疑惑地看著司烬。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头顶那颗最亮的星星。 然后,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凌空一抓,掌心金光暴涨,竟然硬生生从那冰甲巨熊残留的尸身中,吸取出了一颗散发著淡蓝色幽光的內丹。 那內丹纯净无瑕,悬浮在空中,真的就像是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 “初柠。” 司烬转过身,將那颗“星星”托在掌心,那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紧张和羞涩: “生日快乐。” 初柠愣住了。 生日? 虽然这里面的时间是停滯的,但是如果按照外界的时间来算,今天还真的是她的生日。 连她自己都忘了,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剧组忙碌,又经歷了这么多事。 “你……你怎么知道?” 初柠眼眶一热。 “关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司烬手指微动,神火炼化。 那颗巨大的內丹瞬间融化、重塑,最后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蓝钻戒。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周围的万年玄冰和神力,变出了一个冒著寒气的小蛋糕,上面还插著一根用灵火点燃的“蜡烛”。 “这里条件简陋,没有奶油。” 司烬把蛋糕递给她,像个求表扬的孩子: “但我加了点蜂蜜和灵果,尝尝?是草莓味的冰淇淋口感。” ....... 初柠看著手里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冰淇淋蛋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在这个充满杀机的镇妖塔里,在这个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 他是怎么记著的?又是怎么准备这些的? “哭什么。” 司烬有些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戴了这个,你就是我的了。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初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司烬……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爱我。” 她抬起头,垫脚吻上他的唇,呢喃道: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平安出去,好不好?” 司烬回吻著她,在这漫天星河下许下承诺: “好。我答应你。” 然而,他们都忘了。 在这镇妖塔里,flag是不能乱立的。 ....... 甜蜜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后半夜,眾人回到营地沉沉睡去。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余烬在风中忽明忽暗。 阿呆负责守夜,但他毕竟刚被拿去神骨,连续作战有些疲惫,靠在石头上打了个盹。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冰层碎裂声响起。 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吹过冰棱的声音。 但在黑暗中,几道黑色的影子,正顺著冰面的裂缝,像游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游进了营地。 它们没有实体,甚至没有妖气,完全融於黑暗。 这是胡青的底牌——“影杀傀儡”。专门用来在敌人最鬆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它们的目前很明確——初柠。 ....... 帐篷里,司烬虽然睡著,但一只手始终搭在初柠的腰上。 就在那道黑影即將钻进初柠影子的瞬间。 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瞬间炸毛。 “滚!”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但那黑影太快了,而且极其刁钻,它没有攻击初柠的肉身,而是直接刺向了初柠投射在帐篷上的影子! 影杀术:伤影即伤魂,无视物理防御! 来不及多想。 司烬做出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猛地翻身,將初柠死死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道针对影子的必杀一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其实並没有实体的刀,但司烬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一根肉眼不可见的“锁魂黑针”,狠狠地钉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司烬?!” 初柠被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司烬压在自己身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 ....... “別动……” 司烬咬著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刚想运功逼出毒针,却发现这毒针极其阴毒,竟然在一瞬间封住了他三成的神力,並让他的左半边身体陷入了麻痹。 “哈哈哈哈!中计了!” 帐篷外传来胡青阴毒的笑声。 “司烬!你不是很强吗?为了个女人挡刀,这就是你的下场!” 轰隆隆——!!! 紧接著,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胡青引爆了埋在冰层下的所有起爆符。 方圆几公里的冰原,瞬间崩塌! “啊——!!” 帐篷下面的冰层瞬间碎裂成粉末。 初柠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向著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去! “初柠!!” 司烬瞳孔骤缩。 他不顾神魂受创的剧痛,甚至不顾正在崩塌的落石,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毫不犹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正在坠落的红色身影。 指尖触碰。 却因为那一瞬间的麻痹,滑开了。 “不——!!!” 司烬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冰原。 风雪呼啸,冰层闭合。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胡青知道打不过,所以玩阴的!!!明天!就是初柠將独自一人落在陌生的第四层了家人们!!她需要靠自己的智慧活下去,直到司烬找到她! 这將是柠柠真正蜕变的时刻! 第166章 神明不在的时刻,学会拔刀 黑暗。 漫无边际的黑暗。 失重感消失的瞬间,隨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撞击。 並没有摔在坚硬的岩石上,身下传来的是一种湿冷、黏腻、带著腐烂气息的触感。像是跌进了一堆放了很久的烂肉里,又像是陷进了某种巨大的沼泽。 “咳咳……咳……” 初柠猛地呛出一口浊气,肺部像是被冷风灌满,火辣辣地疼。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上,却摸到了一根滑溜溜、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 “嘶……” 她本能地缩回手,借著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初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不再是那个虽然冷但悽美的极寒冰原。 这里是镇妖塔第四层——枯骨迷林。 头顶是压抑的黑色穹顶,看不见来时的路。 四周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沼泽,沼泽里生长著无数扭曲怪异的枯树。 这些树没有叶子,树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纹路像极了人类扭曲的肌肉纤维。 而那所谓的“泥土”,仔细一看,竟然是无数细碎的兽骨和腐烂的枝叶混合而成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瘴气,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只有偶尔沼泽里冒出的气泡声——咕嘟。 “司烬?” 初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迴荡,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没有人回应。 没有那个熟悉的怀抱,没有那股好闻的雪松冷香,也没有那个总是毒舌却把她护在身后的身影。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 初柠抱著膝盖,缩在一棵枯树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只是个凡人啊。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吃著火锅,听著神明的告白,以为这只是一场稍微刺激点的蜜月旅行。 可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司烬受伤了……” 初柠想起了坠落前那一幕。 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为了帮她挡那一下偷袭,吐血了。他的左半边身体麻痹了,甚至没能抓住她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都怪我……我是个拖油瓶……” “如果没有我……他就不会受伤……” 哭声在死寂的林子里传出很远。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正贴著地面,向这边快速游动。 初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捂住嘴,心臟狂跳。 不能哭。 司烬不在,没人会来哄你了。 哭只会引来怪物。 她想起司烬曾经说过的话:“初柠,你是我的逆鳞。但逆鳞不是软肋,逆鳞是龙身上最硬的一块鳞片。”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眼神里的软弱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求生”的倔强。 她摸向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红色钢笔,手上有司烬给的冰蓝钻戒,脖子上还围著那条红围巾。 “初柠,別怕。” 她对自己说,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却异常坚定: “你要活下去。你要去找他。你不能让他带著伤还要满世界找你。” ....... 与此同时。 镇妖塔顶层,核心阵法枢纽。 这里是一个独立於九层之外的空间。 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座巨大的青铜罗盘正在缓缓转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罗盘上方,悬浮著数十面巨大的“水镜”,正如监控屏幕一般,实时播放著塔內每一层的景象。 胡青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愜意地翘著二郎腿。 他的面前,两面最大的水镜分別显示著两个画面: 左边:司烬正发疯一样在崩塌的冰原废墟中挖掘,双手血肉模糊,金色的龙气狂暴地肆虐,却因为关心则乱,暂时还没找到通往第四层的入口。 右边:初柠缩在枯骨林的树下,正握著钢笔,警惕地盯著四周。 “嘖嘖嘖,真是感人啊。” 胡青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笑: “一个是发了疯的野兽,一个是落了单的小白兔。” “司烬啊司烬,你也有今天。” 这时,旁边的一团黑影发出了疑惑的嘶哑声: “主人……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女人?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胡青冷笑一声,放下酒杯,指了指那巨大的青铜罗盘: “杀她?太便宜了。” “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像上帝一样俯瞰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罗盘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座镇妖塔是上古神器,原本是无主的。但我花了整整七天,用我六条尾巴的精血,强行炼化了这个核心枢纽。” “虽然我不能完全控制塔里的怪物,但我可以『开门』。” 胡青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只见水镜中,初柠所在的第四层,原本封闭的几个“兽笼”,突然打开了闸门。 胡青阴森地说道: “我不需要亲自下场硬碰硬。” “我只需利用塔本身的机制。” “我把第四层的那个东西放出来,让那个凡人女人在恐惧中一点点崩溃,最后惨死。” “而司烬……我要让他眼睁睁看著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產生的怨气,才是帮我衝破九尾瓶颈的最佳养料!”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按下了罗盘上的一个红色符文: “游戏开始了,小白兔。” “让我看看,离开了神明的庇护,你能活几秒?” ........ 第四层,枯骨迷林。 沙沙声越来越近了。 初柠背靠著大树,握著红色钢笔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现在的感觉很不好。 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那股腐臭味中,竟然夹杂了一丝……熟悉的雪松冷香? “初柠……” 一道低沉、沙哑、带著一丝虚弱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 初柠浑身一震。 是司烬! 那声音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那种特有的磁性,还有那种喊她名字时独有的尾音。 “初柠……你在哪……我受伤了……” 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的灌木丛后。 “我好疼……眼睛看不见了……娇气包……” “司烬!” 初柠的理智差点在这一瞬间崩塌。 他受伤了?他看不见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出腿,想要衝过去。 一步,两步。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过来……”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快过来抱抱我……” 初柠的脚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 她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原本激动的眼神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司烬不会这么叫她。 在受伤的时候,在危险的时候,司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把她推开,或者是强撑著说“老子没事”。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神明,那个哪怕瞎了也要装作若无其事让她餵饭的男人,绝不会用这种乞求、示弱的语气让她过去。 他只会说:“站在那里別动,我来找你。” “你不是司烬。” 初柠冷冷地开口。 手中的红色钢笔瞬间拔开笔帽,那滴曾经餵过司烬的心头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笔尖泛起了刺目的红光。 “呵……无趣……” 迷雾中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司烬的低沉,变成了一种尖锐、刺耳、像是无数人声重叠在一起的怪笑。 哗啦——! 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並没有什么黑衣神明。 钻出来的,是一株巨大的、长著无数触手的肉食性藤蔓植物。 而在藤蔓的顶端,开著一朵巨大的、艷丽的花。花蕊中间,竟然长著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张脸在不断变化,一会儿变成王导,一会儿变成阿呆,最后定格在一张似笑非笑的司烬的脸上。 【第四层boss:千面鬼藤】。 善於模仿最亲近之人的声音,诱杀猎物。 “好香的肉……好纯净的灵体……” 鬼藤扭动著触手,那张“司烬”的脸流著绿色的口水: “既然不过来,那我就自己来拿!” ....... 嗖!嗖!嗖! 数十根带著倒刺的藤蔓如毒蛇般射向初柠。 “啊!” 初柠本能地想躲,但凡人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妖兽。 一根藤蔓狠狠抽在了她的肩膀上。 虽然有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那是司烬变的法器)挡了一下,泛起一道金光,但这巨大的衝击力还是把她抽飞了出去。 初柠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好疼。 真的好疼。 以前磕破一点皮都要找司烬哭半天的她,此刻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跑!不能硬拼!” 初柠强忍著剧痛爬起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种怪物,她必须利用地形。 她转身冲向这片沼泽地里唯一的一块硬石高地。 鬼藤在后面紧追不捨,触手挥舞,將沿途的枯树拦腰打断。 “嘻嘻嘻……跑不掉的……你也受伤了……留下来陪我吧……” 鬼藤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初柠咬著牙,肺部像火烧一样。 她衝上了高地,前面是绝路,后面是怪物。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绝望。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冰蓝色的钻戒。 那是司烬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用第三层冰甲巨熊的內丹做的。 “司烬说过……万物相生相剋。” 初柠看著逼近的鬼藤,脑速飞快运转: “这里是腐烂的沼泽,植物怕火,也怕……极寒!” “来啊!丑八怪!” 初柠突然转身,举起带著戒指的左手,对著那张噁心的人脸。 鬼藤愣了一下,隨即扑了上来:“找死!” 就在触手即將刺穿初柠心臟的一瞬间。 初柠用右手握住的红色钢笔,狠狠地扎向了左手戒指上的那颗冰蓝內丹! 以钢笔上的“心头血”为引,强行引爆內丹里的寒气! “给我……冻住!!” 初柠嘶吼出声,那是她这辈子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嗡——!!! 红色与蓝色两股力量在指尖碰撞。 钢笔里的“神之血”瞬间激活了“万年玄冰”的狂暴能量。 一股恐怖的寒流以初柠为中心,呈扇形爆发出去! 咔咔咔咔—— 空气凝结。 沼泽冻结。 那只扑在半空中的千面鬼藤,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瞬间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蓝色冰晶之中! 它那张扭曲的人脸,依然保持著张嘴的姿势,却再没发出声音。 ...... 寒气散去。 初柠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那枚戒指因为能量耗尽,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眼前这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突然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衝动。 她贏了。 没有司烬,没有阿呆,没有青舟。 她靠自己,暂时解决了一只第四层的精英怪。 “我做到了……司烬……我做到了……” 初柠颤抖著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围巾。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不能留在这里。” 初柠强撑著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穹顶。 她需要给司烬一个信號。 她举起手中的红色钢笔。 “安魂咒……如果是反过来念呢?” 初柠想起了阿洛曾经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安魂咒顺念是安抚,逆念就是『招魂』,或者是『求救』。”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天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烬”字。 並大声念出了那句逆转的咒语: “魂兮何去,听我召唤!归来!” 咻——! 那个红色的“烬”字,化作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刺破了枯骨迷林的黑暗,直衝塔顶! ....... 第三层,冰原废墟。 正在疯狂挖掘冰层找第四层入口的司烬,突然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了第四层的方向。 他感应到了。 那是他的柠柠在叫他。 而且……那道气息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让他骄傲的坚韧。她活著!她还在反击! “胡、青。” 司烬缓缓站直身体,浑身的伤口因为激动而崩裂,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极度疯狂的笑。 “你把她一个人关起来。” “但你忘了。” 司烬单手一抓,那把刚才还找不到的通往第四层的入口钥匙(其实是一个隱藏的阵眼),直接被他用蛮力隔空捏爆! 轰隆——! 通往第四层的通道,被暴力轰开。 “你关住的不是小白兔。” “你是把我也关进来了。” 司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通道。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照顾凡人而克制力量的保鏢。 他是来屠塔的修罗。 第167章 谁伤的你?全层陪葬 红色的“烬”字光柱在空中维持了短短几秒,便因为初柠灵力耗尽而消散。 枯骨迷林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嘶嘶……吼…… 刚才那冲天的红光,虽然传达了信號,但也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巨大的诱捕灯。 原本潜伏在沼泽深处的怪物们,被这股鲜活的“神之血”气息吸引,彻底躁动了。 无数双绿色的、红色的眼睛在迷雾中亮起。 这次不仅仅是藤蔓,还有沼泽尸鱷、腐骨禿鷲……它们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贪婪地盯著高地上那个虚弱的红衣女孩。 初柠靠在冰雕旁,大口喘息。 “还没来吗……” 她看著那些逼近的利爪和獠牙,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还得再撑一会儿啊。” 一只巨大的腐骨禿鷲率先发难,尖啸著俯衝而下,利爪直取初柠的眼睛! ....... 就在禿鷲的利爪离初柠只有三厘米的时候。 轰隆——!!! 並没有什么传送门打开的声音。 而是整个第四层那坚不可摧的黑色穹顶,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踩塌了! 无数巨石裹挟著黑色的闪电坠落,像是一场末日流星雨。 那只倒霉的禿鷲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一块巨石砸成了肉泥。 烟尘滚滚中,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落地。 咚! 大地悲鸣。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沼泽瞬间被震干,无数枯树化为齏粉。 烟尘散去。 司烬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黑衣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强行闯阵留下的,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那双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充斥著暴虐的猩红。 他没有看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怪物,他的目光在一瞬间锁定在了高地上那个红衣女孩身上。 当看到初柠嘴角未乾的血跡,以及肩膀上那道渗血的伤口时。 司烬身上的空气,凝固了。 ......... “司烬……” 初柠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她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下一秒。 司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 向来洁癖严重、嫌弃脏乱的他,此刻直接单膝跪在那满是腐臭的泥泞里,一把將初柠死死地按进怀里。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 “疼不疼?嗯?告诉我疼不疼?” 初柠感受著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和失控的心跳,心疼地回抱住他,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头髮: “不疼……一点都不疼。” “司烬,我刚才杀了一只大怪物哦!我是不是很厉害?” 司烬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底满是后怕和疯狂。 他突然低下头,含住了她肩膀上的伤口。 温热的舌尖舔过伤处,精纯的龙涎和神力瞬间止住了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厉害。”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我的柠柠这么厉害……” “那剩下的垃圾,就让我来扫吧。” ...... 司烬缓缓站起身,將初柠护在身后。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那群已经嚇得想要逃跑的妖兽群。 “伤了她。” 司烬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完全由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长戟出现在他手中。 “那就用这一整层的命来赔。” 轰! 司烬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杀戮。 长戟横扫,黑色的光刃如死神的镰刀,收割著一切生命。 沼泽里的鱷鱼、空中的禿鷲、地上的毒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逃跑都是奢望。 但这里的怪物实在太多了,而且受到塔內死气的滋养,杀了又会重组。 “司烬!攻它们的眉心!” 初柠站在高地上,並没有閒著。 她手里握著那支红钢笔,虽然没有灵力了,但她觉醒了新的技能——“神之眼”(因为共享了神籍)。 她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怪物的弱点所在! “左边!那只蜥蜴的弱点在腹部!” “上面!禿鷲怕火!” 司烬听到初柠的声音,嘴角的戾气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笑意。 “遵命,老婆大人。” 他长戟一挑,精准地刺穿了蜥蜴的腹部。 隨后指尖弹出一缕神火,將禿鷲烧成灰烬。 ....... 杀戮在继续,怨气在聚集。 太多死亡的气息开始影响司烬的神智,他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甚至有失控的徵兆。 “司烬……”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手中的钢笔。 这一次,她没有逆念咒语,而是顺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清脆悦耳的诵经声在充满血腥的林子里响起。 初柠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隨著她的念诵,点点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飘出,落在了司烬身上。 那些试图侵蚀司烬心智的怨气和死气,遇到金光瞬间消散。 司烬原本狂躁的动作变得精准、冷静。他感觉灵台一片清明,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他的躁动。 她是他的锚。 只要她在,他就永远不会墮落成魔。 “神威——天罚!” 在初柠的辅助下,司烬发出了最后的一击。 巨大的金色龙影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昂——!!! 金光横扫。 整个第四层的枯骨迷林,在这股力量下彻底净化。 沼泽被蒸发,枯树化为飞灰,所有的怪物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 顶层,核心枢纽。 啪!啪!啪! 胡青面前悬浮的数十面水镜,在一瞬间全部炸裂! 整个控制室火花四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胡青被反噬的震盪波掀翻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变成雪花屏的画面。 “第四层……毁了?!” “司烬那个疯子!他就不怕毁了塔基把自己埋了吗?!” 更让他恐惧的是。 最后那一瞬间,他透过水镜,看到了司烬抬起头,隔著屏幕投来的那个眼神。 冰冷、讥讽,像是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嘴型分明在说: “洗乾净脖子,等著。” ........ 第四层,废墟。 尘埃落定。 原本阴森恐怖的沼泽,此刻已经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乾净(虽然光禿禿)的空地。 司烬手中的长戟消散。 他转过身,一身煞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快步走到初柠面前,张开双臂,像个討赏的大狗: “杀完了。” “虽然这一层没什么好东西做礼物,但我把那个噁心的沼泽烧乾了。” 初柠看著他那副求夸奖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闻著那让人安心的雪松味(虽然混了点血腥气): “嗯,很乾净。以后不许这么晚才来。” “下次不会了。” 司烬收紧手臂,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眼神阴鷙地看向通往第五层的入口: “接下来,我不走了。” “我背著你。” “谁敢拦路,我就杀谁。一直杀到顶层,把那只狐狸的皮剥下来给你做地毯。” 初柠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 “那我们要快点……青舟他们还在第三层呢。” “放心。” 司烬冷笑一声: “我已经感应到那几个傢伙的气息了。阿呆那条蠢蛟虽然平时看起来呆,但真动起手来,这塔里的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走吧。去第五层。” “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嘻嘻,压抑了这么久,该让“宠妻狂魔”彻底疯一把了,直接炸掉第四层!! 而且经过这次战斗,我们的初柠宝宝不再是躲在身后的菟丝花,而是能站在神身边一起战斗的女战士啦!! 第168章 一路横推:欢迎来到神明的屠宰场 当阿呆带著青舟、阿洛和阿练赶到第五层时,看到的已经是遍地的尸体,这是被司烬清场的。 第五层是“万尸冢”。这里全是埋葬了千年的殭尸和骷髏兵。 “好材料!” 阿洛看著满地的骨头架子,眼睛比看到火锅还亮。 作为曾经的守陵人,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她的快乐老家! “起!” 阿洛从隨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把自製的黄符,往天上一撒。 咔咔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想要攻击他们的那些残存骷髏兵,额头上全被贴上了黄符。它们眼里的红光熄灭,动作变得僵硬而听话,最后竟然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纵队。 “去!前面探路!” 阿洛挥舞著手里的小铃鐺(摄魂铃)。 那群骷髏兵立刻变成了免费的排雷工兵,浩浩荡荡地往前冲,踩爆了所有的陷阱。 青舟缩在后面,看著此刻一副“赶尸女王”的架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去……阿洛你还有这一手?以后谁敢惹你啊……” 阿洛回头对他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所以,別惹我,生气了,我就把你炼成蛇干殭尸哦!” 青舟:“……”(瑟瑟发抖.jpg) ....... 第六层是“毒瘴沼泽”。 这里没有路,全是剧毒的泥潭和藏在暗处的毒虫。 “好脏。” 司烬背著初柠,站在入口处,嫌弃地皱眉。 他那双几万块的手工皮鞋可不想踩进这种泥里。 “尊上,让我来。” 阿呆站了出来。他推了推墨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吼——!!!” 一声龙吟。 阿呆直接显出了半妖形態——巨大的蛟龙尾巴横扫而出,那一身黑色的鳞片坚硬如铁。 他根本不走寻常路。 他直接用蛮力,对著旁边的承重墙(塔壁)狠狠撞去! 轰隆——!!! 第六层的墙壁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毒瘴?不需要解毒。 阿呆张开巨口,深吸一口气,像个强力抽风机一样,直接把方圆几里的毒气全部吸进了肚子里(蛟龙本身就抗毒)。 然后,他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黑烟: “这毒有点淡,没劲。” 初柠趴在司烬背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阿呆,牛!” ...... 第七层是“千机阵”。 这里全是机关暗器,飞刀、箭雨、滚石,密密麻麻。 “这层適合青舟。” 司烬看了一眼躲在最后的青舟。 “青舟,去把机关关了。” “啊?尊上,我怕死啊!” 青舟抱著柱子不撒手。 “不去?” 司烬手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神火,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我现在就让你死。”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青舟含泪衝进了箭雨阵。 但是,作为一条灵活的千年蛇妖,他的身法简直绝了。 他在密集的箭雨中扭动身体,做出各种人类无法做到的高难度动作(真的像一条蛇一样滑溜),硬是毫髮无伤地钻到了阵眼中心。 咔嚓! 机关关闭。 青舟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呜呜呜……太嚇人了……我要加工资……” 阿洛跑过去,递给他一瓶水,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回去给你加鸡腿。” ........ 终於,眾人来到了第八层。 这里是通往顶层的最后一道防线。 守在这里的,是一只九头火凤(当然是冒牌的,只是有凤凰血脉的杂毛鸟)。 “这只鸟交给我。” 司烬把初柠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路走来,虽然大家都很努力,但他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虐杀,来平復之前差点失去初柠的恐惧。 “初柠,看好了。” 司烬手中长戟再现,身后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 他没有用神力碾压,而是像教导学生一样,一边打一边解说: “这只鸟的左边翅膀受过伤,那是弱点。” 噗! 长戟刺穿左翼。 “它的火虽然猛,但只能喷直线,侧身就能躲。” 司烬一个优雅的侧身,火焰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最后……” 司烬高高跃起,长戟化作一条黑龙,从天而降,狠狠钉穿了九头鸟的脖子: “杀这种东西,要快、准、狠。” 轰! 九头鸟倒地,化作一团火焰消散。 ........ 第八层通关。 通往顶层的青铜大门就在眼前。 大门上刻著诡异的狐狸图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司烬走到大门前。 他没有急著推门,而是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门环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门內,正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胡青,听到这三声敲门声,嚇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开门。” 司烬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平静得可怕: “胡居士,你的快递到了。” “麻烦签收一下……你的死期。” 初柠站在司烬身边,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她抬头看著这扇门,深吸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她经歷了变小、受伤、分別、战斗。 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现在只想陪著她的神明,把这最后一只老鼠抓出来,然后……回家吃火锅。 第169章 哪怕单手托塔,我依然无敌 吱呀—— 沉重的青铜大门在司烬的掌下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虚无的巨大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个角斗场,四周是望不到顶的黑色高墙,无数条粗大的玄铁锁链从墙壁中伸出,匯聚在场地的中央。 而被锁链困住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形生物。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身上布满了各种恐怖的伤痕。最诡异的是,他没有头。 他的双乳为眼,肚脐为口,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巨斧和一面残破的盾牌。 上古战神——刑天(的怨灵化身)。 因曾与天帝爭神,失败后被砍去头颅,囚禁於常羊山。没想到,他的怨灵竟然被这座塔镇压在此,成了守门的傀儡。 “这就是……胡青的底牌?” 阿呆看著那个足有几十米高的巨人,墨镜差点滑下来,喉咙乾涩: “这……这是刑天?!虽然只是怨念化身,但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啊!” ......... “吼——!!!” 感应到生人的气息,沉睡千年的刑天猛地动了。 他肚脐上的大嘴张开,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数百条玄铁锁链隨之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他举起手中那把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巨斧,对著门口的眾人当头劈下! “退出去!” 司烬眼神一凛,反手一股柔劲將初柠和身后的眾人全部推回了门外的走廊。 隨后,他孤身一人衝进了角斗场,手中长戟横档! 当——!!! 长戟与巨斧碰撞。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若是平时,司烬这一挡绝对稳如泰山。 但就在两股力量撞击的瞬间。 呲! 潜伏在他神魂深处的那根“锁魂黑针”突然发作了!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原本运转流畅的金色神力,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呃……” 司烬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被封印的三成法力让他没能完全卸掉刑天的巨力。他的双腿猛地一弯,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司烬!!” 门外的初柠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大喊。 ........ “哈哈哈哈……” 虽然胡青人不在,但他猖狂的声音却通过周围的阵法扩音器传来: “司烬!是不是感觉力不从心了?” “你越是用力,它钻得越深!它会锁住你的神格,让你变成一个废人!” “这尊刑天怨灵,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坟墓!好好享受被剁成肉泥的快感吧!” 轰!轰! 刑天根本不给司烬喘息的机会。 巨斧一下接一下地劈砍下来,每一击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司烬因为神力受阻,只能狼狈地闪避。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黑色的风衣被劲气割裂,身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根毒针在他体內疯狂游走,试图彻底切断他与神格的联繫。 “尊上!我来助你!” 阿呆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化作蛟龙原形冲了进去。 啪! 然而,刑天只是挥动了一下盾牌,就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把阿呆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 “別过来……” 司烬单膝跪在废墟中,用长戟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那双金瞳中虽然充血,却依然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初柠。 “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平安出去。” “我答应过她,要做她的依靠。” “区区一根针……区区一个没脑子的怪物……” 司烬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既然这根针封锁了我的经脉,那我就——炸了它! 他不再压制体內的毒素,而是调动全身剩下的七成神力,不是去防御,而是全部逆流,狠狠地冲向那根黑针所在的关窍! 这无异於自残。 噗——! 司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 但在那剧痛的极致,他也听到了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 那根无坚不摧的“灭神钉”,被他那霸道无匹的龙气,硬生生给震碎了! ....... “吼——!!!” 隨著封印解除,一声嘹亮至极的龙吟声,从司烬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这一声,比刚才刑天的咆哮更加恐怖,更加威严!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司烬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第九层的地板! “胡青,你看好了。” 司烬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在金光中极速癒合。他长发狂舞,衣袍猎猎,宛如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四个带著无上威压的字: “法、天、象、地!” 嗡——! 整个镇妖塔开始剧烈颤抖。 在眾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司烬的身后,赫然浮现出了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人首蛇身,金鳞耀眼,双目如日月,威严不可直视。 这才是万蛇之祖、上古龙神的真身法相! 在那巨大的法相面前,原本如山岳般的刑天,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渺小。 ....... 刑天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挥舞巨斧,砍向那巨大的金色法相。 “螻蚁。” 司烬本体站在原地未动,但他身后的巨大法相却同步伸出了遮天蔽日的大手。 当! 那只金色的巨手,仅仅用了两根手指,就轻鬆地夹住了刑天劈下来的巨斧。 咔嚓! 手指轻轻一用力。 那把伴隨战神征战千年的巨斧,竟然像饼乾一样被捏碎了! “犯错受罚,理所应当。” “但你既然成了別人的走狗,那就彻底安息吧。” 司烬眼神淡漠,手掌虚空向下一压。 身后的金色法相隨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翻天印! 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拍在了刑天的身上。 轰隆隆——!!! 没有惨叫,只有纯粹的毁灭。 那个不可一世的刑天怨灵,在这一掌之下,连渣都没剩下,直接被拍成了虚无,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 金光散去。 法相收回。 角斗场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司烬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喘息。 强行衝破封印加开启法天象地,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倒下。 初柠第一个冲了进去,不顾地上的碎石,扑进他怀里: “司烬!” “没事。” 司烬接住她,有些脱力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老公刚才那一招……帅不帅?” 初柠哭著捶了他一下: “帅!帅死了!以后不许再这么乱来了!” 司烬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耳朵。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角斗场尽头。 那里,有一扇隱藏在黑暗中的、散发著妖异红光的小门。 那是通往真正的第九层——胡青所在核心控制室的入口。 “走吧。”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眼底的杀意重新凝聚: “这一次,是真的没人能救那只狐狸了。” 第170章 把门焊死,谁也別想跑 隨著金色法相的一掌拍下,刑天怨灵彻底消散。 並没有留下尸体,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散发著暗红色光芒、且极其滚烫的“神陨之血”。这是上古战神消散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精气神,带著至死方休的战意。 “呼……” 司烬收回法相,身体猛地晃了一晃。 强行衝破“灭神钉”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体內的气息乱成了一锅粥,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收敛。 “司烬!” 初柠立刻衝上去扶住他。入手的皮肤滚烫,那是神力透支的徵兆。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上,那金色的鳞纹路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 “別担心。” 司烬靠在初柠身上,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卸给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死不了。就是刚才那一招太猛,经脉有点震盪,需要一刻钟理顺气息。”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那扇通往核心控制室的暗红小门,语气森寒: “你们四人,守住这里。別让里面的老鼠跑了。” ........ “针已经碎了。” 司烬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丝迷茫与痛苦,仿佛正在努力衝破某种古老的封印: “初柠,你知道为什么我自称『万蛇之祖』,却拥有真龙法相,却又无法长时间维持龙身吗?” 初柠摇摇头,她一直以为司烬是蛇修炼成的龙。 “因为……我本就是上古真龙。” 司烬的手指死死按在自己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让他感到钻心的幻痛: “但我是一条『残缺』的龙。” “很久以前……久到我都记不清具体的年月了,我的龙骨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抽离,散落在了各地。” “至於为什么被抽走,又是被谁抽走……我忘了。” 司烬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每当我想去触碰那段过往,头就疼得厉害。” “我只记得,我必须找回我的骨头。只有找回它们,我才能重塑龙身。” 说到这里,司烬的眼神陡然变得清明而凌厉,金瞳竖起,死死盯著那扇红光小门,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次来镇妖塔,不仅仅是因为赵怀安,更是因为感应到了『它』的召唤。” “我本以为它是被镇压在这里的无主之物。” “可刚才……就在那扇门后,我感觉到了別的东西·。” “这节龙骨被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包裹著。” “什么?!” 初柠大惊。 “那只狐狸……” 司烬咬牙切齿,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他用了邪术,把我的龙骨,活生生地长在了他自己的脊椎上!” “他在拿我的骨血,养他的九尾!” ........ 就在眾人被这个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时。 一直盯著那扇小门的青舟突然惊叫起来: “尊上!不对劲!” “那扇门上的空间符文在闪!周围的灵气正在疯狂向內塌陷!里面的那只狐狸……他在逆转传送阵!他想带著核心跑路!” 显然,胡青在监控里看到了刑天被秒杀的画面,已经嚇破了胆。他知道司烬现在虽然虚弱,但这尊杀神一旦缓过来,他就死定了。 而且他身上带著偷来的龙骨,只要人跑了,以后还有机会。 所以,他要把整个顶层核心剥离,直接传送走! “该死……” 司烬眼中杀意暴涨,想要强行提气,却被体內反噬的剧痛逼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尊上!” 阿呆急得想去撞门,但那门上有空间禁制,蛮力根本打不开。 ....... “司烬,你別动!好好休息!” 初柠一把按住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猛地转身,看向战场中央那滩刑天的“神陨之血”。 那是战神的血,带著至刚至阳的煞气,是天下最强的封印材料,也是一切妖邪鬼魅的克星。 初柠大步走过去,掏出那支已经没墨水的红色钢笔。 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將笔尖探入那滚烫的暗红血泊中。 呲—— 钢笔吸饱了战神之血,笔身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而微微颤抖,发出嗡鸣声。 “初柠?” 司烬看著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封!” 初柠衝到那扇正在闪烁的暗红小门前。 她虽然没有法力,但她有司烬教过的符文知识,还有满腔的怒火。 既然狐狸想利用空间阵法逃跑,那她就用战神的血,把空间给他锁死! “以战神之血,封锁八方!” 初柠手中的笔在门框上飞快游走。 她画的是“困神锁”的逆阵! 每一笔落下,门框上就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刑天的血带著那种“死战不退”的意志,死死地卡住了正在运转的传送阵齿轮。 “此门——只进不出!!” 咔咔咔——轰! 门內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和一声气急败坏的惨叫。 原本正在构建的空间通道,被这股蛮横的战神煞气硬生生打断了! “搞定!” 初柠收起钢笔,看著那扇被红光彻底封死的大门,拍了拍手,回头看向司烬: “门焊死了。现在,他是瓮中之鱉。” ........ 隨著传送阵被打断,周围的震动停止了。 角落里传来一阵瑟瑟发抖的声音。 “別……別杀我们……” 初柠回头一看。 只见墙角的阴影里,缩著一群奇形怪状的小妖精。有顶著叶子的草木妖,有长著兔子耳朵的小精怪。它们都是镇妖塔里的底层原住民,刚才打仗时一直躲著。 “尊上,这些小东西怎么办?” 阿呆问,“要清理掉吗?” “別!” 初柠拦住阿呆。她看著那些嚇坏了的小妖精,想到了刚才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 “它们看起来不像坏妖……而且这塔以后空了,总得有人打理吧?” 初柠转头看向阿练(厨娘+管家): “阿练姐姐,这一路走来,我看塔里有不少灵植。要不……收编它们?让它们在塔里种地、搞养殖?正好咱们以后再有这种打打杀杀的场合,吃饭的时候缺食材。” 阿练眼睛一亮,立刻展现出了大管家的风范: “好主意!这镇妖塔灵气足,种出来的萝卜肯定水灵!交给我,我来培训它们!” 於是,在杀气腾腾的决战前夕,一群小妖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拥有了“编制”,变成了编外种地工。 ........ 处理完杂兵,安顿好后勤。 时间刚刚好过去一刻钟。 呼—— 一直盘膝而坐的司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虽然法力没有恢復到巔峰,但那股属於万蛇之祖的霸气已经回归。 他走到初柠身边,看著门上那红色的符文,眼底满是惊艷和宠溺。 他拉起初柠的手,用指腹擦去她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跡: “柠柠,干得漂亮。” “战神之血封门,亏你想得出来。这下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飞不出去了。” 初柠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近朱者赤嘛。” 司烬低笑一声,转头看向那扇门,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青舟,阿洛,阿呆,阿练守好门。” “是!” 轰! 司烬直接利用神力穿透了结界(因为结界是用他的血脉伴侣画的,不排斥他),牵著初柠,一步踏入了核心控制室。 “胡青。” “借了本座的东西,用了这么久,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第171章 九尾现世:你管这叫神?真噁心 穿过那层暗红色的结界,两人踏入了镇妖塔的最顶层。 这里原本应该是庄严的控制枢纽,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充斥著血腥与腐烂气息的屠宰场。 並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宝座。 只见房间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咕嘟咕嘟冒著黑气。血池上方,一个半人半兽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著,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来了……你们还是来了……”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是胡青。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甚至不能称之为“妖”。 ........ “呕……”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初柠看到他的瞬间,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手臂。 此时的胡青,上半身维持著人形,但下半身已经完全妖化。 在他身后,原本洁白蓬鬆的六条狐狸尾巴,此刻却像是枯萎的杂草一样耷拉著,失去了光泽。 而在那六条白尾巴的中间,极其突兀地、甚至可以说是强行撕裂皮肉长出了三条血红色的新尾巴! 这三条红尾巴上没有毛,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暗金色的鳞片。它们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拍打著地面,每一次拍打都带起一阵腥风。 最恐怖的是他的后背。 透过那一层被撑得半透明的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散发著神圣金光的骨头。 那根骨头被无数黑色的妖筋死死缠绕,强行嵌入了他的脊椎里。 “看到了吗?司烬……” 胡青抬起头,那张原本儒雅的脸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双眼一只呈狐狸的碧绿,一只呈龙类的竖瞳金黄,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力量!” “我要成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九尾天狐?” 司烬看著那根被玷污的护心龙骨,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你管这叫神?”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厌恶,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癩蛤蟆披了一层龙皮。” “真、恶、心。” ........ “闭嘴!!!” 被戳中痛处的胡青瞬间暴走。 “你才是癩蛤蟆!我现在拥有龙骨!我就是龙神!” 轰! 胡青猛地张开双臂。 背后的那根金色龙骨突然光芒大盛,那三条覆盖著鳞片的红尾巴如长鞭般甩出。 一股磅礴浩瀚的真龙威压,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狠狠地压向司烬! “呃……” 司烬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膝盖微弯。 那股威压像是一座大山,不仅压制了他的肉身,还锁住了他体內的灵力流转。 “哈哈哈哈!动不了了吧?” 胡青狂笑,那三条红尾巴像毒蛇一样缠绕过来,想要勒住司烬的脖子: “这就是你的骨头!现在它听我的话!它在排斥你这个旧主人!” ........ “司烬!” 初柠想要衝过去,却被司烬一只手死死挡在身后。 “別过来……这里的威压会震碎你的內臟……” 司烬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顶著那股压力,一步都不肯后退。 局势危急。 胡青仗著龙骨之威,步步紧逼。 司烬虽然强悍,但被“自己的外掛”打压,一身本事发挥不出来,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初柠躲在他身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破局? 冷静……初柠你一定要冷静……他是因为龙骨才变强的……那龙骨一定有问题…… 她突然闭上眼,再次握紧了那支红钢笔。 钢笔上还残留著刑天的煞气,这股煞气刺激了初柠的神识。 “神之眼,开!” 借著刚才画符残留的战神煞气,初柠强行开启了更高阶的灵视。 ........ 在她的视野里,胡青的身体不再是血肉,而是无数条能量线条。 她看到了那根金色的龙骨,光芒万丈。 她也看到了那三条红色的尾巴,妖气衝天。 但她更看到了…… 在龙骨与胡青原本脊椎的连接处,也就是第三节脊椎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正在不断腐烂流脓的坏死组织! 那里是排斥反应最剧烈的地方! 龙骨根本不接受这具骯脏的身体,它在反抗,它在腐蚀胡青的肉身! “司烬!” 初柠猛地睁开眼,大声喊道: “別跟他拼法力!他在虚张声势!” “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龙骨的力量!接口在溃烂!” “攻他的后背!第三节脊椎!那是接口!!” 听到这话,正准备下死手的胡青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后背: “闭嘴!你这个贱人懂什么!” 但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 司烬闻言,原本被压製得有些黯淡的金瞳,瞬间亮起两团鬼火。 他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了一个让胡青胆寒的笑: “原来如此……” “接口鬆了是吧?” ....... “既如此,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司烬突然撤去了所有的防御法罩。 他不再抵抗那股龙威,而是顺著那股威压,像是一头猎豹般,瞬间暴起! “你要干什么?!” 胡青惊恐地看著衝过来的司烬。 司烬根本没有用任何法术。 他直接衝破了那三条红尾巴的封锁,哪怕身上被鳞片割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乎。 砰! 他一头撞进了胡青的怀里,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胡青的肩膀。 两人在血泊中翻滚,没有任何美感,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廝杀。 “放开我!我是神!!” 胡青拼命挣扎,利爪在司烬背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司烬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一个翻身,將胡青死死压在身下,膝盖顶住胡青的腰,双手绕到胡青的背后。 他的手指,化作锋利的龙爪,精准地刺入了初柠所说的那个位置——第三节脊椎。 指尖触碰到那根滚烫的、熟悉的骨头。 “神?” 司烬凑近胡青的耳朵,声音森寒,宛如宣判: “你不过是个偷东西的小贼。” “现在……” 他手指猛地发力,扣住了那根金色的骨头: “把它,还给我。” 第172章 未解的谜题 “把它,还给我。” 当司烬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根龙骨的瞬间。 “做梦!!!” 胡青原本惊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轰——!!! 一股混杂著妖气与龙气的恐怖衝击波,以胡青为中心猛然爆发。 司烬距离最近,首当其衝。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狠狠弹开,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嘶……” 司烬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眼神愈发冰冷。 “司烬!这是你逼我的!” 胡青从地上爬起来,背后的那根金色龙骨疯狂闪烁,仿佛在燃烧最后的潜能。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那三条覆盖著鳞片的畸形红尾,竟然瞬间暴涨数十米,如同三条巨大的赤炼毒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同时刺向司烬! 咻!咻!咻! 红尾未到,那上面附著的龙威已经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雕虫小技。” 司烬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砰! 一条红尾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崩碎,碎石飞溅。 紧接著,第二条红尾横扫而来,试图拦腰截断。 司烬没有退。他猛地起跳,单手抓住那条满是倒刺的红尾,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如同苍鹰搏兔,直扑胡青的面门! “找死!” 胡青狞笑一声,口中突然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火,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金色的龙息。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腐骨龙炎”,沾上一星半点就能让神魂俱灭。 ....... 面对扑面而来的致命龙炎,空中的司烬竟然不躲不闪。 他眼底的金芒燃烧到了极致。 躲? 再躲,这只狐狸又要跑了! 司烬猛地抬起左臂,硬生生用肉身挡住了那股龙炎! 滋滋滋—— 衣袖瞬间化为灰烬,精壮的小臂被烧得皮开肉绽,发出焦糊的味道。 但司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著这股剧痛刺激了神经,速度再次暴涨一倍! “什么?!” 胡青大惊失色。这个疯子! 砰——! 司烬衝破了火焰,那只完好的右手早已化作利爪,狠狠地轰在了胡青的胸口! 这一拳,带著万蛇之祖的全部怒火。 “噗——!” 胡青胸骨塌陷,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核心控制室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 “咳咳咳……” 胡青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他身后的三条红尾巴再次想要抬起反击。 “还在动?” 司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给胡青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看准了初柠之前报出的点位——那个正在流脓腐烂的第三节脊椎接口。 “给我……趴下!” 司烬抬起脚,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跺在那条最粗壮的红尾根部! 咔嚓! “啊啊啊啊——!!!” 胡青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因为接口本就脆弱,这一脚下去,直接踩断了他对龙骨的一半控制权! 趁著胡青剧痛僵直的瞬间。 司烬猛地俯下身,单膝跪压在胡青的脊背上,右手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深深扣入了那个腐烂的伤口! 五指收拢,死死锁住了那根滑腻、滚烫的金色龙骨! 嗡——! 龙骨感应到了原主的气息,发出了激动的震颤,不再为胡青提供力量,反而开始反噬! 这一下,胡青彻底动弹不得了。 ....... 核心控制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鲜血滴落的滴答声,和胡青粗重的喘息声。 那三条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尾巴,此刻像是被打断了脊樑的死蛇,无力地垂在地上抽搐。 司烬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他像一座巍峨的黑山,纹丝不动地镇压著身下的怪物。 並没有急著拔出来。 司烬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竖瞳,目光落在那个血肉模糊的“接口”上。 他看到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古老、邪恶,带著一种让他感到生理性厌恶的气息,竟然能强行压制龙骨的神性,让它与妖骨融合。 “慢著……” 司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 “这禁术……你是从哪学来的?” 胡青痛得浑身痉挛,却还是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呵……呵呵……” “这可是上古凶术。” 司烬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尖更有金色神火在跳动,灼烧著胡青的伤口,逼问著真相: “这种术法,早在诸神之战后就被天道销毁了。凭你一只修行不过三千年的狐狸,就算翻遍了青丘的藏书阁也不可能找得到。” “说!是谁教你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能懂得这种能够窃取神格、嫁接龙骨的禁术,背后之人的层级,绝对不仅仅是妖界这么简单。 “想知道?” 胡青满嘴是血,眼底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杀了我……杀了我你也別想知道……” “那位大人……迟早会来找你的……司烬……你不过是一枚弃子……哈哈哈哈……” ....... “不说?” 司烬眼中的疑惑瞬间化为暴戾。 “既然不想说,那就带著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反正……我只要回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司烬不再犹豫。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手臂上青筋暴起,金色的龙鳞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伴隨著一声震动整个镇妖塔的怒吼: “滚出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脆响响彻云霄。 司烬猛地向上一提! 在那漫天喷洒的污血中,他硬生生地將那根长达一尺、晶莹剔透、散发著神圣金光的护心龙骨,从胡青的脊椎里连根拔起! “啊——不——!!!” 胡青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隨著龙骨离体,他那三条畸形的红尾巴瞬间枯萎、化灰。他那半妖半龙的强大身躯,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最后瘫软成一团烂肉,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 当司烬的手指触碰到龙骨的那一刻。 那根原本在胡青体內拼命反抗的骨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上面的黑色符文瞬间被金光冲刷得乾乾净净。 那是游子归家的喜悦。 “回来吧。” 司烬低声呢喃,將那截带血的龙骨,缓缓按向自己胸口那道陈旧的伤疤。 嗡——!!! 没有任何排斥。 龙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司烬的身体。 顷刻间。 一股浩瀚无垠、纯正霸道的上古神力,以司烬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比之前的“法天象地”还要恐怖百倍! 核心控制室的墙壁瞬间崩塌。 甚至连镇妖塔那坚不可摧的塔顶,都被这股冲天的金光直接掀飞了! 昂——!!! 一声真正的龙吟,穿透了九霄云外,震散了青城山上空积压百年的阴云。 金光中。 司烬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达数百丈的五爪金龙! 他盘旋在镇妖塔的废墟之上,浑身的鳞片如同黄金铸就,每一片都散发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威。龙鬚飞扬,龙角崢嶸,那双如日月般的龙目俯瞰苍生,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漠然与威严。 不再是蛇。 不再是残缺的神。 真龙,归位。 ....... 底下的阿呆、青舟等人早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唯有初柠。 她站在狂风中,仰头看著天上那条威武霸气的金龙,眼睛里全是星星: “哇……好帅……” “这就是司烬原本的样子吗?” 空中的金龙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凑近初柠。 那巨大的龙息喷洒在她身上,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暖洋洋的。 然而。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高光时刻。 金龙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极深的迷茫。 “龙骨已归,神格已成。” 司烬在心中自问。 “按理说,我也该想起一切了。” “可是……为什么?” 他闭上眼,试图去触碰脑海深处那团迷雾。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当年是谁抽了他的骨,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可是,那团迷雾依然像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地封锁著他的记忆。 除了找回了一些零碎的战斗本能和传承功法,关於“我是谁”、“我的仇人是谁”这一核心问题,依然是一片空白。 “那个教胡青邪术的人……” “那个抽走我龙骨的人……” “难道……还有更深的封印?” 司烬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胡青,或许真的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 “司烬?” 初柠看出了金龙眼中的那一抹失神,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 金光一闪。 巨大的金龙迅速缩小,化作点点星光落地。 光芒散去。 司烬重新变回了人形。 此时的他,虽然衣服依然破烂,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如玉,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深邃的神性。尤其是那双眼睛,金色的光芒內敛而深邃,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只是,他看起来有些……亢奋。 龙骨刚刚回归,庞大的神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周身的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初柠……” 司烬声音沙哑,眼尾泛红。 他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將她捲入怀里。 他的身体滚烫得嚇人,那是龙血在沸腾。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初柠被他烫得一哆嗦,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太胀了……” 司烬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刚刚融合龙骨的胸口。那里心跳如雷,震得初柠手心发麻。 “力量太多……我需要发泄……或者,需要安抚。”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初柠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急需顺毛的大型猛兽,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和急切: “初柠……帮帮我。” “我现在的神魂有点乱……那些杀戮的欲望压不下去。” “安魂咒,初柠你……直接渡给我。” ...... “渡给你?” 初柠脸一红,还没反应过来。 司烬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抬起头,那双金瞳里翻涌著危险又迷人的光泽: “用嘴渡。” “你是我的妻,你的气息是这世上最好的镇定剂。” 说完,他便急切地吻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初柠感觉到,隨著两唇相贴,司烬体內那股狂暴躁动的龙气,正顺著接触点涌入她的身体。 若是旁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因为他们共享了神籍,初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容器。她本能地运转体內的气息,將那些狂暴的龙气温柔地包裹、净化,染上属於她的平和与爱意,然后再缓缓送回司烬体內。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双修与净化。 在那废墟之上,在满地狼藉之中。 神明紧紧拥抱著他的少女,贪婪地汲取著她唇齿间的甜美与安寧。 周围尚未散去的硝烟,成了最独特的背景板。 良久。 司烬终於平静下来。 他鬆开气喘吁吁、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初柠,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下满足和宠溺。 他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初柠红肿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嗯,这药效不错。” “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以后要是再发作……还要麻烦多餵几次。” 初柠羞得锤了他一下,小声嘟囔: “流氓龙……” ...... “好了,私事办完了。” 司烬神清气爽地直起身,將身上的破风衣脱下来给初柠披上(虽然他也衣不蔽体,但他皮厚不怕冷)。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团正在蠕动的烂肉——胡青。 胡青还没死。 他失去了龙骨,失去了修为,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正在慢慢变回一只禿了毛的老狐狸。 “该算总帐了。”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一步步走向胡青。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像是踩在胡青的心臟上。 “胡青,你偷了我的龙骨。” “你杀了那么多人,炼了那么多邪术。” “刚才还想杀我的妻子。” 司烬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只瑟瑟发抖的狐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你的这身皮毛虽然杂了点,但洗洗还能用。” “初柠刚好缺条围脖过冬。”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 那是九天玄雷,是专门用来审判罪大恶极之妖的刑罚。 “下辈子(如果有的话),別再做贼了。” 第173章 真龙虽归,神魂未满 轰——! 隨著司烬掌心的九天玄雷落下,胡青那残破的肉身瞬间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代想妄图窃取神格的九尾妖狐,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原地只留下一张洁白无瑕、泛著淡淡萤光的狐狸皮毛。 这是司烬特意用神力剥离並保留下来的,去掉了所有的杂毛和污秽,只留下了最柔软、最保暖的那部分绒毛。 “过来。” 司烬单手一招,那张皮毛飞入手中。 金色的神火在他掌心升腾,瞬间完成了硝制、净化、裁剪的过程。 眨眼间,一条柔软蓬鬆、没有任何血腥气、反而散发著淡淡雪松香气的纯白狐狸毛围脖出现在他手中。 初柠走过去。 塔顶的风很大,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包围了她的脖颈。 司烬动作轻柔地帮她围好围脖,仔细地调整好角度,把她的小脸衬托得愈发精致小巧。 “我说过。” 司烬看著她,眼底满是宠溺,还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想要狐狸毛围脖,我就一定会给你弄来。”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这皮毛確实不错,暖和吗?” 初柠摸著那软乎乎的毛,把脸埋进去蹭了蹭,眼睛弯成月牙: “暖和!超级暖和!” “谢谢你!” 看著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司烬觉得这趟折腾也值了。 什么九尾天狐,什么上古凶兽。 只要能博老婆一笑,都只是做围脖的材料罢了。 ....... “司烬……” 初柠看著他逐渐苍白的脸色,並没有急著问东问西,而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那只正在微微颤抖的手。 入手的温度滚烫,但他掌心的纹路里,却隱约透著一丝诡异的黑气。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快就变回来了?” 初柠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因为……疼吗?” 司烬身形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狼狈地想要抽回手,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外强中乾”的样子。 但初柠抓得死紧,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固执地不肯鬆开。 “呵……” 司烬苦笑一声,终於卸下了那层偽装出来的强硬。 “初柠,你摸摸看。” 司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自嘲的落寞: “这只是护心骨。” “有了它,我不再是那条冷冰冰的蛇了。” “但是……” 司烬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双原本应该掌控天地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自嘲: “初柠,你知道『幻痛』吗?” “明明这具身体看起来已经完整了,可我闭上眼,还是能感觉到……”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额角,那里本该有一对崢嶸的龙角,此刻却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这里……空荡荡的。” “我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在血液里奔腾,可每当我想要去抓住它们……”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中隱约有黑气在乱窜: “它们就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溜走。” 司烬抬起眼,那双金瞳中不再是刚才化龙时的睥睨天下,而是一片破碎的深渊: “护心骨只能让我『活』过来,却不能让我『全』回来。”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拥有了心跳,却弄丟了灵魂的空壳。” “剩下的那些部分……它们还在等著我去把它们捡回来。” 司烬抬起眼,眼底的迷雾浓得化不开: “刚才化龙的那一瞬间,我拼了命地想去撞开脑海里的那扇门。” “我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五百年前是谁把我害成这样,更想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想知道我有没有在失忆前,弄丟过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初柠並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然后,她把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里面那强有力的、滚烫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生命的声音。是鲜活的、热烈的、属於她的神明的声音。 “傻子。” 良久,初柠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著一丝鼻音: “谁在乎你是不是残缺的?” “以前你是一条冷冰冰的坏蛇,还要吃我,我都忍了。现在你变成了这么威风的龙,还有了热乎乎的心跳,我已经赚大发了好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鹿眼里倒映著司烬怔愣的脸。 她伸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 “记忆丟了就丟了,身体缺了就去找。”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九幽黄泉。哪怕要把这世界翻个底朝天……我都陪你去把剩下的零件捡回来。” “所以,別怕。” 司烬看著眼前这个柔弱却又无比强大的女孩。 他眼底那翻涌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心中的那个大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司烬低下头,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落下极其虔诚的一吻,声音低沉繾綣,透著一种认命般的宠溺: “听老婆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 .......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和镇守者,这座屹立千年的镇妖塔终於支撑不住,开始崩塌。 “该走了。” 司烬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看向身后的眾人。 阿呆和青舟赶紧跟上。 只有阿练依依不捨地看著墙角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们: “你们几个!听好了!”“那个沼泽地给我种灵米!那边的冰原给我养雪蛤!这可都是给尊上和夫人补身子的好东西!” “等我下次来验收,要是没种好,我就把你们燉了!” 小妖怪们点头如捣蒜,目送著这位可怕的“厨神”离开。 ....... 咻——! 金光冲天而起,司烬带著眾人,在最后一刻衝出了即將坍塌的古塔。 眼前一花。 那种阴森、腐朽、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青城山后山那清冽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噗通! 眾人落地。 “活……活下来了!呜呜呜……” 青舟第一个瘫坐在雪地里,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激动得想在雪地里打滚: “嚇死蛇了!那里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还以为我要变成蛇羹了!” 而旁边的阿洛则淡定得多。 她稳稳地站住,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顺手理了理有些乱的丸子头,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发疯的青舟: “闭嘴。丟人。”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还是默默地递过去一个暖手宝,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初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种肺部被净化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突然愣住了。 周围並没有因为塔的崩塌而產生任何震动。 远处的树木、积雪,甚至连他们进塔前留下的脚印,都还完好无损地保留在原地。 “初柠!你愣著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个拿著大喇叭的暴躁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中气十足: “各部门注意!雪景正好!光替撤下!演员就位!” “初柠!快过来!咱们趁著这阵雪大,赶紧把那场『断桥诀別』的特写补了!” 是王导的声音。 初柠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的时间……竟然显示的是他们进塔那一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在塔里打了那么久的怪、过了生日、吃了火锅、甚至睡了一觉……而在现实世界里,时间连一秒都没有流动! 这就像是一场极度真实的黄粱一梦。 上一秒还在地狱里与九尾狐廝杀,下一秒就要面对镜头演一出悽美的爱情戏。 ...... “去吧。” 司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已经收敛了那一身惊人的神威,变回了那个穿著黑风衣、戴著墨镜的酷保鏢。 只是,他的手掌滚烫得惊人,死死地扣住初柠的手腕,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司烬,你的手……” 初柠担心地看著他。 “排异反应。” 司烬低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粘腻和脆弱: “龙骨太烫了……我需要降温。” “你快去拍。拍完了……让我抱一会儿。” 初柠脸一红,赶紧把脖子上那条还没捂热乎的白狐围脖摘下来,递给阿洛保管(毕竟古装戏服不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急匆匆地跑回片场: “来了导演!” ...... 一个小时后,服化道均已就位。 “行了行了,別磨蹭!action!” 拍摄开始。 镜头里,白素贞(初柠)眼含热泪,对著许仙深情告別。 镜头外,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空气有点燥热。 明明下著大雪,却好像有个大火炉在旁边烤著。 大家顺著热源看去,只见那个高冷的保鏢司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远远站著。 他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导演监视器的旁边,距离初柠只有不到五米。 他坐得笔直,墨镜后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初柠身上,一刻也不移开。 他周身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融化成了水蒸气,整个人冒著肉眼可见的热气。 “那个……保鏢啊……” 王导擦了擦额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汗,忍不住吐槽: “你能不能坐远点?你这气场太强了,把我的男主角(许仙)都嚇得忘词了!” 司烬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那个饰演许仙的小鲜肉一眼。 小鲜肉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能。” 司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躁动: “我有分离焦虑症。” “看不见她,我会疯。” 王导:“……” 全剧组:“……” (內心os:磕到了!这绝对是真情侣!这占有欲也没谁了!) 第174章 他好烫,是想把我融化吗? “各部门准备!雪景很棒,光替撤下!男主女主就位!” 王导举著大喇叭,吼得脸红脖子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主角,刚刚才在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里,跟一只几千年的九尾狐干了一架。 初柠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时空错乱的眩晕感。 她提起繁复的白色古装裙摆,快步走到断桥中央。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態。 “action!” 镜头推进。 初柠眼眶微红,望著断桥另一端,正准备念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然而,她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对劲。 明明是零下几度的天气,雪花落在脸上应该是冰凉的。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桑拿房里。 一股滚烫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监视器那个方向涌来,烤得她后背发烫,连那原本应该凝结成白雾的哈气,都被这股热浪给蒸发没了。 初柠下意识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场边。 只见那个“保鏢”司烬,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导旁边的一把摺叠椅上。 他依然穿著那件在塔里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幸好剧组人多眼杂,没人注意细节,只以为是某种破洞时尚。 他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还在微微泛著金光的眼睛。 他坐得笔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恐怖气场。 最离谱的是—— 他周围方圆两米的雪地,竟然全化了! 地上的积雪化成了水,还在滋滋地冒著热气。坐在他旁边的王导,此刻正一边导戏,一边疯狂地擦汗,羽绒服的拉链都拉开了,还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这青城山的天气怎么忽冷忽热……” 初柠:“……” 她知道,那是司烬身上的龙骨在作祟。 刚融合的高阶神骨,正在极其霸道地改造著他的身体,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 “卡!卡!卡!” 王导突然暴躁地把剧本一摔: “许仙!你怎么回事?!怎么又犯毛病了?!” 此刻,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小鲜肉,正苦著一张脸,哆哆嗦嗦地指著场边: “导……导演……不是我想抖……” “是……是那边那位保鏢大哥……” 小鲜肉都要哭了。 从刚才开拍起,他就感觉有一道极度危险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处於发情期且极度护食的霸王龙给盯上了。 每当他想要按照剧本去拉初柠的手,那道视线就会变得像刀子一样,仿佛在说:“你敢碰一下试试?手给你剁了。” “他怎么了?” 王导回头看了一眼司烬。 司烬依然一动不动,墨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 “没什么。” “我只是在监督工作。” “毕竟……初柠是我的僱主。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著一股浓浓的警告意味。 小鲜肉:“……” 这哪里是保鏢!这分明是醋罈子成精了好吗! ......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条。 “场务!补妆!休息十分钟!” 王导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没脾气了,挥手让大家休息。 话音刚落。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手腕一紧。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离了片场,直接塞进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保姆车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顺便还落了锁,拉上了窗帘。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那股熟悉的、带著雪松味却又滚烫无比的气息。 “司……唔!” 初柠刚想说话,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在了真皮座椅上。 司烬把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濒临脱水的大型犬,急切地蹭著她冰凉的皮肤。 “好烫……” 初柠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一哆嗦。 隔著两层衣服,她都能感受到司烬的体温至少有四十度以上,简直像个火炉。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司烬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依赖,还有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渴求: “老婆……我好难受。” “骨头在发热……血管里像是有岩浆在流……只有你是凉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了初柠那层层叠叠的古装戏服里,贴上了她腰间细腻微凉的肌肤。 那一瞬间,司烬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嘆,仿佛久旱逢甘霖。 “你……你这是排异反应,这个情况,如果说是人类的话,需要吃一些药的……” 初柠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你就是药。” 司烬抬起头,摘下墨镜。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此刻满是水汽和占有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既危险又可怜: “初柠,刚才那个小鲜肉又想拉你的手。” “我想把他的手摺断。” “还有那个导演,又让你对他笑……我也想把他扔进塔里去。” 初柠愣住了。 这就是……分离焦虑症? 神明一旦脆弱起来,这占有欲简直是呈指数级爆炸啊!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强得离谱、此刻却委屈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捧住司烬滚烫的脸颊,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乖啦,那是在拍戏,是假的。” “只有你是真的。” “你是我的龙,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司烬眼底的狂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把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嗯。是你一个人的。” “所以……再让我贴一会儿。这里太烫了,需要老婆给降降温。” ...... 十分钟很快过去。 车窗外传来了场务的敲门声:“初老师?下一场是重头戏,导演让您过去走位!” “来了!” 初柠应了一声,推了推身上的“人形掛件”: “司烬,我要去工作了。这场戏拍完就收工了。” 司烬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帮她整理好被蹭乱的领口,眼神阴鷙地问了一句: “下一场……拍什么?” 初柠眼神躲闪了一下:“呃……就是……” “快说。” 司烬眯起眼。 “就……许仙和白娘子……有个……那个……吻戏。” 初柠的声音越来越小。 空气瞬间凝固。 车厢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五度。 “吻戏?” 司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冷得掉渣,却又带著火星子: “你是说,我们刚从塔里出来,你就要刺激我,你要当著我的面,又要去亲那个小白脸?” “是借位!借位!就像上次那样的。” 初柠赶紧解释,“不用真亲的!” “借位也不行。” 司烬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风衣,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醋意和霸道: “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他一把拉开车门,牵著初柠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片场: “这场戏,我来处理。” ........ 片场。 王导正拿著剧本给小鲜肉讲戏: “这场吻戏是全剧的高潮!一定要真!情绪要饱满!这可是初柠的荧幕初吻,你小子有福气……” “他没福气。”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导演的激情演讲。 司烬牵著初柠走过来,像座大山一样挡在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对手演员一眼,直接对王导说: “这场吻戏,他拍不了。” “啊?为什么?” 王导懵了。 “因为他不敢。” 司烬微微侧头,金瞳透过墨镜瞥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带著真龙刚刚觉醒的神威。小鲜肉瞬间感觉膝盖一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別说去亲初柠了,他现在只想给这二位大佬磕个头。 “我不拍了!导演我不行!” 小鲜肉带著哭腔喊道,“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回家找妈妈!” 王导:“……”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那……那怎么办?这戏今天必须杀青啊!” 王导急得挠头,“找替身?这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背影这么帅、气质这么好的替身啊?” “我来。” 司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 王导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烬。 虽然这位保鏢大哥脾气臭了点,但这身材、这脸蛋(虽然此时有易容)、这气质……確实是顶级的。甚至更適合那个“深情许仙”的设定。 “行!那就你来!” 王导也是个痛快人,死马当活马医,“服装师!快!给这位……老师换衣服!只拍背影和侧脸!快!” ........ 五分钟后。 司烬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古装长袍。 原本现代感十足的他,换上古装后,竟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清冷仙气。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带著墨镜(为了遮挡金瞳),显得有些怪异。 “墨镜不能摘。” 司烬冷冷地说,“我有眼疾,见不得强光。” “行行行!反正拍侧后方,挡不住脸就行!” 王导现在只想收工。 “action!” 漫天大雪中。初柠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许仙,他是她的神明,是那个刚刚为了她生撕龙骨的司烬。 司烬摘下墨镜,隨手扔在雪地里。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飞雪中熠熠生辉,深情得让人溺毙。 他根本不需要演。 因为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吻她。 “初柠。”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而不是剧本里的“娘子”。 他伸出手,滚烫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初柠在寒风中颤慄。 “你是我的。” 他低下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借位。 在那纷飞的雪花中,在那几十台摄像机的注视下。 他极其霸道、极其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轰—— 初柠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演戏。 这是神明的宣誓。 他吻得那么用力,那么急切,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舌尖带著龙族特有的高温,横扫过她的口腔,掠夺著她所有的呼吸。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王导更是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吃了: “完美!太完美了!这才是生离死別!这才是爱到骨子里啊!” “別停!机位推进!给我拍特写!” 这一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导演喊“卡”喊了三遍,司烬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初柠。 他看著怀里气喘吁吁、眼含水光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老婆,你的嘴巴也是凉的。” “我很喜欢。” ........ 隨著导演的一声“杀青”,整个剧组欢呼雀跃。 只有初柠红著脸,把头埋在围脖里不敢见人。 太羞耻了…… 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司烬舌吻…… “走了。” 司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换回了自己的黑风衣,心情极好地揽住她的腰: “阿洛和青舟在车上等很久了。” “回家。” “今晚……我们继续降温。” 初柠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降温? 再降下去,她怕是要被这条龙给生吞了! 第175章 缩小的早晨 黑色的保姆车在夜色中穿过蜿蜒的山路,终於停在了隱龙山庄的大门口。 “到了到了!终於到了!” 青舟第一个跳下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阿洛紧隨其后,手里还提著初柠那件珍贵的白狐围脖,一脸嫌弃地看著青舟: “矫情。刚才在车上你是睡得最死的。” 初柠被司烬牵著下了车。 经过一路的折腾(主要是某人的贴贴),她现在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睡个昏天黑地。 “司烬,我想吃东西……饿了。” 初柠揉了揉肚子。 “早就准备好了。” 司烬捏了捏她的手心,虽然体温依然偏高,但那种狂躁的占有欲似乎回家后稍微收敛了一点: “阿练已经做好了夜宵。” ...... 走进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餐桌上摆满了初柠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夫人!尊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阿练繫著围裙,热情地迎了上来。她身后还跟著两只帮忙端菜的小妖怪(就是从塔里带出来的),一个个顶著叶子,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热闹。 吃到一半,阿练突然神秘兮兮地端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果盘。 盘子里盛著十几颗晶莹剔透、像红宝石一样的小果子,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夫人,这是我在塔里第四层那个沼泽边发现的。” 阿练献宝似的说道: “我看那些小妖怪都抢著吃,说是叫『如意果』。这可是好东西,灵气特別足,而且口感像草莓一样,甜得很!我特意摘回来给您尝尝鲜!” 初柠刚吃完排骨,正觉得有点腻。 看到这水灵灵的果子,顿时食指大动。 “看起来不错誒。”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咔嚓。 汁水四溢,酸酸甜甜,確实像草莓,但回味中带著一股奇异的花香,让人精神一振。 “好吃!” 初柠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吃了两颗: “司烬,你也尝尝?” 司烬瞥了一眼那果子,並没有太在意。他对这种甜腻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宠溺地给她擦了擦嘴角: “你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別贪多,塔里的东西,灵力太冲。” “知道啦。” 初柠也没多想,一口气吃了五六颗,直到有了饱腹感才停下。 ........ 主臥。 夜色深沉。 初柠在司烬怀里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的热源像个大火炉。 “唔……好热……”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被子,想要寻找一块凉快的地方。 “別动。” 司烬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下一秒,初柠感觉脚踝上一凉。 有什么东西,滑溜溜、冰凉凉,却又带著坚硬质感的东西,顺著她的脚踝缓缓爬了上来,一路缠绕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那是……尾巴。 但和以前那条光滑阴冷的黑色蛇尾不同。 借著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到这条尾巴更加粗壮有力,通体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泛著暗金光泽的龙鳞。尾巴尖端不再是尖细的,而是带著一撮柔软却威严的鬃毛。 这不仅仅是蛇的缠绕,这是真龙的圈占。 那条龙尾极其霸道地將初柠的双腿分开,紧紧缠住,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锁在自己怀里。 司烬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金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喉结上下滚动: “老婆……只有这样抱著你,我才能感觉到你是真实存在的。” “別怕……只是尾巴想你了。” 初柠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似乎適应了这个“人形抱枕+尾巴掛件”的组合,翻了个身,抱住那条粗壮的凉尾巴,睡得更香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司烬虽然每天还要在家炼化龙骨,但只要一有空就往片场跑,盯著那个饰演许仙的倒霉蛋,直到全剧杀青。 杀青宴。 作为资方大佬的夫人兼女主角,初柠被灌了不少酒。 虽然司烬挡了一大半,但那几杯高度数的白酒下肚,初柠的眼神还是开始飘了。 “回家!” 初柠脸颊坨红,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司烬身上,指著门口大喊: “我要回家……我要跟我的龙睡觉觉!” 全场死寂。 王导和一眾演员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吃菜。 司烬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单手托住她的屁股,把人抱稳: “好,回家睡觉。” ....... 回到隱龙山庄。 刚进臥室,初柠就“原形毕露”了。 她被放在床上,却不肯老实躺著。 趁著司烬转身去给她倒蜂蜜水的功夫,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扯住了司烬的领带。 “你別走……” 初柠醉眼迷离,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司烬的喉结上。 “我去给你拿水。” 司烬声音有些哑,身体僵硬。 “我不喝水……我要吃龙肉。” 初柠嘿嘿一笑,手指大胆地顺著他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往下解,指尖故意在他滚烫的胸肌上画圈圈: “司烬……你的尾巴呢?” “把它放出来……我要摸摸……上面的鳞片好硬好舒服……” 轰—— 司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这小东西,平时害羞得要命,喝了酒竟然这么野? 居然还敢主动要尾巴? “初柠,这可是你自找的。” 司烬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压向自己。 黑金色的龙尾瞬间显形,兴奋地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然后死死缠住了初柠的腰。 .......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准备进行下一步深度交流时。 篤篤篤——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尊上!夫人!我煮了醒酒汤!” 阿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伴隨著一阵奇异的果香: “还有!我刚发现上次那个『如意果』其实也是解酒神器!给夫人吃两颗,明天早上头就不疼了!” 司烬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看著怀里已经醉得开始啃他锁骨的初柠,他嘆了口气。 为了不让她明天头疼,还是得吃。 “进来。” 司烬咬牙切齿地用被子把初柠裹严实。 阿练端著一盘晶莹剔透的红果子进来,放在床头就赶紧溜了。 “乖,吃两颗果子再睡。” 司烬哄著初柠吃了两颗“如意果”。 初柠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觉得甜甜的,还挺好吃。 然而。 谁也没想到。 这“如意果”本身的药效是“心想事成”。 而酒精,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两者在初柠的胃里相遇,发生了一场奇妙的化学反应。 ........ 吃完果子,初柠觉得浑身燥热,困意袭来。 “困了……” 她推开司烬,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司烬无奈,只能帮她掖好被角,自己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降火。 等他带著一身水汽回来时,初柠已经睡熟了。 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习惯性地伸出长臂,想要把老婆搂进怀里。 捞了个空。 “嗯?” 司烬眉头一皱。 他明明记得初柠就睡在枕头边的。 他又往下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却异常渺小的东西。 司烬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 灯光亮起。 只见在那巨大的枕头中央,原本睡在那里的初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穿著粉色睡衣的袖珍版初柠。 她正蜷缩在枕头上,手里还紧紧抱著司烬刚才脱下来的一颗袖扣,现在对她来说像个盾牌。 她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发出细细的、像小奶猫一样的呼嚕声。 “这……”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万蛇之祖,此刻也愣住了。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 变小后的初柠精致得像是个瓷娃娃。她的睫毛根根分明,皮肤白里透红,隨著呼吸,那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如意果……加酒精……” 司烬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原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初柠的小脸蛋。 软,太软了。 那种触感简直让人上癮。 “唔……別闹……” 睡梦中的小初柠皱了皱眉,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抱住了司烬的那根手指,像是抱住了一根巨大的抱枕,甚至还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这一蹭。 司烬感觉一股电流直接从指尖窜到了天灵盖。 太!萌!了! 他眼底原本因欲求不满而產生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玩味和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然后伸出手掌,轻轻地將熟睡的小初柠託了起来。 看著掌心里这个小小的、毫无防备的爱人。 司烬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变小了啊……” “那明天……可就有得玩了。”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那个透明玻璃水杯。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明天早上,她在杯子里洗澡,或者他在口袋里逗她的画面。 “晚安,我的……拇指公主。” 司烬低下头,极其轻柔地用唇瓣碰了碰她的额头(怕用力过猛把她亲坏了)。 然后,他没有把她放回枕头,而是直接把她放在了自己心臟位置的睡袍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这一夜,神明做了一个很甜的梦。因为他有了一个“口袋里的恋人”。嘻嘻,宝贝们还有什么想看的脑洞情节都欢迎给我留言哦~~~^_^ 第176章 茶杯里的晨浴,与巨龙的恶趣味 “咚!……咚!……咚!” 初柠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吵醒的。 那声音极其规律,每一次响起,她身下的“地面”都会隨之剧烈震动一下,震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地震了?!” 初柠猛地惊醒,心臟狂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弹起来逃生。 可是…… 这一撑手,她感觉不对劲。 手掌下的触感,不是柔软的棉质床单,也不是木地板。 而是一片细腻、温热、坚韧……甚至带著一点点细微纹理的“肉色平原”。 这片平原极其广阔,不仅滚烫,还在隨著那雷鸣般的巨响,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初柠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初柠张开嘴,想要大喊。 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竟然细细尖尖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在叫唤,毫无气势。 她惊恐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一看,差点把魂嚇飞了。 正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那是司烬的下巴)。 悬崖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凸起,隨著呼吸上下滑动,像是一座活著的“肉山”(那是司烬的喉结)。 而在她身侧,是一片黑色的茂密“丛林”(那是散落在胸口的头髮)。 “天吶……” 初柠此时才终於反应过来。 她正趴在司烬的胸口上! 不是她趴著,而是她变小了!变到了只有巴掌那么大! 那个平时她一只手就能搂住的脖子,现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擎天柱! ....... 就在初柠嚇得手脚並用,想要从这片起伏不定的“胸肌高原”上爬下去的时候。 轰隆隆—— 头顶那座“肉山”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低沉、沙哑、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磁性的声音,经过胸腔共鸣放大后,传到初柠耳朵里简直像是在打雷: “醒了?” 初柠浑身僵硬,慢慢地、机械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上方,那座巨大的“悬崖”缓缓低下。 两盏巨大的、如同金色探照灯般的竖瞳,在晨光中缓缓睁开,锁定了渺小的她。 那是司烬的眼睛。 但在现在的初柠看来,那简直就是两轮金色的太阳,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神性,正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啊——!!!” 初柠终於忍不住尖叫出声(虽然声音依然很小),本能地往后退,结果一脚踩在司烬的锁骨窝里,摔了个屁股墩儿。 “別……別过来!你是怪物吗!怎么这么大!” ....... 看著胸口上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甚至在他锁骨里打滚的小东西。 司烬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愉悦和恶趣味。 “怪物?” 那个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明显的笑意: “初柠,看清楚。” “是你变小了,不是我变大了。” 说著,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移动过来。 那根食指,就像是一根巨大的肉柱,带著温热的气息,极其轻柔地——推了推初柠的小肚子。 哪怕只是这轻轻的一推。 初柠却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轻轻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陷进了司烬柔软的皮肤里。 司烬指腹上那独特的纹路(因为化龙而带了一点点细微的鳞片质感),刮过她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浑身发软。 “唔……別戳……” 初柠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那根巨大的手指,试图阻止它的“入侵”。 “真小啊……” 司烬看著那个抱著自己手指、像是在抱大树一样的女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得可怕: “这么小……一口就能吞掉了。” ....... “该起床了。” 司烬心情好得离谱。 他並没有把初柠放回床上,而是直接托著她,走进了浴室。 洗漱台上,已经放好了一个精致的水晶茶杯。 里面盛著半杯温水,水面上还漂著一片从楼下花园摘来的玫瑰花瓣(对现在的初柠来说,这花瓣就像是一艘小船)。 “来,洗澡。” 司烬把初柠放在茶杯边缘,眼神戏謔: “虽然你变小了,但卫生还是要讲的。” “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初柠看著那个巨大的茶杯,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坏笑的“巨人”,脸瞬间红透了: “不……不用!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转过去?” 司烬挑眉,金瞳微眯,露出了龙族特有的霸道: “万一你淹死在杯子里怎么办?我得看著。” 初柠没办法,只能背对著他,磨磨蹭蹭地脱掉了那件巨大的粉色睡衣,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茶杯里。 温水包裹全身,那片玫瑰花瓣正好遮住了关键部位。 然而,下一秒。 水面震盪。 一根巨大的棉签伸了进来。 “別动,擦背。” 司烬拿著棉签,就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棉签头吸饱了水,轻轻在初柠背上游走。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 巨大的力量悬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她只能抱著花瓣,任由那个男人把她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 “司烬……好了没有……” 初柠的声音带著哭腔,太羞耻了。 “还没。”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 他看著杯子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种想要把她一口吞掉的龙族本能,正在疯狂叫囂。 他扔掉棉签,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探入水中,轻轻按压了一下她柔软的肚子: “这里……也得洗洗。” ........ 折腾了半个小时(主要是某人玩上癮了),初柠终於洗完了。 司烬用一块真丝手帕把她裹起来,並没有给她穿衣服(因为没有合適的),而是直接把她塞进了自己那件定製西装的左胸口袋里。 “走,去吃早餐。” 到了餐厅。 阿练端上来一大桌丰盛的早餐。 但今天的初柠无福消受了。 司烬坐在主位上,把初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餐盘边。 他切了一小块麵包屑,蘸了一点牛奶,递到初柠嘴边: “张嘴。” 初柠看著那块比自己脸还大的麵包屑:“……” 她努力咬了一口。 奶香味浓郁,很好吃。 但这种被当成宠物餵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再吃一颗蓝莓。” 司烬拿起一颗蓝莓。 这对初柠来说,简直像个大西瓜。 她抱著蓝莓啃了两口,就饱了。 “饱了?” 司烬挑眉。 “嗯,肚子撑了。” 初柠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 “真好养活。” 司烬满意地笑了。 省钱,省粮,还能隨身携带。 这才是龙族最完美的伴侣形態。 ........ 吃完饭,司烬要和赵怀安开个视频会议,主要是关於镇妖塔崩塌后的善后工作。 他没有把初柠留在家里,而是重新把她塞回了胸口的口袋。 “待会儿別出声。” 司烬隔著布料,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位置刚好):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可能会把你当成什么新型妖怪抓走做研究。” 初柠嚇得赶紧缩进口袋深处,两只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衬衫布料。 隔著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烬胸肌的温度,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就是神明的心跳。 听起来……好安心。 ....... 视频里,第九局,高层会议室。 气氛严肃而压抑。 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大佬,一个个正襟危坐,匯报著工作。 司烬,面无表情,墨镜后的金瞳冷冷地扫视全场,气场全开,压得眾人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没人知道。 这位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神明,此刻正在一心二用。 口袋里,初柠觉得有点闷。 她悄悄探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司烬的胸肌。 “好热……我想透透气。” 司烬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挡住胸口,另一只手借著掩护,悄悄伸进西装外套里。 他的指尖准確地找到了初柠的小脑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猫。 初柠抱住他的指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脸颊在他指腹上蹭了蹭。 “尊上?” 正在匯报工作的行动组组长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懵逼地看著司烬。 他刚才好像看到……尊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甚至有点荡漾的笑? 一定是眼花了! 那个杀神怎么可能会笑! “继续。” 司烬瞬间收敛笑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但他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却变本加厉地用指腹揉捏著初柠的小手,甚至恶作剧般地挠了挠她的掌心。 初柠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这个坏蛋! 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调戏她! .......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司烬切断连线,回到臥室,反锁了门。 他迫不及待地把初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宽大的桌上。 初柠以为终於可以透口气了,刚想站起来伸个懒腰。 呼—— 司烬突然凑近,对著她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带著龙息的热度,直接把只有十厘米高的初柠吹得一个踉蹌,跌坐在桌子上。 “哈哈……” 司烬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双手撑在桌沿,巨大的阴影笼罩著初柠,金瞳中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初柠,你知道吗?” “龙族都有收藏癖。” “我们喜欢把最珍贵的宝物,藏在最深最暗的洞穴里,只让自己看,只让自己摸。”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住初柠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的你,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小小的一只,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能依附我生存。” “真想……把你永远变成这样,锁进我的鳞片里。”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要黑化的神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龙骨的副作用不仅是发烧,还有变態的占有欲啊! “那……那不行!” 初柠鼓起勇气,抱住他的手指: “我要是变不回来,谁给你生小龙?” 这句话一出。 司烬眼里的黑气瞬间消散。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也是。” “这么小……確实不太方便。” 第177章 神明的代价 主楼客厅。 司烬刚把初柠从桌子上捧起来,准备带她去花园里晒晒太阳(毕竟光合作用有助於恢復)。 “尊上!尊上!” 阿练急匆匆地跑进来: “门口来了一个邋遢的老道士,说是您的故人,非要见您!手里还拿著一张破破烂烂的画,说是……祖师爷显灵了!” 司烬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初柠。 初柠抱著他的大拇指,眨巴著大眼睛:“老道士?是不是那个之前在青城山给我们算过卦的老爷爷?” “让他进来。” 司烬把初柠重新放回胸口的口袋里,用真丝手帕盖好,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乖乖待著,別出声。” ...... 很快,那个鬚髮皆白、穿著破旧道袍的老道长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犀利,盯著司烬胸口的位置: “好浓的血煞气!” “看来,贫道没算错。真龙虽归,但这第一步,走的可是修罗道啊。” 司烬坐在沙发上,单手护著胸口的口袋(那里装著小初柠),气场慵懒而危险: “老头,说人话。你是来敘旧的,还是来找死的?” 老道长嘿嘿一笑,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甚至有些残破的古画卷,直接在桌子上铺开。 “尊上,请看。” 司烬垂眸看去。 画卷上原本是一片空白。 但隨著司烬靠近,那画卷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內的龙气,竟然开始自动浮现出墨跡! 墨跡蜿蜒,迅速勾勒出一幅奇特的山水图: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水域,水面不是平静的,而是像沸腾了一样。 最诡异的是—— 在画卷的西南角,那原本应该清澈的水域,竟然缓缓渗出了猩红色的血跡。 那血跡晕染开来,隱约形成了一个极其锋利、仿佛能撕裂苍穹的“爪痕”形状。 “这是……” 司烬瞳孔骤缩。 感觉到胸口的护心骨一阵剧痛。 “这是我青城派祖师爷留下的『观气图』。” 老道长指著那渗血的西南角,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金龙醒,万物生。但有些东西,醒来未必是福。” “尊上,您感觉到了吗?” “在西南方,有一个属於您的东西正在甦醒。” “它在哭,在怒,在把那里的神水搅得天翻地覆。” “是什么?” 司烬捂著胸口,声音沙哑。 老道长摇摇头,故作高深: “贫道不知。祖训只留了八个字:” “五彩神水,镜花水月。利器出世,血染瑶池。” “利器……” 司烬咀嚼著这两个字。 西南,五彩神水。 这世上能被称为“五彩瑶池”的地方,除了那个闻名天下的九寨沟,还能有哪里? 而那个东西……戾气如此之重,甚至能让他这个本体都感到刺痛。 绝不是什么温和的部件。 ......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初柠的经纪人发来的行程单。 屏幕上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奇妙的旅行》第一站录製地点:四川·九寨沟(五彩池)。 司烬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桌上那幅渗血的画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 “综艺要去那儿,我的东西也在那儿。” “看来,这老天爷是怕我无聊,特意给我安排了一场大戏。” “多谢指路。” 司烬淡淡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阿练,送客。” “哎哎哎!別急啊!” 老道长突然赖著不走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司烬的胸口口袋: “贫道跑这一趟腿都要断了,怎么也得討杯茶喝吧?” “而且……关於这『血光之灾』,贫道还有几句不能入尊上之耳的私房话,想单独跟……这位藏在口袋里的小居士聊聊。” 说著,老道长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司烬的胸口口袋上。 显然,这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司烬藏著什么。 司烬眼神一冷,刚想发作。 口袋里,初柠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肌。 “让他说吧,我也想听听。” 司烬沉默了两秒,起身: “阿练,上茶。我去书房拿点东西。” 他把口袋里的手帕稍微拉开一点,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当然,他並没有走远,神识一直锁定著这里。 ......... 客厅里只剩下老道长对著被丝巾包裹的小初柠, 老道长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悲悯。 “小居士,出来透透气吧。” 初柠探出小脑袋,爬到边缘坐好: “道长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贫道虽然眼花,但心不盲。” 老道长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小居士,你知道尊上找回龙骨意味著什么吗?” 初柠点点头:“意味著他能变回龙,能变强,能找回记忆。” “不仅仅是这样。” 老道长摇摇头,声音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龙骨不仅仅是力量的载体,更是神性的枷锁。” “现在的尊上,只有一根护心骨,所以他还保留著作为『人』的情感,会撒娇,会粘人,会爱你。” “但是……” 老道长看著初柠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旦他找齐了所有,重塑了完整的金身。” “那时候,神性將会彻底压倒人性。” “真正的神,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他会变得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 “到时候……他可能还会记得你,但他也许……不会再爱你了。” ...... 空气瞬间凝固。 初柠坐在边缘,小手紧紧抓著司烬的西装布料。 原来……变强的代价,是失去爱人的能力吗? 那个会抱著她撒娇、会给她做围脖、会为了她吃醋的司烬,会消失吗? “那……我不让他找了行不行?” 初柠声音颤抖。 “不行。” 老道长残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龙骨已醒,若不找齐,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残缺神格的反噬,迟早会爆体而亡。” “这是一条不归路,只能往前走。” 初柠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道长以为她会哭。 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燃烧著一团倔强的火光: “道长爷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是我不信。” “我不信我的司烬会变成那样。” 她摸了摸身下那温热的胸膛,感受著那颗正在为她跳动的心臟: “如果神性要带走他的人性。” “那我就做那个锚。” “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爱他,我就一定会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他活著。” 老道长愣住了。 看著这个只有巴掌大、却有著惊人勇气的女孩,他突然笑了。 “好……好啊。” “或许,这就是尊上唯一的变数。” ....... 司烬回来的时候,老道长已经走了。 “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司烬把初柠捧在手心里,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没什么。” 初柠抱住他的大拇指,把脸埋在他的指纹里: “就是说……我们要去九寨沟旅游啦!” 她不想告诉司烬那个预言。 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战场。 就在这时。 初柠身上突然泛起一阵白光。 噗! 那种缩小的感觉消失了。 她的身体瞬间恢復了原本的大小,整个人直接压在了司烬身上,两人一起倒进了沙发里。 “变回来了?” 司烬还没来得及高兴。 突然,他感觉手下的触感不对劲。 初柠的头上……好像多了一对毛茸茸的、长长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 只见恢復正常的初柠,头顶上赫然长著一对雪白的、耷拉下来的垂耳兔耳朵! 而且隨著她的呼吸,那对耳朵还在微微颤抖。 “这又是……” 司烬喉结滚动了一下。 “副作用。” 初柠摸了摸自己的新耳朵,欲哭无泪: “阿练说了……变大变小只是第一阶段。” “接下来几天……我会隨机变成各种动物的形態。” “今天是……兔子。” 司烬看著怀里这只新鲜出炉的“兔女郎”,眼底的幽光瞬间炸裂。 他伸手捏了捏那柔软的长耳朵: “兔子?” “正好。” “龙最喜欢吃的……就是兔子。” 第178章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神明,只有你的司烬 客厅內,气氛却曖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初柠趴在司烬怀里,那对雪白的长耳朵因为紧张而紧紧贴在脑后,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抖动两下。 她变成兔子了。 不仅仅是长了耳朵,就连习性也被这该死的副作用给同化了。 比如现在。 司烬只是低下头,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那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稍微泄露了一点点。 初柠就像是被天敌锁定的猎物一样,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了,心臟狂跳,双腿发软,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抖什么?” 司烬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缓缓向下滑动,最后停在她那毛茸茸的短尾巴上(是的,还有个尾巴球)。 “唔!” 初柠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是生理性的恐惧和羞耻。 “害怕吗?”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沙哑磁性,带著一股让人腿软的危险意味: “可是兔子遇到龙,不就是该乖乖被吃掉吗?” “这是自然法则,柠柠。” ....... 初柠被他压在沙发上,看著上方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老道长的话突然在脑海里迴响: “神性压倒人性……他会忘记怎么爱你。” 初柠心里一痛。 她看著司烬那双现在还满是宠溺和欲望的眼睛,突然很想確认点什么。 “司烬……” 她伸出手,壮著胆子抱住了司烬的脖子,主动把脸贴在他的颈动脉上,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变成了天上的神仙,什么都不需要了。” “那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欺负我、喜欢捏我的尾巴吗?” 司烬动作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初柠情绪的不对劲。 那种透过骨血传来的不安,让他收敛了几分玩笑的心思。 他抬起头,伸手把初柠那对乱颤的兔耳朵捋顺,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初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老道士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初柠赶紧摇头,那一对长耳朵隨著她的动作甩来甩去,打在司烬脸上,软软的: “就是……隨便问问嘛。毕竟你是龙,我是人,境界差好多啊……” 司烬看著她躲闪的眼神,並没有拆穿。 他只是低下头,极其郑重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一路向下,吻过鼻尖,最后停在她颤抖的唇瓣上: “听好了,初柠。” “龙族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而且我们共享寿元,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是蛇、是龙、还是神。” “只要我的逆鳞还在你手里,我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私有財產。” “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 这句承诺,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初柠心底的恐惧。 既然未来不可知,那就抓住现在。 趁他还爱我,趁他还热烈。 “司烬……” 初柠眼底的水光变成了另一种意味不明的雾气。 她突然翻身,一下子骑在了司烬的腰上。 那对兔耳朵高高竖起,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和诱惑: “那……你现在就吃了我吧。” “我是你的兔子。” “你想怎么吃……都可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司烬眼底的金芒瞬间炸裂,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送上门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 “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初柠被反压进柔软的沙发里。 司烬不再是那个克制的神明,他化身为贪婪的恶龙。 他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吞噬的意味。 “唔……轻点……耳朵……” 初柠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助地抓著司烬的肩膀。 因为太激动,她的兔耳朵变得极其敏感,司烬每一次的触碰和啃咬,都让她浑身战慄。 “耳朵很敏感?” 司烬发现了这个新大陆。 “啊——!” 初柠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了一滩水。 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那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酥麻。 ....... 隨著情动。 司烬身上的偽装也彻底卸下。 黑金色的龙鳞开始在他脖颈、手臂上浮现。 那条粗壮有力的龙尾再次显形,带著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鳞片质感,极其霸道地缠住了初柠的双腿,將她牢牢锁死在自己怀里。 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兔子在巨龙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初柠,看著我。” 司烬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已经完全兽化的竖瞳: “记住这种感觉。” “你是我的。”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髮,甚至这双耳朵……都是我的。” 这一夜。客厅里,春光旖旎。 龙与兔的追逐游戏持续了很久。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落地窗前。 初柠这只可怜的小兔子,被这头不知饜足的恶龙翻来覆去地“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都哑了,那对兔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才终於被放过。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初柠醒来时,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架了一样,特別是腰,酸得根本直不起来。 “醒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看著初柠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饜足。 初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撑著身子想要坐起来。 隨著她的动作,身上那件嫩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顺著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带著红痕(昨晚战况激烈)的雪白肌肤。 这件睡裙是阿练准备的,质地极薄,贴在身上若隱若现,那种娇嫩的粉色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水蜜桃,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纯。 “把衣服穿好……” 司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伸手帮她拉一下肩带。 突然。 初柠感觉头顶一轻。 那种沉甸甸的兔耳朵的感觉消失了。 “变回来了?” 初柠惊喜地摸了摸头,光洁的额头让她鬆了一口气。 然而。 还没等她高兴两秒。 噗! 那种熟悉的变身感再次袭来,而且比昨天更猛烈! 这一次,不仅仅是头顶冒出了一对尖尖的、带著白绒毛的狐狸耳朵。 最要命的是—— 隨著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九条蓬鬆、雪白、巨大无比的狐狸尾巴! 这九条尾巴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巨大白莲,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床。 其中两条尾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件嫩粉色睡裙的裙摆下探了出来,亲昵地缠绕在她修长白皙的小腿上,毛茸茸的触感和光滑的真丝摩擦,发出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这又是……” 初柠看著那九条几乎把司烬都淹没了的大尾巴,彻底傻眼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司烬。 却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澈的鹿眼,眼尾微微上挑,泛著一抹天然的嫣红。那一瞬间的眼神,不再是无辜,而是一种勾魂摄魄的媚。 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狐……狐狸精?!” 初柠的声音也变得娇媚了几分,听得自己都脸红。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司烬,毫无防备地被这一幕视觉暴击给呛到了。 他放下杯子,眼神死死地锁在床上那个小妖精身上。 太……太犯规了。 嫩粉色的纯欲睡裙,包裹著娇小的身躯。 身后却是妖冶狂野的九条雪白狐尾。 那种“圣洁与墮落”交织的衝击感,简直比昨天的兔子还要致命一百倍! “阿练这果子……” 司烬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运用龙气强行压下小腹刚升起的那股邪火(毕竟昨晚折腾太狠了,再来老婆真的会坏掉)。 他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扯过被子,想要把那九条招摇的尾巴盖住,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以后……得多进点货。” “这种样子的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 “別看了!快把尾巴收起来!” 初柠急得想哭。 兔子还好说,戴个帽子还能遮住。 这九条大尾巴要怎么遮啊?待会儿还要赶飞机去九寨沟录综艺呢! “收不起来的。” 司烬走过去,爱不释手地摸了一把那蓬鬆的狐尾: “这是药效具象化。除非等24小时过去。” “不过……” 他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超大號的长款羽绒服: “穿这个。把尾巴藏在衣服里。到了九寨沟,就说是为了节目效果做的造型。” 於是。 半小时后。 一个裹得像个球、走起路来屁股后面鼓鼓囊囊的“神秘女明星”,在一位戴著墨镜的黑衣酷哥的护送下,登上了前往九寨沟的傅氏专派私人飞机。 ....... 私人飞机的机舱內,奢华而静謐。 隨著飞机进入平流层,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只有窗外云层流动的声音。 “闷坏了吧?” 司烬看了一眼身边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初柠,伸手拉上了遮光板,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这里没別人,把尾巴放出来透透气。” 沙沙——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早就憋屈坏了的那九条雪白狐尾,瞬间像是炸开的棉花糖一样,爭先恐后地从羽绒服里弹了出来,瞬间填满了宽大的航空座椅,甚至有两条调皮的尾巴顺势缠上了司烬的手臂。 初柠没精打采地趴在小桌板上,下巴搁在毛茸茸的尾巴里,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窗外的云海。 那幅渗血的画卷,还有老道长那句残酷的预言,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 “神性压倒人性……他会忘记怎么爱你。” “在想什么?” 司烬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他侧过身,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她的一条尾巴尖。那种酥麻的触感让初柠的身体微微颤慄,原本低落的情绪被强行拉回了一点。 初柠转过头,看著眼前这张俊美无儔的脸。 现在的他,眼里有光,有欲,有她。 可如果那是最后一眼呢? “司烬……” 初柠忽然伸出手,不再是撒娇,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 “我在想……九寨沟的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找回它的代价,是让你变了一个人呢?” 司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但他没有追问那个秘密,而是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初柠,我是龙。” “龙的本能是贪婪的。属於我的力量,我必须拿回来。” “只有拿回来,我才有资格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护住我想护的人。” “可是……” 初柠眼眶突然红了,狐狸原本嫵媚的眼型此刻全是委屈的水光: “可是老道长说,神都是无情的。” “万一你拿回了力量,却忘了我……或者觉得我是个累赘,不要我了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司烬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抵。 他並没有发誓,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甜言蜜语。 他只是抓著初柠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刚融合的护心骨正在有力地跳动。 “初柠,你听。” “这颗心,是因为你才跳动的。” 司烬看著她的眼睛,金瞳深处燃烧著偏执而狂热的火焰: “就算有一天,神性真的吞噬了人性,让我忘了天地,忘了眾生。” “但我的本能会记得。” “就像这条尾巴会本能地缠著你,就像这颗心会本能地为你发疯。” “所以,別怕。” 他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摇摇欲坠的一滴泪,声音低沉如咒语: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明,只有你的司烬。” 初柠怔怔地看著他。 那一刻,她突然释然了。 是啊。 他是她的龙。 哪怕与天道为敌,她也要信他这一次。 “好。” 初柠破涕为笑,身后的九条尾巴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欢快地摇曳起来,把司烬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白毛里: “那说好了。” “要是你敢忘了我……我就把你这身龙皮剥了,再做一个围脖!” 司烬宠溺地任由那些尾巴在自己脸上乱蹭: “遵命,老婆大人。”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金色的阳光洒满机舱。 向著西南方那片神秘的水域,向著未知的命运,义无反顾地飞去。 第179章 综艺诈骗:合同签错了?那是恋综! 九寨黄龙机场。 隨著起落架触地的轻微震动,飞机平稳滑行。 刚才在万米高空上的温情誓言还在耳边迴荡,但现实的尷尬立刻扑面而来。 舱门打开,寒风裹挟著雪花灌入。 司烬率先起身,帮初柠拉好了那件加长加厚版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 “准备好了吗?” 司烬低声问。 “嗯……” 初柠哭丧著脸,感觉屁股后面沉甸甸的。 两人走出机舱。 司烬依然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大衣,高冷禁慾。但他的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虚虚护在初柠身后,隔著厚厚的羽绒服,托住了那一坨不安分的“大棉花糖”。 初柠走得像只企鹅,一步一挪。 因为九条尾巴挤在一起实在太占地方了,导致她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屁股后面还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刚下飞机,队伍就开始分流。 “阿呆,阿练,阿洛。” 司烬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不用跟去录节目。带上装备,去九寨沟深处。阿练负责打听『神水』传闻,阿洛看风水找墓穴,阿呆负责水下探路。” “有任何关於『龙爪』的气息,立刻匯报。” “是,尊上!” 三人领命,迅速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只留下了苦逼的青舟,推著四个巨大的行李箱,冻得直哆嗦: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也想去探险,不想伺候节目组啊……” ........ 坐上节目组派来的豪华保姆车,暖气终於让初柠活过来了。 她刚想偷偷拉开拉链给尾巴透透气,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 “喂,姐?我们到了。” 初柠心情还算不错。 “柠柠啊!姐对不起你!姐该死啊!” 嚎叫声差点刺破耳膜: “那个……咱们这次接的综艺《奇妙的旅行》……它出大事了!” “怎么了?节目组倒闭了?”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是改版了!” “资方为了流量,临时把『慢节奏旅行』改成了……《心动的旅行》!” “也就是说……这不是单纯的旅游节目,它是……恋综!是要组cp谈恋爱的!” “而且合同之前签的是『配合节目组一切安排』,违约金三个亿……姐也是刚收到新台本才知道被坑了啊!” 初柠傻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真皮座椅上。 “恋……恋综?!” 可是我有男朋友啊!而且司烬就在我旁边啊!你要我当著真龙的面去跟別的男人谈恋爱? ........ 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 正在帮初柠把一条钻到大腿根的狐狸尾巴往上顺的司烬,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摘下墨镜。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原本的温柔瞬间冻结,化作了能绞杀一切的寒意。 “把电话给我。” 司烬伸出手。 初柠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捡起手机递过去,並在心里为花姐默哀了三秒。 “你好,我是司烬,初柠的爱人。” 声音平静,却透著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花姐因为男人冷峻的声音瞬间嚇得结巴:“您……那个……我.........这次的男嘉宾” “照常拍摄。” 司烬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是恋综,初柠確实需要一个搭档。” “啊?” 花姐愣住了,“您……您同意让她跟那个小鲜肉……” “那个男嘉宾,我记得隔壁剧组正在筹备一档《荒野求生·吃苦耐劳季》吧?”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漫不经心地安排了一个人的命运: “把他塞过去。告诉他,那是为了磨练演技,对他未来的戏路有好处。” “至於初柠这边的空缺——” 司烬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扔给副驾驶座上的青舟,语气瞬间变得霸道且不容置疑: “青舟,联繫傅氏集团。” “立刻向节目组追加五个亿的投资,买下最大的冠名权。” 青舟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尊上,这笔钱主要用於……” “全面升级。” 司烬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正裹著羽绒服、因为尾巴挤压而坐立难安的初柠,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却强硬得不讲道理: “把原本安排的民宿,换成九寨沟最好的独栋温泉庄园。我要私密性最好、床最大的那一种。” “把所有的盒饭撤了,换成米其林团队隨行。” “把那些穷游项目全部砍掉,换成直升机观光、游艇包场。” 说到这里,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瞳微眯: “告诉导演,钱不是问题。” “我的女人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吃苦的。”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带著神明不容违逆的意志: “撤掉原来的所有备选方案。我是初柠唯一的cp。” “如果不答应,这节目明天就得停播,整个製作组都给我滚出娱乐圈。” 青舟嚇得手一抖,笔都掉了:“是!马上去办!保证让夫人住得像皇宫一样!” 车厢里恢復了安静。 初柠看著自家老公那霸气侧漏的侧脸,虽然心里怕怕的(怕他吃醋),但更多的是被宠上天的甜蜜。 她忍不住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五个亿誒,是不是太破费了?” “其实住普通民宿也可以的……” 司烬低头,帮她把羽绒服帽子戴好,顺手捏了捏藏在帽子里的那对敏感的狐狸耳朵,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多。” “你现在带著这九条尾巴,住得差了怎么藏?” “而且……”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买断你身边的位置,无价。” ........ 半小时后。 九寨沟天堂洲际大饭店。 节目组的所有嘉宾在大堂集合。 因为司烬的“钞能力”介入,导演组连夜改剧本,把初柠的cp换成了这位“神秘投资人”。 初柠挽著司烬的手臂,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走进大堂。 然而,刚一进门,司烬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如刀,锁定了休息区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著另一组嘉宾。 女嘉宾姜苗,短髮利落,气质清冷,穿著工装裤。 而在她脚边,竟然坐著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留著银色短髮的外籍男人。 男人穿著开领衬衫,脖子上戴著一个黑金色的金属项圈,正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头靠在姜苗膝盖上。 “嗯?” 那个银髮男人(殷肆/阿努比斯)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初柠看到了一双幽绿色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眼睛。 轰——! 两股恐怖的气场无声碰撞。 一股是来自东方神龙的浩瀚龙威。 一股是来自尼罗河畔的古老死气。 大堂里的发財树瞬间枯萎了两片叶子。 “那是……” 初柠的狐狸尾巴瞬间炸毛,这是遇到同类的警觉。 司烬把初柠挡在身后,冷笑一声: “有点意思。” “这恋综……居然混进来了一只埃及的死狗。” 对面,殷肆也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低吼: “苗苗……有条长虫来了。味儿挺大。” “殷肆,坐好。” 姜苗头都没抬,伸手在殷肆头上拍了一下。 “哦。”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死神瞬间变成乖巧大金毛,蹭了蹭姜苗的手心。 司烬挑眉,看了一眼自家老婆,又看了看对面。 呵,妻管严?丟人。 就在这时,初柠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哼唧:“老公,尾巴又动了……好痒……” “来了。” 司烬秒变脸,蹲下身,也不管镜头,直接伸手进羽绒服帮她托住尾巴揉了揉:“乖,忍一忍。” 全场工作人员:“……” 这就捲起来了?爹系vs姐狗? ........ “柠姐!!!”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神明对峙的僵局。 大堂另一侧,一个穿著粉色香奈儿套装、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孩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是阮棠,京圈著名的豪门千金,也是初柠的死忠粉。 “呜呜呜柠姐!我终於见到活的了!” 阮棠衝到初柠面前,想抱又不敢抱(因为司烬的气场太嚇人),只能围著初柠转圈圈: “我是为了你才来参加这个破节目的!我也追加了投资!我也带资进组了!” 而在阮棠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 是祝离,著名的风投圈霸总,也是阮棠的青梅竹马(兼冤种未婚夫)。 祝离推了推眼镜,看著满大堂的“神仙”和“妖怪”,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傻白甜未婚妻,无奈地嘆了口气: “阮棠,你慢点。” “我那是为了陪你才来的吗?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至此,《心动的旅行·九寨篇》全员集结。 司烬 & 初柠(真龙x九尾狐,爹系宠溺)。 殷肆 & 姜苗(死神x文物修復师,姐狗文学)。 祝离 & 阮棠(霸总x千金,欢喜冤家)。 一场史无前例、人神妖混杂的恋综修罗场,正式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出来那是谁了吗? 是的!没错!我把隔壁那两本书的姐狗天花板(姜苗 & 殷肆/阿努比斯)还有蛇兔cp(祝离 & 阮棠)都给摇过来了!欢迎来到鱈加芮的平行世界!^_^ 第180章 真龙砸钱,死神恐嚇,魔尊抢戏! 早上九点。 《心动的旅行·九寨篇》正式开启全网直播。 因为前期的“豪门撤资换人”风波,加上“五亿追加投资”的小道消息,直播间刚一开,观看人数就直接突破了千万。 【弹幕:听说这次资方大佬亲自下场撕资源?还是为了追初柠?】 【弹幕:真的假的?初柠不是糊咖吗?怎么可能有这种排面?】 【弹幕:臥槽!快看镜头!这还是那个穷游综艺吗?直升机都停了一排!】 镜头扫过九寨沟天堂洲际大饭店的停机坪。 三组嘉宾依次亮相。 第一组:司烬 & 初柠。 司烬一身黑衣,戴著墨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著那个裹成球的初柠。初柠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这双狐狸眼今天格外勾人,眼波流转间,弹幕直接炸了。 【弹幕:救命!这个姐姐的眼睛是开了掛吗?看一眼魂都没了!】 【弹幕:那个男嘉宾好帅!这气场,说他是黑道太子我都信!】 第二组:殷肆 & 姜苗。 姜苗穿著工装裤,背著工具包,高冷干练。而殷肆(阿努比斯)穿著开领衬衫,脖子上的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种狂野的异域风情简直荷尔蒙爆棚。 【弹幕:那个带项圈的外国帅哥是谁?!这身材绝了!】 【弹幕:姐狗文学照进现实!他看那个小姐姐的眼神好粘人啊!】 第三组:祝离 & 阮棠。 阮棠穿著粉色香奈儿套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手里还抱著个限量版公仔。 祝离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典型的“斯文败类”精英范儿。他手里无奈地提著阮棠那只镶钻的小狗包,一脸“我想杀人但还要忍著”的表情。 【弹幕:啊啊啊那是祝离!风投圈的“祝阎王”!他居然来参加恋综?!】 【弹幕:阮棠是我们京圈的败家小公主啊!这俩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好磕!】 ....... “咳咳,那个……” 导演拿著大喇叭,看著面前这三尊大佛,手都在抖: “咱们这次的住宿条件全面升级了!有三套顶级的独栋庄园供大家选择。” “第一套:云顶天宫。位於山顶,全景落地窗,自带无边泳池。”(最好的一套) “第二套:森林木屋。位於林间,私密幽静,自带温泉。”(也不错) “第三套:湖畔小筑。风景好,就是……稍微有点潮湿。”(最差的一套) “选房规则是……玩游戏贏积分……” 导演话还没说完。 “我要第一套。” “我要第一套。” “我要第一套。”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司烬摘下墨镜,金瞳冷冷地扫过另外两个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初柠怕冷,我要带暖气的云顶天宫。而且那里视野好,適合……看风景。”(其实是为了方便老婆晾尾巴) 殷肆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性: “苗苗喜欢高处。导演,你要是不给我这套,今晚可能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去跟你聊聊天。” 说著,他身后隱约浮现出一团让人脊背发凉的黑气,导演瞬间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祝离则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用什么超自然力量,而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恐怖的话: “阮棠娇气,住不了差的。如果她睡不好,就会哭。她一哭,我就头疼。” “我一头疼……贵节目的资金炼审核、税务状况,甚至整个製作公司的收购案,可能就会提上我的日程表。” 导演:“……” 这特么是选房吗?这是要我的命啊! 钞能力威胁、灵异威胁、资本收购威胁……这三位爷一个比一个狠! ......... 就在三个男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当眾斗法(拼財力/拼法力)的时候。 “那个……初柠姐姐?” 阮棠早就忍不住了,直接拋弃了祝离,像个小迷妹一样凑到初柠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初柠吧!天吶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眼睛好漂亮啊!” 初柠正愁没人说话,看到这个软萌的妹子,顿时心生好感。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阮棠身上虽然没有妖气,但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息(大概是被某种东西保护得很好): “谢谢你呀,你叫阮棠是吧?你的包包也很可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苗也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初柠鼓囊囊的羽绒服,似乎看出了她在强忍著什么不適,淡淡地开口解围: “这里风大,站久了腰会不舒服。后面那个森林木屋好像有温泉,对缓解……腰部压力很有用。” 初柠眼睛一亮,立刻听懂了姜苗的暗示: “真的吗?太需要了!我也觉得木屋不错!”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个是九尾狐(娇气包),一个是文物修復师(清冷御姐),一个是豪门千金(傻白甜)。 虽然画风不同,但神奇的是,她们的气场竟然意外地合拍。 “那个……要不我们住一起吧?” 阮棠提议,完全无视了那边还在对峙的男人们。 “我也觉得。” 姜苗点头,“这三个庄园其实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连廊。” “好啊好啊!” 初柠疯狂点头,“那我们选那个带大露台的,晚上可以一起……烧烤!” ........ 於是。 在三个男人还在那边互相比谁的眼神更凶、谁的背景更硬的时候。 老婆们已经手挽手,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那个……老公啊。” 初柠转过头,对著司烬甜甜一笑(狐狸眼的杀伤力max): “我们商量好了,我们要住中间那套森林木屋,因为离她们近,方便串门。你就住隔壁那间客房吧。” 司烬:“……?” 刚才还要死要活地爭第一套,结果现在告诉我住中间?而且还是为了方便串门? “不行。森林里虫子多。” 司烬试图反抗。 “殷肆,搬行李。” 姜苗更直接,指了指森林木屋的方向。 “汪!不是……好的苗苗!” 殷肆上一秒还在威胁导演,下一秒立马摇著尾巴(幻视)去扛姜苗那个沉重的工具箱了。 “祝离,你也去。” 阮棠眨了眨眼,把手里的公仔塞进祝离怀里,“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我爸你欺负我,还要扣你的分红!” 祝离咬了咬后槽牙,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看著那个粉红色的公仔,深吸了一口气: “阮棠,你给我等著。” 狠话放得震天响,身体却很诚实地提起了阮棠那四个装满裙子的箱子,认命地跟了上去。 司烬看著另外两个“没出息”的男人,冷哼一声。 但当他对上初柠那双水汪汪、似乎在说“求求你了老公”的眼睛时。 真龙的威严瞬间崩塌。 “嘖。” 司烬把墨镜一戴,掩饰住眼底的无奈和宠溺,单手提起初柠那几个装满零食的箱子,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森林木屋就森林木屋。” “不过先说好,晚上不许让她们进臥室。我有……私事要办。”(指给尾巴顺毛) ........ 终於,在全网观眾“磕疯了”的弹幕中,三组嘉宾入住了森林木屋庄园。 这座庄园很大,分为主楼和两栋侧楼,正好三组人分开住,但院子是相通的。 一进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確认没有摄像头。 “憋死我了!” 初柠迫不及待地拉开羽绒服拉链。 波——! 九条雪白蓬鬆的大狐狸尾巴瞬间弹了出来,像盛开的烟花一样填满了半个房间。 “过来。” 司烬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初柠乖乖走过去,趴在他腿上。 司烬拿出一把特製的玉梳,耐心地帮她梳理著那一团乱糟糟的绒毛。 “那两个男人……都不是善茬。” 司烬一边梳毛,一边低声说道,金瞳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个殷肆,是埃及的阿努比斯,掌管死亡,虽然看著傻,但神力不弱。” “至於那个祝离……” 司烬顿了顿,回忆起刚才祝离那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虽然藏得很好。但他的影子……刚才在阳光下扭曲了一下。” “看来,也不是个普通人。” “不过……” 他看著怀里舒服得直哼哼的小狐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只要他们不打你的主意,这综艺……倒是比我想像中有趣。” 而隔壁。 殷肆正趴在地毯上,让姜苗给他顺毛(並没有毛,是顺头髮)。 祝离正黑著脸给阮棠整理那几十双高跟鞋,一边整理一边骂骂咧咧,但动作却轻得怕磕坏了鞋跟。 三个不同物种的顶级大佬,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第181章,我们要写厕所门口的神明约架(这次是真打!)^_^ 第181章 厕所约架 中午十二点。 虽然三组嘉宾表面上和谐地入住了庄园,但男人之间的火药味却从未消散。 录製间隙。 司烬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殷肆也站了起来:“正好,我也去。” 祝离推了推眼镜:“同去。” 三人走进了一楼那个宽敞豪华的公共卫生间。 门刚关上,“咔噠”一声反锁。 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东方的小长虫。” 殷肆靠在洗手台上,手里把玩著那一缕银髮,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离我家苗苗远点。” 隨著他的话音,一股黑色的死气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卫生间的镜子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呵。” 司烬冷笑一声,金瞳微眯,身后的空气瞬间扭曲,仿佛有龙吟声隱隱传来: “埃及来的死狗,这里是我的地盘。信不信我把你这身皮扒了,做成標本掛在博物馆里?” 一股炽热的龙威爆发,瞬间蒸发了那层白霜,连水龙头里的水都沸腾了。 “两位,能不能安静点?” 祝离站在门口,优雅地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阴冷: “你们的神力波动吵到我了。如果因为你们打架,嚇哭了阮棠……” 虽然他没现原形,但他脚下的瓷砖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一股阴冷的寒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另外两人的脚踝。 滋滋——啪! 头顶那盏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吊灯,终於承受不住这三股恐怖力量的挤压,直接炸成了碎片。 卫生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了初柠的声音: “司烬?灯怎么灭了?” “没事。” 黑暗中,司烬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只是……电路老化了。” 他隨手一挥,那炸裂的灯泡瞬间復原,亮起暖黄色的光。 门开了。 三个男人整整齐齐地走出来,衣服连个褶子都没乱。 司烬:“老婆,我想喝水。”(撒娇) 殷肆:“苗苗,我手疼。”(求摸) 祝离:“阮棠,別乱跑。”(爹系说教) 仿佛刚才那个想把对方弄死的修罗场根本不存在。 ....... 回到客厅。 导演组发布了今天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默契大挑战:请各位男嘉宾为自己的伴侣拍摄一组“九寨沟氛围感大片”。】 【规则:照片將上传微博,由网友投票,票数最高的一组获胜!】 听到这个任务,三个男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司烬自信满满:“拍照?简单。我有龙的视野,绝对把你拍得最美。” 祝离推了推眼镜:“构图学我也略懂一二,应该不难。” 只有殷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嘲讽。 ....... 第一组:司烬 & 初柠。 地点选在庄园外的红枫林。 初柠虽然还要藏尾巴,但特意戴了一顶红色贝雷帽,露出精致的狐狸眼,怎么拍都好看。 “把我拍得仙一点哦!” 初柠摆好姿势。 “放心。” 司烬举起相机,极其专业地指挥:“头抬高点,下巴收一点,对,看著我。” 咔嚓!咔嚓! 一顿猛拍。 五分钟后。 初柠满怀期待地凑过去看照片。 然后,笑容凝固了。 照片里的她—— 要么是翻著白眼(因为司烬让她看太阳); 要么是脸上一片惨白(因为司烬为了看清她,居然偷偷用了龙目神通补光,导致曝光过度); 最离谱的一张,是正午的阳光直射头顶,形成了恐怖的“阴阳脸”,看起来像是在审讯犯人。 “这就是……仙一点?” 初柠指著那张“女鬼图”,声音都在抖。 “不好看吗?” 司烬一脸无辜,“很清楚啊,连你睫毛都拍得很清楚。” 初柠:“……” 直男龙,没救了。 ....... 第二组:祝离 & 阮棠。 地点选在花海。 阮棠穿著粉裙子,像个花仙子。 “祝离!你要把我拍出那种大长腿的感觉!” 阮棠喊道。 “知道了,麻烦。” 祝离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蹲在地上找角度。 咔嚓! 照片出来了。 阮棠一看,差点气哭。 照片里全是她的鞋,或者只有半截身子。更过分的是,有一张把她拍成了“五五分”的小矮人。 “祝离!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棠拿著手机追著祝离打。 “是你自己乱动。” 祝离一边躲一边解释,“而且我的眼镜起雾了……” ........ 第三组:殷肆 & 姜苗。 地点就在普普通通的湖边。 姜苗甚至都没怎么摆姿势,只是坐在石头上看书。 殷肆拿著相机,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 他没有指挥姜苗,而是自己不停地变换角度,利用树叶的光影,利用水面的倒影。 咔嚓。 只拍了一张。 照片上,姜苗微微侧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神清冷疏离,却又透著一丝被岁月沉淀的温柔。 背景虚化得恰到好处,整张照片充满了一种神性的美感和电影的质感。 “臥槽!” 围观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这构图!这光影!这简直是大师级啊!” “不愧是超模!这就是艺术家的审美吗?!” 初柠和阮棠凑过来一看,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好好看!我也想要这种照片!” “殷肆你也太会拍了吧!” .........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殷肆组断层第一。 看著自家老婆羡慕的眼神,司烬和祝离这两个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晚上。 庄园的露台上。 殷肆正翘著二郎腿,享受姜苗的投餵。 突然,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光。 司烬黑著脸,手里拿著一本《摄影构图入门》。 祝离推了推眼镜,手里拿著一本《人像摄影光影艺术》。 “那个……” 司烬咬牙切齿地开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为了老婆,他忍了: “……教教我,怎么拍光影。” 祝离也別过头,声音僵硬: “还有……怎么把腿拍长。” 殷肆看著这两个刚才还在厕所里想杀了自己的死对头,突然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学啊?” “行啊!叫声师父听听?” 滋滋—— 司烬手里的书瞬间化为灰烬。 祝离的眼镜片再次闪过寒光。 “不教是吧?” 司烬冷笑。 “那我就把你做成木乃伊。” “別別別!我教还不行吗!” 殷肆秒怂(毕竟一打二有点吃力)。 於是。 在这个月色如水的夜晚。 九寨沟的露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位埃及死神,正在给一条东方真龙和一条魔蛇,上摄影速成课。 而房间里。 初柠、姜苗和阮棠正敷著面膜,听著外面传来的“快门声”和“怒吼声”,笑作一团。 第182章 神明的爱,藏在燕窝羹里 九寨沟的清晨,薄雾繚绕。 森林木屋的开放式大厨房里,气氛却比战场还要凝重。 导演拿著大喇叭,躲在防爆盾牌后面(鑑於昨天厕所灯泡炸裂的前科),颤巍巍地发布了今天的第二个任务: 【爱的午餐:请各位男嘉宾亲自下厨,利用当地食材,为伴侣製作一道“爱心午餐”。】 【限时两小时!】 三个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六个个地球的男人,此刻正繫著粉色、黄色、蓝色的卡通围裙,站在流理台前,面面相覷。 “开始!”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厨房瞬间变成了“灾难现场”。 第一组:殷肆 & 姜苗 “苗苗说她喜欢吃沙拉。” 殷肆自信满满。作为阿努比斯,他对肉类的处理非常擅长(指製作木乃伊)。 他拿起一块顶级的氂牛肉,手起刀落。 唰——! 刀光带著一缕黑色的死气划过。 牛肉瞬间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状,刀工堪称完美。 但是…… 因为死气太重,原本红润的牛肉瞬间变成了灰败的顏色,散发著一股刚出土文物的陈旧气息。 “还要加蔬菜。” 殷肆抓起一把生菜。 滋滋—— 生菜在他手里迅速脱水、枯萎,变成了乾草。 站在门框边围观的姜苗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嘆了口气: “阿肆,我是人,不是为了陪你吃供品的。” 殷肆动作一僵,狗狗眼瞬间垂了下来:“对不起苗苗……我控制不住寄几……” 第二组:祝离 & 阮棠 “这根葱的长度是15.3厘米,不符合黄金分割比例。” 祝离拿著游標卡尺,正在跟一根葱较劲。 “切段必须是2.5厘米,误差不能超过0.1毫米。” 旁边的锅里油已经烧得冒黑烟了,他还在那边算盐和糖的配比公式。 “祝离!锅要炸了!” 阮棠在门口急得跳脚,“你快把菜扔进去啊!” “不行!” 祝离推了推眼镜,额头冒汗,“油温现在的曲线还没达到最佳沸点,根据热力学定律……” 轰! 锅里的油瞬间起火。 祝离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用水去浇。 “別用水!” 阮棠尖叫。 最后还是司烬看不下去了,隨手一挥,那团火苗才极其憋屈地熄灭了。 第三组:司烬 & 初柠 相比於另外两组的混乱,司烬这边看起来最“正常”,也最“危险”。 “做鱼?” 司烬冷笑一声。 龙族最擅长控火。区区一条鱼,烤熟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不想用凡火(嫌慢),於是趁著摄像机没拍到,指尖悄悄弹出一缕纯质龙炎。 那是能焚烧万物的神火。 即使他已经极力压制了,只用了一丝丝火星。 呼—— 那条鱼刚放上烤架,甚至还没来得及刷油。 瞬间。 外皮变得焦黑酥脆(其实是碳化了),发出诱人的香气。 “完美。” 司烬对自己这波操作很满意。外焦里嫩,锁住水分,这才是顶级料理。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 龙炎温度太高,导致鱼皮瞬间碳化,但里面的鱼肉……还是生的,甚至鱼眼珠子还在转。 ...... 两小时后。 餐桌上摆上了三道“惊世骇俗”的菜品。 殷肆端上了一盘“灰色的牛肉沙拉”。 祝离端上了一盘“虽然切得很整齐但完全没熟的炒青菜”(。 司烬端上了一条“外表漆黑如炭、散发著焦香的烤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婆们入座。 看著面前的“爱心午餐”,三个女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姜苗倒是淡定夹起一片牛肉,像是在进行考古鑑定一样吃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大杯水。 阮棠看著那盘生青菜,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祝离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遗產!” 只有初柠。 她看著司烬那一脸“快夸我、我是最棒的”的求表扬表情。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甚至身后的空气里都隱约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 初柠心软了。 这可是真龙第一次下厨啊! 如果不吃,他肯定会伤心的。 “看起来……很香呢!” 初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咔嚓。 鱼皮碎了,露出里面还在渗血水的生肉。 初柠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避开生肉,挑了一块稍微熟一点的、带著焦糊味的地方,放进了嘴里。 苦。 涩。 还有一股像是嚼煤炭一样的焦味。 初柠强忍著想吐的衝动,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 司烬紧张地问。 “好……好吃!” 初柠竖起大拇指,眼睛弯成月牙,“特別……特別酥脆!很有……层次感!” 司烬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得意: “我就知道。多吃点,这条都给你。” 他把整条“碳化鱼”都推到了初柠面前。 初柠看著那条巨大的黑鱼,心里流下了宽麵条泪。 这一顿饭。 她只吃了几口焦皮,喝了两杯水,基本上是饿著肚子下了桌。 ....... 夜深了。 森林木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臥室的大床上。 初柠已经睡熟了。 因为白天维持人形太累,此刻她已经变回了半妖形態。九条雪白的狐狸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铺散在黑色的丝绸床单上。 咕嚕—— 一声极其清晰的、来自肚子的抗议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睡梦中的初柠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捂住了平坦的小腹,嘴里嘟囔著: “饿……想吃肉……” 身旁的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金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懊恼。 其实白天的时候,他就隱约感觉到了。 初柠吃那条鱼的时候,虽然在笑,但喉咙吞咽的动作很艰难。 而且晚上回来后,她明显精神不太好,早早就睡了。 “傻瓜。” 司烬撑起身子,借著月光看著她那张稍微有些苍白的小脸。 手指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心。 “不好吃为什么不说?” “居然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把自己饿成这样。” 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九重天上的真龙,居然连顿饱饭都没让老婆吃上。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神界混了? “等著。” 司烬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上一件睡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臥室。 ....... 凌晨两点。 厨房的灯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了白天的喧囂和混乱。 司烬繫紧了睡袍带子,拿出手机,打开了某个做菜app。 搜索栏输入:【老婆没吃饱,適合半夜吃的养胃甜品】。 搜索结果第一条:【银耳莲子燕窝羹:滋阴润燥,美容养顏,最適合体虚、熬夜的女生。】 “就这个了。” 司烬收起手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那神情,比他当年在战场上排兵布阵还要认真。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龙炎。 他从冰箱里拿出顶级的白燕盏、古田银耳、湘莲子。 第一步,泡发。 普通的水不行。 司烬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纯净的水汽。这是他调用了九寨沟深处最纯净的“五彩神水”精华。 神水包裹住燕窝和银耳,加速了泡发过程,且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灵气。 第二步,撕碎。 他那双平时用来撕裂妖兽、掌控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极其耐心地把银耳撕成一朵朵小小的碎片,去掉了所有发硬的根部。 每一颗莲子,他都亲自去掉了苦涩的莲心。 第三步,燉煮。 这一次,他没有用猛火。 他用了一个砂锅,注入神水。 然后,他並没有开燃气灶。 他將掌心贴在砂锅底部,调动体內的本源龙气,转化为一种极其温和、绵长的热力。 这种热力能渗透到食材的每一个细胞里,將胶质慢慢熬出来,却又不会破坏营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厨房里瀰漫起一股清甜、软糯的香气。 砂锅里的汤汁慢慢变得浓稠、晶莹剔透。银耳化作了胶质,燕窝如同丝缕般悬浮其中,红色的枸杞点缀其间,像是一碗流动的琥珀。 “应该可以了。” 司烬尝了一口。 甜度適中,入口即化,带著一股暖流直达胃部。 他满意地点点头,盛了一小碗,放在托盘里,还在旁边配了一小碟初柠最爱吃的桂花糕。 ......... 回到臥室。 初柠还在睡,只是那九条尾巴因为飢饿,有些没精打采地耷拉著。 司烬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到床边,连人带被子把初柠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柠柠,醒醒。” 他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声音低沉磁性,带著无限的温柔。 “唔……困……” 初柠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不想睁眼。 但下一秒。 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了鼻子里。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味道。 初柠的鼻子动了动,睫毛颤抖著,终於睁开了一条缝: “……什么味道?” “好吃的。” 司烬端过那碗温热的燕窝羹,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张嘴。” 初柠本能地张开嘴。 一口温热、软糯、甜丝丝的汤羹滑入口中。 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就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空荡荡的胃瞬间被温暖填满。 “好吃……” 初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彻底醒了过来。 她像只护食的小狐狸一样,抓著司烬的手,急切地去够第二口。 “慢点,没人跟你抢。” 司烬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满足。 他耐心地一勺一勺餵著她,时不时还用手指擦去她嘴角的汤渍。 “这是你做的?” 初柠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跟中午的……不太一样。” “嗯。” 司烬没有否认,他一边喂,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梳理著她身后的尾巴: “中午那条鱼……很难吃吧?” 初柠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司烬那双写满了歉意的金瞳。 “其实……也还好啦,就是有点废牙。” 她小声说。 “对不起。” 司烬放下空碗,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太自大了。” “让你饿肚子,是我的错。” 初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双臂,环住司烬的脖子,在那张俊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没关係呀!” “因为这一碗燕窝羹……真的特別特別好吃!” “比米其林大厨做的还好!” “司烬,你简直是天才!第一次做就这么好!” 听到老婆的夸奖,司烬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尾巴(隱形的)又开始摇了。 “既然喜欢,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做。” “把你餵得胖胖的,抱起来才舒服。” “那我会变成猪的……” “变成猪我也要。” “哼,才不要当猪龙媳妇……” 夜色温柔。 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那九条原本耷拉著的狐狸尾巴,此刻也吸饱了燕窝的灵气,变得蓬鬆油亮,欢快地缠绕在司烬的手臂和腰间。 作者有话说: 银耳莲子燕窝羹这种滋阴润燥的甜品,对於刚变身完、身体还在適应期的“小狐狸”来说,简直是绝配!不知道大家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好吃的呀~可以po个图让我也看看捏~爱你们! 2026年终於到啦,是新的起点,新的开始,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第183章 瑞雪兆丰年,神仙也要过除夕 大年三十。 九寨沟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整个山谷被银装素裹,五彩池在雪景的映衬下,如同镶嵌在白玉盘里的各色宝石,美得惊心动魄。 森林木屋庄园里,却是暖意融融,张灯结彩。 毕竟是中国人的除夕,哪怕是神明、妖怪、还是外国死神,都得入乡隨俗。 一大早,司烬就指挥著青舟掛灯笼。 “歪了,往左一点。” 司烬穿著一件暗红色的高领毛衣(为了应景,被初柠强行套上的),手里拿著一杯热茶,站在雪地里指点江山。 青舟苦逼地掛著灯笼,还得把自己的蛇尾巴藏好:“尊上,您能不能用神力掛一下?我恐高啊……” “不能。” 司烬冷艷拒绝,“这是生活仪式感。” 隔壁。 殷肆(阿努比斯)正一脸好奇地拿著一副对联,倒著往门上贴。 “苗苗,这个『福』字为什么要倒著?”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慾。 姜苗踩在梯子上,手里拿著浆糊:“因为『福到』(倒)了。还有,你贴的是下联,贴反了。” 殷肆:“汪?哦哦哦!”(立刻乖巧撕下来重贴)。 另一边。 祝离正在和阮棠吵架。 “这一对灯笼要八千八?阮棠,你是把金子掛门口了吗?” 祝离看著帐单,推了推眼镜,心都在滴血。 “好看呀!而且这是寓意!寓意你懂不懂!” 阮棠气鼓鼓地把一个中国结塞进他怀里,“快去掛!不然明年我就让我爸撤资!” 祝离咬牙切齿:“……掛。我掛还不行吗。” ...... 晚上六点。 重头戏来了——包饺子。 而且不是普通的饺子,是寓意著“百財聚来”的翡翠白菜饺。 开放式大厨房里,三组嘉宾围在巨大的岛台前。 麵粉飞扬,笑声不断。 “这个饺子有讲究。” 初柠作为今天的“总指挥”,拿著擀麵杖科普道: “我们要用菠菜汁和面,做成绿色的麵团。再用普通麵粉做成白色的麵团。” “把白色包在绿色里面,切开擀平,包出来的饺子就像是一颗颗翠绿的小白菜。” “寓意——百財(白菜)聚来,八方进宝!” ....... “百財?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给苗苗买很多金字塔?” 殷肆眼睛亮了。他虽然是外国神,但对“发財”这个概念接受度很高。 他学著姜苗的样子,拿起麵皮。 但他那一身死气太重,加上平时拿的都是权杖或者镰刀,手指稍微一用力…… 噗! 那张脆弱的麵皮直接破了个洞。 “嘖。” 姜苗看不下去了。她抓住殷肆的手,像是在修復一件破碎的陶器一样,手把手地教他: “力道要轻。这是麵粉,不是敌人的头盖骨。这里捏一下,这里折一下……” 在姜苗的指导下,殷肆终於包出了一个……虽然有点像木乃伊形状,但勉强能看出绿白相间的“白菜”。 “苗苗你看!我包的!” 殷肆兴奋地摇尾巴。 “嗯,很棒。” 姜苗毫不吝嗇地摸摸头。 ........ “效率太低了。” 祝离看著阮棠包出来的那一个个歪瓜裂枣、露馅的饺子,眉头紧锁: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今晚吃上饭的概率是零。” 他推了推眼镜,直接接管了战场。 “阮棠,你负责把麵团切成10克一个的小剂子。我负责擀皮和包。” 祝离的手速极快。 唰唰唰! 一个个標准得仿佛用模具刻出来的“翡翠白菜”在他手下诞生。每一个褶皱的间距都完全一样,摆在一起就像是阅兵方阵。 “哇!祝离你好厉害!” 阮棠眼冒星星。 “哼。” 祝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毫米,“基本操作。” ...... 司烬这边画风最清奇。 “老婆,你手酸不酸?” 司烬看著初柠揉那个绿色的菠菜麵团,心疼了。 “有点……这个面好硬。” 初柠撒娇。 “我来。” 司烬接手。 他並没有用蛮力。 只见他的掌心微微泛起金光(龙气)。 那团麵团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变得柔软、劲道、光滑如玉。 甚至因为注入了龙气,那个绿色的麵团变得晶莹剔透,真的像极了顶级的帝王绿翡翠。 “哇!好漂亮!” 初柠惊嘆。 “馅料也要讲究。” 司烬单手打蛋,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悄悄加了一滴神水进馅料里(提鲜)。 两人配合默契。 司烬负责擀皮,初柠负责包。 虽然初柠包得有点圆滚滚的(像她自己),但司烬看著那一个个胖乎乎的“小白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叫……『福气包』。” ....... “好啦!下锅!” 热气腾腾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像是无数只碧绿的小船。 为了增加趣味性,导演组特意洗乾净了几枚硬幣包在饺子里。 “谁吃到硬幣,谁就是明年的欧皇!而且节目组会有神秘大奖!” 热腾腾的百財饺子上桌。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 “新年快乐!” “岁岁平安!” 咔嚓。 第一声脆响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声源。 殷肆捂著腮帮子,从嘴里吐出一枚亮闪闪的硬幣,一脸茫然: “这个……是金子吗?能换多少个金字塔?” 姜苗笑了:“这是好运。说明你明年会一直陪著我。” 殷肆瞬间不疼了,把硬幣擦乾净,郑重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那我要留著。这是苗苗给的好运。” 咔嚓。 第二声。 是阮棠。 “啊啊啊!我吃到了!祝离你看!我是欧皇!” 阮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祝离无奈地帮她擦嘴:“小心噎著。是是是,你是欧皇,我的钱都归你管行了吧。” 只剩下最后几枚硬幣了。 初柠有点著急。 “我也想吃硬幣……” 司烬看著她那副馋猫样,金瞳微微一动。 他动用了一点点小小的神识,扫视全场。 然后,他的筷子精准地夹起盘子里角落的一个饺子,放进初柠碗里: “吃这个。” 初柠咬了一口。 咔嚓! “吃到了!” 初柠惊喜地吐出一枚硬幣,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是欧皇啦!谢谢你!” 司烬宠溺地笑了笑。 只要你想要,哪怕是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区区一枚硬幣算什么? (其实他把自己碗里的那枚用神力置换过去了)。 ....... 吃完饺子,正好是零点。 砰!砰!砰! 山下的九寨沟景区开始燃放烟花。 五彩斑斕的烟火升上夜空,照亮了雪山和森林。 眾人都跑到露台上看烟花。 “好美啊!” 阮棠和姜苗都在拍照。 但司烬却皱了皱眉。 “太低了。” 他低声说。 这里的烟花虽然好看,但因为是在山谷里,视野受限,总觉得不够尽兴。 “初柠。” 司烬忽然拉住初柠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想不想看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初柠一愣。 下一秒。 司烬单手搂住她的腰,大衣一裹,將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闭眼。” 呼——! 初柠只感觉耳边风声一紧,身体瞬间失重。 但並没有寒冷的感觉。 因为一层淡金色的龙气结界瞬间张开,將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所有的风雪和严寒。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 她已经不在露台上了。 也不在森林里。 她在云端。 脚下,是绵延千里的九寨沟雪山。 那原本巨大的五彩池,此刻就像是一块块散落在白雪中的彩色宝石,闪烁著幽蓝、翠绿、鹅黄的光芒。 而那些刚刚还在头顶炸开的烟花,此刻竟然在她的脚下绽放。 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像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光树,在她脚底铺开了一片火树银花。 “天吶……” 初柠震撼得捂住了嘴巴。 这种视角,太壮观了! 这是只有神明才能俯瞰的视角。 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雪山之巔如银龙盘臥。 “美吗?” 司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独属於龙族的骄傲和深情。 他並没有完全化龙(怕嚇到下面的人),而是维持著半龙形態,背后的黑色龙翼微微张开,悬停在万米高空。 “太美了……司烬,这太美了!” 初柠激动得转身抱住他的脖子。 司烬低头,看著怀里女孩倒映著星光的眸子。 那一刻,即使是这漫天的烟火,也不及她眼底万分之一的璀璨。 “初柠。” 他在风雪与烟火中,郑重地许诺: “凡人只能抬头看烟花。” “但我会带你,站在烟花之上。” “这世间所有的风景,只要你想看,不管是九天之上,还是深海之下,我都陪你去。” ........ 两人在高空盘旋了许久,直到烟花散去,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庄园。 刚落地,就看到殷肆和祝离正一脸怨念地站在门口。 殷肆:“你们去哪了?苗苗说要一起写漂流瓶许愿。” 祝离:“消失了半小时。根据行程表,你们迟到了。” 原来,节目组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新年漂流瓶】。 大家要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条上,塞进漂流瓶里,第二天扔进五彩池。 初柠拿起纸笔,想了很久。 她想写“早日成婚”,又想写“永远在一起”。 但最后,她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帮她暖手的司烬,提笔写下了四个字: “岁岁平安。” 只要他平安。 而司烬那边,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写完了。 初柠想偷看,被他挡住了。 “秘密。” 司烬挑眉。 直到很久以后。 那个漂流瓶在龙宫深处被发现。 里面的纸条上,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跡,带著龙族的霸道与温柔: “吾之逆鳞,唯有一愿:她在身边,万世长安。” ...... “好了!写完了!” 导演兴奋地宣布: “明天是大年初一!我们的任务是——寻找最佳投放点!” “听说五彩池附近有一个未开发的原始溶洞,那里直通地下暗河,也是许愿最灵验的地方。” 听到“地下暗河”四个字。 司烬和殷肆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地下暗河……往往连通著某种上古遗蹟。 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龙宫入口。 “看来,明天这趟『许愿之旅』,不会太太平了。” 司烬收起漂流瓶,握紧了初柠的手: “跟紧我。” 窗外,雪越下越大。 似乎在预示著,这场九寨沟之行,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184章 前往「神水」源头 大年初一的清晨,九寨沟的雪停了,但山间的雾气却比往常更浓。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今天要把写好愿望的漂流瓶,投放到传说中九寨沟最灵验的“神水源头”——一个位於长海深处、尚未开发的原始溶洞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除了三组嘉宾,后面还跟著十几號扛著摄像机、举著收音杆的工作人员。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古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氧气,而是灵气。 “停。” 走在最前面的司烬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掌心微微向下压了压。 金色的瞳孔在墨镜后微微收缩,他感应到了。前方三百米,就是龙宫的外围结界。 这种地方,凡人进去,轻则迷路,重则被溢出的龙气衝撞生病。 “怎么了司老师?” 导演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前面没路了吗?” “起雾了。” 司烬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面的磁场不对。为了安全,摄製组留在这里。” “我们进去扔完瓶子就出来。” “啊?可是我们要拍素材啊……” 导演还想爭取。 就在这时,旁边的殷肆也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牙: “导演,听人劝,吃饱饭。”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呼—— 原本平静的山林突然颳起一阵阴风,浓雾瞬间吞没了前方的道路,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半米。 ...... “鬼打墙?!” 工作人员们瞬间慌了,摄像机的画面也开始疯狂抖动,甚至出现了雪花屏。 “都在原地別动。” 祝离推了推眼镜,他是最不想让阮棠暴露在镜头下的人(毕竟等会儿可能会有危险),於是他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刀: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地形容易发生次生灾害。为了避免工伤赔偿,导演,你最好听劝。” 既然资方大佬都发话了,导演也不敢硬闯,只能哆哆嗦嗦地在原地扎营: “那……那几位老师注意安全!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司烬手指微动,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悄无声息地落下,將凡人彻底隔绝在外。 “走吧。” 他牵起初柠的手,转身踏入那片诡异的浓雾。 姜苗拉著殷肆,阮棠拽著祝离,六个人影瞬间消失在白雾深处。 世界清静了。 现在,这里是属於“非人类/神明家属”的绝对领域。 ........ 穿过迷雾,一个巨大的、长满青苔的溶洞入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嘴,里面黑漆漆的,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泥土和不知名植物的腥气。 “好冷……” 初柠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司烬怀里钻。 “小心脚下。” 司烬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为了照明,他並没有用手电筒,而是指尖燃起了一簇小小的金色龙火。 火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湿漉漉的岩壁上。 这一幕…… 太熟悉了。 初柠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著周围那些嶙峋的怪石,闻著空气中那股特有的潮湿味道,还有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香。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个雨夜。 在s区的那个山洞里。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护著她。 “怎么了?” 司烬感觉到了她的走神,停下来,低头看她。 火光映照下,他的眉眼深邃。 “没……没什么。” 初柠摇摇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就是觉得……好像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你还咬了我一口呢。” 司烬愣了一下。 显然,他也想起了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他满身戾气。是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女孩,用体温一点点把他捂热的。 “那时候不懂事。” 司烬低下头,借著黑暗的掩护,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暗哑: “现在……我想咬別的地方。” ...... 穿过蜿蜒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眾人眼前。 但这河水不是黑色的。 它竟然在发光! 河底铺满了五顏六色的矿石和发光的水草,將整条暗河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极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彩神水”的源头。 “哇!好美啊!” 阮棠惊呼一声,趴在河边看个不停。 姜苗则蹲下来,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著那些石头:“这些……好像是上古时期的灵石。” 扔完漂流瓶后,大家还在河边兴奋地討论愿望。 阮棠正拉著祝离拍照,姜苗在研究一块发光的石头,殷肆在旁边捣乱。 初柠觉得这里人多有点吵,便拿著自己的瓶子,悄悄往溶洞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几步。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眾人的视线,只有微弱的幽光照亮水面。 “就在这里扔吧……希望能灵验。” 初柠蹲在岩石后的水边,伸手將瓶子轻轻放入水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冰凉刺骨、却又灵气充沛的五彩神水。 嗡—— 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著指尖直衝脊背。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入了水中。 “唔!” 她刚想惊呼,却发现下半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酥麻感。 原本穿著的羽绒裤在入水的瞬间,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紧接著,双腿並不拢,肌肤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冰凉坚硬的东西。 借著岩石后微弱的幽光,初柠低下头,瞳孔骤缩。 !!! 她的双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在水中散发著深蓝色幽光的鱼尾! 那尾巴极其漂亮,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用最顶级的蓝宝石雕琢而成,尾鰭宽大飘逸,像是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隨著水流轻轻摆动,美得妖异而梦幻。 “天吶……” 初柠嚇傻了,刚想喊人:“司……” 唰——!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速度快得如同瞬移,带起一阵劲风。 还没等初柠发出声音,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 司烬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贴著她的耳边响起。 他几乎是用身体死死挡住了岩石外眾人的视线。 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正死死盯著水下那条绝美的人鱼尾巴,眼底翻涌著惊艷、震撼,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 “別动。” 司烬低声命令道。 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长款大衣,在这个狭窄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直接罩了下来。 大衣宽大厚实,瞬间將初柠连人带尾巴,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怎……怎么了?” 初柠趴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衬衫,嚇得眼泪汪汪: “司烬……我的腿……我变成鱼了……” “我知道。” 司烬单膝跪在水边,双手隔著大衣,用力按住那条还在不安分摆动的鱼尾,不让它发出一点水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可怕: “变得……很好看。” “但是,只能给我看。” 这时候,岩石那边传来了阮棠的声音: “咦?初柠姐呢?刚才还在那边的。” “初柠?” 姜苗也在喊。 初柠嚇得一哆嗦,下意识想往水里缩。 “別怕。” 司烬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那条巨大的鱼尾被他完美地藏在了黑色风衣里,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根本看不出里面藏著什么绝世珍宝。 司烬抱著她,从岩石阴影里走了出来,面色冷峻如霜,眼神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戾气: “她衣服湿了,受了凉。” “我们先回去了。” “啊?湿了?” 阮棠想凑过来看,“严不严重啊?我有暖宝宝……” “让开。” 司烬冷冷地扫了眾人一眼,身上的龙威无声释放,逼得殷肆和祝离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种护食的姿態,简直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恶龙。 “谁也別跟过来。” 扔下这句话,司烬抱著怀里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秘密”,大步流星地朝著溶洞深处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直到走远了,確定没人能看见了。 司烬才低下头,隔著大衣,在那条不老实的鱼尾巴上轻咬了一口,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藏好了,我的……小人鱼。” “要是被那群人看见这么漂亮的尾巴……我就只能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了。” ....... 第185章 神明的私藏,绝美鱼尾 溶洞深处,別有洞天。 这里竟然藏著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池,水温温热,水面上飘著淡淡的硫磺味和灵气形成的白雾。四周是嶙峋的钟乳石,完美地遮挡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其实早在踏入这片原始溶洞的瞬间,司烬就铺开了浩瀚的神识。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里异样的水流波动和温热气息。 “就在这里。” 他心念一动,直接锁定了这个最佳的“藏身之所”。对於此刻变成人鱼、急需水源的初柠来说,这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避难所。 哗啦—— “唔……水好热。” 初柠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 “热就出来。” 司烬鬆开大衣的扣子。 黑色的风衣瞬间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紧接著,那条藏了一路的深蓝色人鱼尾巴,终於得以在水中舒展。 太美了。 在温泉水雾的映衬下,那些幻彩鳞片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就像是把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尾鰭如纱,隨著水波轻轻荡漾,每一次摆动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诱惑。 司烬靠在池壁上,浑身湿透的衬衫贴在紧实的肌肉上。他並没有急著做什么,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眸子,近乎贪婪地欣赏著眼前这只只属於他的小人鱼。 “这就是……真正的美人鱼吗?”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初柠尾巴上冰凉的鳞片。 “痒……” 初柠缩了缩身子,尾巴下意识地想往水里藏,却被司烬一把抓住了尾鰭。 “別藏。让我看看。” ...... “司烬……” 初柠红著脸,双手捂著胸口,羞愤欲死: “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啊?” “这也太奇怪了!一会儿是兔子,一会儿是狐狸,现在又是鱼……”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羞耻吗?都没法走路了!” 司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把玩著她的尾鰭,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我刚才感应了一下。” 司烬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恶劣的调侃: “灵果大概会让你隨机变形五次。” “每一次变形,都会根据环境激发你体內潜在的某种生物特性。” “第一次是兔子(胆小),第二次是狐狸(媚骨),今天是第三次,人鱼(禁錮)。” “五……五次?!” 初柠差点晕过去,掰著手指头算: “那岂不是还有两次?!” “天吶!下次会变什么?猪吗?还是蟑螂?” “想什么呢。” 司烬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根据规律,剩下的两次只会越来越……刺激。”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也许是猫?或者是……某种更粘人的东西?” “我很期待。” “你不许期待!” 初柠气得用鱼尾巴拍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溅了司烬一脸水: “变態龙!你就喜欢看我出丑!” ........ “变態?” 司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金瞳微眯,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既然你说我是变態,那我就做点变態该做的事。” 下一秒。 他猛地伸手,扣住初柠的后腰,將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哗啦!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虽然隔著人鱼的鳞片,但那种体温的传递依然清晰得让人战慄。 “初柠,你知道龙最喜欢什么吗?” 司烬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暗哑: “龙性本淫。尤其是对这种……带鳞片的东西。” “你的尾巴,和我的很像。” 说著。 水下突然一阵翻涌。 一条粗壮、覆盖著黑金色龙鳞的龙尾显现出来。 它霸道地缠上了初柠那条纤细精致的蓝色鱼尾。 黑与蓝,强壮与纤细,粗糙与顺滑。 两条尾巴在水下死死纠缠在一起,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炸裂。 “唔……司烬……別磨……” 初柠被龙鳞蹭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眼尾泛红,声音破碎: “这里……是外面……” “没人进得来。” 司烬吻住她的唇,吞噬了她所有的抗议。 温泉水温升高,曖昧的气息在溶洞里疯狂蔓延。 ........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將擦枪走火的时候。 突然。 初柠感觉有些不对劲。 水下的温度似乎……变冷了。 而且,有一种滑腻腻、像是海草一样的东西,正在悄悄缠上她的鱼尾尖端。 “司……司烬……” 初柠推了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男人,声音颤抖: “你……你的龙尾巴……是不是长毛了?” “什么?” 司烬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疑惑: “龙鳞怎么会长毛?” “那……那是谁在摸我?!” 初柠尖叫一声,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清澈的温泉水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 一只长满绿毛、指甲尖锐的手,正死死抓著她漂亮的蓝色鱼尾! 而在那团黑影中间,一张惨白、浮肿、头顶还禿了一块的怪脸,正隔著水面,阴森森地盯著他们! “啊啊啊啊啊!有水鬼!!” 初柠嚇得魂飞魄散,原本优雅的人鱼尾巴瞬间乱扑腾,直接一尾巴扇在了那个“水鬼”脸上。 ........ 啪! 一声脆响。 那个“水鬼”被鱼尾巴扇得在水里转了好几个圈。 “滚!” 司烬反应极快。 好事被打断,真龙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单手护住初柠,另一只手对著水下猛地一抓。 轰——! 一道金色的龙爪虚影破水而出,直接將那个“水鬼”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水面,狠狠摜在岸边的岩石上。 “哎哟!哎哟!別打!別打!” 那个“水鬼”滚落在地,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初柠躲在司烬怀里,壮著胆子看过去。 这一看,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厉鬼。 而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浑身绿油油,背著一个乌龟壳,嘴巴像鸟喙,最重要的是——头顶正中间禿了一块,像个盘子一样的奇怪生物。 “这……这是……” 初柠眨了眨眼,那种恐惧感瞬间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喜感: “河童?!” ........ “是是是!我是河童!我是良民啊!” 那个河童捂著被摔疼的屁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看著池子里那个眼神仿佛要杀人的黑衣男人(司烬),感受著那恐怖的龙威,嚇得头顶盘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龙君饶命!龙君饶命啊!” “小的不是故意偷窥的!小的只是……只是被这位姐姐的鱼尾巴吸引了!” “这尾巴太美了!小的以为是龙宫的公主回来了!” 司烬冷著脸,隨手扯过大衣把初柠裹好,眼神冰冷: “你想死?”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这东西身上没有杀气,他早就把它捏碎了。 “不敢不敢!” 河童磕头如捣蒜: “小的原本是这九寨沟水域的守门人。” “但是很久以前,龙宫被封印,那个可怕的『龙爪』散发出的煞气,把这里的鱼虾都嚇跑了。” “小的没办法,只能躲在这个温泉眼里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河童抬起头,那张滑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盼: “刚才……小的闻到了龙君的气息!” “只有您!只有您能打开那个封印!把那个煞气镇压下去!” “只要您肯帮忙,小的愿意带路!我知道一条通往龙宫深处的密道!绝对没有机关!” 初柠听明白了。 这就是送上门的npc啊! “司烬……” 她拽了拽司烬的袖子: “它好像没有恶意。而且它说知道密道誒。”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也许有用?” 司烬冷哼一声,看著那个禿顶河童,嫌弃地皱了皱眉: “带路。” “如果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头顶那个盘子敲碎,做成菸灰缸。” 河童:“!!!” “是是是!绝对不敢!龙君这边请!” 第186章 社恐水獭 “带路。” 隨著司烬冰冷的命令落下,那个顶著盘子的河童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跳进了温泉池另一侧的一个隱蔽漩涡里。 “龙君,这边!这边直通地下暗河的主脉!” 司烬转过身,看向还泡在水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初柠。 此刻的她,那条深蓝色的幻彩鱼尾在水中铺散开来,美得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但问题来了——鱼尾虽然好看,但在陆地上寸步难行,可在水里……她也是第一次当鱼啊! “那个……” 初柠试著摆动了一下尾巴,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水里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撞进了司烬怀里。 “呜呜呜……司烬,我不会游……” 她抱著司烬的腰不撒手,声音娇气得要命: “这尾巴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 司烬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那是对自家笨蛋老婆的无限纵容。 “笨。” 他伸出手,並没有像在陆地上那样抱她,而是修长的指尖轻轻一点。 哗啦—— 周围的温泉水仿佛有了生命,匯聚成一股柔和的水流,托住了初柠的腰肢和尾巴。 “我是水的主宰。” 司烬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 “在水里,你不需要自己游。只要抓紧我就好。” 下一秒。 司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一层能够隔绝寒冷和水压的“避水结界”。 他牵著初柠的手,两人如同两条纠缠的游鱼,顺著河童指引的方向,潜入了深不见底的暗河。 ...... 穿过狭窄幽暗的地下水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初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虽然在水里她也能呼吸)。 这哪里是阴暗的地底? 这分明是一座沉睡在水下的水晶宫殿! 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萤石,宛如地底的星空。 而在下方开阔的水域中,散落著大片大片的汉白玉残垣断壁。巨大的石柱上盘绕著雕刻精美的石龙,虽然已经断裂,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五彩斑斕的水草在废墟中生长,隨著水流摇曳,像是宫殿的帷幔。 “这就是……龙宫?” 初柠摆动著蓝色的鱼尾,悬浮在半空中。 作为人鱼,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瀰漫著一股悲伤而古老的情绪。 那是被岁月遗忘的孤独。 “只是外围。” 司烬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看著那些断壁残垣,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战火、廝杀、断裂的龙骨。 那是他丟失的记忆。 “龙君,就在前面!” 河童在前面狗刨式带路,指著废墟中央一座保存还算完好的偏殿: “那个可怕的煞气就在里面!还有……还有一个很凶的看门兽!” ....... “很凶?” 司烬挑眉,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周身杀气涌动。 既然是守护龙爪的异兽,想必是上古遗留的凶兽,免不了一场恶战。 “柠柠,躲在我身后。” 司烬將初柠护在身后,手中凝聚出一把由水流压缩而成的冰霜长剑。 他一步步靠近那座偏殿的大门。 然而。 当他们游进大殿,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龙)都沉默了。 大殿中央,確实放著一个散发著恐怖红光的台子。 而在台子旁边,確实趴著一只生物。 但它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凶兽。 而是一只……圆滚滚、毛茸茸、手里还抓著一只贝壳的水獭! 此时此刻。 这只水獭正背对著他们,用那个散发著恐怖红光的东西——也就是司烬苦苦寻找的龙爪——在给自己挠痒痒! “吱吱吱~” 水獭一边挠,一边舒服地眯著眼睛,嘴里发出愜意的叫声。 那根足以撕裂空间的锋利龙爪,在它背上蹭来蹭去,竟然被磨得鋥光瓦亮。 初柠:“……” 司烬:“……” 河童:“……” “这就是你说的……很凶的看门兽?” 初柠嘴角抽搐,看向河童。 河童瑟瑟发抖:“真的很凶啊!上次我想来偷点灵草,它拿贝壳砸我!可疼了!” 就在这时。 那只水獭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它动作一僵,慢慢回过头。 当它看到门口站著的一男一女(其中男的身上还散发著恐怖的龙威)时。 “吱——!!!” 水獭嚇得手里的贝壳都掉了。 它发出一声堪比尖叫鸡的惨叫,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並没有扑上来咬人。 而是两只小爪子猛地捂住眼睛,整个身体像个球一样捲起来,把头埋进肚皮里,瑟瑟发抖地滚到了墙角。 “別看我!別看我!我有社恐!” (当然它说的是兽语,但在场的都能听懂)。 初柠:“……”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这就是守护龙爪千年的神兽? “它好像……很怕生。” 初柠看著那个滚在墙角发抖的毛球,忍不住游过去(仗著自己现在也是人鱼,有亲和力)。 她从口袋里(大衣口袋)摸出一包出发前带的小鱼乾,在水里晃了晃: “那个……小傢伙?吃鱼乾吗?” 墙角的毛球动了动。 水獭悄悄把爪子挪开一条缝,露出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看了看初柠,又看了看那包小鱼乾。 然后。 “嗖”的一下。 初柠手里的鱼乾不见了。 水獭重新滚回墙角,一边发抖,一边咔嚓咔嚓地嚼著小鱼乾,甚至还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台子上的龙爪,意思是: “东西给你们,快走快走,別跟我说话,我害怕。” 司烬看著这一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堂堂真龙的威严,居然还不如一包小鱼乾? 但这也好,省了一场恶战。 ....... 第187章 偷渡的社恐水獭,与深夜的断骨重续 水下龙宫,偏殿之內。 看著那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吃完小鱼乾还意犹未尽的水獭,司烬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他並没有急著去触碰那根悬浮的龙爪。 “现在融合,动静太大。” 司烬低头看著怀里娇嫩的小人鱼,金瞳中闪过一丝深思: “而且这东西戾气太重,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溢出的杀气会伤到你。”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极为纯粹的金色龙气,化作无数道繁复的符文,一层层地包裹向那根红色的龙爪。 嗡——! 龙爪似乎感应到了要被囚禁,剧烈地颤抖反抗,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但在真龙的绝对压制下,它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被封印成了一个金红相间的光球。 司烬手腕一翻,將光球收入了隨身的空间法器里。 “走吧。” 司烬转身,看向那个还在旁边跪著的河童: “你留在这里,继续看守这片水域。等到龙宫彻底解封的那一天,我会论功行赏。” 河童大喜过望,头顶的盘子都亮了:“谢龙君!谢龙君!小的把门一定看得死死的!” ...... 准备返程了。 初柠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毛茸茸的糰子: “小水獭,再见啦。我们要走了哦。” 水獭听到“走”字,两只小黑豆眼瞬间亮了一下。 它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鱼乾袋子,又看了看初柠那件宽大的、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黑色风衣。 它咽了口唾沫。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有吃不完的小鱼乾? 就在司烬抱著初柠转身,准备利用水遁术离开的瞬间。 趁著两人没注意。 嗖——! 一道灰色的残影闪过。 那只原本还在社恐发抖的水獭,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钻进了司烬那件黑色大衣的巨大兜帽里! 它缩成小小的一团,屏住呼吸,两只爪子紧紧抓著初柠的长髮,假装自己是一个毛绒掛件。 司烬虽然感应到了一丝重量,但以为是水流的阻力,加上心思都在护著初柠上,竟然一时没在意。 ........ 回到温泉溶洞。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此时,灵果的发作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加上离开了深水环境。 初柠只觉得双腿一阵发热。 那条美丽的深蓝色鱼尾,在白雾中逐渐虚化,重新变回了白皙修长的双腿。 “呼……终於变回来了!” 初柠鬆了一口气,试著踩了踩地面。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不然真的要当一辈子鱼了! 司烬捡起岸边早已准备好的干浴巾,將她整个人裹住,擦乾头髮: “走吧,回木屋。” “今晚……我有正事要办。” ....... 森林木屋庄园。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擦黑。 阮棠和姜苗她们还在隔壁院子里煮茶聊天,司烬带著初柠直接回了主臥。 刚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 司烬把那一堆湿衣服脱下来,准备拿去烘乾。 就在他拿起那件黑色大衣的时候。 啪嗒。 一团灰扑扑、毛茸茸的东西,从兜帽里掉了出来,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吱?”(哎哟?) 水獭晕头转向地爬起来,两只小爪子茫然地揉了揉脑袋。 然后,它一抬头。 就对上了司烬那双似笑非笑、充满了压迫感的金瞳。 “吱!!!” 水獭嚇得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想找个缝钻进去,结果发现这里是地毯,根本没洞! 它只能绝望地抱住头,把自己捲成一个球,並在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呀!是它!” 初柠惊喜地叫出声,蹲下身戳了戳那个毛球: “司烬你看它跟回来了誒!它是不是捨不得我呀?” 司烬冷哼一声,无情拆穿: “它是捨不得你的小鱼乾。” “胆子不小,敢在眼皮子底下偷渡。” 虽然嘴上嫌弃,但司烬並没有把它扔出去。 毕竟,这也算是龙宫的旧部。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司烬隨手丟了一包肉乾过去: “以后负责给初柠解闷。敢乱跑,就做成围脖。” 水獭闻到肉味,瞬间不抖了。 它飞快地伸出爪子抱住肉乾,然后衝著初柠討好地叫了一声:“吱~”(老板娘大气!) ...... 安顿好“偷渡客”和初柠后。 司烬的神色严肃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青舟的电话: “青舟,带上你所有的法器,立刻到地下室来。” “还有,通知阿呆和阿练,守住庄园的四个角,开启一级防御结界。” “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室半步。” 电话那头的青舟正在啃苹果,闻言嚇得苹果都掉了: “尊……尊上?您要干嘛?这一级结界可是防核弹的级別啊!” 司烬的声音低沉如雷,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我要融合龙爪。” “臥槽!!!” 青舟发出一声惨叫: “龙爪?!那个杀神之骨?!尊上您现在就要融?太急了吧!那玩意儿反噬很大的!” “少废话。滚过来。” ........ 半小时后。 地下酒窖已被清空。 四周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咒,地上画著繁复的锁灵阵。 青舟穿著一身道袍(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手里拿著罗盘,满头大汗地守在门口: “尊上,都布置好了。隔音结界也开了,夫人听不到的。” 司烬此时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精壮完美的上半身。 “开始吧。” 司烬盘膝坐在阵法中央。 他取出那个封印著龙爪的光球。 解开封印的瞬间,一股滔天的血色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温度骤降至冰点。 青舟嚇得直接现出了蛇尾巴,死死贴在墙上: “妈呀……这味儿太冲了!不愧是裂天爪!” 司烬面无表情。 他伸出右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抓住了那根暴戾的龙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司烬硬生生地震碎了自己右手原本的指骨和掌骨。 这是为了给龙爪腾位置。 “唔——!” 剧痛袭来,司烬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冷汗如雨下。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强行引导著那根充满杀戮欲望的龙爪,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 这是一个极为残忍的过程。 龙爪是有灵性的凶器,它不甘心被束缚,疯狂地释放著煞气,试图吞噬司烬的神智。 “吼——!” 司烬的识海中,无数条血龙在咆哮。 他的右臂迅速兽化,黑色的龙鳞疯长,指甲变得锋利如刀,血管里流动的仿佛不是血,而是岩浆。 “尊上!撑住啊!” 青舟在外面急得跳脚,拼命往阵法里输送灵力维持稳定: “想想夫人!想想夫人还在楼上等您做夜宵呢!您要是失控了,谁给她剥虾啊!” 这一嗓子,简直是强心针。 原本双眼即將彻底赤红的司烬,瞳孔猛地收缩。 “给我……跪下!” 司烬发出一声低吼。 他体內的护心龙骨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强行压制住了右手的戾气。 轰——! 两股力量在体內对撞,最后渐渐融合。 那只狰狞的龙爪慢慢恢復了人形,但皮肤下隱隱流动著暗红色的流光,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 良久。 地下室的红光散去。 司烬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嘶啦—— 空间竟然被他抓出了五道黑色的裂缝! 【裂天爪】,名不虚传! “尊……尊上?您没事吧?” 青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司烬站起身,隨手披上一件浴袍,遮住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右臂。 虽然成功了,但这只手现在的杀气太重,还没完全平復。 “没事。” 司烬声音沙哑: “撤了结界。別让初柠闻到血腥味。” 他走出地下室,看了一眼二楼亮著灯的臥室。 只有抱住她,这只手的疼痛和躁动,才能彻底平息。 第188章 不听使唤的「色」爪子 在踏上楼梯之前,司烬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虽然已经恢復了人类修长的骨骼形状,但皮肤的温度依然高得惊人,皮下隱隱有暗红色的流光在游走,那是【裂天爪】残留的狂暴煞气还在与他的血肉进行最后的磨合。 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粉身碎骨般的剧痛。 “清洁咒。” 司烬抬起左手,捏了个法诀。 一道柔和的水波从他头顶冲刷而下,带走了他在地下室里沾染的所有血腥味、汗水味和地下室的阴冷气息。 他又用龙气强行將苍白的脸色逼出一丝血色,將那只滚烫的右手深深藏进浴袍宽大的衣袖里,这才推开了臥室的门。 房间里很暖和。 初柠正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裙,盘腿坐在地毯上。那只“偷渡”来的社恐水獭已经在她脚边的小垫子上蜷成一个球,睡得直打呼嚕。 听到开门声,初柠立刻转过头。 “你回来啦!” 她眼睛一亮,像只轻盈的小鸟一样从地毯上扑进他怀里。 “嗯,回来了。” 司烬用完好的左手稳稳地接住她,顺势搂住她的软腰,嘴角勾起一抹平时那种慵懒宠溺的笑意: “跟青舟交代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费了点时间。困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眼神也很温柔。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 可是,初柠是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 当她扑进司烬怀里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僵硬了。 他平时抱她,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双手会极其自然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和腰。 但今天,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哪怕是她扑过来,那只手也只是虚虚地避开,根本没有碰到她。 而且…… 初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身上满是沐浴露的清香,但那种被法术强行掩盖的、独属於他血液的铁锈味,依然有一丝丝钻进了她的鼻腔。 “司烬……” 初柠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紧紧盯著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胡思乱想什么。” 司烬轻笑一声,左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能有什么不舒服。刚才在下面喝了杯冰酒,可能身上有点凉。” “你骗人!” 初柠突然一把抓住了他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嘶——” 就在初柠碰触到他手腕的那一瞬间,司烬倒抽了一口凉气。 哪怕他拥有再强大的忍耐力,那种刚被震碎又重组的骨骼被突然捏住的剧痛,还是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战慄了一下。 初柠嚇了一跳,连忙鬆开手,却顺势撩起了他浴袍的袖子。 下一秒。 她愣住了。 那是一条怎样的手臂啊。 原本冷白色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如同龟裂般的暗红色血痕。手背上,几片还未完全褪去的黑金色龙鳞正不安地翕动著,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著,昭示著主人正在承受著何等恐怖的折磨。 “你……你去地下室……根本不是去找青舟,对不对?” 初柠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砸了下来。 她终於明白青舟今晚为什么那么反常地要在庄园外布防了。 “你融合了龙爪……” 她心疼得浑身发抖,想碰那只手又不敢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司烬的手背上: “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这种剥皮抽筋的痛?你还装作没事的样子骗我……” 看著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司烬那坚不可摧的偽装瞬间土崩瓦解。 “柠柠,別哭……” 他嘆了口气,再也顾不上右手的疼痛,抬起手想要帮她擦眼泪。 然而。 就在他动用右手的瞬间。 【裂天爪】残留的狂暴煞气,因为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猛地反扑! “唔!” 司烬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根钢针同时扎下。 那种毁灭性的能量衝击,加上刻意隱忍了半个多小时的极度透支,终於让这位不可一世的神明达到了极限。 他的眼前猛地一黑,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接失去了意识,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司烬!!” 初柠惊呼一声,拼尽全力抱住他。 两人因为惯性,齐齐跌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 臥室里安静下来。 水獭在角落里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嚕。 初柠被压在司烬宽阔的胸膛下,急得眼泪直流。 “司烬?你醒醒啊!” 她艰难地从他身下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烫得嚇人! 这根本不是生病的烫,而是能量暴走的高温! 初柠想起老道长说过,龙骨融合需要阴阳调和,需要安抚。 她赶紧抱住司烬的头,像水下那次一样,把脸贴在他的颈动脉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体內的灵气去平復他体內的暴躁。 “我在这里……我不怕……你快点好起来……”她哽咽著,不断亲吻著他的侧颈。 就在初柠全神贯注地试图唤醒他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到…… 有点不对劲。 司烬的那只右手——那只刚才还痛得痉挛、布满血痕的龙爪。 此刻,竟然正悄无声息地搭在她的腰上。 起初,初柠以为是他昏迷中的本能抓握。 但是…… 那只手也太烫了吧!而且,它……它居然在动! 那是一只刚刚被鲜血和杀戮唤醒的上古凶器。它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有著龙族最原始的本能。 龙,生性贪婪。 不仅贪財,更贪恋那些柔软、温热、能让它们感到极度舒適的东西。 而此刻,这只狂躁的龙爪,在初柠的怀里,找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灭火器”。 那只带著几片粗糙龙鳞的大手,先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似乎觉得触感极好,它开始得寸进尺。 “嘶——” 初柠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只手太烫了,带起一阵强烈的战慄和酥麻感。 “司……司烬?你醒了?” 初柠红著脸,推了推身上紧闭双眼的男人。 没有回应。 司烬的呼吸依然沉重而急促,眉头紧锁,显然还陷在龙骨反噬的痛苦深渊里。 可是! 他的手根本没停啊! 那只“色迷心窍”的龙爪,仿佛拥有了独立意识。它贪婪地汲取著初柠皮肤上的微凉,一路向上,极其熟练地解开了她睡衣背后的暗扣。 “啊!” 初柠像是触电一样弹了一下,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她羞愤欲死,伸手想去把那只作恶的手拽出来: “你……你放开……明明都昏迷了,怎么还这么……流氓!” 可是她哪里拽得动融合了【裂天爪】的右手? 那只手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因为初柠的反抗,被激发了凶性。它猛地收紧力道,將初柠死死地按向司烬的胸膛。 那种带著一丝疼痛的极度刺激,让初柠的眼尾瞬间红透了,喉咙里溢出一丝变了调的呜咽: “唔……別……疼……” ...... 那一声娇软的呜咽,终於穿透了识海的血雾。 司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著危险的光芒,原本狂躁的杀气在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属於雄性的欲望。 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怀里眼泪汪汪、满脸通红、衣服凌乱不堪的初柠。 再一低头。 就看到了自己那只正深深埋在人家睡衣里、大肆作恶的右手。 司烬:“……” 他发誓,刚才他真的是昏迷的。 但他也承认,现在醒过来之后,手心传来的那种绝妙的触感,让他根本捨不得抽出来。 “你醒了?!” 初柠看到他睁眼,又羞又气,带著哭腔控诉: “你……你快把手拿出去!你骗我!你是不是装晕趁机欺负我!” 司烬看著她这副活色生香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不仅没有把手拿出来,反而顺势一个翻身,將初柠完全压在身下。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著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著一股让人腿软的磁性: “柠柠,这真不怪我。” “不怪你怪谁?!难道是手自己动的不成!” 初柠气急败坏。 “嗯。就是它自己动的。” 司烬面不改色心不跳,金瞳里闪烁著无辜与腹黑交织的光芒,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这龙爪,被封印在五彩池底多年了。” “你也知道,龙性本淫。它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憋了那么久,杀气太重,急需一些……温柔的东西来化解。” “我现在虽然醒了,但我的神智还不能完全压制它。” “它现在就像一头饿了几百年的野兽。它喜欢你,所以才本能地去触碰你。” 初柠听得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解释?! 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全天下也就只有这条黑心龙了! “你……你少骗我!” 初柠咬著红唇,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的手,你怎么可能控制不了!” “真的。” 司烬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微皱起,那只压著她的右手也配合地颤抖了两下: “你看,它还在发烫。如果强行把它抽出来,戾气得不到疏导,可能……它会控制不住撕碎这张床,甚至伤到你。” 他看著初柠,眼神变得极其深情而“委屈”: “老婆,我现在真的很痛。只有碰到你,这只手才不会疼。” “你……帮帮它,好不好?” “就当是……给我上药了。” ...... 明知道他可能是在夸大其词。 明知道这条龙有一百个心眼子。 但当初柠对上那双充满了疲惫、眼底还残留著血丝的金瞳时。 当她感受到那只手掌上惊人的高温时。 她还是心软了。 “那……那你轻一点……” 初柠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白皙的脖颈上泛起大片诱人的粉红。 她微微弓起身子,像是一只完全献祭了的小兽,小声嘟囔著: “只……只能安抚一小会儿哦……” 听到这句大赦般的许可。 司烬眼底最后的一丝隱忍彻底断裂。 理智的弦,崩了。 “好。我保证……只安抚这只手。” 司烬低哑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 那只原本还在“痛苦颤抖”的龙爪,瞬间化作了最贪婪的掠夺者。 它毫不费力地撕碎了那件碍事的白色睡衣。 带著狂暴的余温和粗糙的龙鳞质感,那只手游走在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上。 那种极致的温差,那种野兽般的揉捏和掌控,让初柠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泣音。 而司烬的吻,也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从眉心,到锁骨,再到那剧烈起伏的柔软。 “唔……司烬……你骗人……你说只用手的……” “嗯,但这颗心也憋了很多年。它也需要安抚。” 夜,还很长。 第189章 单手虐菜 凌晨四点。 九寨沟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掩盖了这世间的一切痕跡。 森林木屋庄园里,一片死寂。 主臥的大床上,初柠正蜷缩在司烬的怀里,睡得极沉。 司烬靠在床头,並没有睡。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清明无比。他抬起右手,之前那些恐怖的血痕和狂躁的煞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裂天爪吃饱喝足后,极其乖顺地隱匿在了他的血肉之中。现在的他,感觉体內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睡吧,乖。” 司烬低头,在初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瞬间。 金瞳猛地一凛。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著浓烈杀意的气息,触碰到了庄园外围的一级防御结界。 “不知死活的老鼠。” 司烬冷笑一声。他小心翼翼地把初柠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隨手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赤著脚走出了臥室。 ...... 庄园外。 风雪中,二十几个穿著白色隱蔽服、戴著恶鬼面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切断了庄园的监控线路,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主楼。 “长老,结界有破绽。目標就在里面。” 一个杀手低声匯报导: “情报准確。司烬今晚强行融合龙爪,现在必然处於灵力枯竭的重伤状態。这是我们杀他取骨的最佳时机!” “动手!速战速决!” 为首的长老一挥手。 然而,他们刚踏入院子。 嗖——! 一条粗壮的青色蛇尾带著凌厉的风声,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杀手抽飞了出去,撞断了院子里的景观树。 “想动尊上?先过我这关!” 青舟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已经化作了巨大的青蛇之尾,手里握著两把淬了毒的峨眉刺,眼神阴冷。 “区区一条青蛇妖,也敢挡屠龙会的路?” 长老冷哼一声:“结阵!用缚妖索!” 十几名杀手立刻散开,手中拋出带有符文的铁索。 青舟虽然修为不低,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克制妖族的法器让他渐渐落於下风。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青色的鳞片翻飞。 就在青舟苦战的时候。 一楼客厅的门缝里,突然探出了一个灰扑扑、毛茸茸的脑袋。 “吱?!” 水獭嚇得浑身一哆嗦,刚想缩回脑袋。 “等一下!那是什么?!” 屠龙会的长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水獭。他拿出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法器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眼的红光。 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是寻宝水灵!传说中能感知天下天材地宝的上古灵兽!它居然在这里!” “活捉!” ........ “吱吱吱!!!”(我不好吃啊救命!) 听到对方要抓自己,社恐水獭嚇得魂飞魄散。 它短腿一蹬,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几个杀手立刻甩出鉤锁,直接击碎了二楼阳台的玻璃,试图从外面包抄。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终於惊醒了沉睡中的初柠。 “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吱——!”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残影猛地从门缝里窜进来,直接扑到了床边。 水獭看著窗外翻进来的几个戴著恶鬼面具的黑衣人,嚇得直接尿了(夸张)。它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了活命。 水獭急中生智,猛地一口咬在了初柠垂在床边的手指上。 “哎呀!你咬我干嘛?” 初柠痛呼一声,指尖渗出一滴鲜血。 水獭立刻用自己的眉心接住了那滴血。 嗡——!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在臥室里炸开! 古老的符文在半空中浮现,那是上古灵兽单方面发起的绝对臣服血契! 光芒中,那只灰扑扑的毛球开始疯狂拉长、变形。 “砰”的一声轻响。 光芒散去。 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穿著一身灰色水手服、头上还顶著一对圆溜溜的水獭耳朵的小女孩,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她有著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眼角还掛著泪珠,一开口,声音是那种软糯的萝莉音: “哇——!主人救命!他们要抓我去燉汤!” 小女孩一把抱住初柠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初柠:“???” 这毛球怎么变成人了?!还叫我主人?! ....... “目標在床上!连那个女人一起杀!” 翻进阳台的三个杀手看到这一幕,虽然惊讶,但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淬毒长刀,朝著床上的初柠劈了过去。 “啊!” 初柠下意识地抱紧了水獭萝莉,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进我的房间。” 一道极度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那三个杀手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並不是他们不想砍,而是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甚至连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司烬穿著那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赤足走进了臥室。 他看了一眼被打破的落地窗,又看了一眼被嚇到的初柠,原本慵懒的金瞳瞬间化为了极其纯粹的杀戮机器。 “司……司烬……” 初柠红著眼眶喊他。 “別怕。” 司烬走到床边,左手轻轻捂住了初柠的眼睛,把她按回被窝里: “闭上眼。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脏。”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冷汗狂流的杀手。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 庄园外。 青舟已经浑身是血,退到了主楼的台阶上。 刚才被称为长老的人狂妄地大笑:“司烬还不出来?看来真的是废了!给我衝进去……” 话音未落。 砰——! 二楼的阳台上,三个杀手的尸体如同破麻袋一样被扔了下来,砸在雪地里。 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整个人的骨骼却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瞬间碾碎了,软成了一滩泥。 风雪中。 司烬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睡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院子里的二十多个杀手,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司烬!你果然重伤了!” 长老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单薄的衣服,自作聪明地大喊: “別虚张声势了!上!杀了他!” 司烬连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指尖,锋利得仿佛能割开光线。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只龙爪。”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 他对著下方的人群,极其隨意地,隔空挥出了一爪。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巨响响彻云霄! 前方的“空间”,竟然被硬生生地抓出了五道漆黑的裂缝! 那裂缝中透出令人绝望的虚无。 五道黑色的空间利刃,呈扇形扫过整个院子。 “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那黑色的裂缝扫过他们的身体时,他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错位,直接被吸入了无尽的空间乱流中,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击。 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號称精锐的屠龙会杀手团,灰飞烟灭。 ....... “吧嗒。” 屠龙会长老手里的罗盘掉在雪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裤襠湿了一大片,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这是重伤?! 这特么是巔峰期的杀神降临啊!!! “尊上威武!” 青舟拖著伤痕累累的蛇尾,激动地衝过去,一把將那个嚇傻的长老按在雪地里: “尊上,留了个活口!怎么处理?” 司烬从二楼跃下,赤足踩在雪地上。 他走到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只恐怖的右手,轻轻搭在了长老的头盖骨上。 “就你们也配称屠龙会?” 司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只问一遍,说,我丟掉的角,在哪里。” “如果不说,我不介意搜魂。只是搜完之后,你会变成一个白痴。” “我……我说!我说!” 长老感受著头顶那足以抓碎虚空的利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地磕头: “在西北!在大漠!” “我们会长……在敦煌底下的魔鬼城里,设了祭坛……他在炼化您的龙角……” “敦煌?” 司烬金瞳微眯。 龙角,主记忆。那是他找回前世今生所有因果的关键。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他五指微微发力。 “等一下!尊上!您说好留活口的……” 咔嚓。 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烬收回手,从旁边的一棵树上扯下一片叶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说过要留你活口了吗?” “打扰我老婆睡觉的,都得死。”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大年过得开心吗~嘻嘻~好想你们呀~ 第190章 综艺收官 昨夜的风雪仿佛洗净了一切罪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九寨沟的木屋时,没有任何人知道,昨晚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怎样单方面的屠杀。除了院子外面的雪地似乎被翻新了一层,一切如常。 “好!卡!” “完美杀青!” 隨著导演激动的破音大喊,整个节目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这档节目经歷了“慢综艺变恋综”、“男嘉宾连夜被换”等抓马事件,但因为这三组顏值逆天、自带反差萌的cp,节目不仅没扑,反而各项数据直接霸榜了热搜。 资方(司烬)满意,观眾爱看,导演乐得合不拢嘴。 “大家辛苦了!” 初柠穿著白色的羽绒服,手里还牵著一个穿著灰色水手服、头上戴著个毛线帽(为了遮住水獭耳朵)的七八岁小萝莉。这是昨晚刚刚结契的“社恐水獭”,初柠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水。此时小水正亦步亦趋地躲在初柠腿后,手里紧紧抓著半根肉乾,警惕地看著周围的人类。 ...... 为了庆祝杀青,也为了给这三段奇妙的缘分画个句號,中午,三组嘉宾决定在庄园的玻璃暖房里,吃一顿地道的川渝老火锅。 红白鸳鸯锅在中央翻滚。 左边是红油翻滚、铺满花椒辣椒的牛油锅底;右边是翻著奶白骨汤的菌汤锅底。 这顿饭,把三个非人类男人的习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苗苗,这个红红的看起来很好吃。” 殷肆作为一个在沙漠里长大的外国死神,对川渝火锅一无所知。他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毛肚,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秒。 “嘶——汪!咳咳咳!” 殷肆辣得幽绿的眼睛都红了,吐著舌头疯狂哈气,到处找水喝。 姜苗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递过去一杯冰牛奶,顺手在他银色的头髮上擼了一把:“谁让你不蘸油碟的。吃菌汤锅,別去碰红汤。” 殷肆咕咚咕咚灌下牛奶,乖乖把筷子伸向了清淡的菌汤,像只被训服的大型犬。 而祝离(魔蛇),则把火锅吃出了一种严谨感。 “毛肚,七上八下,第十五秒口感最佳。” “肥牛,变色即捞,不能超过二十秒,否则肉质里的蛋白纤维会老化。”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著漏勺,精准地掐著秒表,把烫得刚刚好的一勺肉,稳稳地放进了阮棠的碗里: “吃。吃不完扣你零花钱。” 阮棠一边嚼著肉,一边幸福地嘟囔:“祝离你虽然抠门,但烫火锅的技术真的一流!” 至於司烬。 这位堂堂真龙,正满眼宠溺地看著身边大快朵颐的初柠。 他根本不吃,只是不断地把最顶级的雪花和牛、虾滑、深海鱼片往红锅里下。等熟了之后,在油碟里滚一圈,放凉到合適的温度,再夹到初柠的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司烬用纸巾轻轻擦去初柠嘴角的红油。 他昨天刚融合了【裂天爪】,体內气血翻涌,其实並不適合吃这种辛辣的东西。但看著初柠吃得鼻尖冒汗、像只贪吃的小狐狸一样,他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坐在初柠旁边的小水则捧著一个小碗,里面堆满了司烬“施捨”给她的清水煮肉片,吃得满脸是油。 ....... 火锅吃到一半,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阮棠不知从哪搬来了一箱精酿啤酒。 “来来来!乾杯!庆祝我们认识!” 三个女孩碰了杯。 几杯酒下肚,初柠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了淡淡的酡红,一双迷人的眼睛变得更加水润迷濛。姜苗的清冷也融化了些许,而阮棠更是已经放飞了自我。 “嗝……” 阮棠打了个酒嗝,靠在初柠肩膀上,开始掏心窝子: “初柠姐,我跟你们说,祝离这人……真的太烦了。管我花钱,管我穿衣服,还总是阴阳怪气。” “可是……可是昨天晚上,我听到隔壁有打雷声(其实是司烬在劈杀手),我害怕得睡不著。他……他就在我床边坐了一整夜,捂著我的耳朵……” 阮棠说著说著,眼圈红了:“他其实……挺好的。” 对面的祝离动作一顿,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极其柔和。 姜苗抿了一口酒,看著旁边正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殷肆,淡淡一笑: “我们家狗狗也很烦。走到哪跟到哪,像个甩不掉的尾巴。而且他不懂人类的规矩,有时候很野蛮。” “但是……” 姜苗伸手,轻轻碰了碰殷肆脖子上的那个金属项圈:“我知道,只要我回头,他永远都在那里。这几千年,他等得太辛苦了。” 殷肆听到这句话,猛地握住了姜苗的手,眼底闪烁著某种跨越生死的执拗光芒。 听著她们的话。 初柠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默默给自己剥虾的司烬。 他穿著黑色的高领毛衣,侧脸线条锋利完美,那双金瞳里藏著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是,就是这双刚才还单手撕裂了二十几个杀手的手,现在却沾满了虾油,只为了让她少剥一个虾壳。 “司烬……” 初柠借著酒意,突然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龙。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也给你补上。” 司烬的手猛地一颤,刚刚剥好的虾掉在了盘子里。 他转过头,看著怀里醉眼朦朧的小女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要命: “喝醉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 初柠傻笑。 对面的四个“人”加一只水獭,瞬间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塞得饱饱的。 ..... 一顿火锅,吃到了下午两点。 离別的时候到了。 “柠柠姐,苗苗姐!我们拉个群吧!” 阮棠拿出手机,熟练地建了一个微信群,把初柠和姜苗拉了进去。 群名极其囂张——【非人类家属互助会(驯兽大师分会)】。 “以后他们要是敢欺负咱们,咱们就在群里曝光他们!” 阮棠霸气宣言。 “同意。” 姜苗推了推眼镜。 “嗯嗯!把他们做成围脖!” 初柠举双手赞成。 而旁边。 三个男人站在屋檐下,看著自家老婆在那边嘀嘀咕咕,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都有一种后背发凉的直觉。 司烬看向另外两人,收起了面对初柠时的温柔,恢復了真龙的高冷: “这几天,承让了。” 殷肆双手插兜,脖子上的项圈微微反光: “东方的小长虫,你那股杀气越来越重了。小心別哪天失控被反噬。如果真有那天,我不介意来替你收尸。” “收起你的乌鸦嘴,死狗。” 司烬冷笑,“我活得比你久。” 祝离推了推眼镜,伸出手,难得地展示了一丝微笑: “司总,关於傅氏集团在西北大漠的那几个新能源项目,如果有需要,我们风投基金很乐意参与。”(他嗅到了司烬要去西北的动向)。 “看心情。” 司烬没有握手,只是微微頷首。 虽然嘴上互相嫌弃。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和暗中较劲,这三位不同领域的“顶级掠食者”,其实已经对彼此產生了一丝微妙的认同感。 ........ 下午四点。 姜苗带著殷肆回了博物馆。 祝离拎著阮棠的行李,回了京城。 司烬也抱著因为喝了点酒而昏昏欲睡的初柠,登上了返回京城的私人飞机。 小水紧紧抱著一包薯片,坐在青舟旁边,看著窗外的云层,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飞机上。 司烬看著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初柠,右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西北大漠(敦煌)之行已经提上日程。 但在那之前。 他要先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然而,司烬不知道的是。 药效,並没有因为离开九寨沟而结束。 那最黏人、最让人无法抗拒的第四次变形,已经在初柠的体內悄然甦醒。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第四次变形要来了~尽情期待吧~~正式开启回家的诱惑~ 第191章 大平层里的专属「踩奶」 夜幕降临,繁华的京城灯火辉煌。 市中心那套价值数亿、占据了一整层的顶层奢华大平层內,此时正亮著温暖的灯光。 隨著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走了出来,身后跟著提行李的青舟,以及一个穿著灰色水手服、正紧张地啃著手指头的小萝莉。 “尊上!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早就接到通知、提前来大平层打扫卫生的阿呆和阿练立刻迎了上来。他们俩简直把这次接风洗尘当成了头等大事。 “咦?这孩子是……” 阿呆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个躲在初柠腿后的小女孩身上。 阿练身为女性,母性本能瞬间被激发了,眼睛都亮了:“天吶,好可爱的小姑娘!夫人,你们去了一趟九寨沟,怎么还……拐了个孩子回来?” 初柠笑著把小女孩牵了出来,摘下她的毛线帽,露出一对灰扑扑的半圆形耳朵: “她叫小水。是龙宫的旧部,现在跟我结了血契,以后就跟著我们生活了。” 小水獭原本还有点社恐,但当她耸了耸鼻子,闻到阿呆身上那股“蛟龙”的强悍水族气息,以及阿练身上那种“灵丹妙药”的清香时,两只黑豆眼瞬间放光。 “吱……哥哥姐姐好。” 小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嚕”。 这一声“咕嚕”,直接击穿了这对“预备役父母”的心防。 “哎哟喂!这小肚子瘪的!” 阿呆心疼得一把將小水抱了起来,常年冷酷的蛟龙保鏢此刻笑得像个傻爸爸: “走走走!乾爹……不是,呆哥哥带你去厨房!这大平层的双开门冰箱里,刚空运来了顶级的澳洲大龙虾和深海金枪鱼,敞开肚皮吃!” “光吃海鲜怎么行?容易积食!” 阿练立刻进入了“严母”的角色,从兜里掏出一把散发著异香的健胃消食灵丹,塞进小水的手心里: “来,饭前先吃两颗灵药。还有,这身衣服太薄了,明天乾妈带你去国贸扫货,把当季的童装全包了!” 看著被阿呆和阿练簇拥著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小水,初柠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小水是找到好归宿了。阿练和阿呆简直把她当亲闺女宠。” 司烬搂著初柠的腰,往宽敞的主臥走去,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促狭: “他们这是提前演练。不过,比起他们,我更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小龙崽。” 初柠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不许耍流氓!” ....... 走进主臥,全景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连日来的奔波和惊险,让初柠感到了一丝疲惫。 “我先去洗个澡哦。” 初柠拿了睡衣,钻进了那个足以容纳十人的超大豪华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顶喷洒下,洗去了风尘。 就在初柠涂满沐浴露,准备冲洗的时候。 嗡——! 那种熟悉的、令人战慄的酥麻感再次从尾椎骨升起,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唔……又来?!” 初柠扶住大理石洗手台,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巨大的防雾镜。第四次药效,猝不及防地发作了! 这一次,既不是长长的兔耳朵,也不是巨大的九条狐尾,更不是冰冷的鱼尾。 而是一股极其柔软、温暖、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力量游走全身。 镜子里。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髮中,“噗”地一下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呈现出浅灰渐变色的半圆形猫耳。 紧接著,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微痒。 一条如同巨大逗猫棒一般、蓬鬆到极点、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长尾巴,轻轻地翘了起来,在半空中优雅地画著圈。 不仅如此,她的容貌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清澈的深棕色瞳孔,竟然变成了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透明的冰蓝色!眼尾自然微微下垂,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无辜感。 这正是猫中贵族——布偶猫的绝美特徵! ........ “喵……” 初柠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结果发出的却是一声软糯到让人骨头都发酥的猫叫声。 她惊恐地捂住嘴,但身体里那种属於布偶猫的“极端粘人”、“极度渴望贴贴”、“没有痛觉般的柔软”的本能,已经像潮水一样將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现在的她,脑子里根本没有“羞耻”这两个字。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主人。要抱抱,要顺毛,要蹭他的胸口! 但在衝出去之前,属於小猫咪的“爱美”天性让她停顿了一下。 她走出淋浴间,擦乾身体,套上了一件极薄的纯白色真丝吊带睡裙。 然后,她赤著脚跑到衣帽间,在首饰盒里翻找了一下。 她找出了一件极其精致的配饰——那是一条深紫色的丝绒蝴蝶结颈圈,正中间还坠著一颗圆润硕大的深海夜明珍珠。 初柠將这条紫色的蝴蝶结轻轻系在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冰蓝色的猫眼,浅灰色的毛茸茸猫耳和长尾巴,配上纯白色的真丝裙,以及脖子上那一抹神秘高贵的紫与莹润的白珍珠。 这一刻的她,简直是纯欲与娇软的极致化身。 ....... 主臥的大床上。 司烬正靠著床头,手里拿著平板,翻看关於西北大漠和屠龙会老巢的情报资料。他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结实性感的胸肌和腹肌。 “咔噠。”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司烬听见动静,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真龙,瞳孔骤然紧缩。连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都没发觉。 “喵呜……” 初柠光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身后的布偶猫尾巴高高竖起,尾尖还愉悦地打著捲儿。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司烬,眼底满是依赖和渴望。脖子上那个紫色的蝴蝶结和硕大的珍珠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荡,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柠柠,你……” 司烬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瞬间哑得可怕。 初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布偶猫被称为“仙女猫”,最大的特点就是抱起来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偶。 她直接扑上了床,身子软绵绵地一倒,极其自然地跨坐在了司烬的腰上。 然后,她低下头,用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在司烬的下巴和颈窝处疯狂地蹭来蹭去。 “老公……好想你呀……喵……” 初柠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春水,她一边蹭,喉咙里还发出了一阵极其满足的“呼嚕呼嚕”声。 司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融合完龙爪,体內原本就有一股邪火没处发泄,现在被这只软骨头的小猫咪一撩拨,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初柠蹭够了之后,似乎觉得司烬那结实的胸肌靠著不够软,需要“加工”一下。 於是,她直起身子,伸出两只软绵绵的小手,按在了司烬毫无遮挡的胸肌上。 左边按一下。 右边按一下。 手指微微弯曲,指尖甚至还隱隱透出一点点像猫爪一样的小倒刺。在这极具弹性的肌肉上,开始了一种极富节奏感的、交替的按压。 一下。 两下。 她微眯著冰蓝色的眼睛,表情迷离而陶醉,身后的灰色大尾巴还在愉悦地左右摇摆。 踩奶! 这是幼猫在极度安全、极度舒適、极度信任的环境下,才会做出的返祖本能动作! ........ “轰——!” 司烬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几下按压彻底烧断了。 那两只软若无骨的小手,不仅在按摩他的肌肉,更像是在直接揉捏他的心臟。每一次按压,指尖那种微微的酥麻感都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更別提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吊带裙,隨著她“踩奶”的动作,一侧的肩带已经完全滑落。 紫色的丝绒蝴蝶结映衬著大片雪白的肌肤,那颗硕大的珍珠就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时不时还会擦过他的胸膛。 “初柠……” 司烬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伸手抓住了她还在作乱的两只小手,金色的竖瞳里仿佛燃烧著两团烈火: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喵?” 初柠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无辜。 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用力抽出一只手,將那条巨大蓬鬆的布偶猫大尾巴,直接缠在了司烬的手腕上。 然后,她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继续一边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一边用脸颊蹭: “我在……喜欢你呀。” “老公的这里……硬硬的,热热的……踩起来好舒服……喵……” 她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挺了挺腰,想凑得更近一些。 疯了。 司烬彻底疯了。 他刚才还在计划西北大漠的杀戮行程,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去他的屠龙会!去他的龙角! 他现在只想把这只戴著紫色蝴蝶结的布偶猫,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 “这可是你自找的,小猫咪。” 司烬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隱忍到了极致的危险。 他猛地一个翻身,天旋地转间,將初柠死死压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布偶猫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反而顺从地摊开四肢,像个真正的毛绒玩具一样,发出一声娇软的“喵呜”,甚至主动挺起胸膛去蹭他。 司烬的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头野兽。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脖子上那个紫色的蝴蝶结。 牙齿微微用力。 嘶啦—— 丝绒缎带被扯开,那颗圆润的大珍珠顺著她白皙的锁骨滚落,掉在深色的床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公……你要摸摸我的尾巴吗……” 初柠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浅灰色的尾巴主动缠上了司烬的腰。 “今晚,我不仅要摸尾巴。” 司烬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吞噬了她所有的呢喃: “我还要让你知道,在龙的面前『踩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落地窗外,京城的繁华夜景依旧。 而大平层的主臥里,註定又要度过一个让人脸红心跳、被猫咪统治的疯狂之夜。 第192章 沦陷的龙 清晨。 经歷了昨晚那场疯狂的“踩奶”与安抚,初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视线变低了。 低头一看,原本白皙的手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毛茸茸、戴著白色“手套”的猫爪子! 第四次药效迎来了巔峰,她竟然可以从“猫娘”形態,自由切换成了一只百分百纯种的极品布偶猫! 浅灰色的渐变面罩,冰蓝色的深邃大眼睛,一身如云朵般蓬鬆柔软的雪白长毛,脖子上还掛著昨晚司烬亲手给她系回去的紫色丝绒蝴蝶结和大珍珠。 她试著走了两步,猫步轻盈优雅,身后那条大尾巴高高翘起,简直是猫界顏值天花板。 “咕嚕嚕……” 肚子饿了。 初柠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出主臥,灵敏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一股极品海鲜的香味。 客厅角落的真皮沙发旁。 变成人形的社恐水獭正抱著一袋阿呆刚给她买的特级深海银鱼乾,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小水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 她一回头。 只见一只体型比她还要大一圈、眼神极其专注的布偶猫,正迈著无声的步伐向她逼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鱼乾。 “吱?!”(猫?!) 小水嚇得浑身一哆嗦,水獭的本能让她瞬间抱紧了鱼乾,护食地转过身。 “喵呜!”(交出鱼乾,饶你不死!) 初柠后腿一蹬,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扑了上去。 “哇——!救命啊!老板娘变成凶兽来抢劫啦!” 小水嚇得大哭,抱著鱼乾在大平层里夺路而逃。 初柠在后面紧追不捨。虽然她是人变的,但布偶猫的狩猎本能让她对移动的物体(和小鱼乾)充满了狂热。 一猫一水獭,在价值几千万的古董花瓶、真皮沙发和羊毛地毯之间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猫和老鼠”年度大戏。 ...... “砰!” 小水一个急转弯,撞到了一个结实的大腿上。 她抬头一看,是穿著黑色家居服、端著一杯黑咖啡从书房走出来的司烬。 “尊上救命!夫人她……她要吃我!” 小水指著后面。 司烬微微皱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堂堂真龙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一只美到令人窒息的布偶猫,正踩著地毯,优雅地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它歪著毛茸茸的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著他,然后嗲嗲地叫了一声: “喵呜~” (老公,她不给我吃鱼乾。) 司烬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端不稳。 昨晚的“半兽化”已经让他险些失控,现在变成了一只纯正的、可以直接抱在怀里揉搓的布偶猫……这谁顶得住?! 龙族本来就对毛茸茸、闪闪发光又柔软的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没出息。” 司烬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冷冷地瞥了小水一眼: “鱼乾给她。” 小水委屈巴巴地交出鱼乾,抹著眼泪跑去找阿练告状了。 初柠如愿以偿地凑到鱼乾袋子前,刚准备伸爪子捞。 后颈的命运那块皮突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住,整只猫被凌空拎了起来。 “喵?!” 初柠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四肢,然后稳稳地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吃什么劣质鱼乾。” 司烬抱著这团柔软到没有骨头的“云朵”,骨节分明的大手近乎贪婪地从她的头顶一直顺毛摸到尾巴尖。 那极其丝滑的触感,让这位杀神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他单手抱著猫,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青舟的电话: “青舟,去把市面上所有最高端、最昂贵的猫条、主食罐头、猫薄荷买下来。还有逗猫棒,要那种镶真羽毛的。” “限你半小时內,送回。” 电话那头的青舟:“……尊上,您这是要开宠物店吗?” ........ 下午。 司烬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文件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他的双腿之间,正盘著一只巨大的、雪白的布偶猫。 初柠保持著纯猫形態,舒舒服服地窝在司烬的腿上。 司烬虽然姿態慵懒,但他的两条长腿微微收拢,双臂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就像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绝对安全的“专属圈禁区”,將这只小猫咪完完全全地护在自己的领地中央。 “喵呜……” 初柠睡醒了,伸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抱住司烬拿著文件的那只手,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不许看文件,看我。) 司烬低下头,金瞳里满是溺毙人的温柔。他放下文件,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 “咕嚕嚕……” 初柠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巨大的马达声。 因为结了血契,加上此时初柠完全放开了神识,司烬能隱约听到她脑海里的声音。 【司烬的胸肌靠著真舒服……好像一条大暖气片。】 【可是他昨天晚上好凶,咬得我脖子都红了。】 【哼,平时装得那么高冷,其实就是一条喜欢黏人的……狗狗蛇!】 “狗狗蛇?” 司烬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凑到那只毛茸茸的猫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小猫咪,你管一条真龙……叫蛇?前面还加个狗字?” 初柠被抓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仗著自己现在是猫的形態(他总不能对一只猫耍流氓吧),胆子越发大了。 她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睛盯著他。 【怎么啦?你昨晚抱著我不撒手,还要我给你『上药』的样子,不就像一只大金毛吗?但是你又有鳞片,所以就是狗狗蛇!】 “好,很好。” 司烬被气笑了,他一把捏住布偶猫软乎乎的后颈肉,將她提起来,与自己平视。 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带著一丝侵略性: “既然我是狗狗蛇,那蛇吃猫,应该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说著,他真的张开嘴,轻轻咬住了她那只浅灰色的猫耳朵。 “喵呜!!!” 初柠浑身一颤,尾巴瞬间绷直了。那温热的呼吸和牙齿轻咬的触感,让猫咪极度敏感的神经瞬间过电。 【变態狗狗蛇!放开我的耳朵!】 一人一猫在沙发上闹作一团,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 傍晚。 青舟不仅买回了成箱的顶级猫条,还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具。 其中,有一个用来当氛围灯的“等离子静电球”。 插上电后,透明的玻璃球里闪烁著紫红色的闪电光芒,手指摸上去,光束就会跟著手指移动,十分神奇。 这东西瞬间吸引了初柠的注意力。 初柠悄咪咪地凑过去,围著静电球转了两圈。 司烬正靠在吧檯边喝水,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故意没有提醒她。 “喵?” 初柠伸出一只戴著“白手套”的爪子,试探性地拍了一下玻璃球。 紫色的光束立刻聚集在了她的肉垫下方。 “哇!” 初柠觉得好玩,直接把两只前爪都搭了上去,甚至把脸也凑了过去仔细看。 就在这时,物理学定律发挥了作用。 大量的静电顺著玻璃球,瞬间传导到了这只拥有著爆炸毛量的布偶猫身上。 “噼里啪啦——” 极其细微的静电声响起。 下一秒。 初柠那原本顺滑、飘逸、如同丝绸般垂落的长毛,瞬间违背了地心引力。 从头顶到尾巴尖,每一根毛髮都笔直地炸开了! 只听“嘭”的一声(视觉效果)。 刚才那只倾国倾城的极品布偶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积膨胀了三倍、圆滚滚、毛髮炸得像刺蝟一样的“超级大蒲公英”x! 甚至连那两只半圆形的耳朵都被炸成了一对倒八字。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司烬,直接转过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 除非真的忍不住。 ....... 初柠愣在原地。 她感觉到身上凉颼颼的,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落地窗的反光。 镜子里那个浑身是刺、胖成一个球、滑稽得像个海胆一样的生物是谁?! 我的美貌呢?!我丝滑的长毛呢?! 我变丑了!!! “喵呜哇——!!!” 初柠发出一声悽惨的叫声,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瞬间崩溃。 她觉得自己在司烬面前的形象全毁了,羞愤交加之下,她四腿並用,“嗖”的一下钻进了大平层那组巨大的真皮沙发底下。 无论外面怎么叫,就是死活不出来。 【我不出去了!我丑死了!狗狗蛇肯定嫌弃我了!】 沙发外,司烬终於止住了笑。 他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在地毯上,低下头。 黑暗中,只能看到两只冰蓝色的眼睛在委屈地闪烁。 “柠柠,出来。” 司烬的声音温柔下来。 “喵呜!”(我不!我现在的样子像个海胆!) “不丑。什么样子都不丑。” 司烬耐心地哄著,甚至將自己那条刚刚融合了龙爪、足以毁天灭地的右手,极其轻柔地伸进沙发底下: “过来,老公给你梳毛。我保证,五分钟就变回天下第一漂亮的小猫咪。” 听到“漂亮”两个字,沙发底下的毛球犹豫了一下。 最终,爱美战胜了羞耻。 初柠试探著伸出爪子,搭在司烬的手心。 司烬轻轻一用力,將这颗巨大的“蒲公英”从沙发底下拉了出来,抱在怀里。 他没有叫任何佣人。 他堂堂九重天上的真龙,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將炸毛的初柠圈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手里拿出一把专门用来梳理灵兽毛髮的顶级玉梳。 “可能会有点静电,忍一下。” 司烬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他从她的脖颈开始,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下梳理。 每梳一下,他就用掌心带著微弱的龙气,抚平那些因为静电而炸开的毛髮。 从额头,到后背,再到那条蓬鬆的大尾巴。 他耐心地解开每一个小结,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咕嚕嚕……” 初柠趴在他的大腿上,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梳理,原本委屈的情绪慢慢消散了。 【狗狗蛇虽然嘴巴坏,但梳毛的技术真的很好……】 半小时后。 那只毛髮丝滑、闪闪发光的极品布偶猫又回来了。 司烬將最后一点浮毛清理乾净,低头,在她的两只猫耳中间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看,我的小猫咪,永远是最漂亮的。” 初柠转过身,两只前爪扒著他的肩膀,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星星,主动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侧脸。 【谢谢老公。最喜欢你了。】 大平层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在这个寧静的夜晚,什么屠龙会,什么龙角,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一条彻底沦陷的龙,和他心甘情愿伺候一辈子的小猫咪。 第193章 顶流猫娘走机场 三天后,京城国际机场vip航站楼。 初柠现在已经从“糊咖小透明”一跃成为了热搜常客。尤其是她和司烬这对比偶像剧还要甜的“神仙cp”,吸了海量的cp粉和顏粉。 虽然行程保密,但神通广大的代拍和粉丝还是把vip通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啊啊啊!柠柠!看这边!” “司总好帅!天吶这气场绝了!” “柠宝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厚?这大大的渔夫帽好可爱!” 在一片闪光灯和尖叫声中。 初柠穿著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为了遮住身后那条总想跑出来的毛茸茸猫尾巴),头上戴著一顶夸张的巨型毛绒渔夫帽,整个人几乎被司烬半搂在怀里,步履匆匆。 她现在正处於“猫娘”形態的尾声。 因为周围人太多,声音太嘈杂,猫咪天生敏感的听觉让她有些不適。 “喵……”(好多人……)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藏在渔夫帽底下的两只浅灰色猫耳朵,不安分地抖动了两下,甚至有一只耳朵的尖尖,差点把帽子顶起来。 “別怕。” 司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焦躁。此刻直接停下脚步。他抬起那只修长有力的左手,將初柠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挡住了所有刺眼的闪光灯。 隨后,他那双冰冷的金瞳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退后。別挤著她。” 仅仅六个字,加上那如有实质的龙威。 原本疯狂的粉丝和代拍瞬间觉得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所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呜呜呜……司总好霸道!他好爱她!” 粉丝们虽然被嚇到了,但磕cp的心却更加沸腾了。 ...... 终於登上了傅氏集团那架造价十亿的顶级奢华私人飞机。 舱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初柠一把摘下头上的渔夫帽。 隨著帽子落地,“嘭”的一声轻响(白雾升起)。 那个人形的小娇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雪白、戴著浅灰色面罩、拥有冰蓝色眼瞳的纯种极品布偶猫。 她优雅地抖了抖浑身丝滑的长毛,甩著那条巨大的尾巴,极其熟练地跳上了飞机里那张最宽大、最柔软的真皮大床上,然后四脚朝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喵呜~” (老公,揉肚肚!) “你这小东西,变猫倒是变上癮了。” 司烬脱下风衣,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衬衫。他走到床边,看著这只肆无忌惮冲他撒娇的布偶猫,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成了无奈与宠溺。 他坐下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那柔软的猫肚皮,极其专业地开始“吸猫”。 前面的客舱里。 青舟端著一个纯金的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著刚煎好的顶级蓝鰭金枪鱼: “尊上,夫人的猫饭……啊不是,夫人的午餐准备好了。” 初柠闻到香味,一个咸鱼打挺翻过身,优雅地迈著猫步走到金盘子前,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身后那条大尾巴还愉悦地扫过司烬的手背。 岁月静好,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这只漂亮的布偶猫身上。 仿佛他们真的是去西北大漠度假的。 ....... 然而,这份平静並没有维持多久。 当私人飞机平稳飞行在八千米高空,即將进入西北大漠边缘的无人区时。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飞机剧烈地顛簸了一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警报!警报!外部遭受不明能量体攻击!” 飞机的智能系统发出刺耳的红光。 正在给初柠梳毛的司烬,眼神瞬间变冷。 他没有动,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玉梳。 青舟猛地推开驾驶舱的门,脸色铁青,手里已经握住了峨眉刺: “尊上!是屠龙会!他们疯了,居然在万米高空布下了『锁龙绝杀阵』!” 透过舷窗看去。 飞机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踩著黑色飞剑、身穿血色长袍的屠龙会顶级刺客。 而在飞机的上下左右,巨大的红色符文锁链正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死死地將这架庞然大物困在中央。雷云翻滚,杀气冲天。 “司烬,交出龙爪!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为首的刺客首领通过法力扩音,囂张的声音穿透了机舱: “在万米高空,一旦飞机解体,就算你是龙,也要摔个粉身碎骨!” ....... 机舱內。 因为刚才那剧烈的顛簸,放在小桌板上的纯金盘子滑落。 初柠还没吃完的最后两口极品蓝鰭金枪鱼,掉在了地毯上。 气氛,突然凝固了。 司烬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手。 他的右臂上,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裂天爪】已经感受到了鲜血的召唤,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找死。” 司烬的声音如同死神降临,“青舟,稳住飞机。我去清理垃圾。” 他正准备撕裂空间,出去大开杀戒。 “喵!!!!” 突然。 一声极度愤怒、甚至带著一丝穿透灵魂的猫叫声,在机舱里炸响! 司烬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娇软可爱的布偶猫初柠,此刻正站在那一盘掉落的金枪鱼面前。 她的浑身的长毛都炸了起来(不是静电,是气的)!冰蓝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危险的竖瞳。 【我的鱼!我还没吃完的鱼!】 初柠在心里愤怒地咆哮。 【这群不长眼的苍蝇,竟敢打翻本仙女的午餐!】 她根本不需要司烬动手。 小猫咪后腿猛地一蹬,身体竟然直接穿透了飞机的特殊玻璃,凭空出现在了万米高空的阵法中央! ....... “那是什么东西?一只……猫?!” 外面的屠龙会杀手们都愣住了。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等的是那条恐怖的黑龙,怎么飞出来一只炸毛的布偶猫? “哈哈哈!司烬是嚇破胆了吗?派个宠物出来送死!” 刺客首领狂笑一声,挥动手中的长剑:“別管它,启动绞杀阵!” 就在红色的雷电即將劈向飞机的瞬间。 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布偶猫,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她抬起了一只毛茸茸的、戴著“白手套”的右前爪。 然后,隔空,对著前方那群囂张的杀手。 极其隨意地,拍了下去。 嗡——!!!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疯狂暴走!在万米高空之上,云层瞬间被撕裂。 一只长达数百米、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巨型灵力猫爪,凭空凝聚在屠龙会上方! 那肉垫看起来软乎乎的,但压下来的气势,却如同泰山压顶,连空间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怪物?!” 刺客首领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飞剑逃跑,但那只巨型猫爪的威压已经锁死了这片空间。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拍死一只蚊子般的巨响。 那只巨大的幽蓝色猫爪,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几十个顶级杀手和那个所谓的“锁龙绝杀阵”上。 没有惨叫,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几十个御剑飞行的刺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被这一爪子直接拍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像下饺子一样朝著下方的大漠自由落体栽了下去。 那红色的绝杀阵法,更是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漫天光点。 ...... 万米高空,瞬间清净了。 云散了,阳光重新照了进来。 初柠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刚刚那一爪子用掉了她不少灵力,她现在觉得有些困了。 她身体一闪,重新穿透玻璃回到了机舱里。 “喵呜……” (好累呀,手痛痛。) 她一落地,刚才那威风凛凛的“巨型杀器”形象荡然无存。她软绵绵地倒在地毯上,举起那只拍人的小爪子,委屈巴巴地看向司烬。 机舱里。 青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手里的峨眉刺都掉在了地上:“尊……尊上……夫人她……她刚才一爪子把屠龙会的精锐给团灭了?!” 司烬看著地毯上那只求抱抱的布偶猫,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隨即化作了极其浓烈的骄傲和愉悦。 “不愧是我的女人。” 司烬走过去,没有嫌弃地毯,直接单膝跪地,將这只“大发神威”的小猫咪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极其珍视地吻了吻她那只软乎乎的粉色肉垫: “打得好。但是下次,这种粗活交给我。” “要是把爪子弄疼了,我会心疼的。” 初柠把头埋在司烬的颈窝里疯狂地蹭了蹭。 【狗狗蛇,我饿了,我要吃十条最高级的猫条补偿我!】 “好。十条,一百条都行。” 司烬听著神识里的撒娇,轻笑著吩咐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青舟: “去,把后厨备用的大龙虾拿出来,给夫人加餐。” 飞机继续平稳地向著西北大漠飞行。 而在下方无尽的黄沙中,那群摔得断胳膊断腿的屠龙会杀手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们苦练多年的绝杀阵,怎么就被一只猫,一巴掌给拍碎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强悍半妖柠柠,她也有保护老公(和午餐)的能力! 第194章 降落敦煌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傅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敦煌大漠边缘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属於西北大漠特有的、极度乾燥且夹杂著滚烫黄沙的热浪,瞬间涌入了恆温的机舱。 “喵?” 吃饱喝足、刚刚睡醒的布偶猫初柠,好奇地从真皮大床上跳下来,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舱门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往下看。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在烈日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壮观却也荒凉。 “小心烫。” 司烬穿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长风衣,走过来准备將她抱下飞机。 然而。 就在初柠踏出舱门,接触到那极度乾燥的沙漠空气的瞬间。 物理学的残酷定律,再次降临到了这只拥有著爆炸毛量的布偶猫身上。 噼里啪啦——! 空气中响起极其细微的静电声。 甚至有几道蓝色的微小电弧在初柠的毛髮间闪过。 下一秒。 刚才那只仙气飘飘、长毛如瀑的极品布偶猫,瞬间违背了地心引力。 从头顶到尾巴尖,每一根雪白的毛髮都笔直地炸开了! “嘭”的一声,初柠的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三倍,又变成了一颗圆滚滚的超级大蒲公英,甚至比上次在家里玩静电球时炸得还要夸张,连那张精致的猫脸都被毛髮挤成了一团! “喵呜哇——!!!” 初柠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好干!好干!我的毛要裂开了!我又变成丑八怪了!】 ...... 司烬看著眼前这颗巨大的“蒲公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弯腰將她捞进怀里。 “嘶……” 就在司烬的手触碰到初柠的瞬间,静电发威,一人一猫之间爆开了一个小小的电火花。 司烬皮糙肉厚当然没事,但初柠却敏感到极点。 布偶猫的神经本就丰富,加上这该死的静电,司烬宽大的手掌抚摸在她背上时,那种带著微电流的摩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酥麻、战慄,甚至带著一种极其羞耻的异样感,顺著尾骨直衝大脑。 “喵呜……” 初柠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冰蓝色的猫眼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呜咽的娇软叫声。 【司烬……別摸了……好奇怪……感觉全身都有电流在爬……】 她用两只戴著“白手套”的爪子紧紧抱住司烬的手腕,想阻止他继续顺毛,但因为身体实在太软,这动作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变成猫之后,这种因为物理接触而產生的羞耻感,简直比人形的时候还要强烈一百倍! “很敏感?” 司烬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停下动作,金瞳微微暗了下来。 他心疼她被静电折磨,於是指尖悄悄凝聚出一层淡淡的水系龙气,化作一层极其细微、清凉的水雾薄膜,覆盖在手心。 他用这只带著凉意的手,再次覆上她炸开的毛髮,从头顶一路温柔地抚摸到尾巴根。 “唔……喵……” 初柠舒服得浑身一软,像摊水一样化在他臂弯里。那种羞耻的战慄感被清凉的水汽抚平,炸开的毛髮也终於乖乖地顺贴了回去。 【……虽然很舒服,但是大白天在外面这样……好色情啊……】 初柠把滚烫的猫脸深深埋进司烬的颈窝,羞得根本不敢抬头看站在后面的青舟。 ....... “尊上,大漠深处条件艰苦,车子只能开到魔鬼城外围。” 青舟指挥著手下將行囊搬上越野车,看著外面的漫天黄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司烬怀里那只娇滴滴的布偶猫: “夫人这金贵的猫体,能在这种极端环境里受得住吗?” “谁说让她受苦了?” 司烬冷哼一声,抱著初柠坐进改装过防弹越野车,眼神睥睨: “我是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的,不是来带老婆受罪的。通知先遣的阿洛他们,启动最高级別的扎营方案。” 三小时后。 当越野车队深入魔鬼城(雅丹地貌)腹地,在巨大的风蚀岩柱群中停下时。 初柠从车窗里探出猫头,顿时惊呆了。 茫茫戈壁中,竟然凭空拔起了一座占地数百平米的巨型豪华防风帐篷! 这根本不叫帐篷,这简直是个移动的五星级酒店。 不仅配备了顶级的隔热材料,帐篷外围还放著十几台柴油发电机,全力运转著巨大的工业级加湿器和空调机组。 更离谱的是,司烬抱著她走进帐篷。 为了防止帐篷底部的沙子烫到初柠娇嫩的猫爪肉垫,司烬竟然直接动用本源龙气,在整个帐篷的地毯下方,铺设了一层永不融化的万年玄冰阵! “下来试试。” 司烬將初柠放在地上。 不仅没有一丝黄沙,地面甚至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湿度被精准地控制在布偶猫最舒適的范围內,甚至角落里还摆著新鲜空运来的猫薄荷盆栽。 “喵!”(老公万岁!) 初柠兴奋地在冰凉的地毯上打了个滚,刚才在外面被晒得蔫巴巴的尾巴,再次欢快地摇摆起来。 高冷龙龙?不存在的。在这里,司烬只是一个为了让小猫咪主子住得舒服,不惜逆天改命的“卑微猫奴”。 ....... 夜幕降临,大漠的温度骤降,狂风在魔鬼城的岩柱间穿梭,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司烬坐在宽大的行军床上,正在擦拭一柄短刃,为接下来的地宫探险做准备。 初柠像个小火炉一样趴在他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突然。 帐篷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悉悉索索的爬行声。 大漠夜晚阴气极重,加上初柠的“极阴体质”虽然被猫的形態掩盖了一部分,但对於那些嗜血的沙漠妖物来说,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咔嚓——” 帐篷的通风口处,一只体型犹如脸盆大小、浑身长满红毛的变异毒蝎,悄无声息地剪破了防虫网,流著毒液的尾后针,直勾勾地对准了熟睡的初柠。 司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刚要抬起【裂天爪】將这噁心的虫子碾碎。 就在这时! 原本在熟睡的初柠,那两只猫耳朵猛地一抖。 猫科动物的警觉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嘶——哈!” 初柠猛地从司烬腿上弹了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司烬身前! 她浑身的白毛再次炸开(这次是纯粹的战斗姿態),冰蓝色的竖瞳死死盯著那只毒蝎,露出锋利的小尖牙,喉咙里发出极其凶悍的低吼声。 那架势,仿佛在说: 【丑虫子!敢碰我老公,本喵挠死你!】 司烬愣住了。 他看著挡在自己面前那个小小的、甚至还不到毒蝎一半大的白色背影。 这只平时只会娇滴滴撒娇、踩奶、嫌弃沙子烫脚的小布偶猫,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他? “找死。” 看著那只毒蝎竟然敢对初柠举起钳子,司烬的戾气彻底爆发。 他连空间撕裂都没用,直接一道龙炎甩过去。 “轰”的一声,那只变异毒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为了灰烬。 危机解除。 初柠这才鬆了一口气,转过身,邀功似的跳回司烬怀里,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胸口: “喵呜~” 【老公別怕!我罩著你!刚刚我超凶的对不对!】 司烬心头那股因为大漠肃杀环境而升起的烦躁,瞬间被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治癒了。 他將初柠紧紧抱进怀里,低头吻在她的眉心,声音里带著极致的温柔与占有欲: “嗯,你超凶的。我被保护得很好。” “但是答应我,下次再有危险,乖乖躲到我身后。好吗?” 窗外风沙肆虐,而帐篷內,恶龙和他的猫,正在彼此的体温中汲取著在这片死亡之海里唯一的光。 第195章 夜半惊魂 大漠的夜,来得极快。 上一秒还是残阳如血,下一秒整个雅丹地貌就被深蓝色的夜幕笼罩,气温骤降至冰点。 豪华的恆温帐篷內。 初柠以布偶猫的形態,四仰八叉地躺在司烬的怀里,已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个下午。 她打了个哈欠,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动了动自己的猫耳朵。 【奇怪……】 初柠在神识里嘀咕了一声,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看了看: 【之前的兔子和狐狸,半天就变回去了。怎么这次变成猫,都快一整天了,一点要变回人形的跡象都没有?】 司烬正靠在床头翻阅古籍,听到她的心声,轻笑了一声。 他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捏住她的后颈肉,轻轻揉捏著: “五次变形,药效是呈几何倍数递增的。” “越到后面,变形的时间越长。因为你的身体正在逐步吸收灵果的全部灵力,进行最后的血脉洗髓。” “这次的猫形態,至少还会维持三天。” 【三天?!】 初柠瞪圆了猫眼,尾巴都竖了起来: 【那岂不是连上厕所都要用猫砂盆?!不行!我不干!】 “放心,有我在,不需要你用那种东西。”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话锋一转,握住了她那只戴著“白手套”的右前爪: “不过,既然这几天你都要维持猫的形態,而且体內积攒了那么庞大的灵力,不如……我教你点防身的妖术。” “大漠不比京城,这里脏东西多。虽然我会保护你,但你自己学会『亮爪子』,会更安全。” 【妖术?我要学!我要学那个能一巴掌拍死一群人的巨型猫爪!】 初柠瞬间兴奋了,在司烬怀里直打滚。 “那个太耗灵力,现在的你用一次就会虚脱。” 司烬耐心地握著她的两只前爪,將自己的一丝纯阳龙气探入她的灵脉中引导: “你本身极阴之气极重。我现在教你一套『净灵火』。” “把灵力集中在肉垫上。遇到危险,不需要结印,直接亮出爪子去拍。” “来,试著对前面的茶杯挥一爪。” 初柠屏气凝神,冰蓝色的眼瞳微微收缩。 她抬起右爪,猛地向虚空一拍! “喵!”(看招!) 嗖——! 一道幽蓝色的火顺著她的肉垫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三米外的茶杯。 没有爆炸,但那个茶杯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极其细腻的粉末! 【哇!好厉害!我变成功夫熊猫……不,功夫布偶猫了!】 初柠兴奋地挥舞著爪子。 司烬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学得很快。以后遇到不长眼的鬼东西,就用这招扇它们。” ...... 夜色渐深。 帐篷外的风沙越来越大,狂风穿过魔鬼城的岩柱,发出如同女人悽厉哭嚎般的风声。 大漠,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这片黄沙之下,掩埋著无数战死的白骨、含冤而死的亡魂,以及上古时期战败的沙漠妖兽。 这里的阴气,重得连普通的修道者都不敢在夜间赶路。 而初柠…… 她是世间罕见的“极阴体质”,同时又拥有能净化一切的“净灵体”。 在白天,强烈的太阳真火压制了她的气息。 但到了午夜阴气最重的时候。 哪怕有司烬的结界遮掩,她身上那股极其纯粹、香甜的极阴之气,对於这片沙漠里的怨灵来说,简直就像是在一群饿了三个月的丧尸面前,放了一块滋滋冒油的顶级和牛! 此时的初柠,就像是一个十万伏特的“灵魂诱惑灯塔”,在黑暗的沙漠腹地,疯狂地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沙沙……沙沙…… 帐篷外几公里处,黄沙开始诡异地翻滚。 一只只乾枯的手骨、一具具穿著残破古代鎧甲的骷髏,以及那些浑身散发著黑气的沙漠妖魂,从沙丘底下一步步爬了出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了司烬营地的方向,发出了贪婪的嘶吼。 ........ “尊上!结界外有异常!” 青舟猛地掀开帐篷的门帘,脸色极其难看,手里的峨眉刺已经处於战斗状態: “雷达显示,四面八方有极其庞大的阴气正在朝我们靠拢!数量……数量多到无法计算!” 司烬坐在床边,怀里抱著已经被惊醒的初柠。 他没有急著起身,而是微微侧耳,金瞳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听。” 青舟愣了一下,屏住呼吸。 在呼啸的风沙声中,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悽厉、断断续续的笛声。 那声音不像是竹子或者金属发出的,更像是某种中空的骨头,吹出来的声音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那是……萨满人骨笛!” 青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屠龙会的人疯了吗?!他们竟然僱佣了墮落的『黑萨满』!这是要引发『百鬼夜行』啊!” 在距离营地数公里外的一座高耸的沙丘上。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破布里、脸上画著诡异血色图腾的乾瘦老头,正盘腿坐在风沙中。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用少女大腿骨製成的法器——【引魂骨笛】。 “吹吧……尽情地吹吧……” 屠龙会的副会长站在黑萨满身后,看著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营地的怨灵大军,发出阴森的狂笑: “司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面对这成千上万杀不死的怨灵,耗也能把他耗死!” 黑萨满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骨笛上。 笛声瞬间变得更加高亢悽厉! ........ 营地外。 黑色的怨灵潮水已经衝到了防御结界边缘。 砰!砰!砰! 无数骷髏和恶鬼疯狂地撞击著金色的结界,哪怕被龙气灼烧成灰,后面的也会悍不畏死地补上来。结界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帐篷內。 “喵呜……” 初柠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恐怖鬼脸,嚇得浑身炸毛,死死地把头埋在司烬的怀里发抖。 她虽然学会了法术,但女孩子对这种密密麻麻的鬼东西,有著本能的恐惧。 “別怕。” 司烬站起身。 他拿起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穿上,然后拉开衣襟,直接將怀里那只炸毛的布偶猫塞进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风衣的扣子扣上,只在领口处露出了一个戴著浅灰色面罩的猫猫头。 “待在我怀里,別乱动。” 司烬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猫耳朵: “带你去看一场,真实的绞肉机。” 话音落下。 司烬大步走出帐篷。 咔嚓——! 就在他踏出帐篷的瞬间,外围的防御结界终於承受不住这数十万怨灵的衝击,轰然碎裂! 黑色的鬼潮如同决堤的洪水,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男人。 “尊上!” 青舟大吼一声,准备迎战。 “退下。看好营地。” 司烬冷冷地吐出六个字。 面对铺天盖地的鬼潮,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这些骯脏之物打扰他抱著猫睡觉的极度厌恶。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暗红色的流光在指尖流转,【裂天爪】的凶煞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论煞气,这根沾满神佛之血的龙爪,是这群怨灵的祖宗! “滚——!” 司烬暴喝一声,右手对著前方的黑色洪流,狠狠一挥! 嘶啦——轰隆隆!!! 空间直接被撕裂出五道长达数百米的黑色深渊! 恐怖的空间利刃呈扇形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万只骷髏和怨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被空间裂缝切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被捲入了虚无的乱流之中! 一击,清空了正前方的整片扇形区域! ........ 然而,在萨满骨笛的催动下,这些怨灵是没有恐惧的。 前方的被清空,两侧和后方的怨灵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司烬宛如一尊浴血的杀神。 他左手护在胸前,稳稳地托著藏在风衣里的初柠,只用一只右手,在沙漠中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空间撕裂、龙炎焚烧、龙威碾压! 但百密一疏。 一只体型巨大、实力堪比鬼王的双头沙虫怨灵,极其狡猾地钻进了地底,避开了司烬正面的绞杀。 就在司烬挥爪的间隙。 轰! 双头沙虫猛地从司烬脚下的黄沙中破土而出!两张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分別咬向司烬的双腿和胸口! 它的目標很明確——吸食司烬胸口那只猫的极阴之气! “找死!” 司烬金瞳猛缩,右手立刻回防。 但有一个存在的速度,比他更快! 藏在司烬风衣怀里的初柠,虽然害怕,但一双冰蓝色的猫眼一直死死盯著战场。 当那只噁心的沙虫张著臭气熏天的大嘴扑向司烬的胸口时。 护夫心切的布偶猫,终於怒了! ....... “喵嗷——!!!” 初柠从司烬的领口猛地探出上半身。 她没有躲避,而是极其勇敢地伸出了那只毛茸茸的右前爪。 將司烬刚刚教给她的灵力运转路线,催动到了极致! 嗡——! 初柠的爪心爆发出极其璀璨的幽蓝色的火。 但这一次,火中还夹杂著一种极其纯粹、神圣的白色光芒——那是属於她的【净灵体】本源之光! 啪! 小小的猫爪,极其精准地扇在了那只巨大沙虫怨灵的鼻子上! 这原本看似是以卵击石的一击。 但在接触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嗷——!!!” 沙虫怨灵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悽厉惨叫。那道白色的净灵之光,就像是烈日融化冰雪一样,瞬间贯穿了它庞大的身躯! 没有鲜血,没有爆炸。 这只强大的鬼王级怨灵,竟然在初柠的一巴掌之下,身上的黑色怨气被瞬间净化得一乾二净,化作了一缕透明的青烟,隨风消散! ...... 全场死寂。 连周围那些疯狂的普通怨灵,都被这股神圣的净灵之光震慑,本能地往后退缩了几步。 司烬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只还保持著“挥爪”姿势、气喘吁吁的布偶猫。 他知道初柠是净灵体,但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这股力量对邪祟的克制竟然如此霸道! 一巴掌,直接超度了一只鬼王! 【呼……嚇死本喵了……】 初柠收回爪子,刚才那股勇猛劲儿瞬间消失,又软趴趴地缩回了司烬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求表扬。 【老公,我厉不厉害?】 “厉害。” 司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他低头,隔著风衣亲了亲她的猫头: “不愧是我的大宝贝。等回去,给你买一卡车的猫条。” 而在远处的沙丘上。 “噗——!” 隨著鬼王被瞬间净化,正在吹奏骨笛的黑萨满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法术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手里的【引魂骨笛】竟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怎么可能?!” 黑萨满满脸惊骇地看著营地的方向: “那只猫……那只猫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净化之力?!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屠龙会副会长也慌了:“长老,现在怎么办?怨灵大军开始溃散了!” “走!立刻撤退!” 黑萨满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司烬太强,那只猫更是邪门。我们必须提前开启魔鬼城的地下幻境。到了那里,就算是神,也得给我脱层皮!” 第196章 地下鬼市 敦煌,魔鬼城外围,一处废弃的古烽火台下。 狂风卷著黄沙呼啸而过。隨著阿洛拨动了墙砖上的一个隱秘机关,地面轰然裂开一道通往地底的青石阶梯。 “尊上,这就是西北大漠最大的超自然黑市——『流沙市』。” 阿洛手里端著一个紫金八卦盘,推了推鼻樑上的復古圆墨镜,神情严肃: “这地方三教九流混杂,不仅有西域的妖修、赶尸人,还有墮落的法师和黑市商人。屠龙会在这里也有眼线。” 司烬面无表情地踏下阶梯。 他依然穿著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而在风衣的领口处,探出了一个戴著浅灰色面罩、拥有冰蓝色眼瞳的毛茸茸猫猫头。 初柠这只极品布偶猫,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哇……这里好酷!】 隨著他们深入地底,一个极其庞大、光怪陆离的地下城市展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阳光,照明全靠半空中悬浮的符文灯和一些妖兽的內丹。空气中瀰漫著香料、血腥味和劣质机油的混合气味。有人在摊位上售卖还滴著血的妖兽骨骼,有人在用老式pos机刷卡购买上古符籙。 赛博朋克与古老神话在这里诡异地融合。 司烬毫不掩饰身上的气息。他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纷纷像见到了活阎王一样,夹著尾巴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 ....... 在司烬身后,跟著三个画风极其违和的“隨从”。 “小水!那个不能吃!那是用乾尸磨的粉!” 青舟此刻手里拎著七八个购物袋(装满了各种大漠特色零食),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一把拉住想要去舔某个摊位上发光粉末的小水獭萝莉。 小水穿著一身灰色的水手服,头顶的毛线帽歪到了一边,露出两只圆溜溜的水獭耳朵。她手里举著一串用沙蝎烤成的“糖葫芦”,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可是那个粉末亮晶晶的,闻起来很香呀……” “那是致幻的尸鳞粉!” 一旁的阿洛用手里的罗盘敲了敲小水的脑袋,虽然动作看似严厉,但眼神里却透著纵容。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塞进小水嘴里: “吃这个。补充灵力的,比那个乾净。” “咔嚓咔嚓……” 小水瞬间开心了,像咬冰糖一样嚼著灵石,亦步亦趋地跟在阿洛身后。 看著这一幕,青舟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捅了捅阿洛: “阿洛,你怎么隨身带这么多极品灵石?你这可是把她当亲闺女餵了。阿呆和阿练要是知道你抢了他们的『乾妈』名额,非得跟你急。” 阿洛推了推圆墨镜,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这是用来布阵的边角料。小孩子多吃点灵力,长得快,以后能帮忙打洞。水獭打洞是一绝。” 青舟冷笑一声,看破不说破。 这几个人,全都被这只社恐水獭激发了隱藏的“妈妈”属性。 ...... 穿过嘈杂的集市中心,司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阴暗的角落。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一顶破旧的黑色帐篷。帐篷外掛著无数风乾的动物头骨和隨风飘动的五彩布条。 “尊上,到了。”阿洛收起罗盘,“这是流沙市里活得最久的『百事通』,一位瞎了眼的老萨满。只要给得起代价,大漠里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司烬大步走入帐篷。 帐篷內,火盆里燃烧著蓝色的火焰,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一个乾瘦如柴、双眼全是眼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火盆后。他的手里,拿著一面用不知名兽皮製成的萨满神鼓。 “客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盲眼大萨满虽然看不见,但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是来寻仇,还是来寻宝?” “寻物。” 司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將一张无限额的黑卡扔在老者面前的破布上,金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要知道,屠龙会在魔鬼城地下的祭坛入口在哪里。还有,他们这两天的动向。” 大萨满枯瘦的手指摸了摸那张黑卡,却摇了摇头: “魔鬼城深处,活人禁区。那里布下了十二兽神图腾阵。客人,就算你修为通天,去了也是十死无生……老朽劝你,原路返回吧。” “那是我的事。” 司烬的耐心已经耗尽,右手隱隱泛起暗红色的流光: “你只需要指路。不指,我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 面对司烬的威胁,老萨满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准备敲响手中的神鼓送客。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鼓面上的那一瞬间。 “喵——” 一直躲在司烬风衣里乖乖听话的初柠,因为受不了帐篷里刺鼻的草药味,忍不住探出猫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缕属於“极阴体质”的纯粹阴气,夹杂著极其神圣的“净灵之光”,隨著这个喷嚏,在狭窄的帐篷里溢散开来。 “当——!” 盲眼大萨满手里的神鼓竟然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著司烬胸口的方向。 原本乾瘪的身体突然像是触电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火盆里的蓝色火焰瞬间窜高了三尺!帐篷外悬掛的无数动物头骨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 “这气息……这气息是……” 老萨满仿佛被某种极其古老、强大的神明瞬间附体,脸上的肌肉扭曲,声音也变成了一种极其空灵、诡异的復调音。 他颤抖著伸出枯瘦的手指,越过司烬那恐怖的真龙威压,直直地指著那只戴著浅灰色面罩的布偶猫! ....... “不要去……不要去……” 被附体的大萨满发出了悲鸣般的警告,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未来: “龙骨生怨,极阴化劫!” “前世的血,今生来还……” “神女陨落,万劫不復啊!!!” 最后一句讖语落下。 砰! 火盆里的火焰猛地炸开,大萨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在地。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初柠这只布偶猫,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前世的血……神女……为什么,我听到这些词,心臟会觉得好痛……】 初柠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猫的眼眶里,竟然毫无预兆地蓄满了晶莹的眼泪。 ....... 司烬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管地上昏死的老萨满。 前世的血……今生来还? 神女陨落? 难道,初柠不是因为吃了灵果才变成这样?难道她那诡异的极阴体质和净灵体,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慌和极致的暴戾,瞬间吞没了这位不可一世的神明。 “胡说八道!” 司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右手,【裂天爪】的威能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整个黑色的帐篷瞬间被无形的空间利刃绞成了碎片! 不仅如此,恐怖的龙威以他为中心,像海啸一样席捲了整个流沙市! 周围百米內的所有摊位、建筑,在这一刻尽数崩塌!那些看热闹的妖魔鬼怪嚇得肝胆俱裂,疯狂逃窜。 “尊上息怒!” 青舟和阿洛顶著恐怖的威压衝过来,將嚇傻的小水护在身后。 阿洛眼疾手快,从坍塌的废墟中,一把揪出了那个大萨满贴身携带的羊皮捲轴——那是魔鬼城地下的详细地图。 “拿到地图了!尊上!” 司烬没有看地图。 他用左手死死地、近乎窒息地將胸口的布偶猫按在心臟的位置。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带著逆天改命的疯狂: “我不管前世是谁欠了谁的血。” “这一世,她是我的妻。谁敢动她一根头髮,就算是天道,我也把它撕碎!” “走。去祭坛。” 司烬转身,抱著他的小猫咪,踏著废墟向外走去。 “今晚,我要把屠龙会的人,一寸一寸地捏碎。” 第197章 致命的幽冥猫薄荷 “走。去祭坛。” 司烬转身,抱著他的小猫咪,踏著废墟向外走去。 “今晚,我要把屠龙会的人,一寸一寸地捏碎。” 流沙市的轰塌只是一个开始。 顺著盲眼大萨满留下的羊皮地图,司烬一行人正式踏入了魔鬼城最深处的活人禁区。 这里的雅丹地貌犹如一座座诡异的巨型迷宫,狂风穿梭在岩柱之间,发出宛如万鬼齐哭的尖厉呼啸。不仅没有路,连天空都被终年不散的黄沙遮蔽,磁场极其混乱。 “尊上,这里的地脉被人为顛倒了。” 风沙中,阿洛走在最前面,单手托著紫金八卦盘,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她並没有慌乱,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掐算: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屠龙会用了绝户的手段,把生门藏在了死门之后。” “能破吗?” 青舟护著小水獭,被风沙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洛冷笑一声,极其自信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復古圆墨镜: “班门弄斧。天心星归位,坎水逆流!跟我走,往前三十步,踩震位,进!” 在阿洛精准的奇门遁甲推演下,那些原本足以让顶级大妖迷失到死的地形迷阵,被硬生生地蹚出了一条生路。 走在最后的司烬,大半个身子都隱没在黑暗中。他用宽大的黑风衣死死裹著怀里的初柠,源源不断的真龙之气替她抵御著大漠的阴寒。 ....... “前面就是迷阵的出口。” 阿洛指著两座如同獠牙般交错的巨大岩柱,正准备踏出最后一步。 “退后!” 一直沉默的司烬突然厉喝一声,一把扣住阿洛的肩膀,將她向后猛地一扯。 嗤——!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出口的瞬间,前方的沙地里毫无预兆地喷涌出大片大片淡红色的烟雾! 这烟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封锁了所有的退路。烟雾中,带著一股极其奇异、甜腻,甚至让人闻一口就觉得灵魂都要飘出窍的异香。 “闭气!是萨满幻药!” 阿洛反应极快,立刻捂住口鼻。 司烬在红雾喷发的瞬间,就已经撑起了无形的龙气结界。 但,还是晚了半秒。 这股淡红色的烟雾,全名叫做幽冥引魂香。是黑萨满用大漠深处的尸花,混合了上古妖兽的骨粉熬製而成。 更恶毒的是,屠龙会知道司烬怀里藏著一只猫,所以在这引魂香里,特意加入了百倍浓缩的“致命猫薄荷”! 对於人或龙来说,这只是强效致幻剂。 但对於此时正处於“纯种布偶猫”形態的初柠来说,哪怕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顺著风衣缝隙钻进去,也简直是直击灵魂、无法抗拒的顶级毒药! ....... “喵呜~” 结界內,原本安安静静躲在司烬胸口的布偶猫,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甜腻、拉长了尾音的娇声软语。 司烬低下头,金瞳骤然一紧。 初柠的状况很不对劲。 她那双原本清澈深邃的冰蓝色大眼睛,此刻瞳孔已经完全扩散,眼神迷离得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浑身的白毛软绵绵地摊开,像是一滩在阳光下融化的雪糕。 “柠柠?” 司烬伸手去探她的灵脉。 “喵……老公……” 初柠根本不理会他的探查。吸入了致命猫薄荷的她,现在彻底“醉”了。 猫薄荷切断了她作为人类的理智,释放了猫咪最原始、最粘人、最渴望贴贴的天性。 她伸出两只戴著“白手套”的爪子,一把抱住司烬探过来的手,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掌心里,开始疯狂地蹭。 一边蹭,喉咙里一边发出巨大得像拖拉机一样的“咕嚕咕嚕”声。 “好香呀……还要……” 初柠醉得东倒西歪,她竟然直接从风衣领口里钻了出来,顺著司烬的胸膛往上爬,最后极其霸道地跨坐在了司烬的锁骨和胸膛之间。 “別闹,外面是杀阵。” 司烬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她摔下去,只能用双手稳稳地托住她那毛茸茸的猫屁股。 但初柠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她低下头,用浅灰色的猫脸疯狂地蹭著司烬的脖颈和喉结,甚至伸出粉嫩带有倒刺的小舌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极其眷恋地舔了两下。 隨后,两只柔软的猫爪子,极其熟练地按在了司烬那结实的胸膛上。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踩奶。 而且是带著极度依恋、沉醉的踩奶。 她半眯著眼睛,一边踩,嘴里一边发出娇滴滴的“喵呜”声,那条蓬鬆的灰色大尾巴更是死死地缠住了司烬的脖子。 在这危机四伏的死阵里,堂堂杀神真龙,被一只醉酒的布偶猫当眾疯狂撩拨。 旁边的阿洛和青舟都看傻了,极其懂事地背过身去,装作在研究阵法。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乖,別踩了。等回去让你踩个够。” 司烬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金瞳中燃起一抹压抑的暗火。他刚想用清心咒帮她解开猫薄荷的毒性。 突然。 正在踩奶的初柠,动作停住了。 她那双迷离的冰蓝色眼睛里,突然毫无预兆地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这眼泪砸在司烬的黑衬衫上,滚烫得灼人。 “柠柠?怎么了?” 司烬慌了。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神明,此刻声音里竟然透著一丝颤抖。 “疼……” 初柠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呜咽,不再是猫叫,而是属於人类女孩的泣音。 【幽冥引魂香】的另一半药效——引魂,发作了。 在初柠的视线里,眼前那个穿著黑风衣的现代霸总司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万年前极其惨烈、血腥的画面。 满天的红莲业火,刺骨的黑暗深渊。 她看到一条通体漆黑、原本威风凛凛的巨龙,被无数根闪烁著符文的天雷锁链死死地钉在斩龙柱上。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虚偽神明,正冷酷地剥离著巨龙的身体。 “不要……太黑了……不要把他关在那里……” 初柠在司烬的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两只猫爪子死死地揪住司烬胸口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鳞片……好漂亮的黑鳞……都没了……” “他流了好多血……放开他……好疼的啊……” “我把血给你们……用我的血换……求求你们別锁著他了……” ........ 轰——!!! 听到这些破碎的囈语,司烬如遭雷击。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空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黑鳞没了……天雷的锁链……用血换…… 那是他丟失的记忆中最黑暗、最惨烈的一段! 万年前,他被诸神算计,困在锁龙井。那些人为了夺取他的真龙本源,活生生地剥了他的逆鳞,抽走了他的龙骨! 那是不为人知的远古绝密! 结合之前盲眼大萨满的那句讖语:“前世的血,今生来还……神女陨落”。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真相,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了司烬的心臟。 “柠柠……你看著我!看著我!” 司烬眼眶通红,双手捧住初柠哭得湿漉漉的猫脸。 陷入前世幻境的初柠,嘴里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呢喃著。 她甚至傻傻地伸出猫爪子,想要去割自己的手腕,去献祭自己的鲜血,去换那条被囚禁的恶龙。 “不准放!我不要你的血!” 司烬一把抓住她的爪子,將她死死地按进怀里。 这位从不流泪的九天真龙,此刻金瞳中竟然泛起了极其痛苦的泪光。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著无尽的悔恨与心碎: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鳞片长出来了,一点都不疼了。柠柠,看著我,我是司烬。我带你回家……你醒醒!”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保留实力,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蕴含著最纯正真龙本源之力的心头血,猛地喷在了半空中! “以吾之血,破万界虚妄!散!” 轰! 纯正的龙血化作一场金色的血雨,瞬间將周围那些诡异的红雾(引魂香)焚烧得一乾二净! ........ 红雾散去。 幻境的源头被彻底切断。 初柠在司烬的怀里抽搐了一下,终於从那可怕的万年梦魘中挣脱出来。 前世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让她瞬间陷入了昏迷。她软绵绵地趴在司烬的手臂上,眼角还掛著泪珠。 司烬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將她重新塞迴风衣里,紧紧贴著自己的心臟。 確认她只是灵力透支昏睡过去后,司烬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再次看向周围的魔鬼城时。 那位刚才还因为心疼老婆而落泪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彻底触碰了逆鳞、即將毁灭世界的远古杀神。 右臂上,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岩浆般沸腾。 【裂天爪】在疯狂地咆哮,渴望著屠杀。 “阿洛。” 司烬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死神的宣判。 站在前方的女风水师阿洛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在!尊上!” “找地宫的薄弱点,你会吧。” 司烬看著前方那座隱藏著地下祭坛和龙角的巨大岩柱群,金色的竖瞳中杀意滔天: “定出位置。我要把这地宫的天顶直接轰开。” “今晚,屠龙会的人,连骨灰都不配留下。” 阿洛推了推鼻樑上的圆墨镜,手中的紫金八卦盘飞速旋转,嘴角勾起一抹又颯又狂的冷笑: “明白,尊上。艮山坤地,气门已定。保证给他们炸个满堂彩!” 大漠的狂风依旧在呼啸。 但今晚,魔鬼城註定要迎来一场真正的、神明降下的毁灭。 作者有话说: 冰火两重天!前半段布偶猫醉薄荷“踩奶”疯狂撒娇,是不是甜得大家腿都软了?(司烬:顶不住,根本顶不住!)但后半段,万年前的玻璃渣正式大放送!接下来的地宫,司烬將开启绝对的“疯批护妻”屠杀模式!大家准备好纸巾和尖叫声,下一章,手撕屠龙会! 第198章 轰穿地宫 大漠的狂风如同刀子般刮过魔鬼城的岩柱。 阿洛站在一处巨大的风蚀蘑菇岩下方。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飞速拨动著紫金八卦盘,墨镜下的双眼紧紧盯著那些疯狂跳动的指针。 “坎水生变,离火逢空……这底下的阵法在自己移动,是个活阵。” 风沙实在太大,迷得人睁不开眼。 “哗啦——” 一条粗壮的青色蛇尾突然横扫过来,极其精准地盘成了一个半圆,像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替阿洛挡住了漫天的黄沙。 “专心算你的卦,別被沙子迷了眼。” 青舟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拎著给小水獭买的零食,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这可是极其珍贵的青鳞,用来挡风沙简直是暴殄天物,你待会儿可得请我吃大餐。” 阿洛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但语气依然清冷颯爽: “闭嘴,別打扰我听风辨位。” 她闭上眼睛,手指的掐算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紫金八卦盘的指针死死地定在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阿洛一指前方三十米处的一片平平无奇的沙地: “艮山坤地,死门生衍!那底下就是地脉气门,是整个地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她反手摸向腰间的微型高爆c4:“尊上,给我十秒钟,我把它炸穿!” “不用。” 司烬的声音比大漠的寒风还要冰冷。 他甚至没有看阿洛手里的炸药,抱著怀里还在昏睡的布偶猫,径直走向了那个“气门”的位置。 ....... 此时,百米深的地底,魔鬼城地宫。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祭坛中央幽绿色的长明灯在闪烁。 屠龙会会长和黑萨满正站在十二兽神图腾阵的中央,盯著头顶厚重的岩层。 “萨满长老,那引魂香……真的起作用了吗?” 屠龙会会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地下阴冷刺骨,但他却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种极其恐怖的预感在逼近。 “放心。” 黑萨满乾笑两声,手里抚摸著人骨法杖:“引魂香加上致命猫薄荷,那只猫绝对已经废了。司烬为了护她,一定会乱了阵脚,乖乖从生门走进来,落入我们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隆——!!! 整个地宫突然爆发出极其剧烈的震颤!这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来自高位格生物绝对的血脉压制! 头顶那坚不可摧、厚达百米的花岗岩穹顶,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龟裂声! “怎么回事?!生门在东边,这上面是死门的气口,他疯了吗?!” 黑萨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下一秒,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嘶啦——! 一道极其刺眼、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流光,像是一柄开天闢地的巨刃,直接从百米高的穹顶上硬生生贯穿了下来! 那百米厚的坚硬岩层,在这道流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轰!!! 穹顶彻底粉碎!漫天的巨石裹挟著黄沙,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入地宫! 万年不见天日的黑暗,被这狂暴的一击彻底撕裂。 在漫天坠落的巨石和沙尘中。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宛如踏著尸山血海的杀神,缓缓从天而降。 司烬周身环绕著恐怖的真龙杀气,那股威压让地宫里的屠龙会杀手们双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甚至连呼吸都觉得五臟六腑在剧痛。 然而,在这极致的杀戮与恐怖之中。 那个犹如死神般的男人,却用宽大的左手,极其小心、极其温柔地捂著胸口的风衣领口。 那里,睡著一只娇滴滴的布偶猫。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都没能落到她的身上。 ........ 司烬没有理会祭坛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螻蚁。 他踏著碎石,宛如巡视幽冥的君王,一步步踏入地宫深处。 就在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如银霜般铺满幽暗的甬道时,他停住了脚步。 两侧原本灰败的岩壁上,竟隱隱流转著某种古老而悲愴的天道法则。 壁画的顏料早已被岁月剥蚀,但那股残留的神性威压,依然跨越了万年的光阴,沉甸甸地压在了司烬的识海里。那不是普通的画,是用神魂与法则浇灌的烙印。 画面之上。 九天金芒万丈,诸天神佛化作冷漠的法相,高居云端,视万物为芻狗。而在那漫天虚偽的神光之下,是一条通体漆黑、几乎与深渊融为一体的远古巨龙。 巨龙被铭刻著镇压符文的天雷锁链死死贯穿了琵琶骨,钉在诛妖台上。它的逆鳞被无情剥落,暗金色的真龙之血顺著斩龙柱蜿蜒流下,染红了整座祭坛。 司烬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有凡人那种抱头痛呼的脆弱,但一种源自神格深处、跨越轮迴的极致战慄,却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那是他被天地遗弃、被抽筋剥骨的万年暗伤。 他强忍著神魂被撕扯的战慄,目光顺著斑驳的血跡,看向下一幅壁画。 只一眼,他的呼吸彻底停滯。 在那一片冰冷、压抑的暗金色与漆黑之中,出现了一抹极其刺目的红。 那是一个穿著古老繁复大红神袍的少女。 画师似乎不敢、或是不配留下她的容顏,她的面部被一片朦朧的留白取代,连前半段两人如何相识的轨跡,也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强行抹去。 唯有那身烈火般的红衣,在万年的岁月里,依然鲜艷得令人窒息,仿佛要在死寂的深渊里燃烧儘自己最后的生命。 只有最后那一幕,清晰得如同昨夜发生。 那个没有面容的红衣神女,犹如一只振翅扑火的飞蛾,张开双臂,以一种极其决绝、悲悯的姿態,挡在了那条伤痕累累的巨龙身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用利刃划破了双腕。 极其纯粹的极阴净灵之血,顺著她莹白的指尖滴落,竟与她身上的红衣融为一色。她以身为祭,以血画阵,生生在诸天神佛布下的天罗地网中,为这条恶龙撕开了一线生机。 画面的终点,红衣凋零。神女的躯体在一片刺眼的净灵白光中,化作了漫天金色的齏粉,形神俱灭。 ....... “滴答。” 司烬停下脚步。 那是万年前的真相。没有浪漫的相遇,只有极致惨烈的献祭。 她就是那个没有面容的神女。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他苟延残喘的万年。 “喵呜……” 怀里的初柠似乎在昏睡中感应到了什么。 猫咪天生对悲伤的情绪极其敏感。她虽然没有醒,但眼角却溢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半空中虚弱地抓了抓,仿佛想要去抚摸壁画上那条鲜血淋漓的黑龙。 “別看……” 司烬的眼眶彻底红了,猩红的血丝布满了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金瞳。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那幅壁画。 他伸出那只宽大、滚烫的手掌,轻轻地、极其珍视地捂住了怀里布偶猫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万年来最深沉的心碎和隱忍: “柠柠,別看。” “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记。” “那些疼,我一个人受就够了。” 他將她紧紧按在心口,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眼底的悲伤渐渐化作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滔天怒火。 司烬缓缓抬起头,看向甬道尽头,那座悬浮著【龙角】的十二兽神祭坛,以及祭坛上那些嚇得魂飞魄散的屠龙会眾人。 “是你们,让她又想起了那些事。” 司烬的右臂上,暗红色的岩浆疯狂流转,【裂天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 “你们,全都该死。” 第199章 十二兽神死阵 地宫的尽头,是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的中央,悬浮著一截散发著柔和却又沧桑白光的骨头——正是司烬丟失了万年之久的龙角。 此时,屠龙会会长和那个苟延残喘的黑萨满,正背靠著祭坛,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著。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司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去闯那些九死一生的迷宫,而是直接用最蛮横、最霸道的力量,將百米厚的地宫穹顶给掀翻了! “嗒……嗒……嗒……” 司烬踏著满地的碎石,一步步向祭坛走去。 他没有看那枚悬浮的龙角,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金瞳,死死地锁定了祭坛上的两个人。 隨著他的逼近,一股宛如实质的恐怖重力轰然降临! “砰!砰!” 屠龙会会长和黑萨满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双膝直接被这股龙威压得粉碎,重重地跪砸在石板上,鲜血狂喷。 “尊……尊上饶命……” 屠龙会会长嚇得肝胆俱裂,趴在地上疯狂磕头,连牙齿都在打颤。 “饶命?” 司烬停在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左手依然极其温柔地护著怀里那只昏睡的布偶猫,但右手上的裂天爪却已经抵在了会长的天灵盖上。 暗红色的空间裂缝在指尖游走,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个男人的灵魂就会被绞成虚无。 “我只问一次。” 司烬的声音比地狱的寒风还要冰冷,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就凭你们这群连真龙之气都承受不住的螻蚁,根本不可能布下这牵扯万年因果的杀局。更不可能知道她的『极阴净灵之血』。” “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你们引我来,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会魂飞魄散的……” 屠龙会会长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对那个“幕后之人”的极度恐惧。 “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形神俱灭!” 司烬眼神一凛,裂天爪猛地刺入会长的头皮。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 剧痛之下,会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是『尊主』!是万年前那位统领诸天的『尊主』!” “他没有死!当年他虽然抽了您的龙筋,但也被您的反扑重创,神体陨落!这万年来,他一直附身在暗处苟延残喘……” “他需要您的【龙骨】来重塑无上神躯!而……而您怀里那个女人的『极阴净灵之血』,是他用来洗刷当年被天道诅咒的唯一解药!” “尊主说了……只要把你们引到这里,用龙角做诱饵……你们就绝对出不去……” 听到这个真相,司烬的瞳孔剧烈收缩。 万年前那个道貌岸然、率领诸神將他钉在诛妖台上的偽神……竟然还活著!而且,他竟然还敢打初柠鲜血的主意,妄图重演万年前的惨剧! “好。很好。” 司烬怒极反笑,笑声中透著毁天灭地的杀意: “既然他还没死透,那我就把他的走狗先杀乾净,再亲自去拧下他的脑袋!” 司烬手腕一翻,就要捏碎会长的头颅。 ...... “跟他拼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趴在旁边装死的黑萨满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吼。 他知道司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他猛地咬碎了藏在舌底的毒药,同时將手中那根沾满鲜血的人骨法杖,狠狠地插进了祭坛的阵眼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周围十几个早已经被控制心智的屠龙会顶级杀手,在这一刻竟然同时举起长刀,毫不犹豫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祭坛上的诡异纹路吸收。 轰隆隆——!!! 整个地宫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腥臭血光所笼罩! 十二道高达数十丈的远古凶兽虚影,伴隨著冲天的煞气,將祭坛中央的司烬死死地包围在內! “十二兽神图腾阵!启!” 黑萨满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如厉鬼,发出了得逞的狂笑: “司烬!你以为尊主会没有准备吗?!这个阵法,是专门为你这条真龙量身定製的!” “阵法只针对『至阳之物』!你身上的龙气越强,阵法的反噬就越恐怖!更何况,阵眼与那枚龙角连为一体,你只要敢用裂天爪强行破阵,龙角就会当场粉碎,整个地宫也会隨之自爆!” “你死定了!哈哈哈——呃!” 黑萨满的笑声还没结束。 半空中,十二道由极致煞气凝聚而成的血色雷电(图腾雷射),已经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阵法中央的司烬狠狠劈下! ......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血色雷电,司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绝境的狠厉。 黑萨满说得没错,这阵法极其恶毒。 他如果闪避,雷电就会击碎悬浮在身后的龙角。 他如果用龙力反击,至阳之气就会让阵法的威力翻倍,甚至引发大爆炸。 但最致命的,不是这些。 最致命的,是他怀里,还抱著那只脆弱的、陷入昏睡的布偶猫。 “不能让她受伤……绝不能!” 万年前,他眼睁睁看著她挡在自己面前,被抽乾了鲜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就算灰飞烟灭,也绝不要再经歷第二次! “吼——!” 司烬没有退缩,没有闪避,更没有用龙力去对抗。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转过身,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了所有的攻击路线。 他將真龙的防御力全部撤回,只为了在胸前凝聚出一个绝对安全的、不受任何阵法煞气污染的小型护盾,將怀里的初柠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他是在用自己的肉身,硬抗十二兽神的绞杀! 砰!砰!砰!砰! 血色的雷电狠狠地劈在司烬的背上! 哪怕他是九天真龙,在撤掉防御硬抗这种上古杀阵的情况下,也无法安然无恙。 他那件黑色的风衣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冷白色的背肌上,坚硬的黑色龙鳞被煞气强行劈开、剥落! 暗金色的真龙之血飞溅而出,顺著他完美的脊背线条流下,滴落在祭坛的青石板上,发出灼烧的“嘶嘶”声。 “唔……” 司烬单膝跪地,死死地咬著牙关,將涌上喉咙的鲜血强行咽了下去。 他的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却依然稳如泰山地托著风衣里的那团毛茸茸。 哪怕背上已经被劈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他护著她的那个怀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哈哈哈!堂堂真龙,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当活靶子!” 黑萨满一边吐血,一边疯狂地催动阵法:“劈死他!劈死他!” ........ 滴答。 一滴滚烫的、带著浓烈龙气和血腥味的液体,顺著司烬的下巴,穿透了风衣的缝隙,滴落在了一只毛茸茸的猫耳朵上。 那股熟悉的、刺鼻的血腥味。 那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痛楚。 像是一把钥匙,瞬间驱散了幽冥引魂香的残余药力。 风衣里,那只沉睡的布偶猫,猛地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 初柠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司烬那张苍白如纸、却依然对著她扯出一丝安慰笑容的脸。 “別怕……我在……” 他甚至虚弱地用拇指蹭了蹭她的猫脸。 而在他的身后,是漫天劈下的血色雷电,是他被撕裂的龙鳞,是刺目的鲜血! 他在流血。 他又在为了我流血! 万年前是这样,万年后还是这样!凭什么?! 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狂暴的情绪,在初柠的胸腔里炸开。那是极致的愤怒,是极致的心痛,更是跨越万年都不曾磨灭的爱意与羈绊! “喵嗷——!!!” 布偶猫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於猫科动物的、仿佛能穿透九霄的悽厉长啸! 在这股几乎要毁灭灵魂的情感衝击下。 初柠体內的第四次药效,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逆天的执念,瞬间崩塌! 嘭——!!! 在司烬震惊的目光中。 他怀里那只娇小的布偶猫不见了。 一股耀眼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净灵之光冲天而起,甚至在一瞬间压过了十二兽神阵的血光! 白雾散去。 一个绝美的少女,从司烬的怀里站了起来。 她化为了人形。 但这一次,在庞大灵力和残缺记忆的交织下,她的身上,竟然幻化出了一件与万年前敦煌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繁复华丽的大红神袍! 衣袂飘飘,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蓄满了心碎的眼泪。 初柠伸出白皙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司烬因为剧痛而布满冷汗的脸颊。 她的记忆依然像是一团乱麻,她记不清那满天神佛的名字,记不清万年前的细节。 但是。 当她看到他流血的这一刻,灵魂深处的那种羈绊和本能,却比任何记忆都要清晰! “司烬……” 初柠的声音哽咽,却带著一种神明般的威严与决绝: “我虽然……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的脑子里很乱……我只记得那些很疼很疼的画面……” “但是,我记得我爱你。” “我记得,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让你流一滴血!” ....... “你……你居然化形了?!怎么可能?!” 祭坛外的黑萨满看著那个红衣少女,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初柠没有理会他。 她猛地转过身,將司烬挡在了身后。就如同万年前,那幅壁画上定格的画面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放乾鲜血来保命的软弱神女。 初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阵法的运转规律。 只攻击“至阳之物”? 那真是太不巧了。 “我是极阴之体,更是净灵之源。你们能奈我何?!” 在所有人,包括司烬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初柠没有动用任何防御,直接迎著那漫天的血色雷电,极其霸气地踏出了司烬的保护圈! “柠柠!回来!” 司烬肝胆俱裂,想要伸手去抓她。 但奇蹟发生了。 那些足以將真龙龙鳞劈碎的图腾煞气,在触碰到初柠那大红神袍的一瞬间,就像是烈火遇到了亿万年的寒冰。 哧—— 所有的攻击,不仅没有对她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被她体內爆发出的极阴之气瞬间冻结,甚至开始反向净化! “不可能!这不可能!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黑萨满疯了,拼命地摇晃著人骨法杖,將阵法催动到极致。 但初柠的速度更快。 即便化为了人形,第四次变形残留的猫科动物敏捷,以及她护夫心切的爆发力,让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红白交织的闪电。 她踩著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兽神图腾,如同履平地般,几步就跃到了黑萨满的头顶。 “你这个欺负我老公的丑八怪!去死吧!” 初柠在半空中娇喝一声。 她举起右手,將体內所有的灵力、极阴之气,以及对司烬的爱,全部毫无保留地凝聚在了掌心。 这不是猫爪,而是属於神女的终极净灵之火!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色神火,在她的掌心轰然炸开! 然后,她对准黑萨满手里那根作为阵眼的人骨法杖。 极其用力地,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地宫。 那根被屠龙会视为底牌、吸收了无数怨灵的人骨法杖,在初柠的“净灵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枝,瞬间碎成了漫天齏粉! 法杖一碎,阵眼即破! 那十二道不可一世的兽神虚影,发出了悽厉的哀鸣,在白色的净灵之光中如冰雪般消融! “噗——哇!!!” 阵法被强行破除的瞬间,黑萨满和屠龙会会长遭到了比死还要痛苦万倍的法术反噬。 两人狂喷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完,身体直接在地宫中炸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 阵法崩溃的能量衝击波在大殿內激盪。 初柠在拍出那一巴掌后,所有的灵力瞬间抽空。 大红色的神袍化作光点消散,她又变回了那个穿著白色睡裙、娇弱纤细的女孩。 她像是一片断了线的落叶,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柠柠!” 司烬不顾背上的重伤,双腿猛地发力。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衝了过去,在初柠落地之前,將她极其稳当、极其用力地接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在他抱住初柠的同一瞬间。 因为阵法破除,祭坛中央那枚悬浮的龙角,仿佛受到了真龙血脉的终极召唤,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没入了司烬的眉心! 轰——!!! 在龙角归位的剎那! 一股极其恐怖、跨越了万年的庞大记忆洪流,在司烬和初柠的识海中同时爆炸! 因为他们结过血契,因为他们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这枚龙角,不仅打开了司烬的记忆之门,也彻底衝破了初柠灵魂深处的封印! “唔……”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周围地宫的废墟、大漠的风沙、血腥味……在这一刻全部扭曲、消散。 时间在倒流。 空间在重组。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是黄沙漫天的西北大漠。 这里仙气繚绕,琼楼玉宇高耸入云,满池的九瓣金莲散发著古老的神性光辉。 这是万年前的神界,是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太虚瑶池。 在清澈的瑶池边,一个穿著大红神袍、倾国倾城的神女,正赤著雪白的双足,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 而她的面前,一条还不到她手臂长、浑身长满黑色逆鳞的傲娇小黑龙,正警惕地盘在石头上,衝著她发出虚张声势的低吼。 神女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让漫天神佛都黯然失色。 她蹲下身,用狗尾巴草戳了戳小黑龙的鼻子: “喂,小黑蛇。你长得这么凶,以后就跟著我混吧。我罩你呀。” 记忆的最后一道闸门,终於在这一刻,向他们彻底敞开。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下面我们就要进入回忆杀了~~ 第200章 瑶池初遇:捡到一条战损的「傲娇小黑蛇」 “喂,小黑蛇。你长得这么凶,以后就跟著我混吧。我罩你呀。”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太虚瑶池畔响起。 此时的初柠,处於一种极其奇妙的状態。她的灵魂和万年前的“红衣神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神女所有的情绪、动作,却又保留著一丝属於现代初柠的心智。 她低下头,看著眼前这块巨大的白玉灵石。 石头上,盘踞著一条小得有些可怜的龙。 说他是龙,可他实在太瘦小了,还不到神女的手臂长。 在三十三重天这个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瑞兽呈祥的神界,这条通体漆黑、鳞片边缘泛著暗红色戾气的小龙,简直就像是一滴落入白纸的浓墨,被所有的神明视为“不祥的渊龙异端”。 此时的小黑龙,状况糟糕透顶。 他那原本应该坚硬如铁的黑色龙鳞,被神界的其他灵兽撕咬得坑坑洼洼。尤其是逆鳞的位置,更是血肉模糊,暗金色的真龙之血把白玉灵石都染红了一大片。 面对红衣神女的靠近,小黑龙没有丝毫的感激,只有刻在骨子里的防备。 他极其艰难地弓起残破的身子,冰冷的金色竖瞳死死地盯著神女。他张开长满獠牙的小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护食般的、凶狠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低吼: “吼——!” (滚开!別碰我!) ........ 【天吶……这是万年前的司烬?他怎么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初柠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心疼的惊呼。现实里那个高高在上、隨手就能撕裂空间的暴君真龙,万年前竟然是一个伤痕累累、被全神界排挤的小可怜! 感受著灵魂深处涌起的那股极致的心疼,神女(初柠)不仅没有被他的凶相嚇退,反而直接丟掉了手里的狗尾巴草,朝著白玉石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小黑龙伸出了双手。 “吼!” 小黑龙见她居然敢伸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窜了起来,张开长满细密獠牙的嘴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神女那白皙娇嫩的虎口上! 这一口咬得极狠,尖锐的龙牙直接刺破了肌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嘶——” 神女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换作神界的任何一位神明,被这种“低贱的异端”咬伤,下一秒绝对是一掌將他拍得魂飞魄散。 但神女没有。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趁著小黑龙咬住她手的瞬间,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托住了他的腹部,將这条浑身僵硬、炸著鳞片的小黑龙,稳稳地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咬够了吗?小没良心的。” 神女看著掛在自己手上的小黑龙,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別人打你,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咬我倒是挺有劲儿。” 小黑龙愣住了。 他鬆开嘴,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习惯了被驱赶、被厌恶、被雷电鞭笞。这是他自破壳以来,第一次,有人没有因为他身上的血污和戾气而推开他。 不仅如此,神女的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极其好闻、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那是世间最纯粹的极阴净灵之气。 ........ “身上这么脏,伤口会发炎的。走,我带你洗白白。” 神女抱著僵硬的小黑龙,直接走到太虚瑶池的边上。 瑶池水乃是神界最具灵气的圣水。神女根本不管小黑龙的抗拒,直接把他按进了瑶池水里。 “咕嚕嚕——!” 小黑龙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水,嚇得在水里疯狂扑腾,两只前爪死死地扒住神女大红色的袖子,尾巴更是本能地缠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放肆!放开本尊!你想淹死龙吗?!) “別动!伤口还没洗乾净呢!” 神女毫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凝聚出柔和的净灵之光,轻轻拂过他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奇蹟发生了。 在净灵之光的滋养下,小黑龙身上那些被其他神兽留下的撕裂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被一种极其温暖、酥麻的感觉所取代。 小黑龙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他趴在瑶池的浅水区,任由神女用那双柔软的手在他的鳞片上轻轻搓洗。 太舒服了。 这是他万年来,第一次体会到没有痛苦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眯起了金色的眼睛,原本竖著的龙角也微微放鬆了下来。因为极度的舒適,他的喉咙里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共鸣声。 “呼嚕嚕……呼嚕嚕……” 正在给他洗尾巴的神女动作一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沾著水珠的白皙手指,极其宠溺地戳了戳小黑龙湿漉漉的鼻子: “明明是一条极其罕见的渊龙,怎么被顺毛的时候,喉咙里还会发出小狗一样的呼嚕声?” “身子长长的像条小黑蛇,脾气却像只护食的凶小狗。” 神女那双明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当场拍板定案: “决定了!以后,我就叫你『狗狗蛇』吧!” 听到这个名字,现实中与神女共情的初柠,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原来,那个脱口而出的玩笑称呼,竟然是一场跨越万年、早已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宿命! ........ 洗乾净的小黑龙,虽然依然瘦小,但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如同黑曜石般的神秘光泽,漂亮极了。 神女用柔软的布帛將他擦乾,正准备把他塞进自己的宽大的红袍袖子里带回神殿。 “站住!神女殿下,那可是个不祥的渊龙异端!” 就在这时,几名穿著金甲的神將带著几只体型庞大的金狮神兽,气势汹汹地从云端降落。 为首的神將指著神女怀里的小黑龙,大声呵斥: “这孽障生来便带著魔渊的戾气,刚才还咬伤了天帝的坐骑!请神女將其交出,打入天雷池以儆效尤!” 听到“天雷池”三个字,刚刚放鬆下来的小黑龙浑身剧烈一颤。 他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绝境野兽般的狠戾,毫不犹豫地从神女怀里探出头,对著那几只庞大的金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哪怕打不过,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然而。 还没等小黑龙衝出去。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极其温柔但又坚决地按住了他的脑袋,將他重新按回了温暖的红袍袖子里。 神女转过身。 刚才面对小黑龙时那明媚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九天之上、极阴净灵之主的极致冰冷与高贵。 “异端?” 神女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大红色的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周围的神力波动,竟然在一瞬间压得那几只体型庞大的金狮神兽连连后退,发出恐惧的呜咽。 “本殿下看中的灵宠,谁敢说是异端?” 神女的眼神如刀般扫过那几名金甲神將,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狂傲: “回去告诉天帝。从今天起,这条小黑龙,归我罩了。” “谁敢动他一片鳞,我就拆了谁的神骨!” ........ 金甲神將们被神女的气势震慑,灰溜溜地退走了。在这三十三重天,这位拥有极阴净灵之体的神女,地位极其特殊,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神女冷哼一声,转身驾著祥云飞向自己的神殿。 而在那宽大温暖的红袍袖子里。 小黑龙蜷缩在黑暗中,听著神女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刚才那股不顾一切护著他的霸气。 他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悄悄地、极其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尾巴尖,轻轻地勾住了神女那截戴著银色铃鐺的白皙手腕。 【她没有赶我走。】 【她说,以后我归她罩了。】 万年孤寂的深渊里,终於照进了一束光。 而这束光,也成为了这条恶龙生生世世、寧可粉身碎骨也要死死抓住的唯一执念。 第201章 惊艷化形 太虚瑶池的神殿,是九重天上最冷清、也最纯粹的地方。 自从神女把那条被视为异端的“傲娇小黑龙”捡回来后,这座空荡荡的神殿终於有了一丝生气。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 神女穿著一件轻薄的大红丝质寢衣,靠在软榻上。 那条小黑龙盘在她的腿上,原本残破的黑色逆鳞已经长出了新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暗金光泽。 “狗狗蛇,张嘴。” 神女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指尖在左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滴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灵气的极阴净灵之血,如同红宝石般渗了出来。 小黑龙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他本能地抗拒,甚至想把头扭过去。他知道这血有多珍贵,也知道神女每天为了替他洗去魔渊的戾气、重塑龙骨,耗费了多少心血。他不想看她受伤。 “听话。你太瘦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保护我呀?” 神女极其霸道地捏住他的下巴,將那滴鲜血餵进了他的嘴里。 极阴之血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极其磅礴、温热的灵力,冲刷著他浑身的经脉。 那味道太甜美,太让人上癮。 小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他伸出带有倒刺的舌头,极其极其小心地,將神女手腕上残留的血跡一点点舔舐乾净。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她。 【等我长大……我把命都给你。】 小黑龙在心里发下最狠的毒誓,隨后在极阴之血的安抚下,盘在神女的身边沉沉睡去。 ....... 日復一日,三百个日夜的极阴之血投餵。 小黑龙体內的力量,终於在这一晚,达到了化形的临界点。 深夜,神殿的轻纱床幔隨风飘动。 初柠正在熟睡中,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极其沉重、滚烫的东西压住了。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那条只有手臂长的小黑龙能造成的重量!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借著月光,她看到自己的大红锦被被高高顶起。 而压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小黑蛇。 而是一个浑身赤裸、肩宽窄腰、肌肉线条极其流畅野性的少年! “唔……” 少年似乎还处於化形的混沌中,他的头埋在初柠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初柠娇嫩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慄的酥麻。 “狗狗……蛇?” 初柠的大脑瞬间当机,声音都结巴了。 听到她的声音,少年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到妖孽、甚至带著几分雌雄莫辨的野性面容。漆黑如墨的碎发散落在额前,一双冰冷的、还未完全褪去兽性的金色竖瞳,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凌厉,眉宇间带著与生俱来的桀驁与煞气。 但这股煞气,在看清身下之人的瞬间,全数化作了极其浓烈、毫无掩饰的依赖。 .......... “柠……柠柠……” 少年开了口。他的声音处於变声期的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刚学会说话的生涩。 他极其自然地、凭藉著龙的本能,用双手撑在初柠的脑袋两侧,將她整个人死死地圈禁在自己的身下。 初柠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虽然她是神女,但她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黄花大闺女啊! 这少年刚化形,身上根本没有穿衣服!虽然上半身结实漂亮的腹肌极其养眼,但下半身…… 初柠嚇得死死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你……你先下去!快穿上衣服!” 初柠伸手去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但化形后的司烬,哪里懂得人类(神仙)的“男女授受不亲”?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散发著香甜气息的女孩,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全世界。以前他是小龙的时候,每天都是趴在她身上睡的,现在化形了,他觉得这样趴著更舒服。 “不要。” 司烬极其霸道地拒绝了,声音里甚至透著一丝委屈。 他不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放肆地压低了身体。他低下头,像以前做小黑龙时那样,用自己高挺的鼻尖,极其亲昵地蹭著初柠的脸颊、耳垂,甚至是她脆弱的脖颈。 “好香……柠柠,你好香……” 少年一边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极阴之气,一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呢喃。 他坚硬的下頜线擦过初柠的锁骨,那极其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和滚烫的体温,隔著单薄的大红丝质寢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別……好痒……” 初柠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种跨越了物种的、极其直白野性的亲昵,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 “听话,你现在是人了,不能这么压著我……” 初柠红著脸,试图用极阴之气把他推开。 然而,她刚一动腿,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司烬的龙尾! 他虽然上半身化成了极其完美的人形,但或许是修为还差一丝,又或许是本能作祟,他保留了那条极其强悍的真龙尾巴! 此时,这条黑色的龙尾就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蟒蛇。 “唔!” 初柠浑身像过电一样战慄起来,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尾巴……把你的尾巴拿开!” “不拿。” 少年司烬的金瞳在黑暗中幽暗深邃。他看著初柠泛红的眼角和娇喘的模样,体內的某种远古凶兽的本能正在甦醒。 “你是我的。我护著你。” 他低下头,薄唇极其生涩、却又极具侵略性地吻住了初柠手腕上那道曾经为了餵他而划破的伤疤。 他的舌尖轻轻舔舐著那道疤痕,眼神却死死地盯著初柠的眼睛,带著一种疯狂的偏执: “我化形了。”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杀谁。” ........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凶狠、却又满眼都是她的黑衣少年,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他不懂人类的礼义廉耻,他只是在用龙族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他的占有欲和忠诚。 初柠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的羞涩化作了无尽的宠溺。 她没有再推开他,而是伸出双手,环住了少年宽阔结实的后背。 “好,以后你保护我。” 初柠轻声说著,指尖流转出一道红色的神光。 下一秒,一件用极品天蚕丝织成的黑色长袍,极其合体地穿在了少年的身上,遮住了他那让人喷鼻血的腹肌。 “但是,以后在別人面前,要把尾巴收起来,衣服也要穿好,听到没?” 初柠像个小管家婆一样捏了捏他的脸。 “嗯。” 穿上衣服的司烬,显得越发清冷禁慾、俊美无双。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在锦被底下,黑色龙尾像小狗一样轻轻地摇晃著。 万年来被诸神唾弃的渊龙异端。 此刻,只心甘情愿地做她一个人的“狗狗蛇”。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个由【龙角】构建的万年记忆识海中。 处於上帝视角的现代初柠和司烬,正並肩站在虚空之中,看著床榻上那紧紧相拥的“红衣神女”与“黑衣少年”。 “噗嗤——” 现代的初柠忍不住捂住嘴,眼底闪烁著极其狡黠又甜蜜的笑意。她转过头,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那个穿著现代破损黑风衣、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原来你万年前刚化形的时候,这么……生猛又粘人啊?” “还『不拿尾巴』,还偷偷蹭我腿窝……嘖嘖嘖,堂堂九天真龙,居然是个满脑子只有贴贴的涩涩小狗?” 司烬站在一旁,那双原本因为回忆起惨烈往事而猩红的金瞳,此刻却因为初柠的调侃,难得地闪过了一抹极不自然的暗芒。 如果仔细看,这位高冷禁慾的傅氏集团掌权人、杀伐果断的真龙,那冷白的耳根处,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咳……” 司烬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但下一秒,他却极其霸道地伸出长臂,將身边的初柠一把揽入怀中,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將下巴抵在初柠的头顶,声音沙哑,却带著跨越万年失而復得的极度贪恋与深情: “笑吧。你笑话我一辈子都行。” “柠柠……我终於想起来了。” “原来万年前,把你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样的。” 初柠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听著司烬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眼眶微微泛酸。她伸出手,回抱住这个万年前就发誓要用命护她的男人,极其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你想起来了。我万年前就罩著你,现在依然罩著你。不许哭了哦,狗狗蛇。” ...... 隨著两人在识海中的相拥,万年前的记忆画面再次流动起来,切入了一段极其温馨又好笑的神界日常。 化形之后的黑衣少年司烬,彻底成了红衣神女的“专属人形掛件”。 这天,太虚瑶池的蟠桃园灵气大盛。 神女提著花篮,赤著足走在云端,准备採集一些仙露。 而司烬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他穿著那身黑色的锦袍,俊美凌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神女身上的极阴净灵之气,对神界的那些仙禽瑞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天玄鹤,正迈著优雅的步子,想要凑到神女的身边討要一点灵气。 它刚伸出长长的脖子。 “唰——!” 一道极其恐怖的黑影瞬间挡在了神女和玄鹤之间。 司烬微微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具警告意味的真龙低吼。他那双冰冷的金瞳死死盯著玄鹤,黑袍下摆甚至隱隱浮现出了几片锋利的黑色龙鳞。 【我的。滚开。】 那只原本高傲的九天玄鹤嚇得浑身羽毛炸裂,“嘎”的一声惨叫,直接连滚带爬地飞出了蟠桃园,连一片羽毛都没敢留下。 “你又欺负它们。” 神女无奈地转过身,看著这个如同护食恶狼般的少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从花篮里拿出一颗刚摘的极品仙桃,塞进他的嘴里: “这里是天庭,你把仙禽都嚇跑了,天帝又要来找我告状了。” “谁让他们想碰你。” 少年司烬咬了一口仙桃,那股凶戾的煞气在面对神女时瞬间化为乌有。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神女的掌心,甚至极其心机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固执: “你不需要它们。你摸我的鳞片,比它们的羽毛软。” 神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他漆黑的碎发。 “好,不摸它们,只摸你。” 阳光透过蟠桃园的仙树洒在两人的身上。 高高在上的红衣神女,与桀驁不驯只为她低头的黑衣少年。 在那些虚偽冰冷的神佛眼中,他们是异类,是破坏天道平衡的眼中钉。但在彼此的眼中,这就是整个宇宙。 只是,这岁月静好的日常背后,一双极其贪婪、阴毒的眼睛,正在三十三重天的至高神殿里,死死地盯著神女身上那股足以改变天道格局的极阴之血。 万年前的暴风雨,即將来临。 第202章 龙的本能,神殿深处的「藏宝洞」 太虚瑶池,红莲神殿。 作为天地间极阴净灵之气的化身,初柠的神殿一向是纤尘不染、空旷清冷的。 但自从那个黑衣少年住进来之后,神殿里就开始发生一些极其古怪的事情。 首先是初柠的东西经常“不翼而飞”。 今天是一条束髮的大红丝带,明天是裙摆上的一颗东海明珠,后天甚至是她贴身穿过的一件带著淡淡体香的轻纱小衣。 “奇怪,我明明放在榻上的……” 初柠赤著雪白的双足,在神殿里找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神殿最深处、那扇平时根本不用的紫檀木屏风后面。 她放轻脚步,悄悄绕过屏风。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尊贵的神女瞬间瞪大了眼睛,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 在屏风后的阴暗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柔软的云霞锦缎、九瓣金莲的花瓣,堆出了一个巨大的、极其柔软的“窝”。 而在这个窝的正中央。 那个穿著一身黑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桀驁少年,正蜷缩著修长的身体,睡得极沉。 在他的怀里,死死地抱著初柠丟失的那件轻纱小衣。 而他的周围,铺满了初柠的大红丝带、沾著她气息的玉佩、还有她掉落的一根髮簪。 闪闪发光的珠宝,和属於初柠的一切,被他像守卫绝世珍宝一样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真龙的本能是收集財宝。 但对於司烬来说,满天神佛的金银法器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唯一的財宝,就是他的红衣神女。 这根本不是什么床铺,这是恶龙为自己打造的专属“藏宝洞”。 “你这傢伙……” 初柠又好气又好笑,她蹲下身,刚想伸手去戳司烬那张冷峻睡顏的脸颊。 ....... “唰——!” 几乎是在初柠靠近的瞬间,原本熟睡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凶光,这是远古凶兽护食的本能反应。 但当他看清眼前那一抹极其耀眼的红色时。 少年的竖瞳瞬间融化,眼底的凶戾在一秒钟內变成了极其浓烈的依赖和贪婪。 “柠柠……” 司烬根本不给初柠说话的机会。他突然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一把揽住初柠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哎呀!” 初柠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跌进了那个极其柔软、铺满了她自己衣物的“龙窝”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司烬滚烫的胸膛上。 “你干嘛!放开我,你偷藏我的贴身衣物,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初柠羞愤交加,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爬起来。 “不放。” 司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刚睡醒的浓浓鼻音。他不仅没鬆手,反而一个翻身,极其霸道地將初柠压在了身下。 他低下头,將脸深深地埋进初柠馨香的颈窝里,高挺的鼻尖贪婪地蹭著她的动脉,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极阴之气。 “外面的神殿太冷,太大。我不喜欢。” 少年司烬闭著眼睛,用一种极其理直气壮、又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这里好。这里全是你的味道。你也是我的。” 他一边说,那条粗壮的黑色龙尾再次不受控制地从黑袍下探了出来。 它极其熟练地、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初柠白皙的脚腕,甚至极其色气地顺著小腿往上游走了一寸,將她整个人死死地锁在自己的领地里。 初柠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感受著那冰凉的龙尾和滚烫的胸膛带来的“冰火两重天”,心臟狂跳不止。 “你……你简直是个无赖小狗!快起来,今天有客要来!” ....... 初柠好不容易把这条黏人的恶龙从窝里赶了出来。 就在这时,神殿外传来了仙鹤的清鸣。 是天帝座下的司命星君来访。 司命星君是九重天上出了名的俊美仙君,一身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他手里捧著一个极其精致的玉盒,笑容温润地走进了红莲神殿。 “神女殿下,这株『万年雪玉霜花』是天帝陛下特意命小仙送来的。此花能滋养神魂,天帝对殿下的身体,可谓是关怀备至啊。” 司命星君一边说著,一边极其隱晦地、带著一丝贪婪的目光打量著初柠绝美的脸庞。 极阴净灵之体,不仅是修行的绝佳炉鼎,更是整个神界最垂涎的瑰宝。若不是天帝发过话,不知道有多少男神仙想要染指这位红衣神女。 初柠出於礼节,微微一笑:“有劳星君跑一趟,替我谢过天帝。” 就在初柠准备伸手去接那个玉盒的瞬间。 “砰——!!!” 神殿內部的紫檀木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黑色罡风直接轰得粉碎! 一股让整个瑶池都为之颤抖的远古恐怖杀气,宛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谁准你对她笑的?!” 一道极其暴戾、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內炸响。 司命星君被这股杀气震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地抬起头。 只见大殿深处,那个平时总是跟在初柠身后一言不发的黑衣少年,此刻正宛如一尊杀神般缓缓走出。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已经变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状!更恐怖的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他的额头两侧,竟然隱隱浮现出了两根黑色的、闪烁著暗红电光的真龙之角! 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將神殿的空气抽乾。 “你……你这个魔渊的异端!竟敢在神女殿下面前放肆!” 司命星君强撑著面子怒喝。 “滚。” 司烬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瞬间瞬移到了初柠的身后。在司命星君极其惊骇的目光中,这位桀驁不驯的黑衣少年,极其霸道、极其宣誓主权地从背后一把揽住了初柠的腰肢。 他將下巴极其挑衅地搁在初柠的肩膀上,一双金瞳死死地盯著司命星君,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我的。” 伴隨著这两个字,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啪”的一声抽碎了旁边的白玉柱,示威般地在初柠的裙摆周围盘旋。 那架势很明显:你再敢多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嚼碎。 司命星君嚇得连玉盒都掉在了地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红莲神殿。 .......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初柠看著被嚇跑的客人,有些无奈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条结实的手臂: “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他只是来送个东西。” “你对他笑了。” 司烬的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极其浓烈的醋意和委屈。 他猛地转过初柠的身体,將她整个人抵在了一根完好的汉白玉柱子上。 他低下头,额头上那两根黑色的龙角轻轻地蹭过初柠的额头,带来一阵极其奇异的酥麻感。 “柠柠,你答应过罩著我的。你不能看別的神仙,他们都没我好看,没我听话。” 少年司烬的金瞳里燃烧著某种初柠看不懂的暗火。 初柠看著他这副委屈巴巴又霸道得要命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司烬的脖子,踮起脚尖,极其自然地像安抚小狗一样,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好好好,我不看他们。咱们家狗狗蛇最好看,行了吧?” 就是这一个极度宠溺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恶龙隱忍的本能。 “不行。” 司烬的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初柠那如同花瓣般娇艷红润的唇瓣。一股比对极阴之血还要狂热无数倍的渴望,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懂什么是人类的亲吻,他只知道,他想彻底占有她,想在她的身上留下永远洗不掉的、属於他的印记。 司烬猛地扣住了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霸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紧紧地嵌进自己的怀里。 隨后,他极其生涩、却又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压上了她的唇。 “唔!” 初柠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本算不上是技巧高超的吻,这完全是远古凶兽最原始的掠夺。 司烬的唇滚烫得嚇人。他一开始只是用唇瓣极其用力地碾压、摩擦,带著一种试探的狂热。但很快,当他尝到她唇齿间那抹属於极阴之气的极致甘甜时,恶龙彻底疯了。 他微微张开嘴,用锋利的、带著倒刺的龙牙,极其小心地、带著一种克制的战慄,轻轻咬住了初柠的下唇。 “疼吗……”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不疼……” 初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回应。 得到允许的恶龙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长驱直入,极其霸道地扫荡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芬芳。他贪婪地吮吸著、纠缠著,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条缠在她脚腕上的龙尾,更是兴奋得在地上拍打出了火星,一圈又一圈地將她缠得更紧,仿佛要將两人融为一体。 大红色的神袍与黑色的锦衣在汉白玉柱前交织。 万年前的瑶池,见证了这场跨越种族、离经叛道,却又甜到让人窒息的初吻。 ....... “轰——” 在由【龙角】构建的记忆识海中。 看到这一幕的现代初柠,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手指缝却留得大大的。 【救命啊!我当年怎么这么不矜持!怎么就被一条刚化形的小黑龙给拿捏了啊啊啊!】 站在她身边的现代司烬,看著识海里万年前自己那副“色令智昏”的霸道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又极度愉悦的笑意。 他突然转过身,学著万年前那个少年的动作,一把將现实里的初柠抵在了识海的虚空之中。 现代的司烬,眼神中少了那份生涩,多了一份歷经万年沉淀的极致腹黑与深情。 “原来夫人万年前,就这么纵容我啊。” 司烬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初柠因为害羞而发红的耳垂上: “万年前我技术不好,只会咬人。” “现在我们既然想起来了,是不是该……温习一下?” 还没等初柠拒绝,司烬已经极其熟练地、带著万年的思念与深情,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跨越了生离死別,跨越了万年时光,甜得连灵魂都在发抖。 ...... 然而。 就在识海中的两人沉浸在万年重逢的极致甜蜜中时。 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万年前的那段记忆画面里。 那个被嚇跑的司命星君,並没有离开太虚瑶池。 他站在一处极其隱蔽的云端,手里拿著一面能够记录影像的太虚水镜,將刚才黑衣少年长出龙角、极其护食地拥吻红衣神女的画面,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司命星君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阴毒的狞笑: “极阴净灵之体,居然和魔渊的孽龙私通……神女殿下,你这可是触犯了天规死罪。” “天帝陛下正愁找不到藉口剥夺你的神格,抽乾你的极阴之血来重塑大阵……你这可是,自己把刀递到了陛下的手里啊。” 他收起水镜,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三十三重天的至高神殿而去。 作者有话说: 老铁们!宝宝们!这一章甜不甜?!是不是甜得在床上扭成了可爱的蛆宝宝?! 第203章 神典的真相,不是魔物是祖龙! 三十三重天最深处,有一座被九天玄火封印的禁神塔。 这里存放著天地初开时最古老的秘密,只有歷代天帝才有资格踏入。 “轰——!” 一道极阴净灵之气强行撕开了外围的玄火结界。 初柠穿著一身被烧得有些残破的大红神袍,脸色苍白地跌入塔內。她的双手因为强行破阵,被反噬的玄火灼烧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卷。 但她根本顾不上疼。 自从司烬化形后,天庭里那些风言风语和背地里的辱骂越发难听,甚至有神仙暗中对司烬下毒手。她不相信她养大的少年是所谓的“魔渊孽障”,她发誓要找到证据,堂堂正正地堵住悠悠眾口! 初柠在一排排古老的玉简中疯狂翻找,十指留下一个个血印。 终於,在禁神塔最顶层的暗格里,她找到了一卷被天帝刻意用封印抹去大半內容的残卷——《太古神录·源起》。 当看清玉简上那行极其隱秘的上古神文时,初柠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心疼,更是极致的狂喜。 “找到了……狗狗蛇,我就知道,你才不是什么怪物……” 她將玉简死死地护在胸口,拖著重伤的身体,踉踉蹌蹌地朝著红莲神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 红莲神殿后方,是一处极其隱秘的温泉瑶池。 此时的司烬,正赤裸著上半身,靠在白玉池壁上沐浴。 氤氳的水汽中,少年那一头漆黑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冷白结实的胸膛和后背上,那些万年来被神界欺凌留下的暗伤,在温水的浸泡下隱隱作痛。 他正垂著金色的竖瞳,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水面上飘落的一片红莲花瓣,脑子里全都是那个让他发疯般迷恋的红衣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司烬!” 初柠连气都喘不匀,直接衝进了氤氳的温泉池畔。她甚至顾不上少年此刻正光著身子泡在水里,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在白玉池边。 “柠柠?!你怎么搞成这样?!” 司烬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当他看到初柠那身被烧焦的红衣,以及那双鲜血淋漓、皮肉翻卷的双手时,他那双金瞳瞬间缩成了针尖状,滔天的暴戾与恐慌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披,直接跨出浴池,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 “谁干的?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別管我,你先看这个!” 初柠根本不顾手上的剧痛,她献宝似的,將那捲沾满她鲜血的玉简强行塞进司烬的手里。她仰起头,绝美的脸上掛著眼泪,却笑得比漫天星辰还要明媚: “司烬,你听好。” “这上面写了,天地初开时,孕育了三大先天神族。其中最强大的,便是主宰杀伐与毁灭的『上古混沌祖龙』。而祖龙的標誌,就是纯黑的龙鳞与暗金色的竖瞳!” 初柠不顾他身上的水珠,伸出颤抖的、带血的指尖,极其珍视地抚摸著他额头两侧那隱蔽的龙角轮廓: “你根本不是什么魔渊生出来的异端!你是这九重天上,血脉最尊贵、最古老的先天真神!”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他不过是个后天修炼的散神!他之所以把你扔进魔渊,任由其他神兽欺凌你、污衊你,是因为他恐惧你!他怕你一旦成年,就会觉醒祖龙的传承,夺走他那个名不副实的天帝宝座!” 初柠哭著抱住他湿漉漉的脖颈:“狗狗蛇,你不是脏东西,你是天地间最乾净、最尊贵的神明……” ...... 玉简从司烬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湿漉漉的白玉砖上。 他根本没有低头去看那捲揭开他万年身世之谜的旷世经卷。 什么混沌祖龙,什么先天真神,什么天帝宝座。 在这一刻,在这双鲜血淋漓的手面前,全都是狗屁! 司烬的眼眶瞬间猩红。他极其用力地、几乎是颤抖著將初柠拥入怀里。他甚至不敢用力碰她的手,只能用滚烫的唇,极其心碎地、一遍遍地亲吻著她被烧焦的指尖。 “为了这种破事……为了去查这种连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你就把自己伤成这样?”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我不在乎自己是神还是魔!我哪怕真的是下水道里的臭虫,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认了!”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柠柠,你疼不疼……” 处於上帝视角的现代司烬和初柠,在识海中看到这一幕,皆是泪流满面。 她为了他的尊严,敢闯天庭第一禁地,甚至不要命; 而他为了她的平安,甚至连那足以让他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至高神格,都可以弃之如敝履。 可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是拥有极阴净灵之血的活阵眼,一个是血脉压制全神界的上古祖龙。他们两个的存在,就是悬在那个贪婪天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初柠强闯禁神塔的举动,已经彻底惊动了天机。 ....... 三十三重天,至高神殿。 金碧辉煌的王座上,天帝看著司命星君呈上来的太虚水镜,眼中爆发出了极其狂热与贪婪的光芒! 水镜中,清晰地播放著黑衣少年长出龙角,將红衣神女抵在汉白玉柱上拥吻的画面。 “好!好极了!” 天帝猛地拍案而起,激动得连头顶的神冠都在颤抖: “本座正愁找不到理由动她!红莲神女身为极阴净灵之主,竟然自甘墮落,与魔渊的孽龙私通!这可是违背天道、当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英明。” 司命星君在一旁諂媚地附和,“只要拿下神女,用她的极阴净灵之血浇灌周天星斗大阵,您的统治將万世不朽!” “不仅仅是神女。” 天帝的目光死死盯著水镜里那个黑衣少年,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小畜生……他果然是传说中的混沌祖龙!他身上的真龙之骨,可是世间最强横的神器。只要把他擒住,抽了他的龙筋,剥了他的龙骨融入本座体內……这三十三重天,就再也没有人能违逆本座!” “传令下去!敲响诛妖钟!调集十万天兵天將,布下天罗地网,隨本座踏平红莲神殿!” “今日,本座要替天行道!” ...... “咚——!咚——!咚——!” 古老而沉重的诛妖钟声,突然在九重天上空炸响。这是神界遇到极其可怕的异端时才会敲响的警钟。 红莲神殿內,初柠和司烬同时抬起了头。 下一秒。 轰——!!! 神殿的防护结界遭到了极其恐怖的毁灭性打击!整座神殿剧烈摇晃,那些千万年不曾凋谢的九瓣金莲,在瞬间化为灰烬! “红莲神女,你可知罪?!” 天帝那充满威严与偽善的宏大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般在瑶池上方炸响。 初柠拉著司烬衝出大殿。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本清冷仙气的太虚瑶池,此刻已经被十万名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天將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布满了极其繁复的金色杀阵,无数神仙高高在上,用一种看罪人般冷酷的眼神注视著他们。 “本殿下何罪之有?!” 初柠毫不畏惧地將司烬挡在身后,大红色的神袍在灵力的激盪下猎猎作响,绝美的容顏上满是冰冷的傲骨。 “你身为天庭正神,却私藏魔渊孽龙,甚至与其白日宣淫,玷污神界清规!” 天帝站在最高处的云端,手里拿著太虚水镜,居高临下地宣判: “神女,念你曾有功於神界,只要你现在交出你身后的孽龙,让他上诛妖台受剥鳞抽筋之刑,本座可留你一具全尸!” ....... “放肆!” 初柠彻底怒了。她仰起头,指著漫天神佛,发出了跨越万年最响亮的嘲笑: “收起你们那副道貌岸然的噁心嘴脸!” “什么魔渊孽龙?他明明是上古混沌祖龙!是天地间最纯正的先天真神!你们这群篡位的窃贼,因为恐惧他的血脉,从小虐待他、折磨他,现在还想抢他的龙骨!”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红莲神女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谁也別想动他一根头髮!” 初柠的这番话,直接撕下了天帝最后的遮羞布。 诸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执迷不悟!既然你执意要护著这个小畜生,那本座就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天帝恼羞成怒,大手一挥: “天罗地网阵,绞杀!” 轰! 万道金色的天雷和神火,如同倾盆大雨般,朝著神殿中央的两人疯狂砸下! .......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神罚,初柠刚想燃烧极阴之血撑起护盾。 然而,一只宽大、滚烫、布满黑色龙鳞的手掌,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將她猛地拉入了一个极其安全的怀抱。 “我说过。” 少年司烬的声音不再低沉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震碎神魂的远古回音: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杀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足以震裂三十三重天、让所有神仙神魂战慄的恐怖龙吟,从司烬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他不再压抑自己体內的力量。 在初柠极阴之血长达一年的滋养下,他那被封印的祖龙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黑衣少年的身体在金光中瞬间膨胀! 一百丈……一千丈……一万丈! 在十万天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如黑曜石般坚不可摧、遮天蔽日的万丈远古混沌祖龙,轰然现世! 他那双宛如两轮暗金色太阳的竖瞳,冷酷地俯视著漫天神佛。而他那极其庞大、燃烧著混沌业火的真龙之躯,则死死地、极其轻柔地盘绕成一个绝对防御的堡垒,將那个穿著红衣的纤小神女,完完全全地护在逆鳞之下。 “这……这是混沌祖龙的真身!他居然已经成年了?!” 天帝嚇得声音都劈了叉。 “死。” 万丈黑龙没有一句废话。 他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右爪——那是万年后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裂天爪的终极形態! 嘶啦——轰!!! 暗红色的空间裂缝长达数万米,横扫过整个太虚瑶池的天空! 仅仅是一爪! 整整两万名冲在最前面的金甲天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同他们的神兵利器,瞬间被这一爪子切割成漫天血雾! 金色的神血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染红了瑶池。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属於远古杀神的单方面屠杀! 为了护住他的红衣神女,这条隱忍了千年的恶龙,终於向整个神界亮出了他最恐怖的獠牙! ..... “拦住他!快拦住他!” 天帝嚇得连连后退,疯狂地指挥著剩余的天兵去送死。 司烬如同虎入羊群,龙尾每一次横扫,都会有无数神仙陨落。 他太强了。 强到就算这十万天兵死绝,也伤不到被他护在逆鳞下的初柠一根毫毛。 然而。 就在司烬准备直接衝上云霄,捏碎天帝的脑袋时。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天帝,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阴毒的狞笑。 “孽障,你以为本座真的没有底牌吗?” 天帝猛地咬破手指,將一滴精血滴入了一块黑色的阵盘之中。 嗡——!!! 红莲神殿的地底,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这根本不是攻击司烬的阵法! 这光芒,竟然精准无比地绕过了司烬的防御,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了被他护在逆鳞之下的初柠! “啊——!” 初柠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极阴净灵之血,正在被这股红光疯狂地往外抽乾! 这是天帝早在百年前,就悄悄埋在红莲神殿底下的“汲血抽魂阵”!这个阵法对龙无效,却专门克制初柠的极阴之体! “柠柠!” 万丈黑龙发出一声极其恐慌的咆哮。 司烬拼命地想要用自己的龙气去斩断那些红光锁链,但是没用!阵法已经和初柠的血脉连在了一起,他强行斩断,初柠就会当场爆体而亡! “哈哈哈!司烬!你不是要保护她吗?!” 天帝站在云端,笑得极其猖狂、极其卑鄙: “这个阵法,半个时辰內就会把她的血抽乾!”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你眼睁睁看著她被抽乾极阴之血而死。” “要么……你收起你那可笑的龙爪,散去你的一身神力,乖乖走进本座的『天雷锁龙井』!” 天帝指著瑶池中央,那个缓缓升起、布满八十一根倒刺和天雷符文的漆黑铁架。 “只要你自愿被钉上诛妖台,本座,就停下抽血的阵法。” 暴走的巨龙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底下痛得脸色惨白、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的红衣神女。 漫天神佛在笑,只有他在流血。 一场为了爱人甘愿折断傲骨、步入深渊的极致虐恋,在这一刻,避无可避地降临了。 第204章 为你折断傲骨 暴走的万丈黑龙停在半空中。 那双原本燃烧著混沌业火、足以让诸天神佛匍匐的暗金色竖瞳,此刻却死死地盯著被血色锁链缠绕的初柠,眼中充满了如同困兽般的绝望。 “啊……” 初柠痛苦地蜷缩在汉白玉砖上,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惨白如纸。那恶毒的汲血抽魂阵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吸管,正在贪婪地抽乾她灵魂深处的极阴之气和生机。 “別……管我……” 初柠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看著天空中那条威风凛凛的黑龙,拼尽全力,用微弱得只有司烬能听到的神识喊道: “走啊……司烬,你走……他们杀不了我的,你快走啊!” 她太了解天帝的贪婪了。那是锁龙井,是剥皮抽筋的十八层地狱!他如果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天空中那条巨大的黑龙,却发出了一声极其悲凉、极其悽厉的龙吟。 吼——!!! 走?他能走到哪里去? 这万丈红尘,三十三重天,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有她啊! 如果连这唯一的光都熄灭了,他就算做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神明,又有什么意义? 在十万天兵震惊的目光中。 那条足以遮天蔽日、摧毁一切的远古混沌祖龙,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的杀意。 漫天黑色的魔气和金色的神光开始剧烈地收缩、坍塌。 砰! 庞大的真龙法相轰然散去。 一个单薄的、穿著黑色锦袍的少年,重重地跌落在了满目疮痍的红莲神殿前。 他放弃了抵抗。 为了他心爱的女孩,这位天地间最桀驁、最尊贵的先天真神,亲手摺断了自己刚刚觉醒的傲骨。 ..... “司烬!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过去!” 初柠看著变回人形的司烬一步步朝著瑶池中央的天雷锁龙井走去,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想要挣脱血色锁链,手腕被勒得鲜血淋漓。 “別怕。” 少年停下脚步,隔著十几丈的距离,极其贪恋、极其温柔地看了初柠一眼。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衝过去抱住她。他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转过身,將那双锋利无匹的裂天爪深深地藏进了衣袖里。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看著一具尸体般,看向云端上的天帝: “我进诛妖台。放了她。” “哈哈哈!好!不愧是情深义重的祖龙!” 天帝见司烬真的散去了神力,顿时狂喜,他一挥手,迫不及待地怒喝: “启动锁龙大阵!给本座將这孽障钉死在诛妖台上!” 轰隆隆! 瑶池中央,那座漆黑森冷的诛妖台爆发出极其刺眼的雷光。 司烬没有一丝犹豫,他挺直了脊背,如同走向王座般,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为了处决他而设的刑台。 就在他双足踏上诛妖台的瞬间。 “嗖!嗖!嗖!” 八十一根粗壮如手臂、布满倒刺和天雷符文的漆黑铁链,如同毒蛇般从阵法底座中弹射而出! 噗嗤——!!! 极其惨烈的血肉撕裂声响彻云霄。 最粗的两根天雷锁链,以极其残忍的角度,直接刺穿了司烬冷白的脊背,硬生生地贯穿了他的左右琵琶骨(肩胛骨)! 紧接著,剩下的七十九根锁链,分別贯穿了他的四肢、腰腹、甚至是刚刚长出龙角的额骨边缘! “唔……” 司烬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口暗金色的真龙之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诛妖台的石柱。 天雷的灼烧和倒刺的倒鉤,带来的是灵魂被撕裂的极致剧痛。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竟然硬生生地扛下了这非人的折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他被死死地钉在半空中,鲜血顺著垂落的黑髮,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我进来了……” 司烬虚弱地喘息著,那双布满血丝的金瞳死死盯著天帝:“停下抽血的阵法。” ........ “停下?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停下?” 天帝看著被彻底控制住的司烬,终於撕下了所有偽善的面具,发出了极其阴毒狂妄的笑声: “红莲神女的血,可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阵法催化剂。本座不仅要你的龙骨,还要用她的血,来洗刷你骨头上的混沌戾气!” “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別想活!” 听到这句话,司烬的瞳孔骤然紧缩,被欺骗的狂怒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吼,拼命地想要挣脱锁链去救初柠。 可是没用了。琵琶骨被穿透,真龙之力被完全封死。他越是挣扎,那些倒刺就扎得越深,天雷的电光將他的皮肉烧得焦黑,空气中瀰漫著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天帝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贪婪,他大手一挥,指向被钉在刑台上的司烬: “行刑!给本座活剥了他的逆鳞!抽出他的真龙脊骨!” ........ 四名身材魁梧、手持剔骨尖刀的雷部神將,狞笑著走上了诛妖台。 对於龙来说,逆鳞是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也是他们最骄傲的尊严。而龙脊,则是支撑他们翱翔九天的根本。 活剥逆鳞,抽离脊骨,那种痛苦,比凡人经受凌迟还要残忍千万倍。 “呲啦——!” 极其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司烬胸口那片最坚硬、最漆黑的逆鳞边缘。 神將猛地一用力。 伴隨著极其刺耳的鳞片剥离声,那片连著血肉的黑色逆鳞,被硬生生地从司烬的胸口撕扯了下来! “呃啊——!!!” 哪怕是隱忍如司烬,在逆鳞被活剥的这一刻,也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变了调的嘶吼。他的身体在锁链中剧烈地抽搐,暗金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將他身上的黑袍彻底浸透。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另外两名神將绕到他的背后,手中的尖刀顺著他被天雷锁链撕裂的脊背,极其残忍地划开了他的皮肉,露出了里面那根散发著混沌神光的真龙脊骨。 神將用带著铁鉤的法器,死死地扣住了龙脊的骨节,一点、一点地往外硬拽! “不要!!!不要碰他!!!放开他啊!!!” 被困在血阵中的初柠,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那个骄傲的、为了她可以毁灭一切的少年,那个前几天还缠在她脚腕上撒娇的“狗狗蛇”,此刻正像一头待宰的牲畜一样,被人活生生地剥皮抽筋! 她听著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看著那漫天飞溅的真龙之血。 初柠的眼泪流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极其触目惊心的血泪,顺著她苍白绝美的脸颊滚滚滑落。 “天帝!你这卑鄙无耻的畜生!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这群虚偽的神明不得好死!!!” 初柠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挣扎,手腕、脚腕被血色锁链勒得深可见骨,极阴之血疯狂地流失。但她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痛,她的心,在那一刻,跟著司烬被剥落的逆鳞一起,被碾成了粉末。 ........ 诛妖台上。 骨肉分离的声音还在继续。 司烬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真龙脊骨被强行抽离了一半,他眼前的视线已经被鲜血完全模糊,大脑因为极致的剧痛而濒临崩溃。 但他却在这极其混沌的地狱中,听到了初柠那撕心裂肺的泣血悲鸣。 柠柠在哭。 她哭得好伤心。 我答应过要护著她的……我真没用…… 被死死钉在刑柱上的少年,在那四名神將惊骇的目光中,竟然停止了惨叫和挣扎。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颗沾满鲜血、甚至额角还掛著碎肉的头颅。 鲜血糊住了他的双眼,他只能凭著本能,看向初柠所在的方向。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胸口的逆鳞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洞,背后的脊骨正在被人生生拔出。 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让他去死。 可是。 就在这漫天神佛的嘲笑声中,就在这万劫不復的诛妖台上。 这个被剥鳞抽筋的远古恶龙,却拼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压下了脸上所有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肌肉。 他看著那个为他双眼泣血的红衣神女。 他那沾满鲜血的、苍白乾裂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 他在笑。 这是一个极其乾净、极其纯粹,就如同他化形那晚,她用额头碰他时,他露出的那种最温柔的笑。 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只能透过漫天的血色和绝望,隔著遥远的虚空,对著他的女孩,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用口型说出了一句话: “別……哭……” “一……点……都……不……疼……” 轰——!!! 当看懂他唇语的那一瞬间,初柠灵魂深处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那是生剥龙鳞,那是活抽脊骨啊!!! 他明明已经痛得快要灰飞烟灭了,却还要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哄她,来告诉她不要哭。 “啊啊啊啊啊啊——!!!!” 初柠扬起头,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悽厉长啸。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天道法则的恐怖能量,在她那具被抽乾了大半鲜血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极阴净灵之血,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作者有话说: 老铁们,太虐了!真的是一边写一边哭! 大家还能扛得住吗?深呼吸,我们准备迎接最后的大刀! 第205章 S禁区的悲歌 “別……哭……” “一……点……都……不……疼……” 当看懂诛妖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少年,用最后的力气对她扯出的唇语时。 初柠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她听不到天兵天將的嘲笑,听不到天雷的轰鸣。 她的眼里,只有那条为了她,被生生抽出一半脊骨、痛到极致却还要哄她不要哭的傻龙。 “啊啊啊啊啊啊——!!!!” 初柠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血泪纵横,发出了一声仿佛要將三十三重天彻底撕裂的悽厉长啸。 “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这么对他!!!”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恐怖的极阴净灵之气,在初柠体內如同超新星般爆炸! 她没有再试图挣脱脚下的汲血抽魂阵,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漫天神佛都肝胆俱裂的举动——她直接点燃了自己的极阴神魂! 神魂燃烧的代价是永不超生,但换来的,是超越天道法则的终极毁灭之力! “咔嚓!咔嚓!” 那號称无坚不摧的血色锁链,在初柠燃魂的极阴之火面前,寸寸崩碎! 大红色的神袍在白色的业火中猎猎作响。 此刻的初柠,不再是那个温婉的红莲神女,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要为爱人屠神的復仇修罗! ...... “她疯了!快拦住她!” 天帝坐在云端,看著像一道红色闪电般衝破血阵的初柠,嚇得目眥欲裂。 但已经晚了。 燃烧神魂的初柠,速度快到了极致。她瞬间闪现到了诛妖台上,白皙的手掌裹挟著焚天灭地的净灵神火,狠狠一掌拍在了那四名雷部神將的头顶。 “砰!” 四名神將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拍成了漫天齏粉! 初柠颤抖著伸出手,一把夺过了那根被抽出一半、沾满暗金色鲜血的真龙脊骨,以及那片被活剥下来的黑色逆鳞。 “把龙骨给本座放下!” 天帝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急红了眼,直接祭出本命神器,化作万丈金光朝著初柠的后背狠狠砸下! “你这虚偽的老狗!你也配碰他的神骨?!” 初柠猛地转过身,绝美的眼眸中杀意滔天。 她不仅没有躲,反而迎著天帝的本命神器,將体內燃烧的神魂之力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柄白色的极阴光剑,狠狠地贯穿了天帝的胸膛! “噗——!!!” 天帝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同归於尽。他狂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胸口的神格被极阴之气瞬间绞碎了一半! 这一击,直接毁掉了天帝的无上根基!不仅让他从至高神坛跌落,更让他在接下来的万年里,只能靠著吸食怨气苟延残喘! ....... 天帝重伤坠落,十万天兵被神女的燃魂之火震得不敢上前。 诛妖台上,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初柠跪在血泊中,双手捧著那根滚烫的真龙脊骨,膝行到被死死钉在刑柱上的司烬面前。 “狗狗蛇……我拿回来了……我把你的骨头拿回来了……” 初柠哭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她拼命地想把脊骨重新按回司烬那血肉模糊的后背里。 可是。 “呃——” 司烬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 初柠绝望地跌坐在血泊中。她那双燃烧著白色业火的眼眸里,瞬间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在那截裸露在外的真龙脊骨上,正密密麻麻地闪烁著金色的天帝死印! 那是天帝留下的追踪神纹,已经深深扎根在了司烬的骨髓里。 她懂了。 就算她现在画下传送阵把司烬送走,只要这带著死印的龙骨还在他体內,天帝就能瞬间定位他的位置。他根本无路可逃! 想要让他活下去,彻底切断天帝的追踪,唯一的办法,就是由她亲手,把剩下的龙骨从他身体里活生生地拔出来,然后用自己的极阴净灵之血,洗掉上面的天帝死印! “司烬……” 初柠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她举著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僵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连他掉一片鳞片都会心疼得掉眼泪,现在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去生拔他的脊骨?! “柠柠……” 被钉在半空中的少年,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涣散的金瞳。 他看著初柠绝望崩溃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痛得连呼吸都在拉扯著五臟六腑,却在这个时候,极其固执地、微微往前倾了倾那残破的身躯,將那截卡在血肉里的真龙脊骨,主动送到了初柠颤抖的手边。 “別怕……” 司烬的嘴角不断涌出黑血,却依然扯出了那个极其乾净、极其温柔的笑: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还让你沾了一手的血……” “拔吧,柠柠。只要是你动的手……我一点……都不疼……” 轰——!!! 初柠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来。她知道,现在哪怕犹豫一秒,天帝的援军就会赶到,司烬就必死无疑! “对不起……对不起!司烬,你忍一忍……我求求你忍一忍啊!!!” 初柠闭上双眼,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悽厉的悲鸣。 她伸出那双被业火灼烧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司烬背后那截沾满鲜血的真龙脊骨。她的极阴之血顺著指缝流淌,包裹住骨头,发出“嗤嗤”的声响,强行抹除著天帝的金色印记。 她不敢慢慢来,她怕他疼得受不了。 初柠將心一横,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地往外一拔! “噗嗤——!!!” 骨肉分离的极其惨烈的声音,在死寂的诛妖台上炸响! 漫天的暗金色鲜血,如同倾盆大雨般喷涌而出,將初柠本就残破的大红神袍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呃啊啊啊——!!!” 哪怕司烬再怎么隱忍,在这被爱人亲手抽筋拔骨的极致剧痛下,他的身体依然在天雷锁链中剧烈地痉挛、弓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最终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痛得昏死了过去。 “啊啊啊啊——!!!” 拔出龙骨的初柠,叫得比司烬还要悽厉。 她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整个人痛得几乎要在业火中碎裂。她亲手抽了她的神明的筋骨。为了让他活,她亲手把他推向了生不如死的地狱。 “天帝——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初柠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跨越万年、不死不休的极其疯狂的决绝。 她看著手中已经被极阴之血彻底洗去追踪印记的龙骨,催动最后的神力,將它们猛地掷向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无尽虚空! “我用燃魂的极阴之血洗去了你的狗印!我把它们散落在万丈红尘的最深处,让凡人的因果业障彻底掩盖它们的气息!” “天帝老狗,你神格已碎,若敢下凡必遭天谴,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到他的骨头!!!” 初柠看著那些化作流星散落天地的骨头,彻底断绝了天帝的贪念。隨后转过头,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极其温柔地捧住了昏死过去的少年的脸颊。 “司烬,你一定要活下去……万年之后,等你重回巔峰,你亲自去红尘里把它们找回来,把今天这笔帐,討回来!” ..... 散去龙骨后,漫天神佛再次围了上来。 “杀了他们!趁她神魂还没燃尽,抽乾她最后的血!” 重伤的天帝在云端疯狂地咆哮。 初柠看著铺天盖地的杀机,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司烬。 这就是敦煌壁画上,那副残缺不全、却又刻骨铭心的最后一幕。 “司烬,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逆了这天道,我也要为你留下一线生机。” 那个穿著大红神袍、没有面容的神女,犹如一只振翅扑火的飞蛾,张开双臂,极其决绝地挡在了那条伤痕累累的黑龙身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拿起了地上的剔骨尖刀,狠狠地割开了自己的双腕! “呲啦——” 极其纯粹的极阴净灵之血,如同红色的瀑布般涌出。 初柠以身为祭,以血为墨。 她的身形在狂风中飘摇,却极其坚定地在诛妖台上,画下了一个古老而庞大的斗转星移传送大阵! “柠柠!不要!啊啊啊啊——!!!” 司烬看著她割开双腕,疯了一样地在天雷锁链中挣扎。锁链將他的琵琶骨绞得粉碎,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活生生地撕裂。 “让我陪你死……我不要你救我!你停下!!!” “乖,听话。” 初柠画完了最后一笔,转过身,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极其温柔地捧住了司烬那张哭得扭曲的脸。 她將一个极其冰凉、却又盛满万年深情的吻,轻轻落在了他沾满血污的薄唇上。 “我算过了。下界的人间,有一处天地间最隱秘的龙脉阵眼(即万年后的京城s禁区)。那里极阴极煞,连天道和偽神都无法窥探。” “我用我最后的神魂和极阴之血,替你重塑肉身,把你传送到那里。” “你在那里好好睡觉,好好养伤……天帝找不到你的。” ....... “不……不要……” 司烬哭得像个被拋弃的孩子,暗金色的眼泪滚滚落下,滴在初柠越来越透明的手背上。 “你走了,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有什么用啊……”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初柠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她的大红神袍在风中渐渐消散。 阵法启动,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强行將天雷锁链震碎,將漫天神佛死死地挡在外面。 在被白光吞噬、传送往人间京城龙脉的最后一秒。 司烬落入了一个极其温暖、却又虚无的怀抱。 他听到初柠那消散在风中的、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最后一句呢喃: “司烬,我把命给你,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万年之后……如果你的骨头找齐了。记得来接我回家。我罩你。” 轰——!!! 诛妖台上,红衣神女彻底化作漫天金色的齏粉,形神俱灭。 而那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少年,也在传送大阵的白光中,彻底消失在了三十三重天。 太虚瑶池,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刑台,和天帝那气急败坏的绝望怒吼。 万年的悲歌,在这一刻,画上了最惨烈、也最深情的休止符。 第206章 大梦初醒:失而復得的泪 轰——!!! 万年前那刺目的传送白光,与现实中魔鬼城地宫的幽绿火光,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剧烈的交叠与碰撞。 庞大到足以撑爆凡人识海的记忆洪流,伴隨著那枚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龙角】,化作一道极其纯粹的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司烬的眉心。 “唔!” 现实中的废墟里。 原本紧闭双眼的司烬和初柠,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两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没有三十三重天那高高在上的虚偽神佛,没有诛妖台上那让人绝望的天雷锁链。 有的,只是大漠深处呼啸的风沙,被【裂天爪】轰得粉碎的地宫穹顶,以及从裂缝中倾洒下来的、那一抹属於人间的清冷月光。 记忆完美融合。万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终於形成了彻底的闭环。 初柠呆呆地跪坐在满地的碎石与阵法残骸中。 她的脸上还掛著万年前在诛妖台上流下的血泪错觉,她颤抖著低下头,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被玄火烧焦的痕跡,手腕上也没有那深可见骨的割伤。 她还活著。 而他…… 初柠猛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 司烬依然保持著那个极其霸道、將她死死护在胸前的姿势。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被十二兽神阵的煞气劈成了碎布条,冷白色的宽阔脊背上,还残留著刚才硬抗阵法时留下的深红色血痕。 但此刻,这位刚刚还杀气滔天、冷酷无情的九天真龙,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却布满了极其惊恐、极其脆弱的猩红血丝。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里砸落下来,滴在初柠的脸颊上,烫得惊人。 “司烬……” 初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鼻音。 听到这声呼唤,司烬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 他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路了整整一万年、终於找到家的小孩。他猛地伸出那双刚刚撕碎了百米岩层的手臂,以一种几乎要將初柠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的恐怖力度,一把將她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柠柠……柠柠……” 司烬把脸深深地埋进初柠单薄的颈窝里。这位天地间最桀驁的远古祖龙,此刻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被拋弃的野兽般、极其悲厉而又委屈的呜咽。 “你个骗子……” 司烬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只要他稍微鬆开一点点,怀里的女孩就会像万年前那样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他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初柠的衣襟,声音里透著跨越万年都不曾消散的恐惧与控诉: “你说好了要罩著我的……你说好了不会丟下我的……” “可是你却丟下我一个人……让我在那个又黑又冷的破龙脉里……一个人睡了整整一万年……” ....... 听到他这句委屈到了极点的话,初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万年前,她用尽最后一丝极阴之血,將他传送到了京城的龙脉阵眼——也就是现代的s禁区。 她以为那里最安全,能让他躲避天帝的追杀,好好养伤。 可是她忘了,对於一条失去了挚爱的恶龙来说,没有她的地方,哪怕是再安全的庇护所,也不过是另一座冰冷刺骨的锁龙井。 整整一万年啊。 他在那深不见底的地下,忍受著被抽筋拔骨的重创,在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沉睡、甦醒、再沉睡。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就是她消散前的那句“记得来接我回家”。 “对不起……对不起,狗狗蛇……” 初柠哭得泣不成声。她伸出双手,极其用力地回抱住司烬那宽阔滚烫的后背。 她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他脊背上那些刚刚被煞气劈出的伤痕,仿佛在隔著时空,安抚万年前那个在诛妖台上被生生拔出脊骨的少年。 “我再也不会丟下你了。” 初柠將自己的脸颊紧紧贴著他的侧脸,感受著他真实的体温,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的骨头找齐了。我醒了。司烬,我来接你回家了。” “嗯……回家。” 司烬死死地咬著牙,將初柠抱得更紧。他低下头,极其贪婪地、发了疯一般地吻著她的眼泪、她的鼻尖、她柔软的嘴唇。 这个吻里没有情慾,只有极其纯粹的、跨越了生离死別的终极確幸。 那是两颗破碎了一万年的灵魂,在废墟中重新拼凑完整的震颤。 ........ 然而。 就在两人忘情地相拥、倾诉著万年相思之苦时。 异变突生! “唔!” 初柠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尖锐、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剧痛,从她的丹田深处猛地炸开!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直接染红了司烬胸前的黑色衬衫。 “柠柠?!你怎么了?!” 司烬嚇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金瞳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尖状。他立刻將一丝极其纯正的真龙之气探入初柠的体內,想要护住她的心脉。 可是,当真龙之气进入她体內的瞬间,司烬震惊地发现—— 初柠体內的灵力,已经彻底暴走了! 在刚才破除十二兽神死阵时,她为了保护司烬,强行化为红衣神女形態,拍碎了阵眼。那一击,已经极其严重地透支了她作为凡人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阴之气”极限。 紧接著,【龙角】归位带来的万年记忆洪流,更是像海啸一样衝击著她那刚刚觉醒的神魂。 这两股极其庞大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直接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后果—— 她当初吃下的那颗灵果的药效,其內部维持形態的药理逻辑,彻底崩盘了! “喵呜……” 初柠痛苦地蜷缩在司烬的怀里。她头顶上那两只毛茸茸的、属於第四次畸变(布偶猫)的灰色猫耳朵,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隨后竟然化作点点星光,开始消散。 她身后的那条蓬鬆的猫尾巴,也如同幻影般褪去。 “药效……要结束了……” 初柠死死地抓著司烬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骨骼正在被一种极其恐怖的神秘力量打碎、重组。这种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变成动物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 “別怕,我帮你压製药性!” 司烬急红了眼,毫不犹豫地准备割破自己的手腕,用真龙之血强行帮她稳住神魂。 “別动!尊上!千万別用龙血!”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外围的阿洛,带著青舟和小水獭冲了过来。阿洛看著初柠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波动,墨镜下的双眼猛地瞪大,立刻大声阻止: “这是压轴的最后一次变身!是极其罕见的『第五次终极畸变』!” “初柠小姐体內的极阴神女血脉正在復甦,这个时候如果强行注入至阳的龙血,会引起极其恐怖的阴阳排斥,她会当场爆体而亡的!” “那难道让我眼睁睁看著她受苦吗?!” 司烬暴怒地嘶吼,看著初柠痛得满头大汗的模样,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这不仅是药效的终点,更是她神女血脉在现世凡胎中的一次脱胎换骨!” 阿洛飞速地拨动著手中的紫金八卦盘,看著上面指向“坎水”与“坤地”的卦象,声音都在发颤: “尊上,您只能护法!让她自己熬过去!这种终极畸变……她要化出真身了!” 阿洛的话音刚落。 初柠的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耀眼、极其清冷的神圣白光! 这道白光纯粹到了极点,它不带任何杀伤力,却瞬间將周围魔鬼城那阴暗的磁场净化得一乾二净。 白光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將初柠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司烬死死地抱著她,任由那冰冷的白光冲刷著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光芒中的女孩。 在极度的痛苦中,初柠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奇妙、极其古老的力量,在她的下半身蔓延、融合、重塑。 万年前的红莲神女,本就是由天地间第一缕极阴之气孕育而成。 而在华夏的远古神话中,那些最古老、最强大的先天神明,皆是——人首蛇身! ......... 嗡——! 隨著最后一声极其空灵的嗡鸣,包裹著初柠的清冷白光轰然散去。 当司烬、阿洛和青舟看清初柠此刻的模样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其震撼的死寂。 初柠依然静静地躺在司烬的怀里。她的上半身没有任何变化,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刚才的痛苦而显得有些苍白,却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但是。 在她的腰部以下,那双原本修长白皙的人类双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其修长、极其美丽、长达数米的——白蛇之尾! 那条蛇尾粗壮而有力,却又透著一种极其优雅的神性流线感。 尾巴上,布满了如同指甲盖大小、极其细密精致的银白色鳞片。在从地宫穹顶洒落的清冷月光下,那些鳞片泛著宛如冰雪般圣洁的光泽,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纯净的月华凝结而成。 没有一丝一毫的妖异与恐怖。 只有极其极致的、属於远古神明后裔的清冷与高贵。 蛇与龙,本就是天地同源! 她是极阴之源,化身白蛇;他是至阳之尊,身为黑龙。 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这是天道在万年之后,给予这对歷经磨难的爱人,最完美的血脉呼应! “柠柠……” 司烬看著怀里化作半人半蛇形態的初柠,金瞳中没有丝毫的异样与惊讶。有的,只是极其浓烈的、仿佛要將她吞噬的痴迷与爱意。 他伸出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极其轻柔、极其虔诚地抚摸上了初柠那条银白色的蛇尾。 鳞片极其冰凉、光滑,触感完美得不可思议。 ....... “好冷……” 化作白蛇形態的初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其清透、带著一丝蛇类竖瞳特徵的冰晶色。 作为冷血动物。 化作蛇尾的初柠,体温在瞬间降到了冰点。极阴神女的血脉復甦,加上大漠地宫的阴寒,让她感觉到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的寒冷。 她极其迫切地、近乎本能地渴望著热源。 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热源,能比得上她面前这位体內流淌著至阳真龙之血的混沌祖龙呢? “司烬……我好冷……” 初柠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冷血动物化形后极其罕见的娇媚与脆弱。 下一秒。 在阿洛和青舟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初柠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极其涩气,且完全出於蛇类本能的举动。 那条长达数米的银白色蛇尾,像是一条极其灵活的极地冰川,顺著司烬的脚踝,一路蜿蜒向上。 冰凉的蛇鳞隔著司烬被撕裂的黑色长裤,摩擦过他结实有力的小腿、大腿……带来一阵阵极其强烈的、冰火两重天的酥麻感。 最终,那条漂亮的白蛇尾巴,极其霸道、又极其依恋地,死死缠绕在了司烬那滚烫的、拥有著完美腹肌的腰腹上! 蛇类最原始的本能——死亡缠绕。 只不过,对於初柠来说,这不是为了绞杀猎物。而是为了把眼前这个她爱了整整一万年的男人,完完全全地、密不透风地锁进自己的领地里。 “唔!” 司烬被那冰凉滑腻的蛇尾猛地缠住腰身,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性感的闷哼。 极其冰冷的蛇尾,与他如同熔炉般滚烫的真龙躯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初柠甚至不满於隔著衣物,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极其精准地顺著司烬衬衫下摆的破洞钻了进去,极其依恋地贴在他那拥有著人鱼线的紧致肌肤上,疯狂地汲取著他体內的真龙之气。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你身上好暖和……” 初柠將上半身完全贴合在司烬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颊,极其贪婪地蹭著司烬凸起的喉结,冰晶色的竖瞳里泛著一层迷离的水光。 在这危机四伏的大漠地宫废墟中。 高大冷峻的黑衣真龙,与清冷绝美的半人半面白蛇,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原始、甚至带著几分禁忌涩气的姿態,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这画面,不仅惊艷了时光,更是让不远处的青舟和阿洛看得面红耳赤。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青舟一把捂住小水獭的眼睛,强行拖著阿洛转过身去,背对著那两个正在疯狂释放荷尔蒙的“远古神明”。 “小娇气包……” 感受著腰间那条越缠越紧、越勒越深的白蛇尾巴,司烬的眼底燃起了一团极其危险的暗火。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处险境,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经歷了极度的痛苦,他真的会忍不住在这里,用真龙最野蛮的方式,把这条诱人的白蛇彻底吃干抹净。 司烬极其宠溺地嘆了口气。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顺著她那冰凉的银白蛇鳞往下抚摸,將自己体內至阳至刚的真龙之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替她驱散著寒冷。 “缠紧点,我的真龙之气,全都是你的。” 司烬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滚烫的吻,声音低沉沙哑,透著极致的偏爱: “万年前你罩我。从今天起,这条命,换我来护你。” 第207章 手撕偽神投影:满级真龙的蔑视,踏平魔鬼城 魔鬼城地宫废墟,月色清冷。 化作半人半面白蛇形態的初柠,正极其依恋地用那条银白色的蛇尾死死缠绕在司烬的腰腹上,汲取著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真龙之气。 就在两人跨越万年、沉浸在这份失而復得的温存中时。 周围的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了起来。 “嗡——” 一股极其浑浊、带著浓烈腐朽气息的暗金色神光,从那一地被轰碎的十二兽神祭坛残骸中强行渗透出来。 这股气息极其噁心,就像是一具在地下埋了万年的尸体,突然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小心!有高阶神魂降临!” 不远处的阿洛瞬间警觉,她一把將小水獭护在身后,手中的紫金八卦盘指针疯狂乱转,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青舟更是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青色的蛇鳞在手臂上浮现,死死地盯著那团金光。 在那团扭曲的金光之中,一道高达十丈的金色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头戴神冠、身披九龙金袍的中年男人。只是他的面容有些模糊,胸口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极其狰狞的、仿佛被某种极阴之气贯穿过的恐怖空洞——这正是万年前被初柠拼死一击毁掉神格的铁证! 隱藏在现代世界幕后、苟延残喘了整整一万年的前任天帝,如今屠龙会的幕后黑手——尊主,以神魂投影的姿態,降临了。 ..........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重逢大戏啊。” 尊主的投影高高在上地俯视著废墟中的两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狂妄的冷笑: “司烬,万年不见,你这条魔渊里爬出来的低贱黑狗,居然真的找回了你的龙角。” 听到这个熟悉到让人作呕的声音。 缠在司烬腰间的初柠,冰晶色的竖瞳猛地一缩,浑身不可遏制地战慄起来。 万年前诛妖台上的剥鳞抽筋、满天神佛的嘲笑,如同梦魘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条银白色的蛇尾下意识地收紧,將司烬勒得更紧了一分,仿佛生怕他再次被这个偽善的神明夺走。 察觉到怀里“白蛇老婆”的恐惧,司烬那只托在她腰间的大手极其温柔地安抚了两下。 但他並没有抬头去看半空中的尊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彻底无视的尊主怒火中烧,他指著司烬,面容扭曲地嘲讽: “你以为找回一段记忆、长回一截骨头就能改变什么吗?万年前,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钉在诛妖台上,眼睁睁看著她神魂俱灭,你连她的一滴血都护不住!” “万年后在现代,本座捏死你们,依然易如反掌!” 尊主的投影张开双臂,发出恶毒的诅咒与宣战: “司烬!本座已经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是你们,还有你们身边那些不知死活的半妖和人类,本座会把他们全部剥皮抽筋,掛在京城的城墙上!” “你们逃不掉的!洗乾净脖子,在京城等死吧!哈哈哈——” ....... 狂妄的笑声在地宫废墟中迴荡,震得周围的岩壁簌簌掉落沙石。 然而,面对这戳心窝子的嘲讽和极其恶毒的灭门威胁。 找回了全部记忆和龙角的司烬,却表现出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平静。 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万年前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恐慌。 此刻的司烬,力量已经伴隨著龙角的回归,彻底重回远古祖龙的巔峰。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终於缓缓抬起,看向了半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金色投影。 那眼神,没有仇恨,只有极其纯粹的、看著一只在粪坑里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般的极致蔑视。 “吵死了。” 司烬微微皱了皱眉。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伸出那双宽大、温热的手掌,极其轻柔地、完完全全地捂住了怀里初柠的那两只耳朵。 “乖,別听。这老狗叫得太难听,脏了你的耳朵。” 司烬低声在初柠耳边哄著,语气极其宠溺。那姿態,仿佛在面对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將外界所有的恶意与恐慌,替她挡得严严实实。 初柠被他捂著耳朵,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能看到他那坚毅完美的下頜线,和眼底那份足以扛起天地的绝对自信。 白蛇那原本因为恐惧而冰冷的血液,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捂热了。 被当作空气、甚至被定性为“噪音”的尊主,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司烬!你敢无视本座?!你找死——” ....... 尊主的话还没说完。 司烬放开了一只捂著初柠耳朵的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万年前,你趁我未成年,抽我龙筋,剥我逆鳞,逼得她神魂献祭。” 司烬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震碎苍穹的恐怖天威。他看著尊主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暴、嗜血的冷笑: “这笔帐,老子在地下记了一万年。” “你就在京城好好待著。洗乾净脖子,等老子去把你那身腐臭的神骨,一根、一根地敲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司烬的右臂上,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 那只曾经被钉在诛妖台上的手掌,在此刻化作了主宰万物生杀大权的【裂天爪】终极形態!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对著半空中的金色投影,极其隨意地、狠狠一捏! “嘶啦——!!!” 这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极其恐怖的空间坍塌! 尊主所在的整片空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司烬这一爪子直接捏得粉碎! “不——!!!” 尊主的投影发出一声极其悽厉、难以置信的惨叫。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高高在上的金色虚影,连同他释放出来的所有威压,在裂天爪的空间绞杀下,瞬间被挤压、扭曲、最终“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极其可笑的金色烟雾,彻底灰飞烟灭!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捏爆投影后,裂天爪的余威去势不减,化作五道长达数万米的暗红色光刃,呈摧枯拉朽之势,直接轰向了魔鬼城地宫的四面八方!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宛如十级大地震爆发! 这座被屠龙会经营了数百年、布满阴毒阵法的大漠魔鬼城地宫,在司烬这一击之下,所有的承重岩柱、所有的地下祭坛、所有的机关陷阱…… 在瞬间被碾成了最细微的齏粉! 数百米深的地底彻底坍塌,漫天的黄沙倒灌而下。 这片曾经让无数玄门中人闻风丧胆的“活人禁区”,被司烬轻描淡写的一爪子,硬生生地从华夏大地的版图上,彻底抹除了! ........ 烟尘散去。 在满目疮痍的大漠深处,只有司烬撑起的一个暗金色结界,依然安然无恙。 “尊……尊上威武……” 躲在结界里的青舟和阿洛,看著周围被彻底夷为平地的魔鬼城,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他们知道司烬很强,但真没想到,找回全部龙骨的远古祖龙,居然能强到这种“手搓核弹”的变態地步!这特么还要什么战术?直接平推过去不就行了! “走吧。这里太脏了。” 司烬收起结界。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废墟,而是极其小心地將身上的那件残破的黑风衣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初柠的上半身。 而初柠那条绝美的银白色蛇尾,则极其自然地盘绕在他的臂弯和腰腹之间。 此时的初柠,因为刚刚经歷了极其剧烈的第五次变身,加上蛇类的冷血天性,已经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司烬低下头,极其珍视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隨后稳稳地將他的“白蛇娇妻”打横抱了起来。 “阿洛,通知私人飞机。” 司烬抱著初柠,踏著大漠的漫天星光,大步向外走去。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冷酷的杀意,看向了遥远东方的京城方向。 “万年前的债,该清算了。” “回京城,s禁区。” 一万年前,红衣神女用命画下传送阵,將他藏在了天地间最隱秘的京城龙脉(s禁区),为他保留了最后一线生机。 一万年后,他带著找回的记忆、重回巔峰的力量,以及他怀里失而復得的至宝,堂堂正正地杀回了这里。 第208章 私人飞机上的温存:嗜睡的白蛇小娇妻 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架通体漆黑、印著傅氏集团暗金图腾的顶级湾流私人飞机,划破了大漠上空凛冽的风沙,朝著遥远的东方京城平稳驶去。 机舱內,温度被特意调到了如同初夏般的恆温26度。 但即便如此,宽大奢华的大床平躺座椅上,那个刚刚经歷了第五次终极畸变的女孩,依然像是个没有温度的冰块。 初柠蜷缩在极其柔软的羊绒毯子里,眉头微微蹙著。 半人半面白蛇形態的她,上半身依然保留著人类女孩的娇软,但腰部以下,那条长达数米、布满银白色精致鳞片的修长蛇尾,却因为脱离了战斗状態,显露出了冷血动物最致命的弱点——无法自主產热。 太冷了。 哪怕身上盖著三层顶级羊绒毯,初柠依然觉得骨缝里都在往外渗著寒气。极阴神女的血脉復甦,加上万年记忆的庞大消耗,让她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却又极其不安的嗜睡状態。 “冷……” 半梦半醒间,初柠发出了一声极其软糯、带著浓浓鼻音的娇弱呢喃。 听到这声呢喃,一直坐在床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司烬,心臟猛地一疼。 他毫不犹豫地掀开那几层碍事的羊绒毯,连人带尾巴,直接將她极其霸道地捞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 “毯子哪有老公暖和。” 司烬低哑著嗓音,將她冰凉的小脸按在自己坚硬滚烫的胸膛上。他毫不吝嗇地催动著体內那刚刚找回的、极其磅礴的至阳真龙之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 对於此刻冻得瑟瑟发抖的“白蛇小娇妻”来说,司烬简直就是一个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人形火炉。 蛇类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人类的理智。 初柠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她极其贪婪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隨后,那条极其漂亮、泛著月华般光泽的银白蛇尾,像是一条极其灵活的极地冰藤,顺著司烬修长结实的大腿,一路蜿蜒向上。 “嘶……” 司烬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因为那条冰凉滑腻的蛇尾,竟然极其霸道地、直接缠上了他那劲瘦有力的公狗腰! 不仅如此,因为嫌隔著衣服不够暖和,初柠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极其精准地挑开了司烬黑色衬衫的下摆,极其色气地、紧紧贴在了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极度的冰冷,与极度的滚烫。 坚硬结实的男性肌肉,与柔软滑腻的银白蛇鳞。 这简直是跨越了物种的、极其原始又极其致命的“冰火两重天”! “唔……暖和……” 初柠极其满意地將上半身也紧紧贴了上去,双手如同藤蔓般死死环住司烬的脖颈,整个人就像一块没有骨头的软玉,完完全全、密不透风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蛇类最本能的“死亡缠绕”。 不为绞杀,只为將这个全天下最温暖、最安全的男人,死死地圈禁在自己的绝对领地里。 ........ 被老婆以这种极其羞耻、又极其涩气的方式死死缠住,换作任何一个定力稍微差点的男人,恐怕当场就要化身为狼。 更何况是刚刚找回万年记忆、正处於极其偏执且占有欲爆棚状態的混沌祖龙? 司烬的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暗火。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极其香甜的初柠。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颊紧贴著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那条缠在他腰间的蛇尾,甚至还极其舒服地、有节律地轻轻收缩著,每一次收缩,都带著要命的摩擦。 “真是个要命的小祖宗。” 司烬苦笑了一声,眼底却溢满了跨越万年的极致宠溺。 他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极其配合地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初柠能缠得更舒服、更紧密。他宽大的手掌极其温柔地顺著她银白色的鳞片一路往下抚摸,像是在安抚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稀世珍宝。 万年前,他因为弱小,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挡在自己面前,被抽乾鲜血。 万年后,他终於可以张开自己的逆鳞,將她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做她唯一的、恆温的“专属抱枕”。 “睡吧,柠柠。怎么缠都行。” 司烬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在她的蛇尾鳞片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命都给你了,这点温度算什么。” ....... 此时,在机舱后排的独立休息区。 青舟和阿洛並排坐著,中间隔著一个呼呼大睡的小水獭。 前排那股几乎要具象化、甜到发齁的“恋爱酸臭味”,隨著空气循环系统,源源不断地飘到了后排。 青舟原本正在处理自己手臂上被阵法擦伤的鳞片。他听著前面那窸窸窣窣的缠绕声和司烬那低沉宠溺的哄睡声,一张俊脸顿时酸成了苦瓜。 “不是,同样是蛇,凭什么初柠小姐变蛇就这么唯美、这么涩气?!” 青舟极其不服气地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阿洛: “老子当年现出青蛇原形的时候,那些道士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喊打喊杀的!怎么没见有人把我当个宝一样抱在怀里当恆温抱枕?” “而且她这也太黏人了吧!我们蛇类虽然是冷血动物,但也不至於连骨头都没有,像根麵条一样死缠著別人不放啊!” 阿洛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復古圆墨镜,极其熟练地架在鼻樑上,试图挡住前排那“瞎人狗眼”的秀恩爱光芒。 “这叫情趣,你懂个屁。” 阿洛双手抱胸,透过墨镜极其嫌弃地扫了青舟一眼: “人家初柠小姐那可是拥有极阴神女血脉的灵蛇,加上尊上那至阳的真龙之气,那是天造地设的阴阳调和、命定之番。” “至於你?” 阿洛冷笑了一声,极其毒舌地补了一刀: “你一条单身了上千年的臭青蛇,体温比冰棍还低。谁要是大冬天让你缠腰上,估计能当场被你冻出老寒腰。你黏人?你黏人那是纯属恩將仇报,懂吗?” ....... “你——!” 青舟被阿洛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差点当场现出原形。 “我什么我?有这閒工夫酸別人,不如赶紧把你的伤口包扎好。” 阿洛虽然嘴上毒,但动作却极其麻利。她从隨身的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绷带和上好的金创药,一把拽过青舟那条布满青色鳞片的手臂。 “嘶——轻点!” 青舟疼得齜牙咧嘴,但看著阿洛极其认真、甚至有些温柔地替他涂药的侧脸,他心里的那股酸水突然就奇妙地消失了。 他看著阿洛鼻樑上那副滑稽的圆墨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哼,虽然没人给老子当恆温抱枕,但有个母老虎帮忙包扎,好像也勉强凑合。 就在后排两人拌嘴的时候。 机舱的窗外,一轮极其耀眼、红彤彤的朝阳,终於刺破了黑暗,跃出了云海的尽头。 万米高空之上,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初柠那条银白色的蛇尾上,折射出宛如碎钻般璀璨的光芒。 司烬抬起头,看著窗外的朝阳,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又极其期待的锋芒。 “京城。” “老子来赴约了。” 作者有话说: 老铁们!吃瓜吃饱了吗?! 这一章真的是把“白蛇缠腰”的涩气感拉满了!咱们初柠现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划掉)极度依赖老公的“吸龙气小吸血鬼”,而司烬直接化身最强“公狗腰恆温抱枕”!这种合法擦边的冰火两重天,简直不要太好嗑! 第209章 重返S禁区 当第一缕耀眼的晨曦彻底撕裂京城上空的薄雾时,那架暗金图腾的顶级湾流私人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京城守卫最森严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开启,凛冽的晨风倒灌而入。 然而,这股冷风还未靠近舱门,便被一股极其霸道、无形而灼热的真龙罡气强行隔绝在外。 司烬穿著一件极其宽大、临时换上的黑色高定风衣。风衣的衣襟被他紧紧拢著,將怀里的初柠裹得密不透风。 从外人的视角看去,只能他此刻正极其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著一个女孩。女孩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而风衣的下摆处,隱隱垂落出一截泛著细碎银白光泽的……极其诡异的“裙摆”。 只有跟在身后的青舟和阿洛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裙摆,而是一条长达数米、正因为寒冷而无意识地紧紧缠绕在司烬大腿上的白蛇之尾。 “尊上,车队已经准备好了。s禁区全面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停机坪下方,几十辆防弹级別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著。几百名傅氏集团的核心暗卫全副武装,单膝跪地,迎接他们真正的神明归来。 “嗯。” 司烬冷冷地应了一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扫过京城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天际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有多做停留,抱著初柠径直跨入最中央的那辆防弹装甲车內。 “阿洛,青舟。”司烬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声音低沉地下达了死命令:“开启s禁区最高级別的『弒神防御阵』。任何人,任何势力,敢在今天踏入s禁区方圆五公里內,杀无赦。” “是!尊上!” 车队如同黑色的洪流,以极其狂暴的速度驶入京城的核心地带,直奔那座让整个华夏玄门都讳莫如深的神秘领地——s禁区。 车厢內,完全隔音且恆温。 初柠在司烬的怀里极其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甚至结出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冰霜。 “冷……司烬……我好冷……” 。 “我在,柠柠不怕。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司烬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將下巴紧紧贴在初柠冰冷的额头上,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的真龙本源之气疯狂地注入她的体內。但这只能饮鴆止渴,要想真正帮她稳固第五次终极畸变的形態,必须进行极其深度的“阴阳交融”。 ...... 十分钟后,车队驶入s禁区。 从地表上看,这里是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与重金属质感的未来科技堡垒,这是离开这里后,司烬让傅氏的人修建的。但当司烬抱著初柠,走入最核心的地下专属电梯,按下那个没有任何標识的负九十九层按钮时,周围的画风开始发生了极其不可思议的转变。 电梯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垂直下降,深入京城地底的万丈深渊。 隨著电梯门的开启,一股极其古老、浩瀚,甚至带著洪荒气息的灵力扑面而来。 初柠在司烬的怀里,被这股极其熟悉的灵力波动所唤醒。 她极其艰难地睁开那双冰晶色的竖瞳,虚弱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现代化的地下室,而是一座极其宏伟、天然形成的地下龙脉溶洞! 溶洞的穹顶上,倒悬著无数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极品灵力钟乳石。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极其宽广的地下湖泊。湖泊的中心,有一座由极品汉白玉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的四周,刻满了极其复杂、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 初柠的瞳孔猛地一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些符文,分明就是万年前,她在诛妖台上,用自己的极阴之血,一笔一划、拼尽最后的神魂为他画下的【斗转星移传送大阵】! “狗狗蛇……” 初柠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司烬硬朗的下頜线,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这里……这里是……” “嗯。这里,就是万年前,你拼了命把我送过来的地方。” 司烬抱著她,一步一步,极其稳当地踏上那条通往湖心高台的白玉长桥。 这位在外界杀伐果断的暴君,此刻的声音却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语气中透著跨越万年的极致深情与偏执: “万年前,我从诛妖台上坠落,满身是血地砸在这个阵法中心。” “那时候,我龙骨被抽,修为尽废,失去记忆。但是我凭藉本能每天都躺在这个高台上,看著你画下的那些血色符文,痛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可是,我不敢死。也不敢离开这个地方半步。” 司烬低下头,眼眶猩红地看著怀里的女孩。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让人灵魂战慄的疯狂爱意: “那时候我只记得有个人跟我说,让我在这里好好睡觉,好好养伤。有个人说,如果我的骨头找齐了,记得来接她回家。” 所以,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龙脉里,画地为牢,整整守了一万年。 ........ “司烬……” 初柠听著他的话,心痛得仿佛被刀绞一般。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眼泪顺著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滴在他的颈窝里。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我再也不会走了,我发誓……” “不需要说对不起。你回来了,这一万年,就值得。” 司烬走到湖心高台的中央。 这里,竟然有一口常年沸腾的地下灵泉。泉水散发著极其浓郁的纯阳之气,水面上氤氳著白色的雾气,宛如万年前太虚瑶池的那个温泉。 然而,就在司烬准备將初柠放下来的时候。 “呃啊——!” 初柠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风衣滑落,露出了那条长达数米的银白色蛇尾。此刻,那条原本散发著绝美月华光泽的蛇尾,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 一层极其恐怖的极寒冰晶,顺著她的鳞片缝隙疯狂地向外蔓延! “柠柠!” 司烬肝胆俱裂,一把將她死死地按在怀里。 初柠痛得浑身剧烈痉挛,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彻底冻结,五臟六腑都在被极阴之气撕裂。 灵果的第五次终极畸变,终於迎来了最凶险的反噬阶段! 神女的极阴血脉太过霸道,这具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独自承受这种直接跨越凡人、直接转化为神明形態的力量衝击。如果不能在半个时辰內,用足够强大的纯阳之气与她进行周天循环、阴阳交融,她就会被自己的极阴之气彻底冻成一尊冰雕,神魂俱灭! “冷……我好冷……” 初柠已经失去了理智。蛇类的本能让她极其疯狂地去寻找热源。 那条布满冰晶的银白色蛇尾,极其粗暴、极其用力地死死缠绕住了司烬的腰腹和双腿!她甚至张开嘴,用那两颗隱隱有些尖锐的小虎牙,一口咬在了司烬的锁骨上,本能地想要吸取他体內滚烫的鲜血来取暖。 ....... “乖,不冷了。我马上给你热起来。” 面对初柠毫无理智的撕咬和缠绕,司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任由她咬破自己的锁骨,暗金色的真龙之血顺著她的唇角流下,被她贪婪地咽进喉咙。 司烬毫不犹豫地扯掉了身上那些碍事的现代衣物,露出了那具堪称完美、却布满了万年伤痕的精壮躯体。他宽阔冷白的脊背上,那几道万年前被天雷锁链贯穿、被活剥逆鳞留下的暗红色疤痕,在此时显得极其狂野而充满雄性张力。 他拦腰抱起处於极度痛苦和本能索取中的白蛇小娇妻,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迈步走入了那口沸腾著纯阳之气的地下灵泉之中! “哗啦——” 滚烫的灵泉水瞬间没过了两人的胸膛。 极度的冰冷与极度的滚烫,在接触的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整个地下溶洞內,瞬间瀰漫起浓烈的水汽,灵泉的水面甚至因为初柠尾巴上的极寒之气,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结冰声,但紧接著又被司烬体內爆发出的真龙之火强行融化。 “唔!” 刚进入灵泉,初柠被这股强烈的温差刺激得浑身一颤。 她那条长长的银白蛇尾在水下极其剧烈地翻滚、搅动,最终,因为贪恋司烬身上那比泉水还要浓烈百倍的真龙之气,蛇尾极其霸道、极其色气地,一圈又一圈地死死缠绕在了司烬那劲瘦有力的腰上! 因为缠得太紧,初柠的上半身被迫与司烬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在一起。 冰凉柔软的少女肌肤,与坚硬滚烫的男性肌肉,在水下进行著极其致命的摩擦。 “小妖精,你想勒死我吗?” 司烬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瞬间燃烧起了压抑了一万年的恐怖慾火。 他粗喘著气,用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手,极其用力地托住初柠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往上一提。 “热……还要……” 初柠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抱著这个大火炉很舒服。她迷濛著那双冰晶色的竖瞳,像一只极其渴求安抚的小动物,毫无章法地在司烬的脖颈、喉结、下巴上胡乱地亲吻、啃咬。 .......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万年前我没能要了你,今天,你就算是哭,我也绝不放手。” 司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混沌祖龙的本能,在这幽闭的地下龙脉中,在这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面前,轰然爆发! 他猛地扣住了初柠的后脑勺,低下头,极其凶狠、极其霸道地封住了她不断呢喃的红唇。 这不是浅尝輒止的安抚,这是远古凶兽最原始、最深入的掠夺! 司烬极其用力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极阴甘甜。他那带有倒刺的龙舌,霸道地扫荡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芬芳,逼著她与自己进行最深入的纠缠。 “唔……嗯……” 初柠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极其娇媚的呜咽声。 在两人唇齿交缠的瞬间,司烬体內那磅礴到足以毁天灭地的【至阳真龙之气】,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色暖流,顺著交融的唇舌,极其霸道却又极其温柔地灌入了初柠的体內! 轰——! 这股纯阳之气,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冲入了初柠那被极寒之气冻结的奇经八脉之中。 极阴与至阳。 白蛇与黑龙。 这两种天地间最极端、却又最互补的远古力量,在初柠的体內发生了极其奇妙、极其深度的“阴阳神契”! “热……司烬,好热……” 隨著真龙之气的不断注入,初柠感觉自己原本快要冻僵的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烈火。 那种寒冷褪去后的极致酥麻,伴隨著司烬那双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点火的大手,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 水面下。 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因为极度的愉悦和难耐,缠在司烬腰间的力度变得越发紧致、缠绵。冰凉的鳞片在司烬滚烫的肌肤上摩擦,带来一种让人灵魂都要爆炸的极致战慄。 司烬甚至能感觉到,那条蛇尾的尾尖,正极其不安分地、带著一丝冷血动物特有的试探与绞杀本能,在他的脊椎尾部极其色气地磨蹭、撩拨。 “別乱动。” 司烬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龙类的竖瞳,甚至连额头两侧,都隱隱浮现出了那代表著极致情动与占有欲的黑色龙角。 他猛地托住初柠的后脑勺,將她按向自己,在她的耳边极其粗重地喘息著: “感受到了吗?我的气,在你的身体里。柠柠……你是我的。” 他不仅在用真龙之气帮她梳理经脉,更是在用属於男人的、最原始也最直白的方式,宣告著他对这个神女的绝对主权。 地下灵泉的水花极其剧烈地翻涌著,发出极其曖昧、极其激烈的水声。 溶洞的石壁上,倒映著两条疯狂纠缠、抵死牴触的影子。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交响中,初柠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司烬宽阔的后背里。 她扬起那截极其脆弱、绝美的天鹅颈,发出一声极其高亢、带著泣音的娇喘。 在真龙之气的彻底冲刷下。 奇蹟发生了。 她下半身那条原本灰败、甚至开始结冰的银白蛇尾,仿佛经歷了一场极其神圣的涅槃洗礼。 一层极其透明的死皮(旧鳞)在沸水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生长出来的、宛如极品羊脂玉般温润、散发著极致神圣光辉的新鳞片! 极阴之气与真龙纯阳之气,在她的体內彻底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神女的半神之躯,第五次终极畸变,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 “老公……” 彻底脱离危险的初柠,软绵绵地趴在司烬的胸膛上。她那双冰晶色的眼眸已经恢復了人类的清澈与灵动,只是眼尾还带著一抹极其娇媚的緋红。 她看著司烬因为忍耐和极度动情而暴起的青筋,极其心疼地凑过去,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 轰! 这一个极其微小的撩拨动作,彻底击碎了满级真龙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司烬的眼底燃起足以焚天灭地的慾火,那条黑色的真龙尾巴甚至从水下探出,极其霸道地反向缠住了初柠的蛇尾。 “老公……唔!” 初柠的话还没说完,便再次被拖入了极其狂风暴雨般的深吻与极其疯狂的索取之中。 这万年龙脉的藏宝洞,註定要在今天,见证这场跨越万年的新婚之夜。 然而。 就在s禁区地下深处,阴阳交融、春色无边的时候。 s禁区地表之上的京城,却正在发生著极其恐怖的异变。 紫禁城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被极其浓重的黑色煞气所遮蔽。 乌云盖顶,狂风大作。 在京城的九个极其关键的风水龙脉节点上,同时升起了一道道猩红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在距离s禁区几十公里外的一座摩天大楼顶端。 尊主的残魂正附身在一个穿著黑袍的傀儡身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京城,看著那九道猩红的光柱,发出了一阵极其阴毒、狂妄的冷笑: “司烬” “本座这『九煞绝阵』,可是用了这京城三千万凡人的命数作为阵眼!只要阵法一成,整个京城的地脉就会彻底逆转,化作修罗地狱!” “极阴神女,只要你还在京城,这大阵就能强行抽乾你的血脉!” “本座倒要看看,你是眼睁睁看著这三千万人为你陪葬,还是乖乖出来受死!” 第210章 官方入局 上午十点,原本应该艷阳高照的京城,此刻却宛如极其恐怖的极夜。 浓重到化不开的黑色煞气,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紫禁城的上空。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摩天大楼的顶端,天空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九道极其粗壮、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猩红色光柱,直插云霄! “天吶……那是什么东西?!” “日全食了吗?为什么天气预报没说啊!” “快看!那红光里好像有东西在爬!” 整个京城两千多万市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在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车辆追尾、交通瘫痪,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此时,位於京城地下一百米的第九局总部內,警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极其悽厉的蜂鸣! “报告局长!京城九大风水龙脉节点全部出现极其恐怖的能量倒灌!空气中的『煞气閾值』已经突破了我们仪器的最高量程!” “报告!卫星图像显示,这九道光柱正在形成一个极其庞大的古代闭环阵法!阵眼的核心位置,直指京城北郊的私人领地——s禁区!” 大屏幕前,一个男人,面色铁青地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 他就是赵怀安。 “这是衝著断绝京城地脉来的!有人想拿这座城市千万人的命来献祭!” 赵怀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凌厉的杀机,他猛地转身,厉声下令: “传我命令!第九局全员一级战备!通知军方,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民眾疏散预案!” “第一精锐小队,带上最新研发的『诛邪重武』,跟我上直升机!立刻前往s禁区!” ...... 十五分钟后。 十架涂装极其隱蔽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如同黑色的猎鹰,顶著漫天狂卷的煞气狂风,强行降落在了s禁区外围的空地上。 直升机的螺旋桨捲起漫天沙尘。 赵怀安带著上百名全副武装、手持特製符文枪械和高阶法器的第九局精锐,神色冷峻地走向s禁区那扇高达二十米的重金属防御大门。 “局长,s禁区的磁场极其诡异,我们的灵力探测仪在这里完全失效了,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高维的力量彻底屏蔽了一样。” 一名副官看著手里疯狂乱转的罗盘,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赵怀安眉头紧锁。 “准备强行破门。如果遇到傅家暗卫阻拦,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清场!” 赵怀安抬起手,刚准备下令强攻。 “咔噠——”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机械运转声,突然在狂风中响起。 那扇號称连穿甲弹都轰不开的s禁区重金属大门,竟然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地、主动地向两侧滑开了。 没有剑拔弩张的暗卫,没有密集的火力网。 大门后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极其清脆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次落步,都仿佛踩在在场所有第九局精锐的心跳上,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都不受控制开始战慄的恐怖压迫感。 .......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一个身形极其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的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刚刚结束了地下龙脉那场长达数小时“深度交融”的司烬。 此时的他,身上只极其隨意地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衬衫的材质极好,隱隱贴合著他那极具爆发力的胸肌线条。 或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了那场极其激烈的“水下大战”,他那头漆黑凌厉的长髮还带著几分半乾的湿意,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甚至连领带都没打,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大敞著,露出了一大片冷白、坚硬的锁骨。 而极其惹眼的是—— 在那冷白色的锁骨和修长的侧颈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其曖昧的红痕。甚至在喉结的下方,还有一个极其清晰的、带著细小齿印的咬痕。 那绝对是某种极其柔软、又极其具有占有欲的生物(某条白蛇),在极致的情动与索取中,狠狠留下的印记。 这一幕,让在场几个感官极其敏锐的第九局女探员,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司烬就这么懒洋洋地站在大门口。 他微微仰起头,一双极其冷漠、没有半点温度的暗金色竖瞳,淡淡地扫过外面全副武装的第九局眾人。 他的手里甚至还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特供香菸,青白色的烟雾繚绕中,他用极其沙哑、透著几分饜足后慵懒的声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声音小点。” 他夹著烟的手指微微指了指地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病態的极致温柔: “我夫人刚睡著。你们这几架破直升机,吵到她了。” ...... “你——狂妄!” 一名第九局的年轻精锐被司烬这种完全不把国家机器放在眼里的態度激怒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符文重步枪,大声呵斥: “司烬!京城现在的九煞大阵是不是你搞的鬼?!立刻举起双手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 “住口!退下!” 赵怀安脸色骤变,想要阻止手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配合调查?” 司烬微微偏了偏头,夹著香菸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菸灰。 他那双原本慵懒的暗金色竖瞳,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远古凶兽形態! 轰——!!! 根本不需要任何动作,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一股极其恐怖、来自洪荒远古、足以让万物苍生匍匐的【混沌祖龙威压】,以司烬为中心,如同核爆產生的衝击波一般,轰然向外碾压而去! “嘭!嘭!嘭!嘭!” 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第九局上百名精锐身上佩戴的、代表著华夏最顶尖科技与玄学结合的s级灵力护盾发生器、煞气探测仪……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零点零一秒內,全部如同被塞进了粉碎机,发出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爆炸声,当场报废! “呃啊!” 刚才那名拿枪指著司烬的年轻探员,连人带枪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砰”的一声压得双膝跪地,膝盖下的坚硬柏油路面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百多名久经沙场的第九局精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灵魂深处那种被高维生物血脉压制的本能恐惧,成片成片地单膝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这是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 这是天地间最尊贵的先天真神,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全场唯一还能站著的,只有局长赵怀安。 但他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剧烈地打著颤,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赵怀安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抽著烟的男人。 司烬看著苦苦支撑的赵怀安,眼底终於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赏。 “赵怀安,你搞错了,天上那座九煞绝阵,不是我布的。布阵的那条老狗,是我今天必杀的仇人。” 他收起了那极其恐怖的祖龙威压。 威压散去的瞬间,第九局的眾人才感觉肺部重新涌入空气,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起来,看向司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极其浓烈的敬畏。 司烬双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看著赵怀安,极其霸道、不容置疑地拋出了他的合作方案: “听著,我对毁灭世界没兴趣。我只要我夫人在京城住得安稳,我不想她睡醒之后,看到的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废城。” “从现在起,第九局接管外围。” 司烬的声音极其冷酷,条理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第一,动用你们的官方力量,把九大阵眼附近的市民全部撤离!能撤多少撤多少。 第二,把你们带来的那些重武器,全部对准地下下水道和护城河,接下来会有大量被魔化的低级凶兽跑出来,你们负责火力压制,別让那些脏东西进来碍我的眼。” 说到这里,司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暴戾的杀机,语气中透著绝对的狂傲: “至於天上的大阵,和幕后那个苟延残喘的偽神。” “屠神的事,交给我,和我夫人。” 赵怀安看著眼前这个狂妄到了极点,却又有著绝对实力支撑的男人。 他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上位者。他知道,以第九局目前的实力,根本抗衡不了天上的九煞大阵。眼前这个人,是破局的唯一希望! 玄学的战力天花板,与国家机器的执行力,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 “好!” 赵怀安猛地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跡,极其果断地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尊上大义!第九局全员,愿听尊上调遣!官方机器,將为您和夫人,扫平一切外围障碍!” “嗯。” 司烬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回s禁区。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突然顿了一下,偏过头,极其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待会儿开火的时候,让你们的人给枪管装上消音器。” “如果吵醒了我夫人……” 司烬扯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冷笑:“我连你们一块儿劈了。” 赵怀安:“……是。” 第211章 万妖朝圣 s禁区外围,第九局的动作极其迅速。 赵怀安言出必行,仅仅不到二十分钟,京城驻军的装甲车就已经封锁了各大主要干道。无数手持“诛邪重武”、且极其听话地全部装上了特製消音器的第九局精锐,死死地守在了京城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井盖和护城河沿岸。 “局长!情况不对!” 一名通讯员看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点,声音焦急:“天上的九煞大阵正在强行抽取京城的地下水脉!水网的污染指数正在以几何倍数暴增!” 赵怀安猛地衝到河堤旁。 只见原本清澈的京城护城河水,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极其恶臭的墨黑色!河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浑身长满黑色肉瘤、散发著刺鼻腐尸气味的魔化水鬼和变异凶鱷,正悽厉地嘶吼著,如同丧尸出笼般疯狂地顺著下水道和河道往地面上爬! 尊主的阵法极其恶毒,他不仅要抽乾水脉作为大阵的能量,还要用这些魔化水怪来屠杀正在撤离的普通市民! “开火!绝不能让这群畜生爬上岸!” 赵怀安拔出腰间的符文手枪,率先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重火力倾泻而出,將最前面的几十只水鬼打成肉泥。但魔化凶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第九局的防线眼看就要被强行撕裂! ..... 与此同时,s禁区最高处的黑色瞭望塔上。 司烬依然穿著那件领口大敞的黑衬衫,单手扶著冰冷的金属栏杆,俯视著京城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底的水脉正在哭泣。 作为混沌祖龙,天下水族、万千鳞甲,皆是他的子民。尊主污染水脉,就是在抽他的根基! “想抽乾京城的水脉来炼阵?老狗,你问过老子没有。” 司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暴戾的暗芒。 他没有离开s禁区,因为他还要守著地下龙脉里正在沉睡的初柠。 但他不需要亲自下场。 因为,他是真龙。是万妖臣服的王! 司烬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磅礴的洪荒祖龙之气,顺著他的脚底,瞬间穿透了s禁区百米深的地层,直接连接到了华夏大地的九州水脉之中! 下一秒。 司烬猛地睁开那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竖瞳。 他没有张嘴,但一声极其低沉、极其恐怖,却只有全天下水族妖物才能听懂的上古龙吟,在水脉的波段中轰然炸响! “吾乃万鳞之长。华夏水族,听吾號令——” “护驾!” ...... 轰隆隆——!!! 在司烬龙吟传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京城的地下水网、护城河、乃至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渤海湾,同时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京城护城河边,赵怀安和第九局的精锐们正被成千上万的魔化水鬼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一只巨大的变异凶鱷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碎一名探员的脑袋时。 “哗啦——!!!” 护城河中央的水面,突然如同被人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水柱! “吼——!!!” 一声仅次於真龙的狂暴蛟龙嘶吼,从水柱中爆出! 在第九局所有人极其震撼、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条通体覆盖著深青色坚硬鳞片、头生独角、体长足足有一百多丈的远古蛟龙,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滔天巨浪,从护城河底冲天而起! 正是之前一直跟在司烬身边、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蛟龙——阿呆! 此刻,听到祖龙的召唤,这位在江河中修炼了数千年的水族大將,彻底展露了他作为“水中霸主”的极其暴虐的真身! “敢在尊上的地盘撒野,还敢弄脏夫人最喜欢的京城?你们这群臭鱼烂虾,全给老子死!!!” 阿呆发出极其愤怒的人言。他那极其粗壮的蛟龙之尾,带著万钧雷霆之力,对著河岸边那密密麻麻的魔化水鬼狠狠一记神龙摆尾! “砰!砰!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清场碾压! 那些连第九局的符文子弹都能抗两下的变异凶鱷,在阿呆的蛟龙之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豆腐渣,瞬间被抽爆成了漫天的黑色血雾! 百丈蛟龙盘踞在京城的护城河上,如同天降神兵,死死地挡在了所有魔化水族的前方,构筑起了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血肉长城! ........ 地表之上,阿呆在疯狂屠戮。 而地底深处,京城的地下水脉同样面临著极其凶险的危机。 尊主阵法產生的黑色煞气,正在疯狂侵蚀著地下暗河。一旦地下水被彻底污染成死水,九煞绝阵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就在黑色煞气即將涌入京城主水脉的枢纽时。 一道极其柔和、却又极其坚韧的莹白色光芒,突然在幽暗的地底亮起。 那是华夏水族中最神秘、也最神圣的祥瑞之兽——白鱘精,阿练! 此时的阿练,化作一个穿著素白纱裙、容貌极其温婉绝美的女子。她悬浮在地下暗河的中央,双手飞速结出极其复杂的古老水族法印。 “尊上救过阿练的命,夫人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今日,阿练寧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让这恶阵抽乾京城的一滴水!” 阿练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极其纯粹的白鱘本命精血。 “白鱘秘术·万川归海,净灵!” 嗡——! 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八卦净水阵,以阿练为中心,在地下水脉中轰然展开! 那些疯狂涌来的黑色煞气,在触碰到这层白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硫酸遇到了强碱,发出极其剧烈的“嗤嗤”声。 阿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强大的煞气反噬让她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却极其坚定,双手死死地撑住阵法。 她用自己万年的修为和本命精血,硬生生地在这地底,替正在沉睡的初柠,挡住了“九煞绝阵”最致命的第一波掠夺! ........ 护城河畔。 赵怀安和第九局的精锐们,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条大杀四方的百丈蛟龙,以及河水中隱隱泛起的白色净化之光。 所有人握著枪的手都在出汗。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极其恐怖的號召力啊?! 那个站在s禁区高塔上抽菸的男人,仅仅是闭了闭眼睛,就能让传说中的远古凶兽和万年大妖,如同最忠诚的死士一般,替他镇守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 “局长……水路的安全,好像……被那条龙接管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赵怀安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知道,今天过后,华夏玄门的格局將被彻底改写。 “既然水路有妖仙镇守,我们第九局绝不能拉胯!” 赵怀安猛地按下通讯器,大声嘶吼: “直升机编队注意!护航任务开始!立刻护送s禁区的风水师升空!” “水路守住了,接下来,该破天上的阵了!” 隨著赵怀安的一声令下,十架军用武装直升机同时升空。 而在最前方那架直升机的舱门边,阿洛穿著一身极其干练的黑色皮衣,狂风將她的短髮吹得肆意飞扬。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那方散发著紫色幽光的【紫金八卦盘】。 而在她的肩膀上,一条看似不起眼的小青蛇,正吐著红色的蛇信子,极其冰冷地盯著天空中的九道猩红光柱。 而此时。 就在外界因为真龙的號召而彻底沸腾、血战连天的时候。 s禁区深处,那座被重重结界保护起来的恆温主臥內,气氛却与外面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极其的繾綣温存。 刚才司烬释放出的那股震动九州的祖龙威压,虽然已经刻意收敛,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怀里还在贪睡的“白蛇小娇妻”。 “唔……” 初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丝冰晶色的眼缝。那条死死缠在司烬腰间的银白蛇尾,极其不满地收紧了一下。她將柔软的脸颊在他冷硬的胸肌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带著浓浓鼻音的娇软抗议: “老公……好吵啊……” 前一秒还在高塔上杀伐果断、號令万妖的混沌祖龙,在听到这声嘟囔的瞬间。 那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煞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怪我,没控制好声音,吵到我们柠柠了。” 司烬的眼神在一秒钟內变得柔情似水。他极其熟练地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极其宠溺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宽大的手掌顺著她冰凉的蛇鳞,极其温柔、富有节奏地安抚著: “外面有几只乱叫的老狗,我已经让阿呆和阿练去清理了。你乖乖睡,养好精神,不用你动手。” 初柠显然是被这股极其温暖的真龙之气安抚到了。 她极其依赖地仰起头,用柔软的唇瓣贴了贴他滚烫的喉结,那条漂亮的尾巴尖甚至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极其色气地轻轻扫了扫,这才心满意足地再次沉沉睡去。 司烬极其珍视地吻了吻她的眉心,隨后抬起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看向了京城半空中那几架正在极速爬升的武装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脉水网已定,接下来,轮到奇门破煞的巔峰局了! 第212章 奇门破煞 京城上空,一千五百米。 厚重的黑色煞气如同翻滚的墨汁,將天际遮蔽得密不透风。 “轰隆隆——” 十架第九局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呈战术编队,在狂风与煞气中极其艰难地撕开一条通道。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最前方的领航直升机上。 舱门大开,极其凛冽的罡风如同刀子般刮进机舱。阿洛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皮衣,腰间绑著安全绳,半个身子探出舱门。狂风將她的齐耳短髮吹得肆意飞扬。 在她的手中,紫金八卦盘正散发著极其耀眼的紫色幽光。 “局长!九煞大阵的磁场太强了,我们直升机的雷达全部致盲,现在完全是在盲飞!” 驾驶员死死拉著操纵杆,大声嘶吼。 “不要管雷达!全军听阿洛大师的指令!” 坐在副驾驶的赵怀安通过对讲机厉声下令。 “休门闭,生门隱,死门大开……好一个断子绝孙的古阵!” 阿洛死死地盯著疯狂旋转的罗盘指针,双手快出残影,极其熟练地掐算著奇门遁甲的方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尊主这老杂毛怕是不知道,老娘的祖师爷玩阵法的时候,他还在粪坑里吃泥巴呢!” “嗡——!” 紫金八卦盘的指针猛地定格在一个方向。 阿洛眼神一凛,直接按住耳麦大吼:“东南方向,仰角三十度,拉升两百米!第一道『天煞阵眼』就在那里!” ...... “收到!全体爬升!” 直升机编队如同黑色的利剑,顺著阿洛指引的方向猛地刺入更深层的云雾。 果然! 穿过一层厚重的煞气后,一道直径足足有十几米的猩红色光柱,赫然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光柱连接著天地,正在疯狂地抽取著京城的生气。 但尊主显然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破阵。 就在直升机靠近阵眼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嘎——!!!”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悽厉怪叫,血色光柱周围的黑云中,突然涌出了成百上千只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魔化血蝠! 每一只血蝠的翼展都超过了三米,它们那猩红的眼珠子里透著极其贪婪的杀意,如同黑色的颶风般,朝著直升机编队疯狂扑来! “全体开火!火力压制!绝不能让它们靠近领航机!” 赵怀安目眥欲裂,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开火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 极其震撼的现代战爭画面在万米高空上演! 十架武装直升机两侧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同时开火!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幽蓝色火舌! 这些子弹全都是第九局研发的“特製符文穿甲弹”,打在那些魔化血蝠的身上,瞬间引发了极其剧烈的爆炸! 残肢断臂伴隨著黑色的腥血在天空中炸开。 现代科技的热武器,在面对这些低阶的魔化凶兽时,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清场能力。 ....... 然而,魔物实在太多了。 虽然加特林机枪撕碎了正面的蝠群,但依然有几只极其狡猾的高阶变异骨雕,借著煞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领航机的侧后方。 “阿洛!专心找阵眼弱点,不要分心!” 赵怀安在前面疯狂射击,根本无暇顾及后方。 阿洛正全神贯注地用紫金八卦盘锁定阵眼的核心,就在这时,她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阴寒的腥风! 一只翼展长达五米、利爪宛如精钢的变异骨雕,已经极其悄无声息地俯衝到了阿洛的头顶!那足以捏碎直升机螺旋桨的骨爪,直奔阿洛极其脆弱的天灵盖抓去!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阿洛小心!” 驾驶员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条一直极其安静地盘在阿洛肩膀上、看似只有筷子粗细的“小青蛇”,突然动了! “唰——!” 根本没有人看清它的动作。 那条小青蛇就像是一道极其刺眼的青色闪电,瞬间从阿洛的肩膀上弹射而起! 在半空中,小青蛇的体型並没有变大,但它那双极其冰冷的竖瞳里,却爆发出了一种属於万年大妖的恐怖杀机! 它极其精准地一口咬在了那只变异骨雕最脆弱的咽喉处! “噗嗤!”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口。 然而,下一秒,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青舟那属於上古青蛇的本命剧毒,在注入骨雕体內的零点零一秒內,瞬间发作! 那只体型庞大的变异骨雕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它那坚硬如铁的身躯、连同骨刺,竟然在半空中如同被泼了超强浓酸一样,直接融化成了一滩冒著绿泡的恶臭黑水,隨风消散! ....... “干得漂亮!” 阿洛甚至连头都没回,依然死死盯著八卦盘,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默契的笑意。 “嘶嘶……” 小青蛇重新落回阿洛的肩膀上。他极其嫌弃地吐了吐红色的蛇信子,把嘴里的污血甩乾净。 青舟极其傲娇的声音,顺著神识直接在阿洛的脑海中响起: “笨女人,你这后背是留著给鸟当靶子的吗?推你的破罗盘,这些想偷袭的杂碎,老子替你处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嘴上骂得极其难听,但青舟的身体却极其诚实。 他顺著阿洛的肩膀,极其霸道地爬到了她的后颈处,將自己冰凉的鳞片贴著她的大动脉,一双青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周围的黑云。 任何敢靠近直升机五米之內的漏网之鱼,无论是血蝠还是骨雕,全都会在瞬间被一道青色的闪电咬中,化作一滩黑水! 这条青蛇,用极其冷酷无情的杀戮,给他的“母老虎”构筑了一道绝对防御的屏障。 ....... 有赵怀安在前面提供极其猛烈的火力压制,有青舟在背后提供绝对无死角的贴身保护。 阿洛彻底放开了手脚。 “找到了!这老王八蛋居然把阵眼藏在煞气的乱流漩涡里!” 阿洛双眼爆发出极其锐利的精光,她猛地收起紫金八卦盘,一把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极其特殊的微型炸弹。 这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刻满了极阳符文、並且在出门前,被初柠亲自注入了一丝极阴净灵之血的破煞高爆雷! “赵局!让直升机侧倾四十五度!给我三秒钟的射击窗口!”阿洛大吼。 “收到!机动规避,侧倾!” 领航直升机在空中猛地一个极其惊险的侧翻动作。 就是现在! 阿洛用双腿死死夹住机舱边缘,上半身完全悬空在万米高空中。她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扬起右手,极其精准地將那枚破煞高爆雷,狠狠地掷向了血色光柱中心那个极其隱蔽的煞气漩涡! “尊主老狗!吃老娘一记大伊万!” 轰——!!!!! 一团极其耀眼的、夹杂著白色净灵之光的巨大火球,在万米高空中轰然炸开!猩红色的光柱应声断裂,第一个阵眼被成功拔除! “干得好!阿洛大师!” 赵怀安看著消散的红光,激动得一拳砸在舱壁上。 狂风中,阿洛被安全绳拉回机舱。她隨手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黑灰,极其狂傲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张嘴就是极其熟练的国骂: “呸!什么档次的老瘪犊子,也敢在京城摆这种断子绝孙的破阵?老娘今天非得把他的神骨拆下来当球踢!” 听到这极其粗獷、口无遮拦的发言。 坐在副驾驶的赵怀安,眼角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表情宛如见鬼。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以前分明是个极其清冷高贵、惜字如金的冰山美人啊!怎么现在一口一个“老狗”、“老娘”,甚至连骂街的姿势都透著一股极其囂张的土匪气息?! 赵怀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盘在阿洛肩膀上的那条小青蛇。 果然,真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天天跟一条满嘴喷毒液、张口闭口都是“老子”的傲娇万年青蛇混在一起,再清冷的仙女,也能被硬生生同化成一个暴躁大姐大。 偏偏那条惹祸的青蛇,此刻不仅没有觉得阿洛粗鲁,反而极其骄傲地扬起了蛇头。 青舟吐了吐蛇信子,极其愉悦地在阿洛的锁骨上拍了两下。 哼,不愧是老子看上的母老虎,骂人都这么好听,真带劲! “配合得不错,小长虫。” 阿洛伸手弹了一下青舟的脑袋,“走!去下一个阵眼!今天老娘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武装直升机编队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带著所向披靡的土匪气势,朝著第二道血色光柱杀去! 破阵的势头,势如破竹! 然而。 躲在京城地底深处的尊主,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一个个拔除,那张模糊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恶毒、疯狂的狞笑。 “好一张利嘴的贱婢!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放出『天煞尸傀』,给我把那架领航机里的女人,撕成碎片!” 真正的生死危机,正朝著这对刚撒完糖的欢喜冤家悄然逼近。 第213章 生死护妻 直升机编队在京城极其浓重的煞气中疯狂穿梭。 有了第一道阵眼被拔除的经验,加上赵怀安极其凶猛的火力开道,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內,阿洛接连炸毁了七道血色光柱! “干得漂亮!只剩下最后最核心的『天罡主阵眼』了!” 赵怀安看著雷达屏幕上逐渐消散的煞气,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振奋的光芒:“阿洛大师,目標正前方紫禁城中轴线,最高的那道光柱!” “收到!赵局,让兄弟们把所有火力都压上,这最后一道阵眼的磁场极其邪门!” 阿洛半个身子探出舱门,手中的紫金八卦盘此刻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前方的极其恐怖的威压,发出了“嗡嗡”的悲鸣声,指针疯狂乱转,甚至隱隱渗出了血红色的光芒! “有极其凶险的死气在靠近……不对!在头顶!” 阿洛极其敏锐的灵觉疯狂报警,她猛地抬起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领航直升机正上方的浓重黑云,突然被人用极其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浑身包裹在极其浓郁、恶臭死气中的黑色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了机舱大门外! 那根本不是什么魔化血蝠或骨雕! 那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三米、浑身长满极其坚硬的暗金色尸斑、双眼空洞燃烧著幽绿鬼火的怪物——这正是尊主用上古战神尸骸、融合了自己一缕神魂炼製而成的终极杀戮兵器:天煞尸傀! “开火!!!” 赵怀安目眥欲裂,本能地扣动扳机。 “叮叮叮叮——!” 足以將装甲车打穿的符文穿甲弹,倾泻在天煞尸傀的身上,竟然只擦出了一溜溜火星,连它的皮都没打破! 尸傀那空洞的鬼火双眸死死锁定了正在掐算阵法的阿洛。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缓缓抬起那只长著半米长黑色利爪的乾枯手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足以腐蚀灵魂的灭神黑光。 目標,直指阿洛毫无防备的后心! ...... “阿洛!躲开——!!!” 赵怀安发出了极其绝望的怒吼。 太快了。 那团灭神黑光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和神经反应的极限。阿洛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没做完,那股极其冰冷、死亡的气息就已经贴到了她的脖颈上。 要死了吗? 阿洛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这足以让时间停滯的生死零点零一秒! “嘶——吼!!!” 一声极其悽厉、带著极其疯狂决绝的恐怖蛇鸣,在阿洛的耳畔轰然炸响! 那条一直盘在阿洛肩膀上、刚才还在跟她拌嘴的“小青蛇”,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青舟知道,如果他不挡,这个笨女人必死无疑。 而在直升机极其狭小的机舱空间內,如果他强行现出完全体的万年青蛇真身,庞大的体型瞬间就会把直升机撑爆,阿洛同样会死! 所以,这位极其心高气傲、极其爱惜自己鳞片的大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大妖都觉得极其不可思议的、近乎自杀的举动。 他没有完全变大,而是將自己万年的妖力,在极其微小的体型內疯狂压缩、燃烧! “唰——!” 一道极其刺眼、甚至盖过了尸傀黑光的青色妖芒,从阿洛的肩膀上逆冲而上! 在灭神黑光即將洞穿阿洛心臟的绝对死角。 一条水桶粗细、长约七八米的青色巨蟒半真身,极其蛮横地、死死地横挡在了阿洛的后背上!他用自己最柔软的腹部,也是妖丹所在的致命位置,硬生生地迎向了那团极其恐怖的灭神黑光! “噗嗤——轰!!!” 一声极其惨烈、让人灵魂战慄的血肉撕裂声在万米高空炸响! 天煞尸傀那蕴含著偽神之力的黑光,带著极其恐怖的毁灭性,狠狠地贯穿了青舟的身体! “呃啊啊啊——!” 青舟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他那號称刀枪不入、连天雷都能抗几下的万年青色蛇鳞,在黑光的腐蚀下,如同极其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炸裂! 漫天的青色鳞片伴隨著极其滚烫的妖血,如同倾盆大雨般,在狂风中疯狂地喷洒出来,瞬间將阿洛那身黑色的皮衣染成了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砰!” 青舟巨大的半截蛇躯被黑光巨大的衝击力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极其痛苦地翻滚著,迅速退化成了人形。 那个平时总是穿著一身骚包青色西装、嘴巴极其毒舌的俊美男人,此刻胸口被炸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深可见骨的血洞。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朝著下方紫禁城广场的阵法废墟,笔直地坠落下去。 “青舟——!!!” 被滚烫妖血溅了满脸的阿洛,在这一刻,心臟仿佛被人极其残忍地挖了出来! 她发出了这辈子最极其悽厉、最破音的尖叫! 那个平时总是骂她“笨女人”、骂她“母老虎”,却会在危险时默默盘在她颈动脉上保护她的小青蛇,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局长!尸傀要攻进来了!” 驾驶员惊恐地大喊。 “给我滚下去!!!” 阿洛彻底疯魔了。 这位向来冷静的人,双眼瞬间变得极其猩红。她根本不管那只再次扑上来的天煞尸傀,直接一把扯断了自己腰间的安全绳! 她从大腿外侧极其狂暴地拔出一把刻满纯阳符文的军刺,借著直升机倾斜的角度,以一种极其不要命的姿態,狠狠一脚踹在了天煞尸傀的面门上! 趁著尸傀被震退的半秒钟。 阿洛毫不犹豫地、直接从距离地面还有数百米的高空中,朝著青舟坠落的方向,纵身一跃! “阿洛!!!” 赵怀安在上面绝望地大喊。 ....... 紫禁城外的太庙广场废墟。 “砰!” 阿洛在半空中极其极限地甩出了一张“御风符”,虽然卸去了大半的下坠力,但落地时依然极其狼狈地在地上滚出了十几米,手臂和小腿的骨头髮出极其痛苦的错位声。 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她连滚带爬地、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了广场中央那个极其惨烈的血泊。 “青舟!你醒醒!你不许死!!!” 阿洛扑倒在血泊中,极其颤抖地伸出双手,想要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起来。可是她根本无从下手,青舟的胸口那个血洞正在往外疯狂地涌著掺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他的万年妖丹已经极其黯淡,甚至开始出现了极其可怕的裂纹! “咳……咳咳……” 似乎是听到了阿洛极其绝望的哭喊声。 躺在血泊中的青舟,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青色竖瞳。他一边往外咳著血,一边极其虚弱地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极其毫无形象的“母老虎”。 哪怕已经快要灰飞烟灭了,这条傲娇的青蛇,嘴上依然不肯吃半点亏。 “哭什么……咳……老子还没死透呢……” 青舟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擦阿洛脸上的泪水和血污,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手停在半空中,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阿洛极其用力地抓住他冰凉的手,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谁让你挡的?!谁稀罕你这条破蛇来挡?!你是不是傻逼啊!!!” “是啊……老子就是傻逼……” 青舟看著她,青色的竖瞳中却溢满了极其深情、极其不舍的光芒。他极其艰难地反握住阿洛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周围的炮火声淹没,但语气却极其霸道: “母老虎……老子千年的道行……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但我警告你……咳咳……老子的命是你欠的……” “老子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別想嫁给別的男人……听到没有?” ...... 听著这极其霸道、又极其虚弱的临终告白。 阿洛的心痛得彻底碎裂了。 “我不嫁……我不嫁给別人,只要你活著,我这辈子就缠著你这条臭长虫了!” 阿洛哭著摇著头,她猛地低下头。 在漫天的炮火、坠落的煞气、以及周围极其恐怖的尸傀嘶吼声中。 她毫不犹豫地、极其用力地吻住了青舟那满是鲜血的薄唇! 这不是蜻蜓点水,这是极其绝望、极其深情的生死印记。 阿洛將自己体內极其精纯的本命灵力,毫无保留地、通过这个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吻,疯狂地渡入青舟的体內,试图护住他那颗即將碎裂的妖丹。 “唔……” 青舟那双涣散的竖瞳猛地睁大。他感受著唇上那极其柔软、滚烫的触感,感受著这个“母老虎”毫无保留的爱意,眼角竟然也极其罕见地滑落了一滴青色的妖泪。 值了。 为了这个吻,老子连命搭进去也值了。 长达十秒的极其激烈的拥吻过后。 阿洛极其珍视地將昏死过去的青舟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极其小心地盖在了他的胸口。 当她再次站起身的时候。 那个哭泣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眼神极其恐怖、杀意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玄门女杀神。 “嘎——!” 半空中,那只极其恐怖的天煞尸傀,已经追击而下,巨大的黑色骨爪朝著阿洛的头顶狠狠拍落! “伤了我的男人,你今天,必须给他陪葬!!!” 阿洛发出了一声极其暴戾的怒吼! 她甚至没有去拿紫金八卦盘。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浓郁的本命精血,直接喷在了自己的双掌之上! “奇门遁甲,逆转乾坤!九宫八卦,给我爆!!!” 阿洛竟然不顾极其恐怖的反噬,强行透支了自己的寿命,將周围百米內的所有地脉之气瞬间抽乾,压缩在双掌之中! 轰——!!!!! 一道极其粗壮、极其耀眼的金色雷柱,从阿洛的双掌中轰然爆发! 这股极其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迎上了天煞尸傀的骨爪,以一种极其摧枯拉朽之势,將这只刀枪不入的尸傀,从手臂到躯干,一寸一寸地轰成了漫天的黑色齏粉! 尸傀灭! 与此同时,那道最核心的“天罡主阵眼”也在阿洛这暴走的一击下,彻底崩塌! 京城上空的九道猩红光柱,终於全部熄灭! 阿洛极其虚弱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倒在青舟的身边。她紧紧地握著青舟冰凉的手,看著天空中终於露出一丝缝隙的阳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 “臭长虫……阵破了……你可千万……別死啊……” 第214章 团宠奇功 京城上空的九道猩红光柱彻底熄灭,原本被乌云遮蔽的阳光,终於撕开了一丝裂缝,极其艰难地洒落在紫禁城外满目疮痍的太庙广场上。 “医疗兵!快!带上最好的护心丹,把青舟兄弟抬上担架!” 赵怀安的直升机极其惊险地降落在废墟中。他带著第九局的隨行军医,疯狂地冲向血泊中紧紧相拥的两人。 阿洛浑身是血,双手死死地护著青舟那已经极其微弱的妖丹。看到第九局的军医带著特製的玄门续命吊瓶衝过来,这位刚刚还大杀四方的女杀神,终於脱力地瘫倒在地,眼泪混著血水砸在泥土里。 “保住他……赵局,算我求你……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放心!他护了你,就是护了整个京城的破阵大局,他是我第九局的最高级功臣,国家机器就算是拿药材堆,也绝对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赵怀安斩钉截铁地保证。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准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剧烈震动,突然从京城极深的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整个太庙广场的地面开始疯狂龟裂,那些刚刚消散的黑色煞气,竟然顺著地表的裂缝,以一种更加浓稠、更加怨毒的形態疯狂地往外喷涌! “怎么回事?!天上明明已经破阵了!”赵怀安目眥欲裂,死死地抓著狂震的直升机舱门。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们真以为,本座筹谋了万年的大阵,会这么容易被几个炮仗毁掉吗?” 地底深处,尊主那极其狂妄、透著无尽怨毒的声音,仿佛透过地脉的共振,直接在京城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天上的九道光柱,不过是吸收生气的幌子!这『九煞绝阵』真正的核心——『地煞主脉』,早就被本座埋在了紫禁城地底最深处的死岩裂缝里!” “现在地脉逆转已经完成!就算你们毁了天上的阵眼,地底那沉睡了千年的百万怨灵也已经甦醒!乖乖享受这场修罗屠杀吧!” 听到这番话,刚被扶起来的阿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瞬间陷入了极其绝望的死寂。 她千算万算,竟然漏算了最隱蔽的地煞主脉! 而此时,在s禁区的地下龙脉中。 刚刚完成“阴阳神契”、彻底稳固了白蛇神女形態的初柠,正极其虚弱地靠在司烬的怀里。 司烬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著地下溶洞的岩壁。他的真龙感知力极其恐怖,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紫禁城地下將近八百米深的地方,有一团极其浓郁的红黑色阵眼,正在疯狂地吞吐著死气。 “我去毁了它。”司烬眼神极其暴戾,抬起右手,裂天爪的暗红流光瞬间暴涨。 “不行!”初柠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冰晶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那个阵眼卡在京城龙脉最核心的『死岩缝隙』里!那条缝隙极其狭窄曲折,如果强行用裂天爪轰开地层,整个京城的地下龙脉就会彻底断裂!到时候引发的十级大地震,会让几千万人瞬间丧命!” 不能蛮力摧毁,那就只能派人潜入进去,从內部精准爆破。 可是,那条死岩缝隙的宽度,甚至不足十厘米! 阿呆那百丈蛟龙进不去,青舟就算化成最小的青蛇,也无法在那如迷宫般扭曲且布满强辐射煞气的死缝中存活。至於人类,更是毫无可能。 这就成了一个极其无解的死局! “嚶!嚶嚶嚶!” 就在这极其让人绝望的时刻,一声清脆急促的叫声,突然在空旷的地下溶洞中响起。 司烬和初柠同时低头看去。 只见一直躲在s禁区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团宠——小水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脚边。 它极其费力地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仰起头,一双黑亮亮的小眼睛里,透著一种极其罕见的视死如归的坚定。 “嚶嚶!”(让我去!我能钻进去!) 初柠愣住了,隨即眼眶猛地一红:“小水獭……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里面的煞气会把你骨头都腐蚀掉的!” 小水獭极其倔强地摇了摇头,伸出小爪子,极其依恋地抱了抱初柠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巴。 它是极其有灵性的妖兽。它知道尊上和夫人为了救大家付出了多少,它也知道青舟大哥在外面受了重伤。平时它只会吃鱼、只会嚶嚶嚶地卖萌,但现在,全天下只有它这种身体极其柔软、骨骼可以隨意压缩的水系灵兽,才能钻进那条死缝! 看著小水獭眼里的决绝,司烬沉默了片刻,收起了裂天爪的锋芒。 “它是妖修,有自己的造化。让它去。” 司烬极其罕见地蹲下身,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小水獭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道极其精纯的真龙护体金光,瞬间融入了它的体內。 初柠咬了咬下唇,她不再犹豫,立刻咬破指尖,用极其浓郁的极阴净灵之血,飞速地在一张黄纸上画下了一道极其恐怖的“极阴爆破符”。 她將符咒极其仔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小水獭胸前那个天然的“小口袋”里,声音哽咽: “听著,钻到底部,把这张符贴在阵眼上,然后立刻顺著地下水流往回跑,千万不要回头!” 小水獭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噗通”一声跳进了地下暗河中,顺著水流,如同极其滑溜的一道黑色闪电,直奔紫禁城地底深处而去。 八百米深的地底,黑暗、压抑,充斥著足以让人瞬间发疯的怨毒煞气。 小水獭游出暗河,极其艰难地挤进了那条甚至不足它拳头宽的岩石裂缝。 它將全身的骨骼极其痛苦地压缩、摺叠。那层原本极其顺滑的皮毛,在岩石的刮擦下渗出了鲜血。那些无孔不入的煞气疯狂地想要钻进它的体內,但好在有司烬的真龙金光护体,將那些煞气死死地挡在外面。 “嚶……”小水獭痛得直掉眼泪,但它两只小爪子却死死地护著胸前的口袋,拼了命地往深处蠕动。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那就是地煞主脉的核心阵眼! 那里盘踞著无数只极其微小却极其恶毒的煞气魔虫,看到小水獭的闯入,疯狂地扑了上来。 小水獭根本不躲闪,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小牙齿,极其凶悍地咬碎了拦路的两只魔虫,硬生生顶著虫群的撕咬,衝到了阵眼的正中央! 它极其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著初柠鲜血的灵符,极其用力地“啪”的一声,贴在了那块散发著无尽死气的红色晶石上! 符咒接触到晶石的瞬间,极阴之血轰然起效,发出极其刺眼的白光。 小水獭嚇得浑身炸毛,转过身,四脚並用地顺著旁边的一条细小水缝,极其狼狈地疯狂逃窜! 三秒钟后。 “轰————————!!!!!” 一场极其沉闷、却足以引发地底海啸的恐怖爆炸,在紫禁城地下八百米处轰然炸响! 那是极阴净灵之血与极恶煞气碰撞產生的终极净化风暴! 没有引发地震,没有伤及地脉。 那团极其耀眼的白光,就像是地底升起的一轮圣洁太阳,以一种极其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座阴毒无比的地煞主脉核心,彻底气化成了虚无! “不——!!!这不可能!!!” 隱藏在地底更深处的尊主,感受到阵眼的毁灭,发出了极其悽厉、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绝望哀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筹谋了万年的无解死局,竟然会被一只平时只会卖萌的水獭给破了! “干得好!” s禁区內,司烬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煞气源头的崩塌。 哗啦一声,一道极其狼狈、毛髮烧焦了大半的黑色小身影,从暗河里极其疲惫地爬了上来。小水獭瘫倒在岸边,吐出一口黑水,骄傲地“嚶”了一声,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快,把它送去阿练那里疗伤。” 初柠心疼地將它抱起来交给暗卫,隨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冰晶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虚弱。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清冷、极其威严的远古神明之光。 她身下那条长达数米的银白色蛇尾,在地上轻轻游动,发出极其清脆的鳞片摩擦声。 “阵眼破了,但尊主已经把地下千万只怨灵放出来了。” 初柠看著司烬,绝美的脸庞上扬起一抹极其冷艷的笑意。她极其自然地牵起司烬那只宽大滚烫的手,声音清脆如玉盘落珠: “老公,外面的小怪,交给我来清场。至於地底那条老狗,你不是说要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吗?” “我们,该去屠神了。” 第215章 白蛇出洞 京城上空的九道猩红光柱彻底熄灭,原本被乌云遮蔽的阳光,终於撕开了一丝裂缝,极其艰难地洒落在紫禁城外满目疮痍的太庙广场上。 地底深处那场极其沉闷的恐怖爆炸,宣告著最后一道“地煞主脉”被彻底拔除。 “贏了……我们贏了!” 太庙广场的废墟中,第九局的探员们看著雷达上全部归零的煞气指数,激动得扔掉了手中滚烫的枪械,甚至有人当场跪在地上,捂著脸极其压抑地痛哭出声。 赵怀安站在破损的直升机旁,看著军医极其小心地用顶级的玄门药材稳住了青舟那颗濒碎的妖丹,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断了骨头却依然死死握著青舟手的阿洛,这位铁血局长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灭顶之灾已经彻底被粉碎,京城两千多万百姓终於可以劫后余生的时候。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冰声,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的地底深处传来。 原本刚刚回暖的空气,在短短几秒钟內,温度极其恐怖地骤降到了零度以下!地面上的积水、鲜血,甚至连探员们呼出的热气,都在瞬间凝结成了极其惨白的冰霜! “局长!雷达……雷达又疯了!但是这次不是煞气!是死气!极其庞大的死气!” 负责监控的通讯员发出了极其绝望的尖叫声。 赵怀安猛地低下头,他极其惊骇地看到,脚下那些刚刚裂开的青石板缝隙里,竟然开始往外疯狂地涌出极其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灰黑色雾气! 不只是太庙广场。 整个京城,从二环到六环,所有的街道、所有的下水道、所有的地铁隧道……都在向外喷吐著这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灰雾! “呜——呜呜呜——” 伴隨著灰雾的瀰漫,一阵极其悽厉、极其空灵的鬼哭狼嚎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京城的上空。 在那漫天的灰黑色雾气中,无数道半透明的、面容极其扭曲恐怖的灵体,正如同潮水般从地底疯狂地爬出来! 有穿著古代战甲的无头士兵,有披头散髮的宫廷怨妇,有浑身溃烂的饿殍……这些都是在京城这片古老土地上,沉睡了成百上千年的亡魂! 它们原本早已被地脉镇压,陷入了永恆的沉眠。但是现在,尊主在阵眼被毁的最后一刻,狗急跳墙,用极其恶毒的禁术將它们全部唤醒,並且强行注入了极其狂暴的嗜血死气! 一百万?两百万?不!是数以千万计的怨灵大军! “既然本座的阵法被毁,那这京城的三千万凡人,就统统给本座陪葬吧!哈哈哈——” 尊主那极其怨毒的残魂之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迴荡。 “全体戒备!开火!开火!!!” 赵怀安目眥欲裂,他极其疯狂地拔出手枪,对著半空中那些扑过来的怨灵疯狂射击。 “砰砰砰!” 可是,极其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能轻易撕碎魔化凶兽的符文穿甲弹,打在这些没有实体的怨灵身上,竟然如同穿过空气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物理攻击和低阶的符文伤害,对这种极其纯粹、数量又极其庞大的怨灵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啊啊啊!” 一名第九局的精锐被一只极其凶恶的古代战魂穿透了身体。他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但整个人却在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头髮变得极其花白,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完了……全完了……” 看著漫天遍野、如同蝗虫过境般扑向全城百姓的千万怨灵,赵怀安的眼中露出了极其绝望的死寂。国家机器在面对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灵体狂潮时,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哪怕是那位站在s禁区的高塔上、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混沌祖龙,面对这种散布在全城每一个角落的无形灵体,恐怕也无法在不伤及普通人的情况下將其全部镇压。 京城,似乎註定要沦为一座极其死寂的鬼城。 就在这极其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在闭目等死的一刻。 s禁区那扇高达二十米的重金属防御大门,再次发出了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嗡——” 这一次,从那幽暗的地下通道里走出来的,不再是司烬一个人。 伴隨著一阵极其清脆、极其悦耳,宛如冰面上滑过的细密鳞片摩擦声。 一股极其神圣、极其清冷,纯粹到不沾染一丝一毫凡尘气息的白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月华,从s禁区的大门深处极其缓慢地蔓延而出。 那些原本正疯狂衝击s禁区外围防线的怨灵们,在接触到这股白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天敌,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疯狂地向后退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第九局留守探员极其震撼、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目光中。 那个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蜕变、彻底稳固了极阴神女血脉的女孩,缓缓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初柠没有穿鞋,或者说,她已经不需要穿鞋了。 她的上半身依然穿著那件单薄的白色睡裙,外面极其隨意地披著司烬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原本人类的娇弱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高贵、悲悯、俯瞰眾生的远古神明之姿。 而在她的腰部以下,那条长达数米、极其修长绝美的银白色蛇尾,正极其优雅地在地面上蜿蜒滑行。那些精致如极品羊脂玉般的银色鳞片,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著让人极其不敢直视的神圣光辉。 司烬就走在她的身侧。 这位极其狂傲、不可一世的混沌祖龙,此刻却极其自然、极其宠溺地托著她的一只手。他那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竖瞳中,没有去看漫天的怨灵,只有他家那位光芒万丈的“白蛇小娇妻”。 “天吶……那是……那是神明吗?” “白蛇……传说中的灵蛇化神……” 驻守在s禁区外围的第九局精锐们,看著眼前这极其震撼、跨越了物种极限的绝美画面,甚至连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他们呆呆地看著初柠,內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初柠缓缓停下了滑行的动作。 她那双极其清透的冰晶色竖瞳,极其平静地看著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千万怨灵。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眼神中只有极其深沉的嘆息和悲悯。 万年前,她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在诛妖台上被抽乾神魂。 万年后,那个极其虚偽的偽神,却要拿这千万苍生的命来陪葬。 “司烬。” 初柠极其轻柔地叫了一声。 “我在。” 司烬极其温柔地回应。 “那个老东西弄脏了我们的京城,吵得人头疼。” 初柠微微偏过头,绝美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极其清冷的笑意,“我来清场,可以吗?” “当然。” 司烬极其宠溺地鬆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这是你的天下,我的神女。” 得到了极其坚定的支持,初柠重新转过头。 她那条修长的银白蛇尾在地面上极其有力地一盘,將她的上半身极其优雅地托起。 下一秒,初柠极其决绝地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飞速地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太虚神印! “红莲本源,太虚极阴。净灵之火,涤盪万物——” “落!” 伴隨著初柠极其清冷、却犹如黄钟大吕般传遍整个京城上空的神音落下!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纯粹的白色光芒,从初柠的体內如同超新星爆炸般轰然绽放! 这股光芒极其柔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却以一种极其恐怖、超越了光速的势头,瞬间穿透了s禁区,穿透了太庙广场,穿透了紫禁城……覆盖了整个极其庞大的京城版图! 紧接著,在所有人极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天空中那厚厚的灰黑色死气云层,竟然奇蹟般地开始消融。 天空中,没有下雨,也没有下火。 而是开始飘落起一场极其唯美、极其梦幻的——“白色光雪”。 那是初柠將体內最纯粹的极阴净灵之火,分散成了千万朵极其微小的神魂光斑。 这场极其浩大的白色光雪,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落在了惊恐的市民身上,落在了防空警报轰鸣的街道上,也落在了那数以千万计的怨灵身上。 “啊……” 奇蹟,就在这一刻极其震撼地上演了。 当那极其圣洁的白色光雪接触到那些面容扭曲、疯狂嗜血的怨灵时。 没有极其悽厉的惨叫,也没有极其痛苦的挣扎。 那些怨灵身上的灰黑色死气,如同遇到了极其温暖的阳光的冬雪,瞬间冰消瓦解。 它们那扭曲的面容开始变得极其平静、安详。那空洞的双眼中,重新恢復了极其清明的人性光辉。 古代的战魂放下了手中的残破刀剑,宫廷的怨妇停止了悽厉的啼哭,那些在这片土地上受尽苦难的亡魂,在极阴净灵之火的极其温柔的洗涤下,终於解脱了千年的枷锁。 在太庙广场的废墟上。 赵怀安极其震撼地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灵体。 那些已经被彻底净化的千万亡魂,並没有立刻消散。它们极其默契、极其一致地转过身,面向了s禁区的方向。 千万亡魂,在半空中,对著那位极其高贵悲悯的白蛇神女,极其虔诚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声的感谢,匯聚成了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纯粹的信仰之力,反哺回了初柠的体內。 隨后,这些亡魂化作漫天极其璀璨的金色星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入轮迴。 一场极其恐怖、足以毁灭整个京城的千万级怨灵屠杀,就这样被初柠以一种极其温柔、极其降维打击的方式,在一场极其唯美的光雪中,彻底化解! “这……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 赵怀安伸出极其颤抖的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白色光斑,老泪纵横,“华夏有救了……京城有救了!” s禁区大门口。 极其完美地释放了这场史诗级净化大招的初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极其满意地看著恢復了清明的天空,那条银白色的蛇尾极其愉悦地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抱住了司烬那条结实的手臂,那双冰晶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狡黠和冷酷的锋芒。 “老公,外面的小怪,我已经全部清完了。” 初柠那绝美的脸颊上扬起一抹极其冷艷的笑意,声音清脆如玉盘落珠: “至於地底那个苟延残喘的老狗,你不是说,要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吗?” 司烬看著怀里极其耀眼、战力彻底觉醒的白蛇娇妻,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起了极其狂暴的杀戮之火。 他极其宠溺地揽住她的细腰,右手上,暗红色裂天爪极其恐怖的空间撕裂力量,正在疯狂地压缩、暴涨。 “当然。万年前他加注在你身上的痛,今天,老子要让他用每一寸神骨来偿还。” 司烬极其霸道地搂紧初柠,右手极其隨意地对著面前虚空,狠狠一撕! “嘶啦——!” 一道极其漆黑、直通紫禁城地底最深处的空间裂缝,被硬生生地撕开。 红衣神女与混沌祖龙,並肩踏入虚空。 属於真神与偽神之间的终极清算,在这极其幽暗的地底老巢中,正式迎来最极其血腥、最极其残暴的高潮。 第216章 杀上神坛 “嘶啦——!” 极其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在紫禁城地底將近千米深的一座幽暗地宫內轰然炸响。 这里是尊主极其隱秘的最后巢穴。没有了九煞大阵的加持,这座原本应该金碧辉煌的地下神坛,此刻充斥著极其恶臭的腐朽气息。神坛中央那尊极其巨大的无面神像,因为失去了百万怨灵的供养,正极其迅速地剥落著暗金色的漆皮,露出里面极其丑陋、腐烂的內壳。 在那尊残破的神像下方,一个穿著极其华丽九龙金袍、面容却极其枯槁扭曲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道被强行撕开的黑色裂缝。 他就是苟延残喘了整整一万年的前任天帝,如今屠龙会的幕后黑手——尊主。 “不可能……本座的九煞绝阵,本座的百万怨灵大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彻底净化?!” 尊主的声音极其嘶哑,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极其入骨的恐惧。他极其慌乱地后退了两步,甚至因为腿软,极其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神像底座上。 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一双极其修长、穿著黑色军靴的腿率先迈出。 紧接著,是司烬那张极其冷酷、宛如极其恐怖的远古杀神般的俊美脸庞。 他极其霸道地单手揽著初柠的细腰,將这位下半身化作极其绝美银白蛇尾的极阴神女,极其安稳地带离了空间乱流,落在了这座腐朽的神坛上。 “老狗,你这狗窝藏得倒是够深。” 司烬那双燃烧著极其暴戾暗火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跌坐在地上的尊主。他极其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骨骼爆响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嗜血、残忍的冷笑: “可惜,你就算躲到十八层地狱,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挖出来,一点一点地扬了。” “司烬!你这个从魔渊里爬出来的低贱畜生!本座乃是三十三重天至高无上的天帝!你敢弒神?!” 尊主被司烬那种极其蔑视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极其疯狂地咆哮著,猛地咬破舌尖,將自己体內最后那一丝极其珍贵、极其微弱的神格本源强行燃烧! “本座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轰——!” 一股极其浑浊、却又夹杂著偽神威压的暗金色光柱,从尊主的双掌中轰然爆出,化作一条极其狰狞的金色恶龙,张开血盆大口,极其疯狂地朝著司烬和初柠吞噬而去!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困兽之斗,初柠那条极其漂亮的银白色蛇尾连极其微小的颤动都没有。她极其慵懒地靠在司烬宽阔的胸膛上,那双冰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极其嘲讽的冷意。 而司烬,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懒得做。 他极其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被天雷锁链极其残忍地贯穿过的大手,在这一刻,瞬间被极其恐怖、极其浓郁的暗红色流光彻底包裹! 裂天爪终极形態,完全爆发! 司烬极其隨意地迎著那条金色的能量恶龙,狠狠地一爪子抓了下去! “砰!!!” 根本没有发生极其激烈的能量碰撞。 那条蕴含著尊主最后神格力量的金色恶龙,在接触到裂天爪的瞬间,就像是极其脆弱的肥皂泡遇到了钢针,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司烬极其蛮横地一爪子捏成了漫天极其细碎的金光! “噗——!” 本源之力被强行捏爆,尊主极其悽厉地惨叫了一声,狂喷出一大口极其腥臭的黑色神血,整个人犹如极其破烂的麻袋一般,被裂天爪的余波狠狠地掀飞,极其狼狈地砸在了那尊巨大的无面神像上! “这就完了?你万年的长进,就只有这种极其可笑的程度?” 司烬极其慵懒地收回手,极其嫌弃地甩了甩指尖上残留的金光。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的尊主走去。 每走一步,整个地下宫殿就极其剧烈地颤抖一下。那极其恐怖的混沌祖龙威压,像是一座极其极其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尊主的脊背上,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不要过来……司烬,我错了!我是受了天道的蛊惑!我把天帝的位置还给你……不,我把整个天下都给你!” 尊主终於彻底崩溃了。万年来的极其高高在上,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他极其没有尊严地在地上爬行著,想要去抱司烬的军靴,苦苦哀求。 “给老子滚远点,別拿你的脏手碰老子的鞋,我夫人刚给我擦乾净的。” 司烬极其厌恶地一脚踢在尊主的胸口,极其恐怖的力道直接將他极其坚硬的肋骨踹断了三根! “呃啊!” 尊主痛得满地打滚。 司烬极其冷酷地俯下身,一把揪住尊主极其凌乱的头髮,將他那张极其扭曲的脸强行提了起来,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极其极其纯粹的残暴: “万年前,在诛妖台上,你也是这么极其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看著她为了我神魂俱灭。” “我说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的骨头,老子要一根、一根地敲碎。” 话音刚落。 司烬的右手极其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尊主的左边肩膀。 裂天爪极其锋利的暗红色指甲,如同切豆腐一般,极其轻易地刺破了尊主的九龙金袍,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呲啦——!” 一声极其让人毛骨悚然的骨肉剥离声在地宫中响起。 “啊啊啊啊啊——!!!” 尊主发出了极其极其不似人声的极其悽厉的惨叫! 司烬竟然没有直接拧断他的脖子,而是极其极其残忍地、用极其极其缓慢的速度,將他左肩里的肩胛骨,连带著一整条左臂的骨骼,活生生地、一寸一寸地从血肉里抽了出来! 极其滚烫、极其腥臭的暗金色神血喷涌而出。 司烬极其嫌弃地將那根被抽出来的带著碎肉的手臂骨头扔在地上,隨后极其冷漠地抬起军靴,“咔嚓”一声,极其极其用力地將其踩成了极其细碎的粉末! “这是第一根。为了你万年前,抽走我第一寸真龙脊骨。” 司烬的声音极其极其平静,却比极其恐怖的恶鬼还要让人胆寒。 “不要……杀了我……求求你直接杀了我啊啊啊!” 尊主痛得浑身极其极其剧烈地痉挛著,他极其绝望地发现,在司烬的真龙威压下,他甚至连极其乾脆地自爆神魂都做不到。他只能极其清醒地感受著这种极其极其极致的凌迟之痛。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司烬的嘴角勾起极其嗜血的弧度。他的右手再次探出,极其极其残忍地扣住了尊主的右腿膝盖。 “咔嚓!” 整个极其极其坚硬的膝盖骨被瞬间捏碎。 紧接著,“呲啦”一声,尊主右腿的腿骨被司烬极其极其暴力地活生生剥离出来,再次被极其极其无情地踩成齏粉! “这是第二根。为了你万年前,用天雷锁链贯穿我的琵琶骨。” “咔嚓!” “呲啦——” “这是第三根。为了你万年前,剥下我的逆鳞。” 整个极其空旷的地下神坛,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极其极其恐怖的单方面屠宰场。 只剩下尊主极其悽厉、极其绝望的惨叫声,以及骨头被极其极其残忍地抽离、踩碎的极其清脆的爆裂声。 左臂,右腿,左腿,肋骨…… 司烬极其极其完美地履行著他的诺言。他没有使用任何极其花哨的法术,只是用最极其原始、最极其血腥的物理手段,將这个极其虚偽的前任天帝,一寸一寸地变成了一滩极其极其烂软如泥的碎肉。 站在一旁的初柠,那双极其清冷的冰晶色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她极其安静地看著司烬发泄著万年的怒火,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在极其幽暗的地面上极其极其优雅地划过,留下一道极其极其极其圣洁的银色微光。 直到尊主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被极其极其彻底地敲碎,只剩下一个极其极其破烂的头颅和残缺的神格还在极其微弱地喘息时。 司烬终於停下了手。 他极其厌恶地甩掉手上沾染的污血,转过头,看向极其绝美的初柠,眼神在瞬间从极其暴戾的远古杀神,变回了那个极其极其极其温柔的万年忠犬: “柠柠,骨头我敲完了。这老狗最后的一丝残魂和神格,留给你来亲手捏碎。” 司烬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极其小心地用乾净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万年前他在诛妖台上逼得你燃魂,今天,你来送他彻底上路。” 初柠极其轻柔地握住司烬的手,冲他极其极其极其温柔地笑了笑。 隨后,她缓缓滑行到那滩极其烂软的碎肉麵前。 尊主那极其极其黯淡的双眼看著眼前极其高高在上的白蛇神女,喉咙里发出极其极其极其绝望的“咕嚕”声。 初柠没有说话。 她极其极其极其高贵地抬起那只雪白纤细的手,极其极其极其隨意地对著尊主那颗残破的头颅,轻轻一握。 “砰。” 极其极其极其微弱的一声闷响。 一簇极其纯粹、极其极其极其耀眼的极阴净灵之火在尊主的残魂上轰然燃起! 连极其极其悽厉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位筹谋了万年、不可一世的极其极其虚偽的前任天帝,连同他那极其极其可笑的神格,在白蛇神女极其极其极其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彻底化作了极其极其极其微小的尘埃,彻彻底底、极其极其乾乾净净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这场跨越了万年的极其极其极其惨烈的血债,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极其极其极其完美的句號。 第217章 真神的降维打击 隨著极其微弱的一声轻响,尊主的残魂在白色的净灵之火中彻底化为虚无。 空荡荡的地下神坛里,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初柠看著那一撮迅速隨风飘散的飞灰,冰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微的错愕。她自然地环住司烬的腰,看著他那张冷酷俊美的脸庞,忍不住轻声问:“老公,他……就这么死了?万年前他在诛妖台上明明那么强,怎么今天连你的一爪都接不住?” “强?”司烬不屑地冷嗤了一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看垃圾般的嘲弄。他温柔地揽住初柠的肩膀,低声解释道:“万年前在诛妖台上,你燃魂刺向他胸口的那一剑,就已经彻底绞碎了他一半的本源神格。这一万年来,他就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根本无法吸收纯净的灵气,只能靠吸食骯脏的怨气苟延残喘。” 司烬霸气地捏了捏初柠柔软的脸颊,继续说道:“更何况,为了在京城布下这『九煞绝阵』,为了唤醒那百万怨灵,他早就疯狂地透支了最后的老底。我们杀进来的时候,他体內的灵力其实早就贼去楼空了。” “一个身患绝症、油尽灯枯,还被你的『极阴净灵火』完美克制死穴的残血老废物,遇到老子这个找回了全部龙骨、重回巔峰的混沌祖龙。”司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暴却又自信的弧度,“老子要是不能一爪子捏碎他,都对不起我在地下龙脉里憋屈地睡了那一万年。” 初柠恍然地眨了眨眼,隨后忍不住愉悦地轻笑出声。 是啊,没有什么狗血的苦战,也没有什么反转的意外。满级神装的大號,打一个残血空蓝的脆皮小怪,乾脆的秒杀,才是对这种万年人渣最完美的审判。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脏了。”司烬小心地脱下自己宽大的黑色风衣,严实地裹住初柠那条绝美的银白蛇尾,將她稳当地打横抱起。 没有了尊主残魂的支撑,这座庞大的地下神坛开始剧烈地崩塌。巨大的无面神像轰然倒塌,沉重的石块从穹顶砸落。 但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头顶厚重的岩层,狠狠一撕! “嘶啦——!” 空间乖顺地在他的裂天爪下被撕开一条宽阔的黑色通道。司烬抱著初柠,从容地踏入虚空,將那座埋葬了万年罪恶的地下神坛,彻底永远封死在了地心深处。 紫禁城外的太庙广场。 距离那场浩大、唯美的“白色光雪”降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天空中厚重的煞气乌云,终於被彻底撕裂。一轮耀眼、温暖的红日,破开了京城压抑的苍穹,將灿烂的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天光大亮。 广场的废墟上,第九局的探员们正在紧张地进行著战后清理。军医们满头大汗地围在担架旁,小心地用最顶级的玄门灵药,吊著青舟那微弱的最后一口气。阿洛浑身是血地跪在旁边,死死地握著青舟冰凉的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时。 太庙广场中央的半空中,空间剧烈地扭曲了一下。 在所有第九局精锐警惕的目光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抱著一个被风衣裹得严实的女孩,平稳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一瞬间。 整个太庙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安静。 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防备的枪口。 赵怀安缓慢地从一架破损的直升机旁站直了身体。这位铁血、理智的国家第九局局长,看著眼前冷酷的司烬,以及他怀里那个刚刚用温柔的方式拯救了千万百姓的白蛇神女,眼眶罕见地红了。 赵怀安用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沾满灰尘的黑色中山装。 隨后,他庄重地向前迈出一步,双脚用力地一併,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全体都有——!” 赵怀安的声音嘶哑,却洪亮地响彻在太庙广场的废墟上。 “立正!!!” “唰——!” 在场的上百名第九局精锐,无论是伤骨断臂的,还是精疲力尽的,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站直了身躯! 他们看著半空中的司烬和初柠,没有任何官方的盘问,没有任何忌惮的试探。只有纯粹的敬畏和感恩。 “敬礼!!!” 赵怀安庄重地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標准的、代表著华夏军方最高规格的军礼! “唰!” 上百把沉重的符文钢枪被整齐地竖起,上百只沾满鲜血的右手,齐刷刷地举到了坚毅的眉边! 这是国家机器,这是人类官方,对这两位伟大的神明,致以的最高级別的崇高敬意! 司烬平静地看著这一幕。他那双冷漠的暗金色竖瞳中,没有骄傲的波动,只有深沉的威严。 赵怀安恭敬地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快步走到司烬面前,郑重地单膝跪地。 “尊上,夫人。今日京城之危,若无两位神明降世,华夏必將生灵涂炭。”赵怀安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我代表第九局,代表国家最高层,向二位奉上华夏最绝密的『九州守护勋章』!从今往后,s禁区便是国家最高级別的免检私人领地,不受任何世俗法规约束!” 司烬看著赵怀安手里那枚纯金打造、雕刻著九龙图腾的勋章。 他没有拒绝。他极其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將那枚代表著华夏最高荣誉和特权的勋章夹了起来。 然后,在赵怀安和第九局全体探员呆滯的目光中。 司烬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极其自然地把那枚无价之宝,塞进了怀里初柠的手中。 “拿著玩吧,材质还算凑合,给你那只小水獭朋友当磨牙棒也行。” 初柠抱著那枚沉甸甸的勋章,极其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但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却愉悦地在他腰间缠紧了几分。 司烬抱著初柠,转身准备离开。 “赵局长,这东西老子收了。但你们的承诺最好也兑现。” 司烬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极其霸道、护短到极点的话: “老子这万年来脾气不太好,我夫人也比较嗜睡。” “以后s禁区方圆十里,別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来打扰她睡觉。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真龙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奔s禁区而去。 赵怀安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仅没有因为司烬的狂妄而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收队。回去写报告,告诉上面……” “这京城的天,以后,有真龙罩著了。” 第218章 人间烟火 京城的这场浩劫,终於在耀眼的阳光下彻底落幕。 s禁区地下那座堪比未来科技堡垒的起居室內,空气中没有了半点硝烟和死气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霸道,甚至带著点市井粗獷的葱姜爆锅香气。 初柠已经收起了那条绝美的银白蛇尾,重新化作了拥有双腿的人类形態。她脱下了那身沾满灰尘的白裙和司烬的黑风衣,洗了个热水澡后,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米白色纯棉居家服,腰间还繫著一条印著卡通猫咪的围裙。 这位刚刚在太庙广场上空,用漫天光雪超度了千万怨灵的极阴神女,此刻正接地气地站在双开门大冰箱前,手里拎著一块刚切好的、肥瘦相间的猪头肉。 外面的收尾工作有第九局去头疼,s禁区里,阿呆和阿练在水池里休养,青舟在司烬逼出了一滴真龙心血后,妖丹终於重新凝聚,目前正被阿洛守在医疗舱里呼呼大睡。 至於司烬,这位刚刚手撕了前任天帝的混沌祖龙,在耗费了大量真龙本源救治小弟后,此刻正在隔壁的净水灵泉里洗去一身的血污。 初柠看著手里水灵灵的土豆和切好的猪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今天非得让你这满级真龙,尝尝什么叫碳水爆炸的快乐。” 初柠麻利地將土豆切成均匀的薄片,猪肉片用料酒、生抽和少许淀粉抓拌醃製。起锅,烧油。隨著宽油下锅烧至七成热,醃好的肉片迅速地滑入锅中,“滋啦”一声,诱人的肉香瞬间在整个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炸开。 肉片滑至变色迅速捞出,接著下入土豆片,炸至边缘微微呈现诱人的金黄色,捞出控油。锅底留一点点底油,葱姜蒜干辣椒爆香,霸道地倒回肉片和土豆,烹入老陈醋、生抽、一点点老抽上色,再撒上一把青红椒块配色,大火猛烈地翻炒。 浓郁的酱汁均匀地包裹著每一片金黄的土豆和滑嫩的肉片,在猛烈的火候下,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深处疯狂分泌唾液的霸道香气。最后,淋入一点点水淀粉勾个浓郁的薄芡,淋上明油,出锅! 一大碗软糯的东北五常大米饭上,豪迈地盖上了这勺油亮红润、香气扑鼻的“过油肉土豆片”。那浓郁的酱汁顺滑地渗入雪白的米饭缝隙里,简直是碳水与脂肪的最完美结合! 但这还不够。 初柠转身,拿过刚才准备好的半份猪头肉。这可是她之前特意让傅氏暗卫去京城有名的老字號滷味店排队买来的。猪头肉被精湛的刀工切得薄如蝉翼,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润紧实。 初柠熟练地剥了几瓣紫皮大蒜,拍碎剁成细腻的蒜蓉,加入生抽、香醋、一点点白糖提鲜,最后灵魂地浇上一勺红亮诱人的秘制红油辣子。將这碗红彤彤的灵魂料汁均匀地拌入猪头肉中,撒上一小把翠绿的香菜段。 一盘下酒、接地气的凉拌猪头肉,大功告成。 “好香啊……” 就在初柠刚刚把这两盘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饭菜端上大理石中岛台时,一个低沉、带著几分刚沐浴完的慵懒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烬穿著一套宽鬆的黑色丝绸家居服,头髮还没完全擦乾,水珠顺著他深邃的眉眼滑落,滴入那大敞的领口中。 这位刚刚还杀气滔天、让玄门百家和国家机器都敬畏的远古杀神,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耸著鼻子,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那碗过油肉土豆片盖饭,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自然地从背后环住初柠的腰,將下巴贪恋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柠柠,这怎么比太虚瑶池的万年蟠桃还要勾人?” 司烬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著罕见的急切。 “这叫人间烟火。” 初柠好笑地转过身,伸手捏了捏他那张俊美却透著一丝傻气的脸,“快坐下,尝尝你老婆的手艺。为了救那条小长虫,你放了那么多真龙心血,今天必须好好补补。” 司烬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看著面前那碗被浓郁酱汁包裹的碳水炸弹,以及旁边那盘泛著红油光泽的猪头肉。他新奇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金黄的土豆和肉片,连同下面沾满酱汁的米饭,豪迈地塞进嘴里。 轰——! 在牙齿咬合的瞬间,醇厚的肉香、土豆的软糯、陈醋的微酸与酱油的咸鲜,在司烬的口腔里疯狂地爆炸开来!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高大上灵气修饰的、属於凡人世界最极致的味蕾衝击! 司烬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因为极致的满足感而微微眯起。 他甚至连话都顾不上说,狂野地大口扒拉著米饭,那风捲残云的架势,活像是一条饿了一万年的流浪狗。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初柠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微酸。她温柔地夹了一筷子凉拌猪头肉,自然地送到他的嘴边,“尝尝这个,配著饭吃。” 司烬顺从地张开嘴,將那片肥而不腻、裹满蒜香和红油的猪头肉吞入腹中。那种丰富的口感和霸道的蒜辣味,让这条远古祖龙舒服地嘆息了一声。 “柠柠。” 司烬认真地抬起头,嘴唇上还沾著一点酱汁,“我郑重地收回我之前的话。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些神仙,全都是没有品味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 他霸道地放下筷子,一把將初柠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变得沙哑而温柔: “这一万年的冷板凳,老子没白坐。能吃上夫人亲手做的一口热饭,什么天帝,什么神格,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初柠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劫后余生的京城,屋內是热气腾腾的盖饭。 这才是他们跨越万年,真正想要守护的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