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第一章 “愁看残红乱舞,忆底初相逢。难禁垂头泪涌,此际幸月朦朧......”哼著歌儿的少年叫金涛,是个倒霉蛋穿越者——谁知道呢正在看今宵大厦的时候坐沙发上居然掉下去了,就好像沙发是个无底洞一样。“眼一开一闭,老爷我就来到这地方了。”金涛此刻坐在河岸边,正对著水里头冒头的老鱉说话...... 金涛是个男人,是个四十好几的男人——前妻刚刚席捲了他的家產离婚离掉,总算是工作暂时还有,还没被老板开掉,而女儿跟老婆亲跟他不亲,人世间悲哀莫过於此热心肝贴了冷肚肠。因此这段时间他在父母留下的婚前財產老房子里还挺丧的,他也没什么非常谈得来的朋友,亲戚也少人家也不会管閒事——大部分魔都眾可不就是这样么。 所以为了排遣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好像心里头空了什么东西一样轻鬆但是却又无所依靠,他只能找一点东西来“热爱”,免得变成行尸走肉——看老电视剧就是一种选择。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他来到了这里,应该姑且还算是地球吧——隋大业五年怎么不是在地球呢?穿越过来,金涛发现自己变成了十几岁的少年,好在他还是他自己——没有根据,他就是这样感觉,起码在水面上照的时候他记得这是自己少年时候的容貌。身上的衣服自然是古代服饰啦,只不过这个布料结实了点而且还是布的。 这就有点搞笑了,因为布的普遍使用至少要到宋朝而且是南宋了,元代开始大范围扩散,明朝时候才正式成为中国普遍使用的布匹。要是这个隋的话,平民百姓应该用的是麻布,布极少见吧——这是金涛的印象。他现在是长发古装少年,身量比大部分看上去同年龄的少年都高大健壮——现代人的底子嘛。 他穿过来的时候醒来就是在河边,具体是什么河好像叫什么秋霞浦?反正是华亭港附近的一条小河。金涛第一时间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而且穿越这件事还治好了他大部分的心理创伤——他的社会关係无了而且再也不可能回头,他的身体年轻了之后產生的激素同样影响了他的心灵。 他现在是年轻態健康品。 穿越之后,他看著水面呆了大概两小时,之后学会了跟水中的鱼鱉讲话——听不听得懂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这地方有妖怪呢?当然妖怪这档子事在一天之后就否决了——他挤到华亭港去听人家在茶馆扯淡,还想方设法找了个临时扛包的工,总算是弄明白了时代。 “隋大业五年,杨广马上要发疯了吧?我记得是啥时候来著?妈的记不清啦。”不过这时候运河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似乎也快完工了。金涛还听到了一些消息,最终让他在今天也就是穿越之后的第三天搞明白了情况,“寧道奇?突厥的武圣?我他妈居然到了小说里头?这不是大唐双龙传么?” 於是他立刻理解了情况,为啥他看到的华亭城墙高达二十米,比他当年去南京旅游时候看到的南京城墙还夸张,大唐双龙传嘛可以理解,作者的时间线跟地理认识一塌糊涂,全书漏洞百出但是不妨碍確实是一本挺好看的武侠巨著。其中武功还是十分神奇的——金涛也有个武侠梦,他四十好几的年纪可不就是从小看武侠跟动漫长大的么? 这大业五年正是大隋极盛之时,杨广虽然开大运河劳民伤財,但是已经开闢的运河段也已经是立刻就带来了货物与財富的流动,大运河沿线已经开始发財了。所以工作还挺好找的,每日里挣来的大钱也足够吃饱——至於住房就比较麻烦,这几天金涛都是直接住野外树上,所以必须找个住处,而且还得找个生財之道。 他还想练武呢——来大唐双龙传的世界而不练武,那岂不是白来了?而且还有一个小秘密,那就是他到底是怎么会穿越的?不太可能像是隨机啊——这其中金涛一直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穿越绝对是有猫腻在其中的。“我是那么地特別,怎么可能会是凡俗之人?就没有一点点的优待么?” 这其中找个住处跟工作是第一要务,这年头反正也不是真实歷史上的大隋,所以找个没人的荒废的房子大可以住进去——就是要小心地头蛇本地帮派,但是只要低调小心应该问题不大。金涛的相貌很普通,眉毛比较浓无关只能说端正,算不上俊美,应该没有会特別注意到他的人——即使是身材高大,但也只是同龄人中。 衣服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异常的,口音也是——反正这世界方言跟后世没有异常。“想想看我有啥手艺?”金涛努力思考,他的手艺是商业贸易——其实就是在公司里头摸鱼装作自己很重要的样子,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稟,混了这许多年都没事。这本是一件成为了本能,离婚那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能表演得很好。 这个手艺在这里没啥用,倒是有一个手艺好像有用——书法。金涛从小被父母压著去学书法,倒也最后成了兴趣,现在他写得也是一手好字,尤其擅长顏体跟赵体,便是瘦金体也能写写,算不上书法名家吧也算是资深书法爱好者。“给人写字应该是个不错的行当。” 说干就干,首先就是找没人住的房子——靠近城墙这里还真有好几幢破烂不堪的房屋,“听说是闹鬼所以废弃了,连乞丐都不敢住。”金涛咬咬牙,“穷比鬼可怕!”直接便翻墙而入。眼前是荒废的小院子,房子的窗口门户看上去黑洞洞的,就好像是骷髏的双眼跟鼻孔一般。 跳进来之后觉得多少有点冷,这院子里还长著好大一棵槐树。“妈的居然有人在自家院子里种槐树?!公家官舍也就罢了,自家院子他怎么敢的?” 第二章 屋內並无家私,连一张床都没有,地面倒是青砖铺就说明之前这家人还有点钱,可惜满是尘土还得金涛努力打扫一番。窗户无纸,门户无门,风吹雨打之际眼看屋內墙皮糟烂,便是支撑的樑柱也有朽烂的跡象。“妈的,危房!”金涛骂骂咧咧,穿越之后心態倒是活泼了不少,从半死鬼样子恢復成了朝气蓬勃的变態兽语少年。 这房子啥时候倒塌都不稀奇,而金涛觉得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至少一个月应该能维持,一个月之后他也应该挣到足够的钱去租住房屋了。“找些木板,钉一个桌子一把板凳,再去买点纸张笔墨,应该生意就能开张了。”金涛如此想到。这就得先饿几天,存点钱才行。 至於这房子,也只好打扫打扫之后在青石板上合衣而睡,克服一下。 这地方的人,交流起来还是要稍微地注意一点,別把后世的词语给说出来,很多后世很寻常的举动,在这个时代都是不合乎礼仪的。这一点金涛倒是很注意,他只能是少言寡语,努力吸收其他人是如何交流的,学著融入其中。 三天,金涛用捡来的木板拼凑起来一张桌子跟一个板凳——说起来他还真会木工手艺,了几个钱借了木工工具,就在人家眼皮子地下给做好了。由於书法爱好的缘故,金涛对於传统工艺也有一些爱好,他做木工跟铁工以及金银细工都会,当初有空有钱有老婆的时候还真的去认真地学习研究过。 真正的工作反倒是得过且过,在这种爱好上倒是十分投入——这也是他离婚的原因之一。 反正当时木匠看金涛的眼神一言难尽,这手艺比他还好,但是拜师学艺的话倒是没说出来——而且看金涛是准备走代人写信这个行当,还很高兴呢。纸笔买好,金涛先拿张纸写了一首词,“哎?!不对啊?我开窍了?”赵体行楷写下来间架居然很有样子——过去他可是单个字不错,但是总体上匠气十足的,所以只能是爱好者。 现在穿越了之后,居然在架构上突飞猛进,变得行云流水流畅自如了,而且看上去详略得当,能称得上一句书法作品了。“穿越还能让书法开窍,这个好!”此时书法尚未极盛,他这个赵体可是后世元朝书法家中的集大成者,一笔行楷可是第一流的。不过招牌大字“代客书信”这四个字,乃是用的顏体正楷大字。 这个就比较適合大字,尤其適合刻在碑上,也是一代书法名家的字体。当即他的摊子就很是吸引了不少人品头论足,其中多为书生打扮的文人,一个个也是摇头晃脑,“好字,好字!骨节贯彻,刚劲有力!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傢伙写的?”中年文士喜爱地看著金涛,“小友可否为吾写一幅字?” 言罢拿出了一吊钱,“定金,且听吾念诗。”这傢伙看来是想要让金涛替他书写这货自己的作品了。这可是挣钱的行当,金涛怎么可能反对?“先生且说,俺来写便是。”金涛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此地生存的绝大部分常理。手底下的是赵体字,这笔法一出,识货的文人雅士们就立刻瞪大了眼珠子。 金涛生意极好,这时候他就在担心会不会被帮派收保护费——结果还真的被收了保护费,本地的帮派水鸟帮就有个看上去挺秀气的青年来问他收地皮租借费,態度还很好。这帮派真的很小,就金涛听到的消息,大概占据四分之一个城区的地皮,而且业务多样。 交了点钱之后,金涛还真找上了这个自称小孟的帮派分子,“有没有房子介绍,买得起我就买,买不起我就租——要好一点的,最好有水井。”这个要求不高,这后世的松江府別的不多,这水井小河那是真的多。小孟也挺高兴的,因为又有一笔佣金入袋。金涛晓得自个儿这算是上岸了,他的字既然有了招牌,以后就可以卖点字帖为生,当然最重要的是武功。 从哪里能获得武功呢?加入帮派是最没有前途的选择,本地武馆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涛租了一处小房子,占地面积就他看来也不过二百多平米,其中一半是个院子,房子则是占据了余下的一半。一处主屋兼书房,一处厨房以及一处旱厕,院中有一口井,井上有軲轆可以打水。这小院子里头种了一棵枇杷,夏日里还能吃果子。而金涛租下这处房子之后,还有大概二十多吊钱,这个足够他比较无压力地过三个月了。 那就真的要考虑武功了——大唐双龙的世界里奇功绝艺很多,四大奇书是其中最顶尖的。其他什么战神图录都没有任何头绪,但是长生诀其实是有的——应该一直都在扬州的推山手石龙手里头,这人研究了不少年,都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金涛觉得如果落入他手里的话,应该可以大放异彩——也不知道这种信心哪里来的? 躺在房间里的床上——跟北方截然不同,这里可不用泥土盘炕,金涛认真地在思考。长生诀现在是不用想的,金涛没这个本事去拿,而坐等双龙获得可不行,这其中至少间隔能有六七年,六七年后金涛已经出了这个世界所谓最合適开始习武的岁数。虽然双龙同样也是如此,虽然长生诀是可以无视这一切的宝书,但是金涛还是觉得遗憾。 至於跟双龙打好关係?金涛觉得自己好像做不到——他个人的三观跟两条龙还是有点差异的,他觉得自己未必能跟两个人做朋友,这两个人的灵性也十足,真的抱著功利性的想法去结交恐怕会出问题。而且还是他们贫寒时刻抱著功利心去结交,对方肯定会警惕万分,找机会就溜了——这两个傢伙的溜带打能力可是天下双绝。 至於找个年纪没大几岁的高丽美女喊娘?这两个傢伙做得出来,金涛是无论如何做不出来的...... 认爹也是。 归根结底,金涛依旧有现代人的傲气。 就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上面突然掉下来一本书砸在了他头上,“哎呀我的妈,这啥玩意!”他一把抓过一边的书,摸著被砸中的脸就往上看。“奇怪?房顶也没漏啊?而且这个地方没有房梁,这玩意从哪里掉下来的?”手里的书感觉有点热乎乎的,於是金涛开始找火摺子准备点灯,点亮蜡烛之后一看,“哟,无字天书!” 这书封面上啥也没有,就是一本黄封面的小书,打开第一页,“哥们,神功有的,一定有的,不然不是白穿越了么?” 第三章 “背后有人!”几乎是立刻金涛就想到了这个——这就跟打游戏创建人物差不多啊,他应该就是人家创建的一个角色。穿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有了,那么在他背后有一只操纵的大手很奇怪么?完全不奇怪好不好。就不知道对方会干涉到哪一步?不管对方想干啥,金涛都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对方想干啥,他是根本无可奈何的。 “愚蠢的抗议就不提了,毕竟我也不是西方那些脑残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苟在其中看看有没有机会捞点好处,玩好了让大佬放我一马还看赏吧。”电光火石之际,金涛立马就做出了决定。继续开始翻动手里头的书,“態度还不错,晓得喊我这种角色人物为哥们。” “希望別看见『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种话......”金涛碎碎念,好在上面的应该也不至於邪门到这个程度,翻过来之后是从上往下的一行大字,“三火归元功?”金涛当时就吃了一惊,“咁巴闭?!”这下连隔壁邻居的口头禪都出来了。 这玩意適合大唐双龙传的画风么?若是港漫版就算適合,小说版多半是不適合的.......但是来都来了,大佬都给了,不练大概也是不成的。“既然给了,应该练得成吧?”这年头说不准,有些人就是恶趣味。 继续翻。 “果然这路子其实是三昧真火的路子吧?精气神三把火合一,这三火归元功也就成了。”往后翻居然还有进阶,“换成天地人三把火?”不想说什么了,金涛觉得这武功的难度绝对不小,光看这些介绍就晓得不知道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入门,他还没法加点,全得依靠自己练。 这一点是因为书里头写明了自己练,没有任何蓝可以加点。 继续往后翻——这秘籍有问题啊,明明薄薄一本好像也就十几页,但是翻来翻去怎么好像后面还有十几页呢。长篇大论的练法,完全没有秘籍的那种黑话跟歌谣,反倒是各种详细的呼吸步骤,通过速度以及仔细的经脉图——“以这个详细的程度,我觉得叫个蛤蟆来练大概也能练成?” 这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招数,看那个连环的打法上还写了批语“这完全不重要!”旁边画了个箭头,“这才是重要的!”原来是行气的路线。这一门武功果然是神在意先,以气统体。强壮的肌肉只不过是修炼內气的附属品而已,这倒是有点波纹气功的调调了。 “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用肉体打出火焰呢?答案是吃恶魔果实。”金涛说著没人听也没人懂的烂笑话,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行气。练这个武功入门的时候,无所谓时间地点,也不需要什么阴阳二气,这一门神功修炼的就只是五行之中一点火气。至於之后跳出五行六道,那是之后的事情,起码在大唐双龙的世界应该是没戏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金涛的杂念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人越单纯见识越少,那杂念就越少越容易约束,现代人的见识何等宽广?杂念几乎是汪洋大海甚至同时会有五六七八个杂念在同时迸发......“心猿意马难自控啊,找找看有什么办法的。”开始翻书。 书上居然真的有办法,而且还不止一种,最简单的就是慧剑斩杂念——不出意外地金涛將其变成了砍水果游戏,杂念愈发地多了。“观想镇压图!找个合適的观想对象!让我想想啊!”金涛屁股下面好像有钉子,入定不了之后连坐都坐不稳。眼下这道关卡是一定要过的,所以只能是努力了。 书上也写清楚,“所谓心不在意,莫要刻意都是放屁,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来强行压制杂念入定——再不济了不是还可以用药物么?” 好在观想法还是有用的,杂念之海被一条金色的大柱子给定住了,“架海紫金梁!”这便是观想法的名字,镇压住了杂念之海,这时候金涛呼吸绵绵密密若有若无,天色已经大亮,这人入定就折腾了一个晚上...... 驀然间,金涛感觉到一股微小的辛辣之气从背脊这里进入体內,他也不去想怎么是从这个位置进来的——没从皮燕子里头渗透就已经不错啦。这股气很难控制,但是依旧要控制,走十四正经,尤其是首先走阳脉。用意念拉著这一缕正在消散的薄弱气息游走於手少阳经之中,走了三个穴位之后就无了。 这时候第二缕气息进入,也是拉著走这条道——之前走过的地方会顺畅一点,甚至穴位之中还会生出一点气息来加强,可惜继续走了一个穴位之后也是难以为继,第三缕气息进入的时候,走过的经脉开始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感,书上的交代就是到极限了,他现在的极限就是在经脉温养癒合之前,就只能运行三缕真气。 这还不是属於他的真气呢....... 因此在修炼过程之中,金涛毫无战斗力上的增长——想要有所成就,首先打通一条经脉再说。 所以还是要苟起来,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会写字的少年,摆摊子养活自己,至於习武就不用暴露了——反正主要在房间里打坐炼气,不需要在外头扎马步打熬气力。第二天金涛就发现不需要五心朝天打坐,躺床上各种臥姿也没问题的。甚至有些姿態好像还更加適合某个穴位之间真气的流转。 人体每一个穴位,带出来的“特效”都不一样啊,不过也就那样了——人体穴位终究只是穴位,哪怕说人体小天地,带出来的特效也就有限,无外乎真气热一点凉一点,速度快一点或者重而慢一点罢了。他这个真气倒是没有阴阳的概念,控制很不方便。而手少阳三焦对应的乃是耳目以及胸胁咽喉,因此金涛倒是觉得自己这几天好像耳聪目明了点。 写出来的字更好了点,主要也就是控制力更强了——控制总量吧,书法作品还是不能写多,写多不值钱。还是用普通的小楷行书替人写写信——只是帮人写信,居然也被客人请求按上他金涛的印章,好像大有將这信当作传世书法来收藏一般。为此金涛不得不捡了块石头治了一方印章。 这混蛋的印没那么不要脸直接刻“架海紫金梁”,而是刻了四个小篆“阳明山人”......这又是只有他知道的小小典故,算是纪念自己昔日的人生。 第四章 一个小孩,还是看脸十二三,看身体有十四五的小孩摆摊卖字,而且字还不错——这个在华亭港確实算得上一件奇事一件雅事,时人通常將这种小孩目之为“神童”。但是也就如此了,没有功名在身也没有世家背景的所谓乡间“神童”,也就只能在街面上卖字了,挣点吃食的钱足矣。 “大富大贵就莫想啦,这世道马上就是唐借隋运三百年,就是想要富贵,也得去投奔太原公子啊。”大唐双龙传里头的李二,比之歷史上的李二相差不可以道理计,而平阳昭公主更是远比书里的这个人物要英武强悍太多——所谓的双龙在这姐弟二人面前,不过是两条蚯蚓罢了。 这个时候的李世民还比金涛小个两岁呢,金涛是认为自己现在十二岁。李世民现在是十岁,当然人家十六岁上战场,金涛觉得能不上,还是不要上的好。 华亭物產还挺丰富的,至少不缺米粮,金涛卖字所得也足够他这个孩子吃饱,甚至还能吃点肉。“蛋白质的摄入是必须的,有了肌肉才有精气嘛。有了足够的精气,才能谈得上將精气化为真气修炼,也谈得上以精气支持精神的消耗。”而金涛所修炼的神功,一半以上的气乃是从天地元气之中而来,想要控制它消耗的精神是极多的,这都需要精气的支持。 真气这东西,没有经过丹田都不算,只能算是进入人体的天地元气罢了——话说金涛至今不知道別人的內功是怎么练的,他还以为所有人的內功上来都是入定之后引气入体呢。最多是修炼外功,打熬气力到一定程度之后內力自生,然后同样是引气入体....... 其实不是这样的,但是金涛不知道啊,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小孩居然在练武——因为外表看不出。最多就只看见这小孩的精气十足,尤其是眼神活泼罢了。真要知道金涛上来就是引气入体,而且修炼的乃是十四正经,大概就有人觉得根本是胡闹,还会有人觉得抓了他去拷问——居然能成功? 金涛只管练,这时候杨广虽然败家,但是还没到完全发昏的时候。华亭港的百姓日常生活还是过得去的,天下还没开始乱,还不是龙入大海的时候。 金涛自从第一日进展不错之后,以后每一日最多只能打通一个穴位,他没看过中医的医书,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哪怕是到了后世,中医也只確定了七百二十个人体穴位,而这本秘籍上光是手少阳三焦经这一条正经,就已经有一百零八个穴位,如此算来他全身的穴位弄不好能有上千。 对此完全茫然无知的金涛,就只是不骄不躁地慢慢打通一个个穴位,他拥有了夜眼——不是那种没有夜盲症的视觉,而是完全的夜间灰度视觉,除了不能分辨顏色之外,夜间视物与白昼无异。这是他打通手少阳的成果之一,“说不定哪天连松果体也会『復活』,能看到红外热视觉也难说啊。”金涛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小男孩开始幻想。 虽然里面是个应该有四十多岁大叔的灵魂,但是肉体的年轻化带来了灵魂的年轻化,这货现在的思维跳脱程度跟他二十来岁的时候有一笔,活泼得很。这傢伙跟附近的小朋友成了朋友,不摆摊卖字练武结束之后整日介跟他们一起疯玩——不然还能怎么样?当然要注意拐子,这一点上成熟男人的智慧就帮了大忙。 金涛不止一次制止了其他孩子傻乎乎地跟著所谓“买”、“买玩具”、“问路”的拐子走,还及时地高呼让其他大人赶到驱赶或者殴打那些拐子——不然就要轮到他被打了。眼下武功未成,只有耳聪目明身手更灵活一点罢了,力气还没有增长,是打不过那些多少有点把式的拐子的。 华亭这里不是中原腹地,也不是江南核心——至少现在不是,所以武林高手並没有几个。但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巴陵帮在这里依旧有触手存在,同样在偷偷摸摸地拐卖人口。这时候金涛就很庆幸一点——他长得不秀气不英俊,整个脸上就只有一对眉毛说得上英挺。专业拐卖俊男美女的巴陵帮通常看不上他这种平平无奇。 毕竟这年头也有卖儿卖女活不下去的百姓,真要平平无奇的直接找这些百姓买不就行了,没必要冒著风险多此一举去拐人的——上得山多终遇虎,拐子这种能少出手就少出手,不然容易被人认了脸打击。 华亭没有魔门的势力,自然也没有什么正教,本地的帮派还是一帮小把戏——帮派里头连个武林二流也没有。 再度入定之后,依旧是一缕缕的天地元气渗入他的体內,这条经脉上的一个个穴位逐渐打通注入真气。入门的时候不能急躁——金涛也不急躁,一切都是慢慢来。距离双龙传开场还有至少五六年。这些年里把武功练好才是正经事,万一走火入魔那才叫亏大了呢。 “要不要截了双龙拿到的长生诀?”金涛也未能免俗。也不免想到了这个情况。这不是不可能,只要抓紧几个关键点,金涛真的有把握了。哪怕全部失败也没关係——他大可以跟踪这两个人,等他们先练好长生诀之后,他去把高丽女刺客的坟墓挖开,那个长生诀直接就能入手。 “都没啥人练成,倒是咋呼得响亮。”金涛暗自想到,其他人都练不成。为啥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就能练成呢?“不过他们也只是练成最开始的两张图。”至於后面的图为啥不练,应该是天赋到此为止吧?金涛努力回忆当年看的书上对长生诀的介绍,可惜回忆不起来。 金涛觉得等武功大成,他也要行走江湖。 三个月过去,金涛终於走通了整个手少阳三焦经,第一次有天地之间吸纳来的火行元气,落入了他丹田的气海之中——手少阳三焦经本来与气海无关,也是走通的那一刻,突然就走了任脉进了气海。这一落入气海就仿佛天地初开一般,整个元气一涨一缩隨后消失无踪,而金涛的丹田之中则是出现了一缕温暖的气息,这个时候才谈得上金涛的真气。 这也是他练就的第一缕真气,现在这一门神功才真正的能够开始修炼...... 第五章 金涛趴臥在床上,丹田之中的真气氤氳而上,化为一条温热的细线一跃而入手少阳三焦经,与从手指头上渗入的那一道天地元气匯合壮大了数十倍之后,开始缓缓地沿著手少阳三焦经的路线行气。走得很慢,也很艰苦就如同走在荆棘的小路上,他还是得一个个用自己的真气真正打通之后,才能说自己练成了这一条经脉。 打通全部十二正经,才能开始將精气神逐步点燃,最后三火合一成就神功。金涛逐渐深居简出,除了每月三次去街上卖字之外,连跟邻居的孩子们嬉戏都几乎没有了。他沉浸在练武的快乐之中——自己的真气每打通一个穴位,都能带来难以言语的快感,而真气行走在经脉之中,也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百病全消一般地畅快,而金涛是个意志力薄弱的“中年人”,逮著这种“快乐”还不死命地擼啊——更何况这还是修炼武功,能让自己变得更强。那还不整日整夜地练武啊,这个阶段只需要调息炼气,打熬气力根本不需要——这是炼气的神通武功,用不著特意锻炼肉体。 小锻炼还是需要的,比如拿个小石锁以及小石球练力,也不需要又大又重,二十斤的重量绰绰有余了。“行走江湖也要个兵器,赤手空拳不是因为武功高强,而是因为傻。比如徐子陵这种就是傻瓜,寧道奇更是傻二——不然何以去捧佛门的臭脚呢?”金涛想道,寇仲这种天才,也是先学了李靖的血战十式之后才在战斗中领悟出属於自己的刀法“井中月”——好象是叫这个名字? 金涛倒是觉得有必要长短兵都学一点,再学个弓箭就更好了,至於到哪里去学?估计多出门走走多砍几个人自然而然就能学会了吧?“真头疼!”金涛找了根树枝嘿呀哈哟地当作是刀来使——常用兵刃他一点不犹豫地选择了刀,隋唐横刀刀身笔直,跟黄易书里头写出来的后世之刀是两回事。 长兵器的话自然也是刀啊,双刃大刀,直接可以称之为三尖两刃刀——当然还有一个打算是直接用大棍,简单方便。金涛现在都能练习,男孩天生都会玩棍子不是么。大业五年就这么度过了,金涛也是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本地少年,只是在本地有著算是神童的美誉——写字写得好的神童。 摆摊卖字的时候,也时常跟那些客人交流,可別说这傢伙灌鸡汤还有一手,一时之间阳明山人倒是变成了邻里之中的红人——说话好听,字又写得好,人也周正,要不是年纪太小了点大概早就有人招婿了。这位阳明山人世事通透,人情练达,接触过的人都觉得果然是少年早慧。 一年的时间,金涛的武功练完了三条正经——就这三条正经已经有六百多个穴位了......可惜他还是不能打,提起真气打不得。这些真气不能离体,不能强化肉身变得大力无穷,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体现出一点点的战斗力,统统都只是表现出温养的能力。“明明是侵略如火的神功,偏偏在一开始却完全不能打!” 这一年里头,由於金涛明里暗里也说过想要练武的言语,很是有些邻里给他送来了武功,还有邻居里退下来的大隋/北周老兵愿意教导他刀法。“啊?原来这里的內功是从奇经八脉入手的?主要是观想跟站马从而于丹田之中生出第一缕后天真气?而十二正经更像是江河湖海这种蓄水池?內力是游走在奇经八脉里头的?” 武功到了高深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也定然都会通行內力,也都能打人,但是內力之开始绝对是从奇经八脉发端。“那我练的是什么?哦,是绝世神功啊,那没关係啦。”金涛迅速安慰了自己,“我是有后劲的。”他也大致有了成蒜,自己修炼的多半是上古炼气士的神通武功,比如先天乾坤功啊,天魔神功啊,天妖屠神法啊,浑天宝鑑啊之类的。 包括后面的雷刀等武功几近神话,绝对也是一脉相承的东西——而这个世间很可能已经断绝了传承。可能是中间天地元气的变化,不用太长只需要元气变化个二百年,这传承基本上就断绝了。而且奇经八脉入手的练法,金涛看来確实比他的这种练法要更简单更容易入门,甚至上来就能练出战斗力。 他虽然练不出战斗力,但是能练出点小神通啊——耳聪目明是一项,浑身上下肌肉控制精微也是一项,甚至还有一项他也是刚刚才发现的,那就是他不太怕烫啦。刚刚一不小心按在烧开的水壶上,居然完全没受伤,確实感受到了烫但是並不疼痛,也没有任何烫伤。“三火归元功嘛,区区一百度的热水算个甚鸟。” 那些修炼其他武功的,能像他这样无惧开水么?不行吧?“你们练武我修仙!”金涛更坚定了自己修炼三火归元功的决心——他也练不了別的了,丹田真气已生,若是走奇经八脉的话定然跟现在的真气互相衝击,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没事,但是万一经脉寸断而死岂不是亏大了。 至於刀法?那老兵腿脚不便,住在小巷的另一头。平日里金涛也常跟他说话,一老一少处得还不错。晓得金涛要习武防身,这老兵也是將自己在军中所学倾囊相授——“俺这几手把式也不是什么不能传的功夫,都是当年朝廷在军中所教习。”这老兵的刀法极其简练,说是战阵上的刀法,无甚招。 这刀法一两刀就要人命,至少也是要伤人,几乎没有格挡的技巧——因为刀是用来进攻的,不是用来格挡的,格挡依靠盾牌依靠鎧甲,而不是依靠手里的刀。金涛跟这曹姓老兵习练刀法、长柄斩马剑法以及弓箭,当即也是问了一句,“曹老怎么会那许多?难不成昔年从军之时乃是亲卫?” 那老兵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我等是跳荡先登,刀枪弓箭都要会。” 难怪这老傢伙居然还能有钱,都退出军营十多年了也没看他做什么行当,依旧整日里晒太阳不愁吃喝。金涛也算是正大光明地可以练石锁之类,而本地的帮派人士依旧没把这样一个小孩放在眼里——应该说根本没注意。老兵教导认真,但是金涛练出来也就那样吧,招数很精准,动作也到位,就是力量有所欠缺因为人小嘛。 老兵挺满意,“好好练啊,以后若是被征了丁去,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第六章 枪棒之法虽然不是武林江湖之中常见的兵器,但是天下英雄很有不少亦是以枪棒闻名——突厥的“武尊”大宗师那个谁,不就是用一把长矛打出了赫赫威名么。“毕玄!是毕玄啦!”金涛也跟教导的曹老兵说道,这老儿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失忆。三尖两刃刀也好,陌刀也罢,基本手法跟棍棒是相通的。 而手持棍棒,不管是哪一个朝代的律法都不能算犯了法,官府不能抓你。金涛作为目前的大隋好百姓,完全不准备犯法。他眼下力气还有限,使用的棍子也只是齐眉棍,还不是木质坚硬沉重的那种。至於弓箭技艺?这可是个钱的勾当——大隋不禁弓箭,但是一把弓的价格也不低,而箭矢也是如此。 小院子里头也练不出什么神射,老兵曹主要也就是教导金涛开弓瞄准的技巧,还送了他一个牛骨扳指。大唐双龙中的武功,以意念为优先,所谓的气机锁定可以让出手绝不落空,而气机压迫根本就是以强凌弱的超级好手,而气机激发有时候却也是以弱胜强的妙招。 三火归元功是绝对的压迫,如同无情火焰一般的压迫感,可惜如今金涛啥也还没练出来。“大器晚成!大器晚成!”金涛如此安慰自己,用写字来安抚自己骚动的心灵,要不怎么说书法其实是性灵的艺术呢。这几日金涛看自己写的字,多少也有点焦躁之气,“不行,得静心。” 静心怎么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抄书。抄佛经道书。然而金涛偏偏不写这个,他直接就在纸上以行草赵体书写李太白的《战城南》与《胡无人》。这两个写了只能让心態变得激昂慷慨,正好也消去了焦躁之气,“静心......静他妈头的心!” 他的武功就静不下来心,“侵略如火!”才是这门神功的要诀。隨著打通经脉的增加,这一股真气也开始越发地灼热了,但是金涛自己是没觉得任何不適。大业六年,杨广逐渐开始大头症发作了,天下处於烈火烹油將乱未乱的状况。华亭这里变化不大,只是社团活动变得更加猖獗了。 尤其是巴陵帮,他们拐卖人口的行为变得愈发无法无天,金涛觉得这不能忍——前几天就有巷子里的小孩被拐,还是个小姑娘,也曾经跟著自家哥哥与旧日的金涛玩过不少次。那户人家就好像天塌了一半——要不是古代重男轻女,换成现代那就是天全都塌了,哪怕还有个儿子也是。 大致上都知道是巴陵帮乾的,但是普通人家没有证据如何敢告官?这帮巴陵帮的都是会武功的,高来高去普通人家根本没有能力来寻找证据啊。金涛可以说真的是怒不可遏,当下便要去替天行道。 这一年来,金涛也是找回来不少爱好——中年男人为了爱好,消费跟学习能力都是一流的。比如打铁——作为锻刀大赛以及人间兵器资深爱好者,金涛那时候是真的去找人学过锻造,他混了这许多年收入其实也不算低,很是买了个气体的加热炉子,租借了乡下的一处厂房,借用了对方的气锤跟线切割机皮带打磨机之类的东西,锻造了几把刀子。 这也是前妻跟他离婚的原因之一...... 回头看看金涛觉得好像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这是那个女人说的,结果这些手艺捡回来之后,在这个世界好像真有用。卖字的收入还可以,替人抄书还能多一笔钱,用来置办铁匠家当是不行,但是借用下铁匠的傢伙什那是没问题的。为了庆祝自己练武强身,来这里半年多之后,金涛真的在老兵曹的介绍下去借用了王铁匠的铺子。 在这里锻造武器,肯定是要从海绵铁开始,金涛买了点原料,但是接下来炉温不够他觉得还得改良。“老王,手艺我出了,这个钱我看就不出了,反正炉子是留给你的。搭坏了?搭坏了我赔你。真是.......”金涛跟有点儿犯难的老王头说道,还刺了这老王几句。 说是改进,其实就是多一个热窑,鼓风机吹进去的气经过热窑里面的管道加热,之后才进入加高的炉膛。金涛又找来石灰,在炉顶还加了个鼓风机。他要做出的就是炼出能用的钢材,之后再来锻打跟热处理——最好是直接出钢水,这样他可以一下子获得钢条。这年头没有轧钢机,其他的就別想了。 这种在后世被称为地沟钢,在这个时代就是超科技。“好像也没超到哪里去,毕竟这里有几十丈高的城墙......虽然我怀疑这其实是黄易这傢伙看错了单位。”估计这货是想要写几十尺,结果写成几十丈,之后將错就错吧。 钢条反覆摺叠锻打,练武就这点好处那就是虽然力气没有大涨,但是精力充沛精神集中,而且肌肉控制好,锤子的落点十分精確。了近一个月,金涛將钢条反覆摺叠,钢水出了数百斤钢,冲抵租金还有余。可惜老王头虽然从头看到尾,但是硬是没学会金涛炼钢的手艺...... 其实金涛也是从短视频里头学的,这还是第一次实际运用,结果效果很不错。“比例比例里头真的有人才啊。”他感嘆道,这些钢铁足以被称之为鑌铁,估计是海绵铁原料的缘故,老王这批收的铁料里应该含有一些其他元素。总之摺叠之后能有上千层,金涛开始锻形——这个工作其实是老王铁匠完成的,他锻造这个刀型的经验比金涛多太多了。 锻形之后就是古法渗碳並进行热处理,淬火之后的刀身笔直,刃长四尺,切刃的刀尖是金涛锻打的,刀背部分有一个下折的曲线更类似於现代刀具,当然这个部分被打出了不长的反刃,总体上这把刀其实挺厚的,刀重能有七斤,算得上是刀具中的重兵器。刀柄被用牛角跟皮革打造,还有一个椭圆形的黄铜护手。 刀鞘也是木头跟皮革打造,上面还有银质与铜质的配件,这就是金涛的爱刀了,上面还有刀铭“阳明”。而金涛打造完成到现在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开过光,这一次他准备用巴陵帮的恶徒来替这把刀开光。 第七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替天行道那也得是晚上去的。这不就是因为金涛还不够强么,不然他早就光天化日之下打进去了。“会有的,会有那么一天的。”金涛用油脂擦了擦刀嘀咕道,同时还有墙壁上的弓得掛弦。这是一把牛角弓,平日里保养的时候是卸掉弓弦的,使用的时候才掛弦。 一壶箭十二支,一张弓拉力一钧,换算成现代弓拉力也就是四十磅的拉力。金涛此时武功尚未有成,拉这个力道的弓是正好——不是拉不动更强的弓,而是实战中他拉这个力道的弓可以多次发射而不至於脱力。射光一壶箭也不会对体能跟力道造成什么影响,更是可以射准。 因为老兵曹也说过,金涛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那就是弓箭射击目標不是越远越好,而是在你能准確射中的情况下,更近一点。確保杀伤效率才是真的。 何况老兵曹给金涛选择的箭矢是重箭,一根箭矢的重量比六钱箭还要重一半多。用这种一两箭的射手,都是可怕的重箭手。所以金涛要近距离射箭,他基本是把二十米当作是极限攻击距离,通常是要拉进到十米也就是三丈左右发射的,一箭直取面门或者胸膛,確保一箭一条命。 金涛练箭其实是占便宜的——这世界的武功首重神意气机,而神意气机锁定用来射箭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结合跟手法上的练习,是真的可以做到他当年在各种射箭短视频里见到的那些神射手所做的事情的。所以背上弓箭,挎上横刀,金涛准备夜间出门杀人了。 巴陵帮全该死,这就是金涛的认识。 能救回人是最好结局,至少也要將巴陵帮的人杀他几个方能出金涛胸中一口恶气。金涛不知道自己將来是做好事还是做恶事,或许有朝一日他杀戮成性,但是有些事情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拐卖就是其中之一。干坏事也要有格调,要做就做大恶人,做下世间最终之恶,做这种拐卖妇孺的勾当只能说是噁心至极。 金涛还有正义感,他的言语举动虽然流於世俗,但是他的三观是现代人的三观。“外圆內方,外圆內方,绝不能与这世界同流合污,我是绝对不同的。”金涛的信念还是挺坚定的——这个世界是古代世界,各种科技跟现代世界不能比,金涛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现在他有夜眼,夜间行动有著巨大的优势——可惜红外视觉终究是没有觉醒。练武到现在,起码有了夜眼,身手敏捷,腿脚灵便,力气是个弱点但是问题不大。夜行不是穿黑衣最好的,而是穿青色黑色灰色错乱的迷彩才是最合適的。这一点金涛还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就晓得了。 他穿著迷彩衣服,还有个迷彩斗篷,脸也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利用阴影快速地逼近巴陵帮的驻地。一年以来他搞清楚了一点,那就是巴陵帮以及本地其他几个黑帮的驻地以及经常出没的地方,至於有啥秘密基地那就不晓得了——那个是要抓了舌头之后拷问才能知晓的。 巴陵帮在本地並不囂张,他们的驻地也是靠近码头这里的一处院子。金涛无声无息地接近,他没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利用阴影隱藏了下来。“有巡逻的,让我看看暗哨在哪里?”仔细想想,黑道帮派又不是军队衙门,还布设明哨暗哨的。金涛观察了一会,发现连所谓的巡逻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在大约八点多钟的时候出来晃了一圈,接下来一直到十点多都没有再度出现。 静静地潜伏了两个时辰的金涛,开始小心地接近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面积並不小,三进的房屋,门口並没有左右站哨的帮派成员。金涛一直走到门口这里都没有看见人,更没有什么人跳出来殴打他这个小孩。“狂妄到这个程度拉?”金涛对大唐帮派的想法开始重构。 他没翻墙,而是直接用横刀几下子就从墙壁上挖出一块砖,对著里面看去。房间里有点灯,说明有人,但是也就这样了——大概是里面的人对自个儿的武功很有信心?“这刀真好用。”金涛暗想,他去了阴影之中用刀子插入墙壁中撬起一块块的砖头,只需要掏出一个洞能让他进去就行。 横刀的刀尖干这种事確实挺厉害,折线的刀尖轻而易举地能刺入缝隙之中,左右摇一摇基本上就松垮下来了。金涛在墙壁下方掏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一闪身就已经进了院子。横刀入鞘,金涛取下了背在背上的弓箭。软底鞋在院子里的移动寂静无声,金涛首先要找的就是被拐卖的人藏在哪里? 他搭上了一支箭,嘴巴发乾,“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左厢房,很快就在窗户这里听见了鼾声。他躲在房间的阴影之中等到了第一个目標。一个打折哈欠浑身酒气的傢伙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而李时平在自言自语。眼见此人出入出门,也是本能地抓起弓箭拉开半弦就是一箭射去。 神而明之的感应能力,让他拥有了“newtype”一般的空间感应能力。拉弓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撒手放箭之后,这支箭的飞行轨跡以及落点。毫无疑问是这个男人的眉眼这里,事態的发展一如他的预料,鬆手之后一支箭就笔直地穿入了此人眼珠子之后,接下来是那个倒霉蛋的鼻樑跟儿全让他们尝到了。 “这一箭不但杀敌还会毁容。”这巴陵帮的傢伙脑袋都被射穿,整个人被钉在了大门上。这也算是死的无声无息了。金涛微微闭上眼睛听著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几乎在他的脑海里构筑了一张室內人员的行动图。金涛听著里面的移动,確认了目標。 他拉开了弓,稍微调整了一下瞄准技巧。 重箭穿透了窗户,將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年男子直接地钉死在椅子上,“这就第二个了。” 第八章 有心算无意,哪怕对面是通常意义上的武林高手都要中招,何况巴陵帮在华亭的也不过就是一些三流的人物呢——这才正常嘛,好像双龙走到哪里都是遭遇高手的这种事才不正常。“他巴陵帮何德何能全员高手?这个世界我看武功也不可能泛滥到这个地步。”练武这种事情有门槛的。 正如高丽女日后对双龙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当时他们十六七岁的时候练武已经晚了,筋骨大半定型,尤其是经脉已经定型,日后修炼再刻苦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要不是他们修炼的乃是长生诀,这两个小子恐怕正常的命运就是泯然眾人。是长生诀重新拓宽了他们的经脉,而邪帝舍利再度冲刷並极大地充盈了他们的真气,不然根本成就不了日后的双龙——双虫还差不多。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这样,空有悟性而没有机缘没有钱,等能修炼武功的时候已经晚了,悟性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又不是悟性高到称佛作祖的地步......“悟性高绝,一日领悟之后便成就绝顶的,那得是纯阳祖师这种人物。”金涛在这一年的修炼之中早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同样地,他发现自己对杀人也没有任何排斥感——不提他杀掉的都是拐卖妇孺的恶人这件事,光是杀人本身他也没有任何不適感,就是一种很隨便的工作,他动手然后人死了,就那么简单。“大概是因为这一批的穿越者都是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之徒吧。”金涛想著这个,开始再度感应这里的人群分布。 他的武功给他带来的就是敏锐的对热能感应,武功未成但是对热能他已经能隱约地在脑海之中构筑三维立体图了。“要是再强一点,说不定能重现卡兹一刀隔著墙壁秒杀屋內军官多人的画面。”可惜他目前尚未有这等力道。“果然是奇功绝艺,这个世界的武功恐怕不到高深处,还未必能如我这般探寻房间里的虚实吧?” 在金涛的感应之中,房间里的热点清晰无比,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他给自己確定的击杀范围就是成年男子——巴陵帮这种拐子帮,怎么可能拐卖成年男子?所以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巴陵帮的人。而现在这些人应该还不知道金涛的侵入,並且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金涛要做的就是趁著这个机会多杀几个。 进入格斗跟围攻,他就失败了。 所以一旦被发现,他的第一选择是逃跑。 房间里这个男人在睡觉,一个人睡觉。所以金涛也是拉开了弓搭上重箭,这个距离也就五米,从窗户这里穿透糊著的竹纸,完全可以一箭射杀目標。上一个老头就是这么死的,这一个成年男人也是如此,飞来的箭矢直接贯穿了头颅,將脑袋钉在床板上。 哪怕只有四十磅的拉力,这个距离加上重箭依旧可以轻易地贯穿颅骨啊。 接下来的前院正屋就没有人,但是金涛能感应到红外热点,所以他看了一眼那就放弃了——倒是这正屋的下方,有著热量弥散。开散发地的外形毫无疑问就是地上那块石板就是出入的门户,地下应该有不少人。无声无息走过中堂,正房里至少有三个人,左右的厢房还有四个人。 站在前屋门口一动不动,金涛在认真地感应红外热点的情况——正屋之中是一男两女,身形可以分辨,厢房里是三个男子一个女子,其中那女子身形看来似乎是个老嫗。这就不能隨便动手了——金涛不知道那两个女子是不是受害者,他只能確认男子跟老嫗应该是巴陵帮的人,还是这句话,拐一个老太婆走有啥用? 金涛觉得有必要设置陷阱,而且还要弄好自己及时逃跑的路线。这时候他携带的铁蒺藜就起效了——这东西不用长不用大,哪怕刺只有五公分也可以起到奇效。金涛带了一袋,他在门口安放了几颗,窗户下安放了几颗,之后摒息了一会儿,搭上重箭开始拉弓。他瞄准的正是正房中的那个男人。 这一次不是瞄准头颅,因为这男人在动——这动作金涛都在暗笑,除了一龙二凤还能干啥?所以金涛瞄准的是身躯,他换了十字形截面的杀伤箭头,这个距离大约在十五米,微弱的气机锁定之下金涛甚至不怎么需要用眼睛瞄准——射箭瞄准用的是心,而不是眼睛。 “这一箭出去,大概就要肉搏了——最多还有射一箭的工夫。”金涛想道,鬆开了扳指。 一箭穿透窗户,感应里能够看到这一箭直接扎入了男人的胸腹之间,明显有热热的液体溅出。两个女人的热成像则是触电一样跳开,金涛也真的听见了尖叫声,这时候他已经抽出了另一支箭搭上做好了快速拉弓射击的准备。 就看谁是第一个踏出房门的倒霉蛋了...... 事实证明正房里的倒霉蛋女人確实倒霉,她冲了出来——但是她也是幸运的因为金涛没有射她,左右厢房有人冲了出来,左边快一步但是发出了惨叫声直接滑倒——这是踩上了铁蒺藜,滚在地上的时候顺便还被刺了另外几颗。右边那个没踩上,但是他面门立刻吃了一发铲子箭,一声不吭仰天就倒。 这是非常凶残的箭法,后世的金兵跟女真兵所惯用,近距离大磅数重箭射面门,中者立毙。这个距离只有五米多,金涛绝对能射准。第二个男人就是挥舞著刀剑衝出来了,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直接踩上了铁蒺藜身体歪倒,还没倒在地上的时候就被金涛补了一箭射中脖子,同样是阔扁的箭头,大出血多半也活不成了。 另一边地上惨叫的傢伙金涛没管,但是那个老嫗挥舞著手杖,明显是个好手。“一把年纪干坏事,果然是坏人变老。”金涛快速后退,同时搭上箭矢,他不敢射因为万一没射中或者被对方磕飞,这老太婆近身不好办,现在他这种半开,对方也非常忌惮不敢贴近——这个距离很尷尬,再近了金涛只能肉搏,拉远了老太婆就真的危险。 但是快速逼近的话又要可能生死一发躲箭矢,一把老骨头还有那么快的反应么? 第九章 金涛迅速倒退,老嫗也不敢进逼——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看不清楚的傢伙非常凶悍,已经杀了四个人,现在看来前院的人也被他杀光了。关键是此人身材不高,甚至还有点瘦弱——虽然罩著迷彩的披风,但是能看出来下面空落落的,老嫗生活经验丰富当然看得出下面的人比较瘦弱。 金涛合身往后一跳,准確地从墙洞之中退出,同时他撒下了铁蒺藜。这些铁蒺藜都是火焰烤过成亚黑色,黑夜之中非常难以辨別出来。但是老嫗不走寻常路,这老女人將身体一纵,直接轻飘飘地从墙壁上飞了过来。这两个人之前的对峙早已经气机交融,当下金涛立刻拉弓就射,对准的还就是空中的老太婆。 他赌的就是在空中对方没法大范围变换方向跟身形,因为根本无处借力。而这一箭也没有指望將对方击杀,而是衝著伤人去的。对方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大唐世界的高手空中换形易跡寻常事耳,只有逼得他们一口真气提不上来才会陷入动无可动的死线。 所以,老太婆必须得为自己一时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了——其实她追出来就已经是错了,走墙洞的话身形被限制,同样是会暴露出一个绝杀的时间窗口,虽然很短但是距离不过四五米,绝对会被如今的金涛抓住。“果然还是要以战养战,大唐双龙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也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学得一身武艺不用来杀人用来干啥?养生么? 金涛也觉得自己所练的三火归元功不像是能养生的武功,这武功绝对是杀力十足的凶残神通,成就火德星君就有可能,长寿老儿绝无可能。 这一箭角度也不需要刁钻,只需要对方避无可避——算准了就是中箭落地吃铁蒺藜,废掉移动能力之后就好办了。那老太婆也是厉害,直接空中挥舞拐杖就试图格挡箭矢——这武功放在查某人的书里怎么也是个亚克西宋远桥这个档次的高手,距离拉到十米多话她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奈何距离不到五米,重箭差一点点被击中,但依旧成功地射中了这老太婆的肩膀——这招风还是刮中了尾羽,让箭矢偏了一偏。这一次为了速度,金涛用的是普通的破风箭头,圆锥状的带倒鉤箭头,直接射穿了这老太婆的肩膀,可能还打碎了骨头。老嫗惨叫一声落地,然后继续惨叫。 明显是中了铁蒺藜。 这时候就可以再挽一支重箭,从容发射,这一箭从口中贯入直透后脑。老太婆立刻仆街。 “我果然是七杀入命!你看这杀人顺滑无比,连杀这许多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金涛沾沾自喜,心情好得无以復加。於是他抽出了阳明刀,比划了一下一刀就將老太婆的脑袋给剁了下来。“哟,果然是我!真不愧是我锻打出来的宝刀,看看这锋锐跟砍头的顺滑,刀刃一点问题也没有,上锻刀大赛都能拿个五万美刀吧?” 关键是这把刀的刀身还有美丽的天梯纹,一把典型的摺叠锻打大马士革刀,覆土烧刃还没上呢,不然可能会更漂亮。 功夫不到,不能通过振刀漂亮地將血水甩脱,只能是隨手甩了几下,然后从墙洞进去继续砍人头。铁蒺藜被收起——这个太简单了,绳子拴著一块大磁铁就行,一个个捡的是脑壳有包。死者的脑壳全部被剁下,后院没有人或者说哪怕有人也已经跑了。金涛没有收集人头的爱好,直接將这些个人头丟在尸体旁边,自己去打开了那散发著热量的地板。 下面果然是藏人的地窖,放眼看去十多个被拐的孩童跟少女,而金涛直接运气往下面喊了一句,“尔等自由了,拐子已经被杀光。各回本家去吧。”他站在入口处,出来一个抓一串钱给她们,放人回家也要给路费,这个从房间里搜来的钱不就出去了。话说果然没错那房间里的两个女孩也是受害者,拿了钱也是要走。 此时的贞洁倒是问题不大,还没到理学的时代。在其中金涛十分高兴地看见了目標的小女孩安然无恙,就是受到了惊嚇而已。金涛命令十几岁的少女带著小孩先送孩子去家附近,然后她们再各自离开——沿途由他保护。“阿亚,这射出去的箭矢已经有三分之一没用了,余下的多数还要修正一番。” 箭矢就是这样宝贵的消耗品,要不是金涛打造了小小的木工车床,还未必能快速地製造合格的箭杆呢。至於尾羽就只能用鸭鹅的,鵰翎这种根本用不起。他回收了所有的箭矢,几乎將所有被拐卖的妇孺都送回去——游些是被家人卖掉的,也有些根本找不到家人了,金涛只能是找了一处空旷的废弃房屋先让她们住下,同时留下了数千钱。 “救人救到底,杀人当然也要杀头。”这是金涛现在的座右铭,他决定了为这些可怜人寻找生计,让她们能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乱世活下去——毕竟不太久之后就是贞观盛世,那时候年长的不过三十,年幼的还不到二十,可以等。 这时候,金涛就在庆幸自己当初乱钱的爱好比较多了——这货甚至会织造锦绣,那时候他对机械有兴趣,真的研究过中国古代的丝织机器。他甚至还记得织造羊毛的木头机器,完全可以因此而做出好几种羊毛面料,当然其中还有非常费功夫的重磅精纺羊毛面料,这玩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昂贵的东西。 当然还有染色,这很有趣,当初研究机械的时候也学了一点——主要是觉得魔神实验室比较好玩,也算是乱搞炸炸的附属品了。 理论跟现实里,金涛都可以尝试手搓炸药,比黑火药要先进。正好他也准备研究炼丹、打铁跟有趣的机械,这个爱好完全可以捡起来做一点当成底牌。 第十章 羊毛的纺织品那可就多了,毛毡毛纺都有,中国古代两种都存在只不过没有成大气候。其实只要拿出粗纺技术就足以让中原政府远征草原,逼迫那些人养羊剃毛了。在日后,这毛料的市场可是巨大无比的。至於在华亭搞织造毛料?那只能是非常小规模的奢侈品打造了,一个原材料就足以卡死发展进程。 这也是个办法不是么,金涛要保的本来也就是这几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孩童,甚至极端一点他不传授毛呢织造技术,直接钱將她们养个几年,能够维持到天下太平或者出嫁了就没事了。“这救人確实麻烦......”金涛也在嘀咕,但是他不后悔。 救人让他念头通达,杀人让他心情愉快,运气的速度因为这个也快捷了不少,更加顺畅自如——或许这一门神功,是真的需要杀人才能修行?实战之后的进展是非常大的——“我看是因为杀人之后有经验值嘛。”金涛是理解成游戏的经验值加点,好像也差不多嘛。 都已经开杀了,那自然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了。比如劫夺黑帮財富就是——这个事情比较危险,每一次都得好好计划才行。而金涛已经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热成像气机锁定加上手里的弓箭,就是暗杀的好工具。虽然现在武功尚未成就,但是他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箭手了。 “找找看有没有硫铁矿石,这样的话可以提炼出硫酸,之后是硝酸,接下来就可以解锁各种硝基的炸药啦哈哈哈哈。”这些炸药足够让金涛横行天下——哪怕是最简单的火炸药也够了,虽然太危险了点,而硝酸甘油加上硅藻土不就是猛炸药么?配合硫酸处理木头纸张,再用硝酸甘油处理不就是无烟火药? 有了无烟火药,金涛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跳过燧发枪进入火帽枪以及纸壳定装弹的年代......这样一来大唐双龙传就真的成为笑话大全啦。 “可惜没法工业化,我一个人怎么工业化?鲁妙子给老子提鞋都不配!”金涛的鼻子肉眼不可见地开始增长,很快就皇帝的新衣一样长出了一米多...... 可把自己骄傲坏了的金涛,十分乾脆地用打劫来的钱买来了不少工具,在买下的小院子里头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高炉,他所要製造的东西,本来也用不著那许多的材料——他计划就打造几台工具机,用水力来运转,反正他住的地方就在河边。虽然水流缓慢,但是可以通过几次传动將速度提上去。 重新开始自己的兴趣爱好,让金涛练武的进程也是一日千里,心无掛碍之下就该是如此。三火归元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这门武功带来了热感应,同时也带来了对於火焰温度的敏感——这下热处理完全不成问题,可以做到非常精確。金涛有把握从自己手里出来的兵器,全部都是精品,不是宝刀便是宝剑。而现在,金涛想要的是先锻造一把小直刀用——这玩意日常用途大了,可以用来切肉剥皮什么的,时人称之为解手小刀。 这把刀的形式当然是选择直背形带反刃的刀尖,刀刃长度不超过二十公分,这是日常的工具用刀而已。这上面当然要渗碳热处理大马士革唄,锋利与坚固兼而有之,所以金涛会將刀子锻造得稍微厚一点。他还要做两个工具机,就是用来钻枪管的——熟铁捲成的枪管固然方便,但是真正耐用而且坚固轻便的枪管绝对是锻造出来然后钻孔的。 这就跟大炮一样,锻造而且钻孔的大炮远比铸造火炮精准而且轻便。 做几把燧发手枪唄,金涛要做的也就是这个了,眼下他年纪不够大还是不要麻烦地去搞无烟火药了。“区区一个突厥武圣,我拔出手枪就是一銃,我看他怎么个躲法!大人,时代变了!”这个时代应该是三火归元功、铀能身这种武功的天下。突厥武圣能劈出多远的矛气?有没有十丈? 三火归元功的焚尽百里虽然不能打出百里那么远,但是將数十丈內化为劲气火海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是大成之后啦,打通十二正经之前小火苗也没有的。 小高炉每次出大约一百斤的钢水,这些钢水金涛要用好久——这时候他的神童之名已经变了,原本他可是文才方面的才能比如写字。这一笔字已经被本地以及附近的文人雅士评之为已有大家之姿。然而这个人却偏偏喜欢上了打铁——这也算是风雅之事,毕竟竹林七贤的阮籍阮步兵不也热爱打铁么? 偏偏金涛打出来的铁器皆是堪称神兵利器,全部都是鑌铁且不说,刀刃更是锋利无比且非常坚固——金涛直接將这种爱好变成了奢侈品,他打造出来的玩意价格可是標的挺高的。其实还是便宜,毕竟一把文士的雪鑌铁剑重量三斤多能卖一百多贯钱属於破坏市场行情,东凕派这种销售刀剑的门派绝对会非常不高兴。 他家的神兵利器每一口的价格就没有低於千贯的,当然金涛也有话说,“首先我不靠这个吃饭,纯粹是兴趣爱好,其次我也没有你们门派那么硬的牌子啊,我弄出来的那个叫嗜好品。最后我出货可是非常少,到现在一共才有三五把这样的兵器流通,其中绝大部分还只是文士剑跟解手小刀。” 人家其实根本也没管,他们出货的兵器量大了,根本不是什么金涛的兴趣爱好。 杨广大头症终於即將发作,大业六年过去了,七年的头上这货说准备征伐高句丽...... 也正是大业六年的年底,金涛终於打通了十二正经,余下的两条正经是任督二脉,並不影响到他此刻的神功初成。两年的时光,金涛也已经长到了七尺男儿的身躯,身高过了一米七,年纪的话应该是十五岁了。以这个年纪来算,他的身高在隋唐时期算是高大类型的。 第十一章 静极便要思动,在华亭待了两年多,金涛也確实想要试探下天下风云了。此时他三火归元功已经小成,运气之际举手投足便有火浪翻腾,看上去那个威势是极盛的。火焰在他手里直接有了实质,等离子態的火焰能够化为各色兵刃,只不过长度不可超过三尺,这就比较没有气势了,看来在打通最后两条正经之前还是不能肆意张扬啊。 功力也不够浑厚,真气不足——正是因为没有打通天地玄关,所以一呼一吸还是凡俗之人的呼吸,真气也要通过呼吸从外摄入然后丹田运行发力。功力不足就只能打出火焰掌力掌刀劈空大约三尺,浑身覆盖火劲护体也办不到,只能是大约手掌大的三片火云周流不息来护体。 这个时候,金涛就可以真正著手修炼三火归元功上的招数打法了,主要是学习十二正经中运行的真气之变化,因之变化而成万千招数——这路武功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招数可言,全看个人的天赋才情喜好,书上记录的也不过就是歷代修炼者个人留下的得意招数罢了。 “练这门武功的居然还有非常喜好轻功的?万里起云烟?还有这个应该是风神腿里头的招数?怎么给改成了『焚风』?”金涛其实也蛮喜欢轻功的——打不过至少要跑得掉,这才是战斗的真諦,“不爭一时之意气,想方设法弄死敌人”。大唐双龙传里头不就是么,寇仲跟徐子陵,哪一个是会硬拼到底的?还不是打带跑的高手? 这两个混蛋手里头不是还有摺叠弓,这可是偷袭的利器。 金涛有想过弓箭,他现在神功初成,力气可是大了不少——现在真气会无意识地震盪肌肉,使得肌肉不断收缩舒张,这就是无声之虎豹雷音,猫科动物锻炼肌肉之秘招。金涛的肌肉也会因此而结实膨胀起来——港漫画风不是梦。但是赤膊上半身穿一条永远不破的长裤不是他的作风,港漫肌肉有点“死”,还是北斗肌肉好看。 金涛眉目尚未长开,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不脱青涩之气——哪怕他之前是个离了婚的四十几岁老梆子,现在不也还是十五岁的少年么?而且一个喜好各种钱时间的机械跟手办爱好的老二次元,能成熟到哪里去?他的身体不能算是虎躯,也没法狂震,他的身材偏瘦弱,像是钢条一般。 “弓箭啊,摺叠弓这种东西其实並不像是老黄所写的那样好,这货其实根本不懂武器。不光不懂武器,地理知识也是一泡屎,政治更是儿戏,就是军事指挥,那也是个笑话。就是故事讲得好,哪怕漏洞百出依旧是个好故事。”金涛知道这年头也別想著什么可拆卸弓了——他没有玻片没有薄薄的弹性钢片,只能是做一体式复合弓。 也別谈什么现代弓的弓把了,直接整传统弓吧,传统的反曲复合弓,磅数调整为六十到七十磅就足够了——金涛一直认为不需要上大磅数的强弓,因为要考虑到肌肉的疲劳程度,这个磅数他完全可以不依靠真气也射得多射得准,这就够了。而且这样的传统弓製造起来也比较方便,一次性可以备下三四把——弓同样是一种消耗品,金涛不指望在战斗之中一把弓能坚持多久。 燧发枪倒是已经做好了两把,漂亮的胡椒瓶手銃,一看就是海盗专用。黑火药跟铅弹也已经准备好,分別用牛角跟油纸包装——算是最初的定装弹。这是热兵器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在不久的將来必然还会发出震惊天下的初啼。 其实金涛自己的武功就已经够夸张了——大唐武功虽然多而神奇,不乏有人能在气势跟氛围上製造出烈日、大漠、风沙的情形,也有人出手便能凝水成冰,但是还真没有人可以打出漫天的火焰......这种已经近似於神佛的神通,金涛倒是没想过要成佛作祖。 这时候的金涛虽然已经决定出门闯荡,但是他依旧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因此在练刀——曹老兵年头上生病过去了,还是金涛替他办理的身后事,以子侄的身份。他现在的刀法跟箭法棍棒武艺,是这老兵留在世上的最后迴响了。他的刀法凌厉直接,反正就是衝著要人命去的,这就是刀法的真意。 所以金涛从一开始就觉得天刀宋缺很可能是个笑话......哪怕武功现在天差地远,金涛还是要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与谋,老子就是认为你所谓的刀道是个笑话! 刀就是搏杀的工具,武功是用来杀人的——当然有一个小功能就是突破人类极限.......三火归元功里头確实也有刀法,然而没有什么招数,只有如何將火劲附著在刀上,劈出火系的闪电霹雳之运气法门。“火云掌、焚风腿、地炎拳......记录下这东西的那傢伙肯定是想要练三绝而不得,因此特地来个仿真。” 这本秘籍常翻常新,是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奇书就跟战神图录这类玩意一样,“火兮焚野......好吧,先天乾坤功也不是不能模仿。”刀法耍完,他手里比划著名各种掌法拳法爪法的招数,时不时地还踢出几脚——临出门了,金涛多少也有点紧张啊。 他救的人,他蒙面教了几套武功给这些少女——三火归元功练了两年,还见识了一些其他的內功武学,虽然比较粗糙低劣吧,但是以金涛如今的武学智慧当然能发挥出惊世骇俗的智慧,於是一门武功出炉。既然金涛是男性以熊熊烈火为武功,那救出来的少女当然要用阴性的冰寒武功啦。 这功夫也好练,反正也不用多么高深,同样是走十二正经但是这一次从少阴入手,修成一条经脉之后马上转奇经八脉这样立马就能培育战斗力。而教导她们的武功也是小写意擒拿手——號称沾到衣服马上就能拿人,其实就是寒意弥散,直接侵入对方经脉关节,並且自发按照子午流转截断罢了。 不需要研究因为子午流注是人体自然,而寒气弥散冻结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內力高深之时还可以轻易做到拿住一根小指头骨节,就能震碎目標全身的骨头冻结他的血肉的程度——理论上。 第十二章 这路武功这些少女要练多久才有用?金涛觉得以他的水准大概一个月就够啦,但是这些少女硬是了三个月才入门,半年方才有所小成——这还是这年头死人比较多,这些姑娘年纪轻轻都已经直面过死人的缘故,不害怕动手杀人。金涛確实是抓了几个后来陆陆续续进入华亭的巴陵帮人物,送来给那些少女练手。 每一个巴陵帮的人最后都是全身骨骼尽碎而死。 教会了这些少女自保之力,留下了织造丝绸的木头机器之后,无事一身轻的金涛终於是能够踏上江湖之路了。“让我看看行李啊?首先是要带钱!妈的这年头出门真不方便,铜钱重的要死还占地方,只能携带贵金属隨时兑换。换洗的衣物,毕竟大侠的男人味不能理解为臭烘烘吧?” 还得有乾粮——死麵饼烘烤出来的玩意,又硬又结实,得用水煮化开才行,不然会崩掉大牙。肉乾就算了,这年头的肉乾醃不好。最后就是兵器了,甲冑不好办,这个在还没有天下大乱的时候属於绝对违法,三副甲冑就拉去砍头的。但是这时代很多猎户都穿著硬皮的马甲,这个也有防御效果,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涛不需要甲冑,所以他的兵器就是二长一短三把刀,一根大棍与一副弓箭,大棍可以挑著包裹,如此走路却也方便不少。金涛也打造了一把三尺刀,不过是双刃的而且没有剑格与护手,这就是装在大棒上组合成小號陌刀的——六尺棒子加上三尺刀,也称得上一句凶器。 这个刀的刀身厚实,中间开脊以减轻重量,不然的话截面看上去就近似菱形。要是在大宋,就是平头单刃阔刀,跟棒子组合成朴刀,行走江湖这种兵器是最合適最顺手的。金涛也认同一寸长一寸强,所以他近程中程远程兵器齐备。 大业七年的春天,草长鶯飞之时,金涛关上了小院子的大门锁好——里面的小高炉也已经熄灭,余烬已冷但是金涛在屋內留下了两柄剑器,就看哪个不要脸的会进来偷啦。从天下一偶正式开始登上舞台,第一站当然是江都啦——杨广刚刚才从江都离开坐龙船走大运河前往后世的bj一带,下令聚集天下兵马一百万准备討伐高句丽。 而金涛其实也是对討伐高句丽挺感兴趣,说不得他会加入隋朝的义勇从而参与高句丽之战。对於高句丽这个金涛没有什么好感,他对三韩国度都没有好感,尤其是对新罗。时年如果是十五的话,从军征伐好像也確实是个合適的年纪——李世民不就是十六岁上阵的?金涛觉得不能让李二专美於前。 江都確实繁华,而金涛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尝试了骑马——华亭港马匹不多,也不太適合骑马,也只有到了扬州这里开始算是小半个北方,马匹的数量多了起来。金涛这才能试著骑马——毕竟沿著长江往西可是有非常不地理的中原大马场,飞马牧场。 武功既然已经有所成,骑马学起来自然也快,而金涛另外有个烦恼那就是身上的衣服——真要施展完全体的三火归元功的话,他的肉体毛髮都无惧烈焰,但是身上的衣服不行啊。原本修炼到大成的话火焰真气隨心所动,完全可以护住身上衣服並且丝毫不会失控,哪怕火焰从衣服经纬细孔之中吞吐,也不会烧毁一星半点。 而他现在小成,要是想要衣服不在施展武功的情况下化为飞灰,那就得分心运气去护住,完全不能像大成的时候那么轻鬆隨意——这就跟主动与被动的区別一样大,大成之时护住衣服就仿佛呼吸心跳般自然,半点不需要分心维持。“只能是不用火劲了。”金涛哀嘆了一声,三火归元功是可以不发出火劲的,单纯的真气勃发打击能力也是有,当作一般內功使用也绝无问题。 金涛现在还没到藏拙的地步,如果是分心的话他可以发挥三火归元功六成的威力,但是不发出火劲的话,他几乎可以发挥出三火归元功七成的威力——外表火焰是没有,但是劲道也可以是炙热啊,进入別人体內或者隔空发出就可以了。“实在是很不想把石的衣服穿在身上......话说这里是大唐双龙的世界,说不定真的有火鼠皮的布?” 既然学会骑马,那自然是在市面上买了一匹马直接投军啊。杨广在江都有留下招募义勇的官府,招募天下有力敢战之士——这也是自秦汉以来的传统,良家子从军。金涛想想现在大唐双龙传的故事还没正式开始,不妨投军去参加这一次征高丽玩,当然他也要现在江都找找看寇仲徐子陵。 他们应该比他小个两三岁?,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江都混日子。这两个都是孤儿,应该在某个馒头摊能找到他们。金涛左右也没事,於是在投宿客栈之后,整日里挎著刀到处乱晃,包子铺找到了好几家,终於给他找到了目標所在——一对肥壮而容貌多少有点凶的夫妇,带著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在做包子卖包子。 还真有两个小乞丐——眼神灵动的小乞丐,那个年轻女子偷偷地將几个包子塞给他们。被那妇人发现了,她就要上手打人,“嘿!兀那丑妇!再打人老子可就砍了你!”金涛也是恶行恶状地说道,一副恶少年的样子。他衣著乾净挺拔,手里有刀,面目嘛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颇有男子气概——因为那是年轻版的千叶真一啊。 四尺长的横刀带著刀鞘就这样搁在桌子上,嚇了那男女一跳,而金涛摸出十几个大钱,“几个包子钱老爷给了!”当下这对夫妇也是连连夸讚金涛真是好善心,那两个小乞丐真走运之类的话语。“屁话少说,先给老爷上十个肉包子尝尝。”金涛再度摸出制钱往桌上一放。 “你这婆娘莫要欺负人,这等美女哪里是你这丑虔婆能打的,再来老子直接剁了你的手!”金涛瞠目道,这已经属於多管閒事了,但是这等恶霸一样的少年根本无需在乎这个,而包子摊上的人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恶少年,纷纷点头哈腰说再不会的——记忆估计也只保留到金涛吃完走人的那一刻...... 第十三章 金涛依稀仿佛记得故事的开端是杨广徵高丽惨败,天下大乱的时候开始的——现在知世郎王薄还没写《无向辽东浪死歌》,大起义还没开始。眼下的杨广虽然急功近利但是多少看上去好像还有一点点明君的样子——当年杨广作为行军总管平江南可不是假的,这位当初可是表现得能力与手腕兼具。 但是现在召集百万大军去征高丽?多少有点让人觉得杨广脑壳是不是坏了?知兵之人皆知如此必败,偏偏杨广不认为。金涛也觉得以十万兵马足以大破高丽军,隨后年年轮番出兵十万,不出五年高丽为州郡矣。 这不妨碍他跑去江都招兵之衙门,他还真看见了能名留青史之人——大隋现在的礼部尚书杨玄感。这位杨素的儿子號称“项羽再世”,而金涛確实看见校场的上首就坐著这位美髯公,体貌雄伟勇烈过人,两边排开军卒,而校场入口这里便是官吏登记以勇力自荐从军的报名点所在,而校场周围不仅仅是隋军將卒,甚至还有本地的百姓仕女在围观。 一条条好汉报名登场演武,金涛排队等待的时候就在看杨玄感,“霸王再世?这货不是修炼雷刀刀法的吧?肯定比宇文阀的那帮玩冰玄劲的勒色强,要是这货也突然来一记『怒雷!撕天裂地!』那就好玩了。杨广会不会突然来一发『天魔金身!』来挡住呢?哈哈哈,真难猜啊。” 以现在金涛的武学造诣,当然看不穿杨玄感有多强,但是这九尺男儿的杨玄感是肉眼可见的强倒是很清楚明白。“这个体魄,多半扛得住老爷我的火云掌吧,应该是全力施展三火归元之后可以打伤他。”此时打通十二正经的金涛,也不过就是点燃了精之火,气之火跟神之火都没有点燃,挥出的火焰还只是凡火,威能也有限——烧光衣服倒是毫无问题。 他能打出覆盖十几平方米的火焰,但是视觉效果远胜杀伤效果,眼下还是莫要如此,单纯以真气流转强化自己——对了他走十二正经练出来的真气也跟以奇经八脉修行而出的內力不一样,真气可以转化为內力但是没必要。又不是什么一比十的变化,单纯就是真气比之內力更为精纯好像也更能隨心所欲地控制。 內力无法转为真气,这一点金涛在那些个少女这里试过了。 而且內力无法化为烈焰。 场上的好汉尽情演示著自家的武艺,就是想要在这一次的战爭中来夺取自己的功名——世道本该如此,功名但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岂能如弱宋之后那等东华门外唱出的弱鸡一般。这些汉子演示的都是刀枪弓马,其中拥有內力的比例不算小,十中能有二三吧,其他人的血气也不在那等修炼內功之人以下。 一个个的本事都应该在应募的府兵之上,不然何以敢称义勇效用士?很快,轮到金涛上场,他登记的年龄还就是十五岁,应该是这一批报名之中最年幼之人。金涛察觉到上首的杨玄感是抬起了眼皮子打量了自己一番,似乎那美髯下的嘴角还翘起来笑了笑,这货居然还出声了,“英雄少年,且演练了来看。” 金涛也懒得演练拳掌腿爪的武功——因为军阵廝杀,这等武艺无用。而校场上本来就有木靶草垛,用来让报名者展现自家的本事。於是金涛首先举起石锁——这是必须的,力气不到一定程度武艺再好也不收。眼看著金涛举起了三百斤的石锁,抱起了四百斤的石球,达到了入伍的標准。 身形展动之际,四尺横刀已经出鞘,刀光纵横闪耀,两个眨眼已经將身周八个木靶子全部劈碎,都是一刀先断头,第二刀劈开成卯字。接下来是大棒接上成陌刀,顺势挥舞连砍十二具木人——这玩意是实心木头打造,一刀砍断所需要的力气也非同小可。接下来是步射,射死物的话金涛的成绩很一般,但是也能擦边过关。 最后是骑马突击,金涛是骑马以横刀斩首,间或还用弓箭远射,也是堪堪过关——他表露出了自己的武功,隔著三尺挥出刀光,刀气直接將一具木人撕开。杨玄感拂著鬍子微微点头,“许了!”而金涛也是抱拳回礼,他这下便要成了大隋的义勇,国家会给他鎧甲战马,同时掠夺的財物也有他一份,还可以当官。 这里编组的江淮壮士成队之后便前往辽东,最快最方便的就是坐船,走大运河。大运河確实是运兵的好路线,省钱省粮食省时间,而且士兵也不会疲劳。不过十余日金涛便已经跟本队与其他队伍共计千人抵达了幽州。在这里开武库给这些义勇提供鎧甲装备,也会分配战马。 十五岁的金涛身量已经跟一般成年人无异,因此他也获得了一套锁子甲——义勇一律配锁子甲跟带翎的兜鑾,武器倒是都得自备,官府最多也就提供箭矢。一人一匹马还得自己钱,金涛就买了一匹马並防箭的罩衣。参加古代战爭,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金涛过去真的研究过古代近代的战爭。 他收集过不少资料,当然还有在电脑上玩各种骑马砍杀之类的兵棋游戏,现在终於可以亲自来下场了。高句丽的贼子其实还蛮囂张的,晓得隋朝大军云集辽东,居然还有高句丽的武士零零散散主动出击,尝试击杀隋军之中的高手。那个高丽的宗师门下弟子就是主力,而金涛就遇见了这样的傢伙。 他与同僚出门找乐子——其实主要就是吃吃喝喝啦,义勇的军纪没有那么严格。喝完回去的路上,突然就有一个人挺剑刺来——这人的剑法相当凌厉,而且给金涛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每一招都逼迫对手走向死路么,每一次都是让对手的选择更少,这种仿佛下棋一样的剑法。”他已经拔出横刀,主动接下了这人的刺杀。 他的队友已经各个带伤了,喝酒之后反应慢了一筹,金涛也是——此人也是新干豆腐乾,经验不足的。於是最后就他对上了这个出剑犹如闪电的男人。 第十四章 这男子未曾蒙面——生死格斗之中,蒙面不是个好选择,因为会干扰到五感,所以金涛看清楚了这傢伙的面貌。“果然是高丽丑男!”眼睛狭长,脸宽而鼻子小,確实是非常丑的通古斯样貌。关键是这个头的整体形状居然还是橄欖形的...... 丑男確实让金涛想吐,喝酒確实误事,他的同伴身上中剑但是应该没人死,现在都趴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尝试远离战场。 “傅采林那老东西的徒弟?”金涛发问,对方明显怒了,一剑跨海分光劈刺过来。金涛不惯著这货,仗著酒意不管不顾直接一刀砍过去,单臂舞刀论起距离上还比这货三尺剑要长一点。因此对方回剑,一点寒光稍微停顿,直接刺向金涛的手腕。 金涛也是闪电般缩手,反撩一刀指向对方的躯体,两人兔起鶻落交手数招,刀刃居然没有一次相碰。“这齣剑如下棋,步步为营的模样,真不愧是傅丑老头的徒弟。”金涛依旧在挑动对方的心態,“我大致了解了。” 见识了几招就够了,“不管是刀法还是兵法,铁一样的规律都是『致人而不致於人』!主动权绝对不能让出!”金涛一念而生,真气勃发直接便是刀法展开——他的刀法很简单,横刀双手握持,缠头裹身杀进去近战劈砍。 横斩竖斩斜斩加上突刺就够了,所谓的招数就是在正確的时机跟距离发出正確的攻击,力大刀快者胜。“谁他妈跟你玩什么下棋子的剑术!”真气流转,金涛闪电一般斩出三刀,刀刀都逼迫对方格挡——不然就是一刀为卯。 金涛的刀可是鑌铁横刀,重量也不轻因为刀背的厚度,三刀下来对面这个高丽丑人的剑已经龟裂,整个人看上去也在颤抖。金涛的真气侵略如火,顺著他亲手打造的横刀阳明刀直接强行衝击对方的剑器,还顺势衝击到了这人手上的经脉。 三火归元功虽未完功,但是真气霸道炽烈,摧枯拉朽一般將对方剑器接触的点给瞬间烧红——速度之快就仿佛是感应电炉一般,这也是为何三刀之下对方的剑就有一半多被劈开的原因,而且这真气直接击破了这人在剑上以及手臂中运动的內力,伤害跟闪电差不多。 这傢伙的手臂犹如被闪电劈中的树木,高温顺著经脉/维管束游走,將其烧得焦黑一片/直接灼伤经脉,留下熊熊火气。这些火气还会燃烧这个丑男人的精气,將其逐渐化为枯骨——如果他不能驱逐手臂中的这股无根之真气的话。 驱逐不难,但是现在做不到了。金涛的战意更为高昂,踏步撩斩,一刀便將这个傅采林的“弟子”从腰间斜斜劈到了肩膀,半个人就这样从身体上滑落了下来,而他手里的剑也连同人一起断成了两片。这一斩刚猛凌厉,实在也是凶悍无比。 一刀斩杀眼前的剑客,金涛只觉得胸中火焰升腾,呼吸之间感觉火光熊熊,功力可以说是大进——在点燃气火的道路上走了一大步。任督二脉的穴位也瞬息贯通了十余个。奇经八脉是十二正经中运行的真气之湖海,这一点倒是跟当世的內功截然相反。 这本就是炼气士的武功...... 但是他的双臂终究有些酸疼——用刀子直接砍活人还是干得少,尤其是砍这种武功还很不错的人,金涛多少有点紧张所以肌肉就有些酸疼,好在可以用真气迅速缓解。“应该穿锁子甲出来的,这样的话砍死那个丑八怪的速度会更快,也更省力。” 他的队友问题不太大,只不过有些人估计没法参加高丽之战了。这丑男人剑虽然快,但是他的队友对於砍人有著丰富的经验,几乎都避开了致命的攻击。傅采林的弟子还挺多的,但是真传的弟子很少。被金涛所斩杀的这个人,大概也就是属於外门弟子的范畴吧。 金涛能书善战,也算是文武双全,因此在本队义勇之中是被提拔得快的,比如他现在就是队主,手底下现在有二十来条汉子。这一次斩杀高丽剑士,也是被计功——小功而已,还不到一转。不多时,义勇效用士集结完毕,共计三万人直接开始向著高句丽行军。 经北平走义县直扑怀远,而高丽军也是出阵三万余人,在怀远外列阵——一场野战不打就直接守城?金涛身披锁子甲带著兜鑾,骑在战马上手持弓箭。他被选为选锋,將会跟其他同僚一起在高丽军朕前反覆衝刺挑衅,试探对方阵型的薄弱点並疲惫对方的军队。 金涛双腿控马,先是直衝然后转为斜向,在最靠近高丽军阵的那一刻射箭然后绕圈调头——本该是如此的,但是金涛居然滚鞍下马,让其他人替他看好战马,自己独自一人快速逼近对面的军阵,而且直接衝到十步的距离,拉开他六十五磅的猎弓搭上自製的重箭就对著高丽人射。 他的箭头宽而扁,两边都开刃,他气机锁定瞄准的是对方面门,一箭必然击杀一人。金涛腰间交叉一左一右掛著两壶箭,每壶箭有二十四支,箭头偷懒用的是浇铸然后打磨的,但是射入人头那是没有任何问题。 金涛连珠箭发,这还是他从老兵那里学来的手法,拇指扣弦,中指无名指小指夹住其他两支箭,很快就能完成三支箭的发射。这时候就显得这中等磅数复合弓的好处了——反正现代弓他就別想了,玻璃纤维完全不是他这一个人能復原的,碳纤维也是。 所以他只能做传统弓,最多改一下弓形,弦上装配兔毛减震罢了。对面也有弓箭射他,只不过金涛身形展动之际,轻易地躲掉对面射来的箭矢,他的连珠箭发也是瞬息就射死了十余人。对面想要集火很难,而金涛躲避箭矢的动作是突进,突进突退就让大部分箭矢射空。 他太近了,对面反而不太好办。眼看著当面的高丽军出现了崩落的趋势——金涛连连发箭,已经射空一壶射死二十四人,眼前的高丽人大有丟下长枪弓箭,转身逃跑的跡象。 第十五章 义勇之中也有人看了金涛如此做,也是下马拉弓迫近了狂射,干这个的都对自己的射术有信心,都跟金涛一样拉开弓朝人家面门射。当时这高丽军前排就是一排排地倒下,走运者重伤,一般人直接便是个死。 对面的高丽军已经开始有人溃逃,而尖利的大海螺声响起,义勇骑兵突然合拢,直接对著金涛这里射崩的一角发起了突击。“可惜了,他们不是甲骑具装,不然这一击就能完全歼灭这高丽军。”金涛还在可惜,但是手底下可不慢,直接转身跳上战马,也加入到衝击队伍之中。 正面的义勇步兵也已经压上,金涛衝击到高丽人军阵的三分之一深度的时候,对面的军阵就一下子完全崩溃了。这个过程中他都没来得及杀几个人,横刀都没有发到利市。而接下来的追杀让金涛觉得无趣——他已经计功一转,当面近距离射杀数十名高丽士兵,直接造成当面敌军开始溃散从而为友军衝击创造了良机,肯定是敘功一转。 金涛也以勇名冠绝诸营,在义勇之中他也是排在前五位的豪杰。 一道命令下来,他们改名成了驍果,金涛为尉官领百人。 转攻辽东城,金涛此时已经在行军中的时候跟高丽斥候战斗过好几次了,他的刀下也已经有了十几条亡灵——他真的很適应这样的战斗,弓箭、横刀、棍棒玩出了,高丽斥候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武功自然也有磨练,在他孤身一人追杀斥候的时候,他大可以施展威力只有六成不到的火云掌之类,也是利用那些傢伙来试验真气的流转与招数攻击。 这样的战斗不会有活口,那些侥倖没死的也会被金涛抓住头颅,三火归元功的真气到处,这些人无不五官七窍喷火,没多久就烧成黑色的骷髏的。一般这样的死者会被金涛拆散丟弃,儘可能地不暴露自己的武功特异之处。 而普通的武功,真气上去好像也有点奇效,依附在刀身上的时候也能顺势挥出长达半尺的刀光,至於离体飞翔那衰减得还挺快,五尺之外就清风拂面没有杀伤力了。还不如火云掌或者焚风腿能鼓盪起三丈之內的火焰旋风。 至於箭矢上附著內力,不好意思金涛真的没研究出来,大概这有著特別的手法?毕竟双龙的螺旋劲也属於他们特有的本事。真气火焰附著,那是连箭带弓一起烧...... “罢了,也別研究那许多,只管杀,在杀戮之中自然而然便能明了。”金涛不再多想,他此刻主动报名先登,可惜这等好事抢功者多,还轮不到他。这一日金涛只能站在军阵之中,看著自己的同僚攻城。 箭雨压制,投石机丟石头打击城墙,墙上的高丽士兵可以说伤亡惨重。这时候驍果开始攻城。“肉飞仙!肉飞仙!”眾人皆是大呼,眼见一个穿著袍子没有披甲的身影用竹竿一撑,几下轻点就上了城头。这位挥舞著横刀也是连斩,高丽兵连连后退。 后来结阵的高丽精兵赶到,以长矛跟盾牌的配合將这个叫做沈光的男人逼退到城头,而此人也是隨手一拉大旗,直接便扯著大旗滑翔著落入十丈下的地面毫髮无伤。这等举动仿佛仙人一般,也是极大地鼓舞了隋军气度。 “武功確实高强。”观战的金涛也是如此认为,沈光的武功是他目前所见的最高者,就是金涛自己对上他也没有什么信心。驍果军毫不停止,继续攻城。这给高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准备上!”本阵的千夫长也在呼喝,金涛与他手下的百人也要参与攻城了。 看上去城墙头上已经长满了“树林”,那是密密麻麻的箭矢,血水顺著拒马跟排水口向下流淌,就仿佛城墙流下的血泪。城墙下面倒是没有多少尸体,那是因为隋军將战死者跟伤者几乎都拉了回来——而且隋军优势,本来也没死太多人。 金涛的计算是隋军的驍果死了大概能有五六百人,伤者倍之,但是这一面的城墙上高丽军可能死了有两千人?何况这一次隋军兵力大优势,还四面攻打呢,只不过重点放在驍果这里。辽东城肯定会丟,除非杨广脑子出问题。 金涛依稀记得杨广確实是出问题了,好像被人诈降拖延了时间。这人之好大喜功的性格缺陷在此暴露无遗。 “话说大概是这个之后,那帮尼姑开始所谓的寻找天下主的造势运动?”金涛一边想著,一边整理身上的装备,准备参与登城战。辅兵举起大盾,掩护战兵接近城墙,同时还有更多的辅兵则是推动攻城云梯车前进,还有撞门的衝车。 金涛拿过圆盾,抓起横刀直接第一个就从云梯上开始登城。真气勃发护住盾牌,誓要让城上的滚木擂石直接弹飞——其实有弓箭手在城下援护,还有床弩在远方射击,是儘可能不让守城的兵卒过来给予登城隋军杀伤的。 “拋射十丈......我估计黄易这老小子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军事,也难怪他对此一窍不通嘛。”衝上城头的金涛看见了在能跑马的城墙后侧,那已经平放长枪的高丽兵。金涛也是狞笑,摘下手中的圆盾,运气丟出。 这玩意可就是钝器,飞过去的力道非常大,可惜盾牌本身不甚大,所以只砸倒了两个高丽兵,只不过砸中之后明显躯体变形了,人也活不成啦。金涛將横刀入鞘,背上的大棍被他取下,腰间挎著的第二把“长刀”被他往棍子头上一套一转,咔嗒一声咬死。 简单的陌刀就出来啦。长度为九尺,其中刃长三尺,也堪称恐怖凶兵。金涛一呼一吸,声音忽隆隆地,这就仿佛是打开了炉门,填装入大量的煤炭之后,强制通风开启,杀戮引擎启动。 身披隋军锁子甲跟兜鑾的少年战士,露出了他真正的獠牙,“陌刀还能怎么用?当然是大力挥砍啦!”金涛挺进,真气鼓盪之际手中的陌刀仿佛变成了灯草,而刀刃部分已经开始发红,这就是三火归元功的火焰之刃,真气在真正的刀刃外一分形成火之刃——这样不会造成刀刃的软化,同时又可以发挥真气的威能。 “早晚有一天,我会挥舞电热斧跟光剑战斗!”金涛想道。 第十六章 外侧高温不就是电热斧?有朝一日以气化兵,不就是光剑?那是遥远的美好愿望,至少现在电热斧的雏形已经成了——高热灼烧切割,隨后是真实刀刃切入,效果肯定很不错。他日神功成就,一掌打入火云真气,瞬息便能让人自燃化为飞灰,而高温气兵切金碎玉犹如腐土,真是想想也爽。 金涛开始挥舞手中的陌刀,一刀便將眼前长矛斩断,反手横斩,眼前五六个高句丽士兵当场被斩成两截。“果然好快刀!”金涛大笑,“就是妈的砍上去之后这个真气消耗挺大啊,这玩意真是光剑一样,只有砍中实体的时候才开始消耗能量。”当下撤销外侧高温的真气,直接用刀刃开始砍。 “如此下去,再砍几个怕是就要卷刃,就是不捲刃也会变钝,还得重新打磨一番。”眼下这些也无需多想,金涛只管挥舞陌刀斩击,真气流转双臂腰脊,缓解疲劳的同时整合肌肉力量一条龙,那是越杀越轻鬆啊——三火归元功本来就是杀戮用的武功,自然是越杀气势越高,真气流转越顺畅。 不过眨眼的功夫,金涛已经杀散眼前的高句丽士兵,斩杀十余人,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他身后的本队驍果纷纷登城开始扩大登城面。高句丽军打到现在,打下去两轮隋军攻城已经精疲力尽了,金涛这一击就是最后一击,这一面守城的高句丽军彻底溃散。尤其是调集士卒过来试图將金涛顶下去的时候,另一边登城的隋军驍果趁机突进,斩杀负责指挥的高句丽將领之后,就彻底溃散了。 占据城头的隋军分成两部,一部沿著城墙开始进攻其他方向上的城门,另一部下城清理城门洞开门迎接隋军大部入城,这座辽东城可以说已经攻陷了。 金涛坐在城墙上的空地这里,陌刀放在一边,他身上的锁子甲跟罩袍上都沾染了血,这人取下兜鑾身体往后靠在墙壁上,看著其他隋军进城。金涛的战功已经足以成为千牛备身了,不过他不准备做隋朝的官儿,等这次征高丽失败之后,他回去便要退伍——就是算是扣著不让他走,他也会偷偷溜走。 参加这一次的征高丽,金涛也只是体会一下古代战爭的情形,现在看来跟他预想的相差不大。他的部下给他送来了贵金属打造的器皿跟首饰,看来城破之后这帮傢伙进城也是抢了不少东西。金涛也不多说,直接將这些孝敬揣入怀中,接下来还有杨广的赏赐,打仗打完也可以发一笔財啊。 辽东城已经攻陷,之后金涛他们驍果再度攻陷鸭绿水边小城,杨广没有继续前进,他停留在辽东城,命驍果军回军扎营在辽东城周围,征高丽的其他军团开始越过驍果深入高句丽国內。“接下来就是瞎操作了?”金涛想道,他们的营地在城外,他的军帐之內还堆著赏赐的財物,只不过没有妇人罢了。 金涛也没有穿甲,他如果要走,也不会带走鎧甲。哪怕是锁子甲,终究也是对活动有所限制的。驍果將领没有金涛的份,毕竟他从军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那些有乡党有门阀的才能成为將军一流,他这种升级到千夫长就已经是军功显赫了。 金涛在练功,奇经八脉还得一一打通,甚至任督二脉天地玄关以及三关都得打通,之后还要点燃气火,最后是神火这时候才能谈得上尝试三火归元,只有到了那一步才可以说三火归元功大成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这一步之前,说不定还得找活火山去练功,甚至很可能会被约束在火山周围,不完功不能远离......而大陆上火山要么在辽东,要么就得跑去西域了。不然就要渡海去倭国,如果可能金涛是根本不想去的。 这武功修炼的时候只需要存念以神驱动真气,大可以手上还做別的事情——金涛就在保养自家的兵器。横刀的刀刃细细打磨,任何刀身上的锈跡也是打磨去除,然后涂上油脂再擦去,直到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油层为止,金涛其实也想过镀铬但是这不是做不到嘛。陌刀也是同理,反倒是那根棍子好弄一点,只要確定没有裂纹就够了。 弓箭同样如此,弓是有使用寿命的,一场战爭之中反覆拉弓射箭,对弓体是有寿命损耗的。幸亏製造的时候手艺还算道地,而且射箭也不甚多,磅数不大的弓本来寿命就比较长,因此这把弓没有问题。金涛也只是补足了箭矢,他挑选的都是重箭,又长又重,虽然不能射远但是近距离威力极大。 金涛本来追求的也是三十米之內的威力,真要射远的话也不是不行,得换轻箭。 这是他目前的装备,以后等他老爷发达了,肯定是要换成其他神兵的——以金涛个人的偏好,他可能会选择朴刀,实在是这玩意威力大又好用。头髮还是束束好,別学港漫里披头散髮赤膊上身,咱们穿越到大唐双龙可不能学野人,要优雅。 驍果军纪还可以,但是也不能避免营中有掠夺来的高句丽妇女,金涛是无所幸,然而他的部下可是抢掠了不少。金涛给他们下达的军令本来是想要让他们四下里搜杀的,只不过这条恶劣的军令被杨广下令停止了。这时候的杨广还算是个统治者,晓得要有多多的百姓,当然对於兵痞金涛的这类恶劣军令下令禁止啦。 金涛对高句丽百姓毫无慈悲,他们不都是npc么?连隋朝的百姓都活得是那个奶奶样,还能指望金涛会对异族有什么好態度?毕竟之后的李白也已经说了,“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秦家筑城避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燃。”金涛是认同一点,“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 再说了,这个年代金涛所知道的异族,日后好像没几个还存在?那就更加没有什么感觉了。 “是时候该走了,就等大军失败。我也趁乱走人好了。”他看著帐篷里的金珠財宝——赏赐的丝绸布匹什么的不要了,这玩意虽然贵但是体积大,还是带走一些贵金属完事。再多牵两匹马或者找一辆马车...... 第十七章 这一次远征高丽跟歷史上已经截然不同——首先辽河没能阻挡住隋军,被轻易突破;其次是辽东城居然被攻下了,这下隋军有了坚固的支撑点可以用以储备兵粮与军器。因此九路进军有了后方运粮的路线,而不需要军卒自己携带大量粮草。驍果驻扎在辽东城已有四个月,连夏日都已经过去,眼看就是入秋。 九路攻击虽然没有攻下高句丽都城,但是將高句丽军逼进了城中死守。 金涛就挠头了,“看这个样子没理由输得一塌糊涂啊?杨广要是在这种局势下居然还被打败,那这货当年平南陈总不见得是完全找人代打吧——虽然確实是大隋开国的名將所打,但是后续的平江南可是杨广自己乾的。”想不通也不想了,他静心练功,之前的杀戮可以整合自己的招数。 这些都是杀戮的招数,越简单直接就越好,但是拳掌腿爪的武功就要斟酌一二了。之前在秘籍上有火云掌焚风腿之流,金涛也在灭杀高句丽人的斥候的时候演练过,他发现不太適合他的习性——这些打法之中,只有极少数他用起来仿佛行云流水,大部分用起来虽然威力十足但是有著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很正常,每个修炼三火归元功的传人都有著自己得意的技巧,或许金涛得意的技巧恰巧不是这几套打法罢了。“不够酷炫跟拉风.......”金涛这样嘀咕,他回忆起自己见过的那些酷炫打法,港漫里面那个不行主要是各种糊糊糊..... 连带著火云掌之流也比较死板不够酷炫——其实就是港漫画面比较“死”,很难在脑海里犹如鸟山明的龙珠那样构筑出流畅的打斗画面,这是漫画家的分镜功底所限制的...... 所以酷炫而且让金涛觉得舒服的招式,肯定也要重新构思推敲,不过运气的法门都是差不多的。“不就是飞行技,打击技摔投技特殊技以及超必杀技么哈哈哈。”金涛玩心还挺重——这种二次元离婚中年人的爱好还能有啥?不都是那些挣不了钱只会“浪费钱”的爱好嘛——从街机到主机到电脑游戏,从手办到模型到机械製作,说不定还要乔装打扮几十岁的人了还要去听live演唱会...... 起码黄道十二宫演唱会是肯定要去的,麦克罗斯三十年.......庵野秀明.不可思议之海.......现在都只能是回忆,金涛想起这些的时候恍若隔世。“一转眼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金涛轻轻地哼唱起了久远记忆之中的歌谣,“弱気な人は嫌い.......don't forget to try in mind.......” “妈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金涛哼了一声,“曾几何时我也想成为黄金圣斗士啊......” 如今这千般滋味,更与何人说? 高句丽战场上是僵持,但是后方基本上是火山爆发了。金涛是听到了不少传闻——搞不好他听到的消息还比杨广的要更加真实,那就是大隋天下皆反,杨广疯狂的百万远征高句丽的战略逼得天下人无法再忍耐。到处都是义军,杨广再不撤回国內,他就別回去了。当此之际,在大业八年的冬天,杨广下令全军返回,明年再来...... “这个神经病!”金涛嘆息了一声,“好大喜功又狂妄无比,难怪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败家子。” 金涛也准备离开了,封金掛印而走,他比其他人都还更快一步——事前已经偷偷备下骏马,然后寻机脱身骑马跑路,以他此刻武功真的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谁能想到千牛备身都会跑呢? 金涛除了三刀一棍一弓之外,也就带走了一些金银细软的赏赐——有些东西可以观赏用比如金银打造的大钱,这玩意当钱用出去就是浪费了。 金涛一人双马,没有走运河而是直接往西,准备走太行径出塞,去见识一番突厥风情。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金涛吟诵著这诗歌,进入了现在的內蒙,一马平川的草原——现在正是中国歷史上的温暖期,后世的大漠现在是连绵的草原。也难怪,歷史上的温暖期都是养出了一大帮草原上的强者,等进入寒冷期的时候就该南下了——突厥帝国並不比匈奴帝国弱,比之后世的金以及清都要更强。 金涛一点不怕突厥人——后世要看突厥人还得去土耳其,而且土耳其还绝大部分是冒充突厥人的希腊人。金涛是想好了,他准备一路走到河套过河,然后走关中水道慢悠悠回江南,初步预算是上个一年功夫——反正这里也没有他的家乡,那就处处为家吧。 草原上散落著一个个部族,大部分是突厥,小部分其他比如契丹之类都躲在边角。金涛补充水跟粮食也简单,主要是出钱买——他又不是杀人狂,非要没事沿途杀戮洗劫。至少目前不是这样的,金涛浓眉大眼地,看上去倒也十分阳刚,可惜没有一部大鬍子,养到现在只有上面两撇八字鬍,下巴山羊鬍——由於年轻的缘故还他妈不好看,於是乾脆剃了。 他现在一副普通有点钱的隋人打扮,头上戴著的也是软幞头,只不过罩袍带著兜帽可以挡住风沙——草原上终究是有风沙的。而那些突厥人看见金涛这个隋人单独一人骑著两匹战马在草原上游荡,这些马匪就不自觉地要顺手打劫一把了。 “哟,这马蹄声,至少是十骑以上啊。”坐在马上的金涛不慌不忙,只是缓缓地从马鞍边拿出了弓,另一边的箭壶里抽出了一支重箭。 果然是马匪,这些人都穿著简陋的皮甲袍子,手里不是刀就是矛,所有人都有弓箭,他们看见了金涛也没有什么废话——十来骑兵直接一分为二,左右包抄上来就是射箭。当然是射人——马比人值钱。金涛也是开弓搭箭,气机锁定之下拉开即射,一射之后顺势扭身一把抓过两支射来的箭矢。 这些人都有武功,高低不同而金涛气机锁定的正是其中武功最高的一个。重箭射去,对方却也是一箭射来,这金涛的箭矢將对方的箭矢从中间一劈为二,力道不减犹如流星一般贯入此人面门,这马匪头子仰天便倒,一头倒栽下马来眼见著是不活了。 第十八章 马匪头子就这样去了,金涛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时候四面八方的箭矢已经射来。之前金涛抓住了两支,现在还有六支箭对著他的身体射来,“可惜了,这些人武功太差,不然还真的能让我麻烦一点。”金涛左手持弓,右手丟下两支箭顺势从马鞍左侧將横刀拔出,一个迴环將所有的箭矢全部斩落。 斩落箭矢之后金涛隨手將横刀刀柄尾端的环往马鞍上鉤子一掛,抬手就又是一箭射出。第二个马贼被射断了脖子,那是一个漫天喷血啊。金涛將弓一插,鉤上取下横刀催动战马——一路上他也在研究所谓的人马合一真气流转。那两个小傢伙跟草原马匪一起能弄出来个人內力输入马身从而让战马获得充沛的体能以及超级爆发的衝刺能力。 他没理由不行啊。 “估计那两个小子误打误撞炼成的两幅长生诀的武功其实也是真气而不是內力。”金涛早就怀疑这一点了,不然这两个混蛋何以在异想天开胡搞八搞自己体內的“內力”的时候居然都不出事的......这番研究还真有了点成果——首先证明了异种生物之间真气是可以流通的,比如人与马。 其次就是马也有经脉,甚至跟人大差不差——就是具体穴位跟流转路线有多有少,“所以都是一个祖宗的生物啊,这经脉弄不好在还是虫子的时候就已经成型了。”金涛感嘆道。马的经脉比人类粗而且通畅,但是练不出內功的缘故应该是马没有这个意识。或许那些妖怪的传说就是某些野兽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比同类更多的智慧,从而能有意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总之这可是一个大命题,不是金涛现在所要去想的,他只需要知道真气在刺激哪一条经脉中的哪一个穴位之后,能够让战马爆发出超凡的力量就行。好比现在就是让战马突然之间加速,以一种会撕裂肌肉的爆发力加速——在真气的刺激与保护下,肌肉並不会真的被撕裂。 猛然加速让眼前的马匪措手不及,本来无需做到这一步,但是这不是金涛想试试看真气催马的手段嘛,於是马如闪电,他只需要將刀横著就行——两个马匪的脑袋就这样飞上了天,又是一场血雨。这下已经死了四个人,马匪一共才十个人。六个人当即就有人打马转身逃跑,但是也有人傻乎乎地举起马刀向著金涛衝锋。 摸著並不存在的鬍子,金涛大喜也是打马对冲,以他现在的武功轻而易举地就震开了对方的刀刃,顺势切下了对方的脑壳。衝到第二个的时候则是微微斜身以间不容髮之差闪过了对方的刀刃,反手一拉在对方背后开了个大口子,砍得跟白条猪一样都能看见脊椎骨跟半片肋骨了。 第三个衝到一半居然嚇得做出了最烂决定——他现在才开始手忙脚乱地勒马掉头试图逃跑,於是金涛轻而易举地就从这个突然从拉绳子变成举手的傢伙胸腹之间开了个大口子,这货几乎被切成两半。第四个已经跟另外两个两前一后跑了,於是金涛从容不迫地拿起了弓,一箭射杀跑最后那个,其他两个他就放生了。 “妈的一帮穷鬼!”搜尸结束,除了一些金银的小饰品之外就只有八个死鬼加一起凑出来的两吊钱——本来他们身上的袍子跟皮甲也能值点钱,但是金涛实在不想拿上臭烘烘的东西。还有值钱的就是这帮人的兵刃以及马匹了,马是真的不错,也是精心养护,毕竟这是人家马匪的吃饭傢伙。 兵器的话在缺铁的草原上应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哪怕这些兵器在金涛眼中多少有点粗陋也是如此,至於战马就更简单了,要是能带回大隋可是能卖一个很不错的价钱。可惜的是这些人的弓箭,金涛在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全都不能用。但是还能卖出去那就收著吧,他捡回了自己的箭矢看了看没有变形还可以用。 沿途就是差不多的情况,金涛一路上也是在“做生意”將缴获的兵刃卖给那些出得起价钱的任何人,当然也在不断卖出马匹——缴获太多不好带。但是有个大问题就是除非遇见相对较大的部落,不然绝大部分牧民都是穷鬼。於是乎金涛也出了点小名——“阳明公”是他最新的外號...... 谁让他的横刀刀铭是阳明呢,他又不说自己的名字,而且为人可以说正派——只杀马贼,遇见普通牧民的时候秋毫无犯,甚至还会用钱向他们购买羊来补充食物。“二次元的其实都是好人哪。”金涛自己是这样觉得,至於他没把高句丽人当人那可是另一回事,“虽然我知道高句丽跟棒子不是一回事,但是谁让棒子喊得震天响呢?只好让棒子的某个『爷爷』来承担后果了。” 金涛没有遇见什么高手——这一点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虽然早了两三年,但是跋锋寒这小子我记得应该出道而且在草原上闯下不小的名號才是,但是硬是没听说也没遇见.......”天下高手还就是那些人,但是金涛连一个二流高手三流高手都没有遇见过。 直到他都要转向进入大隋国境了,他才听说到了独行马贼跋锋寒的名声——这个青少年......他比起金涛还大几岁呢,听说了这个傢伙的名號。而且一听说就是他杀了突厥武尊毕玄的徒弟,名头一下子扬了起来。可惜这人活动的区域已经跟阳明公金涛相隔千里。 在突厥有那么点儿小名气——因为他杀掉的马贼不少,不过其中没有强者的金涛终於回到了大隋,这时候第一批征高丽的大军早已经退回了日后的bj,正在分批解散回各自驻地。看来杨广脑子多少清醒了一点,不再组织百万大远征。但是这货明言他还要去巡视北方,威慑突厥,这就让人挺头疼了。 金涛倒是理解高句丽这里虎头蛇尾,总要找个地方挽回面子——“其实我觉得光是占据了辽东城,面子就已经挽回了,而且下一次的战略態势更好。” 第十九章 入关他一副隋人的打扮还好,就是赶著的五匹马让人眼红——这都是金涛精挑细选的战马,每一匹都是身高腿长脑袋小,实为难得一见的好马。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战马没有一匹是阉割过的,完全可以充当种马来使用。在北方並没有一条连绵的防线来阻止草原人的来往,所以金涛也就这样进来了。 很正常,防线一直以来都是防御的大规模入侵,而不是防止这种几个人的小规模来往。 给自己留下了最好的一匹马,其余的马直接就卖了个不错的价钱,感受著兜里小金块的重量,金涛愉快地缓步走在通往长安的道路上。天下虽然乱了,但眼下至少长安没有乱,依旧是大隋的好国都,还是要等李渊起兵之后长安才会小乱一下,但是在整个隋末长安终究是没有受到什么兵灾的。 然后,金涛就看到了出殯——这个不稀奇,天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出殯,但是这是个季少女就不多见了。天下虽乱,但是长安周边可没那么乱,而这个少女居然还有一副棺材而不是蓆子一裹——问题是走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有棺材的人家该有的体面啊。“哦,横死不能入祖坟?”金涛也是惊到了还有这种规矩? 好奇的金涛不禁就要上去搭话,他骑大马还挎刀持弓,人家也不敢不说,“原来居然还有人特意害死这个女孩?能让我看一眼死者么?”这个要求已经是非常不礼貌了,家属简直怒不可遏——但也只能怒不可遏了。金涛抬手一拍一扬,棺盖就被掀开,他看了一眼。 女孩已经有巨人观了,但是依旧能看得出情况,而修炼有成的金涛亦有感应。他手一压將棺盖盖好,拍上钉子。“真是恶毒的武功,这是採补之术啊,还是最恶劣的直接採去元阴以及精血,直接就是要了人命——修炼这种功夫的也不怕日后怨气阴灵反衝,经脉如同浸泡入万年玄冰之中,死得惨不忍睹?” 三火归元功的秘籍书是个宝物来的,常看常新,所以金涛对於这一类的採补邪功最后有什么样的结局也有所猜测。看这个巨人状,那至少七天了。金涛心中不爽,当下问了一声这家人在何处居住,直接策马跑了过去。“神念精微,也不知道七日之前的『气』还能不能感应到。” 金涛心情不好就要杀人,杀得还就是这个採补之徒。果不其然,什么狗屁的气息都感应不到,金涛也只能是无可奈何——走不多远,又看见做白事的人家,一问姑娘死於三日之前,也是暴死。金涛没有去开棺,而是感应了一番,依稀仿佛好像感觉到了一丁点的气息。 “这桃般的淫靡气息,还有那隱约的血腥气.......”看著已经哭不出来的姑娘父母,金涛也只是双臂环抱靠在另一边的墙外,至於骑著的马也只是站在他身边甩著尾巴驱赶小虫。金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不爽的气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弥散而出。 “我呢,少年时候看武侠小说,也是觉得热血沸腾要当一个侠客——但是终究不如二次元的猎人、赛亚人、圣斗士更好,所以侠客当不成了......但是这种事情亲眼看到,终究是让人非常非常地生气啊。”这傢伙嘀咕著,心里倒是到推敲,“也罢,这个气息我记住了。” 他心神沉入丹田,神念展动仿佛夜空繁星点点——单纯用於查探特殊气息的话,他这门武功的神念居然可以延展到三里的距离,这也是他修炼武功的特殊之处,想来修炼长生诀的双龙也是差不多。不然何以这两小子能跑的如此顺滑? 这世道里头,那两条泥鰍跑路的功夫如果说自己是第三,真不知道还有何人敢称第一第二...... 金涛摸著自己腰间的枪柄——可怜做出来到现在,这两把火銃还没有开过一枪,不过这一次有可能要发利市了——因为金涛已经察觉到了这气息的所有者。 金涛睁眼,跨上战马向著靠近长安的方向跑去,很快他就看见了骑在驴子上的一个青年人。 这人相貌还是很英俊的,比金涛英俊,只不过眼睛瞳色发青,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淫邪之色。“毫无疑问,就是这货了。”这人也听见了马蹄声,在十丈之外就看了金涛一眼。金涛丝毫没有掩盖杀意,所以此人也是邪魅一笑腾身而起衝著金涛就“滑”了过来。而金涛也是双脚脱蹬一点,凌空犹如一头巨鹰般扑过去。 这就叫气机交击,对面那傢伙知道金涛是来杀他的,而金涛也明白对方已经知晓而且准备反击,双方话都不用说就明白了一切。於是空中接近到一丈的时候,金涛拔出了火銃啪啪两枪。 对方明显是完全没有料到居然是这等武器,天下哪有这般的暗器?发出巨大声响嚇人不说,居然还有快到看不见的铅弹打人?这人一身武功只来得及施展出轻功,就吃了两发子弹倒在地上挣扎。金涛落地之时已经將手銃塞回了腰带,站在这地上扭动惨叫的男人面前,“嘖嘖嘖,铅弹在体內啊,我看你的肝跟胃好像被打烂了,啊呀呀这齣血量你活不了多久啦。便宜你这个畜生了,妈的。” 金涛出了一口气,他不需要证据,气息就是证据,武林高手就是那么硬霸,全靠残留气息来认人辨罪。他踢了踢这个预订的死人,“採淫贼,居然还採补夺人性命。这样就死掉实在是太轻鬆了,你是邪派还是魔门?”金涛也没指望这个他连名字都不想问的傢伙会交代,毕竟现在对方疼得完全说不出话,大量失血同样让他无力说话。 这个人的来歷,金涛是有猜想的,不外乎魔门,多半还是阴癸派的——因为只有他们家的男性高手是有采阴补阳的武功。至於女性有更强的天魔功可练,也是一个女性高手比男性高手多而且强的门派。 第二十章 弄死了这个人就摸尸体吧,搜寻战利品永远是个好习惯。“真是,出门也不带秘籍在身上嘛?难怪你武功水皮,这东西要时时观看日日留心的!哟,银豆子金叶子,妈的当坏人收入还真不错啊。嗯?这铜牌牌啥意思?身份標记?哦还有一封信......”摸索了一番將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弄得一片狼藉之后,金涛拆开了信开始读。 “辟......辟?他师傅姓辟?圣门?祝宗主?阴癸派?我记得好像確实有个姓辟的男人是祝玉妍的师弟来著?对了还是挺好记的『云雨双修』辟守玄?这个人是他的徒弟?”绝对不是什么老怪容顏不衰,金涛的真气一转对於尸体大致是什么年龄段的还是有把握的,这采阴补阳弄死人的小子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 魔门的新生代啊,也不知道那鸡鸭门派有多少新生代,想来这种门派收徒弟也不会太多吧?“未必,说不定採取的是养蛊式呢?要是真如同人分析里头所说的阴癸派出自青楼楚馆一系的话,应该真的是收罗许多小孩,然后从其中挑选出合適的来培养,其他的就成为『食料』。” 金涛是如此想的,至於地上的尸体?衣冠不整的尸体被金涛一脚踢到了路边,准备让他餵了野狗。驴子被带过来准备卖钱,说起来驴子身上的行囊里头还有点钱跟替换的衣物,金涛看过之后拔出横刀,手里拿著这货的衣服,咚咚咚几刀將这人尸体开膛破肚手脚剁开,“放放血加强气味,早点让野狗来吃,便宜这小子了。” 用此人的换洗衣服將刀身一擦,隨手一丟走人。 日行一善让金涛心情很好,宰了这魔崽子算是帮世间清理掉一个渣滓,挽救了更多的无辜受害者。心情愉快,经脉就通,任督二脉表里一千零八十个穴位,已经打通了一半多。“不练还真不知道,妈的经脉这玩意是立体的,不是什么图上跟铜人上一条条线上的点,而是一个点就由多个连接的穴位构成,弄得像是脑细胞一样。” 人体內部弄得像是星云,虽然是概念上的但是也很夸张啦,“天上大宇宙,人体小宇宙诚不我欺......”可惜这研究只能通过自己神念內视来,没法通过解剖人体——人切开也就是骨头肌肉脂肪皮肤跟血液血管之类,是找不到经脉的存在的。 宴请野狗的事情做完,金涛心中沾沾自喜的时候也能够看到了长安城——此时叫大兴城,乃是壮丽的隋都,日后大唐的国都,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大兴城出现在地平线上,仿佛山脉一般,即使是看惯了日后繁华都市的金涛,也不得不感嘆这雄伟的都市。 “果然是汉唐风范,比之日后的西安更为壮丽啊。”金涛入城之后也是到处乱看。他差不多已经忘记黄易是怎么描写长安的了,但是香港电视剧里头的绝对不行。长安是严格的里坊制度,能够看到的是宽阔的朱雀大街两边一个个的坊,就好像一座座小城那样。 街面上都是店铺那是宋朝的景色,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三百年。 金涛入了城,那自然也有接待的坊,里面有客栈可以住。金涛的想法是游览大兴城玩个个把月,也就离开了至於是走汉中去四川还是往东去洛阳另说。当夜,“我靠真热闹!”这年头有宵禁,但是硬是有不少人在高来高往飘来飘去。 甚至还有人无视了巡街的士兵,仗著武功快速地在大路上跑动,在各个坊之间流窜。金涛觉得他们应该全部都是格兰芬多出来的,真的胆大包天。看著看著他也心痒痒地,於是也就这样跑了出去——“妈的在路上跟天上跑来跑去的傢伙不少武功还不如我,我还怕个甚鸟?” 金涛的轻功如火如烟,飘渺不定但是偏偏该死的不够快,他试过了泄力一等一好用因为轻烟嘛,但是赶路真不行,得有风。这时候就要焚风腿上了,焚风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就是连带伤害比较大.....金涛不想当纵火犯跟破坏者,“所以还是要有自己的轻功啊。” 飘了几处房顶之后,金涛还是盘坐在人家房顶上,开始参悟轻功。 三火归元功变化万方,每一个修炼者都能从中悟出自己的道路,而金涛就在想各路“轻功”,万里起云烟这种轻功还是在战斗的时候用吧,跑来跑去好像还是用喷气推进好?毕竟是火焰的真气嘛,直接喷发变性放大成內力,不就是放屁式推进啦? “所以我们需要变身!”金涛念动之处,真气流转构筑了虚幻的“外壳”,只有金涛自己晓得自个儿的脑壳上出现了护目镜跟怪异的头盔还有耳朵旁出现的双联装雷射炮——当然是装饰品没法放光,然后身体外面覆盖了直线的“盔甲”背后则是出现了喷气式背包。 “哟,”身为老二次元以及铁硬的钢之魂,金涛一眼就认出了这不就是vf1战斗机的机器人形態嘛,“啊,虽然別人看不见,但是我已经成为了女武神战斗机!我是天火!变形!”金涛自己配音,然后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守护神模式!” 也没见他怎么用腿脚移动,只看见背后以及屁股方向气流吹动,眨眼之间金涛就高速向前突进。“现在熟练度还不太高,以后任何姿態都可以——反正只要我认为是保护神模式那就是保护神模式!然后还可以像是超人或者钢铁侠那样直接进入战斗机模式最高速前进!” 金涛发现自己真牛逼,居然领悟了名为“女武神之骑行”的轻功,他试了试马上停止——因为他听见了尖利的啸声,同时肉眼可见地在他靠近的房顶地面等地方出现了衝击波沟渠的跡象,瓦片当然是乱飞了,而且他的肉体也察觉到了疼痛——“真气不足保护肉身,真的全力启动老子就支离破碎啦。” 他丟了几块银子给被他掀掉瓦片的人家,自己则是用普通不入流轻功逃回了客栈,“妈的我怀疑这个轻功能超音速!” 第二十一章 武功武功,这种东西都是自然而然配套的——单纯学一门的那叫蠢材,想要扬名立万至少在这个时代你得有绝活,得自己研究出来属於自己的绝活。大唐双龙这两条泥鰍就是这样,从长生诀里头领悟出自己的道路,然后到处学来的功夫都化入其中成为自己的,最后可不就成了宗师级高手? 金涛已经迈出了宗师第一步,轻功《女武神之骑行》差不多完成了——基本架构跟思路已经完成,接下来不过就是各种微调而已。当然与之配套的拳脚也得上,“机炮拳飞弹腿,至於什么gu-11三管55毫米机炮拳,人家听不懂也就不用了。” 之后还可以衍生出来反应弹腿,绝学可以是乱舞系就叫“可曾记得爱”好了。 “唉,一碗虾我也想要啊,南斗烈火拳不好么?凤凰算是火系的话,我也能说是南斗凤凰拳啊。”说著胡乱的言语,金涛摸出了炭笔,在秘籍上开始书写自己的功夫,“三火归元功之钢之魂!炎之魄!” 机炮拳飞弹腿那都是要的,至於人家懂不懂那就另说,这年头也没有火药武器的配备,所以他这个武功应该是让人一头雾水,“也不如这个世界那些武功的名字好听,但是老子就喜欢这个。”大绝招《可曾记得爱》这个是没关係的大家都懂,这跟超级无敌我爱你是一样的,再说了不还有石破lovelove天惊拳么?就是要这种醍醐味! 一边写金涛一边手舞足蹈,刀法可以称之为斩舰刀——不管是横刀还是陌刀一律如此,箭法?这个射箭的法门可以称之为黄金之箭,反正圣斗士也不会找他要版权费.......至於以后还会有什么武功推陈出新,完全可以再起名字嘛。 “等等......连珠箭的话有名堂啊,我一次三箭连发完全可以叫做三千世界!哈哈哈,三千世界鸦杀尽!”说著次言次语,金涛也是嘿嘿直笑,“也难怪她要跟我离婚......哈哈哈哈,说起来还真有点轻鬆自如了呢。” 回忆往昔,婚姻生活已经是褪色的相片,反倒是他童年少年青年时候看过的动画,玩过的游戏却在回忆中如同天上的星辰.......在屋顶上站起来的金涛这一刻真气连破关卡。真气势如破竹直接在任督二脉齐头並进,通了八大穴三百六十个穴位。 奇经八脉中的真气化为了火浪,一浪更比一浪高,而丹田之中的精之火则是成就一轮大日。他武功大进。 金涛双臂呈现赛亚人抱,身上的气势也是节节拔高,“钢之魂!”金涛身上隱约可见浮现火鳞,“这就叫z合金身好了!”武功大进的同时,他终於可以控制住真气不至於烧掉全部衣服了,为此削减的威力降低到了三成。 真气擬形也有进步,等哪一天真气能够化作衣服之后,他就可以不用穿衣服鞋袜了,全天下到处光猪奔跑,稍微想想真的还有点小激动呢。金涛光是想到以后如果接触到所谓的圣女魔女,別看他一身衣服文质彬彬,但是实际上是光著的,真的是想到就要翘啊。 可惜这一天真的来临的话,圣女跟魔女搞不好会要三十来岁,饥渴难耐了。 化真气为衣服,这已经不是三火归元功大成所能做到的了。 金涛气势节节拔高的时候,居然他妈的有人朝他丟了把飞刀。“咦他妈的?便是有人找死呀。”金涛抬手打飞飞刀,同时机炮拳出手——真气化为炮弹,以手臂肌肉的伸缩舒张为炮膛,“第一发!贫铀机炮!”金涛挥拳两发,真气脱拳而出。 两发真气炮弹尖锐而半透明——这还是减低了威力的,不然三火归元功就该是火弹,只是这样的话真气炮弹內依旧附著著炽热的火系內力,击中人之后可是会灼烧经脉的。“可惜还没到真气有灵的程度,不然无需化为內力,直接真气犹如附骨之疽一般寄生在敌人的经脉之中,吸取精气內力自发不断成长,堪称狠毒。” 这两发应该是三十五毫米的贫铀弹,瞬息就飞过五丈之远——武功大进之后,意念可以寄託真气,离体的距离长了很多,可惜的是要看体积,体积越大距离越近。 手贱丟飞刀的傢伙连吃两发,哦了一声就仆街了——真气没那么夸张的杀伤视觉效果,只是透体而入在內部经脉爆发,將体內的器官给炸了。“这就是北斗机炮贫铀弹拳!” 这样的攻击,金涛一次性最多打出五发,最远距离他估计应该是七丈。当然这仅仅只是威力最小的机炮拳,再往上还有预备发射的单发神拳“八八反一切炮拳!”一直可以发展到“史达林铁锤拳”以及“古斯塔夫列车炮拳”、“卡尔炮拳”、“雷神之锤”。 总之只要真气足力道大,机炮拳是可以无限升级的,说不定总有一天还能开发出轰炸拳,发展出大伊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连。 那么就只有飞弹腿了,“麻雀腿”、“霹雳腿”这是基本,之后还会有不死鸟腿——这些招数名字很没有气势,可能至少要到东风腿系列民兵系列撒旦系列才有点用?好听的话不如叫“东风夜放千树”。 z合金身还可以,但是也有降级的办法比如高达尼姆合金身——由此推论,金涛倒是对轻功有了一点点想法,他改动了万里起云烟,化成了米诺夫斯基粒子发生器,这下他拥有了短距离的悬浮移动轻功能力——也不能说是完全悬浮啦,就只是小小地掀开了一点点牛顿未来的棺材板。 他的滯空时间比较长一点,而且重力质量相对薄弱了一点点,可以在空中短距离无视惯性进行变向跟加减速,这个本事去打nba定然会成为单打之王。“不晓得不死印法是不是也差不多,听说是拉出一个个动作的幻影的,就好像不停曝光的照片那样。” 视觉效果当然是假想中的不死印法夸张,但是金涛试了试发现所谓的米诺夫斯基粒子发生器这个名字臭长的轻功,其诡异之处也不遑多让啊。 第二十二章 所谓的二次元武功算是了事,金涛也是不管不顾什么扰民了,反正他爽就行,“在人间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大声地唱出来,谁敢开窗骂人,立马就是一块瓦片砸过去——死不了人,最多嚇嚇。 金涛想通了,都他妈穿越到了大唐双龙的世界,不做一个神经病是没法过下去的,只要脑子有了病,顿时就觉得天地清明,胸中再无块垒,精神好多了。“癲公癲婆还用得著学么?我现在就差一个癲婆了。” 神经病刚刚发作,金涛只唱了一首就此作罢,没有继续开演唱会下去,“他妈的他们赚了,我多好的男中音。”唱完睡觉,金涛睡得很香。次日早上起来,吃了顿好的之后,金涛出门惹事去了。弓箭就不隨身了,连横刀都不带,就腰间揣了把解手小刀。 首先就是大兴城內的僧寺,这年头大家都崇佛,是以和尚们的生意那个好啊。金涛漫步在寺庙里头,他是一文钱的香油钱都不给,只是看寺庙里头墙壁上的绘画。这年头的佛像造型艺术以及绘壁艺术几乎都是中国古代的高峰。 佛像的话以后还有宋朝时候的精品为巔峰,但是画壁的佛经故事应该就是以隋唐为巔峰了。“地狱经变,可惜了还差个五六十年,不然就可以看见画圣吴道子的地狱经变了。”眼下这些佛祖本生、降魔变还是挺好看的,而金涛更是在其中看到了他非常非常熟悉的画面。 那是一只有著佛光的白鹿,“九色鹿......好动画呢,我来人间降吉祥,我回仙山去远盪。縹緲彩云间,蓬莱是家乡。看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还唱的出来呢。”哼唱著这个歌谣,金涛一家家佛寺参观下来。 这年头的佛寺是货真价实,而来到一处佛寺,也是真的送子罗汉——金涛以他卓越的计算功底,几乎是十分隨意地就计算出来佛寺的建筑物面积不对,“很巧妙但是总面积內外对不起来,果然是利用视觉效果偷空间。” 这座佛寺以求子灵验著称,於是金涛立刻就想通了这是为什么。“要不要行侠仗义?”金涛认真地以神经病的思路想了一会儿,“求子不是成功了么?那就没有罪恶啊。”然后正常人的思维上线,“揭露出来对谁都不好,算了隨便杀几个禿驴完事——杀长得丑的。” 金涛蒙住脸,抓了个庙里的和尚,“居然不会武功?奇怪了这个庙里头的和尚居然全都是不会武功的,就这样也敢给人送子?不怕暴露之后被活活打死么?”这样居然也行,金涛觉得他也不是不可以当一下佛门高僧大德。 “天下是乱了。”在大兴城內杀人居然没人管——或者说杀人的人是武林高手,被杀的是武林高手就没人管,最多帮忙收尸,但是老百姓杀人就多半被官府抓了去了。被贫铀弹拳打死的那傢伙,早上起来就没看见尸体,也没人问金涛什么问题。 “严肃了点,还是顺著河流去江南吧,我觉得我还是適合江南。”金涛晓得故事马上就要开始,算下来可能也就六个月了。这一日他卖掉了战马,换了一笔钱包了一条船,准备沿水路去东方,然后南下,说不定就会跟杨广再一次撞在一起。 他刚刚要走,突厥南下了。杨广受困雁门关,而金涛觉得这样一走了之终究不好,还是要去杀一杀异族之人的。消息並非从官方上来,而是金涛在酒楼吃酒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武林人士说的,“狗皇帝被突厥贼子给围了,围得好!” 听这几个人的交谈,已经是公然在大隋帝都大兴城的酒楼里谈起投奔义军的话题了,当真是胆大包了天。“朝廷的控制力也就这样了,我看这大隋药丸。”金涛抓起横刀背上弓箭跟大棒,开始尝试施展轻功《女武神之骑行》 有前摇的轻功,金涛是第一个,虽然可以运气而不摆架势,但是不摆出特別的架势那就是基纽特种部队没有了姿態,十分有十一分的不爽。所以必须摆,但是摆谁的架势是个问题——假面骑士变身动作?奥特曼变身动作?“卡面来打!”一手高举,一手摆一个圆,同时做弓步。 反正都是癲公,还用得著在乎別人的眼光么?不如说看的人越多,越他妈的要兴奋到扯旗啊!別人看不见真气构型,其实金涛也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应啊,自家真气都感应不到也別混了。真气构型速度飞快,架势做一半的时候其实已经完成了。 “瓦尔基里!”现在是战斗机形態,而金涛的轻功並不会真的好想超人跟钢铁侠那样飞行——这是目前绝对做不到的,其实这轻功也是比较正宗的脚点地腾空加速,只不过是自发在臀部位置產生推力,而且米诺夫斯基粒子发生器这个轻功也协助滯空时间长,漂浮距离大罢了。 於是大家非常非常惊讶地看到了奇功绝艺的出现——首先是一个神经病做出了一些奇怪的动作,发出奇怪的声音,下一刻此人居然脚尖一点便是数十丈,身形更是差点拉出残像,快捷无论。果然是天下少见的绝顶轻功——別的不说,一个快字是占全了。 这个形態最擅长直线加速赶路,金涛不过几次点地便已经逼近城墙,而直线爬升更是恐怖——大兴城强居然高达十丈,而他只是一点一升便已经笔直升上城墙,甚至不需要减速。之后更是从墙头一跃而出真气构型机翼跟推进器,滑翔出去百丈之遥,一溜烟地不见了。 金涛也正好测试一番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速,继续加速肯定不行真气护不住肉体,而能达到平衡的极速根据他的估计大致是二百公里每小时的样子——这已经是陆地最速传说了。当然金涛还很不满,“他妈的居然跑不过机车!真他妈机车!” 二百五十公里时速的机车?不是赛场上的专业车手的话,这个速度已经可以去准备吃席啦...... 第二十三章 真气流转,从天地之中自发补充,果然是一天只需要正常三顿饭的量,就可以跑出去几千公里,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轻功了。“简直是废话,otm技术是假的啊?大气层內续航能力无限好不好!”这二百公里的时速还不是那种无法控制的,完全是可以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进行左右与上方的机动。 所以只要金涛想,就撞不死人。 一般百姓可看不清楚时速二百公里杀过去的金涛,他们能看见的不过就是一溜烟,然后唰一下就过去了,靠得近的还会被风捲起来打几个转摔一跤。於是有人就烧香磕头,“神仙莫怪,神仙莫怪。”倒是没人喊妖怪看死——万一妖怪心中不爽找来了怎么办? 金涛也没有绕路,他辨別方向之后就是走直线——都他妈战斗机了还要绕路?那他不白变身成瓦尔基里战斗机啦?低空掠过,他这个轻功极擅长在距离地面五十到一百米的地方高速移动,当然不能凭空滯留,但是如果是山脉长著树木的话,藉助树枝树尖尖儿还真没什么问题。 真气化机翼,这是新开发的,消耗目前还是负数,估计等再打通两条经脉,这上面的支出就可以扯平变成正数了。“果然好武功,一日能让我跑出去一千公里以上,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种轻功能做到这一步了——可惜没法传授,除非有人也如我一般练出了真气,而且还是火属性的,其实风属性的也可以......” 腾空而起,真气推进,机翼展开——一次就是掠空数百丈,石之轩是什么东西?他有这种本事么?金涛有了这个轻功,可以说是摔不死啦,倒是有可能俯衝速度太快拉不起来撞山崖上啪嘰一个小点送了命..... 这种所谓的不死印法什么幻魔身法,也就是十丈之內咫尺变幻,跟金涛这种百丈飞跃腾空十丈的大气磅礴完全不可比——何况还有机炮拳。在无人之处,金涛也演练了一番机炮拳,居九天之高,向下轰出拳劲,真有如机炮发射一般凌厉。 “啊,不能飞太高,妈的拳劲也就能凝聚十丈,再远就散了威力不足以杀人。”金涛试过了,他从三十五毫米贫铀弹拳一直试到128猎虎拳,確认了目前最大射程就是十丈,比他用弓箭射击还近。反正这个距离內都能打死人,就看对方的武功到什么程度了。 飞弹腿也试了试——十丈距离同样是极限,而且真气跟拳劲一样能够掌控,这个距离內可以有限变向跟踪,更进一步得修炼到真气有灵才行。麻雀腿跟霹雳腿就算了,实在是说不出口,直接如烈焰衝击一般的腿劲扫过,直接被命名为《东风夜放千树》系列,连续的出腿则是《吹落星如雨》是为前一腿后的变招。 至於《可曾记得爱》,那就是乱披风,拳脚铁肘膝盖的连环轰打,从十丈外的轰击一直到贴身猛攻,是为“全弹发射”。反正最后以一个类似“大蛇薙”的体內经脉轰爆作为结尾。“让我打实这一套攻击,我看就是石之轩这种傢伙也得死吧?” 没打过不清楚,但是沿途的草木石头不免遭了殃,被金涛炸得七零八落的,好在没什么人看见,所以金涛有多强也无人知晓。 仅仅第二日,好好睡了一夜的金涛就已经进入到了包围圈,这个时候李世民应该也在统军试图解救杨广。然而只见到突厥骑兵来往纵横,呼啸之际却突然发现十丈的高度居然有人犹如大鸟一般俯衝而下,也是纷纷发出惊叫声並拉弓射箭试图反击——这可是突厥精锐,不然看见这种场景就该高呼长生天並逃跑啦。 俯衝,抽刀,金涛高呼,“超弹动!斩舰刀闪!”真气灌注之下,长刀刀芒延伸几有一丈,刀身刀芒都是烈焰构成,实在也是仅见的奇景。真气构型如火,这可不是內力所能达到的景色——內力结合精神,能够构成的仅仅只是意象与幻境。 现实之中也就寒冰劲这类武功能够凝结出真实的外相,还有一些武功比如紫气天罗有特別的能看见的內力异景,火系的武功就没有能直接虚空生炎的,金涛是第一个。 隨著刀芒越来越接近地面,这火焰刀也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直到化为十丈长刀从头到尾斩落在这一队突厥骑兵之中。这时候“斩舰刀闪!”的尾音还在空中流转声震数里——出招的时候声音一定要大,越大晓得的人越多,人越多就越兴奋到扯旗,越扯旗这招数威力就越大,一切都是正相关....... 杀人是一件好生快活的事情。 一刀斩落,大地一条焦痕,火光四溅直接吞噬宽达十丈之內的人马,整个刀痕更是长达百丈,深达三尺,破坏力是极大的——可惜一刀之下金涛就贼去楼空,真气耗费殆尽,之后至少需要四分之一个时辰才能回气。 这些突厥兵马首先被乱流的刀劲斩碎,之后被火焰吞噬烧焦,现如今火焰的温度还不够,这些人很多只是表面灼伤,要不是身上的易燃物在燃烧,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半生不熟,刀劲倒是尚可,这个火劲就真的放开之后威能不足了,便是白灼都差点火候。”金涛一刀將一个比较完整的突厥兵尸体斩开,与一旁同样斩开的马比较。 还可以流血,生熟程度比之白斩鸡尚有遥远距离。金涛摇摇头嘆息了一声,“妈的还是要练,等三火点燃合一之后,就该生生不息同时將温度能够轻易提升到一千五百度或者以上了。”这是普遍性的,现在聚於一线一点他也可以製造如此高温,但是这有啥用?当电热斧去砍人么?浪费而且不够爽利。 即使是如此,这一刀依旧让金涛十分满足,“果然无愧斩舰刀之名,刀气纵横百丈,我看什么天刀之流直接过来磕头好了,这种货色给老子提鞋也不配啊!”天刀强不强不晓得,但是战阵杀戮的破坏力肯定是不如他的吧?天刀能一刀斩杀数十人,刀气蔓延百丈么? 第二十四章 真气没有了,呼吸回气期间,金涛也只好將先期补充的真气化为內力,直接扩散成十倍用来推动普通的轻功“万里起云烟”。虽然金涛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大隋没有比他更牛逼的男人,但是眼下也要稍微避一避,等真气回满了再来。这一次《超弹动!斩舰刀刪!》使得他体內的经脉再度被真气打开,又进一步。 这样下去再来个几刀,他就该打通任督二脉了,届时就可以引起奇经八脉的真气潮汐,从天地之中获取气来强化自身。他的手摸上了腰间的枪柄,一把叫“疾风”,一把叫“迅雷”同时击发的话也有个绝招名,“梦幻泡影”。两枪一发,任你千般手段万般想法,统统化为梦幻泡影,下辈子再想吧。 金涛在雁门关外跑到了看不见突厥骑兵的地方打坐,主动运行三火归元功,將体外的元气导入体內转化为自己的真气。丹田之中的大日流火附著真气,也是对著任督二脉的穴位不断衝击,“还是要打。”金涛明白三火归元功这种武功,绝对是强攻猛打地修炼,以战斗为修炼是最好的方式。 金涛回气完毕,又抖起来了,准备继续去杀突厥兵。杨广总算是没有亏待过他这个驍果都尉,所以金涛也不会对不起杨广,主动过来杀敌救人。神经病也是有始有终的,何况金涛是癲又不是疯。这一番斩舰刀是不用继续出现了,阳明刀倒是可以亮亮相。“阳明斩!大阳明斩!”这就是金涛新招的名字。 招数极其简单就是各种角度的斩击以及间或的突刺——刀就是这样用的。阳明斩不放刀光,而大阳明斩则是带上三尺刀芒以及刀刃前三分浮现的高热。这次没必要飞那么高,贴地一丈高度足够了,飞跃滑翔斩人头,突厥骑兵根本无一合之敌。金涛杀人夺马,骑马追杀效率可以说是极高。 远了用弓箭射,近了横刀斩杀,虽然没有披甲,但依旧算得上是强兵猛將。而在陆续斩杀了八个十人队,將这个范围內的突厥斥候清理一空之际,金涛却也撞上了突厥军中的高手。 此人高鼻深目,披散的头髮还带了点卷,手持的是一对短矛,身上披著大袍子。这傢伙身边也没有护卫,而是笔直地向著金涛杀来。靠近之时此人从马上一跃而起借著马力向前突进,这轻功倒也非常出色。金涛也是从马上跳下,准备立地迎击眼前的对手——隨著此人双矛交剪而来,在金涛的感官之中就仿佛见到了大漠黄沙,並且还有狂风烈日侵袭而来。 “多半是那什么突厥武圣的传人。”金涛心中暗想,他也不客气,直接横刀一点,他的刀尖直接点在对方长矛交叉的锋刃部分。真气內力衝突之下,对方的矛刃接触点迅速发红变白,更是有一股烈火般的真气焚尽这个突厥高手附著在短矛上的內力,正在急速地突卷准备侵入这位突厥人的双臂经脉之中。 所谓意念之中的幻境当真直接被凭空而生的烈焰吞噬一空——空究竟是空,遇见了实之后一文不值。大唐双龙传的世界里,精神层面的武学较量丝毫不比实际中的內力与肉体搏杀差,甚至某种程度上更为重要。 金涛不信什么遁去的一,他不玩那个,此人一贯相信势要去到尽,做事情要么不干,要么做绝,所有首鼠两端的举动都是在替自己挖坟坑。所以他大力劈砍,刀势犹如闪电惊雷,对面那突厥人也差不多,同样不玩虚活內力强行一震震开金涛的真气之后,立马就开始了连环突刺劈斩。 他的短矛就仿佛是长柄大剑一般盘旋飞舞,这招数上来说比金涛可要哨,但是杀伤力一点不弱。“居然是双巧手,不算好对付。”金涛单刀对双枪,场面上倒是不落下风——对方內力深厚,比之如今的金涛来说要更浑厚,所以金涛的真气还真没法轻易侵入。好在真气更为神妙,所以金涛也没有落下风。 他的刀法简练但是尚未有完整的脉络,也就是还没有大成,都是一些简单的基础动作的结合。而对方的双矛法绝对是经歷过千锤百炼的,要不是精神上的衝击不但对金涛无可奈何甚至还被金涛反击破坏,恐怕早已经胜过金涛相对粗陋的刀法了。金涛的刀法在这种战斗中也在进步,很是吸收了一些对方的矛法。 “这傢伙的本力妈的比我大。”多次互砍之后金涛估算出来了,他现在没长成,而这个突厥人可能要三十岁了,在肌肉的力量上確实比他大。“所以还是先走。待我来个回马刀!”金涛右手刀劈砍,左手机炮拳爆发贫铀弹拳——之前他也用过,但是这拳法大开大合动静极大,实在不是什么偷袭的好手段,而且发威是在中距离,这种近距离属於大炮打蚊子——不方便。 现在他爆发一轮,同时轻功实装,脚尖一点同时背部臀部真气勃发,人嗖一下就远去了。这时候不用骑马,浪费时间而且马还没他跑得快呢。 对方也是老手,一看金涛的动作,立刻高呼,“我阿合马岂能让你这奸猾的隋人逃走?!”左手短矛连挑带打,直接挡住了劈砍不算,还精確地挑飞了炮弹拳——这玩意半透明而且飞行很快,这货居然依託神念运转准確地用短矛击中並卸去了炮弹拳上的真气力道,將其改变了飞行方向。 金涛团身弃刀,双手在腰间一抹,人也不回身,直接双手交叉在腰间向著后方扣动了扳机。“食我禁千二百九十八式!食大便啦!”雷鸣一般的枪声合二为一,而铅弹被火药推出飞行的速度,远比炮弹拳的飞行速度更快而且是快得多。这个距离上,金涛认为除非后面那位阿合马有剑圣的心眼刀,不然绝不可能在这五米之內用短矛劈飞铅弹。 事实证明,对方没有心眼刀,金涛没有听到叮噹这种“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之反馈声,相反传来的是哼的声音。这时候架势改变成保护神状態,粒子游標“推进器”发动,金涛几乎是原地旋转转向並头下脚上地看到了跟他廝杀的突厥人阿合马...... 第二十五章 两发铅弹击中了一发,另一发描边了,金涛在旋转之中能够看到对方腰间破开的褂子以及流出的血。铅弹柔软,破开护体罡气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小小的变形,打进肉的时候更是大范围变形,从一颗球蘑菇化为一大片展开的碎铅,直接就造成了巨大而复杂的伤口。 阿合马的腰侧已经血糊糊一大片了,铅弹嵌入到是不深,大概也就打破了皮肉,碎屑有一部分进入了腹腔,仗著修炼武功而来的强韧肌肤,这些铅弹碎屑並没有对重要臟器造成什么损害——只要及时用外科手术清理掉碎屑的话......要是做不到,金涛都能想到此人的悲惨下场——败血症铅中毒感染唄,死得惨不忍睹。 而旋转之际头下脚上的金涛也是放开了手里的短銃,直接握拳连续击打出机炮拳。身体回正的时候,他已经双手连发了上百发机炮拳。这机炮拳已经覆盖了眼前这突厥高手全身,此人也是浴血奋战,双矛点戳也是瞬息百击,可惜腰间的伤势终究让他棋差一著——腰间的经脉已经运行不畅,嵌入体內的铅弹碎屑更是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內出血。 內力用来镇压伤势尤嫌不足,还要用以抵挡金涛的攻击,实在是力有不逮。於是阿合马也是施展最后一招,双矛脱手飞射,硬吃了几发机炮拳之后借著衝击力倒翻回了马上,直接催动战马就跑。金涛还看见此人手指弹动,直接在伤口周围点拨封住了穴位。一边吐血一边运功,看来是急著將他打进去的真气驱除,镇压伤势。 眼尖的金涛发现最大的那块铅片也已经被对方用內力驱动肌肉,將其挤压了出来掉在地上,至於其他碎屑就看他本事了。金涛也没急著追击,刚才的战斗他收穫良多,真气也是有相当损耗的,所以没必要一定追击杀人——他还期望著这样的傢伙再来,毕竟水平相当打得才快活收穫才多嘛。 上来一个大宗师,然后他起了被秒了,那不是白活一辈子? 所以要循序渐进,每一次都选比自己强一点点的对手,爭取每一次战斗都有许多的收穫。这种对手不能现在就死,必须养一养——战斗中打死也就罢了,人家跑了就不用追了。 金涛捡起地上的刀枪,“这两把手銃是可以升级了,如今火焰已经成就,倒是可以试试看所谓的武功神銃。”设计思路超简单的,那就是將扳机打火结构全部去掉,尾部封死,之后开一个非常小的孔,枪膛之中有一个凹室可以进火焰真气,直接点燃有“底部金属罩”的油纸壳定装弹就完事。 这样的枪可以做成后装,考虑到手銃的缘故,採取撅把子的方式装填是最合適的。甚至还可以做成双管。金涛一时间设计图都已经构思完毕,“好!这下就可以让他们见识见识了。”横刀上的情况让金涛颇为心痛——刀刃有著明显的崩刃跟卷刃,搞得像是锯齿一般,“该死的!该死的!”弄不好就得重新打造,打磨的话得好好磨去一层。 不过那傢伙留下了两把短矛,看看刀刃同样是被砍得一塌糊涂,比之金涛的刀还惨得多——这就证明了金涛的手艺还不错,让他颇为自得。这短矛其实颇为不得了,前面的刃跟矛柄是一体的,只不过矛柄的一半多长度是中空的管子可以有效减轻重量,而矛杆外面则是缠绕著皮条,手感很舒適,气味不太好闻。 金涛掂了掂重量,“这个份量,不像是单纯的钢铁啊。”他又摸出怀中的小刀——这把刀反覆摺叠锻打,其坚硬锐利的程度还在横刀之上,小刀才可以这样,长刀这样搞法会让人发疯的。他用刀刃在短矛的刀刃上划过,“这玩意果然是合金,甚至未必有多少铁,弄不好还是什么五金之属,也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金涛眼里,要锻造神兵,別的也別用直接上钨钢就好。 “好了,对杨广这大头的义务,老爷也算是尽了。重伤突厥高手一名,斩杀突厥游骑上百,老爷一个人的话,这功绩已经足以上大良造了吧?” 金涛望著雁门哈哈一笑,这个时候李二郎应该已经解了雁门之围,“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啊......中国历朝皇帝里头唯一一个文韜武略都达到顶峰的男人,皇帝的天板。”金涛感嘆了一句,“真想要见见这所谓『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啊。”言罢,金涛一拨马头,直接向南去了。 黄易的书歷史错漏实在是太多,不过既然衍化成了一个世界,跟真实歷史融合的话多多少少也要弥补一二吧?至少人物得换,大唐双龙里头的李二跟平阳昭公主绝对是被写差了。李秀寧何等人物,寇仲这小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平阳公主率军击破,生擒入大帐之中。 金涛觉得自己的军事能力大约也不差,之前在驍果军中,金涛也试了试发现不难嘛,指挥百人千人也就这样,还是能做到如臂使指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致人而不致於人,夺取战场的主动权,这就是指挥的妙諦了。”至於以兵法入武功?金涛表示莫不是开玩笑吧? 武功確实跟兵法有相通之处,那就是“更快,更高,更强!”快一线,高一分,强一毫就是碾压,就是强到无边。但是其余的什么避实击虚声东击西,金涛觉得意义不大,实战之中至少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用处。 杨广的围果然解了,而这个傢伙好像又要召集兵马,再度討伐高句丽。上一次纯粹是因为国內义军四起,而现在义军都没有按下去,这杨广居然又要召集数十万兵马去討伐高句丽?让人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国內乱成这个样子,而他还准备外战? 金涛这一次进来,也是遇见了所谓的义军,千余人的义军盘踞在县城之外的山丘里头,依靠劫掠为生。“这不就是山贼么?算什么义军?”金涛是准备去扬州,故事的开端,不过他被耽误的话,倒也不介意顺手处理一番。 第二十六章 这些所谓的义军踢正铁板——眼看著一个脸嫩的少年,穿金戴银地骑著高头大马在路上走。哪怕他马鞍上掛著刀与公,更提著一把陌刀,也不会有人將他看成是什么高手。还是脸嫩害了金涛啊,这些义军数百人下山,直接截断了官道,拉起了拒马设下了关卡——他们在收取过路的税金。 “哎?居然不是明抢么?”金涛也是有点儿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拦路打劫,但是现在看来之前的传言有误?那这样的话,倒不好上来就打杀了。一个人骑马路过的金涛,对方並没有管他,而是任凭他就这样通过了关卡。金涛的眉毛稍微竖了一下,不过他再没有说什么,而是就这样走了。 杨广在扬州——召集的大军还没集结到幽州之前他不会前往,而且大运河已经贯通,坐船去很快的。而金涛也在月余之后抵达了扬州,他刚到扬州就发现全城大索,杨广遇刺——是高句丽女乾的。这可是高句丽那个傅采林的亲传弟子。 “剧情开始了,高句丽蕞尔小邦居然敢刺杀上国天子?”金涛觉得杨广可以死,比如他要是死在宇文成都手里,金涛绝对不会替杨广动一根手指头,但是要是被高句丽这等小国的人所刺杀,哪怕没有死毫髮无损,金涛也绝不可能放过这个高句丽女人。 “收后宫?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么?”金涛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那个高丽女在他手里只可能有一种下场——被击杀。之前已经有宇文阀的高手击退了这个刺客,並且还追了上去,而金涛进了扬州城之后只需要追踪宇文阀的人就行了。他作为驍果的都尉,如今杨广身边的驍果以及朝臣还是有不少人认得他的。 沈光当时不在场,不然轮不到宇文阀的人出手,金涛相信这傅君绰罗剎女根本逃不掉。当初的金涛可能还未必挡得住罗剎女,但是现在的金涛大有把握。这一路到扬州,他心里觉得自己的刀法大有进步,从战阵之刀也稍微倾向於武林之刀——他也研究了一下下所谓的刀法融入心法,也就是意境攻击。 过去他只管气机锁定,大力砍杀,这番也要搞点特效——心理特效,光是外观特效已经不算啥了。他选择的意境就是电光霹雳,不是没有其他意境比如战场之上尸山血海之类,而是对他而言这个意境单纯只是锦上添,而惊雷恶电的意向也挺適合他的刀法的,他的这个横刀跟陌刀刀法的理念是一致的,那就是只进不退。 十刀里面最多一刀防守,其余全是进攻。 扬州城还是那样,而金涛则是注意到了宇文阀的人,尤其是宇文化及这傢伙。这人追踪罗剎女场面搞得很大的,他宇文阀的人带著扬州黑帮以及白道到处搜查,搞得鸡飞狗跳,不过效果很不错,听说他们找到了罗剎女的踪跡。 包子摊还在,但是那两个小混混已经好几天不曾出现了。金涛跟著宇文阀的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他已经启动了女武神形態轻功,隨时隨地可以一飞冲天,想来不会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三十丈的空中还有人吧,他可以用真气化为机翼滑翔,展开到最大的话还是可以盘旋个几分钟的。 光靠滑翔速度不快,但是足够跟上宇文阀的人了,“不对啊?这宇文化及怎么在追杀两个小混混?”金涛马上意识到是长生诀的问题,於是他俯衝下来一记机炮连打轰出。此时黑衣罗剎女已经横里杀出挡住了船上宇文化及寒冰劲的一击,双龙趁机便要寻找机会跳江。而金涛就是从窗户这里切入,一连串的机炮拳將双方轰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机炮拳如今是有顏色的,红铜的色彩,轰击在木头地板上则是会留下边缘不平整的海碗大的洞,还有一缕焦烟。论起硬杀伤的威力来说可以说是不弱——这可是差不多有一寸厚的木板啊。连续几拳甚至连宇文化及也不得不避让,他的冰玄劲被机炮拳击散,灼热之意弥散在船舱之內。 金涛没有切入,他单手在船顶上一按,人滴溜溜打个旋又滑翔到岸边去了,又是一掠二十丈。宇文化及抢出来的时候,双龙已经跳江,而罗剎女也腾空而起丟出木板借力逃往岸边了。这一次的变化就是罗剎女没有受伤。 湿淋淋的两个小贼爬上了岸,直接就软倒在地上——要不是天气还算炎热,这两小子就该感冒了。这时候金涛落地,“依稀仿佛我好像见过您二位。”於是寇仲马上打蛇隨棍上,“大哥一定是来救我们的哩。” “哩你妈个头,口癖要不得!东西,长生诀拿来我看看!”金涛不惯著他,这哥们看金涛脸嫩居然也能叫大哥,也难怪敢叫只比他们大几岁的傅君绰为娘了——这两个人属於烂人,不要脸的那种。说罢,他直接上手掏,至於杀了这两条泥鰍?世界都说不好会不会崩溃,还是先不杀了,再说了他们也没犯什么让金涛必须杀掉他们的事情。 倒不如说某种意义上,他还挺喜欢这两个不要脸的傢伙的,人不要脸嘻皮笑脸但是还有底线算个好人的话,那他的亲和力就很高了。寇仲徐子陵就是这样的人,目前还都是两个不要脸的小混混,但是日后徐子陵就不可爱了。寇仲最后更是毫无担当可言,就是个自私的傢伙。 两个小子晓得形势比人强,当下也不说话任凭金涛从他们身上搜出长生诀,金涛也是哗啦啦翻阅,“喔哟,跟我想的差不多嘛。难怪,这个东西武林人士能练出来个鬼!”看完之后金涛將其塞回徐子陵的身上,“你们两条废柴年纪都十五六了,也已经错失了最好的修行入门年纪——这个倒是问题不大,餵你们有没有破过身?” 顿时他就看到了两张非常惭愧的脸,尤以寇仲为胜,“唉,钱財不就手,实在也是去不了青楼。惭愧惭愧,实在是无用得紧!”寇仲曰,“童子鸡啊。”金涛鄙夷地看著这两个人,这二人低头羞愧无比,“那还好,功夫有希望,童子功你们练不练?” 第二十七章 这个纯粹就是口嗨耍人了,金涛哪里来的童子功?三火归元功也不在乎什么童身不童身的,其实像样的武功都不在乎肉体上你是不是童身,关键是內心要守住一缕先天童子气就行啦——“ “其实这世界上还有不错的武功,练了之后身法犹如鬼魅,出手仿佛闪电,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而且还可以领悟阴阳滋长天人化生之妙諦。”金涛还在吹,“就是要割....谁让这武功是太监领悟出来的呢。”反正也没事情,不如跟这两个傢伙吹吹水。 这两个小子也缓过了气,坐了起来,还是寇仲说,“大哥就莫要拿小弟等开玩笑啦。”金涛也是笑了笑,此时突然出现一个罗剎女,傅君绰在金涛出现之前,可是与双龙一起跟宇文化及周旋了好一会,论起关係来双龙还要跟傅君绰有共同抗敌之恩。 “高句丽女?罗剎女?是你企图行刺当今圣上吧?”金涛脸上虽然还带笑,但是言语已经一点不客气了。金涛看著眼前的美人,这个女人比他还大了六七岁,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蕞尔小国怎敢刺杀上国天子?尔等蛮夷都该死!”双龙不敢出声,因为金涛已经毫不遮掩地放出了杀气。 傅君绰看来也不想跟金涛多说,因为金涛说了一句,“辽东的时候,我可是见识过尔等剑术,也就那样吧。”她当然正確地理解了就是她的师兄弟们在眼前这个年轻的隋人面前失手被杀了。 金涛抽刀进步便是一斩,他双手握刀,力道刚猛无铸。刀光还带出了刀芒,这一击便是“大阳明斩”!气机锁定,除非武道修为更高,不然避无可避,硬躲过这一击是没用的,会被闪电般的追斩下一刀斩中变成大阳明十字斩,小命就没有了。这不是什么奕剑术算得透躲得过去的。 於是傅君绰也只能出剑,逼迫金涛防守,岂料金涛根本不回刀,反而是加快了三分同时真气流转,整个身体以劈下的刀路为轴心,开始旋转——这就是米诺夫斯基粒子发生器轻功的优势了。“又臭又长的名字,下次改叫游標驱动好了。”这一剑最多只能划伤金涛,但是傅君绰可能会变成卯字的古意。 於是这一剑迅速变成了回手格挡,內力不足之下让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条血痕。仅仅一刀就伤了罗剎女,金涛得势不饶人,直接跨步横斩,势要一刀將这罗剎女两断。这时候,金涛的后心地方一股寒意,身形轮转,一刀横斩架势不变,但是游標驱动的轻功硬是將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一刀封住了原本要达到让他重伤的掌力,“冰玄劲?妈的宇文化及你找死么?”这掌力被一分为二,灼热的火劲將寒气灼烧一空。“嗯?是金都尉?”宇文化及也是认识金涛的,毕竟同为驍果嘛,而且他虽然是统领驍果军,但是金涛夺城以勇名成就都尉之职,宇文化及当然认识这个前部下。 当然这个前部下已经逃亡了,看他破口而出的芬芳言语,多半大家也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拿著刀的金涛跟宇文化及对峙,还是金涛先一步发动了攻击,“妈的不管不顾就在老子背后偷袭!给我死来!”这一刀就没那么凌厉了,眼前的对手比高丽女人强,很可能会拖长战斗,所以要节省真气。 要不要暴露机炮拳?这也是个问题,“等必要的时候再说。”飞弹腿先安排起来,刀光之下东风夜放千树,腿劲犹如颶风,化为十余道腿影钻向宇文化及,每一道腿影都蕴含著火焰的热情。中招之后怕是会燃烧爆破啊——还是从內而外的。 三火归元功在目前与北斗神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宇文化及一时居然也是手忙脚乱,冰玄劲被轰得七零八落,他不得不拔剑相抗,一个不查居然还被金涛一刀砍掉了髮髻,嚇出一身冷汗。“紈絝子弟怎能与我等比拼廝杀?哈哈哈哈哈。”金涛真实武艺距离宇文化及其实还有点差距,但是这战阵上的血勇远过之——他宇文化及乃是宇文阀嫡子,出生就锦衣玉食,当官上来就是將军,指挥驍果作战是不需要亲身上阵搏杀的。 武功高强是真的,缺乏搏命的勇气跟死斗的经验也是真的,一时之间宇文化及顾不得发怒,反而是有点丧胆。而这个时候不讲义气的双龙也溜了,当然罗剎女也已经不见——金涛诅咒双龙以后卖沟子。虚晃一刀/一剑,金涛跟宇文化及也是各自默契收手,两个人分两个方向施展轻功跑了。 “收穫还是有的。”金涛跑了几分钟之后就坐下调息,冰玄劲果然是奇功绝艺,不过是內力而已,居然能做到类似真气一般的能力,“妈的这武功真好,夏天想吃啥冷饮就可以吃啥冷饮。”寒气侵入他的经脉,金涛有意没有將其驱除,就是因为发现冷热交融之下,他的经脉变得更为疏鬆,这样打通不就方便不少么。 金涛小心翼翼地將这股无根之寒气慢慢挤压运行到奇经八脉的“湖海”之中,將三个穴位中的气湖与气海化为了冰冻,这算是温养,可以让金涛慢慢调用,可惜由於是无根之水的缘故,用个两三次也就无了。双龙跑哪里去了?金涛觉得以他们两个的武功,根本跑不了多远,但是加上傅君绰这个变数就吃不准了。 “妈的这里到处都是能藏人的地方,要抓住这两个小子还真不容易。”金涛倒是半点没有自己要出名的念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作为驍果的前都尉就已经有点名声了,更別提还跟宇文化及打了一场不胜不负,那么他至少会被看成是宇文化及这个水准的高手,江湖上扬名立万就在眼前。 第二十八章 宇文化及也是心狠手辣之辈,金涛回想这货偷袭完全是打了一掌拍死他然后透体而出的带有死气更强悍阴冷的冰玄劲以及他的尸体可不就能当成大號的动能弹,轰击对面的罗剎女了么?这货是完全没把別人的命当命啊。 “砍轻了,早知道不让他跑,非剁了这货一条手臂不可。”金涛也是气势汹汹地想道,此人调息完成,也是走到了江边,左右没事也挺无聊,乾脆站在岸边观江景。“我在城楼观山景.....”失空斩三本戏里头他就会唱这一句,还是童年时候听祖父的唱片学会的,当下也不知道为啥,就在这运河边唱起了这个玩意...... 大概是真的发神经吧。 唱来唱去就这一句,几次下来金涛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江面上来往的船上,凡是甲板上的水手都异目而视,看他持刀背弓的也是在庆幸这个神经病不在他们船上,然后纷纷神色一变都躲船里头去了——怕金涛用弓箭射他们。跟疯子没有道理可以说的,而且这岸上的疯子一箭射来,都没人去抓他的...... 这其中有一条楼船,高五层,这船上的人客跟水手倒是一点不怕金涛发疯,反而是非常好奇地打量著他。“这个旗帜是某个帮派的吧?”其实是贩卖武器的东海东凕派,双龙在不太久远的將来还会混上去的。而金涛跟这个帮派倒是不太会扯上关係,那两个小子想要偷帐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唉,武功太低就是有这样那样的奇遇,俺就没有了。”金涛碎碎念,转身走了。“行走江湖虽然说要小心谨慎能带上的武器都带上,但是也要讲究一个格调与派头,”金涛想道,临水自照——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多少有点不太上檯面,背后背著一根大棒子,腰间挎著两把刀,当然还有一壶箭跟一把弓也背在身上。 这一套的底色如果是全副甲冑在身,那很好很酷很牛逼,但是换成普通隋人的日常打扮,那就实在是太怪了。所以得换,起码陌刀很可能就不需要了——接下来的日子很可能多半是武林爭斗,通常不需要组合陌刀的出场。而弓箭倒是必要的,所以得找个套子將其套好——弦得卸了,这张弓用的时间蛮长,也是时候松下来保养一番了。 而横刀虽然打磨过,但是还是设法重铸一把吧——毕竟隨著他武功的增强,刀也开始有点不合手了。他这把就是钢刀,也不是什么合金,以他的战斗风格又是强攻硬打,对刀刃跟刀身的伤害还是很大的。弹动刀身的时候,金涛都能感受到刀身內部已经出现了裂纹。“也不知道寇仲那小子的井中月是怎么回事?估计还是用刀的手法不一样。” 刀这种东西是实战用具,一场仗打下来换两三把刀完全有可能,最起码一场打下来至少要打磨一下刀刃。这个时代的宝刀应该也不例外吧?金涛想著这个问题,手底下则是用食指在弹刀,錚錚錚地还挺好听,然而突然声音断了,一看妈的刀裂纹扩大,断了。 “喔靠!妈的手贱了!”隨且金涛又沾沾自喜,“老爷的指力却还有几分功力。”好了这下没什么武器了,刀就剩下半截,金涛准备添加夺取的那两把短矛中的材料再锻打一番,弄一把新的阳明刀出来。加重是不必了,但是可以减轻一点,长度不变然后薄一点,这样砍人也算是犀利。 过去要跟骨头对抗,现在金涛觉得自家手艺大进,砍人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以无厚入有间,批亢捣虚刀刃自如控制,完全可以从骨节之中將人劈开——就算是咬骨头,不还有真气附著这条路子么?所以刀子就不必那么重那么厚啦,薄一点轻一点但是刀刃一定要锋利。 打铁乃是金涛个人爱好之一,包括两把燧发枪也是爱好,这番火药用完也是很没劲,这东西没火药了就连棍子都不如。这东西也是金涛的杀手鐧,他这一次有意弄出无烟火药,这样的话底火也能解决了,发射药也解决了,纸壳定装弹就只是一个小问题。金涛怎么就不信武尊毕玄肉体就能挡住铅弹呢? 想要回华亭?那现在得穿过江淮军的地盘才行,“听说杜伏威是白鬍子,很喜欢对有能力的年轻人说当我的儿子吧——明明这货自己好像才三十几来著?”金涛拳头打在手掌心里头,“啊呀,按照这个时代结婚生子的年龄,他妈的这傢伙还真的能让双龙当儿子。” 金涛不想给別人当儿子,他也不怕什么杜伏威,想来他一个人来往,杜伏威的江淮军也不会注意到才是。 也不想想他现在其实已经扬名了——自从跟宇文化及平分秋色之后,他的名头就已经扬出来了......认识他的宇文化及手下人不少,而他跟宇文化及的打斗,虽然宇文化及说是一个人追上来的,但是陆陆续续看见的人也有,而宇文化及头髮被削掉也没法隱瞒。 现在金涛以阳明公或者阳明先生的字號传名,以后会有什么江湖上的浑名还不晓得,至少现在听上去还可以。“不好意思了阳明公,”这话金涛在当初起这个號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他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有名头传出去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他在酒楼吃吃喝喝的时候,就真的没听到过什么江湖消息,好像跟武林有绝缘一样。其他人比如两条泥鰍怎么到哪里都会有武林麻烦缠身,偏偏金涛没有。他跑来跑去的还得自己找事情,比如他现在也在考虑到底是回家铸刀还是趁现在的位置去瓦岗见识一番著名的瓦岗一炉香。 那个是戏文,一帮卑鄙小人的“结义”充满了出卖兄弟的情节,但是这个世界的瓦岗也没好到哪里去,李密应该没那么快崛起——现在他还是蒲山公呢,杨玄感还没造反,李密造反个屁啊。得杨玄感死了,作为他至交好友的李密才真正造反起兵。 第二十九章 金涛也不晓得自己的名头跟容貌是怎么传播出去的——“奇哉怪也?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网际网路跟照相机智慧型手机啊,怎么现在是个像样的人就认得出老子?”这一日是金涛进城之后没多久,本地的太守就派出了亲信找上门,说的便是邀请驍果都尉吃饭。金涛根本摸不著头脑,一开始还在怀疑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结果发现没认错,金涛时年尚未及冠,虽然功名已经有了,但是表字是真的没取——他也没啥亲信的长辈,有资格给他起表字。当初连杨广接见立功將士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个问题。好在金涛有號,是以宴席上本城县令敬酒之时便呼“阳明先生”,搞得金涛暗地里脸红,觉得当真不好意思——神经病归神经病,神经病也要脸的。 牙一咬,多听听就习惯了,脸皮还是可以练出来的。本地太守宴请金涛,也是拉拢此强人——希望他千万別在自己治下惹事,尤其是別造反,最好是有人造反的时候,这位前驍果都尉能出手帮忙。金涛也是打哈哈,“俺才没兴趣当那乱臣贼子呢。”他断言道,也不是什么对隋朝的忠诚,单纯就只是懒得造反罢了。 举大事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而且不能瞎胡搞——不然人头就掛城门楼子上了。但是率军平叛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少了很多,可以瞎胡搞——只要能跑掉就行。金涛此时也是平民百姓的打扮,一边跟县令等人喝酒聊天,一边也顺便看看此时的歌舞。他年纪虽然小,但是身量长大,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了一米八的身高。 而金涛自己也很清楚,身体的增高差不多也快要到头了,他的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八四——武功小成之后,对自己的身体就很有掌握了。接下来就是往宽往厚里长,直到长成成年人的体格。以他现在的身高,放在隋唐之际也已经是高大成年人,所以虽然脸还有点嫩,但是已经可以视之为功名在身的大人啦。 他的出场起点可比双龙要高不少,可惜金涛也不知道这两条泥鰍躲哪里去了,等这两个傢伙出来,搞不好就练成长生诀的两幅图了——话说金涛倒是记不清那个傅君绰这时候死没死了,但是她既然没有被宇文化及打伤,只不过被他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想来也不会死——若是感染败血症算这女人倒霉。 也不晓得还会不会叫娘......不知道为啥,金涛突然想起了金角银角两个大王喊一只老狐狸精叫娘.......“话说区区一只狐狸精,修行年月有那两个童儿时间久么?”吃喝看歌舞的时候,也不知道为啥会想到这里,於是金涛狂笑大笑差点笑抽,別人也不晓得此人为何发笑,看他那个五官在脸上游走的样子也不敢问。 於是纷纷大笑。 思维跳跃之际,金涛也在想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后江湖上的匪號是不是就会变成“火德星君”?“好像也不错。”他嘀咕著,基本无视了旁边跟他搭话的人,回答前言不搭后语,当然旁边的人也不在乎他说啥,反正大家都喝多了不是么。晓得此人並无作乱之心,对本地的官绅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哥们没有势力只有武力,而且尚且也不是宗师级別的高手,影响力还是有限的,这就能为他们所利用。金涛也知道自己拉杆子现在拉不起来,当一次打手他倒是觉得无所谓。没等他离开,事情就找上来了——这三日来,城內官绅日日宴请,终於也提出了请求,今日有贼军试图攻城,希望金都尉能统兵抗贼。 城內有兵约八百余人,金涛满口答应,“打仗么,我蛮喜欢的!”他也是六如居士,孙子六如那是牢记在心的。他打守城战,不怎么需要考虑后勤补给线的问题,只需要调配兵力整顿部卒就行了。“你们得告诉我,这些贼寇来自何方,哪处扎营,更是从哪个方向会来攻城?” 金涛很轻鬆地说道,他手里又没有贴心的部下,这些情报当然要找城內的官绅去拿啦。金涛要做的就是施展轻功查看地形,“也莫要看了,真要上了万人攻城,他也只能从这一路来。”此地也算是半个江南,城外有河流蜿蜒流过,运河更是从城畔流过。反正空出来的那点地方绝对没法展开军队,除非堵河灌城,才谈得上用水军从这边攻城。 本地的官绅果然比较给力,说动/派遣了帮派分子去查探,“本来就是他们的黑手套。”金涛嘀咕了一句,城里当然有人要投义军,各种事端不断,而且可以说百分之百城內有著所谓叛贼的探子,就连官绅跟武林人士也有三心二意的——一定要说最忠心的大概只有太守等一些外来官僚了。 金涛在夜间也施展轻功去侦察了一番,在十丈空中把之前那些官绅告诉他的贼军行军路线跟扎营地方都看了一遍,次日他点起三百人留了五百人守城,直接率著这选出来的三百人乘坐城內收集的马车跟骡车,带著箭矢兵器鎧甲,就这样衝著义军行军的路线杀了过去。 守城的话,就城里这个乱象八成是守不住,再说了那些义军怎么地也集结了数千甚至可能有上万人,虽说是乌合之眾吧,但是这座城內又哪里不是什么乌合之眾呢?出丁守城,城內百姓还阳奉阴违,金涛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希望守得住。兵力上也数量悬殊,所以金涛决定主动出击。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偷偷地在点选合適的兵卒,將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並且徵用城內的马车跟骡车——说起来就是准备运送材料在城外布设女墙跟拒马鹿砦,用来消耗贼军的兵力与时间。贼军是比较缺乏粮草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而时间就等於粮草。 这一番出击当然是孙子六如,“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侵略如火。” 第三十章 金涛不需要马,他的轻功就够啦。腾空而起的时候,麾下士兵已经是望之儼然神佛了——谁家的轻功一点地就是腾空十几丈?而且虽然姿態怎么说呢横著飞好像有点怪?但是人家真的在飞哎!当然不能强求这些兵卒分得清滑翔跟飞的具体区別,你就说这是不是仙人之飞翔吧。 这个时候本该是有bgm的,比如华格纳的《女武神之骑行》,可惜没有,当然这个不妨碍金涛自己唱——神经病嘛,很正常的。 好在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华格纳啊,好音乐。我喜欢现代启示录。”於是乎金涛又想到了打爆蛋这个小段子,而他现在不也是“武装直升机”?“哎?对了这轻功跟机炮拳联动,明明也可以称之为雌鹿战法啊!” 为啥不是黑鹰战法,眼镜蛇战法,阿帕奇战法,完全是个人喜好不接受抗议。 滑翔一番之后金涛落到马车上,此时他基本上跟神佛也差不多,说出来的话语手底下的士兵至少不可能违反,绝大部分情况下还会拼死执行。 便是有那武功底子的士兵,看见这等奇景受到的衝击只可能比不会武功的士兵更强——这等轻功前所未闻,確实是只有神仙做得到,那么他们未来的前途说不定也能成仙呢。 “待我持咒,尔等便练成三千火鸦兵......”金涛嘴里嘀咕著这个,有意让左右的士兵听到——他对这些人会有啥反应挺好奇的。 结果好像没啥结果,有听无懂的样子。行军速度很快,眼看就要逼到叛军行军队列十里之內了,“他们居然没远放斥候?”金涛很惊讶,但是不妨碍他下令披甲准备列阵,三百兵纷纷从马车骡车上取下鎧甲兵器,相互帮忙开始著甲。而金涛本人指定了披甲之后坐马车骡车缓缓前进,见机行事之外自己就一飞冲天了。 现在他比双泥鰍更能跑,堵住他几乎就是不可能啦。 金涛的武功尤其是这个轻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破格了的东西,好在只要注意到他问题也不大,他这个轻功动静是挺大的。接受女武神战斗机的速度跟机动,也要接受她的一切嘛——战斗机引擎跟空气动力可不就要有噪音? 於是义军就听见了远方传来的怪异咆哮声,不响亮但是很低沉,所以能传蛮远地,这些人纷纷交头接耳到处看,“这啥怪声音啊?” 而金涛俯衝——在距离义军大部两里地的时候他最后一次点地借力,现在正是以十二丈的高度开始向著大军俯衝。 “雌鹿战法!”金涛高呼,双拳连打算是三十毫米机炮,而双腿踢出火风腿影,算是57毫米火箭弹。这时候他距离人群的高度也就五六丈,这稀里哗啦的攻击简直声势浩大。 人没打死几个,慌乱却仿佛海啸一般传播了出去。机炮拳发射速度终究有限,一秒钟百拳的音速是达不到的,一秒钟也就一拳吧?不考虑杀伤力倒是可以一秒钟凝聚十团真气打出去,就是这样对经脉的考验比较大,而且打不死人最多打个瘤。 不怕经脉损伤的话也可以用高杀伤力的真气弹一秒钟五六发嘛...... 他这些打出来的拳头真气可是能杀人的,一秒一发直接就能轻易打死人,但是好几发都打在了一个人身上或者打在了地上,也是金涛没有特意瞄准的缘故,同时他还要关注自己的火箭腿。 这些火箭腿的真气会爆,杀伤力的话没有外壳的破片与钢珠子,威力也就如此了。声势很大,这就足以造成这支没有良好训练的义军来个大崩溃了,落地之后的金涛也是有意施展,他直接就盪开了一圈火劲,杀伤力隨著距离递减,“哎,这递减的幅度太大,还是功力不到家。” 刀子还没重铸,所以用弓箭吧。金涛一箭射杀骑在马上看上去就像是个头目的人,铲子箭从面门射入,透过后脑勺穿出半截箭身,人是死得梆梆硬。 马则是开始乱跑,而金涛一掌拍出,这一番他是真正用上了三火归元功的掌法,掌力如流火,一拍在马身上,这战马立刻浑身孔窍喷出火来,身体更是被流动的火焰所包裹,只是瞬息之间就倒在地上发出了焦香。 金涛杀马是为了恐嚇,眾人看见他一掌火出,也是纷纷尖叫著逃跑——这已经是妖魔才能做出来的,凡人怎么可能喷火吐烟呢?何况这妖魔还是飞天而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涛所带的部队到了,金涛高呼自己的名字,下令全军衝击。三百人也別玩什么战术了,数量上的绝对差距使得三百人只需要集结在一起猪突猛进就可以。 反正金涛也已经打乱了他所在的义军队形,他的部下迅速地杀入,在金涛的带领下不断突进,就好像一把大扫帚那样地扫开前方的敌军。金涛的部下也带来了很多箭矢,都是按照金涛的要求挑选出来的重箭。 於是乎这些士兵排开半弧形的阵型不断突进,而金涛则是在他们后面一点拉弓放箭,將一切试图组织溃兵重新战斗的军官都射杀。 “能射杀,就不要近战!”这是作为都尉的金涛之理念,武林是另一回事,但是在组织作战上,金涛希望的是用远程攻击確实地削减敌方兵力与士气组织度。他觉得这样的战斗哪怕是进攻,最好也是防守式进攻,比如车营。 减少自己的损失,加大对方的损失,这就是战术指挥的要点。 玩骑砍之类即时军棋模擬游戏以及专业军棋游戏的时候,金涛都喜欢这种风格,评语也是稳妥而冷静的指挥官。 此时已成倒卷珠帘之势,行军中前军被击溃,於是反身逃跑一阵压一阵,最后就是全军崩溃。金涛开弓点杀著所有看上去像是將领的人物——“我觉得这个比双龙在塞外那个什么堡射杀上千突厥骑兵要『科学』太多啦——这两个傢伙將来是怎么射杀的来著?” 从日中到傍晚,追杀三十里,所有兵卒都跑得再也跑不动,而义军的尸体也是铺满了三十里的道路——本来怎么也有七八千说不定有上万人的,这下倒在路边的尸体都能数出来二千六七百具,丟掉武器跪在一边投降的,更是有三千余人,可以说是大捷。 基本上这支义军算是除名了——因为带头的大哥被认出来了,已经被射杀,是一具首级。 第三十一章 驱赶著生口——这些人兵甲不全而且並无什么训练可言,说俘虏是给他们脸了,他们只能称之为生口,车上载著人头跟缴获的武器鎧甲军旗,金涛率领这三百人得胜凯旋而归。这杀伤比例过於夸张,官军打流寇就是这样的。 一战功成,金涛也准备离开——不离开还占地为王么?没意思的。而他的名声也已经远扬,大家都晓得金都尉之能征善战,还会一招飞天蛤蟆功呢。 本地官绅苦留而不得,只能是送上盘缠,奉上马车让金涛赶走了——他也说过自己想要去洛阳周边看看,听说瓦岗军闹得很大。 第二波隋军也已经陆陆续续在辽东集结,这一次若是功成,说不定可以灭高句丽。只是当金涛走到靠近洛阳虎牢的时候,杨玄感这个负责后勤的礼部尚书居然反了,一时间豪杰纷纷相投,天下苦杨广久矣。 这其中就有李密。 李密与杨玄感乃是知交好友,杨玄感造反没有任何战略,还是拉来了李密才有了方针。 而李密也谈到了杨玄感麾下部队的问题——不少人加入了,而杨玄感这里有他父亲杨素的旧部,然而统领大军依旧不够。所以李密也说了让他简拔人才,充当中下级军官。 而金涛不幸就在他们两个的討论之中,“前驍果都尉金涛金子扬恰在虎牢,大可请他加入。”没错,大捷之后金涛也觉得虽然他快要十七岁了还没到加冠的年纪,但是既然功名已经立下,不妨也给自己起个字,免得大家不好叫,於是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子扬”的表字。 此时他的武名传扬天下,跟驍果的其他几位都尉將领一般,肉飞仙沈光也是非常有名的,他是率领杨广的亲卫。“宇文化及就算是想要造反弒君,越不过沈光就没用。”金涛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跟沈光接触得不多,也不太清楚沈光最得意的武功是什么,但是多半比宇文化及强是一定的。 金涛现在以轻功闻名天下,他展现过的火焰之掌力,反而不被人看重。这武林中现在的评论是,金涛很可能是轻功天下第一人? 当然反对者也多,不少老牌高手都觉得邪王跟塞外的云帅才是轻功前两位的高手,这个新出来的小傢伙不行。 但是他击溃並斩杀义军大眼一部而且自身几无伤亡这件事却是真的,在高句丽夺城先登也是如此,隋军之中亦以善战著称。 所以金涛晓得杨玄感反了之后,他当即想要调头回去,却被人给找上来了。“楚国公这番......唉,也不好说啊。”金涛肯定不想加入杨玄感造反的队伍,如果一定要他选择的话,平叛的隋军可能更好——因为歷史上杨玄感是失败了的,三条策略之中他选择了最烂的那个。 面对来劝说他加入杨玄感的说客,金涛也觉得头疼,人家说得也没错,杨广无道是真的,而他是被杨玄感招募简拔的也是真的。而且这些个说客要么是他同期入驍果的同伴,要么是杨玄感的亲信,用话语堵他的本领真的高强。 “唉,我亦为面子所害!”金涛咬牙顿脚,嘆息几声,“罢了罢了!”拉不下面子的金涛合该有此一劫。 於是便骑马入杨玄感军中拜见,说是简拔但是实际上没跟杨玄感打过交道——偏偏这位美髯公就好像跟金涛非常熟悉一样,降阶相迎,甚至先拜一礼。金涛来这个时代也有年头了,当下也是赶忙也是拱手拜下,“明公何以如此,在下轻贱之人怎能当得明公如此。” 场面话就是这样的,杨玄感则是说久闻子扬大名,今日相见不胜欢喜,愿约为同伴共行天道。 之后是授以金鼓旗帜,便是將五千士卒的兵力分配给了金涛统带,指挥五千人一个人当然搞不定,所以还有下面的各级校尉跟营头,千户百户这种是最简单的了。 金涛接手兵马之后立刻就找杨玄感要钱,他得检阅兵马,看看这些人有多少训练程度,教导金鼓重申军令,这些都要赏赐的。赏罚不明的话,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 金涛哪里有这许多钱?何况替上位用自己的私財赏赐兵马?这属於政治错误,“要砍头的!”金涛自己比划了一个砍脑袋的手势。 再说了这五千兵马的中下级军官都是杨玄感的人......至少不是空降司令金涛的人,金涛私自赏赐是想收买人心么? 所以按部就班最好,约束军纪之后只需要在作战时候令行禁止就行,金涛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能达成一半的服从命令就不错了。武库里头的弓弩,被金涛大量要来装备自己的兵马,这上面杨玄感倒是非常大方。 隋军的高句丽征伐,又一次半途而废,杨广几乎气疯了。 驻留在洛阳的隋民部尚书樊子盖拒绝投降杨玄感,发兵与之对抗,此时又逢刑部尚书卫玄率数万人从关中而来救援洛阳,於是杨玄感分兵让金涛等近两万后来投奔的兵马继续与樊子盖交战,他亲率本部兵马攻卫玄。 “洛阳城坚,且樊子盖决意死战,这哪里是能一鼓而下的。”金涛看著洛阳城也是犯难,人洛阳城內兵马也有数万,他们的人数甚至没守城的兵马多,金涛觉得能堵住洛阳的兵马不出,让杨玄感无后顾之忧就已经不错了。 当然他也见到了李密,这是第一次看见李密这傢伙。也是相貌雄伟,气魄过人,望之儼然仿佛要扫荡天下之志。 金涛不感冒,而李密身边也有一帮人,这其中金涛就看见了一个美女——“应该是沈落雁,但是李密是怎么说服这个女人的?” 这两人没有男女之情,只有主公与臣的交情,这一点金涛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对金涛倒也很有礼节,似乎也有一种拉拢他的感觉。 手掌五千兵马,在杨玄感的军中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部將了,关键是有独立作战的能力,这个使得金涛在这支“乱军”之中的地位能排到前十位。 第三十二章 金涛所在的这些军队虽然有万余人,但是杨玄感並没有指定一个將领位於诸將之上,金涛跟其他三位將军是“平级”的,於是啥事情都要“商量著办”...... “此乱军也,若是短期內老杨不能击败卫玄部回军,我看我们大概率都要输。”这是金涛的看法,他武功现在確实高强,但是真要到了那一刻最多只能保证自己可以安然无恙地跑路。 话说在军队之中,金涛发现他的真气增长相当迅速,武功的修行进展十分顺利,眼看即將打通任督二脉,这样的话周天行走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之后只需要將微不足道的奇经八脉全部贯通,那人体大周天就完成了——金涛就可以尝试点燃气之火,功力大进。 最后只需要打通天地玄关,真正导入天地之间的元气勾连本身真气,便可以尝试点燃神之火,若是能如此便可三火合一,成就神功。 三火合一,天下哪里不能去?三大宗师齐上,金涛又有何惧! 但是现在,还是指挥大军別惨败了才是正经事。金涛排兵布阵井井有条,他也尝试了一下,自己现在统率指挥五千人可能就是上限。 “下达军令总是有所迟缓,而军令从传达到执行更不用说。算了古代能做到这样,老爷我已经算是可以了吧?”金涛自己想道——他又一次击退了樊子盖从洛阳城內的出击。 旁人来看,好像也是平平无奇,金涛军在城外数里列阵卡住道路,只是用弓弩集中地射击从而击退了隋军的攻击——这样的打法是有钱人的打法,箭矢的损耗非常大的。 有人在观战,那是李密一帮人,其中作为“军师”的沈落雁面色还是很严肃的——大有眼镜教师的风范,“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位金子扬统军滴水不漏,確实堪称名將。” 金涛可是受过教育的——唐以后的古典兵书尤其是大明戚少保的兵书,他都看过研究过,这就是二次元中年男人的小爱好了。 这些东西,配合上电子游戏,当可活用於现在。当然跟电子游戏相比,效率下降不是一星半点,应该说只相当於游戏的一成都不到,这已经算得上是相当精锐的部队了。 “顶著延迟打游戏唄。”金涛这一天端坐在马上,左右皆是副將跟传令兵,更有军中书记在將他下达的军令一条条记录下来——这还是金涛要求的,他自己说是甩锅用。 杨玄感不愧是號称项羽再世的猛將,几天之內他就击溃歼灭了卫玄大部,之后调头回到了黎阳。“之后就是坐困愁城,然后被四面合围啦。”金涛对以后的命运已经猜出来了,现在他还乐呵呵地想这个呢。 这段时间两条龙应该是躲山里头练武,罗剎女跟他们一起,这个高句丽女子才是这两人踏入武道之门的引路人。也难怪在这种扰动天下的事件里头,没有这两条小泥鰍的任何影子。 “本来也轮不到这两个武功稀烂的小子吧?不过他们有搅屎棍的特性,说不定就给你搅出来大变化呢?”金涛又想道——他现在轻鬆得很,只需要负责手下部队的吃喝补给就行了,用不著思考战略问题。 那是杨玄感跟他的军师包括李密的问题,金涛只需要按照军令行事就够了。 杨玄感跟项羽一样,优柔寡断,但是武功也確实如同项羽一般——至少看上去很像,武功真的走霸道强悍一流,只是金涛依旧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武功。 不管什么武功,这杨玄感的內力带有电击一般的属性,当他挥舞那把加长加粗加重的长矛的时候,也算得上千军辟易——至少冲阵之勇,金涛是自愧不如的。 洛阳打不下来,卫玄跑路之后又捲土重来,而宇文述跟来护儿又率领大军准备过黄河,杨玄感可不就只有一条往西跑的路么? 明明他开局形式很不错的,这才一个月就已经似乎被三面围困,眼看是一副困兽的样子。“算我倒霉,正好在这个时候跑到黎阳,妈的。”金涛也是苦笑,他还没想跑,左右也到彻底战败再说吧。 於是屈突通要过黄河,杨玄感让金涛率本部阻拦,自己集中全部兵力迎战再度来袭的卫玄,同时还要警戒樊子盖。 “拿老子当『弃子』?”金涛一看就晓得他的任务重了,阻拦屈突通不说,实际上还得对抗宇文述隨之而来的大军,甚至要是杨玄感跑了,他还得负责断后。 跟著杨玄感作战的都是他杨家人以及多年跟隨杨素的亲信,至少也是杨玄感的老友们,而金涛这种他招募而来的新人,都被派出去所谓的美称“独当一面”了。 “这杨玄感的气量也就到此为止了,远不如其父杨素。”金涛笑了一声,约束部下在黄河边布阵,直面对面的屈突通。 “挡是挡不住的,阻拦他没有用,因为我的后路隨时都可能被包抄,所以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跑路。”这些人是他的部下,而金涛也想儘可能地多带一些人跑掉。 武林神经病,但是打仗的时候金涛不疯,不但不疯而且指挥风格非常稳。他编组大军,是做好了隨时撤退的准备,他向东方跟南方两个方向派出斥候,时不时地还自己施展轻功跑几趟,就是为了確定隋军的方位。 在黄河边上待了两天,“该走了,不走就走不了了。替杨玄感这傢伙挡了屈突通两天不过河,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金涛下令马上拔营撤退,现在两边距离还有三五十里,而对面的隋军渡河也得至少一天,金涛觉得自己能卡时间安然撤退。 至於杨玄感怎么样?这傢伙要是脑子正常,前段时间就该放弃攻打洛阳,这时候都该西入关中了。 拜这段时间金涛著重训练行军的缘故,也拜金涛开始严申军令並赏赐颇厚的缘故,他部下的五千人走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营盘直接被拋弃,当著河对面屈突通的面,这支叛军就开始整队西行,速度还很快。 第三十三章 军队移动的速度很快,毕竟很多不需要的东西都丟掉了——金涛想的就只是撤退,他从没想过绝地反击击败对手。 因为首先做不到,其次没必要——这本来就是某人的野心造成的无谓损失。而金涛也觉得从面子上讲,他已经偿还了所有的面子。 这些因为杨玄感的好话以及杨广的倒行逆施从而投奔来的兵卒不该死,他们相当一部分就在金涛手下。 前行不过两日,金涛发现杨玄感居然他妈的没有入关中?!这人居然停下了,好象是准备进攻弘农宫,取那里的粮食兵甲招兵反击。“这不就是找死的行为么?万万不可跟这蠢货合军!”金涛大惊。 幸亏金涛腾空而起施展轻功亲自探查,距离杨玄感二十里地的时候他回来下令转向。 “最好的路被堵上了,我们只能向南突破来护儿的兵马,也能逃出生天。”金涛直接执行计划乙——打仗要布置好几个计划的,隨时进行取捨。 来护儿大军也是猝不及防,他们的斥候被金涛突前掩杀,是到了十里地的时候才晓得前方有一支叛军正在迅速前来的。十里地最多半个时辰就要撞上,披甲布阵都来不及,只能是赶紧让前军去混战,中军迅速披甲列阵了。 金涛军先一步完成了披甲,列阵也简单,叠阵就行了——赶快衝开来护儿军跑路是真的,难道还真想帮忙歼灭来护儿么?这可是隋军猛將。 这一次连金涛也不得不站在全军前方,换成某个白姓男子这属於典型操作,然而金涛是不一样的,他没那么莽也不是天下无双的兵形势家。 金涛是另一种兵形势家,指挥若定稳扎稳打,这一次是衝破重围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当然也要一把全押上。 金涛骑在马上,手持弓箭,马鞍左右前后四袋箭足够他破阵了。真气还是要节约的,万一事不可为的时候还得依託这个来逃跑。 护身罡气都还没大成,全得依託真气外放这种粗疏的方式来强化防御力,真要被人围殴了也没好下场的。z合金身这玩意名字好听,但是威能真的有限,也就跟锁子甲差不多吧——这是实战中评估的结果。 有朝一日真的完成了三火合一,从而能够火焰护体,那时候就可以说是米粒子防护罩或者说是奥拉护罩啦,钢之魂是永恆的! 金涛先声夺人,骑马衝杀在前,三十步外就是一箭射出,当先一个向著他射箭的隋兵直接倒地身亡。 虽然来不及披上全甲,但是这些隋军也儘可能地穿上了一些甲片,同时努力列出一个简单的横阵,当然弓箭都是第一时间拿出来的。稀稀落落的箭矢都被披甲的金涛军挡住——他们不但披甲,前方的士兵还手持盾牌。 只有金涛仗著武功还算高强,双腿夹马控制躲避比较软弱无力的箭矢,那些力道强的则是以劈空掌力格挡。“机炮拳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密集阵!” 之后他抽箭反射,盯住的都是手持强弓之辈,而且他距离越来越近,本来对方也就能射两三箭的功夫,金涛军就撞进来了。金涛之前吸引了大量火力,现在他可以稍稍退后,在刀盾兵的掩护之下一边射杀隋军的中下级军官,一边指挥长枪兵突击,打开通道了。 用真气刺激喉咙,震动空气,確实能有效地放大音量,就是这事后吧不吃一斤润喉怕是不行。 一边射箭,一边就是指挥手下的军队不断替换突击箭头,同时以箭矢的攻击创造对方阵型的薄弱点。甚至现在金涛都有了点预测能力,他骑在马上看也能预料到当面敌军一段时间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主要是对方的兵力士气组织度增减状况。 判断自己突击箭头的状况还差一口气,还有点拿捏不准——也是嘛,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总之,关键一点是要快,相比之下伤亡摆在第二位,这也是为啥金涛就是有了弓弩的优势,他还是果断地直接发动突击的缘故。 他现在掌握主动权,第一线作战受伤的士兵完全可以被拖下来护在后方,而且持续地击破对方的阻拦,使得金涛军的士气不断高昂。 来护儿就在眼前,金涛放下弓箭,取出了配给他的横刀,而来护儿则是用马槊直接杀了过来。 “让开!”金涛呼唤自己的兵卒让开,他自己则是策马衝上去,一刀便將来护儿充满內力的马槊盪开,第二刀便是带著火光刀芒的横斩,“阳明一文字斩!”这一刀没指望能杀了来护儿,只希望这位大將能知难而退,毕竟他的阵型几乎差不多被完全撕开了。 来护儿要做的不是斩杀金涛,而是应该马上设法收拢军卒,不然让杨玄感这傢伙找到了逃脱的机会可就不好了。 打到现在,来护儿当然也清楚当面之敌其实就是金涛一部,而且一看就知道对方只想著突围。 金涛一击之下,来护儿也是不得不抽出铁鐧防守,结果铁鐧被一刀斩断,他身上的鎧甲都被划开了。 刀芒就是如此锐利,但是切割的时候真气损耗当然也相当严重。来护儿也不亏猛將,武功真的也颇为高强,人家是將內力练出护体罡气的,再加上鎧甲,破开不算容易啊。 一击之下双方也是分开,金涛回马就抓起弓箭,掩护自家部下对来护儿的“围杀”,来护儿则是直接催马,撞出一个溃口直接跑了。 五千兵马突破来护儿万余人,自身损失不过百余人,金涛亲身拖后,命全军列阵相互掩护后退。“这就叫滚筒式撤退!” 撤出三十里,从此龙入大海鸟飞长空,而金涛也是高呼,“吾已將汝等自死地带出,也全了我等起兵之义。如今分了军中財物,大家各自归家去吧——若是要投军,可去太原。” 言罢,金涛也不顾军中將士的挽留,自家取了一锭银子,披甲骑马便这样走了。 第三十四章 金涛一刻不停往南走,隨后掉头向西准备入关中,他单人独骑比较好走,便是翻山越岭也无妨的。 反正真气到处,战马亦可四体踏火而行——这还是金涛研究出来的,他发现马有经脉也可以修炼嘛。於是他一改之前用无属性真气的做法,直接以三火归元功的真气渗入运转。 战马属阳火?还真是这个道理,十二生肖里午马属阳火,午时三刻阳气最盛,当然也是杀头的好时间。火焰真气滚滚而入,金涛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妈的马练武功居然比人还强?!”他稍稍一上手就发现了这个——过去他只是以无属性真气运转刺激而已。 现在则是发现马不但经脉粗大牢固,甚至连穴位上的“关卡”都薄弱得一比。隨便冲冲就垮了,於是乎一口气的功夫,马身上的大周天完成...... 好在有得有失,马有了大周天之后倒是没与人打通大周天相似,根本没有人打通之后的强化,最关键的是马只是依託本能来使用经脉中的內力——没错是內力,而做不到好像人那样变化施展出各种绝学的。 “也就是强壮了一点,再度发育了一点这种罢了。”他胯下的战马体型变大了一筹,此刻肩高差不多一米六,在大隋朝也算得上是雄俊的大马。 真气运行到四蹄的时候,自然而然在铁马掌下生成了小小的火焰,倒是不会烧伤马匹自个儿...... 现在这马的耐力悠长,跋山涉水不在话下——关键是这样运转比金涛自个儿施展轻功的真气消耗低太多了,当然速度慢这个没办法。 但是也能做到每小时至少五十公里的时速,並不比纯血马衝刺慢到哪里去。 反正金涛也不赶时间,何况他还要整理自己的所得——这一次从军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在真气上收穫良多,任督二脉就在离开的那一刻打通了,接下来就是很不重要的余下奇经八脉的打通....... 这个確实很不重要,因为既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那真气就仿佛从高山滚下来的石头那样势不可挡,不用多少时间跟精力就能將其余的几条经脉彻底打通,之后就只是用真气往里头“灌水”就行了。 这里將会是蓄水的湖海,隨时调节十二正经以及任督二脉中真气的涨落,也为战斗等消耗真气的举动提供续航与保底。真要全部耗空的话,就是所谓的贼去楼空,这可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回气的——到了这一步,不个三五个月纳气吐息是休想恢復,同时也可以说得上是元气大伤。 金涛晓得天子里头的项羽,最后就是落到了这个地步才乌江自刎的——拼杀到了极限,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真气,完全英雄末路了。 “只希望他日某莫要落入这般境地.......”金涛感嘆了一声,他现在心情很放鬆,也有点得意——这一番作乱,完全彻底地名扬天下啦。 他没有进大兴城,但是消息已经有了——哪怕他打穿了来护儿的大军,成功拖延了这位猛將进军的时间,但是杨玄感依旧被围了。 连营五十里数日接战皆是大败,杨玄感跟家中诸位兄弟都是逃亡,目前没与进一步的消息。 等到了蓝田县,消息来了,“楚国公这就授首啦?诸弟皆斩?果然连他妈兴都没有兴,马上就其亡也忽焉了......”杨玄感败亡,前后还不到两个月。 金涛只能说,杨素看走眼了,不是此儿不痴也,而是此儿真的痴。 战术战略的眼光连项羽也不如,大概还不如袁绍,只能说活该族灭。 他族灭了不要紧,连累了如今金涛也被大隋发下天下海捕——谁让他现在是叛军之中前十位里成功逃脱的几个人之一呢。那些帮杨玄感出谋划策的傢伙,大部分都已经战死了,只有一个李密作为谋主还有一个金涛作为方面大將侥倖逃脱,朝廷当然要抓。 这个就叫扬名立万,金涛以辽东夺城,洛阳之战闻名天下,也算得上是当今世间善战之將领中的一个。至於天刀宋缺宋阀之主兵法第一?金涛觉得听听笑笑就可以了。 兵法第一就该以南伐北,何至於非要到凤阳叫的时候才第一次以南统北成功? “我看这宋缺遇见李二只可能被打得屁滚尿流,多半连侯君集苏定方都打不过。”金涛在蓝田县一边吃喝,一边听著说书的在讲杨玄感之乱,一边自个儿想著这些有的没的。 不然当年何以轻易被杨素、韩擒虎平定南陈?说什么好听的因为隋室乃是汉人,为了天下苍生所以才低头臣服......“我看就是自己晓得自己打不过。杨素、韩擒虎何等名將,哪是你个宋缺能碰瓷的?” 一般人还真不晓得金涛这个叛军大將长啥样,只晓得外號阳明公,大概身长八尺腰围八尺吧?但是官吏跟有点本事的武林人士,他们自己有渠道是能认得金涛的。 这就是真正的画影图形的高手所作了,而作乱期间金涛也没藏头露尾,於是乎他的真形图至少在各地势力这里都有。 蓝田县他在吃喝的时候,楼外就一直有江湖人士来来去去,隱隱约约之间这吃饭的酒楼好像被人包围了。“下面的人很不对头啊,不像是来来往往的人客,更別提小贩了。” 然而左右看看也不像是要抓他的人哪?穿著大隋官服的衙役走来走去,跟他对眼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然而都纷纷扭头低眉装没看见。“估计还是恭送老爷出县的道理。” 指挥数千人破万眾的大將,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啥事情也不要做,待这位爷满意了离开对大家都好——可別忘了,人家同时还是高手。 金涛在酒楼听著说书人的话语,他晓得自己完全暴露——尤其是他挥刀劈掌弹腿的时候,能带出火焰的绝学。虽然人家不晓得这叫三火归元功,但是不妨碍他们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火焰神功”,简直土到爆炸! 第三十五章 三火归元功的秘籍是看不完的,金涛离开蓝田县入汉中进四川的时候,一路上骑在马上也在观看这秘籍。 这本隨身秘籍也不会遗失——金手指怎么丟法?骑在马上任凭战马翻山越岭——这样能非常好地阻绝那些对他感兴趣的混球对他行踪的判断。 金涛翻著三火归元功,“哟,后面又编出来啦?难为写书的那个混蛋了。”金涛兴致勃勃地看下去,“三火归元之后便叫朱雀翔天,届时三昧真火可以转化为南明离火,朱雀真炎,那个时候威能已经不得了了。” 又翻一页,“妈的,还能吹下去!届时又可以集三火然而终究归不了元了——普天之下便是混元无极教主都做不到將太阳真火、南明离火、红莲业火合而为一的......只不过南明离火之精可以转化,可以藉此修得三种真火。” 写这本秘籍的傢伙確实能吹,吹得人心痒痒的。 金涛也是遐想,到时候自己浑身上下烈火熊熊——“哎?不对啊?那个看上去霸气十足的是天子传奇里头的,现实里头的火人跟美国队长可是傻逼得紧,火人超傻的,霹雳火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都是遥远的事情了,现在金涛发出火焰连衣服都保不住,就別提什么霹雳火了。 想到这里,他把秘籍一合往怀里一塞,又摸出炭笔跟装订好的小本子,开始復盘之前的战局。 打仗这种事情,是一门科学,也算是一门手艺活,既然是科学那就要总结规律,总结教训,然后研究学习提高自己。 哪怕是电子游戏跟电子竞技,那也是要学习跟磨练技术的,还有要研究战术。老人家的四渡赤水金涛知道自己一辈子大概也玩不了,但是不妨碍他接近一点啊。 “致人而不致於人,声东击西,避实击虚,集中兵力原则......甚至还要研究数学方程式。”金涛在重新推演自己指挥的战斗——那些谈不上战役,只配称之为战斗。 交战的战术而已,都没有什么机动变化的,只配称之为一场场的战斗,而指挥也只能称之为小战术。 “战役的胜利在於集中兵力原则,这就要靠机动。”金涛在记事本上写著,同时他也在回忆实用兵书戚少保的著作——孙子兵法那个是战略著作,不是用在一个个的战斗指挥上的。 哪怕是用炭笔,金涛的字依旧优美华丽,这一笔行书也堪称艺术品了。他的赵体写得確实好,有时候也蛮有趣的,他之前卖字时候写的东西,现在居然被炒出价钱来了。 甚至有人宣称从他的字里头悟出了武道真意,“这就是瞎讲了,老子写的字能悟出个屁的武道真意啊——你以为是太玄经哪?” 这或许是拍马屁,金涛何等人,才不吃这种马屁呢。 四川是武林判官解暉的地盘吧?好像魔门的那个大胖子安隆也在这个地头混?弄不好邪王好像也在成都?他女儿应该是在吧? 大唐双龙传又臭又长,金涛也不记得那许多了。 反正四川是有搞头的地方,整个隋唐时期也算是安定,根本就没有大的战事。唐定了中原之后,李孝恭就轻易入川,四川直接降伏了。 金涛也不是来割据的,他来一是见识下武侯祠——虽然现在还不存在,只有昭烈庙,二来嘛也是见识下所谓扬一益二的成都。 之后他直接找条船顺流而下,不过一个月就能回到家乡。路上还能见识见识渝州、江夏以及建康城。 汉中入川的道路不好走,而金涛现身之后,在山路上遇见了一帮子看上去就是少数民族的傢伙拦路。 金涛勒马停在路中,也是好奇地看著这些人——服饰跟中原有所区別,但区別最大的莫过於头上的装饰以及身上用白银打造的各种首饰了。 由此可知这些都是有地位的人,绝不是少民穷鬼。 金涛松松垮垮地坐在马上,双手环抱也没有控韁,“嗯,你们是谁啊?” 看上去像是为首的中年人拱手上来便说,“还请阳明公迴转......”同时另外几个人赶来的马车上都放著钱跟蜀绢,“不让我去川內?这是个什么道理啊?哦,对了。莫非是以为俺乃是大隋通缉犯人,从而劝俺逃走么?”金涛好笑地说道。 其实原因他只是稍微转动一下脑子就晓得啦——人家以为他是乱臣,怕他在四川境內拉杆子,扰动整个四川不安寧呢。 而且金涛名扬天下,四川內还真没有什么人有信心在此人作乱之后打败他。 川中已经有些年头没怎么打仗了,根本拉不出像样的將军,除非他们去找宋阀。不过宋阀在岭南——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创造这个世界的作者大概没想过隋唐之际的岭南是个什么蛮荒之地吧...... 你要说这里有个四大门阀之一的宋阀——不是不可能,不过请將宋阀移动到江东。而且將关陕军功门阀贵族集团放到哪里去?別说天下,宋阀在岭南的话,他连江东门阀都挤不进去。 这也是金涛轻视宋阀的原因之一。 “不让我入川啊......也行,我可以不入川。但是骑马回老家实在是太远太慢,你们得让我坐船沿江而下。不然这个川嘛我入定了。”金涛言道。 然后想想他又加了一句,“哎对了,之前俺的兵刃坏了,这刀子也不趁手,所以还得借个地方锻造俺自用的刀子跟棍子,听说蜀中的铁不错,俺想试试看。” 此人大有一副你们不同意,那就別挡老子的路的样子。 人家挡路当然也要有考虑的,金涛可是率军直接从来护儿这位猛將军中碾过的主,武功高强也不是吹的,在场这些人拦这人的路,大家心里其实都在打鼓。 真要持强硬闯,这蜀中有几个人能拦得住这位?这就是个严重的问题了。 此时金涛真气流转,人马一体,这马蹄上就散发出幽幽的火焰——不大,也就將將裹住半个马蹄罢了,甚至蹄铁都没有烧红的样子。 第三十六章 金涛已经准备作战,他顺滑地抽出马鞍边弓袋里头的弓,手上顺便也捻了一支重箭。这个距离上他想要玩一玩人马合一弓斗术“晴嵐”,当然这个名字隨时可能变化,说不定下一刻就变成了“金晨曦”。 金晨曦挺適合的,毕竟这一门打法也是金色的光气笔直来去,其高温的切割力跟穿透力都是一绝。 只不过金涛本人对浑天宝鑑没啥兴趣罢了,“没有这几根特定的天晶就练不成完满的所谓神功,学他作甚?” 何况也没人给他这个秘籍啊,天子一系的神功就一个三火归元功,而且看到最新的部分好像还是不对头的那一號,多半跟天子里头真正的三火归元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写这个秘籍的傢伙绝对是武道大家,因为这玩意真的能练而且可以练成。 那些个拦路的傢伙明显陷入了非常难办的境地,真要动手么? 金涛可不给他们慢慢思考的余地,他双脚轻轻一勾,胯下战马马上开始小跑,而金涛用箭尾在脸上挠痒痒。 左手持弓,右手捏著箭尾挠痒痒,真要有什么变化立刻就是雷轰电闪一般的一箭。虽然还没能成就大周天,但是真气附著在箭矢上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进步。 这玩意就跟火箭加速一样,使得射出去的箭矢飞行速度更快威力由於速度快的关係也更大,飞得更远。因为真气是可以化为內力进行喷射推进的。 这玩意对付普通人跟低手效果不错,对付高手基本没用——再怎么加速,真气就只是真气,不可能成为火箭推进器的,它转化內力喷射的效率跟储量都很有限。 金涛控马开始奔跑——真气炼马之后,这战马好像被拉开了筋,现在它跑步的姿態很多了。能够横著跑,后退跑,动作看上去十分诡异,尤其是居然还能玩插假动作...... 金涛准备开弓,而对方高呼“且慢!还请公子自去!”直接让开了道路。金涛哈哈一笑,“早那么干不就行了。” 他不为己甚,直接信马由韁沿著道路去了。 蜀中果然多年不识兵戈亦,一路走来处处是烟火气,百姓也是相当纯真。 “说我会掀起战火?怎么可能?我要掀起战火作甚?根本就是务虚空嘛。”金涛连家乡话都出来了,其实他一路走来还想看见有没有下山走走的滚滚。 可惜没看见...... “果然是天府之国。”踏入平原之后,金涛也是感嘆道,这地方並不比他家乡江南差。水网纵横,到处都是农田桑田。可惜出川的道路不方便,不然倒是可以做平定天下的起家之地。 金涛入成都,那是静悄悄地,而成都的武林人士们也是如此。 “一个个都装作看不见老子。”金涛觉得他们干得不坏,他就只是来享受一番见识一番之后就准备走人的。 至於邪王跟安隆之类的魔门高手?金涛对他们没有兴趣——要能成事他们早就成事了,何至於將自己混成被喊魔门的地步。 魔门里头目前最让金涛反感的莫过於阴癸派,这些搞採补的就没有好人。 反正金涛是见一个杀一个。 成都有邪王在,还有安隆安胖子这个邪王的死党,因此阴癸派的势力好像在这里並不强。 金涛无意多管,他在成都连武林判官的面都见不到。人家装傻充任就是不出现,不过铁匠铺子倒是好借,可惜金涛发现终究不如他自家的,温度不够。 只能是採集了一些铁砂,装在一处箱子里约莫有个五六十斤,直接在成都这里找了条船准备顺长江而下。 金涛也是坐上了在长江上討生活的帮派所下辖的大船——此乃楼船,不过出川走三峡的时候这段路是陆路,过了三峡再换船,应该是更为奢华的五层大船。 这水路联运的要价可不便宜,不过金涛无所谓,成都有冤大头付钱。 金涛上船那一日,成都的老少帮派跟武林人士,官府中人也都是齐齐鬆了一口气。这位乱臣终於走人了,走得好,去淮西折腾去吧。 也是奇怪,金涛明明不折腾的人,几次都只是恪尽职守,之所以跟著杨玄感作乱也是却不过情面,怎么在天下就是成了一个乱臣的名头呢? 金涛不明白,也懒得明白,“大不了找个机会爷去投李二,也能凌烟阁上留姓名,一个国公跑不掉吧。” 三峡险峻,走陆路。 金涛却见一男子站在高处衣带当风看上去状若瀟洒无比。 仔细一看这人似乎中年,样貌英俊但是眉眼之间却有著淫邪之气。 “不消说了,这种货色绝对是阴癸派的!杀了算了,如果不是那算他倒霉好了。”金涛一打眼就做出了决定。 他是骑在马上的,当下直接取弓搭箭,对准了那个男人就是一箭射出,“阴癸派的男性高手好像就辟守玄跟边不负两条淫贼。”心中想著自己之前杀了个辟守玄的徒弟小淫贼.....可能叫周伯通还是啥的来著?眼下杀这个大淫贼,真气就不自觉地流转。 箭头直接火红,箭杆子都烧起来了。 当下立刻鬆手,不鬆手的话,箭杆子烧断就没戏了。 长箭犹如流星一般对著那男子射出,这站在山崖上装比的男子也完全没想到,他偶尔兴致来了想要登高装个比而不是去玩女人,居然就被人射了。 也是袍袖一挥,试图將这支箭打飞——金涛的箭矢哪里是那么好弄的? 真气骤然爆发——没有用在內力推进上,反而是接触爆发,哗啦一下子就点燃了这人挥舞的袖子。 眼看著这位手忙脚乱地在扑火,金涛也是哈哈大笑著再度搭箭,他第二第三只箭就连珠出去了。 这中年淫贼也是內力鼓盪,身上著火的外袍哗啦一下子崩飞,而人就顺势飘落而下一掌拍来,“哪里来的混帐,胆敢暗算老祖!” “哈?!一看就是个淫贼!暗算?暗算的就是你这种人模狗样的淫贼!”金涛也是污言秽语,毫不客气地当头又是一箭射去。 第三十七章 老淫贼武功其实十分高强,他的內力仿佛巧连环一样,一圈圈地盪开收缩,让別人攻击他的內力被扯得七零八落。 “环环相扣,但是火焰是自由的!”恰好就在上岸走山路的前一日,就在长江之上都江堰的所在,金涛打通了所有的奇经八脉。 自此大周天已经成就,真气可以在这其中任意流动,但是一般起点都是在三个丹田之一,如今他精气点燃化火,那就是从丹田出发。 天地元气不断转化为真气,填入奇经八脉中的穴位湖海,填到差不多的时候金涛就可以试试看点燃气海,练就第二火。 此时金涛已经下马,这等狭窄之地还是步战更合適。 大周天打通的金涛,如今控制真气更为精细入微,抬手便是机炮拳猛攻。以手臂为炮管,拳头为炮口,喷发出真气凝结的弹丸,同时拳头这个炮口也有强力的杀伤效果。“这就是波动炮了!” 这也是超弹动的道理啊,爆发的拳劲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仿佛成为一只只火焰构成的大鸟。“超弹动!八十八朱雀飞翔弹!” 隨著高声的呼喝,金涛的拳劲威力突然之间就上了几个台阶,这便是强者语的加成了。 招数名一定要很有精神地大声喊出来!不要怕丟脸!丟脸的应该是喊不出来的渣渣才是! 当然要是暗杀处决可以不喊....... 老淫贼的连环魔功直接被火鸟撕破,这货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什么武功?怎么能打出火鸟的?” 那些炎阳大日,沙漠风暴什么的那是心灵映照,是精神攻击的具现化。现实里就只有招数气浪的,哪里会像是金涛这般,直接从拳头上飞出活灵活现的火焰之鸟,而且看嘴巴好像还是鹰鵰之类。 “凯撒之鹰!”声音更嘹亮了,震得人耳朵疼,当然威力也更上一层楼。至於汉家的三火归元功居然他妈的起了个洋文名字凯撒之鹰?啊,只要喉咙响听上去好听,威力一样狂!霸!劲到无论! 打斗是一个发癲的过程,尤其是打淫贼。 淫贼轻功高明,但是在女武神之骑与米粒子游標面前也只能蹚目结舌,被金涛围住了。 只是此人武功高强,哪怕是火鸟他也能以手中的兵器打散——两个钢环,比较少见。轻功至少过得去,便是金涛的身法诡异他也总算还能周旋一二。这样下去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逃出生天。 金涛武功魄丽雄奇但是真气的量还不足,对方就是魔功深厚。当金涛再一次挥掌打出一片火云劲“空油炸!”怒吼之后,老淫贼晓得要走了。 燃料空气炸弹都打出来了,不走准备被烤熟么? 虽然老傢伙不知道啥叫燃料空气炸弹,但是不妨碍他內力拼命爆发,飞环脱手飞舞,同时抽出一把剑身心合一就顺著飞环往外杀。 居然还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哟?不成功便成仁?区区一个淫贼还敢有这种气概?”金涛也是大喊,“给我死来!”隨后补了一句,“对了打了这一会,你叫什么名字?老淫贼。” 啊,这癲佬的气势便是一落千丈呀。 然而这真是癲佬的风格。 老淫贼差点失足,他也要变癲了,便是连一往无前的气势都几乎崩掉。 气势低落了,那金涛也是尽力聚气为刀,火焰生长几达五丈,凝聚成大刀的样子。 “內里空虚,外头也收拢不了逸散的火焰,只好称之为银样鑞枪头。”金涛自己是不满意的,但是別说外观好看啊。气势极度雄伟好不好,五丈长的火焰刀,面对的人魂灵头也要嚇飞了。 “超弹动!天上天下念动爆碎斩!”以极大音量喊出气势极为雄壮的钢之魂,同时全力將这一刀砍下去。 可惜旁观的人实在太少,前后也就几个倒霉的没来得及跑的游商? 看得人实在太少,扯旗都他妈扯不起来,这个气势也就变成了空头。 然而老淫贼终究是多少有点破胆,光顾著扭身发挥全部轻功逃跑。於是乎被一刀斩下,火焰贯体哗察一刀。 人没死,也就是前胸后背有灼伤,身体內经脉多了一股破坏力比较强的火焰真气罢了。跌跌冲冲居然就这样跑了,而金涛也没施展轻功追上去......“我有不祥的预感.......” 他真气催马,立马加快了速度从山路上衝锋。“爭取一日过三峡,赶快上船走人是真的。” 因为他想起这种连环魔气的傢伙可能是谁了,首先不是胖子安隆,其次淫贼可不就是阴癸派的? 那除了边不负这个老淫贼还能有谁?反正他气机感应,冥冥之中觉得不祥,搞不好阴癸派的老魔女阴后就在附近。 那个他现在肯定打不过,自然是快点走人。 其实所谓的天魔功能造成空间塌陷,金涛还是很感兴趣的,这吸尘器奇功说不定有可取之处。“是造成超大质量扭曲空间么?”他的思维是直接跑现代科学上去了。 而天魔功破了身子就不能达到最高?难不成决定权在那张膜上?那么神奇的么? 结果说是什么心灵不圆满?“我靠婊子门派居然还得是处的?难道不是红尘炼心遍歷百转千劫方才成道么?区区处是在是没必要。”至於元阴?这玩意金涛以他的武学见识来说,实际上认为是不存在的。 “採补采的是什么?”金涛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大概是石鬼面差不多的道理,那话儿吸纳人体的精气跟生命力?理论上好像也能男人採补男人吧?” 总之,利用器官来吸取精气与生命力,金涛觉得还是吸血鬼好,用嘴巴最正经不过。 阴癸派就是不正经,活该金涛觉得以后要將她们打至跪地,然后拖回家里当星弩理。 马蹄声连成一片,金涛的战马喷著气,四蹄生火在狭窄的山路上飞奔,若是遇见有人在前,则是腾空跃起从人家头顶上飞过,留下金涛狂笑,“长不高啦!” 第三十八章 金涛就这样真的一日出三峡,马而且都还没跑死,不但没跑死甚至还他妈更有精神了。 火焰真气在战马身体內流转,由於没有阉割的缘故,这马大概还真的练成了大周天? “妈的老子苦苦修炼数年方才打通大周天,区区一匹马在老子的真气下不过三日便已经贯通大周天,这找谁说理去?”金涛看著神气活现的战马也是悲愤不已啊。 这战马倒是没有再大一圈,也就是额头跟额角、鼻樑以及下顎这里好像有生角的跡象,同时作为公马它的犬齿好像越发大了。 衝出三峡,拿著信物找上码头当即就获得了一处上房。 这可是五层楼高的大船之上房,就在最高一层。这船还真朴实,房间的规格还就是越往上越奢华。 船舱底下大通铺,就连养马的马房都在甲板上一层的。 五层楼还有歌女献曲,美酒佳肴,金涛享受得很呢——尤其是这一切还不用他钱,成都的诸位老爷买单。 想让他就这样离开,这点仪程可不就是最起码的么。 船行在江心,这长江十二连环坞的势力,整整拥有这般的豪华大船多达五艘,就是在江面上做这番生意——送人兼运货,很有一些怕是不能在官府面前出现的货物。 金涛倚靠在栏杆上,欣赏著江流两岸的美景,“妈的这时候就想起了李白,这哥们真的可以不带一文钱浪跡天下,走到哪里都有迷弟请吃喝玩乐还送钱,真他妈爽啊。” 无他,因为金涛想起了桃潭水深千尺...... “幸亏老爷我跑得快,不然要是遇上阴老太婆,我看八成要糟糕啊。”他摸了摸怀里別著的两把喷子。 “弹药不足,信心也不足了。”下次一定要做定装弹,一枪打烂老女人的脸就行。 至於老女人容顏不改?金涛要是信这个,他也该信自己是秦始皇,別人该给他打钱。 “绝对是四大邪术之中的化妆术。”金涛想道,“绝对是用香水掩盖那霉烂发臭的海鲜味道。”他的念头立刻走歪。 “不行,怎么能如此想武林宗师?对了老爷我今年即將十八,难道是春心动了?”金涛大惊失色,“完了!我將来可能会坠入爱河!我要完了!” 脸上全是鄙夷的神色,“男子汉大丈夫谈什么恋爱,看中了抓来尻就行!” “哎?不对啊?我是好人来著?怎么能隨便抓来尻呢?不如去逛窑子。”金涛点点头,“待俺意思意思过了十八岁生日,就用这个来庆祝成年好了。我要包二十个!” 脑子里想入非非,脸上的神色不禁就淫了起来。“咱又不是淫贼,好色归好色,採补的淫贼是绝对不当的,而且专杀淫贼!曹贼不杀!” 金涛自始自终都是一个曹贼,而不是一个淫贼。 只是至今没有开张罢了。 这一日船停在武昌,不少人客要上下船,同时货物也会换一部分,船上的食物酒水自然也要补充,更有一些船员也会替换。 而就有一些歌女会在这里替换,她们都有家室的,就只做这一段水路——比如从重庆到武汉的水路。 金涛难得又有性质喝酒听曲——这段时间他享受不太多,除了吃喝之外几乎都在运功准备用真气填满奇经八脉。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做多了也会觉得有点不耐烦,所以今儿个再听点小曲,至於舞蹈?他前世感兴趣的舞蹈也就只有少数一些,比如探戈、现代街舞以及麦可的舞蹈之类,对古代舞蹈其实无感。 但是既然都喊来了,那不妨也再见时一番,“上次看倒是没啥感觉,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什么大家?” 舞姬从外鱼贯而入,她们平日里住在三楼的一角,从金涛所在房间的內窗看下去,有时候还真能看到一些春光什么的。 其中为首的那个舞娘,赤著双脚,一身白纱,面孔也被白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其他舞姬也是各有千秋,但是为首这个尤其是千娇百媚。 哪怕她没露出脸,“不对劲,有十成十的不对劲!”金涛看著被拥在中间旋转的那个舞娘,心中感到不对头,“我这种见惯了老师的人,怎么会突然觉得一个舞女魅力无穷呢?” 这种感觉已经很像是媚功,而且是媚骨天成的那种。“阴癸派.......赤脚......难不成是小魔女?唉要是真的就太年轻啦,再多长个十来岁的多好!” 身为曹贼,金涛对这个年纪的綰綰还真没什么念想——如果这个真的是綰綰的话...... 甚至用不著真气镇压,光是脑子里想到可能是綰綰,金涛什么样的綺念都已经飞到了爪哇岛。 媚功失效之后,看这个舞蹈,“我看不怎么样嘛。”金涛开始搞事情,“会跳太空舞吗?来一个。”当即收穫了对方似嗔似怨的眼神,金涛何等歪脑筋,当即手一拍,“啊呀搞错了,不是空档跳脱衣服的舞蹈,算了说不明白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言罢,金涛亲自出手学著流行乐之王的骚动作来了几下,他现在的身体何等素质,復刻pop之王的动作小菜一碟啊。 大家都看呆了,这等动作也是舞蹈?舞姬们也是纷纷摇头,“奴等不会跳.......” “这样啊,那来点雄壮的音乐?”金涛又曰,结果丝竹声起,金涛也是皱眉,“有法螺么?大鼓也没有?算了给我个琵琶。” 金涛还真会弹琵琶——这个倒不是穿越之前学的,而是在这个大唐世界里头学来的。 脑子好就是那么牛逼,看了一会儿就会了。武功高强对学这玩意也有加成。 他还记得一些曲谱呢,当下便抱起琵琶,一曲《象王行》就自娱自乐了。 那个可能是綰綰的女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大概真没想到金涛这傢伙居然还会弹一手好琵琶?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的,他既然能写一笔赵体的好字,又哪里能看成是没文化的粗人呢?这一次也是金涛的试探,他还想著这个女人会不会露出马脚。 第三十九章 马脚不马脚的不晓得,反正这里的乐师是被惊到了——客人也会弹琵琶,甚至弹得还不错,关键是能自己谱曲。 这就能称大家了,自娱自乐一番之后金涛发现赤脚少女居然没有露出一点儿破绽,看不出她身有武功的跡象。 “赤脚就是最大的破绽,哪有赤脚还那么乾净嫩白的?”转眼一想,金涛就想到了最大的问题。当下他也不多话,伸手对著这少女的面纱就抓去,“戴著面纱多没意思,摘下来看看。” 綰綰大美女,金涛也好奇怎么个美丽法——可惜三火归元功......假设这就是天子中的三火归元功吧,反正秘籍上写了个修炼的小法门,叫做“火眼金睛”,说是能看透假象跟化身之类。 他还没练成这等神通,於是看不穿面纱——红外感应暂时还没到那么高的解析度,估计最高解析度弄不好就是火眼金睛吧。 一抓之下,这女子飘然而退。 金涛停手嘿嘿笑了,“阴癸派?当代的魔女綰綰是吧?”同时这人就开始运转真气——战斗引擎开始预热。 精灵般的女子现在褪去了全部偽装,散发出清纯无比的色慾感,“阿亚,你怎么认出来的?”眼神不灵不灵地很好奇呢。 “整天光著脚跑来跑去,还不沾灰尘,不是內力隔离就有鬼。”金涛隨口说道,“何况我喜欢杀阴癸派的淫贼,当然对你们要多了解一些啦。” 已经被確认的綰綰,“这么厉害啊。那你是不是不会杀我?” “杀不杀的先不说,”金涛示意其他舞姬跟乐师退出去,他们也是眉眼通透,晓得武林人士在讲数搞不好会打起来,还是赶快走人的好,“但是你现在出现让我很不好办啊。” 之前曾经开玩笑一般说过把阴癸派的年轻弟子打至跪地然后拖回去当星弩力,但是事到临头了他发现这一个个其实都是毒蛇,带回去只可能让自己倒霉。 而且金涛记得非常清楚,綰綰这个派系就跟慈航静斋的圣女是一样的,都是以玩弄男人心作为练功的途径——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个门派就是一体两面。 金涛知道佛魔本就是一体,所以这个联繫一点也不奇怪,让一个专业玩弄男人心的恶魔跟自己在一起?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还是那个叫白什么的派系更好,这个比较粗鄙不怕破身的,綰綰她们都要一窥天魔最高秘,是不能动情爱上別人更別提跟人家睏觉了。 金涛比较喜欢低级趣味,什么精神恋爱之流,他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他的爱好很纯粹,前妻认为都是一些浪费钱挣不了钱的无聊爱好,但是金涛认为没有这些爱好,他大约也不算是人了。 对女人的爱好也很纯粹,肉体第一......因为他认为自己通常情况下都会瞎了眼,不然何以找了这样一个老婆,连女儿都被前妻带坏了,所以別想著什么精神契合的恋爱了,肉体欢愉才是正经。 来到这个世界,他对自己的家庭生活也非常悲观——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人性並没有多少变化。 对於綰綰这种魔女,金涛一点点也不喜欢,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以玩弄男性心理作为练功依据的女人?这种女人越漂亮,破坏力越大。 “別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其他的也没什么要求。对了,辟守玄跟边不负在哪里?我还等著要去杀他们两个呢。”金涛觉得头疼,挥了挥手说道。 “好啊好啊,你去杀了他们好不好。但是很麻烦呢,我却还要在这里试试你。”綰綰这一次主动摘下了面纱,果然是绝色——狐媚子脸。 金涛只是扫了一眼,全然不感兴趣,“哈?!”金涛五指成爪,往下方一按一提,凭空便是一团火焰在他掌心流转,而且还是悬浮在空中不掉落的那种。 这就是打通大周天的好处,对於虚幻的火焰真气,他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 “该说是油炸派儿还是油炸肥?抑或是火焰啊多根?要不叫暗拂?八酒杯?大蛇薙好像也可以啊?”金涛说著让綰綰听不懂的话语。 “还是算了。”金涛有点漫不经心,“火兮焚野!”抬掌反手外拍,顿时火云“铺天盖地”而去——仅仅是几天之前,这一招还叫做“炸油弹”或者说“机炮拳之燃料空气炸弹”的。 火云无孔不入,几乎充斥了这个房间的每一寸空间——偏偏不烧地毯窗纱跟梁木,连食物跟酒水都不会波及。 三火归元神功,都已经贯通大周天了要是还做不到这一点,金涛也可以別练了。 綰綰也是双飘带飞出,同时天魔力场发动——亲眼见到还是很让人吃惊的,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打出一片真实的火光,而不是在精神里面製造“真实的幻影”。 “原来如此?”金涛发现自己的火焰真气突然之间向著一个方向塌缩而去,虽然他本来打出的这一掌就是掌力充斥空间,不是追求杀伤力而是追求杀伤面积的一招。 真气感应之下,天魔力场的真面目开始暴露了——不是空间塌陷这种超科技,真要搞出这个阴癸派早就统一太阳系啦。这其实就是內力外放的斗转星移——甚至还是非常精妙的那种。 因为它可以利用敌人的內力对敌人自己的內力实行“自我压缩”。在短暂的压缩之后,失控之前又可以將其挪移到其他地方,甚至用来攻击敌人自己。 或许这些女人练的天魔功其实就是精神力对散发出去犹如丝网一样的內力之控制能力的强弱,从而確定等级? 天魔功不止如此,还有精神上的衝击,“这好像是混淆『咒』一样啊?”金涛嘀咕了一句,一掌拍向转移过来的火球,五指一捻將其化为无形。 火云被捏成火球转回来,“天魔力场原来是这么回事。”金涛说话之后,“那就尝尝金晨曦好了!”金涛双指合併成剑指,开始准备发射高温射线。 第四十章 “当然,你也可以称它为米迦粒子炮!”金涛双指只是一点,金色的直线刷啦一下子就刺了过去。綰綰的天魔力场根本转不动,在能够接化发之前,內力网就已经被穿出了一个洞。 而带著尖啸的“金晨曦”之光线飞行速度算得上挺快的——肉眼估算不会比铅弹慢。 金涛多少有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头点点点,一道道金晨曦的光线纵横折射——只能折射一次,这是神念控制的极限了。而有效射程也被金涛限定为三丈,过了三丈只有视觉效果没有杀伤效果——他也不想要点燃楼船害得自己没船坐。 他没想著杀掉小魔女——就让她去祸害双龙吧,毕竟这是这两个小子为主角的世界,没有女人也太无趣了。 但是让綰綰知晓自己的强悍,让这个女人出丑从而不再来给他惹事,这就是现在要做的事情了。 綰綰確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金晨曦虽然锐利但是真的没有集中攻击,还是给綰綰留下了相当的活动空间。天魔功千疮百孔根本兜不住真气了,綰綰也只能犹如蝴蝶精灵般施展轻功翩翩起舞,努力躲掉这些金光。 天魔功只是弱了,不代表不能用,对於降低金晨曦的速度还是有用的,甚至用来判断金晨曦的落点跟折射方向也是十分有效的。 也正因此綰綰能闪躲到现在,至於她甩出的丝带?金晨曦的热量连钢铁都能穿透,区区一条丝带能怎么样?因此这丝带已经被截掉了好几段,綰綰现在是手持著两把短刀在战斗。 綰綰的攻击给金涛带来的麻烦不多,因为她很难切进金涛的身边,无法发挥刀轮之舞的威力。“消耗不小啊。”金涛也是如此觉得,金晨曦对於真气量的消耗不小,虽然他限定了距离也是如此。 打了一会儿,双方都晓得今天也就这样了。 綰綰身体转折,空中犹如飞鸟一般从窗户飞出,而金涛也没有追加攻击。 “確认了,是美女但是不是我喜欢的型號。”金涛在房间里巡视,確认自己没砸了人家的船。 他沾沾自喜地说了一句,“老爷我现在控制火劲的本事那是越发地高强了呀。果然我的武学智慧就是劲!” 这时候的金涛在船上的地位不会再高了,他本来就是被送瘟神送走的,已经是船上第一人,现在不过是让人更加敬畏一点罢了。 “可惜了,这火兮焚野眼下还不能算是强招,主要就是华而不实,对付弱者来多少都通杀,但是对强者就是废招。”金涛自言自语,机炮拳飞弹腿是没有穷尽的,但是z合金身就真的不如女武神之骑这个轻功。 看来是真的有必要重新思考,慢慢以真气洗炼肉体,想想如何將其共同提升上去。“要不要叫高达尼姆合金身?” 可惜,改良或者重启z合金身的手段,至少在现在大概行不通——“修为不够,武学智慧尚未开启,直接调用惊世智慧的话我怕出事.......” 船行还是挺快的,但是硬是有要败兴的傢伙出现——比如食人魔王之类的货色。 下船准备换船的金涛就是在客栈里头看见了一群穿著鎧甲的士兵以及好几个似乎是官的傢伙,上来就是参拜送礼,“迦楼罗王有请金都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金涛嘿然一笑,“这名字挺好听啊,吃人肉的傢伙。哎?倒是忘了还有这等禽兽。”当下长身而起,体內真气流动点燃杀戮引擎。 这位老朱是著名的吃人魔王,拿人当军粮的畜生,他手下的自然也是禽兽军。所以金涛完全不介意大开杀戒。 他可以打带跑嘛,以他的轻功,区区迦楼罗王的军队,还没有人能拦住他的。 事实也是如此,金涛腾空而起,直接取下身上弓箭就是一箭射出,穿了三个人之后才停下。 而原本被牵到马厩的战马,也是发出一声仿佛虎豹一样的咆哮,四蹄发力直接跳出了马厩,还用马蹄跺死了个兵。 “哟,是不是要给你起个名字叫呼雷豹?”金涛的声音非常满意,他直接落到这匹马身上。马蹄上立刻燃烧起了火焰,而战马的嘶吼也仿佛雷声滚滚。 金涛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抓起了自己的箭壶,当下也是顺手往马鞍边一掛,战马飞驰之际顺手就开始射箭。 那几个官儿已经死了两个,余下的人也是差点疯了——这金子扬难道是神经病嘛?刚刚开口说一句,这货居然直接骂了一句之后就开始动手杀人了? 要不要那么爽利啊? 再一看,果然是当今有名的大將之选,这奔驰飞射的本事果然强悍过人,当真说得上一句“弓马嫻熟”。 金涛在武器之中,最得意的冷兵器就是弓箭,刀法还要排在弓箭之后,当然他最强的武器绝对是喷子。 马上飞射的箭矢,每一箭都能夺走复数的人命。金涛的箭法在百步之內箭无虚发,五十步之內更是能直接贯穿两人,三十步內就是多人了。 “开始觉得弓力有所不足了,但是做强弓的话材料要求高製造时间长啊。”金涛射箭几乎成了本能,也是一边射杀食人魔王军,一边想著这个问题。 这匹马跑得飞快,比金涛自己跑肯定慢很多,而且暂时也没法凌空奔跑——马有內力已经很夸张了,再来个轻功的话,有些人也別活了。 金涛一人便引起全城骚动,“情况不太对啊?”他射杀士兵的同时还能思考,总觉得这个蓬头起得太快。 果然战马跑了不太远之后,金涛迎面就看见了两个小贼后面也跟著一群士兵在追杀。 这两小子还认识,果然是书中的主角,真是到哪里都能惹出事情——搅屎棍说得就是他们两个了。 “难怪了,他们遇见的任何小事,最后都能弄成超大的麻烦。”金涛一箭將一名指挥追杀这两条泥鰍的军官射杀,“话说高句丽罗剎女去哪里了?总不见得还是死宇文化及手里头了吧?” 第四十一章 帮助两个搅屎棍,也就仅此一次吧,射杀带头军官能给这两个混球一点点反应时间,之后就看他们的命硬不硬。 “想来是硬得出奇的——他们两个什么命都有,唯独没有青楼命。”两条废材,金涛决定他以后去窑子一定会搂著魁嘲讽这两个比。 射出这一箭之后,金涛真气催动,战马高速向著城门奔跑——“话说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个铁骑会?会首是个铁勒的垃圾?看见就顺手杀了吧。” 金涛一贯是带四壶箭的,现在已经射空了三壶,死在他手里的迦楼罗军已经过了一百,其中不少还是中下级军官。 这支吃人的军队本来就谈不上什么精锐,不过是世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真龙一出全部得死。 所以他们溃散了,这匹马四蹄生火已经是神异无比,更兼这玩意儿仔细看的话妈妈它头上生角啊! “不就是雷兽化嘛,看你们这个知识水平太差了。”金涛放眼一看就晓得这帮人在想啥——看著他的战马露出惊恐眼色。 虽然同为奇蹄目,但是马跟雷兽在进化树上相距甚远...... 金涛这也是隨口口胡,以他的惊世智慧发挥出来的口胡。 人家听不懂啦,但是雷兽这玩意用不著画图给他们看说这是三千四百万年前的古生物,光听名字就晓得这玩意绝对是天神一般的生物......於是这些人跑得更快了。 城门他妈的关掉了,金涛將弓插入弓袋,双手成爪相对,在其中积攒真气。 战马丝毫不减速,直接对著城门洞子衝过去。 金涛扬声怒吼——一定要听到的人多多,这样就会因为过於中二的台词而產生大量的羞耻感,超多人听到之后给予金涛的羞耻感会带来神奇的加成以及爽的效果。 於是招数的威力简直是十倍甚至九倍的增强呀! “吼啊啊啊啊啊啊!突击虎三八零火箭助推衝击炮!天上天下龙虎衝击乱舞,逆鳞冲天破!”喊著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是啥玩意的合成台词,双爪之间的真气化为巨大的带尾火球,轰然爆发向城门。 “在人间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在巨大的爆炸声里头金涛唱著突然想起的歌,狂笑著催马从爆炸的火球之中一衝而过。 別说城门,连他妈上面的城门楼子都他妈垮啦,这一击之狂霸绝伦,直接便去了金涛十二正经中运转的所有真气。 奇经八脉中的真气流动,开始填补並恢復正经中的真气。 “果然是神佛俱灭!”金涛得意洋洋地说道,“哎?不对啊,这一招我觉得很眼熟好像还可以改进——要不叫天崩地裂闪光衝击波?哈哈哈哈,你去死吧!银河星爆?” 再想想,一种冰冷的感觉顺著背部汗毛倒行上来,这个决议在脑海中投票不通过。 至於那两条小泥鰍,想来他们会活得非常好。 “妈的忘记问罗剎女如何了?不然要是没死的话还可以去打死她。”虽然杨广不是个东西,但是这也不是区区高句丽这等蛮夷小国之人可以刺杀的。 这等蛮夷,汉家儿郎人人得以诛之。 金涛抽出弓看了看,“草!这玩意的寿命到了呀!”真气流转他明显感到弓身內部已经达到极限,继续拉弓的话不出十次整把弓就会碎掉。 必须得做新弓了,而在此之前如果不想光靠拳脚的话,就只能用断头刀来劈砍了——这玩意断了之后只有一尺多长,实在是不爽。 所以必须开刀芒,真气激发之下刀芒可以长达四尺,要是刀身涂抹磷粉会更漂亮——可惜真的砍到什么东西的话,真气的损耗一点不小。 铁骑会主要在九江活动,金涛决定先回家弄好兵器,回头来搞任少名这个臭及八,届时一定要將火焰从他身上所有的洞里喷出来口牙。 “这就叫焚身以火!”金涛想起了唱这个歌的美女,现在看到的狐媚子们还真没这样的。 一个个都是尖脸的青楼卖笑狐媚子脸,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金涛想了一会儿,乾脆放弃了坐船,他真气催动战马,就这样沿著江一路向东。 速度不比坐船慢,要不是夜间还得住店的话,肯定比船回去得更快。 这几天里头,他的呼雷豹已经彻底长歪掉了——额角长出两个大约五厘米长的圆头角,额头这里长出了金字塔形的大约十厘米长的犄角,而下顎则是在前端两侧长出了两根向下的三厘米左右的圆角,看上去就很怪。 关键是这傢伙的犬齿突出了嘴唇能有两三公分,虽然公马本来就有犬齿,但是这也太长了。 马的嘴又张不了那么大,於是这货长长的犬齿根本就是个装饰物,实际上根本起不到战斗的作用。 这傢伙的蹄铁陆续脱落啦,甚至连蹄壳都掉了,一开始金涛还挺紧张的因为他觉得这马废了。但是很快就长了出来,而黑色的蹄子硬度堪比钢铁,但是摸上去又有一种迟滯而温润的感觉。 现在人家看金涛的眼神更加恭敬而奇怪了——能骑乘异种怪马的男人,莫不是天神下凡?呼雷豹的吼叫声真的能让面对它的其他马儿屁滚尿流趴地上爬不起来。 可惜这个能力隨著对面马匹的增多而减弱——这是金涛到了飞马牧场的时候试的。 虽然没看见美人儿场主,但是他对路过的牧场马群试了一下——单对单百分之百,单对三就只能嚇得对面马匹抬腿嘶叫不敢前进,单对五就基本没啥用了,最多让对方的马脚步稍稍错乱。 一开始收穫的就不是马场人们厌恶的眼光,而是惊讶惊奇甚至非常想要拖呼雷豹去配种的眼光。 “估计要真是去了的话,光靠这个配种的钱就能发財啊。”金涛想道,但是终究没干而是驱马走了。 对方是真的有意如此,哪怕他是恶名甚大的金涛金子扬,牧场带队的管事依旧上来好言好语希望能以至少百贯的价钱请金涛带呼雷豹去配种。 第四十二章 配种这种事最后是没有谈成,金涛一直都觉得他们价钱还是开得太低,而且拉过来的母马不行。 没看见他的呼雷豹都没出现马哥的样子么? 战马沿江边奔驰,数日之后便进了建康城。 “餵它上好的马料,记得打几个鸡蛋!”金涛將一串钱丟给小二,自个儿直接跨进酒楼吃喝去了。 建康城內他准备休息个几天,毕竟离华亭也不算太远了。 之后最多停一下扬州府,苏州府就可以抵达华亭了。 就是这时候要注意下杜伏威这个白鬍子,真要被这傢伙喊一句,“来做我儿子吧。”能让金涛觉得冤死。 好酒好菜上来,金涛正在吃喝的时候,却见一个公子哥儿从楼梯款款而上。 戴著个帷帽,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个女人,还是个少女。 金涛都快要呻吟出声来,“妈的!烦死个人啊。” 还能有谁呢?不就是师妃暄么?对了这个打扮下她叫秦川。 名字都已经出卖了这个尼姑庵的选择了吧——只是这帮贼禿没想到的是,李唐崇道...... 当然也佞佛......至少武则天就是。 这个世界武则天是阴癸派的,结果佞佛?金涛看见师妃暄之后想到这里,当即也是微笑著喝下了一大杯淡酒。 酒楼的人当然知道这位便是金涛金子扬,“阳明公”,谁让他的战马头角崢嶸呢。谁骑在呼雷豹上,谁就是金涛。 “金子扬金公子。”这位上来的“男子”说道,声音柔美可以说装小男娘装得挺像。 “莫要称公子,在下不过是个廝杀汉。便称一声子扬已经够了。”金涛一边吃著东西,一边也是淡淡地说道。 “在下秦川,久闻子扬阳明公大名.......”师妃暄继续开口,而金涛截断了她的话语,“哎,吃过了么?没吃的话,不妨让我请客你吃一顿饭。” 隨后金涛露出一个颇为恶劣的笑容,“美女。” 秦川的声音被打断,她停顿了一下下,恢復了女子的声音,“果然明目如电,不愧是在军战之上如解棋局的高手。” “过奖了,不过是些许小事。这打扮一看便是女子啊,真要说是男子未免小看了天下人。”当然,这些人是明知道但不说罢了,这一点金涛也清楚。 “不知道秦小姐今日找某家,为的是什么事情呢?”虽然晓得这女人来干啥,但是金涛还是要问一问的,当然这时候要是他不是在啃鸭子就更好了。 “不知道金兄对天下局势怎么看?”秦川照例是要问问。 “怎么看?秦小姐问这个做什么?是跟在下討论天下大事喝酒吹牛么?”金涛一边吃著烤鸭腿,一边笑嘻嘻地反问了一句。 “天下苍生为重,金兄身为天下之大將,自然也要问问金兄的看法了。”秦川继续问,“天下苍生啊,秦小姐也不是官儿吧?更不是义军首领?这天下苍生四个字,恐怕还轮不到你我来说。” 金涛笑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算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暂时也轮不到某。某此刻不过一白身罢了。”他咬了一口鸭子。 “不对,不算是白身,应该说是朝廷心腹大患,跟那些个叛军头目一样哈哈哈哈,都是反贼!”金涛嘿嘿笑了,也是自嘲。 “谁能想到小楚国公居然如此没用呢?远不如老楚国公矣。”金涛感嘆了一句,“先楚公治军用兵之能,天下难有能比之人,便是那所谓的天刀宋缺也是远远不如。” 金涛对於杨素的用兵作战的方式,也是相当看重的。小过必重罚,小功必重赏,而且录功赏功即时便成,由此横行天下,便是突厥亦不能挡。 “所以说了,秦小姐。这面子实在是要不得啊,我就是看重面子,结果成了反贼。”金涛说道,“区区一个反贼,谈什么天下苍生?不如你去找太原公子怎么样?” “封建王朝流转轮迴,自祖龙起並无什么变化,所以某也不谈什么治理民生了——换汤不换药罢了。”金涛说出来的话,他知道对面的师妃暄是听不懂的。 確实是这样,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受教育长大的人,一个三观正常的穿越者,金涛对当皇帝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生產力达不到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拔苗助长建立起新的社会关係。 而且皇帝亦行不得快意事,那还不如他当侠客来得自在。 归根结底,他討厌麻烦,討厌日日当牛马一样地工作——穿越前牛马当得够够了,那个还是建设祖国,这里算什么?打理家天下的家业么? 师妃暄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跟她之前拜访的人都不一样,这个人在她面前也是大吃大喝,並没有什么礼,仿佛她就是个熟悉的朋友一般。 而且师妃暄也真的看不出这个男人有什么样的野心,他对什么理民治政明显表示没兴趣,但是言语举动之间对打仗颇有兴致——大概就是个乱臣。 而金涛的武功,秦川这里有情报,那是相当高强,在武林之中也能排得上號——目前认为他算是跟铁骑会的任少名一个档次。 金涛要是知道,绝对会觉得这是侮辱了他。 秦川没有吃饭,而是在另一边要了一壶茶——这时候的茶跟汤差不多,反正金涛是喝不惯的。“金兄以后准备怎么办?”她又一次开口问道。 语气很温和,所以金涛也不说关你屁事了。 “以后啊......谁知道呢?反正先得回去把武器修一修,这把弓也到寿命了还得重新做一把。说不定我会再度投军呢?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金涛举杯,“饮胜!” 师妃暄走了,她应该从金涛这里没有收穫到什么东西——“估计也就確认老子没有野心,而且也不適合当新朝皇帝吧?” “他们看中的应该是李渊,而不是李世民,甚至应该是李渊-李建成。这帮尼姑......早晚全派诛灭。连皇权更替都敢插手,当真是不知死活。”金涛一边嘲讽地笑,一边吃喝。 第四十三章 一边念叨著佛门个別宗派的不知所谓,一边也是感嘆道门其实也不太平,更是感嘆还有民间真空家乡信仰的作乱不休——“我国人民是富於反抗性的人民,全世界独一號的那种。” 金涛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再没有一个国家能有中国那么长的战爭歷史以及那么多的农民起义了——差距是一整个数量级的。 封建帝王有好有坏,坏的居多,好的很少,一定要將自己的才能发挥的话,那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中国皇帝能力天板,李世民。 “投李二啊.....唐初终究还是门阀的天下,只不过山东门阀让位给了关陇军事门阀罢了,其中卢跟崔依旧是顶级名门。”金涛喃喃自语。 “妈的真不爽,真想改名叫黄巢,来个天街踏尽公卿骨,內库烧为锦绣灰啊。”金涛想到得意之处,也不禁嘎嘎笑了。 “要不?干一把?”此人心下也是大动。 岳飞戚继光都能做到的,金涛认为他没理由做不到——別的不好学,杨素总能学吧。 然后按照家谱跟世家录来杀? “无论贤愚不肖,统统化为枯骨......这才是斩断世家的方法。”金涛露出了狞笑,最后一口咬碎了鸭脑壳...... 会了钞之后,旁边的坊里头就有客栈,金涛看著呼雷豹想了半天,最后吩咐小二“丟半扇猪进去。” 食草动物有机会都想吃肉的,之所以不吃那是因为抓不住啊——马牛羊都有吃小鸡以及其他动物尸体的现象。呼雷豹这种变异了的马,应该已经能吃肉了。 这是因为金涛掰开了这傢伙的嘴,观察了呼雷豹的牙齿之后得出的结论——臼齿且不说,犬齿意思意思,但是门齿这里出现了裂齿化的跡象。 在客栈里头,金涛也找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本地的帮派真有礼貌,居然还把情报送到我的房间。” 这是人家的示好,同时也算是展现能力,金涛倒是不奇怪,他看著这些情报乐不可支。 天下势力这些金涛兴趣不大,但是人物誌还是很有趣的——尤其是介绍自己的那一段。 “涛便弓马,纵横驰射號为飞將。又能奖率三军......这玩意整得跟个人简歷一样。”金涛也是笑了。 他可没想到在这个年头能看见这种东西。 人还没死,传先有人给写了...... 金涛心情很好,在建康混了三天之后直接就准备走人,结果出城就被围上了。 “这大隋我看是药丸,妈的出了城居然就能见到江淮的叛贼將朝廷心腹大患的老爷我给围了。”金涛摇头嘆息。 金涛从杨玄感的军中是混了一套鎧甲回来——他是反贼,不用在乎什么藏三甲斩首这种事。 所以他现在没披甲——废话,谁没事整天穿鎧甲啊,不累吗?他的鎧甲被打包驮在马鞍后面呢。 金涛也就是小腿跟鞋子以及双手小臂这里有部分甲冑,他现在没啥兵器,於是乎乾脆就用机炮拳吧。 机炮拳不是只有直来直去,枪斗术也是机炮拳的一部分嘛,而弧形弹道更是如此,只要思想够豁边,武功自然能千变万化。 而且子弹的外形,难道不是千变万化的么?扁头钻头剑尖头甚至圆头凹头都可以,开的都没事。所以拳掌爪都没问题啦。 “朱雀翔天!”跟江淮军没啥可以多说的,毕竟金涛不想当儿子。 他当即就是发动杀戮引擎,下丹田內咕嚕嚕真气燃烧,流转之际双手逐渐带上了一轮红光。 如同烟雾般飘散的红光,其实是火焰啦,只不过形態有所变化。 金涛身上的红色光气,开始点燃马蹄与马鬃。 他胯下的战马呼雷豹本来就是一匹黑马,二次发育之后更是长得像是弗里斯兰黑马,就是更高更雄俊一点。 马鬃跟马尾的毛也挺长,四蹄上也有捲毛,金涛都认真修剪过让其不要太长。 绑起来跟梳小辫子是真的没这个手艺,以后有机会慢慢研究吧。 而现在,隨著蹄子燃起火焰的同时,马尾跟马鬃也被染红,尤其是马鬃自发地飞舞,就是熊熊燃烧的样子。 金涛此刻犹如天人下凡,火神临世,卖相可以说是一等一了。 何况他乃是千叶真一的样貌,可以说是样貌端正的男儿——俊美倒是谈不上,很有男子气概是真的。 以后一定要蓄鬚,这就是金涛的想法。 “且慢!阳明公!吾等是来迎接的。”为首的男子高呼道。 “啊?摆开这种鹤翼之阵的架势你跟我说是来迎接的?是来包围擒拿的我还更相信一点!”金涛曰。 “江淮军是吧?某对杜伏威並没兴趣,放心某也没想过来平他。借过一下,老子回家去。”金涛马根本不停,直接就衝著鹤翼的底部而去。 他的双臂自然而然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动展开红色的光气,蔓延飞卷之际就仿佛是展开了朱雀双翼。 这一番更是无人敢挡,只能任凭金涛骑马一衝而过——不仅仅是朱雀双翼的异象,在金涛头顶上方更是有非常淡薄的火云笼罩,淡薄到不凝目而视就几乎看不到,距离他头顶大概两三丈高。 总之,天人下凡。 金涛的呼雷豹速度还是飞快的,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带著滚滚烟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江淮军的一部分人垂头丧气,而另一部分人则是下马跪拜差点就要上香,“朱雀神君/火德星君在上.......” 没等死掉,金涛觉得自己大概率就会被封神了......“要不要借这个机会,直接拉杆子?话说这年头的江东应该还算能打才是,並非后世所说的江南才子佳人。” 第四十四章 在扬州府——当然这个时候叫江都,金涛再一次见到了杨广的行在。 这人已经放弃了,应该说是彻底地自暴自弃,进入了荒唐等死的阶段。 杨广多聪明一个人啊,他非常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把老爹的王朝给败得差不多了。这种心態让他陷入了目前的状態,也就欠缺一个合適的死法了。 金涛一点儿也不同情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败家子,他甚至懒得去驍果军里头转转。 他虽然现在是反贼,但是真要出现在驍果军面前,至少他的旧部肯定不会对他动手。 而他如今的武功也让宇文化及这些人根本也不想跟他动手,只希望这个人赶快离开完事。 於是在江都待了三日之后,金涛也离开了,这一次直接就过了苏州府回到华亭。 至於拉杆子,还是去苏北创业区算了。那地方一贯是穷山恶水悍妇刁民,创业团队层出不穷。 苏南得到技术时代,才谈得上善战——尤其是有了各种技术兵器之后。 九天之后,金涛终於站在了自家小院门口。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明明从这里离开才一年多,怎么就好像十几年不曾归来一般。” 钥匙早就在征战的过程之中不晓得去了哪里,金涛隨手扭断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很好,院子里头的水池由於有活水流入流出的关係没有乾涸,但是池子里满是落叶。 其他地方长满了杂草,一年的时间倒是还不至於让房屋坍塌,只是推开房门之后里面的灰尘还是让金涛觉得很难待。 於是他找来了几个妇女,给了每人一吊钱之后,她们开始帮他打扫庭院房屋,当然铺盖卷也得拆开清洗晾晒。 至於金涛自个儿,他在检查高炉,看看是否需要维修。同时还得画一些图纸出来——这是他准备用以弄出化学品的陶製容器。 没错,黑火药该换了,要换成无烟火药也就是硝基的火药。 大规模列装有点儿难,在科技上面属於拔苗助长,没有什么理论基础——这个技术真要普遍应用,至少还得点出好几个科技点。 这就不是隋唐的经济发展水平能解决的了。 生產力决定生產关係,而就隋唐这种亩產三百多斤的水平是別想有什么工业革命的。 所以,这些武器就只可能成为金涛的小秘密,一想到跟人战斗的时候,突然摸出喷子糊人家一脸,金涛就觉得真爽。 “幸好当初用料还算扎实,而且一年的时间不算长,这个炉子还能用。”金涛抓出坩堝,將四川的铁粉填入其中,又放入了石灰跟石英砂。 接下来就是用焦煤鼓风加热了,同时另外一个口子则是对著坩堝口吹气。 房子整理好了,加热也已经持续了两天。金涛打开炉子,用铁钳將石墨坩堝提了出来,將里面的铁水倒入了地面上用细密的沙子压制的长方框体里头。 冷却之后,金涛拿起了长方形的铁块。“这玩意应该已经是钢了。” 接下来就只是加热然后利用水力机械锻打,正好也利用这高热的火焰来修炼三火归元功——在火炉边上,真气的运行会更为活泼,而导入的天地元气也更炙热。 这一次锻造的横刀会更为坚固,在锻打的时候金涛就用真气灌注,想来锻成之后应该可以高效地疏导真气。 因为听说这样做的话,刀身內会由於真气的运行从而生成仿佛生物体內一样的运行“经脉”。 从哪里听来的呢?当然是金涛自己的无稽之谈啦。 这一次的横刀跟上次的一样,只不过厚度会削减,当然重量也会变轻,锻造淬火回火等热处理完毕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打磨光滑並烤蓝,带著血槽的横刀依旧是四尺长,三指宽,厚度就只有过去的一半。 刀刃试过了真的锋利无比,想来砍人肯定很顺手。 至於真气通行?好像有那么点感觉啊。 同时金涛也重新做了一把弓——依旧是角木复合弓,其他几种弓形很难做比如他现在就做不出弹簧扭力弓。 这一次的弓用了薄薄的钢片对弓体的强度进行了一点点强化,这两片钢片可是耗费了金涛很大的精力。 弹簧钢太重,其实作为弓体虽然强度不错,但是同等重量下磅数小,並不是做强弓的材料。 这一次的弓则是到了八十磅的拉力,对於金涛来说正好便於他多次开弓——他不需要大磅数的超级强弓,因为他没必要跟对手最厚的鎧甲较劲,他的箭矢只需要对著对手的面门脖子这些地方射就行了。 因此这一次的箭头都是用水力机械衝压成型之后打磨出刀刃的,而箭杆同样是用他自己设计的木工工具机车削而成。 这一次长兵器真的要用,过去的大棒朴刀还是要更加专业化一点——毕竟他也是天下知名的大將了。 住在老家的时候,来访的客人络绎不绝啊。都是各地的豪雄试图招揽这位,这其中甚至有张须陀——“我说张公为何要招揽我这个反贼?我可不认为杨广会赦免跟著杨玄感造反的老爷我的罪。” 只不过金涛一直都没有反应罢了——本地官府当然知道这个反贼就在这里,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抓他。 金涛最后选择的武器依旧是加长柄的大刀,刀身微微外弯弧度,刀尖带反刃,刀身並不宽也不算长,整个刀刃的长度就是两尺半而已,连柄的长度能有八尺半。 这玩意步战正好,马战也没问题。金涛是半点不介意学黑神话里头的杨戩打扮的——因为这本就是实战的架势。 横刀在腰后,完全可以正手拔刀挥砍之后手指旋转变为反手。而杨二郎那种鎧甲外面有罩袍的打扮,金涛他们在战场上也是一样的。 武器既然完成了,那金涛可要动一动了——他了六个月,这一次正好顺便吹风说生日宴,过了生日他就算是弱冠之年。 反正金涛说弱冠就弱冠,他可以隨便上青楼玩啦。 至於打通天地玄关?这个不急。 第四十五章 还是一个中年人的时候,金涛从来没有享受过“商务招待”......实在也是他对警方能力估计很高加上自己无胆的缘故。 最可怕的事情莫过於裤子脱了,扫黄来了。 而在这个时代,青楼是合法的。 他还没穿越的时候,干这行的很多都是好吃懒做自甘墮落之辈,而在这个时代金涛非常清楚就四个字“逼良为娼”,没有什么心甘情愿来做这一行的。 金涛也非常清楚,他没有这个能力来挽救这些可怜的女人——他做不到。只有一个组织,一个时代做到了至少在法律层面上取缔了青楼,解放了大批被逼迫的妇女。 “这是一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我只有一个人,我做不到——甚至我当了皇帝的话都做不到。伟力归於自身却又不彻底,最强者都没法一人对抗哪怕一千人的军队。” 没有一个坚强有力的组织,哪怕他真当上了皇帝发圣旨说取缔天下青楼,那这个圣旨也出不了皇城。 算了,也莫想那许多,想想青楼的好处吧——至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一些女人一段时间。 金涛也只能用这个话语来说服自己,“俺终究不是个革命者,也只是一个俗人啊。”知道自己没那么伟大,就是走向伟大的第一步。 既然是青楼,那就得去苏州府——眼下是隋唐交际,东南还没有大开发,但是至少江东建康跟苏州等地,还是已经商业繁荣成为鱼米之乡了。 华亭还差一点点。 金涛的小院子里头除了他住的主屋,连在一起的厨房跟一角的茅房,就是一个高炉以及旁边的打铁房间,他昧下来的鎧甲跟之前打造的长剑就掛在这个打铁间里头。 这些日子里金涛还將带回来的鎧甲进行了修整——这一套其实是扎甲,在胸口跟腰部有加强兼美观用的明光甲片以及兽头。 金涛將其中有残破的给补了,变形的给敲正了,甚至不少地方完全给拆了重新打造串联。 而头盔是真的重新打造了,锻造出来的整体头盔带有未来欧式的流线型头盔风格,向后延伸的帽檐能够保护脖子。 锻造的头盔强度很高,但比起以前的头盔要轻,当然也配上了面甲——打造得非常精美的宋式天王面,只不过金涛通常不会佩戴罢了。 一整套的鎧甲就掛在打铁房里头,各色兵刃也是如此,他出门逛青楼,也就带一把横刀。 哦,还有家里的马厩——为此金涛开始对邻居家打主意了。 “等回来之后,就买了他们的房子,將老爷我的住宅给扩大出去——起码有个小校场吧哈哈哈。”金涛想道。 他现在真的有钱,带回来的很有点金叶子跟银豆子,这些贵金属都是很值钱的。 逛青楼多是一件“雅事”?文人骚客跟自家老婆没啥好说的,偏偏跟青楼女子能够谈得来诗词唱和,从而获得极大的精神价值。 但是金涛虽然字写得好,还能打铁,简直是嵇康再世啊,偏偏此人自认是半个粗人...... “我有没有精神价值不晓得,但是她们学来这些东西定然是挺痛苦的,也未必喜欢。所以直接乾脆一点。”金涛是如此认为的。 现代的窑子他没逛过,但是小视频所谓的东莞標准服务他可是看过的,这古代的青楼就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是戏园子跟酒楼的二合一,当然也兼具客栈功能——姑娘的一个个房间不就是恩客过夜的地方么? 金涛进门,自然没有那种贴上来的老鴇——那个是突出主题的电影电视以及书文里头的人物,而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头,人家是悄悄观察的。 倒是有大茶壶龟公上来引路,“对,我一个人。雅间?不用了,我就在大堂里坐坐。”金涛说道。 他坐下之后,这个时候老鴇才上来聊天引荐楼內姑娘。 装老练的金涛让老鴇安排了两个姑娘,同时还要了一桌席面,“一粒银豆子就这样出去了,我都还没有摸上,更別提睡了。” 金涛算是充分了解了何谓销金窟,再一看过来的两个姑娘確实是庸脂俗粉——可以说艷丽,但是真要说多漂亮那是不见得的。 跟他所见到的江湖女高手,比如魔女跟圣女,就是天差地別。 连杨广的宫女都不如啊...... “难道练武能美容?甚至那个高句丽女都堪称美女,啊呀妈的忘记去確认这女人还活著么?本地我记得哪一个帮派卖消息来著?” 说是逛青楼,真去了坐下打情骂俏喝酒看舞,却反而思想里在走神。“记得有个海砂帮?帮主是不是叫云玉真?反正后来是宇文家哪个谁的姘头,还是独孤家?” 看来是要跟本地帮派联繫一二,不要变成了消息不灵通的乡巴佬。 金涛虚以委蛇了一会儿,吃完了席面之后摸出三颗银豆子一放,人就跑了。 过夜另外付钱,他不想过就是。 跑出去住客栈——毕竟是苏州府嘛,这时候金涛反而去想自己打通天地玄关的问题。 “百会穴跟涌泉穴不好办,这两个穴位那个阻隔之坚固前所未见啊。”金涛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在秘籍上都有写,打通天地玄关之后能吸纳天地元气转化真气,自此真气源源不息,只要损耗小於补充,就不用担心有贫乏之可能。 但是这两个玄关也是保护人的所在——不然涌泉穴打开,吸入的不仅仅是天地元气,也有地下散发的阴气死气煞气,甚至阴火上涌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这便是三灾利害里所谓的阴火,能烧尽五臟六腑的精气。 同样的道理百会穴也是保护人不被天上的邪气入侵的,不然贔风从百会吹入,骨肉全数化为飞灰。 这些都是针对修炼有成之士的,而常人开了这两个穴位,被这种邪气阴气入体自然也容易生病,容易丟魂。 金涛修行的就是要打开这两个穴位,同时以自己的武道跟真气炼製转化元气,將这等邪气阴气死气之流要么拒之门外,要么统统炼化。 第四十六章 自苏州府归来之后,金涛就对青楼再没有什么兴趣。他跑到了码头上直接抓了个看上去满脸横肉不像好人的傢伙。 “喂,你什么帮派的?跟我说说这江东水陆码头的帮派分布。”金涛抓著这傢伙,直接就在码头附近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审问。 帮派人士倒是想要硬气一下,诸如什么“严刑拷打也绝不出卖兄弟。” 然而他认得本地强豪金涛,再说了混江湖能出头的不就是靠五件事: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照顾嫂子么。 於是乎立马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地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说了,唯恐交代太慢太少被金涛拿去种荷。 这位是真的见过金涛种荷的——那些巴陵帮的人贩子,就是被绑了之后套上麻袋,装上石头丟江里头去的——用的还是他们的客船。 这位看见金涛在杀人的时候根本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也是把他给嚇到了。 如今这位更是天下闻名的將军,不晓得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这身威风煞气一放出来,区区一个帮派四九怎么敢跟弟兄们讲义气? “哦,原来这里主要是海砂帮的地头啊,而且他们还不直接管——交给你们这种下级帮派的下级帮派最后还他妈外包......我看这大隋连黑社会都好不了了。”金涛唉声嘆气。 他对该“帮派”的前途深表不看好,早晚被人打掉的货色。 通过此人,金涛又出去了一趟抓来了他们的帮主,帮主跪的速度丝毫不比小弟慢。 於是又抓了上一级的帮主——只要还在华亭以及周边地区混,那就逃不掉金涛的抓捕,更何况金涛手里还有带路党。 於是这几位帮主以及帮中骨干,在金涛面前拼凑出来了江东地方帮派之错综复杂的关係。 “天下居然还叫什么七帮八派九联盟?七十二路连环坞?黄河三十六路水寨?这他妈真的是黄而不是温?”金涛抓著头皮。 “总之,我要买消息,海砂帮我记得做这种生意,帮我引荐一下。”金涛这就是还没有混社会了,以他现在的影响地位,其实应该是海砂帮主动来找他。 之前只不过是还不晓得这位的態度。 金涛真要想搞事的话,那么起家之地就很重要——尤其是此人只想作乱不想上位,当天下之乱臣。 整个中国,最佳创业地点可不就是淮西苏北? 但是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势力啦,已经差不多要將那些作乱的傢伙都拉上船了。 金涛收到的情报不少,“那两个小子真能惹事?怎么又跟卖武器的琉球人扯上了关係?”金涛硬是没搞明白。 是什么样的武器要去找琉球人买?从古到今,金涛从没听说过琉球能出神兵利器的,你要说日本打造出一些宝刀神枪什么的还有例子,琉球? 然后在这个世界,大隋的人们居然要向琉球大量购买兵器——虽然这个琉球多半指湾仔...... 金涛也不想说什么了,他老黄说啥就是啥吧,他说大兴城城墙高达百丈也由得他,二十丈也隨便,虽然连十丈都不可能....... 算了文人允许夸张,毕竟李太白还说过白髮三千丈呢。 金涛当然在认真思考,他一边摸著自己毛回来的鎧甲,一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从哪里拉一帮人来搞事? 这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拉人来就得对人家负责,给人家吃喝,配上兵刃鎧甲,还要教导他们作战的技巧以及服从命令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还得对人负责——在这方面採取用了就丟的上位者,是走不远的。 金涛的事情並不少,天地玄关的难题,也已经让他磨了能有几个月。 这两个该死的穴道,居然在冲关的时候是会自我恢復的。採取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根本不行。 真气运转衝击的时候,流动的真气同样也在替它修復——这个人体经脉的保护隔绝穴位,还真的十分强悍而且智能化。 所以必须一鼓作气,一击而破,抱著除虫射日的心態,一炮轰开天门关。 “打通玄关之后,就算是正式踏上点燃中丹田的气关之路了。点燃第二把火以后,就该是设法弄精神之关——上丹田紫府的神之火。”这就是凡俗修道天才的三昧真火。 也是三火归元功大成的象徵。 天地人三才嘛,但是这种三昧真火依旧是凡俗之火——太上老君用的也是三昧真火,敢跟他比么? 所以三火归元之后,要一转化为南明离火啊。 打通天地玄关,之后的真气才能算得上映照天地,成就天地人身大周天循环。从此踏上一分真气调动十分天地元气,从而施展各路神通武功的路途。 到了这一步,金涛觉得自己也能踏入宗师,三火都练出来那是大宗师,三火合一就是破碎虚空的无上宗师。 金涛坐在打铁间,心意一动便看见手掌被火焰所包裹,这呼呼有声的火焰,却伤不到那手掌一丝半点。 这双手抓住的对头,金涛直接便可让火焰真气强攻猛打长驱直入,將整个人都从內而外烧成焦炭。 他现在已经踏入了真气有灵的境界,不然何以能打出火鸟形状的劈空掌力? 半年的打铁生涯很好地调理了他的真气,而现在在了解了情报之后金涛准备去干掉巴陵帮上下所有的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涛的院子被一帮內侍以及某个官儿推开,“嗯?”金涛有点儿摸不著头脑,结果人家说了,这是杨广赦免他的圣旨。 也不知道杨广是怎么想的?这是醉生梦死只等被人作乱暗杀的杨广喝多了发的? 反正圣旨里头金涛没事了,甚至还依旧为驍果军都尉,命其去江都拱卫。 “这是老杨头的垂死挣扎吧?”金涛觉得多半如此,这哥们晓得自己败家了,然后等死的过程之中偏偏又不服气,还想挣扎一番......所以想起来私下脱离驍果的金涛?算是抓一根稻草吧? 第四十七章 杨广的詔书里直接將金涛提拔成了左折衝郎將,命其统率驍果军的三分之一。 “哈!”金涛也是笑了,“空头將军,济得甚事?” 他手里都没有信得过的中级將领,偏偏要去宇文化及跟司马德戡爭夺驍果军,哪怕上头有个杨广“撑腰”那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人家早就在驍果军內盘根错节,绝大部分的中下级军官都是他们的人。 金涛想了一会儿,还是奉詔了。 杨广固然是个超级败家子,但是这个败家子当初赏赐也算是丰厚,而且他跟隨杨玄感作乱之后,杨广对他的追捕也是松得要死——虽然也可以说是官府已经失能。 但是在海捕的詔书上是轻描淡写没有把金涛当成大头目来抓的——这点让金涛当时跟现在都觉得蛮丟脸的。 现在更是完全赦免了金涛的“罪行”,甚至还自责了几句——哪怕是帝王心术,这杨广终究还是保留了当年平南陈的晋王一丝豪气才智。 於是乎金涛带上了兵甲武器,带著呼雷豹就上了船——在江东的话,最快的行路方式是坐船。 到了江都,也是在內侍的服侍下,金涛顶盔贯甲,外披锦袍,直接进了宫殿去覲见杨广。杨广长啥样?富大龙长啥样杨广就长啥样唄。 现在的杨广金涛一看就知道已经被酒色所伤,便是不被宇文化及弒杀,这人大概率也活不过甲之年。 眼见金涛遵命前来,杨广看上去也很高兴,勉励了一番之后正式將將军印交给他,並赐金银锦缎並官邸奴僕,同时命禁卫將军领金涛去军营。 驍果军里头,金涛能夺下多少兵权?杨广能做的也就到这个地步了。 金涛到了军营,首先就是要名册——昔年他所部肯定是要拉过来的。 谁敢阻拦,金涛也不准备多话,他直接打上门去。 驍果军之中就金涛看来,唯有沈光之勇堪与他相当,司马宇文等人,世家子弟罢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没想到事態非常平静,调动本部的举动根本波澜不兴地就完成了。 司马宇文等人,甚至都不跟他见面,大概唯恐被他当场击杀吧? 这个时候,金涛善射之名已经传扬天下,比之瓦岗王伯当不知道强多少。 轻功更是隱约与沈光並称天下无三...... 但是他指挥作战的能力肯定在沈光之上。 “军心士气都在持续败坏中啊。”金涛很轻鬆掌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果然宇文司马等人都是紈絝子弟,真的不太敢跟他爭。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个人乘机甩掉一些包袱?因为驍果军之中確实有一批人是不太服从他们的刺头。 军心士气的败坏,是因为绝大部分驍果军的籍贯都在关中啊,这些人长期出征在外,如今更是驻留在江都,而且看样子杨广不想回大兴城,这些人想回家都快疯了。 得亏金涛所部的核心都是他的江东“老乡”,最偏远的也不过就是后世的义乌金华这块,绝大部分都是从建康到东海,以太湖为中心这块的游侠恶少年。 顺便甩过来的其他刺头?金涛意思意思约束下就行了,但是也开诚布公跟他们说了,“如今天下大乱已经出现了,你们三五人结伴归乡,我看是没希望的。不如等待一时,说不定能全军归乡呢。” 別说是三五结伴,就是数百人结群返乡,他们都没机会回到关中的。至少得是数千人结成军队,方才有机会一路打穿拦路的义军回到关中。 虽不能说从此归心,但是至少金涛能够指挥得动手底下的人了。 他以江东兵来弹压关中兵,他自己就在校场上露了一手——从將靶子打得粉碎的神射,到凭空扶摇而上十余丈,並在天空滑翔来去同时向下轰出机炮拳的威猛神异。 甚至连呼雷豹都拉出来让大家看到这匹马的奇异之处,更別提金涛施展神功的时候那火焰的异象。 確实是朱雀神君降世。 便是杨广居然也以陵光神君之名称呼金涛——他手下的將军都是朱雀降世了,那么杨广本人不就是天帝么?这傢伙好大喜功最喜欢这种调调了。 而这一番的表演,也证实了金涛如今武功已经踏入一流境界。天下有数的高手名单里头,再多一个。 阳明公的外號怕是过时啦,现在时人都称呼金涛为“朱雀神君”或者“陵光神君”。 金涛如今已经是高级將领,他认识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比如杨广的亲信护卫——大部分是独孤阀的人,这可是杨广的母舅家人。 这时候就又暴露出黄某人的考据一塌糊涂了——人独孤盛可不是什么独孤阀的二老爷,也不是小老头,他本姓李,人家是陇西李家的人。 但是为杨广奋战至死倒是真的。 金涛用他的武艺,算是收拢了所部人心。 但是紧接著宇文化及他们就用了手段,开始排挤金涛。 “出战么?率领本部去平江淮叛军?保江都安全。”这果然是阳谋,杨广是不是被迫下达命令都无所谓了。 金涛不可能反对这个命令,江淮叛军尤其是杜伏威跟辅公祐所部確实对江都有著极大的威胁。 於是这金涛当即点起本部军马一万一千人,领了二十日的粮草出阵。 杨广甚至愿意为此使用龙舟来运输兵马粮草——除了他自己那艘巨大的龙舟之外,船队之中其余的一些五牙大舰都拿出来配给了金涛。 “江淮水军幸亏还不成气候。”金涛也挺紧张的,他手里能称得上会水的也就是他的江东老乡们,这些老乡加上水手只能说可以开船,用来打水战只能说是一支弱旅。 要是江淮水军稍微有点样子,哪怕是只有当年杨素平南陈时候隋军长江水师的三四成本事,金涛都觉得他要到水底下去找他的军队了。 现在的话万一遭遇,就看谁的运气好了。现在看来双方的运气都很好,金涛一路水陆並进,用大船运输粮草,並没有遇见江淮水军。直到他进逼歷阳...... 第四十八章 金涛立下水寨,以浮桥连接五牙楼船,同时在外侧还用小船跟木架搭起了简单的铁链寨墙。 其实没啥大用,纯粹是欺负对手可能没有远程的床弩跟投石机。 这东西也就阻挡一下火攻船罢了,为大船开动爭取时间。 现在金涛的粮草几乎都在船上,而现在步卒已经在歷阳外列阵,开始直面江淮军。 杜伏威在金涛逼近的时候,也在召集军马——歷阳乃是根基,轻易丟不得。 不然变成流寇的话,什么样的野心都会化作泡影。 金涛带领的驍果军,几乎全数为步卒,骑兵不过六百而且还全是关中兵。 他的骨干就是三千江东兵,这些昔日的游侠儿恶少年如今也已经是久歷战火的老兵了。 大隋官军中的精锐,因此全身披甲,手持枪矛刀弓,乃是一等一的步战队。 金涛摆出一个横竖的阵型,横队接战,竖队加强並奔袭,骑兵等待一锤定音,这一切的时机全得金涛来拿捏。 他这个已经接近近代阵型了,谁让这傢伙当初玩游戏的时候不仅仅是骑马砍杀等冷兵器系列,还玩全面战爭系列呢,这其中可是有排队枪毙时代的mod的。 这类阵型也可以活用於古代——只要你的投射兵器足够多就行。 对面江淮军的阵型看上去就有点乱糟糟地,而金涛的军队则是除了偶尔有甲片撞击的声音以及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人声发出。 伴奏的是鼓点声,脚步与鼓点同步。 要不是乐器手不够,训练程度其实也不太足的话,金涛甚至想要上《掷弹兵进行曲》了,这可是太后不妙曲,排枪の小曲。 金涛现在骑著呼雷豹为第一,在全军最前。 呼雷豹的脚步也跟鼓点同步,肉眼可见地隨著隋军越来越逼近,对面的江淮军乱鬨鬨的景象是在不断扩大的。 “都快看见他们脸上的惊恐了。”金涛嘀咕了一句。 从马鞍箭袋里抽出一支长箭——这是特製的轻箭,就是为了射远用的,击中无甲部位也能造成损伤,要是恰巧射中了喉咙眼睛的话,还会致命。 因为箭头是平头带刃,这就是用来射断绳索用的,射人也可以....... 金涛挽弓搭箭,直接一箭射出——这一次他真气缠绕在箭上同时起到变向跟雷达的作用。 所以这一箭在金涛的眼里有了微微的轨道调整,准確地將一面大旗的绳索射断,旗子呼一下就掉落了下来。 这就是打击对方的士气,而接下来金涛抽出箭袋里头的轻箭——这一次都是柳叶箭头了,一箭接一箭地射杀江淮军前阵看上去像是军官的人物。 对面也是乱箭射来,大部分箭矢软绵绵地都偏了,而金涛將手往前一压,身后的本队立刻前压。 他们冒著箭雨前进,头盔都是改进过的带著大帽檐的明代式样头盔,脸上也带著简陋的面甲,一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现在这个距离上就是被箭矢击中也最多破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士兵脚步不停地前进,直到进入五十步——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开弓搭箭。再一声哨响,就是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至。 前排的江淮军士兵直接倒下一片,整个阵型就好像被挖了一下的土块。 弓箭是可以急速射的,在几个呼吸里头,这些隋军驍果又射了三轮箭,之后就背好弓,举起长矛杀过来了。 江淮军就这样崩溃了,前军直接开始转身逃跑。 “这么容易就打崩的么?”金涛摸著下巴,也难怪江淮军,这义军的披甲率可没有隋军驍果那么高的,组织度更不可能跟职业士兵相比,被打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本来金涛还想著杜伏威会不断变阵调动兵力,然后跟他上演一场斗智斗勇的战役——结果就这....... 其实金涛还是没习惯,他打惯游戏想太多了——真正的古代战役,双方最多变两三次阵型就了不得了,人类的体能跟意志是有极限的,而且也不是游戏里那些绝对服从命令的小人儿。 他们会害怕,会装作听不到命令,会逃跑。 將军也不可能总览全局。 正常情况下就该这样,一两次交战之后,一方就败北了。 之前金涛对阵的都是正规军,这或许给了他一点错误的印象。 其实正规军打流贼本来就是如此,以后他还会获得更多的见识。 他这里也有伤亡的,顶著人家的箭雨走到適合造成重大杀伤的距离,这其中哪怕对面的箭矢很多都是软弱无力,但是终究有麾下士兵被射中受伤甚至死亡。 而金涛这里在追杀溃兵结束之前,还顾不上统计伤亡。 杜伏威逃进了歷阳城——这傢伙之前信心百倍来野战,没想到一战就溃败。 至於他虽然是高手怎么没多大表现?江淮军中高手不少,不也还是被隋军士兵追杀击毙么,弓箭加上盔甲长矛,集群之后通常高手肯定要跪。 金涛本人也没有“起飞”轰炸追杀杜伏威,因为他也怕,怕万一失去对军队的实时控制出什么事情。毕竟眼下他刚弱冠,对自己的信心还稍微有点儿不足。 斩杀上千,俘虏五千余,江淮军可以说是被金涛大破。只余下守城待变的能力。 “等等?”金涛观城的时候见到了两个脸熟的傢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那两条泥鰍?这两个傢伙真的能搅屎,哪都有他们。”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两个傢伙已经认了义父,当了杜白鬍子的儿子。 “喂!”金涛放声大喊,“罗剎女是不是已经成了杜伏威的老婆啊?好!两个反贼!同日討死!” 他就是对著城楼子上两个贼眉鼠眼的瘪三喊的——虽然他们现在武功小成,但是在做人做事以及日常生活中还依旧是个瘪三,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 这两个傢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是真的超会顺竿子爬,“啊呀这不是金老大嘛,放我俩一条生路唄?不如撤军吧。” 第四十九章 这两个小子超容易屈服的,分分钟认爹认娘,而且不要脸顺杆爬——可別说,金涛认为哪怕是他这个就大了两三岁的说要当他们爹,这两个人也只可能高呼爹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是能成大事的样子。”金涛看著城楼上面的两个混球,点了点头。 他一点也不想要攻城,行进中驱赶乱军夺取城池是一回事,四面包围攻打城池那又是另一回事啦。 “兵法上不得已才攻城。在没有开发出近代火炮之前,攻城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行动。” 通常攻城就是挖,不是挖地道挖河堤就是堆土为高台,金涛现在倒是可以尝试棺材炸药攻城法——但是为了歷阳的话,这是不值得的。 “基本上已经削减了杜伏威的核心兵力,江淮军在半年甚至十个月里怕是不成气候,这段时间已经足以將他逐出逐鹿天下的群雄之中。”金涛想道。 他决定意思意思攻一下城,说不定还能诱来辅公祐的军队,来个围点打援。 再多的义军,金涛也觉得未必吃得下,因为他毕竟只带了二十日的粮草。饿著肚子是没法打仗的——还有就是人越多,行军速度展开速度越慢。 所以哪怕歷阳距离江都不远,二十日的粮草依然挺紧张的。 “三日,最多五日若是辅公祐的军队不来,我也要撤离了。”金涛装作在打造攻城器械,同时放出斥候——主要是他自己施展轻功在侦查。 魔门高手辅公祐並没有跟杜伏威合军一处,他所部在丹阳,距离歷阳也不过三百里,若是救援及时,三五日尽也到了。 辅公祏是真的率军万余人来救援杜伏威,“没想到这魔门的傢伙还有点忠诚啊。”金涛也是惊喜连连。 他迅速移军,命步卒依旧在歷阳城下大张旗鼓,而自己亲率六百骑兵直衝当涂。 飞天金涛看见了辅公祏的大军,他回来之后便命令六百骑加速绕圈。 他瞄准的就是辅公祏的中军,当辅公祏的將领们看见地面上滚滚烟尘听见传来的暴雷般的马蹄声的时候,要结阵也已经太晚了。 全军慌乱不堪,而金涛手持长柄大刀率先杀入敌阵。 挥斩之际火光纵横,点燃旗帜点燃所有触及之地能够点燃的东西。 辅公祏全军大溃,六百隋军驍果骑兵直接纵马追杀,伏尸十余里。 “敌羞!吾去脱他衣!”魔门高手又如何,全军大溃之下,辅公祏本人浑身魔功十成里发挥不出三成,心智已经陷入“败了!”的恍惚之中,於是金涛犹如朱雀天翔,马到刀到。 只是一刀便將措手不及的辅公祏斩於马上,人头鬚髮迸张,惊讶、愤怒、不可思议的表情就此凝固。 隋末十八路反王之中一人,已被斩首,比之歷史上还早了好几年。 可怜他一身的魔功丝毫不得发挥,子午游罡本是一路神功,结果卵用没有起,辅公祏便已经授首。 金涛立刻传令撤围,全军返回江都,露布报捷。 攻下歷阳城的机会来了么?没有的事情,金涛可不想损失一半兵力只为攻下一个歷阳城——这年头手里有兵才是硬道理,占据几个城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就放杜伏威一马吧,反正他也可以从反王之中除名了——至於寇仲这小子会不会野心勃发,藉助江淮军残部再起? 那得等他有个本事再说——届时金涛不介意砍了这条泥鰍的脑壳。 至於另一个,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是没有节操的小瘪三,但是很快就会劈情操成为仿佛得道高僧一般的人物,还悲天悯人了起来。 “两个都是命硬的大傻叉。”金涛策马前行,心中如此想道。 此时此刻,金涛之名正如张须陀这位招討大使大將军一般,名闻天下。朱雀神君的威名彻底盖过原先的“阳明公”,这可是大隋新一代的名將啊。 当年大隋將星闪耀——第一流的贺若弼、韩擒虎、杨素,次一等的麦铁杖等,而现在则是以张须陀为首,其次便是年轻的金涛。 杨广的旨意是让金涛率军驻扎在润州京口——后世这个地方叫镇江,作为扬州的藩篱,为杨广阻绝江东陆续有来的叛乱者。 而一部分跟隨杨广来江都的大隋水师,自然而然地就划归了金涛麾下,他得依靠这只水师控制长江京口-扬州段,同时尝试能不能藉此兵力顺便压制巢湖的合肥——至少也要封住濡须口。 “看来杨广对麾下军事集团的控制越发薄弱了,不然他就不该让我驻留镇江,而是將宇文化及赶到镇江来。” 投书到金涛这里的士人跟武林人士还真挺多的——其中不少还就是“乱臣”,都是鼓吹让金涛造反的。 反正金涛已经隨著杨玄感造反了一次,那第二次又有何难? “相君之面,可以封候,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金涛失笑,“不过便是此等言语罢了。” “这帮山东士人,想发达想疯了!”金涛曰,“却也难怪,谁让此时乃是关陇军功世家的天下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盛唐都没有解决,安史之乱为啥搞那么大,不就是山东河北士人终於不想忍耐了,直接作乱么。 “还是需要黄巢。”金涛想道,现在杨广活著还好,杨广若是死了,宇文化及是根本控制不了这个朝廷的,他甚至控制不了全部驍果军。 到那个时候,金涛就有了行动自由,他完全不介意趁机动手,將一些士族连根拔起。 现在这个时期,传统的门阀王谢已经不景气了,但是范阳卢跟清河崔依旧壮大,甚至是天下有数的门阀世家——到了大唐依旧如此。 所以说书中四大门阀就很有趣,金涛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金涛在镇江驻军,他也將民政抓到了手里——首先就是藉助军事力量以及现在的乱象,直接出手镇压了本地地主。 他直接强迫分地,创造了大量自耕农,而地主则是被肉体消灭了——愿意分地的士兵都拿到了地。 当然拿到地就得替“国家”卖命,这就是折衝府存在的意义。 第五十章 歷朝歷代以来,最强的兵源都是来自於自耕农或者说小地弟,这就是汉朝所谓的良家子从军。 这些自备鞍马武器的战士,便是创下一汉当五胡,“诸国皆以弱灭,惟汉以强亡”的传说,而大唐之所以所向披靡,也是依託同样的府兵创造的。 汉家儿郎自古以来只要吃饱喝足,战斗力绝对是全亚洲之冠的。 而金涛的所作所为,就跟新朝建立,给予士兵分配土地从而激发出这些士兵的热情一样一样的。 可惜关中驍果只有一小部分人愿意在这里生根,其他人还是想要回到家乡,倒是他手底下的江东好汉,几乎全员在这里被分配了土地。 本来嘛,这些傢伙的老家其实距离镇江也不甚远,其中最远的人家乡也就在后世的金华一带,绝大部分人的家乡都在后世的江苏苏南浙北。 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家里的非长子非嫡子,所以对背井离乡在不太远的地方成家立业没有任何顾忌,倒不如说巴不得呢。 “这番倒是把自个儿给禁錮了.......”职责在身,金涛觉得自己被约束,没法四处走动了。 而且居然还得处理政务?“我靠!我他妈当年都没考公啊,怎么就成了高级公务员呢?”。 “正厅级?”摸著下巴稀疏的胡茬子金涛嘀咕道,“但是我是左武卫大將军啊,升官了唉?” …… 大战的时候不论,那个是不一样的。 这事情就很多了,民政上的事情金涛很简单地將其分成收税以及司法两部分,其余的这货就採用黄老之学了。 也就是不管。 他只管司法以及收税,但是重心还是要扑在军事上。 分地之后的士兵得立刻成家,至少金涛认为他们该马上成家,同时將家乡的其他弟兄——只要是非嫡长子的弟兄统统拉过来给他当兵。 斩杀辅公祏之后,金涛在魔门就算是掛上了號——他已经跟阴癸派不对付了,现在还惹上了可能是真传? 反正这帮魔门的傢伙都是失败者——问题是道家明明是当世显学,怎么就混到魔门里去了? 墨家可以理解,补天阁跟圣极宗好像就是墨家的...... 金涛也是墨家子弟啊——只不过他是技术派,而且没有兼爱跟非攻这种核心理念。 比如现在金涛就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將连髮结构弄出来?” 这是装在弓身上的筒状结构,可以装入几支箭,只需要拉弦掛鉤之后就可以连发箭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將其视之为竖起来的弩,但是这是用来速射的,而且拉弓还省力。 这结构並不复杂,也可以轻易拆除——对金涛来说没啥用,但是对一般的弓箭手来说用途很大。 最重要一点就是训练时间成倍缩短,只需要学会抓住把手拉开弓弦瞄准击发就行。 这是批量製造弓箭手的好,对高手来说没用。 “现在的问题是,这也算比较精密的,这帮人能日常维护么?”刚刚想到这里。 金涛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真正投入他军中的那些傢伙,每一个其实都会射箭,而且水平不差。 “弄半天用来武装他人,还是算了吧。”金涛开始研究身管火器的问题——这个无需多想,关键是如何获得足够的火药。 硫磺跟硝在这个时代的中国都是稀缺品,四川倒是有老君洞,硫磺最简单的就是找火山。 而金涛想的是人工制硝的硝田,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直接跳过这个,上合成出硝酸之后弄无烟火药。 定装金属弹肯定搞不定,但是纸壳弹还是可以的....... “要不要搞?我倒是觉得直接上大炮就行,火枪反而是未必需要的。”金涛想道。 铸炮需要铜,但是金涛却想要前装钢炮,重量比同口径的青铜炮轻多了。 但是钢炮这浇铸的不太好,最好还是锻造,他可没有压机。 水力机械大概能锻个圆筒子,那炮膛肯定就要鏜出来——水力机械倒也可以,但是这样的话就只能上小口径炮。 “对著两条泥鰍来个炮决,就用六磅炮好了。”金涛想道。 “话说在英钙兰帝国,新兵的皮炎子甚至可以容纳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那么两条泥鰍的皮炎子是不是也可以容纳六磅炮的炮弹呢?” 这可是日后满清库丁的基本素养...... 思维又一次跑脱,“所以说病其实是治不好的对吗?”金涛想道。 他最近已经非常非常正常了,正常到以至於金涛认为自己已经自我痊癒,再也不是一个病了。 但是他其实还是差不多,他在镇江的所作所为,已经相当震惊了天下的门阀——从一开始,他就从天下的餐桌上退位了。 就是因为他在镇江对当地小门阀以及大地主的手段——几乎是斩尽杀绝,而且无罪亦杀。 並且將他们的土地財富给分配掉了。 朱雀神君的另一面,就是极度残虐的魔王——或许他才是迦楼罗王...... 朱雀无情的火焰可是吞噬一切的。 於是金涛恶名跟威名一起传扬,佛门的圣女大概率不会来找他啦,但是魔女们应该对他很感兴趣。 这难道不是用来破坏局势的利器么?所谓变数所谓遁去的一,难道就不该是金涛这位“朱雀神君”么。 要知道现在魔门支持的人物,看上去不像是能成大业的角色啊——这帮货色都窝在江南一偶,互相之间还盘根错节扯后腿。 其军事实力远远不能跟北方的诸位义军首领相比。 所以当李二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平定北方群雄之后,南方的命运就已经定了——集体完蛋大吉是他们唯一的出路,甚至都没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第五十一章 双泥鰍是真的不怕死的,金涛在府衙里头办事,出来休息一下下结果就看著两条泥鰍大摇大摆地从大街上路过,直衝青楼。 金涛是蹲在府衙屋顶上休息的,所以好像没啥人发现他。 “连偽装都不偽装一下的?”金涛也是觉得他是不是太软弱可欺了? 就这两条小泥鰍,跟著反贼当儿子,那也是反贼二代啊,被他抓了难道不是该咔嚓掉么? 是什么让这两个傢伙有如此自信? 哎,可別说还真的挺自信的。金涛並没有什么兴趣去抓这两个败事有余的泥鰍。 反正这两个傢伙败的主要是他们的义父以及魔门之流的好事,金涛的好事好像还没被这两个人祸害过? 高句丽女的去向倒是可以问一问,不见踪跡大概是跑回高句丽去了? 可惜了,金涛本来还想抓来杀掉呢。 金涛蹲在楼顶上看著这两个傢伙进青楼,“我记得他们两个没有青楼命来著?” 刚想到这里,金涛眼看著青楼大骚动,眨眼之间几个人一边打斗,一边施展轻功飞出来。 这其中就有两条泥鰍,另外一些人不知道是谁。 但是看他们的武功相当粗旷,总是腾空下击,金涛对这个多少有点猜测。 那两个小子的武功未必能挡得住这四个人联手,两人持刀两人用流星锤,寇仲挥舞刀片子硬是挡住了绝大部分变化的招数。 而徐子陵则是用拳脚偷袭,他总是能抓住这些人联手招数中的破绽。 这傢伙的內力感应能力可见一斑,比之寇仲的刚猛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愧是日后能练成偷天换日法以及所谓的快慢九字诀(是这玩意么?)金涛也不能確定,反正徐子陵的武功弄不好最后是比寇仲高一线。 这两条泥鰍的死活不放在金涛的心上——他关心的是这两个傢伙的对手。 “高鼻深目,总觉得不像是中原之人。”金涛喃喃自语,“妈的铁骑会任少名!我还没去找你算帐,你他妈居然敢把手伸过来?!” 至於到底是不是任少名的人?这个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只要知道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汉人就够了。 金涛说他们是谁就是谁,打杀无罪。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蛮夷是什么?蛮夷是野兽,不算人的。 最多是长得有点像人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地出个手吧。 伸手虚虚一抓,真气成爪直接便將下面刀架上放著的横刀卷上,“这便是擒龙劲,朱雀擒龙。” 抓过刀往自己腰间一別,金涛直接就好像一只机械大鸟瓦尔基里那样腾空而起,直接向著预定战场俯衝。 要说女武神是朱雀,也没啥差別。 金涛速度真的极快,只是几个眨眼便已经越过中间十余丈的距离,他率先上场的就是一记龙捲旋风腿出击。 本来这一招应该叫“风卷楼残”的,但是这里已经改名叫做“漩涡衝击炮”。 至於以后会不会叫黑洞炮,谁也不知道。 “凤翼天翔!”金涛的声音几乎要震塌城门楼子,几乎所有人都看著天空中那个男人打出来双臂上仿佛翅膀一样不断伸展的火焰真气。 “好!那许多人看!这一招便是要出到尽啊!扯旗了扯旗了!”金涛兴奋不已。 这一招的力道顿时变得更为狂霸,简直是劲到无论! 目標就是那四个人,至於是不是顺便將两条泥鰍也捲入其中,那就不是金涛考虑的了。 反正这两个人的命格极其硬,不可能会死的。 这两个人就是蟑螂,大隋打得天崩地裂他们也会没事。 情况果然是如此,火焰真气铺天盖地而来,那四个傢伙有的嚇呆了,也有的疯狂吼叫著挥舞武器,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其中。 而两个小强则是互相击掌,属性相反的內力衝击之后爆发,將他们两个反方向远远地拋飞。 那四个人直接被火焰吞噬,而火焰之中更是传来极具穿透力的啸声,大傢伙一听就觉得这绝对是朱雀之鸣——其实这是学的口技《红尾鵟之啸》。 这便是金涛杀人的气派,朱雀神君现在杀人也是要堂皇大气的,甚至还需要华丽。 现在的朱雀之火焰还做不到直接飞灰,所以火焰消失之后是四具焦尸——可以不用烧焦,但是金涛不准备保留他们的面容。 总算他还有基本的仁慈,真气是先击毙他们之后开始焚烧的——其间大概相差一两秒钟吧。 “大哥果然够劲!当真是朱雀神君美名扬哩。”两个傢伙没跑,反而过来开始拍马屁。 “两个小反贼!当真以为我京口无人耶?”金涛便说。 “啊呀,其实我们是良民!良民来的,那个我们是叫做应付应付啊。求放过,对了大哥我们有消息要报。”寇仲还是那副流氓相,立马就开始喊冤枉,顺便就一副要上眼药的样子。 “东溟派勾结李阀,可能要造反,他们还连结了铁骑会!大哥你处境危险了。” 金涛失笑,“切,我还以为什么呢。你说铁骑会是吧?老子这就去平了他们。”金涛直接无视了李阀企图造反这个事情。 李阀造反再正常不过,若是单纯只有李渊那不过是为王前驱,有了李世民那才是气吞天下如虎。 但是目前最火热的反贼是瓦岗寨——这时候还是翟让的瓦岗寨。 看这个两个小子,大有北上投瓦岗的样子。那个眼珠子滴溜溜转就晓得没想好事。 “我看你们两位骨骼清奇,才干过人,不如我送你们去江都入宫,当天子內廷大璫头好不好啊?”金涛笑著说道。 “反正你们也没有青楼命,我都看到了。你们两个的那话儿,估计今后是没用得到的地方了,不如割了。” “哈哈哈,这个笑话真好笑。大哥真会给我们开玩笑。”寇仲强行笑道,金涛也是嘿嘿笑,而徐子陵则是尷尬地陪笑。 “滚蛋吧。”金涛曰,“去祸害別人去。”,“哎,好嘞。”这两个混蛋立刻跳起,屁滚尿流而走。 第五十二章 放两个傢伙离开不算什么,让他们跑去瓦岗寨好了。这两位会成为翟让以及他女儿的心腹,然后就成了李密的心腹大患。 而李密这傢伙金涛接触过,心机之险恶远过他人。至於瓦岗寨?那个不重要,寧学桃园三结义,莫要瓦岗一炉香——真有贾家楼四十六友的话,基本都是人渣。 瓦岗寨就是个被灭掉的命。 本来大概能坚持长一点?但是李密火併翟让之后就完了,人心涣散没救了——跟李密相比,李世民可没有污点,而且比之李密更强更宽厚。 让这两个人过去,斗得更激烈一点,那金涛这里也轻鬆一点。 他可以专心去弄李子通跟沈法兴这两个反贼。 沈法兴现在还没反,人家是正经的吴兴郡守,李子通则是被来整打得仓皇逃跑到海陵据守。 这两个在隋末群雄里都属於小把戏,而金涛准备养好了兵卒之后就先平定吴郡,至少要將整个江南太湖流域都抓在手里才行。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关键还是在於粮食。 如今一片混乱,江都的那许多人都要消耗粮食,分配给诸军的自然也颇为紧张。 尤其是驻扎在外的金涛所部,他只能在地方上就食。 而且不管金涛再能画大饼,关中兵依旧显得很浮躁——他们想要回家。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是答应他们。 为了避免兵变,金涛答应了他们一旦有回到关中的机会,金涛绝对不会阻止——而在此之前,这些人为金涛以及大隋卖命。 所以到最后,金涛能抓住的就是老乡兵马三千多人。 “幸亏老子老乡们本事也不差。”金涛抹了一把汗。 当然不差了,这年头的游侠儿恶少年不失汉时之风,更兼南北朝时候百年战乱带来的武风,但凡有点钱要混世界的,几乎都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不然出门送死么? 好勇斗狠是基本,所以拳脚功夫未必好,但是用刀子棍子的本事绝对要有。 弓箭也要会两手,在驍果军营之中,这些人更是学会了战阵之术,大刀长矛弓箭的本事也都学会了。 这就是金涛手下真正能用的驍果精锐——除了他们骑马的本事一般之外。 北人骑马,南人坐船,这本就是这个时代一般人的认识。 而这些江东驍果也正是如此,这里面个个会水,甚至有那么几十个堪称弄潮儿,在水上的战斗力可能是杨广带来江都的隋军中最强的一批。 跟大隋水师的精锐相当吧。 金涛回到官邸,用小木块在地图上摆来摆去,“突然发现我好像也会水战啊。江东大都督捨我其谁?” 这个好像是真的,作为钱的中年男人,曾几何时帆船模型也是他的心头好。 还是那种最硬核的帆船模型,用小木片跟木棍来打造一艘盖伦帆船——可不仅仅是盖伦船,甚至还有桨帆船或者水轮船这种內河航行的船只。 而內河水战,抢占上游就是一个很基本的方针,火攻是最简单的战术...... 这个时候,火炮就有了用武之地。 至少比投石机要准多了,能跟床弩相比。 金涛对水军的构想就是“別打跳帮战”,用远程打击击沉敌舰或者逼迫对方投降。 这种战法的话在內河以及湖泊里作战,小口径火炮以及带可旋转底座的床弩有奇效。 而金涛想到的是另一种东西——弩炮,这种中国歷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远程武器。 扭力弹簧在中国古代不多,用在武器上几乎没有,中国古代是大型床弩的天下。而弩炮在体积上有点儿优势,精確度也不错。 用来发射弹丸的话威力大概不会比火炮差——而且有金属棘轮的话,装弹发射速度也不一定会慢到哪里。 这些金涛恰巧都会——然而他不会辨认矿石,或者说只认识不多的矿石,都是以美丽著称的那种。 “无比怀念汽车板簧的又一天......”真要有板簧片,金涛就不用幸苦弄高炉坩堝了,直接用板簧片打刀就是一把传世宝刀。 最后他也確定——他一个人弄不出火炮,教导人来铸造倒是没问题。“算了,可移动的床弩跟弩炮也可以用。”金涛嘀咕。 金涛不去找李密,但是李密居然找上了他。 看著眼前的信使,金涛看了看那傢伙,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很熟吗?这种口气。” 这还就是李密想要拉他去瓦岗寨內蒲山公营的信,“某如今已是左武卫大將军,蒲山公能给我什么?不管是什么,他现在都没法兑现啊。何况我这里还有兵,还是大隋精锐的驍果军,为什么我非要跟他一起造反呢?” 李密放在將来绝对是搞传销的一把好手,但是现在用来拉金涛一点用没有,金涛又不是真的古人,会被这点话术给蒙了。 信直接烧掉了,而口信则是让信使带回,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然而金涛很清楚,算计他这个人以及他手上的精锐兵力的势力那是一点也不少——除了宇文化及等人,这几位倒是真的不在意已经不在江都的金涛所部。 真要干点啥,金涛说什么都晚了。何况金涛手里的大头——关中兵未必会听从江东人金涛的所有命令。 再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金涛目前还得依靠江都输送粮草跟金钱来维持他的兵力,这个时间之窗大概是三个月。 三个月到了也有办法,金涛应该是服从大隋朝廷的,那只要要求他將收到的粮税送去江都,不又可以拿捏他了么? 金涛没想过造反——至少在宇文化及杀了杨广之前,他没想过再次造反。 但是若是宇文化及杀了杨广,那不好意思——金涛就必须干他了。 至於关中兵怎么办?多简单哪等他跟瓦岗寨对上,关中驍果自己就会散去的。 现在已经是大业十二年,杨广跟歷史上不同,提前了一年多来到了江都。所以会让金涛去剿匪。 按照歷史上来说,杨广还有两年可以活,但是现在谁敢確定呢? 李子通这傢伙已经冒称楚王,討伐这傢伙名正言顺,而且这货距离扬州也不远,金涛不能算是擅自行动。 金涛开始调动兵力,他的粮草不足,所以这次就只带了两千江东兵以及六百关中骑兵,粮草依旧是水路运送。 只是刚刚走到一半,有消息传来,“什么?李密竟然败杀了张须陀?” 第五十三章 这下肯定不能去弄李子通那个废物,只能是迅速回军,调动兵马北上,堵住瓦岗南下的通道——话说他们该如何穿过飞马牧场? 其实中原大地有个大马场並非不可能——但是在中国歷史上就是不可能。 因为真有那么大块地,国人绝对是开荒种地而不会將其变为马场。 金涛也没有去飞马牧场拉过关係买过马——他寧可自己想办法养马。现代牧业未必需要巨大的空地来养马的,因为马饲料完全可以种植並调配出来,野放吃草绝对是最傻的主义。 其实金涛也知道我国古代养马基本上也是通过种植牧草来饲养,奈何这个世界的老黄不知道啊,他还是那么写....... 而且这种势力,其实在古代就不可能存在。 但是现在不提这个,李密击败张须陀,这就意味著翟让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翟让这种人,他也不可能容忍李密在瓦岗寨的威望凌驾自己之上,李密不动手,他也会动手。 听说双龙已经混成了翟大小姐的亲信.......那么肯定会设法坏了李密的事情。 “就是不晓得那个所谓的女军师有没有爱上小流氓啦。”金涛关心的点倒是很奇怪。 北方布防,他是拉出了全部兵马——没办法,这时候李密的气势正盛。 蒲山公营几乎收编了四大寇,威压飞马牧场,已经快要跟金涛所部接触了。 “得想办法干他们一票。”金涛在地图上比划,“还是得老爷我亲自跑一趟。” 仗著超绝轻功,去侦察四大寇的主力所在,然后带著精锐骑兵一击致命——这事情是李二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说不得金涛也要借来用一用了。 金涛腾身而起,朱雀引擎直接启动,无形的气劲將他推上天空。 这一来一去,估计起码三个时辰以上,毕竟其实金涛跟威胁飞马牧场的四大寇距离並不近,中间还隔著个牧场呢。 只希望他们会蠢到南下绕圈,靠近长江的话,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了。 在高达三十丈的空中,金涛迅速地扫描著下方的情形。 四大寇拥兵上万,这不是什么小地方就能藏得下的, 而金涛在这个高度,几乎不会引人注目,甚至他还可以飘到更高,最高极限似乎是五十丈。 只是金涛滑翔来去,终究还是要在地面上借力腾跃,因此还是要注意一二的。 夜间,金涛无声无息地滑翔归来,他的大帐灯火通明,穿著轻袍的金涛就在地图上摆放木头小块。 “我算是明白了,接下来明日拔营——算下来三日之后便可接战。”看了地图半晌之后,金涛屈著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吹灭灯盏准备睡觉,想来也没啥人敢来大军之中刺杀他这个主將。 事实证明,他猜错了。 真有人趁著夜色,飘然而来企图一击而走的。 这人就仿佛寄生在黑暗阴影之中,月光的明亮反而给他带来了上佳的潜入路线。 大帐之外並没有亲兵守护,这是金涛规定的。他的大帐三十步之內都是空地,除了有一圈拒马之外没有其他。 这个黑衣人犹如幻影一般接近,最后甚至都没有掀动门帘,就已经潜入到了大帐之內。 帐內有地毯,还有一张矮榻,这正是金涛睡觉的地方。 如今这“朱雀神君”在黑暗中正睡得香。 一剑犹如轻柔的月光,直接抹过金涛的身体。 “唉,不曾想我也已经是到了能被人指名暗杀的地位了呀,来的还是你——你是影子刺客吧?”金涛的双指中夹著剑刃,坐起了身说道。 被他夹住的剑正在变得通红乃至亮红,於是刺客果断撒手——再不撒手,他就该有炭烧猪蹄了。 隨手让烧得亮红的长剑落地,金涛双眼犹如金红色的火炭一般看向刺客。 “我就不问是谁请你出手的了。”言罢直接手一伸,抓向这刺客。 这刺客的身法也是拉出多重幻影,直接就试图逃跑。 “想跑?”金涛一顿脚,火焰犹如流光,直接从地面铺开覆盖了整个帐篷之內,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罩子。 “虽然说朱雀天翔,但是九龙神火罩也不是不可以玩一玩的。”金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给你个机会,跟我决一死战吧。不然你可要被烧成飞灰了哟。” 金涛笑著,双臂十字展开,“这便是某如今的武功,天翔十字凤!” 这便是炽烈无比的南斗朱雀拳了。 北斗南斗平分四圣,北斗取青龙玄武,而南斗便是白虎朱雀。 金涛这一次没有用机炮拳,而是採用了更为直截了当凌厉刚猛的双手直接攻击。 他的双手双脚挥舞之际,都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条细细的火线,而这火线隨时都可以变成滚滚涌出的火浪。 这便是南斗朱雀拳的高温切割之力,同时自然也能如同北斗神拳那般以火热的真气透入他人体內,从內到外將一个人烧成灰烬。 影子刺客——如果他真的是的话,现在已经汗流浹背,这一刻是真正於刀尖上和死神共舞,他心知肚明这些火线他只要沾染上一丝,立刻就是火浪顺势而上,到时候他的內力能挡得住这一门奇功么? 確实是奇功,杨广御赐“朱雀神君”的时候,也曾经问过这个,当时的金涛直接便说这就是“朱雀.南明离火”。 这是世界上第一门在施展神功的时候,能够真正形成火焰的火系神功。 火焰分割空间,照亮空间,没有了阴影,影子刺客也无处遁逃。 哪怕他幻魔身法如同鬼魅,但是鬼魅又哪里敢直面朱雀神威呢? 可以说是天克,这个刺客没有了剑,但是他的武功依旧高强,然而他根本不敢跟金涛实打实地进行接触。 直到被逼无奈,最后被金涛一把下抓,朱雀神爪勾住了他的左腿。 火焰吞吐之际,他腿上的经脉便焦了,內力根本无法在其中运行——或许会有什么神药能够医治,但是现在无药可救。 这条腿没用了,一条腿的幻魔身法大打折扣,於是接下来便是另一条腿乃至於双手,最后被抓住头颅。 不死印法一点用也没有,死气生气转化,佛魔变幻根本无法转运这极度炽热的真气,刺客直接九窍喷火,身上的衣服第一时间烧得精光。 当金涛將刺客的身体丟出大帐的时候,这人才突然笼罩在火光之中,落地的时候已经蜷缩了起来,成骑马状焦尸一具。 第五十四章 杀影子刺客固然乾脆利落,但是金涛也將丹田以及十二正经中的真气用得一乾二净,甚至还用掉了一点奇经八脉中储存的真气。 “玩南斗朱雀拳跟九龙神火罩真的超级耗费真气啊,只要没打通天地玄关,真气就不能生生不息——而且就我这种消耗法,打通玄关之后也要悠著点才行。”金涛想道。 回味刚才的战斗,那是真的爽——真气耗尽之前完全压著影子刺客打,他根本无从反击,就这样憋屈地送了命。 也是因为上来就用了九龙神火罩这个极其耗费真气的神通武功——他现在三火都没有合一,尤其地耗费真气,也正是因为这个武功封天锁地將战场给限制在了一个小范围,不然杨虚彦早就跑了。 就算是被克制,只要有了空间跑还不容易么?在阴影黑暗的帮助下是大有可能逃脱的,金涛的轻功就只是高跟快,隱藏身形跟诡异方面还不如幻魔身法的。 整个故事里有相当戏份的影子刺客,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下线了——也不知道这货还有没有跟那个洛阳的龟公魔门之女儿勾搭上...... 这算是帮多情公子侯希白除去一个心腹大患,金涛直接就在嘀咕,“他应该给我好多钱!”一边碎碎念一边就开始运气调息。 恢復真气的话,估计得一天一夜,这还是奇经八脉內有真气,可以运入丹田运转的结果。 尸体被亲兵拉走,草草用刀子砍成几块就丟到外面去餵狗了——至於狗吃不吃焦尸?不吃还有苍蝇呢,很快就能消耗掉的。 金涛天亮之后就开始拔营行军,依照他晚上想好的路线,以一个並不快的速度开始移动。 金涛已经开始让骑兵餵战马麦子跟豆子了,骑兵行军也是步行牵马的,除非是奔袭否则绝不可能像是书里头电影里头那样骑马行进——突厥人倒是可以,人家一人三马。 他现在就餵就是为了这几天养足马力,等距离近到一定程度,他侦查出了具体的位置之后,直接就来个黑虎掏心,一击定胜负。 这种仗他在电脑上打过不少,尤其是大战略系列以及银河英雄传说系列之中,都可以玩出这样的战术。 步兵以及慢速部队吸引,然后快速部队或者空军空降兵直接奇袭深远后方要点。 不然一步步啃过去打到天荒地老么? 金涛再度飞天而去,这一次他藉助夜色去探查。 “很好,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在地图上標识完之后,金涛十分满意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没错,他开始蓄鬚。 现在的构想是鼻子下方是一字须,看自己鬍子生长的跡象,这个一字须挺薄挺细挺锋利的,至於下巴也就是中间一撮,山羊鬍子就不想了,也就是留中间细细一撮,下顎这里带点尖就行了。 这种式样挺適合年轻人的。这年头嘴上没毛硬是不行啊,徐子陵这种就是宫里头的,而寇仲起码算个男人。 邪王没有来刺杀——大概是影子刺客外头接的单子,而且此刻难道不是赶快找个新的徒弟来继承补天阁么?实在不行自己的女儿也不得不安排上了,不然他就是对不起自己的师父。 这年头师恩深重,欺师灭祖的根本畜生不如,何况师门传承的重要性也非常大就跟自家传承一样的。 行军三日,倒是让飞马牧场极度紧张,甚至派出了使者来打探金涛想干啥。 “管家?他飞马牧场都没有个官身,区区一个管家算什么名义?也罢,听听他想说啥。”虽然这老头想说啥,金涛都能猜出来,但是听听也无妨嘛。 果然,人老奸鬼老滑,这大管家就只是说想要犒军,说金涛带著部队在此地防御瓦岗乱贼辛苦,愿意出一笔钱跟粮食送去金涛驻军的京口。 这就是旁敲侧击想要打听金涛的意愿了,“放下心,某不会突袭牧场的——一介小吏手持官府通告就能搞定的事情,用不著我这个左武卫大將军动手。”金涛懒洋洋地说道。 “除非你们飞马牧场企图谋反!”他补充了一句,然后愉快地看著眼前的老头表演什么叫汗出如浆。 当然是表演了,现在乱世已至,区区造反真的已经嚇不倒人了。之所以现在这样,只不过是稍微有点畏惧金涛的名头罢了,真要据险而守,金涛真的能浪费时间精力去打下牧场么?他就不怕被围攻? 双方打了一堆哈哈,这位还真的留下了几车粮草走了,当然还绕著呼雷豹兜了好几圈嘖嘖称讚,还是不死心想要借去配种。 呼雷豹也已经变异完成,头上脸颊以及下顎生角,都是那种圆钝的犄角,嘴里还有獠牙出现,看上去又怪异又雄俊。 “今日下午扎营,你们立刻去睡觉。”金涛下达了军令,入夜之后,骑兵起身吃了饭,牵著马在夜里行军。 四大寇的人就在八十里外,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就金涛观察的情况,这些匪徒还根本不知道有一只隋军距离他们不到一百里——三十里內这帮人倒是有派出骑兵斥候,但是八十里那可就太远了。 金涛事先已经確定好路线,而这六百驍果骑兵个个会武,在家乡时候也是练过五六七八手的,夜间行军有金涛前后串联再加上就六百人,並没有一个人掉队。 当然他们行军速度也很快,四更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得见四大寇扎营的所在。 这帮人还就在一处城镇之中祸害,本地百姓应该是被祸害得差不多了——这帮人在这里停留了至少两天,而且金涛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处地方是他们移动时候定期会来休息的据点。 毕竟之前金涛看得那许多记录不是假的,隋军之中的探子还是有认真记录了近几个月四大寇的行踪,只要归纳一下就能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行为模式。 金涛下令稍作休息,开始喝水並补充吃一些蜜汁的干饼——这玩意就是用来迅速补充体力的。 骑兵开始披甲,他们不是重骑兵,所以马身上也就几块毛毡用来防箭。 第五十五章 人马披掛停当,休息也已经有了一刻钟,“拿起火把点火,隨某直取中军,今日定要斩下四大寇首级!”金涛下令,手一甩顿时数不清的火星飞出,將这些骑兵拿出的火把点燃。 一人两个火把,六百骑兵冲向这座城池。为了便於劫掠,也是流寇本性,这座小城的城墙早就被毁得差不多,他们又不可能修城,自然是对金涛所部来说毫无阻挡。 金涛给后续兵马的命令是天亮之后按照平常的速度徐徐而来,所以至少有一天的时间他得依靠这六百骑兵作战。 骑兵带著火把,凌晨黑暗之中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冲向城池,惊醒的贼兵直接便是大乱....... 对於城池里少数还活著的百姓,金涛也谈不上有多少怜悯之心了——这是战爭,这里已经成为战场,自然是冷酷无情的所在。 骑兵从破烂的城门里轻而易举地冲入,为首的金涛肆意地挥舞手中的横刀,刀上拉出丈余长的火光,只是用来点燃周围的可燃物。 杀人用这个太耗真气,直接用刀身跟掌力拳力就行,莫要用激发出来的南斗朱雀拳劲力了。 而他身后的骑兵则是举起马槊跟横刀肆意砍杀著四下逃亡的贼兵,將手里的火把丟到旁边的楼房上去。 金涛带著骑兵一路践踏,瞄准的位置就是四大寇的四个首脑凶人所在的地方。 呼雷豹咆哮如雷,燃烧的马蹄之下已经踩死百余贼兵,而金涛真气流转,也是连人带马仿佛化作一头在地面上滑行的火焰怪物——虽然有双翅但是有四蹄,姑且当它是朱雀好了...... 总之,金涛杀人不太多,他后面的六百骑兵——现在已经分散成三队,那是杀得极其快活而且轻鬆。 金涛冲向四大寇所在,四个人也是仓促之下拔出武器应战,只是此时金涛气势已成,气机已经锁定,而四大寇士气低落慌乱不堪,此消彼长之下,金涛的火云顿时烧红了半边天。 “死来!”金涛高声怒吼,“朱雀神火剑!”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俯衝杀下,兴奋到高高扯旗啊。 横刀伸展出一丈长的刀芒,这可是真正金红色的高温刀芒,真气流转之下这便是南斗朱雀拳的绝顶锋利的切割之光了。 凌空下扑气势鼓到尽,金涛整个人包裹在火焰之中,化为巨大的朱雀形火浪衝击而来,而横刀更是成就朱雀那一张铁嘴以及利爪。 “朱雀焚天剑!南明离火斩!”这是极富钢之魂气魄的吼叫,整座城数万贼兵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扯旗到极点的金涛已经上脑,其实他是想来个终极膀胱剑的,这就是对四大寇的极致侮辱啊,但是最后一丝正常人的思维阻止了他....... “强者便是要狠狠侮辱弱者!”金涛认同这句话,说不定就要开启终极侮辱。 朱雀火浪推动空气,发出极其尖利富有穿透力的鹰唳——依旧是红尾鵟的声音,刀光化为大量覆盖整个府邸的弧形乱舞之光。 一刀去尽霸气极意,金涛依旧在虎吼“千刀不尽,万剑归元,萧萧杀杀灭红尘!” 话说太多,还未讲完刀招已经去到尽了。眼前四大寇已经被这一刀数不清的切割气浪砍成了可能有上千片,隨后被火焰烧成了烤肉焦炭。 四大寇合力,挡不住三火归元神功的爆发一击,这一刀直接去掉了金涛恢復的十二正经以及丹田里的真气,比之他杀影子刺客的消耗还要大了三分。 四大寇授首,看见这一切的可不是只有金涛一人,周围可是还有四大寇的亲信人等在场的,金涛有意没有將他们也包括在內。 当下这帮人一边喊著帮主被杀了,一边疯狂逃跑,顺便彻底带崩了四大寇的士气——虽然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当然组织度也算是彻底崩溃。 余下的不过就是將死之人,“杀!全力追杀!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是无辜良民!统统都是手上带血的人渣!杀光他们!”金涛吼叫著下令。 他收拢骑兵迅速出城绕行,专门就杀戮那些衝出燃烧之城的贼寇,这些人早已经丧胆,衝出来之后不管不顾地就跑,完全无视了骑兵在背后那轻而易举的掩杀,甚至连反抗都不会。 而且这些人体力还非常差,慌乱跟躁动与急促的呼吸迅速地带走了他们的体力,最多跑出去三五里远未达到极限便已经气喘吁吁甚至根本无力动弹,就这样软倒在地。 於是被骑兵轻易践踏而死,还有掉到路边沟渠里一个个压上去,最后下面人全部闷绝而死的。 火焰烧得不算很厉害,毕竟之前的时日里这帮傢伙来来去去,其实已经將城內好烧的东西统统给烧了,这一日城里乱鬨鬨地,跑出来的几乎都被杀死,余下的贼寇贼是在城里互相攻杀。 晚些时候,步卒也赶到了,於是金涛指挥他们从城门入,开始分队剿杀,“除城內女子之外,其余人等一个不留!”便是男子要留,也得有城內女子相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城內剿杀了两日,金涛则是让人在城外挖了十几个大坑,將城內城外的尸体收敛丟入填埋,当然顺便也统计一下。 四大寇之下共计被斩杀贼寇两万一千零三十六人,而金涛所部伤亡不过二百余人,倒是马匹损失了三百余好在可以通过敲诈飞马牧场补充完整。 金涛准备至少敲诈他们一千匹马,大部分他只需要挽马即可,没有马骡子他也接受,这是用来拉他发明的四轮大车的,这可以非常有效地加强金涛所部战斗力与自持力。 两匹马拉动的四轮大车,载重量能有一千五百斤以上,甚至可以达到两千斤。这一切全拜金涛发明的简单板簧悬掛以及滚轮轴承所赐。 要是能有外部的橡胶轮胎以及硬化路面,两匹马拉三千斤都没有压力,奈何没有。 金涛达成结果之后就立刻撤军了,至於敲诈马场可以稍微等一会再说,李密所部是抽不出来援助四大寇的,他还得跟翟让对峙,因此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第五十六章 金涛之名再度传扬天下,大隋朝廷已经差不多要玩完的这个时候,张须陀张大使都已经败亡於贼寇之手的这个时候,居然还出现了力挽狂澜的將军。 挽救大隋的命运还说不定,但是缓和一点局势,让瓦岗寨的势力有所折损使得他们难以向江都动手,这个事態是被金涛所改变挽救了。 金涛可以暂时不需要担心瓦岗寨南下——毕竟看李密的头脑跟野心,他本来就不需要下江都擒杀杨广的。 因为杨广已经踏入了死局,用金涛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待死之人,政治上都已经是如此了。与其打杨广跟驍果玩命,不如取洛阳为天下之基。 瓦岗寨距离洛阳就一步之遥,李密但凡还是个人,绝对是取洛阳啊,为此对上王世充也没关係的。 金涛打贏的其实是一场没啥必要的胜利战役,这四大寇作恶多端又没有经营之才,败亡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是败在金涛手里並因此而被斩尽杀绝,这是一个意外。 杨广没有升金涛的职务——这时候的大隋朝廷,大约是真的陷入了完全失能吧。 於是乎金涛还得自己来赏赐部下的军功,他主要就是用绢跟钱来进行赏赐,职务是真的拿不出来,“这大隋我看是已经完了。” 接下来就是休整,之后移动兵马去干李子通这个傢伙,想来是比四大寇还要不经打的货色。 金涛的天地玄关打通过程並不快,所以他现在自然还不能隨意挥洒真气,胸中的那点火倒是有了苗头,想来打通天地玄关的那一日,中丹田的火焰也自然能点燃。 此时天下的势力,也在评估这大隋的朝廷还能坚持几何,这些朝廷的经制之军以及有经验的文臣武將,最后会如何。 这时候天下人还是认为门阀中的子弟颇有才干,但是真正有能力的都知道宇文阀中的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就是两个废物,独孤阀中也没有像样的人物。 金涛作为如今的隋朝大將,可能是支撑朝廷的最后一根架海紫金梁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了大隋的忠臣良將呢?”金涛硬是摸不著头脑,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回到京口,金涛也开始真正打造弩炮——以现在的技术,铸造出来的弩炮核心受力支撑的盒子,强度也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还能锻造一部分,那就更强了。金涛要的就是钢製部件,强度高的同时重量还轻——罗马那边可食用青铜铸造的,同体积下绝对更重。 然后还要设计运输用的车架,两轮就可以了到时候支架一放下就可以射击。而这个支架还需要能够三百六十度旋转,同时最好还有至少三十度的仰角发射能力。 这东西的体积不会比弩车大,毕竟是扭力弹簧嘛,这个弓臂就比床弩短不少。 实际上这玩意还可以发射霰弹,就是方式有点变化——金涛想著这个问题,手底下则是在画图,他得让手下的匠人开始製造。 若是有十来部这样的弩炮车,金涛有把握在正面交战之中將绝大部分敌人给打崩。毕竟他其实一肚子阵法,作战变阵经验无比丰富——都是从游戏里磨练出来的。 自从从军之后,他这个战场嗅觉也练出来了,第六感是真的挺敏锐的——至少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胜利在望可能不太准,但是预感到情况不对头那真是百分之百准確。 这就是不祥的预感能力啊。 换成其他人,不祥的预感来了之后就准备被覆军杀將吧,別传屁股跑路可能是唯一选择。但是金涛有足够的阵型计划可以变化啊,不祥的预感出来他有应变手段。 所以金涛混成了当世名將,被称为临敌应变谓之神,其实他最满意的是自己的稳,一再提醒自己打仗一定要稳——一个可能的神经病居然还会这样,也是奇了。 而给人的印象居然是隨机应变也是奇了,但是谁让他打出来的战绩之中,几乎都是突然的奇袭呢。 而金涛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於是他决定宴请本地士绅名流——虽然他的恶名已经將这些人得罪得差不多了,其实也被他杀得差不多了。 但是天下势力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来参加这次宴请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不就是说明了金涛这个大隋良將,现在好像也要拋弃大隋这条即將沉没的破船,加入新势力了么。 这其实是金涛文化人的习性发作而已——別看他是个武將,但是实际上他如今的书法堪称天下有数。而文化人的话,他如今姓金名涛,但是除了正式公文以及朝廷上,一般人不会这么叫,因此还有一个字子扬。 时人尊称的有叫子扬公,当然还有个外號,虽然是朝廷跟杨广也承认的外號“朱雀神君”、“陵光神君”。 而现在,金涛是准备给自己起个號,如此姓名字號可不就全了,最多以后再加个別號,现在他决定给自己起一个號便叫“六如”,至於喊他六如居士还是六如真人甚至六如斋主都可以啊。 这可不是什么金刚经中“如梦幻泡影露电”这种六如,而是孙子兵法的六如“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这个很適合他的身份,而且他对於佛门殊无好感——“贼禿就该苦修,不耕作不得食,搞质金库放高利贷算怎么回事?”这种和尚,哪里还有什么慈悲修行。 “我看如今佛门便是魔道,佛魔一体。”金涛的看法就是这样——三百年后的开封大相国寺,不就是大魔界么?想到这里,金涛哈哈一笑。 他这个宴席也有名头,就是说为了庆贺击杀行凶多年的四大寇,於是一月之內天南海北很是来了不少人。 “四大门阀”的人全来了,其中李阀来的更是李元吉——李阀起兵在即,大郎二郎都走不开,只能让四郎来了。独孤家来了小凤凰,宇文家嘛则是让宇文士及这个唯一像样的来了,当然一起来的还有老婆南阳公主。 宋阀则是来了宋鲁跟长子宋师道,听说嫡女宋玉致也跟著来了——毕竟金涛时年不过二十出头,也堪称世间第一流的良配。 第五十七章 宴席在本地最大的酒楼“天下第一楼”举办——不得不说这酒楼主人那是真不怕死,这种名字也敢起。 但是確实挺奢华的,虽然肯定不能跟大兴、洛阳的大酒楼相比,江都的大酒楼也有所不如,但是放在京口绝对是头牌了。 宾客陆续到来,这年头倒是无所谓女子拋头露面,在场的宾客中女子倒要占去五分之一。大约都是打著能钓上这条金龟婿的打算——毕竟这位算得上年少有为,也是如今前几位的大將了。 在年纪跟军功上,时人也是將金涛堪比汉时冠军侯霍去病的,这个估计得李二横空出世之后才会破。 金涛自己估算,“跟李世民相比?当皇帝我绝对不如他,打仗也是互有胜负——弄不好我的输面还更大。” 李世民当皇帝,他是根本不需要害怕什么功高震主,什么掌控不了臣子得用权术的——李二的气度跟功业的骄傲让他根本不屑为之也无需如此。 太宗文皇帝——这五个字就够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人在这方面能跟李二相比,金涛觉得跟著高祖老流氓以及昭烈帝也是很好的。 “我汉家的魅魔就是这样啊,其实最大最强的那个只需要说一声『小同志......』这条命直接送了又何妨。”金涛还没有上场,他自个儿在官邸如此想道。 当他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候——这可是大席面,连军营之中也摆上了,酒肉管够。金涛出现的时候,见到他的宾客除了李阀的那位李元吉之外,都站了起来向他祝贺。 金涛连看都不看李元吉一眼,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元吉当然看不起金涛这种幸进啦——他家可是关陇门阀李家,金涛算什么?连寒门都不是而且还出身江东。 然而现在金涛硬是在名声跟战功上比他这个李阀的四公子要强不知道多少。 真正有脑子的,现在都在努力拉拢金涛跟他搞好关係,要不是杨广没有合適年龄的女儿,你看他会不会赐婚就行了。 只要金涛愿意,关陇集团之中有的是人家愿意將嫡女嫁给他,便是李元吉也知道如果金涛愿意,他爹李渊绝对愿意將自己的嫡亲姐妹嫁给这个寒门都不是的小子。 “饮胜!”金涛高声说道,举起了手里的大觥,於是宾客也纷纷举起酒杯,宴席之上谈天说地,而金涛就顺便將他准备给自己起个號的事情给说了。 当然金涛字子扬號六如到了今天才算是完整,独孤家的小凤凰可以说是在场的宾客里最耀眼的那一个。 这姑娘年纪比金涛小一点,但是武功比李元吉这小子还高,在金涛的感应里比之来祝贺的一些老牌高手还要更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相貌嘛也是明艷大气的那一类,人家是真正独孤阀......算了,就老黄这个水平,他也不知道杨广身边的独孤都是本姓李的,跟他外公的独孤没啥关係。 多少有点异族风情的独孤凤——人家是鲜卑人,跟金涛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也是忽闪忽闪地,看来对他的武功很感兴趣。 这姑娘是武痴,这一点金涛当年在看大唐双龙的时候就很清楚,记忆还挺深刻的。 而金涛现在以朱雀神君名扬天下,一身朱雀南明离火的神功也是堪称奇功绝艺榜上名列前茅的——可没有什么武功还能如同这样发出明晃晃的火焰的。 独孤家的武功也不差,但是宗师级別的就只有一个老太太,而且还以为练功的缘故伤了肺气。 而现在,独孤家的第二高手弄不好就是这个小姑娘,所以金涛也跟她多说了几句——几乎都是关於武功的,个人情况没有交流。 归根结底他没想过去娶小凤凰为妻,人家应该也没想过要嫁给他,金涛对自己的婚姻根本就没有想法。 魔女也好圣女也罢,金涛是半点都不想沾染她们——都是心眼子的女人,而且还很坏。 相比之下卖包子的哪个谁还有素素反倒是堪称不错的配偶,在金涛看来比魔女圣女都要好得多。 宴席是结束了,大家觉得跟这个少年將军拉近了关係,但是对方不想要造反的事实也坐实了。 然而聪明人在所多有,像样的势力里头的大头目以及军师都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杨广的命长不了了,而且宇文阀的那两个志大才疏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绝对会弒君。 而一旦杨广死了,大隋朝廷也就完蛋了,之后如果还有什么大隋“皇帝”,不过是各个势力推出来的一层皮而已,甚至维持不了一年。 那么金涛会怎么样?届时就是看谁跟他的关係亲近,谁就能获得一支相当精锐的驍果军以及一个出色的將领“朱雀神君”了。 最亲近的关係,那就是联姻啊——问题是金涛就好像还是个孩子那样,对这个一点都没有露出想要联姻的跡象,偏偏他也没有什么亲近的长辈可以设法联繫。 金涛从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候,就是个孤家寡人——就跟现在名声有点鹊起的双龙寇仲徐子陵一样,都是孤儿。 这就很有趣了,金涛一身的本事从武功兵法到书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有不要脸的魔门人士语焉不详地说此乃本代邪帝——奈何无人信,而世人都相信这位乃是出身儒家。 毕竟他没有表现出对任何宗教的亲近,而且字也写得好,这难道不是读书人的样子么? 而金涛身边的亲兵也曾经说过,他们的將军平日里魔门贼子、佛门贼禿、道家牛鼻子之类的污言秽语不绝,甚至明显表露出对它们的厌恶。 相对而言对道教可能还態度最好一点,“因为道姑有头髮,长得美......”这是金涛说出来的胡话,不止一个亲兵听到了。 魔门现在对金涛的想法真的很多,拉拢他的需求还是挺迫切的——杨广身边有个老太监是阴癸派,而下面的官吏之中也有不少是其他魔门派系的。 反倒是掌握实际兵权的魔门子弟不太多,至少掌握最大兵力驍果军的是宇文阀的人,自成一军战斗力很强的就是金涛。 金涛所在的位置,直接威胁好几个魔门宗派推出来准备逐鹿天下之势力,尤其是阴癸派——现在就看到底是设法刺杀还是设法將其引入魔门了。 这大概也是影子刺客之所以送命的原因之一吧...... 第五十八章 都已经当了大將军了,府邸之內不能再简陋,起码的僕人侍女什么的都得配齐吧。虽然金涛对这个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善解人意的本地官吏会主动帮忙配齐的。 这其中定然混杂了很多势力的探子——別的不说,光是府邸內的侍女,金涛怀疑魔门的妖女魔女们搞不好要占去一半。 总算是佛门的圣女以及道门的道嬡多少要点脸,应该不会隱姓埋名来当他的侍女。 “唉,这个世道也是各种嬡横行啊。”金涛连连嘆息,金六如开始拿著这些时候找本地帮派以及大隋还没彻底失能的打探消息之卫综合而来的情报开始看。 “宇文化及找了个女人?!这他妈也值得作为一个情报?这种紈絝子弟找女人很稀奇么?极度宠爱?这个就多少有点稀奇了?什么样的国色啊。”金涛很好奇,觉得有机会一定要看看。 江都的驍果军已经鼓譟不安了,他麾下的关中驍果也是差不多,从这一点金涛就晓得杨广的时间也不多了。 “李密跟翟让火併?哦,李密占据瓦岗寨,但是翟让没死而是逃了?寇仲徐子陵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拼死掩护了翟让脱身?而且还要加上一个跋锋寒?这傢伙现在就已经踏入中原了么?” 金涛大笑,这下李密麻烦缠身——再怎么说,瓦岗寨是人家翟让一手建立,总也有几个死心塌地的部下,总也能拉起一部分兵力。 李密火併翟让,名声已经够臭了,手底下从翟让那边投过来的在翟让没死之前,他也不可能就这样信任人家.......所以瓦房分裂已成定局。 情报就这样,没什么重要的,也没啥很不重要的,总之就是拿来看看消遣消遣就完了。 “反正大傢伙也在等死,就等著大隋啥时候咽下最后一口气罢了——话说这杨广怎么又没有心气了呢?之前拉我来分宇文化及的势之权术呢?大概隨著酒色一起去了。” 金涛的府邸最后还是被他控制了人数,服侍起居的侍女他只留下了三个,厨娘两个,杂役留了四个,其他的就是他麾下的六个亲兵了。 偌大的官邸——基本上就只用到了中轴线的前两进房,后面的房间跟园根本没人,最多让杂役定期清理一下下。本来这里应该是金涛这个主人的家眷所在,奈何此人至今未婚。 不止有一个人试图给他说媒,然而金涛只是哈哈笑,绝不应声於是也就不了了之。 “这年头能谈得来的居然还他妈不是魔女就是圣女,要不就是青楼里的高档婊子——当真是无话可说。”金涛笑嘻嘻地,不过这事情几百年后依旧是如此,能跟文人雅士最谈得来的还不就是青楼里的魁么? 金涛还在养兵,关中兵多半是靠不住了,再让他们出兵多半会怨气丛生,结果很可能是炸营。这事情金涛不干,就让他们在军营里养著,现在的情况是必须给他真正的亲信配齐军备。 別的不说,每个人一套全身的锁甲要吧?然后刀枪弓箭都得整修配好,最好还能有战马——“话说飞马牧场那帮婢养的怎么还没把马送过来?虽然老子没付钱,但是用四大寇付帐了呀。” 小凤凰没走,还停留在京口,就是打著想要跟金涛切磋一番的打算。 “算啦算啦,那就打一打吧。”金涛也是无可奈何,遇见武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啦。 独孤凤从她祖母那里学来了乱披风杖法,当然这已经化为了剑法,修行的也是祖母修订过的独孤家內力。这一出手吧,招法繁复千变万化,金涛还真被晃得眼。 也就是眼了,伤还是很难伤得到金涛的——如今他身上真气升腾,虽然不能离体化为真火罡气因为会烧衣服,但是单纯散发出去就足以將体表五寸之处化为“领域”,隨心感应。 小凤凰的剑只要进到五寸之內,金涛立生感应,变招也来得及。 杀戮引擎启动,推动真气游走十二正经,顺势便是机炮拳轰然击出。上手就是反一切八八炮拳,轰击出来的却是朱雀飞翔炮。 没错他的拳劲现在自发凝结成鸟状,可以说是踏入真气有灵的第一阶段。飞鸟拳劲差不多有鸡那么大,因此轰击出来的数量不可能像是二零炮拳麻雀大小的拳劲那么多。 小凤凰双眼都要放光了,这种武功她没见过,绝对是很有价值的,当即剑尖连点试图击破拳劲。 金涛也没有连续打,而是一发一发击出,就是让独孤凤能够充分感受他机炮拳的力道。 小凤凰的內力要附著在剑上將金涛的真气拳劲挑散,真的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这真气有点儿像是活物了,剑尖刺去居然只能刺入三分,內力注入之后还得两三剑才能打散一团真气炮弹。 “有数了,独孤小姐,接我的绝学『南斗朱雀拳』吧!”金涛摆出架势,他的拳架是双臂在胸前成环抱石球状,双手成爪爪背相对,右爪对外,左爪向內。 当场想出来的拳架,下一次可能改成jojo立。 南斗朱雀拳的招数,可是以掌刀如雀翼火浪,层层斩出,而爪成朱雀神爪线状高温切割,指成朱雀嘴高温锋利穿透,最可怕的就是真气成巨大朱雀纵横飞翔,切割空间的同时还带来高温焚烧。 “这便是焚天煮海的朱雀真意了!”金涛手挥五弦成长长的细火线,斩出之后迅速变长间距变大,金涛是留手的,不然给人五等分了不好。 乱披风剑法对上朱雀拳,实体的剑很难对抗空间中的高热真气切割——金涛也是收手,不然剑就断了。 “果然神功!”独孤凤眼睛都亮闪闪,“真的很奇特,完全没见过类似的。” 这时有人进来,“太原唐国公李渊反了。” 金涛接过信件,上面就比较详细一点,李渊於太原起兵,长子李建成与次子李世民分左右两军,正式反隋。 第五十九章 “造反了呀。”小凤凰也挺吃惊的,“他们还是姨表亲呢。”金涛则是努力让自己忘记杨广的亲卫独孤盛本姓李,而小凤凰家则是独孤信嫡传但是现在混在了一起这件事。“你们不也是表亲么?” 独孤凤点点头,提出了告辞,应该是要赶回家中商谈此事。 金涛送走了独孤凤,而宇文士及则是带著公主前来见他,同样谈到了李阀造反的事情。“事態已经不可挽回,关中恐怕再非大隋所有。”金涛说道,“到底是鞭长莫及了。” 金涛也是嘆息,他知道宇文士及这个老奸巨猾的傢伙应该已经猜得出杨广的结局,但是他绝口不提就装作不知道,南阳公主端庄明艷,可惜力量有限,是无法挽救她父亲的命运的——加上宇文士及也不行。 金涛立时起兵清君侧也没用,他前脚动手,后脚宇文化及就会动手杀了杨广——而如今杨广的驍果军只想回到家乡,对於杨广本人早已经充满怨气。 杨广倒行逆施,这傢伙估计早就认清了自己最终的命运,对於即將到来的死亡这货好像还挺洒脱的。 金涛也没法说这个,对於南阳公主来说太过於残忍,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金涛没准备真的要投李世民,不为什么单纯就是觉得不想投了。 金涛在整顿军力,他尝试著招募江东的壮士,只是成果一般般。“还是著重於强化现有的兵力好了。” 金涛在冶炼场里头混,中国的铁矿品位低,而且含硫跟磷,这都是要在冶炼的时候设法去除的——比如用石灰以及石英砂还有吹入热空气。 之后就是一批弩炮的核心部件被锻造出来——由於不需要弩炮太大,发射的最重弹药也只是八斤石球的缘故,这些部件的体积也不大。 装配完毕之后,金涛亲自试炮。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拉动棘轮上弦,而金涛將一颗打磨光滑的石球放在了轨道里,通过孔洞以及望山进行瞄准,最后扣下了扳机。 “这玩意確实打得准。”石弹非常准確地击中了目標中心,这可是差不多百步之外了。 这东西威力也不差,並没有比中国的床弩差,但是运输更方便——因为这玩意几乎就是个箱子。 四轮大马车也打造完毕,带转向装置的四轮马车哪怕没有橡胶轮胎,载重量依旧远比过去的马车强,在华北平原这种地方是十分好用的。 南方不行,南方还是开发独轮车好了。 金涛还在打造他自己的新枪,这一次是双管用纸壳定装弹的火銃——最后金涛也没有採用自己的真气点燃之前装密封枪膛手銃,就是因为燧发枪那种醍醐味。 威力嘛打死一个大宗师应该没问题——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体,应该承受不了一发时速三百米每秒的铅弹,大宗师也不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炼体功法。 李阀的造反事业果然十分成功,他们几乎是唾手得了长安城,行动之果决让人无言以对,这就是一副该得到天下的样子。 而同时歇息了几个月的金涛也动了,他调动自己的江东子弟三千人,这一次还是传统的水陆並进,直接向著李子通部而去。 先李子通再沈法兴,击败这两个傢伙就可以占据江东——日后的富饶之地鱼米之乡。而这两个傢伙,统统都跟魔门有关係,而且沈法兴甚至就是阴癸派的狗。 李子通有眾数万但不能用,金涛犹如散步一般便將他的外围兵马统统打掉,逼迫他龟缩於海陵——这货就不敢出来野战,也是怕死了金涛此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让金涛亦有张辽张文远之勇呢。 其实他不必那么害怕的,金涛这次没有带马兵前来,而飞马牧场前后送来的数百匹马並没有分配,还养在金涛特地布置的马场里。等这一次回去之后再行分配。 这一次金涛带的是纯粹步兵,甚至由於天气原因还不是全披甲的——天热啊,披上铁甲再罩上罩袍,不用打光是穿上半个时辰人估计就要中暑。 所以聪明一点的就该换成藤甲——油浸过的藤甲透气漏风挺凉快,也能防得住刀砍枪刺,但是被锤子砸了容易崩碎,而且怕火。但是这玩意真的凉快啊,至於金涛乾脆就穿了葛袍,连藤甲都不想要。 他三千兵力里头只有四百具藤甲——这玩意本就是江东水军跟西南夷用得多,金涛这里还真没有多少,原材料难得,做起来也比较复杂。 金涛是看过戚继光所著的兵书的——在他看来这才是实用性一等一的军事书籍,戚继光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人如何从招募士卒开始建立起一只强军,如何在战场上打胜仗,確实称得上中国五千年来数一数二的军事理论家与实践家。 因此戚继光的鸳鸯阵,金涛也教给了江东驍果们,只不过其中有一部分武器进行了替换——学鸳鸯阵要学思想,而不是单纯的照搬。鸳鸯阵的思想就是通过多人紧密协同,不同武器之间的配合,有效地对抗並歼灭敌人,尤其是局部上必然是以多打少。 鸳鸯阵需要严格服从命令的士兵——单兵战斗力可以低一点没关係,但是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这些驍果本就是打老了仗的精兵,上得阵来本就是能发挥出七八成功夫,如今更是被金涛好一顿训练並教授“兵法”,於是便成了真正的精锐。 这番连续击破李子通外围各部的战斗,斩杀千余人而自身无一伤亡,便是一个证据。 刀盾、长枪、弓箭、陌刀互相配合,其中手持长枪顶前的,皆是身穿藤甲之人。 现在要攻城了,那就是时候测试一下金涛设计的弩炮以及配重式投石机了。以弩炮精准的射击来压制城头——当然金涛麾下武艺高强的士兵也可以射箭,包括金涛自己,都是以箭矢压制,投石机趁机破坏城防,而衝车就可以尝试去撞击城门了。 第六十章 李子通军被压制在城头,难得有高手冒头试图反击,也会被城下的弩炮一发球形弹轰中骨断筋摧,或者乾脆脑壳爆掉。 毕竟弩炮发射的六斤球形弹速度快而弹道几乎笔直,命中率在好好瞄准之后非常高。射程又远,根本不受城墙上的反击所干扰。 投石机也是將城头上的盾牌砸的粉碎,再加上三千江东杰瑞王中精选出来的二百多神射手,城墙上基本就没法待人了。 金涛更是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凤尾箭——真气附著在箭上,能够飞行百丈之后依旧有所感应也可以控制,真气很神奇吧......偏偏金涛劈空掌力跟机炮拳的有效距离不过十丈。 凤尾箭会拐弯,真气感应箭前一尺方圆的状况,然后还可以爆发推进力,配上特殊的手法,大s状都能射出来。 金涛出於炫耀,特地表演了一番箭矢飞跃三十丈,绕过前方大盾將后方躲避的弓箭手一箭射死这种神跡——而他的这个位置,是根本看不见大盾后面躲藏的弓箭手的。 李子通这货在义军之中以宽厚爱人著称,在贏得了眾多部下以及一般百姓的人心之后,也成功地获得了其他义军首领的猜忌,被迫带著他的部下出走江东。 李子通向来也不以善战著称,此人一路走来用兵只能说中规中矩,算不得名將。 但是他的背后,站著魔门,只不过金涛不太清楚是魔门中的哪一个派系——沈法兴倒是很清楚,这傢伙背后就是阴癸派。 现在什么派系都没用了,城头无人,因此衝车轻而易举地撞开了城门。 城门洞里一点不意外堵上了刀车,清理这玩意还得要点时间,而且不断有李子通军从城內杀出试图堵住城门。 该金涛上了,他看了一眼城头,脚尖一点女武神启动,腾空而起高过了城墙,之后俯衝拔刀——真气注入,刀光长达三五丈。 “斩城刀!朱雀神威!”总之乱七八糟的钢之魂吼叫再来一个,浑身上下爽快无比,杀人本来就容易让人沉醉,这下更是高高扯旗。 一刀斩落,城墙上的楼子直接稀里哗啦地跨了,木结构还燃起了大火。 真气震动,城门洞下面大街上被火焰笼罩,这一刀本来大部分外形就是虚的,一击之下完全溃散成流火,將大街到城门洞子这里大概三丈的路面全给覆盖了,顺便也点燃了衝过来的李子通军士兵。 金涛脚尖一点城墙,再度飞起落在城內,“朱雀擒龙!”他双手成爪一抓往后一扯,堵住城门的数千斤重刀车生生被火焰的劲力凭空扯飞,重重地砸在十多丈外的民房上。 正在堵城门的李子通军也被扯飞不少人,其余的早已经被衝上来的藤甲兵杀得胆寒——这些兵不管不顾只是用步槊猛捅,还是手把尾端的那种军阵握法,盾兵在前面掩护,交战这几息对面一个没死,而李子通军的死者以及快要堵住路了,血水流得地上滑腻腻地。 这下后面出现了朱雀神君从天而降,连原本堵住驍果军不能全过来的刀车都被此人轻易扯飞,望之儼然神人,当然是大喊大叫神君降凡要么逃跑要么直接跪地投降了。 不过一时三刻,海陵城就破了,李子通的军心本来就不稳定,这货不知道为啥也没有在城头指挥督战,有这种结果再正常不过。 金涛骑上呼雷豹,左右分派士卒小队去镇压城池各处——尤其是粮库跟武库,顺便將李子通溃军赶出城外——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脑子不清楚的还在城中抢劫,这些是预期的死人,脑子清楚的已经开了其他城门逃走了。 金涛下令城中作乱者当即斩首,溃军跟本地混混几百颗脑袋立刻就堆在了街上。 李子通跑了,带著他的魔门兄弟跑得飞快,一路往山东方向停也不停地跑了,跑掉的时候可能身边就三五人。 他麾下的数万兵马跟裹挟的百姓,全部都撂在了海陵,被金涛所收留。 那自然是由得金涛处理了,首先他就將这些起义军中的中上级军官,尤其是李子通的亲信一概斩杀,之后对这支起义军实行十一抽杀以儆效尤。 之后,金涛拿来了本地的士绅门阀名录....... 但凡是占地千亩以上的地主,一概诛杀,均分土地,士绅门阀满门抄斩女眷赏赐给自己的部下——金涛所做作为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里最高的“残暴不仁”。 他均分土地的同时,对於试图抢占他人土地的普通百姓也是全杀光,似乎他的刑罚里头除了斩首,再无其他肉刑。 在他凶暴无比的统治下,不过一月市面晏然,乡下百姓“安居乐业”。 金涛不扰民——盘剥小民不是他的爱好,他只是不太喜欢某些小民的“劣根性”比如哄抢之类,“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要。”这也算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的信条之一了。 至於士绅门阀,这种东西全砍了当然有冤枉的,但是一个隔一个砍了百分之百有漏网之鱼,比例还不小。 这些门阀士绅若是还占地两三千亩以上,那不用想了,绝对是恶棍无疑。 金涛对於灭杀门阀没啥特別的感觉,与其让黄巢来干,不如他提前个三百年来干——其实唐朝皇帝包括武则天在內,一直都想要打压世家,奈何大部分废物做不到。 后世没有门阀,金涛看国家文化政治也发展得很好嘛——乡党制度总比门阀世家来得先进一点吧。 所以说了,世家门阀並非必要的,“王侯將相岂有种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金涛嘿嘿笑道。 想起之前有小门阀的士绅问他,“吾等何罪?!”金涛回答的则是,“门阀便是罪!” 这下他基本跟天下的那些坞堡啊门阀啊彻底翻脸了...... “老爷我就当那搅局的朱雀,李世民?战场上见真章吧。喜欢亲身上阵浪是吧,浪死了我看哪里再来一个太宗文皇帝!” 第六十一章 对付李世民的话,多慎重都不为过——这货擅长坚守並断敌人粮道,而且极度热爱连续打击/追击,他的攻击可以说是雷霆十八打,通常会让对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乖乖被歼灭/投降。 “自古能军(的皇帝)无出李世民之右,其次则朱元璋耳。”金涛重复著教员的点评,当然他的脑子不可避免地滑落到了宋太宗这里,“哈哈哈,但无能.......这等人也配称太宗,也难怪宋乃是怂人送钱给敌人的朝廷了。” 不过宋太祖个人很能打,算得上是宗师级高手——弄不好还就是(皇帝)之中个人武力最强的一个。金涛觉得自己若是遇见宋太宗,不打他屁滚尿流就属於丟了自己的脸,但是能不能抓住他就难说了,毕竟人家是车神。 所有的太宗里头,汉太宗那是文皇帝,战场放对金涛觉得自己绝对可以打贏。大魏文皇帝的话,金涛也不觉得他在战场上面对自己能有什么建树,应该也会输。 唐太宗是一等一的强敌,给自己贴金也只敢说一句两分之敌,胜负只看天机。宋太宗不谈,元太宗这种烂醉的蛮夷野人,金涛率领江东杰瑞王们绝对能击败他——毕竟他家大汗精锐的怯薛军不就是被汉军下马步战完全击败的么。 除非他们是北方汤姆王,不然没戏。 明太宗嘛,以他的本事金涛觉得自己可以贏,清太宗不管怎么样,金涛都必须贏...... 对於天下,金涛目前没有什么想法思路,这个时候想这些玩意未免太早,思之徒惹人发笑罢了。 现在金涛只想让世家门阀在他面前熊熊燃烧,彻底扰乱这个从东汉以来成型的门阀天下。其实他跟门阀也没仇,只不过看不过眼兼之想要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在他面前屈服求饶罢了,实乃邪恶的恶趣味。 此时他已经定了海陵,接下来就是渡江灭沈法兴了——这傢伙自己也是本地门阀,传统上的江东大门阀。金涛是准备全杀了的,至少直系必须杀光,少部分支系或许可以打散?“还是算了,统统杀光。” 而且金涛还准备打散宗族,他不希望出现什么“*家村”之类的存在,一个村子里姓氏必须多样化。大家族必须分家——“陈氏义族”这种大家族,最好別出现。 天下田地统统都给我交税,这就是金涛的执政理念,什么官绅勛贵免税田?不存在的。 吴郡都是江东世家,现在他们拼了老命加强沈法兴的力量,为此並不在乎沈法兴的背后是阴癸派。当然阴癸派对金涛,也要產生一系列动作。 金涛稳定了局势之后並没有回到京口,反而是下令京口的驻军八千余关中驍果过来。 宇文化及动了,在阴癸派有动作之前,这货憋不住了准备弒君。因为在他看来金涛现在陷於跟江东沈法兴的战爭之中,而他也很难继续压制麾下驍果军的返乡之心了——已经骑虎难下啦。 宇文化及不发动,那驍果军本身也要作乱了。 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率驍果军杀入江都杨广宫殿之內,绞死了杨广,而驍果军也顺便杀死了多位大臣,鼓譟著要回到关中。 “真的动手了?死的好!超级败家子死得算是便宜他了!他爹要是看到这个情形,绝对会从坟墓里头开心得跳起来。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空前绝后的败家子,胡亥还不如他。”金涛对杨广没有同情心,但是杨广之死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藉口。 “靖难勤王,討伐不臣!”口號有了,当然金涛也要跟驍果说,“吾许汝等回乡,如今时机到了。” 靖难是要靖难的,但是直接跟在宇文化及后面就行了——真要打起来,鬼知道那些驍果会怎么样。是会合流还是同时痛打非要自相残杀阻碍他们回乡的宇文跟金涛两人?毕竟驍果中除一部分人之外,对杨广不满的人占大多数。 不然何以造反?就宇文化及他们几个的统率力跟“恩义”么? 阴癸派鬆了好大一口气,但是李密就非常头疼了——他还在跟翟让纠缠,这逃走的翟让实力虽然已经很弱了,但是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总是给李密扯后腿製造麻烦,其中两条泥鰍的表现非常不错。 就金涛收到的情报,寇仲这小子指挥数百人实施小规模的突袭能力很不错,而徐子陵则是拥有非常少见的直感,能够配合寇仲作战,算是不错的“不祥预感探测器”。 而现在李密必须对付要回到关中的驍果军了——谁让他占据中原呢,首当其衝。当然他可以让出通道,但是这样的话瓦岗寨也算是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让宇文化及这笔跟李密充分衝突,金涛特意放慢了速度——口號喊得震天响,动作却慢慢吞吞,天下人都晓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趁此机会,金涛也完成了他麾下三千江东杰瑞王的完全武装化,甚至还教导了一些从秘籍上写的南斗拳法中的本事给这些江东好汉——比如南斗铁槊冲、南斗刀盾杀法、南斗绝音箭之类的。 这些都带有粗浅的南斗炼体法,虽然不能练到如同刀枪剑戟一般,但是至少也可以达到布甲的防御力吧。 练这个还能涨力气,但是相应地食物摄入一定要充分,不然就是熬人命。好在砍门阀的时候很是收缴了不少粮草物资,因此养这三千兵还是足够的——每日都可以吃肉,虽然不多但是这不是还有豆类可以补充蛋白质么。 这种养兵法堪称奢侈,所以金涛都只准备养他两三个月度过最初消耗最大的阶段就行,之后就给他们吃豆腐,少吃点肉,每三五天的吃点就够了。 这样的职业兵,杀翻造反的泥腿子至少可以杀十倍以上的数量,但是用以征伐天下,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还得有次级兵,用手里的精兵来压制控制这些次级兵,这也算是爆兵的一种办法。金涛想著这些有的没得,他在等待宇文化及他们跟李密撞上之后的结果,当然他也偷偷派人去联繫沈光——希望沈光还没有被宇文化及杀了。 沈光、独孤盛这些人可都是为杨广力战而死的,而来护儿也是被宇文化及杀掉——“不然驍果就有宿將统率,不对,来护儿根本不可能投降宇文化及,以他的忠义来说唯有一死。” 拉沈光出来就不错了,至於他能带走多少驍果军,金涛不看好,“最多三五百?以恩义连结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了。真要能拉起数千人,那应该是汉家高皇帝的魅力,老流氓拉拢人有一套的。” 都是封建帝王,根本上没啥差异,就是老刘为人更为洒脱豁达。 第六十二章 以上这一切,金涛且不去多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观战——最后去进行痛打落水狗的行动。 “这番来就是看看宇文化及他们到底有多废物的。”金涛想道,歷史上这帮傢伙率领十万驍果,依靠驍果的战斗力打得李密几乎败亡,然后次日就因为断粮而一鬨而散——这几个废物的统率能力可见一斑。 这一次驍果的行动比歷史上要早,粮草也更充足,会不会重演败亡那一幕呢? 金涛对此很感兴趣。 所以他的军队驻扎在三十里之外,这需要一天的行军速度才行,算是给宇文化及他们一个定心丸——再说了就一万多兵力,比之宇文化及手底下六七万冒称十万的驍果差远了。 而且宇文化及的驍果军中还有万余骑兵,这是金涛不太想要面对的。 这些虽然只是轻骑,並非罗艺麾下的五千具装甲骑,但是多方发动衝击的时候,还是很难应付的。 对付这种衝击,而且是精锐轻骑兵的衝击,最好最合適的武器是榴霰弹以及机枪铁丝网,古典战场上是没有的,依託步兵结阵进行防御,损失绝对不小。 金涛本钱不大,这种皮洛斯的胜利他可是要极力避免的。 金涛依託轻功,高高地飘在天上观察战场。李密確实调动了瓦岗寨主力准备堵截驍果军——他不可能让驍果军获得洛阳附近的大隋粮仓,不然他的事业就完蛋了。 “总觉得多少有点不太对劲?”金涛看著双方布阵,李密选择的是预定战场,將鹿砦跟拒马堆得满满当当,还立下了多处小寨就是一副死守到底的样子。 这个战术是非常正確的,正面对决瓦岗寨同等兵力是不可能打得过大隋正规的精锐部队的,所以死守等待驍果断粮是最为正確的策略。 然而金涛总觉得不太对劲,李密的兵力不对头,躲在防御工事后头居然动也不动,而宇文化及这个东西居然也扎营下来跟瓦岗寨对峙。 “进攻啊,让猛將率领轻骑不断袭扰进攻啊?你儿子不是號称无敌的宇文成都么?哎?这个世界有宇文成都么?”金涛开始回忆,他有没有见过宇文成都。 没有宇文成都也没关係,驍果军中不乏勇猛之辈,少数精锐去一个个啃,想来瓦岗寨就是依託鹿砦拒马都挡不住——区区义军怎么能跟开强弓用长槊的关中精锐相比。 而宇文化及就只是下营,然后就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金涛回到自己的大营就在思考——到目前为止他的补给都是依託水路,这样损耗最小,他也不太愿意远离水路运输的范围去打仗。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这种双方不太合理的行动。 “只能解释为双方有一种默契......”金涛敲击著眼前的几案桌面,他觉得李密跟宇文化及肯定是暗地里勾兑出了某种结果。 “好吧,翟让完蛋了。”什么样的结果呢?金涛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能让这两个傢伙“合作”的,不外乎李密想要彻底摁死翟让,而宇文化及想要毫无损失地回到关中。 那李密就有可能说我放开道路,但是你给我一个机会去欺骗去奇袭翟让,而宇文化及这二货很有可能会答应。 所以双龙的麻烦大了,聪明点的就该潜伏起来,金涛几乎可以肯定,在翟让身边一定有李密的人,而且就是在这个时候会给出致命的情报。 多半就是那所谓的“俏军师”的手段,这女人可以称之为“陈平”而非“张良”,当然绝对不可能会是“韩信”。 金涛计较已定,他当然觉得宇文化及很可能跟李密一样,就没想过遵守约定——跟李密/宇文化及有什么好遵守的?我认得他不就是个坏蛋么?绝对要乘机搞他一手。 两个人肯定都是如此想的。 宇文化及是不想损失,但不是害怕损失。 这傢伙绝对会提前发动攻击,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李密从一开始就冒了巨大的风险。 金涛在第三天確定的情况,他终於发现李密的部队全部都是老弱,甚至不少还是瓦岗寨掠来的平民,被迫在战线上冒充瓦岗寨的主力。 而当宇文化及在第四天发动进攻的时候,李密的主力已经连夜返回了。 金涛这里收不到消息,李密这一击绝对是保密程度很高,属於毒刺般的一击,消息天然就被封锁,金涛光靠天上飞是探查不出结果的。 但是既然李密赶回来了,那多半翟让就是遭重了。 金涛没有下令前进,他还在等待即將到来的时机。 宇文化及现在控制驍果的能力还算可以,这些人由於逐渐逼近关中故乡,所以没有那么鼓譟了,多少是可以安抚下来一点。 而现在李密拦在他们面前,当宇文化及下令进攻的时候,这帮人都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 李密的军队真的挡不住,之前布置的防御阵地还不到一天就被突破了,其中少数精锐压制的老弱被砍得一塌糊涂,然而宇文化及终究是没有能突破成功。 “没拿捏准,一支部队消耗体力太严重没有及时替换,等换上生力军了对方也补上来了而且时间也天黑了,至於夜战?这年头搞夜袭的就有,拉开架势夜战的是真少。” 结果天黑只能撤回,一天前功尽弃——宇文化及又不想冒险了。 “应该在想今天都能这样了,明天全军压上,肯定能突破李密的封锁,甚至干掉这个傢伙跟瓦岗寨的叛军,直取洛阳吧。”金涛在替他们构思。 “或许今天就是宇文化及距离成功最近的一天,以后他每一天都会回忆今天的,並痛恨自己的无能。”金涛觉得宇文化及完了。 所以这一次飘回去,金涛立刻下令全军拔营,准备压上去了——宇文化及的败亡,就在眼前。 驍果军如今的士气是非常脆弱的,临近家乡了他们的士气当然高昂,但是也要考虑到正是临近家乡了,而且这些人出身都是本地豪杰,他们当然有可能在久攻不下之后突然失去韧性。 那就是全军突然停止进攻,转而分崩离析大家各自找辙回家,分成小股的乡党团伙,直接放弃驍果全军而走。 比歷史上好的就是军粮其实还有,至少支持他们走到关中是足够的,打仗耽搁的几天也没啥问题,但是这些人的心理都已经很脆弱了,金涛都能感觉到。 这一次他即使进攻,也只会动用他的江东杰瑞王们,衝动的关中驍果根本不能用——这时候已经有人偷偷地溜走了。 金涛很想將他们给砍了脑壳....... 第六十三章 早上,吃完早饭之后驍果军开始出营列阵,金涛正在统率自己的部队赶来,所以没有施展轻功来看——若是他看到了一定会说“军心已乱。” 驍果军列阵马马虎虎,再没有过往那种令行禁止的气势。 金涛带兵了这些年月,他也是学会了一点所谓的望气之术——这种东西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光是望望所谓军阵上的气,也能判断这只军队怎么样。 金涛率军,主要是他的三千江东子弟,盯著的是驍果军的军粮大仓——若是宇文化及战败,他第一时间就会夺取对方的粮草。 之后他也会遣散手下的驍果军——这只军队虽然服从他的节制,但是其实一直都在躁动,同样有著浓厚的归乡之心。 所以这只部队是用不上的,只能说从其中可以选出一些对家乡没啥兴趣,只想要跟著金涛建立功业或者乾脆意气相投的傢伙。 这般意气相投的傢伙,金涛想来想去,根据自己的感觉整个驍果军里头大概能选出个一两千?这些都是一些“乱人”,就喜欢看著世家门阀熊熊燃烧的。 不管了,宇文化及下令驍果进攻,而李密那边的战法跟昨日差不多——就是咬牙让精锐压老弱拼死抵抗,依託防御工事抵挡驍果。 不指望杀伤驍果多少人,只需要拖延他们的时间,消耗他们的精力。李密也曾经是朝廷中人,他当然也看得出眼前这只驍果军的弱点——心已经乱了,有了太多的想法。 果然,又一日攻战不利,未及鸣金回营,外面轮流出战的驍果突然鼓譟了起来,然后分批自发地撤离了战场。 不愧是曾经的大隋精锐,这些傢伙虽然主动撤离战场,但是居然还掩护有序,根本没有给李密率军追击的机会。 然后他们就去哄抢粮草了恰巧金涛率三千兵也到了......“这种场面我真没见过!”他也是惊嘆不已。 金涛见过乱兵,在他的面前被他击溃的敌人几乎都是乱糟糟的。但是他何曾见过如此井然有序“分家產”的“乱军”。 “一时之间我以为我在看八戒分行李散伙......”金涛嘖嘖称奇,於是也下令三军停步,且作休息。“不忙著过去,免得生乱。” 从日中到日暮,偌大一只驍果居然整队散去,拿好了粮草物资之后,就数十上百,规模大的数百上千人结为一队,逕自走了。 他们是没兴趣继续去攻击李密的防御线,而是准备绕过瓦岗寨的防线归乡——李密派出瓦岗寨精锐试图劫杀,而金涛就看著出来的瓦岗寨军被自发集结的驍果一击溃灭。 如此两三次,李密也只能任其散去。 “前进!”金涛下令,直接就准备抢占驍果的大营,因为他看见了慌乱出逃的原驍果诸位作乱將领——以宇文化及为首。 这帮傢伙居然还带上了天子仪仗——估计路上推举的小杨也被他们带上了。 金涛对兴亡继绝大隋没兴趣——杨广死后,大隋事实上就已经亡了,任他推举谁为皇帝,都是没有用的。 虽然世家门阀极度可恶,但是在这个时代,身后没有世家门阀的支持是基本没办法成事的——大唐背后是关陇军事贵族世家,而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山东的门阀。 大唐与山东门阀的爭斗,毁掉了一代盛唐...... 金涛背后没有门阀,他如果想要那个至高的位置,几乎没有可能。 没有时间让他爬科技,也不会有来自世家的人才投奔於他——这个时代,那些有才干的名臣武將也大部分都是世家出身,至少在地方上也得是豪强。 唯一可能比这些有世家支持的势力优胜的,也就是金涛的“动员”能力?因为他打掉了占据地盘里几乎所有的世家豪强,在“滥杀无辜”的同时,也將自己的控制力延伸到了村一级。 他手里哪有那许多合格的官吏,最后还不就是依託简单的包税制来收取地税——分地的时候勘定上下等,然后一个自然村规定一个死税额,只要交满就不管它。 所以金涛只需要维持一支流动收取地税的“军队”就够了,商税更好办——向手工作坊以及坐商收取一笔税,向行商收取一笔税,至於个体散户之类就只需要缴纳定额税就行了,跟人头税差不多。 这些收取方式其实都很粗糙,但是金涛的地盘就那些,目前倒也支持得住。关键是他分地了,这样的话至少在初期收税会很顺利。 金涛抢占大营的损失没有,驍果军主动让出——甚至有些人直接就投了金涛,这就是所谓的与他意气相投之辈。 这其中就有沈光,並没有被宇文化及杀死的沈光,带著他的营头六百余人投了金涛,可惜他们还是关中驍果,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是想要回乡的,跟金涛相投的是沈光。 沈光是要给杨广报仇的,所以金涛在占据大营之后立刻就开始清理投奔的兵力,准备整编完成之后就去进攻逃跑的宇文化及——现在他们可以去死了。 沈光来投,金涛也是第一时间跟这位肉飞仙见了面——人家武功高强,轻功也绝佳,不过擅长的功夫主要军阵廝杀的本事。 “啊?你且再说一遍。”金涛几乎不相信自己听见的消息,沈光便跟他细细说了——这位武功不在宇文化及之下,更兼比之宇文化及更能恩义相结,所以他在军中探听到的机密消息可不少。 比如刚才说的宇文化及確实跟李密有约定这个——这两位都是世家公子,当然是认识的,而且真的有秘密的约定,还真如金涛所推测的那样。 然后第二个消息就是让金涛几乎不敢相信的消息——那就是李密果断髮动奇袭,指挥的多半还是徐世绩反正是一把咬住了翟让所部。 斩杀翟让,翟娇娇也死了,最夸张的是连寇仲也被斩杀於乱军之中,徐子陵则是不知所踪应该是逃走了——这两个人最近在翟让这里很出名,多次戏弄李密麾下的高手,击败过好几次李密派出去的军队。 没想到居然变成了大唐独龙传?!这下那个宋阀的小姐叫啥的怎么办? 第六十四章 金涛不太相信寇仲就这样掛了,沈光对双龙没兴趣,他也只是听说而已——还是传了不知道几手的流言。 “这两个小子的逃命功夫一流,再说了还有那放水的女军师,应该不至於死掉。”然而翟让跟翟娇娇的死亡应该是確定的,不然李密不放心啊。 金涛据营而守,即使是追杀宇文化及,那也得是明天了。李密会不会趁机劫营?要是依旧是宇文化及占据大营,想来李密是敢的,但是金涛占据大营,李密现在就是有三五万兵也不敢劫营啊。 就金涛这种武功,劫营不成自己炸了,而且李密更担心的是金涛单人来劫他的营——来个朱雀飞翔,几下子火焰拳打来,他的营地会炸营好不好。 到时候夜间营啸,互相砍杀,三五万人马自己就能杀掉自己两三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驍果自去而且李密已经处理掉翟让,那他的麻烦都没了,现在可以专心取洛阳,定要跟王世充见个高低。 若是取了洛阳,那王业可成。 金涛麾下万余人现在也有点麻烦,那就是他麾下的关中兵也是军心不甚稳当了。於是金涛也是將赏钱放在他们面前,“粮食赏钱,汝等拿了可自去——但是军器得留下。”他晓得这些人离开是肯定要带鎧甲保命的。 但是一些其他的军器是可以留下的——比如长槊之类,而且也还有一些人不愿意走,而是愿意跟著金涛“焚烧”天下。 最终,天明之后隨著金涛追杀宇文化及的,就是五千大军,这一次是“上下同欲者胜”了。 李密跟王世充会怎么样?金涛不关心,反正多半是让李世民去头疼吧。 他先搞定宇文化及,之后南下灭沈法兴,再逆流而上平灭朱粲跟萧铣这两个,南方就几乎捏在他手里了。 至於如何统治?只能说这个时代只適合这个时代的统治方式——还是得依靠郡县制下的官府来,因此推广科举制是必要的。 但是门阀不必要,金涛是准备全部带走,而天下的地皮所有权,也得平均分配一番才是。而且金涛觉得从他开始,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不存在依照身份豁免田税的时代应该就来了。 想来不管是他贏还是其他什么人贏了,即使是打了折扣这些个政策也还是能延续下去的。 因为这些都是对最上位的统治者有利,对最下层的黎民也多少有点好处,削减的只是中间层的部分盘剥罢了。“减少损耗层次唄。”金涛行军之余也在想这个。 就是这样做的话,好像没朋友啊...... 金涛五千兵马行进速度还是很快的,放火烧了大营带上粮草之后急速追赶,中午时分便已经咬住了宇文化及的后卫。 金涛本来想要亲自率军突击,但是沈光高呼请战,金涛看他心態可用,当即也是让他率领本部军马为前锋突击。 沈光本就是对杨广忠义,而宇文化及弒君,沈光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而他的部下也是一般无二,满怀復仇执念的军队奋不顾身,一击便破开了宇文化及后军。 “人人爭先,以一当十,这股不共戴天的气魄还真厉害。”金涛看著沈光亲自充当前锋矛头,带著手下不断向前就如同一根锥子一般將整个后军打穿然后粉碎。 金涛乐得如此,他马上安排兵马陆续压上,逼迫宇文化及要么放弃后军仓皇逃跑,要么反身全军压上跟金涛决战。 就宇文化及这个样子,他调头决战的话输定了——金涛对此有绝对的信心。 “甚至这一次都不需要先守后攻,直接投入人马决定性一击,宇文化及就输了。”金涛看著宇文化及的后军,心中想道。 他已经观察了宇文化及所部,从士气跟组织度上来看,这已经是乌合之眾了,只不过出於惯性或者走投无路,因此还跟著宇文化及他们罢了。 这样的军队是没法接战的,或许可以坚持抵抗一会儿,但是只要破了一阵,立刻就是全军崩溃。 “果然是无胆鼠辈。”金涛冷哼,因为宇文化及居然来了个壮士断腕,根本不支援后军而是加快速度带著其他人跑路。 “这下更容易了。”金涛没有制止因为节节胜利从而士气高昂兴奋至极的沈光部,任凭他们向著宇文化及发动追击。 金涛让刚刚跟隨他的关中驍果来负责收拢溃逃的原宇文化及后军所部,他本人带著三千江东兵,紧紧跟在沈光身后追击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的部队,就像是那种蚂蚁球一样,一边跑路一边就在散落,不少兵卒自发地就逃亡了。 这位门阀子弟也晓得这样下去不行,再跑下去他就要变孤家寡人了,只能是停步整理,重新鼓舞士气分派將校,说不定还能一战。 於是他做出了第二个错误选择,停下来整理军阵准备跟金涛一战——甚至还派出了个使臣,以小皇帝的名义要求金涛停战並听从旨意。 金涛大笑,“乱臣贼子还在想什么呢!”下令沈光只管衝杀,而他也带著三千兵与沈光成了犄角展开了钳形攻击。 金涛甚至都没有投入弩炮攻击,也没有让三千江东兵用弓箭射击几轮,而是带著他们直接撞將上去投入到近距离白刃战斗。 宇文化及所部轰然大溃——在金涛浑身展现火焰缠绕,肩膀上臂呈现出火焰羽翼的时候,他们便高呼朱雀神君开始逃跑了。 而沈光部衝过来面如恶鬼,当面的宇文化及部顶了不到半刻,眼见另一翼溃散,当下也是稀里哗啦败退下去。 一左一右钳形攻势,死死地咬住了宇文化及——他依旧努力逃跑,这一次將仪仗跟小皇帝都丟下了。司马令狐等人皆被擒拿,金涛收降万余人。 这些作乱的將领金涛连见面都不想见面,直接將其等统统押送到沈光处,“这等贼子交予汝了,君可自便。”金涛给沈光的口信就是这个。 “喔,居然是剖腹挖心祭祀杨广啊,还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金涛亲率二百精骑追寻宇文化及跟宇文智及的时候听说了沈光对那些傢伙的处理感嘆了一句。 第六十五章 宇文化及跟弟弟宇文智及现在的狼狈样子,跟不太久之前的杨玄感兄弟差不多,都已经走入了穷途末路的境地,这颓丧的样子连杨广都不如。 这几人身边尚有数十人以及几辆车,车上大约是女眷吧。要不是这些人都还是宇文家的家奴,多少有点思想钢印,不然恐怕早就拿了宇文化及他们的人头去领赏钱了。 宇文化及垂头丧气,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本该有个几天功夫可以称帝最后爽一把的,奈何金涛怕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雷鸣般的蹄声响起,烟尘即使是在这里也能用肉眼看见。那是成群的骑兵,虽然只有二百骑但是气势仿佛铺天盖地而来——战败的废物看追兵就是这样啦。 当下护主的忠义跟被追杀的慌张就起了衝突,这些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鬨鬨,根本结不起阵型来抵挡骑兵——本来也挡不住,他们手里的长兵器都丟了,靠横刀就是结阵也挡不住两百骑兵啊。 金涛率骑兵衝到,直接挥手示意左右分开,成两翼绕著这支败军打转,时不时地还射一箭进去,还用骨哨发出尖利的啸声。 军心士气完全崩溃,这些护卫也是一个个跪倒在地请降,至於什么主人?都这个地步了,还是各人顾各人吧。 宇文化及提气,身边冰晶浮现——然而此人脸带死气,內力给人的感觉也是僵硬无比。十成功力里头拿不出六成,人说哀兵必胜,但是彻底完蛋了的心情带来的绝对是自暴自弃。 至少宇文化及是如此,困兽犹斗不是这位紈絝子弟的风格。他根本没有这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种血性——这货本来以为自己有,真遇见了晓得自己其实没有。 金涛下了呼雷豹,看著两个宇文也是露齿一笑,双臂展开犹如凤翼,火焰的光气直接腾起,这下更像是火焰之鸟了。 金涛双臂环舞,逐渐匯於前身,火光雄奇魄丽逐渐凝聚成仿佛长颈的华丽雉鸡一般的幻形。 威压逐渐加重,而金涛则是说出了一句话,“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凤翼天翔!” 一声清越的凤唳,火焰构成的飞鸟直接扑向了两位宇文——这便是真气有灵的应用了。 金涛修炼到现在,天地玄关打不通,仿佛是坚不可摧——入定多时尝试多次之后金涛也心有所感,晓得三火归元功在这个世界也就练到这一步了,继续往上升无路可走,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以及整体的规格不支持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那武功也就不需要继续精进,打法招式上推陈出新就够啦。以他现在的武功,等閒十几条武林高手大概也近不了身,或许天下的宗师可以。 眼前的两位宇文绝对不行,冰玄劲的內力被火焰之朱雀一衝而散,火焰之真气直入经脉,將经脉丹田內的冰寒內力一烧而空,火劲更是占据了经脉在让他们痛苦不堪的同时,还等同於废了他们的冰玄功。 车里头的女眷,金涛也见到了,“哎,说起来我还真忘了,就是包子西施贞贞姐嘛。” 按理来说,宇文化及这帮婢养的弒杀君上,照规矩是诛杀九族,贞贞当然是九族之一,要砍头的。然而如今是乱世,金涛也只准备诛杀首恶完事,至於这个贞贞念在有一面之缘,金涛准备给她一笔钱让她重新卖包子算了。 说不定因此还能有一段缘分呢。 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以及不少宇文阀的人都是俘虏,金涛也不准备送给沈光去处理了,他直接下令將他们全部就地斩首,剥掉鎧甲首级带走,无头尸身就丟在这里餵野狗好了。 弒君作乱的货色,也就只配有这种下场了。 到了这个时候,宇文化及倒是一言不发,反而是宇文智及在呼喊求饶,什么样的胡话都说出来了——比如愿意奉金涛为主,以宇文阀的力量支持金涛称帝之类。 对於这种跟李元吉差不多的紈絝子弟,金涛根本不可能饶恕,就在金涛眼前——金涛坐在马扎上,这些宇文阀的人就在他前方五步左右的地方被剥去鎧甲之后一批批砍头。 不过片刻,宇文家就轻身成功,减肥减得非常好。金涛让人带起首级驾著马车回去,那个贞贞要是想要为宇文化及殉情,那金涛也只会隨她去,但是这女人一开始没有。 三军匯合,金涛让沈光带著宇文化及等人的首级自去——这位也是出身江东门阀,只不过跑去了关中混,金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家的世家下手,想来是不会的。 大家好聚好散,下次见面给他一个乾脆的砍头就行了。 沈光不是傻瓜,拿走宇文化及他们的脑袋之后,次日这位就不辞而別了,连同大概二百多个弟兄一起。金涛笑笑,他也放弃了占据的地盘直接回军往吴郡去,路上当然发了赏金。 在京口等地,他的士兵將会被放假休息,之后再度召集起来——他们现在都是小地主,而本地招募的人也会集结进行编成。 金涛扩军的动作不快,而且很难扩大——因为他缺乏足够的军中文书,让一个士兵学会读书写字没那么快的。而士人尤其是门阀世家的士人已经彻底跟金涛闹翻了。 小地主的读书人也有,不是主流而且没有世家的那些士人那么好用——那些人都是家学渊源的,家里一直有人当官,从小耳濡目染。 更何况这些读书人也怕,因为他们也知道金涛是彻底的“凶残暴虐”,真要跟了这人,日后绝对没有什么出路,一旦失败定然会被斩尽杀绝。 因为金涛对那些世家也是如此做的。 他占据的后世江苏一部、安徽一部这里,那些大地主以及小门阀世家的坞堡已经差不多被杀戮一空——金涛本来就用打坞堡来练兵,並且校正他设计的弩炮之类兵器的效果。 而现在,他兵锋所指的江东,那些门阀世家正在主动加强沈法兴的实力,而似乎魔门阴癸派也针对金涛有所行动——他现在从帮派这里能够获得的情报已经很少了,这些傢伙也在果断地远离他。 第六十六章 金涛也是吴郡人,至少他自认为是吴郡华亭人,而他的姓氏根本不是什么世家门阀的姓氏——本地的豪族大家是姓沈,姓张姓顾姓陆以及姓朱,他一个金姓说是上追少昊,但是鬼知道是哪里的泥腿子...... 全家就他一个,父母双亲还在一千五百年后...... 金涛现在没有家眷,更没有儿女——“这个世界伟力归於自身,我估计也未必能建立一个王朝,要儿女作甚?”金涛开始整编部队。 多了他也养不起,地方政事他也不甚精通——要是穿越前他是个县官员什么的,那应该没问题,但是要做到那种治理程度,需要的是普遍的受教育程度。 金涛哪里能有那许多的官吏,他现在都依靠意气相投的好汉来治理了,至於拼音——这年头用的是反切,教授拼音还得先教拉丁字母以及读音,哪怕是简化成中文的声母韵母,他手里头也没有足够的人去教导老百姓。 能让军中学习文字已经很不错了,其他地方实在是无能为力。 金涛准备先处理一些问题,那就是到处都有的佛寺——过去这帮和尚是不交税的,说什么方外之人。现在“剷平贼禿寺!” 道观相对没那许多——跟当贼禿剃头就行不一样,当道士需要的文化水平可就高了...... 寺庙要那许多作甚?留在日后当国家保护古建筑么?不如剷平,里面的贼禿统统还俗给老子种地交税当兵去。 金涛对佛门的世界观也是嗤之以鼻的——他对来世毫无兴趣,要说那猴子有什么是说的对的,那就是“俺老孙没有来世!” 因此女儿国国王也是对的,“但求今生,不求来世。”可嘆那唐长老被香火迷了心窍....... 相比之下金涛对道家更为认同,但是认同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而且如今的道门第一人简直就是耻辱,居然捧佛门的大卵泡,简直是丟尽了道家歷代天师的脸。 对於道门至今没有清理门户,金涛也觉得很奇怪。 他现在要对和尚庙动手,那魔门阴癸派的人可就要“慎重”一番了,没那么快来找金涛。让这位陵光神君好好地將佛门的和尚尼姑杀一杀不是很好么?毕竟阴癸派跟诸位大和尚也没啥好说的。 而和尚们首先就是哭天喊地,当然大和尚吃饱喝足也是要拿著长刀大棍出来反抗的——佛门胜地嘛,没有武僧怎么行?那些欠债的泥腿子不是要爬到天上去啦? 然而面对金涛的话,武僧还是少出现比较好,万一惹怒了这位神君,怕是全寺的和尚都要减肥。一颗头颅行万里嘛。 还真有这种善財难捨的主儿,金山寺的大和尚就以方外之人的腔调硬是拒绝让寺里头的和尚还俗——这还是金涛给这些寺庙一点点的善意,他没有將所有的寺庙都剷平,也不会让所有的和尚都还俗,身为现代人金涛其实挺尊重不同信仰的。 他只是要求既然出家同样得缴纳度牒税,而且还要考较佛理,起码默写经书要流畅吧。一座庙里头最多留下原本五分之一的僧侣,其余人都得还俗,而且寺庙不得拥有佃户,田產数量也不得超过寺庙人口的限制。 所以金涛也觉得自己这个神经病时好时坏,有时候凶残如恶鬼,但是有时候却又心慈手软,“唉,我就是跟史达林一样,过於心慈手软了。” 所以金山寺全寺的和尚现在都在山门外头排队了,人头被掛在山门上掛满了——武僧又如何?在真正的大隋精兵面前也就是几轮弓箭几轮突刺罢了。就是有武林高手也没用,这些江东驍果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 就是如此高强的武功,他们依旧是结阵而战,这个通过军棍已经成为了这些驍果的本能。 所以砍瓜切菜一般处理了金山寺的和尚之后,佛门的所谓圣僧就找上了金涛...... “哟,老和尚。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啊?”金涛大马金刀地在金山寺外头的马扎上坐下,他的正前方就是山门,掛满了人头的山门。 这寺庙也不用叫金山寺了,可以改名叫兰若鬼寺——反正夜晚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是一股股寒意。白天这里也是阴气四溢,日光照射到里头也是有气无力地苍白,只有中午的一个时辰算是有暖意。 两个老和尚——自称是帝心跟道信,一个法相庄严另一个则是颇有道济的风范,但是现在他们的面色都很严肃也很慈悲,对著那些人头念诵往生经。 “不知我释家弟子如何惹怒了施主,竟落得满门被杀的下场?”帝心老和尚声如洪钟,这是佛门狮子吼的功夫,显得这和尚其实已经怒极。而道信大师也是面色严肃,连连嘆息。 “哦,这个啊,我只是送他们往生极乐脱去这身臭皮囊,哪里杀人了?”金涛满不在乎,他当然不在乎啦,身后五百武装齐备的驍果军卒,大有一声令下便將两个老和尚变成蜂窝的跡象。 “方外之人.......这世间哪有什么方外之人。”金涛曰,“开资库的方外之人么?也是,便是释迦牟尼不也要享用八宝香么,还都是什么黄金珠宝之类。”言语之中颇有鄙夷之色。 “苦行跟奢侈金身,还跟我玩二律背反么。”金涛的言语两位大师就没怎么听懂,但是那种恶意他们是完全能够感受到的。 “阿弥陀佛。”金涛听得帝心老和尚念了一句佛马上接上一句,“尔等差不多已经是涂灰外道啦哈哈哈。”这当然是污衊,不过他对和尚没啥好感,而金山寺是特別找死才被他下令全寺杀绝的。 “邪魔外道!”帝心尊者的四个字说得很慢,但是非常有力,他手中的禪杖已经仿佛將空间也要打碎一般衝著金涛来了。 “这和尚......”金涛抽刀直接挡住了这一击,別看那禪杖又大又长,硬是被那细长的横刀挡住,甚至都没有崩飞一点刀刃。 那是因为横刀被火红色燃烧的真气所包裹,这是三火归元功的灼热真气在刀身上流转,是它挡住了帝心含怒的一击——老和尚发怒归发怒,却没有强烈的杀气,也不是衝著打烂金涛的狗头而来的。 第六十七章 “年老不以筋骨为能,这把年纪了多念念经就好,出门打人可不对。”金涛的言语是如此,而他的动作则是从站起之后拉出一连串的火焰幻影,就好像是残像拳一般。 三火归元功虽然不能继续进入下一境界,但是细微之处还是可以打磨的,所以现在金涛的真气武功是越发地纯熟老辣,他一刀斩出,直接便劈在帝心尊者的禪杖头上。 “胆子是真不小,帝心这个法號的话,你家九族批发的?”金涛还是那副调调儿,但是他手里的刀却丝毫不留情。 真有如火凤伸展翅膀,斩出无边火浪,而横刀身上却没有了一丝火星,火浪推进,帝心也是举起禪杖一声断喝,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那些火浪直接就消失於无形。 金涛能感觉到是一股龙象大力翻天覆地而来,直接压灭了他的真气。 “有趣。”金涛冷笑一声,真气再度在奇经八脉之中掀起了怒涛,每过一处经脉,火焰就大一分,隨后入丹田直接催发杀戮引擎,如同大日一般爆发之后灌入十二正经..... 刀刃出现了亮金色的一线,之后就如同破开豆腐一般將帝心尊者的禪杖前头削掉了一半,尊者数十年性命苦修的內力附著在禪杖上,竟不能挡住一丝一毫。 “极天朱雀刀。”金涛信口胡扯,“南斗朱雀拳的绝招之一。”下一瞬间,金涛当头一刀斩落。 这个时候,一边的道信老和尚动了,他直接双手结印,“唔汪”一声精神力跟內力同时勃发,居然生生接下了金涛这一刀。 “不是唔汪,而是嗡么——这是六字大光明咒?还是说老和尚你修炼的是密宗?快慢九字诀法?”金涛回手,反手一刀再度斩出。 他的招数没啥奇妙的,不外乎就是九种攻击,只是迴转如意挥洒之际就是非常凌厉的攻击。“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便是我的刀法了。”什么映照心灵遁去的一这类玩意,金涛是嗤之以鼻的。 刀这种玩意玩那么有啥用?力大刀快就是正途,抓准时机距离一刀砍下去就是最好的刀法。遁去的一?一在哪里? 金涛顺便也开始念诗,“道信老和尚是吧?我倒是认识过一个道济大师......他倒是有一首禪诗: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朱雀都出现了幻影,金涛整个人都好像被裹在巨大的火焰长颈雉鸡之中,他的刀就是朱雀的嘴,而空出的手就是朱雀神爪。 火劲呼呼伏伏化为数丈长的切割火线,直接將两个老和尚笼罩在其中,金涛不在乎真气的消耗,一打二不算啥,因为他分分钟可以下令身后的士兵们射箭。 区区宗师能扛得住多少箭矢?能挡得住军阵突刺否?突厥武圣號称一人当千,金涛姑且相信他能在游击战中做到吧。 真正能够焚烧一切造成恐怖杀伤效果的,目前来看只有他自己啊。 金涛一人压制两位圣僧,真言大手印跟杖法也无从击破他的朱雀神通,而这两个老和尚即使是有罡气护体,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得差不多了。 但是金涛的真气,也用得差不多了,不想伤身而且还想快速恢復的话,今儿个就到此为止了。確认了一点,单纯一个老和尚属於白送,两个老和尚也能杀,三个老和尚谁也奈何不了谁,四个老和尚的话,得学邪王先一步跑路。 所以金涛双臂向前挥出,火焰之羽翼从他手臂上滚滚而出,直接逼退了两个老和尚。“放箭!结阵!”金涛呼喝道。 顿时就是上百支箭矢覆盖了两个老贼禿,之后就是咔嗒一声放下面甲,长槊大刀皆出,准备围杀。 金涛身形捲动,借力腾跃到十丈高空隨时准备再度动手。 两个老和尚一个高呼“嗡嘛呢叭咪哄!”另一个则是直接结九字真言印,生生激起大地上的尘土化为气墙挡住了第一波的箭矢,也一点儿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没了命一样地施展轻功跑路。 这气墙虽然能挡住一轮强弓,但是元气损耗极重,若是第二轮发射这两个老和尚可没有把握能挡住——精神震撼那些士兵让他们无法放箭是有可能的,但是金涛在场,任何精神上的攻击都被他朱雀真意所焚烧毁灭,那自然就没用了。 金涛落地哈哈大笑,第二轮弓箭终究是没能留下俩老头——没想到这两个老傢伙一把年纪了,轻功出乎意料地强,金涛也无意追杀,因为他的消耗也不小。 寺庙倒了大霉,大批的和尚尼姑被迫还俗,而金涛直接在各个寺庙都强制推行百丈清规,规定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除非是老病。“农禪才是禪。”这是金涛的话语,其实他已经很仁慈了,和尚尼姑做点手工业卖钱维生,他也不干涉的。 香火钱的话,金涛是勒令一概不得有,布施仅限一饭之量。 一时之间和尚们也有分裂的,有些寺庙的和尚甚至在叫好...... 金涛整理军队,事务倒也不甚繁忙,他居然还有空过中秋。就在他看月亮的时候,一条小船飘啊飘地过来了,距离金涛大约五丈之远。 因为金涛没有下令射击,所以小船飘到了如此近的距离,不然早就被箭矢给射沉了。 船上有个面貌奇古的人,金涛一看便说,“啊,北京猿人!” 其实人家不长那样,但是既然说奇古那就是猿人。 这老头表现出温和的气质,而金涛差不多已经猜出这是谁了,“散人寧道奇吧?半截子道士武功倒是不错,道行一塌糊涂。” 寧道奇没有施展轻功飞到金涛面前,而是远远地用內力传音,“还请神君慈悲,莫再行那杀戮。” 金涛嘿嘿一笑,“我来此是为人间起刀兵!杀尽门阀世家方才罢手。寧道奇你这个散人就乖乖修道去,天下事轮不到你管。” “想管也行,先拉起一万大军再说。”金涛补充了一句。 第六十八章 局势已经有点儿明朗了——太原李阀势如破竹,已经取了长安城为基业,关中在手可以说帝业已经拿到了一半。此时也已经撕下面具,自立为唐。 李渊称帝之后,现在正在与西秦霸王薛举爭锋,双方统帅一为李世民,一为薛举...... “按照歷史这一战李世民生病休养,手下將领轻易出击从而大败。”金涛想道,“自此之后李世民再无败绩吧我记得。而李唐军中也不再有能与李世民相比威望的大將。” 这就是李渊他们拿李世民没办法的原因,也是李世民一定会当上皇帝的原因。 手掌兵权印把子,什么政治手段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將军大司马录尚书事、相国总百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加九锡。”金涛笑嘻嘻地想道。 其实玄武门继承法没啥不好,对国力没损失,也就死一部分宗室几个大臣罢了李世民就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战果。 “那帮假尼姑应该也已经选中了李阀,然而他们不可能制止必然发生的兄弟残杀——谁让李二只是李二呢。”金涛继续想,他根本不理睬船上的寧道奇。 那老头也挺有涵养,金涛不理他他也无所谓,就这样坐在船上隨著月色晃荡。 金涛略微想了想之后也是对著这道家的散人老头说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汝称呼某为子雀,也是无妨的。” 其实是读作殷雀,这个话让那寧道奇的眼珠子直接瞪大了。这一桿子就支到上古去了,他区区一个散人何德何能可以知道那许多秘闻? “商周更替之际,也是天地封神之时,彼时广成子身为十二金仙犯了杀劫.......”金涛这个坏蛋说到这里不说了,就只是装模作样地嘿嘿笑了几声。 寧道奇坐在船上呆了半晌,最后也不说话只见他一掌往后拍出,那小船就晃晃悠悠地远去了。 还会传出什么样的鬼消息,金涛都不在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沈法兴,之后掉头干萧铣朱粲这两废物,最后跟李世民决战中原唄。 他没想著一定能贏,李世民手底下到时候一帮名臣猛將,甚至可以肯定包括徐世绩李靖这种,而金涛至今没有像样的內政臣子跟有著不错统帅能力的將领投奔。 严格来说他可能还不如竇建德李密这些人,他们手底下可是文臣武將一应俱全的。 好在这个时候正是秋收,金涛占据的正是过去杜伏威占据的地盘,还要加上一部分林士弘的地盘,这个地盘內丰收了。由於去掉了中间好几层的盘剥,因此在百姓负担减轻不少的情况下,金涛居然还收到了不少粮草。 不仅仅是粮草,他商税也收了不少铜钱,更是收穫了一批绢绸。 这下养兵的钱粮也是有了,他给麾下官吏的钱不少——因为他本人就颇为简朴,不好奢华。这完全是因为金涛对现在的这个时代所谓的奢华,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他个人的喜好挺钱的,但是跟养兵的钱一比,简直是笑话一样。之后还有水利的支出,隨著时间的流逝还会有賑灾的支出等等等等——中华大地哪年没有灾害?地盘大了,灾害自然紧隨而来。 虽然金涛不怎么想当人,也会发神经病,但是到了这个位置上该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只此一件,便胜过千年多少帝王...... “至少得比杨广好,不然我现在在干啥?”金涛只是出於现代人的观念在干事....... 秋收之后,天高气爽,肃杀的时刻来了。金涛沙场点兵,此时他聚集了江东杰瑞兄弟七千人,关中汤姆兄弟前后也有两千余人投奔於他,就差斯派克兄弟了。 而飞马牧场也前后被金涛或者敲诈或者购买了三千多匹马,更有两千多匹骡子,其中骑乘的战马只有一千不到点,而金涛用这些马武装了八百精骑。 这些骑兵都是全装骑兵,身上是轻甲,武器则是马槊弓箭横刀一应俱全,马身上则是披著毡甲,仅仅用於防箭。 另有百余无甲的轻骑用於哨探,作为平常的斥候跟传令骑兵存在。真正的侦查,通常是金涛自己来。 金涛的七千江东弟兄全部会水,上了船他们就是江东水军,下了船就是队步卒,更兼全员弓箭手,而且金涛了不少钱粮让他们完成了百分之百的披甲率。 虽然不少是皮甲加上了金属片强化,但是起码也有三千多人是全身鱼鳞甲的。金涛这里有小高炉跟坩堝钢技术,因此优良的铁料很有不少。 再加上他的巧思打造的水力机械,使得他打造鎧甲兵器的成本比別人低,生產效率是全天下最高——比那什么琉球卖兵器的东溟派强多了。 只不过金涛不对外销售罢了,所以东溟派还有生意。 也因为有了各种水力木工工具机的缘故,金涛这里生產箭矢的速度跟產量也相当大,一批量就是十万支箭矢,而且半数是重箭——他不在乎钢材的消耗。 胡椒瓶状的近代青铜炮,金涛也尝试著铸造了几门进行试验——他確实想要钢炮,但是这还得他弄出成熟的铸铁工艺再说。而且浇铸铁炮的话,还得弄出內部冷却技术,从而实现罗德曼铸炮法,延长身管寿命,强化大炮威力。 用这玩意,李世民跟他打正面会输,这年代的士兵应该挡不住火炮的连续打击。而这些火炮的问世,其实是代表城市的城墙,再也不是进攻方最头疼的问题了。 有了火药可以用炮弹砸,也可以直接用坑道爆破——当然这是正常世界,这个世界有十丈高乃至二十三十丈的完全不科学城墙,依靠爆破技术跟普通六磅十二磅火炮估计搞不定啊。 那或许需要“真气炮”?金涛思考著,说不定能附著真气打出“倾城之炮”,一炮轰塌半座山,基本上也就能轰塌这些城墙的一段了。 “爬上百米山峰的攻城战.......有那么长的云梯么?”金涛连连嘆息,希望老黄至少稍微算一算数字呢。 第69章 第69章 金涛见过大兴城,如今回忆起来他妈的好像突然失去了对城墙高度的概念—“依稀仿佛记得是三十丈?哎不对啊,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城墙的高度也就是十几米最多了?” 说不定標准不一样,城墙以尺当丈?再仔细回忆一下自己见过的城池,问题来了— 认真回忆的话都是一片朦朧,就好像什么人给了他一个混淆咒,再以真气走头清醒的话,那就是大部分城池的城墙也就四五米五六米高。 但是他打出的火焰真气力道,是实打实地可以遥遥攻击三十米远。 摧毁一条街没压力的,不对应该说是掌力下去如同穹盖,差不多可以覆盖一个小小的坊。 隨著金涛逐渐成为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好像这个世界也有点儿变化不是么?就是自此之后会传出什么奇闻?该不会说他是真正的朱雀降世吧? 上古大商可是有人祭的,虽然这年头还没有出现甲骨文学,但是从周朝传下来的文书无不证明,商朝崇信鬼神,以人为血祭,实际上远比现在隋唐之人所认识的更为凶残。 然而金涛传出去的是上古奇闻封神榜,虽然也就扯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要相信他人的脑补能力嘛。 金涛点兵完毕,整备粮草军械,又拉起水军一全是適合內河航行的平底船,带水密舱的,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沙船形式。 金涛直接拿出了明清时期的沙船模板,硬帆平底很適合在长江航行。至於武器就是简单的弩炮,布置在甲板上可以旋转俯仰。 他不指望这些船能打多大规模的水战,他只需要这些船运送粮草军械,还可以送送人那就更好了。这些船分化出了运输船、运兵船以及运输马骡的船,大车则是拆卸运输。 这比起让马跟骡子拖车要快而且损耗小得多一在江东还就是用水运是最快最方便的。 金涛水陆並进,直接扑向沈法兴。而此时沈法兴拼命扩军,加上江东世家在背后发力,一时之间沈法兴手下居然有三十万大军之多,手底下的官吏將军也为数不少,几乎都是出身世家门阀。 甚至阴癸派也出人了,虽然由於金涛不好美色因此难以將阴癸派的美女潜伏到他身边对於知晓剧情的金涛来说要避开阴癸派的女人不算难。 所以得全体出动,从阴后开始,到诸位长老乃至於缩馆她们全部出动。即使如此依旧不敢强闯军营,因为朱雀大军军阵煞气所在,这些士卒的武功也非同小可。 结阵而战的话,便是阴后恐怕也未必能挡得住几个花队的围攻一人家只需要挤压空间,不急於攻击专注防御就行。逐渐压缩阴后活动范围,最后一举灭杀。 更何况如今金涛威名远扬,朱雀神君之名天下皆知。神异之处是真的,真的有人当他是下凡的神灵。 只能是依仗轻功潜入,尝试能否行博浪一击。 金涛並未棲息在军营之中一他的军营靠近长江,有一部分士兵是住在靠岸的船上的,而金涛本人则是住在作为旗舰的一艘平底楼船上。 阴癸派的潜入不是从陆上军营的方向,而是非常牛气地在夜晚偷偷地以小船靠近,然后丟木板以绝世轻功点水而来。 直接便落到了楼船之上,推开门之后灯火大亮,只见金涛独坐在上首,眼前摆了一几的下酒菜,旁边则是一瓮酒。 “哟,这不是青楼魔门阴癸派嘛,魔门八宗,你们是出身青楼的派系?是管仲的学派?”金涛还是挺好奇地看著进来的男男女女,这些女子几乎都蒙著面纱,男子倒是看上去寻常。 其中不乏金涛的老相识—比如在蜀道上发骚的边不负?魔女綰綰也是,而阴后应该六十来岁—按照时间来推断,但是面纱后面的相貌以及身材就仿佛二三十岁的女子。 “果然驻顏有术,青楼里头的功夫。你们这个时候来某这里,是来搞刺杀的吧。”金涛將金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一他此刻其实也是全副武装,长柄朴刀就在身边刀架上竖立著。 身上也穿著属於他的鱼鳞甲,还有著漂亮的金属鬼面装饰一仔细看的话都是变形的梟鸟面纹。外面还有一袭锦袍,顏色却是桃红色,实在是够猛男,横刀就在腰后横插。 金涛也是带著束髮金冠而没有戴上帽子,他就这样坐著,把玩著手里的金杯。 阴后开口说话了,“神君可愿让我等圣门女子侍奉巾櫛?”这话说得真他妈直接,直接把金涛给搞不会了。 “就这个?我找你们圣门女子?是活腻歪了么?”金涛双眼大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一个个的都拿男人的真情真心当作磨练武功的道具,这种坏女人找回来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惨是吧?” “算了,跟青楼的娘们有啥好说的,真情也是你,假意也是你,实在是根本分不清啊。”金涛隨手放下金杯,站了起来。 他此时身高已经成熟,身高算起来能有一米八五八六的样子,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体態匀称矫健,披上鎧甲之后当真是人样子。 “谈不拢啦。”金涛的左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需要他手臂一扬,横刀便可出鞘。右手自然也已经握住了朴刀的刀柄,隨时都可以动手。 阴癸派的人產生的气场也是非常紧张,阴后的天魔力场已经展开了,果然比缩綰的老辣许多。而金涛则是骤然之间身上升腾起了火焰—这些时候的打磨,他终於在控制火焰真气这条道路上,也即將走到这个世界的终点。 他终於可以避免自己的衣服被烧光,让火焰在体外肆意飘扬了。这种有序的控制跟拍出干丈火焰掌风可是两回事。 现在他这个样子,跟超级赛亚人也相差无几,都是在体外燃烧“斗气”的存在。 阴癸派的人明显犯难了,他们的状態非常奇怪,夜袭归夜袭,但是好像突然之间又不想跟金涛决一死战的样子。 金涛真气流转,不管这些女人想什么,他都做好了准备,反正边不负这种货色他肯定要在今晚將他斩了。 > 第70章 第70章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汝等所为何来?”金涛声如金铁交鸣,又仿佛梟鸟啼叫他知道这声音不怎么好听,但是真气充盈之下,嗓音自然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此时金涛身穿鱼鳞甲,外罩桃红袍,头上束髮金冠,脸上也有时人常见的八字鬍与下巴短须,后世称之为范戴克式鬍鬚,这个倒是跟白浪的虬髯虎鬚截然不同。 这就是一副隨时开战的样子,而且气机交击已经锁定了边不负跟辟守玄两个男长老。 朱雀真意推动三火归元功的真气,已经有了一丝南明离火的样子,天魔力场都给它烧塌掉。 爆气的金涛右手朴刀左手横刀,楼下的马厩里头呼雷豹也发出了隆隆的怪异吼声,大有人马合一大砍大杀的样子。 金涛的真气已经扩散,在女武神轻功的基础上,他完成了立体机动—真气成丝,粘附在这房间內多个点位上,隨著“伸缩自如的爱”之启动,身形就可以非常诡异地进行房间內的立体移动。 这个损耗比女武神小,而且不会一不小心撞穿楼板飞出去。就是特用於密闭空间战斗的特殊轻功。 此乃从老贼手中復原出来的办法,原本是属於一个变態的。 现在嘛,让金涛的动作更为变幻莫测比如他主动发起了攻击,完全不物理地身体不动弹,直接空中悬浮画出了一条弧线,一刀向著边不负砍下去。 阴后天魔力场发动,超级斗转星移却借不到金涛的真气,因为这实在是太灼热了。正如天魔力场对付玄冰劲也比较头疼一样,只是天魔功还有强烈的精神衝击能力,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切对付金涛效果不太好,而且这些女人一拥而入,人太多了。金涛不在乎他只需要攻击这里的任何人,但是阴癸派的人现在没啥战意啊。 边不负死了,辟守玄也死了,金涛也觉得很奇怪,这些女人似乎三心二意,甚至有一种特地出卖了她们这两个师兄弟的感觉。 比如阴后明明可以用劈空掌力隔开金涛的攻击从而为边不负贏得时间的,偏偏慢了一拍,害得边不负被一刀砍了个血光迸现,之后这老淫贼应该是迅速明白了怎么回事。 虽然摄於师姐淫威不敢高呼叛徒,而气机感应也知道金涛杀他之意甚坚也不敢求饶投降,於是乎內力封穴,拼了老命想逃.... 谁知道师妹也是妍头闻采婷不知道为啥一不小心挡了一下下他的路,让他的动作慢了几拍,没等他怒骂贱人一刀已经从身后捅入,直接穿了他的心。 咯咯声刚刚响起,朴刀横扫人头已经飞天。 老淫贼就此授首,死状乾脆利落,伤口由於高温的缘故,甚至没怎么喷血。 另一个老淫贼辟守玄见机不妙直接跪在阴后面前,“掌门师姐你好狠的心!”刚说到这里,金涛已经到了一刀將他从肩膀劈到腰子,另一手反撩刀则是从胯下划到天灵... 而阴后只是意思意思拍出一掌还是事后掌“逼退”金涛,之后长袖飞出捲起两具尸体,刷拉一下就飞出去了。 阴癸派眾女也纷纷施展轻功跑路,结果只留下两个魔女—一个是綰綰,一个姓白名字没介绍过所以金涛忘了。 阴癸派应该不可能將宝押在自己身上,这一点金涛心知肚明,但是她们很乐於看到世家门阀被金涛一顿好杀应该是真的—毕竟青楼女子的出身阶级所在。 阴癸派的人跑了,金涛缓缓收功—这次阴后十成武功最多只用了两成,其他人除了两个老淫贼是真的拼命之外,都只是专心躲避保命,“当真不知所谓。”金涛当著两个魔女的面说道。 “留你们下来的用意,我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先说了这一句,下一句就是非常小声地说给自己听的,“我看糖衣吃掉炮弹退回还挺困难的...... “” 金涛胆大包天,区区两个魔女留在身边他也无惧一就当侍女唄,不许她们接触军务,也不许她们爬到床上。 綰綰不会这样做,这样做的只可能是白清清一这对师姐妹修炼的阴癸派武功截然不同。白清清的功夫更像是从青楼功夫中化出来的魅惑之功,採补之功.... 果然,一日夜之后綰綰也消失无踪她甚至没有尝试“诱惑”金涛如同她“诱惑” 徐子陵那样。 佛嬡道嬡也都不来见金涛,只有一个白清清作为魔媛留在金涛身边,金涛也懒得多管,只是勒令她不得隨意外出就行。 水陆並进,直抵会稽(今绍兴),金涛耀武號令沈法兴出来接战。 沈法兴命其子沈纶率大將蒋元超,统帅五万精兵在外列阵,预备与七千金涛军交战。 金涛亲自腾空而起,观察沈纶军阵,同时也顺便望个气一沈法兴为人严苛,统军之能远不如杨素,但是性格倒是跟杨素差不多,但凡有小过必杀士卒,是以军士离心。小过必杀,却不能小功必赏,“如此统军焉能不败?” 是以沈法兴大军士气浮躁,可速胜而不可久持,可攻而不可守,金涛回营计较已定。 “这番便是摧敌锋於正锐,以攻对攻。直接一击就打垮这帮傻叉的士气!让他们见识见识何谓战场上的狼。”就差一把乌茨衝锋鎗了。 五万之眾,金涛已经视之为死人了。此时双方距离尚且有数十里,金涛命拼起大车,將鎧甲军器皆放在大车上急进。 一个时辰多点,金涛命在一处丘陵上立阵,大车围成寨墙,眾军士披甲吃蜜制肉乾与锅盔小饼—后世称之为光饼的东西与之类似。 吃完就休息,金涛对军阵进行微调,时不时地还施展轻功去看看。双方距离五里,沈法兴五万大军分为三部,正在拉开战线试图包围夹击金涛所部。 金涛根本不管不顾两只迁回的敌军,他让骡子拉著弩炮,直接就居高临下发动了炮击,同时步兵也发动了衝击。 金涛本人骑著呼雷豹在最前方。 弩炮不断射出铁枪跟石弹,而金涛麾下的士兵也是手持弓箭前行,三轮箭矢之后自发组成小阵快跑接敌。金涛本人则是连珠箭发,如同一门大炮一样横扫了他正前方一百二十度的战线.. > 第71章 第71章 金涛连珠箭发,每一箭都携带这燃烧的真气击中目標之后点燃跟扩散爆发同时发生——一箭化为八个火球飞出,中者跟被劈空掌打中点燃没两样,骨断筋摧还被点燃。 一轮之后,前两排的上百士兵直接化为燃烧火炬,肉眼可见地沈纶与金涛这里接触的前军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动摇。 沈纶跟蒋元超犯了个错误,他们將弓箭手跟长枪兵混编在前排,却没有备上大盾,於是仅仅只是死了百余人,前军却摇摇欲坠了。 原本就被战前斩杀自家犯过士卒从而鼓舞起来的士气,被一轮火焰神箭给折半,然后金涛手下的前军一千五百人三轮箭矢,同样是几乎清空了当面敌军的第一排。 之后结成一个个小阵不断推进,发动了连绵不绝的突击一一换成日本战国该称之为步兵之车悬了,而金涛只是在指挥轮番突击罢了,很简单的事情。 金涛在射箭扩大威慑的同时,也在不断让传令骑兵来往,控制自己摩下的大阵进行轮滚替换,进行波状突击。 至於大阵之中那一个个小阵,则是交给了中下级军官一金涛教授兵法绝不藏私,由於数量不多粮草军需充分的缘故,这些士卒跟军官可以日日操练以进行磨合。 而且他的大军现在识字率是百分之百一以五百字为划线,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有文化的军队。 所以能够相对正確地理解军令,理解上级教导的兵法並进行一些思考。 至於诉苦大会这种?金涛根本没採用,因为他招募的几乎都是分地之后的小地主以及“恶少年游侠儿”,他们有什么苦?欺压良民的苦么? 金涛以严苛军纪跟放纵对世家门阀的杀戮来控制这只军队,別的不说,对世家门阀的欺压这些人都是满怀怨恨的—一—哪怕其中有些人自己就是出身世家。 他们受到的欺压其实更严苛更无法反抗一有人就有自家亲母被发卖被活活打死的经歷,有人有自己被迫给嫡子当奴才一样的经歷。 还有人是私生子,母亲被弄死,自己也被逐出家门,这些人恨不得自己的这个家里面人统统死光,要是他们能自己动手那就更好了。 所以这只军队能承受每日的操练,也成为了一只非常嗜血的军队,只有金涛控制了他们,不然分分钟弒主。 现在这只军队犹如恐怖的绞肉机,七千人形成七个大阵犹如齿轮轮转,每一次轮转就啃下大片血肉,沈法兴的五万大军其中沈纶中军整整有三万,居然根本挡不住七千人的突袭。 都还不到一盅茶,整个中军就雪崩了。 “如汤沃雪!势如破竹!长驱直入!十盪十决!”金涛也在高声讚扬自己杰出的统筹指挥能力,当然他的部下听上去是神君在表扬他们,劲道更足了。 两侧展开准备包抄金涛的左右翼军,在金涛击溃中军的过程中拼了老命—一结果反应还不一样,左翼是迅速掉头试图增援中军,而右翼就是加快了速度跑得乱七八糟试图快速包抄金涛侧后。 所以沈法兴军就成了一个悲剧,军心不齐,五心不定於是输的乾乾净净。 五万大军啊,还是被世家门阀拿出本钱武装齐整的五万大军,虽然不如金涛七千兵马全员披甲而且全员花队那么夸张,但是这也是军备齐全粮草充足的大军啊。 不到一炷香,中军稀里哗啦就这样溃败了,带动增援的左翼一起溃败,而右翼拼死绕到了金涛侧后都没用了。 金涛命令后军跟预备队两千人左右分开,一声令下一百八十度转向,前作后,后变前,这等变阵完全体现了这只军队被金涛训练之精,金涛本人的调度之准。 右翼衝过来本就散乱,精锐有力者突前,体力不足者拖后,如此必然撅上將军。 当下勇锐者散乱突前被转向的两千人大阵一夹击全数死绝,后面衝上来的就开始踌躇甚至后退,那金涛趁机下令后军跟预备队前进,哪怕他也因此前后脱节,全军化为两个若即若离的军阵,但是他也贏了。 右翼衝过来有多快,败退下去的速度就更快。 数万人的中军一片混乱,门阀世家出身的军官拼命试图重组军队,但是眼看著朱雀神君骑著呼雷豹犹如天上火神一般带著军马衝杀而来的时候,也是放弃了努力调转马头逃跑了。 为了逃跑,还让僕从跟亲兵部曲挥舞武器砍杀拦在前路的溃兵,这下混乱更大了。 金涛见此反而放慢了追击的速度,开始迅速重整兵马编制,让自己摩下的士兵稍微喝了点儿水,喘了几口气,之后井然有序地投入到了追击。 一路上“敌羞吾去脱他衣!”之声络绎不绝,追击各部不停滴送来首级—几乎都是江东各门阀世家的子弟跟私兵军官,在乱军之中被击杀。 这些人的武功一点不差,甚至远在金涛本部士卒平均水准之上,但是在乱军中却连金涛部一个小阵的士卒都杀不光,反而被这样的小阵围攻从而失去首级。 至於金涛本人?他施展女武神之骑犹如朱雀翔天,手中却不是机炮拳—一这货背上了自己的弓,带上了整整六壶箭,就专门居高临下对准了试图重整收拢士卒的沈法兴军军官点杀。 “欺负小孩子一样。”金涛心满意足地停止了追杀,这一番追杀数十里,直接进逼到会稽城下。沈法兴与江东门阀世家匯集的大部分军队跟精锐,就在其中。 沈纶的首级现在也在金涛面前,还包括了被生擒的副將蒋元超,这个人也被金涛一声令下推出帐外斩首。 这一次五万大军出城迎战,半日便败了。逃回会稽者只有百余人,其余人等全部损失。 金涛统计斩杀四千余人,俘虏二万七千余,余眾逃散入民间了,收缴到箭矢过百万,兵器四万余,鎧甲万余。 金涛本军损失三百余人,不过死亡仅六十八人。 沈法兴军最大的损失其实是在军官阶级,自其子以下世家门阀支援的子弟军官全部损失,可以说是痛彻心扉—一这些人若是还在,世家门阀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再度拉起五万大军的。 第72章 第72章 金涛的朱雀大军缓缓逼近,沈法兴哪怕还有二十余万大军甚至其中不乏世家门阀私兵精锐也是慌乱无比。 朱雀牙兵如今可称之为七世纪世界最强兵种之一一一另一个由玄甲兵暂定。“百战百胜唄,若是有朝一日,我看也要有个朱雀百辟的美名。”金涛得意洋洋。 也是,既然金涛都他妈吹牛吹出去自己可以被称之为子雀或者殷雀,那古老的传说可不就照应上了? 商军可也是吊打四夷,有事没事就抓几个方国的国君来祭天的,商军百辟也不是吹牛。 雅利安人四处游牧征服,最大的失败不就是在中原大地上么,被彻底杀绝,拿去当了祭祀品。 现在朱雀军至少有昔年秦军、汉军之威一在那个时代,江东子弟可一点都不弱啊。但是沈法兴那边的江东子弟就很弱。 沈法兴只敢守城,好在也不是死守,他还是让十万世家门阀的私兵出城立营以为掎角之势的。 重兵守卫的会稽城不算好打,而金涛始终是觉得野战决胜才是最好的方式。“硬啃二十万人坚守的城池?我有多傻才干这种事?” 与此同时,李世民恢復归来,再度打响了浅水原之战二点零,而西楚霸王薛举暴病而死,其子不足道。 李世民这番不出意外的话,跟歷史上一样会大胜。 让金涛稍微有点吃惊的是李密骤然崛起儼然为天下首望,但是李阀起兵夺下长安之后,天下就可以说两分。 而李密就在前不久,居然败於王世充之手,实在是让人吃惊不已。 而王世充手下两个部將表现及其勇猛,更兼颇有智慧。而王世充本人也不是废物,手底下更是收拢了当初大隋镇守东都的精锐以及善战的將领。 哪怕瓦岗寨中有不少人是日后李唐开国功臣,名列凌烟阁,但是现在光靠瓦岗寨的义军正面硬碰硬是打不过东都的原隋军的。 这两个猛將如果金涛没有猜错的话,多半就是寇仲跟徐子陵了—“搞半天果然是世界气运所钟的主角,硬是在乱军之中没有死。” 金涛觉得这两小子运气真好,要知道翟让也就几千人,被李密上万人突袭可是被杀的惨不忍睹啊。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也是牛。 金涛列阵在城外十里,他本人则是高高跃起观看城防,隨后又取来地图细细观看。 確定作战方针其实用不了一天,统帅就该及时而坚决地作下决心一用兵最大的灾难,就是统帅犹豫不定,无法坚定作战信心。 而金涛所做的就是確定行军作战路线一一没错,他准备绕过重兵守卫的会稽城,直扑那些江东门阀世家那一个个老巢坞堡。 他有攻击的利器一弩炮以及火药,哪怕没有开发出合適的前装火炮,依旧可以轻易剥开那些坞堡的寨墙。 这个时代想要轰开城墙,肯定是要当场铸炮,而且这个火炮寿命不敢恭维一金涛觉得哪怕他用合適的青铜,其火炮寿命也不会超过三十发或者五十发炮弹。 弩炮跟火药爆破,摧垮那些门阀世家正如火药摧垮欧洲土贵族骑士阶级一般无二。 金涛一声令下,朱雀大军连夜拔营消失。作为职业军队,他们执行命令雷厉风行,绝无二话,行军速度自然也是极快。 第一站就是江东陆家,这可是从三国开始到现在的名门,而且还是金涛的” 老乡”。 但是金涛没给他们什么优待,这陆家的实力其实在江东门阀里属於衰弱了不少的。坞堡是没有,庄园就有,私兵也不过数百。 朱雀牙兵一个衝击就轻鬆无损拿下,之后就是残酷的杀戮一不仅仅是陆家人,包括家生奴才跟庄头在內,几乎全部被斩杀,土地自然是分配给了原本的佃农。 这些门阀世家好杀就好杀在他们通常都有完整的家谱,照著名单杀就行了而且金涛真的如同史达林一般仁慈,出了五服的他真的不杀。 当然这是针对土財主,那些门阀世家分家如果依旧还是世家,比如清河王琅琊王这种分別,那还是照著族谱杀的。 对於这些门阀世家,那得出了九代亲族才会被放过——但是通常这样的族人,本来就是被主家压迫的存在。 老爷怎么可能跟穷逼共情呢。 当然金涛也沿途顺便收拾寺庙,这一座座的寺庙其实就是一座座仓库跟钱库,砸开之后全是肥油。 金涛掠夺他们的钱財跟粮食,跟沿途的百姓淘换蛋白质——也就是购买鸡鸭猪羊了,来给自己的行军队伍发福利。 而他的军队也乐於行进间攻占这一座座的寺庙,吃得好穿得好,有时候还能杀几个淫僧跟恶僧开开心。 金涛“虚晃一枪”,实际上在江东大地上展开了血与火的征途这件事,立刻炸翻了整个沈法兴军中的各家势力。 眼看著老窝要被掏,这些世家门阀都慌乱不已一一他们之中或许真的能出不少有作为有能力的官吏,但是这不代表杰出的统帅名將也能够世代相传。 军事能力跟行政能力还是有一点点差別的。 这些人在沈法兴军中那都是南朝本色,一个个全是“儒將”,私兵头子也就是他们的亲卫,或许真的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沈法兴不缺行政官员,他欠缺的正是歷代的“江东大都督”这种角色。 金涛横扫吴郡,门阀世家血流成河,不管是陆家还是顾家,根本就无力对抗金涛的朱雀大军,从而一个个被灭门。绝嗣是不会的,毕竟还有不少出了九代的族人嘛,这些都是穷鬼,金涛不会杀。 宗家绝嗣很正常,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都几百年了也该统统死光了。 三日之后,也就在金涛处理掉陆家以及两座寺庙的同时,沈法兴摩下的那些世家子弟以及他们的私兵也终於纷纷脱离了沈法兴,集结起来准备去拦截金涛。 同时他们也逼迫沈法兴出兵,一定要困住金涛—一这正是金涛需要沈法兴做的事情。 他就是要逼迫沈法兴出城野战,沈法兴这种傢伙以及他手下的將领,就是率领二十万人正面跟金涛野战,金涛就算只有七千人那也不带怕的。 这货的毛病坑了他几子跟大將,以后当然还会坑他自己一一治军严苛而无恩义,此之谓坏军离心离德,便是百万眾也难逃败亡。 > 第73章 第73章 金涛之前可是抓了两万余俘虏,他怎么可能给这些俘虏浪费粮草?肯定是直接抓去开荒啦一他这里有船,也有兵,运一点民兵过来看守,將俘虏分批运输回去也不难啊。 不然他还有一种更加直截了当的手段一全杀了。或者收缴所有兵甲之后释放一一这个也可以,反正这些人都嚇破了胆,而且组织他们的世家子弟军官基本死绝。 这些人就算是重新被拉了丁,也不过就是两万个人而已,算不成两万士兵的。 金涛扫荡吴郡的动作並不快,他总要给沈法兴留点时间吧。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分成十几块过来的时候,金涛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情,是真的以为我的朱雀军不会吃人么?”这些世家门阀的子弟,好像都没有什么畏惧心?大概当金涛是假的。 所以他们分裂成了好几团,都是根据各自的关係远近抱团在一起,以一种挨打的姿態滚了过来。 沈法兴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带出来五万大军,而会稽城內,则是就交给自家的亲信族人一还分成了好几组並互不关联,任何人都无权命令他人。 这也算是“制衡”吧。 金涛不知道这个状况,但是他能专注於不断逼近的敌军—一要是让他知道了状况,肯定又有不同的打法。 现在他就在设伏,使用的兵力不多只有两千人一一浙西丘陵地带,有的是地方埋伏这两千人,何况他还分成了左右两翼。 考虑到可能被发现,金涛將埋伏的距离稍微放远了一点,他对自己部下的战斗力有信心。 踏入包围圈的不是沈法兴。而是几团门阀私兵。 这些人上来就直面了阵列整齐,杀气儼然的朱雀军,与此同时,金涛的传令兵也沿著小路向预先埋伏下的两只军队跑去。 这本来就是算好的,一旦接触就起伏兵,赶过来应该就时正好的时机。 作战风格的话,金涛其实跟李世民有点像,比如两个人都认为胜利要依託防御,只是李世民喜好狂雷十八打连续攻击不停追击,而金涛则是毕其功於一役,一击致命。 这两位都是能统帅大军的,但李世民有不错的部下可以分担,所以他统带的兵力一般都比金涛多。 只有那个天下无双的斗將是不在乎兵力差的,统军八百所击无不破,这是金涛现在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这一次,金涛准备打伏击战,其实是浪费啦对付世家子弟根本无需伏击,上来他们就打得一塌糊涂。 这帮人编组私兵的动作又慢又弄得乱七八糟,整个军队混乱不堪——要是单纯一个世家,金涛也相信他们还是能排列好的,问题就出在小团体抱团上。 谁来承担损失谁来进攻?这都是问题——“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金涛一边看他们排阵,一边点评,还挺好整以暇尼。 他不在乎拖时间,让自己的伏兵靠的更近一点不好么? 那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列阵,金涛却就在这个时候下令击鼓进军一一他很清楚,其他世家的私兵以及沈法兴的部队相距也不远,顶多一个时辰也能赶到战场。 金涛的士兵以小步快跑进行突进,动作齐整仿佛一人一仿佛,仿佛而已,距离某只军队还有巨大的差距的。 这一次甚至没展开弩炮射击,因为金涛完全看出对面就是乌合之眾——” 个个都是“武林高手”,结合在一起就只是一团烂泥。” 这帮私兵中的头目確实挺厉害,剑法刀法甚至鞭法掌法拳法都挺厉害的然而他们遇见的是南斗朱雀军。 虽然不是莫西干头跟马甲牛仔裤,但是这些江东杰瑞王也是受到过金涛认真指点群战之法的。 十人组成的完整鸳鸯阵,三人五人组成的三才五行阵的配合都非常嫻熟,这种阵法同样可以分拆敌人带来的攻击压力。 南斗系列锻炼法带来了筋骨的增强,战斗之中以伤换死的战斗方式以及完善的鎧甲保护,让这些小队绞杀敌方“武林高手”的效率很高。 近距离的弓箭配合长枪横刀以及盾牌,那些高手直接就会同时被多件武器刺入身体,从而被脱他一。 这帮人崩溃的速度出奇地快,相互之间谈不上什么配合,直接就稀里哗啦地溃退了。 “浪费我的埋伏。”金涛嘆息了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於是他下令追击,就是驱赶这些败兵,打一个“倒卷珠帘”的战役—一用败兵去衝击敌方其余军阵,最后裹挟他们一起溃败。 这些人都距离不太远,因此这里整天的哀嚎后面跟进的也听得见,听见之后就已经心慌慌了,脚步也慢了同时还交头接耳,慌乱的程度越来越高。 看见漫山遍野的败兵跑过来尤其是那些熟悉的世家子弟一一个个都號称“儒將”、“名將”的中青年门阀宗家子弟“衝杀”在前,就是这个方向有待商议。 有人依旧一脸淡然,这是久经清谈考验的,也有人年纪轻城府不深满脸慌乱“败了败了!”喊得震天响。 让一些有点见识的傢伙恨得咬牙切齿,可惜大家身份相若还真的斩不了这种货色。 这一团世家私兵也炸了,“败了?”而且朱雀大军正在追杀而来?活见鬼大家都没怎么披甲,又有那许多废物衝过来根本没法列阵,那还打个屁啊,赶紧逃跑是正经事。 於是这些人也转身逃跑,也有那脑子灵活的则是直接钻山。至於武林高手? 依仗轻功直接跑山林也很快。 那些世家门阀里真正聪明又有才能的人,在金涛绕过会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不可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此刻再跑他们也对得起家族了,那自然是带著少数亲卫直接跑路。 方向也非常明確一往北投奔北方的那些“军阀”,这样他们以后才有可能“报仇”。 因为李世民击败西秦的胜利已经传扬天下,李二公子已经巩固关中从此无后顾之忧,完全可以东出爭雄天下。 李世民的胜利同样乾脆利落,坚守然后夹击,薛仁杲大败,隨后被追击,一战而投降隨后被压赴长安斩首。李二的攻击同样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金涛与现在的李二已经算得上是南北双雄了。 第74章 第74章 金涛驱赶数万败军直衝沈法兴本部,十万余人之中半数人分散逃走了金涛没去管他们。 这些败兵互相践踏,以至於死者枕於道路,被金涛朱雀军杀死的人前后不过千余人,自相杀戮而死的倒是十倍於此。 数万败兵冲向沈法兴大军,这位前郡守倒是有点儿本事,提前结阵並且下令毫不留情地击杀那些衝击而来的败军,勒令他们往两边跑—一至於败军对士气的影响现在顾不得了。 可惜还是有麻烦,裹挟在败军之中的世家子弟们,也是高呼我是某某某,沈法兴你他妈赶快开阵来接应一下,不然要你好看。 沈法兴又不是白痴,他当然充耳不闻了,甚至还下令集火射杀了一名冲在前面的门阀子弟以及护著他的亲卫。 这是生死存亡之际,哪里还能收容这种傢伙,军阵一乱那就是大家一起死。 这时候金涛下令,他的江东杰瑞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组装战爭机械,不得不说金涛设计的四轮马车是真的好用。 也不知道为啥,中华的先民们硬是没搞定四轮马车的转向装置,也没实用的弹簧减震装置,以至於一直都没有发展出四轮马车。 不过以中国的地形来论,四轮马车即使是发明出来其活动范围也会受到限制中国地形复杂,多山地丘陵,並不適合马车的运输。 所以四轮大车,金涛也只是用在一部分地方,还得是有良好路面的地方才行。但是有著良好避震的青铜弹簧,那可是在很多地方都有应用的。 至少用在弩炮底座上就便於运输,同时还可以稳定炮身——“可惜还没弄出液压装置,不然近代火炮技术说不定就解决了。” 那样的话,李世民还能成就李世民么?这就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啦。 金涛觉得肯定还是可以的,因为军事上有不少东西並不隨著时代的变迁而变化,而且近代火炮对古代的床弩投石机来说,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差距。 哪怕是能够发射开花弹,这依旧只是视界范围內的投射武器罢了一变化得到了跨视距炮击才谈得上。 火炮且不论,现在这些箱型的弩炮展开的速度就很快,一会儿就已经在开始发射石弹跟弩枪了。 这些由泥土製成一定大小火焰烧成陶的砲弹,沿途打碎几个脑壳那是压力一点不大。 十余门弩炮造成的伤亡其实不大,考虑到扭力弹簧的寿命,一分钟也最多一发,通常是两到三分钟才能发射一发—不然短时间那些炮手就会耗尽体力换人来扳动轮盘。 这样打死的沈法兴这里士兵也就百余人就该全面接战了,偏偏沈法兴士气摇动。败兵不断衝击战阵以至於混乱无比,阵前由於射箭跟突刺避免衝击已经血流满地,到处是倒在地上死去或者哀嚎的败兵。 这已经足够毁掉沈法兴军的士气了,偏偏还有那石头蛋子跟弩枪时不时地无差別射击,將败兵跟沈法兴部的士兵一起击倒在地。 如是者三轮之后,金涛就看对面沈法兴的部队已经摇摇欲坠了一一边角的地方已经出现了逃亡的士卒,只要出现一个逃亡的下级军官,立刻就是兵败如山倒,塌方的速度会出乎意料。 金涛就是想要看到这一幕,所以他做出了全军前进的指令,眼看著虽然只有七千,但是仿佛山向著他们倒下来一般的朱雀军势。 绷紧的弦终於断了一一隨著前阵一名军卒突然之间丟下武器,从队友前方跑过,一边跑一边脱掉身上的鎧甲加入到奔逃的败军之中。 虽然脑子还算清醒的督阵军官第一时间引弓搭箭一箭射杀了这个逃兵,但是崩溃从这一点已经开始了。 “兵败如山倒,残存亦末路。真是壮观啊,数万人的军阵大崩溃。”金涛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甚至腾空而起在十丈的高空滑翔,欣赏著眼前这一幕。 前军刚刚开始雪崩,中军沈法兴的大虽然还立著,但是金涛已经发现有人带著护卫打马先走一步了。 他本人在天上滑翔,真气吹拂被空气显现出火焰双翼的顏色与外形,当真是朱雀临世。这下对面溃散得更快了。 金涛刚落地就下令全军进击,成一个个百人阵进行追杀,要求是顾盼之际有其他百人队在百步之內,就仿佛血转轮那般地滚动追杀。 朱雀大纛向前,三军振奋发出雄吼开始追杀—这一战之后,江东定矣,他们这些人全都有荣华富贵。 毕竟真的想要看著朱雀焚烧整个世界的神经病不算太多,加上自愿投效的关中驍果,金涛都不知道这种志同道合者能不能有一千? 金涛已经算得上是自绝於天下“百姓”,门阀世家官绅士人皆已经將他视之为天下的凶顽—一朱雀那就不见得,但是称他为四凶的意愿倒是喧囂尘上。 有喊他为“蛊雕”的,也有喊他为“九头鸟”的,甚至有人说金涛並非朱雀降世而是毕方出山。 但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朱雀本就不是完全吉祥的神鸟,天之四灵本就无所谓善恶。 金涛这一番也是下令,“降者免死!”这都是劳动力啊,他只准备將其中的世家子弟杀掉。 这个年头还能出將入相,愿意投身军旅的世家门阀子弟別的不说,至少有点胆气,多多少少也能锻炼出一点本事,所以得杀掉。 而江东门阀世家的大逃亡也开始了,这一次是往北或者往更南方—一在金涛打到会稽城下的时候,这种逃亡已经开始了。 顶级门阀以及脑子足够聪明的傢伙,早已经狡兔三窟,命家中子弟携带家中重器跑路了—一其实带著私兵参与战役的,都是门阀弃子才是。 沈法兴先一步逃跑,丟下了大军逃回会稽,而陆陆续续直到金涛重新出现在会稽城下的时候,逃回来归建的军官与士卒才只有两万余人。 十五万大军—一当然这是冒称,真实数量应该是在七到八万以上,不到十万人,就只逃回来这点,其中沈法兴军大概一万多,余下的是世家的私兵。 所有的军鼓仪仗都他妈丟光了,逃回来的傢伙兵器鎧甲也丟的差不多了,还得会稽城內的武库重新將他们武装起来—问题是还有没有那许多的鎧甲。 金涛倒是觉得配齐长矛跟横刀应该没问题吧。 第75章 第75章 现在沈法兴大概也已经丧失了守住会稽城的信心,哪怕他手里的兵力依旧超过金涛好几倍也是如此。 攻城可是至少需要“十则围之”的,金涛这些兵力最多也就能够覆盖一处城门,不管是挖开堤坝引走护城河还是用泥土铺出道路,抑或是蚁附攻城兵力都不够。 好在用不著金涛如此拼命,城內早已经离心离德,三心二意,金涛只需要保持压力甚至多射几封信到里头去,立刻就是大火併。 沈法兴已经没有这个威信压制手底下的官人跟士兵了,一些普通的军卒已经在討论打开城门放金涛的朱雀军入城了。 因为朱雀军真的没有滥杀俘虏过,那些被俘的士兵並没有被打杀,反倒是那些世家子出身的军官几乎被杀了个乾净。 没办法这个年头能识字能带兵的,几乎都是出身世家门阀,少数人也是依託天赋才站稳位置的。所以要瓦解敌人的方法之一就是杀光他们的中下级军官。 组织不起来就是乌合之眾。 沈法兴自己在城里之前的安排也弄出了好大的事情,別看是他的亲族,大家肚子里都有鬼的,相互之间也有著各种各样的衝突。 尤其是沈法兴大败而回,不少人就起了心思—一外面那个凶残无比的朱雀神君似乎也拿不下会稽?没看见他都没有尝试攻城么?甚至破天荒地开始拉拢城內的诸位守將了。 这是不是一个机会?大傢伙时不时可以在城內混下去? 至於朱雀神君下次来了怎么办?到那时候再头疼吧。 对於这种精神状態,金涛认为他们一定跟大宋的官家跟大臣们很有老苏的《六国论》之共识。 金涛確实准备看一看等一等一他有选择余地,他也等得起,但是沈法兴跟他手下那帮人是等不起的。 “看看这帮傢伙能不能让会稽为我唾手而得。金涛决定撤军——此乃孟德故智一一金涛在此虎视眈眈一日,这帮人就要紧密团结一日,他要是一离开,那权力斗爭就要开始了。 金涛撤军也不能一走了之,他得认真地处理之前做下的事情一之前他可是分下了地,现在也发了公告说很可能城里的世家门阀会出来反攻倒算,建议他们提前走。 金涛手里有足够的田地可以安置他们,就是这里杀掉的门阀世家跟士绅大地主那就是真的杀掉了,而且基本上是全家杀光。 “下次再来。”说是下次,其实就在不远处就有驻军,朱雀大营在建康,但是金涛却常常在姑苏等地出没,这些地方距离会稽可近得很。 金涛是在五日之后撤军的,基本上是带走了所有缴获的东西,也带走了不少百姓。 而五日之后,从山里头又陆陆续续有不少溃败的士兵逃回了会稽—一他们不是乡民中拉来的壮丁,那些乡民壮丁基本都逃回老家种地去了。 这下陆陆续续又有万余人回到了沈法兴部,但是不全归於他麾下,他的亲族以及其他还在的门阀世家也收拢了不少。 这些人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失败主义气氛,下一次跟金涛交战,他们很可能变成上勇之辈,接下来是中勇,最后变成下勇。 金涛现在在姑苏停留,他也解散了手下的子弟兵,让他们分批回乡炫耀去一其实回了老家也没啥了,他们新分到的土地都不在老家,而且金涛採取集中分配管理的制度。 金涛想做的就是这些杰瑞王回去炫耀之后,会有不甘心之辈跟著一起来投军,他这里需要大量的杰瑞跟杰瑞表兄,“统兵之能,尚不能说多多益善啊。”金涛认真估算过。 他手底下主动性高有足够才干的军官数量是非常稀少的,好在金涛现在也不需要那许多方面之员,他只需要能认真执行他的军令,按部就班打死战的中下级军官够多就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的军官倒是可以“速成”—一只需要有基本的识字能力,经歷过培训以及实践训练,一般人其实都可以做到。 “一县的人才就足以爭夺天下治理天下。”金涛曰,“这是古代便有证据的事实。” 金涛留下了一些人负责侦查会稽城的情况,他撤军之后局势好像平静了,但是根据送过来的多件情报相互对照,金涛觉得局势就跟火山喷发差不多。 还没喷发,但是下面的压力已经非常高了。 会稽城內可是暗流涌动,大量的武林高手在此出没——他们不怎么敢去金涛的地盘,倒是挺乐意出现在会稽的。 市面上则是出现了异常的繁荣,而且还是那种极度繁荣一繁荣到每日都有人当街斗死,不是爭风吃醋就是利益爭夺,比武杀人的也有不少。 金涛这里也有一些高手投奔,数量上很少毕竟人家高手也是受到舆论引导的o 这些高手金涛全部投入到军队里头去了,有本事的就从斥候里混出头好了。 是以金涛这里投奔的高手不甚高,就是觉得朱雀神君轻视他们。 沈法兴一战折戟沉沙,几乎把本钱全部赔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东已经为金涛所有,沈法兴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之后回头林士弘跟萧铣朱粲多半也挡不住金涛的兵锋,金涛一统江南是很有可能啊。 但是没人看好他能够一统天下,甚至没人看好他能够长久控制江南建立一个朝廷—一就是因为他那种对门阀世家以及地方士绅大地主的无情杀戮,那种斩尽杀绝。 自绝於天下士人,哪里还会有能够做官会做官的士人愿意投奔他呢?金涛总不能依靠一群武夫建立一个朝廷吧。 金涛自己根本没想那么远,建立一个朝廷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谁说没有了你们士人的投奔,就一定无法建立一个朝廷? “之乎者也,济得甚事?”金涛对此的看法就是这样。 他击败沈法兴一战也是传扬天下,此时的门阀士绅是將其看之为紂王再世,反正他都自称子雀或者殷雀了,而且金姓始祖不也是白帝少昊么?这也同样是商朝始祖啊。所以说乾脆叫他帝涛?金涛觉得他变成了啤酒这很不好。 “谁喊帝涛我一定打死他。”金涛曰,好在按照商王世系,也不可能喊他帝涛。 > 第76章 第76章 金涛现在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地盘確实大了不少,但是控制力也弱了点儿,要不是进行了土地分发,大约莫他还要忙於平乱,军队肯定会变得衰弱。 他现在也是处於消化占领地盘的阶段,而这个时候,他打败沈法兴將其困於会稽城的时候—一—开始有“寒门士子”投奔他了..... 之前也有,但是现在明显出现了人数上的增长。 而金涛对待这个问题的態度也很简单一全部先投入到军队之中去。他採取的是秦法那就是无军功不得封侯。当然也当不了官,官吏的出身一定是军人。 这就是军政府的滥筋。军事政府,这是一只拥有土地的军队。各级政府都是军人政府,用军法治国理政,为此金涛还在设法组建次级军队。 结果还是要走到折衝府类似的状况,只不过这个折衝府採取了训练与服役分离的办法。训练在本地,服役却在其他地方的折衝府。缴纳税款也差不多,没有投献的话,至少能多收点东西,还可以打击下本地豪强。 金涛是觉得本地豪强一定也会陆续出现,这个不以他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歷史本来就是无情的。人类的本性也几乎不会变,强如那一位最后都失败了,某何德何能可以改天换地?” 他只能在这个时间段里隨他的心意胡作非为,“某在一日,便一日不可改!” 金涛呆在姑苏,在这个时间段是他军队休养生息的时间段,暂时没这个能力大规模出兵征伐一可怜的金涛连拿破崙都不如,拿破崙手底下至少还有不少方面將领很能打,而金涛手下这种能独当一面的將领还没出现。 好在他周围的势力也差不多,都是除了有个別强人之外统统都是垃圾的类型。 因此金涛没啥大压力,还能在苏州搞自己的园林景观—造宫殿就不必了,弄点小建筑小园林就感觉很不错。金涛字写得好,他现在发现自己的审美居然也挺不错,设计的小桥流水人家还真做到了移步换景,一步一景的水平。 这年头造这种建筑,速度居然还挺快的,並没有比千年之后有现代施工机械慢到哪里去。 外面对金涛的传闻也是沸沸扬扬—一有趣的是这种消息反而能很快传入到金涛耳中,而那些爭夺天下的势力之中的情报,金涛可能是这些势力中最不灵通的一个。 要不是他野战强悍,此刻应该已经败亡才是。 现在的传闻主要就是金涛的身份,他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照理说该叫做殷涛,金涛本名也没问题。不过他们现在居然连子姓金氏都出来了——话说未来出土的甲骨文里真有一个子姓的金侯诸侯国么?” 现在朱雀神君残暴如商紂王的传言,已经遍布天下,金涛对此一点儿也不想要解释。“话说我他妈居然还看过桑林之舞的考古復原呢,要不要给这帮传我流言的混球表演一番?” 人头等用品倒是好办,但是能够舞蹈而不至於发疯的人不好找。 传言之中金涛已经成了吃人的神君—正如殷商祭祀的鬼神先祖一般,把人祭祀给卯了,了完了之后还给吃了。 虽然时人对殷商的人祭並不详细知情,只是看过一些歷史记载而没有考古证据,但是不幸正常猜中,大商的祭祀还就是那么批量化地凶残。 金涛本人率军灭门阀世家,確实也够“凶残”的,全家诛夷一个不留——比之朱粲这种吃人魔王来说,时人还是觉得金涛更加凶残。 现在他在苏州造园子的同时,命令手下数百人的亲兵到处抄家灭门的举动可一刻没有停。 南朝本就多寺庙,何止四百八十寺,而南朝的世家门阀也是更有钱更柔弱。 由於气候环境的缘故,坞堡也並不高深,还是可以被爆破的。金涛这一次还实践了一把爆破攻城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少有十个这样的庄园,它们的城墙被从下方挖通,填入了不少火药,最后一声巨响,一整面城墙都缓缓塌陷。有些地方乾脆直接上了天,里啪啦落下的砖石还能砸死好几个人呢。 眾人被震慑,而朱雀兵就乘机杀入,不分青红皂白一概通杀。 整座庄园內血流成河,金涛麾下士兵將这里的世家杀了个精光,接下来就只是分地分粮草而已。金银都会被送到金涛这里,倒是铜钱可以散落给本地居民。 金涛已经发展出了简单的压模机器,使用的还是水力—重力组作为动力,金涛想要的就是试试看能不能衝压铸幣。 模具跟衝压头都是钢製,切边並压制一个金幣应该是手拿把撰,金涛试著衝压了一枚银幣,一面是展翅的朱雀並有著一行字,另一面就只是一个数字—一繁体的千文。 衝压出来的银幣含有八成的银,大小直径也就五厘米,由於是衝压的结果,其表面凸起凹下的花纹就非常清晰,包括那只展翅欲飞的朱雀纹路。 而边缘细密的齿轮纹路也是摸上去非常顺手,用銼刀重新挫出纹路,至少一般人做不到,能够做到的也会因为浪费时间从而在成本上不值得一提。 那么最简单的手法莫过於欺骗或者动手从官府手里直接抢,不过在这种钱幣问世之前大家应该还没有这种心。 在苏州休息了一个月,金涛再度集结起了兵卒一这一次只有五千,另外两千跟招来的五千新兵,一起回到健康跟江都的两处校场去了。 这些新来的杰瑞在吃了一顿好饭之后都想著有好日子过了呢,所以金涛安排了半夜的突击叫醒以及紧急集合,总之先將这些桀驁不驯的青少年都得抓进来。 然后好好地收拾一番,或许就有那么五分之一的人会练出来,其他的人至少能学会服从命令,这是军事单位最重要的一条军规。 之后就可以练习武艺、军阵、用一些食物將亏空的身体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