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梁仙族》 第1章 乌梁山徐家 乌梁山,在真元修真界东北角,位於一个小国不起眼的山脉。 此处千里皆为墨色,乌梁山就是其中主峰。 怪石嶙峋布满了褶皱犹如鳞片,就连正午的光芒落下都会消失在千沟万壑的黑色沟壑中。 此处乃是筑基徐家的地盘,也是附近百里最大的霸主。 传承千年之久,同时新一代以玄真元灵法,明昧望泽宗为字辈。 “服金气,解木气!” 徐元朗吞下一口庚金之气后,肋下隱痛渐渐消散。 “短时间应该无事了。” 他走出了密室之中,门外正有一白髮白须长者闭目参悟。 “元朗,如何?” 老者乃是徐家地位极高的五长老,名为徐真灝,练气九层,一手庚金剑法出神入化。 “服了金气后情况好了不少不少,体內木气消停了。” “这只是治標,你五行俱全,偏偏木系极强,孤脉不生,独木难支,你最近先不要服用木气了。 先將其他四系壮大再行修炼也不迟,反正你的修为已经练三层。 实力方面暂且够用了,等到五行平衡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徐元朗点了点头,徐真灝抬起头来严厉的扫视了一番,发现他並无浮躁之气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又想到了徐元朗的天赋一般,嘆了口气的说道。 “你的向道之心非同寻常,天赋方面你倒是不必掛怀,我记得族长手上应该有……” “五长老!” 徐元朗突然开口,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族长正在山顶闭关,还是不要麻烦他老人家了。” 徐真灝捋著鬍鬚的手顿了顿,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气。 “可惜你了。” “希望族长他早日恢復吧。” 徐真灝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的看向山顶。 数年前,自家族长隨金丹曹家修士外出作战身受重伤,这么多年都在暗中疗养。 “我先回去了长老!” “去吧!” 山顶一处灵泉旁边,脸色暗黄的徐家族长睁开了眼睛,双手颤抖著倒出一颗丹药吞下,脸上这才浮现出几丝血色。 “你该下定决心的。” 旁边突然想起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才看到一个阴鷙的老者背对著自己。 “大长老,都是自家族人,拿他们炼丹太过残忍。” “妇人之仁,你的实力若是恢復不了,虎视眈眈的马家和李家岂能放过我们。 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用族人炼丹最少还能保下三成族人。” 大长老的声音平静无波,徐家族长皱了皱眉头,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 …… “前往三星庚金矿收集金气?” 徐家的庶务殿內,接过一张任务单后,身旁突然响起了声音。 “三哥?” 站在他旁边的乃是自家大长老的孙子,名为徐元稹的俊朗青年。 其人身材頎长,剑眉朗目,但是眉宇之间带著一丝祖传的阴鷙,破坏了他的气质。 徐元朗赶紧行了行礼,徐元稹接过他的任务单。 “三星庚金矿收集金气!我的是坐镇三星庚金矿,正好顺路,和三哥一起吧。” “多谢三哥!” “三日后在山下的吐龙口匯合,时间別忘了。” 徐元稹微微的点了点头,细心的告诫了一番。 “是!” 徐元稹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动了动。 “这小子的本命法器看来还未成型。” 他自言自语的离开了庶务堂。 青竹苑中有一座小院,乃是徐家分配给徐元朗的。 他推开了院门,赫然发现院落中自己精心开垦出来的半分灵田上正有灵花在绽放。 三尺大小的花盘上有七彩灵光在缓缓流动。 淡淡的花香充斥在小院之中,托著巨大花瓣的是细小根茎,纤细柔弱,甚至让人觉得一阵风吹来就会折断似的。 根茎上仅有三个叶片,每一个都是翠绿色。 “七色花回来吧。” 他一声令下,七色花盘瞬间绽放出光芒形成无数的触鬚,顺著掌心回到了他的体內。 进入后,七色花立刻和他的木系灵根融为一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七色花在迅速吞噬著他体內游离的灵力。 这颗七色花乃是他的木系灵根的伴生灵物,在他引气入体之后,才化作种子脱离身体之中,不过他同样可以隨时召回。 他翻遍徐家古籍,也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情况。 徐元朗在山上学堂中学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伴生灵物之事没对任何人透露过。 就算是有人发现了院中的灵花,他也用普通异种搪塞了过去。 不过隨著生长,他也逐渐发现了伴生灵物的神异之处。 七色花和自己的实力息息相关,每提升一层,就会生长出一片叶子。 第一片叶子让自己的修行速度加快了一成。 看起来不多,但是日积月累,让自己这个五灵根修士並不弱於四灵根修士。 第二片叶子则是提升了自己悟性,让自己顺利的掌握了灵植夫的几大技艺。 第三片叶子则让炼化木气的速度更快,让本命法器的成型速度更快。 当然这一点上则有些好坏参半。 只是这三种功能,就已经让他受用无穷了,据他所知,哪怕是徐家的二阶法器,都远达不到七色花的功效。 此次收集金气,前后得一个月时间,他自然要隨身携带著七色花。 “二十三叔!”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呼喊声,他转过头来一看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跑了过来。 “是灵敏啊,怎么了。” “我的金行草叶子都黄了,二十三叔帮我看看好不好。” 刚刚引气入体的徐灵敏所照料的金行草乃是最基础,普通的一种灵物,可对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 “好好,我去看下。” 他赶紧来到了灵田处,就看到半亩金行草的叶片都在泛著枯黄,生机在逐渐消散。 探查一番后,他的眉头微微鬆开了。 “土壤板结了,日常鬆土就好了。” 徐灵敏听到这里,咧嘴笑了起来,两条小粗腿差点要跳起来,一把狠狠抱住了他。 “二十三叔,多谢你了。” 第2章 路遇妖兽 一条蜿蜒曲折的商队在缓缓行走在大地之上。 徐元朗跟在徐元稹身后,周围全都是凡人。 “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到了三星庚金矿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惨叫,紧跟著大地震颤起来。 徐元稹的眼神猛地一凝,就看到了商队后方泛起滚滚烟尘,在这之中有头灰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现。 “哼哼!” 巨大的吼声响起,一头浑身上下长满了钢针一般鬃毛的野猪衝出烟雾。 只见它浑身肌肉虬结,身高足足有一丈开外,红著眼睛宛若一座肉山一般,浑身妖气將身躯染成了黑色,呼吸之间犹如魔神一般。 “嘭!” 轻轻一撞,位於商队末尾的大车直接被撞成粉末。 野猪晃了晃脑袋,巨大的獠牙上刺穿了两个凡人,它伸出舌头一卷。 还未死去的徐家凡间族人惊恐的大叫,下一刻只听到刺啦一声,身体硬是被撕成了两半,然后野猪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 “是妖兽!是妖兽!” 周围的凡人惊恐大叫,所有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拼命的向著周围逃窜。 “呼哧呼哧!” 野猪脑袋一晃,两个凡间护卫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獠牙洞穿,他们拼命的挥舞著手中精钢打造的大刀砍在野猪的脑袋上。 “咔嚓!” 让他们眼神巨震的一幕出现了,钢刀直接破碎,就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吼!” 野猪对著周围猛地咆哮开来,漆黑的声波瞬间扫过大地,恐怖的妖兽凶威剎那间笼罩四周。 一瞬间所有逃跑的凡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们只觉得手脚冰凉,不听使唤。 同时所有拉东西的马匹畜牲疯狂的嘶吼,连连后退,似乎是被这股妖兽凶威给嚇破胆了。 看到这一幕后,徐元朗急忙准备出手。 “真是够了,一头一阶初期的妖兽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徐元稹的眼神一凝,不等徐元朗出手就张开大口,丹田一震,猛地喷出一团金气。 “三哥,咱们自家人也在……” 他的提醒有些晚了,或者说徐元稹根本就不在乎。 剎那间飞沙走石,山摇地晃,附近百丈都被金色风沙覆盖,一道道若隱若现的锐利金气在空中发出了金铁碰撞之声。 “鐺鐺鐺!” 金色光芒宛若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剎那间洞穿了巨型野猪。 无数鲜血,连同野猪的內臟全都喷射而出,几乎瞬间就被夺走了生机。 “果然厉害,这就是练气八层,体內的金气已经化作了本命法器。” 徐元稹实力高达练气八层,同时身为金土火三灵根修士,体內可以蕴养出三件本命法器。 不过他修炼的功法以金係为主,从刚刚出手来看,也的確擅长攻伐杀戮之法。 “只是……” 徐元朗抬头看去,呼吸瞬间停住了,心头堵的难受。 “大哥,大哥,快来救救我大哥!” “快点救人,妖兽已经被仙师杀了!” “把伤者抬到马车上。” 一人一兽之间所有的凡人哀嚎遍野,人人带伤,血流漂櫓,更有人已经丧命。 他主修木系功法,对於治疗伤者颇有心得,他飞速的將一些皮外伤处理好。 在他的指挥下,商队的护卫熟练的处理起来伤者,徐元稹则立刻下令修理马车。 “三哥,你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吧!” 徐元朗回到徐元稹的身旁,低声询问起来。 “他们只是凡人!” 徐元稹狭长的眼窝投下了道道阴影,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不值!” 徐元稹说完后走到了巨型野猪的位置。 巨型野猪死亡后,它浑身的妖力就会凝聚在身上的几个位置。 两颗巨大的獠牙中一个灰扑扑的,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碎片落下。 而另一个则莹白如玉,足足有三尺长。 它的眼窝位置则长出了两个散发著香味的橡果。 “一阶下品的橡果和獠牙,也算不错。 元朗,獠牙就送给你了。” 徐元稹將橡果收下,用手轻轻掂了掂跟著隨手將獠牙递给了他。 徐元朗急忙收下,这种品质的灵物,若是在外面肯定能卖上五六块灵石。 自己主修木系,这颗獠牙之中土木二系占据大半,对自己的本命法器有好处。 “多谢三哥!” 他对著徐元稹行了一礼,然后將走之时再次开口说道。 “三哥,再有妖兽来袭,交给我就好。” 徐元稹看著他,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锐利,手指下意识的敲著自己中指上的黑色戒指,片刻后抬起头来。 “让你磨练一番也好。” …… 三星庚金矿距离乌梁山有上百里,算是他们徐家势力边缘,前方不远的三白河就是他们和筑基马家的边界。 “元朗,小叔他们在等咱们。” 听到徐元稹的提醒,他极目望去,远远的看起来还是几个小黑点。 “元稹,元朗,好久不见了,是你们两个来坐镇吗?” 还未走进,一阵阵大笑传来,他抬头一看,乃是实力和徐元稹实力相当的徐真傲。 外貌看起来是个中年人,狮鼻阔口,玄色长髮,一身戎装,腰间悬剑,一股凛然杀气扑面而来。 看到他们二人后杀气瞬间內敛,跟著他热情的带著两人返回了三星庚金矿。 …… “此次我前来协助小叔坐镇,元朗要收集金气,麻烦小叔安排一番。” 矿脉在地下,徐家在入口处布置的有阵法,控制阵法的阵眼上盖著几栋房屋。 乃是驻守矿山族人的休憩之处。 “好,元烙,你去带路吧。” 一个憨厚少年听话的从外走了进来。 “六哥?” “小弟!” 两人惊喜的打著招呼,徐真傲笑著对著他们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忙活去。 等到两人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元稹,三星庚金矿快要枯竭了,大长老有何应对之法?” “临出发之时,爷爷说过了,用人矿。” 徐真傲眉头猛地皱紧了,死死盯著徐元稹。 “这倒是个办法!” 而在这时,徐元烙带著徐元朗深入到了矿洞之下。 此处四周都是闪烁的金色矿石,空气之中隱隱传出了金铁碰撞之声。 “小弟,你就在此处收集金气,其他的地方不要乱去,这里较为安全。” 第3章 地龙翻身 “鐺鐺!” 金气在空中碰撞,犹如数把极其锐利的长剑在廝杀著。 偶尔会落在周围的矿石上,只听到嘭的一声,再怎么坚固的矿石都会粉碎开来。 金气诞生於灵气浓郁的矿山深处,或者是千锤百炼,铁石沉降之地。 一年生气,一年积气,一年温养,三年才会有一缕金气。 修士服之,需七七四十九天炼化。 入丹田,可以和灵力相容,让灵力锋锐霸道,增加修为。 入血肉,削肉炼骨。 入灵根,血脉相容,化作本命法器。 徐元朗选择第一条入丹田,以解木气独大之困。 不过这一次来自己是为了收集金气,看著矿洞深处三缕金气喜出望外,连忙拿出了一个红色葫芦。 “收!” 打开葫芦的口,一个火焰形成的大网瞬间飞出,一把將其中一缕金气给网住了。 金气左衝右突,但是在火焰之下终究越来越弱。 最终他猛地一拽,金气乖乖的飞回。 来到近处后,才看到金气在空中游动,宛若一条金鱼,摇头摆尾颇为神异。 “还有两缕!” …… “行了。” 徐元朗將最后一缕金气收进葫芦中,忍不住的鬆了口气。 此时他身处一个类似於回字形的矿洞之中,周围寂静无声,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轰隆!” 跟著四周支撑著矿洞的石柱瞬间折断,无数的石块簌簌落下。 “遭!” 徐元朗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的就向著外面逃去,但是矿洞顶部还在不停的崩解垮塌。 而在矿洞之外坐镇的徐元稹徐真傲等人全都被震动惊醒过来。 赶紧来到外界,向著周围看去,三星庚金矿所在地势较高,看上去宛若是连绵不断的丘陵。 极目望去,周围大块大块的土地在隆起,大地就好像是波浪一样隨意变形。 犹如有一双大手肆意的拉扯著大地,紧跟著一道道裂缝开始出现,每一个都深不见底,漆黑的好像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他们面前的三星庚金矿上更是被一道一丈多宽裂缝给贯穿了,从地下一阵阵低鸣之声响起。 然后变化还在继续,一半的矿山在迅速抬升,一半的矿山在轰鸣声中坠落到深不见底的坑洞之下。 “遭了,小弟还在下面。” 徐元稹眼皮跳了跳,焦急的想要跳入矿山之中。 “地龙翻身!” 徐真傲看到这一幕后冷汗都流淌了下来,赶紧一把拽住了徐元稹。 “胡闹,地龙翻身乃是天地之变,人力岂能违抗。 你若是跳入其中,无异於自戕。 如今只能等地龙翻身结束,若是元朗福泽深厚,想必能够安全归来,若是不幸,我们也好收敛他的骨殖。” 徐元稹听到这些话后,原本惊慌失措的神色重新变得阴鷙起来。 “多谢小叔提醒。” 徐真傲嘆了口气,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老三,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衝动!” 徐元稹安静了下来,紧跟著提议道。 “七叔,天地异动,必有异宝,还是赶紧通知家族一番,我担心此次地龙翻身的范围若是过大,被马家知晓了后,定然会横生波折。” 提到筑基马家,徐真傲的眼神之中泛起了一抹冷意,隱约带著憎恨。 “我已经通知了。” “这里是哪里?” 被剧痛唤醒的徐元朗,第一时间拿出药膏抹在了自己伤口处,冰凉的药膏迅速止住了鲜血。 这时他才抬起头来,周围是一片黑暗,他轻轻动了动,脚下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听到周围乱石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后,他才急忙稳住身形。 这个时候四处摸索后才发现,一根石柱刺穿了自己身下的石块,有了立足点后,一些碎石堆砌在周围,勉强形成了一个落脚点。 他试探著向外迈出脚步。 “咔!” 一块脑袋大小的乱石猛地脱落,平台轰的发出巨响,无数的乱石开始滚动著落下。 遭了! 他此时满头冷汗,就在这时,乱石中几个黑影飞出,正好卡在缝隙之处。 只听到沉闷的折断声响起,平台再次稳定下来。 徐元朗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夜明珠,原本漆黑的平台这才有了一丝光线。 他急忙向著倾斜处看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撑住了平台,看到的瞬间他就瞪大了双眼。 “呕!”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胃里翻涌。 只看到几具尸体堆叠交错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稀碎,其中偶尔还有一些白色的碎骨冒了出来。 巨石挤压的位置,他们的身体扩大了数倍,红色,白的到处都是。 其中他还看到乱石中有张人脸,无神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嘴巴早就已经消失,光芒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从这些尸体的衣著来看,他们应该是三星庚金矿中开採矿石的凡人。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充满衝击力的画面,对他这个不足十六岁的少年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呼呼呼!” 他强忍著不適,拼命的呼吸著周围带著血腥味的气息,向著周围看去。 自己如今似乎是在一处大坑之中,偷偷顺著乱石的缝隙向下看去,黑乎乎的坑洞不知道延伸到何处。 抬头看,同样一片漆黑,整个空间好像只剩下了自己。 “轰隆,轰隆!” 还不等他仔细考虑,之前的响声再次传来,原本保持著微弱平衡的落脚之处再次颤动,那几具尸体发出挤压破碎的声音。 “又要塌了!” 徐元朗一咬牙,將那头野猪獠牙拿了出来,看著不远处的一处石壁,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 “拼了!” 他的身体好似一张弓般拱起蓄力,体內无数的灵力在血肉之中乱窜。 砰砰砰! 做了些许的预热后,身体猛地爆发,三步落下,脚下的平台再也承受不住了,石块轰隆一声完全崩溃。 紧跟著平台也向下落去,徐元朗在石台崩溃的最后时刻猛地跳起,身体舒展开来,犹如一头凶猛的大猫一般。 划过数丈距离后,一个尖锐的石柱在他的眼前骤然扩大。 “去!” 他的身体一拧,野猪獠牙直接狠狠刺入石壁,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后,他的身体直接顿住了。 石柱的顶端距离他的后心不足三寸。 第4章 马家 三白河对岸有一桃林,此时正是桃花泛滥,十里飘香之时。 桃林深处,有三五栋木屋,此处乃是筑基马家的势力边缘,在木屋內有三人成品字形背身而坐。 “轰隆!” 大地开始颤动,年纪最轻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十三叔,十四叔,地龙翻身了。” “莫慌,桃花林中臥,风起下江来!” 被他喊做十三叔的中年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细眼蒜鼻,隨口吐出了一句文邹邹的诗来。 “年雄,快拉著你十三叔跑啊,他是个慢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的十三哥啊,你就算是拽文也看看时候成不成。” 另一人二话不说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立马往外衝去。 等到三人衝出了木屋,轰隆一声木屋的房梁直接应声而折。 “三白河!” 马年雄瞪大眼睛,看向不远处滋润著桃林的大河中突然涌出了一个漩涡,河岸边的泥土在河水衝击下大块垮塌。 不过几个呼吸间,所有河水都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水落大河变……” 马年雄无语的看著自家才反应过来的十三叔。 “十四叔,怎么回事,这种天地异变代表了什么吗?” “要么是有什么异宝现身,要么就是有什么高人前辈陨落了。” “高人陨落还会地龙翻身吗?我知道他们很强,可这种情况是?” “修士陨落后,一身的修为又不是凭空消失。 灵力会集中到几个位置,他们的双眼会生长出灵物,脊椎化作大山。 剩下的具体来说要看那个修士主修哪一系功法,若是主修木系功法,灵力就会集中在肝臟位置,然后会生长出大片的树林。 若是主修金,肺属金会出现连绵的矿山,其他的则会化作江河湖海,化作灵田之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年雄第一次听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十四叔。 “十四叔,不可能吧,修士虽说很强,但是內臟只有那么一点。” “你知道我们对面徐家三星庚金矿的来歷吗?” 马年雄心头一动,嘴唇抖了抖,看向了他。 “你是说……” “那里原本是我们马家的,是我们马家一位先祖死后所化。 只是位置上出现了偏差,落在了徐家的势力內,三白河则是那位先祖的经络所化。 这些年,徐家拼命的开採三星庚金矿,乃是褻瀆我们马家的先人,日后若是有机会,绝对要夺回来。” 马年雄听到十三叔所言,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起来,死死盯著不远处徐家所在。 “先人在上,子孙日后定会和徐家不共戴天。” 马年雄猛地跪下,对著远处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之中带著瘮人的嘶吼声。 “好孩子,快起来吧,先人知道你的心意了,快点將消息传回家族中。” …… 此时乌梁山上,正在疗伤的徐家族长眉头猛地皱起,脚下大地在震颤著。 “有道友陨落了,遗馈有一部分落在了我们徐家位置上。 大长老,隨我速速前往遗馈所在之处。” 族长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变得红润不少,这个消息似乎是提振了他不少心气。 “好!” 在地下空洞之中,徐元朗身体紧贴著墙壁,左脚脚尖勉强点在石壁的凸起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深入石壁的野猪獠牙,另一只手拼命的向前探去。 在距离指尖不足一尺的位置上,有一道寸许宽的裂缝,那道裂缝对他来说无异於『救命稻草』,但是偏偏自己的身体已经张开到了极限,却难以触及。 一尺,就是天堑。 除非…… “跳过去!” 他握紧野猪獠牙的右手猛地发力,巨大的力量作用在獠牙上,只听到咔嚓一声,深入石壁的獠牙硬生生將石块翘了出来。 他的身体一沉,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著悬崖跌落,他的冷汗瞬间浸出了身体。 脚下的悬崖深不见底,若是掉下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啊!” 他猛地低吼,左手手指用力扣紧光滑的墙壁,指甲瞬间崩裂,然后左腿拼命一蹬。 身体向上扑去,本要向下坠落的身体,此时犹如一只大鸟展开了双翼一般,无声的划过空中。 但是力有尽时,身体上升些许,紧跟著无穷无尽的重力就拽著他向下落去。 但是已经够了,他的右手猛地扣住那个小小的裂缝,剧痛瞬间袭来,饶是如此他也不曾鬆懈分毫。 “嘭!” 身体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只听到肋下在传出闷响,似乎是断了几根。 “呼嗬!” 他的口中吐出不似人类的喘息,任凭汗水混合著鲜血也未曾鬆手。 “轰隆!” 就在他喘息的时候,脚下突然再次传出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下方向上飞来。 “还要爬!” 徐元朗只觉得头皮发麻,此时自己能够侥倖的活下来就已经是运气爆棚。 他不敢继续赌自己的运气,急忙向上爬去。 “元朗被埋在了地下?” 徐元稹是大长老的嫡孙,听到他的报告后,大长老犹豫了一番。 “我知道了,我会下去搜寻一番,毕竟是自家……” 大长老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鷙中突然露出了错愕和震怒之色。 “马家的杂碎来了,元稹去做好准备。” 徐元稹看向身后,数道陌生的气息犹如毒蛇一般正在来到他们徐家的势力范围。 马家和徐家一样,家族的顶樑柱都是两个筑基修士。 此时他们坐在两头无毛大鸟的身上,一老一少。 老者年纪看起来和大长老颇为相似,年少之人则是青年,一身白衣,手中正持有一柄玉扇,看到大长老二人,他轻轻用脚跟跺了跺。 两头大鸟立马乖乖的落下,来到近处后,徐元稹面色平常,但是心头却好像是被一团冰水淋过。 那两头无毛大鸟长著人脸,原本嘴巴位置变成了圆喙,手臂向后伸展,和身体之间连接著一层肉翼。 看起来靠著这层肉翼才能飞起,双足则变成了四根脚趾,紧紧的抓著地面。 它们的身高一丈开外,落下后翅膀收起,远远的看起来犹如两个巨人一般。 “马本鑫,你还没死啊!” “哈哈,徐玄庭,你没死我怎么会死!” 第5章 地下求生 两个年纪相似的筑基修士发出了冷笑,各自悄悄掐住了手诀,准备隨时动手。 “族长!” “应龙,怎么了?” 年少的那个青年开口了,说道。 “还未拜见过徐真茄道友,怎么徐道友伤重的都无法见人了吗?” 马本鑫听到马应龙的话后,脸上的褶子瞬间抖了起来,每一道皱纹之中好像都带著喜悦,紧紧盯著徐玄庭。 “对啊,你们徐家的族长呢?” 徐玄庭手中猛地出现了一对铁球,看到他动作后,马家两个筑基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三人之间的灵力瞬间瀰漫出身体,在空中碰撞起来。 站在徐玄庭身后徐元稹呼吸一滯,跟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剎那间,天地变色,灵力穿梭在其中好似是一道道闪电,將要落下。 “老东西,一对二,你死定了。” 马本鑫的眼睛眯起,双眼之中露出著阴冷嗜血的光芒出来。 徐玄庭则神色平静,將目光放在了马应龙的身上。 “我死定了不要紧,这位马道友肯定要陪葬的。” 马应龙一时间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自己的脚底板蔓延上来。 他筑基不久,实力方面自然比不上浸淫百年的徐玄庭。 “哼,我也不是嚇大的。” 马应龙硬撑著说了一句狠话。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廝杀起来,突然一道人影突然落在双方中间。 徐玄庭第一时间急忙撤回灵力,马家二人则趁机放出灵力,下一刻他们脸色大变,自己的灵力宛若石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跟著一团浩然之气骤然扑来,两人身体一震向后退了几步,急忙狼狈的化解这团灵力。 “徐真茄!” 马本鑫双目通红,死死地盯著徐真茄。 “这里是我们徐家的地盘,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落下,他的声音骤然提高。 穿云裂石一般的巨响化作一道道音波,呈扇形散开,剎那间飞沙走石,还在空中石块就变成了齏粉,跟著音波狠狠地撞在马家两人身上。 二人都是修士,他们丹田中的灵力自动运转起来,在体外化作一道灵力护盾。 但是在音波之下宛若薄纸一般瞬间被撕裂,然后两人直接被音波给掀飞了,不过他们毕竟是筑基修士,急忙稳定住了身形。 等到音波散去,马应龙二人面容惨白,神色呆滯的看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徐真茄,眼底还带著恐惧。 “徐真茄,你没受伤?” 马应龙的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紧盯著一副风轻云淡的徐真茄,难以置信的喊了出来。 “哼,滚!” 徐真茄冷哼一声,作势要再次出手,马本鑫看到这一幕后,二话不说拉著马应龙就往外逃去。 “哈哈,花拳绣腿的,还敢来我们徐家闹事。” 徐玄庭乐呵呵的在后面嘲讽,等到对方消失在远处后,徐真茄猛地捂著自己胸口。 “噗嗤!” 一张口喷出一团黑血,徐玄庭急忙扶住他的身体,跟著渡过一团灵气。 “不要紧!” 徐真茄脸色好转许多,再次站直了身体。 “两个狐假虎威的傢伙,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徐玄庭开口说道,徐真茄摇了摇头。 “我若是不出现,更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然会更加认定我受伤之事,刚刚的一番出手应该能让他们安生七八年。” 缓了缓呼吸后,他看向面带惊恐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家眾人,赶紧安抚。 “只是一些小场面,大家不要紧吧。” 在场几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做答,最后还是辈分较高的徐真傲走上前来。 “族长,没事!” 徐真茄点了点头,扫过几人看到他们只是衣衫凌乱才放心的看向三星庚金矿。 此时三星庚金矿已经模样大变,一边是刀削斧剁一般的高山,山腰位置有数道清泉冒出,跌在沟壑山壁之间,最后浩浩荡荡的飞出山壁。 水珠散落,一道道飞虹横掛在瀑布之上,再加上如云如雾的水汽,颇有几分仙境模样。 而另一边则完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从深渊之中还有阵阵低鸣发出,黑洞洞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攀升。 “是遗馈!” 徐真茄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確定了。 “高阶修士死亡后,若无其他干预,遗馈会自然的分散到周围。 有可能化作了矿脉,有可能化作江河湖海。 当然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会持续一段时间,几天几个月都有可能。” 在场的修士看著还在震动的深坑,不由得行了一礼。 虽说不知道是谁留下了遗馈,但是对於徐家来说,都是大好事。 “族长,元朗还在下面,生死不明。” 徐元稹急忙开口,徐真茄愣了愣,然后看向底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元朗恐怕已经惨遭不测了。” 被自家族长判了死刑的徐元朗此时挣扎著钻进了一道裂缝之中。 终於能够喘口气的徐元朗四下观察,裂缝仅能容纳一人而已,裂缝的表面十分粗糙,应该是最近形成的。 他看向裂缝深处,只见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何处。 但是如今若是想要继续向上,也仅有这一条路而已。 “拼了!” 他一咬牙,壮著胆子走了进去。 黑暗之中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但是按照感觉应该是过去了两天时间。 “咚!”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迴荡著自己的脚步声,他愣了一下。 “前面有个空洞吗?” 他迅速走了几步,只见一阵阵的红光从前方的拐角中冒出。 他俯身从裂缝中钻出,下一刻双眼猛地瞪大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百丈大小的洞穴,在洞穴的最中心位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有一颗闪烁著红光的丹药,浓郁的丹香瀰漫在周围。 在丹药的旁边则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碗,里面好像是盛放著什么东西一般,有淡淡的灵光冒出。 在玉碗的碗口位置,似乎有一道封印,封锁著玉碗中的东西。 “好东西!” 他的心头狂跳,二话不说就对著最为显眼的丹药抓去,就在快要碰到的剎那。 手背上突然冒出了七色花的触鬚,扎根在地上,让他的手动弹不得。 第6章 逃脱 “嗯?”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伴生灵物突然阻挡自己,他没用蛮力挣开,而是转而安抚起来,但是效果不大。 他皱著眉头看向七色花,那触鬚盘踞在一起,犹如活物一般拉著他的手指远离了那个红色丹药。 “不想让我选择这个丹药?这个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七色花的触鬚並未解释,而是转而向著那个玉碗爬了过去。 他能够感觉到触鬚之中在不停的传来一个饥渴的念头,他立刻明白,七色花好像是非常需要玉碗,確切的来说应该是玉碗之中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玉碗,身为修士他很清楚,丹药和玉碗很可能是自己的机缘。 族中长辈介绍过,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小心谨慎,机缘同时也代表著灾祸。 有可能是陷阱,旁边也有可能有妖兽盘踞看守,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小心应对,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血溅当场。 但是当他轻轻的捧起玉碗,预料之中的袭击並未出现。 这个百丈大小的洞穴之中没有发生任何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周围一片安静。 確定周围並未有任何危险后,他转而看向了玉碗。 和他看到的一样,玉碗之中似乎有著晶莹剔透的液体,但是碗口位置有著一道复杂的阵法,將这些液体给锁死在其中。 他借著夜明珠的光芒一寸寸的看去,最终看到了碗口位置有著一个小小的裂缝。 灵气氤氳,正在顺著这个裂缝向外逸散。 看样子里面的液体似乎是消散了不少。 他看向碗底,上面有著两个大字,他下意识的跟著叫了出来。 “承露!” 刚刚念出来,他的双手突然一轻,紧跟著整个玉碗竟然消失了。 “七色花!”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搞的鬼,直接將七色花从自己的体內放出。 这个时候才发现,七色花的触鬚紧紧包裹著玉碗,细如髮丝根茎小心的顺著玉碗的裂口往里探入。 他能够感觉到七色花传递传来的兴奋,同时还有一道道灵力从七色花中冒出。 “你是说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生长的更快?也能让我修炼速度变快?” 七色花毕竟是自己的伴生灵物,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喜悦,而且对方若是变强对自己来说也有好处。 想到这里,他索性也不再多管,任由七色花去了,玉碗都有这么大的作用,旁边的丹药作用应该更大才对。 想到这里他伸手抓去,但是这个时候再次被七色花给拽住了手腕。 “不能吃?” 他感受著七色花传来的惊恐,想了想后小心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玉瓶。 “放心好了,我不吃,我带回去让族长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话语后,七色花鬆开了触鬚,他则小心的將丹药装好。 整个洞穴黑暗了下去,他则再次寻找向上的路。 “元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之中突然听到了有人呼喊自己,他的精神一震,急忙向外大喊。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乖乖,这个小子的命真大,真的还活著呢。”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他急忙趴在石壁上,听著熟悉的声音,一时间只觉得热泪盈眶。 “我在这,在这……” “元朗,让开一些。” 听到外面的提醒,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嗖嗖!” 他面前的石壁上突然闪过了几道剑光,跟著数道刺眼的光芒从外洒落,他急忙用手捂住双眼。 恍惚间看到了三哥焦急的伸出手来,跟著眼前一黑。 “这小子气力耗尽,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了,暂时昏过去了而已,他的身体没有大碍。” 大长老急忙接了过来,检查一番后鬆了口气,安排徐元稹將他带出去。 “啪!” 就在將他背起来的剎那,他怀中那个装著红色丹药的玉瓶好巧不巧的掉了出来。 在地上滚了一滚,瓶身裂开了一个小口,一股丹香味道瞬间飞出。 原本正在迈步往前走的徐元稹,还有在旁边帮忙的徐真傲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立马死死地盯紧了玉瓶。 “痴儿,痴儿!” 徐玄庭看到两人的反应后一声嘆息,袖口一挥,那颗丹药就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疯狂的两人立马惊醒过来,先是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充斥著敌意,然后徐元稹焦急的看向自家的爷爷。 “爷爷……” “哼!”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徐玄庭发出了一声冷哼,两人身体一颤,最后徐元稹还是舔了舔嘴唇,再次开口道。 “大长老,那颗丹药难道是……” “我要和族长商量商量。” 徐玄庭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扫过两人一眼,他们从未见过大长老如此严厉,哪怕是有话想说,也在这个眼神之下咽了回去。 三日后,徐元朗缓缓醒了过来,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房顶,过了一会后才想起自己已经逃出了地下。 “小弟!”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徐元烙就发现了,左右看了看,悄悄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饼递给了他。 “我记得你是东坡村的,这个饼是村子里的人托人带过来的,你尝尝。 我刚刚重新蒸了一遍,还热乎著呢,快尝尝。” 徐元朗和徐元烙都出自於凡人村落,两人都算是毫无根基的,天然就比其他人更加亲近。 “多谢六哥!” 他接过来后嗅到了熟悉的麦香,顿时食指大动,口舌生津,下意识的狼吞虎咽起来。 看到他吃的正香,徐元烙一张圆脸上满是笑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这个小子也是运气好,矿山里面好几百人,就你活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眼前好像是闪过了那几具尸体,手中圆饼慢慢放下了。 “六哥,我看到了很多族人死在了里面,他们都是凡人。” 徐元烙的动作停住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是啊,是他们运气不好。” 徐元朗狠狠地咬住了圆饼,似乎是想將一肚子话给咽回去一样。 第7章 告知 “元朗,这个丹药是不是你的。” 他醒来不久就被族长急急忙忙的叫了过去。 他还觉得奇怪,但是当族长拿出了那颗红色丹药后,他赶紧摸向自己怀中,这才发现玉瓶已经不见了。 看到他的小动作后,族长和大长老对视一眼后。 “不用担心,这个丹药是你昏迷的时候从怀中掉落的。 只是有些事情我们需要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的。” 族长看起来颇为温和,徐元朗这才鬆了口气,对於这个丹药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直接將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当然关於自己伴生灵物和玉碗的事情他並没有说出来。 当听到最后,族长原本还正常的脸立马喜笑顏开。 “好好好,元朗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有如此好运,没想到,真没想到。” 一脸阴鷙的大长老此刻脸上的皱纹全都平坦了,他激动的锤著族长和徐元朗的肩膀。 徐元朗痛的呲牙咧嘴,抱著肩膀,他这才有些尷尬的將手收了回来。 “族长,大长老,我不明白,这个红色丹药有什么特別的吗?难道是什么稀罕的丹药吗?” 族长点了点头,双眼看向大长老,两人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这颗丹药你应该也听说过……” 自己听说过,徐元朗皱了皱眉头,思索著自己知道的丹药,快速在心底过了一遍。 “是筑基丹!” 咔嚓! 族长短短的四个字如同一道雷霆掠过他的脑海,瞬间就让还在思考的徐元朗愣住了。 他呆呆的抬起头来,死死地看著族长,不仅没有任何惊喜,反倒是觉得荒谬。 “这是筑基丹?” “是!如假包换。” 筑基丹的大名对任何修士来说都如雷贯耳,以至於徐元朗硬是没敢往筑基丹上去想。 不过他只是震惊了片刻,很快就冷静了过来,抬头看向族长。 “但是族长,我记得筑基丹不是莹莹如玉,形似龙眼,但是这颗丹药宛若滴血,和筑基丹截然不同啊?” 族长看著他如此迅速就镇定下来,不由得露出了讚许之色。 “这也是筑基丹,不过却是一颗人丹。” 人丹?那是什么? 徐元朗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大长老张了张嘴准备解释,族长却微不可察的用手肘抵住了他,大长老话在嘴边不得不停住了。 “你若是能够修炼到练气九层,我就给你解释,在此之前,人丹之事你不得好奇。” 徐元朗赶紧点头应下,看到他乖巧的模样,族长想了想还是將筑基丹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颗筑基丹是你发现的,照理来说得归你。” “不不不……” 徐元朗赶紧摆手,马上摇头。 “我知道你是担心族人开口討要,这样吧,我和大长老可以出面警告他们。 等到你……” 族长还未说完,徐元朗赶紧出言打断,他的確是顾及族人,但是更重要的是如今自己不过是练气三层而已,筑基丹再好放在自己手中也是浪费。 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一般,若是一步步的修炼,想要在六十岁之前突破到练气九层难上加难。 另外还有一点,当初自己的伴生灵物七色花一直在警告自己,对於这颗筑基丹它似乎充满了戒备。 族长口中的人丹二字同样让他觉得忐忑,因此安全起见。 “族长,我不贪心,家族如今比起我应该更需要这颗筑基丹吧。 三哥,四哥,还有小叔他们快要筑基了,再说了有这颗筑基丹,族长也能兑换一些好的丹药,治疗自己的伤势。” 族长听到他零零散散的说完之后,眼神突然变了,脸上的慈爱之色更甚。 他看向旁边的大长老,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小子比我们想像中的有意思的多,小叔,你觉得怎么办?” 大长老隱晦的看了筑基丹一眼,神色之中满是热切,他的嫡孙徐元稹如今马上就能突破到练气九层,正是需要筑基丹的时候。 出於感情,他很想將筑基丹收下,哪怕是颗人丹,但是终究也是筑基丹。 他可不想再次经受白髮人送黑髮人了,但是最终他伸向筑基丹的手还是顿住了,自己的理智死死地压住了感情。 “族长,我觉得元朗说的没错,还是您用吧,一些高阶的丹药用灵石根本就买不到,只能以物易物。 筑基丹肯定能从其中兑换疗伤丹药。 筑基九技中的炼幽您已融会贯通,恢復之后未尝不能更进一步,族长,您得果断一些。” 族长听到大长老的劝告,右手猛地连同筑基丹一併握紧。 “你说的没错,看来我要前去青冥宗一趟。” 提到青冥宗,大长老心思一动。 “正好,连同元昊的灵物一同带上,说不定他已经筑基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 两人笑著说完后,看向了一旁的徐元朗。 “元朗,我记得你是五行灵根俱全,木系一枝独秀吧?” 族长一口说出了他的天赋,他急忙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放心的將筑基丹交给族长,除了之前的理由之外,也是知道族长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那好,家族在匯白池那边新开垦出来的五亩灵田,就交给你了,你的木系灵根肯定能发挥大用。” 不是?这就完了吗? 看到徐元朗脸上的错愕神色,族长两人哈哈大笑。 “族长,你还是別逗元朗了,该给他的奖励就直接给他吧!” 族长笑完后,神情就变得严肃许多。 “元朗,筑基丹无比珍贵,如今我们无论拿出什么东西,都很难和筑基丹一较高下。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大长老在这里作证,家族藏经阁中所有的功法都可以对你开放。 而且若是你能够在六十岁之前修炼到练气九层,哪怕是砸锅卖铁,我都会给你买下一颗筑基丹。 苍天在上,九幽在下,若有违反,天地不容,刀剑加身,万灵不佑。” 徐元朗看著族长如此郑重的保证,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口中连连说道不至於不至於。 “元朗,我这里有三张中品灵符送给你了,若是激发堪比炼气五层的全力一击。” 第8章 青冥宗 “元朗,儘快將实力提升起来,族长和我有的是上好的灵物,但是你的实力太弱根本就用不了。” 大长老乐呵呵的给他塞了几张灵符,族长想了想,则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绿色葫芦。 “这是斩妖葫芦,算是一阶上品中的精品,不过我已经用灵力封印了法器的一部分本源,让它的品阶掉落到了中品。 日后你的实力若是提升到了练气后期,这个葫芦则会重新恢復到上品。 拿著吧,这是我年轻时候用来保命的宝贝。” 族长不由分说的將葫芦递给了他,这可是好东西,正好现在能用上。 他赶紧接了过来,族长看著他想了想后说道。 “此次前往青冥宗,还要麻烦小叔坐镇家族了。” 大长老隨意的摇了摇头,坐镇家族对他来说也不算陌生了。 “此次前去青冥宗,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份適合元朗的功法。 家族之中是有五行俱全的功法,但是像他这种木系过於突出的,修炼家族功法有些不合適。” 族长想了想后答应下来,说完后转过头来看向他。 “大长老,麻烦你带著元朗去匯白池,那里人烟稀少,再加上有元景坐镇,安全性上更不用说。” 他看著又想开口的徐元朗,脸色阴沉下来。 “別拒绝,你带回了筑基丹,肯定会成为其他家族的眼中钉,他们就算是想要泄愤,也会除了你。” “不至於吧,现在应该只有族人们知道这件事。” “元稹和真傲都看到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私下里透露给其他人?” 大长老这个时候接过话语,语重心长的说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元朗,族长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跟我来吧。” 大长老不等他拒绝,一把抓著他的肩膀,下一刻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 族长看到两人消失在远处,才默默的收回了眼神。 “大长老,我还没跟三哥告別。” 他趴在大长老的后背上,凛冽的罡风如刀一般,不过他还是拼命开口喊了一句。 “嗯,我知道!” 大长老点头,良久之后,他微微偏过头来。 “暂时不要见元稹了,我怕他会想不开。” 他惊讶的抬头,大长老已经转过头来,花白的髮丝飞舞,看不清楚他的面孔,但是想必一定是痛心的。 “到了!” 大长老落下后,他四下看了看,乃是一处清幽的山谷。 倾泻而下的山泉水匯聚在一处大湖之中,残月状的大湖之中瀰漫著白色雾气,远远的看起来犹如一座白色的仙境,难怪会叫做匯白池。 在大湖旁边,则有数个修士正在照料灵田,大长老看到这些人后挥了挥手。 “元景!” “大长老?” 惊喜声传来,但是比起声音,一个人影更快,三步两步竟然跑到了声音前面,来到了两人面前。 徐元景,行四,族长徐真茄之子,天赋极好,据说仅次於加入了青冥宗的徐元昊。 就连年纪轻轻就已经炼气八层的徐元稹也不如他,他如今更是已经练气九层。 若不是年纪太轻,修为上还能有进步,都能担任徐家的长老了。 体法双修,生长的虎背熊腰,徐元朗將近六尺的身材不算低了,但是看向徐元景的时候都要抬起头来。 “小弟?你怎么被大长老带著来了?不会是又调皮捣蛋,被大长老押过来受罚吧?” 徐元朗悻悻的搓了搓手,旁边的大长老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元景,元朗此次立了大功,只是现在不能公布,我和族长商量过了,把这小子先放在匯白池。 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若是他出了事,拿你是问。” 徐元景看著大长老凝重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就放心吧。” 大长老又交代几句后才转身离开。 元景大大咧咧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大长老也太小心了,不过元朗你干了啥啊?” “大长老不是交代过了吗,让你少打听。” “啊,对对对!” 徐元景搓了搓手,庞大的身躯让他做起这个动作颇具喜感。 “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匯白池这边的情况!” 几天后,徐真茄来到了青冥宗的山门之下。 他有些焦躁的踱步,因为关係到自己的治疗,所以他时不时的往上张望。 他们徐家是金丹曹家的附庸,而金丹曹家的先祖在过去是青冥宗的弟子。 靠著这层关係,他们这些筑基家族每隔五十年有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可以推送天赋较好的族人直接成为外门弟子。 不用在僕役堆里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卷生卷死。 他们徐家推送过去的乃是徐元昊,乃是整个徐家天赋最高的族人,金火木三灵根。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就是期盼著有朝一日,徐元昊能够在青冥宗中站稳脚跟,若是能筑基,对於徐家来说更是好处多多。 “族长!” 这时远远的有人呼唤自己,徐真茄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青年走了过来。 远远的对他行了一礼,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將他搀扶了起来。 “元昊?” “是我!” “十几年不见了,变化太大我都不敢认了。” “过去都是大长老来送灵物,族长认不出来也是自然,不过这一次怎么不是大长老来了?” 徐元昊长相十分俊朗,四肢修长,身上穿著青冥宗的外门青袍,此时一阵微风袭来,衣袂飘飞,更是宛若飘飘欲仙的神仙弟子。 “我有事来找你,元昊,你是咱们徐家天赋最好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青冥宗中的长老,若是不认识,地位较高的执事也行。” 徐元昊脸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了一丝苦笑,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他急忙收敛了情绪问道。 “族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徐真茄將他带到了一处僻静之地,拿出了一个玉瓶打开。 感受到丹香的剎那,徐元昊的双眼猛地瞪大了。 “筑……” “是人丹!” 听到人丹二字,徐元昊悄悄的咬紧了嘴唇。 “我想在青冥宗中兑换一些疗伤丹药,希望你给引荐需要的修士。” 第9章 计划探险 “筑基丹此物哪怕是在青冥宗內都是极其罕见的灵物,就我所知,宗门一直敞开了收集筑基丹。 对了,侄儿我是青冥宗神法峰弟子,名义上归属於金丹真人的弟子,但是实际上由执事传授功法。 与其和其他人交换,不如直接找上神法峰的执事。 也好让侄儿我在师门露个脸,若是运气好,日后说不定还能筑基,然后一点点的往上爬,爬到金丹境。” 看著自家晚辈双眼之中露出来的名为野心的神色,徐真茄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志气!” “那族长就先等上一段时间。” “好!” 族长顺势就在青冥宗附近住下了,而徐元昊则面带兴奋的返回了神法峰。 “徐昊,徐昊!” 正在台阶上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著自己,他一转头就看到同样身为神法峰外门弟子马旭在叫著自己。 说起来在其他地方,马徐两家打生打死,但是在青冥宗內他们的关係却颇为不错,都是被家族推荐进来的,他们天然就比较亲近。 当然两人在加入到青冥宗后,字辈都被拿了下来,徐元昊对外只能自称徐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不知道吧,曹林又和李鸣干了起来。” 马旭微微气喘,用手撑著自己膝盖,脸上还带著淤青,一看就是刚刚战斗过。 提到两人,他的胸口还在隱隱作痛,曹林乃是金丹曹家族人,曹家虽说已经脱离了青冥宗。 但是和他们一样,每隔几十年就能推荐几个族人进入青冥宗,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孜孜不倦的提供灵物,青冥宗內曹家已经有三人筑基了。 背靠自家的这些筑基修士,曹林隱隱成了青冥宗外门弟子中修仙家族一派的老大。 当然就算如此,他们在其中也算不得强大。 整个青冥宗外门弟子分成了数派,大部分派系的背后都能和金丹长老扯上关係。 “我说徐昊,曹林大哥今天晚上会有庆功会,你也加入吧,大家都是修仙家族出身,抱团取暖对彼此都有好处。 而且曹林大哥平日里很看重你,若是加入其中,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李鸣他们也不能对你下手了。” 马旭直起身体,看著面色平静的徐昊,苦口婆心的劝道。 徐昊平日里並未和曹林他们有什么牵扯,他只想好好修炼,然后找机会突破到筑基境,想办法升入內门弟子。 “我没兴趣!” 徐昊摇了摇头,然后他看也不看身后马旭失望的眼神,快步离开。 …… “敕!” 绿色葫芦上闪过一道淡淡的木气,这代表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斩妖葫芦。 来到匯白池已经五天时间了,斩妖葫芦终於被自己掌控了。 “出!” 走出房门,徐元朗掐好手诀,轻轻打开了葫芦,下一刻三道弧形的翠光猛地飞出,然后几乎同时落在了面前一块黑色试炼石上。 只听到模糊不清的闷响,然后三道尺许长的裂缝出现在上面,深入其中最少两三寸。 “啪啪啪!” 这个时候旁边有人用力的拍著巴掌,他抬头一看,正是徐元景。 “好小子,这可是练气中期的试炼石,锻造的材料都是一阶中品的,你竟然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跡。 你的攻击力丝毫不比一些炼气五层的修士弱了。” 徐元景的眼光非常毒,夸奖了一阵后,双眼死死盯著他的葫芦。 “这个应该是斩妖葫芦吧?” “对,族长送给我的!” “呵,我就知道,族长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留给我,当年我可要了好久。” 徐元景把脑袋埋进了比徐元朗的脑袋都要粗的胳膊里,他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道。 “四哥……” “骗你的!” 徐元景猛地抬起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他有些没好气的看著自家四哥,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好了,不闹了,你有没有兴趣进山一趟。” 是你自己在闹吧,徐元朗奇怪的看著自家四哥。 “我不过是练气三层而已,而且大长老应该说过让你保证我的安全,你不怕他老人家怪罪?” 说到大长老,徐元景嘴角扯了扯。 “我知道我知道,本来是没准备带你的,毕竟你的实力不足,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我看你有斩妖葫芦,再加上我们要去的不过是匯白池旁边的千梁山余脉,那里我们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非常安全。 放心好了,绝对出不了事,咱们顶多打一些一阶初中期的妖兽,采一些灵物就会回来。” 听到安全,他心头一动,自从来到匯白池后他基本上就没有出门过,此时也想出门逛逛。 “好,算我一个!” 三天后,做好准备的眾人在匯白池边上匯合。 “元朗,他们三个你应该也都认识,小叔徐真格!” “老九元林!” “老十元华!” 三人都是练气中期修士,老九老十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眉眼都非常相似。 长相普通,不过属於那种看上去颇为厚道稳重类型的人。 徐真格气质则有些阴冷,对著徐元朗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元朗?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学堂里面吧?都已经练气三层,修炼速度够快的啊!” 乐呵呵的徐元林对他打了个招呼,他赶紧招呼。 “九哥好,十哥好,小叔好!” “好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我分配一下。 我在前面开路,小叔在后面戒备,你们三个在中间。 若是碰到什么危险,你们两个照顾一下元朗,他的实力较弱。” “放心,都是自家人!” 元林元华毫不在意的接过了重担。 “我在后面可能来不及。” 徐真格在后面冷冷说道,其他四个人愣了一下,徐元朗赶紧开口。 “小叔,您在后面戒备为重。” 徐真格接下来则一言不发,一行五人则迅速前往名为秦山的一段山脉之中。 这里面徐元景实力最强,练气九层,跟著就是炼气六层的徐真格,然后就是练气五层的徐元林和炼气四层的徐元华。 当然在这其中,练气三层的徐元朗完全是拖后腿的。 第10章 秦山 上 秦山,乃是千梁山脉的一段余脉。 千梁山乃是连绵不知多远的巨大山脉,他们徐家的乌梁山,在过去也是属於千梁山的一部分。 “啾啾!” 他们走进秦山,周围瞬间阴暗下来,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在一处,任凭光芒如何强烈也难以穿透厚重枝叶。 只有濒死般悽厉的鸟鸣混杂著蝉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带著臭气的腐烂落叶堆在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柔软的触感让徐元朗感觉像是踩在活著的肉体似的。 阴暗潮湿的雾气穿梭在树林之中,石块上长满了苔蘚,在拼命抢夺著剩下的点点光芒。 远处是虬结如蟒蛇一般缠绕著古树的青藤,大树已死,青藤拼命的攀附而上,爭夺著天上的光芒。 偶尔他们还能从树冠的缝隙中看到远处的高山,此时山顶已经笼罩在乌云之中,似乎將要下雨。 五人穿梭在黑暗之中,周围的阴影似乎活了过来,要將他们全都吞噬。 “嘘!” 走在最前方的徐元景对他们伸手向下压了压。 “有动静,四哥让咱们安静一些。” 徐元朗立马半蹲在地上,学著徐元林他们戒备著周围。 “元朗!” 徐元景指了指他,旁边的两人立马明白过来。 “四哥让你过去!” 他毫不犹豫,俯身从二人身边走过,脚下都是枯枝落叶,一不小心他就踩断了一根。 “咔!” 四周的鸟鸣和蝉声突然安静下来,他的汗水顺著脸颊流淌,自己搞砸了吗? 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就看到徐元景的双手正在拼命下压,同时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他从中看到了几个字。 “安静,过来!” 此时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扑通扑通的跳动著,口乾舌燥,不得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之后全身心的注意著脚下的枝叶,这才没有再次发出响声。 来到徐元景的身旁,他急忙用力將他的肩膀按了下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著自己眼睛,然后往前伸了伸。 “看!” 这个手势的意思他也明白,顺势往前看去,只见在远处的一处空地上,一团火红色的大鸟正在踱步。 看到那个大鸟的剎那他就觉得对方不一般,浑身上下犹如火焰一般,但是头,颈还有尾都有彩色的羽毛。 此时正在犹如君临天下一般守护在一株荆棘旁边。 荆棘上有著心形的红色果实,看上去也就黄豆大小,此时他们距离荆棘百丈开外。 徐元景张了张口,从他的口型中徐元朗读出了一句话。 “灵物,旁边的则是看守的妖兽。” 这就是妖兽,徐元朗的神色陡然间凝重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妖兽,但是之前所见到要么是自家饲养的,要么就是从外面抓来,已经將爪牙取除,完全无害化的妖兽。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妖兽,红色大鸟三尺多高,尖喙和利爪全都超过了三寸。 表面闪烁著玉色,看起来锋利无比。 “你来!” 徐元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的意思很简单,这头妖兽交给徐元朗解决掉。 他舔了舔手指,一股寒气顺著自己的脊椎骨向上攀爬而去。 “別怕!” 徐元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说他来压阵。 徐元朗看著他,深呼吸了一声,下一刻拿出了斩妖葫芦。 “上啊!” 这时,徐元景毫无徵兆的大吼一声,如同龙吟虎啸一般,整个山林瞬间就被惊动了。 徐元朗刚刚拿出了葫芦,被这一嗓子嚇得差点把葫芦扔了出去,他一转头就看到徐元景飞快向后退去,此时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嚦!” 还不等他骂上一句,穿云裂金一般的叫声突然响起,一转头,就看到了一道红影对著自己直接袭来。 “遭!” 他手中的葫芦直接被一翅膀扇飞了,紧跟著大鸟尖锐的利爪对著他手臂而来。 徐元朗只感到一阵剧痛,不过好在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混乱之中反应了过来。 体內灵气猛地一凝,然后重重的一脚踹在大鸟的身体上。 大鸟直接被踹开了数丈,但是它的翅膀猛地张开,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犹如一柄长枪一样,再次袭来。 徐元朗在地上一滚躲过了大鸟的尖喙,但是后背一疼,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被爪子划伤了。 “嚦嚦!” 大鸟再次飞回,死死地盯著他,尖喙上黑色妖力猛地冒出,原本就寒光闪烁的尖喙变得更加恐怖。 “斩妖葫芦,出!” 半跪在地上的徐元朗猛地打开了捡回来的斩妖葫芦,三道极其锐利的弧形剑光瞬间飞出,狠狠地砍在大鸟的身上。 大鸟一声惨叫,几乎被三道剑光给直接分成三份。 “呃!一阶初期妖兽?” 他错愕的看著掉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生机的大鸟。 “当然,不过是一阶初期的赤火鸟,在同类妖兽之中只能算是垫底的。 你若是冷静一些的话就应该能发现,哪怕不用斩妖葫芦你就能干掉这个赤火鸟。 斩妖葫芦固然攻击力极大,但是消耗同样极大,再说你现在还是练气三层,动用一次斩妖葫芦应该会消耗一半的灵力。 这些丹药你先拿著,恢復一下自己的灵力。” 徐元景从后面走了出来,细心的给他讲解著刚刚战斗的问题。 其他的他都颇为认同,只是斩妖葫芦消耗过大?用掉过半灵力? 他的面色有些古怪,自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消耗就连半成都没有。 “多谢四哥!”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接过了丹药,找了个安静之处做出了恢復的样子。 实际上他將心神沉入自己体內,丹田內的灵力颇为充足,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消耗。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盘踞在自己身体深处的七色花突然传出了一阵波动。 早就已经和七色花熟悉起来的徐元朗愣了愣,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小子,第一次斩杀了妖兽竟然这么兴奋。” 他听到元林兄弟的討论,急忙將笑容收敛起来。 此时盘踞在他灵脉上七色花正在小心的汲取著玉碗中的灵物。 第11章 秦山 中 “自己使用斩妖葫芦中,所消耗的灵力被七色花给承担了。” 但是想到这里他立马摇了摇头,七色花的境界和自己相当,同样是一阶初期。 哪怕二人的灵力相加,顶多也就不过比起常人多了两三倍的灵力,消耗绝对不是如今这般。 还有什么东西,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得到的那个玉碗。 那东西和筑基丹並排放置,也就是说在价值上应该是不相上下。 当时七色花对於玉碗的垂涎程度更是远超筑基丹,从这方面来说,自己之所以灵力如此充足,原因肯定是在那个玉碗之上。 “元朗,恢復过来没有!” “好了好了!” 他赶紧睁开了眼睛,玉碗之事得等到日后再说。 看到他醒来后,徐元景將心形果实全部採集下来递给了他。 “这些是赤心果,算是最基础的灵果,清热去火,直接吃了就行。 按照规矩来说获得的灵物得平分,但是这毕竟是你第一次进山,我们商量过了,一致同意將灵物送给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紧跟著压低声音问道。 “若是之后全都平分的话,那小弟我不是占了大便宜了?” 想也知道,自己实力比起其他人差了一截,能够发挥的作用肯定比其他人少的多,若是平分绝对会更加有利於自己。 “没事没事,我身为练气九层的修士就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更不用多说了。” 徐元景隨意的摆了摆手,看到他这样说,徐元朗只得接受。 “刚刚突然爆发的战斗有什么感想?” 徐元景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找了根乾净的枯木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让他坐下。 看到徐元景严肃的模样,徐元朗只得赶紧说道。 “太激烈了,我也没有想到野外的妖兽竟然如此凶悍,特別是四哥大吼的那一嗓子!” “哈哈,我是想让你儘快適应,元朗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吗?” 他摇了摇头,四哥笑完后,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修为困在练气三层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其实说到底是遇到了瓶颈。 虽说经年累月的修炼应该能突破,但是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让你经歷生死,提前適应生死之气。 对於瓶颈的突破绝对有好处,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就算无法参加你也要在一旁好好的观摩。” 看著徐元景脸上的神色,徐元朗赶紧用力点头。 “是!” …… “哼哼!” “啪嘰!” 一处空地上,一头有著厚厚鬃毛的巨型野猪正在泥地里打滚,它和之前徐元朗见到的野猪迥然不同。 脑门上竟然有著一个螺旋状的尖角,有半尺多长。 此时在泥地里打滚后,身上沾染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巴。 “元朗,斩妖葫芦!” 徐元景对他做了个手势,已经战斗过数次的徐元朗点了点头,悄悄的拿出了斩妖葫芦,对准了不远处的独角野猪。 就在这时,独角野猪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气味,还是感觉到了危险,突然站了起来,双頜震颤,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出!” 徐元朗手中的斩妖葫芦中突然飞出了三道弧形剑光,对准野猪而去。 他的位置正好是独角野猪的身后,等到对方发现之时,已经晚了,剑光狠狠地劈在独角野猪的脊背上。 “嘭!” 但是没想到传出来的却不是血肉飞溅的声音,而是沉闷的响声,就好像是拿著斧头砍入硬木的声音一样。 它似乎被激怒了,身上的鬃毛瞬间炸开,泥土四处飞溅,徐元朗这才看到它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噠噠噠!” 这时,独角野猪的那根独角猛地亮起,下一刻一道极为迅速的灰影直接射出。 “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 徐元景天神下凡一般站了出来,徐元朗都没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听到咚的一声。 然后自己身后的大树直接爆裂开来,定睛看去才发现了一个螺旋状的石锥,这似乎是从独角野猪的独角中发出的。 速度快的自己都无法反应过来,同时从这头独角野猪四处瀰漫的妖气他可以肯定下来,这头独角野猪是一阶后期的。 五人之中只有徐元景才能应对。 “元朗,別发呆,我们在外围帮忙。” 这时本来处於最后位置的徐真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上来。 俯身將他拽了起来后,本就阴冷的面孔如今却布满了狠戾之色,他手中一只手抓著一面明鑑,另一只手则拿著一个小锣。 “帮忙?” 这个时候徐元林和徐元华两人在外围游走。 一人手中举著寒光闪烁的短矛,另一人则飞快的將一些铁蒺藜给布置在地上。 “杀!” 徐元林一声低吼,手中的短矛瞬间飞出,狠狠地撞在独角野猪柔软的腹部。 噗嗤一声,短矛划过它的身躯,只是划开皮毛,却並没有鲜血流出。 “噠噠!” 独角野猪气急,猛地撞开徐元景,转头就对著他冲了过来。 別看独角野猪身形庞大,但是衝锋起来速度却快若奔马,眨眼间就来到了近前。 就在这时徐真格正好来到,手中的明鑑一晃,一道强光对著独角野猪的眼睛照去。 常年生活在阴暗树林之中的独角野猪下意识的紧闭著双眼,凭藉听觉躲闪著攻击。 就在这时,徐真格猛地敲动手中的小锣。 “鐺!” 剎那间巨大的音波扫过了周围,徐元朗神色一变,看著这个小锣。 “音波法器?竟然是罕见的音波法器?” 音波法器极其罕见,因为声音无孔不入,难以防御,而且声音之间还能共振,因此任凭你如何强横的防御都无用。 因此市面上出现音波法器的概率极低,没想到自家小叔手上就有一件。 独角野猪一声惨叫,双耳一颤,隱隱有鲜血冒出。 而这个时候徐元景赶到,抡起了手中的巨锤,对著独角野猪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人头大小的巨锤连同野猪的脑袋一起狠狠地砸入了地下,以最震撼,最凶狠的方式直接停住了野猪的脚步。 徐元朗眼角跳了跳,他好像看到独角野猪的后腿在颤抖。 第12章 秦山 下 “这头孽畜真是皮糙肉厚。” 徐元景收回自己的重锤,冷哼一声拍了拍自己手掌。 他的手掌在发麻,反震力道简直强的可怕。 “元景,你走体法双修之路,过刚过强,一往无前的性子会让你前期无往而不利。 但是世间万物並不是非要硬碰硬的,你若是不改改自己的性子,早晚会吃大亏的。” 徐元景想起了自家父亲告诫自己的话语,不过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就將之丟到了脑后。 独角野猪的妖力开始凝聚到了几个位置,两个獠牙,一个独角,一身盔甲般的皮肤,还有一股肉香从它的后背传出。 然后从它的脑门位置生长出了一朵灵花。 生长速度极其迅速,眨眼间就生长到三尺多高。 三角形叶片,七叶红花,对称结构,然后就好像是加速了一样,从一个花骨朵,一朵朵花瓣迅速绽放,最后花朵枯萎,紧跟著两个血红色的果实迅速成熟。 简直就好像是百年的时光被压缩到了一瞬,徐元景见怪不怪的摘了下来。 拿下来的瞬间,灵花从上到下眨眼间就变成了飞灰,落在了地上。 若不是两个核桃大小的灵果在,他甚至以为刚刚的一幕是自己在做梦。 “一阶上品的血茸果,是个好东西。” 看著手中的两个果实,徐元景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独角,獠牙还有一身皮都是炼器材料,还有大概两斤充满了灵气的里脊肉,和两颗血茸果,不好分啊。” 血茸果的价值肯定高於其他材料,猪皮能够锻造防御法器,价值肯定在独角獠牙之上。 而那两斤里脊肉,从品质上来看顶多算是一阶中品,和其他的东西有著巨大的差別。 若是平分可不容易,徐元景挠了挠头,他的心思绝对算不上细腻,看著几样东西他掰著手指就想分成几份。 “咳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元朗低声咳嗽了一声,几人的目光瞬间放在他的身上。 “四哥,九哥,十哥还有小叔,此次作战我前后只是攻击了一次,实在是乏善可陈。 这样吧,没什么功劳,这份里脊肉就算是我的吧。” 他主动开口,选择最差的一份里脊肉。 听到他的话语后,徐元林立马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適合平分。 还是按照各自的功劳分配最好,想到这里他则將独角和獠牙收了下来。 “我和老弟两人就要独角和獠牙!” “我要这身硬皮,我正好缺了一件防御法器。” 徐真格走上前来,弯腰抓起了一身厚皮,最后的两个血茸果自然是功劳最大,也是最为辛苦的四哥所有。 “你们……” 四哥看著几人,双眼之中忍不住的闪过几分热泪,最后他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辜负你们的好意。” 分配完了后,几人修整了一番,趁著这个机会徐元朗升起了火堆,將那块里脊肉直接烤了。 “滋啦!” 烈焰升腾,一股热气混杂著烧烤特有的焦香味向著周围扩散,眾人乃是修士,照理来说早就已经断绝了口腹之慾。 但是这股味道却好似活物一般穿透了肌里,深入到了他们的胃部,眾人瞬间都觉的口舌生津,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好香啊,元朗!” 徐元景吞了吞口水,然后悄咪咪的凑了过来,双眼紧盯著正在火烤著的肉串,上面油汪汪的,一滴滴油脂正在滴落在火焰中。 啪的一声,香味暴增。 “大家都有!” 徐元景听到这句话后,毫不顾忌的低声欢呼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肉串,也不管烫不烫,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將其他的肉串递给剩余几人,元林元华谢过后忙不迭的吃了起来。 “我不用,大家吃吧,我给你们望风。” 徐真格摆了摆手,然后跳到一处树冠上,小心的戒备著周围。 “小叔还真是小心谨慎。” 徐元朗有些汗顏,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都在毫无顾忌的满足著口腹之慾,而小叔竟然还在小心的警戒著周围。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小叔年幼之时他的父母运送灵物回来,但是却被其他家族修士袭击而亡,只有小叔被藏在货物之中躲过一劫。 从此之后,小叔就变得非常谨慎,我们甚至觉得有些谨慎过头了。” 徐元景缓缓开口,神色之中有些唏嘘,徐元朗的脸上带著几分灰暗,看向他。 “是哪一家下的手?” “不知道,马家,李家,尉迟都有可能。” 徐元朗沉默下来,这就是各个修真家族的常態,他拿出了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口。 “嘭!” “好吃!” 一股灼热浓郁的肉汁在他的口中轰然炸开,外焦里嫩的肉块在舌尖和牙齿之间来回翻滚。 越嚼越香,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团香味顺著自己的舌尖慢慢的深入到喉咙,然后顺著食管进入到胃里。 一下子自己的胃里暖洋洋的,还有一团灵力穿透了胃部,深入到经络之中。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阶中品的里脊肉內充裕的灵力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紧跟著他运转著自己的功法,將这些躁动灵力按照经络开始运行起来,一遍又一遍。 一缕缕的灵力在经络之中疯狂的运行著,然后犹如一头烈马一般,轰然撞进了丹田之中。 “咚!” 好像是闷雷一般发出了闷响,他只感觉身体一震,然后丹田之內灵力好似有了宣泄之处,一同向著丹田中心聚集。 “嗯?元朗倒是好运气,竟然有了突破的徵召。” 旁边的徐元景脸上带著笑容,拍了拍其他两人,然后指了指徐元朗。 另外两人心头一惊,赶紧小心的向后退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徐元朗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四哥,周围灵气稀少,若是继续下去元朗的突破绝对以失败告终。” “我知道!” 徐元景从身上拿出了几块灵石,猛地握紧,数团精纯的灵气从灵石中飞出,跟著全都冲入到了徐元朗的身上,几息过后,吸力消失不见。 第13章 交换 “徐族长,这位就是我们神法峰上的刘若吾刘执事,也是我们神法峰上首屈一指的强大执事。” 徐昊將徐真茄引入到了一处小院內,进门之后第一时间躬身行了一礼。 “哈哈,这位就是徐族长,久仰久仰。” 徐真茄赶紧对著面前的修士拱手行礼。 “俗名而已!” 他一边还礼一边打量著小院,非常普通,一圈篱笆,一个凉亭,凉亭內有四个石凳和一张石桌。 凉亭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泛著几片荷叶,后面则是小屋,看起来隔成了三个房间。 此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凉亭里面,一字剑眉,脸上有著数不清纵横交错的皱纹。 双眼灵光不再,宛若污浊的湖水一样,再怎么强烈的狂风都不能吹开。 双颊凹陷,颧骨高耸尖锐,皮肤蜡黄,此时正在站起身来,但是身体却颇为健壮,脊背挺拔,左边衣袖空荡荡的。 是独臂吗?徐真茄看到这一幕时多看了两眼。 “嗨,胳膊已经断了几十年了,金丹无望!” 刘若吾拍了拍衣袖,自嘲的晃了晃,徐真茄急忙摇头。 “这是哪里的话,我看道友春秋正盛啊!” 徐真茄立马奉承了一句,同时心底忍不住的嘀咕。 “好厉害的感知能力,青冥宗的筑基修士果然非同一般。” 刘若吾脸上露出了笑意,徐真茄精神猛地紧绷起来,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道友,我听弟子说,你有筑基丹愿意来交换?” 他点了点头,只见刘若吾伸出了右手,其上纵横交错著无数伤疤,本来准备放上去的徐真茄神色一愣,心说。 “乖乖,这个刘若吾过去经歷过多少战斗,才会留下如此多的伤疤?” “这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疤,而是修炼失误所致。” 刘若吾感慨的收回右手,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 轰! 徐真茄猛地瞪大眼睛,扭过头来看向徐昊,对方则一副懵懂的模样,他转过头来,呵呵笑了两声。 “第一次看到如此伤疤,在下都被镇住了,莫怪莫怪!” 一边说著,他一边双手將玉瓶奉上。 “道友不是第一人,不用如此。” 刘若吾抓著玉瓶,大拇指轻轻一按瓶口,瓶口应声而落。 徐真茄多看了瓶口两眼,玉瓶易碎,但是切口处却光滑如镜,犹如是被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切过一样。 “倒是没错,的確是筑基丹。” 他捏著血色的筑基丹,举过头顶对著太阳,闭起一个眼睛看去,良久之后他放下了手臂,手一挥,一壶热茶出现。 他倒下两杯灵茶,脸上带著可惜的神色。 “是一颗人丹,虽说……算了,道友既有所求,那我就满足道友即可。” 他端起一杯灵茶,做了个请的手势,徐真茄赶紧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的接了过来,看著琥珀色的茶水並未入口,刘若吾哈哈笑了起来。 “道友放心,没放毒!” “哈哈,刘道友开玩笑了,在下是从未见过如此香的灵茶!” 他的额角位置冒出了冷汗,赶紧行了一礼然后一口吞了下来。 灵茶入口,穿喉入肚,香气瀰漫,热气四散。 下一刻他只感到体內传来了虎豹龙吟之声,他惊骇的看著茶杯。 “好茶,一杯灵茶递过在下三月苦修,果然不愧是二阶上品灵茶。” 对於他的奉承刘若吾头都没抬,只是隨意的摆了摆手。 “道友既然为求丹药而来,不用硬撑,在下要看看道友的伤势。” “那就麻烦道友费心了!” 他將灵袍拿下,只见胸膛位置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上窄下小,此时伤口表面已经化作了半透明。 一团阴冷的黑气盘踞在伤口之內,而在伤口周围,一团团灵气不停的修復著,但是它们往往被黑气所破坏。 “嘖嘖!” 刘若吾看到伤势的剎那无声的摇了摇头。 “道友倒是好命,如此伤势必是筑基九层修士所留,其內死气沉沉。 徐昊,你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徐道友,我这里有一颗宝灵丹,乃是上好的疗伤丹药。 你来服下,我帮你化开丹药,道友同时在运转灵力,两两相加应该能迅速修復身体。” “多谢道友!” 刘若吾摆了摆手,等到徐昊准备了一大盆热水,徐真茄跳入其中,然后就在刘若吾的指导下吞下宝灵丹。 入口的剎那,宛若无数刀片落入自己体內,徐真茄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刘若吾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位置,剎那间呲呲的白烟迅速冒出。 徐真茄一声惨叫,运转灵力想要反抗,就听到刘若吾一声大吼,如龙吟虎啸。 “道友莫要反抗,集中精力炼化宝灵丹,要快。” 徐真茄只得咬紧牙关,拼命的运转起自己的灵力。 胸膛一股股黑血冒出,落在热水中直接变成了黑红色。 徐昊在一旁只得不停的换著热水,看著脸色苍白的徐真茄担心不已。 一日一夜后,徐真茄胸膛位置的死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 许久之后,刘若吾缓缓收起手臂,紧跟著徐真茄猛地睁开双眼。 剎那间一股强横的气息几乎破体而出,他震惊的握了握自己的双手,体內灵力运转起来再无沉重滯涩之感。 原本体內隱隱作痛的经络也不再传来痛楚,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復了。 他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相信,毕竟这点旧伤已经缠著自己二十年之久了。 “多谢刘道友,在下感激不尽!” 他发自真心的行了一礼,脸上闪过了几分感激和谢意。 “不用,这都是你用筑基丹交换而已。” 刘若吾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矜持,似乎是在做著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徐真茄一个劲的感谢,摆脱旧伤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对了刘道友,此次除了疗伤丹药之外,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刘若吾想了想,看向旁边的徐昊。 “道友拿筑基丹兑换了宝灵丹,从价值上来说是在下占了大便宜,还有什么请求不妨直说。” “多谢,在下想要兑换一套功法!” 第14章 两年后 “元朗,从前面绕过去!” 暴雨倾盆的山林间,地上泥泞,山石湿滑,不过却是猎取妖兽的好时候。 大雨从天而降,会將他们的气味完全掩盖,空气之中瀰漫的只有土腥味和枯枝落叶腐烂的气味。 对於大部分妖兽来说,气味是最重要的探测方式,如今完全被废了。 “好!” 徐元朗跳到树上,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猿猴一般飞快在树枝间跳跃著。 他的双眼异常锐利,犹如鹰隼一般扫过周围。 “继续往前树木就变得稀少了,到时候就困不住这群妖兽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跳了几步,然后直接翻身从树上落下,马上打开了斩妖葫芦的口。 “出!” 三道弧形剑光瞬间飞出,將周围的几棵大树直接放倒,唯一的通道这就被堵上。 “嘭嘭!” 冲在最前方的乃是一头石甲犀牛,足足有一丈多高,浑身上下裹著一层厚厚的石头盔甲。 衝起来宛若一座小山在迅速的衝刺一般,地动山摇。 徐元朗赶紧跳到倒下的大树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前方的石甲犀牛,眼皮狠狠跳了跳。 “不行,石甲犀牛的体型又大又重,衝刺起来这些大树绝对会被撞断,得拦下他。” 徐元朗的目光死死盯著石甲犀牛,下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出!” 斩妖葫芦三道弧形剑光再次出现,和练气三层时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別。 无论是距离还是剑光的杀伤力都提升了数倍之多,但是他脸上却並未有兴奋之色,而是紧盯著衝过来的石甲犀牛。 “鐺!” 剑光撞在石甲犀牛身上,只听到三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剑光直接泯灭,只在石甲犀牛身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果然!” 徐元朗脸上丝毫没有意外,毕竟石甲犀牛向来以防御力强悍著称。 “元朗,快让开!” 看到他竟然毫无准备的站在石甲犀牛面前,徐元景几乎快疯了。 这头石甲犀牛就算是他短时间內也奈何不得,更遑论不过是仅仅练气四层的徐元朗。 “出!” 石甲犀牛几乎衝到了自己面前,对方已经低下脑袋,五尺多长的犀牛角闪烁著冷光。 尖端更是犹如钢针一般锋利,周围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够嗅到石甲犀牛口中吐出的热气,就在双方即將碰撞到的一剎那。 他猛地伏低身体,往旁边跳去,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斩妖葫芦发出亮光,三道极其恐怖的剑光对著石甲犀牛的后腿而去。 他看的清楚,石甲犀牛的关节位置没有石甲防御,应该是最为脆弱的地方。 这还不算,他手上的两张灵符瞬间被灵力点燃,然后身旁原本坚固的地面直接变成了十多丈宽,深度未知的沼泽。 他的斩妖葫芦无功而返,三道剑光落下,纵使没有石甲防御,但是石甲犀牛毕竟是一阶后期妖兽,剑光直接溃散。 接下来的两道灵符立下了大功,石甲犀牛的体型无比沉重,陷入沼泽后,无处借力,身体还在本能的向下衝去。 四蹄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但是身体也在余力之下向前继续滑去。 两道灵符瞬间化作飞灰,说到底只是中品灵符,能有这般作用已经出人预料了。 不过他拦下石甲犀牛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嘭!” 石甲犀牛的独角刺入了数人难以合抱的大树之中,只听到一声巨响,木块粉碎炸开。 它发出一声低吼,想要將就独角给拔出来,但是已经晚了。 紧隨其后的十几头妖兽躲闪不及时,狠狠地撞在它那坚固的石甲上。 石甲犀牛的身躯何止万斤,它那庞大的身体犹如一面墙一般。 一头巨大的青狼狠狠地撞在上面,只听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头盖骨硬生生的凹陷了下去。 不过凭藉著妖兽强横的生命力,它並未死去,只是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前行。 这个时候一头独角野猪直接狠狠地撞在它的屁股上,可怜它就连什么都不知道。 “嗷呜!” “咔嚓!” 独角野猪的角硬生生的刺入了它的身体,接著继续向前,巨狼的身躯发出了连绵不断的脆响。 然后鲜血混杂著一块块的內臟碎片喷洒在周围,它的眼睛甚至被挤了出来,可怜的一阶中品青狼,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命呜呼。 它的身躯被两头庞然大物夹在中间,甚至变成了薄纸一般。 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十多头妖兽直接撞在一起。 “好傢伙!” 徐元景已经赶了过来,看著一大群妖兽有些目瞪口呆,徐元朗一出手竟然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快快,赶紧消灭妖兽,元朗儘快恢復灵力。” 他点了点头,自家四哥不知道自己的恢復情况,因此他都会第一时间装腔作势的恢復灵力。 好在眾人並未怀疑,他也乐得装作普通。 “此次收穫极大,我觉得按照贡献来说,此次若不是明朗,咱们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斩杀这些妖兽。 明朗,石甲犀牛一身的厚甲就是你的了,回去之后找上族人炼製一套上品防御法器,绝对够用几十年。 还有这根独角也送给你,可以锻造法器,五个一阶上品的灵果。 还有这几斤血肉也都算你的了。” 看著自家四哥將价值最高的一堆灵物划拉到自己面前,他面露感动,又无奈的看著自家四哥。 “够了够了四哥,够用了,这次大家也出了不少力。” 徐元景看著其他几人,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也是,我都差点忘了,好了大家各自分一份。” 很快一堆灵物就分配结束了,徐元景等人各自都非常满意此次的收穫。 “好了,咱们准备的丹药,灵符之类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为了安全起见,得返回了。” 眾人点了点头,在外战斗已经將近一月了,眾人都已经疲惫,返回最好。 “好,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五人收拾好东西后,迅速往匯白池赶去。 两年后。 风波平息后,徐元朗告別了自家四哥。 第15章 金甲虫 “明朗,功法修炼的如何了。” 他返回乌梁山后,族长第一时间將他唤来。 旧伤已经完全治癒的族长精神极好,甚至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此时正盘腿坐在石凳上,满脸笑容的对他招手。 “已经准备转修了青木龙游功,同时对於功法的紧要部分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听到这句话后,族长满脸惊讶的看著他。 青木游龙功,乃是他从青冥宗搞到手中的,据说乃是青冥宗意外收到的残卷。 但是足以修炼到筑基境了,此功法五行俱全,同时侧重木系灵力,乃是难得一见的上等修炼功法。 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搞到手中,他提前看了一遍,按照他的眼光来说,对於炼气境修士这套功法颇为晦涩难懂才对。 但是徐元朗却说明白的七七八八,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皱起,这个小子到底有没有搞明白,想到这里他反问道。 “青木游龙功中五行俱全,唯独木系別具一格,为何?” “五行未缺,本应相生相剋,水乳天成,然掌天地变化,表生老病死,功法一道取之变。 青木游龙功虽是残篇,可通篇累读颇为不凡。 取乎天地,取乎乾坤,取乎生死,取乎古今。 功法中,以青木龙为主,取乎春木,春木气盛,山能发生草木,吞吐云雾,藏龙,藏灵,藏芸芸……” 族长原本还毫不在意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很快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到最后他嘴巴张开的甚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一直到徐元朗说到自己有些口渴了,他才停下。 “族长,有水没?” 族长皱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拿出了一壶灵茶倒了一杯,然后亲自递给了他。 “族长,我自己来就行,哪用您啊!” 徐元朗乐呵呵的接了过来,跟著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族人们评价你智慧过人,果然非同凡响,我是服了。” “族长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些小聪明而已。” “聪明没有大小。” 说完之后,族长拿著一个玉简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准备最后考验他,开口问道。 “既然山能藏龙,你准备在哪里修炼青木游龙功,乌梁山有二阶灵脉,应该很合適吧?” “不行!” 徐元朗二话不说马上摇头说道,看著族长脸上的质疑之色,只好赶紧开口说道。 “土生木,但是偏偏乌梁山上寸草不生,乃是一片速杀之地,虽为土,但是按照我的估计实际上应该是金。 乌梁山不要说吞云吐雾发生草木了,这简直就像是一把大铁钉,狠狠地镶嵌在土中,青木游龙功根本就无法修炼。” 族长脸上不动声色的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小子是真的明白了。 “那你准备在何处修炼!” “我准备在青龙山修炼!” “青龙山?” 族长暗暗点头,那个地方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整座山鬱鬱葱葱,极为苍翠。 更难得的是地下有数条热流经过,四季常绿,木系气息极为浓厚,另外每隔三年,此山能够凝聚一道木气。 “山名青龙,同时你也要修炼青木游龙功,冥冥之中果然有天意,好兆头,好兆头。” 族长大喜过望,忍不住的就用力拍手,所有修士都是很迷信的,碰到好兆头后,心情就得好上几分。 “对了元朗,你上次带回来的石甲犀牛的厚皮和独角说要锻造法器,我让族人锻造好了。 来,你试试看。” 族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看上去古朴精致的內甲,他上下看了看,脸上带著些许的头疼。 “族长,这玩意太不方便了吧,全身上下都得包裹在里面。” 族长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笑容,直接塞给了他。 “你炼化后试试看!” 他將信將疑,运转自己的灵力深入到內甲之中,等到自己的灵力在內甲中来去自如时,他就算是炼化成功了。 炼化之后,內甲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他的体內。 “元朗!” 族长突然开口,他一扭头就看到一柄飞剑闪电般的刺来。 他下意识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在將要命中自己的剎那,身上突然披上了那层石甲。 “鐺!” 他只感到胸口一沉,飞剑竟然倒飞回去了,他吃惊的摸了摸胸口,厚重凹凸不平的石甲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你看,感受到危险,內甲就会自动浮现在体表,帮你防御。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控制来防御,防御力会隨著你灵力的消耗而提升。 可惜这件內甲是货真价实的上品防御法器,虽说能被你炼化,但是所消耗的灵力非常多,日后不要觉得有这件內甲就能立於不败之地了。” 族长颇为细心的將內甲的优劣说了一遍,他急忙兴奋的点头。 “另外还有,那个石甲犀牛的独角被炼製成了一根破气针。 別看这东西细如牛毛,但是对付灵力护盾非常好用,你先收起来吧。” 看到那根闪烁著寒光的破气针,徐元朗忍不住就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根破气针你暂时不要炼化。” 这个命令让他有些奇怪,族长没好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斩妖葫芦,上品防御法器,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本命法器应该成型了。 这根破气针也是上品法器,若是都炼化了,你的灵力够用吗?只会得不偿失。 最少得等到炼气五层以上,才能炼化破气针。” 看著沮丧的徐元朗,族长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早晚是你的。” “是!” 徐元朗急忙答应下来,转身要走的时候族长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元朗,我记得你是灵植夫吧?” “是,小的时候在学堂里就入门了。” “这样吧,你既然去青龙山,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一下。” 族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任务单递给了他。 “青龙山上有三亩灵田,种植著一阶上品鱼米稻,但是几天前,灵田之中突然出现了金甲虫。 驻守在青龙山的你真田叔束手无策,强烈建议调一个灵植夫过去帮忙,你正好是,去看看怎么回事。 若是不能解决,马上传消息回来。” “是!” 第16章 徐真田 “走了,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的灵敏!” 在乌梁山上的龙吐口上,胖乎乎的灵敏不捨得將自己好吃的塞给了徐元朗。 他摆著手指头给徐元朗算著吃东西的天数,他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这个小傢伙的肩膀。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吗?” 他用力的敲了敲这个傢伙的脑袋瓜,然后运转灵力进入到双腿之中。 “再见!” 双腿猛一用力,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长时间赶路速度远超过千里马。 青龙山位於乌梁山的南部,靠近筑基李家所在。 他们徐家附近的两大对手分別是马家和李家。 其中李家则阴险如同毒蛇一般,他们和马家的每次廝杀,背后说起来都有李家的影子。 他跑了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乌梁山,此时已经快到初夏时分,路上全都是水草丰茂,一派祥和之景。 徐元朗在一处大石头的位置停下脚步,拿出灵敏给他准备的包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窣窣!”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中突然传出了响声,他直接跳了起来,身上的石甲瞬间放出,覆盖全身。 “出来!” 他举著斩妖葫芦,往后退了两步,大吼了一声。 “救……” 一个血淋淋的手臂从草丛中探了出来,他的眼皮跳了跳,小心的走了过去。 “你……” 刚刚还发出求救之人趴在地上,脑袋抵住地面,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双眼之中灵光消散。 鲜血已经將地面完全染红,徐元朗放出灵力探查后发现生机消散,此人已经死了,应该是个散修。 和自己的年岁相差无几,下一刻他身上灵力突然集中到了头颅位置。 “啪!” 一株绿色的灵物开始疯狂暴涨,眨眼间就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徐元朗双眼突然瞪大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修士身上,他马上想到一个词。 “遗馈!” 看著那颗宛若豆子一样的灵物几个呼吸间生长,开花,结果,成熟。 “一阶下品的蔻香豆!” 他伸出手將蔻香豆取下,植株剎那间全部枯萎。 “道友,我会將你安葬的。” 就在这时,脑后突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 到了近处他才发现,此时他只好狼狈的在地上一滚。 在翻滚间才看清,两道犹如月轮一般的法器一前一后的在空中划过,然后极速向著身后而去。 他立马伏低身体,迅速在草丛中穿行。 “道友,你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乖乖把遗馈给我,在下立马离开此处如何。” 出手之人是个脸上有著拇指大小伤疤的中年男人,炼气五层,手中一大一小两道月轮刃。 身上披著浅绿色的长袍,站在草丛中,一双眼睛闪著精光,突然开口说道。 “不出来吗?” 他冷冷一笑,大號月轮刃猛地往周围一甩,好似镰刀一样,数息间周围一人多高的草丛全部被斩断。 “鐺鐺!” 就在这时,月轮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硬物一般,发出了巨响。 他快速走了过去,小號月轮刃被他捏在手中,戒备著周围。 “杀了一个练气二层也不顶用,不过这个练气四层的若是死了,遗馈应该是一阶中品的灵果或者是法器。 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应该不用为修炼灵物头疼了。” 等到他来到近处,手中小號月轮刃再次对著发出声音的位置而去。 “鐺!” 一声巨响,月轮刃飞回,他脸上还带著笑意,但是紧跟著他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原地並没有修士,而是一个用石甲包裹著的石头。 “上当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扭头就向后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一个泛著灵光的葫芦突然亮了起来。 “出!” 平静的声音传来,犹如死神的低鸣一般,他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然后斗大的脑袋冲天而起。 从他的腔子中喷出的鲜血好似在原地下起了一场血雨。 徐元朗重重的吐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別的修士生死廝杀,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適。 就在这时,一朵红花从尸体上长了出来,隨著吸收周围鲜血中的灵力,红花长的越发妖艷起来。 “一阶中品的红顏花,再加上一对月轮刃,收穫倒是可以。 不过从装扮来看,此人应该也是个散修,炼气五层的修为。” 他强忍著不適,將號称有著驻顏能力的红顏花给摘了下来。 同时將月轮刃收了起来,这件法器不错,攻防兼备,自己找时间炼化能增加一些战力。 “虽说你要杀我,但是死者为大,我还是將你安葬算了。” 他一把火將两个散修的尸体给火化了,然后在原地立下两个坟冢。 因为不知道名字,他只好拿了两个石头充当墓碑,拜了拜后,没再耽搁时间,迅速赶往青龙山。 没想到一路上竟然又碰到了三波散修在廝杀,为了安全起见,他远远的绕了过去。 “这些散修为了修炼还真的是不顾一切。” 他摇头嘆了口气,就在这时,一道青山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青龙山。 还未靠近,一抹绿色就出现在了大地上,浓郁的木气冲天而起。 此时青山的山顶布满了云雾,迷迷糊糊间让人看不清楚。 “吞云吐雾,能藏龙,能藏天地,果然是个好地方。” 来到山脚下后,他並没有急著往里面闯,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钟,轻轻晃了晃。 清脆悠扬的钟声直接穿透了阵法,深入到了青龙山內。 “嗯,家族的支援来了吗?” 在灵田內穿梭的徐真田听到钟声后精神一震,老农一般打扮的他喜出望外的將手头上的工作交给旁边人。 “你们先抓虫,我去看看!” 徐真田直接来到了山脚下,看到徐元朗的时候神色猛地顿住了,他的长相本就一脸苦相,如今更是愁苦万分。 “元朗,家族派你来了吗?” 徐元朗听到了徐真田不敢置信的话语,索性直接张开了那张任务单。 “胡闹,胡闹,家族也太不把青龙山上的三亩灵田放在心上了。” 第17章 露一手 “家族派我来支援!我是灵植夫。” 徐元朗认真的开口说道,听到他自我介绍后,徐真田用游移不定的眼神盯著他看了两眼。 有惊喜,有不满,但是更多的则是不信。 “元朗,这次的金甲虫极为难缠,若是解决不了,家族的损失就大了。” “真田叔,我先看了再说。” 徐元朗神色平静的开口,徐真田侧过了身子。 “你进来再说!” 他走入了青龙山后,好似有一团冰凉的气息掠过身体。 此时已经是初夏,阳光已经炎热,但是青龙中却犹如初春,一步之遥,就天差地別。 “这里有阵法吧?” 阵法,乃是借用天地乾坤之力,以天地日月星辰为主,辅以四季流转,再搭配著山川湖泊所搭配而成。 有的还需要挖上池塘养殖特殊的灵鱼,有的则要在地势高处种上千年古树。 异常麻烦,因此徐家也不过是在几条灵脉上布置的有阵法。 “对,这里家族布置有青木玄天阵,除了防止灵力逸散之外,还能利用青木之力困人,伤人。 有时间我会和你详细介绍一番,快来家族的灵田看看金甲虫。” 徐真田说到最后,脸上满是焦躁之色,苦意满满的拉著他就急忙向著灵田位置而去。 青龙山的灵田在半山腰位置,倾泻而下的灵泉水滋润著三亩灵田。 此时每亩灵田上有十人,都在佝僂著身躯,小心翼翼的翻动著秧苗。 “这些天杀的金甲虫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五天前老七元淼发现了金甲虫的踪跡。 她就急忙报告给了我,我不敢怠慢,带著她和真风一同探查了一番,结果发现这些金甲虫开始啃食著秧苗的根茎。 虽说这三亩上种植的鱼米稻乃是灵稻,生机旺盛,但是也不可能让它们啃食下去。 你老叔我不是灵植夫,找不到对付它们的办法,只能用笨办法,发动人一个个的抓。 但是谁知道五天过去了,这些金甲虫的数量反倒是越来越多,若是不儘快解决金甲虫,这一季的鱼米稻恐怕得颗粒无收。” 徐真田脸上难掩疲惫,他坐镇青龙山,俸禄和奖励和这三亩鱼米稻息息相关。 若是丰收,自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若是减產的太多坐镇的报酬也会剋扣。 可假如颗粒无收,他甚至不敢去想家族如何追责。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自己表现太差,在家族那边的信誉分就会持续走低,日后说不定就不会有好的任务派给自己。 所以他之所以这么著急,除了担忧家族损失之外,更多的则是担心自己。 “啊!” 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就看到正在翻动著秧苗的人突然倒下。 “有人出事了,快快!” 徐元朗看到这一幕后,迅速跑了过去。 “快让开,家族仙师来了!” 围在伤者周围的人看到徐元朗后急忙跪下。 “快点把他给抬到一边去。” 紧隨其后的徐真田大声的嚷嚷起来,这些人急忙听令將他抬到空地上。 徐元朗放出灵力探查了一番,愣了一下。 “他是凡人?” “对,这些来抓金甲虫的都是凡人,这些虫子啃食灵稻根茎,对於没有灵气的东西它们丝毫不感兴趣。” 徐真田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徐元朗嘆了口气,抓起自己破气针直接捅进伤者的喉咙, 隨著手轻轻一提,从血肉间抓出了一个金色甲虫,和拇指一般大小。 此刻它的六条腿还在疯狂挣扎著,尖锐如刀的利爪上还掛著几道肉丝。 此刻它在拼命的挣扎著,张开翅膀准备向外飞去。 “哼!” 徐元朗用力一甩,金甲虫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两半。 但是没想到纵使变成了两半,脑袋部分也並没有死去,而是在挣扎著向外的跑去。 “去!” 斩妖葫芦飞出一道剑光,將金甲虫给狠狠地钉在地上,这傢伙挣扎了一阵后这才死亡。 大概是金甲虫中的灵力太少,所以死后並未有遗馈留下。 “真田叔,这些金色甲虫恐怕不只是对於灵稻感兴趣。” “这些金甲虫竟然这么大!” 徐真田瞪大了眼睛,看著金色中隱隱带著血光的金甲虫不由得面露惊骇。 从他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中,徐元朗察觉到了不对。 “真田叔,金甲虫应该多大,或者说你们发现的有多大?” “最大者也不过是芥子大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大?” 听到他的话语后,徐元朗的头皮瞬间发麻,眼神看向了旁边跪在地上的那些凡人们。 徐真田注意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惊呼出来。 “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真田叔,让七姐,和真风叔来帮忙。” 他一把拉过其中一人,不等对方询问,就直接一掌打在他的脖颈处,接著放出灵力迅速搜查起来。 真田叔意识到了不对后,连忙叫来了坐镇此处的其他几人,开始各自检查起来。 “在这里!” 徐元朗从这个凡人的气血中发现了一点异常,手中的破气针被他当做锚鉤直接刺入胸腹位置,轻轻一挑,比之前看到的略小一圈的金甲虫挑了出来。 那只金甲虫马上张开翅膀准备飞走。 “青叶笼!” 徐元朗手诀一变,一个由青色叶片构筑的牢笼瞬间出现。 看上去只是薄薄的叶片,但是硬度却丝毫不逊色於下品法器,別说是金甲虫了,就算是练气初期的修士关进去,也没有那么容易逃出来。 这是自己突破到练气四层后,七色花第四个叶片给自己带来的新术法。 没有冗长的灵力运转,也没有必须要搭配的口诀心法,只要掐好手诀就能瞬发。 “小心別让这些金甲虫给跑了,儘量第一时间斩杀它们。” 徐元朗操控著青叶笼缩小,然后又拿出了一个玉瓶將金甲虫给装了进去。 之后自己得想办法调查这些金甲虫的来歷。 然后他马不停蹄的继续出手救人。 一刻钟后,所有凡人身上的金甲虫都被抓了起来,看著这些傢伙张牙舞爪的模样,在场的几人只感到心有余悸。 第18章 来歷的推测 “死了九个,剩下的二十一人都是气血大亏,我给他们一点灵米,希望能补足他们受损的气血。” 七姐徐元淼举著灯笼从外归来,她身材高挑,眉眼之间带著勃勃英气。 用脚尖挑过一个木凳坐下,另一只手隨手解下腰间长剑靠在自己腿上。 做完这些后,灯笼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的体內,看到这一幕的徐元朗意外的挑了挑双眉,那个灯笼竟然是法器? “他们不重要。” 徐真田直起身体,缓缓开口说道。 “原本我还以为能靠著凡人一点点的抓个乾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谁知道这些金甲虫竟然如此狠厉,寄生身体,吞噬血肉,若是让它们发展下去,说不定就连修士的身体都能寄生了。” 徐元淼听到他的话后皱了皱光洁的眉头,正准备开口,就听到旁边徐真田对著徐元朗开口。 “元朗,这些金甲虫到底是什么虫子,你是灵植夫,应该有所了解吧?” 徐元朗拿出玉瓶晃了晃,就听到里面立马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是金甲虫正在拼命挣扎一样。 “我有些说不准!” 他说完这句话后,旁边的徐真风突然嗤笑一声,伸手端起茶杯,身体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说不准?元朗你可是灵植夫,说不准可不能从你口中说出,要不再从家族中调来一个灵植夫。 你啊,毕竟太年轻了,看不准也是情有可原。” 徐真风年纪並不大,长著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再加上穿著华丽的白色长袍,看起来更像是翩翩君子。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噙著若有若无的笑容,阴阳怪气的突然开口让他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並未惹到他吧。 “真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徐真田听到他的话后,用力一拍桌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应该说的含蓄一些!” “元朗,真风叔向来號称博学,前段时间真田叔让他调查金甲虫的种类和应对方法。 结果他什么都没搞清楚,被真田叔骂了一顿,此次用凡人抓虫也是真风叔提出来的。 他这个人的心眼狭小,善妒,你要是没有把握不用说,不用搭理他。” 七姐將他拽了过来,低声在他的耳边开口。 徐元淼吐息如兰,而且大概是修炼功法所致气息凉颼颼的,他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 徐真田看到两人的动作,不满的开口问道。 “真田叔,还有七姐,我之所以说不准是因为这个金甲虫有著几种灵虫的特性。 除非特意培育,不然若是在野外,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出现。 或者是在下见识不如真风叔渊博,毕竟修真界灵虫成千上万,这种灵虫並不为人所知也的確正常。 对了,真风叔见识渊博,可曾知晓这是何种灵虫?” 原本在旁边一脸悠閒的徐真风此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似乎是没想到徐元朗竟然直接反击。 “特意培育?无稽之谈,此虫肯定是变异,或者是过去不为人所知的灵虫。” 他还想继续开口,徐真田直接伸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元朗,有哪几种灵虫的特性?你说来听听。” “这头金甲虫的长相,和啃食灵稻根茎的特性很像是一种名为金鼻香米虫的灵虫。 根据家族收集的虫类图鑑可知,此虫一般情况下只会在灵米成熟之时才会出现繁衍。 而且它们对於凡人的血肉並不怎么感兴趣,而且它们的体型只有芥子的一半大小。 此外,我看这些金甲虫隨著啃食血肉,体型还会变大,很像是一种名为六足肉虫的害虫。 它们的爪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带著特殊的五种倒勾,很像一种名为五勾蚜虫的灵虫。 至於其强悍的生命力,以及背后的翅膀,特殊的口器,看起来又像是多命天甲虫的灵虫。 考虑到过去从未出现过这种金甲虫,咱们这里又是开发百年,因此我觉得此虫不可能是此前从未发现过的。 反倒是有可能有人故意培育出来,然后放置在青龙山上的。 真田叔,我建议你將我的推论告知家族,让家族全都小心,同时调查一下其他的灵田中有没有这种金甲虫。” 隨著他一句句的开口,原本面露不屑的徐真风神情变了,脸上带著尷尬,双眼之中隱隱露出了愤恨之色。 而旁边的徐真田则越发的凝重起来,虽说是推测,可是若是真的,那说明有人在故意的针对徐家。 是谁呢? 对了,距离他们不远的是李家,肯定是这群杂碎。 “所谓特意培育之说虚无縹緲,我看不能相信。” 徐真风此时坐直了身体,胳膊下意识压著自己的大腿,幽幽的开口说道。 “此话不对,元朗,若是特意培育,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刚刚开口的徐真风脸上露出了尷尬之色,他没想到自己的族兄为了一个晚辈竟然会当场拆自己台。 “一般来说,灵植夫可以施展驱虫术,不过那都是针对一般灵虫的,对於特意培育的金甲虫有没有作用我也不知道。 另外將那些虫子一同送到山上去,看看族长他们能不能藉此炼製专门针对这种金甲虫的驱虫散。 还有家族之中谁饲养著专门针对灵虫的灵兽,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都行,带来试试看能不能针对金甲虫。” 徐元朗开口安排了一番,徐真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此时带著笑意的看著徐元朗。 “你比我考虑的还要周全,不错。” 说完之后他看向旁边一脸不服的真风,想了想后就开口说道。 “真风,你带著消息回乌梁山一趟,我会给你准备好信,告诉家族此次一定要小心应对。” 徐真风脸上闪过几分怒意,他不傻,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踢走自己。 这样一来,若是失败了,几人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掩饰了。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徐真风並不相信徐元朗能够解决这些金甲虫。 第19章 沟通灵稻 初步安排之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准备去灵田位置。 就在这时,听力灵敏的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呜呜的哭声。 这里可是他们徐家的灵脉,和外界通过阵法隔开,一般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传进来。 感到好奇的他急忙顺著声音走去,还未靠近,就看到一群身穿孝服的凡人正在扛著几口棺材向著山下而去。 一阵阵哭声顺著人群向著四面八方而去,他数了一下,一共有九口棺材,应该就是昨天被咬死的九人。 七姐徐元淼站在高处注视著下方的人群,她耳朵动了动,一转头就看到了靠近的徐元朗。 “元朗,打扰到你了吗?” 她捋过青丝,眼中带著水光的询问道。 “都是自家族人,流著相同的血脉,再说了此次他们也是为了帮家族做事而牺牲。 於情於理我们都应该送送,再说七姐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噗嗤!” 七姐突然笑了起来,用左手按住自己的肚子,笑得上半身都直不起来了,他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家七姐。 “你真是傻里傻气的!” “傻里傻气?”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倒是没想到自家七姐会这样评价自己。 “是啊!” 她勾起手指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笑出来的泪珠,然后等到笑够了再次开口说道。 “小弟,家族之中没有多少人將他们视作族人,在家族大部分修士眼中,他们是牲口,是尘埃,是飞絮,作用就是繁衍有灵根的后代。 若不是他们还有一定概率生下带著灵根的孩童,恐怕早就被家族拋弃了。 家族有太多人將自己视为凡人的神,神与人,高贵和下贱,当然更多人则是觉得天选之人和普通之人,怎可为伍。” 徐元朗的额头上流下了冷汗,他想起,在三星庚金矿的时候,因为地龙翻身死去的凡人成百上千。 出事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过问,就好像他们的死亡无关紧要一样。 这一次因为金甲虫死掉的九人也是一般,徐真田他口中只是淡淡的说一句不重要。 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好像也没有在意过,自己可是从凡人村落中出来的修士啊! “不可忘!” 他对著九人的棺材行了一礼,七姐在旁边愣了愣,然后脸上很快就染上了笑容。 “不可弃!” 徐元淼在旁边突然开口,对著身旁的徐元朗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也跟著行了一礼。 “不可疏!” “不可近!” 最后一句话两人所说的截然不同,一道异样感觉浮现在两人心头。 “我要去灵田,看看驱虫术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些灵虫。” “我来帮你!” 来到虫害最严重的灵田,此时整个灵田显得非常枯黄,原本高耸的秧苗一个个都耷拉了下来。 现在叶片上隱隱约约也有著金色的斑点,看上去像是病害,实际上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上面全是金甲虫。 “可恶,这群混蛋吃了根茎还没完,竟然还要去吃叶片。” 七姐气冲冲的就要下手去抓,徐元朗连忙伸手拦住他。 “七姐,你一个个的抓要抓到什么时候去,还是我来试试看吧。” 徐元淼脸色发白的点了点头,这么多芥子般大小的金甲虫,除非放火,不然根本就没法子在灵稻被毁前消灭乾净。 “春意动,惊雷化龙驱虫蛇,眾圣鸞车返帝闕,乾坤已净扫虫化……” 原本驱虫术施展之后,灵田之中的害虫应该会生机断绝,他的修为虽说不足,顶多只能覆盖自己周围十丈。 但是从早到晚施展了十多遍,应该够用了才对,但是周围的金甲虫好像並未减少。 “元朗,元朗,有用了,你看死了不少虫子。” 站在远处的徐元淼大笑著开口,他鬆了口气,急忙向著周围看去。 但是这么一看就让他的眉头皱紧了,的確是有一部分金甲虫死了,但是相比於总数来说就连一成都没有。 也就是说自己的驱虫术差不多是失败了,据他所知,一阶灵植夫的驱虫术没有本质不同,只在范围和次数上有区別。 也就是说,除非二阶灵植夫亲至,不然想要完全消灭这些金甲虫,一阶灵植夫的驱虫术根本就做不到。 他因为有玉碗在,因此根本就不担心灵力匱乏,所以可以毫无顾虑的释放驱虫术,这一点上他很自信,恐怕一阶上品的灵植夫都做不到这一点。 “失败了,我得好好的想想其他办法。” 走出灵田,將实情告知了徐元淼,她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勉强带著笑脸说道。 “失败了也无所谓,家族之中人手眾多,总有人能想出办法的,你也不用担心了。” 他知道这是自家七姐的安慰,但是他却並没有多少沮丧之意。 “七姐,让我一个人呆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到其他办法。” 徐元淼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只能说了句小心,然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了。 等到徐元淼走后,他抓著金甲虫盘腿坐在灵田边上。 他用灵力束缚著金甲虫的身躯,同时一遍遍的探查它的气息。 希望找出它的弱点,但是金甲虫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丁点大,他一用力甚至能直接掐死它。 想要找到短时间內杀死数以万计金甲虫的方法,谈何容易。 “难道只能一把火將这些灵田给烧了吗?” 他嘆了口气,闭上眼睛沟通起了七色花。 此时七色花根须所包裹的玉碗中的液体看上去並未减少,这倒是让他鬆了口气。 自己所能施展这么多的术法,全都靠这个玉碗,据他估计里面的液体应该都是精纯到了极致的液態灵力。 自己无法使用,但是却能通过七色花间接利用。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波动从七色花中传出,本来紧闭著双眼的徐元朗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解决这些金甲虫?”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家双手,刚刚七色花传递迴来了一个讯息。 “沟通灵稻?灵稻难道有意识吗?对了对了,你就有意识,我怎么忘了你这个伴生灵物。” 他激动的快要发狂了,然后无数的触鬚从他的手背冒出,探入了灵田之中。 第20章 金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色花是自己的伴生灵物,因此他感觉和七色花沟通起来毫无难度。 但是除此之外,他从未沟通过任何灵物。 七色花的根茎探入到灵田后,开始疯狂的增殖起来,一个时辰后,整个灵田之中都有七色花的根茎。 他闭上眼睛,试著將自己的心神依附在七色花上,然后试著向著周围发出询问。 ? 但是什么都没有,周围就好像是一团迷雾,自己所能感知到的只有阴冷和死寂。 是不是自己的实力不足?他有些怀疑起了自己,毕竟灵田之中的灵稻乃是一阶上品的鱼米稻。 相对的应该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但是自己如今还只是练气四层而已。 “咔!” “嘶嘶!” 就在他正在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有一条根须被狠狠咬上了一口,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直接顺著根须直接深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那股痛觉前所未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到他重新恢復知觉的时候,身体还在一个劲颤抖著。 冷汗混著他的眼泪流淌了下来,他死死咬著颤抖的牙关,嘴角一道道殷红的鲜血流出,他的神魂差点就直接从七色花中脱离出来。 “混蛋,又是你们这群傢伙,七色花拍死他们!” 他恢復过来后,通过七色花看到有数个金甲虫正在围攻根须,看到这一幕后他为之大怒。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愤怒,根须如同蟒蛇一般在地下迅速穿梭起来,几只金甲虫没想到根须居然还能反击,躲闪不及都被直接拍死了。 杀死了几只金色甲虫后,他此刻心有余悸,下次自己不能隨意附身在七色花中了,只是这个痛楚都难以忍受。 他准备收回触鬚,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传来。 “啊?” 原本地下没有任何动静,宛若一片死寂的池塘,突然就好像是投入了鱼食一样,整个地下瞬间热闹起来。 无数的微弱意识从四面八方不停的传来,一时间他的耳中就好像是有什么成千上万张口同时说话一样。 而且这些声音还都是含糊不清的,或大吼,或嘟囔,或疯狂,或晦涩。 “嘭!” 自己的神魂同时接纳了如此多的意识,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是变成了一团浆糊,然后整个人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好在他昏死过去的第一时间,七色花上发出了光芒,將他的神魂保护了起来。 五天后,在青龙山外突然有一道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老夫乃是徐家大长老徐玄庭,真田,將阵法打开。” 此时在阵法內忙的团团转的真田听到这个声音后如蒙大赦,赶紧对身旁的徐元淼开口说道。 “元淼,快快打开阵法,对了元朗呢?” “元朗还在寻找剿灭金甲虫的办法,我看他在灵田边上已经不眠不休的忙了五天了!” 徐元淼知道,大长老来肯定是找到了解决金甲虫的方法,她只是有些心疼徐元朗这几日的付出,看起来全都成了白费功法。 “唉,毕竟是练气中期修士,束手无策也都正常,走,大长老此次前来肯定有了应对之法。” 徐真田神色之中带著隨意和一股子预料之內的语气,隨意的挥了挥就带著徐元淼来到青龙山山脚下。 此时除了大长老之外还有两人,一个是被他打发出去送信的徐真风,另一人则是…… “咯吱吱……” 正要说话的徐真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磨牙声,他转头看去,就看到平时总是气定神閒的徐元淼此时死死盯著对方。 一口银牙不停的摩擦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恨不得要撕了对方。 “呵呵,老姐好久不见了!” 最后一人乃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巧笑倩兮,顾盼神飞,一袭红色长裙。 鹅蛋型的脸,柳叶轻眉,丹凤眼,双眼黑白分明,轻轻一转就有一团灵动之意。 “小妹,好久不见!” 徐元淼的声音几乎是从自己的鼻腔中喷出来一般,对方乃是她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 名为徐元焱,元字辈第八,听起来很像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但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修。 从两人的名字中就能听出来,她们的关係极为不好,一人是水,一人是火。 两人从记事起就开始就开始相互看不顺眼,他们好像天生就不对付,待在一起只要半个钟,肯定就要打起来。 “你怎么来了?” 徐元淼的声音之中带著不耐烦的冷声质问。 “此次金甲虫危害青龙山灵田,我听说姐姐束手无策,正好我养了一群小雀,能吃下这些金甲虫。 所以我就申请和大长老爷爷过来帮忙,怎么姐姐不欢迎吗?” 徐元淼看著满脸带著灿烂笑容的徐元焱,恶狠狠的低声说道。 “假模假样!” 非常了解自己姐姐的徐元焱脸上笑容更甚。 “元朗呢,他不是说要找到解决金甲虫的办法吗?金甲虫肯定都已经解决了吧。” 徐真风此时乐呵呵的开口,声音中满是阴阳怪气。 “哪有哪有,元朗也费了不少心血。” “意思就是没成吧,正好大长老来了。” 徐元淼不快的看著徐真风,她越发的觉得对方令人討厌。 “元朗,他也在啊,正好去看看。” 大长老面带笑容的带著眾人来到灵田边上。 此时盘腿坐在原地五天的徐元朗身上满是厚厚的露水,浑身灵袍湿答答的。 看到他的剎那,大长老神色一惊,他能够感觉到徐元朗似乎和周围融为一体。 “元……元朗……” 大长老小心的叫了一声,徐元朗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双眼深邃,气息悠长的不像样子。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哈哈,元朗!” 此时笑容令人討厌的徐真风走上前来,嘴角噙著冷笑。 “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应对金甲虫的办法!” 他环绕一周,得意洋洋的询问道。 “倒是找到了!” “我就知道……” 徐真风正准备嘲笑,却突然一惊,转过头来紧紧的盯著他,面色僵硬的开口说道。 “怎么会,不可能,你准备用什么办法?” “用金芒!” 第21章 训斥 “金芒!” 大长老语气带著怀疑,金芒指的东西很多,但是他们如今在灵田附近,那么所指的就有且只有一个——灵稻金芒。 灵稻乃是修士特意培育出来的灵药,若是在野外,灵药会散发特殊的灵气吸引周围的妖兽来防御。 对於灵药来说,这种行为虽然浪费灵气,但是却能保证它们在成熟之前的安全,算是必要的代价。 一代代的灵稻同样会放出灵气,妄图吸引其他妖兽防御,但是因为阵法的隔绝,其他妖兽自然无法到来。 这样一来,灵稻就会白白的浪费灵气,最后长成的稻穀会比其他的灵稻又瘪又小。 留种之时,自然不会选择这种又瘪又小的稻种,选择的肯定是饱满硕大的稻种。 经过无数代的选育,如今的灵稻完全成了貔貅,一个个吸收起灵气来都是只进不出。 当然这些灵稻再怎么貔貅,它们终究也只是小小的灵稻,不可能完全炼化吸收,肯定会囤积在灵稻体內,只会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来。 在收割的时候,囤积在灵稻茎杆中这股力量就会飞出袭击周围修士,他们称之为金芒。 但是金芒往日只会在稻田成熟之时才会出现,而且灵稻不过是一棵普通的灵物,怎么可能会服从他们的指挥? “对,如今稻田之中虽说还未曾积蓄多少灵力,但是对付起普通的金甲虫绰绰有余。 而且无论是用鸟雀还是人力,都很繁琐,並且难以消灭乾净,不如使用金芒。” “痴心妄想!” 徐真风冷哼,他在一旁从开始的震惊中已经反应了过来。 的確,他听说过高阶的灵植夫能够將整个灵田操控的如臂使指,但是徐元朗不过是练气中期的一阶中品灵植夫而已。 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呢,大长老也是这般考虑的,同样觉得不可能。 “元朗,知道家族商量出了什么办法吗?” 大长老缓缓开口说道说道,徐元朗在旁边听话的躬身行礼。 “愿闻其详!” “前几日家族在自家的各个灵田中自查了一番,同样发现了金甲虫。 我和族长一同出手,以大修为用剑诀化雨的手法才將金甲虫消灭乾净。 后来我们才发现你八姐的火云雀属火,金甲虫属金,能以火化金,这才又增加了一个治癒方法。 用金芒,你有足够的把握吗?” 说到最后,大长老的神色闪烁,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有一些!” “一些?若是灵田之中的金甲虫继续泛滥成灾,咱们青龙山上九年一熟的鱼米稻就彻底颗粒无收了。 元朗,到时候你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一阶上品的鱼米稻,在徐家也算是顶尖的灵稻了,更重要的是九年才能成熟一次。 这些鱼米稻会充当奖励和俸禄分发给族人们,若是金甲虫继续泛滥下去,徐家上下的俸禄都会被削减。 徐真风依旧在一旁聒噪,听到对方的询问,徐元朗此时神色彻底的阴沉下来。 “那照你这么说,我就应该袖手旁观不成?还是如你那般让凡间族人送命。 而且我要不要承担也不是你说的算,你就这么盼著我失败?” 徐真风的神色难看,他似乎没想到徐元朗这个晚辈竟然敢当著大长老的面顶撞自己,熊熊怒火瞬间就在他的腹腔之中燃烧起来。 “那我就给你打个赌!” “你要赌什么!” “真风!” “元朗!” 听到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徐真田和徐元淼赶紧出声拦住对方。 “不,让他们两个赌!” 大长老眯起眼睛,神色不善的看著两人。 听到大长老阴冷的声音后,此时两人才如同一桶冰水泼下来一样,立马冷静了下来。 “既然要赌,那就拿你们的手脚,脑袋来赌好了!” 大长老站在中间,用极其凌厉的眼神扫过两人,最后目光狠狠地落在了徐真风身上。 “你是长辈!” 徐真风听到这句话后眼角跳了跳,他忘了自己身为长辈,一直针对徐元朗,就算是有理也会被人詬病。 “自詡为博学,號称天下之事知十之八九,你怎么敢的? 往日家族其他人一笑而过也就算了,但是如今尔越来越过分。 嫉贤妒能,有事无事都要找茬,如今家族遇到虫害,都在想方设法解决此次难关。 而你却处处拆台,里挑外撅,家族若是解决不了金甲虫,与你有任何好处吗?” 徐真风的脑袋垂了下来,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该在大长老面前开口揭穿徐元朗的。 “你既然博学,既然號称无所不知,那好啊,家族的灵兽堂中养育了不少奇珍异兽。 你今日就给我灵兽堂报导,从今往后,你就给我看照料那些灵兽去!” “啊!” 徐真风傻傻的抬起头来,去灵兽堂和那些妖兽做伴?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一个个崩起,双手握紧拳头髮出咔嚓的声音。 “你去不去?” 大长老的眼神狠狠地瞥了过来,筑基境的威压在这一瞬间猛地爆发。 徐真风感觉自己宛若被绝世凶兽盯住了一般,瞬间半边身体都僵硬下来。 “是!” 徐真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青龙山,等到他走了之后,大长老脸色才平静下来。 “好了,元朗,你去试试金芒吧!” 徐元淼等三人忍不住的看向了徐元朗,大长老一般会一碗水端平的,骂了徐真风一顿后,他们还以为要训斥徐元朗。 但是没想到大长老竟然会轻轻放下,和顏悦色的开口。 “看来这次真风叔真的惹怒了大长老。” 徐元淼哪里知道,两年前徐元朗给家族立下了大功,大长老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等下你们稍微远离一下。” 徐元朗来到灵田边缘,將双手插入了灵田之中,藉此掩饰七色花的根须。 他轻轻闭上眼睛,无穷无尽的声音再次在自己的神魂之中响起。 但是这一次他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手足无措,而是放出灵力。 很快所有声音都在慢慢变得一致,最后更是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金芒!” 稻田之中瞬间金光大作。 第22章 青木龙 无数寸许长的金色光芒猛地从灵稻中飞出,来到空中后轰然炸开,分裂成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金芒。 在场修士看到这一幕之时只觉得手臂本能般的传出剧痛。 他们过去收割灵稻没少被金芒攻击,更坑人的是金芒还会裹挟著灵稻的绒毛,刺入皮肤后又痛又痒。 但是如今灵稻还未成熟,因此不会有绒毛,但是看著漫天遍地的金光眾人一时间口中还是传出惊呼。 宛若绚丽至极的烟花绽放一般,跟著这些金芒突然从空中落下,犹如暴风骤雨一般,剎那间整个灵田都被金光笼罩。 “噗嗤!” 一只正在疯狂啃食著根茎的金甲虫抬起头来,就看到一根金芒迅速对著自己而来。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抬起前肢在疯狂的挥舞著,但是下一刻,金光瞬间贯穿它的身躯。 “嘭!” 金芒炸开,金甲虫的身躯直接粉碎,前后两三个呼吸,等到金芒消散,眾人只看到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金色尸体。 “幸不辱命!” 眾人一时间安静下来,看著一片狼藉的灵田,最后还是大长老率先反应过来。 “元焱,去看一下是不是还有倖存的金甲虫。” 徐元焱轻轻拍了拍御兽袋,数只红色火云雀迅速掠出,在灵田上低飞数圈后返回。 “啾啾!” “大长老,小雀没发现的有,应该是都被消灭了。” 大长老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放出自己灵力扫过灵田,然后快速踱步进入,上下看了许久,最后他走了出来。 “虫害已净,元朗做的不错。” “哈哈,算不得什么,此处乃是家族灵脉,也是我应该做的!” 徐元朗一边笑著一边挠了挠脑袋,脸上带著拘谨。 “元朗,陪我走走!” 大长老突然开口,拉著他离开几人一段距离,徐元朗心知这是大长老有事专门交代自己,当即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直到看不到其他几人后,大长老突然停下。 “元朗,此次你又立下了一大功,我且记下了,这个东西给你!” 大长老拿过一块古朴的宝玉,抓在手中凉冰冰的。 “大长老,这是什么东西?” “名为问脉玉,能加快修行的宝物,青木游龙功我看过了,难学难精之功法。 你的修炼速度虽说不错,但是想要在六十岁之前一步步的修炼到筑基境基本上不可能。 练气九层,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都曾经服过,必须要走五行勾连的路子,当初你这个小混蛋这么贪心干嘛。 五行之气俱全,需要凝炼出五件本命法器,然后掌生死二气,难度比起主修一系的修士要难的多。 问脉玉,再加上刻苦修炼,可能还有筑基的一线希望。” 他訕訕而笑,当初自己只是个小透明,根本就无人提醒过自己,当然他也没有直说。 “都是多亏了家族,不然我哪能凑够五行之气。” “好了,接下来你就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了,好好的修炼青木游龙功。 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问脉玉在你手上,家族只有这么一块。” 他这才惊觉,手上的这块问脉玉看来真的是好东西。 “是!” “另外,你说这个金甲虫是特意培育出来的?这一点上似乎不太可能。” 徐元朗抬起头来看著自家长老脸上凝重的眼神,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大长老,还出什么事情了?” “李家和马家中都出现了金甲虫泛滥的情况,我还问了和我们徐家关係较好的姜家和典家,也同样如此。” 徐元朗悚然一惊,这几个家族差不多是附近千里之內的所有筑基家族了,竟然同时爆发了金甲虫?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说明金甲虫乃是特殊培育而来的吗?不然怎么会同时爆发。 他还想开口,大长老严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紧跟著开口说道。 “元朗,別让任何人知道你能控制金芒,我会让真田他们闭嘴的。 你要知道,若是金甲虫真的是有人特意培育出来的,除了金丹大能外,我想不到任何修士能做到。” 金丹! 这两个字让他的心跳停顿了片刻。 若真的如此,大长老让自己不再深入研究的確是为了自己好。 “是,我明白了!” 徐元朗低头行了一礼,大长老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离开了青龙山。 接下来的时日里,他开始在青龙山修炼起来,徐元淼和徐真田只觉得他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起来。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红日沉沉,晚霞余暉。 青木游龙功果然特別,虽说是残卷,但是炼气境却还算是完整。 可惜关於自带的术法方面却被完全遗失了,只知道一个名字——青木龙。 这个术法是身法?是攻击之法?还是防御之法?统统不知道。 若是没有功法自带的术法,他就好似是失去了一条腿,一身能力顶多发挥出七八成而已。 “要不然,我就自创一套术法吧,反正我有功法。 根据功法的特点,创造出一套术法补全应该不难。” 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疯狂。 天下残卷千千万,又有何人能够补全,一般来说只有金丹大能,才有那个眼界和才情才能做到。 他如今竟然要以练气中期的修为补足术法,若是被人知道肯定会貽笑大方的。 “木为东,东方属木,也属青龙,青木龙从名字来看修炼方式应该是对应东方七宿。 朝阳,春动……” 隨著他开始推演,很快他就被难住了,他拿起笔准备写下自己的感悟,落笔之时一时间却觉得犹如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写。 “算了,还是先將修为提升起来再说,不然就如缘木求鱼,勉强推演出来的也是漏洞百出。” 修为不足,想要补全修炼之法难上加难,他准备平时无事之时再来补全。 此时,在青龙山属於他的小院中,自己的那朵七色花正在绽放。 其上第二片叶子此时正在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其位置正是指向了东方。 第23章 难言 “元稹,元稹!” 徐元稹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双明媚如光的眸子,总是阴鷙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他双臂按在床上,小心的从女子的大腿上坐了起来。 “我竟然睡著了?” 他有些责怪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带著温柔的轻轻將耳朵贴在女子已经隆起的小腹上。 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化不开,女孩名为魏欢,乃是一名散修。 长相普通,也只是五灵根普通的练气中期散修而已。 但是徐元稹就是喜欢,就是沉溺在她那恍若秋水的双眸之中,为此,他將魏欢安置在这处坊市中,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那个身为大长老的嫡亲爷爷。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爷爷绝对不会同意自己迎娶魏欢的。 自己乃是徐家的筑基种子,未来要担任徐家顶樑柱的存在,哪怕是道侣,也必须要从关係较好的姜家和典家选择。 若是没遇到魏欢之前也就算了,但是既然遇到心动之人,自己绝对不会放手,哪怕是自己爷爷他也不会退缩。 “你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我以为你都要死了。” 魏欢突然开口,双眼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是啊,那颗筑基丹让我差点走火入魔。” 徐元稹脸上带著后怕,当元朗怀中的筑基丹掉出来时,他的双眼都变得血红,整个人差点直接动手。 他原本以为自己爷爷会给自己爭取到筑基丹的,但是谁知道爷爷却说族长拿去换取疗伤丹药了。 他当时的愤怒宛若燃烧到三重明神,之后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一个人去到千梁山脉和妖兽疯狂廝杀,那时候自己想的都是死了就死了吧。 最后和一群妖狼不期而遇,自己和那群妖狼狠狠地廝杀在一处。 他恍若疯魔,根本就不躲闪,也不防御,全部都是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和妖兽廝杀。 最后,鲜血盈谷,自己也力竭昏死过去,当时隨便来一头妖兽就能杀了自己。 他当时抱著死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最后却被进山採药的魏欢所救。 当自己醒来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个柔情似水的魏欢在小心的救治著自己,他心中的无名火悄然消散了。 大概是出於感激,也包含著对於身居高位,却不帮自己爭取筑基丹爷爷的怨气,他和魏欢慢慢走到了一起。 如今更是瞒著所有人,让魏欢有了身孕,他的怨气和愤怒这才被巨大惊喜所衝散。 “你准备一直瞒下去吗?不让任何人知道吗?” 魏欢轻轻抱著元稹的脑袋,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嗯?这样不好吗?” 徐元稹轻轻的揽住了魏欢的身体,下一刻就被她给推开了,徐元稹没想到自家妻子会突然爆发如此大的力气。 一时间都有些意外的被推到了床上,然后魏欢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温柔似水的眼眸此时竖了起来,坚定无比的盯著徐元稹。 “我是什么见不得的人吗?我虽说是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对於你们筑基家族来说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但是我也绝对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折辱,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若是觉得我贪图你的身份,大可以说出来,这个孩子我能自己养大。 但是若是那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徐元稹懵了,他用见鬼了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魏欢,好像第一次认识了她。 许久之后,看著魏欢双眼含著的泪光,他轻轻直起了身体。 “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我只是还没有想到如何告诉我们徐家的族人。 但是刚刚你骂了我一顿,让我下定了决心,我会告诉家族的,等著我,我会马上回来。” 徐元稹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就准备返回乌梁山,这时魏欢反倒是犹豫了。 “元稹,不用著急的。” “不,我现在就回去!” 他离开了坊市,立马赶赴乌梁山。 一路上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犹如急促的鼓点一般。 刚来到山脚下,他就觉得情况不对,山口位置多了不少陌生的凡人,这些凡人正在伺候著十多头灵兽。 “乌角马,撞山牛还有赛行雀!姜家和典家的人来了吗?” 这几种灵兽乃是姜家和典家日常代步所用,当然很多时候带著灵兽说到底也是为了维持住体面。 看到这些灵兽后,他立马就猜到两家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商量,想到这里他急忙迈开脚步向著山顶而去。 快要到达山顶之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对方的时候,徐元稹的神色变得越发阴鷙起来。 “是元朗啊,你坐镇青龙山也有四年时间了,不错,如今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修炼速度够快的啊!”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徐元朗,一看到他,自己就回想起了当初的筑基丹。 如今看到对方,他除了感慨对方的修行速度很快外,也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家族没有將筑基丹给自己,他其实迁怒过徐元朗,就算无人可知,他也觉得对不住。 “嗨,家族的支持,对了三哥,你最好別上山顶,姜家和典家两家的年轻子弟正在上面。 族长,和大长老想要撮合撮合几对道侣。” “你小子没被盯上!” “我才二十岁出头而已,再怎么拉郎配也不会拉到我头上。 再说了我不过是五灵根修士而已,三哥你就不一样了,我看大长老有意撮合你和典家族长的二女儿。 不过那个名为典辛秀的女修倒是国色天香,三哥要是喜欢也不错。” 徐元朗顺口给他说起了里面的情况,但是徐元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元朗,等到此间事了,我要给你赔罪。” 赔罪? 徐元朗挠了挠脑袋,自家三哥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吧,赔的哪门子罪。 还不等他想明白,徐元稹已经三步並两步来到了山顶。 他看著对方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都是自家人,能有什么不好的!” 第24章 偷天换日 “什么!” “啪!” 乌梁山上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了咆哮声,紧跟著就是响亮的耳光声。 原本正在窃窃私语著的男男女女们此时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急忙向著前方看去,就见到一个修士撞破了墙壁,然后飞出了大厅。 “三哥!” 徐元景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大变,赶紧对身边的佳人说了对不住,然后迅速向外而去。 “元景,不用管他!” 大长老阴沉著一张脸,本就阴鷙的一张脸如今更是黑了下来,眉头上出现了一道道犹如刀刃的竖纹,更是凭空给他增加了几分狠厉,。 徐元景只能止住了脚步,缩了缩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悄悄的向后走了几步回到人群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急忙对徐元烙使了个眼色,这个小子悄咪咪的溜了过来。 “刚刚我没注意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大长老怎么会这么生气?” “三哥在外面有了女人,好像已经有了身孕。 他选择的时机实在不好,大长老正在兴冲冲的给典家族长介绍自家孙子稳重可靠,清清白白。 典家族长看上去也很满意,本来是双方你好我好的事情。 三哥一开口,大长老不气疯了才怪,而且不是我说三哥,他早干嘛去了,现在当眾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徐元烙语气之中带著些幸灾乐祸,徐元景直接揽住了他的脖子。 “你的口气不对啊,你是不是看上了典家族长的二女儿了。” 徐元烙转过头来双目之中满是惊恐,自己忘了,自家四哥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 若是这么嚷嚷起来,只会害得所有人下不来台。 “四哥,四哥,不是不是……” 他的声音都带著颤抖,这个时候眾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他急忙对著眾人满是歉意的行礼。 “老哥,不用生气!既然元稹无意,那就算是辛秀福薄。” 典家族长急忙开口安抚大长老,他名为典梦熊,鬚髮皆白,一身的修为却比大长老更加强悍,脸上总是掛著淡淡的笑容,显得十分亲和。 “梦熊老弟,是这个孽畜不识抬举,罢了,贤侄还在曹家做事?” 典梦熊点了点头,手中端著的茶杯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他们三家都是金丹曹家的附庸,过去无数次被曹家徵召,因此大长老和典梦熊以及姜家的大长老薑明皓算是战场上积累的友谊。 此次三家举办交友之会,也是他们三人操持起来的。 “嗯,和你们徐家的小五在一起做曹家的马前卒。” 大长老嘆了口气,这时候姜明皓凑了过来。 “说起来有件事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和两人比起来,姜明皓却生的一副青年模样,大概是他驻顏有术。 “老拐,有屁就放,別天天卖关子了。” 姜明皓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三人太熟悉了,相互之间也就无所顾忌。 “老徐,两年前你们发现的金甲虫我们处理的很及时,所以损失不大。 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马家李家他们损失很惨。” 大长老点了点头,最近两年时间,市面上的灵米价格暴涨,他们三家好好的赚了一笔。 “除此之外,有些凡人死了之后又活了过来,並且他们也变得能修炼了!” 姜明皓吐出了一个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另外两人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一次我带过来的姜放原本就没有灵根,但是你们现在看看他和普通的修士有何区別?” 提到姜放,两人的目光立马放到了大厅中一个面目普通的少年身上。 两道筑基境的目光落下,少年全身上下瞬间被洞穿,无论是灵力的流转,还是体內景象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哦,是他啊,可惜灵气少的可怜,灵气从百匯穴而下,金甲虫寄生於神府之中。 形成一灵窍,灵气通过灵窍炼化成灵力,不过金甲虫属金,也就是说修士只能主修金法。 此人勉强算是练气一层修士,我还怀疑你这傢伙为何带一实力低微的少年。 姜放,姜放?还未赐予字辈?是不想,还是担心!” 而典梦熊则更加直接,对著姜放挥了挥手。 “姜放小傢伙,过来一下。” 姜放本就紧绷的身体听到这句话后更是犹如筛糠一般颤抖了起来,天可怜见,在半年前他还只是一普通凡人。 別说是別家族长了,就算是姜家还未引气入体的孩童对他都能呼来喝去,蔑视一番。 半年前,自己死而復生,嚇傻了所有亲朋好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假死,他也以为如此。 但是从那天起,他的饭量越来越大,力气也大得惊人,自家父母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只好拿出全部身家求到了驻村仙师面前。 谁知道,当时仙师检查了一番当即如同见了鬼了一般,口中不停的喃喃道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跟著那个仙师迅速上报,姜家本家来人將他带到了山上,听说就连久不出手的族长也被惊动。 动用问心符和灵力,这才探查出他突然能够修炼乃是因为那个金甲虫。 整个姜家都被震惊了,有的人將他视作修士,但是更多的人则用怀疑和敌视的眼神看著他,將他视作偽修士。 就是因为考虑到种种问题,一直到现在,他都未曾被赐予字辈,在姜家他的存在异常特別。 “不错,他百匯穴灵窍的確是代替了灵根的作用。 可惜本是外物,灵窍似乎有所欠缺,好比水中望月雾里看花,註定走不长远。 但是这样一来……” 典梦熊將搭在姜放脑袋上的手给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姜明皓。 “老拐,你的顾虑我清楚了,你是担心有人行偷天换日之法,有这个顾虑也很正常。 毕竟金甲虫的来歷不明,若是大量的接纳他们,日后他们若是被控制总归是个隱患。” 其余两人点了点头算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但是典梦熊紧跟著严肃的说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家族怎么想,他们会放过这个快速增加自身力量的方法吗?” 第25章 应对之法 对啊,其余两人沉默下来,他们怎么做无所谓,可问题是那些和他们作对的家族会怎么做。 藉助金甲虫凡人也能成为修士,无论他们再怎么弱,修士就是修士。 量变肯定能引起质变,若是战场上突然涌入了一群低阶修士,战局很可能会被扭转的。 想到这一点,三人就有些头皮发麻,他们对视一眼后,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两人斫木取暖,快者存,慢者亡,金甲虫就是斧,关係著我们生死存亡!” 想到这里,两人顿时面露苦涩之意,既然姜家都能发现,那么没道理其他家族不会发现。 而且说不定已经有家族行动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选择跟上去,哪怕知道是饮鴆止渴。 就在这时大长老思索一阵后突然开口。 “成功率是多少,我不相信都能成功!” “一成!” 姜明皓沉思了一阵,缓缓的吐出了这个有些恐怖的数字。 “一成?” 典梦熊听到这个数字后失语般的摇头。 “这么高?” 大长老的神色变得深邃起来,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著其他两人的表情,他又开口道。 “他们死后会有遗馈吗?” “我不知道,玄庭。” …… “三叔重伤!” 小七徐灵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献宝似的找上了他。 “出什么事了?” 刚刚还看到自家三哥从外面归来的徐元朗愣了一下,前后连一个时辰都没有,自家三哥就在乌梁山重伤了?开玩笑呢。 “三叔在外面找了个婶子,结果谁都没告诉过,大长老气愤之下,直接出手將他打伤。” 一边说著,他还一边模仿著动作,徐元朗敲著这个傢伙脑袋。 “安静,別幸灾乐祸的。” 小七嘿嘿笑了一下,双手抱在自己肥硕的肚子前,也不见外。 这个小子胃口大,在学堂的时候家族的食物是定量的,他总是饿得咕咕叫,那个时候他的胃口很小,剩下一大半都进入了这个小胖的肚子了。 “在小叔这里,我还能怕什么?” “別说那个了,你的修为如何了?” “已经练气二层了,侄子我可是个天才,你看好吧,日后我肯定是家族的顶樑柱。” 灵敏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嘭嘭响,那股得意洋洋的模样几乎溢於言表。 “你啊,你的天赋在家族中算是中上,不过是稍稍逊色於四哥他们而已。 他们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突破到练气中期了,你小子的修炼速度可有些慢。” 听到这句话,灵敏立马开口叫屈。 “我的小叔啊,三叔他是大长老的嫡孙,四叔是少族长,我只是个小透明,修为比不过他们……” 在徐元朗严厉的神色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灵敏,这些话日后不要说了,你记著要好好修炼即可,只有修为上去了,家族才会垂青。 三哥,四哥他们也是如此,他们若是不上进,家族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优待分毫的。” “是!” 徐灵敏悻悻点头。 又过了两天时间,大长老给他下达了一项任命。 “家族从姜家购买了一批家族急需的百年灵木,需要人手去担任护卫。 你前去接应,还有就是路上小心一些。” 接到任务的徐元朗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和姜家之间相隔的距离虽远,但是可以说是一片坦途,自己有去接应的必要吗? 而且为什么是自己?自己炼气五层的实力够吗? “大长老?这些灵木这么重要吗?” “是,家族准备用这些灵木製作一艘灵舟,日后远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灵舟? 这两个字算是打消了徐元朗心头的疑问,紧跟著大长老还趁热打铁的开口。 “此次前后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家族给你的奖励乃是五十块灵石,再加上一瓶一阶中品的回气丹和养气丹!” 徐元朗心头一动,暗自算了一下,自己若是完成了任务,差不多得有一百多块灵石的收入。 就算前后有些风险都算是好任务,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拒绝,立马接受了。 大长老似乎很急,山上不少修士都被动员起来了。 “三长老,我们需要九匹渊行马!” 他在家族兽谷位置还遇到了脸颊还肿著的元稹,还有急匆匆的元景等十多人一同申请渊行马代步。 三长老名为徐玄皑,看上去年过半百,头髮稀疏,脸上总是带著弥勒佛般的笑容,他在整个徐家人缘极好。 “九匹?咱们整个徐家的渊行马才多少,你们这一下子是要连老窝都给端了吗?” 他一边数落著,可还是不捨得从兽栏之中牵出渊行马。 “渊行马虽说有妖兽的血脉,但是你们可千万別当成妖兽对待。 若是让渊行马全速奔跑,每隔三个时辰必须要餵食灵草,这个储物袋中的灵草足够九匹渊行马吃上两个月了。 小心点!” 说到最后他有些不捨得递过去了一个储物袋让他们相互分了分。 渊行马乃是他们徐家特意培育出来的代步灵兽。 身高丈二,浑身上下皮毛是湖蓝色,四肢靠近蹄子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肉翼。 上山下海,如履平地。 “是!” 看到几人离去后,三长老徐玄皑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此次任务危险不危险。 “三儿,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大长老出现在他的身后,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大长老,何事?” “帮我找来一千个凡人,男女老少最好都有。” 三长老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赶紧开口说道。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族长如今不在,召集凡人是不是要等他回来。” “就是因为族长不在,我才要这么干,三儿,我得到一个消息……” 他索性直接说出了金甲虫的消息,听到这些的三长老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家的大长老。 “大长老,只是一成而已,你让我聚集千人,最后得死九百人啊,我不能……” 三长老面露痛苦,他神色惊骇的话都说不全。 “有一百名修士,我们赚了,三儿,庭,愿受家族垢。” 第26章 利莽 姜家在西,走下乌梁山后,一行十几人就来到了岔路。 “大长老给我一个去收割灵稻的任务,我要往东走。” 徐元景对著其余几人拱了拱手,然后没心没肺的带著徐元烙向著东方而去。 “我要去北边,听说那里爆发了蝗灾,火云雀正好有了施展之处,焱,先去了。” 听著自家妹妹的话,徐元淼恼火的咂了咂嘴,一副不屑的模样。 等到所有人各自领著任务走完后,只剩下了徐元稹和徐元朗二人。 “三哥,你怎么不申请一个渊行马?” “待罪之人!” 三哥笑了笑,脸颊肿得就跟猪头似的,一咧嘴,门牙还少了两颗,三哥看上去悽惨极了。 “三哥,我那个嫂子你得带回来吧?” “嗯,此次大长老就是让我將你嫂子接回来,而且不能使用灵力赶路,要一步步的走回来。” “那路途可不近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待罪之人,只是如此就很不错了。 小弟,我在山上等著你,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 “好,三哥,日后再见!” “日后再见!” 徐元朗奇怪的看著自家三哥,行了一礼后,急忙赶往西方。 徐元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形消失在地平线上,这才一步步的往坊市而去。 两天后,翻山越岭的徐元朗来到了姜家的势力范围。 按照任务单的介绍,交接灵木选择在了姜家坊市,也是由姜家完全控制的坊市。 他站在高处极目眺望,就看到了一个建造在峡谷之中的坊市,一道道围墙拾级而上,將整个峡谷给包裹的严丝合缝。 在峡谷的另一边,则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河流上不停的穿梭。 偶尔他还看到尺寸惊人的灵木顺著水流漂流而下,岸边不少修士操控著巨大的阵法將灵木拦下。 看起来一副繁华的样子,难怪大长老选择在这里购买灵木。 “杀啊!”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喊杀声在后方响起,然后就是杀气冲天而起。 徐元朗好奇的將渊行马收了起来,跟著小心的转过了两三道山樑,然后就看到一处山谷之中,两波修士狠狠地廝杀在一处。 双方总共也只有三四十人而已,以他的眼界来看,双方的实力都有些稀鬆平常。 “莽苍,此处是我们利家的灵脉,你们竟然来抢夺,日后姜家的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老者突然高声呵斥,徐元朗这才知道廝杀的原因。 “哈哈,利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条灵脉被姜家卖给了我。” 一个光头修士站起身来,他的身形壮如牛,浑身上下鼓鼓囊囊,犹如一具雕像一般。 “这不可能!” 名为利骆的老者一张口喷出了一团猩红鲜血,身体更是犹如筛糠一般颤抖著。 “不可能?你们利家如今越来越没有价值了,上贡灵物越来越少,对於姜家来说没有了丝毫价值。 要怪就怪你们太弱了,大家一起上,杀!” 莽苍隨之大吼,整个山谷迴荡著他的咆哮。 他的实力最强,如今更是炼气六层,身体化作一道流星,对著利家眾人就砸了过去。 “土龙锤!” 在將要落地的瞬间,听完他的话后,满头白髮老了几十岁利骆猛地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命法器。 大地隆起,犹如真的有一条土龙破开大地对著莽苍而去。 “雕虫小技!” 莽苍一张手,一把长柄巨斧出现,对著土龙锤狠狠地劈了下去。 “火蟒斧!” 双方碰撞之处,一团恐怖的灵力团在疯狂的碰撞著,土黄色和红色分別占据了灵力团的一半。 空中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传出,但是灵力团中爆裂的力量开始变得越发的强横。 利骆和莽苍两人看著这个灵力团脸色大变,他们二人的本命法器都在其中,同时隱约都有了操控不住的感觉。 他们只能疯狂的將更多灵力输入到本命法器之中,但是这样一来,两团灵力开始疯狂的融合变异。 灵力团中传来的波动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遭了,还是赶紧脱离战场。” 利骆人老成精,看到灵力团意识到不妙后,迅速向后逃去。 “拼了!” 莽苍看到这一幕,猛地一咬牙吞下了藏在舌根下方的丹药,跟著一声怒吼,放出所有灵力猛地向下一压。 平衡被打破了,代表著火蟒斧的红色灵力剎那间將灵力团占据了大半,跟著灵力团毫无徵兆的突然破裂了。 炽烈的白光好似化作了第二个太阳,整个山谷之中所有修士都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啊!” 同时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从下面响起,等到光芒散去后,他急忙向著山谷看去,就看到利骆的下半身不翼而飞。 他的內臟伴隨著呼吸挤了出来,紧跟著数根青藤从他黑洞洞的伤口中生长了出来。 一朵朵骨白色的灵花开始从花苞到花骨朵到完全绽放,他的血肉开始迅速的凹陷下去。 “死了!” 看到这一幕后,受创不轻的莽苍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长柄大斧兴奋的挥舞。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当山谷之中只剩下莽苍一派时,眾人兴奋的大叫。 “从今日起,咱们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处了,莽家从今日起正式成为炼气家族了。” 徐元朗看著那群人迫不及待的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了灵物,就准备离开。 “道友!看的够久的。” 他的动作稍微有些大,瞬间就惊动了莽苍,这个傢伙抓著山石就直接来到了山顶。 “在下只是经过此处,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的,若是道友想打,在下会奉陪到底。” 徐元朗的双眼突然变得幽深起来,气息也在变得越发凌厉。 莽苍心头一惊,看著徐元朗年轻的面孔心说此人来头恐怕不小,虽是炼气五层,但是给自己隱隱带来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不是个莽汉,此时自己经歷过一番鏖战,灵力还不足一成。 “哈哈道友多心了,在下原本是准备留道友喝杯茶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徐元朗没有多说,只是倒退著向后而去,拉开距离后,迅速离去。 第27章 姜家坊市 “无令牌者入城费一块灵石。 若是想要购买令牌这边来即可,令牌十块灵石,日后再入城出示令牌即可。” 姜家坊市之外,身著统一黑色灵袍的姜家修士指著坊市围墙上刻著的大字,所有想要入城的修士要么拿出灵石,要么拿出令牌。 徐元朗看了看坊市外排队的眾多修士,心中暗暗估算,若是没有令牌,每天光收入城费恐怕就得几千块灵石。 他羡慕了好一阵,姜家典家和徐家三家关係较好,其中姜家实力最强,筑基修士最多。 也因此他们才有这个实力建造,並且维持起一个坊市。 “轰!” 就在他想著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两个修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遭了,这两个都是练气九层的修士。” “还是赶紧离远一些,不然战火肯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下一刻,两人的剑气化作漫天剑雨,他们竟然毫无顾忌的就在人群中动手。 剑气化雨雨惊心,血作红花花满天。 “石甲!” 徐元朗看著在空中旋转的剑雨,当即猜到自己肯定躲不过去,急忙召出石甲,將所有灵力都给输入其中。 下一刻,剑雨好似雨打浮萍一般突然落下,剎那间整个坊市的入口惨叫声就连成一片。 数百位修士的身体被剑雨贯穿,更有倒霉的人被命中了要害,生机瞬间断绝。 “鐺鐺鐺!” 剑光落在石甲上,传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声响,恐怖的力量直接穿透了石甲落在他的身上。 瞬间,他的身体几乎本能地佝僂起来,之前他不是没和自家的三哥四哥较量过,还从未如此一边倒。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些苦笑,自家两个兄长还真是够心疼自己的。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脑袋,青面獠牙,看著漫天的剑雨怒目圆睁,猛地张开大口。 “住手!”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原地出现了一团颶风,漫天的剑雨好似承受不住一般,直接咔嚓一声粉碎开来。 “筑基前辈来了!” “得救了!” 下方正在被剑雨覆盖的眾多修士逃过一劫,赶紧逃也似的远离了城门入口。 两个练气九层的散修被钉在原地,就连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 “吾乃姜家长老薑虚商!” 巨像散开,一个中年模样的筑基修士缓缓从空中落下,周围的散修们赶紧对他行了一礼。 “长老,此二人乃是惯犯,此前两人曾三次打伤眾多散修和家族护卫,屡教不改。 还望长老责罚!” 姜家城门处的护卫看著两人,愤愤不平的开口报告。 “是吗!” 姜虚商长相普通,唯有眼角处有一道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狠不少。 至於那两个练气九层的散修甚至就连口都张不开,他们只能用討好般的神色求饶。 “你们二人既然这般屡教不改,恃强凌弱,那就留你们不得!” 姜虚商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看上去並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两个练气九层修士的脑袋突然炸开。 鲜血混杂著脑浆飞到了三丈之外,入城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內心瞬间变得胆寒无比。 “將他们的遗馈取下,然后將他们的法器悬掛在城墙上,用以威慑其他人。 胆敢违反我姜家条令者,死!” 姜虚商一副云淡风轻的口气就完全决定了二人的下场。 至於那些受伤的修士他看也没看,跟著身形飘然而去。 “这就是筑基修士啊!以后我也一定要如此。” “吾辈修士当如是也!” 眾多修士羡慕的看著姜虚商的背影,过了许久之后,眾人才开始重新进入坊市。 徐元朗则揪心地看著练气九层修士交战所留下的痕跡,周围百丈地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剑痕。 纵使如此的高手,在筑基修士面前也不堪一击,甚至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自己一定要筑基,不然就算是修炼到练气九层,也不过是螻蚁而已。” 抱著这个想法,他交了一块灵石后踏入了姜家坊市。 入城后,视线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三道平行的街道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跟著就是无数的修士,虽说算不上摩肩接踵,但是也算是人潮涌动。 他要么待在山上,要么在各个灵脉上镇守,还从未看到过如此多的修士。 他好奇的向著周围打量,无数新鲜的玩意让他好奇的伸长脖子,但是跟著就想到了家族中长辈的告诫,急忙收回脑袋做出稳重状,只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周围。 “又来一个土包子,看他一脸青涩的模样绝对什么都不懂,是个肥羊。” 徐元朗以为自己装扮的很好,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一眼就看出了他首次进入坊市。 当即就有专门吃著口饭的散修整了整灵袍,然后快速向前。 “道友,这位道友!” 徐元朗准备先前往自家的店铺,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招手叫自己。 他有些奇怪的左右看了看,旁人都视若无睹的继续赶路,这时,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道友,一看您就是人中龙凤,在下手中正好有从青冥宗里淘换来的好东西,道友要不要来看一下。” 青冥宗?这三个字可以说是鼎鼎大名。 看到他脸上闪过了震惊之色后,散修心头窃喜,不过脸上还掛著笑容。 “来!” 他將徐元朗带到了僻静之处,悄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瓶,打开后一股丹香味道飞出。 “这可是青冥宗的神香丹……” 散修两个眼睛骨碌碌的转著,口中用了千百次话术准备出口,就听到对方不屑的开口。 “这不过是一阶下品的草灵丹外面涂上了一些白铅粉来冒充高阶丹药。 道友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傻子,竟然还有脸说是青冥宗出品的丹药。” 徐元朗不屑的挥手扇了扇风,辨別丹药在山上学堂他就学过,专门用来甄別真假。 “不好,这小子不傻!” 那个散修眼睛一转,挥了挥手,神色瞬间阴冷下来。 “既然这样,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不然你就不知道……” “嘭噢!” “啊!” 散修正打算继续说,只见一个蒲扇大小的手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第28章 徐真广 “真广叔!” 散修大骇,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极速地提升,他想逃离,对方的手掌却犹如铁钳一般,让自己动弹不得,徐元朗惊喜的喊了一声。 “元朗,我就担心你初次来被这些杂碎欺骗。 田三,你竟敢骗到我们徐家子弟身上,找死!” 徐真广,体修,如果说徐元景被称作体壮如牛,那是没和徐真广比,若是和他比起来自家四哥完全是个牛犊。 徐真广的身躯一丈开外,身上穿著最大號的灵袍都被撑得好似紧身衣。 头髮浓密,眉毛如同一对钢刷,狮鼻阔口,自带一股豪迈的气质。 如今蒲扇般的大手猛一用力就听到田三大声惨叫,他的骨头都在手掌下咯吱作响。 “我杀了你!” 剧痛之下,田三也顾不上什么了,手中的本命法器乃是法剑,对著徐真广的胸膛就刺了过去。 “十九叔小心!” 徐元朗看到这一幕后立马著急大叫。 “鐺!”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田三的本命法器落在他的胸膛上,宛若是砍在了钢铁上。 甚至都能听到清脆的颤声,法剑剎震颤著倒飞而回,上面附著的灵力全被震碎。 “就这!” 徐真广用另一只手轻轻掸了掸自己的胸膛,厚实的胸肌上甚至就连一个白点都没有出现。 田三的双眼一副见鬼的神色,下一刻就看到徐真广的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法剑,似乎是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田三立马怒目圆睁。 “咔嚓!” 跟著就看到徐真广猛地用力,他的法剑在一声悲鸣中直接爆碎开来,田三一口鲜血喷出,跟著他的气息眨眼间就萎靡下去了。 徐元朗的双眼都快跳出来了,田三的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大,本命法器和自己一样是一阶中品的,肯定削铁如泥。 但是自家的真广叔竟然用最简单,最暴力,最凶狠的肉体力量硬生生捏爆了,他怎么可能不惊骇。 “嗶嗶!” 外面突然响起了哨子声,真广叔听到这个声音后隨手將半死不活的田三给扔到了地上。 “护卫队的人来了,走吧!” “不用斩草除根吗?” 徐元朗看著田三,眼神动了动。 “这里毕竟是姜家坊市,就算是杀人,要么实力能够无视姜家,要么就只能是姜家才能杀人。 元朗,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不用担心。” 听到这些后,他点了点头,跟著徐真广走出了小巷。 转过弯来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小巷中横七竖八的躺著二十多个修士,这些人要么是胸膛凹陷了下去,要么就是整张脸凹陷了下去,反正一个个悽惨极了。 “我猜就是你这个横练入脑的蛮牛,田三这群散修又怎么惹到你了。” 小巷口,手持一判官笔法器的修士看到他后乐了,笑呵呵的开口询问。 “这个是第四巡逻队的队长,乃是典家的族人,名为典辛骑,和我一样练气九层修士。 典九,这是我徐家的晚辈,此次前来差点就被田三这群散修给骗了了。” 典辛骑?姜家坊市之中,怎么还让典家的族人担任巡逻队队长。 徐元朗看对方和徐真广相熟,赶紧执了个晚辈礼。 “晚辈?你是元字辈还是灵字辈的?” 典辛骑好奇的开口询问。 “在下元字辈排行二十三,名为徐元朗。” “那你这个晚辈礼行的不错,我有一个姐姐嫁给你们徐家真字辈的徐真田,从这方面来说,你叫我一声九叔也不过分。” 嗯?他知道徐真田的妻子来自於典家,不过竟然是典辛骑的姐姐?双方居然有这么一层关係。 “九叔,晚辈有礼了!” 典辛骑听到他的话后哈哈大笑,隨手將判官笔收了起来。 “真广,你这个侄子可比你有礼貌多了。” “哼哼,我们徐家可是名门望族,礼义一道从不出错。” 典辛骑呵呵笑了起来,然后对著其他人挥了挥手。 “把这些给抓起来,回头等到他们醒过来后全都给塞到西山铁矿中去,让他们好好磨练磨练。” “是!” “十三,田三这样的祸害要好好的整治一下。” 徐真广突然开口,典辛骑回头瞥了田三一眼。 “坊市监狱里有的是死人,不和你聊了,走了!” 巡逻队的修士迅速將这些修士给抓了起来,临走之际,他拍了拍徐真广的胳膊。 “准备好你们徐家的灵酒,晚上我们喝两杯。” “別再空著手来!” “一定一定!” 典辛骑迅速离开,至於其他的方面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看到街面上安静后,徐真广带著他溜溜噠的往自家店铺而去。 徐真广看著沉默的徐元朗,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脖颈,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元朗,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开口就好,你真田叔我定然知无不言。” “真田叔,典辛骑是典家的人,他怎么在姜家坊市担任巡逻队队长的?” “这没什么奇怪的,姜家坊市能够开办起来,当年咱们两家也没少出力,到现在咱们两家每年还能拿到一笔分红的。 既然如此,那么坊市中日常的运转和维护我们同样也得参与。 再说了,典辛骑只是巡逻队的队长之一,这样的巡逻队可足足有十支。 別说是典辛骑,其中甚至还有散修出身的队长。 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反正这里无奇不有。” 正说著呢,徐真广突然停下了脚步。 “元朗,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徐家的店铺。” 徐元朗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有著三个鎏金大字——流云斋。 店铺坐北朝南,处於坊市的中心位置,三条大街被纵贯坊市的道路连接,流云斋的地段极好。 总共有五间门面,二三十个伙计,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散修,此时店铺內人来人往,看得出来生意极好。 “昌云昌水,来,这位乃是山上来的,你们认识一下。” 徐真广叫来一对长相颇为相似的兄弟,都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但是脸上掛满了热烈的笑容,看到徐元朗后急忙对他行了一礼。 “他们是家族佃户出身的修士,灵根不好,只能安排在了柜上,日后有什么问题问他们就行,对於这个坊市他们比我都熟悉。” 第29章 出身 徐家佃户出身的修士? 他心头瞭然,在乌梁山附近徐家乃是第一大姓。 因为背靠徐家这个筑基家族,因此就算是凡间族人都是一等一的人上人。 再加上家族对於生下有灵根的族人们还有奖励,因此不少徐氏族人都是人丁兴旺,家財万贯。 这样一来,就有不少其他姓的凡人依附在这些族人周围,有的当做奴僕,还有的则成为佃户,租用他们的田地。 这些人的后代中若是出现了有灵根的修士,自然也是会走上修行之路的。 只是青冥宗有规定,这些不属於各个家族的凡间族人若有灵根,必须要上报青冥宗。 他们会选择其中灵力较好者收入青冥宗內,其他的才归各个家族。 而且必须要自愿才行,若有强迫,定会追究绝不轻饶,实际上过去数十年间,因为没有上报青冥宗,强迫外姓加入自家的,据他所知就有三家筑基家族被青冥宗连根拔起。 如今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谁也不敢挑战青冥宗的赫赫威名。 所以到现在,各个家族基本上都不敢隨意的招收外姓修士,用的都是供奉的名义,就是为了避免青冥宗的追责。 不过相比於心性未知的散修而言,这些徐家佃户或者是奴僕出身的修士他们倒是更放心一点。 实际上最重要的原因是知根知底,再加上一门老小都在徐家手上。 “二位道友!” 徐元朗对两人抱一抱拳,两个伙计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他们赶紧手忙脚乱的鞠躬。 “少,少爷……不用如此不用如此,我们只是下人。” “唉,都是修士,称呼一声道友又有何妨。” 徐元朗笑著拉起了两人,毫无芥蒂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两人顿时觉得热泪盈眶。 “你们姓什么?” “少爷,小的姓杨!” 年纪稍大的杨昌云急忙开口,他责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叫我道友就成,你我都是炼气境,一直叫我少爷少爷的,好像我是什么金丹家族的子弟似的。” “是,少……道友!” 杨昌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尖,最后急忙开口说道,看到两人的样子,他笑著又聊了几句。 之后让两人自己忙去,徐真广將他带到了后院。 “真广叔,是谁让他们如此谨守上下等级的?” 徐元朗第一次露出了愤怒之色,整张脸几乎完全黑了下去。 这些人虽说出生於佃户,但是如今他们是修士,是修士,是修士! 不说其他,他们的后代出现灵根的概率就是其他凡人的几十倍。 再说了,对於这些佃户出身的修士,他们徐家早就有拉拢之策,一般来说其中较为出色的会娶上他们徐家女修。 只要生下后代,要不了两三代,就会完全融入到他们徐家之中。 哪怕其中混吃等死的,也能娶上他们徐家地位较高的凡间徐家女,只是生育后代就好,同时也为了儘可能的让这些人和他们徐家同心同力。 但是流云斋中的两人完全不是这样。 “我平日里基本上不在店铺內,这里的情况都是真耀掌管,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徐真耀,听到这个名字他立马就想到一个胖乎乎的男子。 徐真广战斗起来是一把好手,但是对於这些事情他个人基本上没有多少敏感。 “多心,真广叔你好好想想,佃户出身的修士在凡间时就会被徐家的財主折辱。 好,就算是这些人当时年纪小,记得不多,但是成为修士后,若还是这样折辱他们,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他们大部分人都不会忍著。 我知道家族家大业大,这些修士一般来说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万一呢,万一有人忍辱负重还有机缘到来突破到筑基境,他们肯定第一时间会报復回来。” 徐真广被他说的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赶紧搓了搓手。 “不至於吧?” “不至於?就算不考虑这些事情,家族三令五申的要求对於外姓修士要儘可能的拉拢招抚,这些你应该知道。 真耀叔所乾的这些算是拉拢和招抚吗?” 徐真广话说不出来了,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从后院中响起。 徐元朗一回头,就看到了徐真耀踱步而来,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圆滚滚的身材,一双精明的小眼和两撇倾斜向下的鬍鬚。 “元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生子出身的修士就是要知道上下尊卑。 不然他们心里就不会有敬畏,给了他们同等的地位后,他们肯定会更加欲壑不平,他们不会记得我们的好,只会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他们身份所带来的积怨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被化解,元朗,你还太年轻了。” 徐真耀的修为堪堪练气四层,但是那股执掌流云斋几十年掌柜所养起的自信和从容,也比徐元朗明显了不知道多少。 “真耀叔,会欲壑不平的人有多少?” 徐元朗並未被嚇到,而是缓缓开口再次的提问,徐真耀似乎没想到他没被唬住,冷哼一声闭口不谈。 “大概就不到一成吧!就算一成,为了这一成非要把剩下九成给推到我们徐家的对立面? 真耀叔,你的顾虑我很清楚,我也知道人心难测。 但是你越是將他们当做下人,日后他们只会更加离心离德,对於这些修士中不好的一部分我们加以区分就好。 家族虽强,但是在整个修真界也不过如此沙砾一般,能走到修真界顶端的有家族修士,但是更多的却是出生於散修的修士。” 徐元朗声音中带著恳切,徐真耀却冷冷的笑了一声,用手指抹了抹鬍鬚。 “你这是要我这个长辈必须要听你这个晚辈的命令不成?” “不,我只是为了家族著想而已。” 徐真耀脸上瞬间掛满了不满,跟著开口说道。 “流云斋我是掌柜,这里我说了算!” 徐元朗看著对方,这傢伙似乎是没打算好好沟通了,他心头突然一动,开口说道。 “真耀叔,我记得您的父亲就出身於佃户的修士,你不会到现在还有些介意吧!” “你……” 第30章 雪白头 “你们想当仙师吗?” 在乌梁山外的一个山谷之中,此时乌泱乌泱聚集了一群凡人。 原本这些人都在窃窃私语著,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一瞬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这个时候有人认出了站在高处的身影乃是徐家的大仙师徐玄庭。 “大长老?” “仙师,仙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能成仙,能成仙?” “想,大长老你忘了,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我,我是真灵的小儿子,小的时候在乌梁山上度过的。 你当时说我们只要有灵根,只要能修炼,就能一直待在山上,不和父母分开,我很想知道爹娘他们还好吗?” 站在高处的大长老身体一震,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著下方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的老人。 “你是金府?” 他落在地上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掌,阴冷潮湿,手背上满是难看丑陋的老年斑。 他震惊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拼命地想要从面前这个佝僂身子,面若死灰的老人脸上看到他幼时的模样。 那个胖乎乎,面色红润憨態可掬的孩童怎么一转眼变成了这个模样。 “大长老啊,已经有六十多年没人叫过我的小名了,哈哈!” 他乐呵呵的咧开嘴笑了起来,只见其內的牙都已经全部掉光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金府?” “大长老,凡人就是这个样子。” 他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跟著开口说道。 “生老病死苦,哪个凡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听到这里后,大长老心头一动,一把拽著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拉去。 “金府,回去吧,回去吧,儿孙绕膝,子孙满堂才应该是你的……” 徐金府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死死地站在原地,大长老有些不解的回头看著他。 “大长老,金府福薄,弱冠成家,不惑之年子孙满堂,然知天命时妻儿老小俱已身亡,吾已无所恋,望大长老切勿阻拦。” 大长老看著面容坚定的徐金府,短短的几句话却道尽了他半生的心酸,无妻无子,又有何留念。 半晌之后只得嘆了口气,他拦不住啊。 “好,金府,大长老爷爷陪著你。” 他用手抓住了徐金府的手掌,挥一挥手,自己身后就有数人放出了金甲虫。 这些芥子大小的金甲虫,快速的进入凡人的身体。 “金府,我会陪著你,大长老会一直陪著你。” …… “够了!” 姜家坊市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徐真广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异常洪亮,一开口就震的两人耳膜生疼。 “元朗说的没错,既然是家族有要求,那就按照家族的要求去做。 真耀,家族日后追究起来,可不要怪我没通知你。” 徐真耀可以无视徐元朗,对方毕竟是个晚辈,日后有人追究,他也能推脱出去。 但是徐真广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比自己强,地位比自己高,自己再怎么不满也只得不情愿的接受。 “是!” 说完后,徐真广几乎拂袖而去,看到他的背影徐元朗鬆了口气。 “最近恐怕要真广叔多注意一下,我担心真耀叔貌似同意,其实心里不服。 等我护送灵木回去后,告诉大长老,儘快换上一个掌柜。” “护送灵木?” 徐真广面色奇怪的挠了挠头,然后一脸不解的看著他。 “你说的不会是那些打造灵舟的灵木吧?” 徐元朗心头突然闪过了几分不妙的感觉,在路上他就感觉到这个任务有些不对劲,大长老好像是故意支开他们似的。 “对,难道没有这个任务不成?” “不不,有这个任务!” 徐真广赶紧摇头,他之前接到了通知,只是一直不知道徐元朗具体什么任务而已。 “问题是你来的未免太早了点,姜家的確是出產可以打造灵舟的灵木。 但是现在可以打造灵舟的灵木还在姜家的山上长著呢,他们只会在雪白头的时候开採,然后通过坊市外的陆梁运送下来。” “雪白头?” 徐元朗有些奇怪的念叨起了雪白头三字,徐真广脸上带著笑意的解释起来。 “你看,坊市外的两座山形似人形,平日里被叫做將军山。 所谓的雪白头,就是山顶堆满积雪,从下方看去,犹如两个白髮將军,因此口耳相传雪白头。 每隔几十年才会有一两年风雪特大,天气寒冷,就连山顶都会被积雪覆盖。 只有这样的日子,姜家才会才採伐灵木,原因是灵木较之其他普通的木材更加的巨大沉重。 外面的那条陆梁河,平日里水量不足以运送灵木,只有雪白头的年份,春化之后,水流泛滥,才能让灵木顺流而下。” 原来是这样?徐元朗有些惊嘆,没想到就连修士都必须要顺应天时。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会要在姜家坊市等上几十年才会迎来雪白头吧?” 他顿时觉得不妙,自家大长老一竿子把自己支到几十年后去了吗? “不会,上次雪白头是在三十年前,按照时间来算,顶多也就两三年而已,雪白头就会再次到来。 而且,你真广叔我可是和你一样,也是要押送灵木的。 一般来说,家族的人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像你这样临时加入进来的情况很少。” “可能是大长老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事情吧,对了,真广叔,在灵木没到来之前,我能不能自由活动? 毕竟若是一直待在这个姜家坊市,自己都没办法修行了。” 徐真广点了点头,他自己也了解年轻人的想法。 “当然可以,只是每年最冷的几天要返回坊市,看看能不能达成雪白头的条件。 若是確定达成,就不能离开坊市,要一直待到来年春天。” 这倒是应该的,他没什么异议,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到了了晚上,典辛骑则带著食盒上门了。 “真广,元朗,这可是我花了大半身家从飞云楼买的好东西。 一共五盘灵膳,香得不得了,真广你的酒准备好了没有?” “当然,我们徐家自家五蒸五酿而来的冰火两仪酒,就连我们徐家都不多。” 第31章 北鲁山 “大长老,活下来的只有这些人!” 徐玄庭看著稀稀落落从地上站起身来的人,脸上带著伤悲。 “还有……” “说!” “金府死了!” 徐玄庭听到这个消息后神色一震,如遭电击,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 “金府?金府怎么会……” 他声音露出了微不可察的颤抖,急忙往前走去。 还未走近就看到徐金府蜷缩一团,死死咬住牙关,鲜血顺著嘴唇流出,双眼拼命瞪大,几乎都要凸出来,脸上带著惊恐痛苦的神色。 十指更是深深地插入了土壤之中,皮肉尽没,森森白骨都隱隱透出。 “大长老,成功率本就很低,会有这个结果很正常,请节哀顺变。” “我看著他出生,我亲手检测金府的灵根,確定无灵根后我把他送到凡间村落之中。 今日又是我带来了些许的希望,最终害死了他,我该如何给真灵一个交代。” 无人知道,所有人都只能沉默不语,最后还是大长老深深地嘆了口气。 “把金府给火化了吧,我会將他埋在山上的陵园中。” …… 北鲁山脉,姜家坊市周围最大的一座山脉,也是附近修士猎妖寻宝最好的去处。 因为山高林密,人跡罕至,姜家虽强也不可能將整个山脉给侵占,因此北鲁山脉几乎成了散修们的乐园。 “啾啾!” 一片阴暗潮湿的密林中,突然出现了一块丈余大小的空地,在空地的中心扎著一根光溜溜的木棍,上面用细丝线拴著一个赤红色的灵果。 鲜艷如血的灵果此时正在微风中散发著香气。 一头一阶初期的小鹿瞪大了懵懂的眼睛,它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果树,不过诱人的香气却让它的口中不停的分泌著唾液。 最终小鹿踩著小碎步迅速接近,而在密林之中,一双明亮的眸子却在紧盯著小鹿。 “快了,快了!” 徐元朗舔了舔嘴唇,看著小鹿前方一丈的位置,那里自己布置的有一个套锁,若是踩中,定然会將这头小鹿给套中。 这头小鹿不过刚刚断奶,在坊市內价格很高,徐元朗就是准备活捉。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乃是一把法剑,他心叫不好,手中的一对月轮立马飞出,和法剑猛地碰到一起。 “鐺鐺!” “有人!” 远处有人传出惊呼,此时小鹿已经被惊动,四蹄猛地翻起泥土,身体更是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著远处而去。 “青叶笼!” 徐元朗左手掐好法诀,数十个叶片凭空出现,直接將身体还在半空中的小鹿给困在其中。 得手之后,他立马窜了过去,斩妖葫芦飞出戒备,左手飞速的將小鹿给按在地上,右手极为迅速熟练的將小鹿给绑的结结实实。 “那是我……” 密林之中传出了犹如黄鸝一般的声音,下一刻两个身背长弓,足蹬兽皮靴,英气蓬勃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长相颇为相似,应该是对姐妹,看上去更加青春靚丽的女孩看到被他绑好的小鹿不由得有些气急,正要开口,却被身旁自己的姐姐用力拽了拽。 “阿妹,別闹,这位道友得手了,而且,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道友应该在此处布置好了陷阱。 反倒是我们不知情,打乱了道友的布置。” 开口说话的女子短髮,五官绝美,身高腿长,身材虽纤细,但是却並不瘦弱,看得出来对於周围应该非常熟悉,身形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 “是吗,那倒是对不住了!” 她妹妹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脑袋,她的身体要低一些,看上去有些娇小可爱。 “不要紧,反正我已经得手了。” 他鬆了口气,若是能避免一场衝突那就再好不过了。 面前的这对姐妹都是练气中期,实力不弱,再加上她们两人身后的大弓颇为特殊,就算自己能贏,恐怕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在下名为云溪!” 姐姐开口,似乎是准备拉进双方的关係,她身旁的妹妹看到后,赶紧学著將上半身躬了下来。 “我叫云雀!” “在下徐元朗!” “徐?” 云溪心头一动,如果只是一个姓氏还不算什么,但若是后面还带著字辈那就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俊朗的青年的的確確是筑基徐家之人。 她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还好,还好,刚刚双方没有撕破脸皮打起来,不然就算是自己和妹妹能贏,日后也只会陷入到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徐道友是筑基徐家的子弟吗?” 云雀人快口快,直接问了出来,徐元朗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默默地转过头来。 “不是!”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报上个假名字,还是太没经验了。 “噗嗤……” 云溪直接笑了出来,面前的青年看上去无比稳重,实际上內里还是个大男孩,恐怕初次脱离家族族人前来探索。 “道友,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合作一番,我们双方五五分成如何。” 五五分成?徐元朗心里立马戒备起来,按照这种分成方式来看,自己肯定是占了大便宜。 毕竟对方实力並不比自己弱,还是两人,单看贡献也不应该五五分成,想到这里他的双眼不由得幽深起来。 “云溪道友,这个条件未免太好了,好的让我难以置信,你肯定有其他图谋,不妨直说。” 云溪面对著自家妹妹的不解,以及徐元朗的怀疑缓缓开口。 “我想从道友手上买下几颗灵丹!” “就这?” 徐元朗听到她的要求后,带著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 修真界丹药少见,但是若是用心去找,就连姜家坊市之中都有。 “我是真心的,另外丹药和丹药不同,道友若是不信在下也无可奈何。” 徐元朗心头一动,他倒不是被说服了,只是丹药和丹药不同的说法让他来了兴趣。 “那好,我们合作也无妨,只是在下有些事情需要道友解释一番。” “对於你的问题,若是时机到了,我会告诉道友的。” 第32章 袭击者 “元朗,截住前面。” 一群借住风势犹如竹蜻蜓一般旋转叶片飞在空中的百叶草正在浩浩荡荡的向著前方飞去。 这些百叶草中有的根部膨大,隱隱带著灵光的,这些草中孕育著一颗草珠。 乃是百叶草浑身精华所在,可以用来炼器还能炼丹,木系修士更是能直接吞食,充当丹药,因为作用多多,因此草珠的价格很高。 云溪急忙在后方大喊,徐元朗手中的月轮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向前飞去,宛若一对巨大的镰刀,所过之处,所有百叶草的根部全部斩下。 摆脱了沉重的根部后,百叶草的速度陡然加快,迅速向著远处而去,这些百叶草叶片若是落在水中,叶片上就会自动冒出触鬚,根茎会生长在原本的叶片上。 然后开花结果,若是落在地上则会落地生根,重新长成百叶草。 “快快,这些根茎落地之后就会立刻往泥土里面钻去,赶紧找草珠。” 云雀速度最快,直接扑了上去,双手带起道道幻影,精准的將其中草绿色的草珠取出。 “小心!” 就在这时,刚刚在外围警戒的徐元朗眼角突然看到一道闪光,几乎本能的大吼出来。 “斩妖葫芦!” 不等其他两人反应过来,斩妖葫芦之中飞出三道剑光,狠狠地和闪光撞在一处。 一道耀眼的光芒过后,剑光崩裂,但是那道闪光速度却减缓几分,趁此机会,徐元朗迅速衝到两人面前。 “石甲!” 沉重古朴的重甲出现在他的身上,下一刻闪光狠狠地撞在石甲之上。 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恐怖的力量透过石甲直接深入到了他的体內。 “嘭!” 他的脚下地面一松,跟著视线陡然变高,然后两边呼啸而过的狂风让他立马惊醒过来,自己在飞。 “月轮!” 两道月轮猛地插入地下,他的双臂死死的拽住月轮,地面一阵阵火花溅起,他倒退的速度陡然变慢了许多。 “咚!” 一人难以合抱的大树直接被撞碎,身体这才停下,他咬了咬牙,轻轻一呼吸就感到火辣辣的疼著,五臟六腑宛若位移了一般。 他口中发甜,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肯定有鲜血顺著嘴角流出。 “元朗!” 云雀有些著急的想要回头去救他,云溪却立马拉住她。 “防御,用雀翎弓!” 云溪两人立马將一直背在身后的大弓取下,然后拿出一根黑檀木做箭身,妖禽羽毛做箭羽,一阶中品的法器做箭头的羽箭出来。 然后挽弓搭箭,双目立马紧盯著周围,两人背靠背缓缓向著徐元朗的位置后退。 “刚刚什么东西攻击了我?” 徐元朗已经从最开始的混乱反应了过来,吐出一口鲜血后,赶紧炼化一颗丹药,趁著药力发挥的时候,双眼快速扫过周围。 刚刚自己只是看到了一道闪光,很像是法器的攻击,但是这是什么法器,威力竟然这么恐怖。 一股股热流在体內流转,刚刚还传出剧痛的內臟此时竟然减轻了不少痛楚。 “元朗,先別动,小妹,向著闪光的位置射过去。” 云溪两人近乎同时鬆开了拉满弓弦的手,下一刻两道黑色箭影瞬间消失。 然后就看到他们前方所有的灌木,还有参天大树瞬间倒下,切口处竟然光滑如平镜一般。 其中一棵大树倒下的瞬间,一个人影急忙从树上跳了下来,看到对方时候,云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好,抓住了!” 两根羽箭犹如长著眼睛一般,死死地跟在此人的身后,任凭这个傢伙如何躲闪都无法摆脱。 “呵呵,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反抗!” 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道闪光猛地亮起,原本正在追击著的羽箭和闪光硬生生撞在一处。 只听到一声巨响,两根羽箭直接炸的粉碎。 “可恶!” 看到这一幕,云溪两人立马失態的骂了一声。 雀翎弓和羽箭是罕见的成套法器,是她们从一处遗址之中搞到手的。 威力极大,但是问题是配套的羽箭只有六支,若是换了其他羽箭,威力將会降低不止一筹。 一下子损毁两支,她们两人没有破口大骂就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 “成套法器,不错不错,可惜在你们两人手中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来,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老夫就算是却之不恭了。” 徐元朗这个时候终於看清楚了,刚刚的闪光来自於一面铜镜。 袭击三人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头戴打磨明亮的骷髏面具。 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疤,眼角挑起,显得异常凶恶。 嘴唇消失,只剩下了血红色两排牙,脑袋很大,但是脖子却很细小。 上面掛著一串指骨项炼,从大小来看肯定是取自於幼儿。 身上虽说穿著破烂灵袍,但是却能清楚看到肋骨清晰的显现出来。 肚子很大,肚皮青丝丝地,无数的脉络在上面清楚的显现出来,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 他那枯瘦如柴地手臂此时正紧紧的抱著一面青铜镜。 上面雕刻著凶兽恶鬼,上面的浮雕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看起来似乎都能爬出来一般。 “你是……魔修?” 徐元朗他们看到对方的装扮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的装扮实在是有些太邪性了,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没这样的,最后还是快人快语的云雀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问道。 “小女娃,长的挺不错的,你和旁边那个可以多活几天,让我莫老鬼好好玩玩。” 一边说著,莫老鬼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著其他两人,徐元朗毕竟之前不生活在附近,因此下意识的问向旁边的云溪。 “莫老鬼是谁?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我没听说过,大概是什么不出名的魔修吧。” “我也是!” 云溪二人摇了摇头,两人一脸的迷惑。 原本报出名號后准备看三人陷入恐慌的莫老鬼,却听到三人的討论,立马就火冒三丈起来。 “竟然说我是不出名,竟然不知道,你们三个都得死!” 第33章 斩杀 “月轮!” 徐元朗看到对方正处於癲狂之中,立马出手,两道月轮极速飞去。 所过之处,空气中瞬间出现一道白线,周围空气好似在锋利的刀刃前被直接割开。 “哼,不过如此。” 莫老鬼看到这一幕后神色不屑,右手用力一拍,一道道灵力宛若光柱一般直接撞在月轮之上。 “练气后期!” 对方一放出灵力,三人立马神色骤变。 对方的灵力远超过他们,必然是练气后期。 “我来拖住他的那面青铜镜,你们趁机攻击!” 徐元朗咬了咬牙,准备冒险攻击。 “元朗,实在不行还是赶紧跑吧!” 云溪脸上带著凝重之色在一旁提醒道。 “不行,他手中的那面青铜镜攻击速度太快,威力极大,若是一门心思跑,只怕会被一个个的点死。” 提到青铜镜时,云溪姐妹脸色变了变,的確。 “好,那就杀了这个魔修!” 三人下定了决心,瞬间杀气腾腾的盯著莫老鬼。 “商量好了?是一个个的送死,还是一起来!” 莫老鬼背负双手,不屑的瞥了瞥三人,口中还在不断的撩拨著三人。 “我来!” 徐元朗身形迅速伏低,灵力瞬间凝聚在双腿上,然后再猛地发力。 “嘭!” 地面炸裂,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去!” 斩妖葫芦中猛地飞出三道剑光,对著莫老鬼的眉心,丹田,心臟位置而去。 “不知死活,若是跑了你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息。” 莫老鬼对著徐元朗露出了嘲讽之色,他手一翻自动出现了一把怪异的古剑。 剑格位置是一个骷髏,从嘴中吐出的剑身。 剑刃位置是一对对形似脊骨的凸起,犹如大號的锯子。 剑柄惨白,剑穗又黑又密,仔细看去竟然是人的长髮,这把剑上散发著凛冽的威势,是一阶上品。 “呸,你这个邪门歪道,该死!” 莫老鬼一剑將剑光斩断,然后看著衝上来的徐元朗哈哈笑了起来。 “小子,不过炼气五层就敢挑战老夫,胆子不小啊!” 莫老鬼乃是炼气八层巔峰修士,只是突破练气九层时出了岔子,气血逆流,受了重伤,一身实力顶多也就能发挥到炼气七层而已。 所以他才会对著三人下手,希望藉助三个炼气中期修士的血肉,恢復过来。 “哼!” 回答他的是两道极其凶狠的月轮。 “找死!” 他手中骨剑突然飞出,竟然硬生生的斩在旋转的月轮之上。 “咔嚓咔嚓!” 他那把骨剑上的突起突然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张大口,狠狠地啃咬在月轮上,自己的月轮说到底不过是一阶中品法器而已。 竟然被硬生生从中间咬碎了,无数碎片飞溅,徐元朗只觉得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股剧痛,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法器被毁的反噬。 他死死咬住舌尖,儘量保持著自己脑海的清明,莫老鬼看到他没昏过去,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你倒是心智坚定,老夫的百鬼幡还差一个主魂,我看你就合格。” “哈哈,等你打败我之后再说吧!” 莫老鬼从徐元朗的口中听到了不服,还有些许的挑衅。 “哼,死鸭子嘴硬。” 莫老鬼撇了撇嘴,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但是他却依旧极为谨慎的將自己的骨剑斩了下去。 “鐺!” 骨剑突然被挡住了,他惊讶的抬头,就看到徐元朗用身上的石甲卡住了自己的剑刃。 跟著一甩,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身位置传来,他只觉得自己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然后重重的往地上砸去。 “轰隆!” 莫老鬼犹如炮弹一般落地,硬生生將大地砸出了一个大洞。 “出!” 这时三道剑光突然对著他的胸膛而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匆忙向著旁边跳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躲过,面露笑容之际,剑光突然折返回来。 “遭!” 他抓著青铜镜一晃,看样子准备放出闪光,这时周围突然暗了下去,瞬间失去了剑光的踪跡。 “青叶笼!” 一个密密麻麻柔韧叶片构成的牢笼直接將莫老鬼关在其中。 “血鬼剑!” 莫老鬼大吼一声,骨剑上闪烁著血光,直接一剑將青叶笼斩成两半,还不等他脸上掛著兴奋,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他急忙调转青铜镜,一道闪光对著三道剑光而去。 “好机会,云雀一起出手!” 此时一直关注著战局的两姐妹,猛地鬆开了早就已经拉满的弓弦。 两道黑影瞬间飞出,目標直指莫老鬼的后心。 “遭!” 意识到不好后,莫老鬼急忙甩出一张皮,飞出来后猛地充气,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一丈的怪物。 宛若一头无毛的巨熊,不过皮肤却是灰色,异常光滑饱满。 两支羽箭撞在上面,下一刻就听到一阵阵低沉的闷响,怪物开始向內凹陷,而两支箭上的灵力则在迅速闪烁,莫老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三个的配合真的不错,不过只要自己小心点那两个成套法器就行了,日后这两件法器会是自己…… “破气针!” 就在这时,一根细如牛毛的破气针突然出现,悄无声息的洞穿了莫老鬼的丹田。 “噗嗤!” 莫老鬼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下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徐元朗。 丹田乃是诸气之源,还是修士之基,此处被破,代表著一身苦修都会付诸东流。 莫老鬼自始至终都觉得手拿把掐,他从未想过自己面对著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会翻车。 这股傲慢自大,最终让他被实力远远逊色於自己的徐元朗给击中了要害。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用手抹了抹伤口,森森的鲜血正在向外冒出。 “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本能的大喊起来,手中的青铜镜再次调转,就在这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了巨响。 人皮怪物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然后两支箭宛若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射中了他的身体。 “噗嗤!” 莫老鬼喷出一口黑血,低头一看胸膛上出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窟窿,內臟已经搅碎了。 “我……” 一根根青藤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第34章 心像 “这玩意是灵果吗?” 徐元朗看著从莫老鬼伤口处长出的一个疙疙瘩瘩好似肉瘤一般的灵果不敢確认。 “魔修之法夺人心魄,食精血,化白骨。 兼有掠生机,驱神魂,抽筋扒皮,向来极为邪恶,他们会將灵气转变为魔气。 因此他们的遗馈之中带著魔气,我们若是炼化只会污染灵力破坏丹田,日后突破將会极为困难,不过对於魔修应该有用。” 徐元朗拿著玉匣,小心的將那个灵果收了起来。 “你们谁要?” “这东西对於我们修士而言一文不值。 真是倒霉,如今的灵米翻了几倍,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危险魔修却一点收穫都没有。” “不是还有一个法器镜子吗?” 云溪立马用力摇头,说什么都不想要。 “不行,此次若不是你及时帮我们挡下攻击,恐怕我们就要死了。 之后也是你一直挡在最前面,最后一击也是你出的手。 还有你的法器也被损毁了一件,这个法器镜子正好弥补你的损失。” 云雀有些眼热,不过听到自己姐姐的话语后,也默默的点头。 “那好,我收下,至於这个灵果日后遇到族长,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出手。” …… “阿嚏!” 徐真茄用力的打了个喷嚏,心中嘟囔著是不是家族的有人想自己了。 不过隨著对面有人进来,他急忙坐直了身体。 “族长!多谢你赶来支援!” 出现在族长面前的是拜入青冥宗的徐元昊。 “不算什么,你在信上说需要我赶来支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族长,你听说过心像吗?” 徐真茄地双手失態的拍在桌子上。 “怎么没有听说过,秘境,遗址,蜃楼,心像四种特殊的灵地。 秘境乃是小世界的遗存,遗址则是上古宗门或者是家族所留,蜃楼据说是天地鬼斧神工所化。 而心像则是修士大能死亡后的幻影,他们实力太强,神魂甚至能够歷经百万年不灭,据说若是能够进去其中,能够获得天大好处。” 徐元昊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笑容,他看著自家族长,脸上带著期盼。 “宗门內据说就有一个心像之境,据说心像的核心区域,有著能够让人开启筑基的心珠。 我希望族长能和我一同进入心像之內,找到筑基心珠。” 徐真茄脸上带著意外之色,心珠?此前自己可从未听说过,不过转念一想,青冥宗毕竟是名门大派,有什么宝物不为外人所知也很正常。 “不过,我可不是青冥宗的人。” “我打听过了,此次探索心像可以请外人支援,对於宗门来说,只要门下弟子得到心珠即可。” …… 在北鲁山往西,一处荒芜,乱石四起的山谷,此处原本平平静静渡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突然一道七彩的绚丽霞光从山谷之中爆射而出,半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彩色,变得异常瑰丽多彩。 而在山谷周围,所有的飞禽走兽同时被惊动了,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疯狂的向著四周逃去。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放出一点香味,就有源源不断的散修咬鉤。 之后予取予夺都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山谷的周围,有几个修士看著空中霞光,脸上露出了气定神閒之色。 “一阶中品的灵米已经涨到了一块灵石三两?你开玩笑呢,之前不还是七两吗?怎么一下子上涨了这么多。 你这个奸商,真是无恶不作,如今更是骗到你姑奶奶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这里给拆了!” 云雀吃惊的声音从一个摊位上响起,在外警戒的徐元朗微微侧目。 照理来说,一阶中品的灵米应该是一块灵石一斤的,这个价格已经上百年没有波动过了。 但是如今却直接暴涨了三倍还多。 “你们都是老主顾了,你们还信不过我吗? 这些年灵田中生长了不少的金甲虫。 灵稻通常减產三成还多,而且一减產,各个修仙家族都在增加自己储量,如今市面上流通的灵米比起从前来更是只有不到一半。 你们嫌贵,我还嫌贵呢,这些灵米从姜家坊市搞过来,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一块灵石三两米,爱买不买。” 云雀听到对方肆无忌惮的话后气得牙痒痒,愤恨的跺了跺地面。 此处並不是姜家坊市,而是北鲁山深处的一个交易点。 修士不多,所有人加起来总共也就只有百人。 云溪两人混跡在北鲁山数年,对於各个交易点都非常熟悉,在交易点內也有熟悉的交易对象。 也只会和他们交易,除此之外其他修士无论有再怎么好的宝贝,再怎么低廉的价格她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修真界中,杀死修士最多的不是妖兽,而是修士。 和他们交易的摊主姓杨,据说是姜家坊市本地人,普通长相,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杨掌柜说的倒是实话,那好,我们先买上三斤的。 杨掌柜和之前一样,麻烦你给我们足斤足两的。” 云溪更加稳重,赶紧安抚了自家妹妹,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杨掌柜接过来后赶紧轻点,確认无误后,小心地將三斤灵米准备好。 “云溪丫头赶紧收起来,足斤足称,別让其他人看到了,我还多给了你半两。” 云溪知道这是杨掌柜的一点售卖手段,估计人人都有,不过她倒是不会点破,只是笑著拱了拱手。 “多谢大叔了!”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的对徐元朗的背影使了个眼色。 “这是你的新同伴?” 云溪点了点头,杨掌柜脸上带笑。 “修仙家族出身的吧?” “您怎么知道?” “气度不凡啊!” 掌柜的半开玩笑一般打趣道,说完之后左右看了看,跟著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这里有丹药,都是一阶中品!” “是散修炼丹师自己炼製的吗?” 杨掌柜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那不是正常吗? “算了,那种东西您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他疑惑的看著云溪,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周围修士传出了惊呼,他也赶紧抬头。 霞光! 第35章 心有幽魂处 徐元朗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远处的霞光。 自己如今可是在密林深处,但是透过枝叶缝隙,远处好像是变成了彩色。 “咕咚!” 旁边不知道是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本能的擦了擦。 修真界有一个常识——天地变,灵物现。 而对於的修士而言,彩色霞光绝对不是什么正常景色,在北鲁山这边看来,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彩色。 规模越大,就证明灵物的品质越好。 “西边,那不是李家的地界了吗?” 提到李家,眾人一时间面露迟疑。 附近的五大筑基家族,按照实力强弱而言,李家断崖式的强。 自家更是整整有四个筑基修士,另外人人都传说李家之中藏有正在求金的筑基修士。 那可是掌握了全部筑基九技,只差最后一步,迈过去就是金丹真人,可以上尊號的。 若是往日他们疯了才会招惹李家,但是如今这道霞光却给了他们一些其他的想法。 “嗨,人有三病九灾,求仙有三难三劫,该死就死,又有何惧。” 一个身材细长,双眼瞪圆的修士越眾而出,他的双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家再怎么厉害霸道,这里这么多人还跑不出几个吗?” 就连杨掌柜都二话不说赶紧收好灵物,准备朝向霞光而去,临走之时他的双眼骨碌一转,然后迅速来到三人面前。 “云溪云雀,还有这位小兄弟,远处有霞光,定然有宝,我们都是练气中期而已,不如联手探索。 若是两手空空,也好结伴壮胆,若是偶得天眷,也不算白来一趟。” 杨掌柜脸上露出了修士特有的精明之色,似乎是又有了一个好主意一般。 “探宝?” 徐元朗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在家族之时族中长者曾经耳提面命,不能相信其他散修口中的探宝图一类,因为那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但是今天有异变,半壁生彩,若是自己如今选择掉头离开,他又有些不甘心。 “我要去!” 云雀立马跳了出来,声音中还带著些雀跃。 总会第一时间纠正自己妹妹鲁莽之处的云溪如今安静著,她脸上也带著挣扎之色。 若是留在此处,定然不会有危险,但是那个机缘和她就此无关了。 她本能露出挣扎之色,两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碰撞,最后她突然开口。 “去!” 徐元朗几乎同时下定了决心,两人心有灵犀般的对视一眼。 “哈哈,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好好的闯上一闯了。” …… 姜家坊市之中,正在后院打熬身体的徐真广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天际,北鲁山方向霞光一片。 宛若七彩,坊市內所有修士张开大嘴惊嘆。 但是更多的人却疯了似的从坊市內涌出,然后不顾一切的向著霞光万道之处衝去。 “真广!” 徐家店铺內,徐真耀此时不顾一切的冲向后院,他们徐家的筑基修士虽然不在此处,但是却还有一个练气大高手在,那就是徐真广。 “快快!” 他一时没注意脚下,直接被门槛绊了一跤,脑袋咚的一声撞开了后院大门,纵使疼得呲牙咧嘴,依旧兴奋地高呼。 不过后院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徐真广已经消失了。 而在坊市高处,坐镇姜家坊市的姜虚商抬头望天,看著灿烂的霞光,他皱了皱眉头。 “奇哉怪哉,霞光浩大,却並未有真实之感,好似浮萍,好似泡沫,这莫非是……” 姜虚商心头一惊,紧跟著他几乎通体发寒。 “莫非是求金之术,难道李家的传言是真的? 不行,我得传个消息给族长,就算有一丝丝的概率,都得掐断。” 姜虚商放了灵鸟,看著那只鸟雀迅速消失在天际后想了想,一咬牙同样向著霞光所在之处而去。 在路上姜虚商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一个个人影快速向著远处而去,密密麻麻,犹如追逐饵料的游鱼。 “这下子,恐怕整座城的人都被惊动了。” 他的速度远比炼气境修士更快,但是如今他还不知道对方打著什么主意,一咬牙收敛气息融入到了下方的修士之中。 “嘭!” 云溪和一个身披银狐皮的男子互相较量了两招,一时不察,法器被硬生生打了回来落在了身上。 只听到一声闷响,紧跟著她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回。 不过还未落地,徐元朗就將她揽住,没有直接撞在地上。 “哟,英雄救美啊,小子!” 银狐男子脸上露出了嘲弄之色,他名为齐英,乃是炼气六层修士,最近刚刚有了小小的突破,和云溪有旧怨,如今找回场子正在得意。 看到徐元朗俊朗的面孔,他有些不快的哼了一声,然后冷嘲热讽的开口。 “不用夸奖!” “找死!” 齐英脸色骤然变了,眉宇间数道刀削一般的竖纹猛地凝起,他手中的两个圆环骤然对著徐元朗的脖颈而去。 刚才的一番交手可以看出来,这两件法器很重。 “心有幽魂处!” 看到圆环袭来的瞬间,自己体內七色花的第五片叶子突然光芒暴涨。 一道幽光瞬间冲入了他的神魂之中,双眼直接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犹如无光的夜空一般黑暗,看不到任何的光芒,让人打心底畏惧。 这是七色花第五片叶子所带来的能力,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御术法,而是一种可以让他强制进入到某一种状態的能力。 这个状態类似於顿悟,但是和顿悟又有些不同。 顿悟需要心身放空,整个人处於绝对的安静之中,神魂飘荡似无所依,稍微一点动静都能从顿悟中强制脱离。 而心有幽魂处却是让自己完美的操控自己的身体和灵力。 此时血肉的震颤,灵力的每一股波动都被他轻易的操控著,周围的一切都在放慢,视线前所未有的开阔,自己好像站在高处俯瞰。 他这並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能力,之前和莫老鬼较量时就用了出来。 他看著两道圆环,轻轻歪了歪脑袋就躲闪了过去。 第36章 齐熊 “你……” 齐英看著他神色微变,操控著圆环从他的身后而来。 一对圆环在空中飞快地相互缠绕,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对著他的后脑而来。 徐元朗身形轻轻一动,就好像是脑后长眼了一样,再次间不容髮之际躲过了袭击。 同时一双手猛地探出,五指上青色灵光闪烁,看上去犹如一只长满了青鳞的龙爪。 这是他自己推演了数年的青木龙,在心有幽魂处的加持下,第一次施展出来。 他有感觉,如今自己的手犹如金铁一般坚固无比,力大无穷。 在齐英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硬生生地抓住了两个圆环,他急忙催动灵力,两个圆环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爆发。 “咔嚓咔嚓!” 徐元朗死死地抓住圆环,一段段火花从圆环中冒出,这个一阶中品的圆环发出沉闷的声音,接触位置似乎在扭曲著。 两人的战斗已经吸引了不少修士的注意。 “炼气五层的修士徒手抓住炼气六层修士的法器,这不是找死吗?怎么可能抓得住。” 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斥著篤定的轻蔑。 不过还未等他脸上的神色散去,徐元朗突然动了起来。 一拳对准齐英的面门而去,看到徐元朗对著自己出手,对他的力量心有余悸的齐英急忙向后躲闪。 他是散修,本就不怎么富裕,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那对月轮。 若是徐元朗大可以直接引爆那对月轮,但是对齐英来说,他可捨不得。 因此最后只能拿出一把一阶下品法剑,对著徐元朗的心臟而去,看样子是准备行以伤换伤之事,让徐元朗退缩。 “出!” 就在这时,他突然唤出了斩妖葫芦。 一道漆黑的剑光犹如洪流一般直接飞出,撞在齐英的法剑上,只听到鐺的一声,法剑竟然硬生生齐根而断。 毕竟他手中的法剑不过是一阶下品而已。 齐英瞪大眼睛,面色绝望的注视著剑光。 “嘭!” 预料中血肉飞溅的画面並未出现,一把牛头月钂飞了过来,一把截住了剑光。 抓住钂的修士身材极高,手腕用力一震,狂猛的力量犹如狮子回头一般猛地一甩,一支小翅生生的嵌入了剑光之中。 剑光纵有千万破坏力都被硬是限制在原地。 “哼!” 跟著,牛头月钂上灵光闪烁,剑光瞬间溃散,爆裂的力量被限制了方向,只能在地面撕裂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坑洞。 “齐熊!” 云溪脸上露出了不妙之色,急忙来到徐元朗的身边低声说道。 “齐英的兄长,据说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 过去乃是山寨土匪出身,机缘巧合之下才走上修行之路,但是一身土匪作风丝毫不改,杀人越货,绑架放火无恶不作。 若是情报没错,其还修炼了魔道功法,更是数次从练气九层修士的手中逃脱出来,此人不好对付。” 徐元朗双眼之中幽深黑色缓缓退去,这种状態自己不过是刚刚掌握,现在还只能保持半刻钟而已。 “道友,此事恐怕是误会。” 凶焰滔天的齐熊收起了自己的法器,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 “误会?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恐怕我的同伴就被你弟弟给杀死了。” “小孩子不懂事,道友想必不是不依不饶的人吧?” 齐熊的双眼之中压抑著怒火,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的说道。 “既然小孩子不懂事,那就让他道歉。” 徐元朗举起了自己抓起来的圆环,冷哼一声后毫不示弱地开口说道。 他一说话,周围的修士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 “这个小子疯了,谁不知道齐熊极其残暴,且异常护短,他的做法无异於火上浇油啊!” 更有好事之人左右看了看,脸上带著窃喜的说道。 “要不咱们赌一下,看看这个小子能在齐熊的手下坚持多久。” “不值得赌,反正一瞬间就会被解决了。” “也是,可惜了这个小子生的一身好皮囊,让老娘我都有些心痒痒。” 周围人的话语不停传入徐元朗的耳中,不过他倒是依旧云淡风轻,看上去不疾不徐,只是他翻过圆环,齐熊那双眼睛突然瞪圆。 “小弟,道歉!” “大哥!” 齐英自然不愿意,但是他却不敢直接出言反对,只好再次喊了一声大哥,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狠狠地剜了过来。 “小弟,你不听大哥的话了吗?” 这句话一说,齐英打了个激凌,只好面色难看地对著三人一躬到地。 “刚刚是小弟的不对!我在这里给三位道歉!” 他的语气中生硬,还带著一丝丝的不服,但是对於双方来说已经是一个台阶了。 “那此次就这样算了!” 徐元朗將圆环扔了过去,齐熊接过来后客套地问道。 “道友,我们不妨合作如何?” 围观的眾人有些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又心狠手辣的齐熊吗?明明被打了脸,竟然还客客气气的邀请对方。 “算了,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即可!” 徐元朗带著云溪和云雀,三人倒退著离开了百步之外,然后急忙离开。 “大哥,你怎么……” 齐英有些不解自家大哥怎么会如此客气。 “啪!” 齐熊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丹田中本就不剩多少灵力的齐英身体直接飞到了十丈之外。 嘴巴一张,十多颗牙齿混合著血水吐了出来。 “没长眼睛的东西,你好好看看,若是继续下去,你的本命法器恐怕都不保了。” 齐熊蹲下来,將圆环塞进了他的怀里。 齐英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一般,就看到圆环上出现了数个清晰的指印。 在指印的周围,圆环都被硬生生扭曲了,向內凹陷了两寸之多。 “怎么会……” “这个小子不简单,他有能力用手直接拆了你的圆环。” “大哥,此次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齐英看著自己的圆环,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当然不会,我未动手就是因为来到此处的目的乃是探宝,情况还未明。 这小子最好祈祷日后不要遇到,不然……” 第37章 猴儿酒 上 “呼呼!” 离开了一段距离后,三人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最后没有打起来。” 云溪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徐元朗默默地点了点头。 齐熊带给他的压迫感非常强,那股赤裸裸的杀气自始至终縈绕在自己周围。 一直到他离开百步之外才算是消失,虽说是兄弟,但是齐熊要比齐英强大的多,也危险的多。 “元朗,日后若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阵轰鸣声。 那似乎是灵力间的碰撞,三人一惊,连忙抬起头。 “走!” …… “该死,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引来了!” 徐元朗看著自己身后一群在山林之中跳跃追逐的妖猴不由得头疼无比。 妖猴极为聪明,再加上此处乃是它们的地盘,极难对付。 “乾天坤地,三玄在上,灵魄相成……”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到不远的地方响起了口诀念动的声音。 “小兄弟,云雀你们两个丫头快来。” 之前说著和他们一同探宝,结果在半路上消失的杨掌柜突然出现在前方,在他旁边还站著两个黑袍修士。 意义莫名的口诀就出自於两人,隨著最后一个字念完,周围突然一股浓雾席捲而来,所有正在疯狂追逐的妖猴急忙躲避著浓雾。 “你们三个这里来。” 三人急忙跟著声音离开了浓雾,最后几人在一处水潭边停住。 此时在水潭周围或立或坐著十几人,他们几人到来后此处人数已经到达了二十一人。 “袁老大,这三位是我的旧相识了,云家姐妹,这位就是前段时间以炼气五层战胜齐英,惊退齐熊的少年天才,对了还不知道阁下名讳?” 徐元朗隱秘的对两个姐妹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口说道。 “在下免贵姓余,叫我小余就行!” “小余,你对大家都不怎么了解,我来给你就介绍一下,老大袁江,我们的大美人韩晴,以及足智多谋的马奇前辈。” 看到徐元朗依旧有所戒备,其他人並无意外,反正他们对於彼此的身份不感兴趣。 不过为首的三人听到他惊退齐熊倒是翻了翻眼皮。 这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是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袁江,炼气八层。 其他两人则逊色一筹,只有炼气七层。 “真是英雄少年!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多了。” 马奇佝僂著身体,手中捻著一串杂色念珠,不阴不阳的开口,从他的声音中徐元朗能够听出满满的针对。 “道友姓马,难道是我们这里筑基马家之人不成?” 马奇的念珠突然微微颤抖一下,他的动作很小,但是却被徐元朗的双眼捕捉到了。 “哈哈,在下不过是身无长物的散修而已,若是马家之人,也不会来此处討生活。” 马奇的解释看起来完美无比,徐元朗点了点头,马奇越是如此说,他心里的怀疑就越是强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袁江突然站了起来,眾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道友,此次拜託老杨將诸位聚集在此处,是有一件天大的机缘,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 机缘? 在场的修士稍微坐直了身体,正在轻轻保养著自己法器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袁老大,你口中的机缘应该和我们无关吧?” 人群中一人高声开口,瞬间所有修士都仔细地支起了耳朵。 “对,就算是有灵物,您袁老大三位修为深厚,难道还不能手到擒来吗? 就算是有什么汤汤水水的,难道还能轮到我们?” 在场修士不是傻瓜,袁江之所以会如此开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需要他们出力,需要他们送命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韩晴和马奇两人都带著几丝拒绝之色,他们可不愿意费心费力,最后成全袁江。 “诸位误会了,此灵物足够一人一份。” 袁江开口后,原本心有异议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袁老大,有话直说就好,你口中所言的灵物是什么?我看著周围鸟不拉屎的模样,不像是有什么灵药之类的?” 袁江面对著眾人怀疑的神色,当即气定神閒地开口。 “诸位,想必诸位也都经歷过那群妖猴的围攻,我所说的机缘和这群妖猴有关!” 他这句话一说,在场的二十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群妖猴粗略看上去得有两百多只,再加上它们战斗经验丰富,熟悉协作,当即就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为了一些灵物把自己搞成重伤的话实在是划不来。 “大家听说过猴儿酒吗?” “袁老大,你所说的是传说中固本培元,有疗伤突破效果的猴儿酒?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听到猴儿酒三字,在场的修士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老夫有一只酒虫,最好美酒,自从来到此处后,酒虫躁动不已。 老夫四处搜索,终於在此处密林深处嗅到了一股酒香,可惜那群妖猴的数量著实太多了。 我也只能边打边退,召集诸位目的就是为了那些猴儿酒。 诸位若是想要分一杯羹,那就听老夫指挥,若是害怕危险,那就在此处暂避几日,等老夫得手后,诸位儘管离开,如何?” 隨著袁江口中说过猴儿酒的好处后,在场所有修士的双眼都变得通红,更是有人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猴儿酒啊,好东西,据说猴儿酒中灵力纯粹,药力浓厚,更有辅助修士突破的功效。 此次遇到了怎么能放过机会,得想个办法多弄到一些猴儿酒。” 此刻山谷之中所有的修士都已经站起身来摩拳擦掌。 “看来大家都已经同意了,那就照计划行事。” 想要搞到猴儿酒,最大的麻烦是这群凶悍异常的妖猴。 “杨掌柜,你的腿脚速度最快,麻烦你带上几个兄弟从东边进入密林,然后將妖猴儘可能多的引走。” 杨掌柜的喉咙一动,袁江似乎是提前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事成之后杨掌柜的猴儿酒比其他人多出两成来如何!” 杨掌柜用力一拍大腿,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好,既然如此老子就拼一拼。” 第38章 猴儿酒 中 “剩下的诸位,我和韩晴马奇道友各自带著几人,从其余方向攻击过去。 若是得手,立马放出消息,然后其余人等回到水潭。” 在场的修士双眼微微动了动,他们心中都有著其他的小心思。 袁江双眼扫过眾人,所有人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双眼,只是他不在乎。 “诸位若是没有其他异议,不如开始行动吧。” 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起来,另外三人也在各自挑选起了队员。 “余道友修为精湛,此次不妨加入老夫麾下,定能让道友大放异彩。” 马奇率先邀请徐元朗,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两个小妹妹,你们跟著我吧。” 恰在这时,韩晴邀请了云溪两姐妹,她们有些不情愿的看向徐元朗,从她们角度来说,並不想分开。 “没事,不过是分开对付那群妖猴而已。” 徐元朗则显得非常大度,对於两人的安排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那好吧,你要小心!” 云溪只好点了点头,带著不捨得对他招手的云雀走向了韩晴。 …… “吱吱!” 一群妖猴在山林间穿梭著,它们有的怀抱著一堆野果,有的採集著几颗灵草。 虽然要分心照顾这些灵物,但是一个个却能迅速地在枝干间飞跃。 “小心,跟上去!” 陈掌柜带著几人率先出发,小心的藉助草木的遮掩快速前进,他们双眼还牢牢锁定了几只妖猴,似乎是在寻找著下手机会。 突然,头顶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叫声,是在外围充当哨兵的妖猴发现了他们。 “动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跟著数件法器立马飞出,犹如索命的镰刀一样,贯穿了数头妖猴。 这些妖猴不过一阶初期而已,实力方面相当於炼气境初期修士,如今突然被偷袭,岂能反应得过来。 有七八头妖猴身体一软,直接从树木上掉了下来,直接就活不成了。 “啊呜!” 浓烈的血腥味剎那间就在山林间传播起来,妖猴群们马上就开始疯狂的大叫起来。 一声又一声的叫声从树冠间传来,紧跟著猴群中的妖猴几乎倾巢而出,飞速的在树冠上跳跃著。 “哼,走!” 老陈看到枝头上越来越多的妖猴冷哼一声,一声令下后直接向著商量好的方位逃去。 “啊呜!” 猴群发出了愤怒的大叫,这个时候树冠上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的石头砸了下来。 这些石头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由这些妖猴的妖力凝聚,最少也得有拳头大小足足几十斤重。 他们一行五人犹如要被淹没了一样。 “啊!” 落在最后的修士一声惨叫,他一时乱了手脚,被一块石头砸中脑袋,顿时鲜血四溅。 还不等他重新稳住,无数的石头再次落下。 只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还有戛然而止的求救声。 其他四人看都没看一眼,他们很清楚若是速度慢下,自己也是同样的下场。 而在站在高处的另外三群人,看著防御巢穴的妖猴已经被引走,立马行动了起来。 “快走!” 他们原本计划好了半个钟后再行出发,但是看到妖猴的巢穴已经空了,顿时所有人都將之前的计划扔到了脑后。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快点,一定要快点,不然最后肯定好处都是別人的。 散修之间可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冲!” 徐元朗跟在小队中冲入了妖猴的那片领地內。 瞬间骄阳就消失了,只有密林中洒落的铜钱大小的光斑,周围一片阴森和幽冷。 此外这片密林之中並没有什么荆棘灌木之类的,这群妖猴的智商不低,懂得照料自己的家园。 除此之外,周围还带著淡淡的腥臊味道,毕竟是妖猴的地盘,这也正常。 “大家小心!” 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徐元朗一抬头就看到了数头妖猴突然扑来。 这些妖猴比起凡间的猴子要大了许多,普遍有五六尺高,虽说它们没有法器,但是毕竟是野兽,尖牙利爪,极其凶悍。 “咚!” 徐元朗正在一头妖猴战斗,正准备一鼓作气用斩妖葫芦將妖猴梟首,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猛地袭来。 早就已经注意周遭的徐元朗急忙往旁边一闪,和自己战斗那头妖猴直接撞上了攻击。 一声惨叫后,从肩膀到大腿几乎斜著被砍成了两半。 这个攻击是面向自己的! 徐元朗鬆口气的同时,心头猛地燃起了熊熊怒火,他转头看向身后。 站在后方的正是马奇,此时他正在淡漠的將法器收回,注意到徐元朗怒视自己的眼神后冷笑了一声。 “余道友,和妖兽廝杀可不能分心啊,不然谁知道道友会不会死在什么乱七八糟的攻击上,你说是吧!” “分心好说,就是怕有人从背后下手,马道友,最好也小心一些。” 徐元朗声音冷了下来,此人绝对是筑基马家的族人,而且他也肯定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多谢道友提醒。” 马奇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然后两人就好像是刚刚没发生过一样,毫无芥蒂的再次和妖猴廝杀起来。 但是他们两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突然传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跟著一个浑身红色毛髮,身高七尺的雄壮妖猴冲了出来,一张口,满嘴獠牙,腥臭的涎水喷了出来。 “一阶后期的妖猴!” 在场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后心头一惊,急忙向后退去。 妖猴扫过眾人,最后双眼猛地锁定了实力最强的马奇。 “不好!” 马奇被盯住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眨眼间就攀升到了自己的后脖颈。 自己是为了猴儿酒而来,没必要和这头妖猴硬碰硬,想到这点,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將其他的散修给丟到了原地,他心头暗想。 “这么多的修士在,应该能够缠住这头妖猴,我趁机去取猴儿酒。” 他想的极好,但是突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东西对著自己极速而来。 “嘭!” 一声巨响,他身后三棵大树拦腰折断,他后怕般地看了过去,瞳孔一缩。 第39章 猴儿酒 下 撞断大树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一根丈许长的铁棍。 “这是法器?” 马奇心头一惊,要知道妖兽不是修士,低阶妖兽根本就没有炼製法器的能耐。 妖兽向来更信任自己的爪牙,它们的爪牙日夜被自己妖力淬炼,根本不比法器差,同时它们也没有使用法器的习惯。 但是面前这头妖猴竟然用了一根铁棍。 马奇扫了一眼,以他的眼界来看,这个铁棍並未炼化,应该是从修士手中夺过来的。 这样使用法器虽说发挥不来法器的种种妙用,但是凭藉著法器自身的重量,正好能够发挥妖猴力大无穷的特长。 妖猴咧开了大嘴,露出狰狞獠牙,马奇一惊右手一点,一把红色大刀瞬间出鞘,对著妖猴的脖子斩了下去。 “吱!” 妖猴速度飞快,双臂奇长无比,抓住一根藤蔓后身体在空中一盪,化作一道红色影子,就直接出现在十丈之外,抓住了铁棍。 “猛虎刀!” 马奇一声冷喝,大刀还在空中就直接变成了一头斑斕猛虎,对著妖猴就咬了下去。 “鐺!” 预想中鲜血四溅的场景並未发生,而是被妖猴手中的铁棍挡下。 原本的斑斕猛虎倏然消失,重新化作了一柄赤红长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妖猴一声怒吼,咬著铁棍飞快地在树林间穿梭,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斩!” 马奇冷哼一声,长刀一闪,周围树木被一刀斩断。 就在这时,一根铁棍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噗嗤!” 斩妖葫芦的剑光无坚不摧,一头拦路的妖猴被他一剑梟首。 周围不停的传来妖猴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偶尔还有打斗之声传来。 特別是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似乎是被强大妖猴给拖住了。 “机会来了!” 他心中暗叫侥倖,大概是自己的实力不上不下。 不会被猴群中的强者盯上,同时一般的妖猴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因此才能来到猴群中央来。 趁著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搞到一些猴儿酒。 “嗅嗅!” 就在这时,他突然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酒香味,那种味道非常难形容。 带著复杂的果香,嗅到后食指大动,嘴巴之中忍不住的生津起来。 “在这里!” 他舔了舔嘴唇,双眼一凝猛地看向一个位置,急忙赶了过去。 越是往前面走去,香味就越是浓郁,自己来对了。 脚下仿佛有一条鲜花铺就的小路,走在上面让让人无比的安心和放心。 突然,和自己灵脉伴生的七色花的叶片振动了一下。 这是警告! 徐元朗立马惊醒过来,左右看了看,地面光禿禿的,根本没有任何遮挡之处。 他一咬牙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树冠,拽下树冠上的叶子挤出液体擦在自己身上掩盖气味。 同时身上的气息被他死死地压制住,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树冠下突然出现了两人。 他认识这两个傢伙,是袁江麾下的修士,他们狂喜著往前走去。 “嘭!” 下一刻,两人倒飞而回,他们的胸膛凹陷的犹如一块盆底,撞断了两棵大树。 甚至就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已经没了气息。 徐元朗急忙安静下来,跟著就听到地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意识到不好后,他急忙躲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將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呼呼……” 一头浑身金光灿灿的妖猴走了出来,一身气息极为强悍,比起和马奇战斗的红色妖猴还要强,在自己认识的人中,它的气息足以比擬徐真广,这一头应该是妖猴的首领。 身上披著一层东西,像是兽皮又像是灵袍的残片,双眼极为灵动,眼底隱隱带著暴虐,看到两具尸体,兴奋的跑过去抓著脑袋咔嚓一声就拧了下来。 徐元朗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就在这时,妖猴首领左右嗅了嗅,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缓缓站了起来。 竟然足足有一丈多高,对於妖猴来说真的是过於高大了。 突然,它的双眼死死地盯住树冠,徐元朗心道不好,浑身上下犹如寒冰一样差点冻结了。 他悄悄的握紧了自己斩妖葫芦,准备隨时出手。 “嚎嚎!” 突然远处有嘹亮的咆哮声响起,似乎是在催促著它一样,妖猴舔了舔獠牙,只好迅速离开此处。 徐元朗鬆了口气,並未马上离开,果然几个呼吸后,那头妖猴首领再次折返回来,看到周围毫无动静后,它才放心地再次离开。 “呼!” 徐元朗鬆了口气,这头妖猴首领果然极为狡猾。 看来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他翻身下树,顺著妖猴首领来的位置摸了过去。 半刻钟后,周围的密林消失了,眼前突然出现了规划整齐的果林。 “一阶下品的黄月梨,一阶下品的百花果,一阶下品的青藤果……” 数十颗果树按照一定距离栽在地上,地面上堆积著肥料,有的已经掛果,有的还没有开花,若不是知晓此处乃是妖猴地盘,他差点都要以为这是某个修仙家族的灵田。 “这群妖猴还真是不一般,竟然懂得照料果树,也对,若是不懂也酿造不成猴儿酒。” 这些灵果树虽然珍贵,但是他的目標可不是这些果树,他急忙继续往前走到尽头,一个山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围的酒香越发的强烈,他迈步进入,这时,一头一阶中期的妖猴从山洞中走了出来,双方直接面对面撞上了。 妖猴的脸上露出了慌张,徐元朗手中的斩妖葫芦暴起飞出一道剑光,妖猴的脑袋已经飞起,但是一个短促的叫声还是传了出去。 原本正在和修士战斗的妖猴首领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疯狂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袁江等人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二话不说直接跟在后面杀了过去。 “要快!” 徐元朗急忙冲入山洞之中,里面还有妖猴幼崽,看到他后,急忙色厉內荏地咆哮起来。 徐元朗没关注这些,他迅速来到山洞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清澈如水的美酒正在散发著香味,正是猴儿酒。 第40章 收割 上 “快快!” 徐元朗此时只觉得自己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动著,刚刚那头妖猴的一声咆哮肯定已经惊动了外面的首领。 对方绝对已经迅速往回赶了,至於其他的散修也不是什么傻瓜,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有人提前下手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只剩下了几息,他必须要赶在妖猴回来之前离开,不然被堵在入口就死定了。 他拿过十多个玉瓶,飞速的將猴儿酒装了进去。 但是时间太紧了,那个小池中的猴儿酒还剩下一半。 一边装著,他的双眼飞速地扫过周围,这里的猴儿酒品质上只有一阶中品,应该是普通妖猴所酿造的。 而妖猴群中,无论是精锐还是猴王,实力都是一阶后期,也就是说它们酿造出来的猴儿酒品质绝对在此之上。 除了这里,哪里了还有猴儿酒? 突然他的眼神一动,只见在山洞的一角,有个用石块木头堆积起来的座位,上面还沾染著金色的毛髮。 这应该就是猴王的宝座,他赶紧来到宝座的后方。 在后方有著用兽皮包裹起来的四根竹筒,每一个都得有成人的胳膊那么粗。 他转起来后晃了晃,里面有液体,赶紧打开了一个竹筒的塞子。 一道香气瞬间压过了整个酒潭散发的酒香,灵光散逸出来,只是轻轻嗅了一下,他都能感觉到体內的灵气活跃了许多。 “好东西!” 他急忙收了起来,跟著不再犹豫飞速的离开了山洞。 然后飞速地往北边逃去,在他离开五六息后,一头庞大的金色猴王轰隆一声落在山洞外面。 它扫过周围,当看到被杀的妖猴时,本就殷红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无数的皱纹堆叠在一起,獠牙也在缓缓探出,跟著冲入了山洞,对於周围的幼崽看都不看一眼。 没了,座位后面的四个竹筒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家储备的普通猴儿酒也只剩下了一半。 贼,这个小贼绝对不能放过! “砰砰!” 猴王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膛,发出了如同闷雷一般的响声,它猛地从山洞里窜出,口中发出刺耳的叫声。 所有正在和修士廝杀的妖猴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疯狂的对著那些散修攻击起来。 “有人得手了,绝对有人得手了!” “咱们回去,正好可以分了。” “傻瓜!” 有心思细腻的,不屑的摇了摇头,立马隨便选个方向就往远处逃去。 “若是让我知道谁趁机得手,我非得把他……” 马奇怒骂不止,脸色阴沉地看著那头红色妖猴,手中的大刀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攻击了过去。 离开妖猴山洞后,他往北一口气逃出了六十多里。 一路上先是过河將自己气味洗刷乾净,然后再换上了一套衣物。 確定自己並未留下踪跡后,他找到了一处隱秘的山洞,平復了心情后拿出了自己的收穫。 “十六瓶一阶中品的猴儿酒,一阶上品的猴儿酒三筒,大概有三斤。” 哪怕是中品的猴儿酒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一小瓶都价值几十块灵石。 而上品的猴儿酒,更是能轻轻鬆鬆拍出一百灵石之上的价钱。 当然更让他惊喜的並不是这些,而是体积最小的竹筒。 他轻轻打开,香气混杂著灵气,犹如拥有实体一般迅速充斥在整个山洞之中。 酒液泛著琥珀色,在竹筒之中微微荡漾著,这个竹筒之中的猴儿酒比起上品猴儿酒灵力充沛太多了。 绝对是猴王酿造的,或者乾脆可以说是猴王酒。 平心而论,他並不是什么好酒的人,但是看到这一小竹筒的猴王酒,他的心底忍不住的泛起了些许的衝动。 他拿出了一个小酒盅,然后倒了半杯,酒水如丝如缕,倒下之时甚至如同无数的丝线。 “咕咚!” 他一口吞了进去,辛辣和香味同时在他的舌尖之中爆发,热气混杂著香味顺著他的喉咙深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丹田中,自己的灵力好像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一样,恐怖的灵力顺著身体迅速的集中到了丹田之中。 躁动,翻滚,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一声咆哮,整个山洞跟著颤动起来,周围的山石甚至都在一声声破碎声中炸裂开来。 “炼气六层?” 徐元朗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双手,充足的灵力在自己经络中奔腾。 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好,双眼之中都隱隱有灵光冒出。 只是半杯猴王酒,竟然就將自己的修为直接提升了一层。 按照他的估计,原本应该还要三年才能突破,如今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不到二十三岁,就已经炼气六层了,这个修炼速度在徐家之中已经算是极快了。 同时自己的修为提升后,体內和自己灵脉伴生的七色花缓缓长出了第六个叶片。 “春风再生!” 他集中心神落在第六个叶片上,跟著如同福至心灵一般,他立马明白了叶片自带的能力。 这个能力並不能直接增加他的战力,也不能让他的实力有著飞跃的提升。 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这是一个保命的手段,能让自己遭到重大打击之时,留有一线生机。 虽说算不上不死,只是让自己多了苟延残喘的能力而已,可是相对於別的能力而言,春风再生的能力还是不言而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个能力不需要他发动,而是缓缓的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得强劲有力,经络也在变得粗壮。 徐元朗在蜕变之时,霞光所笼罩的山谷骤变,无数的散修热切地冲了进去。 里面並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上古神器,有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玉匣。 有人捡了起来,玉匣之中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散修好奇的拿出了玉石,瞬间空中一道道灵光闪过。 无数的阵旗出现在了山谷的四面八方,跟著融入了周围的空间。 “遭了,上当了!” 散修忙不迭向外逃去,无数的光华落下,一片哀嚎,无数的灵物从他们的尸体中长了出来。 第41章 收割 中 “把灵物收集起来,收割了这些灵物后,还有下一批灵物。” 一个身著锦服,犹如翩翩俊公子的修士扫过周围。 眾多散修的尸体让他忍不住地笑开了花,转而盘算这些灵物价值几何。 这些遗馈和他们精心照料的灵田一样,只是一个需要长久的侍弄,另一个只要下手够快就行。 “少族长,应该没有漏网之鱼吧?” 一个修士落下,用揶揄的语气询问锦服青年。 “没有没有,还有落惊叔您就別取笑我了,晚辈哪敢自称什么少族长。” 李落惊,筑基李家的筑基修士,三十岁就已筑基,乃是李家赫赫有名的天才。 和他说话的锦服青年是李家族长之子,名为李知风,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修炼到练气九层,被李家视作下一个筑基修士。 “那就好,家族灵田减產严重,有了这一笔进项应该就能补充损失。” “落惊叔,我有些担心咱们的动静太大了,其他几家可能也会掺和进来。” 李落惊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带著鄙夷之色。 “放心好了,就算他们来也只能白白化作遗馈夯实咱们李家的根基。” 李落惊声音中充斥著自信,不是因为其他有的没的,只是因为他们李家够强。 “落惊叔,金甲虫啃食灵物也不是个事,不知道家族有没有应对之法。” 李落惊的神色暗淡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无法,老祖告诉我们,这个金甲虫很可能是曹家手笔。” 李知风心头一惊,能被他们郑重其事称呼的曹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附近万里的霸主金丹曹家。 “为何?” “曹家金丹要补金!” …… “心珠在前面!” 心像之中一片顛倒,天在下,地在上,兽有人形,人做野兽。 火在水中燃,冷抱冰,暗掩光,直中曲,曲中轂,白是黑,黑夜做客,星满天。 徐真茄和徐元昊两人进入星象后差点直接迷失在心像之中,最后还是靠著徐真茄的修为强行將意识恢復过来。 一路上和各式各样的梦兽战斗,终於来到了心像的核心地带。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柳树,无数的枝条向著四面八方蔓延,犹如伞盖一般,而在枝条上,突兀的开著灿烂花。 花蕊很长,上面吊著一个个的圆球,和眼珠差不多大小,周围好似带著一层薄雾,明明就在面前,但是却偏偏看不清楚。 那就是心珠? 徐真茄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如梦似幻,伸手就想著將心珠取下来,徐元昊急忙拦住他。 “族长,心珠寄宿了前辈大能的神魂之力,是取不下来的。” 还有这种说法?徐真茄只觉得开了眼界,不过明明能辅助筑基的心珠就在眼前,偏偏却触碰不到,他的心里忍不住痒痒的。 “元昊,该怎么做?” “心之所向,即为吾乡!” 徐元昊摊开双手,紧闭双眼,然后大树上的一颗心珠倏然化作光芒落在他的手上。 “这就成了吗?” 徐元昊睁开眼兴奋地点了点头。 “根据师门的资料来看,这应该就行了!” 徐真茄看著一棵树上悬掛著的大大小小的心珠,当即忍不住学著徐元昊的做法准备取下一颗。 “轰隆!” 心像开始颤抖,大地犹如波浪一般开始震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醒来。 “轰隆!” “天地异象还在,还没被人得到,咱们的运气太好了。” 无名山谷之外,七彩的霞光还在飘荡著,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彩色。 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霞光还在,眾多散修只觉得好运。 徐元朗混跡在散修之中看著霞光心头有些不安。 俗话说先到先得,自己的速度不算快,距离山谷也不近,照理来说,本来早就应该有人捷足先登取走异宝了。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霞光还在,也就是说没人拿走异宝,为何? 无人解释,周围的散修全都狂热的向著那个方向而去,心里头做著独占灵物的春秋大梦。 就在他停下脚步之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的向著霞光而去。 “真广叔?” 他心头一惊,赶紧大喊,但是对方丝毫不见减慢脚步,依旧在迅速往前跑。 “对了,真广叔已经练气九层,虽说已经超过了六十岁,筑基的概率很小。 但是说不定有些特別的天材地宝能够逆天而行,让他有筑基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赶紧跟了上去。 “真广叔啊,为了筑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两天后,他来到了散发著霞光的山谷。 这是一个圆形山谷,周围的石壁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痕跡。 刀剑的纹路清晰可见,应该是刚刚留下的。 山谷周围的地面覆盖著大片大片的黑褐色顏料,但是眾人嗅到周围的腥味立马就明白过来,这些都是人血。 无数的鲜血喷在地上,干了湿,湿了干,最后甚至浸入到了地面之內。 他赶到的时候,徐真广一群人还未进入其中,而是就在山谷之外廝杀了起来。 “里面的灵物乃是我们筑基徐家所有,你们全都给我退下。” 徐真广表现得非常显眼,他挥舞著手中两把短鉞如入无人之境,纵使是其他的练气九层修士也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最多相持几招,就被他找到破绽直接拍飞。 最后他更是自报家门,一群散修听到后,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脚步顿时踟躕起来。 “宝贝在里面,我们怎么可以放过,大家一起上。” 徐元朗看到这一幕后有些著急,徐真广再怎么强也不是一群人的对手。 “真广叔,我来助你!” 徐元朗立马杀入了人群之中,徐真广眼睛一亮,连忙將他带到自己身边。 “好好,元朗,一起杀进去搜寻异宝。” “真广叔,人太多了,你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拦下所有人,而且就连灵物都没看到就在这里廝杀也太不值了。 你的速度最快,就先进去,拿下灵物,然后咱们再快速离开。” 徐元朗提议道,他听了听直接迈步向著山谷之中衝去。 第42章 收割 下 “异宝?” 徐真广速度极快,率先迈步进入了山谷之內。 “多谢元朗了,若是自己能筑基……若是能筑基……” 徐真广没发觉自己声音中带著颤抖。 他回忆起了往事,自己出生不久父母就已经死去,是家族將他养大。 当初家族在他身上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他也觉得自己可以一步步地变强,最后突破到筑基境,庇佑家族,但是偏偏在最后时刻,自己过了六十岁了。 这种年纪哪怕是有筑基丹在,突破的概率也很小,他本来都已经认命了,但是七彩霞光出现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冲了出来。 万一呢,可能呢,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幸运儿。 山谷之中静悄悄的,无数的白骨堆叠在一起让他心头忍不住地恐惧起来,但是转念一想,天材地宝哪能那么容易获得。 他说服了自己,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山谷的中心,那里有一个玉匣,霞光从中散发出来。 怎么不是天材地宝?他心里头不安的跳了跳,但是身后有散修紧追著,他压下了不安,心里头不停地安慰著自己。 別担心,没什么危险! 一边这么想著,他一边扑上去,立马就將玉匣之中那个晶莹剔透的玉石拿了出来。 瞬间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恐怖的杀气立马瀰漫在周围,他抬头迷茫地向著周围看去,天空之中无数的阵旗若隱若现。 一道道犹如灭世长枪的光柱突然从阵旗之中飞出,然后轰然落在大地上,剎那间所有修士都被一扫而空。 徐真广瞪大眼睛看著一道光芒对著自己的额头而来,他急忙放出自己防御法器。 但是那件自己视作底牌的上品防御法器四海盾好似一张白纸般直接洞穿,然后落在他的身上。 最后时刻,他拼尽全力挪动自己身体,却只觉得胸膛一疼,身体天旋地转起来。 他倒在地上,胸膛处破开了一个大洞,內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侧薄薄的血肉还在相连。 伤口处发出焦臭味,皮肉已经烧焦,鲜血並未流出。 他伸出手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感觉到,跟著抬起头来,只看到四海盾被蒸发了大半,切口处还在向下滴落赤红的铁汁。 “自己好像快死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过去种种宛若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一切都是泡影,一切宛若幻梦。” 无数的触鬚从他的身体之中长了出来,然后开花,结果。 徐元朗的速度不快,当他快要进入山谷之中时,他心头突然前所未有的警铃大作。 但,就因为慢了这么一瞬间,躲过了一劫。 上百面阵旗飞到空中,密密麻麻的勾连一处,一座笼罩山谷的大阵成型了。 徐元朗看著面前不足半尺的大阵,一瞬间口乾舌燥,这是陷阱,有人在利用霞光源源不断的钓鱼。 散修看到这一幕时满脸震惊,他的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里不应该有阵法啊。 一般来说阵法应该是保护天材地宝才对,为何要將一群修士关在其中。 “噠噠噠!” 徐元朗的灵力本能地往双腿流去,然后双腿猛地用力,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妄图去救人,哪怕心中再怎么悲痛,再怎么捨不得,他都当机立断地转身逃走。 日后有时间慢慢伤心,如今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保命,身为筑基徐家的族人他最起码的眼界还是有的。 按照阵旗数量差不多能够確定阵法的威力。 一般来说,百面阵旗是个分水岭,超过百面的绝对是二阶阵法。 他刚刚看了一眼,在山谷四周出现的阵旗绝对有一百面以上,这代表著那个阵法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二阶阵法。 这样的阵法肯定有筑基修士居中坐镇,再有精锐练气修士各自坐镇一方,一旦完全施展出来,就连筑基修士短时间內都突破不了。 更不用说徐真广不过是练气后期,他抹了抹泪水,身体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匯入了双腿之中。 “是,李家的陷阱,他们利用霞光布置了阵法,吸引一批批的修士过来猎杀。 我要赶紧回去,告诉族长他们,此仇……”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突然从空中降临下来,正在奔跑的徐元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砸在尖锐的石头上,险些殞命。 “筑基修士!” 徐元朗顾不上自己满脸鲜血,借著眼角的余光只看到筑基修士张开了右手。 山谷周围所有的炼气修士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剎那间碎了,他们的眼窝之中一朵朵灵花在绽放,剎那间数百名炼气修士竟然瞬息丧命。 李落惊使用了筑基九技之一的术法,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夺走所有炼气修士的性命。 “咦?” 就在这时,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到远处的徐元朗。 只是一个眼神,徐元朗的神魂竟然在晃动,在崩溃,自己的身体更是本能的颤抖起来。 空气变得如同刀子一样锐利,体內的灵力更是在疯狂的乱窜,早就已经如臂使指的灵力在这一瞬间竟然不受控制起来。 “噗嗤!” 徐元朗瞪大眼睛,无数的鲜血从身体喷涌而出,一剎那间他就好像是被无数条利刃贯穿。 “自己在做什么,应该逃跑啊,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他的內心拼命大喊,但是身体却宛若僵死一般动弹不得。 “啪!” 七色花所有的叶片突然振动,这么一剎那他好似是神魂归位了一样,他这才发现自己突然能控制自己身体了。 “跑!” 徐元朗急忙往前面逃去,准备翻过山樑。 “倒是有趣,竟然还能动!” 李落惊看著徐元朗,身形一动,就直接出现在徐元朗的头顶。 “炼气六层,五系灵根俱全,也算不上什么特別的。 法器倒是不少,能够使用这么多的法器,也就是说灵力算是充足,算了,还是將你解决算了。” 他隨手一挥,数十道剑气轰然落下,整座山都被斩崩,徐元朗一声惨叫,被一缕剑气斩中身体,隨著山崩一同坠入地下。 第43章 春风再生 “落惊叔,我下去將灵物收回来吧?” 李知风看著整座山的废墟忍不住的提议道。 “一阶中品灵物而已,还是不要因小失大了。” 李落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虽说只是余波,但是筑基境界的剑气岂是好相与的。 他看的很清楚有一缕剑气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胸膛,除非有擅长治疗的筑基修士在,不然必死无疑。 区区炼气六层修士,在他看来不过是螻蚁。 “嘀嗒!” “嘀嗒!” 一片漆黑中,冰冷的水滴落在他的额头上。 此时身体中七色花的第六片叶子在拼命地绽放著光芒。 春风再生这个能力不停地运转著,他体內躁动的灵力和生机被死死锁住,全力维持著他那隨时都会熄灭的生机。 在他的胸膛位置,一道几乎將他的身体给斩成两半的剑痕依旧在向外渗血。 幽蓝色的灵光犹如附骨之蛆一般,不停地扭动著,妄图向著他的身体深处而去。 徐元朗自身的灵力碰触到这些灵光立马就一触即溃,这道剑痕毕竟乃是筑基修士所留。 哪怕只是遗留了一丝灵力,品质上也强出他自身的灵力太多了,因此自己的灵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之所以还活著,是无数的触鬚从他的血肉之中冒出,挡在了灵光之前。 灵光犹如镰刀一般,轻轻一闪烁,大量触鬚顿时被隔断,但是下一刻触鬚又会飞速的癒合。 在他的身体深处,七色花的根须正在疯狂的从玉碗之中抽取灵力。 “呃……” 徐元朗的身体突然抽痛,他吃力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伤口就噗嗤一声撕裂开来,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本就失血过多的他再次昏迷了过去,又过去了一天时间,他才幽幽转醒。 “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我在做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脑海一片空白,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记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 “真广叔!” 他一声嘆息,眼角忍不住有泪水流淌出来,但是紧跟著右脚突然传来了剧痛。 他条件反射般地踹了过去,就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 “吱吱!” 周围这时突然冒出了几个血色的眼睛,紧跟著一声声尖锐叫声传了出来。 “遭了,这些东西被自己的血腥味给引过来了。” 他忍著剧痛撑著石头站起身来,背靠石壁,扫过周围,一群如同大老鼠的金齿鼠从旁边的暗河中爬了上来。 这些傢伙一个个双眼赤红,不停地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饿坏了。 总数得有十几只,每一个都得有他的小腿这么高,它们细长的尾巴甚至像是一根鞭子。 这群金齿鼠牙尖嘴利,一对大牙更是轻易就能切金断石,不过它们的实力很弱,只是一阶初期的妖兽而已。 但那是在自己全盛时期,而如今自己能够靠著石头勉强站著就已经不错了。 “吱吱!” 突然一头飢肠轆轆的金齿鼠跳了起来,锋利的獠牙对著徐元朗胸膛的伤口就咬了上去。 徐元朗放出斩妖葫芦,准备將金齿鼠给斩杀,但是没想到胸膛突然传来了剧痛。 他的身体忍不住的佝僂下来,斩妖葫芦上凝聚的剑光瞬间消散,他脸色一变,此时也顾不上许多。 狼狈的在碎石地面上滚了一圈,刺啦一声,伤口勾住了尖锐的石块,差点將一大块皮肉给拽下来。 嗅到血腥味后,一击不中的金齿鼠落地在地上轻轻一跳,对著他伤口再次咬了下去。 “青叶笼!” 他急忙吞下一颗回气丹,然后也不管有没有炼化,急忙捏住手诀,瞬间数个叶片形成的牢笼將金齿鼠给关了进去。 “吱吱!” 没想到金齿鼠在里面却疯狂地挣扎著,青叶笼也被撞得砰砰作响,灵力不足,青叶笼的防御力也在下降。 “咳咳!”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周围的金齿鼠发出尖锐叫声就要扑上来。 “破气针!” 细如牛毛的破气针被他抓在手中,精准地刺入了青叶笼中金齿鼠的脑袋,再轻轻一晃,金齿鼠顿时死的不能再死。 他抓著金齿鼠扔到了一边,飢肠轆轆的金齿鼠二话不说就调转方向去啃食起了同类的尸体。 “最少得三只才能餵饱这些金齿鼠!” 他將目光放到另外两头金齿鼠身上,下一刻破气针飞出,瞬间杀死两头。 趁著金齿鼠啃食尸体,他赶紧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 胸前的剑伤在持续的破坏著自己的血肉,让伤势无法癒合。 丹田之中灵力全无,不仅如此,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裂纹,犹如破碎后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 浑身上下的经络断裂的七七八八,五臟六腑被重创,血肉之中甚至隱隱传出了一股腐败的气味,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若不是有一团生机死死地保住自己的心臟和神魂,恐怕如今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应该就是春风再生的能力,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出了那筒猴王酒,小心地喝了一口。 “轰隆!” 猴王酒中充沛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地在他的身体之中爆发。 “哇!” 刚一运转功法,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不过吐出黑血后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但是胸膛位置那道恐怖的剑痕依旧在折磨著他的身体。 “我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他犹如一根隨时都可能被碾碎的杂草,拼命地在风吹雨打中苟延残喘著。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那个无名山谷中发生了大事。 “哈哈,我就知道能抓到大鱼,姜虚商,这里將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落惊操控著阵法疯狂攻击,一道道光柱犹如雨点一般落下。 “李落惊,你们李家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猎杀修士,你们不怕日后悠悠之口吗?” 姜虚商惊怒交加,忍不住的开口大骂起来,但是李落惊只是站在阵外看著他。 “姜虚商,你什么都不懂,只要贏就能堵住悠悠之口。 我实话告诉你,杀了你之后,我们还要攻破你们姜家的坊市,彻底的摧毁你们姜家。” 第44章 半壁入寒江 两年后,依旧是那个地下洞窟之中,金齿鼠的骸骨铺满了厚厚一层。 在洞顶一个夜明珠正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在洞窟中心,一个鬚髮垂到地上的修士正在缓缓呼吸著。 他的胸膛位置有一道幽蓝色的剑痕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看上去就好似是镶嵌的蓝宝石装饰一般,在剑痕的两边,则有一圈细密白色纹路。 看上去像是刺青,不过更像是白色根须,剑痕上幽蓝色的灵光偶尔还会亮起来,跟著一股鲜血就会从剑痕边缘冒出,和真的被一剑斩中一模一样,他皱紧眉头,强忍著剧痛。 两年间,这道剑痕不知道爆发了多少次了,他数都数不清楚了,不过隨著次数的增加,他也慢慢地习惯了这个痛苦。 只在剑痕爆发时偶尔蹙紧眉头而已,更重要的是,经过两年时间,他身体內部已经恢復好了。 断裂的经络在自己灵物的治癒下已经全部復原,並且更胜往昔。 同时自身灵力在这两年的疗养之中不断地和那条剑痕上的灵光碰撞。 他將那道剑痕当成了磨刀石,不停地磨练著自身的灵力,一次又一次,无论灵力溃散多少次,他都会重新聚集。 这一过程持续了上千次,他无数次在剧痛中昏死过去了,等到醒过来后炼化猴儿酒,聚集灵气,跟著继续这一步。 日日如此,夜夜依然。 大概是不破不立,在他的猴儿酒將要消耗殆尽之时,突然毫无徵兆地一道突破的契机降临到他的身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是能够顺利突破,他就能成为整个徐家最年轻的练气后期修士。 此刻,他的丹田中,灵力在疯狂地旋转著,无数的灵力都被牵引著,不停地加入到旋转之中。 他能够感觉到,此时丹田的容积已经到了极限,偏偏灵力还在向著周围扩张。 “咔嚓!” 最后丹田率先承受不住,甚至发出了破碎之声,徐元朗对於这个声音不算陌生,这两年里他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还能坚持,在丹田彻底撑爆之前,还能再坚持,再坚持!” 他口中不停的自言自语,然后更是疯狂地將储物袋中所有的灵物都给吞了下去。 “轰!” 犹如一团颶风一般,炼化完这些灵物后,灵力又冲入了丹田之中。 但是练气后期的瓶颈好似一只擎天巨手,死死地扼住徐元朗的咽喉,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有任何突破的跡象。 徐元朗猛地睁开了双眼,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灵物了,各种办法都已经用了,但是这道瓶颈却根本撼动不了。 若是无法突破,下次再有突破的机会不知道要到多少年后,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低头看向胸膛的剑痕。 “那就赌赌吧!” 他有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原本压制著剑痕的触鬚迅速消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触鬚消失的瞬间,那道灵光犹如毒蛇一般突然惊醒,对著他的丹田而去。 让异类灵力,並且是明显比自身强横的灵力深入身体,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但是徐元朗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突破已经到了刻不容缓之时,当然他可以选择放弃此次突破,然后好好打磨根基日后再行突破。 只是他將要放弃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李落惊隨意挥出的剑光,那纵横天际的剑光犹如神罚一般落下。 高山、河流,还有自己眼中的世界都化作乌有,自己侥倖不死,在地下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了两年。 他的恨意一直到现在都並未消散,可他也很清楚,下次再见面李落惊若是发现自己还活著,定然还会出手。 而且绝对会斩草除根,就算是有春风再生,脑袋若是被砍下来也必死无疑。 想要活命,想要復仇,必须要不顾一切地变强,抓住一切地机会,只为变强。 “咚!” 丹田中突然传来了闷响,他的七窍隱隱向外冒出鲜血,双眼只觉得漫天金星。 李落惊的灵光犹如苍龙一般在丹田中左衝右突,自己的灵力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坚持住!” 他疯狂地操控著灵力诱导灵光在丹田內爆发,准备靠著这股力量一鼓作气衝破瓶颈。 “刺啦!” 他的眼角崩裂,鲜血从中喷出,剧痛让他的身体颤了颤。 “爆!” 一声低吼,灵光轰然爆发,连带著一股股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灵力剎那间在丹田內爆发。 原本纹丝不动的瓶颈在这团爆发的灵力中竟然轰然炸碎,他猛地踏足到了另一个境界之中。 他原本感觉已经快要爆裂的丹田增大了几分,自己灵力开始变得安分起来,老老实实的融入了丹田之中,自己突破了? 还不等他高兴起来,李落惊的灵光竟然二次爆发,看样子不把自己的丹田炸碎誓不罢休。 “遭了!” 在筑基灵力面前,练气中期和后期的差別不大,都是只有死路一条,之前自己完全是饮鴆止渴,他只是在赌。 身上的剑痕再次裂开,他拼命地运转著丹田灵力,想要將灵光压下,结果只是以卵击石,就在他快要绝望之时,七色花上的第七片叶片缓缓长出。 “唰!” 叶片舒展,然后迅速变大,犹如一个大网一样轻轻扫过丹田。 將要爆发的灵光竟然像是垃圾一样直接扫走了。 他心头一惊,急忙集中心神看向体內,灵脉上七色花的第七片叶子看起来像是剑型,同时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半壁入寒江!” 这就是第七片叶子自带的能力,可以將一道攻击封存在叶片上,只能封存一道,但是自己可以使用。 知道这个能力的功能后,他兴奋不已,这个能力救了自己小命,同时还给自己增加了一张底牌。 “哈哈哈!” 他用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跟著肩膀不停地震颤著,大笑之后缓缓自言自语道。 “两年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他站起身来,双眼扫过周围,眼神之中带著怀念,在这里自己保住了命,又突破到练气后期,今天该离开了。 第45章 伏流之气 他来到暗河边上,此处暗河应该连通外界。 洞穴之中的金齿鼠几乎都是从暗河之中爬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也跟著跳入了暗河之中。 落在水中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此处乃是一处暗河,暗河为阴,此处又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若是暗河匯聚之处,应有伏流之气。” 伏流,玄泉,府水,这三种水气是他给自己水灵根选择用来炼製本命法器,补全体內水系灵力,维持五行运转的。 只是水变幻无常,水气最擅长变化,极少出现在他人面前,因此五行五气中,水气最为少见。 不过水又能滋养万物,正好可以承担其他四系之间的衝突。 他放出灵力全力感应著周围的动静,地下暗河並不安稳,涌动的暗流宛若狂风一般在横衝直撞著。 除此之外,地下暗河之中时不时还有一条条大鱼游过,徐元朗第一次发现地下暗河之中竟然如此热闹。 “嘭!” 就在这时,一团气泡突然从水下飞出,撞在了徐元朗的身上,他身上立马浮现出了石甲削弱攻击。 他只觉得一股衝击力传来,身体飞出数丈之外。 “咔嚓!” 石甲传出脆响,然后一道道裂缝眨眼间就遍布了表面,最后直接化作碎片脱落。 这件上品法器被李落惊的一缕剑气破坏了根基,勉强坚持了两年,如今油尽灯枯。 “哎!” 他只能嘆了口气,紧跟著就看到水下一头巨大的黑影突然袭来。 “妖兽!” 凛冽的妖气袭来,他立马放出了斩妖葫芦,一道远胜於之前的剑光猛地亮起。 一剑斩开暗河,深邃的暗河不知到底有多深。 “轰隆!” 一息后,斩开的水流重新聚拢在一起,发出了轰鸣。 徐元朗则来到那头妖兽所在区域,一条头顶狰狞尖角的怪鱼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这条怪鱼被自己一分为二,遗馈漂浮在水上。 数块鱼鳞,还有尖角以及一块鱼肉,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形似心形的青石,竟然能推开周围的水流。 “这块应该是避水石!” 他听说过,有的鱼妖肚子中会孕育一块珍宝避水石,此物有分水,寻水气之能,对自己正好有大用。 他將其他灵物收下,转而握紧避水石,周围的水流乖乖地避开他的身体。 徐元朗急忙顺流而下,开始慢慢地寻找起了暗河的出口和伏流之气。 周围一片漆黑,偶尔只有一些水草和小鱼散发著光芒,不过水下鱼妖不少,只是在已经恢復品阶的斩妖葫芦之前,这些鱼妖通通被斩杀乾净。 “咦!” 数日后,他手中的避水石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青石一般。 “避水石有分水,寻水气之能,伏流之气就在周围吗?”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夜明珠扔在头顶。 “划拉!” 突然出现的光芒似乎是激怒了伏流之气,他身下的暗河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 避水石分开了水流,漩涡並未对他造成什么阻碍。 他只用躲避偶尔捲起来水下巨石即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突然闪过几丝惊讶,手掌中的避水石正在疯狂跳动著,看起来是想挣脱自己的手掌。 “就算没有避水石,我也能应对这些漩涡了。” 想到这里,他鬆开手掌,避水石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悬浮在水面上。 “划拉!” 这时一条一尺多长,长著一身细密鳞片的红色鲤鱼猛地从水下跳起,一口咬中了避水石,此鱼一身浓郁水气。 此时水中的漩涡旋转速度猛地减慢,犹如失去了力量一般。 “这就是伏流之气!” 红色鲤鱼甩了甩尾巴,准备再次入水,徐元朗立马反应过来,立马掐好法诀。 “青叶笼!” 青色叶片形成的牢笼如今坚固程度更胜之前,跟著他心念一动,青叶笼外再次套上一个笼子。 就这样一层套一层,一连套上了五个青叶笼。 “啪!” 下一刻笼子中传来了尾巴拍打青叶笼的声音。 水在下,无孔不入,最擅流转,流之一字臻於化境,伏流之气所化的鲤鱼借用缝隙顺利地穿透了一层层青叶笼,就要从中逃出。 徐元朗对著鲤鱼放出了两道剑光,鲤鱼急忙翻身逃跑,这时一个玉瓶正好出现在它的面前。 玉瓶不大,瓶口更是只有拇指粗细,高不过五寸,但是鲤鱼撞在瓶口却顺滑地挤了进去,意识到不妙后,它急忙变小想要从中逃出,徐元朗赶紧將瓶口给盖上了。 土克水,最擅长流转的水气,遇到了玉瓶也只能被困在其中,他轻轻晃了晃。 “噠噠!” 里面有著小石子碰撞玉瓶的声音,应该是避水石,伏流之气正好依附在其中。 “伏流之气后,再考虑玄泉和府水二气,自己应该就能凝聚出一件水系本命法器了。” 青木游龙功走的是五行俱全的路子,自己如今已经凝聚了木系,金系两种本命法器。 等到五种本命法器俱全,自己就能想办法让五行相容,相连,尝试以五行之法筑基。 “不过最好还是从暗河中逃出去再说,不然考虑的再好也没用。” 他在水中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感应著周围水流的变动,向著未知的方向游去。 此时,在青冥宗內,两年前將心珠取出给宗门立下大功的徐元昊被刘若吾叫了过去。 此时收到消息后,他心里激动不已,在心底默默地盘算著,有了这次的功劳,宗门总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此次说不定就能筑基了。 “徐昊,两年前心像之行你功劳不小,本来那颗心珠应该给你,只是本宗的九渊普化真人嫡孙需要筑基,那颗心珠只能归於他。 考虑到你给宗门的贡献,这颗筑基丹就可以交给你,让你筑基。” 当刘若吾拿出了那颗血色丹药的一瞬间,徐元昊只觉得血都凉了,浑身上下的热气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跟著是胳膊,再到牙齿,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宗门的心意,徐昊,这颗丹药你受不受。” 第46章 我要筑基 “我受!” “哈哈!” 乌梁山上,徐元稹带著自己的幼子祭拜著家族的先人。 “灵华,这个乃是你的小叔徐元朗,两年前下落不明,权且先磕一个吧,希望他逢凶化吉。” 胖乎乎的徐灵华迈著小碎步赶紧跪下来磕了磕头。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有些不快,这里可是先祖沉睡之地,这般急急忙忙成何体统。 “三叔,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徐灵敏从门外探进了脑袋,看到他后脸上立马掛上了笑容,不等徐元稹询问就赶紧解释道。 “元朗小叔没死,他从外面回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霹雳一般,瞬间让徐元稹目瞪口呆,转而他兴奋的拍手大笑,拽了拽自己的幼子。 “走,我带你去见见你元朗小叔!” 此时在山顶,族长的小院中。 “元朗,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只知道姜家坊市之中的你和真广都失踪了,听说有异宝出世。” 族长急忙询问,徐元朗想了想除开关於七色花的事情外,其他的事情则和盘托出。 “啪!” 还未说完,族长就重重地拍在扶手上。 “李家!这群混蛋太过分了,竟然將修士们当成灵药来收割!” 族长义愤填膺,跟著他也只能长嘆一口气。 “元朗,你真广叔他……” “真广叔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进入了山谷之中,並且真广叔肯定无法在二阶阵法內活下来。” “真广……哎,当年若不是家族情况不好,他绝对可以成就筑基的,对了,元朗,既然是二阶阵法那么主持二阶阵法的人你知不知道?” 族长跟著询问道,徐元朗点了点头。 “是李落惊!” “你能肯定?” “我差点就死了,疗养了两年时间才能返回。” 徐元朗脱下灵袍,他胸膛位置那道狰狞的剑伤虽然已经癒合,但是伤疤却留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那道伤疤之时,族长的脸色变了,同样身为筑基修士,他能从伤疤上感知到一道恐怖凛冽的气息,留下的人的確是筑基修士。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伤疤已经癒合,要知道伤痕上往往都会留下筑基修士残余灵力,只有消去了这些灵力,伤痕才有可能癒合。 而徐元朗不过是个练气修士,正常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消去残余灵力,他却没有透露自己如何做到的,族长只能心想。 “看来这小子也有自己的秘密。” 他並没有探究自家族人秘密的想法。 “元朗,你如今也算是福大命大,突破到了练气七层,这个修炼速度在咱们徐家算是首屈一指了。 接下来你若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就呆在山上也行,若是……” “族长!” 徐元朗神色突然郑重起来,看著自家族长,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要筑基!” 大长老领著几个相熟的族人从门外进来,却恰好听到了徐元朗要筑基的宣言。 “小弟……” 徐元淼兴奋地想说些话,却被徐元稹伸手拦住,对她还使了个眼色。 “你要筑基?” 族长重复了一遍,然后神色郑重下来,並没有驳斥他,也没有说他痴心妄想,只是开口问道。 “你想如何做?我们徐家定然会鼎力支持。” “先找到玄泉和府水二气,补足我的水系灵根,让水系本命法器成型。” 族长听到他的打算后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他一抬头就看到大长老等几人。 “大长老,我们族中有玄泉和府水二气吗?” “没有,乌梁山附近都是大山,就算是有山泉,也满足不了玄泉的构成条件。 不只是我们这里,附近几个家族的势力范围內都诞生不了玄泉和府水二气。 除非……” 听到大长老口中的除非,族长心头一动,脸上带著几分忧虑。 “你是说让这个小子……” “族长,你们就別打哑谜了,哪里有玄泉和府水二气?” “金丹曹家境內,有温泉密布之处,也有大湖相连之地,应该能诞生玄泉和府水。” 金丹曹家,四个字对於他们徐家上下可以说是沉甸甸的,若是可以,他们徐家一辈子都不想跟曹家打交道。 毕竟这样的庞然大物稍微地翻一翻身,都有可能压死徐家这样的筑基家族。 “我去!” 徐元朗立马站起身来,声音之中充斥著坚定,但是看到他的反应后族长反倒是犹豫了,徐元朗知道族长心中所想。 “族长,真广叔已经很强了,但是在筑基修士面前却也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想这样,无论多么困难,我都想成为筑基修士,族长希望您成全!” 族长听到这些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他的双眼明灭不定,许久之后,才终於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来。 “大长老,给元慧和元坤去一封信交代一下,让他们照顾一下元朗。 还有家族收集的崟岌之气,峦嶂之气,玄谷之气,翠微之气,这些都给你,应该能够助你儘快炼出土系本命法器。” 房间內其他的族人忍不住露出了羡慕之色,这些土之气可都是徐家的珍藏,如今全部都给徐元朗了。 这种待遇他们谁都没有享受过,自然一个个都嫉妒不已。 元稹了解的更多一些,猜到这里面肯定有对於那颗筑基丹的奖励。 “好了,你刚回来大家也都想见见你,不用绷著脸了。” 族长安排好了之后,徐元朗回头看到眾人,脸上忍不住闪过了一丝笑容。 “两年不见,让大家担心了,是小弟我的错。” 徐元朗对眾人拱了拱手,徐元景毫无芥蒂地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刚刚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你小子乾的不错,能从李家筑基手底下活著逃走,你真够厉害的。” 徐元朗捫心自问,自己哪里称得上厉害,只是好运气而已。 “小弟好运,对了,这两年见李家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这句话一说,原本还在笑嘻嘻的徐元景突然安静下来,眾人也沉默著。 “怎么了?” “姜家被灭了。” 第47章 何谓人丹 “姜家被灭?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比我们徐家还要强吗?” 徐元朗第一反应是不信,姜家,徐家和典家三家交好,其中最强的就是姜家,如今骤然听到姜家被灭,他急忙开口询问。 “族长,出什么事了?姜家怎么会突然被灭。” 族长面露沉思之色,许久之后开口说道。 “我原本还在怀疑是不是李家,但是听你说李落惊在姜家坊市附近设计收割修士遗馈我才反应过来。 一切线索都连起来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姜虚商在两年前下落不明,然后姜家坊市被一伙修士攻击,情况危急之时,坊市向姜家求援。 但是派出去支援的姜家修士在半路被人劫杀,姜家大长老战死,族长拼命逃回,五天后在姜家族山病死,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急忙赶了过去。 但是晚了一步,姜家的族山已经被人攻破,李家以驱逐走占据姜家族山的散修为藉口,將那条二阶灵脉占据了下来。 我们和典家各自庇佑了一部分姜家修士,虽说姜家修士还未死绝,但是没有了筑基修士,他们根本就是无根浮萍,只能隨风飘摇。 现在根据你提供的消息可以推理出来,坐镇姜家坊市的姜虚商肯定是被引诱到了那个无名山谷,然后被李落惊布置的二阶阵法所杀。 李家知道姜家坊市没了他这个筑基修士坐镇,很容易攻破,立马一边攻击坊市,一边在姜家到坊市间必经之地上布置好陷阱,接下来就是姜家精锐被屠戮殆尽。” 说到最后族长嘆了口气,他脸上闪过了一丝心痛,姜家和他们徐家世代交好,自己的结髮妻子就是姜家族人,结果一朝倾覆。 更重要的是如今姜家被灭,只剩下了徐家和典家,两家加起来,实力都不足够。 “族长,李家消化完姜家的势力后肯定会的对我们徐家下手,咱们家族要想好应对之策。” 族长长嘆一声,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他知道,但实力不足为之奈何。 “族长,恐怕得想办法让曹家出手教训姜家,他们才会安分,此次前往曹家,我会试试看能不能让曹家出手。” 徐元朗心头一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族长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想法是好的,量力而为即可。” 徐元朗知道族长不信自己,这也很正常,等到自己成功后再说吧。 他选择告退,和其他族人一同离开了族长的院子,离开后眾人鬆了口气。 “元朗,这是你的小侄子!灵字辈,名为灵华,徐灵华。” 徐元稹举起了自己的儿子,得意洋洋地展示著,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小傢伙的脑袋。 “叫小叔!” “小叔!祝您逢凶化吉!” 听著小傢伙软糯的声音,眾人惊讶地挑了挑眉头,徐元朗也心头大好。 “好好,可惜此次我逃回山上,浑身上下灵物都用的精光。 这样吧灵华,你的礼物二十三叔我就暂且先给你存著,等到我从曹家回来给你如何。” 徐灵华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摆弄著自己的扣子,跟著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抬起头来。 “二十三叔,我要两个。” “哈哈,这个小財迷。” 眾人一时间爆笑出来,最后还是徐元朗伸出手来和他轻轻地握上了。 “好,我们拉勾!” 徐元景提议著给他举办接风宴会,徐元朗则是无所谓。 在路上,他突然注意到山上的修士多了不少。 “咦?乌梁山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啊,这些人是我们徐家的人吗?” 不怪徐元朗怀疑,如果这些人都是孩童也就罢了,那可能是新上山的有灵根族人。 但是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成年,身上还带著灵气。 他这样一问,眾人沉默下来,最后还是徐元稹低声说道。 “在酒宴上再说吧。” “什么?利用金甲虫的灵窍,让他们修炼?能行吗?” 知道这些人来歷的徐元朗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族人。 有灵根才能修炼对他们来说这些修士而言是毫不动摇的真理,没想到有朝一日就连真理都会被动摇。 “两年前大长老已经培养出了一些,这些年零零散散也在增加,整个徐家大概有两三百人。 现在发现他们除了修炼速度慢,比五灵根修士还要慢之外没有其他的不同。 这些人实力虽说不强,但是却能很好的补充家族短缺的人手。” 徐元朗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倒是没有因此而放鬆,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些金甲虫来歷不明,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引起什么动乱。” “大长老他们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徐元景大大咧咧地保证起来,徐元朗勉强笑了笑。 在山上待了几日就被族长叫去了,他拿出一封信交给徐元朗。 “你去曹家的南坪坊市找上我们徐家店铺,把这封信交给他们,坊市里的族人就会给你安排后续事务的。” 徐元朗接过后郑重地对著族长拜了拜,准备离开之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急忙停住了脚步 “族长!” “嗯?” 族长疑惑地看著他。 “何谓人丹?” 族长脸色大变,张了张口准备驳斥徐元朗,他抢先开口。 “族长,虽说当初您说等到练气九层再告诉我,但是如今我已经练气七层,再加上从筑基修士手中逃出生天,我自认为对於练气九层也有了一战之力。 而且此次前往曹家我想定然危机重重,族长我不想带著疑问而走。” 徐元朗的话语让他沉默了,他看著躬身在旁的徐元朗,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死中求活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从李落惊这个筑基修士的手中逃出。 “遗馈你知道吧?” 族长突然语重心长地开口,徐元朗点了点头。 “修士身死道消一身修为魂归四野所留!” 还未说完,他心头一惊震惊的瞪大眼睛。 “您是说?” “所谓人丹,乃是修士死后,一部分修为所化,因为是別人的感悟,是別人灵根,更是別人的过往。 所以我才大惊,吃下去犹如接收他人產业,前途断绝,更有夺舍的风险。” 第48章 出发 乌梁山的吐龙口,徐元朗面对著送行的族长等人挥手行礼。 “族长,不用送了。” 族长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顺手递给他一个储物袋,徐元朗清楚,里面肯定是族长给自己准备的灵物,他急忙摇头,族长硬塞给他。 “穷家富路,此去曹家不知道要花上多久,多准备一些灵物准没错。 而且家族给你准备这些东西目的就是让你安全回来,路上小心。” 徐元朗感动地接了过来,跟著用力的对大家行了一礼。 “大家保重!” “你小子可得安全回来。” “说不定我能成筑基修士了。” “小叔,回来教教我灵植夫的技艺!” 一群人站在吐龙口不捨得对他挥手,他默默地转过身来,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山高路远,此去不知经年。 回头看不到乌梁山了,徐元朗才停下脚步,拿出了那个族长给自己准备的储物袋。 “一千灵石,还有五瓶一阶上品的回气丹,一阶上品的解毒丹一瓶,上品元气丹五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些灵石和丹药就让徐元朗感动不已,家族並不宽绰,普通练气后期的修士储物袋中最多也就百来块灵石而已,家族准备的不可谓不阔绰。 “滴水之恩,定当厚报。” 他回头对著乌梁山的方向再次拜了拜。 还有储物袋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几个用竹筒小心装起来的土之气。 崟岌之气,峦嶂之气,玄谷之气,翠微之气,这四种罕见的土之气辅以自己的土系灵根,运转青木游龙功后可以锻造出一件土系本命法器。 “嗯?这一块东西是?” 將储物袋仔细盘查过后,才在最里面看到了一个精美的玉匣。 玉匣上雕刻著山川,丘陵,表面还有专门用来隔绝灵力泄露的阵法,这肯定是家族有意为之,阵法很好破解,徐元朗赶忙打开了玉匣。 一道灵光几乎冲天而起,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光芒散去,他才看到玉匣之中的东西。 一共两件东西,其中一件乃是坑坑洼洼,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刚刚的灵光就是从中发出的。 他伸手拿了出来,很重,看起来一丁点大,实际上却足足有几十斤重,这块石头品质极高,而在石头下面还压著一封信。 上面写著元朗亲启,是族长的字跡,他赶紧打开了。 “元朗,此物名为落星石,乃是天外群星划过天空所遗留下来的灵物,族长我得到数十年了无甚大用。 送给你了,可以將它当做本命法器的基础,將四种土之气融入其中,铸造你的本命法器,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看完族长的留信,徐元朗的双眼忍不住湿润了。 “族长,您老人家可不是多嘴的人啊。” 他郑重地將信收了起来,然后放出灵力炼化这块落星石,很快在灵力的冲刷下,落星石缓缓褪去了表面的杂质,开始变得越发深邃。 徐元朗没有时间默默炼化,直接將落星石收入丹田之中,利用丹田灵力慢慢地打磨。 “赶路之时先炼化崟岌之气,塑造土系本命法器的根基。 五行之中土系最为稳固,坚硬,承载万物,应该炼製出一件土系的防御法器,这样自己日后就算是遇到了难缠的敌人,也能立足於不败之地。” 他一边赶路,一边思考自己的防御法器应该是什么样子。 花了几天时间,他来到了一个名为百商集的城镇,此处乃是附近五个……不对,应该是四个筑基家族的三不管地带。 “百齐商社,现在徵召护卫,练气后期修士起步,全程需要两年时间,过千梁山脉,走黑龙沼泽,最后到金丹曹家的丘淇城 护卫一年八十灵石,再加上一瓶上品元气丹。” “李家商队,招揽散修护卫,有意者……” 此处之所以叫做百商集,就是因为这里是眾多商队的落脚之处,他们会停下来休息,买卖灵物,同时补充在路上损失的护卫。 这些商队鱼龙混杂,其中有大商会的商队,也有筑基家族的商队。 更有一些散修凑在一起东拼西凑攒了一个商队,毕竟一个地区常见的灵物,换一个地方说不定就成了稀有的东西了,只要商队顺利的走一圈都能发大財。 这些不管好坏都是正常的想要赚钱的商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邪修装扮起来的商队,他们故意打著需要护卫的旗號招揽修士。 在某个地方招揽几十人,离开后找个地方就会將他们杀掉,然后换个地方继续招揽,周而復始。 若是他们下手利落,这种把戏他们能玩上几十年。 当然护卫反过来將商队劫掠一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对於双方来说,彼此都是需要仔细挑选的。 底子乾净又出手大方的商队是个稀罕东西,一出现眾多修士都是需要疯抢的。 徐元朗想要赶赴金丹曹家的核心地带南坪坊市,单靠他个人想要安全穿过大片荒野沼泽很难。 这些地方不仅妖兽眾多,並且有很多魔修邪修之类盘踞,其中更有一些修士难以逾越的天堑,常人很难知道通过的办法,跟著商队就方便一些。 “道友你好,在下想要应聘护卫一职!” 徐元朗很快就看上了百齐商社,这一家乃是有名的商会,安全性上要比其他的商队更高,而且他们的目標正是金丹曹家。 “道友,想必你也知道百齐商社的大名,练气后期只是最低的要求。” 护卫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坐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似的,他上下打量了徐元朗一眼,有些轻蔑地说道。 “需要什么要求,道友儘管说!” 壮汉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从旁边走来了一个炼气八层的护卫。 “简单,我这个兄弟的实力最弱,你击败他就行。” “那就来吧!” 徐元朗看著他就隨意的开口说道。 “大哥,別什么人都让我出手行不?” 那个护卫傲然的双手抱胸,不快的看著护卫队长,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用不用我叫开始!” “不用!” 徐元朗伸出手指勾了勾。 “来吧!” 第49章 百齐商社 徐元朗轻浮的態度让那个护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找死!” 护卫神色绷紧,下一刻手中的法器长枪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瞬间飞出,目標直指他的咽喉。 “心有幽魂处!” “青木龙!”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幽深起来,气息也猛地变得凛冽,下一刻他的双臂上灵光闪烁,藏在灵袍中的双臂上长满了龙鳞。 “啪!” 距离咽喉只有三寸的长枪被他用右手死死地抓住,其中甚至能够感应到些许的寒意。 护卫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灵力催动长枪,但是只听到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长枪依旧纹丝未动。 “好傢伙!” 护卫队长身体微微前倾,双眼中闪过了探究之色。 护卫察觉到自己短时间內拿不下徐元朗后,立马改变策略,取出一个红色的净瓶。 “出!” 轰隆一声,一道赤色火焰飞出,迎风就涨,瞬间將徐元朗给围上,这还不算完,他心念一动,一道飞剑出鞘,在空中一变十十变百。 “去!” 上百把飞剑洞穿火焰,跟著在火焰之中来回绞杀。 “哈哈!” 护卫狂笑起来,在他眼中自己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小子!” 护卫队长摩挲著自己的鬍鬚,他的眼光非常毒辣,立马高声提醒自己手下。 “郭林,你瞎了吗?火焰里面什么都没有。” 原本得意洋洋的护卫二话不说收起了玉瓶,果然原地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他面色大变,双眼迅速扫过周围。 “嘭!”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拽,护卫一声惨叫后就陷入了地下,意识到不妙了,他急忙挣扎。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紧缩,脑袋向后仰去,只见一根破气针停在他的咽喉处。 “我认输!” 护卫急忙开口投降,徐元朗听到后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破气针。 “啪啪啪!” 护卫队长满意地鼓掌,將郭林从地下给拽了出来,然后转过头来看著徐元朗。 “道友,厉害,厉害。” “那护卫一职!” “自然!” 护卫队长名为沈席,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全权负责百齐商社的护卫工作,商社並不会隨意插手。 “练气七层?沈队长,这位道友实力未免差了点吧。” 商队的管事看了徐元朗一眼,其他护卫最少都是练气八层,突然安插进一个练气七层修士,让他忍不住的提起了异议。 “在下可以保证这位道友的实力绝对足够了。” 沈席开口算是给徐元朗担保,身为护卫队长,他在商社的地位不低,管事自然要卖他一个面子。 “也好!” 管事点了点头,將他的名字记下,然后拿出了一套百齐商社的灵袍。 “此为百蚕衣,寻常下品法器难以损伤,冬暖夏凉,入水不沉,乃是我们百齐商社的统一灵袍,就当作福利送给道友了。” 加入之后,管事竟然直接送给了他一套灵袍,徐元朗惊讶地接了过来,百齐商社果然是大商会,出手就是大方。 “多谢管事,多谢队长!” 他对著两人行了行礼,管事看著他还算熟悉礼仪,提点道。 “百商集这里我们只会停留三天,道友最近不要外出。” “是!” 徐元朗拱了拱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三天一晃而过,隨著一头头灵兽被牵了出来,百齐商社开始准备出发。 他们率先立起了自己的招牌,乃是一个由四种顏色构成的四叶草图案,虽说只是简单几笔,却颇有神韵,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诸位吉时已到,出发!” 他看到前几日的管事正混跡在商社的人群中,主持事务的是一个英姿颯爽的女修,若是以凡人的眼光来看应该正是二八年华的年岁。 鹅蛋型的一张脸,轻眉明眸,微抿起来的樱唇,身穿鹅黄色灵袍,腰间轻轻束著巴掌宽的淡粉色玉带。 修长的玉腿,脚踩银色朝天靴,此时双眼扫过眾人,炼气境修士竟然无形中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下意识地低下头。 “筑基修士!说不定是不知道修炼多少年,故意装嫩的老婆婆。” 徐元朗心中暗自吃惊,但是转念又一想,修士的外表当不得真,因此瞥了瞥嘴。 他的动作极小,照理来说不会被发现,但是下一刻只觉得肩头一沉,一股淡淡的威势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不会吧!” 他暗叫不妙,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女修凌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眼神在空中碰撞了剎那,徐元朗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 对方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欧小姐对我笑了,对我笑了!” “那是对我笑的!” 徐元朗身后两个修士激动起来,赶紧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两个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吗?欧小姐据说是总会出身,再给我痴心妄想,小心我削你们!” 队长沈席轻哼了一声,两人瞬间安静如鸡。 被这个插曲打断后,对方也不再关注徐元朗,只是轻轻一挥手,数百只金蹄牛开始从鼻中喷出热气,然后缓缓进发。 商队的护卫则骑著不比渊行马差的红色灵马散开,保护著商队的前后左右。 若是遇到了妖兽,他们要负责顺手解决,另外侦查道路还有安排住宿都要由他们解决。 “徐元朗!” 商队之中並不是所有的大车都装满了货物,有的还被改造成了住处,其中一个车厢此时被改造成了闺房,之前的欧小姐拿著名册,如同葱根一般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名字。 “筑基徐家的族人,底子不错,有成就筑基的希望,竟然敢在心里偷偷的念叨我是老太婆,可恶! 若不是这一次行商关係到商社对我未来的安排,非得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欧小姐將名册合起,伸出胳膊打了个哈欠,在闺房內,此时只穿著褻衣的她自然不用担心自己会春光乍泄,只是小心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低头看了看挡住自己视线的凸起,有些苦恼地吐出了一口气。 “又长大了一些吗?” 第50章 欧阳月 “杀!” 斩妖葫芦之中飞出一道剑光,闪烁著凶狠的光芒狠狠斩在一头狼妖的脑袋上。 这头一阶后期的狼妖一声咆哮,口中吐出无数的冰锥,密密麻麻的砸了过来。 “青石-千嶂里!” 徐元朗並未如以前那样躲闪,他面色不变,口中默默的念了一声,下一刻出现了一块巨石。 一丈多高的巨石犹如一个真正的山峰一般,上面有著不少山石的褶皱,甚至还能看到流水侵蚀过的山谷。 “砰砰!” 冰锥撞在石头上纷纷破碎,只是留下一个个手指大小的小坑,不过相对於庞大的山石来说,留下的这些坑洼几乎微不可察,收入丹田温养几月就能恢復。 “有效!” 看著自己的这件土系本命法器有用,他忍不住地点了点头,没有白费自己的心血。 “日后若是融入翠微之气,那么这件法器的恢復速度还能更快。” 前后花了三个月时间,他才將落星石和崟岌之气融合成功,自己的土系本命法器千嶂里才算是勉强成型。 如今算是拿出来试试水,效果他很满意,防御力已经不比普通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弱了。 等到日后再融入翠微之气,峦嶂之气,玄谷之气,这件法器的防御力肯定会更强。 妖狼的脑袋直接被砍了下来,脖颈上长出了一根青藤,上面带著一根血色果实。 “一阶上品的气血果啊,吃下去能够增加一些气血,对於修士来说价值不高。” 认出了灵果的身份后他还是摘了下来,日后去到南坪坊市后处处都需要灵石,气血果效果虽说单一,但是总能卖上价钱。 “老徐,杀入前方狼群,把它们驱逐出商队。” 郭林骑著赤焰马从后方杀来,法器葫芦吐出红色的火焰,瞬间就將附近的妖狼给吞没,同时他还高声提醒徐元朗。 “好!” “咚!” 就在两人想要一鼓作气继续往前面杀去时,大地上突然发出了轰隆的巨响,一个冉冉升起的巨大光球悬掛在天际。 原本正在和狼群作战的护卫此时全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就看到光球的中心是身躯魁伟的沈席。 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恍若战神一般,和他对峙的是一头体型足足有三丈多长的冰狼,乃是实力相当於筑基境的二阶妖兽。 这头冰狼头顶生长著剑型冰锥,看上去犹如王冠一样,好不威风。 看著气势凛凛的沈席,冰狼一声咆哮,四肢猛地发力,落足之处一片冰晶。 它最后身体一伏,肩胛骨高高隆起,皮肉都被拉伸到了极限,下一刻身体猛地用力,大地甚至以四个落脚点炸开,接下来它的四肢舒展开来,前爪对著沈席狠狠地拍了下去。 “哈!” 沈席突然动了起来,双眼怒目圆睁,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號骰子,看著攻击过来的狼王,脸色冰冷的直接一点,骰子狠狠地撞上了狼王的脑袋。 看上去坚固无比的王冠寸寸断裂,最后是它的头骨咔嚓一声后硬生生地凹陷下去,狼王惨叫还没有发出,就化作了一摊肉泥。 “嗷呜!” 狼王被杀后,原本犹如军队般令行禁止的狼群瞬间分崩离析,无数妖狼向著四面八方逃去。 “追杀这些妖狼!” 副队长冯密站在赤焰马上用力地挥舞著手中的旗帜,所有护卫立马明白意思,疯狂的前去追杀妖狼。 失去了狼王后,这些妖狼已经是一团散沙威胁不到他们了。 所有护卫都在儘快地收割著灵物。 “欧阳小姐,接下来咱们要穿过白云隘口了。” 商队管事毕恭毕敬地对著那个英气女修行礼。 “我知道了,让护卫们赶紧回来吧,另外让商队上下全部都打起精神来。 穿越隘口之时,说不定我们都要上去拼命才行。” “是!” 策马奔腾没一会就被商队召回,接下来就是修整,养精蓄锐后,快速穿过白云隘口。 眾多护卫选择喝酒划拳,像是凡人一般玩玩闹闹,他不怎么感兴趣,就独自往外走了一段。 他们所在之处乃是一处山谷,正好能够遮风挡雨。 “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瀑布飞溅之声传来,他正巧无聊就走了过去。 此时月上柳梢,周围十分明亮,犹如白昼,可惜四周薄雾瀰漫,看上去如梦似幻。 瀑布大概有十丈多高,从山林间衝出,跌落在山石缝隙间,將怪石嶙峋的山石打磨得光滑圆润,而流水则化作亮晶晶的白点,犹如一颗颗珍珠落在下方的水潭。 更多的水流则在山石上撞得粉碎,化作了冰凉的水雾瀰漫在四周。 “哗啦!” 就在这时,水潭之中突然传来了水花溅起的声音,落在徐元朗的耳中犹如惊雷一般,他僵硬地低下头,正巧在水潭中一个身材玲瓏的女子背对著自己站起身来。 “该死!” 他心头骂了一声自己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发现,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后,准备翻身离去。 “看够了!” 戏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的头皮直接炸开,一股寒气在他的胸膛中縈绕著。 “欧……欧小姐……” “噗嗤!” 身后的女子突然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位可不仅仅是商队管事,还是个货真价实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筑基修士。 “嘖,谁告诉你我姓欧的!” “商队中的护卫告诉我的!” “他们啊!” 女子的声音中带著慵懒和笑意,伸了个懒腰。 “回过头吧!” 徐元朗转过身来,就见对方已经穿上了一套银白色长裙,月光之下美得令人窒息。 看到徐元朗愣住了,对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前辈,在下不是有意窥探,只是……” 对他的自白,对方並未搭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不姓欧,在下复姓欧阳,单名月,另外我可不是什么老太婆,我最多也就比你大一些而已,日后私下叫我欧阳小姐,或者是欧阳都行。” 徐元朗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出,这是自己心中所想,她怎么会知道。 第51章 悲兮悲兮 这位欧阳月要比其他筑基修士温柔得多?是性格如此,还是对自己有意思?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笑容神秘的欧阳月,对方的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 “呃!” 徐元朗小心地询问道。 “欧阳小姐,你难道会读心术吗?” “你猜猜看!” 我猜个头啊,他心头忍不住的骂了一声,一抬头就和欧阳月对视住了,对方眼中明显带著怨气,完了,对方果然掌握了读心术。 “抱歉,是我唐突了。” “知道就好!若不是你註定是……” 欧阳月开口正准备说些话,在最后却突然停住了,有些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 “人心叵测,看穿了反倒不好。” …… 青冥宗內,一处密室大门缓缓推开,徐元昊从里面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闭关三个月后,靠著一颗人丹他终於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境,但是原本的黑髮却变成了白髮,挺拔的身躯也变得佝僂下来。 温和的双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犹如一头孤狼一般令人望而生畏的凶厉眼神。 回到神法峰上,正好碰到讲道结束的同门,其中还有几个熟人。 “徐昊……” 马旭震惊的看著徐元昊,察觉到他已经突破到筑基境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为他高兴,正准备打个招呼,一抬头却看到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 马旭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紧紧掐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著他走远。 “哎!” 身旁的曹林低声开口说道。 “我听二伯说,此次徐昊被逼著用人丹筑基,纵然成功了,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代表著他日后的前途断绝,而且更重要的是,客夺主位,以他人之基筑基,他的道心恐怕被打碎了。” 道心破碎,这是比心魔更加恐怖的一种情况,代表著修士在怀疑自己,若是情况严重,甚至会变成行尸走肉。 “徐昊天赋很好,用人丹筑基,太可惜了!” 马旭忍不住的开口打抱不平,曹林摇了摇头,总是云淡风轻的一张脸上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慎言,我们没得选!” 徐昊不知道如何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许久后他拿出了一面冰镜,只见镜子中倒映的模样分外狰狞,好似恶鬼,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呵呵!” 两日后,徐昊回到了神法峰上拜见刘若吾,看到他顺利筑基后,刘若吾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满意。 “师叔,晚辈幸不辱命!” 徐昊低下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怨毒,他掩饰的很好,表面还是一副感激的模样。 刘若吾看著低下头的徐昊,脸上忍不住的闪过了一份嘲讽之色。 “徐昊,你怨恨宗门吗?” 徐昊並未抬头,额头上却已经布满了冷汗,啪的一声,汗珠落在地上摔成八瓣,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时,刘若吾突然开口。 “算了,徐昊你去四方城吧!这个回答等你归来再说也不迟。” 徐昊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四方城乃是青冥宗最东部的据点,那里据说妖兽,魔修,海外宗门混杂。 而且那里三教九流都有,因此时常会爆发战斗,城中青冥宗弟子的伤亡率居高不下。 据说派到四方城的青冥宗弟子,往往只有不到一半才能返回青冥宗,其他的都会埋骨於那片蛮荒古城之內, 刘若吾的胳膊就是丟在四方城,彻底断了他的求金之旅。 “那里的確是危险,但同时也是一个提升修为的好地方,徐昊,宗门很看重你,不要让宗门失望。” 徐昊握紧拳头,他心中清楚,这並不是在和自己商量,而是通知,同时也是在赤裸裸的向自己宣告,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是!” 许久之后,徐昊终於抬起头来,然后恭敬的行礼,眼神之中只剩下了畏惧。 “宗门培养之恩……昊,不敢忘!” 刘若吾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於徐昊心中是否还有怨气他很清楚,只是他不在乎。 青冥宗更不在乎。 徐昊就算是想要报復自己除非成就金丹,但是一旦成就金丹—— 道,就会看到! …… 白云隘口! 乃是千梁山脉中的一条险关,不知道纵横多远的千梁山脉犹如一堵高墙,而白云隘口突兀的出现在山脉上,宛若一道被天剑劈开的缝隙。 若是多云的日子,就会发现白云覆盖在半山腰上,看上去好像是仙宫一般。 如今他们到来之时,天空阴沉,空气中传来了阵阵肃杀之气。 沈席和冯密走在前面,欧阳月將自己的防御法器放出,还在商队居中坐镇。 所有修士全都绷紧精神,一个个的走入了白云隘口。 “郭林你对白云隘口熟悉吗?” 徐元朗和郭林算是不打不相识,听到徐元朗的询问后,郭林开口说道。 “白云隘口有百里多长,最窄的地方甚至只有百丈。 往来的商队和行人都需要走白云隘口,因此有很多的妖兽和魔修会埋伏在两侧山上。 等到我们走到中间之时,他们会立马下手。” 郭林咽了咽唾沫,一双眼睛不安地扫过周围,跟著低声说道。 “每次走白云隘口,我们都要损失不少的人手。” 郭林正准备继续介绍的时候,旁边一个练气九层的商队护卫严厉的扫了过来。 “安静,莫要吵闹!” 郭林悻悻闭嘴,一安静下来周围呜呜的风声就变得响亮起来,如泣如诉犹如女子怨妇的哭声一般。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沈席猛地举起手用力一挥,商队立马做好戒备,一个个车厢中探出了黑黝黝的弩箭。 片刻后,前方走出了同样打扮的一行人,看上去也是商队,足足有数百人,用灵马拉车,走在最前方的是个筑基修士,赤色长髮,还有浓密的红色鬍鬚。 那张脸长得颇为凶恶,双眼之中眼白极少,他们对著沈席拱了拱手,就算是打了招呼,靠著另一边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对方走到中间,徐元朗经过红髮筑基修士的剎那,一股恶寒突然从心底涌出。 “是魔修!” 第52章 斩魔修 “杀!”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在徐元朗喊出魔修两字后,双方的筑基修士率先出手。 “哼,竟然敢坏老子好事!” 红髮魔修大怒,手掌猛地张开,一根丈八禪杖飞出,禪杖通体惨白,看上去似乎是用不知名的骨头製造而成。 禪杖中间带著数个骷髏作为装饰,他猛地一挥,骷髏口中发出尖啸声,徐元朗只觉得精神一盪就要昏死过去,但是就在这时身体之中的七色花叶片一震传来了一股莫名力量,他瞬间清醒过来。 急忙向后逃窜,而这时旁边的几人都已经昏迷了过去,红髮魔修一把抓过刚刚还在高声提醒他的护卫,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口將他吞下了,还不等他惊骇,红髮魔修眼睛一瞥看到他了,眼神之中还有些意外。 “好好好,神魂如此稳固的修士可不多见!正好我的百鬼幡中还少一主魂,你就乖乖进去吧。” 他那肥硕的右手猛地拍下,明明两人还相距数丈远,但是徐元朗突然觉得他的手掌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大山,然后犹如天倾地摧一般狠狠地拍下。 “魔修,住手!” 一声娇叱,欧阳月犹如仙子一般飘然而来,她的衣袖一挥,徐元朗只觉得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著自己,直接將自己送到远离筑基战场的位置。 “呵呵,这么娇嫩的女娃子,我可捨不得杀了你,这样吧,若是能將一半的灵物拿出来,再送上一百个修士,老夫就退走如何。” 红髮魔修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欧阳月的实力他看不透,但是转身离开又不可能。 “哼,跟我的九龙圭说去吧!” 欧阳月冷笑一声,拿出一块上尖下方一尺多长的的玉圭,上面雕刻著九条顏色各异的神龙图案。 向外一甩,一头浑身闪烁著金光的巨龙就从玉圭中飞出,一张口喷出数以百计的利刃。 “找死!” 红髮魔修大怒,拿出自己的法器就杀了过去。 徐元朗急忙將目光收回,面前两个一高一矮的魔修攻击过来,两人都是练气后期,不过高个炼气八层,矮子则和他一样。 “血肉归我,我喜欢活著喝血。” “说定了。” 两人口中说著狠话,徐元朗看著两人神色阴沉下来。 “斩妖葫芦!” 他全力催动斩妖葫芦,重回原本的品阶后,这还是第一次全力施展。 斩妖葫芦开始显露出狰狞的獠牙,葫芦之中一口气吐出了九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堪比练气七层的全力一击。 当然消耗的灵力也在成倍的增加,正常练气七层修士顶多施展五六次而已,但是靠著七色花吸收玉碗中的灵力,他能够不停的催动斩妖葫芦。 剎那间九道剑光犹如死神镰刀一般斩去。 “这个小子扎手!” 高个修为比徐元朗强上一些也不敢硬接这么多剑光,他急忙拿起一面阴幡,迎风一展,无数的冤魂厉鬼发出了哀嚎。 斩妖葫芦的剑光落在上面竟然犹如落在粘稠的水中一般,不仅速度下降,同时威力减弱了许多。 “破气针!” 徐元朗心念一动,又细又小的破气针犹如隱藏於暗处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对著两人而去。 “有飞针类法器,小心点!” 高个魔修眼光非常毒,一眼就看到了那根在周围寻找机会的破气针,赶紧一拍自己的御兽袋,一条条五顏六色的彩色毒蛇从御兽袋中爬了出来,围在四周戒备破气针。 “大哥,这小子攻击如此猛,要不了多久他就力竭,到时候我们再尽兴反击。 这小子我要好好的折磨他,把他的骨头一点点的碾碎。” 矮子魔修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高个点头,两人立马就开始游走起来。 但是半个钟后,看著依旧生龙活虎的徐元朗,高个心头有些吃惊。 “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维持这种攻击这么久,这傢伙的灵力是有多充足。 该死,继续拖下去不会是我们先灵力不足吧?” 拼命躲闪和防御比起攻击的消耗是小,但是如今这么久过去了,他丹田中的魔力也只剩下了一半。 “大哥,这个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补充灵力的宝贝,还是偷偷吞服了丹药,看样子灵力绝对不缺,得换个办法!” 矮子此时脸色大变,他的情况更糟,丹田內的魔力只剩下了两层左右。 因为魔修名声极臭,根本就没有专门炼製出来供他们使用的魔丹。 他们手上只有同门死掉遗馈所化的丹药,而且其中都是补充气血的。 “用嗜血钟!” 高个低声喊了一声,矮子瞬间动了起来,身体灵活的躲过了数道剑光,高个用法器挑飞了破气针。 “就是现在!” 矮子手中出现了一个血色小钟,他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一道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罩住了矮子。 “轰!” 紧跟著原地骤然爆炸,一道道爆裂的火焰犹如蟒蛇一般不停地缠绕著。 矮子的身躯在火焰中直接炸碎,化作了漫天血雨,高个魔修脑袋僵硬的转了过来,就看到徐元朗手中出现了一面青铜古镜。 这面镜子还是莫老鬼的,被斩杀后落在自己手上,当初看到这面青铜古镜並未被魔气沾染,再加上威力强横,因此徐元朗就炼化了,这些年来一直在自己丹田中温养。 青铜古镜的攻击威力还在斩妖葫芦之上,唯一的问题是一次只能用出一道闪光,但是现在用出来也是直接扭转了战局。 “出!” 杀死一人后,徐元朗没有鬆懈,斩妖葫芦的剑光再次飞出,而少了一人给自己分担压力后,高个魔修的压力骤然增加。 “不行,这个小子法器太多,得拉近距离。” 想到这里,他猛地寻到了徐元朗的一个破绽,身形犹如柳絮一般迅速就拉近到了一丈之內。 他的脸上带著狰狞之色,这个距离之下徐元朗的法器都废了,他准备收割徐元朗的性命。 就在这时,徐元朗的双臂突然消失了,一道金光猛地划过他的喉咙。 第53章 匣中血和拂云长 高个魔修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按住伤口,但是鲜血还是如同洪流一般从中喷出。 他低下头,感受著自己的生机在一丝一毫的消散。 “不是消失了,不是消失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然后嘭的一声摔在地上了,身上开出了不详的红花。 徐元朗的双臂的確不是消失了,而是用食指和中指捏著一柄薄薄的匕首,猛地一挥,速度太快以至於他並未看清。 金色的匕首上一丝血跡都没有,湛蓝色的刀刃好似散发著幽光。 匕首长五寸,手柄又薄又小,上面鐫刻著一条巨龙。 这件匕首是自己的金系本命法器,乃是用庚金之气再加上其他几种金之气淬炼而成,名为——白璗-匣中血。 专门用来近处廝杀,唯有一个特性——速度越快,刀刃就越是锋利。 连续斩杀了两名魔修,徐元朗的表现太过於显眼了,瞬间吸引了周围五个魔修的目光,他们对视一眼后,同时围了上来。 当然商队一方也立马支援过来了三个护卫。 “最强的那个魔修交给我!” 徐元朗看著那个练气九层的魔修跃跃欲试,其余三人当然乐得如此。 “哼,杀了两个废物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和他作战的魔修身材佝僂,咧嘴一笑满口黑牙,对於他放出的狠话徐元朗並未在意,只是操控著斩妖葫芦放出剑光。 他看著九道剑光冷笑一声,手上的法器拐杖轻轻一点,一道道黑雾飞出笼罩著周围,剑光落在黑雾之中顿时消失了。 就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传出,徐元朗皱了皱眉头,魔修的手段诡异,他並未慌张。 下一刻黑雾涌动,瞬间將他的身体吞没了,周围原本激烈的喊杀声直接消失了,他就好像是进入到了另一个安静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 “装神弄鬼!” 徐元朗很清楚那个魔修在周围隱藏著,他控制著葫芦飘在自己头顶,小心翼翼地戒备著周围,准备隨时动手。 “嗖!” 就在这时,身旁一道破风声响起,斩妖葫芦猛地喷出剑光,破风声瞬间消失了。 “哈哈,老夫的大黑行天如何,小子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会被老夫困死在这片漆黑的世界之中。” 佝僂的魔修出现在他的面前,斩妖葫芦立马攻击,但是剑光打在魔修身上却穿透过去,面前之人只是幻影,他將目光放在周围。 浓密的黑雾宛若潮水一般,自己身上的灵力被压制的紧紧贴在体表。 这里的黑雾除了隱藏踪跡之外,似乎还带著压制灵力的效果,想到这里徐元朗顿时明白魔修的打算,是准备以势压人。 “心有幽魂处!” 下一刻黑雾瞬间翻涌起来,徐元朗身上的气息硬生生强横了一筹,隨著他对於这个能力的开发,他也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这个能力的强大之处也在慢慢的显露出来。 施展后,自己的修为堪比练气九层的修士,突然增强的灵力狠狠扫过周围的黑雾。 原本在压制著他灵力的黑雾被反过来压制住了。 “在这里!” 徐元朗的双眼一动,直接看向身后,紧跟著心隨意动斩妖葫芦一颤,连续喷出了九道剑光。 佝僂魔修没想到徐元朗竟然会突然变强,失了先机,对於漫天遍野的剑光他眉头皱起。 徐元朗实力暴涨后催动的剑光威力也强横了许多,他急忙从怀中拿出了一串眉心骨的念珠扔了出去。 “呼呼!” 剎那间一阵阵狂风吹起,鬼哭狼嚎之声从念珠中发出,落地后,一头头厉鬼爬了出来。 还不等它们有其他什么动作,剑光就已经落下。 一共有六头厉鬼,几乎每一头都被剑光贯穿,这些厉鬼身上阴气涌动,剎那间身躯就被补好,它们都是由阴气所化,剑光的攻击效果並不好。 火焰,雷电乃是这些厉鬼的天敌,可惜自己的火系本命法器並未成型,自己也没有雷系异灵根,只能用其他办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徐元朗神色一动,一道翠色光芒从他的身上猛地飞出。 “翠篁-拂云长!” 翠色光芒落地生根,乃是一根翠绿色的竹子,旺盛的生机顺著翠竹节节攀升,最后化作了无数的竹叶。 厉鬼哀嚎著躲闪翠竹,对於已经身死只剩下了阴气的它们而言,这件木系本命法器拂云长的旺盛生机实在是太强烈了。 竹叶摇晃之时,无数的阴气犹如积雪消融一般被生机完全驱散。 六头厉鬼一声惨叫,失去了本源后,被剑光接连斩杀。 “你……” 厉鬼哀嚎声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魔修惊骇的面孔,下一刻,竹子一震,无数的竹叶飘然落下。 魔修意识到不妙,从这些竹叶之中他察觉到了肃杀之气,转身就向外逃走,但是他的速度慢了一步。 一片竹叶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后背,看上去轻飘飘毫无重量的竹叶却堪比最为锋利的利刃,瞬间穿透了他的魔力,然后轻轻一划。 “啊!” 一声惨叫,魔修的身体一颤脚步慢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伴隨著徐元朗操控著拂云长轻轻一转,所有的竹叶旋转了起来。 万千的竹叶犹如万千的利刃,此时一旦搅动起来,无数的竹叶飘飘散散,占据了整个天地,所有黑雾都被硬生生搅碎。 而在外界,三个护卫还在和四个魔修对峙,看到黑雾正在散去,双方的精神一震,一个魔修率先开口。 “哈哈,在师兄的大黑行天中这个小子绝对是死定了,你们看到的只会是尸体。” “哼,周道友的实力和其他人可不同。” 护卫一方冷著脸开口,他们实际上也没有抱著太多的信心。 “那就看看吧。” 魔修显得非常自信,果然率先出现的是一个佝僂的身影,那个魔修当即大笑,紧跟著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一朵血色的灵花在佝僂魔修的右眼绽放,看到这一幕后在场所有人神色大变。 “出!” 一声轻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魔修后方的徐元朗突然出手。 第54章 旖旎 “咚!” 这时空中一声惨叫传出,红髮魔修被一头玉色巨龙一口咬中身躯,跟著其他几条巨龙分別咬住一部分,用力一扯。 他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了几瓣,跟著身体上一道道黑气涌向四方。 下方眾多的魔修看到这一幕后发现大势已去,急忙向著四周逃去。 沈席一声怒吼,手中的骰子狠狠地撞在对面魔修身上。 和他廝杀的人也是个筑基魔修,看到大势已去后,借力转身逃去。 “穷寇莫追!” 欧阳月从空中落下,隨手將魔修的尸体给扔在地上,眾人一时间只觉得胆寒。 “將大家的尸体收敛起来,他们的遗馈也请收好,日后交给他们的亲人。” 这一战持续了两天时间,前前后后有三十多人战死,上百人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势,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至於各位,既然奋力杀退了魔修,自然各有奖励。” 欧阳月拍了拍手,根据每个人的战果各自分配了灵物。 徐元朗斩杀了三个魔修,分別为七层,八层和九层,这个战绩就算是放在高手云集的护卫之中也算是极为突出的。 当商会將奖励发下之时,徐元朗看了一眼,数个一阶上品灵果,再加上几瓶丹药和上百块灵石,这个奖励非常丰厚。 但是对於徐元朗来说这些灵物並无什么用处。 他找到了沈席,提出愿意用这些奖励来购买商队的灵物。 “这倒是少见,一般来说修士们所需要的东西基本上也就是这些灵物了,你想要什么东西?” 沈席想了想,毕竟是自己招进来的,而且徐元朗的表现不错,他的脸上也有光,算是同意了下来。 “玄泉之气,府水之气,或者是云外之气,扶光之气,玄暉之气或者是丹焰之气都行。” 沈席听到他的介绍后咂了咂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五行之气,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稀罕的东西。 不过据我所知欧阳小姐手中应该有丹焰之气和玄暉之气,但是这位可是眼光毒辣的主,什么都不缺,你想拿到恐怕不容易。” 徐元朗眼前出现了那个欧阳月似笑非笑的面孔,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还是对沈席恭敬地行了一礼。 “麻烦队长引荐!” 沈席看著无比郑重的徐元朗,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那好,我给你说几句好话,你要小心一些!” “多谢队长!” 他感激地行了一礼,沈席找到了欧阳月贴身的侍女说了几句,对方有些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沈席陪著笑,最后侍女才去通报。 “来吧!” 徐元朗听到招呼后急忙走了过去,沈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小姐愿意见你,有什么话捡著好听的说。” 徐元朗点了点头,郑重地对著沈席行了行礼。 “队长,此次多谢!” “嗨,不算什么!” 说完后,沈席將他带到了欧阳月所在的大车中。 走进来后他们才发现整个车子竟然分成了几个房间,有会客厅,有练功房,还有闺房和专门用来养殖灵物的暖房。 简直就好像是一座移动的庭院,就连沈席这个筑基修士此时也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 “我们在这里等著吧。” 沈席並未落座,而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不一会,极轻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欧阳月从闺房內走了出来,她隨意瞥过沈席,但是紧跟著一双凤目紧盯著徐元朗。 “你要丹焰之气和玄暉之气?” 欧阳月没有什么客套,直接开口询问。 “是,在下功法特殊,很需要五行之气,还请欧阳小姐能够割爱。” 欧阳月並未说话,但是那双眼睛陡然间变得异常凌厉,紧盯著徐元朗,他抬起头对视著,目光平静无比,脸上带著不卑不亢的气质。 沈席此时有些后怕的向后退了两步,他咬了咬牙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是面对著欧阳月身上突然昂扬的气势退缩了。 三人间陷入令人不安的沉默,许久之后欧阳月突然开口说道。 “你能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呃……” 这倒是让徐元朗呆住了,他张了张口,其实自己身上的灵物不少,但是正如沈席所言,欧阳月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主,自己所能拿出来的灵物肯定入不了对方的眼。 “噗嗤!” 欧阳月身上的气势犹如冰雪消融一般眨眼间消散了,她伸出手指用力捏住了徐元朗的脸颊然后向著两边用力做了个鬼脸。 “好啊,你是准备用奖励来购买我的五行之气?別忘了,那些奖励也是我们百齐商社的,你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 徐元朗任由欧阳月动手,跟著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 “欧阳小姐,是我唐突了,希望您的五行之气可以先留住,日后我会……” 沈席看得眼皮子跳了跳,两人的互动如今可有些曖昧,若是让旁人看到可不好。 “不用日后,你接下来若是能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送你一道丹焰之气!” 徐元朗意外的看著欧阳月,丹焰之气乃是极为罕见的五行之气,而且不会自然诞生。 只会在炼丹师眾多的丹室之中出现,有祛阴邪,破百毒之效果,一般来说就算出现,也会被炼丹师隨手捕获。 欧阳月竟然愿意送自己一道,不过他的心里也忍不住的敲起了警钟。 报酬越是丰厚,那么相对的肯定是风险越高。 “不知道欧阳小姐想要在下做什么?” 徐元朗小心的行了一礼,希望不要触到这位姑奶奶的霉头。 “做什么先不说,在此之前你先给我打一场!” “啊!” 徐元朗还未说话,旁边的沈席忍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大小姐,您可是筑基修士,这小子恐怕就连你轻轻地一招都接不下来。” 徐元朗忙不迭的点头,对啊,让他和筑基修士交手,根本就是谋杀啊。 “放心好了,我会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和你差不多的境界,你可以隨便使用任何法器,任何招数。 你若是没有信心最好现在放弃,还不会受皮肉之苦。” “来吧!” 第55章 比试 “这是一个测试,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帮我做事!” 当听说徐元朗要挑战欧阳月的时候,无论是商队成员还是护卫都激动了起来。 “队长,你觉得谁能贏,要不要赌一下。” 护卫的工作十分枯燥,因此眾多成员都好赌,当然沈席也不例外。 听到自己手下议论后,副队长冯密突然开口说道。 “当然是大小姐能贏!我压上一千块灵石。” “我也有压大小姐!” “我也是!” 很快眾人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押欧阳月贏,这个赌局没法开。 “嘖!” 冯密感慨的咂了咂嘴,筑基修士的威名果然不假。 “我压徐小友!” 队长取下一个储物袋就扔到了赌局之中。 其他护卫一惊,还是他的副手冯密开口说道。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不妨说一下。” “大小姐会把修为压制到和徐元朗一样的境界。” 眾人哦了一声,就算如此,在场的人依旧没人觉得徐元朗没有任何胜算。 就算修为一样,筑基修士的眼光,对於灵力的控制,还有最基本的对於时机的把握,也绝对不是炼气境修士所能比擬的。 结果肯定还是一边倒,看到眾人不以为意的神色,沈席笑了一声。 “那就赌赌看吧,这个储物袋里可有我一年的酬劳,若是你们贏了,都归你们。” 眾多队员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喜笑顏开。 “队长,你可得说话算话!” “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当眾人商量赌局之时,徐元朗和欧阳月做起了准备。 “先说好,我会將修为压制到练气七层,你能坚持一刻钟就行。” 欧阳月开口,徐元朗神色冷静的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道。 “若是我能击败您呢?” 欧阳月的声音一顿,她上下打量了徐元朗一番,气极反笑。 “我手中除了丹焰之气之外,还有一道玄暉之气。 你若是能击败我,我就將那道玄暉之气送给你。” 听到这句话后徐元朗眼神一亮,当即拱手说道。 “多谢大小姐成全!”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贏?” 欧阳月听到他的话后,声音冷淡下来。 “总要试试看!” 欧阳月眼眸低垂,下一刻身上的气势缓缓降低,几个呼吸后,她的修为维持在练气七层左右,和徐元朗的实力一模一样。 商社中的人围了上来,纷纷议论起来。 “肃静!” 沈席充当裁判,看到两人准备好了后用力一挥手,场中原本屏气凝神的两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暴增。 “开始!” 他的声音还未散去,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动了起来。 “出!” 依旧是熟悉的斩妖葫芦率先放出剑光,徐元朗丝毫未曾留手,九道剑光猛地飞出。 好强,在场的护卫都是炼气境的好手,他们下意识地考虑若是自己怎么面对。 跟著他们只觉得额头上冷汗冒出,九道剑光每一道都有炼气七层全力一击的威力。 而且前后左右,几乎封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除了硬接外根本没有办法躲过去。 炼气九层的修士则神色闪烁,他们想的更多,这九道剑光只是试探,杀招肯定在后面。 就算是自己恐怕也討不到什么好,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徐元朗的实力恐怕在他们之上,这个小子如今还不过练气七层而已啊。 “水!” 欧阳月並未祭出法器,她只是探出了纤细如玉的剑指,然后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圆弧,这个动作中带著玄妙与高深。 九道將要临近的剑光突然拐了一个弯,噼里啪啦的落在他们的身后,留下数丈长的剑痕。 “用来翻地挺不错的。” 欧阳月笑著嘲讽了一句,徐元朗並未有什么动摇,这个结果自己早就知道了。 “你这一招应该不是炼气境修为可以施展的吧?” 徐元朗一出口,欧阳月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她也是一时兴起,运用了粗浅的水之道。 “这和修为无关,只要对於自然万物之道了解的够深就能掌握。” 她说出口后,双耳变得通红,她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强词夺理,炼气境去哪里了解什么万物之道。 “日后您能教我一下吗?” 徐元朗並未在意,而是好奇的询问,欧阳月点了点头。 “这倒是可以,不过一切都要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 欧阳月用左手勾了勾,意思让他儘管出手。 徐元朗手中的斩妖葫芦再次吐出剑光,这一次欧阳月没再用之前的办法,而是用灵力包裹著手指,竟然將剑光接了下来。 她轻轻的点在剑光薄弱处,吐出一丝灵力,瞬间剑光就崩碎开来。 “果然是筑基修士,就算是压制了自己的实力,但是眼光,还有时机的把握却不知道比练气修士高出多少。 声势浩大的九道剑光犹如猛虎,看上去凶悍无比,结果却被一根绣花针杀死,徐道友的表现不是不好,只是筑基修士太强了。” 冯密看到这一幕后慨然嘆息道,眾人则沉默不语。 徐元朗此时已经將青铜古镜和破气针同时用出。 青铜镜的闪光刚刚亮起,欧阳月就已经变换了位置,闪光威力虽强,但是却无法锁定住欧阳月,而破气针任凭他藏的多么隱秘,欧阳月都犹如脑后长眼了一般,屡屡躲过。 “该我了!” 欧阳月嘴角勾起,徐元朗心里下意识地敲响了警钟。 “徐道友要败了!” 冯密嘆了口气,身旁的护卫们发出了嘆息声,也是认同这一点。 徐元朗將心神全力集中一处,而她的身形瞬间消失,然后一道残影对著自己急速袭来。 “青石-千嶂里!” 一个一丈大小的山石猛地出现在了徐元朗的面前,將欧阳月给拦下。 “本命法器!” 欧阳月脚尖轻轻一点,越过山石后就要继续攻击,但是一根翠竹突然出现,无数的竹叶捲起將她一口吞下。 “青木龙!” “心有幽魂处!” “白璗-匣中血!”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瞬间切开了眾多的竹叶,对著欧阳月的脖颈处凶狠地落下。 第56章 正丹 “轰!” 一道极其迅速的灵力长鞭凶悍的抽在他的胸膛上,徐元朗剎那间只觉得胸膛好似要裂开一般。 “遭了!” 欧阳月下意识地收回了几分灵力,纵使如此,徐元朗也被直接抽飞了过去。 “哎!” 围观的眾人看到这一幕后大跌眼镜,欧阳月身上的气息在刚刚猛地突破到了练气九层以上,这才將徐元朗凶猛的一招拦下。 “没事吧!” 欧阳月急忙衝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看到呲牙咧嘴的徐元朗,她有些歉意地说道。 “抱歉,你最后的攻击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也太惊险了,我的灵力本能地进行反击了。” “这应该能算我贏了吧?” 徐元朗最后的攻击使用了心有幽魂处强行將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九层,再加上利用拂云长扰乱视线和匣中血的突然攻击。 对於欧阳月来说最后的攻击万分危险,而且时间太短,她本能地调用更多的灵力防御。 “你突然提升了修为,小姐措手不及,应该是……” 欧阳月的侍女不服的开口,但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欧阳月给打断了。 “够了,是我输了!” 欧阳月豁达的笑了起来,她隨意的摆了摆手。 “说到底我是个筑基修士,纵使压制修为,对你来说也不公平,你能突然提升修为是你的本事,动用了更多力量的我输了。” 看到这个结果后,眾多的护卫除了惊嘆外只有震撼,看向徐元朗的眼神也只剩下崇敬。 若是把徐元朗换成自己,恐怕早就落败了,而且护卫中修为深厚的几人眼神闪烁。 最后一刻徐元朗爆发后,他身上的修为乃是货真价实的练气九层,这一点让他们颇为侧目。 一般而言,想要突然提升自己的修为要么吞服虎狼之药,结果就会是未来几个月不能动手,不能修炼,修为还会回落。 要么透支自己的身体,损耗气血,以透支潜力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结果就是日后修为难有寸进。 但是徐元朗的情况和这两种根本不同,他的脸色依旧正常,身上的修为也没有回落的现象,看起来没有任何后遗症,就算是有,对於自身的损耗恐怕也很小。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存在,知道这种能力的珍贵之处,毫不夸张的说,运用好的话肯定能够扭转一场战斗。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转过头来,从各自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贪婪之意。 “別走!” 沈席笑吟吟的拦住了护卫队的成员,摊开手来说道。 “看来这一次只有我贏了啊!” 在场的人顿时一声声的哀嚎起来,不过他们也不敢不认帐,乖乖的將灵物奉上。 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徐元朗並不知晓,他跟著欧阳月回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你先等一下!” 这一次欧阳月的侍女恭敬的给他奉上了灵茶,同时也请他坐了下来。 “果然,实力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还没好好品一品灵茶,欧阳月就走了出来,她的手上小心的抓著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如此通透如水的琉璃瓶如果放在外界恐怕会是凡人们爭抢的宝物,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瓶內。 在瓶內,有一团月白色的火焰在不停地燃烧著,火焰外围有一圈白色的光斑,而火焰不停地变换著形態。 有时如水,有时化作无数的灰烬在瓶內飘飞,更多时候宛若有生命一般在瓶內蠕动著。 “这就是……” “玄暉之气,哪怕是在五行之气中也极为罕见,据说诞生自天外。 想要收集,修士必须要在每月十五选择高山之巔,运转功法炼化月华之力,然后用月华之力捕捉玄暉之气。 月落日升,运气好的话不过能收集一缕,十缕为一丝,十二丝才能凑够一份玄暉之气。” 十年! 最少十年才能收集一份玄暉之气,这还只是炼气境而已。 难怪五行之气都是宝贝,欧阳月將玄暉之气交给了他。 “多谢欧阳小姐!” “私下称呼我为欧阳即可。” 侍候在一旁的侍女眼神一动,自家大小姐性格孤傲,一般来说欧阳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称呼的,徐元朗在自己大小姐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吗? 她还正在想著,欧阳月突然回头瞪了她一眼,侍女赶紧將杂七杂八的想法扔到九霄云外去。 “这一颗丹药送给你了,算是对我打伤你的补偿。” 徐元朗接过了玉瓶,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一颗半透明的丹药,丹香充斥在周围,轻嗅了一下就感觉到胸膛的疼痛减轻不少。 “这是正丹!” 欧阳月突然开口,说出了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名词。 “正丹?是这颗丹药的名字吗?” “不是,是说这颗丹药乃是出自正规的炼丹师手中。” 正规炼丹师?他有些摸不清头脑,欧阳月並不意外,开口解释道。 “大部分的炼丹师都没有传承,哪怕有传承的,恐怕知道的也不多。 那就是他们炼製丹药缺少一种辅料,当然並不影响成丹,只是丹药中的火毒甚重。 吃下后火毒会积累在身体內部,慢慢影响心智,让人变得嗜杀,衝动。 有的更是会在重要的突破之时狠狠爆发,轻者打断突破,重则让修士形神俱灭。” 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说法,徐元朗心头悚然一惊,过去他从未听说过, 不对,他想起了云溪两姐妹,她们想要从自己手上买丹药,目的恐怕也是如此吧。 “不知道少了什么辅料?” “一种特殊的灵水,被掌握在大型宗门或者是传承悠久的家族之间,价格极高。 有的宗门还將这种灵水当做控制境內修士数量的手段,若是修士数量眾多,就收紧灵水不再发放出去,短时间內修士走火入魔,相互廝杀的数量会极速攀升。 等到数量降低到一定数量后,再大规模放出灵水,然后让修士数量极速增加,周而復始,他们端坐高处,俯瞰所有人。” 听到欧阳月的说辞后,徐元朗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到了身体各处。 第57章 宣言 “嗯?你很生气?” 欧阳月戏謔的看著他,徐元朗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接著开口说道。 “那么既然能对丹药动手脚,你觉得站在高处的宗门有没有对其他的东西动过手脚?比如说功法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 徐元朗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欧阳月露出了娇俏的笑容,双手抱住玉腿,將下巴放在膝盖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得你自己去寻找了。” 徐元朗的身体颤了颤,强撑著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功法就是从青冥宗內搞到的,若是有什么不对,自己应该能知道。 不,自己也许发现不了,他急忙稳住心神,只是因为欧阳月的一句话,他就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算了,就算是有什么问题,自己短时间內也不可能发现,而且欧阳月所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急忙摈弃杂念,开口说道。 “欧阳,在下既然贏了这个比试,您能告诉我要给您帮什么忙吗?” 欧阳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兽皮摊开了,上面画著深浅不一的线段,仔细看去很像是地图。 “我曾经收到过一张藏宝图,按照上面记载在黑龙沼泽的深处有一处金丹真人的洞府。 我过去曾经探索过,外围还好说,若是进入內部,就算是筑基境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炼气境。 更麻烦的是这样的藏宝图不止一份,我担心还会有其他修士进入,一个人实在是势单力薄,所以就想找个看得过去的炼气境修士陪我进入其中。 可惜除了你之外,其他的炼气境修士我都看不上眼。” “藏……藏……藏宝图?” 徐元朗听到她的说辞后第一反应就是荒谬,极其的荒谬。 在徐家,所有外放的族人离开家族之前都会被耳提面命,绝对不能相信市面上所谓的藏宝图。 那些东西十之八九是假的,专门利用人贪婪的本性来钓鱼的,你若是信了,花上几十块灵石买一张,空跑一趟还是好的。 更严重的是里面说不定是魔修,劫修,或者是其他家族专门布置的陷阱,一旦踏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差不多可以確定,里面肯定有东西,不是空的。” 欧阳月开口,他只能嘆了口气,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丹焰之气,看来自己也要闯一闯了。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去做准备了。” 徐元朗拱了拱手,欧阳月想了想后说道。 “接下来我会吩咐下去的,你不用再参与护卫的日常工作了,安心修炼就好。” 他们如今还在白云隘口中,接下来还有一年时间才能到达黑龙沼泽,时间不多,徐元朗要尽力修炼,试试能不能突破到炼气八层。 若是能够突破,再加上自己的几种手段,炼气境內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数一数二了。 “多谢你了,欧阳!” 欧阳月听到他的话后冷哼了一声,声音之中还带著几分傲意。 “別拖我后腿。” 接到命令的沈席给他安排了一个大车,有些羡慕地將他安排了进去。 “这种大车可是给筑基修士准备的,你小子赚大便宜了,车子四周鐫刻著阵法,再加上暗格中布置有灵石。 灵气浓度堪比在二阶灵脉。” 徐元朗抬起头看了看,之前他还有些奇怪车子里的灵气哪里来的,此时他也不得不去感嘆百齐商社的大手笔。 “这是欧阳小姐的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的確,虽说欧阳月要让自己帮忙,但是一道丹焰之气照理来说就足够了,如今又是告诉自己各种隱秘又是提供可以让自己安心修炼的大车,还省去了自己护卫之责。 他只剩下了感激,听到他的话后沈席的神色悄然变了,他抿了抿嘴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开口说道。 “徐道友,你如今应该还不足三十岁吧?” 徐元朗有些愕然的看著沈席,似乎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道友的修炼速度在筑基家族之中应该算是极快的,称之为天才也不过分。” 沈席自顾自地开口,徐元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听话听音,沈席的这番话可不是为了称讚自己。 “但是天下很大,欧阳小姐身有灵体,不足二八年华之时就已经成就筑基。 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放在青冥宗內也是绝无仅有的。 但是她的修炼速度在商社中仍然不是最快的,我觉得走的最远,成就金丹乃至之上的肯定是他们。 我虽说侥倖筑基,但是我很清楚,日后绝对没有和他们並肩同行的可能。 欧阳小姐对你有著莫名的好感,这很正常,毕竟小姐她极少外出,遇到青年才俊会动心这也不算特別的。 徐道友,有些话本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我觉得还是我说比较好。” 沈席的那张脸变得幽深冷峻,徐元朗悄悄的握紧拳头,看著他缓缓开口说道。 “请你有自知之明,不要有其他非分之想。” “自知之明我有!” 徐元朗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了几口浊气后猛地睁开了双眼,纵使在黑暗中他的双眼依旧熠熠生辉,毫不畏惧的直视著沈席,那种眼神让他都有些不舒服了。 “但是沈队长,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哦!” 沈席脸色一变,身上属於筑基境的恐怖气息猛地放出,徐元朗犹如坠入了深海一般,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有什么不对!” 徐元朗硬顶著筑基境的气息,双眼注视著沈席,声音虽颤但是依旧镇定的说道。 “註定走到最后的绝对是我,我不是要和任何人並肩同行,我要超过所有人!” 徐元朗的声音落在沈席的耳中犹如鸿钟大鼎之声。 轰! 超过所有人? 沈席的身体一颤,然后低下头看著在自己气息压迫下依旧高昂著头颅,不屈不挠地紧盯著自己的徐元朗。 “是吗?超过任何人!哈哈!” 沈席身上的气息猛地消失了,徐元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这时沈席正在狂笑,但是声音之中却没有任何的兴奋。 “我也许应该在这里將你杀了!” 第58章 黑龙沼泽 “你若是动手,我可不会等死的!” 徐元朗掐住手诀,双眼死死盯著沈席,他的双眼中没有多少畏惧,就算知道反抗是死,他也会死在反抗之路上。 “嘖嘖……” 最后反倒是沈席率先移开了眼神,跟著他浑身的杀气迅速消失了,徐元朗也悄悄鬆开了手诀,沈席微微点头,感慨地看著他。 “你小子的口气比我年轻时大多了。” “前辈,我说的是心里话!” 沈席挠了挠头,不再多说,离开大车之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能做到!” 嘭的一声,房门被关闭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发现房间之中只剩下了自己,徐元朗直接瘫倒在地上,刚刚硬抗筑基气势可不好受。 等到平復自己心情后,他立马重新爬起来將玄暉之气拿了出来。 看著这一团转动著,缓缓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火焰顿时激动不已,有了一道五行之气,他就能尝试著凝炼本命法器了。 只是手头上暂时还没有凭依之物,凝炼出来的本命法器还较为脆弱,不过也能用。 希望这一次洞府之行能顺利找到不错的灵物,不对,我怎么也胡思乱想起来了。 “时间不多,得想办法突破。” 沈席看著身后的车子,默默的嘆了口气,就在这时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颤了颤。 “不要多管閒事!” 欧阳月不快站在旁边,脸上隱隱带著怒意。 “是!” …… 百齐商社的队伍花了八个月时间终於走出了千梁山脉,一路上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波妖兽和魔修的袭击。 另外还在各个聚集点不停地补充护卫,终於勉强走出了最危险的地带,让商队上下都鬆了口气。 然后又花了將近四个月的时间赶路,在最前方探路的沈席猛地让商队停下脚步。 “黑龙沼泽到了!” 伴隨著他洪钟一般的声音传来,商队的修士全都走了出来,有的踩在车顶,更多的则爬上了高处。 “那里就是黑龙沼泽?” 副队长冯密还是首次经过黑龙沼泽,他非常不安地看到远处。 “嗯,此处乃是危险程度不下於白云隘口的险地。 毒气,瘴气,空气都是极为恶臭的带著剧毒,还有深不见底的泥潭,据说有的泥潭还是活的,就连筑基修士都会被吞没。 以及围绕生活在黑龙沼泽之中的毒物更是成群结队,它们对於血食的疯狂程度你绝对猜不到。” 沈席看著远处一片漆黑,充满了瘴气,犹如一条毒龙盘踞的地带忧心忡忡。 “咱们不能绕过去吗?” “绕?那得花上几年时间,而且有的地方比这里更加凶险,伙计,別想了,接下来准备好解毒丹。 还有准备好驱毒植物和各种驱虫散,然后做好心理准备。” 沈席用力地呼吸了两口空气,眼神之中仿佛带著一抹渴望。 他们停在了一处山谷之中,准备先修整几日,消除这一年多战斗所產生的睏倦,日后得一口气穿过黑龙沼泽。 当然之所以停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欧阳小姐,接下来请您小心,金丹洞府一事疑点重重,可能並不会如您心中所想。” 到了晚上,沈席小心地將他们送出山谷,临出发之时,他还不放心地开口说道。 不过欧阳月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让他不用担心,沈席只得拍了拍徐元朗的肩膀,他面露可惜,这个小子还差一步才能突破。 “请你照顾好小姐,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安全归来,不然商社的怒火就算是青冥宗都无法承受。” “哪用得著……” 欧阳月在旁边不满地嘟囔著,徐元朗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说完后,他对著沈席拱了拱手,就准备跟著欧阳月进入到了黑龙沼泽之中。 “你的脚程太慢了,你抓著我的手。” 欧阳月当著沈席的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转头看了沈席一眼,就看到这位此时嘴角在抖。 “你在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嘴给撕了,走!” 欧阳月不善的看著沈席,然后仿佛挑衅一般直接抓住了徐元朗的左手,跟著放出自己的灵力,连同徐元朗一起包裹其中。 伴隨著一声走,徐元朗就觉得两边的树木,山川在瞬间扭曲拉长,耳边並未有风声传来,周围一片安静。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包裹著自己的灵力在震颤,好像有无数的刀刃斩在上面一样。 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道灵力残留,对沈席这个筑基修士而言也只觉得眼睛一花两人就消失了。 “您满意就行!” 沈席自言自语的,然后对著虚空拱了拱手。 “接下来麻烦您老了!” 无人回答,一片寂静,但他知道四下就连虫鸣都没有。 一日一夜,欧阳月停下了脚步,包裹著他们的灵力散开了。 这么一剎那,恶臭混杂著一团团腥味猛地充斥在两人的鼻腔之中。 “咳咳!” 徐元朗咳嗽了两声后急忙吞下解毒丹还屏住了呼吸,这时周围的蚊虫已经被惊动了,立马嗡的一声飞了起来,团在一处甚至犹如乌云一般。 “小心!” 徐元朗放出一团月白色的火焰,將这些蚊虫全给吞噬进去。 这道火焰乃是玄暉之气所化,极为阴寒,所有蚊虫接触到的剎那都会被寒冷给冻住,然后身形粉碎。 “你这倒是挺好用的。” 欧阳月脸上带著欢喜,犹如小女孩一般喜笑顏开,徐元朗很清楚这是欧阳月故意而为,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涌出了一股股的得意。 “欧阳,藏宝图接下来指向何处!” 欧阳月早就已经將藏宝图记在脑海之中,该怎么走一清二楚。 “隨我来,若是一切顺利,你的水系本命法器和火系本命法器……” 欧阳月走了两步后笑容突然消失了,银牙咯吱咯吱的咬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 徐元朗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面前有一具尸体,看情况应该是刚被干掉的。 这具尸骨偏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这代表著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对於修士来说这很正常。 “走!” 第59章 尊卑 “有人捷足先登很正常,黑龙沼泽虽说危险重重,但是里面也存在著不少的修士。” 徐元朗开口安慰欧阳月,她只是不耐一把抓过他的手。 “走!” 欧阳月可是筑基修士,速度飞快。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高地,徐元朗顺势看向前方,在前方有一片洼地,在洼地的中间位置有个黑洞洞的入口。 过去应该用巨大的青石盖住了入口,证据就是四处散落著的青石,更让他惊讶的是洼地之中极为乾燥。 水势向下,这里地处沼泽深处,水应该自然聚集。 “这里过去有一道阵法,不仅隱藏了洞府的入口,同时还能將周围的水和瘴气隔开。” 欧阳月指了指周围那几堆乱石和破损的高塔。 从遗留下来的痕跡中还能够看出来,这些东西之前颇有规则。 “可惜这一道阵法被破坏了,这样一来不就是白白地让阵法显露在外吗?” 欧阳月著实愤怒,然后气哼哼地直接跳进了洼地,来到洞口边后並没有立马进入其中,而是先放出一道灵力在洞穴內转了一圈,確认安全后才走了进去。 “在里面还有一道阵法包裹著真正的洞府,就是这道阵法压制修为。 既然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那么进入其中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徐元朗点了点头,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进入所谓的前人洞府。 “欧阳,据我所知不是修士死了之后会化作遗馈吗?怎么还会有什么坐化的洞府?” “修士和修士之间是不同的,有的愿意魂归大地,遗馈苍生。 有的则是貔貅,他们不肯给別人任何好处,寧肯將遗馈送入地心深处化作岩浆,也不让任何人染指。 而前人洞府则是介於两者之间,他们既不和前者那样大公无私,也不和后者那般一毛不拔。 他们临死之时,会选择一处隱秘安全的地方,布置好阵法,往往还会在其中准备各种陷阱,等到著有缘人到来。 唤作考验,你若是修为不济死在其中也是理所应当,若是能顺利通过,那么洞府之中的灵物都是你的,你也得承对方的人情。 也算是让洞府主人的衣钵不至於就此断绝,就算是轮迴转世也有自己的一缕香火,当然其中散修居多。” 徐元朗点了点头,家族修士死亡后,一般而言会將自己的各种灵物分给族人们,尸骨只会埋入家族陵墓。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洞府乃是修士之道场,日常存放著自己的灵物和法器。 后来因为出了意外,或者是修士在外意外陨落,或者是乾脆不要了,因为有阵法保护,旁人无法进入,长年累月后就会变成这种样子。 当然若是一个宗门或者是一个家族出了意外,留下来的那叫做遗址,这种情况极其稀少。 除此之外,就是魔修之类心术不正的修士故意布置出来的陷阱。” 听到最后,徐元朗的內心猛地紧张起来,双眼死死地扫过周围,希望能够看到什么蛛丝马跡。 “放心吧,这里我看过了,不是魔修的陷阱。” 欧阳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他则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隨著七拐八拐的通道走到尽头,一道金光正从前面冒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道金光就代表著阵法的边缘,走入其中后我的修为就会被压制到炼气境。 这样一来我的实力比起你来强得有限,你得小心。” 徐元朗地吐出了一口气做好准备,然后狠狠地点头,欧阳月看到他的神色后没说什么率先踏入金光之中。 两人进入到的剎那,金光突然暴涨,就在这时,数道破风声突然从周围传来。 “青木龙!” “青石-千嶂里!” 徐元朗本能地放出自己法器,跟著攻击落在法器上,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传来,他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倒飞出去。 “遭!” 他神色大惊,身体在空中无处借力,若是飞了起来,恐怕情况不妙。 “小心!” 欧阳月的手掌放在自己后背,灵力一吐就將他给接了下来。 这时,徐元朗的双眼才適应了光芒,看清楚了面前几人。 “尔等何人!” 说话之人是个身著绿色灵袍的修士,鬚髮皆白,双眼锐利的犹如带著一道道剑气,声音洪亮。 “青冥宗筑基修士!” 徐元朗看到对方后悚然一惊,他认识对方,確切的来说是认识对方的那身灵袍。 乃是青冥宗的灵袍,而青色代表著筑基境,他下意识地回忆起了自己差点被李落惊给腰斩的一幕,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如今对方的修为被压制在炼气境而已。 “和你一样,只是个来探宝的修士。” 欧阳月神色淡漠地开口说道,似乎丝毫没有將青冥宗放在眼里。 老者名为董涛,原本的修为乃是筑基六层,算是潜力已尽前途断绝之人,本来他已经认命了。 但是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处前人洞府,他立马带著自己的师弟前来探索,没想到此处不止他们师兄弟发现了。 “董涛王淼,如今我们的修为都被压制在炼气境圆满,就算在下是散修,若是廝杀起来,胜负犹未可知。” 说话的是个黑衣青年,他手中有一根分水叉状的法器,和一个长髯垂胸,满脸枯树皮一般的青冥宗修士对峙著。 此人正是王淼,听到青年的狂言后冷哼一声,脸颊抖了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別让人发笑了,看来这里的压制让你们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以至於分不清什么是上下尊卑了。” 青年掏了掏耳朵,神色倨傲地看著王淼。 “我程林又不是嚇大的,有本事来比划比划!” 话音未落,王淼突然出手,他急忙挥舞分水叉格挡,双方的一碰他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分水叉上好似什么力量都没有一般,被王淼直接盪开。 再想防御已经晚了,他犹如滚地葫芦一般飞了出去。 “怎么会,我的灵力?你们青冥宗做了什么?” 程林不可置信地看著双手,王淼脸上带著鄙夷。 “你的一切都是本宗所有,竟敢也来攻击本宗弟子,真是分不清上下尊卑。” 第60章 洞府 “你们青冥宗做了什么?” 程林声音颤抖著,他拼命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王淼重重地踩在后背上。 王淼的法器是一根铁鉤,他用法器鉤住程林的脖子再用力一拧。 “下辈子別和我们为敌。” 一用力,硬是將程林的脑袋拽了下来,剎那间鲜血四溅,一股血腥气充斥在周围。 王淼斩杀程林后立马將目光放在其他修士身上,他没有发现,程林身上遗馈並未出现,而他流出的鲜血正在迅速被地面吞噬著。 “他们做了什么?” 徐元朗看得清楚,两人的实力明明相差无几才对,但是战斗起来那个散修却毫无反抗之力。 “据我所知大型宗门会故意流出一些功法让散修修炼,这种功法比大路货总要强出不少。 所以会在散修之中很欢迎,但是实际上这些功法上会被动手脚,故意留下隱秘的破绽算是好的。 有的还被改造成被特殊灵力克制,这些特殊灵力往往出自於宗门內的核心功法,也是核心弟子所修炼的功法。 一旦双方遇上,就是如此一边倒的情况。” 听到欧阳月的解释后,他才算是恍然大悟,看向面前两人,不,是背后的青冥宗心头涌出几分寒意。 不只是功法,还有各种法器,丹药,阵法等等,青冥宗难道不会在其中留下什么后手,若是日后自己遇上这样的对手,自己要怎么与之廝杀。 “你倒是知道挺多的。” 董涛看著神色平静的欧阳月一时有些迟疑,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压制修为进入的洞府內,若是青冥宗附近的筑基修士自己肯定认识,偏偏此人是个生面孔。 而且一见面就点出了宗门在功法上的布置,此人肯定身份不一般,他有些担心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修士。 “师兄,你已经是前途断绝之人,何必还如此畏首畏尾,做事就要做绝,不然我们冒险来到此处做甚。” 王淼看不过去了,急忙高声提醒。 “对!” 董涛咬了咬牙,准备出手將其他修士消灭於此处,就在这时,又有数道人影冲入了金光之中。 “哈哈,我就说嘛,这里肯定有宝物……呃……” “怎么这么多练气圆满的修士?” “大姐,这些人不好对付!” 衝进来的这些人男女都有,修为都在练气圆满之下,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压制了修为的筑基修士。 “师弟,还是別耽误时间了,先进入洞府看看。” 董涛借坡下驴,不准备招惹来路不明的欧阳月了,王淼脸上闪过一抹凶狠,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你!” 隨著两人停止出手,其余眾人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处洞府。 金碧辉煌,高屋建瓴。 洞府內种植著高大的松柏,在缝隙间能够看到远处的飞檐和半个楼顶。 近处则是一道道古朴的玉阶,两边种植著梅兰之花,波浪状的玉阶消失於花丛之中,继续往前看去,则是精美的水榭,一对雕窗犹如眼睛一般注视著所有人。 此处毕竟是金丹真人的洞府,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前辈,我等此次而来是为了寻求前路,若是能有幸被被选中,日后日日夜夜我等定会顶礼膜拜。” 王淼和董涛恭敬地行了一礼,隨著口中念动,金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哈哈,这位金丹前辈回应咱们了,我就知道,毕竟是金丹真人,哪怕是已经陨落,肯定还会有一缕的意识存在。” 董涛几乎狂喜的张开双臂,双眼之中充斥著一股癲狂,他似乎觉得洞府之中的灵物已经归於他手了。 “是,这是我们的运气!” 王淼脸上也闪过一丝兴奋,修士之中向来有运势之说,王淼心道,看来此次运势不错。 “有用,我们也拜一拜吧!” 后面进来的散修有样学样,但是金光却並未闪烁。 王淼两人不屑的扫了散修一眼,然后迈步进入了洞府之中,散修则跟在了后面。 欧阳月並未有任何动作,她看著洞府周围的金光皱紧了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满自己的修为被压制。 “走吧!” 徐元朗学著行礼,跟著催促起了不慌不忙的欧阳月。 “大姐,这些桌子,书架,全部都是法器级別的,咱们若是带出去卖掉,就能大赚一笔。” 说话的散修名为常眉,身著粉色灵衣,身旁则是她口中的大姐,名为何蕨,身背双刀,身高和一般的男子相仿,英气勃发,可惜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她的容貌。 两人顺著玉阶来到了一处房间內,里面一尘不染,就好像有人时刻擦拭一般。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悬掛著数量眾多的冰镜,看起来纤毫毕现。 常眉一进来就立马搜刮起来,她万分兴奋地发现房间內几乎都是法器,当即二话不说地开始往自己的储物袋中装去。 何蕨同样兴奋,就在这时她的眼角处突然有道阴影一闪而过。 “谁!” 她背后的双刀立马飞出,对著黑影斩去,但是咔嚓声传来,一面冰镜被斩成两半。 “大姐,出什么事了?” 常眉急忙拿出法器防御,但是除了那面破碎的镜子,其他都静悄悄的。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何蕨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摇了摇头,转而安慰起了常眉。 她没看到在自己的身后,一面面冰镜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黑暗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镜子中流淌出来。 “哈哈,这些都是二阶灵药,咱们发了发了!” 其他散修走过花田,在靠近高楼的位置发现了半亩灵田,上面种植著密密麻麻的灵药。 每一根灵药上都闪烁著灵光,仿佛是故意吸引他们一般。 这些散修看到后立马扑了上来,疯狂地收割起来,同时原本一同进来的修士立马廝杀起来。 伴隨著鲜血渗入到灵田之中,原本的灵药生长的越发茁壮起来。 “这里就是丹房!” 王淼和董涛他们抬头看向房间上悬掛的匾额,忍不住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师兄,看来咱们的前路还在。” 第61章 美梦 “这些都是二阶上品的丹药,师兄,靠著这些丹药咱们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我们还有一丝机会求金,师兄……” 踏入丹房后,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玉瓶,浓郁的丹香味充斥在丹房內,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董涛打开了一个玉瓶,一个黑褐色犹如龙眼的丹药在瓶底滴溜乱转。 “二阶上品的玉香丹!” 董涛下意识地倒出来一口吞了进去,充沛的灵力顺著他的丹田向著四肢百骸而去。 他刚一炼化就震惊地发现,一枚丹药就顶过自己数个月的苦修。 他抬头向著周围看去,密密麻麻的玉瓶摆在房间內,他忍不住地舔了舔嘴唇,这得有多少丹药,若是自己全部都炼化了,金丹恐怕也不是妄想。 王淼神色中充斥著贪婪,他伸出手来抓向旁边的玉瓶,但是另一只手的速度比他更快。 “师弟,这些丹药是我的。” 董涛得意地打开玉瓶咕咚咕咚的就往自己的口中倒去。 “师兄,你也太贪心了。” 王淼看著因为吞食了大量丹药而导致身体鼓起来的董涛,眼神之中带著怨恨,却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师弟,这可是咱们求金的机会,人不为己……” 董涛得意洋洋地开口,但是突然他的神色一怔,头颅艰难的垂下,一根牛尾刀贯穿了他的心臟。 “师师……师弟……你你……” 他口中喷出了鲜血,手指颤抖地指著身后的王淼,双眼瞪大,其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似乎没想到王淼竟然会对自己突然下手。 “师兄,求金的人只有一个就够了,而且您年纪也太大了,不如把机会让给我,您说呢!” 王淼踩住了董涛的身体,然后用力抽回了牛尾刀。 伴隨著鲜血一同喷出来的还有一块块手指肚大小的鹅卵石。 “鐺鐺鐺……” 鹅卵石撞在地面上,传来了鐺鐺鐺的清脆声音。 不对,不对,不对! 如此具有衝击力的一幕让王淼的身体颤了颤,他神色艰难地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 原本密密麻麻摆在丹房中的哪是什么装满丹药的玉瓶,而是一个个鹅卵石。 此时丹香味道也消失了,充斥在周围的只有腐败的气味和霉气。 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他急忙低头看去,就看到董涛身体正在慢慢的陷入到地面之中,宛若是被地面给吃进去了。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王淼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疯狂的挥舞著自己的法器砍向周围,突然双脚一疼。 他急忙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的双脚正在被地面吞没。 “啊!” 王淼一声惨叫,举起手中的法器对著地面就狠狠地砍了下去。 泥土翻飞,地面之下什么都没有。 “王淼,你在干嘛呢,早课开始了!” 突然,他耳中响起了董涛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到还是年轻人模样的董涛正在给他打著招呼。 “师兄?” 他脸上带著疑惑,然后左右看了看,啊!自己不是在青冥宗內吗? 自己之前是不是做梦了,还做了一个噩梦? “走啊,上早课去吧!” 王淼挥了挥手,一身轻鬆的跟著董涛前往山顶去听早课。 画面一转,王淼的身体已经被吞没了,最后挥动的手掌也被泥土彻底吞了进去。 只是偶尔从地下传来咔嚓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等一下!” 欧阳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神色凝重的转过头来看著徐元朗。 “其他人呢?比我们先进来的那些人呢?” 整个洞府之中一片寂静,安静的就好像是空无一人似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亲眼看到几波人进入其中。 小路再怎么曲径通幽也不可能完全隔绝声音,而且此次修士都是为了探宝而来,不可能文雅的什么都不破坏。 在两人面前,花海依旧,亭台楼阁门窗紧闭。 “坏了,这一次说不定是我搞错了!” 欧阳月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后悔,她扫过周围。 “此处说不定是个陷阱!” “別说不定了,肯定是个陷阱,趁著还有机会,逃吧!” 徐元朗脸上带著紧张,转身就要逃去,突然眼角扫过了一个东西。 “那是……” 那是一口井,井口的空气在颤抖著,他能够感觉到一团爆裂、炎热的气息从井口喷涌而出。 地心火焰!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团火焰的身份,乃是天下罕见的异宝。 自己若是能够炼化,再融合手中的丹焰之气和玄暉之气,定然能创造一件火系本命法器。 “欧阳,地心火焰……” 他急忙转过头来提醒欧阳月,他没发现,自己原本急躁的想要逃离的想法已经被发现地心火焰后產生的狂喜给压制住了。 就在这时,七色花的叶片颤抖了一下,一团冰凉气息从自己的体內迅速掠过头脑。 紧跟著他所看到的世界突然消失了,没有什么井,也没有什么地心火焰。 自己所指的地方只有一个大坑,一个埋葬著无数尸骨的大坑,似乎是发现被他看穿似的,大坑嘭的一声闭合了。 “这个洞府是活的?” 徐元朗突然无端端地冒出了一个令人无比惊悚的念头,然后他只感到一股凉意顺著脊椎直接攀升到了大脑。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欧阳月突然兴奋地大叫,她伸出手指向著虚空中抓了抓,脸上的兴奋一时间难以言表。 “承认我,我被承认了,我能自由了,哈哈……” 欧阳月兴奋地大呼小叫,她口中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徐元朗听到后只觉得奇怪,她过去难道一直被打压吗? “欧阳,快点醒醒,快点醒醒,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这里是陷阱,我们赶紧逃走啊!” 他抓著欧阳月的肩膀晃了晃,却发现毫无作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美梦难得,美梦难醒,就这样睡过去不好吗,你为何要醒著!” 一个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是谁?” “一个需要身体的残魂!” 第62章 朱雀净天光 “残魂!” “过去我曾经被称作真人……金丹真人!” 徐元朗立马反应过来,这个黑衣青年来者不善。 “出!” 他手中斩妖葫芦上九道剑光瞬间飞出,但是往日无往而不利的剑光还未近身就已经消散开来。 “哎,螻蚁何必望天!” 青年的脸上露出了悲悯之色,未曾看到任何动作,他就已经来到了徐元朗的面前。 “心有幽魂处!” “白璗-匣中血!” “翠篁-拂云长!” 他爆发了自己最强悍的攻击,但是落在青年的身上却毫无作用,甚至就连一根头髮丝都未曾斩断。 两道攻击距离青年的身躯大概只有半寸,但是最后的这一丝距离宛若天堑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接近。 “怎么会?” 徐元朗平静的面孔上闪过了一丝愕然,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个傢伙毕竟是金丹残魂,是自己小看对方了。 青年看都没看袭击自己的徐元朗,双目只是隨意的看向欧阳月。 “不错,不错,这个女娃子身具灵体,天赋异稟,我若是夺舍过来,不仅能重返金丹,日后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青年看向欧阳月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垂涎之色。 “住手!” 徐元朗看著青年,他手上掐住了手诀,自己体內还有一道筑基境剑气,他一直將之当做自己底牌,但是现在自己必须要冒险一试了。 “螻蚁!” 青年冷哼一声,右手一甩,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於身体的控制。 “哈哈,千年的夙愿,今日终於要成真了!” 青年一声狂笑,紧跟著他的身体化作了一团黑雾就往欧阳月的双眼钻去。 “这个身体是我的,是我的,哈哈没想到我丙火元征真人將要重现於世,宋涛,齐克你们这些小人都要死,都要死……” 狰狞猖狂的大笑声从黑雾之中传来,徐元朗神色大变,拼命地挣扎,但哪怕只是金丹真人的一缕残魂,对他来说也如巍峨高山。 伴隨著最后一丝黑雾进入了欧阳月双眼之中,原本平静的欧阳月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一会挣扎,一会扭曲,这时控制住徐元朗的力量也消失了,他急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欧阳,欧阳,快醒醒!” 若是欧阳被残魂夺舍,情况就彻底糟了。 一缕缕黑线正在顺著欧阳月的双眼向著四肢百骸而去,同时她身上的气势也在迅速变化。 “哈哈,这个小女娃子的神魂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接下来……呃……” 欧阳突然睁开了双眼,黑气正在从她的脸上消失,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证明残魂將要鳩占鹊巢,夺舍成功。 跟著她口中的声音正在逐渐从低沉的男声变成了女声,徐元朗掐住手诀,半壁入寒江的能力就要释放,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冒险出手。 就在这时『欧阳月』的神色突然变了,她脸上掛上了难以置信之色,声音也在变得颤抖,紧跟著清脆的,原本属於欧阳月的声音突然传出。 “从我的身体中滚出去!” 欧阳月突然怒吼,紧跟著一道道圣洁的金光从她的四肢百骸中冒出,黑雾好似非常畏惧这道金光,惨叫著从她的身体中逃出。 而且黑雾一旦遇到了金光,就犹如积雪消融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大半,欧阳月直接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庆幸。 黑雾逃出来后重新化作了黑衣青年,他脸色惨白,震惊地看著欧阳月。 “护体神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边陲之地,这不可能……” 黑衣青年疯狂地咆哮著,口中连连摇头,欧阳月抬起头来,紧盯著他。 “哈哈,看来是天道要让你死!” “不不!” 黑衣青年疯狂大叫,一转身掐住徐元朗的脖子將他举了起来,再次禁錮住他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欧阳月心底闪过一丝不妙,听到她的质问后黑衣青年转过头来冷笑一声。 “你有护体神光我拿你没办法,但是我不相信这个小子也有,我將他夺舍后照样能重活一世。 可惜这个小子天赋稀烂,这一世恐怕最多也就金丹了,不要紧,到时候挑选一个好的身躯再次夺舍即可。” “不行!” 欧阳月疯了似的从地上跳起,她的法器玉圭飞出,上面数条巨龙缓缓復甦。 “定!” 青年一点,她的身体也被定在了原地,欧阳月疯狂地调集灵力,体內的骨骼甚至都在咯吱作响,同时双目死死地盯著青年。 “你若是敢夺舍,我在此处发誓,无论你上天入地,哪怕是逃进碧落黄泉我都会追杀你,一直追杀你!” 青年毫不在乎她的威胁,下一刻身体重新化作黑雾进入了徐元朗的双眼之中。 禁錮自己的力量一消失,欧阳月就急忙抱住徐元朗。 “別放弃,你若是放弃了,夺舍的速度就越快!” 残魂进入到了徐元朗的身躯后,马上就开始攻击神魂。 徐元朗只是炼气境,对於神魂的掌握远低於残魂,只能本能地反抗。 但是在残魂的进攻下,徐元朗的神魂之力几乎一触即溃,只能节节败退到识海之中。 若是识海被攻占,客夺主位,那么残魂就夺舍成功了。 “呲呲……” 就在他即將要成功之际,无数的触鬚突然从灵根上探出,化作屏障挡在残魂面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 残魂惊恐地大叫,自己打算夺舍的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早知道就选择其他人了。 “吞下去!” 欧阳月拿出一颗丹药餵到徐元朗嘴里,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无法自主吞咽,欧阳月一著急直接含著丹药餵给了他。 丹药进入肚子中后,充沛的灵力瞬间放出,似乎是意识到生死危机,灵力轰然冲入了丹田之中,原本的瓶颈猛地被冲开了。 七色花上第八片叶子一转眼就长了出来,同时叶子放出了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狠狠地和残魂撞在一处,这片叶子带来的能力名为——朱雀净天光! 第63章 证金 “不不不,我还要活下去,还要活下去,绝对不能死在此处。” 红色火焰猛地一转,犹如一只红色大鸟一般缓缓探出了一对尖爪。 在徐元朗体內的残魂瞪大了双眼,目露惊骇的注视著这只朱雀。 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 而且这头朱雀的身体之中隱隱传来了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宛若是看到天敌一般。 若是在外界,他能轻易地捏死两人,但是如今自己正处於夺舍的关键时刻,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用不出来。 他急忙重新化作一团黑雾,就准备向外逃去,但是他才刚有动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陡然从上方落下。 “嘭!” 残魂张开口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双眼露出了凶狠之色,立马分出一缕黑雾化作一柄大刀,对著朱雀斩了下去。 “呲呲!” 大刀还未临近朱雀就已经崩解开来,一团团黑雾犹如雨雪消融一般消失不见了。 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攻击,残魂目露惊骇,自己想要夺舍的这个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啾!” 突然朱雀引吭高叫,他体表的黑雾开始震盪,那张脸也开始扭曲,口鼻喷出了本源之气。 “啾!” “不!” 第二声响起,残魂不甘的大叫,跟著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宛若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啾!” 第三声响起,残魂啪的一声爆碎开来,紧跟著汹涌的黑雾开始扩散出来。 朱雀猛地张开大嘴,一股吸力爆发出来,黑雾甚至化作一根巨大的龙捲风,被朱雀一口吞下。 紧跟著它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黑雾紧紧环绕在一处,却被猛烈的火焰不停的灼烧著。 “啾!” 朱雀再次高歌,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了十倍之多,最后一团黑雾在哀嚎中化作灰烬。 朱雀飞过识海,確定所有的黑雾都被消灭后重新飞了回去,寄宿在第八片叶子之中。 外界,整个洞府开始地动山摇,欧阳月著急地看著他,准备强行將他拽出去,就在这时,徐元朗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咦!” 欧阳一激灵,似乎是担心他被夺舍了似的,手中玉圭举了起来,双目死死盯著徐元朗,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她肯定拍过去。 “是我,是我!” 徐元朗看到对面怀疑的眼神,急忙开口求饶道。 “你是谁?” 欧阳月一副怀疑之色,他赶紧开口说道。 “是我,我是徐元朗,此次被你请来探索洞府……” 他一股脑的將自己的情况全部和盘托出,这个时候他可不敢隨意的开玩笑,一个不好欧阳月的玉圭就直接拍过来了。 “还好,还好!” 欧阳月此时抹去了眼角的泪花,一脸庆幸的看著他,双手拽著他上下看了看。 “我没什么变化!” 徐元朗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欧阳月这才发现自己过於激动以至於失態了,她这才赶紧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离开这里,我看这里……” 话音未落,整个洞府的摇晃停住了。 庄重,神秘的金光消失了,整个洞府之中的亭台楼阁此时宛若泡影一般消散。 取而代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无数的尸骨。 仿佛是从地狱中被吐出来一样,尸骨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从地下冒出,无数的头颅更是犹如滚石一般,从小山一般的尸骨堆里滚了出来。 这么多的尸骨堆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修士,才造成如此怪异壮丽的奇景。 在所有尸骨出现后,紧跟著出现的是一个破烂不堪,塌了大半的房屋,远远的看起来比凡间房屋都不如。 “这里就是金丹洞府的真正面貌吗?一个石头房屋?” 徐元朗看著周围的尸骨只觉得遍体生寒,但是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这个破旧房屋,洞府的真正模样竟然如此寒酸,寒酸到那位金丹真人的残魂,最后都要特意用幻境遮掩。 “哪怕是金丹修士,死了之后也和凡人无异,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欧阳月嘆了口气,准备走进去,徐元朗则担忧地看著周围。 “你说里面不会还有什么残魂,厉鬼之类的东西吧!” “哈哈,你这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安啦,安啦,若是还有厉鬼早就应该爬出来了!” 欧阳月大大咧咧的直接推开了大门,但是没想到就听到咔嚓一声,门轴断了。 “嘭!” “咳咳!” 大门直接倒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知道多少年无人进入了,地面都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此时灰尘全都被吹起了,两人狼狈的咳嗽了几声。 等到两人適应了,他们才看到在房间的深处,正坐著一个中年修士。 三缕长髯,手持一卷玉简,双目炯炯有神,他们第一时间甚至將之当成了活人。 “是死人!” 金光消散后,欧阳月的实力不再被压制了,她立马就看出来了,对方身上生机全无,必定是死人。 “没想到过石房都已经崩塌了,尸体竟然还恍若真人。” “哼,金丹毕竟非同一般,他们极少自然老去,几乎都是因伤而死。 这不是……呃……” 欧阳月走到了尸体的身后,双眼猛地瞪大,一副见鬼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 “这个不是尸体,只是脱下来的一层壳。” 欧阳月轻轻一拍尸体的肩膀,就看到原本还端坐著的人竟然直接塌了下去。 徐元朗走了几步,绕到了尸体后方就看到在原本的肩胛骨位置有著巨大的裂痕,看上去犹如有人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哼,有人用了瞒天过海之术,想要证金!” “证金?” 又是一个陌生词,不过身旁的欧阳月见多识广,他急忙开口询问起来。 “欧阳,这个人不是金丹真人吗?怎么还会证金?” “你们只是筑基家族,不知道也很正常。 筑基圆满后想要成就金丹名为求金,若是成功为得金。 但是成就金丹后也不是一帆风顺,每隔一段时间將会有劫难降下,名为证金。 你必须要证明自己不隳金丹之名,这个过程为证金,若失败魂飞魄散。” 第64章 朱雀-花千树 “金丹境后竟然如此惊险?” 徐元朗摇了摇头,心头只觉得万分警醒。 “修为一道岂有尽时,凡人羡慕,仙人忧忧。” 欧阳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將人皮给放在了地上。 “此人应该是用金蝉脱壳之法躲过了劫难。 但是为了骗过天道,就连自己的一部分神魂都一同脱下,所以才会化作残魂。 可惜长久的岁月,让残魂只剩下活下去一个念头。” 两人跟著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徐元朗看了看周围,就算是有什么东西……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一个玉匣被藏在了房间的角落中。 “自己这是眼花了?还是残魂留下的画面?” 他带著疑惑的走到了画面中的角落,周围看起来和附近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他按照先后顺序熟练的按动地面的石头,就听到『咔』的一声,地面自动裂开了,露出了下面那个淡绿色的玉匣。 “记忆是真的?” 徐元朗没有关注玉匣,而是有些吃惊的看著自己的指尖,他很確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地下藏著东西,但是身体的本能做不得假。 “难道说残魂的记忆被朱雀净天光炼化后融入了自己吗?” 他心头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只是残魂,也是金丹境的残魂,他可不希望自己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 但是隨著他回忆的继续,却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转而將心神集中到第八片叶子上,將朱雀净天光的能力了解一番后他才明白过来。 朱雀净天光的能力非常霸道,他能將侵入身体的神魂彻底消灭,只留下一个个无害的记忆片段。 这些片段是神魂的精华部分,可能是战斗,寻宝的场景,也可能是关於修炼心得,他脑海中刚刚闪过的画面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片段会在熟悉的场景中浮现出来,不用担心会被记忆衝垮,对他日后的修炼好处多多,只需要他儘快適应即可。 “嗯?这里面果然藏的有东西!” 欧阳月凑了过来,正好看到他手中的玉匣,脸上带著一抹兴奋就准备给打开。 结果玉匣上灵光闪烁,她的手指直接给弹开了。 “有阵法?果然是个好东西,我得……” 她还正在考虑如何打开的时候,徐元朗轻轻一扣四角,玉匣瞬间弹开了,一股热浪从中猛地袭来。 “嗯?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月眼神怪异的盯著他,一副见鬼了的神色。 “可能是残魂消散后留下的一些记忆吧。” 欧阳月哦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结这一点,她对於徐元朗现在是万分的信任。 “这个是地心沉晶,这块如此通透,还带著高温,可以看出品质极好。” 玉匣之中沉睡著一块掌心大小的红色晶石,形状不规则,看上去甚至犹如一块海胆。 “我炼製火系本命法器正好还缺少一块好的凭依灵物,这块地心沉晶就归我了,不知道欧阳你……” “送你了!” 欧阳隨意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抹隨意。 “抱歉,此次洞府之行唯一的收穫恐怕就这块地心沉晶了,你什么……” “嗨,此次是我孟浪了,一时不察竟然落入了陷阱之中。 该说抱歉的是我,区区地心沉晶算不得什么。” 看著娇俏大方的欧阳月,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如今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看著徐元朗突然直视著自己,欧阳月有些难为情的转过头来,她的脸颊悄悄变得羞红。 “好了好了,別盯著我看了,我脸上也没花!” 欧阳月装作大大咧咧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后背,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有了地心沉晶,再加上我送给你的玄暉和丹焰两气,应该就能炼製火系本命法器了,你想好自己的法器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想好了前两字,名为朱雀,以火焰神兽命名,增加几分威势,可惜后面的还没想好。” “就叫花千树如何?” 欧阳月用玉指轻轻捏住自己光滑的下頜,沉思后给出了一个名字。 “朱雀-花千树?” 徐元朗重复地念了几遍,跟著眼前一亮。 “不错,真的是个不错的名字,多谢欧阳小姐赠名!” 欧阳月摆了摆手,脸上得意地露出了娇憨之色。 “別叫我什么欧阳小姐了,叫我月儿或者是小月都行。” 说出口后,欧阳月本就羞红的脸颊瞬间又变红了几分,同时心头暗想。 “我在胡说什么啊!这些有什么好说的啊!” “月儿?” 徐元朗突然开口喊道,欧阳月一把抱住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吗?” “我是觉得你叫的也不坏,有些感动而已。” 她在后背上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然后猛地將徐元朗推开。 “走,回去吧,要不然你乾脆和我一起去我们百齐商社的总部吧。 就凭你的能力绝对能大放异彩,而且,而且……” 欧阳月摆弄著自己的秀髮,一时间口中嘟囔著说不完的话语。 “我要去南坪坊市寻求玄泉和府水二气,若是我的五件本命法器凑齐,我就要尝试筑基了。” 徐元朗开口,算是直接婉言拒绝了,欧阳月身体一动,摆弄著秀髮的手指放下了。 “哼,那就算了,又不是我求你的!” 欧阳月冷哼一声,长发一甩二话不说向外走去。 徐元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生气了。 一直等到两人回到商队,他也不知道欧阳月为何突然大发雷霆,他没敢追问,欧阳月当即命令商队出发。 一年后,商队途径南坪坊市,他对著几个熟悉的同伴告別。 “麻烦队长给欧阳小姐带个话,就说在下要走了。” 这一年来徐元朗连欧阳月的面都没见上,最后只能遗憾地请沈席捎两句话,此时沈席脸上乐开了花。 “一定一定!” 就在徐元朗要走之时,欧阳月的贴身侍女突然叫住了他,对方手中还捧著一块玉牌。 “小姐说这个东西送给道友,日后去任何百齐商社都能享受八折优惠,同时这也是总部的通行令。 道友若是有空,还请前往总部一趟,小姐会等著道友。” 第65章 南坪坊市 “小姐,人都没影了。” 坐在山顶的欧阳月靠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著脑袋,看著远处漫天的晚霞,旁边侍女开口说道。 “鹿老,你说我们还能见面吗?” 欧阳月身旁的虚空闪烁,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走了出来。 “当然可以,小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欧阳月脸上这才浮现出笑容,紧跟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鹿老,洞府之行,你是不是就在。” 原本正在捻著鬍鬚开口的鹿老停住了,有些尷尬的开口说道。 “一切皆是虚妄!” “你別扯开话题,当初为什么不现身帮忙,小心回去之后我跟爷爷告状。” 听到爷爷二字,鹿老连忙举手投降。 “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老夫不现身也是有原因的,出发之前会长说过了,此次您定能逢凶化吉,让我不可现身。 还说等你胡闹够了之后就要回去。” 欧阳月听到鹿老的说辞后低下了头,转过头来眷恋地看向远方。 “我知道了,鹿老!” 南坪坊市,金丹曹家腹地的一处坊市,位於一处千湖之地,湖泊眾多。 因为靠近湖泊,因此整座坊市半在陆地,半在水中。 坊市的路上部分垒土为城,斩木为拒,沟壑相连,內有河水,若是从空中望去,河沟如线,城池为中盘形似大日。 而水中部分以舟楫为基,上辅土石,种树栽柳聚以为墙,犹如残月,星辰日月,颇为规整。 看起来整个坊市竟然是为了这套阵法专门开闢出来,这种利用地势地形所布置的阵法远比利用阵旗布置要来的强悍。 “入城费五块灵石!” 徐元朗来到了南坪坊市之外,他手中有家族给他准备的令牌,因此倒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南坪坊市之中。 走近坊市后,並没有和姜家坊市那般的吵闹,整个街道静悄悄的,所有行人也是急匆匆的,看到这一幕的徐元朗並不意外,这里毕竟是金丹曹家所有,定然要比姜家坊市强得多。 “丹药,丹药,丹药!” 这个南坪坊市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丹药售卖。 徐元朗扫过两边的招牌,几乎都是售卖丹药的店铺,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售卖的是正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丹药之外,他还看到有不少人在出售能让人变成偽修士的金甲虫,而且还有人给分成了数个品阶。 “我这个可是变异的金甲虫,能够开闢水系灵窍,虽说战斗方面比不过正统金甲虫,但是在辅助方面可比一般的金甲虫优秀了不少,一口价五块灵石!” 伴隨著摊主得意洋洋的介绍,周围修士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块灵石,这个价格太高了,不行不行。” “別啊,我这里还有其他金甲虫。” 徐元朗不再多看,他顺著街道往前走去,按照族中的交代寻找著徐家店铺,一直走到了坊市的边缘,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爭吵之声。 “怎么,你们徐家不想认帐?我们兄弟从你们手中高价买了一枚一阶上品疗伤丹。 结果吃下去后不仅什么用都没,伤势甚至还加重了,如今更是中了毒,你们徐家是不是要拿个说法出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徐元朗神色一动,徐家?方向上和家族交代的一模一样,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悄悄走了过去。 此时徐家店铺门口躺著一人,面如土色气若游丝,伴隨著微弱的呼吸,胸口处时不时的向外渗血,看起来非常嚇人。 另外伤口处隱隱泛著紫意,伤口边缘一道道狰狞的紫色经络正在向著內部深入。 在这个伤者的左右站著几个气息凶悍之人,为首修士更是咄咄逼人,徐元朗皱紧眉头,此人说话虽冲,但若是属实的確是徐家店铺的丹药所致,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徐家这次惨了,洪老大虽说是个散修,但是在散修中的威望极高,若真是徐家店铺內的责任,日后他振臂一挥,徐家店铺不要想做生意了。” “这些奸商活该,以次充好,用便宜的灵药冒充珍品,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要我说没生意最好。” “话不能这么说,徐家店铺在坊市內较为弱势,因此他们做生意极为公道,丹药便宜,收购散修的灵药要比市场价高出一成来。 所以往日他们在散修中的名声很好,有不少穷散修愿意和他们做生意,希望此次会是误会。” 围观的修士中幸灾乐祸的有,憎恨的有,觉得可惜的也有,后者还占了不少比重,这说明自家的名声不错。 徐元朗的眉头舒展开了,情况还不算坏。 这时店铺內走出了一老者,头髮花白,浑身丹药香味。 “不可能啊,我们店铺一阶上品的流明丹乃是正统的疗伤丹药,补气血,壮筋骨,化气驱邪都有奇效。 洪道友,不要说您这位兄弟了,哪怕是更严重的伤势也能治癒,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让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 洪老大本就是直爽急躁之人,听到老者话里话外將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顿时就火了,伸手拽住老者的衣领就要提起来。 “你这个混蛋,说的什么鬼话,我们难道是刚来的雏吗?我们难道不知道什么……” 眼看就要起衝突,这时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了洪老大的手腕。 “你是谁?” 洪老大虽说鲁莽,但是却並不蠢,徐元朗身上澎湃的气势犹如深渊,他哪怕修为在徐元朗之上,一时间也不敢乱来,只好鬆开了捏住老者衣领的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徐元朗的身上,还不等其他人开口,他率先开口。 “过路人,除了流明丹之外,你应该还给你这个兄弟吃了朱附子吧?” 徐元朗气势很足,声音中带著確信,洪老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当时我兄弟受了伤,只能暂时吃朱附子止血,吊住他的一条命。” 说完后他似乎是反应过来,气呼呼的开口说道。 “朱附子无毒,你该不会说这一切都是朱附子引起的吧?” 第66章 徐元坤 “朱附子?的確,有止血闭气的奇效,只是……” 炼丹老者喃喃自语,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徐元朗。 对方给自己说好话他是十分感激,只是同时他也有些疑惑。 “是没错,上次我受伤就是吃的朱附子,若是有毒,我岂不是也中毒了。” 有散修疑惑的开口,他身旁的同伴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 “我知道了,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准备平事,以为说个朱附子就能唬住別人了,谁知道学艺不精。” “哈哈,搞到最后说不定下不来台,洪老大可不是好相与的。” 而在人群之中,两个气息深厚的修士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气定神閒地看著这一幕。 “哼,这次风波徐家就算是能过去,也得狠狠地出次血,咱们要儘快布局,看看能不能把徐家从南坪坊市赶出去。” “十一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还能被一个泥腿子给破坏了吗?”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洪老大此时脸上也疑虑重重,他双眉拧起,扫过徐元朗,冷冷的警告一声。 “此事和道友无关,还请道友不要插手!” 听到他的警告后徐元朗笑了起来,双眼扫过眾人。 “朱附子的確无毒。” 眾人一副还用你说的神色,徐元朗跟著开口说道。 “但是加上流明丹就不同了!” 所有人都有些懵懂的看著他,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哎,你们不知道吗?也是,流明丹少见,而且还有两种丹方。 我在一本古书上曾经看到过,两种丹方有所不同,一种是以蓝灵藻入药,一种是以翠晶石入药,前者搭配著朱附子无所谓,后者和朱附子混合则药效衝突,使用有剧毒。 再加上这位道友有伤,更加扛不住剧毒,若说有责任,也是店铺没有询问清楚所造成的。” 徐元朗自信地开口,所有人一时间面面相覷。 “药效衝突,有剧毒?” “这小子隨口乱说的吧,有什么衝突的?” “不清楚,我们也不是炼丹师自然不清楚,倒是不能隨便的否认。”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了一个高亢的声音。 “口说无凭,道友怎么证明。” “是啊,如何证明?” “若是证明不了,岂不是由他隨意的掰扯。” 散修间立马嗡嗡嗡的討论起来,徐元朗看著他们,面色平静的说道。 “我能解这种毒!” 一句话说出后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再次聚集在徐元朗的身上。 “这位道友,你若是能解在下定然感激不尽,另外在下也定会给徐家登门道歉。” 洪老大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此时急忙对著徐元朗拱手。 “情况若是变得更糟道友又当如何!” 人群中有个修士靠著外墙,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是李家的李知勉,道友不用搭理他。” 洪老大扫了一眼,急忙开口说道。 筑基李家的人,徐元朗隱晦的看了一眼,五官和李落惊有几分相似,但是双眼更加的锐利狭长,犹如毒蛇一般。 “既然如此,不如道友上来解毒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知勉神色一僵,他自然是做不到,只是他也不相信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能做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闭嘴!” 在场的散修低声惊呼出来,竟然如此不给筑基李家面子,这个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道友,我需要……” 徐元朗叫来了白髮老者,在他耳边低语一阵,老者眼神瞬间亮了,急忙返回店铺。 观看的眾人伸长脖子,拼命地想要看看他是如何解毒的。 “解毒之法乃是我的一些小秘密,自然不会公布出来的,还请诸位理解。” 徐元朗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其他人纵使心痒难耐,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散修们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药来了,药来了!” 老者端著一碗药汤撬开伤者的嘴巴灌了进去,入喉之后不消片刻功夫,伤口处的紫意就开始逐渐消散。 “有效,有效!” “这位小友竟然真的掌握了解毒之法!” “哼,该死的东西!” 李家的李知勉此时脸色铁青的看著台上,口中骂了一声。 “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此次算是徐家好运。” 李知勉不甘心退了出去,回过头来看著正在接受眾人恭贺的徐元朗,拍了拍自己族人的肩膀。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来歷,竟然敢坏咱们李家的好事。” 伴隨著紫意消散,伤者脸上重新出现了血色,气息也开始稳定起来。 “有效!” 洪老大此时激动不已,他兴奋地对著徐元朗拱手。 “多谢道友仗义出手,不然在下的兄弟恐怕没救了。 徐掌柜,此次是我洪天的错,是我不辨对错,在下向你们徐家道歉。” 洪天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急忙对著两人拱手表示感谢,徐元朗点了点头,此人倒是值得深交。 “哪里哪里,也是老夫学艺不精,这样吧,你兄弟接下来所需的疗伤丹药我们店铺掏了,就希望洪老大多多宣传一下。” 听到这句话后洪天咧嘴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 “诸位道友没什么好看的了,大家散开吧,若是想要来购买丹药的,我们欢迎。” 眾多散修听到后发现的確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也就散开了。 而老者则安排人將伤者抬入店铺內,对著走入了店铺的徐元朗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多谢您仗义执言!店铺內的丹药您隨便拿。” “真曲五伯,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元朗。” 徐元朗索性也不再客套,面前的老者乃是他们徐家的上品炼丹师,过去还曾经教授过他们炼丹基础。 “元朗?你是元朗!” 徐真曲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似乎没想到面前的人竟是自家晚辈。 “五伯,谁来闹事了吗?” 就在这时,店铺外一个风风火火的锦衣修士闯了进来。 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一字眉,刚毅的五官,身上气势极为强悍,实力乃是练气九层。 “元坤,是元朗来了!” 徐元坤直接愣住了。 第67章 大湖 “五哥!” 徐元朗极为听话地对著徐元坤拱了拱手,对方意外的看著他。 “你是元朗?” 徐元朗看到对方难以置信的神色,只好露出了苦笑,从怀中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 “是我,这么多年五哥跟著曹家做事,认不出我也是正常。” 徐元坤接过来后仔细检查了一番,跟著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是五哥的错,没想到元朗的修行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徐元坤脸上闪过了一抹尷尬之意,他对於徐元朗的印象基本上只剩下了过去模糊的片段。 而且他明明记得这个小子只是五灵根而已,修行速度不快才对,但如今正在和自己说话的徐元朗实力已经仅比自己略逊一筹。 要知道在徐家之中自己的天赋可是名列前茅啊,因此他第一反应才是不信。 “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五伯將两人带到了后院,关好院门后他哈哈大笑。 “元坤,此次可多亏了元朗,不然咱们就吃大亏了。” 徐元朗摆了摆手赶紧说没什么,不过五伯还是將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朱附子和翠晶石搭配相衝?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元朗,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他说买了流明丹就开始怀疑了,我以前在家族的藏书阁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有两种东西不可同时服用的记录。” 实际上他说的是假话,根本没有什么古书。 自己之所以会知道,是听到流明丹三字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片段。 是当初的金丹残魂所留,所以他才选择试一试,不过因为金丹残魂之事关係到自己的伴生灵物,他自然不能隨意透露给其他人,哪怕是至亲的族人也是一样。 “家族藏书阁中包罗万象,可惜未能尽览。” 徐元坤摇了摇头,显得非常遗憾,他並没有怀疑,毕竟这是常有的事情。 “修炼为重,五哥还是不用掛怀!” “我只是感慨。” 五哥摇了摇头,一副好笑的神色,说著他就聊起了山上之事,话里话外带著试探之意,徐元朗清楚,这说明自家五哥还未完全相信自己。 反正自己货真价实,那就隨便试探唄,到最后確定毫无问题后,徐元坤才鬆了口气。 “元朗,你来这里不是光看我们,应该还有事情吧?” “小弟此次前来其实和自己的修为有关,我现在还缺玄泉和府水二气。 乌梁山附近不產水之气,因此家族推荐我前来南坪坊市。” 听到和修为有关,徐元坤立马正襟危坐。 “水之气来南坪坊市是来对了,这里乃是千湖相匯之地,府水之气不算难寻。 在南坪坊市周边就有三个大湖產出府水之气。 这三个大湖分別为——南水,旭波和洞承。 其中面积最大,出產府水之气最多的就是洞承湖,乃是曹家所有,府水之气一旦出现立马就会被收走。 所以你最好把目光放在南水和旭波之上,这两个大湖周围有几个家族,其中有个白鰱何家,过去我曾经帮过他们大忙。 我给你写上一封信,让他们帮上一帮。” 徐元坤二话不说就准备写信,徐元朗急忙拽住他。 “五哥,不用如此!我自己去即可。” “你啊,你自己去?两个大湖犹如汪洋大海,一道府水之气,宛若小小水滴,你一个人去寻找犹如大海捞针。 听我的,带著信过去,让他们给你帮忙。” 徐元坤开口將他教训了一顿,徐元朗这才只好接受。 “多谢五哥了。” “一家人莫要推辞。” 徐元坤脸上带上了笑容,很快徐真曲给他们安排好了一顿晚宴,坊市內的徐家眾人凑到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也算是相互认识了一下。 就在他们觥筹交错之时,南坪坊市中的李家店铺內,李知勉正在柜檯上算帐,外面打探消息的族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十一哥,十一哥,打听清楚了,此人是徐家的人!” “哦?” “我打听到此人乃是徐家元字辈排名二十三,名为徐元朗,听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搜寻府水之气。” 李知勉听到这里將自己的毛笔放下了,同时暗中的盘算起来。 “想要府水之气定然要去南水和旭波。 知其帮我打听一下,徐家在南水和旭波附近有没有什么关係好的家族。” 李知其听到后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跟著开口询问道。 “十一哥,你是准备!”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李知勉双手拢回袖子之中。 “这小子既然排名二十三证明他的年纪很小,这个年纪就炼气八层了,证明他的修行速度极快。 若是让他长起来还能得了,我得提前给家族消灭隱患。” 李知勉提到练气八层,声音之中甚至都带著些许的恨意。 自己如今不过如此而已,可自己吃了多少苦头,他心中自然泛起了记恨之意。 “是!” 徐元朗还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实际上就算是被盯上他也毫不在意,毕竟一路上筑基修士,金丹残魂他都闯了过来。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天亮他就准备动身离开前往南水湖。 “信上我让何家族长儘量帮忙,想必他会尽心竭力的,只是元朗还是要小心为上。” “是,五哥。” 徐元朗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看到他那认真的模样徐元坤稍稍放心。 “不过五哥,宴会上我提出的建议你要好好考虑一番。 李家如今野心很大,四处扩张,得想办法让曹家慎重起来,若是能让曹家对李家出手就更好了。” 徐元坤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他並不是不知道徐元朗建议的重要之处,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元朗,你太高看五哥了,我不过是个人卑言轻的练气修士而已,在曹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哪有说话的份。 你若是收集好了府水之气就儘快回来,我带你去见见几个人,其他的五哥就不给你多说了,一路顺风。” 徐元朗挥手告別,然后大踏步地走向南水湖畔。 第68章 帮忙 “原来是徐道友,大驾光临我们何家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何家的会客厅中,徐元朗刚刚坐下,何家的族长就带著自己的儿子走了进来。 “何族长,是在下骤然登门的错。” 何家族长名为何晏家,看上去犹如凡间的土財主似的,但是此人练气圆满多年,五哥对他的评价是老谋深算。 “这位就是何家的少族长吧?久闻大名了。” “当不得,当不得,这小子一夸他就得意忘形。” 何晏家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 “犬子名为何庆生,练气六层的修为,比起道友差远了。” 徐元朗看著何庆生青涩的面容,意外地挑了挑眉。 “何族长哪里的话,少族长乃是青年才俊,在下才是有所不及。” “在下当不得道友如此夸讚。” “你看看,我们只顾得閒聊天了,来来,我已经安排好了灵膳,咱们边吃边说,” 何晏家直接拉著徐元朗,不等他推辞就让族人们上菜。 “清燉百花鱼,水晶春菜,双蒸白月肚,初雨荷花……” 徐元朗看著满满一桌子灵膳顿时食指大动,同时他的心里也没有放鬆警惕,这些灵膳价值不菲。 自己是有求於人,哪怕自家五哥的面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让对方如此热情吧。 “最后一道乃是我们白鰱何家的拿手菜,名为白龙出水,食材更是出自我们何家养殖的上品白鰱。 吃下去后,补充气血,更是有著洗髓伐骨之效果,道友请尝尝。” 徐元朗將筷子放了下来,面对著两人缓缓开口说道。 “何族长,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不妨直说,在下无功不受禄。” 何庆生脸上闪过了一丝尷尬,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老爹。 “徐道友多心了,这些东西不过是南水湖畔的一些小菜而已,称不上什么丰盛。” 徐元朗瞥了他一眼,露出了个你觉得可能吗的眼神,没再继续开口,反正看情况此次何晏家应该有求於自己。 许久之后,何庆生率先坐不住了,拽了拽何晏家。 “父亲,徐道友乃是筑基徐家族人,更是徐元坤前辈介绍而来,信誉上没的说。” 何晏家这才吐出了一口气,对著徐元朗拱了拱手。 “徐道友,此事和道友无关,本不应该打扰道友,只是关係到府水之气,在下准备等到饭后再说。 只是道友想要知道,也罢,在下就多说几句。” 徐元朗做出了倾听之意,何晏家这才开口。 “我们何家养殖白鰱灵鱼立足南水湖畔,想必道友也知道,灵鱼主要会呆在中上层,对於周围的灵气要求很高。 它们日常会吞食富含灵气的小鱼小虾,养殖它们和饲养牛羊没什么区別,一片渔场顶多坚持十年时间,鱼虾会被啃食殆尽,最后只能选择转场。” 徐元朗听到后有些奇怪,抬头看向何晏家。 “听你的语气似乎是转场出现了问题?但是这和府水之气应该没有多少关係吧。” “道友有所不知,府水之气诞生於水流交匯之处,而这样的地方正好是上好的渔场。 每片渔场都需要爭夺,道友若是想要取得一道府水之气,必须要夺下一片渔场。 另外旧的渔场中的府水之气往往已经被取走使用,老夫原本打算覥著脸请求道友帮忙。” 说到这里,何晏家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之色,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 “谁成想竟让道友疑心了,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早知道我们就跟道友和盘托出好了。 道友,这些灵膳最好趁热吃,此次府水之气我等定然尽心竭力,绝不让道友难做。” 以退为进,这个傢伙倒是下得一步好棋,徐元朗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道友,府水之气对我很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如何才能得到一片新的渔场。” 徐元朗开口,何晏家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一抹庆幸之色。 “是这样,按照规则来说,需要比赛三场,初期,中期和后期各比一场,三局两胜。 若是往日老夫当仁不让占练气后期的名额,但是这次白家联合几个练气家族立了一个规则,那就是家族族长不能登台比武。 老夫知晓,白家底蕴深厚,若是禁了族长下场参与,练气后期这一场他们肯定能拿下。 剩下两场中只有小儿庆生有一些把握,若是不寻求外援,此次渔场定然没有我们的份。 所以老夫才想请道友参与,哪怕是败了,我们也认了。” 说完之后,他紧张地看著徐元朗。 “好,我尝尝道友家的灵膳。” 徐元朗略一思索,拿起了筷子,何晏家鬆了口气,这是愿意帮忙。 菜过三巡之后,撤去了残席,三人品起了灵茶,徐元朗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我愿意帮忙,若是败了我分文不取,但若是贏了,府水之气可不够。” 何晏家点了点头,双眼微垂,口中念叨著那是那是,看到他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徐元朗索性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想要炼製一件水系本命法器,你们手上有没有什么不错的灵物? 若是真的不错,在下愿意拿出灵石购买,绝对不让道友吃亏。” 何庆生突然一动,双眼看向旁边的何晏家。 “徐道友,你先在我们何家住下,我回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入您的法眼。” 徐元朗知道何家肯定有什么宝物,只是这个老傢伙不捨得拿出来,太过紧逼也不好,徐元朗索性站起身来。 “也好,在下就在这里多待两天,但是何族长,只有两天。” 等到徐元朗离开后,何庆生赶紧开口说道。 “爹,家族流传下来的那根断角放在我们家族中也没有什么用,拿出来应该能打发他吧?” 何晏家脸上露出了一抹肉疼之色。 “混帐东西,那可是咱们老祖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 何庆生此时没有了谨小慎微,大大咧咧的靠著凳子。 “爹,什么上古时代?肯定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捡到的。” “让我想想!” 第69章 断角 深夜,何晏家从自家宝库的深处拿出了一根琥珀状的黑色断角。 断角的切口光滑如镜,看起来像是被无双神兵一剑斩断一般。 断角有一尺多长,三寸粗细,拿在手中颇有粗糙之感。 “哗啦哗啦!” 何晏家有些不舍地拿出丝绸擦了擦,声音甚至近似海浪之声。 “庆生说的没错!” 何晏家捏著断角翻来覆去仔细地去看,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最后他嘆了口气,哪怕是宝贝也和他们何家无缘了,他將断角郑重地用玉匣收好,这时何庆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玉匣,立马兴奋地说道。 “爹,你下定决心了?” 何晏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徐元朗出身筑基徐家,一般的灵物肯定不放在他的眼里,希望这个不知名的断角能让他满意。” “老爹,我说话难听您別见怪。” 何晏家瞪了他一眼,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 “您当成宝贝的断角怕是都无法入人家的眼。” “臭小子,再乱说我抽死你。” “我说的是实话,爹,此次咱们若是能贏下一片渔场,十年间最少能赚回上千块灵石。 您这根断角值得了上千块灵石吗?” 自己儿子话糙理不糙,何晏家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玉匣。 “好,反正练气后期的比试也是在最后一场,若是前两场咱们家族能贏下,就不需要他出场了,这根断角也能留下了。 庆生,你和文昳要拿出真本事来。” “您就瞧好吧!” 几日后。 南水湖畔,数艘小船如箭一般的穿梭著,这些小船上大下小,迎著风张开了船帆,有的速度过快甚至让上半部分飞出了水面。 有的小船还迎面而来,快要碰到的剎那再惊险的错开,手法嫻熟者甚至能让小船从另一艘船的船头跳过去。 “好好好!” 岸边的修士不停的叫好,若不是湖边有数个摆好的擂台,徐元朗甚至觉得这像是热闹的集市。 “道友,此为热场,目的就是展示各个家族的实力,想要在南水大湖吃饭,自家的实力一定要硬。 这些小船就是我们的手脚,若是手脚不便,万万没有在南水湖討饭吃的能力。 这一步就是將实力不足的小家族给筛选下去,毕竟船不够,操船的技艺不够,有大渔场也没用。 留在最后的才会有机会上擂台,按照规则来说,若是几家看上了同一片渔场,那才需要比试一番。” 何庆生在徐元朗的身旁介绍著情况,看著场中热闹的场面何庆生也是与有荣焉。 “果然风俗不同。” 徐元朗发现相较於乌梁山附近,南水湖畔的几个家族欠缺了一些血性和狠厉。 若是放在他们那边,早就打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想通了,此处乃是曹家的腹地。 控制力比起其他地方要强的多,所以行事风格也比他们这些远离曹家的家族要温和的多。 热场结束后,几个家族各自拿出一张兽皮地图,徐元朗站在高处,凭藉他的眼力倒是清楚地看到的这些兽皮地图似乎在变化著。 “诸位族长,融图!” 处於核心地区的白家族长名为白景秀,看模样是个中年男人,隨著他厉声开口,一共八家总共十张地图同时对齐。 徐元朗看的清楚,八家之中白家和何家都是有两张地图,他心头明了,何家的实力恐怕要比他们自己介绍的还要强大。 一道金光闪过,原本的切口位置竟然诡异的融合了起来。 十张地图最后变成了一个丈余大小的地图,上面浮现出图案,有的表示鱼群,有的表示暗流,有的则是地下山脉。 八个家族此时各自手持一角,双眼飞速的搜寻著鱼群的图案。 “我要此处渔场!” “我也要!” 两个家族各自將雕刻著自己族徽的鱼骨飞鏢投在一处渔场上。 双方看到对方的动作並不意外,双眼之中带著一抹杀意。 “上擂台吧!” 白家族长作为仲裁者,此时轻车熟路地开口。 “是!” 一张地图代表著一根鱼骨飞鏢,也就是除了何家和白家之外其他家族最多只能选择一个渔场。 而且兽皮地图虽说会显示南水湖畔的鱼群,但是並不完全准確,最后还是要凭藉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来选择。 若是看走了眼,或者是选中了一个劣质渔场,代表著他们未来十年的收入都会被极大的影响。 更有甚者,他们整个家族甚至都有可能消失在南水湖畔。 因此每个人都在瞪大眼睛,选择这地图上一闪而过的渔场。 “白族长,您怎么不赶紧选上一个渔场,若是手慢了小心空手而归。” 何晏家看著白家族长,突然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何族长不也是,越好的渔场越是在最后才会出现,若是连这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被推举为白家的族长。” “哈哈,后生可畏。” “您才是,老当益壮。” 双方笑眯眯的交锋著,但是两人的眼睛却都死死地盯著兽皮地图,犹如两个正在静静垂钓的钓手,都在感受著水下的动静。 突然,一个代表著大渔场的鱼群图案一闪而过,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鐺鐺!” 代表著白家的鱼骨飞鏢尾端还在振动,但是插在那处渔场的竟然只有一根。 所有家族的族长都愣住了,然后看向另一个飞鏢所在,那里赫然是一个不相上下的大渔场。 “哎,承让承让,老夫只好捨近求远了。” 何晏家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眾人骂了一声老狐狸,竟然故意做出和白家族长爭夺那片渔场的態度,一下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出手之时猛地换了一个方向,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我就说何族长老当益壮。” 白族长笑了笑,就在这时,他们只感到手中的兽皮地图突然颤动起来,一个巨型鱼群的图案突然出现了。 “这是顶级渔场!”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出来,其他几人正准备出手,但是有两人的速度更快,两根鱼骨飞鏢近乎同时插在了地图上。 第70章 擂台赛 上 “白族长,家大业也大,不如松鬆手让我们这些小家族好活下来。” “哈哈,何族长说笑了,论起家大业大,你们何家也不遑多让。” 其他几个家族脸色变了起来,脸上隱隱带著期待。 两头老虎廝杀起来,若是两败俱伤,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看来咱们只能擂台决出胜负了。” 白景秀的脸上突然掛上了笑容,和煦的开口说道。 “虽说有些伤感情,不过白道友应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啊。” “彼此彼此!” 两人笑眯眯地一问一答,其他几家顿时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很快,各个家族都选择好了渔场,他们用力一扯,整张地图就变回了十张小地图。 “半个月后,擂台见吧。” 几人各自拱了拱手,转过头来后,神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深夜,灯火通明的白家深处传来了狂笑之声。 “白兄,白兄,区区练气家族找来的帮手对我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 不是我曹某自大,在下好歹也是从金丹曹家走出来的修士,练气修士岂不是手拿把掐。” 白景秀擦了擦额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只好在一旁赔笑。 “此次若是能贏,我们白家定然给道友奉上一笔灵石,绝对不让曹道友白跑一趟。” 曹赏倨傲的捏著酒杯,说实话他的皮囊不错,是个白脸小生,只是眼窝凹陷,脸颊带著不正常的红晕,让他显得颇为猥琐。 他此时毫不在乎搓了搓手,嘴角勾了起来。 “灵石好说,在下並不爱財,所好之物无非是美酒与美色,白道友可得好好的满足在下。” “应该的,应该的!” 擂台赛前夜,徐元朗正端坐在何家灵气充裕之处缓缓吐息纳气,时间虽短,但是他还是准备在擂台赛之前调整好,將状態恢復到巔峰。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何晏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徐元朗认真修炼的模样当即感嘆道。 “徐道友求道之心如此之强,我等只能汗顏。” 徐元朗看了他一眼,对方的手上捧著一个玉匣,他有些奇怪,自己还不一定会登场,但是这傢伙怎么会变得如此热心? “道友深夜前来恐怕是有所目的吧?” 何晏家脸上赔著笑脸,將玉匣打开了。 “此次自然不能让道友白出手,这不,我们何家过去有一件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至宝。 据说是上古时代两头真龙廝杀所留下的独角,可惜我们何家福薄,一直不得其法,留下来也是暴殄天物,此物如今就献於道友。 想必道友定能让此物大放异彩,同时也不枉费我们家族这么多年耗费心血的收藏。” 徐元朗哭笑不得,这些练气家族还真敢开口,竟然敢开口说上古真龙。 要知道上古真龙早就已经绝跡了,他看了一眼,玉匣之中有一根黑色断角,一尺多长。 “何族长,您这是隨便拿了个水牛角来哄我的吧?” 徐元朗拿起了断角后,脸色一变,不过马上就掩饰了下来。 此时何晏家正在低头道歉,並未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徐元朗毫不在意的將断角扔回了玉匣之中。 “此物定然是海兽角,望道友周知,我们何家乃是小门小户,这根断角实在是我们何家所能拿出的最好东西。” 何晏家满头大汗,这些天来他打听到白家据说找到了曹家的外援,他为之大惊,他害怕徐元朗畏惧於曹家的威名不敢上擂台,只好想办法稳住徐元朗。 “海兽角?一阶下品的海兽也是海兽,这个角上几乎没有任何气息的遗存,要么说明海兽的等级太低。 要么就是你们保存不当,这个海兽角恐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我还是更加喜欢灵石一些。” 何晏家听到这些狠狠地咬了咬牙,有些肉疼地开口说道。 “这样吧,除了这个海兽角外,我还愿意拿出三百块灵石当做道友出手的资费。 徐道友还请看在老夫和徐元坤道友相熟的份上,出手帮上一帮,我等定然感激不尽。” 徐元朗脸上露出难为之色,看了看玉匣中的断角,最后只得一把接了过来。 “说的也是,你和五哥的关係不错,这一次我就吃亏一些,但是绝对没有下次。” “是是是!” 何晏家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之后徐元朗直接送客,他这才倒退著离开了房间。 “老爹,他同意了吗?” 刚走出来,等在房间外的何庆生急忙开口询问。 “又投进去了三百块灵石,他才勉强鬆口。” “爹,值了!” 何庆生显得果断许多,拉著自家老爹走远后开口说道。 “白家找的那个外援可是曹家修士,他们看样子势在必得,若是徐元朗贏了咱们大赚。 若是输了,咱们又和徐家拉近了一些关係,虽说付出了一些灵石,但是无论输贏都不算亏。” 何晏家嘆了口气,並未接话,只感到心里空落落的,送出那个断角之时他心头莫名的不舍。 “希望一切都好。” 过了半个时辰,徐元朗悄悄的走到门边,確定四周无人后,他这才將玉匣打开。 一尺多长的断角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著瘮人的光芒。 “没有错,没有错,这的確是海兽角,何家的先祖说不定真的目睹到了两头真龙在搏杀。 可惜只剩下了含糊不清的传说,所以何晏家才拿出来充当报酬。” 他感受著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画面,整个人忍不住的就想跳起来。 拿到这个断角之时,他当时闪过了一个片段,乃是金丹残魂的一段记忆。 他过去参与过一场高级的拍卖会,最后的压轴品就是一根和这个断角极其相似的角。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那个角更加的完整,而且上面灵气十足。 他还记得当时的介绍是螭龙角,只有真龙血脉浓厚的螭龙歷经劫难后,才能长出一根短角,乃是一身修为所化。 “有了这个断角,就能试著炼製水系的本命法器了。” 第71章 擂台赛 中 “今日擂台赛之战开启之前,老夫主持擂台赛数十年了,按照规定要询问,各位都是练气家族的族长,几位是否要和解。” 主持擂台赛的是和南水湖畔没有什么瓜葛的另一家族族长,白髮白须,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 此时在南水湖畔,三个擂台边拥挤得水泄不通,各个家族的族人,还有散修都在抬起头眼巴巴的围观著。 徐元朗跟著何晏家来到了现场,裁判对著下方拱手。 “这是应有之意,有的时候家族会后悔,因此在擂台赛正式开启之前会问上三遍,若是三遍后还要上擂台。 之后无论是胜负,无论生死都要自己承担。” 何庆生在旁边解释道,在他的身边则是练气三层实力的何文秩,他们三人都是要上擂台的。 “何家不和解。” “白家不和解。” “溪家愿意和解。” “水家愿意和解。” 嗯? 何庆生愣了愣,抬头看了过去,徐元朗有些不解,他在一旁赶紧解释道。 “爭夺渔场关係到家族未来十年的发展,因此一般来说和解的情况很少,没想到这一次碰到了。” 接著愿意和解的两家就在眾多修士的见证下提出和解。 “我们两家愿意平分渔场,在此立誓,谁若是违反,天地不存。” 两家看起来已经私下里商量好了如何处理渔场,过程非常的丝滑和迅速。 “应该是两家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他们也没有深仇大恨,和解倒是正常。” 何庆生一边解释,一边说服自己。 “二位族长,若是输了,未来十年可会少一个渔场,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白景秀清楚。” “何晏家清楚。” 两家族长的神色异常坚定,第二遍询问结束。 “两位族长,擂台上刀剑无眼,若是损伤了二位的好儿郎岂不可惜,两位难道还要让族人们上擂台吗?” 第三遍劝告,所有修士此时都安静下来,看著两家族长,若是两人现在听从劝告,他们这一次就白来了。 “刀剑无眼,伤著死了,也算是我们儿郎学艺不精,当然了,还看白族长愿不愿意退出。” 何晏家脸上带著一抹平静,冷冷的开口说道。 “哈哈,何家不怕,难道我们白家的儿郎就贪生怕死,我们白家自然不愿意退出。” “既然两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第一场双方炼气初期修士请上台。” 围观的修士听到后鬆了口气,这时人群中有不少人穿梭在修士之间。 “开盘,开盘,压何家胜的一赔三,压白家胜一赔一点五!” 確定要上擂台,赌局立马就开了起来。 “我压白家。” “我也压白家,五十块灵石。” “五十块灵石怎么够,我压上全部身家,也买白家胜。” “我倒是相信何家,他们也不好惹,买何家一百灵石。” “哼,你们忘了,白家不仅有族人是青冥宗的內门弟子,同时这一次还请了一个曹家的族人来助阵。 我倒是觉得此次白家贏定了,我借钱也得狠赚一笔,压上全部身家。” 开赌局的修士此时有些发愁,全都买白家贏,最后他们说不定要亏死。 “听说何家也请来了一个外援,想必他们肯定有不少把握。” “对,若是没有把握,怎么会坚持要上擂台。” “第一局是炼气初期修士对战,有些无趣啊,对了盘口是多少?” “何家一赔三,白家一赔一!” “嘶!” 在场的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就连庄家都这么不看好何家。 “那好,我买白家!” “我也是!” 眾人还是一窝蜂的去买了白家,人群中的何家族人有些气愤,他们倒是愿意拿出灵石来押注自家。 而在擂台上,两家的修士各自从一边上台。 何家何文秩,白家白道奇。 两人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何文秩沉默不语,白道奇则是一脸憨厚。 双方对著彼此拱了拱手。 “两位,擂台上拳脚无眼,无论是丹药还是灵兽都可以用出。 但是不能用自爆法器,若是违反规则算输,若是有一方掉出擂台算输,还有昏迷过去同样算输。 另外若是自己认输了,另一方不能继续攻击。” 隨著裁判宣布了规则,在场的修士变得越发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了擂台上,而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双方瞬间动了起来。 何文秩手持一桿长枪,没想到白道奇也是长枪,两人手中长枪犹如一道白练,对著彼此的咽喉而去。 快要命中之时,白道奇突然变招,手中的长枪犹如灵蛇一般翘了起来,狠狠地抽在何文秩的枪头。 何文秩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借力变招,手腕一抖,红缨化作幻影,宛若一道道莲花缓缓飘落。 “炼气初期灵力贫乏,无法外放,使用长兵器倒是一个好选择。” 徐元朗看著擂台上战斗的两人默默点头,彼此看上去都颇为熟练,招招狠辣不离对方的要害。 “何道友,何文秩的枪法我看颇为不凡,一招一式都带著大家风范,他应该浸淫许多年了吧?” 一般来说修士很少练习剑法枪法之类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认真修行儘快突破炼气初期岂不是更好,毕竟练气中期就能御使法器,外放灵力了,枪法也就没什么用了。 你的枪法再怎么精妙,人家在你的攻击距离之外攻击,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文秩练了二十多年,目的就是用在这个擂台上。” 果然,看来两家都从几十年前就为这一天做著准备。 “鐺鐺鐺!” 擂台上双方长枪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线,所有人都目不暇接。 两个家族的人是为了確定这一局的胜负,其他人则是为了赌局。 “哈!” 突然何文秩一声大吼,手中的长枪猛地一变,整个人硬生生冲入了白道奇的枪影之中。 “噗嗤!” 一瞬间他的胸膛和大腿挨了三枪,但是也打了白道奇一个措手不及,白道奇的枪法乱了。 何文秩趁机猛地一扫,白道奇纵使挡住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飞出了擂台之外。 第72章 擂台赛 下 “何……何家何文秩胜!” 爆冷,彻彻底底的爆冷,没有人想到第一局就会出现如此大的爆冷。 无论是周围观看的散修,还是两个家族的族人都没想到何文秩竟然贏了。 “贏了,我们贏了!” 何家的族人,包括何晏家此时都兴奋不已,不过他还保持著理智,赶紧派人將何文秩抬下来急救。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如此酣畅淋漓的就给贏了下来,意外之喜让他们兴奋不已。 相比起来,白家一方就变得惨澹许多。 “可恶,五哥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能这样说,也就在擂台上,若是生死搏杀肯定是五哥贏了。 毕竟五哥还毫髮无伤,但是何家那小子已经身受重伤了,继续打下去肯定是五哥贏。” 白家眾人討论中满满的都是不服,白景秀皱著眉头听著自家族人的討论,许久后他冷哼了一声。 “不要说了,结果是出乎意料,何家的那个小子够狠,竟然不要命的抢占了先机,靠著打落擂台来获胜。 想必何家没少研究规则,第一局就算他们贏了,接下来的两场我们绝对不会大意的。” 白景秀安慰著沮丧的走回来的白道奇。 “是,族长!” 而开设赌局的修士此时更是大笑起来,几乎所有人都买了白家胜,他们狠狠赚了一笔。 “诸位,诸位,马上第二局就要开始了,双方出战的肯定是各自的少族长。 他们的实力相近,都是炼气六层,买何家一赔一赔一点五,买白家一赔二。” 和第一局相反,这次看好何庆生的人反倒是非常多,毕竟何庆生修炼到突破炼气六层的时间更久,就算是一点点的积累,他也应该积累的更多。 “我压何庆生!” “我也压何庆生。” 听到周围修士的討论,何庆生的嘴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何道友,看来此次得提前祝贺你了。” “哪里哪里!” 何庆生长舒一口气,一翻身跳到擂台上,乾净利落的动作让眾人不由得叫好。 但是跟著周围的叫好声直接安静了下来,从白家方位走上了一个身著青色长衫,脸上有些猥琐的白脸青年。 “不是白家的少族长?” “绝对不是,白家的少族长没有这般病怏怏的。” “那这个人是谁?” 眾多围观的修士一时间面面相覷,这个青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白家在干什么,若是再输一场,他们就不用比了。” “我觉得正好相反,想必白家肯定很自信,这种再输一场就输定的场合既然派出了这个不知名的修士,代表著他们有信心能够拿下这一局。” 隨著议论,拿到双方名单的裁判眉头一动。 “白家曹丹对战何家何庆生。” 这个名字一出,瞬间眾人炸开了锅。 “曹丹?” “是金丹曹家的人?” “不一定,曹家最近的字辈是灵虚南华有居士,曹丹没有字辈,说明此人很可能不是金丹曹家之人。” “但是你觉得可能吗?如果他不是曹家的人,白家会放心让他顶替自家少族长吗?” “金丹曹家一般可不会插手练气家族的事务,再说了,代价也会极其昂贵的。” “曹丹,曹丹……我想起来,这不是当年那个惹怒了自家族长,而被曹家驱逐出去的傢伙吗? 听说字辈被曹家摘除了,纵使如此,此人毕竟是金丹家族出身,相比於散修,实力强了不少。” 擂台上的何庆生脸色变了变,他看著漫不经心的曹丹心头大惊,纵使他非常自信,但对方毕竟出自金丹家族,手段恐怕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 而在台下的何晏家心底闪过一丝不妙,他还以为这个金丹曹家的修士会被当做杀手鐧,最少也得是练气后期,事实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徐道友,下一场就拜託你了。” 何晏家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对著徐元朗拱了拱手。 “我会全力以赴。” 白景秀看到他的动作后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一位头戴兜帽的黑袍人。 “你还是认输吧!” 曹丹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趣地扇了扇。 “一来到这里就闻到你们身上的鱼腥味了,若不是白家给的够多,我才不想因为几条鱼打起来呢。” 曹丹他那蔑视的眼神让何庆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一如过去他们前往曹家贺寿,拿著最好的灵物恭恭敬敬的递上去,对方接过来后看向他们的眼神。 “你不过是被赶出曹家的丧门犬,竟然还在大言不惭。” 何庆生心头抓狂,想要直接骂出来,但是到最后吐出口的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能不能贏,得比试之后才能知道。” 他终究有些顾虑,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曹丹毕竟还姓曹,金丹曹家的曹。 “那就快开始吧!” 曹丹对著身旁的裁判不客气地开口,原本不假於色的裁判微微低头,之后才挥手。 “开始!” 一声令下后,何庆生率先出手,他猛地拋出了几个种子,落地后,长出了无数的藤蔓直接刺穿了擂台深入地下。 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的擂台上长满了大树,藤蔓缠绕在树上。 “少族长木系修为不错。” 徐元朗开口宽慰何晏家,在他看来相对於普通的修士而言,何庆生施展的这一手转生化林的本领极为出色,而且这样一来,擂台上犹如何庆生的私人领地一般。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堪称毫无破绽。 “轰!” 只是曹丹抬起头看著周围的密林,不屑一顾的用力一挥自己的摺扇,上面一只活灵活现的火鸟猛地飞出。 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无数的火球犹如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擂台上。 密林整个的熊熊燃烧起来,躲藏在密林深处的何庆生一咬牙猛地撤去了密林。 手中一根法剑迅速飞出,直取曹丹的胸膛。 “废物,饶你一命竟然还不知道感激。” 曹丹扔出了一个金元宝状的法器,生生將何庆生的法器砸飞。 “噗嗤!” 何庆生喷出鲜血,他看著极速袭来的法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认输!” 第73章 白道彬 “白家曹丹胜!” 伴隨著裁判的宣布,白家阵营传出了欢呼之声,而何家则有些愤然。 “父亲,儿子学艺不精。” 何庆生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他的脸上带著失落之色,满脸悲愤。 “何道友的技艺实际上並不弱於对方多少,只是法器上较之对方有所劣势而已。” 徐元朗说的是实话,曹丹所用的两件法器都是一阶中品法器中的顶尖货色,对於战力的增幅极为巨大。 同等境界之中,持有如此法器的修士近乎立於不败之地。 “徐道友,如今一胜一负,最后一场就看你的了。” 何晏家此时万分庆幸,幸亏提早稳住了徐元朗,不然就如今的情况,恐怕就糟糕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道友,那么自然要將胜利拿下来,等我一会就好。” 徐元朗穿过人群走向擂台,这个时候他就听到两边討论声传了出来。 “最后一场,你们觉得谁能贏?” “肯定是白家,这么多年来每一次都是白家贏到了最后。” “这一次真的不一定!” “盘口出来了,白家一赔一点三,何家一赔三。” 自己竟然这么没被看好?久违的轻视让他的斗志开始昂扬起来。 “赔率怎么可能这么低?狗庄家又放出假消息了?” 眾人议论纷纷,特別大败亏输的散修们更是怒视开赌局的几人,恨不得把他们揪出来揍一顿。 “诸位,诸位,刚刚得到的消息,据说白家找来了青冥宗的內门弟子作为外援。” 青冥宗?还是內门弟子,一时间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若是真的话,白家会选择此人最后一场压阵的確是理所当然。 “这怎么行,曹丹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连青冥宗弟子都给请来了,这不是明摆著让我们输吗? 不行,我得去找裁判抗议,绝对不能这样……” 跟在徐元朗身后的何庆生不满地破口大骂,只是身体还未有动作,就被徐元朗按住了。 “你还真是对我没一点自信啊!” “徐道友,不是这个意思……” 何庆生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 “放心吧,青冥宗的弟子又怎么了,和我一样都是练气后期。” 何庆生一抬头就看到徐元朗古井无波的眸子,不知道为何他竟然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徐道友,可……” “帮我个忙!” 徐元朗再次打断了何庆生的话,拿出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他。 “里面有五百块灵石,麻烦你全都压我贏。” 何庆生呆滯的接了过来,他看著徐元朗脸上平静轻鬆的神色,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问一句你哪来的胆子。 “五……五百块……” “哈哈,是少了一些,若不是担心庄家拿不出足够的灵石赔给我,我甚至打算將全部身家压下! 等我贏了之后,麻烦你把两千灵石拿过来。” 何庆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他只知道自己將五百灵石压在徐元朗身上时,周遭传来了修士们的鬨笑。 “哈哈,何家的傻瓜竟然还抱著幻想。” “他们马上就要失去一个渔场,搞不好就连家族都得从南水湖畔消失了。” “说不定能翻盘呢,只要还没结束一切都有希望不是?” “希望,对对对,不然也不会一赔三啊,哈哈!” 周围修士的狂笑和嘲讽让何庆生悲愤交加,若不是大庭广眾之下,他非得和这些混蛋打起来。 “回来了?” 自己父亲淡淡的开口询问,他死死咬住牙关。 “输人不能输阵,抬起头好好的看著擂台,这一次输了不要紧,十年后我们必定要加倍討回来。” 何晏家死死握住拳头,紧盯著白景秀,心中愤恨无比,但是脸上依旧装作平淡的模样。 何庆生看著自家老爹都如此的悲观,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徐元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急忙开口问道。 “老爹,难道就没有任何希望了吗?” 何晏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常人挑战青冥宗弟子,希望?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我觉得有希望!” 何庆生用力的抹了抹鼻子,急忙站在自己老爹面前。 “有希望!” 徐元朗走上擂台过了几息后,白家方向一个黑袍修士缓缓走上擂台。 走上来后,对方並未有任何动作,而是走到另一边闭目养神起来。 裁判对著黑袍修士鞠了一躬,然后对著场下的眾人说道。 “白家白道彬对何家徐元朗!” “白道彬?” “白道彬不是白家拜入青冥宗內门的族人吗?据说很受青冥宗內金丹真人的器重。” “不行,我们要加注,全都买白家贏。” 听著下方眾人的议论纷纷,徐元朗有些好奇地看向对方,面前的这傢伙似乎很出名。 “在下白道彬,你是外地人吧!” 黑袍修士淡漠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嫌弃太碍事了,他索性將黑袍摘下。 黑牌里个双目如电的青年,眼角狭长,嘴角锐利,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刀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刚巧路过此处,难道还有什么非本地人不能参加的说法吗!” “这倒没有,不过本地人一听到是我,就会自己认输下去的,很识时务,所以我才会想你也许是外地人。” 白道彬缓缓开口道,周围的修士一片低呼,特別是那些年轻的女修们,双眼之中更是异彩连连。 “道友,你的口气很大啊!” “没办法,从小贏到大,在南水湖畔没输过,去到宗门內才知道天外有天。” “对对对,是这个囂张的口气,这个小子的確是白道彬。” 围观的修士之中似乎是想到了过去的惨痛经歷,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我现在修为已经炼气圆满,正准备筑基,今日我本不愿登场,只是族长盛情难却。 道友修为不过炼气八层,你若是认输,能少一些皮肉之苦。” 徐元朗也不是被嚇大的,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 白道彬看到徐元朗竟然敢违抗自己的好意,双眼微微垂下,一抹杀意一闪而过,当然徐元朗回应他的是九道凶狠的剑光。 第74章 廝杀 “哼!” 一声冷哼,白道彬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就已经来到了徐元朗的身旁。 势大力沉的鞭腿犹如重斧一般,对著徐元朗的要害狠狠地踢了过来。 “青石-千嶂里!” 厚重的石头盾牌猛地挡在白道彬身前,让他没有足够的距离发挥最大的力量。 “破!” 饶是如此,白道彬猛地吐出一口气,海量的灵力猛地凝聚在腿上用力一踹。 整个盾牌甚至凹陷了下去,徐元朗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衝击力骤然袭来,连沉重的法器一同硬生生地被撞到擂台边缘。 下方的修士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等到徐元朗停下脚步,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法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寸多深的凹痕。 “好强!” 徐元朗缓缓吐出了一口凉气,果然不愧是青冥宗內走出来的內门弟子,比起一般的散修强横太多了。 “你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不是一般的修士。” 白道彬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左腿,俯视著已经退到擂台边缘的徐元朗。 “哈哈,承蒙夸奖!” 徐元朗收回了法器,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双眼瞬间变成了幽深黑色,他身上的气息猛地变强了一大截。 “心有幽魂处!” 如今他已经炼气八层,施展这一招后,实力会被强行提升一截,和炼气圆满比起来,差距应该不大。 “哼,找死!” 白道彬眼神一动,他能感觉到,徐元朗的气势一变。 当即併拢剑指,上面剑气涌动,对著徐元朗的眉心就点了下去。 “嘭!” 预料中的鲜血四溅没有出现,不仅如此,台上台下所有人此时全都大跌眼镜。 只见徐元朗竟然同样併拢剑指,直接和白道彬针锋相对,双方的手指並未接触到,只是剑气在不停的对撞,並且双双湮灭。 一股股恐怖的灵力衝击从两人的指尖向著周围逸散,围观的炼气初期修士身形不稳,急忙向后退去。 “平分秋色,怎么可能!” 白家族长站起身来,双眼惊骇无比,口中不自觉地叫了出来。 “哈哈哈!” 万分的惊喜则涌上了何晏家的心头,他抚掌大笑。 “我儿说的有理,是有希望,是有希望。” 而在擂台上,此时白道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震惊与忌惮。 “往日里只有我青冥宗內的弟子能越级挑战其他修士,何时竟会出现这般倒反天罡之事。 此子不能留,必须要想办法斩杀此人。” 白道彬猛地收回剑指,徐元朗心头狂跳警钟大作,整个人迅速向后逃去。 “出!” 同时他手中的斩妖葫芦数道剑光飞出,直取白道彬的首级。 “哼,落!” 下一刻白道彬的周身突然闪烁出一道飞剑,一剑祭出犹如游鱼一般在空中转过,所有剑光被利落的斩断,然后白道彬一把抓住飞剑,剎那间他身上的气息暴增。 同时飞剑发出了龙吟虎啸一般的长啸之声,一人一剑的气息剎那间就在开始融合,就好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巨剑傲立在天地中一般。 “剑修?” 不只是擂台上的徐元朗感到震惊,所有围观之人此时更是感到一股锋锐之气似乎落在自己身上,顿时让人感觉不寒而慄。 “据说世上杀伐之力最强,最凶,最狠的修士乃是剑修。 唯有一剑,战天斗地,斩妖除魔,锋锐无双,上解倒悬之危,下平天下不平之事。 徐道友已经很厉害了,若是其他人说不定就能贏了,但是白道彬偏偏是个战斗力极为强悍的剑修。” 何晏家此时忍不住地感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对著身旁的何庆生开口道。 “爹,再看看!” 何庆生此时还抱著一分侥倖,不停地安慰著自己老爹,何晏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抱著什么希望了。 “除开和我的那些师兄弟们比斗,成为剑修后你还是第一个逼得我动用昊虚剑的!” 飞剑的剑尖轻轻点著地面,白道彬抬起头看向天空缓缓说道。 “照你说我应该感到荣幸?” “我只是说著事实!” 下一刻飞剑猛地动了起来,白道彬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和飞剑融为一体,飞剑动,他也动。 “青叶笼!” 他手诀一掐,一个巨大的多层青叶笼瞬间出现,將白道彬直接关在其中。 “破!” 一道丈许长的剑光猛地飞出,多达九层的青叶笼被一剑斩开。 这还不算,剑光掠过擂台后钻入了地下,不知道有多深,跟著传出了轰隆声响。 “噗嗤!” 一道喷泉从地下喷出,竟然直接打穿了地下含水层。 “朱雀-花千树!” 只是无人关注这个喷泉,在剑光出现的同时,徐元朗用出了自己的火系本命法器。 这法器乃是一棵赤红色的圆球,在圆球之中有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下一刻一道红色的光柱飞出。 白道彬看到光柱之时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似乎是从其中察觉到了危险。 “斩!” 他並没有用其他的术法,而是缓缓將手中昊虚剑拿起往外一挥,似慢实快的飞剑划过的弧线带著几分玄妙。 他是剑修,相信的只有剑,哪怕天崩地裂,世界尽头,他也相信自己手中的飞剑能够补天撼地,斩开世界。 凶狠的光柱和毫不起眼的飞剑狠狠地撞在一处,预料中惊天动地的场景並没有发生,光柱前端竟然被硬生生地劈碎了。 眾人包括白道彬看到这一幕顿感错愕,难道这一次的攻击完全是个花架子?都是绣花枕头? “不对!” 白道彬心头的危机感並未消失,而是猛地变强。 这时周围突然变成了赤红色,白道彬抬头看去,只见前端有数条更小的光柱躲开他的飞剑,然后这些光柱上再涌出更多更小的光柱。 就好像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最后突然亮起,犹如开满了红花,美轮美奐,让人忍不住的沉醉其中。 “不对!” 白道彬心头警钟大作,果然下一刻这些细小的光柱再次延伸匯聚在一处,重新化作了红色光柱,犹如大树的枝干一般,对著白道彬的后心袭来。 第75章 剑心落 “嘭!” 最后时刻白道彬强行侧身,等到另一个光柱近身之际,一声怒吼,身体猛地拔高了数丈,长剑犹如狮子摇头一般,將光柱一剑两断。 两道光柱前端被直接斩碎,但是还不等他脸上的笑容散去,灿烂的红色花树再次绽放。 然后红花之间再次相连,形成了四道树干般的光柱。 白道彬眉头紧皱,他也算是久经战场,可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难缠的法器。 他看著这些光柱神色狰狞起来,竟然不躲不闪,举起手中的飞剑就斩了下去。 “轰!” 这一次四道光柱碰撞后,犹如煌煌大日一般的光芒在擂台上冉冉升起,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擂台更是从中间直接炸裂,浓密的烟雾让双方一时间消失在眾人眼前。 所有修士全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向著里面看去,拼命地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咳咳咳……” 白景秀猛地瞪大眼睛,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是自家的白道彬。 “我们贏了!”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的就要狂笑起来,这时一道大风吹散了浓雾,擂台上的情况才算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呃……” 不只是白景秀愣住了,其他修士也是一般,全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此时白道彬和徐元朗两人各自站在勉强能立足的残破擂台上,徐元朗脸色苍白,左臂垂下,鲜血顺著手指滴滴答答的落下。 眾人看向白道彬,只见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淡然。 灵袍炸碎,身上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跡,头髮披散开来,双眼的怨毒之色毫不掩饰的顺著髮丝渗透出来。 他拄著飞剑勉强站著,飞剑的前端赫然是殷红的鲜血。 徐元朗吞下疗伤丹药,双眼紧盯著白道彬,这个傢伙还真不好对付,刚才的攻击中一般人顶多只剩下了防守的力气了,但是这个傢伙却硬生生顶著花千树攻了过来,双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自己手臂受伤严重,但是不耽误使用法器,白道彬身体受损严重,但是他的剑意依旧凌厉,隨时都可以凶狠地攻击上来。 “你的法器不错!” 白道彬想要稳住自己声音,但是却未曾如意,声音中充满了颤抖和嫉恨,徐元朗没有回答,他自知无趣,不过还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连续用出这么多的法器,纵使用丹药补充,你的灵力应该也要见底了。” 徐元朗挑了挑眉,看来对方是將他的疗伤丹药当成了恢復灵力的丹药了。 不过白道彬说的没错,自己所用的法器都极为消耗灵力,特別是花千树,千变万化的攻击,再加上不停增加的光柱,所消耗的灵力极为恐怖。 按照他的估计,若是其他炼气八层的修士使用花千树,绝对不可能出现四条光柱,就算是將丹田抽空,顶多也就两条。 他能够如此轻易地使用花千树这件法器,多亏了一直待在自己体內的那个玉碗,靠著七色花的根须抽取里面的灵力补充丹田,自己不用担心会有灵力耗尽之时。 “既然你我都没有多少力气继续鏖战下去了,那么不如接下来见分晓吧。” 白道彬挺直了脊背,身上所有的灵力全都涌入了手中的昊虚剑中,凛冽的剑气更是化作了实质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 徐元朗吐出了一口气,他的情况比白道彬好不少,他是能够通过缠斗战胜对方的,只是看样子白道彬准备下一击分出胜负。 对方既然邀请自己了,那么他也断然没有拒绝之意。 “好,下一招看是谁胜谁负!” “咕咚!” 一个围观的散修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发出了响声,旁边的人立马怒目而视,他连忙对著旁边几人举手致歉,示意是自己的错。 除了周围的风声,和擂台上响起的剑鸣声外,上千人竟然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注视著擂台上安静的双方,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接下来的一幕定然是石破天惊,並且在他们有生之年都会化作和人吹嘘的谈资。 “錚!” 一道透明剑意从他的身体中发出,跟著所有剑气似乎是找到了核心一般,飞速和剑意融为一处。 在场的修士中有不少使用法剑的,此时无论是在丹田中温养,还是背在后背,腰间悬掛,手中持有的全都发出了低鸣。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抖起来。 而白道彬身上的气势喷薄,化作了一道巨剑,和周身的剑意融为一处。 两家族长坐不住了,震惊的站了起来,他们都是练气圆满的修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白道彬如今气势超过了练气圆满的境界。 白景秀很担心,强行使用远超过自身修为的招数,无异拔苗助长,肯定消耗潜力,对於日后发展不利,为了一个擂台赛太不值了。 而何晏家则一门心思想知道结果,毕竟关係到自家利益。 “剑心落!” 白道彬消失了,原地只有一把巨剑,眾人愣了一下,擦拉擦眼再次看去,並没有什么巨剑,只有白道彬。 “破!” 白道彬猛地动了起来,自己连同昊虚剑瞬间化作了一道流星,还未临近,一道剑气就贯穿了擂台。 徐元朗站在擂台的一角,脚下的擂台层层崩碎,看著瞬间到来的攻击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 他双脚用力一踏,仅剩的擂台直接炸碎,身体迎面对著白道彬衝去。 “找死!” 在周围散修的眼中两人的身体犹如拉长了一般。 “青木龙!” 徐元朗的手臂上灵力涌动,无数的青色鳞片浮现出来。 恐怖的力量在他的血肉之中穿梭,他疯狂地调动自身所有的灵力,经络甚至都传来阵阵剧痛。 他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在变得缓慢,丹田中温养的五行本命法器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所有的力量都在向著其中一件法器匯聚。 右手猛地一握,坚硬的手感让他的神色一震,他看著越发临近的昊虚剑,身体猛地犹如钉子一般停在了原地,法器出鞘。 “白璗-匣中血!” 第76章 府水之气 寒芒破长虹,匣中新血犹未乾。 “鐺!” 昊虚剑的剑身飞了起来,在空中犹如风车般转动著,然后哐的一声刺入了地面。 眾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只是昊虚剑的半段剑身,一时间在场的修士下意识的议论起来。 “昊虚剑断了?怎么会断了?” 但是更多的修士意识到了问题,急忙看向了擂台。 徐元朗隨手一挥自己的匣中血,上面沾染的鲜血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道极为锐利的红色弧线。 白道彬惊愕的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断剑。 而在他的胸膛位置,一道红色的血线正在从他的身上浮现出来,下一刻就听到噗的一声,伤口崩裂开来,鲜血喷出,瞬间染红了脚下地面,白道彬则昏死过去了,生死不知。 “快救人,快救人!一定要把道彬救下来” 白景秀率先反应过来,铁青著脸大吼道,这个时候白家的眾人才赶紧七手八脚的想要登上擂台。 “站住!” 徐元朗站在擂台上瞪著眾人,他有心想要解决后患,只是规则所限制只能作罢。 “裁判还未宣布胜负。” 徐元朗身上满身煞气,再加上刚刚廝杀在眾人面前造成的巨大威慑,以至於白家眾人甚至不敢抬头对视。 “何家……何家……胜!” 裁判声音颤抖著,脸上惊愕之色依旧布满了整张脸,南水湖畔的白家输了,青冥宗的內门弟子输给了实力不如自己的宗外修士,这是多少年未曾发生过大事? 白家迅速登上了擂台,餵药的餵药,急救的急救,跟著连多看徐元朗一眼都不敢,急忙抬著白道彬回去治疗。 “承让,承让,这个渔场我们先用十年,白族长,別生气。” 何晏家笑眯眯的开口,白景秀看著这个故意显摆的老东西恨得牙痒痒。 他回头看了走下擂台的徐元朗一样,哼了一声。 “这一次我们白家认栽了,但是你也不用得意,想必请动徐道友付出了你们不小的代价,但是十年后你们还请得起吗?” 何晏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他此前也没有想过徐元朗竟然如此强悍,就连青冥宗內练气圆满的弟子都被击败了。 恐怕徐元朗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不然绝对不是这个价格,日后若是再想请动他,恐怕就不容易了。 “无论怎么说,承让了!” 十年后的事情十年后再说,如今的胜者是何家。 他拋下了脸色铁青的白景秀,直接迎上了从擂台上走下的徐元朗。 “徐道友,此次渔场的归属多亏了道友的大胜,我已经通知族人们备上了一桌灵膳,恭贺道友。” 徐元朗想起了何家之前的那一桌灵膳的滋味,顿觉体內的剧痛也减轻不少。 “好好!多谢何族长!” “哪里哪里!” 何庆生穿过如丧考妣输了大钱的修士身边,直接来到开设赌局的修士面前。 “两千灵石,承让了。” 他扬眉吐气一般的用力拍著赌桌。 “是是是!” 作为庄家的修士此时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嘲笑,赶紧低著头將两千灵石拿了出来。 “小人恭喜何家贏得擂台赛。” 这些修士背后有人,不然光是输了钱的散修都能撕碎他们。 何庆生知道,自己若是输了,这些人肯定不是这副嘴脸,只是自己犯不著和他们置气。 他点过灵石后抓起了储物袋双眼扫过眾人,一时间所有修士都赶紧低下了头。 “记著,没到结束,胜负犹未可知。” 说完后,眾多修士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他傲然的往前走去。 何家陷入了狂欢,足足庆祝了三天三夜。 徐元朗除了一开始的宴会露了一面,其他时间都在何家的灵脉上养伤。 “匣中血得好好的温养才行。” 他端详著匣中血,在刀刃上有著一个一寸多宽的豁口。 除此之外,肉眼难以察觉的裂痕也密布刀身,按照他的估计,最少三年无法动用匣中血。 “还有身体內伤。” 他能够感觉到血肉间隱隱作痛,最后时刻,他强行榨乾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如今后遗症正在爆发。 “还好赚了不少灵石,不然这一次太亏了。” 一个月后,南水湖上。 水天一色,澄澈无比的湖水上泛著几个小舟。 伴隨著慷慨激昂的號子,修士们用力敲动竹竿,湖水突然混浊起来,然后一条条三尺多长的大鱼猛地跃出了水面。 阳光照耀下,所有鳞片金光闪闪,美妙极了。 “好鱼,真是好鱼。” 何晏家一把抓起了大鱼,然后直接刮鳞破开,就看到雪白晶莹,犹如白玉一般的鱼肉散发著淡淡的肉香。 索性也就不在生火了,他选择生食,吞下去后只感到一股淡淡的灵气散发出来。 紧跟著双眼之中爆射出几道灵光。 “果然是极品渔场,同等的鱼肉之中蕴含的灵气更多,徐道友,你也尝尝看。” 徐元朗看著薄如蝉翼的鱼肉直接吞了下去,入口的瞬间有著一股甘甜涌了上来,鱼肉非常紧实,嚼了两口后一股股香味混合著甜味一同涌上舌尖。 “好吃!” 徐元朗竖起了大拇指,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漩涡,然后一道浩淼壮阔的水之气缓缓从中出现。 “府水之气,府水之气!” 远远的就听到了何家眾人在欢呼著,徐元朗精神一震,此时等不及了,直接跳到了另一艘船上,几个跳跃间就来到了靠近府水之气的区域。 “哈哈,果然!” 府水之气壮大浩淼,徐元朗欣喜若狂,右手一挥数个青叶笼出现,將府水之气关在其中。 不过下一刻府水之气穿过青叶笼想要逃窜,徐元朗看著那道府水之气毫不犹豫动用了手上的火系法器。 “朱雀-花千树!” 无数的红色光芒绽放起来,剎那间就將府水之气给封锁住了。 就在这时,府水之气突然发现了一道防御薄弱之处,急忙逃了出来,但是在前方有一个玉瓶正在等著它。 府水之气涌入玉瓶后,他急忙封好瓶口。 “好,府水之气终於到手了。” 第77章 二姐 “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 徐元朗收起了玉瓶,对著何家族人拱手说道。 “徐道友,多住几天吧,徐家还有一道全鱼宴您可没有吃过,不如留下来多住几天,我们好好露一手。” “是啊,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向徐道友道谢,你若是就此离去,未免太可惜了。” 看著不停挽留的何家眾人徐元朗心意已决。 “我已经打扰诸位够久的了,诸位不必相送,山不转水转,大家不用做小儿女之態,我等乃是修士,日后定有重逢的一日。” 徐元朗哈哈大笑,然后不等眾人挽留,就迅速向著远处而去,几个呼吸间,身形就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何家族人注视著他消失的地方良久,最后还是何晏家收回了目光。 “好了,徐道友已经走了,接下来就得看我们自己的了。” “是!” …… “元朗,得手了吧?” 几日后,返回南坪坊市中徐家店铺的徐元朗正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五哥徐元坤,一见面徐元坤就赶紧询问。 “运气还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元朗笑著开口说道,自家五哥脸上也闪过了笑容。 “那就好,对了接下来你有没有事?” 徐元朗想了想,在擂台赛之前他就將伏流之气融入了断角之中,自己的水系本命法器算是初具雏形。 接下来只用將府水之气继续融入其中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寻找玄泉之气还有扶光和云外二气,不过那都不是一朝一日能够找到的东西。 五哥,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吗?” 徐元坤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倒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做,是想带你去见几个人。” 去见人?对了在当初自己前往南水湖的时候,五哥就说要带自己去见几个人。 “带我去见人?是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人吗?” “对!” 那徐元朗知道是谁了。 “等我买上几份礼物再去见二姐吧!” “不用,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二姐知道你来了非常高兴,让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聚聚,走走!” 徐元朗拗不过他,只好被拽著赶赴曹家。 十日后,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座险峻的高山横亘在大地之上,此时山上一片苍翠,无数的亭台楼阁出现在山腰,云雾一来,犹如仙境一般。 在距离高山还有百里左右,两人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出现在大地上,整个阵法的品阶不高,但是规模之大却骇人听闻。 “那里就是曹家灵华山,山上有一条三阶灵脉,以灵华山为起点,百里內都属於曹家直接掌控的核心地区。 这里的阵法乃是一阶的警戒阵法,若是强行闯入定然会產生动静,到时候就会被发觉。 所以想要进入其中必须要登记,不然若是被曹家的巡逻队遇到,他们不会听任何解释,杀无赦。” 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小院,徐元坤熟练的找上了门。 “三十三叔,三十三叔!” 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是徐元坤后瞬间乐了。 “是你啊小五!这个也是咱们徐家人吧?” 他看向徐元朗,血脉之中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元朗,小二十三徐元朗,元朗这是咱们的三十三叔。” “三十三叔好!” 他赶紧拱手,曹家的人手虽多,但是需要用到的地方更多,所以这种看门护院的小事有的时候会用附庸家族的修士去做。 他们日常会支付报酬,所以也算是很受欢迎的任务。 “哈哈,是元朗啊,不用跟你三十三叔客气,你看,这叫著真不方便,这样吧,你叫我真祁叔就好。” “是,真祁叔!” 徐元朗赶紧换了个称谓,徐真祁很兴奋聊了得有半个时辰,徐元坤这才赶紧开口打住。 “真祁叔,有话咱们日后再说,此次我带著元朗是为了见见我们的二姐。” “你看我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元慧肯定等著急了,来,这个曹家的凭证你们拿著。 千万不要弄丟了,若是搞丟了就麻烦大了。” 徐真祁递给两人一个黑色令牌,正面一个金色的曹字,背面则是龙飞凤舞的行字。 “这就是通行令,赶紧去吧!” 两人接过来后赶紧继续往前走,徐元朗临分別之时回头招了招手。 “五哥,三十三叔在这里给曹家看了多长时间的门了?” 徐元坤微微沉思一番说道。 “得有三十年了吧,三十三叔接的是他父亲的班。 在此处降生,在这里修炼,在这里娶妻生子,说是徐家族人,实际上三十三叔对於曹家修士更为熟悉。 若不是这些年来我在这里还算是活跃,此次说不定还没办法给你介绍呢。” 徐元朗看著徐真祁地消失在视线之外,忍不住的感慨起来,三十年也太久了。 看到两人消失,徐真祁双眼中的笑意迅速消失了,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感觉之前的都是幻影。 “十三日,徐元坤和徐元朗拜见三房曹徐氏,需要注意!” 他將刚刚试探出来的情报整理成册,然后心满意足的和其他情报放在一起,恭敬的唤来曹家主管,然后听话的上交了上去。 “都记录下来了吗?” “都记录下来了,主管,等到徐元坤他们返回,我可以试探一番他们吗?” 曹家的族人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个傢伙够卖力的。 “可以,老徐好好干,我们曹家不会忘记你们功劳的。” “是!” 徐真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目送著曹家主管离开,半晌,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散去。 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人,继续前往灵华山。 一路上两人被数次拦下,好在他们两人都带著令牌,有惊无险的渡过。 一日后,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山脚下有一个翘首以盼的美妇人,正在焦急地踱步。 “二姐!” “二姐!” 两人看到对方后,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快速地冲了过去。 “元坤,还有小弟!” 徐元慧看到自家两个风尘僕僕的小弟心疼坏了,赶紧拉著他们返回自家住处。 第78章 曹家三房 “元朗都这么大了?当年我出嫁的时候走路还跌跌撞撞呢。” 徐元慧虽说是个女子,但是性格泼辣,过去在乌梁山上又是大姐头的作风,因此无论是徐元坤还是徐元朗,实际上都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长大的。 如今看著大大咧咧的二姐,两人犹如回到过去了。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二姐,听说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天赋不错,消息传回家族之时,大家可高兴好久。” 徐元慧將他们带到了半山腰的庭院,几人一边说著一边推开了院门。 数株腊梅正在绽放,曲径迴廊,徐元朗的双眼一热,感慨的看著院子。 “这里和乌梁山上的一样。” 徐元朗还记得,当年乌梁山上自家二姐的小院也是如此,恍惚间甚至让他觉得回到了过去。 “人啊,还是念旧!” 隨著往里面走去,两个模样普通的凡间女子看到徐元慧后,急忙躬身行礼。 “夫人……” 夫人?徐元朗愣了一下,看向徐元坤,对方却面色坦然。 “青梅去学堂里面叫一下小姐,青果去找一下少爷,若是没有急事让他们赶紧回来。” “是!” 两个侍女赶紧点头,然后趋步退下。 “走,跟我去说说看山上的事,还有我听说族长的伤势好了,当初我废了不少功夫想要寻找疗伤丹药,但是没想到最后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还有大长老的情况如何,是不是依旧那么硬朗。” 徐元朗苦笑著地看著自家二姐喋喋不休的样子,赶紧开口说道。 “慢点,慢点,我一个个解释……” 三人高高兴兴地聊了起来,半个时辰后,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了。 “娘,娘,有客人了吗?” 一个还扎著羊角辫,稚气未脱的女童从外面直接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这个就是我们的侄女曹南杏吧。” 二姐拍了拍手,小丫头笑嘻嘻地扑进了她的怀中。 “我们家的混世魔王,最近刚刚开蒙,听学堂中的族人说,快要引气入体了。 南杏,这两个是你的舅舅,快来叫一叫。” 曹南杏听话地从二姐的怀中跳了下来,胖乎乎的小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袍,对著徐元朗两人抱拳说道。 “两位舅舅好!” 徐元朗一副惊奇的模样,他看向旁边的五哥,对方一副少见多怪的神色。 “我们的这个小侄女天赋极好,灵根乃是火木双灵根,还非常聪颖,早慧,据说是个炼丹的好苗子,整个曹家非常看中南杏。 更將她视作未来的金丹种子,这些年来咱们二姐能在曹家站稳脚跟,同时地位水涨船高,也是多亏了南杏这丫头。” 难怪,刚刚那些侍女称呼自家二姐为夫人,他当时还在奇怪为何如此。 曹家乃是金丹家族,徐家能够和曹家结为姻亲乃是高攀。 而徐元慧所嫁的曹虚承乃是曹家老祖的嫡系后代,地位更是尊贵,当初徐元慧是以妾室的身份嫁入的曹家。 而妾室在曹家之中是不能被称作夫人的,也就是说如今自家二姐乃是曹家货真价实的媳妇。 “南杏,来,我这里有一些中品的菱角,没什么稀罕的,当做零嘴吃就好。” 徐元朗拿出了一斤从白鰱何家搞到的中品菱角,曹南杏双眼放光,谢过他后急忙接了过来。 “不用,不用,元朗,南杏不缺什么吃的,你就……” 二姐说什么都不想接受,徐元朗赶紧塞给了曹南杏,推让一番后她才嘆了口气,让自己女儿收下。 “多谢小舅舅!” 他笑著点了点头,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一直到傍晚时分,二姐都开始张罗著布置一桌灵膳之时,侍女带著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出现了。 “南寧,快来和舅舅们打个招呼!” 曹南寧是自家二姐的儿子,天赋比起自己妹妹差了一些,不过也是三系灵根中的佼佼者,在金丹曹家这样的家族中,有很大的机率能成就筑基。 “舅舅好!” 曹南寧顺从而又生疏的对著两人行了一礼,徐元朗並没在意,两人初次见面还不熟悉,会感到疏离很正常。 “练气七层?南寧你修炼的速度够快的啊,就算是在曹家这样的修炼速度也不多吧,你可比当年舅舅的速度快多了。” 面对这样的人徐元朗很清楚应该怎么样拉近距离,先是大声吹捧一番,然后趁著对方不好意思的间隙询问修炼的经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 曹南寧自然很快就和两人无话不谈。 “你们姐夫最近在闭关磨练自己的筑基九技,没什么时间,没事有我呢。” 二姐张罗起了一桌家宴,几个人追忆起了往昔。 藉此机会徐元朗说起了徐家的情况並不好,李家步步紧逼,姜家被灭,只剩下了典家和徐家,可是情况也在变得糟糕。 “二姐,曹家难道就会眼睁睁的看著李家发展壮大,我听说李家之中可有人在求金丹的。” 徐元慧嘆了口气,她看向徐元朗。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曹家內部並不安稳,曹家老祖的嫡系后代如今三足鼎立。 以族长为首的大房,人数最多,因为占据了族长之位,所以气势极盛,他们向来目中无人,对於曹家附庸家族根本就看不上。。 而和他们斗得厉害的是族长的兄弟,也是曹家的大长老,这位大长老的一个小妾乃是李家的族人,他实际上是乐见李家变强。 李家若是变强,他就能引为外援入场和族长斗一场,他们实际上在背后支持著李家吞併其他家族。 至於后面会不会养虎为患,他们才不管,也轮不到他们头疼。 剩下的就是三房,你们姐夫的老爹不爭不抢,是个老好人,所以有不少边缘人员投靠过来,说是一方势力,其实並不强。 想要让他们对李家下手,基本上不可能,所以想解家族之危,只能让大房出手。 只是三方不可能彻底撕破脸,毕竟金丹老祖还在,谁也不敢惹怒这位老祖宗。” 就在这时,一直听话吃饭的曹南寧突然开口说道。 “舅舅,老祖还能看透任何小心思的!” 第79章 消息 “对,金丹真人修为通天,可以轻易地洞悉所有人的想法,对於修为在金丹之下的修士,可以一念生死。 因此整个曹家实际上是处於斗而不破的状態之中。” 提起自家的金丹老祖,二姐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跟著说道。 “二姐我在这里提醒你们,日后你们若是遇到了金丹真人,心中万万不可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后,她疑神疑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才鬆了口气。 “哎,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个办法!” 曹南寧突然开口,徐元朗两人吃惊地抬起头看著他,他得意洋洋地准备开口,突然被二姐呵斥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大房和二房的事情岂是你这个半大小子能参与的。” 曹南寧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也只能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哈哈,舅舅此次来也是为了看看我的好侄子们,其他烦心的事情就放到一边去吧。” 徐元坤哈哈笑了起来,故意岔开了话题,二姐笑眯眯的给他们夹菜,添饭,热情无比。 到了晚上还专门找了个偏房让他们居住,等到月上中天之时,五哥突然坐了起来。 “元朗,二姐毕竟有了家庭,她的重心在自己小家也很正常。” 自家二姐说起李家好像自己无能为力,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只是她插手其中的代价很大。 而且,她已经是曹家的媳妇,说不定还会被贴上吃里扒外的標籤。 “我知道!” 徐元朗嘆了口气,在酒桌上他清楚地听出了自家二姐的拒绝之意,接著说道。 “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我们自己的实力够强,李家就不算是麻烦了。” “还是你会安慰五哥,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好!”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和二姐告別。 “你们怎么不多待几天?” “是我想回去了。” 徐元朗开口,面对著依旧热情的二姐开口说道。 “我和五哥我们两人是寻找玄泉之气经过了二姐这里,见过侄子侄女了,我们也得继续回去寻找玄泉之气了。 这毕竟关係到我日后的修行,二姐不用多留我们。” 二姐想了想,也只好点了点头,拿出了两瓶丹药塞给了两人。 “二姐,不用,不用!” 两人急忙推辞,这一次二姐强硬地按住两人。 “二姐这边不缺少丹药,这些都是正丹,外面很少,你们炼化的话我也能放心一些。” 看到二姐郑重地眼神,两人最后只好接了过来,看著徐元朗二人,二姐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回去吧,回去吧,日后想姐姐的话要经常来啊!” 二姐不捨得將两人送出了院门外。 “二姐不必掛怀,日后还会再见的。” 两人转过头来大踏步地往前走去,他们来到山脚下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著自己。 “舅舅!”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曹南寧偷偷的跟上了两人。 “南寧?你不用来送舅舅们,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曹南寧微微喘了两口气,赶紧说道。 “元朗舅,你是准备寻找玄泉之气吗?” 看著曹南寧篤定的语气,让徐元朗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是,南寧难道说你有玄泉之气的踪跡?” 玄泉之气诞生於深处的地下水脉,一般而言,玄泉之气会顺著水流聚集在泉眼眾多之地。 因此想要寻找玄泉之气,就要去一处泉水眾多,河网密集或者是有著丰富地下水脉的地区。 但是这样的地方极少,他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被曹南寧再次提到了玄泉之气。 “二位舅舅,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试试看,不过你们两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这小子欲擒故纵的语气,徐元朗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跟著用篤定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来找我们,你娘应该不知道吧?” “二位舅舅,我娘天天说这也危险那也危险的,就想把我拴在灵华山上,但是我是修士,不可能一点危险都不冒的。 此次我在家族接了一个任务,是去寻找一种名为望月归的灵物,据说这个灵物出现在阴气很重的地方。 家族提供给我的地图中圈定了几个位置,其中有一个地方靠近地下水脉。 我的条件就是二位舅舅要协助我寻找望月归,怎么样?” 曹南寧双眼中透露著一股子纯真和单纯,徐元坤几乎想也没想立马摇头。 “不行,我们带著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你自己赶紧麻溜地回去。” “舅舅,我听你们话行不行,带著我一起去吧。” 徐元坤还打算拒绝,这个时候徐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五哥,这个小子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就算我们拒绝,他说不定也会偷偷地跑下山。 到那时候麻烦更大,跟在我们身边起码安全有保证,事后写一封信给二姐解释一番就行了。” 徐元坤想了想也是,这个小子的確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一路上绝对要听话!” 看到自家的两个舅舅终於鬆口了,曹南寧赶紧用力点头。 “是!放心好了两位舅舅,只是个很简单的收集灵物的任务,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徐元朗看著他,越是这样说他心底就越是有些不安。 “好了,你的地图呢,我看看。” 曹南寧想了想后,赶紧说道。 “元朗舅,咱们先到安全地方再说吧。” 说完后,曹南寧一马当先地带著他们往外走去。 “你觉得呢,五哥?” 徐元坤想了想半是安慰自己,半是回应。 “我就是担心二姐怪罪,不过我们三人都是练气后期修士,再加上南寧还是金丹曹家的嫡系族人,身上肯定带著保命的宝贝,只要不碰到筑基境修士绝对没事。 再说了南寧一个练气七层修士所接的任务能有多难,曹家肯定不可能让他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80章 无法无天地带 “什么,你所说可能存在著玄泉之气的地方是九星山? 那你这个混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知不知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你是曹家的重要族人,也很有可能死在那里。 那里可是曹家数次围剿都未拿下,堪称无法无天的混乱地带。” 看到地图的第一时间,徐元坤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拽住曹南寧的衣领,就要把他揪回灵华山。 “元朗舅舅,赶紧帮我说句话啊!” 徐元朗看著徐元坤,有些奇怪的说道。 “无法无天的混乱地带?什么意思?” 他来到附近的时间不算长,对於周围的环境並不怎么了解,对於这个九星山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元朗,曹家境內有我们这样的附庸势力,也有青冥宗安插的钉子,这些虽说相互对立,但是都属於得守规矩的。 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人夺宝,人为製造遗馈。 但是九星山则完完全全是另一番场景,那里的构成完全是被通缉的魔修、邪修构成。 唯一的规则就是强者为尊,他们甚至会拿误入其中的修士製造遗馈,每年死在其中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除此之外,他们也会以九星山为根据点,四下掠夺曹家的资源点,对於这个毒瘤,曹家深以为害,过去曾经组织人手清剿过数次。 但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九星山附近有著天然的幻阵,另外山中有著眾多犹如迷宫一般的山洞和地下洞穴,因此清剿起来万分困难。 这个小子跑到九星山里面去那是找死,別听他的,把他给带回去就行,曹家怎么会发布如此致命的任务。” 听到徐元坤的说辞后,徐元朗反倒是来了兴趣,地下洞穴眾多难怪可能存在著玄泉之气。 “不行不行!” 看到徐元朗意动的神色后,徐元坤有些绝望的用力摇头。 “五哥,南寧的目的是去寻找望月归,按照曹家提供的地图来看,除了九星山,还有数个位置。 我们不一定要去九星山,先去其他几个地方寻找一下望月归。” 两人的实力相当,徐元坤自然不可能无视徐元朗的提议,再说他说的也不错,於是转过头来死死地盯著曹南寧,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若是找不到,南寧你得回灵华山。” 曹南寧垂头应下,只是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看他答应的痛快,徐元坤拉著徐元朗走远,然后气哼哼地说道。 “还有你元朗,这几天的接触我算是发现了,你的胆子堪称胆大包天,若不是我在这里,你估计敢带著南寧衝过去。” 徐元朗訕訕一笑,赶紧说道不可能,但是徐元坤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他有些尷尬,想了想后索性开口说道。 “五哥,我以五灵根的天赋能够修炼的这么快自然是冒了不少风险的,有些甚至是生死危机。 生死之间自然是有大恐怖,但是若是想筑基,一点生死都不歷练怎么可能呢五哥。” 徐元坤震惊的抬头,上下打量了徐元朗一眼,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想筑基?” 徐元朗看著自家五哥惊讶的神色,有些奇怪的反问道。 “是啊,五哥难道不是吗?” “不是!” 徐元坤苦涩的摇了摇头,紧跟著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误,跟著说道。 “我以前曾经做过筑基的梦,但是我的天赋不如三哥四哥他们,也没有他们的后台。 哪怕是有筑基丹也轮不到我,若是冒险自行突破更是必死无疑,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畏缩也行。 我只想好好的过完我这一辈子,娶妻生子,然后慢慢的给下一代积累机会,这样就够了。 我没你小子的雄心壮志,你的志向比五哥要强的多,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觉得你鲁莽不听话。” 自家五哥难得的袒露心跡,也理解了徐元朗极为激进的作风。 徐元朗拍了拍自家五哥,缓缓说道。 “五哥,一家人不用说这种话。” …… “这里的阴气太过於稀薄了,望月归属於在阴气浓郁之处才能生长的灵物。 此处註定没有,换下一个地方吧。” 曹南寧的地图上一共圈定了五个地点,第一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也没在意,跟著选择下一个地方。 一个月后,三人看著地面上还新鲜著的望月归根须有些惆悵。 “晚了一步,被人取走了。” 徐元坤嘆了口气,除了九星山之外,所有的位置都找过了。 “只能去九星山了。” 徐元朗低声说道,旁边的徐元坤拽住了曹南寧的衣领开口道。 “元朗,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去一趟九星山,在此之前把这个小子给带回去,南寧,我们会把望月归带给你的。” 曹南寧的脑袋摇得跟风扇似的,急忙开口说道。 “听话!” 这一次徐元朗也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行啊,这个任务必须要我亲自採下来才行,別人可以帮忙,但是必须要我全程参与,不然就算我任务失败。” “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自家五哥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曹南寧急忙说道。 “家族之中坐镇的长老会知道的,没人能骗过他。” “那就算任务失败!” 曹南寧哭丧著脸,再次开口说道。 “二位舅舅,不行啊,我此前已经失败过几次了,若是再失败,侄子日后恐怕就没有筑基的机会了。” 听到筑基,两人才严肃起来,认真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我突破到炼气后期后就要接受相对应的任务,只是侄子我被另外两房针对了。 他们故意从中作梗,让我之前执行任务接连失败,他们的目的是让我完不成规定任务,日后得不到家族的扶持,若是他们得逞,对於爹娘都是个打击。 迫不得已,我只能接受了採摘望月归的任务,正巧二位舅舅来了,我才想请你们二位帮忙。” 听到这些后,徐元朗的神色稍缓。 “你怎么不告诉你娘呢?” “我不想让娘替我操心,再说了娘的重心都在妹妹身上。” 曹南寧脸上的神色微微暗淡下来。 第81章 检测灵根 父母会更偏爱天赋出眾的孩子,这很正常,只是看著神色暗淡的曹南寧,徐元坤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 平心而论,两人的天赋都很好,但是却被天赋更好的亲人压了一头,以至於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一个小透明。 “南寧,你没想过求助自己的族人吗?” 曹南寧精神一震,急忙开口说道。 “我以前找过,只是这样一来,踪跡更容易暴露在另外两房的眼中,他们的实力更强。 这一次有了舅舅们,定然能完成这个任务。” “你高兴得太早了南寧,此处的望月归说不定就是被曹家的人採摘走的。 五哥,既然九星山如此混乱,一般来说就连曹家人都不敢隨意地接近,想要搞到望月归,恐怕要去九星山了。” 五哥抓狂一般用力拽了拽自己的头髮,看了看两人,又回过头来望向了灵华山方向,心中不停地权衡著。 最后他用力地一咬牙,用力一拍两人的肩膀。 “这一次我就陪你们两个去一趟九星山,南寧,灵华山危险,你一定要听话。” 看到曹南寧认真点头后,他又看向了徐元朗。 “元朗,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这个小子。” 徐元朗明白,於公曹南寧是曹家嫡系族人,若是出了事,整个徐家都会被问责。 於私是自家二姐的儿子,当然要护他周全。 “一定!” 三人下定决心后,直接离开了原地,向著九星山的方向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高处,有一头夜梟正在盯著下方,又大又圆的眼睛中倒映著三人的身影,看到三人离开后庞大的翅膀一扇飞向了远处。 而在同一时刻,乌梁山附近的村落都被动员了起来,只要是五岁之下的孩童都被集中起来了,由徐家练气修士来检测灵根。 由於確切的灵根好坏要到乌梁山上通过阵法检测,因此他们基本上也就只能確定孩童是否有灵根。 徐家乃是筑基家族,附近不仅有村子,还有数个城镇,所有孩童少说也得有十几万,因此测量灵根基本上需要所有修士忙活近一个月。 大岭村中,所有適龄孩童穿著或破烂,或奢华的衣服整齐地排成一列。 大部分还都太小了,还在由父母抱著,和懵懵懂懂的孩童比起来,父母更加的忐忑不安。 他们很清楚,若是自己孩子有了灵根,那么就能直接成为让其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师了,同时还会被赐予大笔的金银財宝,家庭立马就能暴富。 同时他们也有些担心万一自己的孩子没有成为仙师呢?万一邻居家的小孩成为仙师呢? “东东!” 大岭村的村头,一家明显破败的房屋中,头戴灰色手帕的妇人正在用荷叶包著油饼递给了自家只有三四岁的孩子。 “我要照看你爹走不开,你自己去一趟,別乱跑。” 被叫做徐东的孩子留著哈喇子接过了油饼,这可是自家难得的美味,他嗅了一口,然后小心地递了回去。 “娘,带给爹爹吃吧,我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中传来了咕嚕咕嚕的声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了憨笑。 妇人鼻子一酸,自家儿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光,然后硬塞给了他。 “家里还能缺这一块饼吗,拿著吃吧,快去吧!” 徐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道。 “娘,你等著吧,我一定会求求仙师,让他们救救爹爹。” 说完后,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以至於妇人在身后焦急地大喊。 “別,可千万別惹怒了仙师。” 只是她的声音註定只能消散在了风中。 徐东来到村中央,自己来的太晚了,原地早就排好了长队,他看到自己的好几个玩伴都在其中。 时间还久,他正好看到了村中间有个大磨盘,就跳到上面晒起了太阳,光芒一照,他的眼皮开始打起了架,呼呼睡了起来。 “整个大岭村一个有灵根的都没有,果然修士血脉越是稀释,灵根越是难寻。” 在大岭村中检测的人是徐元淼,一直到日薄西山抽查完最后一个孩童后,她失望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村长面容苦涩,一般而言,村子中若是出了一个修士,在周围会增加不少的话语权,无论是爭夺水源,还是进山打猎都有优先权。 “村长,適龄的孩童是不是都已经检查完了。” 村长粗糙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他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咦,这个小傢伙倒是睡得挺香的。” 徐元淼准备离去之时,眼角突然扫到了趴在磨盘上睡觉的小傢伙,此时他睡得正香,就连荷叶包的油饼掉出来也没发觉。 “这是哪家的孩子,也不怕著凉,快醒醒。” 徐元淼以为他是检测过的孩童,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睡的迷迷糊糊的徐东才睁开了眼睛。 “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宛若仙子一般的徐元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个小傢伙嘴倒是挺甜的。” “对了,仙师,这个村头勇子家的,他还没有检测灵根。” 村长双眼之中冒出精光,急忙將他抱了起来。 “这个小子最是机敏胆大,人还很懂事,肯定有灵根。” 看著不遗余力的推销徐东的村长,徐元淼倒是无所谓的伸出了手指,搭在了徐东的手腕上。 跟著送出灵力在徐东的身体中转了一圈,若是没有灵根,灵力会迅速透过毛孔消散於外界之中。 若是有灵根,灵根就像是水坝,將灵力给锁在体內。 当然一般而言也会消散一部分,只是相对於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消散的比较少。 “嗯?” 徐元淼愣住了,自己不是往里面送了一部分灵力吗?怎么一点都没有泄露。 她不信邪的再次送了一次,结果灵力还是没有散去,徐东的身体宛若海绵一样,將她的灵力给完全留住了。 村长咧开嘴笑了,从徐元淼的反应中他猜到这个小子肯定有灵根,村子中终於出了一个仙师。 “跟我一起回山吧!” 第82章 大意 “前面就是九星山的地界了,南寧你可得想好,一旦进入其中,危险將会无处不在。” 九星山虽然名为山,却是一大片区域,也是来到这里后,徐元坤才告诉他们的。 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被浓雾笼罩,影影绰绰犹如无数可怕的妖兽,覆盖著整片天地。 曹南寧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手中的任务单。 “我想好了,我愿意冒险!” 徐元坤脸色阴沉地看著他,此次没有再劝,只是嘆了口气,拿出了三件黑色斗笠和黑袍。 “九星山內鱼龙混杂,我们三人进入其中要装扮一番,记住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拿下来。” 曹南寧懵懵懂懂的接了过来,听话地穿戴好。 三人看到彼此没有什么破绽后,才转身进入九星山中。 “五哥,你知道进入其中的路线?” “嗯,不少修士私下里会將来歷不那么正的灵物在九星山里出售,为兄我过去来过几趟。 对於山里的危险我一清二楚,所以我一直反对你们过来。” 说完后,他嘆了口气,指了指曹南寧。 “带上他这个雏,得增加不少危险。” “我们小心一点吧。” 徐元朗只得说道,无奈地在前方带路。 “元朗,南寧,等下若是有人找茬,不要犹豫,直接出手。” 两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行了半个时辰,道路两边突然闪出了几个凶狠的黑袍修士。 “尔等何人。” “不敬天地,不论生死,不管好坏,不顾上下,只求一个长生不死!” “生死有数,人命在世,何以长生。” “財侣法地。” 仿佛切口一般的话语说完后,其中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厚厚兽皮卷。 “逍遥令拿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元坤递过去一块令牌,黑衣人拿过来比对一番,確定无误后看向身后的两人,五哥急忙开口解释道。 “他们两个是跟著我过来见见世面的。” 黑衣人凌厉的眼神扫过了他们一眼,又將令牌递还给了徐元坤。 “不要让他们乱跑,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是!” 说完后,几个黑衣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三人急忙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距离后,曹南寧鬆了口气,拿下了头上的斗笠。 “这些都是什么人……” 徐元坤回头一看,脸色大变,急忙呵斥道。 “南寧,不要暴露自己的长相,不然……” 徐元朗突然动了起来,手中的斩妖葫芦猛地吐出几道剑光,陡然飞向了远处的树冠。 就听到几声惨叫,两道血光飞出,曹南寧只感觉眼前一花,面前传来了噗嗤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徐元朗的法器化作盾牌挡在自己面前,上面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徐元朗输入灵力,盾牌缓缓恢復,徐元坤惊得一身冷汗,徐元朗在前,他在后將曹南寧夹在中间,快速走向了那棵大树。 两具尸体被拦腰斩断,一老一少,其中老者脸上还带著狰狞之色,少年还做著攻击动作。 徐元坤戒备周围,徐元朗快速將两人的遗馈取下,然后再將储物袋收了起来。 “元朗,如何了,几个人?” “应该只有两个人,都在这里。” “那就走!” 徐元坤说完后,三人立马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 找到一个安全之处,他们这才鬆了口气,徐元坤回过头来盯紧了曹南寧。 “南寧,我怎么说的!” 曹南寧被嚇得手足无措,他口中呃呃了半天,最后只好低声说道。 “舅舅,我以为已经安全了,是我太大意了。” “我给你说过了,不要拿下来,不要拿下斗笠!我们入九星山是很冒险的。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冒险?一个不小心是会送命的,你,我,还有你元朗舅舅都有可能因为你的一个小小的动作被人干掉。 南寧,你如今是练气七层了,若是在灵华山上,我们大家都还能夸你一句天赋很好,修炼速度真快。 但是这里是修真界,这里是九星山,这里每年都会死上几百號修士,他们有的天赋比你还好,你不用给我解释,你若是对未来还有规划,不妨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说完后他就走到一边,留下曹南寧独自思索。 他走到徐元朗身旁,对他说道。 “元朗你比五哥都要敏锐得多,接下来的一路上得由你多费些心了。” 徐元坤颇为感慨,照理说他的修为更加深厚,但是刚刚的一番袭击中,徐元朗率先发现对方偷袭三人。 自己是在元朗防御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已经算是高下立判了。 “算不得什么,对了,这两人为何会出手袭击我们三人?” 徐元朗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嗨,九星山上的傢伙惯会偷袭新手,南寧刚刚应该是被他们当做新手了。 不过这两人也只能算是半瓶水,竟然把目標打在我们三人身上。” “的確!” 徐元朗笑著点了点头,修整一番后,看著气息稳重许多的曹南寧,徐元坤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走!” 一行人继续往前而去,徐元朗落在最后戒备,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徐元坤立马停了下来,双眼立马扫过四周。 “有敌人?” “不是,只是我总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咱们身上,五哥还有南寧你们两个有没有感觉?” 两人摇了摇头,徐元坤看向周围,自傲地说道。 “可能是九星山中的散修,他们偷偷地注视著咱们,看到咱们不好惹,就不敢下手了。” 徐元朗一听,的確有这个可能,九星山中邪修眾多,谁知道草木深处隱藏了多少人。 “是我多心了,走!” 三人重新开始行动,而在远处,一只巨大的夜梟正在注视著三人。 突然,它的眉心位置裂开了,一个血红色的眼珠冒了出来,滴流转动间倒映著三个人的身影。 “好敏锐!” 在远处的山林间,一个和曹南寧有著三四分相似的男子睁开了双眼,讚嘆地说道。 “南贇,如何?” 他的同伴急忙问道。 “去了九星山。” 第83章 挑拨 半日后,隨著周围草木渐渐稀疏,一个恍若集市一般的小镇出现在他们面前。 最大的特別之处就是安静,整个小镇一点声音都没有。 摊位上无论买主,还是卖家都是一袭黑衣,头戴遮掩面目的斗笠,若是看上了什么灵物,相互比划著名手势。 “跟我来!” 徐元坤低声对二人交代了一声,然后迅速带著两人来到了一个摊位前。 徐元朗的感知非常敏锐,他能够感觉到面前的摊主正在隱晦的打量著三人。 徐元坤熟练地將摊位上的几种灵物变换了一下位置,然后摊主原本审视的眼神瞬间变了。 “跟我来!” 摊主发出了只有三人可以听到的声音,然后迅速收摊离去,徐元坤急忙跟了过去。 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小屋,推开门进去后,摊主明显鬆了口气。 “房间之中有阵法,你们想知道什么,隨便问吧。” 四人並未拿下斗笠,只是看样子,徐元坤和摊主很熟悉。 “我想知道这个位置的情况。” 徐元坤拿出了从曹南寧位置临摹下来的地图递给了摊主,对方接过来后看了两眼,惊讶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 “水为財,此处乃是数条水脉匯聚之处,这样的地方肯定早就被盯上了。” 接下来摊主闭上了口,徐元坤递过去几块灵石,摊主拿著顛了顛,似乎在衡量,徐元坤作势要將灵石给拿回来,他才急忙开口说道。 “这里乃是九星山中余老九的地盘,你们若是要打里面东西的主意,恐怕得花上一番手脚。” “余老九?” 徐元坤知道徐元朗他们不清楚,於是故意开口询问。 “这个消息不算值钱,就附送给你们了。 我们九星山之所以令曹家奈何不得,乃是因为我们九星山中有人匹敌曹家老祖……” 他还未说完,曹南寧就惊呼出来。 “这不可能!” 徐元坤猛地回头,虽说斗笠遮掩了面目,但是曹南寧清楚,肯定是瞪了自己一眼,他只好赶紧闭嘴。 “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也不太相信,只是都如此传说而已。” 摊主哈哈笑了一声,跟著开口说道。 “但是禁不住有人相信,更有好事者將其中几支势力合併在一处,號称什么九星九友,余老九號称其中之一。 你们若是和此人对上了,得小心,余老九过去曾经尝试筑基过,结果失败了侥倖未死,但是纵使如此,他的灵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和他交手的修士说过,其灵力如同附骨之蛆,往往深入骨髓。 使用的一柄化血刀,具体什么样我不知道,他很少动用化血刀,只知道一旦使用,对手必死无疑。”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后,徐元坤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这时一直安静的徐元朗突然开口。 “传说可以和曹家老祖抗衡的修士是谁?”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自称风君子!” 风君子? 徐元朗有些疑惑,自己来南坪坊市也有不少时间了,却没听说过此人的名號。 “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我们九星山中的眾多道友都怀疑此人到底存不存在。” 这倒是解释了自己的疑问,四人这才鱼贯而出。 “三位道友,祝你们好运。” 摊主对著三人行了一礼,徐元坤则沉默地点了点头,隨后快速离开。 离开此处后,徐元朗找了个机会避开曹南寧低声询问。 “这个摊主应该是家族的人吧?” 徐元坤惊愕的停住了脚步,似乎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赶紧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很好猜,九星山的规模如此浩大,其中更有號称匹敌曹家老祖的存在。 狡兔三窟,家族也得布下一枚閒棋冷子,你还煞费苦心地演了一场戏,就是不想让南寧知晓吧。” 徐元朗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他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是想瞒著你们两个人,好了,既然猜到了,那就只当这个人不存在就好。” 说完后,他似乎不想多说其他的了,快步往前走去。 徐元朗知道家族自有打算,他也不想穷究到底,索性继续跟著他们。 “嗯?” 徐元朗猛地回过头来,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探究视线又出现了。 但是身后並未有任何修士在,而且四周也並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走啊!” 五哥在前方挥手,他只好暂时压下那种异样感觉继续往前走去。 一日后,他们找到了地图上的位置。 “前面就是地图上所画可能存在望月归的地方,不过……” 徐元朗趴在一棵树上,悄悄向前看去,一处山寨模样的建筑正好出现在他们面前。 “余!” 一个旌旗上写著一个大大的余字,背枪跨刀满脸横肉的修士不停地巡视著四周。 暂时没有找到偷偷溜进去机会的徐元朗返回了三人藏身之处。 “曹家还真是非同一般,竟然就连別人占据的地盘上有什么灵物都能知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强攻吧,反正我们三人联手绝对能够拿下这个山寨。” 曹南寧一开口就是最直接的打算,徐元朗想了想后摇头。 “余老九有过筑基经歷,战斗力远强於一般的练气圆满,我能拖住他,你们两个能斩杀剩余的一百多號人吗?就我所知,里面可有几个练气后期的。” 曹南寧不再说话,自己的建议风险太大。 “有一个办法。” 徐元坤突然开口,其他两人赶紧看向了他。 “挑拨离间,余老九和黑熊帮之间关係非常差,我们若是利用一下,让他们双方廝杀起来,浑水摸鱼不难。” 这个办法? “干!” 徐元朗用力一拍手,三人立马行动起来。 这天晚上,正好伸手不见五指,天上就连寒星都没有几个。 黑熊帮的一处据点,此时帮眾正在修炼,突然一具尸体被直接扔了下来。 “谁?” “要你们老命的人,回去告诉熊辉,洗乾净脖子等著,我们余老大早晚要取他的人头。” “你们是余老九的人?” 第84章 深入地下 “大哥,大哥,不好了,黑熊帮的人杀过来了。” 余老九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修士,深眼窝,薄嘴唇,身穿鹤裳,听到自己手下报告后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 “熊辉这个小子发什么疯?过去两家相安无事这么久了,他怎么突然出手?” 余老九听到手下的报告后,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他麾下的几个手下此时赶紧凑到一处,出谋划策起来。 “老大,熊辉过去一直不服您躋身九星九友的行列之中,还有上个月您带著咱们截了黑熊帮的资源点,当时咱们干得比较乾净。 但是黑熊帮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是反应过来了。” “对,您忘了吗,老大?过去下过令,凡是瞧见黑熊帮的人,只要有机会就要下手,两家之间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深仇大恨。 另外现在机会正好,这里可是咱们地盘,熊辉他们闯进来是找死。” 余老九点了点头,跟著狞笑了起来,用力一挥手。 “舅舅,可以了,两拨人打起来了。” 曹南寧兴奋地低声说道,旁边的徐元朗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別乱动,这才哪到哪,双方现在都只是在相互试探,还没到杀红眼的时候。” 三人居高临下俯瞰著下面廝杀的修士们,继续隱藏在阴影之中。 相互试探后双方迅速分开,簇拥著彼此的老大来到前方。 “熊辉,你这是找死。” 熊辉是个手持重型狼牙棒法器的年轻人,国字脸,一双眼神之中带著凶厉二色。 “哼,余老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见面话不投机半句多,相互放出狠话后直接廝杀起来。 “走!” 看到双方交错廝杀在一处,知道机会来了的三人迅速绕过战场,然后向著山寨而去。 整个山寨建造的颇为规整,隱隱约约还带著几分特殊的韵味,他们在山寨之中转了几圈,竟然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地。 “舅舅,这个山寨的几栋房子暗合奇门八卦,若是不知道其中的关节,转来转去总是会回到原地。” 奇门八卦? 他们转过头来看著得意的曹南寧,好笑地说道。 “好,南寧你来带路。” “定不负使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下来曹南寧顺利將两人领入了山寨之內。 “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三人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这时徐元朗看向了山寨中的会议厅。 “其他地方我们都找过了,估计就在会议厅中,时间不多,里面说不定还有守卫,准备好隨时出手,走!” 徐元朗一声令下,其余两人连忙答应,跟著他闯入了会议厅中。 此时正好有两个练气中期修士一左一右地守著会议厅,他们看著三人走来,张口就要大吼。 “死!” 徐元朗的速度极快,手中的破气针瞬间飞出直接洞穿了两人,两人死的不能再死。 徐元坤熟练的將两人装入储物袋中。 “去找找会议厅中有没有什么地道之类的。” 三人闯入会议厅,空旷的会议厅內除了一个高处的虎皮座椅外,下方则是两排凳子,在左右两边一看还有一面面捲起来的厚重大旗。 徐元坤和曹南寧迅速在房间內找了起来,徐元朗则缓缓走向了虎皮椅子,心中暗想。 “余老九为人阴险狡诈,而且气量狭小,既然如此,就算是有什么好东西,也只会藏在自己身边。” 他走到虎皮椅子位置,轻轻一推,沉重的虎皮椅子竟然被轻易地推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 听到动静的两人赶紧走上前来,看到洞口后五哥大喜过望。 “这个傢伙藏的地方还真是出乎预料,竟然藏在自己椅子下面。 他的那些手下,谁敢多看一眼。” 他说著说著突然皱紧了眉头,有些头疼地说道。 “元朗,咱们进入里面不要紧,但是出来该怎么办? 余老九那群人说不定等下就战斗结束了,他们一回来肯定就知道咱们进来过,他若是守著入口,咱们岂不是瓮中之鱉。” 心直口快的曹南寧这时突然开口。 “五舅,咱们可不是鱉!” “你这孩子!” 徐元朗低声笑了笑,跟著说道。 “下面是水脉匯聚之处,肯定不止一个出入口。 而且就算是余老九守著入口,我也有办法杀出去。” 听到徐元朗自信的说辞,其余两人点头应下。 “好,南寧,这一次为了你的事情,我们两个就冒险一试。” “是,多谢两位舅舅。” 曹南寧用力点头,说罢三人跳入其中,走在最后的徐元朗將虎皮椅子移回原处,在即將合拢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灰影一闪而过。 “那是……” “该死,南寧元朗这两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元坤怎么也跟著瞎胡闹。” 二姐徐元慧收到他们的信后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了过去,她强撑著唤醒了自家的相公。 “九星山那是他们这些孩子能闯的地方吗?” 徐元朗他们的姐夫看起来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看了信后却並不像徐元慧这般地急躁。 “夫人,从信中来看你的两个弟弟都不是行事鲁莽之人,哪怕是前往九星山想必也是慎之又慎。” “相公,从信中能看到什么,他们三个都是年轻气盛之人,万一……” 这时,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嫂子不用担心,你那个二十三弟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刚刚打听到,不久之前他在擂台上正面击败了白家练气圆满的白道彬。 有这种实力,一般的修士可奈何不了他啊。” “哦,十九弟,確有此事?” 曹虚承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赶紧开口问道。 被称作十九弟的修士將来龙去脉说了一番,曹虚承哈哈笑了起来。 “白道彬我记得可是青冥宗弟子,元朗能在擂台上將之击败,的確非同一般。” 这时青年开口说道。 “三哥,我打听过了,前几次南寧的任务之所以会失败,是其他两房捣乱的结果。 不知道此次他们还会不会暗中下手。” 徐元慧脸上露出担心之色,赶紧看向自家相公。 “得去找老祖。” 第85章 变化 顺著通道进入地下后,一股水汽几乎扑面而来,徐元朗立刻感知到自己的水系本命法器传来欢愉之意。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一样。 “果然,玄泉之气很可能就在前方。” 徐元朗精神一震,脸上忍不住的掛上了笑容。 “走,先看看有没有望月归!” 徐元坤快步往前走去,在前方领路。 “小心!” 徐元朗突然觉察到头顶一阵劲风袭来,他一抬手,两道剑刃飞出,鲜血飞溅。 “是一阶上品的黑耀蛇,而且上面有修士收復的痕跡,遭了,估计是余老九的。” 徐元朗看了看蛇身,上面有御兽的灵纹,估计是余老九放置在这里把守地下通道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曹南寧有些担心地说道,徐元朗咬了咬牙。 “加快速度,找到望月归!” 而在外界,正在和熊辉廝杀的余老九毫无徵兆的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力反噬?遭了,山洞里有外人闯入。” 余老九立马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向熊辉同时还开口说道。 “熊辉,此次我们定然是被人给耍了……” 他还没说完,熊辉突然欺身而来,法器上一道道灵力波纹冒出,其上凝聚的灵力令人心惊。 “余老九,老子这次可不会被你骗了。” 余老九只得赶紧压下体內乱窜的灵力,然后勉强防御。 而在地下,三人很快来到了深处,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洞穴,微弱的月光顺著头顶的各个缝隙落下。 山洞的中心位置有一个水潭,此刻正在冒著阵阵白气。 “吼吼……” “咳咳……” “哈哈……” 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后,从洞穴的深处突然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咆哮,哀嚎,还有惨叫之声。 “这是什么声音,像是妖兽又像是人类的叫声。” 曹南寧双眼瞪圆地向前看去,这时在月光之下,无数猩红色的眼珠猛地冒了出来。 “这些是……” 徐元朗拿出一个夜明珠扔了过去,下一刻眼前的一幕令他冷汗直冒。 只见在洞穴深处有一个个的铁笼,每一个笼子都是由精钢打造,最少也得有成年人的手腕那么粗。 铁笼密密麻麻綑扎在一起,缝隙只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点大。 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铁笼之中有著许许多多猩红色的眼珠冒出。 “这是妖兽?” 曹南寧脸上带著惊恐,看著这些眼珠更是嚇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不对,不对,这些好像是……” 徐元坤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他的整张脸都在颤抖著,呼吸更是急促不少,一声又一声。 “咔!” 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响起,徐元坤硬生生砍断了几根铁栏,一个乾枯惨白还带著些变形的手臂伸了出来。 上面並无毛髮,而且五根手指俱全,这分明是一双人类的手。 但是食指却很长,比中指最少长了一倍。 “谢……” 然后一个嘴唇怪异,牙齿尖锐的面孔凑到了缺口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看到对方五官的剎那,在场的三人心跳都漏了半拍,对方的面孔若只是简单的恐怖还不至於如此,毕竟他们见过更加恐怖的。 但是此时这张脸,一半像人,一半非人,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好像是这个人在逐渐的向著另一种东西转变。 “这是凡人?” 徐元坤声音中带著疑惑,似乎是想要让徐元朗確认一样。 徐元朗一把抓过对方的手腕,输入了一道灵力检查,片刻后他放下手腕。 “是凡人,但是他的身体之中却有妖气,这里恐怕都是!” 他看向周围的铁笼,密密麻麻的有上百。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凡人张了张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们都是附近的村民,一年前突然有一伙仙师来到我们村中,说他们需要僕从,若是我们表现好的话还有好处。 我们就拼命的磕头,说愿意隨仙师去,当时我没被选上,只觉得可惜。 但是几个月后,又来了一群仙师,我们只觉得运气极好,我就拼命地恳求,仙师最后难为情地带上了我。 谁知道来了之后,我们就被直接关进了铁笼之中,每隔几日就餵上一粒腥臭无比的丹药。 我们也奇怪,可是仙师却说,这是因为我们身上日常服用五穀,身上浊气重重,会污染仙师,所以先给我们去去浊气。 开始几日,我们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饥渴疲惫,我们都高兴不已,觉得这是仙家本事。 我想到家中还有爹娘与妻儿,就悄悄藏起了丹药,想著给他们带回去,也沾沾仙气。 但是过了月余,我们身体变化就开始了,有的身高提升了数丈,有的浑身长满了黑毛。 还有的如我这般,手指变长,仙师我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还未说完,那个凡人顿时昏死了过去,徐元朗拿出一颗丹药餵下,但是入口后,不仅没用,他的肚子之中还发出巨响,似乎有两团力量在他的体內开战。 “没用的元朗,你的丹药是给修士服用的,他无法炼化,试试御兽丹。” 徐元朗赶紧运转灵力將其逼出,然后餵了一颗御兽丹,吃下去后他的脸色好转不少。 “这群混蛋,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对!” 徐元朗突然抬头,仔细盯著倒在地上的凡人。 “我见过,我们见过,五哥……” 徐元坤急忙凑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你认识这个人?” “不对,五哥,我说这个人若是继续转化下去,手指继续变长,嘴巴变长鸟喙,你不觉得很像是马家所有的怪鸟吗?” 徐元坤他们听说过马家的两头无毛怪鸟,鸟首人身,支撑肉翼的形似人的手臂。 “的確有些相似,元朗別浪费时间,你去寻找玄泉之气,南寧去找望月归,我在此处调查一番。” 徐元朗抬头看向徐元坤,见他脸上带著几分愤怒,大概猜到他心中所想。 “好,五哥小心一些。” 徐元朗跳入水中,下一刻周围立刻涌出了黑水,盘桓旋转,犹如一条黑蛇。 第86章 遇袭 “五哥!” 等到他再次上岸之时,就看到曹南寧和徐元坤之间有些剑拔弩张。 “南寧,你们两个怎么了?” 曹南寧对他拱了拱手,然后指了指附近,那里一片狼藉,那些人的尸体堆在了地上,徐元坤的法剑还在往下滴血。 “舅舅,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徐元朗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了徐元坤,对方的眼神阴冷,右手轻轻一抹,几滴鲜血从剑身上飞出,啪嗒一声滴在地上,酷似几朵绽放的红花。 “南寧,元朗,这些人变不回去的,我將他们杀死,也算是解脱了他们的痛苦。” 徐元朗低头看去,赫然看到刚刚他们救治成功的凡人此时已经命丧当场。 他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痕几乎切断了他的骨头,仅剩下些许的皮肉相连。 殷红色的鲜血正在汩汩地向外流出,片刻后就匯聚成了一条小溪。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中还带著对未来的期盼和將要团聚的喜悦。 “五哥,他还有救。” 徐元朗压低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双眼睛也死死盯著徐元坤。 他並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修士间相互廝杀在所难免,但是那个人他不是,他不过是个凡人,是个被其他修士所害的受害者。 他们明明已经救下了他,他就好像是个火星,为何还要掐灭他呢。 “带著他行动不便!”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是在解释,然后他转头看向曹南寧。 “南寧,望月归你拿到没有?” “我……” 曹南寧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一时间结巴了。 “拿到没有!” 徐元坤猛地拔高了声音,大声地呵斥道。 “拿到了……” 曹南寧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束葵花般的蓝色灵花,一尺大小,此时正在向外漫著月白色的光芒。 “不错,其上月华,幽幽灵光,果然是望月归。” 徐元坤点了点头,示意曹南寧做的不错,跟著看向徐元朗开口说道。 “南寧,元朗,回去吧。” “可……” 曹南寧指向他身后的那些尸体,还准备说些什么,不过被徐元朗按住了胳膊。 “我想五哥后面会解释的,对吧,五哥!” 徐元坤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皮肉同时抖了起来,就好像升起了一抹灿烂的朝霞一般。 “回去再说。” “是!” 两人目睹他的笑容,心底泛起了几丝疑惑,对视一眼后只好答应下来。 “不能原路返回了……” 三人看了看面前的水潭,此时眾多凡人的鲜血已经將水潭染成了深红色,犹如血潭。 “水性向下,再加上有玄泉之气,这代表著地下绝对是数条水脉相匯之处,从水潭下去,我们应该能找到其他的出口。” 说完后,徐元坤回头对著那些人鞠了几躬,又对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快走。 徐元朗推了推曹南寧,他咬了咬牙一头扎了进去,徐元朗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徐元坤猛地放了一把火。 火焰落下的剎那就听到嘭的一声,皮肉熊熊燃烧起来,跟著火焰翻腾起来,犹如一条火蛇在不停的乱窜。 然后火焰升起,火苗一窜三丈多高,就连洞顶位置都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徐元朗没再继续看,他赶紧跳入水中,找到了水下的曹南寧,三人一同开始寻找起了其他的出口。 此时在山寨中杀得红了眼的余老九和熊辉两帮人好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同时住手了。 “轰……” 从山寨的会议厅中冒出了橘色的火光,好死不死正好吹起了一阵狂风,火隨风势,无数的火星飘向了四面八方,剎那间到处燃起了火焰。 “遭了,快救火,快救火,熊辉,此次就这么算了,你若是不依不饶,老子就算是拼著不要命,也得干掉你。” 说罢,他身上一股凶悍之气猛地放出,熊辉抬头一看,就看到对方血红色的眼珠和恨不得择人而噬的狰狞神色,浑身的气势一泄。 “此次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若是得势不饶人,保不齐余老九就会拼命,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会受伤。 其他人肯定会趁机而入,反倒不好,不如就这样算了。” 熊辉想到这里,索性向后退了十丈,看到对方的动作后,余老九鬆了口气。 “熊老弟,日后老夫再討教了。” 说完后,他看著逐渐离去的熊辉,拱了拱手算是服了软。 “哼,后会有期。” 熊辉带著手下,迅速离开了山寨。 “快去下面洞穴,快去下面洞穴,其他人留在地上救火。” 看到熊辉远去,余老九赶紧安排救火。 “老大,火就是从洞穴中燃起来的……” 余老九听到这句话后,拳头猛地握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神色忧虑地喃喃道。 “麻烦了。” “老大,下面难道有什么宝贝吗?” “要是有宝贝就好了。” 余老九如坠冰窟一般,脸色惨白。 “从这里上去!” 徐元朗靠著自己水系本命法器在地下暗流之中寻到了一处出口,急忙对著两人摆了摆手,在水下,三人的交流异常困难,许久后,其他两人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里是哪里?” 他们在水下暗流中游了两日,此时好不容易爬上了岸,结果周围的景色却异常的陌生。 “两天时间,说不定咱们已经离开了九星山,实在不行找个人问问吧。” 徐元朗狼狈地运转灵力烘乾自己身上的水珠。 “也是……” 曹南寧点了点头,脸上忍不住冒出了笑容。 “此次多谢两位舅舅了,若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徐元坤摆了摆手,口中说道。 “你只要……” 这时徐元朗猛地一跃而起,將曹南寧给撞向一旁。 “噗……”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带起了一道血痕。 “遇袭,遇袭!” 徐元朗一声闷哼,强忍著剧痛一挥斩妖葫芦。 数道剑影飞出,紧跟著就听到了乒桌球乓的碰撞声,徐元朗的心头瞬间沉重下来。 “有硬茬子!” 突然曹南寧惊讶地叫出声来。 “是你们?” 第87章 內战 “他们是谁?” 徐元坤迅速拦在两人身前,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对方。 “曹家二房的曹南沐曹南锈和曹南鄂。 他们三个过去天天针对我,之前数次任务失败都是因为他们。” 曹家的人? 徐元朗的神色陡然间凝重起来,他吞下一颗丹药疗伤,然后和徐元坤对视一眼。 彼此眼神之中都带著忧虑。 “三位公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刚刚都是误会,还请三位莫要怪罪。” 徐元朗对著三人拱了拱手,曹南寧站在后方脸上带著憋屈。 他不是傻瓜,刚刚的袭击分明是衝著自己的性命而来,若不是徐元朗反应够快,此时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是纵使如此,三人也只能示弱,他们两个毕竟出身筑基家族,一旦对金丹曹家的族人下手,若是消息走漏出去,事后追究下来,恐怕就连徐家都得被责罚。 “误会?” 三人的修为都是练气后期,其中曹南沐实力最强,给他带来的威胁感甚至在白道彬之上,绝对是练气圆满,他是长脸,有著又细又长的轻眉,身著华丽锦袍。 对於徐元朗的示弱他只是挑了挑眉毛,不耐烦地用玉骨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用轻蔑的声音询问道。 “南寧啊,望月归拿到没有?” 曹南寧年轻气盛,五哥担心会节外生枝,只好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曹公子,我们运气不好……” 徐元坤还未说完,曹南沐啪的一声打开了摺扇,双眼横了过来,然后轻蔑地说道。 “我让你开口了吗?” 徐元坤的神色猛地难看下来,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站到了一边。 这时最后的曹南寧露了出来,面对著曹南沐阴冷和嘲讽的眼神,终究是少年意气,开口驳斥道。 “曹南沐,我有没有完成任务,还轮不到你操心吧,再说之前若不是你里挑外撅,我怎么会任务失败。” 徐元朗默默地握紧了拳头,面前的三人来者不善,而且似乎对徐元朗三人非常了解,想到这里他眼皮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看著曹南沐。 “这几天偷偷监视著我们三人的就是你们吧?” 这句话一说,曹南沐身后名为曹南鄂的修士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上去异常沧桑,丹凤眼,一脸威严,身高八尺有余,活脱脱的一个巨人。 “厉害啊,竟然感知到了。” 曹南鄂右手一伸,一头翼展过丈的夜梟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夜空,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夜梟脑袋猛地转了一圈,一只血红色的眼球亮起。 “竟然用灵兽监视,难怪我一直没发现。” 徐元朗忍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曹南鄂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傲之色。 “我的夜梟有著抑制妖力不外泄的天赋,往日追踪练气圆满的修士都没被发现过,在炼气境中,你还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你的意思我该自傲?” 徐元朗看著曹南鄂,语气之中带著几分嘲讽。 “理应如此。” “將这种关键情报对我们和盘托出,你们是觉得我们三人不会泄露你们任何情报不成?” “当然,死人怎么会泄露任何情报。” 曹南沐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充斥著淡然和残忍。 “你们可是同族!难道不担心事后追责吗?” 徐元坤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提醒。 整个徐家虽说称不上是什么亲如一家,彼此之间为了筑基的名额也会勾心斗角,但是从未喊打喊杀,也从未像他们这样恨不得將族人们除之而后快。 “我们可不是筑基家族,强者存,弱者亡……” 曹南沐用高高在上的语气俯视著三人,似乎是准备宣判三人的命运一般。 “动手!” 徐元朗不等对方说完就突然暴起,手中的斩妖葫芦第一时间喷出了九道剑影,对著实力最强的曹南沐而去。 “区区炼气八层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去!” 曹南沐看到九道剑光,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手中的摺扇一甩,只见原本的玉色摺扇猛地变成了钢筋铁骨的巨大铁伞。 伞面张开犹如一个圆盾,九道剑光落在上面纷纷破碎,铁伞猛地一转,一股墨色的狂风骤然而来。 “铁砂风!” 剎那间天昏地暗,狂风肆虐之处,就连大地都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尺还多。 更恐怖的是风暴之中还带著锋锐之气,空气之中甚至都传出金铁交击之声。 “朱雀-花千树!” 徐元朗一张口吐出了一颗红色圆球,出现后,其上朱雀图案猛地亮起,跟著翅膀挥动之间,一道光柱硬生生撞在风暴之上。 “本命法器?” 曹南沐看到火光后,脸上的神色中带著一抹惊讶,跟著就看到光柱被风暴搅碎,跟著无数细小的光柱猛地从破碎之处飞出。 犹如一株迎风飞舞的红色大树,风暴硬生生被这棵红树给拦了下来。 火克金,风暴之中的锋锐之气被温度极高的光柱给硬生生燃烧殆尽。 曹南沐看著徐元朗,他有些心惊,这个小子不过是出身於筑基家族而已,无论是修炼的功法,法器,还是修为都比自己低了一筹,照理来说战斗起来应该是一边倒才对。 但是靠著五行相剋,竟然隱约僵持起来,他很清楚,这种僵持肯定不可能继续下去,就算如此,他也忍不住嫉妒起来。 “哼,能够挡下我的铁砂风,接下来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挡下来。” 就在曹南沐和徐元朗战斗之时,另外四人也全都廝杀起来。 “咚咚……” 曹南鄂本就宛若小巨人,他使用的法器偏偏是一对人头大小的重锤,奔跑起来后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会震颤。 徐元坤看到这一幕眼皮跳了跳,不敢直面硬碰硬,手中法器对著他的脚腕就斩了过去。 “鐺鐺……” 曹南锈和曹南寧的速度极快,战斗中两人的身体犹如幻影一般,剎那间对撞了数十次。 手中的法器各自指著对方的要害,就准备隨时用出致命一击。 而在这时,他们谁都没发现,有个修士静静站在一旁。 第88章 玄螭-水龙吟 “波涛撼月!” 就在这时,曹南沐手一挥,风暴消散,一个玉瓶飞出,紧跟著周围瞬间黑暗了下来,恍惚间犹如升起了一团圆月。 而在圆月周围,则是翻涌的波涛,如梦似幻。 “呲呲!” 当波涛撞上红树之时,只听到一阵阵呲呲声响起,花千树闪烁起来,一阵阵白烟飘出。 水克火,再加上花千树上仅仅融入了玄暉之气和丹焰之气,而曹南沐的水系本命法器最少融入了三道水之气,花千树几乎立马落入了下风。 只听到一阵阵咔嚓声响起,紧跟著花千树轰然破碎,所有光点都极速地收回了圆球之內。 甚至就连圆球內的凤凰都变得暗淡起来,他急忙放出灵力检查了一番,还好本源並未受损,只要收回丹田內好好温养即可。 “渊灭杀!” 曹南沐趁机继续攻击,手势一变,玉瓶喷吐著海量的洪水,剎那间將周围完全笼罩。 跟著成百上千的水柱捲起,犹如一条条黑色巨蟒昂起了脑袋,捲起洪流向著徐元朗位置衝来。 “咕咚……” 其余正在战斗的四人急忙远离了两人,徐元朗抬起头看著狰狞的水柱,脸上的表情剎那间变得冷峻许多。 “青石-千嶂里!” 下一刻只听到轰隆一声,一个怪石嶙峋的山顶猛地从水中冒出,无数的石柱冲天而起,將奔涌而来的洪流给直接拦下。 “轰隆!” 惊涛骇浪,乱石拍空,捲起千堆雪。 徐元朗站在青石顶端,而在周围,则是曹南沐的水柱。 “土克水,你选的不错,可惜实力不足,最后也只会是土虚水侮。” 曹南沐双臂抱胸的站在高处,俯瞰著徐元朗,脸上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 徐元朗抬头看向他,经过一番试探,他差不多清楚了,此人的实力的確非同小可。 “土虚水侮?等你贏了我再说也不急。” 徐元朗伸出手指勾了勾,曹南沐脸上闪过一道惊讶,將手放下,跟著左脚狠狠一跺。 仿佛是呼应一般,数道水柱在空中一卷,化作了数道长鞭,狠狠地拍打下来。 “咚咚!” 徐元朗操控著千嶂里变化,將水柱给击碎开来,水珠化作雨点还未落下,一道吸引力猛地传来,所有雨点再次逆流,匯聚成了水柱。 “斩妖葫芦!” “破气针!” 徐元朗立马反击,手中的两件法器化作寒光,瞬间飞了出去,一左一右,极速袭向曹南沐。 对方只是发出一声冷笑,紧跟著数道水柱飞出,將两件法器拦下,竟然就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 “不自量力!” 曹南沐不屑地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他只是做困兽之斗。 “是吗?” 徐元朗双眼一翻,声音之中带著冷笑,跟著周围肆虐的波浪之中突然传出了闷响,像是牛低沉的嚎叫。 然后一道道幽蓝色的雷霆在水流之中翻滚著,黑暗的天地被雷霆点亮。 “昂……” 跟著,一双暴虐的血红色眼睛缓缓睁开,光芒爆射而出,刺穿了厚重的水流。 这时,水下传出了一道穿云裂石般的龙吟之声,水流轰然炸开,几乎同时,一条黑色的身影缓缓向上游去,曹南沐震惊的瞪大了嘴。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他从这个黑影上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方圆千丈以內所有的蛇虫鼠蚁,走兽飞禽此时全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了,脑袋死死地抵住地面,不敢抬起。 下一刻,法器所化作的波涛轰然一声被硬生生撞开,一头狰狞的妖兽猛地从水下跃起。 虎首,猫耳,捲起犹如云纹状的尾巴,最为特別之处就是双眼之间有著一个小小的独角。 此时这个独角正在散发著淡淡的灵光,阵阵恐怖的威势从独角中响起,犹如龙吟之声。 “这是螭龙?” 曹南沐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然而一看那个独角摇了摇头,鬆了口气,同时脸上还带著庆幸。 “螭龙无角,竟然敢嚇我……” 徐元朗掐好手诀,下一刻这头独角螭龙猛地动了起来,一张口道道灵纹与他的独角交相呼应。 “玄螭-水龙吟!” 徐元朗吐出了一口气,跟著螭龙狰狞大口猛地一合,一道黑色光柱轰然飞出。 “哼,这种攻击!” 曹南沐面露不屑,所有水柱瞬间飞起,挡在他的身前。 他手中的这件水系本命法器以防御见长,別说是同系法器攻击,哪怕是相剋的土系攻击,也根本就打不破。 接触到的瞬间,黑色光柱立马消失,他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正在得意之时,他突然毫无徵兆地身体一软,半跪下来。 “噗嗤!” 曹南沐按住了头,口中铁锈味翻涌上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 “音波攻击?” 曹南沐头疼欲裂,七窍都在向外渗血,同时只感觉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了。 他惊骇地看著杀向自己的徐元朗,音波攻击向来是无质无形,极为难缠。 更是能无视防御,直接攻击脆弱的身体內部。 他们虽说是修士,但是內臟却同样重要,再说了无论皮肉锤炼的多么坚固,內臟向来脆弱无比。 此时他只感到身体之中的剧痛一波波的传来。 “出!” 徐元朗操控著破气针对著他的丹田位置飞去,这一下子若是扎实了,实力再强也只有丹田被毁,一身苦修付诸东流的结果。 “生生之术,化奇奇!” 曹南沐脸色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必死的危机了,强忍著身体裂开的剧痛开口念道。 “舅舅快逃!这是我们曹家的秘术,以心头血为引,强行引来长辈的一缕力量。 曹南沐所引来的肯定是筑基长老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也绝对不是炼气修士所能抵抗的……” 徐元朗咬紧舌尖,一股浩大恐怖的气势陡然间降临,只见一道巨大的剑芒出现在曹南沐的头顶。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气息,就足以將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让徐元朗的破气针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去死!” 曹南沐面目狰狞地盯著他,右手一挥剑芒猛地对准了徐元朗。 第89章 曹无敌 “半壁入寒江!” 徐元朗將心神凝聚在七色花的一片叶子上。 剑型的叶片此时光芒暴涨,上面那一缕剑气从叶片上消失,离开的剎那叶片迅速恢復成过去的模样。 “心有幽魂处!” 而在外界,徐元朗的双眼猛地睁开了,黝黑深邃的黑色眼眸中一道浩然剑气轰然飞出。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面露惊骇的盯住徐元朗双眸中飞出的剑光,上面恐怖的波动分明是筑基境才对。 怎么可能,徐家不过是一个筑基家族而已,怎么会安排给徐元朗这样一个杀手鐧。 “舅舅,难怪元朗舅会这么自信。” 曹南寧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地低头说道。 徐元坤张了张嘴,他同样惊讶,但转念一想。 “族长看来还真的看中元朗,竟然安排了一个如此大的后手,难怪这个小子如此的不顾一切。” 就连徐元坤此时也误会了,当然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心思去操心別人怎么想的。 这一缕剑气乃是李落惊的剑气残留,之前只是封印在自己身上,如今他选择解开了封印。 剑气犹如四溢的洪流,立马向著四面八方极速奔去,自己那脆弱的肉体上立马冒出了无数的伤口。 “噗嗤!” 鲜血飞出,涌入到了剑气之中,下一刻原本应该无色无形的剑气变成了不详的血色。 剧痛让徐元朗的神色有些狰狞,他看著血色的剑气,惨烈地一笑,注视著曹南沐头顶奔流而来的剑芒。 “想要我的命?可没有那么容易,去吧!” 一剑横空,日月当空。 一道筑基境的剑气,一道筑基境的剑芒。 一个灌满了杀意,另一个则带著百年的感悟,端是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 “轰隆!” 相互碰撞到的剎那,剑气冲天而起,其上瀰漫的恐怖力量远超炼气境的想像,最后更是双双直接脱离了双方的掌控。 剎那间方圆百里內都响彻著尖啸之声,两道攻击相互缠绕著彼此,其上的力量不停地消散和涌出,生生不息。 最后更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团,两股力量在其中不停的交匯,融合,最后成了一股让两人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恐怖光团。 尖啸之声消失了,这並不代表著已经安全了,而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徐元朗抬起头来,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脊背,光团越来越抖动起来,这代表內部的平衡无法保持了。 “快跑!” 徐元朗目眥欲裂地回头对著两人大吼,跟著他的身体也迈步往前逃去。 曹南沐也是同样的惊骇,他甚至都来不及提醒,只能迅速向外逃去。 “轰隆!” 光团骤然爆炸开来,泯灭的白光剎那间飞向天际,冲天的剑光此时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速度狠狠扫过大地。 在场的六人瞪大眼睛,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剑光整个覆盖。 所有人脸上都只有绝望,他们很清楚,不用挣扎了,这些剑光能够轻易的灭杀他们所有人。 “这倒有意思。” 一声轻笑传来,在场六个人中仅有徐元朗无意中瞥了一眼,仅仅只是这一眼,他就瞳孔巨震。 只见一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修士走了出来,看著天空中的光团隨手一挥。 就好像是橡皮擦擦去了铅笔印一样,原本还令他们头皮发麻无可奈何的可怕攻击竟然就这么的消失了。 风平浪静,依旧万里无云。 死里逃生,其余五人此时只觉得大汗淋漓,口中只能无意识地说著侥倖,唯有徐元朗反应最快,一转头对著那个青年拱手行了一礼。 “前辈,多谢救命,大恩不言谢,日后无论是当牛做马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顺著徐元朗,曹南沐等人看到了青年,他们的神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赶紧走了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祖,请您给我们主持公道……” 曹南沐等人急忙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著头,甚至都不敢调集灵力去防御,脑门上一片血红。 “老祖,他们说谎,他们违反禁令!” 老祖?徐元朗此时只觉得神色一沉,能被曹南沐等人以老祖二字称呼的,只有曹家的金丹真人。 “此人竟然是曹家老祖,难怪如此轻易就抹去了两道筑基剑气,果然是修为通天之人。 据说曹家老祖寿元还长,日后肯定能更进一步,若是如此,岂不是元婴真君有望。” 徐元朗此时忍不住地在心底说著好话,然后做出了慢半拍的反应,对著金丹真人急忙行了大礼。 “不知真人驾到,我等未来得及沐浴更衣,请真人赎罪。” 徐元朗脸上堆起了厚厚的笑容,他第一次说著令自己起鸡皮疙瘩的奉承话。 行礼之后,他耳朵一动,有些奇怪地回头,自家五哥怎么没有出声。 “五哥,真人在这……” 他剩下的话语全都给吞进了肚子中,然后双眼猛地瞪大了,浑身上下的汗毛同时立了起来。 曹家金丹真人一只手落在徐元坤的头顶。 “啊啊啊……” 徐元坤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单个音节。 曹家老祖名为曹无敌,看上去不过是个弱冠之年的青年,他的脸上似乎笼罩著一团薄雾,若隱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老怪,徐元朗咬了咬牙,顾不上对方的性格如何了,赶紧开口道。 “曹老祖,曹老祖,我们是曹家附属的筑基徐家,此次是为了帮贵族族人做事。 若是追究打伤贵族族人之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请您高抬贵手,算在我身上。” 徐元朗立马躬身行礼,神色之中说不出的恭敬和討好,他还偷偷地拽了拽旁边的曹南寧。 “老祖他没说谎,此次……” 他还未说完,曹无敌瞥了他一眼,曹南寧宛若看到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一般,赶紧闭嘴。 徐元朗心头大急,虽说不知道徐元坤怎么招惹到了曹无敌,但是终究是自家族人。 但是正准备开口之际,曹无敌扫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第90章 谁 “嗯?” 徐元坤睁开了眼睛,再次回到了那个充满怪物的山洞。 “怎么会?”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周围铁笼中一头头虎视眈眈的怪物依旧注视著他。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將这些怪物给斩杀了,一个都没有放过,但是现在怎么回事,之前的都是自己做梦了吗? “出什么事了?”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斩杀怪物的手感依旧残存著。 “不好!” 徐元坤心头大叫不止,有人在对自己下手,他急忙向外衝去,想要逃离这个山洞。 往左转去,再爬著向上,穿过一处隱秘的入口,他不由得再次瞪大眼睛,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洞穴。 那个装满怪物铁笼的洞穴。 “不对,不对,自己要跑出去!” 他再次转身向外逃去,这一次往右走,然后选择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爬上爬下,等到转过通道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洞穴。 他目露惊恐,再次转身逃窜,一次,两次,三次,百次,千次……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论多少次,他都再次回到了那个洞穴。 他双眼闪过一丝绝望,脱力般倒在地上。 下一刻,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走向了那些铁笼,一个个检查起来。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他的內心疯狂大叫,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最后他停下脚步,又问向尚且有意识的那个凡人。 “你们都是附近的村民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 那个人如同之前那样回答他。 “怎么回事?” “有的人来自更远的地方,前几天我们还聊过天,他们说自己来自千里之外,还姓曹。” 徐元坤重新检查,这些铁笼的材质名为百炼玄黄,很少见,但是曹家正好盛產。 “余老九不过是一个练气圆满的傢伙而已,这么多人都被改造成了怪物,绝对不是他能做到的。 难道有人支持他,是谁?”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不受遏制想到了一个字——曹。 “曹家?对了,南寧那个任务需要收集望月归,但是这个地方如此隱秘,曹家怎么会知道呢。 肯定和曹家有关,说不定关係到曹家老祖……” 想到这里时,周围突然一片片地黑暗下来,他猛地瞪大眼睛,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自己见到了曹家老祖。 “哼!留你不得。” 一声冷哼,犹如洪钟一般灌注进入了徐元坤的大脑之中。 而在外界,徐元坤的七窍喷出鲜血,神魂俱碎,他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声音,张开手伸向了徐元朗,脸上带著不舍,带著渴望。 “元朗,救我……” “五哥!” 徐元朗目眥欲裂的扑了上去,右手张开想要抓住徐元坤的手,这时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了黑灰。 “五哥!五哥……” 徐元朗右手抓住了徐元坤的手,略一用力,『嘭』的一声,黑灰犹如翩翩起舞的黑蝴蝶向著四周而去。 这还不算,他並未停下脚步,右手接著穿透了徐元坤的手臂,身体,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到处收拢那些黑蝴蝶,但是隨著他越是用力,黑灰就好像是蝶群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五哥!五哥……五哥?” 他呆愣了片刻,口中无意识地念叨了一声五哥。 “怎么突然想起了死去的五哥了?” 他皱紧眉头,稳住了身体,双手下意识地张开,就好像是抱著一个人一样。 “元朗舅舅,这次的任务多谢您帮我,老祖决定给咱们主持公道。” 曹南寧恭敬地对著曹无敌行了一礼,听到这句话后,他整个人犹如受惊的蚂蚱似的,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南寧,收集望月归的任务只有你我二人吗?” “是啊,舅舅,人手是少了点,不过您那道筑基境剑气的確厉害,就连曹南沐等人联手都不是您的对手。 老祖,曹南沐如今败坏了家族禁令袭击我们,还望为我们主持公道。” 曹无敌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向了磕头如捣蒜的三人。 “曹南沐,曹南鄂,曹南锈,尔等三人违背我等曹家禁令,尔等不配身为我曹家子弟,特对你们做出前往归灵谷的处罚,不得有误。”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 归灵谷在极远的地方,他们曹家一旦有人触犯禁令就会被罚入其中。 “是!” 面对曹无敌,三人不敢反驳,只得应下。 “南寧,带著徐小友回去吧。” “是!” 曹南寧拉著他离去,徐元朗走远后低下头看著掌心,上面有一个黑点,再次抬起头时,两行清泪落下。 他有些奇怪的抹了抹自己的泪水,有些感嘆自己怎么会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南寧,我想你的元坤舅舅了。” 曹南寧脸上同样有些感伤,开口说道。 “是,元坤舅舅死的太可惜了。” 而在原地,曹南沐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突然就听到曹无敌幽幽的开口。 “你们知道归灵谷是什么地方吗?” 曹南沐急忙强打精神开口说道。 “听说是极远极远的地方。” “所谓归灵谷,不过是归还灵魂罢了,牙即为崖,口为洞,腹腔为谷,老祖我得金之后,曾经发誓,以骨为薪,以魂为火,火若长存,则生生不灭。 这就是我的证金之道,我曾经將自己的金道化为外物,希望以它们做证金之用,可惜还是不够。 你们身上有我的血脉,应该可以顶用一阵。” 曹南沐不是傻瓜,曹无敌一句话说完,他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抬起头来上下牙碰撞著,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南沐哥!” 曹南鄂的后脖颈上突然落下来几滴温热的液体,从方向来看应该是曹南沐所为,他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瞬间瞳孔地震起来。 “南沐哥……” 曹南沐上半身已经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两条腿依旧跪在地上,四周飞溅了几道鲜血,犹如一张血腥大口。 衝击力过强的一幕令曹南鄂呆立当场,下一刻,周围瞬间黑暗下来,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大口正在闭合。 “嘭!” 第91章 徐法东 “你这孩子,也太胆大了,竟然和元朗两人一起去了九星山,你难道不知道那里危险!” 徐元慧抱著曹南寧就失声痛哭,而姐夫曹虚承则在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指了指徐元朗。 “这一次多亏了元朗,你看……” “啪!” 徐元慧一巴掌直接抽在他的脸上,顿时所有人看向了她。 徐元朗只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刚刚那一巴掌自己二姐绝对用了灵力。 他不解地看向徐元慧,没想到二姐也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 “奇怪,二姐没想打你的,就是忍不住,对不起,元朗!” 二姐一边哭著,同时也在一遍遍地道歉,她用力地锤著自己,几人赶紧拦住她。 “我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你们谁一般,你们能安全回来真好!” 二姐眼角的泪珠犹如雨点一般落下,徐元朗的胸膛好像裂开了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 “是,二姐!” 徐元朗垂下眼睛,脸上的伤悲一闪而过。 …… “族长,族长……” 徐真茄此时感觉自己的神魂飘了起来,不知道何处,不知道何踪,双眼好似变成了一扇窗户,自己正在逐渐远离,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两声娇叱。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才骤然清醒过来。 “啊,是元淼啊,怎么了?” “族长,你忘了,我在山下发现有灵根的孩童,於是就带回山了,希望您用测灵阵好好测量一下他的灵根。” 徐元淼奇怪地看著走神的族长,毕竟他可是筑基修士,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走神。 “哦!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族长开口,仔细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到。 “算了,先把这个小傢伙带进阵法內吧,我一个人就能启动阵法,对了,元淼这是五十块灵石,算是对你的奖励。” 按照徐家的规定,只要发现一名有灵根的幼童,不仅出身的家庭有奖励,同时对於测灵根的修士也有五十块灵石的奖励。 目的就是让自家的族人负责,好好检测。 “多谢族长!小东,进去后记得不要乱动,放开自己心神。” 徐元淼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跟著就將对什么都好奇的徐东带进了阵法之中,徐东听话地没有乱动。 “天地元灵,万物有法……” 族长拿出一个阵盘,口中念念有词,跟著就看到徐东周围出现了数个阵旗开始旋转起来。 徐东眼睛骨碌碌地转著,他有些好奇,不过最后还是听话的保持著坐姿,一动不动。 “族长,阵盘怎么看?” “我的这个阵盘是五边形,每一边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一行,检测的孩童有哪一种天赋,哪一边就会亮起。 然后看亮度,一般来说亮度越高天赋越好,当年的元昊光芒过丈,所以我才说他是不可多得……” 下一刻两人突然愣住了,只见五道光芒直衝斗牛,阵盘同时变得炽烈无比,族长下意识將它扔了出去。 “鐺鐺!” 空中有数道剑鸣之声响起,金铁声錚錚作响。 “族长,五灵根,族长!” 徐元淼看著五道光芒有些可惜,五系灵根俱全,就算再怎么亮,也不过是五灵根而已,修炼起来犹如龟爬。 “嗯……啊……是!” 族长失神一般点了点头,跟著迅速镇定下来,口中有些敷衍的回应著。 “接下来我照顾他就行,你先去忙吧,还有元淼你应该知道规矩,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族长赶紧支开了徐元淼,她也没在乎什么,正好省事。 “那行,小东,以后碰到什么不会的,来找我这个长辈明白不?” 小东乖巧地点了点头,等到徐元淼远去后,族长赶紧將大门封闭,然后启动阵法。 “你叫徐东对不对?出身大岭村?” 徐东虽说还小,但是却並不怕生,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大岭村,我记得老五元坤就是出身大岭村,可惜前几年老五死了,小东,你和元坤,在山上之前叫做徐坤是什么关係?” 徐东掰著手指头仔细想了想,跟著立马抬头说道。 “我娘说过,我要叫他三爷爷!” “哦,既然如此,你就只能排在法字辈了,你从今日起要叫做徐法东,是法字辈的老大。” 徐东立马跪下来对族长磕了一个头,脆生生的说道。 “多谢族长爷爷取名。” “哈哈哈,小傢伙还挺机灵的,你既然叫我族长爷爷,那我也不能小气。 这样吧,白天你在学堂和其他族人一起学习,晚上就来族长爷爷这里住,我会教你一些修炼方面的东西。” 一般而言,所有的家族族人都需要在学堂之中学习几年时间,这个时间一般持续到能够引气入体为止。 族长很清楚,对於徐法东而言,这个时间很可能只有几天,徐元淼见识浅薄,所以对阵法的异动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族长很清楚,徐法东的天赋绝对在天赋最好的徐元昊之上。 光芒直衝斗牛,再加上空中隱隱作响的剑鸣之声,这说明徐法东很可能身具灵体。 他决定暂时先让徐法东打磨自己的基础,修炼方面则要藏拙,最起码在他有自保之力前不再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原本徐家的做法应该是將天赋出眾的族人送往青冥宗,换取筑基丹,但是他的心底如今有著隱隱的不安,也就將徐法东留了下来。 “族长爷爷,我爹患有重病,还望族长爷爷能够赐药,救救我的爹爹。” 族长看著徐法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法东,既然你上了山,家族肯定会照顾好你的父母。 无论你爹的病再怎么重,一颗丹药下去定然会药到病除。” 徐法东脸上忍不住的冒出了喜悦之色,再次小心的说道。 “可是我们家很穷,拿不出……” “法东,这些都是不要钱的,你如今有灵根,目光应该看得更远。” 徐法东暂时对后半句话没什么反应,听到免费的,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无比兴奋。 “我知道了,族长爷爷。” 第92章 再入九星山 “洪老大,这个一阶上品的牵星子品质不错,我们徐家愿意拿出九十块灵石购买。” 徐元朗接过三棱形的绿色种子,检查一番后,重又放回了玉匣之中。 “道友真乃仁义之人,好好!” 豪迈的洪老大笑著將玉匣推了过来,徐元朗接过后,又从店里拿出了灵石交给他。 “洪老大,朱兄弟的伤势好了吧。” 豪迈的洪老大隨意捋了捋鬍鬚,大声笑了起来。 “多谢徐道友关心,我那个兄弟自从被你解毒后,他的伤势早就已经好了。 半个月前我带著他来这里感谢,没想到徐道友不在。” 徐元朗和他聊起了一些俗事,说著说著,洪老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意无意地说道。 “徐道友乃是筑基大家族的子弟,想必很需要五行之气吧?” 徐元朗心头一动,他的意思似乎是知道某个五行之气的位置不成? “洪老大,您不妨直说,五行之气谁不需要?” “哈哈,话不是这么说的,五行之气无论是集气还是服气都颇为繁琐,单凭我等散修很难收集足够, 而一两道五行之气对於修为的帮助也不大,因此我们散修对於五行之气倒不是太热衷。 正巧,我准备採摘一味灵药,据说灵物的附近存在著一道扶光之气,我想对於道友应该颇有帮助,不知徐道友能否一同前往?。” 扶光之气? 提到这四个字时,徐元朗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扶光之气采自太阳之火。 每年只在夏至破晓与冬至薄暮之时,才会有一丝扶光之气出现,而一般出现后就会自动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一道完整的扶光之气最少得有九九八十一丝才能形成,若无外力干预,一般来说极其罕见。 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才会不信,洪老大看著他脸上的犹豫之色,直接站起身来。 “我洪天在南坪坊市周围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此次我就用自己的名义来担保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若是说的话有假,在下不得好死。” 洪天面色不虞,发下毒誓,徐元朗急忙拦住他。 “洪老大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洪老大,那道扶光之气在什么地方?” 洪天看了看周围,確定周围无人偷听之后,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九星山中,光明峰上!” 轰! 九星山三个字犹如一柄重锤一般,狠狠地落在他的脑门上,让他双眼中金星直冒。 “九星山中,九星山中,五哥……” 他喃喃自语道,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靠背上,五指无意识地死死地扣住了扶手,过於用力硬生生地將之掰折了。 “徐道友,你没事吧?” 洪老大看到徐元朗浑身上下突然冒出的冷汗慌了手脚,急忙伸手搀扶,不过却被徐元朗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 他咬紧牙关,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去,此次就去九星山中……” 徐元朗用力地握紧拳头,狠狠地锤著自己的手心。 “好,那就定在半个月后,还望道友做好准备。” 徐元朗点了点头,將洪老大送出了门外。 等他离开后,徐元朗的神色立马沉了下来。 “九星山,一定要去。” 徐元朗的心中一直盘桓著一股异样,上次九星山一行,绝对出了大事,但是不知道为何他一直回忆不过来,若是自己能再回去,说不定能再想起来。 “十一哥,散修之中传过信来,徐元朗那个傢伙半个月后会和洪天那伙人前往九星山。” “九星山!” 正在挥毫泼墨的李知勉呼吸一乱,落在宣纸上的墨点猛地晕染开来。 “杀!” 李知勉立马用力一按,整个字最后无端多了三分狠辣。 “十一哥,你这个字杀气太重了。” 李知其有些心惊的往前走了两步拱手说道。 “哎,心乱了。” 李知勉將宣纸直接团成一团,隨手扔进废纸篓中,旁边的侍从听话的递过了一张毛巾,他轻轻擦了擦手,声音平静的说道。 “消息可靠吗?” “之前从未出过问题,都是久经考验的老人了。 十一哥,我现在前去聚拢人手,爭取將此人斩杀在九星山中。” 李知其恶狠狠地挥了挥手,做出了个斩杀的动作。 “不行,前段时间消息传了回来,徐元朗此人在南水湖畔大放异彩,以炼气八层修为战胜青冥宗炼气圆满的弟子白道彬。 同时在带著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和曹家的曹南锈、曹南沐、曹南鄂拼了个旗鼓相当。 此人的实力在炼气境可以说难逢敌手,单靠我们李家恐怕无法拿下此人。 这样吧,知其,你去给家族写一封信,將此人的情况向家族说明一番,拜託家族的筑基长辈赶来,务必要將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第二,徐元朗虽说出了风头,但也因此得罪了青冥宗和曹家二房。 联繫他们,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干掉徐元朗这个潜在对手。 另外暗地里搜集周围的奇人异士,儘量增加战力。 最后从商铺柜檯上支取一笔灵石,邀请筑基散修,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出手。 若是有筑基修士出手,想必会手到擒来。” 听到最后,李知其的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肉疼之色。 “十一哥,邀请筑基修士出手价格太高了,咱们做的准备肯定够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知勉伸手打断。 “你懂什么,狮子搏兔尚且要用全力,更何况此人可比兔子凶悍的多。 再说了,家族会理解我们的,还有多上报灵石,多出来的就是咱们的,我们三七分帐。” 说到最后,李知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李知其立马兴奋地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十一哥你就看好吧,这个小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不可大意,谁知道此人有没有什么底牌。” 李知勉收敛起了笑容,神色正经不少。 “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子逃了的。” 两人相视大笑,就好像他们已经得手了一样。 第93章 眾人 “徐道友,光明峰上有一种明霞果,乃是一阶上品中极为罕见的灵果。 可惜上次灵果並未成熟,还欠缺一些时日才能长成,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先將灵果隱蔽好,算著时间,確定时日足够后再上山採摘。 那一道扶光之气也在光明峰的山顶附近。” 南坪坊市的入口处,洪老大带著他的队员等在此处,在其中徐元朗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徐道友,在下还要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一个矮状的修士拱手感谢,此人就是上次服用朱附子差点死掉的修士,名为朱满,练气后期的修为。 和洪天一样,也是憨厚直爽的性子,此时忙不迭地给徐元朗行礼。 “朱道友,都是小事,都是小事,不用一直感谢在下。” 朱满挠了挠头,这才停止行礼。 “这几个都是我的兄弟,王柳和王琦兄弟,柳覃,韩华,九相曼。” 此五人站在一排,对著徐元朗郑重地行礼,用来感谢徐元朗过去的出手相助。 另外还有六人站在一处,他们或者用冷冽的眼神审视著徐元朗,或者面露不满。 “这几人是我请来的帮手,这位是张庆。” 对方是个面冷的中年人,练气后期修为,徐元朗对他拱了拱手。 “慢,洪老大,徐道友应该不是散修吧?” “是,出身於筑基徐家,只是徐家在万里之外,之前徐道友出手救过在下的兄弟,还望各位给我一个面子。” 洪天走上前来,对著几人拱了拱手,一边告诫眾人徐元朗的身份,一边做著保证。 “筑基徐家?” “那样的话也有些风险啊?” “我倒是觉得他出身筑基家族更好,毕竟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保证。” 听著几人议论纷纷,徐元朗拱手说道。 “诸位,在下徐元朗,此次在下目的並不是明霞果,这些大家可以放心。” 徐元朗说完后,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徐元朗?道友难道就是南水湖擂台赛上击败白道彬的徐元朗不成?” 说话的是个青年,脸上还带著温煦的笑容。 “此人名为温林,炼气八层。” 洪老大在旁边低声介绍著,徐元朗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对,就是我!” “白道彬可是青冥宗的內门弟子,道友竟能以弱胜强,在下佩服,老夫白湫。” 一个头髮斑白的老者走上前来,拱了拱手。 “擂台上千变万化,其中也有在下的运气问题。” 徐元朗回了一礼,这时旁边的一个高个对著他点了点头。 “道友不必谦虚,在下自愧不如,在下宋怀古。” “道友谬讚了。” “哈哈诸位都不用相互吹捧了,这位是青娘子,还有他的道侣,我们一般称呼这位为君若邪!” 青娘子容貌艷丽,眼神如同带著灩灩隨波的湖光一般,看人一眼能让人浑身上下酥了几分。 眾人很清楚,此人十有八九修了魅惑之术,只是这六人之间互不了解底细,因此都还正经著。 “好,诸位道友,既然相互之间已经认识过了,那接下来就要认真起来了。 不然进入九星山中,是会死人的。” 『是会死人的!』 徐元朗只觉得自己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声音,跟著眼前闪过了一个画面,上次前往九星山寻找望月归时有人站在自己和曹南寧中间。 明明是异常熟悉的身影,但是自己就是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出发!” 十多个修士迅速离开坊市门口,徐元朗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正有人看著他。 那是过去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曹无敌,此时他站在人群之中,所有人都宛若毫无察觉一般急匆匆的走过他的身边。 他就好像是遗世独立的高人一般,看著徐元朗的背影,忍不住的露出了垂涎之色。 “五行之气俱全,是个好身体,可惜实力不足,可惜了……” 嘭! 就在这时,五个练气修士正有说有笑地閒聊,这时走在最右侧的修士被身边同伴撞了一下,脚步一趔趄碰到了他的衣角。 纵使如此,巨大的反震力道还是落在练气修士身上,將他弹飞出去了。 “什么东西……” 练气修士这才看到曹无敌,他张了张口,就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轰!” 他的身体竟化作了黑灰,风一吹,黑灰悠然飘散开来。 而原本正和他閒聊的同伴突然奇怪地闭上了嘴,左右看了看,跟著挠了挠头。 “怪了,这次就是咱们四个出去猎杀妖兽吗?” “是啊,一直都是咱们四个,你忘了不成?” 他挠了挠头,看来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也是。” 看著毫无察觉的修士,曹无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突然他的眼睛一动,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跟著徐元朗等人而去。 “嗯?” 他突然伸出手来,准备將几人清理掉,快要碰到他们的剎那,他的动作停下了。 “罢了罢了,让他自己解决即可。” …… 一行十多人,几日后来到了九星山的边界,俯瞰著这一片连绵起伏的地域。 “接下来大家要小心。” 徐元朗的心臟不由得狠狠跳动起来。 “好!” 一行人跨过了边界,深入到九星山中。 其中一人走在最后,有意无意地往地下扔下了一颗种子,落地后迅速生根发芽。 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一群修士来到了附近,这些人全都头戴黑色兜帽。 为首者將兜帽拿下,正是李知勉,看了看那个种子的发芽方向,隨即分辨出了方向,往前指了指。 “目標就是进入了九星山中,前辈,到时候还望您出手!” 李知勉对其中一人恭敬地行礼,对方的斗笠只是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如此也让他欣喜若狂。 “上次绝对不只是我和曹南寧两人,跟著我们的还有一人。” 徐元朗在九星山里的集市上找到了其中一个摊主,用生涩的手法调换了几种灵物,摊主立马將他领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伴隨著熟悉的画面越来越多,那种缺失的感觉也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但是那个人是谁?还有我的记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94章 夜 “张庆!” 正在和一个修士廝杀的张庆听到徐元朗的大吼后,下意识地一矮身,勉强躲过一道袭击,反手扔出一块金砖。 “嘭!” 金砖飞出后直接变成一丈大小,狠狠將身后的修士拍在地上,惨叫还没发出就已经变成了肉酱。 “杀!” 徐元朗一方精神大震,齐力廝杀过去,这群截修抵挡不住,为首几人急忙逃之夭夭。 “好了,大家別追了!” 洪老大高声喊道,正要追去的王柳停下了脚步。 “这些截修都是九星山中的积年老贼,周围情况他们极为了解,追过去,很容易落入陷阱之中。” 洪老大告诫之后,眾人赶紧停住了脚步。 “哎,可惜了!” 张庆收回了自己的法器金砖,將遗馈取下后,有些可惜地盯著截修们逃窜的方位。 “若不是对於此处不了解,老子一个人就能將他们给扫了。” “九星山果然名不虚传,咱们进来不过一天时间就遇上了五波截修了。” 温林依旧是一副温文如玉的模样,看著那群截修的背影头疼不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元朗心说还好上次进来九星山的人少,没有惊动多少截修,不然恐怕当初麻烦大了。 “咱们得赶紧出发。” 洪老大皱紧眉头,看著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 “等一下,我夫君受了伤,还需要静养。” 青娘子开口,这个时候眾人才注意到君若邪的胸前沁著点点血跡,而君若邪的脸上还带著苍白之色。 “静养?现在情况危急,待在这里越久,就越可能被这些邪修攻击。 我看乾脆把这个拖后腿的小白脸丟在这里算了。” 张庆不满地拒绝,眾人虽说还未开口,但想法也都差不多。 “你敢!” 青娘子右手一挥,一道寒光猛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张庆手中的金砖同时飞出,凌空停在对方头顶。 “好了好了,各位道友,不要如此剑拔弩张,你们的诉求不是很容易解决嘛!” 洪老大赶紧站在双方中间打圆场。 “咱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安全地方再慢慢地让君道友恢復不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后,两人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也是,也是,在下衝动了。” “是是是,小女子做的也有不对的地方。” 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上去一副和谐共处的模样。 “我记得前方不过五里的地方有一处山洞,还算是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 君若邪突然硬撑著身体开口,眾人顿时兴奋起来。 “这样也好。” 洪老大点了点头,让君若邪在前方带路。 很快他们就来到那处山洞,外面长得极高的蒿草和绿藤挡住了入口,若不是有人带路,还真的不容易找到。 洪老大走在前面用法器扫清了蒿草,眾人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山洞之中並没有什么腥臊味道,地上也很乾净,徐元朗走在后方好奇地询问君若邪。 “君道友,此处你似乎很熟悉?之前您来过九星山吗?” 君若邪回过头来,嘴唇还在发白,艰难地开口说道。 “前段时间为了搜寻灵物,曾经冒险进入过一次九星山,这个山洞就是那一次凑巧发现的落脚之处。 当然,我能保证,这个山洞肯定是安全的。” 徐元朗皱了皱眉头,没再多说什么。 眾人全部进入后,立马將洞穴检查了一遍。 “里面都是安全的,诸位道友,趁著君若邪道友恢復,咱们先修整一下。 另外还有一点,希望各位支持。” 洪老大说完后扫过眾人一眼,看到无人反对后,跟著开口说道。 “晚上得有人值夜,因为还不知道君道友得多久恢復,现在暂且两人一起守夜。 一明一暗,总共值守半夜,我先分配一下。 张庆道友,你和我,然后朱满和白湫,王柳和宋怀古,徐道友和温林,王琪和青娘子,然后就是柳覃和韩华九相曼你们三人值守。 考虑到君道友受伤,此次就不用道友出力了,诸位道友,若是觉得没问题就按照如此安排可以吧。” 洪老大说完后,其他人还没说话,突然青娘子开口说道。 “不行,若邪受了伤,必须要有人照顾她。” “哼,不过是个搞上没几天的姘头,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情,一根老黄瓜装什么嫩呢。” 年过半百的白湫突然冷哼一声低声嘲讽起来。 “嗖!” 一道寒光对著白湫而来,他大惊想躲,眼看著就要落在身上,这时旁边的君若邪一挥手中铁扇,將寒光打飞了几寸。 那道寒光几乎贴著白湫的头顶落在了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痕,跟著他的白髮落下。 “明霞果重要,在此之前还是不要浪费宝贵的战力。” 君若邪强撑著身体,半靠在青娘子的怀中开口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 青娘子颇为感动的拢了拢君若邪的青丝,然后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著白湫。 “老东西,若不是若邪要以大局为重,你再敢乱说我就把你的嘴给割下。” “好了好了,大家各退一步,就按洪老大说的办。” 徐元朗此时站了出来,对双方各自安抚起来。 一行人这才偃旗息鼓,然后到了晚上就开始按照商量好的值守。 第一天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君若邪正在恢復伤势。 白天几人则默默恢復灵力,到了第二天的后半夜,徐元朗和温林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走到洞外后,温林对著他拱了拱手。 “徐道友,在下充当暗哨吧。”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温林道友了。” 对方不甚在意,只是拱了拱手,跟著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四周一片寂静,九星山一到夜晚,就有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慢慢侵入体內,徐元朗並未运转灵力,他身上的火系本命法器正在散发著热气。 所有的寒气还未落在自己身上就已经散去了,他习惯性的扫过周围,想要看看温林藏身於何处,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传来。 第95章 死亡 “王柳死了!” 徐元朗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冲了回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大片大片的鲜血喷洒在灰褐色的岩石上。 一丝丝热气还在冒出,而王柳瞪大了眼睛,双眼死死盯著墙壁,看起来死不瞑目。 从脖子往下的身体部分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小腿和小臂,留下的痕跡处还带著狰狞的牙印,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野兽一口咬中了一样。 “谁干的!” 徐元朗平復了自己惊恐的心情后,抬头看向了山洞的十几人,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 “我当时在修炼,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张庆的声音颤抖著,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满脸的惊恐。 “张庆,你距离我兄弟最近,你说什么都没听到。” 王琦双目赤红,拳头死死握紧了,怒视著张庆,直接质问起来。 “別问我啊,我距离近?你们难道就远不成?都在这个山洞里,若是有动静,你们不也全都听到了? 要我说,肯定不是山洞中的人,大家都是修士,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谁能瞒得过你们?” 这倒是事实,十丈之內哪怕是风吹落叶的声音也別想逃过修士的耳朵。 但是徐元朗立马感觉到周围几人的目光隱隱放在了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值夜的人下的手?” 徐元朗冷笑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跟著说道。 “我和温林二人听到惨叫声后才返回的山洞。 你们应该全都看到了,至於说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之类的,张庆,我记得你应该检查过啊。” 张庆一时语塞,他只能不停地重复著之前的话语,最后还是洪老大开口说道。 “诸位,情况不对,照理说我兄弟身为练气后期,实力虽说不如各位,但是也不可能无声无息中就被杀死。 而且咱们距离我兄弟都不远,竟然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这不可能,除非是筑基修士以大修为出手才可能做到。” 洪老大说完,在场眾人安静下来,的確如此,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真的太不对劲了。 但是筑基修士出手? “不可能是筑基修士吃手,咱们这群人筑基修士有什么理由鬼鬼祟祟的暗杀,他若是想要出手,直接杀了咱们也是易如反掌。” 温林开口,虽说声音依旧平静,但是眾人从他颤抖的声音中能够听出来,他绝不平静。 “君道友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徐元朗突然看向依旧在疗伤的君若邪。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青娘子瞪著眾人,气哼哼的说道。 “若邪在疗伤,这可是极为损耗心力之事,怎么可能有所察觉。” “抱歉,不曾。” 君若邪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徐元朗哦了一声。 “要不要走!” 洪老大看向徐元朗,似乎是准备听听他的意见。 “不行,我兄弟怎么死的,还没查清,谁也不能走。” 王琦双眼死死盯著眾人,一双眼睛內隱约冒出了血光,眾人一时间有些心惊。 “不能走,不仅要查出害死王柳兄弟的凶手,而且若是现在走了,凶手跟著我们上路,到那时候恐怕更糟。 我们这里好歹是个易守难攻的洞穴,若是去了外面……” 徐元朗突然安静下来,眾人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外面四面八方,岂不是更危险,还是先把凶手拽出来再说。” 张庆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可不打算和死人住在一起,你们想留在这里就待著吧。” 张庆转身想走,洪老大这时把他拽到一边,低声说了起来,许久之后他似乎犹豫了一番,停下了脚步。 “那好,我就冒一次险。” 王琦將自己兄弟剩下的尸骨给收了起来,一边流泪,一边死死盯著剩下的人,似乎是准备从中找出凶手来。 好在洪老大一直在旁边安抚他,徐元朗则一步步地丈量著山洞,双眼一寸寸的扫过去,终於黑夜降临,这一次他们並未再安排人值夜。 所有人都坐在山洞中,闭目养神,同时放出了灵力,耳朵也在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到了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山洞之中,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王琦揉了揉眼睛,睁开了双眼。 “哈……” 他看著侧前方的张庆已经昏睡过去了,口中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话语,似乎在做著美梦。 “这个傢伙竟然都睡著了!” 他嗤笑一声,然后隨意往山洞里面一扫,然后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下一刻,一股寒意包裹住了他,跟著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萌发了。 “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紧盯著自己!” 修士的感知力都是异常灵敏的,能够轻易地察觉到別人的恶意和善意,此时他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 但是自己身后不是墙壁吗?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 他是这样想著的,但是他也不由自主得唤出了自己的法器,脖子缓慢而又小心地向后转去。 “哪里跑……” 就在这时,山洞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吼,下一刻就看到无数的红线犹如树枝一般猛地蔓延过来,撞在了他的身后。 “轰隆!” 墙壁破碎,然后就听到一声怪异的惨叫声,有什么东西蹭著他的身体逃向了山洞深处。 “別让君若邪跑了,这个傢伙是个魔修!” 徐元朗的声音在山洞之中迴荡,紧跟著张庆最先反应过来,手中的金砖对著君若邪拍了下去。 原本正在运转功法恢復伤势的君若邪此时猛地张开了双眼,一掌拍向身旁的青娘子,然后身体诡异的一转,就往外逃去。 “遭了……” 意外发生得太快了,青娘子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金砖在自己面前极速放大。 “嘭!” 张庆来不及收回法器,只听到一声闷响,青娘子的身体犹如破布一般倒飞回去,还在空中就听到沉闷的脆响,一口鲜血喷出,顿时生机断绝。 洪老大接过青娘子一看,探查了一下心肺,摇了摇头后怒道:。 “追,別让这个魔修跑了!” 第96章 魔修 “別跑!” 一声声喊杀声从身后传来,君若邪疯狂地迈动著双腿,他身上的灵力逐渐变成了黝黑的魔力。 “嘭!” 脚步落下的剎那,泥土翻飞,草木瞬间枯萎,顏色犹如被火焰燃烧过的灰烬一般。 “跑跑跑……” 君若邪的胸膛犹如鼓风机一般拼命颤动著,他的速度在越来越快。 呼啸的山风吹来,將他身上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皮肉也跟著塌陷下去,头髮在狂风中飘散开来,不过眨眼间就从一个清秀俊朗帅气的小生变成了一个禿顶缺牙、皮肤溃烂,犹如骷髏一般的怪物。 “呼呼……” 君若邪似乎放鬆了许多,此时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同时他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还是原来的样子轻鬆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跟著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阴霾。 “噗嗤……” 眼鼻口中突然喷出了一股鲜血,他体內的魔力瞬间反噬起来,落下的脚步一乱,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当涂!该死……” 君若邪逃出山洞之后,洪老大等人急忙去追,而徐元朗却停下了脚步,双眼紧紧盯上了山洞深处。 “徐道友,山洞里有什么东西在,恐怕是君若邪那个混蛋的帮手。” 温林眼神之中闪过几丝忌惮,徐元朗开口说道。。 “我也是这般觉得,走,將这个东西解决了。” 两人往里面走去,在通道的深处赫然就见到一个黑洞洞半人多高的洞口,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里之前应该没有这个洞口吧?” 温林確定地摇了摇头,徐元朗悄悄的握紧了自己的法器。 “果然,这个山洞有古怪,君若邪那个魔修恐怕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两人钻进洞口,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周围豁然开朗。 “喀拉!” 徐元朗的脚下突然传来了响声,他低头一看,就看到地上全都是森然的白骨。 这些尸体有大有小,有的是凡人,有的则是修士,堆积在通道两边,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层。 “小心!” 温林突然开口,徐元朗心念一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斩妖葫芦中立马放出了几道剑光。 “嘭嘭!” 几块飞石被直接斩断,前方传来了脆响,似乎是骨头被重物踩断的声音。 “出!” 徐元朗手中斩妖葫芦飞出了几道剑光,对著位置而去。 “鐺鐺……” 並未有血肉飞溅的声音,而是落在了坚固的石头上炸裂开来。 “石头?” 两人快步向前走去,就看徐元朗的攻击落在了一块青石上,上面除了几道深深地凹痕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没听错,温道友你呢?” 温林摇了摇头,很確定地说道。 “我也听到了,就是这个方向传来的声音,看来这个傢伙的速度很快。” 徐元朗点了点头,跟著放慢脚步,向著四周看去。 “啊!” 突然徐元朗身旁的温林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飞出了几丈之外。 “温道友,没事吧!” “是石头,徐道友,袭击我们的是石头,小心周围的石头。” 徐元朗听到提醒后还未转身,立马就听到脑后传来破风声。 “出!” 蜿蜒而出的剑光剎那间飞出,將袭来的石头打得粉碎,在这么一剎那间,他清楚地看到黑暗之中有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翠篁-拂云长!” 下一刻翠色的竹子猛地拔地而起,无数的竹根犹如蠕动的蟒蛇一般,立马就在整个山洞之中生长起来。 若是他估计不错的话,袭击自己的应该是主修土系的傢伙,无论是攻击方式,还是在山洞之中如鱼得水一般的行动方式都代表著它和土系牵连很深。 而木克土,用拂云长来攻击对方再合適不过了。 拂云长落地生根,整个山洞之中都被竹根占满,他能靠著拂云长传来的波动感应著山洞之中的一切动静。 “咔嚓……咚……” 就在这时,一阵阵极为轻微的波动突然从山洞之中传来。 “拂云长!” 他一声怒吼,拂云长的竹根立马捲成一处,对著波动的源头狠狠地轰了过去。 “嘭嘭!” 这一次攻击落下,不再是沉闷的击打声,而是闷响。 对方急忙逃窜,心知终於抓到对方的徐元朗立马操控著拂云长的竹根化作一个大网,將对方一把网住。 同时无数竹叶落下,犹如一柄柄利刃一般狠狠地刺向对方,吃痛后对方猛地挣扎起来,紧跟著哀嚎声传来。 “得手了!” 徐元朗並未放鬆,用力一收拂云长,只听到沉闷的拖拽声传来,一头丈余高,三丈多长的妖兽被拽了出来。 这头妖兽看起来颇为怪异,身体表面的褶皱犹如石头的纹路一般,上身大,下身小,身上还带著不少泥土碎片。 最先看到的是这头妖兽身上道道狰狞的黑色纹路,这应该和收服灵兽的灵纹是同一种类型的东西,或者应该说是魔纹。 这头妖兽身上有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伤口,这些伤口应该都是自己的法器所造成的。 “这是当涂?” 恢復好的温林站起身来,他似乎是辨別出了这头妖兽的身份。 “当涂是?” “哦!” 看到徐元朗神色之中带著疑惑,温林赶紧解释道。 “当涂者,挡途也,乃是一种罕见的土系妖兽,极其擅长隱匿妖气。 而且它还能在山石间行动如飞,它以天然洞穴为住处,有的时候修士以为是死路的地方,往往因为它挡住了入口。 因此人称当涂,难怪王柳被杀咱们一点察觉都没有,竟然是被当涂所为,徐道友,还是快斩杀此物,想必它一死,定然会反噬君若邪。” 不用温林提醒,徐元朗的拂云长绳猛地收紧,当涂被硬生生地疼醒了,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哼,还想挣扎!” 徐元朗一声冷哼,再次发力,拂云长的竹根处都发出爆裂声,不过当涂的挣扎越来越轻。 “出!” 他想要加快速度,斩妖葫芦中飞出了几道剑光,瞬间將当涂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鲜血迸裂,身在远处的君若邪浑身魔力立马乱了起来。 第97章 计划 “嗯?” 被徐元朗斩杀后,妖兽当涂的脖颈处浮现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好纯粹的土系灵力,这应该是当涂浑身精华所在。” 温林捂著伤口站了起来,看著那个只有手指肚大小的石头满脸惊奇。 “道友,当涂毕竟是在下找到並且击杀的,归於在下所有,没问题吧。” 徐元朗捏著石头,看向了身旁的温林,对方尷尬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畏惧徐元朗的实力,只得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此物应归道友所有。” “哈哈,多谢。” 此时正巧看到洪老大等人从外面赶了回来。 “徐道友,温道友,你们这是……” 洪老大看到温林身上的伤势,急忙担忧地说道。 “山洞之中有一头当涂作乱,应该是君若邪收服的魔兽,我们將之斩杀了。” “难怪,君若邪那个混蛋在路上突然气息大乱。” 徐元朗听到这里赶忙询问。 “洪老大,有没有將之斩杀?” 洪老大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跟著开口说道。 “哎,本来將要得手,谁曾想一群截修误入,把君若邪给救了。” “这么巧吗?” 徐元朗迟疑一瞬,抬头看向了洪老大,將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 “此人十有八九是九星山內的魔修,对附近地形肯定无比熟悉。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要赶紧转移,还有就是君若邪知道咱们的目的地是明霞果所在的光明峰。 若是我猜的不错,此人肯定会守在光明峰周围,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洪老大沉吟一番后,有些瞭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你的意思是放弃那些明霞果?” 徐元朗点了点头,为了一些灵物,將自己的命都给搭上实在是有些不值。 “对!” “可那些明霞果非常重要,我愿意冒一些风险,徐道友,你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徐元朗想了想,开口说道。 “有一个办法,但是我没有多少把握,同时还非常危险。” “什么办法!” “浑水摸鱼!” 同一时刻,燃烧精血施展秘术才能逃出生天的君若邪找到了一处山寨。 若是徐元朗看到了,肯定会感慨一声造化弄人。 这个山寨正是余老九的山寨,君若邪熟门熟路地冲了进去,外围的修士想要阻拦,被他隨手抽飞。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敢……” 怒气冲冲的余老九冲了出来,手中一把血刀若隱若现,看到是君若邪后,脸色一变。 “君老哥,怎么是你?” 君若邪一抬头,看向了余老九的左臂,此时空荡荡的衣袖让君若邪的眼睛微微一缩。 “看来你最近也不顺啊!” 余老九抓起衣袖无奈地抖了抖,脸上还闪过一丝后怕。 “误了风老大的大事,丟一条胳膊已经很幸运了。 君老哥,过去你不是一直干著引人入彀的买卖吗?如今怎么这样了!” 余老九看到君若邪的样子心头顿时一喜,对著手下悄悄使了个眼色,对方无声的后退了两步。 “噗嗤……” 突然,一道嗜血的铁鉤猛地贯穿余老九手下的胸膛,那个修士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摔在地上。 “咕咚咕咚!” 铁鉤散发著妖异的血光,不消片刻功夫,他就变成了一堆骨架。 “君老哥,你这是干啥!” “余老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就算老子受了伤,也不是你手下这群废物点心能够小覷的,而且……” 说完后,他猛地一拽自己胸膛,只见在他的心臟位置赫然有一头恶鬼刺青。 看到这个刺青,余老九脸皮一颤,他满脸惊恐。 “你没有忘了血鬼像吧?到最后惹恼了老子,大不了咱们同归於尽。” 寒冷的晚上,余老九的脑袋上无端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哥老哥,你看说的哪里话,咱们可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你还不放心我吗?兄弟定然尽心尽力。” 看到余老九恭顺的模样,君若邪脸上才冒出了笑容,看著他冷哼了一句,將衣服拉上,挡住了刺青。 “算你识相。” “君老哥,你准备怎么做,只管吩咐!” “根据我打探来的消息,他们的目標是光明峰,你能拉来多少人,就拉来多少人,我们在光明峰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一旦有人到来,就把他们斩杀。” 他的脸上带著阵阵凶狠之色,而余老九则小心地开口说道。 “君老哥,这群人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恐怕不会傻乎乎地继续往光明峰而去吧。 咱们哪怕是埋伏好,这些人恐怕也不会自投罗网。” 君若邪脸上冒出了笑容,然后用力一拍两人面前的桌子,只听到咔嚓一声,桌子破碎开来。 “他们会的,明霞果算是一阶灵物中的顶级货色,有著锤炼灵力,补足先天根基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什么传说?” 余老九好奇地询问,君若邪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传说中,明霞果能够增加一丝筑基概率……” 还没等君若邪说完,余老九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赶紧开口问道。 “君老哥,是真的吗?” “我都说了是传说,不过十有八九確有其事。” “因为这个原因,我想他们不会放弃,另外,他们的实力不弱,想必不会那么胆小逃跑。” 余老九这才勉强平復心情,努力安抚好自己,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如此,只有我们一家恐怕很难,君老哥要不要再找上別人。” 君若邪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想了想后说道。 “我会找上其他人,想必何七官对於这么多的血食也会感兴趣。” 君若邪提起何七官时,脸上也冒出了忌惮之色。 徐元朗他们离开山洞不久后,一群黑袍修士就出现在了左右。 有一个修士进去確认並无踪跡后,转身恼火地说道。 “该死,这群混蛋竟然又跑了,李知勉你安排的什么人?竟然让咱们在九星山中转圈圈了这么久。” 此人语气倨傲,李知勉只好在一旁不停安抚。 “曹道友,快了快了,要不了几天就能追上他们的。” 第98章 混战 “哼,你最好快些!” 那个修士一声冷哼,隨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隨手將斗笠摘下,和曹南锈有几分相似。 “我可没有多少时间!” “是是是……” 李知勉露出了苦笑,面前的这个傢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曹家请来的人,他可不敢得罪。 “十一哥,標记又出现了。” 这个时候在外围探测標记的族人兴奋地叫了起来。 李知勉精神一震,连忙带著人走了过去。 五日后,当李知勉跟著踪跡来到光明峰附近后,他看著险峻挺拔的山峰,不由得眼皮跳了跳。 “十一哥,標记所指就是光明峰,看样子是有什么灵物在山顶上,咱们是不是在山下埋伏好,等到他们下来,咱们再出手。” 李知勉还未说话,旁边曹家的族人不屑地咂了咂嘴。 “等?区区一群练气修士有什么好小心的,再说若是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看直接上山为好。” “曹前辈,山上情况不明,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还是小心一点。” 李知勉不得不开口安抚,曹家的修士名为曹南星,乃是曹家二房的筑基修士,此次为了给曹南锈三人报仇,才被李知勉请动。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在人少的地方就解决徐元朗,谁知道一路上发生了数次意外,让他错过了出手的机会,他不愿意再等了。 “意外?万一?我看是你胆小如鼠。” 曹南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李知勉看到他都已经走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招呼著其他人一起往山上而去。 地上偶尔还能看到破土而出的幼苗,標记著方位。 同一时刻在前往光明峰的路上,一群浑身煞气的修士正在聚集,为首之人正是面目狰狞丑陋的君若邪。 而此时他不復之前的得意和囂张,此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人身后。 “七哥,人马上就来了,就看您的了。” 被君若邪称呼为七哥的修士大名为何七官,一身青衣打扮,头戴方士头巾,此时正背负双手俯瞰著周围。 “十几个练气后期修士,算了算了,他们那一身气血勉强值得我这个筑基修士下手了。” 他长相普通,眼窝深陷,小眼睛,嘴角很薄,一笑起来犹如弯刀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哪怕是君若邪这样心高气傲的魔修此时也不得不小心站在后面陪衬。 “那是,谁不知道七哥您的实力,在我眼里,若不是顾及到风老大,六姐和五哥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何七官瞥了君若邪一眼,下一刻君若邪只觉得眼前一闪,他的身体骤然飞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山谷,直到这时,何七官淡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六姐五哥之事岂是你能编排的,下次再多嘴,我就杀了你。” 君若邪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三圈,这才狼狈地落下。 “哈哈,七哥看你这巴掌抽的又快又狠,您的修为定然又进步了吧。” 君若邪落地后第一时间笑著说道。 “山下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何七官突然开口,一把抓住了君若邪的脖颈,语气阴森的开口道。 “这群人得有二十人,而且还有筑基修士,不是你小子说的那群人!” “不会啊,他们就是要来光明峰啊,是不是您感觉错了……” 君若邪的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就咽回肚子了,並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看到一座山对著自己等人拍了下来。 一座高数十丈、周长不知多少的小山此时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山上的草木,土石都在哗啦哗啦的向下落。 而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座小山满脸只剩下了惊骇。 “哈哈!” 猖狂的笑容犹如奔雷一般在光明峰附近迴荡,炼气境修士甚至就连反应都来不及。 “该死!” 何七官一把將君若邪扔了出去,跟著身体嗖地一声衝上了天,下一刻法器长刀出鞘。 “断!” 长刀瞬间化作数百丈长,恍若天柱一般,一刀斩在了小山上,紧跟著长刀轻轻一拖。 庞大的小山硬生生的从中间断裂开来,然后狠狠地落在他们的左右两侧。 “轰隆!” 仿佛只是战斗开始的號角,下一刻,何七官和曹南星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是你!” “何七官!” 两人看到对方的剎那愣了一下,全都认出了彼此,曹家修士和九星山中的修士堪称是死对头,如今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杀!” 两人在空中廝杀,而下方李知勉一伙人则和余老九,君若邪廝杀在了一处。 “徐道友,还真有你的,没想到就连筑基修士都被你算计住了。” 在另一个方向,洪老大等人偷偷打量著战场,脸上满是震惊和钦佩。 “这我可没想到,我原本是打算浑水摸鱼的,谁曾想竟然有两条大鱷鱼在。” 徐元朗此时冒出了一头冷汗,他原本以为追杀自己的修士顶多也就是练气修士而已,没想到竟然有两个筑基境存在。 “不过这样也好,趁著双方廝杀没精力注意咱们,我们可以悄悄从另一个方向赶往光明峰顶。” 得手之后要马上逃跑,洪老大,后会有期了。” 徐元朗拱了拱手,洪老大看著他颇为感慨的说道。 “兄弟多谢了,日后再见吧。” 说完后,他突然指了指身后被抓起来的温林,面色极为愤恨的说道。 “对了,徐道友,这个奸细要不是你给揪出来恐怕他得一直隱藏下去,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元朗看了一眼被柳覃和韩华狼狈地按在地上的温林,此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急忙露出哀求之色,一路上眾人的行踪就是被这个傢伙泄露的。 若不是他极为小心,发现了温林留下了种子作为標记,並且悄悄的改变了方向,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此人我反正也不熟,就交给洪道友自己处理了。” 徐元朗隨意摆了摆手,温林听到这句话后满脸惊恐,似乎是清楚若是落入洪老大等人手中的下场,急忙地挣扎起来。 “杀了他吧。” 第99章 战斗 “哈哈,曹南星,上次一別都有二十年了,看来你也没有任何进步啊。” 何七官大笑著挥舞著自己手中法器。 只见他那一柄长刀刀背上的兽型图案一个个全都活了过来。 “吼!” 一声声咆哮后,这些图案竟然化作了真正的妖兽,对著曹南星就撕咬了过去。 “无趣!” 曹南星哼了一声,下一刻他们周围的环境竟然变了,变成了一片盛夏的山川。 徐元朗悄悄地爬向光明峰的山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而是单纯靠著自己肉体力量。 若是在平时,他可不敢动用这种小心思。 毕竟筑基修士的感知力惊人,只是如今两个筑基修士正在拼死廝杀,都在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对於外界的感知自然弱了不少,他这才敢冒险一试。 “山顶上若是有扶光之气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的每一件本命法器都最少融入了三道五行之气。 也就是说,每一件本命法器都能成型,若是五行相生合一,对於突破到筑基境自己就更加有把握了。” 他此时忍不住的畅想起了未来,就在这时山顶处一块大石头猛地砸了下来。 他急忙鬆开手,整个人犹如猿猴一般跳到了三丈之外,一把抓住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边缘,冷不防的手指一疼,不用看也知道刺入了血肉之中。 只是他都来不及治疗,只见那块大石头几乎蹭著他的身体砸进了山谷之中。 崩裂的石子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因为担心会被发现,他只得强忍著剧痛,简单地包扎一番,继续往上爬去。 “有人上山了!” 突然,山脚下传来了大叫,徐元朗浑身上下的血都要凉了,这么小心竟然都被发现了? “不能让他们上山,杀了他!” 喊杀声响起,徐元朗却惊讶地发现,目標好像不是自己,他悄悄隱藏起来向著声音所在看去。 是张庆!这个傢伙此时正在狼狈地往上山逃窜,而他的身后则是余老九和他的那些手下。 洪老大一行人的目標是明霞果,而他的目標是扶光之气,因此杀死温林后,彼此就分开了。 双方不是同一个目標,可是现在一追一逃,早晚会在光明峰上碰到,既然如此就不能慢慢地往上走了。 “如今有好几波人都在光明峰上,灵力极为混乱,那么就算自己动用灵力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运转灵力输入到手脚之中,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中迸发出来。 “轰!” 微微一用力,他的身体立马跳到了十丈之外,紧跟著快速地向著山顶而去。 “是他!” 张庆慌不择路的逃窜,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精神一震,他当即恶向胆边生。 “徐道友,徐道友,快来帮忙解决这些追兵。” 徐元朗原本奔跑的身影一抖,然后迅速加快速度。 “那位道友可是筑基徐家的高手,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张庆对著身后的修士恶狠狠地警告道,原本正在追杀著他的人脚步一缓。 “原来还是条大鱼,你们继续追这个小子,那个家族修士就交给我。” 余老九笑嘻嘻的开口,跟著挥了挥手,他的手下一窝蜂地追著张庆而去。 他对於张庆心中所想一清二楚,无非是借刀杀人而已,只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在他看来徐元朗不过炼气八层而已,又改变不了战局。 “该死!” 徐元朗恨得牙痒痒,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还真的是修真界的警世名言。 他回头瞥了一眼,就看到余老九正在悠閒地跟在他的后面,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 “张庆,別让我碰到你,不然绝对饶不了你这个混蛋。” 骂了一句后,他转而集中了注意力,开始疯狂地往地形复杂,道路崎嶇的地方衝去,想要藉此摆脱余老九的追踪。 只是对方毕竟是突破失败后还能保住命的修士,一身修为极其扎实,无论自己如何加快速度,对方就是紧紧跟在后面。 犹如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死活甩不开。 “得杀了他!” 想到这里他抬头一看,就看到前方山石间有一道流水沟,顿时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急忙向著流水沟衝去,而余老九看到他的动作也没有觉得奇怪,同样走了进去。 “翠篁-拂云长!” 踏入流水沟的剎那,无数的竹根犹如触手一般从山石缝隙之中突然冒出,意识到不好的余老九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器。 “化血刀——百鬼追魂!” 一道血色弯刀劈出,无数的厉鬼幽魂在其后哀嚎嘶吼,坚韧的竹根在这一刻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被一刀骤然斩断,连同整个山石都被一分为二。 徐元朗的肝部突然抽痛,这是自己的木系本命法器遭到重创后反噬的结果。 不过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口吞下提前准备好的丹药,本命法器拂云长已经枯萎下来,不过徐元朗还是拼著最后一丝力量,强行让竹叶犹如漩涡一般飞舞起来。 挡住了余老九的视线,对於如同刀刃般锋利的叶片,余老九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护住自己要害撞了过去。 “朱雀-花千树!” 余老九撞出竹叶的剎那,一道炽烈的火焰光柱猛地袭来,余老九微微眯起了眼睛,举起手中的化血刀以力劈华山的姿势狠狠地砍了下去。 “化血刀-追魂夺魄!” 血色的刀芒撞在光柱上,剎那间光柱被斩断开来,鲜红色的光柱犹如被血色污染了一般,竟然变得污浊起来。 而这个时候拂云长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飞入了他的体內。 “小子,练气八层有这种修为,同时还有木和火两件本命法器,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可惜修士间的胜负,归根结底还是由修为高低决定。” 余老九看著被自己斩碎的光柱,脸上得意洋洋。 “说够没有!” 徐元朗冷著脸看著他,然后冷哼一声,隨之余老九神色大惊,这才看到被自己斩碎的光柱在发出亮光。 第100章 遗馈何处 “朱雀-花千树!” 火系本命法器犹如一棵红树一般猛地落下,化血刀的刀芒甚至都被燃烧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另一道光柱还在轰然落下,余老九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该死,他的灵力怎么会如此充沛。” 余老九强行劈开一条通道,飞速逃出了光柱的攻击范围,跟著另一只手一挥。 徐元朗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了嗤嗤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暗器袭来,他急忙转身躲到一处大石的后面挡住余老九的视线。 跟著身体快速压低,藉助山石的遮掩,快速接近余老九。 “嘭嘭!” 大石中传出沉闷的响声,隨后炸碎开来,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短针划过空中。 “手感不对,这个小子没有躲在石头后面?” 感受到自己法器传来的波动不对,余老九心头一紧,立马意识到了不好。 迅速转身看向周围,额头上的冷汗还未落下,就急忙运转灵力护住自己全身。 “玄螭-水龙吟!” 独角螭龙的幻影一闪而过,就在这一剎那,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落在余老九的身上。 灵力率先激盪起来,跟著气血翻涌,然后经络之中就好像是被无数的刀刃来回切割一般。 “噗嗤!” 余老九的身体飞了起来,宛若是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地砸中了一般,內臟的碎片混合著他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硬生生撞在一处乱石堆上,连同那些大石头一起直接粉碎开来。 剧痛让余老九差点昏死过去了,不过他还是硬撑著身体,准备逃走。 “白璗-匣中血!” 一抬头,一道锐利的白色光芒迅速临近,他目眥欲裂地转身想要逃窜,只是刚迈开脚步,胸口一疼,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就这么稍微慢了一步,他只感觉一道阴影突然將自己包围,然后脖颈处一疼。 “啪嗒……” 脑袋掉在地上,转了几圈,身体无力的摔在地上。 死去之后徐元朗又等了一会,惊愕的发现余老九身体的遗馈竟然没有出现。 “不可能?除非余老九还没死。” 只要人死去,遗馈肯定会出现,但是被自己斩杀的余老九怎么回事,他只是个练气修士,脑袋没了,命自然也就没了。 他可以肯定此人绝对死了,但是遗馈就是没有出现。 隨著他仔细检查,赫然发现余老九的皮肉凹陷了下去,气血被抽走了。 “不是没有遗馈,而是遗馈没有出现在这里。” 这个九星山中有人插手了遗馈的出现,將原本出现在尸体上的遗馈弄到了其他地方,谁干的?” 徐元朗察觉到了原因,只是他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驀然,风君子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余老九好歹在九星山中算是一个响噹噹的人物,若有人能对他的遗馈下手,定然是实力远超过他的存在。 想来想去,九星山中也就仅有风君子此人符合条件。 “不行,不能浪费时间了,寻找扶光之气要紧。” 他一咬牙,將余老九的法器连同他的储物袋一同拿走,然后就往山顶而去。 同一时间,九星山深处的一个密室之中,一个写著余老九名字的牌位上突然出现灵力漩涡,等到漩涡散去,一个红色的灵果出现。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拿住了灵果,紧跟著对著密室中盘腿而坐的修士行了行礼。 “师尊,余老九死了,他的遗馈在此!” 听到这个声音后,修士並未转过头来,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无能的东西,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你去派人看一看,若是被山內的人杀死的,就让杀他的人顶替他的位置。 若是被山外修士杀死的,就替他报仇,同时再提拔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即可。” 说完后,他继续闭目修炼,只听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幽幽响起。 “是!” 光明峰上,洪天率先来到了山顶,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一根青藤。 手腕粗细的青藤盘绕在山顶古松之上,宛若一条神异的巨蟒一般,此时青藤上掛著几颗白色灵光,在光芒中散发著一道道明亮的光芒。 明霞果! 洪天此时只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般,竟然是这等灵果。 “筑基有望,筑基有望!” 洪天心中不禁感谢苍天,他就是衝著明霞果有筑基功能的传言而来,虽说传言总是虚无縹緲,可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传言对他这个散修而言,是最后的希望。 “嘭!” 就在这时,另一人登上了山顶,他心头一紧,抬头一看竟然是徐元朗,他这才鬆了口气,徐元朗的目標不是明霞果。 他遥遥地对著徐元朗拱了拱手,就急忙去採摘明霞果,徐元朗没时间关注他,急忙在山顶寻找起了扶光之气。 “难怪这里竟然能凝聚扶光之气,光明峰附近的山川河流竟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困阵。 扶光之气落在其中自然逃脱不了。” 他瞥了一眼附近的地形后就不再关注,转而看起了山顶。 光明峰有三百丈高,峰顶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还有几棵长势不错的古松,山石和古松之间则有著青藤。 徐元朗快速看了几眼,石头为土,青藤和古松为木。 若是真的存在著扶光之气,也不应该依附在这些东西上。 他接著仔细扫过,突然一道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仔细看去,赫然发现那里哪是什么闪光,分明是一个金色的花朵。 巴掌大小,柔弱的根茎,五个花瓣,光芒照耀下,花朵隱约被镶上了一层金边。 “扶光之气!竟然依附在了一处小花上。” 徐元朗伸手採去,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整个花朵竟然瞬间散开了,一道道金色光芒向著远处而去。 “出!” 徐元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马用出了自己的水系本命法器。 水克火,扶光之气立马调转方向,向著另一个方向逃窜,不过徐元朗早就已经在等著它了。 看著躲闪不及撞进自己怀中的扶光之气,他拿著玉瓶就准备收好,这时下面传来一声怒吼。 “死!” 第101章 灭杀 熟悉的喊杀声从下面响起,是君若邪,这个傢伙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青石-千嶂里!” 徐元朗的土系法器化作一块巨石,对著下方狠狠地砸了过去。 君若邪狼狈的躲过,还未痊癒的伤势再次爆发,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可恶,可恶,要不是我还未恢復,定能斩杀此人。” 徐元朗一把抓住装著扶光之气的玉瓶,此时远处大地上两道闪烁的光球猛地亮起,就好像是天地发出了嗡鸣。 犹如海浪一般的衝击波撕裂山川,蹂躪河流,对著光明峰而来。 “遭了,两个筑基修士碰撞的余波实在是太恐怖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徐元朗看到这一幕后,甚至就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从光明峰上一跃而下,不管不顾地向著远离二人的位置逃去。 “撤!” 洪天也赶紧招呼著自己的属下逃窜。 不只是他们,还有李知勉一行,九星山的一群修士,都在筑基余波之下狼狈逃窜。 “何七官,这一招有本事你就接下来!” 骤然,曹南星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现之时他的掌心流转著数种恐怖的灵力,对著何七官就拍了下去。 还未接触到,天空之中就有雪花飘飞,隱隱要將整个世界冻结,跟著地面上无数的树木生长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在对著何七官而去。 “雕虫小技!” 何七官猖狂的大笑,声音震颤著天地,方圆百里都清晰可闻。 此时飞鸟振翅,百兽逃窜,距离较近的妖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心脉俱碎,生死不知。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实力!” 徐元朗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身躯並不大,但是在这一剎那,他们的气势喷薄而出,宛若是一对巨人一般,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 山川河流好似是他们手中的玩物一般,轻轻一动就能让大山变换,让河流改道。 他深深地將两人的身影印在了心中,忍不住露出了羡慕之色,日后自己若是也能成就筑基就好了。 “嘭!” 他刚一分心,这时突然听到大地咔嚓一声飞速地崩裂开来,转头一看,就看到大地上掀起了一道百丈高的烟云。 他再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烟云,分明是一道锐利的刀芒切开了大地,攻击直接朝著自己而来。 “该死!” 徐元朗急忙调转方向,想要远远地躲开,结果刚刚跑出还没十丈远,大地就犹如脆饼一般突然隆起,接著裂开了一道两丈多宽、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那裂痕不知往前蔓延了多远,目力所及之处,哪怕是高山都被硬生生斩开。 徐元朗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侥倖,同时也顾不上什么,拼命地向著侧放逃窜。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盯著他,见他远离攻击范围后,这双眼睛才轻轻闭起。 “呼呼……” 三天后,徐元朗逃出了九星山中,他转头看去,纵使相隔百里,却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徐元朗?” “李知其!” 彼此都认出了对方,这也是自然,两家关係极差,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收集对方的情报,核心成员的画像当然必不可少。 “果然没错,我就猜到这一次你们肯定会追踪我。” “可惜啊,若不是有人搅局,你肯定是个死人了。” 李知勉脸上露出了几分后悔,若不是曹南星不听指挥,误入了何七官的埋伏圈,本来瓮中捉鱉的局面,结果变成两方混战。 “很失望吧。” “这倒不是,反正在这里解决你也是一样。” 李知勉举起了自己的法器,他的修为乃是练气九层,心说只要拖著徐元朗,自家族人就能赶过来解决这个小子。 “拖一会我还是能做到的!” 李知勉心底如此想著,下一刻他神色猛地变了,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然后灵力立马就在体內溃散开来。 他有些不明白地低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他瞪大了眼睛,只见一根红色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拖延时间?你还不够格!” 徐元朗淡漠的声音落入了李知勉的耳中,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徐元朗。 周围瞬间黑暗下来,最后时刻,他只感到天旋地转,自己的身体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跟著脚步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一阶上品的紫绒参,果然还是筑基家族的族人才能出產好东西啊。” 徐元朗將罕见的紫绒参给取了下来,再將他的储物袋给取了下来。 做完一切后他转身往前面走去,躲在树冠中的修士鬆了口气,正是张庆。 看到徐元朗竟然如此轻易就解决了实力比自己还强的李知勉后,他两腿战战,自己不久之前才刚刚得罪了徐元朗,若是被发现了,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出!” 就在他正在侥倖之际,徐元朗突然一回头,斩妖葫芦之中喷出了数道剑光。 剑光对著他的位置极速而来,张庆面露惊恐,急忙从树上一跃而下,准备向著远方逃窜。 “啊!” 一抹剧痛突然出现,他几乎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他赶紧低头一看,只看到小腿被一根破气针贯穿。 “徐道友,徐道友饶命,我储物袋中还有些灵物,全都给徐道友!” 张庆滑溜的跪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將自己的储物袋取下举过头顶。 见他一副低头认错、愿意当孙子的模样,徐元朗停下了脚步。 “徐道友,你若是能够饶小人一命,我愿意给您提供一个宝藏的消息,那个宝藏……” 他一边低著头,一边悄悄的將自己的衣袖动了动。 “就是这……” 他一抬头,衣袖之中猛地飞出一根长钉,目標正是他的心肺所在。 他很自信,自己这一招不知道阴死了多少人,这个小子自然也会是…… “嗯?” 徐元朗好端端的看著他,那根长钉钉在了他的身后。 第102章 红枫 两年后,距离乌梁山西北方向百里的地方有徐家一条一阶上品的灵脉,整条灵脉上都种植著枫树。 此时正是秋季,漫山遍野的红枫让整个世界犹如火烧一般。 “三哥,那只丹凤松鼠又来了,它的目的恐怕依旧是咱们灵脉上那棵百年枫树上的枫糖了。” 徐元稹正在指挥著自己族人收割著灵脉上红枫的枫糖,就在这时,远远的就听到自家十弟徐元华的声音响起,他来不及顾虑其他,急忙一撩衣襟,拽住了徐元华。 “元华,那头丹凤松鼠应该还没有得手吧?” “百年枫树的周围有一道阵法在,短时间內那只松鼠破不开阵法。 只是……” 说到最后,徐元华抿著嘴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三哥,丹凤松鼠实力乃是一阶后期,驻守在百年枫树旁的族人根本不是对手,不敢隨意外出驱逐。 麻烦的是它极其擅长挖洞,而且一对门牙锋利无比,断钢嚼铁轻轻鬆鬆,若在地下將阵旗破坏就糟糕了。” 徐元稹默默地点了点头,整个灵脉上最为珍贵的就是那棵一阶上品的百年红枫,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好,我想办法去解决这头丹凤松鼠,元华你帮我掌控灵脉大阵,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大阵。” 徐元华点了点头,接过了阵盘,將自己的灵力输入其中,暂时接过了阵法的控制权。 徐元稹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灵脉大阵,赶往百年红枫所在。 整条一阶上品灵脉有数里长,南北走向,不过在末端位置灵脉分出了三条分叉。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分叉虽然都源自一阶上品灵脉,但是灵气浓度却不高,从价值来说不值得大阵保护。 因此灵脉大阵並没有囊括三条分叉,不过在这其中却有一个异数,那就是其中靠著西边的分叉上有一棵百年红枫。 徐元稹跳下断崖,远远地就看到一棵苍劲古树出现在视线內。 那就是百年红枫,三人难以合抱的大树,灰褐色的树皮皱皱巴巴,叶片犹如手掌,此时在微风的吹拂中发出啪啪的声音。 树高得有二十丈,按照徐家的调查,这棵树的树龄更是已经超过了百年,品阶上乃是货真价实的一阶上品。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棵红枫竟然没有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区,反倒是长在了灵气匱乏的灵脉边缘,而且灵气的匱乏也並没有影响红枫的生长。 考虑到这一点,徐家並没有隨意移动红枫的位置,只是以百年红枫为阵眼,布置上了一套简单阵法。 反正距离灵脉大阵很近,一旦有挡不住的妖兽杀来,隨时都能支援过来了。 徐元稹稳定住身体落在红枫林中,立马嗅到了空气中那种如兰似麝的香甜味道。 若是天气好,阳光穿过红叶,就会发现一道道犹如蜘蛛网一般的白线从红枫的枝干间冒出。 一阵微风吹过,白线迎风摆动,彼此缠绕,有时甚至会形成一个棉花糖一般的白色大球,香甜味道就是从这些白线中发出的。 这些就是枫糖,乃是红枫所產,每年的深秋到初春时节会进行收集,一般来说每一棵十丈高的红枫树都会產出一桶枫糖。 这些枫糖的作用极多,製作灵膳,炼製灵丹,餵养灵兽,有的甚至会用到製作法器之中。 別看徐家掌控著数条一阶上品灵脉和几个矿山,可是能在赚钱方面胜过这些红枫树的还真不多。 其中那棵一阶上品的红枫树更是重中之重,所產的枫糖乃是精品,每年大部分枫糖都会被曹家买走用来炼丹。 他前来坐镇灵脉之时,更是被族长认真告诫过,那棵百年红枫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丹凤松鼠嗜甜,向来对枫糖虎视眈眈,与其他妖兽不同的是,其体型並不会隨著修为的提升而变大。 因此体型和凡间松鼠类似,但是速度极快,保命能力一流,每年都会来偷盗枫糖,家族曾经追杀过十次,却次次让其逃脱。” 徐元稹默默地回忆著关于丹凤松鼠的情报。 每年到了秋季,红枫体內积累的枫糖总会泄露一部分,引来贪吃的妖兽,这同时也是他们这些坐镇修士最为繁忙的日子。 很快,他就听到前方传来了锣鼓之声,他心中顿时急躁起来,这说明阵法已经失效了,坐镇百年红枫的族人们为了避免激怒丹凤松鼠,只能用这种办法驱逐。 “我来!” 他远远地喊了一声,跟著他手中的法剑瞬间飞出,灵力再次灌注进入自己的双腿之中,下一刻猛地用力,犹如一阵狂风吹起。 “嘭!” 他猛地用力一跺双脚才堪堪停下,脚下硬是被踏出一条大坑。 “元稹,你可来了!” “三哥,快出手啊!” 站在树下的两人看到他后犹如看到救世主一样,手忙脚乱地赶紧扔下锣鼓,来到他的身旁。 不用两人说,徐元稹也看到了,在百年红枫最低的树干上堆著一些新鲜的木屑,看到这一幕后他的眼皮狠狠的跳了跳,要知道百年红枫的枝干坚硬如铁,寻常法器都很难损伤,而始作俑者此时正將脑袋塞进树干之中。 这就是丹凤松鼠,徐元稹看了一眼,这松鼠也就只有巴掌大小,原本蓬鬆顺滑的毛髮此时卷作一团,有的被枫糖给粘在了一起。 它后背的毛髮上原本应该有两道红色鸟型图案,此时也看不清了,对徐元稹的到来它並没有在意,依旧在吨吨吨地喝著枫糖,偶尔有金色粘稠液体还顺著松鼠毛髮滴落下来。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徐元稹確认丹凤松鼠身上没有灵纹,乃是货真价实的妖兽后,也被气乐了,自己好歹是练气九层的修士,竟然被松鼠如此无视。 “去!” 他当即手指轻轻一点,法剑飞出,对著贪吃的丹凤松鼠后心而去,自己法剑的速度他颇为自信,觉得定然能得手。 下一刻,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松鼠瞬间消失在原地,法剑掠过枝干,冒出了几道火星。 第103章 袭击 “小东西的速度的確是快!” 徐元稹失手后脸上並没有多少沮丧,反而变得兴致勃勃,斗志被点燃后满脸兴奋。 “幻影剑法!” 法剑再次飞出后,在空中晃了一晃,瞬间变成了数十道剑影,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天空。 原本正在舔著自己爪子的丹凤松鼠看到空中的剑光后身体一僵,下一刻身体一转团成一处,蓬鬆的毛髮此时全部竖起,犹如一个巨大的刺球,同时毛髮上还附著了一层妖气。 它在树上用力一滚,宛若一个球形车轮一般猛地撞在那些剑影上。 “嗖嗖嗖!” 无数的残月状弧光从毛髮中飞出,和那些剑影撞在一起,没想到大部分的剑影竟然被直接穿透了,剎那间就剑影消散大半,只剩下了法剑的本体。 “鐺鐺……” 法剑在空中一转就切开了弧光,对著丹凤松鼠撞了过去,双方碰触到的剎那,接连不断的响声迴荡在半空中。 几个呼吸后,法剑上附著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尽了,直接倒飞而回,而丹凤松鼠此时也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它的后背上被切开了几道伤口,此时鲜血正在流出。 “果然棘手!” 徐元稹看著丹凤松鼠的模样顿感头疼,自己废了一番功夫,但是看松鼠的模样似乎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难怪这个松鼠能数次从家族的追捕中逃脱出去。 “吱吱……” 松鼠看到徐元稹满脸煞气后,尾巴上的毛髮瞬间炸了起来,远远看起来体型甚至大了一圈。 这是在威胁自己啊,徐元稹只觉得有些好笑,下一刻他手中突然飞出了一道金光,对著丹凤松鼠而去。 看到这个金光后,丹凤松鼠故技重施,將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就直接撞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就在双方快要碰撞到的剎那,金光猛地炸开,化作了一张大网,將松鼠所化的刺球狠狠的网入其中。 “呵呵,到底是妖兽!” 徐元稹乐了,掐好法诀收回自己的捕妖网,丹凤松鼠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用自己最为锋利的门牙啃食著捕妖网。 只见咔嚓两口下去法器难伤的捕妖网竟然被生生地咬断了一半,徐元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忙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丹凤松鼠的后脖颈。 “吼……” 丹凤松鼠张开口,它的毛髮根根竖起,身体在颤抖著,口中吐出了尖锐的气流声,甚至像是猛兽的咆哮声,两颗硕大的门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噠噠声音。 同时它也在拼命挣扎著,脑袋不停地甩向身后,想要啃咬著徐元稹的手腕,不过徐元稹一直很老练地防著它。 “三哥,还是您厉害!” 镇守百年红枫的族人赶了过来,看到丹凤松鼠被抓住了急忙夸耀起来,徐元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这不算什么,妖兽毕竟不是修士,动点脑筋对付起来不难。” “是是是!” 他尷尬地挠了挠脑袋,看著丹凤松鼠舔了舔嘴唇。 “三哥,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只丹凤松鼠?” 徐元稹奇怪的看向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 “怎么,馋了?” 这句话说出的剎那,原本渐渐平息的丹凤松鼠猛地拼命挣扎起来,身体更是要完全转过来,不过任凭它如何拼命,也逃不出徐元稹的五指山。 “是啊,三哥你想想,这只松鼠不知道偷吃了咱们多少枫糖,想必血肉都被醃透了。 再加上一身一阶后期的修为,身体虽小,但是想必浓缩的都是精华,不如咱们几个烤了吃了。” 听到最后,松鼠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大了,一副瞪死他的模样。 “算了,这头松鼠浑身上下连二两肉都没有,就算是好吃又能有几口。 它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不容易,速度快,防御力强,我准备收服这个小傢伙,以后若是碰到了什么难缠的敌人,它说不定还能发挥大作用。 等一下拜託你们帮我护法,我將这头松鼠给收服。” 听到面前这个可怕的傢伙没有吃自己的打算后,丹凤松鼠这才没有挣扎,只是双眼之中还带著一抹凶狠之色,看上去野性难驯。 不过对於徐元稹来说,野性难驯倒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有的是办法收服。 隨著一道道灵纹直接侵入了丹凤松鼠的体內,松鼠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当最后一道灵纹凝聚成功,徐元稹鬆开了手。 几乎在瞬间,丹凤松鼠呲溜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其余两人有些目瞪口呆。 “別急,这个小东西跑不了。” 徐元稹心念一动,丹凤松鼠瞬间跑了回来,满脸不情愿的在他的周围转圈,明明没有任何阻碍,但是丹凤松鼠就是没办法走出徐元稹的三尺之外。 看到它的样子,徐元稹一把抓住了它,另一只手捏著它的爪子猛一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丹凤松鼠的一条腿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剧痛让丹凤松鼠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跟著看向徐元稹的眼睛之中也满是恐惧。 徐元稹阴鷙的双眼中杀气腾腾,他缓缓开口说道。 “丹凤,我知道你虽是妖兽却也很聪明,这很好,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 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次我只是折断你的腿,我隨时都能接回来,可是若是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给砍下来。 你的速度都来自於你的腿,若是腿都没了,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了,况且,我的两位族人很想尝尝你的血肉呢,你该明白自己怎么做。” 丹凤松鼠一个劲地拼命点头,看到它的样子后徐元稹满意地点了点头,帮它接回了腿,然后再次將它放下,这下子丹凤松鼠再也不敢逃跑了。 “好,很好!” 徐元稹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著和其他两人將阵法復原,最后对著两人拱了拱手。 “好了,我也得回去了,你们两人接下来小心一点。” “是!” 两人回礼说道,徐元稹转身想要回去,就在这时远处的灵脉大阵上突然传出了轰鸣声,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有敌人!” 第104章 失守 “有人袭击?” 听到身后族人传来的惊呼,徐元稹第一时间冷静下来。 “你们两个立马走,把遇袭的消息报告给家族,从大阵被攻击的震动来看,此次敌人的规模非同小可,你们让家族一定要赶快支援!” “但是这棵百年红枫……”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身外之物干嘛,它又不会长腿跑,只要把这些混蛋赶跑了,红枫早晚是咱们的。” “你呢,三哥?” “我?我还用不著你们操心,放心好了我有的是脱身之法,赶紧滚蛋,別拖累我。” 徐元稹骂了一声,那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飞快地向著家族而去。 “錚……” 徐元稹並未撤退,只是紧紧握著手中法剑,和他心念相通的法剑此时竟然颤抖起来,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苍玄剑!哈哈,你也想和我一起杀敌吧?那就上吧!” 徐元稹抬起头眺望著远处的火焰,一双阴鷙的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烈光芒,那是不顾一切,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光芒。 “嗯?” 一袭黑袍的修士背负双手,注视著面前的大阵,皱著眉头下意识地疑惑地嗯了一声? “长老,有什么不对吗?” 旁边有人赶紧开口询问,那个修士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蓝白相间的眸子平静无比,似乎什么都无法让他的心中起任何波澜。 “很不对,这条灵脉是一阶上品,阵法同样也是,相对的操控阵法的修士得是炼气后期。 若是练气后期操控阵法,这个阵法不应该如此羸弱。” 羸弱两个字让问话的修士头皮发麻,他们可从未有这种感觉,遍布整个灵脉的阵法宛若坚不可摧的要塞一般,他们的攻击落在上面,顶多让阵法波动几下。 “你们的修为还不到家,很可能是阵法內主持大阵的修士离开了,我来破阵!” 黑袍修士挥了挥手让身后人让开,对方乖乖听话赶紧退后,下一刻修士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 一道道灵力奔流迅速涌入了他的手掌之中,紧跟著一道三尺长、两寸宽、湛蓝色宛若秋水的长剑落入手中,轻轻握紧剑柄,所有灵力毫无阻碍的融入长剑之中。 他轻轻的举起长剑,速度並不慢,但是在其他旁观者的眼中,却好似变成了慢动作。 隨著他的长剑一点点举起,他身上的气势甚至在节节攀升,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锋芒毕露得让人不敢直视。 灵脉內,操控著阵盘的徐元华立马注意到了那抹冲天而起的剑势,他心头大乱,操控著阵盘的手指都在颤抖著。 “这个傢伙在起势,必须得打断他!” 徐元华顾不得其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吐在阵盘之上,就看到精血直接融入了阵盘之中。 整个大阵光芒暴涨,其上的威势凭空强了三分,原本攻击的修士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一幕,攻击落在上面不仅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还反震回来。 “噗嗤!” 修为孱弱的更是喷出了几口鲜血,受了內伤。 “垂死挣扎,破!” 黑袍修士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他的双臂已经伸直,浑身的剑势也已经到达了巔峰,犹如汹涌洪流一般不可不发了。 隨著他口中轻轻吐出『破』声,双臂抓著剑柄缓缓一挥,很慢,却让別人觉得非常迅速,几个呼吸后,剑身轻轻落在了阵法上,双方碰触到的剎那,阵法直接凹陷了下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只是轻飘飘的一剑,却让操控著阵盘的徐元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只觉得阵盘在疯狂的颤抖著,他又喷出一口精血想要稳住阵法,但手上的阵盘却传来了咔嚓声。 只见阵盘上赫然出现了三道裂纹,几乎要贯穿整个阵盘,这还不算完,他身上跟著冒出了几十道剑痕,海量的鲜血顺著伤口喷出,这正是阵法將要被破开的徵兆。 徐元华面色狰狞,拼命地榨乾身上的所有潜力。 “何为家族?何为族人?苍劲古树之於孱弱小草也,古树在,风吹雨打不会落在小草身上半分。 孱弱小草同样也並非一味的被保护,会在古树下生长,成熟,最后死去化作古树的养分,生生不息。” 徐元华的耳边迴荡著学堂中的长辈教导过的一句话,他脸上掛著笑容,口中喃喃自语道。 “生生不息,就让我化作养分好了,哈哈哈!” 徐元华放声大笑,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和恐惧,鲜血顺著他的身体各处飞溅出去。 “嘭!” 阵盘咔嚓一声竟然破碎开来,无数的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飞溅而出,徐元华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自己鲜血淋淋的手指。 “快逃!” 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吼,整个阵法內都迴荡著他的声音,原本在各处戒备的族人身体一震,急忙回头看去。 “十哥?” “元华!” “仙师?” “你们快跑!” 其中一个满头白髮的真字辈族人赶紧用力一推身旁的两个年轻人。 “不,真霖爷爷,我们也是修士,不是胆小鬼,定然会和灵脉共存亡的。” 已经完全是个青年模样的徐灵敏此时抓著自己法器,双目死死地盯著外面的敌人,身体绷紧,准备和对方廝杀一番。 “別闹了,大阵都被打破了,敌人的数量最少是我们的五倍以上,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灵敏,你的实力最强,快跑。” 徐灵敏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本能地想要留下来共同战斗,只是理智在告诫他,真霖爷爷说的没错,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好处。 “爷爷,您可要保重。” 他用力一擦眼角的泪水,对著徐真霖拱了拱手,徐真霖没有回头看他,只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走了就好!” 阵法內不仅仅有修士,还有金甲虫造就的偽修士,更有凡人,他们听到天空中一声巨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结果跟著就看到数十件法器从空中落下。 “轰隆!” “杀光所有人!” 第105章 战 “此地乃是我徐家灵脉,要不了一刻钟的时间,我徐家筑基修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们这些小贼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徐真霖双目瞪得血红,手中法器是一对铁环,拦下了两件法器。 同时还在虚张声势,准备藉机嚇退几人。 “徐家的筑基修士!” 围攻灵脉的人散开了,那个蓝白眸子的修士缓缓走上前去,徐真霖看到对方后神色猛地变了。 “练气圆满?你是马家还是李家的人?” 徐真霖最后时刻死死地盯著对方,想要从中看到他些许的破绽,这样一来说不定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呵!” 对方並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只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似乎不屑於回答。 “死人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为好。” 修士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徐真霖仿佛瞬间跌入了冰水之中,浑身上下被一团寒意缠绕。 “阴阳双环,防……” 徐真霖就连话都没有说完,只觉得周围一动,一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无头尸体,而视线还在摇晃。 最后尸体脱力的倒下,他跟著看到一对精美熟悉的圆环失去了灵光掉在尸体旁边,他最后才意识到—— “那是自己尸体!” 蓝白眸子修士隨手將徐真霖的脑袋给扔到一边,至於遗馈他更是看都不看。 “不要留下任何人!” 修士扫过一旁,看到在初次袭击中倖存下来的凡人和修士,淡淡地开口。 “是!” “还有逃走的修士,也要派人出去追击他们。” “长老,徐家的筑基修士赶过来就麻烦了!” 他手下的眾人满是忧心忡忡之色,他们虽说攻破了阵法,但是接下来筑基修士的雷霆之怒,可不是好惹的。 “不用担心,会有人替我们挡住他们的。” 说完后,他突然看到一群实力仅有炼气初期的修士满脸凶悍地杀了过来,他们手中只有最低劣的法器,身上穿著厚厚铁甲,远远的看上去犹如一座铁塔一般。 “这些是徐家的偽修士。” “勇气可嘉,只是有些不自量力。” 蓝白双眸的修士隨意一挥手,一道灵刃直接从他的手上飞出,偽修士身上厚厚的铁甲犹如纸片一般,瞬间被一分为二。 而他们丹田內那微薄的灵力和没有没什么区別,一击之下排在前面的十余人被斩杀。 “啊啊……” 这其中有一人还未死,只是以肚脐为中心被分成了两半,和腰斩也没什么区別,他拖著肠子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爬行。 若是往日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偏偏他如今变成了偽修士,生命力比起往日强悍得多,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听到惨叫声迴荡在四周,眾多偽修士听之胆寒。 “杀,给仙师们爭取时间,让他们儘量逃走,別忘了,你我也是徐家之人。” 剩余的偽修士中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起来,他们拼命地挥动法器,想要儘可能的杀伤敌人。 但是这些敌人身上都有防御法器,他们简陋的法器落在上面无异於以卵击石,而对方隨意一挥手,对他们而言就是致命的。 “嘭!” 老者手中的法器破碎了,他怒吼一声,握紧拳头再次砸了上来,对方甚至没有还手,任由他的拳头落下,只听到咔嚓一声,白惨惨的骨头渣子刺破了血肉。 老者气喘吁吁,他抬起头来,死死地盯著对方最后脱力般摔倒在地,在他的身后,已经没有能够站著的偽修士了,全都倒在地上,鲜血没过眾人的脚腕。 “倒是个硬骨头,说点徐家有用的情报我能保你一命。” 蓝白眸子修士俯瞰著老者,眼神之中带著讚赏。 “呸,我虽说是个偽修士,但是我也是有傲气的,出卖家族,我绝对不干。” 他躲过了那口混杂著牙齿与鲜血的浓痰,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我倒是不討厌有傲气的人,让他走的痛快点。” 拥有蓝白眸子的人一转身,就吩咐自己的手下。 “是!” 而在灵脉之外,逃过一劫的修士们在向著远方狂奔。 “小姑,快点!” 徐灵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山林间灵活地奔走著,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刚刚突破到炼气四层不久的女孩。 她满脸惊恐地被徐灵敏拽著,脚下突然一软狠狠地摔在地上,粗糲尖锐的石头一下子划破了她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双腿慢慢地渗入了地下。 “小七,你带著我是个累赘,还是別管我了,你赶紧跑吧!” 说话的女孩乃是徐家元字辈的修士,名为徐元眉,年纪比徐灵敏还小,此时正是二八年华最为楚楚动人的时刻,眉头轻轻一蹙分外柔弱,让人忍不住地就起了怜爱之心。 “小姑,来我背著你,以前我那一身肉可不是白减下去的,背你跑可是绰绰有余。” 徐灵敏没有多少別的心思,直接將她抱起,然后轻轻往身后一推,徐元眉赶紧抱紧他的肩膀。 伤口不小心碰到了徐灵敏的灵袍,瞬间传来了阵阵剧痛,徐灵敏明显感觉到身后自己小姑的呼吸突然重了不少。 “小姑,赶紧治疗,我要赶路了。” 徐灵敏立马奋力迈开双腿,向前衝去,好在附近山林毕竟是徐家的地盘,他们对於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 “嗖!”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破风声响起,周围的风声和虫鸣声此起彼伏混淆了徐灵敏的感官,好在一直注意周围的徐元眉第一时间发现了。 “小七,躲!” 徐元眉抱著他的肩膀猛地发力,硬生生地將徐灵敏摔倒在地,一根长针顺著徐灵敏的肩膀飞出,带走了一串鲜血。 “运气不错运气不错,老哥,两个徐家的小崽子,你要哪个。” 两个黑袍修士站在树冠上,俯瞰著两人。 徐灵敏一声闷哼,不过他还是急忙捂著肩膀站了起来,第一时间唤出法器防御在身前,怒视著对方,只是紧跟著他的心就猛地沉了下来。 “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六层,我来拦住他们,小姑快跑。” “不对,还有一个!” 第106章 祭品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徐灵敏的血都凉了半截,两个人还能想办法阻拦一二,但是三个人自己根本就拦不住啊。 这么一瞬间往日种种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划过,幼时上山,学习,修为突破到练气中期,然后坐镇灵脉,他看来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我来……” 一道凶狠的劲风从他的脑后飞来,他急忙想要躲开,却惊愕的发现攻击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绕过他的身体,攻向了面前两人。 他愣了一下,紧跟著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三叔!” “是元稹哥!” 徐元稹脸色铁青,並未多说什么,对著追击他们的两人直接出手。 “练气九层?快跑!” 两人中实力最强的修士看到徐元稹后脸色一白,连战斗的胆子都没有,直接脚底抹油转头就跑。 “还想跑!” 徐元稹此时怒气冲冲,牙齿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双眼通红,甚至不敢去看狼狈的两人一眼,心中此时只剩下了懊悔,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早知道我不走出大阵,也不会如此了。” 懊悔犹如毒蛇一般,啃食著他的心臟,让他疯狂不顾一切的往前衝去,手中的苍玄剑瞬间飞出。 “我们去看看,不能让三叔自己……” 徐灵敏咬了咬牙拿出法器,迈开腿准备去帮忙。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徐元稹已经走了回来,手上还提著两个脑袋,此时鲜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 “你们没事吧!” 徐元眉被嚇住了,急忙点了点头。 “三叔,灵脉大阵已经被破坏了,真霖爷爷恐怕已经惨遭不测了,灵脉上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 您的脚程快,赶紧回去通报家族,无论是大长老还是族长,他们出手定能……” “小七,你带著元眉回山吧,我要夺回灵脉!” 徐灵敏心头一惊,急忙抬头看向徐元稹,只见他那阴鷙的双眸变得越发晦涩,似乎,似乎带著死志。 “三叔,您別衝动,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损失一条灵脉对咱们来说可算不上什么。 若是折了您这个筑基种子,损失多少灵脉可都补不回来的。” 徐元稹天赋在徐家算是极好的,日后定然会被扶持著成就筑基,这是他们这些人公认的,若是为了一条一阶上品灵脉而折损,实在是有些不值。 “小七,我知道,我没那么傻。” 徐元稹笑了一声,一边开口一边宽慰地说道。 徐灵敏心头咯噔一声,看到徐元稹脸上笑容的那一刻他心知不妙,自家三叔肯定是钻了牛角尖,將所有责任都给放在自己身上了。 “三叔,回去吧,日后……” 他还没说完,徐元稹就转身向著灵脉所在而去。 “三叔!” 徐灵敏大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四周空荡荡的回声。 “小七,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元眉六神无主的扫过周围,血腥味充斥在周围,让她惊恐不已。 “我们赶紧回去,让家族赶紧前来支援!” 徐灵敏犹豫了一下,然后第一时间带著徐元眉向著乌梁山逃去。 他很清楚,自家三叔再怎么强也不过一人,而对方人手眾多,根本就不是徐元稹所能应付的。 他现在唯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快回去通知家族,只要族长出手都还有机会。 “小七,这些袭击我们的修士是哪一家的?” “不是马家就是李家,我们周围也只有他们两家才会干这种事情。” …… “杀!” 徐元稹犹如猛虎下山一般,一个照面手中的苍玄剑就削掉了对方的脑袋,对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他隨手將对方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极其陌生的面孔。 “怪了,这些人竟然都是生面孔?” 徐元稹的眼神越发的阴沉,他將对方身上的灵物取下,跟著看向远处。 此时远处橘红色的大火已经慢慢熄灭,漫天的黑菸捲起,犹如一头黑龙一般占据了半片天空。 “去,帮我找找敌人!” 徐元稹放出了自己手中的丹凤松鼠。 他虽说非常愤怒,但是还未失去理智,以卵击石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丹凤松鼠体型小速度快,最擅长前去侦查。 “吱吱……” 丹凤松鼠低声叫了两声,然后迅速跑向前方。 “长老,前去南边追杀的两人断了消息,恐怕是出现意外了。” 灵脉上,此时已经尸横遍野,所有尸体全都被堆在了一处,远远的看起来和一个小山丘差不多,还有一些修士正在將遗馈投入其中。 做完一切结束后,黑袍修士在周围布置著阵旗,突然有一人上前报告,而那蓝白眸子的人听到这句话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此处毕竟是徐家的地盘,折损一些人手也很正常。” 说完后,他看著堆起来的尸体,双眼之中忍不住露出了炙热的光芒。 “以徐家的这些人为基础,再献祭整个灵脉和附近所有红枫树,说不定能让我打破瓶颈,迈入筑基大道。 只要能成功,我们日后就能继续用这个法子给家族长老使用,说不定还有一窥金丹大道的机会。” 蓝白眸子的身体甚至缓缓颤抖起来,黑袍修士在旁边赶紧拱手说道。 “那晚辈就提前恭祝了!” 蓝白眸子隨意摆了摆手,然后直接跳入尸体堆上,盘腿坐下后阵法运转起来。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狼烟突然升起,他的脑袋上方则出现一个旋转的漩涡,所有狼烟被一瞬间吸收了过去,他就好像是沐浴在血烟之中。 而那些尸体之中的气血则在迅速消失,他们的皮肉几乎在一瞬间塌陷了下去。 “咕咚……” 蓝白眸子的肚子中传来了声音,跟著阵法在迅速扩张,周围瞬间变得一片阴森。 所有的红枫在一瞬间枯萎下去,但是一团团清气却冒了出来,被他一口吞下。 “还不够,还不够,我还要更多。” 他在哈哈大笑,跟著红枫不只是树叶枯萎,树枝,枝干,甚至就连埋藏在地下的根都在迅速坏死。 第107章 光柱 “轰!” 天空之上两道筑基境的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徐真茄后退十丈,抬头死死盯住了对方。 “李落懋,果然是你们下的手!” 挡住他的是一个黑髮青年,外貌俊秀,身高七尺,看起来相貌堂堂,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 “唉,可別乱说,在下只是听说徐道友这些年来修为进步不少,所以想要切磋切磋。” 李落懋乃是李家的大长老,实力和徐真茄相差不多,都是筑基六层,徐真茄有信心战胜李落懋,只是那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族长,我去!” 就在这时乌梁山內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吼,徐家的大长老徐玄庭立马从下方越过两人,然后极速赶往红枫林。 “大长老,小心!” 族长心中很清楚,徐玄庭之所以如此著急,一半是猜到肯定是李家下手,另一半的原因则是担心坐镇灵脉的徐元稹。 “这样一来,你们乌梁山上可没有任何筑基修士坐镇,小心自己的老窝都被我们给踹了。” 李落懋冷笑一声,对於敢去支援的徐玄庭並不怎么担心,甚至还有閒工夫分心嘲讽。 “用不著你来担心,你们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的身后事吧,无缘无故攻击其他的筑基家族,曹家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別看你们如今烈火烹油,繁花似锦,可转眼你们就会房倒屋塌。” 徐真茄冷哼一声,然后狠狠地嘲讽起来,听到他的话后李落懋哈哈笑了起来。 “无知的人就是这样,竟然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徐真茄听到对方的话后,心头微微沉了下来,对方话里有话,他的心里一惊,对啊,李家突然对自家下手本来就不正常,不会是曹家的授意吧?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有些毛骨悚然,若是真的,他们徐家恐怕必死无疑。 “不可能!”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赶紧在心底安慰自己。 “曹家没有必要要自家的命,再说了若是真的想要下手何必这么麻烦,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了。” 看著神色晦暗不明的徐真茄,李落懋心头微微一动,和自己猜的一样,徐真茄心乱了。 他立马抓住了机会,手中法器对著徐真茄攻击而去。 “该死!” 徐真茄骂了一声,然后赶紧平復自己心情,两个同级別的修士战斗,若是自己还是心乱如麻,那是在找死。 “李落惊,竟然是你!你们李家竟然捨得把你这个天才放出来,难道你就不怕陨落在此处吗?” 距离乌梁山五六十里的地方,正在奋力赶路的徐家大长老被李落惊直接拦住了。 看到对方长相的剎那,徐玄庭第一反应是愕然,然后是震怒,他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大声质问。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区区一个老不死的,我想还花不了多少功夫。” 李落惊傲慢的注视著他,说完后猛地握紧自己手中法剑,下一刻风云突变,整片天地好似都被他紧紧握住了。 “多看一眼吧老东西,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徐玄庭到了如今反倒是不再焦急了,他注视著李落惊,哈哈大笑起来,跟著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癲狂。 “好好好,若是能將你们李家的少年天才斩杀在此处,老夫死而无憾。” 徐玄庭身上的气势陡然间暴涨,然后不顾一切的对著李落扑而去,双方灵力碰撞的剎那,百里范围內甚至都能清楚感知到。 “爷爷?” 徐元稹抬起头,无比惊讶的看向天空,四道筑基境的气息中有一道对他来说非常熟悉,他不是庸人,立马就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其他两道筑基气息绝对是敌人,族长和爷爷都被拦住了,能赶过来支援的恐怕不多。 原本我还寄希望於他们,但是现在恐怕只能靠自己了,只是……” 徐元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道冲天的血气盘绕在天空上,犹如一条血蟒一般,让人心中发寒。 “这是魔修!而且这个魔修恐怕是准备藉助族人的尸体和红枫林来突破到筑基境,无论如何都要破坏他的突破仪式。 不然等到此人突破成功,家族之中根本无人能腾出手来对付此人。” 想到这里,徐元稹紧了紧自己的苍玄剑,然后就要往前走去,不过就看到胆小的丹凤松鼠,此时死死抓著他的裤腿,浑身上下颤慄不已。 虽说不是修士,但是能从松鼠泄露出来的妖力中明显察觉到恐惧,它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阻止自己。 “来,你进来吧。” 徐元稹將丹凤松鼠给收回了御兽袋中,他看著远处冲天的血气,还有越来越强横的气息,心头忍不住的冒出了一阵阴霾。 “呼呼……” 徐元稹呼出热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然后再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次睁开双眼后,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不要害怕,上吧!” 无声大吼后,他手持苍玄剑躲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向著远处而去。 重新回到红枫林中,徐元稹双眼闪过了浓浓的心痛。 大片大片的红枫都已经枯死,其內生机不存,还从地下发出阵阵的腐臭,明明再有几个月就能开始收割枫糖了,拿到市面上,家族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如今全都被毁了,憎恨在他心中再次酝酿。 继续往前面走去,灵田也是如此,药田也是如此,地上全都是黑褐色的痕跡,这些都是自己族人的鲜血。 他凭藉著对於周围的熟悉,迅速靠近了对方突破的位置,他看了看几根阵旗,心知就是这个阵法在榨取附近的力量,一定要破坏这些阵旗。 “苍玄剑!” 他此时也不再保留,所有灵力疯狂地输入到法剑之中,下一刻正在突破的修士突然睁开了眼睛,盯住徐元稹的位置。 “上!” 被发现了?徐元稹来不及多想,手中的法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阵旗上。 清脆的声音后,法剑却被弹飞了,他满脸难以置信,正在这时,一道红色光柱猛地从后方袭来。 第108章 破坏 “朱雀-花千树!” 徐元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精神一震,跟著操控著苍玄剑再次砍在阵旗上。 原本坚固的阵旗在两道攻击之下发出了咔嚓的声响,剧烈的摇晃起来,看起来隨时要断裂一般。 “快,守住,长老突破不能被外人影响。” 这时,充当护卫的修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总共有九人,熟练的御使著法器攻击过来。 “翠篁-拂云长!” 徐元朗从藏身之处走出,无数的竹叶犹如无坚不摧的利刃一般,对著那些修士而去。 对方的法器在空中就被撞得东倒西歪,难有寸进,下一刻所有竹叶再一圈,犹如成千上万把利刃旋转起来,对著九人而去。 这九人虽说实力不错,但是面对著如此凶狠的攻击,他们只得急忙逃窜。 徐元稹微微回头,看到徐元朗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弱於自己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元朗,四年没见了,没想到如今一来,我们兄弟就得並肩作战了!” “我也没想到会如此,幸亏我来的还不算晚。” 徐元朗搞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府水玄泉和扶光三气后,就选择返回家族,从南坪坊市返回乌梁山,只是在路上就花了两年时间。 好在他並没有浪费时间,在路上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九层。 他会来到这里纯粹是意外,因为在路上算了算日子,发现临近枫糖成熟的时间,所以他才会来到红枫林中想买上一些枫糖用作礼物。 结果还没等来到红枫林,就发现了冲天大火,意识到不好后,他急忙隱藏在周围。 他本来是准备等到那个魔修到突破的关键时候再偷袭,但是没想到自家三哥竟然也来到这里,最后没办法只好一同攻击。 “三哥让开!” 徐元朗看著快要坚持不住的阵旗,神色一冷,徐元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过去。 “玄螭-水龙吟!” 巨大的独角螭龙猛地出现在原地,徐元稹看到黝黑巨兽的剎那身体颤了颤,哪怕知道只是幻影,可是那股冲天的压迫感却让他浑身上下紧绷起来。 “嗡……” 螭龙猛地张口,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徐元稹有些意外地看著螭龙,心道这个玩意难道是装腔作势不成。 “嘭!” 但是下一刻,那面阵旗直接炸碎,无数的碎片犹如子弹一般扫过周围。 距离最近的自然是那个突破的魔修,他其实知道外界发生之事,只是原本处於突破的状態中,无法移动,也不能隨意出手,碎片撞在他的身上直接贯穿,噗嗤的冒出了几团血雾。 他身上气势陡然一顿,然后迅速降低,头顶的漩涡也在消散,从结果来看,这次的突破已经算是失败了。 “可恶,可恶……” 蓝白眸子的双眼此时瞪的滚圆,一抹血丝迅速攀爬在眼球上,癲狂和憎恨瞬间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这个傢伙突破被我们打断了,正是脆弱的时候,三哥一起攻击。” 徐元朗手中的两件本命法器猛地攻击而去,徐元稹紧隨其后。 “嘭!” 但是没想到对方身形犹如鬼魅一动,原地同时出现了数个身影,两道攻击落在其中一个身影上竟然直接穿了过去。 “是幻影,先別攻击,我来寻找对方的真身。” 徐元朗连忙提醒身旁的徐元稹,让他不要隨意消耗自己的灵力,跟著他心念一动成片的竹林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然后无数的竹叶开始迅速旋转起来。 “鐺鐺!” 他这一手著实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竹叶被弹开的声音,而其他魔修身影在竹叶的攻击下全都消散开来。 “后面!” 徐元朗高声提醒,徐元稹手中的苍玄剑猛地向后刺去。 “噗嗤!” 结果却是徐元稹的身体晃了晃,他的胸膛被一剑刺穿,那个魔修神色狰狞的准备搅动。 “三哥!” 徐元朗放出几道剑光,將对方给击退,然后赶紧拿出一颗丹药餵给徐元稹。 原本脸色惨白的徐元稹吞下丹药后马上恢復了几丝血色。 “没事,死不了,是我能力不足,没想到竟然被人后发而先至的攻击到。” 徐元稹稳住自己的情绪后,抬头看向在竹叶范围外虎视眈眈盯著他们的魔修。 “你到底是谁?是马家修士,还是李家的?” 蓝白眸子的修士注视著两人,双眸之中依旧有著难以压制的愤怒和仇恨。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破坏了我的突破机会,这个仇我要用你们两个的命来偿还。” 徐元朗听到对方怒气冲冲的话语只觉得好笑。 “突破失败的仇?你拿我们族人血祭,还破坏了我们的红枫林和灵脉,这个仇该怎么算,正相反我要用你的命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哼!杀了他们!” 魔修冷哼一声,对自己的手下轻轻一挥,他们对视一眼后,立马对著两人杀了过来,而那个魔修则隱藏在这些人之后伺机而动。 “三哥,这九个人就交给你了。” 徐元稹听到他的拜託后心头一惊,急忙看向他。 “我来解决这个魔修。” “不行,这人太危险了,就算是我们两人齐上也很难斩杀对方。” 徐元稹有些不放心,刚刚双方的一番交手险象环生,差一点就没命了,若是让徐元朗一人去应对,恐怕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小弟我这四年不是白白度过的。” 伴隨著徐元朗脸上掛起笑容,他的双眸突然变得无比幽深,漆黑色瞬间占据了他的瞳孔。 “心有幽魂处!” 徐元朗本就练气九层的修为,此时硬生生提高了一截,原本躲在眾人身后看戏的魔修脸色一变,徐元朗在他心头的威胁性陡然提高不少。 “出!” 九道剑光呈品字形骤然飞来,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在一瞬间全都被堵住了。 “找死!” 魔修看到剑光后脸上露出了冷笑,在他看来这几道剑光也不过如此,手中长剑猛地出鞘,直接斩开了剑光。 “朱雀-花千树!” 第109章 阵斩 红色的火焰大树猛地出现在地面之上,炙热而又奔放的火系攻击让魔修惨叫一声,面对来势汹汹的光柱本能地察觉到致命的威胁。 “虺蛇盾!” 他急忙张开了手,一条狰狞的黑蛇爬到了他的掌心,猛地化作一道略显狰狞的蛇形盾牌,花千树的光柱落在盾牌上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盾牌上的蛇形图案甚至在变换,双眼位置隨著吞食的光柱越多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呲呲……” 徐元朗察觉到自身灵力在迅速衰减,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法器,在他停手之时,对方的蛇形盾牌上发出刺耳的低鸣。 “竟然是少见的吞食灵力的法器,你就是李家人!” 徐元朗看到法器后,脸上露出了篤定一般的神色,一般的散修和家族修士可拿不出这种法器,就连他们徐家宝库之中也没有这种一阶法器,对方听到这句话后索性也不再隱瞒,隨手將自己脸上的黑布给摘了下来。 黑布之下是一个十分年轻的面孔,深紫色的头髮,狭长锐利的双眼。 “没办法,要是不拿出虺蛇盾,恐怕我得受点伤。也罢,反正你们死路一条。 我本名为李知信,除了极少数李家人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之人。” 李知信声音中带著高傲,仿佛是天大的恩惠一样,徐元朗则冷笑反问道。 “怎么,你觉得贏定了?” 李知信晃了晃脑袋,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没有回答,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徐元朗的眼睛微微缩了缩,下一刻,李知信的身影瞬间消失,徐元朗神色镇定,一股恐怖的劲风突然从左侧扑来。 “轰!” 徐元朗用出防御法器飞出挡在自己面前,跟著就听到了一声沉闷至极的碰撞声,一道血红色的鞭腿狠狠地踹在法器上。 法器“千嶂里”上甚至冒著白烟,被踹飞了几十丈开外。 “青木龙!” 徐元朗第一时间运转功法,双臂上一道道细密犹如龙鳞一般的鳞片猛地长了出来。 而且隨著他实力的提升,鳞片不仅长满了双臂,甚至还往胸膛蔓延了几寸。 运转功法后,他只感觉到双臂中似乎有爆炸般的力量在其中盘踞,还未等他仔细熟悉力量,一道血色光芒猛地从地上窜出,对著他的胸膛位置而来。 “来的好,给我破!” 徐元朗此时只感觉身体中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想要宣泄,握紧拳头对著红光就砸了过去。 “嘭!” 原地就好像是爆发了一阵风暴,距离较近的徐元稹只觉得胸口一闷,牵连到旧伤,一张口喷出了一股鲜血。 “这两个傢伙是人吗?” 他惊骇地看著交手的双方,魔修之中有吞食气血,专走以力证道的,李知信可能是这种类型,他还能接受。 毕竟类似於体修,但徐元朗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族弟,很少修炼术法,也根本没有练过体,走的更是温养法器的器修之道,这个小子什么时候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肉体力量了。 “去死去死!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力量。” 李知信此时身高硬生生地提高了三尺还多,皮肤变得犹如岩石一样的青灰色,狰狞丑陋的血管更是如同蚯蚓一样显露出来。 变化更大的是他的脸,原本还是个俊秀的青年,如今脑袋却大了一圈,五官也变得丑陋许多。 紫发变长后还披散开来,在髮丝的缝隙中隱隱透出凶兽一般的眼神。 他身上的气势此时已经无比接近筑基境,但是看向徐元朗时,双眼却透著一抹嫉妒之色。 李知信是个自恋的人,对於相貌不是一般的看重,但是为了修为他不得不转修魔体之道,自己每次动用真本事的话相貌就会变得异常丑陋,族长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变强,他接受了。 “你怎么什么都没变,为什么会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是我碰到这种好事,为什么,为什么……” 李知信越发愤怒,比成年男人腰都还粗的手臂,疯狂的打砸著周围,最后时刻更是奋力的拍著胸口,一团团热气顺著他的口中吐出。 “可能我是个天才吧!” 徐元朗自嘲了一声,但是这个回答瞬间点燃了李知信的怒火,他的身体猛地用力,地面更是炸开一个大洞,恐怖的速度推开空气,直接来到徐元朗的面前。 “早就听说过,魔修之中有专门锤炼肉体的一类,修炼到至深之处將会被杀意所笼罩,血肉力量强横无比,不用法器,不用术法,只靠著肉体就能横行世间,破碎虚空。 换句话说,所谓的不用法器应该是用不出法器吧,毕竟看起来就和毫无理智的野兽一般,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 徐元朗看著越来越临近的李知信,突然心念一动,一个耀眼的红色珠子陡然出现。 “朱雀-花千树!” 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此时犹如长枪一般陡然降临,李知信躲闪不及被光柱正面砸中。 “嘭!” 他的身体被烫得冒出嘶嘶白气,口中也在发出悽厉惨叫声,急忙举起手臂挡在身前。 本应该坚不可摧的皮肤此时竟然化作焦黑,同时一团团灼热的力量顺著伤口进入他的体內,和他的魔力廝杀起来,他的身体內部好似变成了战场。 剧痛让他的理智稍微恢復了一点,他看著红色光芒,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你是器修?” 若是徐元朗是个体修,他还能接受徐元朗的肉体强横,毕竟都是走锤炼肉体的路子,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和自己旗鼓相当也没什么。 但是种种表现看来,徐元朗很可能是器修,他向来看不起器修,觉得他们都是一群依靠外物的酒囊饭袋,若是法器没了,他们什么都不是。 若是过去有人告诉自己,同境界器修的肉体力量能和自己不相上下,他绝对不信。 “器修又如何,我只要近身……” 他咆哮著,张开了蒲扇般的大手,对著徐元朗的脑袋抓了过去,下一刻一道更快的白光划过。 “白璗-匣中血!” 第110章 求援 啪!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李知信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缺少了脑袋的背影。 “原来过去被我杀死的人最后看到竟然是自己的尸体。” 他眨了眨眼,身为魔道炼体修士,他的生命力犹如小强一般,哪怕脑袋被斩下,也没有立即死去。 身体摔倒在地上,双手在向著四周摸索,脑袋上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著话。 “终於结束了!” 徐元朗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看著已经险象环生只剩下了自保能力的徐元稹,赶紧前去支援。 徐元朗斩杀了李知信后,那些黑袍修士的气势大跌,又看到徐元朗杀了过来,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追!” 徐元朗大吼一声,两人瞬间追了过去。 几个呼吸后,徐元朗提著三件遗馈返回,而徐元稹则只有一件,他看著徐元朗,眼神之中满是钦佩。 “元朗,你的確比三哥我强的多啊。” 徐元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跟著说道。 “若不是三哥你拼死拖著这些黑袍修士,我哪有那么容易斩杀李知信啊!” 对於徐元朗的夸讚,徐元稹颇为受用地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徐元朗自己谦虚而已。 “说到李知信……” 徐元稹双眼看向天空,此时远处传来了滚滚如同闷雷般的声音,那当然不是雷声,而是几个筑基修士在高空交战的声音。 “高空中作战的肯定是族长和李家的筑基修士,不然家族早就来支援了。 另外李知信被你斩杀,李家筑基修士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报復回来,李家明面上最少有四个筑基修士,一旦倾巢出动,族长他们肯定抵挡不住的。 元朗,你乾脆直接跑吧,先躲到外面去。” 徐元朗点了点头,看向高空,他的脑海中不禁有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 “三哥,你身上有渊行马吗?” 徐元稹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准备干什么?” “我准备去一趟典家求援,若是典家的筑基修士愿意出手,此次危险就算是过了。” 典家? 徐元稹露出思索之色,若是典家愿意出手帮忙,的確可以对抗李家,只是问题是,典家愿意冒险招惹如日中天的李家吗? “得试试看。” 他看出了徐元稹心中所想,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好,你小心一些,对了,你带著这个东西。” 徐元稹拿出了一块黑铁令牌,上面鐫刻著一个龙飞凤舞,一看就出自大家之手的“典”字。 “我爷爷和典家族长过去是过命的交情,这个就是凭证,你带著它说不定能有奇效。” 徐元朗想了想,还是接过来装好,然后看了看已经生机断绝的李知信,將他的尸首连同遗馈一起装进了储物袋中。 “三哥,我走了,你接著要小心一点。” 徐元稹点了点头,他轻轻拍了拍渊行马,这头畜牲的四蹄立马迅速翻飞起来,两边的树木和山林都在疯狂地倒退。 “哈哈李落懋,看来你们李家那个天骄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快就气息全无了。” 正在和李落懋廝杀的徐真茄大笑起来,他能够感觉到远处的一道气息正在迅速衰落,直至觉察不到。 虽说不清楚確切发生了何事,但是徐真茄却几乎能確认,那就是李家那个原本要突破到筑基境的族人肯定是失败了。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正在聚集力量而已,等一下突破之时你的眼睛可不要掉下来。” 李落懋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回懟道,当然他看向远处之时,眼底深处还闪过了一丝担忧。 李知信的气息突然没了,他下意识地担忧起来,不过跟著他却摇了摇头,心底自言自语地说道。 “知信实力惊人,徐家炼气境修士中根本就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 他一边安慰著自己,一边拖著徐家族长。 晚些时候,一处豪华巍峨的亭台楼阁间,一个面色威严的修士正在安排著家族修士处理各种事项。 “族长,族长!” 突然一个青年急忙推门而入,手上还捧著一个沉重的黑铁令牌。 “门外有徐家修士想要求见,他手中还有您的令牌,您看……” 上首的修士就是典梦熊,他轻轻一抓,令牌自动飞到他的手中。 “是我的令牌,当年我和徐玄庭是生死之交,这块令牌就是证明,这块还是我送给他的,快点让他进来吧。” 青年赶紧退了出去,典梦熊看著令牌感慨不已,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之事。 这时坐在下面的一个筑基修士站了出来,对著典梦熊行了一礼。 “族长,此时徐家修士找上门来,恐怕是为了两家大战而来。” 说话之人乃是典家另一个筑基修士,名为典辛俊,最近一段时间和李家走的很近。 “辛俊,怎么说?” “此次若是我估计不错,此人定然是求援而来。族长,李家如今春秋正盛,我们不宜结仇啊。 若不然三方大战,我们典家还不知道將会有多少儿郎死无葬身之地,族长,慎重啊!” “是啊,是啊!” “徐家哪里是李家的对手,恐怕还不等我们援救,就已经覆灭了。” “还是不要將力量浪费到他们身上了。” 不只是典辛俊,大厅內的不少典姓族人都连连附和,提到李家之时,眾人语气之中都带著些许的惊恐。 典梦熊將令牌放下,他的確和徐玄庭是生死之交,但是他也是个族长,做事不能隨心所欲,不可能將自家的族人都填入无底洞之中。 很快,一个年轻人被带了进来,眾人看到徐元朗的时候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俊秀的五官,颇为稳重的气势,还有那股难以言说的自信。 “晚辈徐元朗,拜见典族长和各位长老!” 徐元朗对著眾人一一行礼,不管刚刚眾人何种態度,此时看到他后,典家眾多族人也微微点头回应。 “徐贤侄,不用多礼,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典梦熊明知故问,徐元朗抬起头来看著他。 “我是为了救典家而来!” 第111章 说服 “荒谬!” 典辛俊第一个站了起来,对著典梦熊行礼后转过身来,目光逼人的瞪著徐元朗,口中冷笑道。 “救我们?我们有什么需要你来拯救的,你们徐家还是管好自己吧,再说你小子巧言令色妄想顛倒黑白……” “辛俊!” 看到典辛俊越说越不像样子了,典梦熊不得不大声呵斥了一声。 典辛俊心头一惊,知道自己有些多嘴了,他这才急忙闭嘴坐下。 “贤侄,辛俊个性衝动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用放在心上?听到典梦熊的口气,徐元朗心头一沉,对方很显然不想要插手其中。 只是此次想要破局必须要拉他们下水,只有这样徐家才有机会破除现在的窘境。 “典族长,各位前辈,想必诸位也都清楚,李家正在对我们徐家下手。 如今两家的筑基修士正在外面廝杀,我之所以是说为了拯救典家而来,也都在此。 诸位捫心自问,若是我们徐家落败,乃至被灭,你们觉得接下来李家会对谁下手? 更远的尉迟家族?还是就在近处的典家,我们和李家的关係不好,典家难道就和李家的关係好了吗?过去少说得有几百年的仇怨了吧。 更別说李家修士死在令族手中的还少吗? 诸位可以换位思考,若你们是李家修士,徐家被灭后,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 徐元朗慷慨激昂的说完,在场修士全都沉默下来,他们並非是想不到这些,只是都有侥倖心理,觉得自己可能不至於此,而徐元朗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眾人清醒起来。 “就算那样,李家受损也绝对小不了,他们得花不少时间休养生息,再对我们典家下手也是几十年后了。 几十年后谁还知道情况如何,我们典家未尝没有反抗之力,而若是现在加入战场,我们典家必定损失惨重,更有可能和李家两败俱伤,白白让別人捡了便宜。” 典辛俊眼神微冷地开口,徐元朗转过头来,双眼紧盯著他,原本他还不知道如何更进一步,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机会。 “如果我说李家不需要休养生息呢?” 徐元朗一开口,满场皆惊,其他人还没开口典梦熊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过於激动,典梦熊这才开口解释道。 “贤侄,李家虽强,但想要覆灭一个筑基家族也要做好充分准备,丹药、灵物等都可能需要筹备几十年。 即使不说这些,哪怕一帆风顺,占据別人的灵脉和產业,自身的伤亡等等,都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 听到典梦熊的话后,徐元朗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他们这些家族修士非要把他们给逼到墙角才行。 “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只是后来……” 徐元朗手一挥,一具尸体直接出现在大厅內,好在在场的都是修士,对於尸体见得多了,只是还是有人低声惊呼出来。 “魔……魔修……” 虽说李知信尸体中的气血和魔力已经消散,但是有经验的修士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他的身份。 “贤侄,这……” 典梦熊的脸皮抖了抖,神色难看起来,任凭谁家被莫名其妙的扔了一具尸体,谁的神色都好看不了。 “这就是李家不用休养生息的原因。” 眾人心头一惊,內心宛若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出来。 “此人乃是李家族人,名为李知信,之前他攻破了我们徐家一处灵脉上的阵法。 將灵脉上我徐家族人几乎屠戮殆尽,之后更是准备以灵脉和这些族人的尸体进行血祭,妄图突破到筑基境。 好在突破途中被在下给破坏了,诸位可以想像,李家之中修炼魔道功法的绝对不只是一个两个,战斗之后他们若是如法炮製,可以快速地补充自身损失的人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习惯了如此的修炼速度,日后李家还会老老实实地一步步去修炼吗?当然那时候徐家已经没了,只是你们觉得日后他们不会在典家如此做吗?” 诛心一般的询问让眾人沉默下来,更重要的是李知信的尸体,在场眾人本能的將视线落在了上面。 “魔修!” 典梦熊喃喃自语著,双手下意识地摩挲著,许久后他才冷静下来,抬起头扫过眾人,看到他们脸上全都是忧虑之色。 “族长,这个魔修的身份我们还未確定,是不是……” 典辛俊此时突然开口,面色之中满是担忧。 “前几个月族人们曾经报告上来一件事情,和李家接壤的几个村落中的凡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后面我又派了几个人去探查,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就好像是突然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我原本心中还带著几分侥倖,觉得这些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但是如今看来恐怕是人祸。” 说到最后典梦熊的神情突然坚定起来,猛地坐直了身体。 “辛俊,去家族库房之中清点法器和丹药,要快!” 典辛俊还想说些话,只是一抬头就看到自家族长脸上坚定的神色,所有话都不由自主地咽回去了。 “是!” “梦今还有梦回!” 两个长老站起身来,恭敬地听令。 “让在外驻守的族人赶紧回来,同时儘快收割外面灵脉上的灵物。” “是!” “梦昊!你去联络散修,看看能不能请一两个筑基散修,价钱不是问题。” 角落之中一个穿著黑袍,遮掩自己面目的族人低声答应下来。 “贤侄,我们典家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就不要乱跑,待在我们典家就好。” 说到最后典梦熊的眼神落在徐元朗的身上,说出了对他的安排。 “自己这是被扣下了!” 徐元朗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顿时只觉得肩膀一沉,他来不及去多想,赶紧拱手说道。 “那就多谢典族长了!” 说完后,身后有典家修士上前给他带路,他只好跟著走了下去,能做的自己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第112章 破局 他被带下去没多久,典梦熊就找到了他。 “贤侄,此次情况危急,老夫不得不如此,还望贤侄勿怪。” “哪里哪里,典前辈深明大义,愿意出手协助我徐家,此等大恩大德,我等万死难辞。” 徐元朗说的是真心话,不管目的是什么,典梦熊愿意出手,本就难得,毕竟一个不好,说不定就连他自己都得折在里面。 “哈哈,你这个傢伙倒是机灵滑头。” “在下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算了,我们典家会派出所有力量,攻击李家的灵脉,这样一来应该能解你们徐家的麻烦。” 徐元朗想了想后,坚定地抬起头来说道。 “典族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典梦熊的眉毛跳了跳,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几步,徐元朗跟在后面硬著头皮地开口说道。 “这样纵使能解一时的危机,但是李家没有多少损失,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捲土重来。” 典梦熊的沉默令人不安,徐元朗顿时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甚至都凝固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强忍著这种不適,开口说道。 “想要让李家消停只有一个办法,这一次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说到最后,徐元朗指向了天空,空中筑基修士依旧在交战。 “趁著现在,若是能斩杀李家一两个筑基修士,哪怕只是重创,他们……” 典梦熊猛地转过头来,双眸上下打量了徐元朗一眼,露出了惊骇之色。 “你这个小子比我想像中还贪心,就连筑基修士都敢去算计,哈哈。” 徐元朗笑了笑,对著典梦熊拱了拱手。 “您老修为惊人,我……” “吹捧的还是省省吧,你说得对,简单的打退是不行的,必须要想办法削弱李家顶尖战力,想来想去只有解决一两个筑基修士。” “事后恐怕李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要提前做好应对才行。” 徐元朗提醒典梦熊,他说道。 “多亏有你带来的那具尸体在,总能应对一二。” 徐元朗听到这句话后才鬆了口气,从典梦熊的语气来说典家愿意出手,对他们徐家来说是大好事。 “贤侄,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徐家被李家围攻,我乃是徐家修士,总要尽绵薄之力。” “不忘本,好好!” 典梦熊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著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典家也就不留贤侄了,请便即可。” 徐元朗心头一动,连忙拱了拱手,跟著迅速离开了典家,在他离开之际,正好和典辛俊擦身而过。 “族长,您放那个小子回去了?” 典梦熊点了点头,典辛俊正想继续发问,却被他打断。 “辛俊,你隨我走!” 典辛俊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听话地跟著典梦熊走了出来,来到院子后隨著自家族长的眼睛抬头看去,典辛俊心头一惊,连忙问道。 “族长,您是要?” “走,我们两人联手,斩杀李落懋!” 典辛俊听到这句话后一时间只觉得口乾舌燥,他有心开口劝告,只是话还未说出,就被典梦熊凌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 “辛俊,我知道你和李家李落惊的关係不错,但是你要清楚,说到底你也是典家人,姓典!” 和警告无异的话语落下后,典辛俊的心头一片冰冷,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隨便乱说话了。 “都是徐元朗那个小子鼓捣的,可恶,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要让这个小子好看。” 典辛俊不敢对自家族长不满,转而在心头暗自恨著徐元朗,不过他表面还是乖乖开口回道。 “好!” 两人准备好后,立马施展遁术,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边,徐元朗抬头看著御空而行的两个筑基修士满脸羡慕。 “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渡过这次的危机就只有天知道了。 该死,我若是筑基修士,李家就不会如此张狂了,典家也不会犹犹豫豫,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足。” 而此时在高空之上,徐真茄和李落懋两人廝杀到了紧要关头。 “贪狼道!” 李落懋实力较弱,此时战斗场面上慢慢落入了下风,无奈之下只能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招数。 一个青色狼头猛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虽说是个虚影,可是每一根毛髮都活灵活现,特別是一对滚圆的眼珠,此时更是显露出阵阵杀意。 李落懋死死盯著徐真茄,疯狂地將灵力输入其中,虚影在迅速变得越来越真实,最后他冷笑一声,狼头虚影猛地飞出。 就在他出手的剎那,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注意力完全放在徐真茄身上的李落懋满脸惊骇,他急忙往前逃去,可惜已经晚了。 “你……” 长剑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他难以置信的低头,半尺多长的剑身从他的胸膛冒了出来,狼头虚影消失在空中。 “李道友,你们李家已经坠入了魔道,天下修士绝不能放过你。” 身后是个熟悉的面孔,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修士。 “可恶,典梦熊!” 李落懋面色狰狞,一掌拍了回去,典梦熊神色凶狠,竟然看也不看自己的法剑,直接爆退到百丈之外躲过攻击,然后…… “爆!” 李落懋的神色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典梦熊竟然如此果断,就连自己的法剑都能放弃。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高达数百丈的火柱通天彻地,正在和徐玄庭战斗的李落惊此时都被震惊得停了手。 “法器自爆!老哥!” 意识到不好后,他疯了般地想要衝过去,只是这一次局势变了。 “呵呵,李落惊道友要去哪里,老夫还没有和道友討教呢。” 徐玄庭手中法器挡住了李落惊,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然后面色不善的开口。 “让开,我没有心情和你这个老东西闹下去。” “哈哈,正好相反,老夫我倒是不能让你走开啊!” 徐玄庭精明无比,刚刚感知到了陌生的气息,再加上现在出现的巨大火柱,以及李落懋衰弱下去的气息,种种跡象说明,李家吃亏了。 第113章 死中求活 “嘭!” 一团完全变成焦炭地尸体从空中重重地砸了下来。 正巧落在一处光禿禿的石头山上,只听到一声巨响,整座山愣是被生生撞碎了。 这时空中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方圆百里都感到了滚滚燥热袭来。 无论是修士自爆还是法器自爆,威力都极其恐怖,因为那是一瞬间將所有破坏力同时爆发出去,有的时候自爆的威力更是能超过自身的境界。 当然,自爆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典梦熊的右手鲜血淋淋,直接垂了下来。 同时体內的灵力犹如一团乱麻一般,这些就是自爆后灵力的反噬,灵力在经络中逆流,还有温养自己法器的丹田內也有几道裂缝。 不过这也是典梦熊自己的选择,想要快速拿下对方,自爆法器是唯一的选择。 “典道友,此次多亏道友仗义出手,不然我们徐家恐怕就……” 典梦熊赶紧吞下一颗疗伤丹药治疗著自己。 “不算什么,令族徐元朗小友说的没错,你我两家唇亡齿寒,若是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典梦熊將徐元朗到自家请求支援,而典家仗义出手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其中隱去了不少细节。 “那小子!” 听到徐元朗几乎凭藉著一人之力就扭转了战局,徐真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喜之色。 “好好好,典道友好好休息一番,我要前去帮助大长老一番。” “对了,老徐也在战斗,我们两人一起去吧,老夫在外围压阵即可。” 典梦熊自告奋勇,徐真茄自然求之不得,两人直接飞走。 过於激动的两人忘了確认一下李落懋的生死,在他们两人飞走后,犹如焦炭一般的尸体上突然睁开了眼睛。 李落懋张开了口,吐出一口玉屑,那是在最后时刻他塞进嘴巴中的玉佩,乃是他花大价钱从曹家搞到手中的,效果就是受到致命威胁时,转移一部分伤害。 “呵呵!” 李落懋口中发出了厉鬼一般的叫声,仿佛是狂风吹过无数空洞一般的啸声。 他奋力地伸出手来,想要摸索到自己储物袋,但是稍一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右臂竟然直接断了,犹如焦炭一般的胳膊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没死,我还没死!” 李落懋看向远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丝期盼,李落惊还活著,一定能回来救下自己的。 一刻钟后,远处传来了李落惊惊怒交加的声音,他似乎是被人围攻了,李落懋心道糟糕,果然,李落惊的气息迅速远去。 “该死,该死……” 李落懋想要咆哮,没想到吼出的声音不似人声,一用力两条腿直接碎了,断裂处一片焦炭。 他的下巴也咔吧一声粉碎,除此之外,他的胸膛处有脑袋大小的狰狞大洞,伴隨著他的呼吸,焦炭一点点脱落下来。 內臟看起来已经完全消失了,纵使如此他依旧有一口气在,这就是筑基修士,哪怕是受了炼气境必死无疑的致命伤,他依旧能保持著一丝生机。 “不行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徐家的人事后肯定会搜索过来,要自救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水声,他转头一看,就看到旁边正在冒著汩汩水流。 自己貌似是撞碎石头山后还撞开了水脉,他看著这团水流后心中大喜。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这条地下水脉就是自己的救命灵药,只要顺著水脉进入地下水层,肯定能找到到流经李家的地下暗河。 不用自己赶路,又没有危险,等到日后我恢復了,我定然要杀回来,典家,徐家你们就等著灭门吧。” 李落懋的神色之中闪过几丝厉色,等到流水覆盖住自己之时,他身体一扭就钻进了水脉之內。 赶跑了李落惊后,徐真茄和典梦熊落在了地上,原本的大坑此时已经有了一尺来深的水,远远的看起来甚至像是一个小湖,只是此时湖水无比的混浊不堪。 “嗯?” 徐真茄搜寻一圈后一无所获,他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 “早知道我就先把这个老东西的遗馈给收起来了,没想到就这么一挥,遗馈竟然就消失了。” 对了,典道友,你说这个老傢伙会不会没死?” 遗馈不在,有可能是飞鸟走兽给捷足先登了,当时他急於给自家大长老解围,没有太关注李落懋的尸体。 “不会,法器由內往外自爆,必死无疑。” 说完,典梦熊眼睛一动,从水下摸出了几个黑乎乎的焦炭,赫然就是李落懋那个傢伙的大腿碎片。 “果然被其他野兽捷足先登,等到此间事了,我定然仔细搜寻一番。” 不怪两个筑基修士没想到,从那些残肢之中两人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生机,他们自然觉得李落懋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徐族长我们可得好好地谋划一番。” “此次李落懋被咱们斩杀,就算李家家大业大,遭受如此损失定然伤筋动骨,咱们两个接下来要紧闭灵脉,不要隨意外出。 让李家想报復都找不到机会,同时咱们两家可以联络联络其他看李家不顺眼的家族,联手施压……” 两人返回乌梁山上商议日后该怎么做,而徐玄庭和典辛俊两人则前往红枫林。 “竟然这么惨。” 从空中落下后,典辛俊看著一片生机断绝,死气沉沉的红枫林都惊呆了。 前段时间他才刚刚经过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鬱鬱葱葱、犹如仙境的景象,短短几日竟然变成如此了。 “魔修该死!” 徐玄庭重重地锤在地上,已经满头白髮的徐玄庭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典辛俊此时心虚的点了点头。 “大长老!” 徐元稹走上前来,看著狼狈的徐玄庭,脸上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好好,好孩子,你还在就好!” 徐玄庭看著他,满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还在,可是元华他们都……” 就在徐元稹说著自家损失之时,一处山坳之中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了。 第114章 相遇 “咔嚓,咔嚓!” 山坳中的小村落大概只有三四十户人家,因为道路崎嶇,因此人跡罕至。 往日里堪称世外桃源,但是如今这个地方变成了一片炼狱。 小孩,女人,老人,男人以村中心为起点,由远到近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健壮男人手中往往还抓著锄头斧子之类,看得出来他们生前定然也是进行了一番搏斗。 在村中心,一个黑乎乎的怪物坐在眾人的尸体上,张开大嘴咀嚼著,一团团气血蜂拥而来,伴隨著他一口口吞噬,他身上的焦炭在逐渐的脱落。 此人是李落懋,地下水脉犹如迷宫一般,他在水下搜索许久,也並未找到回到李家的暗河,路过这个小山村时,偶然发现了活人的踪跡,他索性將整个村子上下给屠杀一空,炼化凡人的气血来恢復力量。 “不够,还不够!” 重新长出下巴的李落懋喃喃自语道,这些凡人的气血对他这个筑基修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就连自身的伤势都没有恢復多少。 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更多的凡人气血,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在气血的沐浴下,锥心刺骨的剧痛才稍稍减轻些许。 “我还要更多,更多!” 他那一双眼睛之中正在放出魔气十足的光芒,他贪婪地看著那些尸体,口中无意识的念叨著。 一个月后,附近传出了一个恐怖的传说,据说有一头黑色的厉鬼在周围徘徊,看上哪个村子,哪个村子上上下下就死得乾乾净净。 一时间周围数个村镇全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正在附近坐镇的徐家修士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有妖兽作乱。 “我去搜寻一番,这个妖兽只是对凡人下手,定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兽。 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若是情况不对,我自然不会隨意出手,真田叔放心吧。” 一处一阶上品的灵脉上,一个青年正在毛遂自荐。 “元秘,我和你一起去吧。” 老农般的徐真田有些忧心忡忡,直接开口道。 “老叔,你就放心吧,我好歹也练气七层了,一般的妖兽我肯定能应付。” 徐元秘,元字辈排在第十五,天赋尚可,日后未尝没有筑基的可能,只是很少离开徐家的庇护,因此整个人较为骄傲。 “这次的消息中透著让人不安的部分,別说那么多,我和你一起去。” 徐真田狠狠瞪了他一眼,纵然徐元秘有些不服,此时也只好接受。 三日后,两人埋伏在一处村落中,根据他们的调查,若是真的有妖兽的话,肯定会途经此处。 深夜,周围一片漆黑,不过对二人来说,这並不影响他们视线。 村落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就连低声的虫鸣都没有,周围安静的让两人觉得毛毛的。 “真田叔,这头妖兽是不是不会来了吧?” 趴在暗处有些不耐烦的徐元秘低声询问埋伏在不远处的徐真田,只是对方並未回答。 “我知道,得安静……” 徐元秘有些悻悻的闭嘴,就在这时,村落之中的狗全都叫了起来,声音无比悽厉凶狠,两人猛地心头一动。 “来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落了下来,所有凡人瞬间昏迷过去,跟著他们身体中的气血正在疯狂的飞出体外。 “遭了,是魔修!” 感受到体內气血隱隱被牵引著飞出体外,徐真田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神色狰狞,目眥欲裂的回头大吼。 “小十五,你快逃……” 还未说完剩下的话就直接卡在喉咙中,一个浑身焦炭一般,只有半人高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此时他的手掌穿透了徐元秘的胸膛,一把將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臟抓了出来,心臟还在冒著热气,他张开了残缺不全的大嘴一口咬住,在口中嚼了两下,鲜血飞溅而出。 “啪嗒!” 他隨手一甩,几滴鲜血落在地上,跟著沙哑的嗓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是修士的味道好啊!” 徐元秘的惊恐还凝固在脸上,生机却在迅速消散。 “別浪费了……” “该死,你这个魔修!” 徐真田瞪大双眼,怒目圆睁到鲜血顺著眼角冒出,跟著怒吼一声,他身上的灵力此时更是宛若火山爆发一般,抓起了自己的法器全力对著抽取气血的李落懋攻击而去。 他的法器是一根上品的长棍,他在自己丹田中温养了数十年,早就已经心意相通,就算面对著练气圆满,他也有信心坚持一二。 但是李落懋不躲不闪,任由饱含著徐真田惊怒交加的全力一棍落在自己头上。 “嘭!” 一声闷响传来,徐真田看到对方没有躲开后神色一喜,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起来,自己就好像是砸在百炼精铁之上,长棍上附著的灵力更是被直接震散。 而那个魔修毫髮未损,他依旧在吞食著徐元秘的气血,自己的攻击在对方看来犹如挠痒痒一般。 “筑基……” 徐真田声音沙哑起来,心底缓缓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纵使是筑基又能如何,看他的样子此时正处於重伤之中,我未尝没有机会。” 徐真田运转灵力作势要再次攻击,而这一次李落懋有些不耐烦。 “聒噪!” 他转过头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徐真田瞪大眼睛,急忙防御,但是只觉得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长棍被直接斩断,胸膛消失不见,低头能看到自己身后。 “这就是筑基?” 他脸上闪过了一丝苦笑,自己拼尽全力,结果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不过是个笑话,这还是重伤之后的筑基修士。 “可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徐真田此时发了狠,摸索著吞下了一颗丹药,入口瞬间,丹药立刻融化,飞快地游走在了他那残破的身躯內。 “两个练气后期修士,应该能恢復我一些实力了。” 李落懋將已经化作皮包骨的徐元秘扔下,跟著走向了徐真田,抓起他的身体,直接抽取起了气血。 此时身受重伤的李落懋並未注意到,他所抽取的气血之中隱隱带著一抹紫意。 第115章 魔修 “真田叔和十五哥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返回乌梁山的途中,徐元朗突然收到了徐真田失踪的消息。 “已经有了七日,之前他们所镇守的灵脉附近传来了有厉鬼作祟的消息,他们两人就前去调查一番。 他们每日都会给家族传回消息,但是七天前讯息突然断了,开始家族还以为两人可能追击得过於深入,没机会传回消息,可这都过去七日了。” 徐元朗听到前因后果后皱紧眉头,两个都是练气后期修士,偶尔没机会传回消息很正常,但是已经过去了七日,徐元朗的心底露出了几丝阴霾,恐怕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四哥,他们最后失踪的位置在哪里,我去寻找一番。” 徐元景拿出了一张兽皮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圆圈。 “这里!” “哦,原来是在秦山附近,我对这里还算是熟悉。” 徐元景跟著將地图收了起来,看向他的时候神色中带著担忧之色。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瞒你说,如今你四哥我也是练气圆满的修士了,总能帮上一些忙。” 徐元朗谢绝了他的好意,缓缓开口说道。 “算了四哥,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再说只是找人而已,用不著太多人。” 说完后,他转身快速离开,徐元景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隱隱浮现出笑容。 “这个小子和以前比起来,自信了好多。” 当然对於自家四哥的吹捧他並未听到,就算听到了也绝对不会在意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徐真田两人。 当初坐镇青龙山之时,徐真田帮了他不少忙,很多修真界的常识也是他亲自传授给自己的。 虽说在徐真田看来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徐元朗却分外感激。 “老叔还有十五哥,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徐元朗正在赶路之时,李落懋偶然间来到了一处散修们的聚集点。 秦山附近这样的聚集点很多,大部分都是散修们约定俗成互通有无的地方,一般而言,聚集点中顶多也就百十人而已。 而李落懋闯入的聚集点中一共也就五十来人,位於悬崖之上,大部分都是炼气初期修士。 在场的修士看到浑身焦黑犹如厉鬼的李落懋第一反应是震惊,竟然有人受了如此恐怖的伤势还能活著。 但是李落懋却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一动瞬间出现在一人身后,焦炭般手掌迅速抓著一人的脖颈,然后直接抽取起了气血,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活生生的练气修士就变成了乾瘪的尸体。 “魔……魔修……” 一个女修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大叫一声,聚集点中的修士如同炸窝了一般,立马向著周围拔腿就跑。 “呵呵,可不能让你们跑了。” 李落懋看著眾人,眼睛之中满是贪婪,那种眼神好像是看到了鲜美可口的食物一般。 “还想跑?” 下一刻,原地突然起了一场黑色风暴,无数的漆黑刀刃犹如燕子一般飞快的掠过地面。 无论前方拦路的是法器还是修士,通通都被切开,一瞬间在场的五十多个修士几乎全部都被斩下双腿。 “云雀,快跑!” 看到越发临近的黑色灵刃,女修云溪脸色骤变,几乎想也没想的就用力將自己的妹妹给撞向悬崖。 这是唯一的生路,她们虽说不认识李落懋,但是也知道对方的实力强悍无比,恐怕在场所有人齐上也贏不了。 “姐!” 云雀来不及反应,直接坠崖,最后一幕看到的就是浑身浴血的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悠悠醒来。 “醒了?” 一个对她来说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云雀本能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说话的人,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正是当年和她们並肩作战过的徐元朗。 “是你?” “是我,我们七年前一別,没想到今日又见了,出什么事了,我若不是及时把你从水中捞出来,你恐怕都得死了。” 徐元朗往火堆之中扔进去了几根乾柴,慢慢升起的火焰让周围温暖了不少。 “我可能害死了我姐姐!” 云雀声音低沉,整个人异常的沮丧,徐元朗正往火堆中送著木柴的手猛地顿住了,云溪云雀两姐妹如今虽说和当年比起来进步不大,但是在散修之中算是不错,怎么会突然死了? “云雀,到底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刚刚失去姐姐的云雀此时正是脆弱的时候,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徐元朗耐心地在一旁倾听著,等到云雀发泄一通后,从她断断续续的倾诉中徐元朗终於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魔修什么样子?” “形如恶鬼,浑身上下犹如焦炭,但是实力很强,快若闪电,我们就连看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姐姐在最后时刻將我推下悬崖,不然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云雀的介绍,徐元朗的神色一怔。 “云雀,你们是在哪里碰到那个傢伙的。” “嗯?” 云雀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似乎是没想到徐元朗会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找人。 徐家七日前有人失踪,他们追查厉鬼作乱之事,结果下落不明,我感觉你口中那个形如恶鬼的傢伙和他们追查的厉鬼恐怕是同一个存在。” 云雀听到这里,狠狠抹了抹自己的泪水,然后用力站了起来。 “我给你带路,姐姐说不定……说不定还活著……” 徐元朗讚赏地看著云雀,青春靚丽的脸上惊恐还未散去,眼神之中带著一抹坚定。 “好吧,你来带路!我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我一定会灭了他。” 徐元朗的声音中充斥著难以抑制的杀气。 “不过话虽如此,元朗你最好要小心一点,此人实力很强。” “你这倒是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是有一点信心的。” 云雀偷偷地打量著徐元朗,和当年不同,如今的他神采飞扬,由內而外的散发著自信。 “元朗,你一定能解决那个傢伙。” 第116章 筑基之怒 “咕咚!” 李落懋擦了擦嘴,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滴落下来。 地上全都是失去了血肉的枯骨,李落懋毫不在意地坐在尸体上,看向周围。 “嘿嘿,想要治疗伤势,这样的新鲜修士越多越好。” 李落懋,乃是李家的天才,和李落惊不同,年少之时无人知道他的存在,为了防止其他家族下手,他在筑基之前,日常陪伴他的只有冷冰冰的传承玉简和家族长辈。 “我要成就金丹,让家族也如曹家一般,矗立一方成就万年的霸主。” 没人嘲笑他,对於一个年纪轻轻就能筑基的修士而言,这份自信是理所当然的。 “延寿功法?谁要那种东西,老乌龟活的再久也变不成龙,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只要在大限之前成就金丹就行了。” 他不可一世的推开了家族给他准备的功法。 “呵呵……” 他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之中带著万分的苦涩和悽厉,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柱突然从远处轰然落下。 “嗯?” 光柱之中有莫名的力量,让他脸色骤变,一挥手,一道魔力屏障瞬间飞出。 “呲呲!” 光柱撞在屏障之上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碎片犹如漫天的火星,此时飘飘洒洒的飞向周围。 李落懋毕竟是筑基修士,几乎立刻从这些碎片中察觉到了危机感。 “不好!” 他的反应极快,所有魔力立马凝聚在周围,想要再次防御,但是先机已失,火星冒出的光线率先匯聚一处,然后化作洪流狠狠地撞在李落懋的后背上。 “嘭!” 李落懋喷出一口魔力,一股巨力袭来,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来到了三丈之外。 出手偷袭的人自然是徐元朗,他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留在当地,他自然不会客气。 “再来!” 云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畅快地低吼一声。 “不对!” 徐元朗的实力更强,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对方虽说狼狈,但是气势几乎没有任何衰减。 自己就好像是用小水管衝著硕大的铁牛,妄图衝到百丈外的江中,这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他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这个傢伙身受重伤却仍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若他没有受伤,岂不是更强,这傢伙不会是个筑基修士吧!” “嘿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李落懋仅有的手臂按著地面直起上半身,一转头猛地盯住了两人。 “两个螻蚁!” 徐元朗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蟒蛇盯住的青蛙一般,一团凉意从心底猛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 “去!” 李落懋冷笑一声,从地上隨手捡起一块石头,隨手对著徐元朗轻轻一弹。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周围空气瞬间被撕裂,指甲盖大小的石头化作一道白光,对著徐元朗的脑袋急速袭来。 “青石-千嶂里!” 最后时刻,他几乎拼命地放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器,结果只听到一声巨响,自己的法器竟然被直接穿透。 不过好在石头的轨跡被改变了,几乎蹭著他的身体颳走了血肉,连同几座高山一起贯穿,然后没入地面不知道多深。 “本命防御法器?不错不错,就是要挣扎才好玩。” 李落懋哈哈笑了起来,又从地上隨便捡起了几颗石子,隨手顛了顛,在两人心惊肉跳的目光中瞥了他们一眼。 他就好像是一头老猫戏耍老鼠一样玩弄两人,让他们挣扎给自己取乐。 “元朗,我去爭取机会,你赶紧逃吧!” 云雀咬了咬牙,神色中带著死志,准备牺牲自己。徐元朗赶紧拽住她,低声劝道。 “別动!” “姐姐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就让我在最后一刻起点作用吧。” 徐元朗低头看著云雀,对方的双眼含泪。 “好!” 徐元朗压低声音后悄悄开口,指了指右边的树林。 “等一下你往左边跑,我会往右边跑。” 李落懋此时神色之中隱隱带著鄙夷,竟然直接在自己面前商量著逃跑,难道以为听不到吗?不过也是,区区练气修士大概以为压低声音就万事大吉。 他不动声色,目光盯著徐元朗,他看的很清楚,这个小子体內的灵力深厚,气血充沛,若是將他血祭,自己能恢復不少实力。 “咔吧!” 他用大拇指轻轻拨动著那些石子,然后悄悄地对准了右边树林,他现在只需要安静等待即可,等待著两人像是野兔子一般窜出来。 “跑!” 徐元朗突然开口大叫,云雀立马窜出,她的速度並不快,李落懋若是想要击杀她隨时都能出手,但是他看也不看。 “出来!” 李落懋低声地喃喃自语,目光之中带著一缕缕杀意,嘴角翘起,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脑浆崩裂的一幕。 “吼!” 下一刻一头独角螭龙突然咆哮起来,哪怕是他这个筑基修士,在这一瞬间也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源自於血脉的威压瞬间降临。 他微一用力,石子瞬间化作齏粉,说起来也是巧了,他若是强悍一些就能无视螭龙幻影所散发的威压,若是实力弱一些也不会感觉到这种威慑,偏偏他不上不下,身体突然僵硬了片刻。 下一刻无形波动狠狠地撞在他的体內,失去了魔力防御的內部脆弱无比,就听到咔嚓一声,无数裂缝顺著之前的伤口向著四周蔓延。 “该死!” 李落懋不愧是筑基修士,反应速度极快,一咬舌尖陡然清醒下来,马上运转魔力挡住了这股无形波动。 虽说水龙吟的攻击能够无视一般的灵力护盾之类,但是李落懋毕竟是筑基修士,实力上和他堪称天差地別,无形波动再怎么神异也无法穿透他的魔力防御。 不过李落懋也不好过,此时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还有一团团魔气从自己体內流窜出去,这一个多月的血祭差点白费。 “白璗-匣中血!” 一道白光划过,李落懋第一时间伸手去阻挡,两个手指却被硬生生切了下来。 “轰!” 第117章 误打误撞 一团黑色风暴骤然爆发,徐元朗只觉得自己被一头暴怒的妖兽狠狠地撞在身上一样。 他本能地蜷作一团,施展术法青木龙,两条手臂上长出细密的鳞片,同时將灵力集中到双臂防御,但是跟著却只听到咔嚓一声双臂传来了剧痛。 身体倒飞而出,撞进树林之中,不知道连续撞断多少大树,他低头看了看,两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断裂的骨头刺破了血肉,纵使做好了准备,但是双手还是断了。 徐元朗停下后赶紧吞下提前准备好的疗伤丹药,此时他悽惨极了,內臟移位,血肉撕裂,此时伴隨著呼吸,体內隱隱传来了刺痛,肯定是肋骨断了。 “朱雀-花千树!” “翠篁-拂云长!” “玄螭-水龙吟。” 他第一时间用出了自己的三道本命法器,李落懋看到徐元朗还有能力反击之时忍不住的咂了咂嘴,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力量反击。 “火系法器威力不错,但是速度太慢了,若是有了防备,敌人隨隨便便就能躲开。 木系法器速度一般,威力不足,就算是不躲不闪也没有任何问题。 水系法器的攻击方式近似於音波攻击,难以防御,再加上法器的材料是罕见的兽角,攻击时还能释放血脉压迫,这更是难得。 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走的狗屎运。” 一边说著,他一边悠哉悠哉地飞了过来,他隨便一闪躲开了花千树,手指一弹万千的竹叶好像是撞上了狂风,无形的波动他则隨意地一挥手,就將之挡了下来。 云雀看著他,面色惊骇,再怎么迟钝她也猜到,此人定然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重伤之身,对他们来说也恍若神明一般。 “考虑到你还有另外两件土系和金系法器,金木水火土俱全,一般而言哪怕是走培养本命法器的器修之路也只会侧重一两件法器。 原因很简单,本命法器越多,就需要耗费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灵物去培养,往往贪多嚼不烂,而且战斗之时法器再多也不会提升多少战力。 毕竟修士的灵力是有限的,集中灵力到一两件法器上对於大多数修士而言更有利。 但是你小子不是,你的每一件法器都很不错,消耗的灵力自然也是巨大的,但是你却偏偏没有灵力枯竭一说,只有一个可能,你身体之內有著宝贝。” 说到最后,李落懋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死死地盯著徐元朗,右手闪电般猛地探出落在了徐元朗的脑袋上。 “遭……” 徐元朗一咬舌尖,整个人瞬间绷紧如坠冰窟,这个时候对方只要吐出一丝灵力,就能直接让自己的脑袋给爆开。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体之中有什么宝贝。” 李落懋一挥手,正在暗处准备偷袭他的云雀喷出一口血后昏死过去了,解决对方后,他猛地放出神魂进入徐元朗的体內。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连遭重创此时也不是徐元朗的神魂所能抵抗的,几乎是碾压著冲入了他的体內。 下一刻李落懋的神魂惊呆了,从神魂的视角来看,徐元朗的灵根深处生长著一棵九个叶片的参天大树,每个叶片上都带著玄奥的纹路。 “咕咚!” 神魂的惊恐反映到了李落懋的身体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神魂下意识地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灵根就是灵根,乃是修士修行之根本,纵使有些灵物能够提升修炼速度,重要性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到过有人的灵根竟然攀附著一株大树,幸亏此时看他的神魂,不然自己脸上早就冷汗流下来了。 “这个小子果然不对劲!” 他顺著参天大树向下看去,看到了无数粗壮的根茎,密密麻麻的根须大半和灵根融为一体,还有一小部分深入了丹田之中。 他继续往下看去,最后竟然看到一个如同巍峨高山一般的玉碗,上面霞光万道,隱隱透露著灵光,看到这个玉碗的瞬间他的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这竟然是……” 他看出了玉碗的来歷,就算神魂没有血肉,在这一瞬间也变得口乾舌燥,神魂忍不住的飘了过去。 “有这个玉碗在,我的实力定然能够恢復过来,哈哈,这个小子再怎么诡异,也不过是炼气境,只要把他杀了,这个玉碗就是我的。” 想到这里,李落懋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突然冒了出来,徐元朗感受到这股致命杀意的瞬间,那颗参天大树突然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李落懋有些不解地抬头,这个小子体內到处都不对劲,他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 接著令他亡魂大冒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只有九个叶片的参天大树上,突然有一个叶片剧烈地燃烧起来。 下一刻,一道嘹亮的鸟鸣声响起,火焰之中一头浑身燃烧著的朱雀猛地发出叫声,只是清脆的叫声落下,就犹如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臟一般。 隱隱之中神魂甚至有了溃散的跡象,对於李落懋而言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跡象,他看著在自己头顶盘旋的朱雀,满脸都是惊恐。 “这个小子太邪乎了,不行,得跑!” 他的神魂一动就开始向外逃窜,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动作,那头朱雀地爪子突然从空中落下。 “朱雀净天光!” 无穷无尽的火焰伴隨著巨爪猛地落下,只听到了自己神魂在发出阵阵哀嚎之声,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色,竟然不管不顾的放弃了大半神魂,转身就往外逃去。 逃出来的剎那,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犹如要裂开一般。 “玄螭-水龙吟!” 徐元朗对於自己体內所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对於朱雀净天光的能力他也无比信任,机会来了,他第一时间直接攻击。 “不!” 此时李落懋的神魂刚从徐元朗的身体中逃出,还未回到自己体內,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无形波动直接轰在他的神魂上,李落懋直接尖叫出来。 第118章 结束 “嘖……” 徐元朗脸色难看,自己的水系本命法器轰出上百次,但是李落懋的神魂依旧扛了下来,並且还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內。 “筑基修士竟然如此强悍吗?” 他心里更是只剩下了绝望,徐元朗自认为自己在炼气境內无敌手了,但是无论如何攻击,不管是对方的肉体还是神魂,都犹如百炼精钢,自己的攻击不过是一阵风,一滴水。 他不知道,李落懋此时也不好受,本就只剩下了一丝生机,这一个多月吞噬了这么多的血食,也不过是勉强补充了一些而已。 但是如今为了保命,神魂损失了大半,那头朱雀焚烧神魂的剧痛更是沁入了自己骨髓之中。 之前为了恢復修为,他选择转修魔道功法,但是体內遗留的灵力和魔力一直都在爆发著衝突,他之前还能利用自己强横的神魂之力压制著,如今神魂一衰弱,双方立刻爆发起来。 “该死,该……” 他口中咆哮著,急忙从自己的血肉之中榨取魔力压制,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白,一口黑血喷出。 “中毒了?” 李落懋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腥臭黝黑的鲜血中还带著一抹特殊的紫意,他心头大惊,顿时猜到这肯定是之前吞食某个修士之时,对方身体中的毒素堆积潜伏在自己体內。 平日中不显,但是如今自己实力大损,体內的魔力枯竭,失去了压制后彻底地爆发出来,而且这股剧毒顺著自己体內的鲜血眨眼间就流遍全身。 “这是真田叔的紫诛糜,他过去说过自己的一份紫诛糜剧毒无比,一个不慎说不定就连筑基修士都能毒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只是真田叔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徐元朗看到李落懋狼狈的模样,就猜到了原因,只是他的心中暗沉,看向对方的时候,双眼之中的杀意暴涨。 “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不停地迴荡著。 “不要紧,不要紧,这些都不过是癣疥之疾,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立刻就能恢復。” 李落懋此时强行冷静下来,立刻就开始运转起了功法。 “鐺鐺!”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一抹凉意对著自己的眼睛而来,他赶紧中断了疗伤隨手一拍,一根细如牛毛的破气针就在咔嚓声中爆碎。 “噗嗤!” 破气针是被自己拍碎,但是紧跟著他一张口喷出了几口黑血,刚刚突然中断疗伤让他的伤势再次严重了不少。 “该死,竟然敢打扰我。” 李落懋伸手一抓,一个数丈大小的魔手对著徐元朗抓了过去,徐元朗神色一变,如今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自己必须要將他给拖住。 “心有幽魂处!” 深邃黝黑的墨色瞬间爬遍了他的眼睛,犹如无尽的夜空一般,让人觉得心惊胆战,同时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再次拔高一大截。 看著临近的魔手,他迅速动了起来,和之前比起来,动作异常的简洁流畅,就好像是提前演练了数万遍一样。 “朱雀-花千树!” 比起之前强横了一倍不止的光柱轰然落在李落懋身上,他神色一变,不仅仅是攻击威力强悍了不止一筹,还因为他血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是火毒和破碎的法器残片。” 他立刻反应过来,典梦熊法器自爆之时,因为是直接在自己体內自爆,所以有一些火毒和碎片藏在自己体內,这些东西竟然在这个关口突然爆发。 对於徐元朗的攻击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就算自己身受重伤,任凭对方攻击,也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现在不同,他神魂大损,体內魔力和灵力相互排斥,还身中剧毒,之前所受的伤害尚未恢復,再加上火毒和法器残片突然爆发。 “噗嗤!” 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这一次不只有鲜血,內部还有一些內臟的碎片,他看著徐元朗,眼神之中带著凶狠,若不是这个小子,自己也不可能如此狼狈。 “宰了你!” 李落懋猛地一发力,魔手速度陡然间快了一倍还多,徐元朗瞬间险象环生。 “咳咳……” 就在这时,李落懋体內突然传来刺痛,让他大口咳嗽起来,魔手溃散,而他胸膛的伤口重新裂开,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到身体各处,犹如焦炭一般的身体残片正在崩解。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练气修士的手中?” 李落懋大口喘气,气流进入身体后甚至会发出啸声,这证明他身体內部也都已经碳化,且破碎极多。 “好机会!” 徐元朗立马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自己的五件本命法器轮流攻击。 火柱、无形波动、沉重的大石落下、捲起来犹如千万把刀剑的竹叶,还有锋利无比的短刃。 三天过去了! 纵使他灵力充沛,但是这么久的攻击,徐元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神魂更是被绷紧到了极致,而李落懋依旧有一丝生机未灭。 “呵呵!” 突然沙哑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李落懋如同厉鬼一般一把抓著他的喉咙举了起来。 “攻击我这么久了,够了吧!” 徐元朗怒目圆睁,他顿时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他下意识地忍痛用右手去攻击,但是除了让拳头破碎,鲜血直流外一点作用都没有。 “哼,区区炼气境,老夫若不是身受重伤,拿下你这个螻蚁轻轻鬆鬆。” 李落懋冷笑,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一块法器残片竟然卡在了徐元朗的骨头碴子中。 这个法器残片有两寸多长,表面闪著寒光,看上去像是法剑剑刃部分,在碎片中算是较大的部分。 徐元朗似乎是意识到了,正在强忍著剧痛,疯狂地挥舞著刺破自己血肉的骨头,利用那一小截剑刃继续向著他的脑袋位置划去。 “不不……” 李落懋大吼著,他听到了自己身体破碎的声音,那宛若死神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去死!” 头颅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