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第一章 人族卑微,虎妖仗势欺人 大夏,江淮市,南梧镇。 窗外的蝉鸣吵人心烦,南梧高中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嘭! 校长张庞一掌拍在办公桌上。 “季怀秋,你还不知错吗!” 季怀秋抬起脸。 一身红色戏袍在逆光里突兀又刺眼。 “我没错。” 他握紧妹妹的手。 “虎烈要我妹妹陪读,我妹妹不同意,它竟还强迫。” “平日里学校鼓励学生切磋,为什么我和虎烈动手,就要责罚我?” 张庞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愤怒慢慢平静。 “季怀秋,在妖族新生代入学前,你是南梧高三武道第一。”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张庞转过身,望著窗外。 “一千年前,灵气復甦,万族入侵,人族节节败退,是妖族保下人族,允许我们在万族林立的大世里喘息延续。” “也是从那天起……” “我们人族需得仰仗妖族鼻息而活。” “现在的大夏,妖族隨处可见,在这片土地上,妖族天生高人一等。” 张庞的语气变得复杂。 “高考在即,妖族新生代入学。” “它们天赋强横,为了提高五大武院的录取率,成了各个高中爭抢的优质生源。” “与你有衝突的虎烈。” “在南梧十九个妖族新生代里都是顶尖,背景更是让我都忌惮。” “我拦著你,也是为了你好。” 季怀秋低头看著妹妹夏青穗。 妹妹的马尾有些散了,发绳歪到一边。 他伸手把发绳拽下来,用手指梳了两下,再重新扎上。 妹妹一直在看他,眼眶红红的,憋著没哭。 “校长。” 季怀秋抿嘴道: “我也能考上五大武院。” “你十六岁就是炼腑,的確有机会考上五大武院。” “但虎烈已经突破炼骨了,其他妖族新生代隱隱以它为首。” “虎烈要是离开南梧,对学校损失太大。” 武道一途,第一关叫做淬体,淬体有三个小境界:炼皮、炼腑、炼骨。 季怀秋沉默下来。 一比十九。 一个炼腑境相较十九个妖族新生代。 確实不难选择。 “唉。” 张庞嘆了口气。 “这一届,要是考入五大武院的学生够多,南梧就能升为重点高中,获得更多的资源。” 一只手伸到季怀秋面前。 缓缓摊开。 一枚玉瓶显露出来。 办公室里顿时漫开清冽的药香。 “这是百炼散,最適合淬体。” “季怀秋,我知道你家境贫苦,而修炼武道离不开天材地宝。” “有了百炼散,你就能稳入炼骨境。” 看到季怀秋没有动作,张庞把玉瓶塞到他手里,语气有著愧疚还有不容拒绝的沉重。 “季怀秋,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只能委屈你们兄妹了。” 嘭! 季怀秋还没开口。 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个两米高的青年挤进办公室。 它鼻樑塌阔,眼睛向外鼓著,半边灰褐色的头髮,遮住右脸的狰狞疤痕。 额头上。 一个“王”字清晰可见。 它走到张庞的位置坐下。 双腿一抬。 撂在办公桌上。 “这对我动手的小子,张庞你是怎么处理的?” 张庞眉头皱起,压下心头怒火。 “已经处理好了。” “虎烈,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不去上课?” 虎烈没有搭理他,目光看向季怀秋,嘴角缓缓咧开。 “季怀秋是吧?” “听说你唱得一曲好戏、耍得一手好枪,还是什么高三武道第一?” “我妖族新生代来南梧上学,你们需得安排欢迎会,让我们高兴高兴。” “欢迎会,定在哪天?” 张庞沉默几秒。 “七天后。” 虎烈起身。 一步步走向季怀秋。 阴影逐渐將兄妹二人笼罩。 它居高临下。 “季怀秋,七天之后,我要你登台唱戏,来为我们妖族表演。” “还有,我再说一遍,人族学校我不习惯,让你妹妹陪我读书。” “你,听见了吗?” 张庞连忙上前,挡在一人一妖中间,回头对著季怀秋沉声道: “季怀秋,快回去准备,別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季怀秋没动。 他就那么站著,看不清表情。 最后。 在虎烈讥讽的目光下,他牵起妹妹的手,转身离开。 就在迈出办公室时。 他脚步顿住。 嘭! 右手猛地用力。 玉瓶应声碎裂。 药粉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季怀秋牵著妹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隨风飘来,让得张庞的脸色难看下来。 “无福消受。” ... 今天天色不好,昏沉沉的,像蒙著灰。 楼前围满了数百个人族学生,另一边则是涇渭分明地站著十几个妖族新生代。 “怀秋出来了!” 看到季怀秋。 学生们连忙涌了上来。 “怀秋,校长没有为难你吧?” “凭什么就抓你进去!虎烈大摇大摆,连管都不管!” “怀秋,你平时没少教我们练枪,学校要是罚你,我们绝不答应!” ... 看著一张张满是关切与愤慨的脸庞,季怀秋扯出一丝笑容。 “谢谢大家,我没事。” 有人还要再说什么,他又道: “大家先回去上课吧,我和妹妹先走了。” 学生们安静下来,自觉让开一条路,目送兄妹两人向校门走去。 一片压抑的沉默里。 妖族新生代那边传来肆无忌惮的鬨笑。 “哈哈哈哈,人族学校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看我们脸色!” “什么狗屁的高三武道第一,不过炼腑境而已,不用虎烈出手,我就能撕了他!” “你们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 晚霞把昏沉的天空烧得支离破碎。 季怀秋和夏青穗一路无话。 推开院门。 夏青穗忽然站住。 “哥,对不起……” 季怀秋蹲下看她。 女孩的肩膀在抖,抖得很轻,但一直没停。 “是我连累你了。” “哥,你把我……你把我送去妖族吧。” “只要哥哥能考上五大武院,只要哥哥好好的,青穗怎么都行。” 风呜呜地吹。 季怀秋僵在原地。 良久。 他把女孩轻轻地揽进怀里。 “青穗。” 他的声音沙哑。 “有哥在。” “只要你不想,谁也不能强迫你。” 夏青穗把脸埋进季怀秋胸口,胸襟瞬间湿了大半。 “可是……” “没有可是。” 季怀秋把她抱紧了些。 他的目光越过妹妹,看向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霞光了。 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燃起来。 第二章 觉醒梨园戏台,唱戏「武松打虎」 “哥哥练武吧。” 夏青穗接过季怀秋脱下的戏袍,挤出笑容,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 米饭的香味飘出来。 乾净的戏袍掛在了晾衣杆上。 而季怀秋换上了一套练功服,抄起铁架上二米二的黑杆大枪,在院子里站定。 兄妹俩住的是三间带院平房。 万族入侵,人族引以为傲的科技,在超然武力面前不堪一击。 从那一天起。 人族的发展轨跡就彻底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再追逐科技,而是效仿万族,以修炼挖掘自身潜能,追逐肉身与武道的极限。 当年抵御万族,人族死伤惨重,人口锐减过半,林立的高楼尽数崩塌。 如今的各个城镇里,大多都是像季怀秋兄妹家这样的平房。 朴素、简陋。 藏著人族摇摇欲坠的安稳。 呼呼! 呼呼! 季怀秋舞得长枪风声呼啸。 枪法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规整,每一招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被汗水打湿的髮丝,遮住了那双蔓著血丝的眼眸。 “是我不够强,连妹妹都护不住。” 夏青穗不是他的亲妹妹。 而是他父亲季卫疆战友的女儿。 两家本是邻居,父辈又是战友,关係亲如一家。 当年一场抵抗万族的血战里,夏青穗的父母为了掩护季卫疆牺牲。 季怀秋的母亲也在那场战乱里不幸离世,季卫疆捡回了一条命,被迫退伍返乡。 就在一年前。 人族与万族的摩擦愈来愈烈。 季卫疆毅然选择重回前线。 ... 夜风穿院。 枪桿嗡嗡低鸣。 若在平时。 季怀秋已经结束练枪了。 但今日。 他不知疲倦。 枪桿一抖,红缨炸开,像绽放在夜色里的一簇血。 他再次动了。 起先很慢,慢得像戏台上的走圆场,一步一顿,枪隨身走。 “老爹临走前,对我留了两句话。” “一,护好妹妹!” “二,考上五大武院!” 长枪猛然横扫,劲风掀起满院的枯叶。 “今天要是真与虎烈动手……” “我胜算不大!” “前世,我被称为天生的角儿,这一世我又唱了十几年的戏!” 枪桿在掌心旋转,快得看不清轮廓。 “戏曲有武生的行当,十八般兵刃我都摸过!” “我独爱枪,练枪几年,论技法虎烈不是我的对手!” 季怀秋的喘息像是破风箱。 每吸口气喉咙都火辣辣地疼。 他却依旧没有停下。 “但虎烈到了炼骨,妖族天生筋骨如铁,气血覆盖身躯九成八,堪称刀枪不入!” 他咬著牙,枪势愈发凌厉。 “而我不过炼腑!” 上衣被体內勃发的劲气撑裂。 月光照在他身上。 身体绷如满弓,每一块筋骨都蓄著劲。 下一刻。 体温骤升,白气蒸腾。 丝丝缕缕的气血从毛孔渗出,在体表缓缓铺展开来,凝成一件稀薄红衣。 “我的气血之衣,仅能覆盖六七成躯体!” “传说,那些大族天骄,在淬体境走到极致,能够修成汞血银髓,气血之衣不崩不坏!” “说到底!” “就是我不够强!” 季怀秋跃上半空,双手紧握枪桿,高举头顶。 “所以虎烈敢肆意挑衅,逼迫青穗陪读!” “所以学校权衡利弊后,劝我以大局为重!” “所以青穗躲在厨房哭,都不敢出声,怕被我听见!” 他双臂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一枪上。 然后狠狠抽向地面。 轰! 枪桿深深嵌进青砖地面。 猛烈的反震力从枪桿传回来,顺著手臂一路撞进肩膀,撞得他半边身子都麻痛。 虎口崩裂。 鲜血顺著手腕流淌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季怀秋染血的手轻轻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胸腔炸开,他眸子里倒映的昏暗天色轰然碎裂。 视线里。 氤氳的白雾漫开。 只有他能见的幻景中。 一座古意盎然的梨园戏台缓缓在眼前凝现。 台上不过十几平米。 在分隔舞台与观眾席的台口处,一副无字对联无声矗立。 “这是……” 季怀秋瞳孔缩紧。 他心头涌上明悟,明白了这座神秘梨园的作用。 简单来说。 只要身处契合的场景,他就能演绎上一世的经典故事。 若是场景高度契合,更能短暂借取扮演人物的些许力量。 而等到演绎结束,还可根据表现,获得神秘奖励。 “季怀秋,七天之后,我要你登台唱戏,为我们妖族表演。” “还有,我再说一遍,人族学校我不习惯,让你妹妹陪我读书。” 虎烈的话犹在耳边。 “我知道要唱什么戏了。” 季怀秋內心欣喜,没有犹豫的抬手虚划。 指尖落处。 梨园戏台那副空白楹联上,墨色字跡逐笔显现出来。 【那廝当年醉后杀虎,不过是拳重】 【我辈如今醒时立世,偏要比骨硬】 他要唱的。 正是【武松打虎】。 “虎烈,希望到时,你能看得尽兴。” ... 季怀秋练枪的动静,惊动了夏青穗。 她繫著围裙,慌张地跑出来。 “哥!怎么了?” 季怀秋收枪站直,还在发抖的双手背到身后。 “没事,饭好了?” 夏青穗愣住。 哥哥的声音好像比刚才轻快了些? 她眨了眨眼,俏脸慢慢漾开笑容。 “嗯,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 她的目光就僵在了季怀秋脚下。 那里汪著几滴血。 夏青穗急忙把季怀秋按在院子另一边的石凳上。 她快步跑回屋,再出来时,怀里抱著药箱。 坐下后。 她把季怀秋的手放在自己膝上,熟练又轻柔地上药。 “哥……” 夏青穗声音闷闷的,带著点鼻音。 “你练武小心些,这个月你都受几次伤了?” 看著妹妹认真的侧脸,季怀秋笑著点头。 院子上空是老槐树撑开的枝椏,树上扯著一枚灯泡。 晕黄的灯光落在兄妹俩身上,是这个漆黑的夜里,唯一的暖色。 ...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 这几天季怀秋没去学校。 距离高考不到半年,该学的都已经学了。 只是。 欢迎会仅剩下最后一天。 夏青穗表面如常,心里却越发不安。 可每当看见哥哥依旧按时练枪、演排戏曲,她那颗悬著的心,就又会安定下来。 呼呼! 呼呼! 季怀秋神色冷峻的在院里练枪。 最近这两天。 家附近时常晃过几个妖族学生的身影。 “虎烈的背景果然不一般,能使唤得动这些妖族新生代。” 他没理会,照常练枪。 欢迎会前夜。 兄妹俩像往常一样吃饭。 夏青穗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哥哥碗里,正要说什么…… 季怀秋筷子顿在半空,目光看向院门。 街巷尽头。 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正向他家而来。 第三章 狐妖上门,再无后顾之忧 季怀秋看向院门。 夏青穗放下筷子,变得紧张起来。 “哥,是妖族来了吗?” 季怀秋诧异地看了妹妹一眼。 夏青穗还在读高二,才刚踏入炼皮境。 而通向自家院门的街巷足有两百米远,她竟能感知到外面的动静。 这份感知力委实惊人。 “没事。” 季怀秋面色如常地拿起长枪,手指摩挲著枪桿,又缓缓坐下。 十几秒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隔著院门飘了进来。 “季怀秋家?” “是呢,媚儿姐,虎烈的人这两天总在这儿附近转悠。” 吱—— 门轴轻响。 一道身影扭了进来。 少女穿著南梧高中的蓝白色校服,身形不算高挑,约莫一米六。 可那张脸,却透著与校服不相配的风尘嫵媚。 一头乌黑长髮垂至及臀,挑染著一缕惹眼的火红,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红色兽耳轻轻晃动,直白地暴露了她妖族的身份。 少女进院后,没急著看人,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斑驳的墙皮扫到角落里的水缸,最后才落到桌前那对兄妹身上。 看到季怀秋握著长枪,面色沉冷。 她挑唇轻笑。 “季怀秋,我没敌意,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嘛。” 季怀秋眉头皱得更紧。 这少女,他有印象,也是入学南梧高中的十九个妖族新生代之一。 “我叫狐媚儿。” 她径直走到季怀秋身边坐下,瞥了眼桌上的清汤寡水,轻轻嘖了一声。 “练武最耗气血,你吃这个能到炼骨,天赋还真是不错呢。” “这样最好,不枉我跑这一趟。” 季怀秋越发不耐。 “有话就说。” 狐媚儿身后,还跟著一个容貌平庸的女生,头顶立著两只灰扑扑的兽耳。 听到季怀秋的语气,她当即炸了毛,厉喝道: “季怀秋,你个卑贱的人族,媚儿姐亲自来找你……” 鏘! 枪出如龙。 空气被生生撕开一道尖啸。 劲风席捲而起,满院枯叶狂舞纷扬。 季怀秋持枪而立。 枪尖停在灰耳狐妖咽喉三尺。 隔著漫天飘落的枯叶,他看著二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 灰耳狐妖脸色煞白,下意识退了一步。 狐媚儿的眼睛却亮了。 “不愧是南梧高三武道第一。” 她向前一步,伸出过分白腻的手,轻轻將枪尖拨到一边。 “季怀秋,明天的欢迎会,你不会以为不去学校就行了吧?” “虎烈的父亲是江淮城三百里外的嶗山山君,就是江淮城城主见了,也得礼待三分。” “虎烈要针对你们兄妹,这一劫是躲不掉的。” 季怀秋眯起眼眸。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 狐媚儿直定定地看著季怀秋冷峻的脸庞,舌尖下意识舔过红唇。 “我最喜人族的新鲜玩意儿。” “粉妆玉饰、漂亮衣衫、还有……人族的人。” “如果你肯跟我,做我狐媚儿的禁臠,我可以护你妹妹周全。” “我还能让你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助力你武道修炼。” 她凑近了些。 “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自从狐媚儿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起。 一股浓郁的香气就充盈开来,甜腻得几乎要浸到人骨子里。 可无论这香味多么浓烈、多么勾人,都掩不住那藏在香风下,属於妖族的腥膻臭味。 “呵。” 季怀秋笑出了声。 笑得又涩又冷。 这是大夏,人族的疆土,可在这片自己的土地上,人族却要被妖族当做货物一样挑选。 “狐媚儿,我季怀秋给你们当奴僕,是痴心妄想。” 灰耳狐妖脸色一变,又要开口喝骂。 然而。 下一瞬。 季怀秋长枪横陈,浑身白雾滚滚而起,像是烧开的沸水翻涌蒸腾。 那些气血凝而不散,在他体表一寸寸交织,最后化作一件稀薄的气血之衣。 院中骤然安静。 狐媚儿脸上的笑容敛去了。 她看著那朝向自己的枪尖,眼里的媚態一点点褪去。 就在气氛快要绷断之时。 她忽然又笑了。 “挺好。” 她歪头看著季怀秋。 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有傲气,我喜欢。” “你要是现在就跪在我脚边,反倒没意思了。” 她转身迈步。 衣角消失在门缝的剎那,声音轻飘飘地递了进来。 “明天的欢迎会,別再躲了。” “你要是不去,你们兄妹俩的下场会更惨。” “明天我等著你回心转意。” “等著你……” “跪下来求我。” 脚步声渐渐远了。 那股浓腻的香也徐徐消散。 季怀秋与夏青穗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衬得院里愈发寂静。 良久。 夏青穗默默收拾碗筷。 碗沿磕碰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她声音也低低的。 “哥,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能屈身妖怪。” 在她心里。 哥哥是要考入五大武院的天骄。 怎么能被粗鄙的妖怪玷污? 季怀秋刚要开口,神色倏然一变。 “又来人了?” 平日里一个月也敲不响一次的门,今天跟赶集似的。 顺著他的目光。 夏青穗也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著中山装的老者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老者目光温和地看著兄妹二人,开口问道: “你们便是怀秋与青穗吧?” “您是……” 季怀秋面露迟疑。 “我是隔壁青山镇青山高中的校长滕承平,也是你们父亲季卫疆的老师。”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你们父亲前段时间给我寄了一封信。” “我今天正好有空过来,倒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 季怀秋与老者的交谈,隨著晚风散在夜色里。 时间流逝。 月光从云层里慢慢探出来,先是一缕,再是一片,一点点洒在青砖地上,把院角的阴影都照得透亮。 “滕老再见。” “明天见。” 季怀秋长长地呼了口气,似要把这两天的愤怒、戾气全都吐出来。 滕老的到来,解决了他最后的后顾之忧。 院门轻轻合上。 季怀秋转身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妹妹。 “青穗,明天跟我去学校。” “嗯?” “看我斩妖。” 第四章 季怀秋回校,终於唱戏 南梧高中的操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红绸铺地,两排礼炮轰鸣,烟气裊裊地往天上飘,飘到半空又被风吹散,落进周围那些沉默的学生里。 视野最好的位置,围出了一片专属区域。 虎烈坐在主位。 十几个妖族新生代围绕而坐。 台上的歌舞表演精彩纷呈,拼尽全力展现著诚意,它们却看都懒得看,只顾著鬨笑。 “虎烈,那个季怀秋,怎么还没来,你不是说有一齣好戏吗!” “哈哈哈哈,那小子不是被你嚇得不敢来了吧!” “来不来,由他吗?” 虎烈咬了一口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牲畜,鲜血顺著嘴角滴落,隨手用衣袖一抹。 “季怀秋要是不来,我带你们上门。” ... 操场两边。 坐满了人族学生。 听到那些妖族不堪入耳的言语,他们双拳死死攥紧,指尖嵌进掌心。 “该死!学校在干什么!任由妖怪欺辱我们吗!” “怀秋好歹也是昔日的武道第一,学校这么做是不是太让人心寒了!” “怀秋一个人,能顶上十几个妖族新生代?学校满脑子都是五大武院升学率,想著获得更多的资源,怀秋……被放弃了!” “怀鞦韆万不要来,带著妹妹能逃多远逃多远!” ... 舞台正对面的观礼台,是学校强者的专座。 一个短髮如钢针的魁梧男子,对闭目养神的张庞沉声道: “校长,学校这么对季怀秋,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 不等张庞开口。 一个脸色冷硬,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便率先出声。 “哪里不公平?” “校长亲自约谈,还赠了百炼散,学校已经仁至义尽了。” “妖族新生代入学,挑选人族学生陪读,本就是默认的规矩,別人能忍,凭什么就他季怀秋特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南梧要能升入重点高中,就能拿到更多资源,培养更多人族天才,这才是大局,才是重中之重!” 她盯著魁梧男子,冷声道: “李罡,別因为你是季怀秋的老师,就一味袒护他。” “你!” 李罡脸色铁青地看向其他人,希望有人为自己说话,却没人敢与他对视。 “唉,杨沛老师说得没错,妖族势大,学校也是迫不得已。” “不过陪读而已,我们都会盯著,不会让虎烈做过分的事。” 李罡无力地靠著椅背。 耳边嘈杂一片。 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行了。” 校长张庞终於开口,其他人顿时安静。 他看了看舞台后方,又望向校门口方向,眉头缓缓拧了起来。 “季怀秋还没带他妹妹来吗?” 杨沛语气里满是失望的接话道: “季怀秋如此不顾大局,枉费了学校这两年对他的培养。” ... 时间一寸一寸碾过去。 从晌午到下午,节目开始又结束,气氛越来越压抑了。 直到最后一首歌舞落幕。 嘭! 虎烈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被撞得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几个妖族新生代先后站起来,椅子七歪八斜倒了一片。 偌大的操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虎烈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接著它偏过头,看向观礼台,咧嘴道: “我够给你们南梧面子了吧?” “那季怀秋这么不尊重我,我得去他家问问。” “你们要是阻拦我,我和我的伙伴们,都会不高兴。” 观礼台上。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在心里无奈嘆气。 “校长!” 杨沛对著气息逐渐狂暴的张庞焦急道: “为了南梧的未来,虎烈不能拦!” 张庞长呼口气,气息逐渐平復下去。 观礼台上无人开口,操场上的学生们竟是逐渐起了骚乱。 “去你妈的大局……” 李罡咬牙就要掀桌。 而就在这时。 所有人似有所感,竟然先后地向著校门看去。 夕阳的余暉斜斜洒下,將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季怀秋一手牵著夏青穗,另一手握著那杆两米二的黑杆大枪。 他步履沉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操场里,“篤、篤”的脚步声徐徐迴荡。 学生们震惊又担忧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怀……怀秋!” “怀秋你不该来的啊!” 虎烈的眼瞳缩成一线,额头的“王”字缓缓抽动。 “有意思。” 狐媚儿手指绕著头髮,看著那英挺的少年,她呼吸逐渐急促。 观礼台上。 杨沛鬆了口气。 “总算赶上了,季怀秋还算有良心,知道为大局考虑。”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校长张庞的背脊微微挺直。 实话说,他不太相信,弃了百炼散的季怀秋,会认命的把妹妹送给妖族。 李罡忧虑的喃喃。 “怀秋,你可要冷静啊。” 作为季怀秋的武道老师,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看似眉眼平静的少年,心里燃烧的火。 ... 学生们如潮水般退开。 让出一条直通舞台的路。 季怀秋走得慢,每走过一群人,便鬆开妹妹,抱拳,拱手。 一路前行,穿过人群,来到了妖族的席位旁。 他径直走过妖族的席位,任由身后传来肆无忌惮的讥笑,始终步履沉稳,没有回头。 后台很安静。 只有几个负责道具的学生。 看到季怀秋走来,他们神色复杂地让开位置。 夏青穗在幕布后坐好。 季怀秋转身向舞台走去。 从后台到舞台,只有短短十几级台阶,他每走一步,气质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心处。 一股玄而又玄的波动扩散出去。 季怀秋脑海里的梨园戏台逐渐变得透明,与这座舞台融合归一。 嘭嘭! 嘭嘭! 季怀秋上了台,舞檯灯光骤亮,打在他的身上。 他一身粗麻布衫,手中黑杆大枪暂作哨棒,身侧摆著一个黏著红帖的酒罈。 上前一步,抄起酒罈,拇指拨开坛口,仰头就灌。 酒液顺著坛口倾泻而下,大半洒在衣襟上,湿了一片。 饮罢。 他猛地將酒罈往身侧一掷,酒罈落地,发出“哐当”一声,震得台下寂静更甚。 所有人和妖都呆怔地看著舞台上的粗獷男儿。 下一秒。 因为醉酒而稍有含糊,却仍然豪迈的宏亮声音,穿透全场。 “俺武松,归乡寻亲,途经景阳冈!闻酒家言,岗上有吊睛白额猛虎,伤人无数!哼,俺偏要过岗,倒要会会这孽畜!” 第五章 且看戏子斩妖,借力天伤星 “闻酒家言,岗上有吊睛白额猛虎,伤人无数!哼,我偏要过岗,会会这孽畜!” 季怀秋双目圆瞪,目光亮如寒刃。 全场死寂。 一道道目光隱晦地看向虎烈。 谁不知。 虎烈就是一头虎妖。 季怀秋唱的竟是这齣戏! 实在大胆包天! 学生们热血上涌。 自从妖族新生代入学,他们受了太多委屈。 学校高层不敢怒、不敢言,没人替他们做主。 季怀秋这齣戏,唱进了他们心坎儿里。 “敬佩季怀秋!” 观礼台上。 学校眾多强者纷纷变了脸色。 震怒、惊惶、不安……又有一丝难言的欣慰。 他们被乱世磨平了稜角,所幸大夏还有少年儿郎。 “季怀秋,你在唱什么!” 杨沛起身厉喝。 “立刻给我下来!” “让他继续。”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虎烈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右眼那道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趴在毛皮上。 “武松打虎?” “你扮演武松,我是那头虎?” “好好好,今天我就在这,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台上的季怀秋恍如未闻。 他抬手虚引,作端酒痛饮之態,身段舒展,气势再拔一分,唱腔鏗鏘炸响。 “老天何苦困英雄,嘆豪杰不如蒿蓬!不承望奋云程九万里,只落得沸尘海数千重!俺武松,浪跡浮踪,也曾遭鱼虾弄,今遇妖虎,偏要再显英雄风!” 所有人屏住呼吸。 季怀秋唱得他们心惊胆颤。 虎烈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 一下、一下、一下…… 它嘴角笑意更浓,缩成一线的眼瞳却是杀意越盛。 呼呼! 呼呼! 一阵腥臭的黑灰妖风以虎烈为中心席捲开来。 操场两侧迎接用的彩旗被吹得猎猎狂响,掛在高处的灯笼疯狂飘动,发出噼啪的抽打声。 近些的学生脸色惨白地踉蹌后退。 舞台上。 季怀秋半步未退。 他保持著武生亮相的身段,脊背如枪,肩线如刃。 双眼不仅没有闭上,反而愈瞪愈亮,穿透漫天腥风,钉在虎烈身上。 “呀!好大风!似有虎啸之声!孽畜,既敢出来伤人,便休怪俺武松无情!” 虎烈终於按耐不住。 嘭! 它猛地一拍扶手,座椅当场炸成齏粉。 两米高的身躯周遭,滚滚妖风如浪排开,竖瞳泛红,冲向舞台。 季怀秋豁然抬枪,黑杆大枪横扫而出,既是戏中哨棒,又是斩妖长枪。 试问! 武松可敌妖虎? 须得知,武松非凡人! 书上写得明白: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太岁神,主杀伐,镇凶煞。 妖虎再凶。 凶得过天伤星? 戏是真,意更真。 演的是戏,借的却是那一缕神意。 季怀秋身形腾挪,醉意尽散,唱腔激昂,直衝云霄。 “呀!闪得它回身处扑著空,转眼处乱著踪!这才是虎有伤人意,狭路上冤家对面逢!虎啊虎,你要显神通,便做到力有千斤重,管教你拳下尸骨横,拳下尸骨横!” “吼!” 虎烈血口怒张,脸上人皮撑裂,黄棕色的皮毛挣脱出来,四脚著地的奔向季怀秋。 “尸骨横?” “我倒要看看,是谁尸骨横!” 看到季怀秋与虎烈都是向著对方凶悍衝去。 学生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妖族新生代则是狂躁欢呼。 “哈哈哈哈,虎烈快杀了他!” “把这人族小子的骨头剥出来,一点点嚼碎!” 狐媚儿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些同类,然后纤眉拧了起来。 “季怀秋寧愿被虎烈弄死,也不愿意跟我?” 后台。 夏青穗指节捏得青白。 “从来都是哥哥挡在我前面。” “我也要修炼武道。” “以后……” “我也要保护哥哥。” ... 虎烈距离季怀秋越来越近。 他衣衫狂舞,腥风打在脸上,像是针扎的痛。 在季怀秋能够看到的幻景中…… 一个巍峨大汉站在空荡荡的戏台上。 这人穿著皂衣,腰间別著哨棒,背对著季怀秋。 就在季怀秋要与他错身的剎那。 大汉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这大汉正是天伤星武松。 嘭嘭! 嘭嘭! 季怀秋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心跳像擂鼓,像千军万马踏过胸膛。 每一次搏动,都有热流从心臟喷涌而出,顺著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季怀秋浑身肌肉块块隆起,犹如千锤百炼的精钢浇筑。 双臂粗如立柱,腰身壮如铁塔。 他的肩背撑开了衣衫,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转眼间竟比虎烈还要高出一头。 鼻腔喷出两道滚烫白气。 脚掌猛踏。 轰! 整个舞台剧震,像是要被这一脚踩塌。 季怀秋借力腾空而起。 瞬间离地三丈。 身形遮住了半边太阳。 他双手紧握枪桿尾端,將长枪高高举过头顶,对著下方衝来的虎烈迎头抡下。 轰! 一道平地惊雷。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撞击处向四周席捲。 咔嚓! 先是季怀秋手中的长枪当场崩碎。 然后就是一声哀嚎。 虎烈轰然坠进地里,顿时飞沙走石,尘烟滚滚。 季怀秋被反震之力掀得在空中连旋三圈,才卸去力道,落在地面。 他隨手將半截枪桿丟掉。 少年站在原地,气血如狼烟升腾,那股子悍戾之气,竟比妖族还要慑人。 “咕~” 此时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所有人震骇到恍惚。 “怀秋这么强?!”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季怀秋吗?!” 妖族新生代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个个兽耳僵立,獠牙半露,再无猖狂。 狐媚儿红唇微张,等到她反应过来,美眸渐渐蒙上水雾,妖冶的脸上涌起了饥渴的潮红。 死寂中。 尘烟慢慢消散。 待看到坑中的虎烈,满场儘是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它被长枪抽砸的头颅正中央,坚硬如精铁的虎骨已然开裂,妖血顺著皮毛淌下来,染红了半边额头。 它嘶吼著,显了真身。 一头五米长的斑斕妖虎,皮毛凌乱,虎目圆睁,周身裹著猩红污浊的气血之衣,看著依旧凶煞繚绕。 可它对上季怀秋的目光,虎躯却是猛地一颤,竟是后退了一步。 这头在南梧横行无忌的虎妖,此刻心里只剩下了忌惮。 季怀秋抬脚向虎烈走去。 而就在这时。 从观礼台那边传来暴喝。 “季怀秋住手!” 第六章 轰杀妖虎,被逐南梧 杨沛的声音又急又厉。 “季怀秋住手!” 杨沛,季怀秋认得,南梧有数的强者,也確实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南梧的升学率上。 可与他有什么关係? 季怀秋充耳不闻,一步步走向虎烈。 “季怀秋,我让你住手!” 杨沛纵身衝下,却被李罡拦下,后者脸上满是讥讽。 “刚才没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急?” 杨沛表情难看下来。 几番闪身都冲不破李罡的阻拦。 只得急忙回头。 向著张庞与几位学校强者喝道: “虎烈不能死,它要是死在南梧,南梧的重点怎么办,嶗山山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嶗山山君”四字入耳,张庞与几位学校高层顿时变了脸色。 此时。 季怀秋已经走到了虎烈面前。 他大手扣住虎烈的头颅。 无论这头斑斕妖虎如何挣扎嘶吼,都动弹不得分毫。 张庞沉声道: “季怀秋,你冷静点,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你妹妹给妖族陪读。” 妖族新生代围著深坑愤怒低吼。 “季怀秋,你放了虎烈!” “卑贱的人族也敢对我妖族动手!” “季怀秋,你若杀了虎烈,定活剥了你全家老小!” 季怀秋一手按住虎烈的脑袋,五指深深扣进皮毛,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嘭! 一拳抡下。 地面都跟著震颤。 虎烈的脑袋被砸得往下一沉,半个头陷进土里,发出悽厉的哀嚎。 那笼罩著身躯的气血之衣剧烈波动,挡住了这一拳的大半力量。 可即便如此。 穿透气血之衣的巨力。 依旧震得它七窍流血。 嘭嘭! 嘭嘭! 季怀秋一拳一拳砸下去。 他自己的拳头也在崩裂。 妖族炼骨境的气血之衣防御惊人,他虽借来太岁神之力,可肉身却还是凡胎。 鲜血四溅。 白森森的指骨露出来,瞬间又被染红。 可季怀秋却不管不顾。 依旧挥拳抡砸。 “季怀秋,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 “人族弒杀妖族,这是大逆不道啊!” ... 这些乱糟糟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叫,季怀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鲜血溅进了眼睛里,视线里红濛濛一片。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虎烈对他们兄妹的欺辱,是面对妖族霸凌时学校的忍气吞声。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拳拳落下,虎烈的血气之衣终於破碎开来。 虎烈终於怕了。 季怀秋是真的要杀自己。 它拼命地翻腾,四只爪子在地上乱刨,五米身躯疯狂扭动,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可那只按在它头上的手,像一座山死死压著它,纹丝不能动。 “季怀秋!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嶗山山君!” 季怀秋的拳头停了下来。 虎烈连忙惊惶大喊: “不就是因为你妹妹吗!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妹妹我不要了!” 季怀秋挺直身体,抬头看向四周。 妖族新生代的脸上又出现了傲慢。 学校高层则是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只有他的同学们……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嘭! 一拳猛然捣下。 整条手臂没入。 从虎烈裂开的眉心直接插入咽喉。 虎烈四肢扑腾了两下,瞳孔便彻底黯淡,再无半点生机。 这一拳来得太过突然,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一道道呆滯的目光钉在季怀秋身上。 他正用虎烈的皮毛,擦去拳上淋漓的鲜血,略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辈武者,生在浊浊乱世,要么为亲友握拳,要么为人族挺脊。” “练武先练不屈骨,你们不敢杀妖,我季怀秋敢。” 望著那道浴血的身影。 学生们满眼都是滚烫。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杨沛颤抖的指著季怀秋道: “你……你知道你给南梧惹了多大麻烦吗?南梧……南梧容不下你……” 季怀秋身形微晃地从坑中走出来,向著快步跑来的夏青穗轻轻招手。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 妖族新生代张牙舞爪,明明眼前的少年已经气息孱弱,巍峨的身形也早已恢復了常態。 可看著他满身虎血的模样,竟无一个敢率先衝上。 季怀秋目光扫过它们。 “废物。” 夏青穗连忙上前扶住他,兄妹二人向著校门走去。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学生们那一双双行著注目礼的眼里全是崇拜。 走到一半。 张庞复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嶗山管辖江淮城,江淮十八个县镇,都不会容你。” “季怀秋,不只是南梧,是整个江淮城都没有一个高中敢收你。” “就为了一拳之快,你全家都要面临报復,你自己也不能参加高考,再不可能考上五大武院。” 季怀秋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 而就在此时。 南梧高中的校门口。 缓缓走来一个身著中山装的老者。 张庞眉头皱起。 身旁几个学校高层也是微微一怔。 “滕承平……” “我倒是把你青山高中给忘了。” “青山高中是要收了季怀秋?” 老者並没有立刻回应张庞,而是快步迎上季怀秋,取出一瓶百炼散,洒在后者拳头上。 百炼散是淬体之用,对於伤势自然也有奇效,只是如此使用,有些奢侈了。 看到季怀秋的伤口结了痂,他这才笑著回道: “南梧弃了季怀秋,青山高中会把他当宝。” 张庞沉默下来。 杨沛迈步上前。 “青山高中还是先自保再说吧。” “全江淮城,十八个县镇,只有青山高中不收妖族新生代!” “那点可笑的倔骨,坚持了这么多年,坚持出了什么结果?” “曾经的江淮城第一重点,已经连续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没有再出一个考上五大武院的学生!” “除非青山高中今年能出一位全市武道状元,否则必被降为普通高中!” 她越说越是激动。 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吐出来。 “就算青山高中招了一个季怀秋,又能改变什么?” “他能逃过嶗山山君的报復?” “大势所趋,偏要逆势而行,我恨极了你们这种不识大局的人!” 第七章 入学青山高中,盘点奖励 “有的人跪久了,却自以为举世皆浊我独清。” 滕承平缓缓道: “你可以浑浑噩噩、可以自欺欺人,但没资格嘲讽那些还在追寻光明的人。” “为人师者,不该是你这个样子。” 滕承平带著季怀秋兄妹离开了。 在即將迈出南梧高中的那一刻。 季怀秋忽然驻足,回身望向仍在遥遥注目他的同学们。 “高考再会。” 沉默中。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怀秋哥保重!” 这一句如燎原的星火。 顷刻间燃遍了所有年轻的脸。 “怀秋哥保重!”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南梧高中才从死寂中渐渐恢復声响。 “快把虎烈抬回嶗山!” “我们快回去稟告,山君定会派出大妖,狠狠虐杀这对兄妹!” 妖族新生代抬起虎烈的尸体,狂奔出了南梧。 张庞看著空无一人的校门,久久无言。 杨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青山高中没救了,旧思想才是害人族!” “自从妖族新生代入学,江淮武道状元就被妖族垄断,季怀秋先过了嶗山山君这一关!” 呵呸! 一口浓痰差点吐到杨沛鞋上。 杨沛对著李罡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 李罡抱著肩膀,瞥了她一眼。 “想吐不行吗?” ... 夕阳正烈,像一团燃透的烈火,从天际一路烧到云端。 一辆古旧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通往青山镇的路上。 “怀秋,你不用再回家了。” 滕承平开著车,笑呵呵道: “我已经让人把你家的东西搬去青山镇了,给你批了个独院,虽然不是很大,但也算安静。” 季怀秋连忙道: “谢谢滕老。” 一旁的夏青穗乖巧地跟著道: “谢谢滕老。” 滕承平摆摆手,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那眉目英气的季怀秋身上。 捡到宝了! 滕承平乐得嘴都合不上。 他方才一直守在南梧校门外观战。 一来,是担心季怀秋遇险。 二来,也是存了几分考校之心。 以炼腑境逆杀炼骨境妖族,季怀秋的战力已让他大为惊艷。 而真正让他看重的,却是这少年的心性。 天才常有。 挺直脊樑的天才难遇。 季怀秋低头看著妹妹给自己擦拭手上的血痕,忽然问道: “滕老,那虎烈究竟是什么背景?” 滕承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偏头望向西边方向。 就见西方极远处,天色比別处更为暗沉,好似盘踞著浓厚阴云,甚至连霞光都照耀不透。 “江淮城三百里外,有一座嶗山,嶗山上,盘踞著一头千年虎妖,自称嶗山山君。” “妖族与人族建交后,大夏境內的许多城市,都被划出了专门的妖域。” “妖族美其名曰,是为了预防万族入侵,守护人族安危。” “可实际上……” “一个独立的国家、种族,怎会容许外来势力,在自己的疆土上圈地盘踞?” “妖族这是在监视、扼制我人族的发展。” 他声音低沉。 “那嶗山山君,便是坐镇监察江淮城的妖王。” 监察江淮城。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季怀秋眉头紧锁。 狐媚儿那日所说“江淮城主也要对嶗山山君忌惮三分”,竟是半分都不夸张。 滕承平看到他神色凝重,又重新露出笑容,安抚道: “怀秋,你也不必过於担心。” “越是强者,限制便越多,那自封嶗山山君的虎妖,还不至於对你一个晚辈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他语气多了几分深长意味: “大夏局势错综复杂,並非所有人族强者,都亲妖、惧妖。” “江淮城城主,更不是寻常人物。” ... 青山镇与南梧镇相邻。 一路閒谈半个时辰,便驶入了青山地界。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季怀秋將头探出窗外,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气。 他抬眼远眺,就见镇子尽头,一座座青葱翠绿的山峦在夕阳下静静矗立。 满山遍野植寒松柏,一年四季苍翠不改,青山镇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 远处已能隱约望见一所占地极广的学校。 轿车在隔街的巷口缓缓停下。 “就是这了。” 季怀秋兄妹跟著滕承平下了车,来到一处院子门口。 推开院子铁门。 一座带著岁月痕跡、却不显破旧的院落映入眼帘。 四面青墙,一面爬满青藤,墙下摆著一口蓄水旧缸,院中一株柳树枝叶繁茂,树下石桌石凳错落摆放,一座整洁的四间平房立在正中央,他们的行李就放在房门口。 滕承平笑呵呵道: “院子后面还有片空地,正好给你们平时练功。” “怎么样,还满意吗?” 季怀秋与夏青穗牵著手,一同躬身行礼: “多谢滕老。” 滕承平连忙扶起季怀秋,语气温和: “这两天你们安心休养,不用急著去学校报到,我正好把你们兄妹的学籍转到青山。”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瓷瓶,放在季怀秋掌心。 瓷瓶一出。 小院瞬间被浓郁药香填满。 这药香与百炼散相近,却更为精纯醇厚。 “这是千炼散,最適合淬体境。” “这与青山高中无关,是我滕承平私人赠你的。” 季怀秋低头看著手中瓷瓶,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百炼散已是淬体境的良药。 千炼散无疑更加价值不菲。 看滕承平的衣著打扮,还有那辆老旧轿车,就知道他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好了,你刚经歷一场血战,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著两天之后去青山高中报到。” 滕承平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转身哼著小曲,离开了院子。 目送滕承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兄妹俩同时转头,望向彼此。 “谢谢哥。” 夏青穗撞进季怀秋怀里,声音带著哭腔。 季怀秋轻轻拍了拍她纤弱的后背,温声笑道: “哭什么,这不都好起来了吗?” “嗯。” 兄妹俩心有灵犀。 谁也没有提起嶗山山君那悬在头顶的威胁。 “青穗,我和你一起收拾。” “不用不用,后院练武的地方,才是哥哥的地盘!” 季怀秋被夏青穗连拉带推,哄去了后院。 看著小姑娘马尾甩啊甩的欢脱模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確实该盘点一下,此番的收穫了。” ... 后院是一片百平米的空地,开阔平坦,最宜练武。 季怀秋有些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眉心深处那座神秘梨园。 他每一次借梨园唱戏,都会根据表现获得奖励。 “不知道这次【武松打虎】,我演绎得如何……会是什么奖励……” 第八章 太岁伏虎桩,突破炼骨境,江淮城城主 意识沉入眉心。 在只有季怀秋可以看见的天地中,那座梨园戏台依旧古意盎然。 那曾被他题字的楹联缓缓淡去,重新变得空白。 一瓣梅花不知从何处飘来,悠悠落到他面前。 轰! 梅瓣骤然崩碎。 一股沉黑如狱的凶煞之气轰然席捲,震得他整片识海都在动盪。 一瞬之间,福灵心至,一篇玄妙功法,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头。 院子里。 季怀秋缓缓睁眼。 此刻夜色已沉,最后一缕天光刚刚隱去,院墙外亮起几盏灯火,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 一抹黑沉煞气从他眼底闪逝而过。 “太岁伏虎桩。” 这便是此次唱戏【武松打虎】的奖励——一门淬体桩功。 所谓桩功,便是站桩。 通过特定的姿势,引导气血在体內,按照某种规律运行,以达到淬炼身体的目的。 人族武道发展千年,每个境界都有相对应的功法。 就像季怀秋自己,从高一练到高三,练的就是名为“朝阳功”的淬体功法。 那是高三学生的武道必修课,就像前世的广播体操,人人都会,人人皆练。 “传说,那些大族天骄,自幼就修炼顶级淬体功法,佼佼者能在淬体境修成汞血银髓的极致。” “不知道我这太岁伏虎桩,比起那些淬体功法,孰强孰弱……” 季怀秋学著脑子里的功法,缓缓摆开架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姿势极为怪异,不似朝阳功那般舒展中正。 而是周身筋骨拧成一股沉戾的弧度,腰背微塌,肩胯紧绷。 仿佛要將全身力气都压进地底。 他立刻按照功法调整呼吸,节律古怪而霸道。 只是短短几分钟。 一股远超以往的疲惫便汹涌而来。 练朝阳功时,他能从早到晚不歇,可练这太岁伏虎桩,才片刻就让他头晕目眩,阵阵虚软从四肢百骸里冒出来。 汗珠密密麻麻渗出,顺著额角淌进眼里,刺得生疼。 可季怀秋连眨眼都不敢,死死钉在原地,双目圆睁,分毫不动。 双臂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肌肉像是被无数细针反覆扎刺,可他依旧没有本分松垮。 “呼呼!” “呼呼!” 他一呼一吸,竟如风过境,粗重而轰鸣。 后院是土质地面。 尘土隨著季怀秋的吞吐上下起伏,被气流卷得飞扬,又被吸回身边。 又撑过几分钟。 季怀秋眼前发黑。 就在他快要栽倒之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无声无息地从他体內弥散开来。 夜在这一剎似乎变得更黑了。 远处的狗吠消失得乾乾净净。 感受著院子里弥散的凶煞之气,季怀秋没有半分欣喜,神色反而愈发凝重。 “吼!” 一道暴戾虎啸,在他识海中炸响。 正在站桩的季怀秋,只觉得一头妖虎直扑而来。 季怀秋眼神一厉,筋骨猛然发力。 他变换姿势,身躯微微下沉,一手按虚、一手沉劲,姿態如镇山太岁,悍然压向身前虚空。 这一动,正是太岁伏虎桩的真意! 以自身太岁凶煞之力,降服心魔幻化的妖虎,以战养身,以煞淬体! 季怀秋保持伏虎的姿势,一动不动。 意识深处。 妖虎还在挣扎。 他的手虚虚按著,像是按住了妖虎的头颅。 煞气在他周身流转。 一遍一遍冲刷著他的血肉、筋骨、皮膜。 那冲刷好似剜肉的痛。 可季怀秋还是没有动。 “不是每次遇险,都恰好有戏可唱,打铁还需得自身硬!” “滕老说,山君不会亲自对我出手,可它的爪牙肯定少不了!” 汗水湿透了衣衫,顺著衣角滴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不知过了多久。 轰! 季怀秋猛然一震。 周身的煞气终於衝破了桎梏,向著四肢百骸汹涌而去。 滚滚气血从毛孔中喷涌出来,在他体表凝成一件气血之衣。 那层气血之衣在他身上缓缓流淌,覆盖了胸膛、腰腹、后背,蔓延到双臂、大腿…… 气血之衣覆盖九成九! 炼骨境! 季怀秋长吐一口浊气,眼中难掩惊色。 “若是修炼朝阳功,想要突破炼骨境,少说还要两个月!” “而这太岁伏虎桩,仅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让我直接衝到炼骨大成!” 他挥拳捶向胸腹。 鐺! 拳头撞在气血之衣上,竟是迸出金铁交鸣之声。 “我现在对上虎烈,又何需苦战,还把自己震伤,只需一拳就能砸死它。” 季怀秋眼底燃起一抹灼热。 “如此淬体神功,要是不多练练,真是暴殄天物了。” 一般人来到炼骨境,会急著突破凝气境。 可那些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大族天骄,会一遍遍地淬炼血肉筋骨,直到把肉身淬炼到极限。 血如汞浆,沉重黏稠,每一滴都蕴含磅礴气血! 骨如银髓,坚硬柔韧,每一节都能承载更强之力! “我也要炼成淬体极致——汞血银髓!” ... 次日清晨,天空飘起濛濛细雨,將江淮城笼在一片微凉中。 江淮城城主府,占地三百余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在雨中愈发显得幽深静謐。 后山深处。 有一汪玉石灵湖,湖水晶莹剔透,澄澈见底。 却不断向外翻涌著刺骨寒气,湖中死寂一片,半条鱼虾也无。 湖边。 一个头戴蓑笠、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手里握著一根竹竿,竹竿一头探进了湖水里。 站在男人身后的少年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道: “城主,玉石湖也没鱼啊,而且你连个鱼鉤都没有,不对,连鱼线也没啊!” 男子慢悠悠抬眼。 露出一张有著书卷气的脸。 “谁说我在钓鱼?” “灵气復甦以来,天地间生出不少神异,有一种无形灵物,棲於何处,何处便成灵脉。” “我不是钓鱼,我是在钓灵物呢。” 少年又问: “那要多久才能钓到啊?” “不知道。” 从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直到日近晌午,细雨绵绵未断。 男子终於收竿,提著空空鱼篓,赤著脚向府內走去。 就在此时,天色骤变。 方才还是细雨濛濛,转瞬乌云翻涌,天色漆黑如墨。 “嶗山山君蒞临,江淮城城主还不速来迎接!” 第九章 山君与城主,打得万族低首的天才,风雨欲来 城主府却被一片粘稠如墨的黑云笼罩。 云层深处。 一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 隱约可见一头体长百米的妖虎盘踞其中,妖气翻江倒海,仅露一丝轮廓,便让天地失色。 青衣男子快步来到城主府大门前。 “嶗山山君远道来访,秦某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吼!” 一道虎啸炸开。 音波如狂潮席捲,整个江淮城都清晰可闻,城主府都在这股妖威下剧烈震颤。 下一刻。 漫天黑云倒卷。 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从云端掠下,砸落在城主府门前。 “哼!” 嶗山山君化为人身,一头棕黄长髮披肩,发尾泛著霜白,四方大脸,阔鼻血口。 最骇人是那双眼瞳,眼白漆黑如墨,瞳孔两点猩红,一眼看去,遍体生寒。 它视男人如无物,在两头虎妖亲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入城主府內。 “秦龙城,我有话问你。” 男子望著煞气滚滚的嶗山山君,脸上依旧掛著笑容,迈步跟上。 ... 城主府的会客厅古朴大气,樑柱雕龙画凤,香炉青烟裊裊,却被一股无形的凶煞之气冲得扭曲。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嶗山山君坐在主位。 秦龙城则是在下首落座。 “秦龙城……” 山君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巍峨身躯微微前探,像一座倾倒的山,阴影投射下来,將男子笼罩。 “我二子虎烈,在你管辖的南梧高中被人虐杀,你说该怎么办啊?” 秦龙城刚端起茶杯,茶盏送到唇边,闻言顿住了。 “山君二子被人虐杀?” 他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山君没有回答。 只是盯著秦龙城。 那双猩红的瞳孔像两点燃烧的炭火。 秦龙城似乎浑然不觉那目光的压力,继续问道: “山君可有什么需要我秦龙城做的?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秦某定当……” “杀我二子的,是一个学生,名叫季怀秋。” 山君开口了,它声音低沉,打断了秦龙城的话。 “我要你……把他全家送去嶗山。” 秦龙城思考半晌。 “不行。” “大胆!” 站在山君身后的虎妖亲卫怒喝。 山君的眼瞳血光大盛,满头棕黄毛髮根根倒竖,惨烈的黑色妖风席捲厅堂。 厅中的桌椅被吹得向后滑行,七八张挤成一堆,茶盏摔在地,碎成一片。 秦龙城的青衣被吹得猎猎狂舞。 可他依旧坐著。 手里端著的茶盏,內里满杯的茶水,在呼啸的妖风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你是在拒绝我?” 秦龙城嘆了口气。 “山君也该体谅秦某,我毕竟是江淮城城主,若將那季怀秋绑送嶗山,江淮万千民眾会如何看我?” 山君没有说话。 那双血瞳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盯了足足三息。 “我派人去捉季怀秋……” “山君请便。” 秦龙城话锋一转。 “但山君,还有一事……” “人与妖同盟协议规定:为了避免动摇两族情谊,若是人与妖发生衝突,不可跨越一个大境界寻仇。” 山君冷哼一声,煞气四溢。 “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来教我。” “山君果然明理!” 秦龙城神色一正。 “对了,秦某认识城中一家扎纸老店,白事做得极为体面风光,定能让山君二子走得风风光光……” 山君不再多言,猛地一挥衣袖,捲起满地的碎瓷桌椅,化作一阵漆黑煞风遁出了厅里。 秦龙城起身拱手,温和笑道: “恭送山君。” ... 天空煞风滚滚。 一头虎妖亲卫忍不住开口: “那秦龙城既不肯把季怀秋绑去嶗山,又拿人与妖协议说事!” “如此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该把整个城主府吞了!” 山君瞥了它一眼。 那妖虎亲卫狠狠打了个寒颤。 山君回头望向逐渐渺小的城主府,猩红眼瞳里掠过一丝忌惮。 “秦龙城没那么简单。” “人族与万族血战时,他就已经崭露头角,连斩数个大族天骄,是当年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后来是我族大圣出手將他打废,他也就此颓废下去,躲藏在江淮城,当城主混日子。” 两头妖虎亲卫对视一眼,都是感到难以置信。 那秦龙城一身书卷气,没有半点强者风范。 谁能想到。 当年竟能盖压各族天骄。 “呵,秦龙城是要把我嶗山,当成磨礪人族天才的试金石。” 山君冷笑。 “那我便成全他。” “看看究竟是刀锋利,还是试金石更硬。” ... 这两日。 季怀秋闭门不出,苦修太岁伏虎桩。 转眼之间。 就到了去青山高中报到的日子。 兄妹俩並肩出了门,走过那条青石小巷,就看见了青山高中的校门。 校门口。 滕承平早已等著了。 “滕老。” 季怀秋与夏青穗连忙问好。 滕承平笑呵呵地点头,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突然微微愣住,眼中闪过惊喜。 “怀秋,你突破到炼骨境了?” 季怀秋笑著应是。 这两日他昼夜站桩,自觉已將气息修到圆融。 可滕承平依旧一眼把他看穿。 “滕老是个高手啊。” 滕承平走在前头,领著兄妹俩向教学楼走去,隨口笑道: “服了一瓶千炼散,就直接突破炼骨境,看这气息还是炼骨境大成。” “怀秋,你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正在观赏学校风景的季怀秋,闻言有些尷尬。 千炼散还在怀里揣著。 他是想著等状態最佳时再用,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也並未解释。 不然这么突兀的修炼速度。 实在难以言说。 一路不紧不慢地穿行校园,季怀秋对青山高中有了初步的了解。 校门进去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排梧桐树长得极高,在头顶织成一道绿廊。 林荫道尽头,是一个占地数亩的翠湖。 几座老亭子立在水边,湖心有座石桥,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得模糊了,却愈发显得古朴厚重。 走过翠湖后,来到了演武场。 场地里立著几排木人桩,桩身被磨得油光发亮,不知被多少双手拍打过。 角落里还摆著石锁、石担,最大的一只石锁足有磨盘大。 几个学生正在晨练,呼喝声隱隱传来,拳风脚影,有模有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季怀秋不由得心道。 青山高中不愧是曾经的江淮第一重点,许多设施虽显陈旧,却处处透著底蕴。 滕承平径直带著季怀秋兄妹走到教学楼最顶层,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脚步。 门楣上掛著一块木牌。 【高三·一】 “这里是高三一班,青山高中最强的毕业班。” “怀秋,你以后就在这个班,我现在带你去见见你的新同学。” 第十章 青山高中所见,修炼枪法 “同学们,今天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孟令州,虽然个子不高,但却身形精悍。 他话音刚落。 教室门缓缓敞开。 高三一班三十名学生下意识地看去。 就见校长滕承平身旁,站著一对少年少女。 少女简简单单束著马尾,看起来纤柔清纯,眉眼可人。 少年则是长相英气逼人,一身青山高中的淡青色校服,衬得身姿挺拔。 尤其那双眸子,澄澈却又藏锋,与他对视竟会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 孟令州向著季怀秋笑道: “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季怀秋微微点头,迈步走上讲台,不卑不亢道: “同学们好,我叫季怀秋。” “季节的季,怀念秋天的怀秋。” “平时喜好唱戏和练枪,希望接下来的时间,能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 教室里落针可闻。 还是孟令州率先抬手鼓掌,台下的学生们才如梦初醒,掌声热烈地响起。 而与此同时。 学生们彼此眼神交互,细碎的议论声漫开。 “这就是那个被南梧高中逐出的季怀秋?” “听说他是滕校长亲自去接的,我从没见校长笑得这么高兴!” “切,看著也没特別的啊!” “要不待会武道课,你去找他试试?锤死炼骨境妖族,咱们班谁能做到?” “別的不管,这季怀秋敢对妖族动手,我敬他是个爷们儿!” ... 孟令州拍了拍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欢迎季怀秋同学加入高三一班,我是班主任,孟令州。” 他抬手一指第二排靠窗的空位。 “你先坐那儿吧,后面有需求,再和我说。” “谢谢孟老师。” 季怀秋却没有立刻入座,而是看向了站在教室门口的夏青穗。 夏青穗是高二,和他不在一个班。 而就在这时。 一个梳著短髮的女老师来到门口,三十来岁的样子,干练利落。 “夏青穗同学是吗?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班级。” “好的老师。” 夏青穗向著季怀秋眨了眨眼,攥紧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季怀秋的脸上扬起笑意,走到第二排靠窗的空位,坐了下来。 窗外是校园里那片老湖,有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孟老师,季怀秋就拜託你多照拂了,后续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滕承平对季怀秋笑著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孟令州连忙应声,心中暗暗惊异。 滕校长当著全班说出这话,对季怀秋的重视,远比他想的还深。 不过这也正常。 一想到这少年在南梧高中的所作所为,孟令州自己都心潮澎湃,由衷钦佩。 他收敛心绪,重新回到讲台。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今天讲……” “在万族林立的大世下,大夏应该以何姿態立足……” “这个知识点去年没考,今年必考,你们自己看著办……” ... 这个时代的高中课业,一般是上午文化课、下午武道课。 而在升入高三后。 文化课的比例会降低,一天只有一节一小时。 青山高中因为近些年高考接连失利,师资力量一年不如一年。 所以高三一班的武道课,也由孟令州教导。 演武场上。 孟令州抱著石锁,摆开架势,声如洪钟。 “脚踩生根如钉,臂起直如长锋,腰马合一,气沉丹田……” “还有最后几个月就是高考了,每年五大武院在江淮城只有二十个名额!” “你们的对手,不只是另外七所高中的数千名学生,还有那些向来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妖族新生代!” 太阳渐渐爬高,毒辣辣地晒下来。 学生们保持著举石锁的姿势,手臂已经开始打颤,汗水顺著额头流淌。 每个人的脚下,都聚起一小滩汗水,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呼呼……” “呼呼……” 时间一点点流逝。 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队伍最前排的那个少年。 正是季怀秋。 他呼吸平稳悠长,髮丝乾爽,衣袂整洁。 “这季怀秋也太稳了!” “咱们班最强的楚敖和贝薇儿,都没有他这么从容!” 在季怀秋两侧。 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的表现虽然比其他学生强出一截 却也是面色潮红,呼吸紊乱。 ... 又是一小时过去。 大部分学生早已濒临极限,全凭一口气吊著,身形七歪八扭。 场上仍能保持姿势的,只有季怀秋、贝薇儿、楚敖,但后面两人也是摇摇欲坠。 “行了。” 孟令州话音落下。一声令下。 嘭嘭! 嘭嘭! 学生们接连瘫坐在地,垂著头大口喘气。 贝薇儿与楚敖也如获大赦般,重重地放下石锁。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少年身上。 “他筋骨多强啊,是不知道累么……” 孟令州同样面露惊异。 他料到季怀秋会很强。 却没想到,这少年竟能甩开青山尖子班如此大的差距。 “怪不得滕校长这么看重他。” “这样也好……” “也让贝薇儿、楚敖他们认清,自己与天才间的差距。” 孟令州內心暗忖,继续道: “季怀秋,你跟我来一趟,其他人继续修炼,注意別损毁器械。” ... 季怀秋跟著孟令州走在林荫道上。 “怎么样?还习惯吗?” 季怀秋笑道: “嗯,孟老师讲课清晰明了,让我今天受益匪浅。” 孟令州脸上露出笑意。 谁不乐意听好听的话。 “我找你没別的事,每个高中生入学后,都能从图书馆挑选一门適合自己的武技。” “你在南梧高中应该已经选过了,但来到了青山,可以再选一门。” “这是滕校长特意叮嘱的,让我今天就带你过去。” 季怀秋眼眸一亮。 武技不同於功法。 功法是提升境界的根本,像朝阳功、太岁伏虎桩,就是这一路。 而武技则是精巧运用拳、掌、棍、枪、剑等等的技法。 同样的境界,武技高出一筹,实战杀伤力能翻上几番。 他確实会一门枪法武技,名为《基础枪诀二十四式》。 那门武技招式平和,用来夯实枪法基础还不错,可要说实战杀伤力就差得太远了。 “多谢滕校长,多谢孟老师。” 孟令州笑著摆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林荫长道,绕过那片翠湖,走向校园深处。 季怀秋心怀期待。 曾经的江淮市第一重点高中,哪怕没落了,但底蕴还在。 青山高中会有什么样的武技? 季怀秋心怀期待。 终於。 孟令州停下了脚步。 “到了。” 季怀秋看向前方。 一座二层木楼安静矗立在树林掩映中。 它通体黑色暗沉,像是被时光浸透,檐角微微地上翘,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古意。 季怀秋抬眼。 望见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古旧横匾。 【青山图书馆】 第十一章 禁忌枪诀,季怀秋:我就要它了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禁忌枪诀,季怀秋:我就要它了 走进青山图书馆,內里別有乾坤。 空间开阔得超乎想像,一排排古朴厚重的书架一眼望不到尽头。 季怀秋在南梧时,也常去图书馆,可与眼前的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怎么样?还算气派么?” 孟令州拾起一册书卷翻了翻,胸膛挺起,骄傲道: “青山图书馆的藏书,在江淮市可称第一,就算在周边几个城市也是赫赫有名。” 他话音微顿,脸上多了一丝落寞。 “只是……” “今年青山高中要是保不住重点之名,这些藏书就会被调去其他学校,还有学校的大多资源,也会被一一瓜分。” 季怀秋摸了摸怀里的千炼散。 在他兄妹被南梧扫地出门的时候,是滕老和青山高中不惧妖族威胁,接纳了他们。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底,必会全力报答。 孟令州看出了季怀秋內心所想。 “怀秋,你不用背负太重。” “想在数千名学生和那些妖族新生代里杀出重围,夺下江淮市武道状元,太难太难。” “滕老把你招入青山,虽然有天赋的原因,但更看重的,是你为了保护亲人,敢向妖族亮枪的心性。” “人族青山不改,脊樑千古不弯,这是青山高中的校训,而在你身上就有这种精神。” 二人边走边聊。 很快就走上了图书馆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了许多,只立著十几座书架。 窗外古木枝叶交错,將阳光切割成一道道分明的光柱,斜斜洒在有著包浆的旧书架上,平添几分静謐与神秘。 最前排的书架旁,一位老人悠閒地躺在躺椅上,脸上盖著一本旧时代的小人书。 季怀秋跟著孟令州,上前对著老人恭敬一礼。 前世熟读许多小说的季怀秋心里泛起嘀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老人该不会是一位隱藏大佬吧? “图书馆一层是人族歷史文献,二层才是功法与武技。” “只是大多限於淬体境,怀秋,你可以任选一门。” 孟令州认真道: “切记,贪多嚼不烂。” “俗话说『三板斧、三板斧』,有些人一辈子练透一种武技就不错了,这也是高中时期只让你们主修一门武技的原因。” “明白,孟老师。” 季怀秋再次向躺椅上的老人躬身一礼,然后从第一排书架开始,逐册认真挑选。 书架上的武技捲轴大多是纸质的,也有少数竹质。 每一份捲轴旁都贴著標籤,上面是简洁的介绍。 “崩碑拳:拳力沉猛,刚猛无匹,可裂石崩碑。” “摧心掌:掌风灌体,直透臟腑,一击可摧心脉。” ... 季怀秋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武技在淬体境中都属一流,挑得他眼花繚乱。 窗外的阳光缓缓西移,那些被树叶切割成的光束,在书架上一寸一寸地挪动。 季怀秋从第一个书架看到最后一个书架。 来来回回,看了整整两遍。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手里多了两卷竹製捲轴。 【燎火八枪:枪出如燎原烈火,八式连环,连连不绝。】 【撕风枪法:枪影破空,锐不可当,一枪可撕裂狂风。】 季怀秋的目光在这两卷捲轴间来回移动,罕见地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两门枪法,都是偏向速度一路。 燎火八枪,八式枪法招招狠辣,一旦施展开来,便如野火燎原。 撕风枪法,则是纯粹的速度,不讲花哨的招式,只追求极致的快。 “选好了么?” 孟令州走了过来。 季怀秋刚要开口请教,余光却忽然一凝。 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里,竟然还立著一个书架。 那书架极小。 约莫没有季怀秋高,宽度也就一米左右。 几个落著薄灰的捲轴,隨隨便便地丟在上面,像是被人遗忘的旧物。 孟令州顺著季怀秋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忌惮。 “这些都是禁忌武技,能出现在这个架子上的,至少都有十个八个学生练出过问题。 季怀秋面露惊愕。 他好奇地走过去,伸手从书架上拿起一卷竹简。 看了几行。 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武技確实大有问题。 每一门都剑走偏锋,利用透支潜力的方式来换取短时间的战力爆发。 “练了能强一时,可付出的代价,却是未来的武道之路。” “难怪被丟在这个角落里落灰。” 季怀秋正要转身离开。 目光忽然落在书架最深处。 那里还剩下最后一卷,被其他捲轴压在下面,只露出窄窄的一角。 他略一迟疑。 还是伸手將其抽了出来。 入手一片冰凉,分量竟异常沉重。 “嗯?这是玉石捲轴?” 季怀秋低头定睛看去。 捲轴首端刻著四个古朴的篆字:【森罗枪诀】。 借著那道斜射进来的阳光,季怀秋將捲轴缓缓展开。 【森罗枪诀:枪引幽罗煞气,需肉身如铁、不惧煞气者方可修炼……】 【枪法分为两个境界:】 【小成:引动森罗煞气附於枪身,枪出自带森罗之威,威力远超同阶武技。】 【大成:森罗煞气与枪法合一,枪影如森罗万象显化,可越境杀敌。】 “枪法小成,威力远超同阶武技……” “枪法大成,可越境杀敌……” 季怀秋眼眸湛湛。 他还想继续看下去,却是发现这个玉质捲轴自此断裂开来。 这是一门残篇枪诀。 后面有多厚,记载著什么,无从知晓。 “怀秋……” 季怀秋抬起头。 看见孟令州盯著自己手里的玉质捲轴,眉头紧紧皱起。 “这门枪法,极度危险。” 孟令州语气凝重。 “其他的禁忌武技,最多是让学生们练伤。” “可这门森罗枪诀……” “几个凝气境的老师,自恃境界高,试著练过。” “结果呢?” “全部重伤反噬。” 孟令州劝说道: “你手里的燎火八枪和撕风枪法都很不错,尤其是燎火八枪,八式连环,连绵不绝,最適合你这样基本功扎实的。” “我建议你选燎火……” “我选森罗枪诀。” 季怀秋的双眼里有光在闪。 孟令州头疼地揉著眉心。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利害关係,怎么季怀秋这小子更兴奋了呢。 “怀秋,你还是换……” “我就要它了。” 第十二章 枪诀小成,恐怖天赋,回南梧找妖族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枪诀小成,恐怖天赋,回南梧找妖族练枪 从图书馆回演武场的路上,孟令州的嘆气声就没断过。 季怀秋可是滕校长千叮万嘱要照看好的武道苗子,要是修炼森罗枪诀废掉,他不知道怎么交代。 可这少年太犟,无论他如何劝说,都执意要选森罗枪诀。 回到演武场。 高三一班的学生仍在苦修。 有的修炼武技,有的凝神站桩,还有的捉对廝杀,拳脚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季怀秋没有在意那些投来的好奇目光,而是走到僻静的角落,取出玉石捲轴,眼神灼热。 修炼森罗枪诀,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肉身强横。 二是,不惧煞气。 他知道孟令州是为了他好。 但…… 森罗枪诀太契合他了。 更何况这枪诀的威力,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已让他难以自持。 “嶗山山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和青穗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我本就以太岁伏虎桩借煞气淬体,修炼森罗枪诀,必定事半功倍。” “要是將来有了机缘,还可能得到这门残卷的后续……” 季怀秋收敛杂念,心神逐渐沉静。 他按照森罗枪诀的心法口诀,缓缓运转气血,调整握枪姿势。 “气走太阴,血行少阴,沉肩坠肘,枪隨身转,引煞入脉,以身为炉……” 外界的声音逐渐淡去。 风声、孟令州的喝斥、同学拳脚相撞的闷响,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影。 季怀秋只听见自己心臟的搏动,还有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的轰鸣。 气血衝过奇经八脉,引动深藏的森罗煞气,一遍遍冲刷著经脉与筋骨。 季怀秋先是皱眉,隨即缓缓舒展。 这点程度的煞气,与他修炼太岁伏虎桩时的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继续。” 轰轰! 轰轰! 气血循著枪诀第二段心法,在体內呼啸而过。 ... 孟令州正在监督学生修炼。 忽地。 他浑身一凉。 只觉得有股煞气吹过整个演武场。 “嗯?!” 孟令州悚然一惊,猛地望向煞气源头。 其他学生也是纷纷停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 演武场角落。 季怀秋双目紧闭,身形不断变换。 可无论他的身形如何变化,横在伸直手臂內侧、架在手肘间的那杆长枪,始终纹丝不动。 稳得像长在了他身上。 而让所有人感到骇然的是…… 一丝丝漆黑煞气从他体表缓缓溢出,源源不断地涌入肘间长枪之中。 “森罗枪诀?!” 孟令州脱口而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入……入门了?!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学生们满脸震骇。 “森罗枪诀?!是那个最凶险的禁忌武技?!” 那个放著禁忌武技的书架虽然隱蔽,却也有不少学生知道。 当初他们翻找到了森罗枪诀,心里同样冒出“蒙尘的珍贵武技被自己找到”的念头。 但无一例外。 全被孟令州严禁修炼。 此刻看到季怀秋竟然练到小成,不少学生当场叫嚷起来。 “我选森罗枪诀的时候,孟老师你凭什么不让我练?!” “就是就是,你还说这门枪法连你都练不了,怎么季怀秋就练成了呢?!” 孟令州压下翻腾的心绪,听著这些不满之声,眉头一竖,喝道: “你们以为谁都是季怀秋吗?!” “我当初不让你们碰森罗枪诀是害你们?!” “你们可以问问楚敖,他当初不听劝,强练这门枪诀,是什么下场!”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那面色呆滯的少年身上。 楚敖回过神来,嘴唇抿了抿,涩声道: “我只照著森罗枪诀念了第一句口诀,引导气血走了一小段经脉,就被煞气反噬,回家躺了两月。” 学生们的叫嚷瞬间安静。 他们看著季怀秋的目光越加震撼。 楚敖是高三一班的佼佼者。 连他修炼森罗枪诀,只是第一句口诀就被反噬重伤。 他们也没有练成的机会。 ... 时间缓缓流逝。 季怀秋浑身的煞气越来越浓。 长枪上更是凝聚出了一层黑靄,宛如墨玉覆体,凶煞逼人。 学生们都停下修炼,远远围拢观望。 孟令州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也想看看。 季怀秋今天能將这门禁忌枪诀修练到什么程度。 又是一股煞风扑面。 季怀秋肘间长枪忽然亮起幽幽暗光。 孟令州似有所感,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尘土飞扬,演武场震颤,脚下的石锁被震得离地三尺。 他旋腰抬腿,一脚踢在石锁上。 石锁带著破空之声,袭向闭目练枪的季怀秋。 “小心!” 有学生下意识地惊呼。 石锁带起的风啸掀起季怀秋髮丝。 他霍然睁眼。 两道幽光从眸里闪逝而过。 “森罗枪诀!” 一声低喝,他沉腰扎马,右脚猛然前踏,一手握著枪尾,凶悍向前刺出。 枪如幽蛟破水! 轰然刺中石锁!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下,长枪直接穿透石锁正中! 石锁顺著枪桿滑至末端,撞在他握枪的拳头上,轰然崩碎! 而枪势依旧不减! 一道幽黑枪芒从枪尖喷吐而出,激射出十余米开外,才是缓缓消散! 学生们呆滯地看著地面上那道寸深的枪痕,久久无言。 孟令州脸上同样难掩惊色。 从拿到森罗枪诀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竟已將这门禁忌枪法修至近乎小成。 这是什么天赋?! 季怀秋收枪立定,长长呼口浊气,眉头却微微皱起,对刚才那一枪並不满意。 “运转口诀时,我能感觉到煞气在枪身流转仍有滯涩。” “这一枪刺出去,威力也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他略一沉吟,心中有了猜测。 “煞气本就是在廝杀中磨礪而成!” “森罗枪诀是一门杀伐枪法,我必须经歷更多实战才行!” 季怀秋不由得看向那些同学,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能真正滋养煞气的,唯有廝杀之战!” 他大步走向孟令州。 “老师,我想去外面练枪。” 孟令州一愣。 “去哪儿?需要我同去吗?” “南梧高中门口。” 此话一出。 演武场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季怀秋是因为得罪妖族,被逐出南梧的。 高三一班的三十个学生互相看了看。 然后—— “同去同去!” “妈的,要去干妖族么,我必须帮帮场子!” 第十三章 再回南梧,季怀秋:你们是一个个来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再回南梧,季怀秋: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残阳將云层染成一片炽烈的金红,晚风卷著燥热,让人胸口发闷。 三十一名少年少女堵在南梧高中校门口。 什么都没做,只是站著。 可三十多人往那儿一杵,自有一股气势汹汹的气势,让路人都唯恐被波及地绕道走。 百米外。 孟令州站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他是青山高中的老师,要是跟季怀秋他们一起,那今天这事就变了性质。 但他又放心不下。 只能远远地观望。 看著那乌泱泱三十几號人,他心里涌上一阵热流,压都压不住。 “人族和人族打,那叫內斗!” “但要是打妖族,那叫有出息!” ... 夕阳缓缓西斜,金红一点点沉入楼宇后。 一阵激昂的放学铃声骤然划破长空。 也在这时,晚风起了,吹得校门口的旗杆呜呜作响。 楚敖、贝薇儿等三十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站在最前面的少年身上。 刚才热血上头,嗷嗷叫著就跟著来了。 可这会儿小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 这是踢馆啊! 踢的还是妖族新生代的馆! 很快。 南梧高中的教学楼里,涌出黑压压的学生。 像退潮时铺开的潮水,乌泱泱漫过来,脚步声杂沓,说笑声纷乱。 近了,更近了,距离不足百米。 这个距离,以武者的眼力,已经能隱约看清人脸。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楚敖、贝薇儿等青山学生先是一怔,隨即齐齐怒火中烧。 “滚开!” “又浪费一天,怪不得人族孱弱,这种武道课有个屁用!” “也就是我们倒霉,才被派到南梧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十几个带著明显妖族特徵的学生,粗暴地撞开前方人群。 有学生直接被撞出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看见倒地的学生对自己怒目而视,它们冷笑著围了上去。 “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那学生攥紧了拳头,可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 妖族新生代们放声大笑。 而就在这时。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也就敢欺负我们,怀秋哥离开那天,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囂张?” “谁?!” 笑声戛然而止。 妖族新生代们猛地转头,目光阴毒得像刀子,在人群里来回搜刮。 “站出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人群后退了几米。 空出一大片空地。 没有一个学生站出来。 妖族新生代们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扫过那些低下去的头,扫过那些躲闪的眼…… “呵……” 一个脸上覆著黑色鳞片的蛇妖慢慢走出来,它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度。 “你们的怀秋哥,没几天好活了。” 人群一静。 “嶗山山君已经找了江淮城主,这几天就会有凝气境的妖族去杀他全家。” “到时候——” 它抬起手。 指向校门口方向。 “我会把季怀秋全家的尸体,都掛在南梧高中门口的那棵树上。” “让你们都好好看看,杀害妖族是什么下场。” 学生们惊恐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並向著两旁避散。 然后就看到。 那根手指正好指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就站在校门口最中央。 身后跟著三十个少年少女。 有些黯然的夜色里,他一身青色校服,身形挺拔。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 蛇妖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就在你面前,你现在把我掛到树上来。” 安静三秒后。 人群里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怀秋哥!” “是怀秋哥来了!” ... 南梧高中的学生们都向季怀秋涌来,那种发自內心的兴奋与热切,看得楚敖和贝薇儿他们暗暗咋舌。 季怀秋在南梧学生的心里,还真是不一般啊。 季怀秋向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掂了掂手里的长枪,目光落在那蛇妖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在他身后。 已经聚了几百个学生,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密密麻麻地站在季怀秋身后,挤得密密麻麻。 碍於妖族的威势,他们不敢说什么。 可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楚敖、贝薇儿他们不管那套。 反正青山高中从来不跟妖族搞虚偽求全的那套。 刚才看到妖族新生代欺辱人族学生那一幕,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楚敖上前一步,指著那蛇妖的鼻子,然后手指一一点向其他妖族新生代。 “一群披毛戴角的东西,在我大夏的土地上装什么呢!” “有能耐你们和季怀秋比划比划!” “……” 所有人看向满脸冷峻的楚敖。 妈的! 看你说的热血沸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单挑妖族新生代呢! 季怀秋有些无语地看了楚敖一眼。 这人平时看著冷峻寡言。 实际也是个骚包啊。 季怀秋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那蛇妖只剩两米。 “说话啊,让你说,怎么还装哑巴了?” 蛇妖看著他手里的长枪,脸上的黑色鳞片纷纷竖起。 虎烈刚埋。 它是真忌惮这个不识大局的莽夫。 “季……季怀秋……我告诉你……我们十几个妖族新生代不怕你……” “你別猖狂……嶗山山君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嘭! 话没说完。 一道枪影抽爆空气,狠狠抡向它的脑袋。 枪影太快! 蛇妖瞳孔骤缩,拼了命地向后仰去。 枪尖贴著它的脸颊掠过。 只差一寸! 可那一寸的距离,枪尖带起的风啸便锋利如刀,瞬间在它脸上划开一道血痕,几片黑色蛇鳞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蛇妖尖声嘶叫。 “季怀秋!你当真敢无视我妖族吗?!” 它身后那十几只妖族新生代也怒喝。 “季怀秋你找死!” 季怀秋的枪,比它们的吼声更快。 又是一枪横扫出去,枪桿上缠绕著森罗煞气,划过空气,拖出一道漆黑尾焰。 “嘶!” “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蛇妖仰天尖啸,身躯急剧拉伸扭曲,顷刻间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巨蛇,蛇信狂吐,粗大的尾巴如精铁钢鞭般猛地甩起,硬撼长枪。 鐺!!! 一道金铁交击之声炸响,近处的学生顿时双耳嗡鸣。 “嘶!” 一道更为尖锐的嘶嚎冲天而起。 那蛇尾竟被一枪抽得倒卷回去,狠狠撞在蛇妖自己身上。 十几米长的蛇身被砸得摺叠成一团,轰然坠落在地,惊得尘土飞扬。 蛇妖还要挣扎著起身。 季怀秋一步上前,手掌按住枪尾,用力往下一贯。 枪尖刺入蛇妖七寸,將它死死钉在地上。 蛇妖的嘶鸣越发悽厉,十几米长的蛇身疯狂扭动,却挣不脱钉在身上的那桿枪。 季怀秋站在那里,一只手按著枪尾,脸色冷漠。 他抬起眼。 看向那十几个面色僵住的妖族新生代。 “你们是一个个来……” “还是一起上?” 第十四章 瞬废三只妖族新生代,季怀秋如今的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瞬废三只妖族新生代,季怀秋如今的实力 在场共有十六个妖族新生代。 季怀秋三枪废掉蛇妖之后,还剩十五个——五个炼骨境,十个炼腑境。 季怀秋的目光看过去。 余下的十五个妖虽然心里发怵,可这些年在大夏养出的优越感,加上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刺激,眼珠子逐渐涌上血色。 一层层污浊的气血之衣从它们体表涌出,像裹了一层黏稠的血浆。 “季怀秋!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 不知是哪个尖啸一声。 十五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季怀秋扑来。 “哼!” 一声冷哼横插进来。 “怀秋可是我们青山高中的,还能让你们这帮妖怪以多欺少?” 楚敖、贝薇儿一步跨出,挡在季怀秋左右两侧。 他们扭头对著青山高中那些早已跃跃欲试的学生喝道: “兄弟们上!” 二十八个学生跟在楚敖和贝薇儿身后,迎面冲向那十个炼腑境的妖族新生代。 他们实力最高的楚敖、贝薇儿也才炼腑境。 可架不住人多! 二十八个打十个,那股汹汹的气势,倒真把对面那十个妖族新生代给震住了片刻。 嘭嘭! 嘭嘭! 拳拳相击的闷响在夜色里炸开。 妖族新生代的尖啸与人族学生的暴喝混成一片,尘土飞扬,血气翻涌。 而另一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季怀秋手腕一抖,枪尖从蛇妖七寸处拔出,主动迎向那五个炼骨境妖族新生代。 生死廝杀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气血在体內奔涌的速度骤然加快。 浩浩荡荡地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疯狂冲刷。 那些潜藏在血肉深处的森罗煞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那覆盖身躯九成九的气血之衣上,骤然多出一层飘渺的黑色,那黑色像燃烧的火焰,在他体表跳动、蔓延,然后源源不断地向手中长枪涌去。 “森罗枪诀!” 一枪刺出的瞬间,森罗枪诀直抵小成! 枪势暴涨! 一股森冷的气息从枪尖弥散开来,方圆十几米所有人与妖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枪法?!” 五只炼骨境妖族新生代惊骇之色溢於言表。 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它们妖力狂涌,气血之衣层层叠加,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但…… 季怀秋的枪太快太快! 快到后发先至! 快到那五道身影刚刚扑到半途,枪尖就已刺到最中间的那只狼妖胸腹之前! 咔嚓! 枪头崩裂。 寻常材质所制的长枪,硬撼气血之衣,先碎的是枪本身。 可那崩裂的枪头碎片尚未飞散,就被包裹其上的黑色煞气裹挟著,生生贯入狼妖腰腹。 噗嗤! 狼妖仰天痛嚎,身躯猛地弓起,又迅速瘫软下来。 季怀秋去势不减。 他手腕发力,力道再猛三分。 从崩裂的枪头到只剩半截的枪尾,整桿枪贯透狼妖身躯。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隨著枪尾,一同贯入狼妖腰腹的瞬间。 他突然鬆手。 弃枪。 握拳。 迎著左右两侧同时扑来的另外两只炼骨境妖族,一拳轰出。 嘭! 嘭! 拳拳对撞。 两声闷响之后。 咔嚓! 咔嚓! 骨骼爆裂声炸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两只炼骨境妖族暴退数米,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白森森的骨茬从手肘处穿刺出来。 “呃啊啊啊啊!” 它们捂著手臂,发出痛苦的嘶嚎。 最后两个炼骨境的妖族新生代惊惧后退。 它们再不敢上前。 三只同境妖族横在眼前——一个被长枪贯穿,两个被轰得手臂崩裂。 一个照面! 废了三个炼骨境!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脸色平静的季怀秋。 人群最外围。 狐媚儿带著跟班灰耳小妖远远观望。 灰耳小妖脸色苍白。 那时她仗著妖族身份趾高气昂,还和季怀秋起过衝突。 此刻看著这凶悍的少年,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疯子!这季怀秋就是个疯子!杀了虎烈还不够,竟然还敢打回南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族。 其他人族就算心里有恨,但也得碍於妖族威势,低头赔笑。 可这个少年妖族下手,当真是狠辣之极,没有半点犹豫。 “媚儿小姐,您还是离这个季怀秋远点吧,我怕他疯起来连您都敢打……” 狐媚儿一个眼神扫过去。 灰耳小妖立刻闭嘴。 狐媚儿回眸看向人群中,鹤立鸡群般的英武少年,縴手按在校服內搭的背心上,感受著自己心臟如擂鼓般跳动。 “这样的儿郎,才有让我征服的欲望……” 她低声喃喃。 “只是那嶗山山君有些麻烦,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季怀秋向著插在地上的长枪走去。 可即便他没有兵器了。 那十几个妖族新生代也没有一个敢上前半步。 甚至与楚敖、贝薇儿他们交手的妖族新生代也都停了手。 季怀秋每往前走一步,它们就向后退一步。 季怀秋走到长枪前。 嘭! 长枪拔出。 枪尖已经崩裂,只剩半截残刃,他眉头微微皱起。 “寻常兵器连气血之气都穿不透。” “以后难免还会对上更厉害的妖族,得儘快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而在这时。 几道身影从教务楼方向急速掠来。 “是老师们来了!” 学生们焦急地道: “怀秋哥,各位同学,你们快走吧!” 这场战斗爆发得太快,又没学生去上报。 所以直到此刻。 校方才后知后觉。 “怀秋走吧。” 楚敖低声道: “我们虽不归南梧管,但要被当场逮住,也是麻烦。” “事后让南梧去找滕校长、孟老师说去。” 季怀秋抬眼。 目光扫向那些妖族新生代。 “我会时常来南梧这边。” “要是下次再发现你们欺负我的同学……” 话音落下。 他猛地抖手。 那杆崩了枪尖的长枪脱手而出,直奔那重伤的蛇妖而去。 噗嗤! 长枪贯穿蛇妖头颅。 十几米长的蛇躯剧烈抽搐两下,然后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季怀秋收回手,拍了拍衣袖子上的灰尘。 把这些妖族新生代全杀了,是一件大麻烦,南梧就过不去。 但只杀一只…… 反正嶗山山君的仇已经结下了,再多一只,又能怎样。 “走吧。” 来得快,去得也快。 眼见著南梧高中的老师们越来越近,季怀秋带著三十个青山同学,从容离开了南梧。 第十五章 大夏的未来要看他们,对青山心生归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大夏的未来要看他们,对青山心生归属 季怀秋等人前脚离开,南梧高中的老师们便匆匆赶到。 看著地上哀嚎的两个炼骨境妖族新生代,还有那条被断枪贯穿头颅的黑色大蛇,杨沛攥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 “谁?!是谁干的?!” 有学生道: “老师……” “刚才它们无故推搡我们,有同学都被撞伤了。” 杨沛凌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语气加重,再次追问: “我问的是,是谁伤了它们?是不是季怀秋回来了?!” 在她印象里,敢对妖族动手,且惯用长枪的,只有季怀秋了。 可话一出口。 她语气里又多了几分不確定。 季怀秋绝没有这么强! 即便他杀过虎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天他状態不对劲。 学生们纷纷低头沉默。 而沉默也等同默认。 杨沛面露难以置信,其他老师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季怀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直到此刻確定季怀秋离开,那些妖族新生代才敢开口。 “我们来到南梧,已是自降身份了,现在每天还要提防有人寻仇,我们是隶属嶗山山君的妖族,南梧这是在藐视山君的威严吗?!” 这话一出。 杨沛与几位老师脸色骤变。 “不敢不敢!” “几位放心,这件事我们南梧必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在此之前,还请各位先回寢室歇息,待会儿就把上好的疗伤药送过去!” “哼!” 妖族新生代们冷哼一声,目光怨毒地扫视了一圈,互相搀扶著向寢室走去。 杨沛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对著学生们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妖族习性与我们不同,同学们习惯了就好。” 学生们三两成群地离去,细碎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凭什么要我们习惯?这是我们人族的学校啊!” “怀秋哥太威风了,今天带三十个同学来,把妖族新生代打了个遍!” “我以后也要像怀秋哥一样……” ... 李罡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杨沛,嗤笑一声,道: “终有一天,南梧会为諂媚妖族,逐出季怀秋,而追悔莫及。” “还是青山高中的运气好。”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杨沛冷笑著继续道: “另外,青山高中运气好?” “还不是要被削去重点头衔,沦为普通高中?” “季怀秋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除非他能夺下江淮城高考状元。” “南梧也就是普通高中,那些入学重点的妖族新生代,才是真正的天才。” “你觉得,季怀秋爭得过它们?”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们的学生,若是有妖族新生代的天赋,我何以至此?!南梧何以至此?!” 李罡无趣地转身离开。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还有……” “我倒觉得,我们的学生很棒,大夏的希望还是要看他们。” ... “今天谢谢大家了。” 回到青山高中校门口,季怀秋向著楚敖、贝薇儿他们抱了抱拳。 今天是他入学青山高中的第一天,这些同学就陪著他干了一票大的。 这份仗义没得说! 楚敖、贝薇儿他们摆了摆手,少年少女的意气风发从乱糟糟的声音里往外冒: “怀秋,你就別客气了,你现在是高三一班的人!” “跟妖族干架,我们必须帮场子啊!” “下次还去!” 听著这些话,季怀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而就在这时。 孟令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校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板著一张脸。 “我这一不留神的功夫,你们都跑出去练枪了?” “行了行了,时间也到了,都放学回家吧!” “好的,孟老师!” 楚敖、贝薇儿他们笑嘻嘻地行了个礼,然后又向季怀秋摆了摆手,散向四面八方。 “孟老师……” 季怀秋正要开口说什么,孟令州就是抢先一步。 “怀秋,你不用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怀秋会心一笑。 恰在此时。 妹妹夏青穗背著书包从校內走出,一眼看见他,美眸立刻亮了起来,小跑过来,中途还回头跟两位女同学挥了挥手。 “孟老师,明天见。” 季怀秋带著夏青穗转身离开,还没走出去几步,一道声音飘来。 “放心,青山不是南梧,出了什么事儿青山会顶著。” 季怀秋转头。 看见孟令州已经背过身去,正往校门里走。 夕阳泼在他的背影上,一片灿红。 ... 一路上。 夏青穗嘰嘰喳喳地说著第一天在青山高中的感受。 认识了新同桌,交到了两个朋友,午饭还挺好吃的,下午的课有点难…… 季怀秋安静听著,嘴角的笑容就没淡下去。 回到那个小院。 夏青穗钻进厨房忙活起来,不多时炊烟就裊裊升起。 季怀秋则是去了后院练枪。 他站定,握紧手中长枪,闭上眼。 片刻后,睁眼。 枪出。 呼呼! 呼呼! 枪风呼啸,森罗枪诀运转开来。 他辗转腾挪,手中长枪好似活过来,像是黑蛟般抡得空气嗡鸣。 一道道漆黑森罗煞气在院落中纵横交错,犹如黑焰繚绕,源源不断地向他手中长枪匯聚。 可当煞气凝聚到某一程度,长枪再也承受不住。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而艰涩的崩裂声响起。 下一刻,“砰”的一声,整杆长枪骤然崩碎。 季怀秋被迫收势,手掌缓缓摊开,仅剩的一小截枪尾,也在无声中碎成数瓣。 “唉,得儘快找一件趁手的兵器了。” 季怀秋头疼地嘆气。 “要是在对敌中,枪法还没施展,枪就先碎了,那就麻烦了。” 季怀秋走到院边,脱下练功服,舀起一瓢凉水泼在身上。 清凉的井水衝去汗水与疲惫,令他精神一振。 他刚准备回到前院。 而就在这时,暮色渐笼的街巷里,忽然传来一声悠长而有调子的吆喝。 “磨剪子来——戧(qiang四声)菜刀——” 季怀秋听见这吆喝,顿时来了兴致。 他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迅速套上练功服,迈步向院外走去。 第十六章 赊刀人赠枪,妖族大圣巡游大夏,要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赊刀人赠枪,妖族大圣巡游大夏,要季怀秋一个承诺 夕阳斜斜沉落,把小巷染成一片暖金。 晚风轻轻吹过,一道慢悠悠的身影由远及近。 老人嘴上叼著菸头,火星明灭,肩上斜挎著一根旧扁担,两头捆著布包杂物,一步一顛。 季怀秋站在院门口,招呼道: “老伯。” 老人步子加快,肩上的扁担跟著晃得更欢。 “小哥,要什么?” “我想找些锻造的材料,结实一点的铁胚有吗。” “有,有!” 老人连连点头,把扁担放下,蹲下身往布包里翻找,叮叮噹噹的铁器碰撞声在巷子里轻响。 一卷报纸从缝隙里滑落,落到季怀秋脚边。 他低头看去,目光瞬间被粘住。 头版大字赫然在目: 【两年后,时隔百年,妖族大圣再次巡游大夏献宝】 季怀秋眉头一挑。 妖族给大夏献宝? 他看得专注。 老人在一旁翻找的动静渐渐淡去。 “小哥,对这个感兴趣?” 季怀秋目光仍停在报纸上,头也没抬。 “嗯,我想看看,妖族会给我人族献什么宝物。” “屁的宝物。” 老人嗤骂一声,让季怀秋抬起头。 老人像是找得累了,把烟屁股吸到头儿,弯腰捡起一只沾著黄泥的旧布鞋,“篤篤篤”往墙上敲。 “小哥,你知道百年前,妖族给大夏送的是啥不?” 季怀秋摇头。 “不知道,教材里没写。” “麒麟。” 老人重新叼上一根烟,“嚓”地划亮一根火柴。 “送的是一头祥瑞麒麟。” 季怀秋伸手一拢,护住风中摇曳的火苗。 “老伯,你仔细说说。” “当年大夏抵御万族,死了成百上千万人,帝都修了一座英雄陵,祭奠那些战死的將士。” 老人深吸口烟,菸头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刺目,再缓缓吐出,消瘦的脸隱在烟雾里。 “说是麒麟,其实就是一头猪玀。” 季怀秋瞳孔一缩。 “妖族大圣牵著一头猪玀,一路巡游大夏,直闯帝都。” “那时候大夏刚打完仗,强者十不存一,就算心里清楚,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说那是祥瑞麒麟,还把这头『麒麟』请进英雄陵,供在万千英烈面前。” 季怀秋浑身僵住。 指鹿为马! 猪玀镇英雄陵! 这哪里是献宝,这是在断人族脊樑! 老人被烟呛得咳嗽两声,继续道: “到今年,正好九十八年,看大夏这几年缓过来,有些像要崛起的样子,妖族又要来这一套,想把咱们的精气神彻底掐断啊。” 季怀秋跟著长吐口气,可胸口那股子闷堵,却半点也散不去。 “对了小哥,我刚忘了问,你要铁胚干啥?” “我想锻造一桿长枪。” “前阵子铁胚刚用完了,我都给忘了。” 老人嘟囔一句,伸手往扁担下面摸索。 摸了片刻,他笑道: “铁胚没了,不知道这个,行不行。” 老人猛地回身,手臂一扬。 那东西在空中旋转,带起一阵沉凝之风,吹得季怀秋额前髮丝飞扬。 即便离著挺远。 但季怀秋依旧能感到,一股厚重而带著锋芒的气息扑面。 嘭! 一声闷响。 老人將东西顿在地上。 “小哥,你看这柄枪,行不行?” 季怀秋睁大眼睛,打量著老人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桿枪,长有二米二,从枪尖到枪尾,通体呈现一种沉鬱的幽黑色。 可细瞧之下,每一处都有细碎银星点缀闪烁。 没有红缨,整桿枪光禿禿的,就像一根被烈火淬炼过的黑竹,只是在顶端两尺的枪刃处扁平了一些。 两面枪刃泛著银光,而在那银亮的刃口深处,似乎还渗著一层暗红色,像是浸透了洗不掉的血跡。 季怀秋摸过的枪太多了。 可这一桿,他一眼看去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下意识就要抓取,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老伯,这柄枪,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人隨手一拋。 季怀秋伸手去接。 可他没有想到,入手一片冰凉后,隨即一股重量压下,让他右手猛地一沉。 他心中一惊,催动劲力贯满手臂,试著轻轻一抡。 嗡! 空气震盪,发出低沉震耳的嗡鸣。 季怀秋再看著眼前这叼著菸捲、好似普通山野老汉的老人,眼神彻底变了。 “这柄枪,有一百斤重。” 老人笑呵呵道: “足斤足两,一百零八斤。” “一百零八斤……” 季怀秋震惊喃喃。 举起百斤重物,与將百斤兵器使得如臂使指,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心中暗忖: “我现在勉强能使用这柄枪,但顶多十几下便会力竭,怕是要等修成汞血银髓,才能真正驾驭它。” 他看著手中乌沉泛银的长枪,眼神灼热如火。 “到那时,我隨手一击便是千斤之力,全力爆发更要直抵万斤巨力,就算是凝气境妖族,挨上一枪,也得筋断骨裂!” “老伯……” 季怀秋抬头,英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这柄枪我相中了,您要多少钱?” 老人叼著菸捲。 “小哥相中就行,这枪我送你。” “嗯?” 季怀秋不解。 这柄枪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实话说,要是白给,他还真不太敢要。 老人捡起布包上的报纸,弹去灰尘,塞回包里。 “我不要钱,只要小哥一个承诺。” “等到『待得东方烧成赤,赤霞染透九重天』的那天,小哥你能出手。” 季怀秋抿紧嘴唇。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恰在这时。 最后一点夕阳也要落尽了。 西边天际,红得好似残血,那片红色洒下来,染红了整条巷子,染红了老人的扁担,染红了季怀秋手里的枪。 他握紧枪桿,点了点头。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季怀秋,必当出手。”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隨即挑起扁担,在残阳余暉中,一步一顛,缓缓向远处走去。 季怀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高声喊道: “老伯,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磨剪子来——戧菜刀——” 老人的吆喝声在暮色拖得很长很长,还有一句混在夜风里。 “小哥叫我赊刀人就好。” 第十七章 危机到来,猪鬣將军,迈入汞血银髓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危机到来,猪鬣將军,迈入汞血银髓领域 嶗山深处,终年阴森暗沉。 山石嶙峋突兀,草木皆呈枯黑之色,万籟俱寂,连半声虫鸣兽吼都听不见,偶尔有石子从山崖上滚落,那声响便显得格外刺耳。 每隔百米,就有一只兽头人身的妖兵,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来回巡逻。 呼呼! 呼呼! 突然间,腥风呼啸,地面碎石微微震颤。 一个三米高的身影大步走来,头顶是颗狰狞的野猪头颅,两根半米长的獠牙弯翘如刀,肚腹滚圆,背后斜插一根森白骨棒,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重威压。 巡逻妖兵一见,立刻躬身低头。 “拜见猪鬣將军!” “拜见猪鬣將军!” 猪鬣將军理也不理,浑身煞气滚滚,大摇大摆地朝山下走去。 刚一踏出嶗山地界,它那野猪头颅就一阵扭曲蠕动,缓缓化作一名满脸横肉、梳著满头麻花小辫的壮硕大汉。 “山君真是小题大做,对付一个区区人族少年,还要我猪鬣將军亲自出手。” “人族地界就是麻烦,还非得变人身……” “再等几年,等我妖族彻底占据大夏,就不用这般憋屈了!” 壮硕身影背著白骨大棒,在山道上越走越远,目的地直指江淮城。 ... 青山高中。 季怀秋已在这上学一周了。 杀了蛇妖、重创两个妖族新生代的后续,他並未多问。 后来听楚敖他们说,南梧校长张庞亲自带著几位老师前来交涉,最后却怒极拂袖离去,连午饭都没在青山吃。 一间专属武道修炼室里。 呼呼! 呼呼! 一道道森罗煞气犹如黑蟒般在室中纵横交错,墙壁上甚至都结出了一层淡黑色冰晶。 自从三天前,季怀秋將森罗枪诀修至大成,他就被安排进了这间只有老师才能使用的专属修炼室。 不是他刻意搞特殊,而是同学们强烈要求的。 只因他一运枪,演武场温度骤降十几度,那股凶煞威势,旁人必须时刻提防被余波波及,根本无法安心修炼。 嘭! 枪柄顿地,发出沉闷震响。 季怀秋收枪而立,抬手擦去额上的汗珠。 他偏头看向手中长枪,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与喜爱。 “这柄枪,我取名『夜烬』,真是个好宝贝,能將森罗枪诀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只是我现在挥使还是有些勉强,连舞十数下便会力竭。” 季怀秋盘膝坐好,夜烬枪笔直立在身边。 他心念一动,修炼室內凭空生风,体表猛地燃起猩红火焰。 火焰飞速凝聚,短短几息之间,就化作一件凝若实质的气血之衣。 这件气血之衣,远比他突破炼骨境大成时,还要凝练真切。 隱隱能看见气血交织而成的细密纹理,猩红火光仍在源源不断涌入,气血雄浑得骇人。 当气血之衣沉凝至极,触及某个临界点时。 轰! 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机,从季怀秋体內轰然激盪开来。 只见那暗红色的气血之衣上,缓缓流淌出一层水银般的银亮光泽。 猩红与银辉交织,显得瑰丽又霸道。 “我第一次修炼太岁伏虎桩,仅用了半个小时就从炼腑境突破至炼骨境大成。” “这几日我昼夜苦修,且还服用了千炼散,可距离淬体极境——汞血银髓,仍有一段差距。” “不愧是那些大族天骄,都难以修成的极限境界。” 季怀秋缓缓睁眼,银红气血环绕之中,他眸光依旧闪亮锐利。 “淬体境后,叫做凝气境,也分为三个小境界:冲脉、聚灵、锁元!” “冲脉,是感应到灵气,並让灵气打通奇经八脉。” “聚灵,在经脉贯通后,身体自然吸收天地灵气,並在丹田处形成灵气漩涡。” “锁元,压缩丹田处的灵气漩涡,使其固化后形成气海核心。” “若说,淬体境是武道基础,那么凝气境就是正式登入武道之堂!” “凝气境武者,一举一动皆会携带灵气,使得攻防之力大幅度暴涨!” “我现在若是想,可隨时踏入凝气境,但淬体极境关係到武道根基,不练成我心有不甘!” 季怀秋长身而起,施展起晦涩玄奥的桩功。 修炼室內,顿时虎啸阵阵,一股凝练凶煞之气从体內涌出,直接將虎啸镇压。 在煞气不断磨礪肉身之际,他那银红色的气血之衣,一点点向著纯粹的银辉蜕变。 ... 与此同时。 南梧高中。 猪鬣將军对著满桌珍饈吃得酣畅淋漓。 校长张庞带著杨沛几位老师在旁作陪,一张张脸笑得僵硬。 几个妖族新生代兴奋嘶吼。 “猪鬣將军,山君派您来,季怀秋死定了!” “我要亲眼看著季怀秋被你一寸寸打碎,跪地求饶!” “季怀秋那个妹妹也別想跑,还有青山高中的那些人族学生!” “对对,让他们知道,忤逆我妖族的下场!” ... “嗝,吃好了。” 猪鬣將军一抹油光鋥亮的嘴,吊梢眼扫过张庞几人。 嘭! 它那根白骨大棒轰然砸在桌上。 残羹剩饭与木桌瞬间炸裂四溅。 “南梧护我妖族新生代不利,但看在你们还算恭顺的份上,这次我便不向山君稟报了。” 张庞几人脸色难看,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鬆了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多……多谢猪鬣將军。” “带路吧,带我去青山,砸死那个季怀秋,早点回去向山君復命!” 猪鬣將军一马当先,大步向外走去。 十几个妖族新生代张牙舞爪地跟在它身后。 张庞几人对视一眼,脸色晦暗地嘆了口气。 “走吧。” ... 青山高中,来了不速之客。 猪鬣將军杵在校门正中,將那根白骨大棒往地上一插。 轰! 白骨大棒入土一米有余,地面都崩开了一道道裂痕。 它嘴角向上咧,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撑破了那层薄薄的人皮,露出了狰狞的野猪头颅。 既然是寻仇,再循规蹈矩,反倒墮了妖族威仪。 十几个妖族新生代站在猪鬣將军身后,纷纷褪去人形,显露狰狞妖身。 “季怀秋,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滚出来!” 第十八章 与滕老对练,凝气境妖族打上门来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与滕老对练,凝气境妖族打上门来 修炼室內。 季怀秋仍在站桩。 嘭嘭嘭! 平缓的敲门声响起,滕承平提著一个物件推门进来。 看到到季怀秋,老人略有清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听孟老师说,你的森罗枪诀大成了。” 季怀秋收势站好,笑道: “这枪法很適合我。” “可不只是適合那么简单。” 滕承平上下打量著他,眼中精光一闪。 即便季怀秋有意收敛气血,但他仍能感受到,那股远胜淬体境大成的雄浑底蕴。 “今日我倒是手痒了。” 滕承平右手平伸而出。 在季怀秋惊愕的目光中,一股熟悉的森罗煞气从他体內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幽黑的长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滕老,您也修炼了森罗枪诀?!” 滕承平一笑。 “据我所知,將这枪诀修至大成的,前后只有三人,你是用时最短的一个。” “来吧,与我过几招试试。” 季怀秋眼里燃起灼热战意。 自从七天前,去南梧一战后,他便再未全力出手。 楚敖与贝薇儿倒是联手与他切磋了一次,却没等他尽兴,就溃败了。 “滕老,失礼了。” 季怀秋拱手一礼,隨即握紧夜烬枪,身形一纵,直扑而上。 颯! 修炼室中仿佛劈过一道黑色闪电。 一枪刺出,快得只剩残影。 乒!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骤然响起。 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枪,竟被滕承平精准地以枪尖对枪尖,稳稳抵住。 一瞬之间,便锁死枪势,这份眼力与力道掌控堪称恐怖。 “怀秋,不必留手,我这副身子骨还行,你若只有这点本事,我反倒要失望了。” “滕老,您小心了!” 季怀秋不惊反喜,战意暴涨。 他单手握枪,煞气覆满枪身,由后向前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枪尖扫过修炼室顶棚,直接留下数寸深的沟壑。 借著这股惯性,夜烬枪裹挟滔天煞气,以一股霸道无匹之势,对著滕承平当头抡落。 滕承平双手握枪,横枪硬挡。 轰! 巨响震耳。 整间修炼室都剧烈震颤。 滕承平被迫后退一步,眼神微微变化。 “不差……” 他话还没落,又是一枪轰然砸下,他只得再次提枪格挡。 轰! 轰! 轰! 三连重击。 一枪重过一枪。 每挡一枪,滕承平便退一步,直至后背抵住墙壁,再无退路。 “再接一枪!” 季怀秋大喝,双膝微微弯曲,再猛地弹身而起,脚下地面瞬间崩裂,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犹如大鹏腾空,双手紧握枪柄,全力砸落。 森罗煞气疯狂激盪,好似黑蟒缠绕枪身。 这一枪尚未及身,距离滕承平尚有一米,狂暴风压已吹得他麵皮生疼。 “好小子!” 滕承平面色终於凝重下来。 他此前一直只用淬体境力量,但这一枪绝非淬体境能接住。 他不再固守,同样一枪横扫而出。 滚滚森罗煞气之中,更夹杂著一道清湛灵气,一招之威瞬间暴涨数倍。 轰!!! 两枪轰然相撞。 滕承平用煞气凝聚的长枪瞬间崩碎,化作缕缕煞气在修炼室內四散激盪。 季怀秋只觉得一股狂暴无匹的反震之力,顺著枪身席捲手臂,直衝全身。 他浑身一阵麻痛,在空中连旋数圈,才是踉蹌落地,又接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滕老,我输了。” 季怀秋拱手,一脸心悦诚服。 虽然自己还有一招大成的森罗枪诀没用,但滕老显然留手更多。 “怀秋,你很不错。” 滕承平笑著走近。 而当他背脊离开墙壁的剎那。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阵阵细微的崩裂声响起,他身后的墙面由內向外,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今儿找你,一来是看看你的枪练到了什么地步,二来嘛……” 滕承平捡起方才放在一旁的物件。 季怀秋定睛一看。 才发现是一坛贴著红纸的酒罈。 “那天,你在南梧高中,醉酒斩虎妖,看模样就知道是个爱酒之人。” 季怀秋微微怔住。 他其实並不嗜酒,只是唱《武松打虎》时,需得有那股子醉意神韵罢了。 他刚要开口解释,滕承平就是继续说道: “这酒叫寒冽子,是上等寒性灵药十年窖藏而成,对恢復体力、淬体炼骨大有裨益。” “怀秋,你想说什么?” “滕老说得对,我这人最爱喝酒了。” 滕承平掌心一抬,拍出一簇火苗,將酒罈悬於火上慢慢温煮。 “这寒冽子得温热了喝,药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 与此同时。 青山高中校门口。 嘭嘭! 楚敖、贝薇儿和几个高三一班的学生,被妖族新生代打得吐血倒飞。 “废物,没了季怀秋,你们什么都不是!” “拿出那天的傲气啊,怎么这么不经打?” “让季怀秋滚出来!” “季怀秋是在躲著吗?他不是狂吗?” 楚敖、贝薇儿死死攥著拳头,气得浑身颤抖。 猪鬣將军看得不耐烦了,猛地拔出森白骨棒,对著几人狠狠砸下。 骨棒呼啸而来,这若是被砸中,必定头颅爆裂,当场惨死。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疾掠而至,孟令州一把將几名学生抓在手里,堪堪险险避开。 轰! 白骨棒重重砸在地面,轰鸣震天,尘土飞扬。 孟令州脸色铁青。 “妖族现在杀人,都如此肆无忌惮了吗?!” 南梧高中的张庞几人默然不语。 这事与那天季怀秋上门不同,现在是妖族公然袭杀人族,而他们是带路的角色,若是往大了说,他们就是从犯。 看到猪鬣將军面露不满,杨沛立刻站出来,厉声道: “青山高中没资格说这话,那天不是季怀秋上门,杀了妖族的客人吗?!” 猪鬣將军拔出骨棒,扛在肩膀上,瓮声瓮气道: “我是凝气第二境聚气,比季怀秋大不到一个境界,不算违背人族与妖族的协议。” “快叫季怀秋出来,不然今天本將军就不走了,青山高中一个学生也別想离开。” 孟令州伸手拦住欲要衝上前的学生,低声急道: “快去通知滕老!” 第十九章 对战猪鬣將军,淬体境战凝气境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对战猪鬣將军,淬体境战凝气境 咕嘟嘟! 咕嘟嘟! 火上的酒罈逐渐沸腾。 一股清醇而暖人的酒香填满了修炼室。 “差不多好了。” 滕承平喉结微微一动,看得出来,他也是个爱酒之人。 “这寒冽子很是奇特……” “常温时药性冰寒,不宜入口。” “煮沸后,需静置两分钟,等酒温不凉不燥,才最是顺口入喉。” “早一分、晚一分,都差了点意思。” 滕承平收回了火苗,沸腾的酒液慢慢平息下来。 季怀秋嗅著鼻尖縈绕的酒香,也不觉口齿生津。 的確是美酒! 他明明不常饮酒,此刻竟也被勾出了酒虫。 两人静静坐著,目光落在那酒罈上,等著那恰到好处的两分钟过去。 嘭嘭嘭! 嘭嘭嘭! 就听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一个学生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看见滕承平眼睛一亮,可看到季怀秋后,又变得欲言又止。 滕承平问道: “外面出什么事了?”” 学生看了季怀秋一眼,连忙道: “有凝气境的妖怪来找怀秋哥麻烦,现在就堵在校门口了!” “楚敖、贝薇儿他们都受伤了,孟老师让我赶快来通知您!” 不等滕承平开口,季怀秋霍然起身,抓起夜烬枪,转身就走。 “怀秋,冷静一点,我跟你一起。” 两人快步衝出修炼室。 那个学生刚跟上几步,季怀秋忽然停步。 “同学,麻烦你帮我把那坛酒带上。” “啊?好好!” 那学生虽然心里疑惑,可还是连忙跑回去,把酒罈抱了起来。 滕承平看了季怀秋一眼,心中暗嘆。 “怀秋小小年纪,倒还真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就连妖族打上门还不忘喝酒。” “只是还有两分钟,就到了寒凛子最適宜喝的时候了,今天被妖怪这么一搅局倒是可惜了。” ... 夕阳西斜。 已到了放学时分。 青山高中校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道惊恐的目光,落在校门中央那个三米高的猪妖身上。 隨著议论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青山高中的学生,没有一个人埋怨季怀秋。 相反,许多人都在暗暗担忧。 “淬体境不是季怀秋的对手,就不要脸的派出凝气境妖怪!” “凝气境举手投足都有灵气附著,远不是淬体境所能抗衡的啊!” “希望季怀秋能从后门先跑,有滕校长和老师们在,妖族不敢硬闯校门!” ... 人群里. 夏青穗小手攥著衣角,乾净的鹅蛋脸上满是担忧。 別人不了解季怀秋,但她了解。 她哥季怀秋,一定会来。 “呼哧……呼哧……” 时间一点点流逝,猪鬣將军等得越来越不耐烦。 一双猩红眼珠扫视著人群,外翻的猪鼻子里不断喷出腥臭白气。 “季怀秋躲在里面不出来,我还真不好直接闯进校园屠杀。” “青山高中不比南梧,还是有几位敢对妖族动手的凝气境武者。” “但我冷不丁一骨棒砸下去,能砸死几个是几个,也好回去向山君復命,这些人还敢去嶗山找我?” 它长相粗糲,心思却是阴鷙暴虐。 那双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的猪瞳里,猩红光芒越燃越烈。 一个妖族新生代凑到猪鬣將军耳边,阴笑道: “將军,您看那边,那个就是季怀秋的妹妹……” 猪鬣將军看过去。 就见一个女孩安静地站在人群里,穿著一身乾净的校服,梳著简单的马尾辫。 那张脸清纯得像一朵小白花,在夕阳里格外显眼。 “好啊好啊……” 猪鬣將军咧嘴笑了。 那笑容从他嘴角一点点蔓延开来,撑得那张狰狞的猪脸越发可怖。 气氛沉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校园深处。 没有人注意猪鬣將军的动作。 忽然。 他动了。 那只握著白骨大棒的大手猛地一甩。 白骨大棒脱手而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向著夏青穗及其身边的几个学生凶悍砸去。 它的力量太大了。 那根白骨大棒在空中急速旋转。 这要是砸中。 定是个当场被砸成肉泥的下场。 “小心!” “妖怪卑鄙!” 一道道暴怒的喝声炸响。 可事发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出手阻拦。 夏青穗和几个学生脸色惨白,瞳孔里倒映著那根越来越近的白骨大棒。 猪鬣將军咧著嘴,眼瞳里全是残忍的快意,身旁十几个妖族新生代也发出猖狂的笑声。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空气猛然嗡鸣。 一道黑色闪电从校內劈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眨眼间便钉在夏青穗几人面前。 轰! 所有人定睛看去。 那是一桿乌沉长枪。 枪身还在剧烈震颤,枪尖深深没入地面,周围的青石地砖被震得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秒。 嘭! 白骨大棒撞在长枪上。 长枪震颤得更加剧烈,白骨大棒被反震之力弹回,重新落回猪鬣將军的手里。 猪鬣將军那双猩红的眼瞳瞪大,向著校內怒吼: “哪个该死的出手,给我滚出来!” 一道道残留著震惊的目光向著校內看去。 拐角的林荫小道里,骤然腾出两道身影,那两人速度快到模糊,只是几秒间便跨越百米距离来到校门口。 两人中的少年突然拔地而起,身姿如同大鹏展翅,跨越层叠的人群,落在夏青穗身前。 他伸手拔起钉在地上的长枪。 然后回头看了眼夏青穗,又看向受伤的楚敖、贝薇儿几人,最后才將冷漠的目光投向猪鬣將军。 然后回过身,看了一眼夏青穗,又看了一眼楚敖、贝薇儿几人,这才面色冷漠地直视猪鬣將军。 而当这少年出现的剎那,学校门口便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哥/怀秋/怀秋哥!” “这个凝气境妖怪就是找你的,怀秋你赶快退回学校!” “凝气境打淬体境,妖族真是不要脸了!” ... “猪鬣將军,他就是季怀秋!” 妖族新生代们逃也似的躲到猪鬣將军身后,指著季怀秋,狠声道: “您快捶死他!” 猪鬣將军上下打量著季怀秋,听著那些让后者退离的声音,它把白骨大棒往肩上一扛。 “你人缘倒是挺好,能在同境界杀我妖族新生代,你也算是个天才了,我猪鬣將军最喜欢杀天才。” 季怀秋並未言语,而是缓缓抬起手,枪尖遥遥直指。 第二十章 新戏《温酒斩华雄》,汞血银髓惊骇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新戏《温酒斩华雄》,汞血银髓惊骇全场 不必多言,既然是来寻我,那打一场便是了。 但与妖族交手,季怀秋只有一个规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校门口原本还有些嘈杂,此刻却一点点安静下来。 一道道情绪各异的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担忧有之、期待有之、敬佩有之…… 唯独没有人再开口劝他退后。 临阵劝逃最伤士气,乃是武者大忌。 虽然在他们看来…… 淬体境对上凝气境,胜算微乎其微。 但看到站在季怀秋身旁的滕承平,他们心里的忧虑就悄然减轻了几分。 有滕校长在,就算打不过,至少性命无忧吧。 “怀秋,去吧。” 滕承平也没有劝。 刚才在修炼室里那一战,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有了底。 滕承平接过学生递来的那坛寒冽子,惋惜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酒,再凉一会儿,就过了入口的时候了。” “下次再温,药力也要大打折扣。” 这句话落下。 有一曲戏儼然搭成。 在只有季怀秋能够看到的幻境中,眼里的天地大变模样,神秘梨园再次显现。 自从他唱过了【武松打虎】后,那悬在戏台两边的楹联就又变成了空白。 季怀秋眸光闪动,伴隨著他的心念,那空白银联上再次有著字跡一笔一划的浮现。 【来时酒凉,去时酒暖,中间不过须臾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前者敌至,后者敌歿,此际依然谈笑人】 此番,他要唱的戏目,正是【关羽温酒斩华雄】! 滕承平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季怀秋。 面前这个少年,气质变了。 方才还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武者,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渊渟岳峙,气度沉凝,竟他也看不透了。 “怀秋,你……” 季怀秋眼眸微眯,斜飞入鬢的剑眉一敛,双眸竟映出几分丹凤眼的锐利。 他左手在下頜处轻轻一虚捋,仿佛那里,垂著五缕长髯。 “酒且斟下。” 季怀秋开口了。 嗓音压得沉沉的,带著三分戏台上的韵味,却又浑然天成,没有半点做作。 “某去便来。” 话音落下,他提枪迈步。 夜烬枪的枪尖斜指地面,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季怀秋在万眾寂静中,一步步走向猪鬣將军。 “来啊,人族小子。” 猪鬣將军依旧单手扛著白骨大棒,另一只手轻蔑地向他勾了勾。 季怀秋每踏出一步,气势便暴涨一分。 猩红气血如焰,將他层层包裹,凝作一件实质般的气血之衣。 丝丝森罗煞气,疯狂涌入手中的夜烬枪。 轰! 他动了。 那一瞬间,眾人眼前只剩一道血色的拖尾。 快! 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只是眨眼之间,他就衝到猪鬣將军面前,一枪暴刺而出,直取咽喉。 这一枪又急又猛,刺出的剎那,凭空起风!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然而。 乒! 猪鬣將军不知何时已將白骨大棒横在咽喉前,稳稳地挡下了这一枪。 它虽然看不上这个淬体境的人族小子,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它懂。 那三米高的身躯,在这一枪的衝击下,微不可察地向后仰了仰,猩红的血瞳里闪过一丝惊异。 “小子,速度、力量都不差,你的根基居然如此……” 话未说完。 轰! 季怀秋的气势再度暴涨。 那件猩红的气血之衣中,竟开始流溢出璀璨如星的银光。 那些银光与猩红交织在一起,像是银河落入血海,令人目眩神迷。 看此一幕,在场所有人与妖,皆是面露难以置信。 “怀秋哥的气血之衣,怎么会有银色?!” “这……这是传说中的淬体极境——汞血银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淮市这弹丸小地,怎么会出现迈入汞血银髓领域的天骄!” “传闻中,就是那些大族天骄,也不一定能修成汞血银髓!” ... “汞血银髓?” 一直在外围围观的狐媚儿美眸里精光闪烁。 “虽然还未完全练成,也就转变了1/3的气血,但也是极为难得了!” 那呼啸的气血之力,引得校门口狂风阵阵。 南梧高中的老师与学生表情呆滯。 “汞血银髓……季怀秋修成了汞血银髓……” 张庞、杨沛几人只觉得胸口一疼,眼前阵阵发黑。 李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摇头惨然一笑。 “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为了討好妖族,竟把一个修成汞血银髓的天才逐出了南梧!” 滕承平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汞血银髓!怀秋竟然修成了淬体极境!” 他想过季怀秋在武道上很有天赋,但淬体极境在人族中,可谓是传说中的成就。 “这不可能!” 猪鬣將军骇然失色。 它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那枪尖上汹涌而来。 咔嚓! 森白骨棒瞬间爆裂。 枪尖直刺它的咽喉。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猪嚎响彻长空,滚滚黑雾如狂潮般从猪鬣將军体內轰然激盪。 等到黑雾散尽。 一头十余米长的野猪赫然佇立当场。 它四蹄狂刨,地面被掘出数尺深沟,三尺长的獠牙泛著冷光,猩红的兽瞳里凶光毕露。 而最令人惊骇的,是它披掛全身的那层“甲冑”。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的战斗力,从来不容小覷。 那些活了足够年头的老猪,会专门找松树蹭痒,让皮毛沾满松脂。 然后在泥土沙石里打滚,让那些砂砾嵌进松脂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那层由松脂与砂石反覆叠加而成的“鎧甲”,便是刀枪不入的天然重甲! 此刻猪鬣將军身上那层黑褐色的硬壳,在夕阳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不知已经积了多少年! 可谓是坚不可摧! 猪鬣將军四蹄猛蹬地面,裹挟著滚滚腥风,如一座小山般,向季怀秋撞去。 “哥/怀秋,小心!” 惊呼声刚刚响起,季怀秋却不退反进,迎著那十余米长的巨妖悍然衝去。 他浑身气血如大江奔涌,猩红中灿银星芒闪烁。 一道道森罗煞气犹如黑蟒缠身,尽数灌入手中的夜烬枪里。 呼呼! 呼呼! 狂风骤起,煞气凝形,正是森罗枪诀大成的標誌。 枪尖之上,一尊凶煞虎形虚影轰然绽放,他日夜以虎煞站桩淬体,煞气也沾染了虎威。 “森罗枪诀,森罗万象!” 第二十一章 斩猪鬣將军,淬体杀凝气,不过温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斩猪鬣將军,淬体杀凝气,不过温酒而已 以力制力! 面对现出原形,身披重鎧的猪鬣將军,季怀秋以大成的森罗枪诀正面硬撼! 虎煞对猪妖!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枪尖与猪鬣將军轰然相撞。 轰! 平地掀起狂风。 吹得校门口沙尘漫天。 丝丝缕缕的煞气杂糅著猪鬣將军体表的松树油脂激散开来,在场的人与妖连忙撑起气血之衣,惊呼著连连后退。 “嗷!” 就在这时。 一声悽厉的猪嚎炸响。 眾人连忙看去,季怀秋双手握枪,竟是打破了与猪鬣將军的僵持。 他双脚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深陷地面数寸,但却依然前进。 枪尖一寸一寸贯入猪鬣將军眉心。 “嗷嗷!” “嗷嗷!”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猪嚎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猪鬣將军疯狂地甩动脑袋,试图將钉在自己眉心的夜烬枪甩出去。 季怀秋牢牢抓紧枪柄,身形隨著猪鬣將军的甩动而剧烈摇晃。 他双臂猛地鼓动,青筋暴起,巨力勃发。 一个翻身骑在了猪鬣將军的脖颈上,夜烬枪隨著他的动作被从眉心拔出,带出一蓬污血。 季怀秋脚掌猛地一踏猪鬣將军的后颈。 那十几米长的庞然猪妖,竟被一脚踩得轰然倒地。 而他借著这一踏的反震之力,跃至半空。 然后。 猛然坠下。 他双手倒握夜烬枪,对准猪鬣將军的脖颈,用尽全身狠狠贯穿而下。 噗嗤! 锐器刺穿皮肉的撕裂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嗷!” 猪鬣將军仰天嚎叫。 森罗煞气在它体內轰然爆发,那双猩红眼瞳被煞气从內部冲得碎裂,大股大股的污血顺著眼窟窿和耳朵里汹涌而出。 猪鬣將军的头颅重重摔在地上,四蹄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季怀秋拔出夜烬枪,在空中瀟洒地跃起,稳稳落在地上。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具十几米长的猪妖尸身,而是抬脚向著滕成平走去。 所有人对他行著注目礼。 他那件瑰丽的气血之衣已经消散,露出內里被汗水浸湿的校服。 可却没人觉得他狼狈。 相反,此刻的季怀秋,浑身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季怀秋走到滕承平面前,伸手往那酒罈上一贴。 “美酒尚温,时间正好。” 校门口,一片死寂,一道道目光在那持枪的少年和死去的猪鬣將军之间来回移动。 淬体境逆杀凝气境,而且如此乾净利落,酒还没凉就把凝气境的猪妖斩於枪下。 “怀秋哥无敌!” 楚敖先回过神,激动地喊出了声,青山高中校门口瞬间沸腾起来。 “怀秋哥无敌!” “淬体境杀凝气境妖族,怀秋哥就是江淮市第一武道天才!” “汞血银髓!温酒斩猪妖!妖族还敢猖狂吗!” ... 人群外围。 狐媚儿抓著胸前衣襟,红唇微启,呼吸紊乱。 她见过太多天才。 那些被大族藏著掖著的天之骄子,她都见过。 可像季怀秋这样英气又杀伐果断的儿郎,她却是第一次见。 “怀秋,你……” 滕承平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他长呼口气,为少年斟酒。 “时间確实刚好。” 季怀秋双手接过,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与滕承平痛饮了一杯。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那股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只是几息间,方才战斗消耗的体力,便如泉水汩汩涌出,充盈在了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血肉里流转,说不出的舒坦。 酒气上涌。 季怀秋那张英气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確实很少饮酒,一杯酒下肚,就有些醉了。 “好……好酒!”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群正颤颤巍巍搬运猪鬣將军尸体的妖族新生代身上。 “我让你们动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那群妖族头上。 它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鬆开了猪鬣將军的尸体。 “季……季怀秋……你……” 一个妖族新生代想放句狠话撑撑场面。 可它对上季怀秋那双冷漠的眼眸,狠话卡在喉咙里,愣是不敢说出来。 “猪……猪鬣將军都被你攮死了……我们把它的尸体运回嶗山……还不行吗……” 妖族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 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那股鬱气,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 “季怀秋,让它们把猪鬣將军运回嶗山……” 杨沛阴沉著脸,话还没说完。 季怀秋打了个酒嗝。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 杨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张庞皱著眉,道: “季怀秋,无论怎么样,你也在南梧待过,你就是这么向曾经的老师说话的?” “別搞这套。” 孟令州向前一步,讽刺道: “据我所知,杨沛从来没教过怀秋。” “另外,大夏九年义务武道教育,关你们南梧什么事儿?” 这句话噎得张庞几人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季怀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著那几只妖族新生代,淡淡道: “这头猪妖,是我的口粮,你们再动我就斩了你们。” 俗话说,穷文富武,修炼武道首先得保证营养跟上。 季怀秋正愁自己和妹妹吃得差,这个猪鬣將军倒是来得及时。 “口粮……” 听到这一句,妖族新生代们咬牙切齿。 “季怀秋,你敢吃妖族,你大逆不道……” 颯! 夜烬枪骤然贯出。 那个说话的妖族新生代话没说完,就被夜烬枪从额头贯穿而过,巨大的力道裹挟著它飞起,钉在了十数米外的树上。 “你嶗山妖族,常常把两脚羊肉嫩掛在嘴边,我人族怎么就不能吃你妖族了?” “我就在青山,嶗山还想派谁来,我季怀秋接著就是了。” 季怀秋平静地看著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妖族新生代。 “趁我现在还不想把你们都杀了。” “三息內,给我滚。” “三……” “三”字刚出口。 那几个妖族新生代便就两腿发软,踉踉蹌蹌,仓惶逃离。 张庞几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季怀秋冷漠的样子,只能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等到閒杂人等尽数退去,季怀秋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著周围的学生们拱手致歉。 “各位同学,实在抱歉,今天是我连累大家了。” “为表歉意,今天我请大家吃猪肉……” 第二十二章 突破凝气,武圣真篇,江淮城城主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突破凝气,武圣真篇,江淮城城主的召见 四间房小院里。 夏青穗和平时一样在厨房忙活,浓郁的肉香盈满了院子。 猪鬣將军的產肉量高得惊人。 即便季怀秋给同学们分了一些,但剩下的肉也足够他们兄妹俩吃上十天半月了。 后院。 季怀秋盘膝修炼,夜烬枪立在他的身边。 他意识沉浸在眉心处,一眼望去,身在梨园。 上次他唱戏【武松打虎】,得到了“太岁伏虎桩”。 而这次,他演绎【温酒斩华雄】,不知会得到什么奖励。 “如果说武松是天杀星转世,那么关二爷就是武圣临世!” 季怀秋眼底有著一抹期待。 哗哗! 哗哗! 似有墨色的烟雨淋漓落下,把立在戏台两边的楹联再次洗成了空白。 一朵梅花向著季怀秋缓缓飘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他这次轻车熟路地伸出手,轻轻触点梅花。 轰! 季怀秋的识海猛地一颤,体內响起犹如江河奔涌的轰鸣。 他长久以来淬炼的气血,在这一刻彻底发生了蜕变。 璀璨的银光从他体內渗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 起初,只是星点的银色光芒,在他体表闪烁流转,渐渐地,那些光芒连成一线,再到一缕,最后一片,如流水般覆盖过他的胸膛、腰腹、四肢,直到完美的在他体表覆盖上一件薄如蝉翼的气血之衣。 纯粹! 灿然! 璀璨如星河! 季怀秋缓缓睁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灿银色气血之衣。 “汞血如银,髓如霜雪,这就是只有大族天骄才能修成的淬体极境。” 他心念微动。 轰轰! 轰轰! 气血如渊如狱,银辉披身,宛如神临。 颯! 立在身旁的夜烬枪掠入手中。 这柄平时只有倾尽全力才能挥使的神枪,在这一刻终於能够被他轻鬆驾驭。 季怀秋隨意向前刺去。 轰! 平地一声惊雷。 似乎连面前的空气都出现了褶皱。 他適时地停手,要是再挥两枪,怕是连院子都要被他拆了。 “汞血银髓终於修成了,不愧是扮演武圣关羽获得的奖励!” “並且,除此之外……” 季怀秋眸光湛湛,竟比青灰色天空上,显露出来的繁星还要闪亮。 此次奖励,除了助他修成汞血银髓外,还有一篇凝气功法《武圣真篇》。 “修成汞血银髓,打下武道基础,我终於可以放心突破凝气境了!” “《武圣真篇》来得妙,猪鬣將军是个好妖,待会儿我要就它的肉多干两碗大米饭!” 季怀秋心神沉浸,修炼《武圣真篇》。 风停树止,小院仿佛从天地间独立,只剩下他那绵长的呼吸。 他“看”见了。 在意识的视野中,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细微的光点。 这些光点,有的清亮如水,有的温润如玉,有的璀璨如星…… 季怀秋继续运转真篇。 这些晦涩难寻的天地灵气,在武圣真篇的指引下,竟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向他涌来。 他盘膝不动,任由灵气涌入体內。 银色气血与清润灵气一触,瞬间交融成为一体,顺著经脉奔腾不息。 冲脉! 灵气如锋,直破玄关!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 一道道需得水磨工夫才能打通的奇经八脉,在武圣真篇的恐怖效率下,如破竹般接连贯通。 灵气奔腾之声,在他体內化作轰鸣。 后院无风自动,草木轻轻摇曳。 方圆数十丈內的灵气被疯狂抽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將他笼罩其中。 如果说,其他凝气功法是吸收灵气,那么《武圣真篇》就是霸道的如鯨吞饮。 十分钟,经脉贯通大半! 二十分钟,灵气已能在体內循环一周! 三十分钟…… 轰! 一股远超淬体境的气息,从季怀秋身上激盪开来。 他周身星河般的气血之衣微微一颤,清润透亮的灵气缠绕而上,银辉与灵光交辉相印。 凝气境与淬体境一样,分为三个小境界:冲脉、聚灵、锁元。 如今的季怀秋,儼然是凝气第一境——冲脉大成。 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一定会骇得失声。 寻常武者,快则三两月,慢则大半年才能达到的冲脉大成,季怀秋仅仅用了半小时就修成了。 季怀秋睁眼,漆黑的眼眸中,一抹灵光悄然闪逝。 他轻轻握拳,灵气与气血同时涌动,战力照比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我现在对上猪鬣將军,根本不需要使用夜烬枪和修罗枪诀。” “凭我这双拳头就能破了它的鎧甲。” 季怀秋微微仰头,看著夜空上闪烁的星斗。 今夜,天色美极,繁星灿灿,但他是最璀璨的那一颗星。 ... 结束今晚的修炼后,季怀秋褪去上衣,舀起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清冽凉意浸透肌肤,一身疲惫顿消,精神为之一振。 他换上乾净衣物,迈步向前院走去。 老柳树下的石桌早已摆好四菜一饭,热气腾腾。 夏青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低头为他缝补被划破的校服。 別看季怀秋今天打得威风凛凛,那身校服却被沙石划开了数道口子。 家中用度一向由她负责,她既要让哥哥吃得好些,也要让哥哥穿得整齐。 “青穗,先吃饭。” 季怀秋走近,看到满桌肉菜,顿觉飢肠轆轆。 夏青穗本想缝完再吃,看到季怀秋这般模样,眉眼弯成月牙。 “好呀,哥你儘管吃,锅里还燉著猪大骨呢。” “好!” 季怀秋放开胃口大快朵颐。 他那饭量连自己都暗暗心惊。 一盆米饭、四道足量肉菜,被他吃掉九成有余,锅里的大骨又被他啃了好几根。 夏青穗看得美眸微睁,又惊又笑。 “想来是修炼《太岁伏虎桩》和《武圣真篇》的缘故……” “本以为这些肉能吃上十天半个月,照这吃法能撑一周就不错了。” “修炼资源绝不能断,不然速度就要落下了。”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兄妹二人去到学校。 季怀秋还没走到高三一班,就被滕承平叫住。 “怀秋,今天不用上课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 季怀秋面露疑惑。 “江淮城城主要见你。” 第二十三章 来自其他城州的天才,对战赵惊鸿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来自其他城州的天才,对战赵惊鸿 江淮城城主府坐落在三座县镇的交界处。 季怀秋第一次来。 从滕承平那辆老旧轿车上下来,他抬眼望去…… 四面环山,青翠如屏,將这座府邸拢在怀中,府门庄严,石狮巍然,灰墙黛瓦在晨光里透著威仪。 他缓缓呼了口气。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城主级的大人物。 江淮城是大夏凉州三十六城之一,虽然存在感不强,可它地处秦岭余脉的线路上,以自身为界,划分大夏南北,地理位置独特,战略意义不容小覷。 能坐镇此地的城主,又岂会是寻常人物? “怎么?紧张了?” 滕承平停好车后,笑呵呵地走到季怀秋身边。 “不用紧张,秦城主为人温和,或许和你想像中的大人物不太一样。” “江淮城城主姓秦?” 不怪季怀秋不知道城主的名姓,就像许多平头百姓,未必清楚自己所在城市的市长叫什么名字一样。 “嗯,姓秦,名龙城。” ...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进了城主府,跟著一名守卫穿庭过廊,走了约莫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湖泊铺展开来,水面澄澈,晨雾未散,裊裊如烟。 季怀秋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坐在湖边的男人。 他赤著脚,踩在湿润的青石上,头戴一顶旧斗笠,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握著一根竹竿,竹竿探进湖水里。 “城主,人已到了。” 守卫躬身稟报。 “好。” 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 男人侧过脸来,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模样温和又儒雅,不像一城之主,倒像是个读书人。 “你们来这么早啊。” “我每天钓鱼,钓到十点,雷打不动。” “你们稍等我会儿,中午就在我这一起吃饭。” 滕承平连忙道: “听秦城主安排。” 季怀秋的目光从秦龙城身上移开,落在湖面上。 湖水清可见底,但別说鱼了,连片水草都没有,再看秦龙城手里的竹竿,没有鱼线,没有鱼鉤。 姜太公钓鱼,也只是没有鱼鉤。 这位秦城主倒好,没有鱼鉤鱼线不说,湖里连条鱼都没有。 钓什么呢? 当然这话季怀秋只在心里想想。 他安静地站在一边,甚至想趁这功夫修炼会儿《武圣真篇》。 而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目光微移。 秦龙城身侧,站著一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著一身黑色劲装,一头乾爽的短髮,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透著一股神采飞扬。 他盯著季怀秋,下巴微微仰著,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季怀秋瞥了一眼,没有搭理。 那少年却开口了。 “我知道你,季怀秋。” “淬体境逆杀凝气境妖怪的事跡,已经传遍了江淮城十所高中,许多人说你是江淮城人族第一武道天才。” 他下巴又抬高了些。 “我赵惊鸿虽然不是江淮人,但现在也身在江淮,你是第一天才,我不服。” “你敢和我比量比量吗?” 季怀秋眉头一挑。 不是江淮人?从別处来的武道天才? 实话说,他来了兴趣,昨夜他修成汞血银髓,后又突破了凝气境,可还没试过拳脚呢。 看到季怀秋的样子,赵惊鸿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他掠到湖边的空地上。 “季怀秋!你没有畏畏缩缩,很对我赵惊鸿的胃口!” “来来来,快打过一场!” “好!” 季怀秋提枪向空地走去。 滕承平看著这一幕,脸上浮起一丝担忧,下意识地看向秦龙城。 秦龙城依旧握著那根没有鱼鉤的鱼竿,只是微微转过身,面朝那片空地,悠然道: “滕校长別慌,这俩少年都十六岁,同龄人交流交流是好事。” 滕承平勉强笑了笑。 他是担心,季怀秋一个没收住,把这来歷不明的少年给打坏了。 毕竟还不知道这个赵惊鸿和秦城主是什么关係。 “滕校长觉得季怀秋能贏?” 滕承平没有犹豫地点头。 “怀秋在淬体境就能逆杀凝气境,而且秦城主一定看出来了,怀秋已经突破凝气境了。” “不差。” 秦龙城表示认同,可紧接著,话锋一转。 “赵惊鸿来自青州,我让他来,是为了助力江淮城高考。” 滕承平表情微僵。 来自青州!坐镇江淮高考! 仅凭这两句,就可以说明这个赵惊鸿的实力了。 大夏共有九州,江淮城所在的凉州,和秦龙城提到的青州,虽然同属九州之列,可论起经济与武道实力,青州稳居九州前三,而凉州常年垫底。 所以,即便滕承平对季怀秋再有信心,听到“青州”两个字,也不免紧张起来。 ... “你用枪,我用剑。” 赵惊鸿隨意甩了个剑花,剑光闪烁间,他把剑往地上一插,跃跃欲试地看著季怀秋。 “我们先空手试试?” “可以。” 季怀秋也將夜烬枪立在身侧。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下一瞬。 两道身影凶悍地撞在一起。 嘭嘭! 嘭嘭! 眨眼间,两人以拳对拳,对轰了十数次,每一拳都快得出现残影。 沉闷的碰撞声伴隨著劲风盪开,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好好!” 赵惊鸿越打眼睛越亮,惊喜道: “季怀秋,你让我惊喜!” 他没有想到,在这小小的江淮城,竟然还有能和自己交手的同辈人。 轰! 赵惊鸿放开气势。 滚滚气血在他体表燃烧起来,那气血的顏色由猩红迅速蜕变为银光。 那银光在他周身流转,交织成一件如同星河般璀璨的气血之衣,丝丝缕缕的猩红气血点缀其间,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神异质感。 “汞血银髓?!淬体极境?!” 滕承平满脸骇然地站了起来。 季怀秋同样迈入了汞血银髓的领域,可就昨天的表现来看,一身气血只蜕变了三分之一左右。 可即便如此,季怀秋已是江淮城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可眼前这个赵惊鸿,一身气血九成以上完成了蜕变,几乎修成了完美无瑕的汞血银髓。 “论起淬体根基,赵惊鸿在青州,也属天才行列。” 秦龙城用鱼竿轻轻搅动著湖水,他看著那个面对赵惊鸿的恐怖气势,却依旧不惊不畏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季怀秋,別让我失望……” 第二十四章 何谓武道高考?嶗山山君的来信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何谓武道高考?嶗山山君的来信 “汞血银髓?” 季怀秋面露惊异。 这个赵惊鸿的確是他见过最为惊艷的同龄人。 既然如此…… 那他也就不必留手了。 轰! 一股熊熊气焰从季怀秋身上勃发出来,纯粹到极致的银色气血在他体表铺展,缓缓凝聚成一件薄薄的衣衫。 这气血之衣虽然璀璨,但却透著十足的神性。 与之相比,就连赵惊鸿的气息都是落入了下乘。 “完美的汞血银髓?!” 滕承平倒吸冷气。 连对季怀秋有著十足信心的他,此刻都感到难以置信。 明明昨天季怀秋的汞血银髓还不完美。 一晚过去,就完美无瑕了?! 秦龙城並未言语,他那搅动鱼竿的手却是停了下来,眼眸里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异色。 赵惊鸿被季怀秋的气势所慑,几秒过后,反应过来,非但没有表现出颓败,反而越加兴奋。 “江淮市竟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修至完美的淬体极境,但我赵惊鸿依然不服!” “接我一拳!” 赵惊鸿不退反进,浑身灿灿气血向著右拳匯聚而去。 隱约之间,竟是在他拳头上凝出一颗龙头。 “困龙拳!” 一拳对著季怀秋面门轰来,连空气都发出音爆之声。 季怀秋並未修炼过拳法,但他拥有完美的淬体根基,一拳一脚皆是杀伤力十足。 迎著那颗龙首,他不闪不避,一拳轰去。 轰! 一股劲风从两个拳头对撞处激盪开来。 “吼!” 似有龙啸响起,赵惊鸿拳势更猛三分。 “给我退!” 他大喝一声,想要逼退季怀秋。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怀秋眼眸眯起,体內发出轰轰声响,犹如大江大河在浩荡奔涌。 纯粹的银色气血把他的髮丝与眼瞳都染成银色,看起来璀璨夺目,如同神临。 他与赵惊鸿抵著的拳头上,银色气血几乎要凝成实质。 咔嚓! 一声轻响。 龙首上出现细密裂痕。 赵惊鸿双眼瞪大,季怀秋嘴角扬起。 “破!” 他手臂猛地一震,龙首应声破裂,赵惊鸿踉蹌后退。 季怀秋不给赵惊鸿喘息机会,身形向前逼去,右肩沉坠如山,以肩膀撞向赵惊鸿胸口。 “游龙步!” 赵惊鸿身形轻灵的向一旁躲闪而去。 季怀秋见自己这一击落了空,追著抬起一拳,再度轰去。 赵惊鸿以拳对拳,与他硬碰一招。 轰! 银光四溅,劲气激盪,两人皆是向后退了三步。 “过癮过癮!我们用兵器继续来!” 赵惊鸿城拔起地上宝剑,季怀秋也提起夜烬枪,丝丝缕缕的煞气开始在枪尖迸现。 而就在两人蓄势之时。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可以了,今天钓完鱼了,我们回府吧。” 季怀秋看过去,就看到秦龙城站起身来,手里拎著空空如也的鱼篓,赤著脚缓步向城主府走去。 滕承平向他使眼色,季怀秋只好收起枪,跟了上去。 赵惊鸿撇了撇嘴,三步並做两步走到季怀秋身边,以一种惊异的眼神望著他。 “实话说,刚才比试拳脚,是我输给了你。” “我倚仗著拳法和步法,才將將与你打成平手。” “季怀秋,江淮城也没什么天灵地宝,你是怎么修成完美汞血银髓的?” 他微微凑近,低声向季怀秋道: “说实话,是不是秦城主给你开小灶了?” 季怀秋有些无语的看著赵惊鸿。 这个赵惊鸿,人是不坏的,无论是想和他切磋,还是承认自己不如,都是坦坦荡荡。 就是太自来熟了点儿。 季怀秋不留痕跡的向旁挪了一步。 “我今天是和秦城主第一次见面。” “嘖嘖,天才啊。” 赵惊鸿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季怀秋。 “要是让青州那帮用鼻孔出气的傢伙看到,有人在穷乡僻地修成了汞血银髓,怕是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季怀秋,等高考结束后,你隨我去趟青州吧……” 季怀秋並没有回应话癆的赵惊鸿,而是安静地跟在秦龙城身后。 一行四人穿过湖畔,绕过一片修剪齐整的花园,园中奇石嶙峋,叠成假山,假山环抱之中,藏著一方占地百来平的池子。 池水清浅,数十条锦鲤悠哉游弋。 “你们別看我天天空军。” 秦龙城指著池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但我养的鱼,可好著呢。” 季怀秋看著那些鱼儿,秦龙城忽然开口问道: “季怀秋,你觉得高考是什么?” 问得突然。 季怀秋微微一怔,旋即答道: “对我来说,高考是直面其他武道天才,去爭夺五大武院的入学名额。” 秦龙城抬手指向池中。 满塘灰黑色的锦鲤里,有一条金色的尤其显眼,通体灿金,在灰扑扑的鱼群中游弋,像一团流动的阳光。 “你们看那条鱼,是不是这池子里最好看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越过花园,来到另一处更大的池畔。 这池子比之前那个大了数倍,水面开阔,波光粼粼,红色、金色、银色,各色锦鲤琳琅满目,挤挤挨挨,像打翻了一盒顏料。 正巧,那条金色锦鲤顺著水道游来,一头扎进了这片更加广袤的水域。 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满池绚烂里,再也寻不见那条独一无二的金色。 “这就是武道高考。” 秦龙城笑道: “在家乡,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可进到了五大武院,你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是继续释放璀璨,还是泯然眾人……季怀秋,我希望你是前者。” 季怀秋没有说话,眉飞色舞的赵惊鸿也沉默下来。 四人穿过花园,来到城主府的厅堂。 这是一座布置温馨的小厅,几盆绿植点缀角落,墙上掛著一幅山水,桌上摆著四菜一汤。 “都別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秦龙城落座,招呼眾人动筷,然后他看向季怀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嶗山山君连夜来信了。” 秦龙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季怀秋面前。 那竹简通体乌青,隱隱透著一股阴寒之气,上面依稀可见几道血色的纹路。 “季怀秋,你看看你多大的面子,山君指名道姓要在高考中杀了你呢。” 第二十五章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山君第三子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山君第三子 “嶗山山君……” 饭桌上,除了淡然的秦龙城,还有大快朵颐的赵惊鸿外。 季怀秋与滕承平的脸色都是凝重了下来。 季怀秋自然不会以为,自己斩了猪鬣將军,后面就没事了。 他与嶗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不过他不后悔。 接过面前的竹简,入手冷得他手冰麻。 银湛气血自动流转在手上,季怀秋缓缓打开竹简。 “吼!” 一声虎啸猛然响彻,充斥著凶戾之气的妖风从竹简上激盪开来。 季怀秋脸色一变。 而就在这时,秦龙城放下碗。 嘭。 碗底轻叩桌面的声响,轻描淡写的挡住了这声虎啸。 季怀秋抬眸看了秦龙城一眼,然后定睛向竹简看去。 他看著看著,眉头就皱了起来。 “怀秋,上面写的什么?” 滕承平问道,赵惊鸿也咽下嘴里的饭菜,好奇地看著他。 季怀秋道: “嶗山山君的小儿子也要参加江淮城高考。” 滕承平皱眉。 “它还有儿子?” “山君有三个儿子。” 秦龙城慢条斯理道: “俗话讲,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要比虎更加凶残。” “山君的小儿子就是一头彪,刚出生就吃了自己的母亲。” “山君勃然大怒,但发现这头彪天赋异稟,生来就是淬体大成,后就欣喜万分,將其送到百妖窟修炼。” “季怀秋,你听说过『初代』吗?” 季怀秋沉吟几秒,摇了摇头。 赵惊鸿一改张扬的样子,凝重道: “所谓初代,是妖族对族內顶尖天才的称谓。” “可以理解为,血脉发生返祖,觉醒了天赋神通的妖族天才,才有资格被称作初代。” “那头彪,竟是初代?” 秦龙城道: “算是半步初代吧,就我知道的消息,那头彪刚出生一年,就残杀了凝气境人族。” 他看著季怀秋道: “为了杀你,山君將彪从万妖窟召回。” “它与我谈了个条件,只要把你送去嶗山,它就不让彪参加江淮市武道高考。” “但我拒绝了。” 季怀秋明白秦龙城的意思。 彪,天性凶残,要是任其参加高考,对人族考生而言就是灾难。 山君想用这一点,威逼秦龙城妥协。 但秦龙城却拒绝了。 甚至都没有与他商量。 季怀秋看向面前这个儒雅的青衣男子,只觉得內心压力陡增。 用一城考生的安危,赌他季怀秋值得。 不得不承认,这位秦城主好大的魄力啊。 “因为我的关係,让江淮城万千考生陷入危险中,这並非我所愿意看到。” 季怀秋缓缓道: “彪,交给我,它想在高考中杀我,正好我也想斩了它。” “好!” 赵惊鸿拍桌而起,双眼炯炯地向他说道: “我还以为,秦叔让我助力江淮城高考,是大材小用!”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江淮城,生了季怀秋你、还有彪这对臥龙凤雏!” “放心,季怀秋,高考那天,我会助你斩彪!” 季怀秋无语地看了眼摩拳擦掌的赵惊鸿。 这话说的,是在夸他吗?怎么听著跟骂人似的。 秦龙城拿起桌上的甜瓜,咬了一口,笑道: “武道高考与文化课高考不同,我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俩讲讲这一届武道高考的规则。” 季怀秋、赵惊鸿道: “那就麻烦秦城主了。” “每一届武道高考规则都各不相同,本届是凉州全域统考,凉州三十六城,对应三十六个考场,江淮城便是第三十六號考场。” 季怀秋心中微嘆。 难怪来自青州的赵惊鸿,言语间总对江淮城带著几分轻视。 凉州本就是大夏九州里实力偏弱的一州,而江淮城更是凉州三十六城中的倒数第一。 秦龙城似是看出季怀秋內心所想,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本届凉州考场,设在一处妖族秘境中,由我与嶗山山君共同监察江淮城所在的三十六號考场。” “秘境里会投放大量凶兽与天材地宝,击杀对应境界的目標,即可获得对应积分。” “积分第一,便是江淮市武道状元。 “而江淮城排名前二十的考生,將获得五大武院的录取资格。” 说到这里,秦龙城微微一顿,又道: “季怀秋,你虽然修成了汞血银髓,可武道境界才入凝气境。” “除了山君第三子彪外,还有其他重点高中的妖族新生代,你也不能小覷。” 季怀秋点头。 “明白。” 今日听了秦龙城一番话,让他窥见了大夏九州的广袤辽阔,自然不会再有半点骄躁自满。 “如此甚好,距离高考不足三个月,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城主府和赵惊鸿一起修炼吧。” 季怀秋眸光一亮。 “多谢秦城主。” 他在城主府,也会把妹妹接到身边,那在高考前的这段时间,就不必担心妖族再来滋事了。 滕承平也连忙起身道谢。 季怀秋能在城主府修炼,必定比在青山高中精进更快。 “好好,我可不会无聊了。” 赵惊鸿看向季怀秋的目光里战意灼灼。 ... 午饭后,季怀秋与滕承平离开了城主府。 在回去的路上,滕承平开著车,笑容满面。 “怀秋,城主府这段机缘,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虽然没见过秦城主出手,但他必定是位深藏不露的武道顶尖高手。” “有什么不懂的,一定向他请教,你也看见了,城主为人隨和,没有半点架子……” 人啊年纪一长,便难免多了几分絮叨。 季怀秋安静听著,忽然开口: “滕校长,高考那天,我会穿著青山高中的校服。” “我会代表青山高中,拿下江淮城武道状元。” 他记著滕成平、孟令州还有青山高中的同学们对自己的好。 虽然他在青山高中还不到一个月,但心底的那种归属感,却难以用时间衡量。 滕承平话语停住,久久无言。 青山高中因为拒绝接收妖族新生代,逐渐沦为普通学府。 他死守著“人族青山不改,脊樑千古不弯”的校训。 可看著学校一步步沉沦,內心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此刻,因为季怀秋,他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滕承平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英气勃发的少年,长呼口气,满是感慨: “现在想来,真是万幸……那天,我能去到你家小院,能邀请你加入青山高中。” 第二十六章 秦龙城的赠予,再得身法武技 第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秦龙城的赠予,再得身法武技 第二门枪法!凝气极境 去城主府之前,季怀秋花了半天时间,分別去见了孟令州、青山高中的同学,还有南梧高中的旧识。 他虽然与南梧高有了矛盾,但与那些同窗的情谊,却是实打实的。 两边的同学们听说他要去闭关修炼,一个个拍著他的肩膀,纷纷送上祝福: “怀秋哥,我等著你拿下江淮城武道状元!” “咱们江淮城的武道状元,被妖族新生代垄断太久了,怀秋哥你一定可以!” “以后看那些妖怪还敢说我们人族孱弱,怀秋哥得狠狠打他们的脸!” ...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季怀秋笑著应下所有祝福,跟同窗们说了句“高考见”后,就接上夏青穗,回到了小院。 夏青穗听到要去城主府的消息时,又惊又喜。 可很快,那惊喜里又透出几分不舍。 这座小院虽然简陋,却是她和哥哥这些天最安稳的窝。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背起了书包,乖乖跟在季怀秋身后。 对她来说,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 就这样,兄妹俩在城主府安定了下来。 转眼三天过去,秦龙城依旧每日按时去钓鱼,然后次次空篓而归,却乐此不疲。 季怀秋乐得这份清静,每日除了潜心修炼《武圣真篇》,打磨汞血银髓与凝气修为,便是与赵惊鸿切磋对练。 乒乒! 乒乒! 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 凌厉剑气与森罗煞气激盪不休。 季怀秋又是一记长枪横扫,枪身裹挟著呼呼风声,拦腰攻向赵惊鸿。 赵惊鸿来不及躲闪,只得提剑格挡在胸前。 乒! 长剑被砸得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剑身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 赵惊鸿面色猛然涨红,张口一喷,一道湛湛灵光从他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季怀秋面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怀秋眼神骤缩,身体本能向后一仰,那道灵光贴著他的脸颊擦过,在他右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打了!不打了!” 赵惊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季怀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我得仗著武技才能跟你打个平手!” 季怀秋捡起地上的水杯,仰头灌了口,一抹嘴角,笑道: “你也不差,你的武技多样,好几次都让我应接不暇。” 他说的是实话。 与赵惊鸿只是切磋,虽然他留著两分力,但后者也没动杀招。 而且他也知道,赵惊鸿一直在压制境界,以凝气冲脉境与他交手。 即便如此,赵惊鸿依旧和他打得有来有回,果然不愧是来自青州的武道天才。 可这话落在赵惊鸿耳朵里,却让他更不爽了。 他两只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 “季怀秋,你得跟我去趟青州,让那帮傢伙好好看看,我来江淮城可不是作威作福的!” 季怀秋正要开口。 晨雾初散的青石道上,秦龙城拎著竹篓,慢悠悠地走过来。 看那轻飘飘的架势,不用说都知道,又空军了。 季怀秋这几天已经从赵惊鸿那里听说了,秦龙城钓鱼,钓的不是鱼,是灵脉。 至於灵脉是什么,赵惊鸿也说不太清楚。 只知道秦龙城日復一日地坐在湖边,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守什么。 “怀秋,你跟我来。” 季怀秋闻言,跟了上去。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赵惊鸿也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追上去,自来熟地伸手搭上季怀秋的肩膀。 “我也要去!” ... 来到城主府的厅堂,秦龙城倚在座位上,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將五卷竹简推到季怀秋面前。 “怀秋,你要为江淮城爭光,我这做城主的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这五门武技,你可以从中任意挑选两门。” 季怀秋脸上有著一抹欣喜。 “多谢秦城主。” 他现在正缺武技。 森罗枪诀虽然强横,但是仅凭一门枪法,攻伐手段终究单调。 这两门武技来得正是时候! 赵惊鸿坐在旁边,看著季怀秋的眼神里战意更浓了。 他不缺武技,也並非善妒之人。 相反,在他看来,季怀秋越强越好,只有这样他打起来才尽兴。 季怀秋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五卷竹简。 五卷竹简静静躺在案上,通体流转著淡淡光辉。 他一一展开,聚精会神地细看起来。 厅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秦龙城偶尔啜饮茶水的声音响起。 赵惊鸿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老神在在地仰躺著,看也不看一眼。 季怀秋一一看过五门武技,眼里欣喜越来越浓。 这五门武技,分別是一门身法、一门枪法,余下拳法、掌法、腿法各一。 他抬眸看了眼正在悠然品茶的秦龙城。 秦城主似乎已经替他选好了。 季怀秋拿起两卷竹简。 “我选这门身法『流云逐月』。” “还有这门枪法『银辉困龙枪』。” 流云逐月:身法如流云、似逐月,飘忽无定,藏於无形,可於千钧一髮之际避敌锋芒,亦可瞬息掠至敌前。 银辉困龙枪:银辉如龙,攻守兼备,枪势展开时,灵气凝成银锁,可困敌於方寸之间,攻防皆隨灵气质量而提升,灵气越精纯,锁链越坚韧。传闻若修成凝气极境,一枪可困同境界之龙。 单看这两门武技的介绍,就知道绝非凡品。 秦龙城眼中露出几分讚许。 “这两门武技都很適合你,只是修炼难度颇大,需得勤加练习才是。” 赵惊鸿在一旁替季怀秋高兴,忍不住开口: “季怀秋,等这两门武技修成,你武技上的短板也就补上了。” 季怀秋脸上露出笑容。 补上身法与第二门枪法,他的实力必会暴涨一截。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浮起一个疑问。 “秦城主,不是说在高中阶段,每人只能选取一门功法和一门武技吗?” 秦龙城还没开口,赵惊鸿就先笑了。 “规矩是给庸才定的。” 他双手依旧插在袖子里,语气里带著几分傲气。 “如果连淬体境都突破不了,那还修什么多余的武技,老老实实把基础功法练好就行了。” 季怀秋想了想,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却也是实情。 对於普通人来说,光是修炼武道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若再贪多嚼不烂,兼修几门武技,只会蹉跎岁月,最后一事无成。 他目光落在那捲“银辉困龙枪”的竹简上,看著末尾那句“若修成凝气极境,一枪可困同境界之龙”,忽然问道: “淬体极境是汞血银髓,那凝气境也有所谓的极境吗?” 第二十七章 凝气极境——玉气华盖!步法 枪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凝气极境——玉气华盖!步法 枪法练成 淬体境是武道的基础,而凝气境则是代表武道登堂入室。 季怀秋疑惑地问: “凝气境也有所谓的极境吗?” “那是自然。” 秦龙城慢悠悠道: “相同的武道境界,有的人强,有的人弱。” “世间万物都分三六九等,武道境界自然也是一样。” “淬体境的標誌是气血之衣,凝气境的標誌是举手投足间都有灵气参杂其中。” 旁边的赵惊鸿隨著秦龙城的话而演示。 他向前打出一拳。 顿时灵光如水花般迸溅,使这隨意的一拳威力剧增。 秦龙城继续道: “灵气质量有好有坏,这取决於每个武者將自身灵气压缩的程度。” “你应该知道,凝气境分为冲脉、聚灵、锁元。” “冲脉是將奇经八脉打通,聚灵是在丹田处形成灵气漩涡,而锁元则是压缩灵气漩涡,使其固化后形成气海核心。” “那些大族的顶尖天骄,比如说妖族的初代,就在凝气境將灵气漩涡凝练九十九次。” “普通武者的灵气,相比那些天骄的灵气,就好像是棉花与精铁的差距,可谓是一触即溃。” “而相同的武技,在那些天骄的手里威力更强,也是因为他们的灵气质量更高的缘故。” “淬体极境叫做汞血延髓,而凝气极境则叫……” 秦荣成看著季怀秋,缓缓道: “玉气华盖。” “取之灵气如玉喷发,在头顶形成华盖之意。” 季怀秋缓缓地呼出口气。 “凝气极境玉灵华盖……” 他眼中掠过一丝灼热与嚮往。 自从修成了汞血银髓后,他明白普通淬体与淬体极境的巨大差距。 所以,他自然是想继续追寻凝气极境。 “唉……” 赵惊鸿突然嘆了口气,在座椅上一仰。 “凝气极境比淬体极境可难太多了。” “淬体极境我差一丝就修到大成了,本来我还想要修成凝气极境,弥补在淬体上的不足。” “但……” “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锁元境了,这一年时间我堪堪將灵气漩涡凝练了六十三次。” “修成玉气华盖得凝练九十九次啊,我再给自己半年时间,要实在修不成,我也不强求了。” 季怀秋表情微微绷紧。 他知道赵惊鸿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而在凝练灵气漩涡,却被折磨得没了心气,可见修成凝气极境的难度。 “怀秋,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秦龙城收起另外三卷竹简,道: “凝气极境就是那些大族天骄也鲜有练成。” “就比如妖族,只有真正的初代,才能修成玉气华盖。” “在高考之前,我给你定的目標,是突破聚灵境並將这两门武技练至小成。” 季怀秋不置可否。 “我会努力。” ...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 季怀秋除了修炼《武圣真篇》外,便就是苦练《流云逐月》与《银辉困龙枪》。 这日清晨。 城主府最近的一座山丘上,面对著东方隱露的鱼肚白,季怀秋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伴隨著他富有节律的呼吸,点点灵气在他口鼻间吞吐。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的朝阳愈加明显,像是一轮从云海上跳起的红玛瑙。 晨雾將整座山丘笼得朦朧。 季怀秋的身影在雾气里若有若无。 清晨六点,雾色最浓,正是他选定的时刻。 呼! 微风轻起,季怀秋动了。 也不见他做出什么动作,青石上的身影便如一缕轻烟,縹緲无形。 他每一次辗转腾挪,身边的云雾便如受惊般四散逃开。 可下一瞬,他又仿佛早已算准云雾的轨跡,又快得能追上那片散开的雾。 山丘之上,便生出这般奇景: 一道身影快到模糊,云雾被他的速度衝散,而他却如影隨形,步步追上。 远远望去,便像他脚踏清风,身化雾气,身法飘渺不定,如梦似幻。 十几米外的坡下,夏青穗从修炼中醒来,一眼便看到这一幕,红唇微微张开,满眼惊嘆。 “哥哥变得更厉害了!” 呼! 风停雾散,季怀秋稳稳收势。 他宽鬆的衣衫猛地鼓胀,將周身残留的云雾尽数震开。 “流云逐月,小成是身似流云,大成是逐月追星,我现在已经小成了,身法速度比从前快了何止数倍。” 他大喝一声。 “青穗!” 夏青穗立刻反应,双手握住夜烬枪,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掷出。 “哥,接枪!” 錚! 枪身嗡鸣一声,破空而来。 季怀秋伸手一握,稳稳接住夜烬枪。 他闭上眼,默默回想“银辉困龙枪”的口诀。 ——以灵气为引,凝银辉成锁,困敌於一枪之间,攻可破敌,守可困龙。 “呼……” 季怀秋长吐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一瞬间,他动了。 夜烬枪从下而上挑起,枪身嗡鸣,带起一道银色的光痕。 那光痕凝而不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紧接著,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季怀秋的身形越来越快,枪势越来越疾。 夜烬枪在他手中翻飞流转,每一次挥刺,都有一道银色光痕留在空中。 那些光痕交错缠绕,渐渐织成一张稀疏的网。 可那网太散了。 灵气流转之间,总有滯涩之处。 往往前一道光痕刚凝聚成形,后一道便已消散。 “不对。” 季怀秋收枪而立,眉头皱起。 他低头看著夜烬枪,脸上有著思考之色。 方才那些散落的银色光痕,正是他体內灵气外泄所凝。 “银辉困龙……困的不是龙,应该是枪意。” 他想起竹简上的那句话:枪势展开时,灵气凝成道道银色锁链,可困敌於方寸之间。 是锁链,不是网。 网是散的,锁链是连的。 他再次出枪。 这一次,枪势慢了。 慢得几乎能看清每一寸轨跡。 夜烬枪缓缓刺出,枪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银光。 银光从枪尾蔓延到枪身,再从枪身匯聚到枪尖。 枪尖处,一点银芒亮起。 那银芒缓缓拉伸,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开始晕染开来。 可它晕染的方向,不是向外扩散,而是顺著枪势流动的方向。 一丝。 一缕。 一道。 一道银色的细线,从枪尖流淌而出,在空中蜿蜒盘旋。 季怀秋眼神一凝。 他手腕一抖,夜烬枪横扫而出。 那道银色细线隨之而动,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圆弧落下的瞬间! 錚! 一声清越的颤音炸开! 那道银色细线骤然绷直,化作一道凝实的锁链虚影! 锁链约莫两指粗细,通体银光湛湛,每一节都清晰可见! “成了……” 。 第二十八章 再次对战赵惊鸿!银辉困龙枪的威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再次对战赵惊鸿!银辉困龙枪的威力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成了!” 季怀秋心中大喜,却不敢分神。 他握紧枪桿,继续出枪。 第二道银色细线从枪尖流出,蜿蜒盘旋,凝聚成第二道锁链虚影。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九道银色锁链虚影,在他身周盘旋缠绕。 远远看去,他就像是立於一片银光之中,那些锁链如蛟龙般游走不定,护住他周身要害。 可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锁链便会瞬间绷直,朝著他枪尖所指的方向激射而去。 困敌於一枪之间。 攻守一体。 季怀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长枪一抖,九道锁链齐齐绷直,向著那块青石激射而去。 錚錚! 錚錚! 九道锁链同时击中青石。 那青石轰然一震,却没有碎裂。 九道锁链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缠绕上去,將青石箍住。 锁链越收越紧,银光越来越盛。 咔嚓! 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磨盘大的青石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轰! 青石轰然炸开,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九道锁链在碎石间穿梭游走,又缓缓收回季怀秋身周,重新化作盘旋游动的银色蛟龙。 季怀秋持枪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著那堆碎成齏粉的青石,又低头看著身週游走的九道银辉锁链,唇角缓缓扬起。 “成了……” 季怀秋轻声自语,唇角的笑意愈加浓郁。 “灵气归束,凝成九链,困守成阵,银辉困龙枪大成了。” 秦龙城希望他在高考前,將流云逐月与银辉困龙枪练成小成。 但仅过了一个月,他就已超额完成了目標。 “还剩两个月时间就高考了……” 季怀秋握紧夜烬枪,笑容收敛起来。 他並不会骄傲自满,山君三子——彪绝不可小覷。 “半步初代级別的妖族天骄,出生一年就能杀了凝气境,不知道现在强到什么地步了。” 又修炼了一会儿后,季怀秋就和夏青穗结伴下了山。 ... 早餐过后,夏青穗回家修炼,季怀秋则独自前往秦龙城垂钓的湖畔空地,盘膝调息。 他和赵惊鸿约好了,每过一周约战一次,以检验自身修炼得失。 约莫半个小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势极快。 季怀秋刚睁开眼。 一道凛冽剑光就已直扫而来。 他掌拍地面,身形向后急滑,顺势抓起夜烬枪,看也不看,反手一枪。 乒! 剑尖与枪尖相抵,炸开一串火花。 赵惊鸿握剑的手掌鬆了又紧,他上下打量著季怀秋,目光里带著惊异。 “怀秋,我与你不过七天没有切磋,怎么感觉你又变强了?” 季怀秋嘴角微微扬起。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惊鸿,你要是再不出全力,今天可怕是要输惨了。” 话音落下。 他身上骤然燃起银亮气血,那银色纯粹如星河,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枪身之上,更有森罗煞气如黑蟒缠绕。 “吼!” 一声震人心魄的虎啸炸响。 季怀秋一枪刺出,直取赵惊鸿面门。 “哼!” 赵惊鸿冷哼一声,青锋上灵光乍现,迎著那一枪刺去。 乒! 两人各退三步。 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踏出浅浅的裂痕。 赵惊鸿看著季怀秋,眼中的战意如火燃烧。 “怀秋,你果然天赋惊人,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本事,倒真要被你小瞧了!” 轰! 赵惊鸿身上那件银红交织的气血之衣,猛然喷出湛湛灵光。 那灵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將他的髮丝与眼瞳都染成一片清湛之色。 强大的气势引得劲风激盪,吹得湖面皱起圈圈涟漪。 季怀秋神色凝重起来。 “这就是灵气凝练了六十三次的锁元境吗?” 赵惊鸿纠正道: “是六十五次。” 这一个月,他並未原地踏步,灵气又多凝练了两次。 季怀秋目光落在赵惊鸿剑上,那剑身附著著一层灵光,清湛如玉,光泽流转。 再看自己枪上的灵气,稀薄得如同清水,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凝气极境,他越发嚮往了。 “来吧!” 季怀秋右脚突然一踢枪柄,夜烬枪脱手而出,向赵惊鸿暴射而去。 “怀秋,和我较量,你竟敢舍枪?” 赵惊鸿嘴上表达著不满,动作却丝毫不慢。 灵气在他左拳上层层叠叠匯聚,对著掠来的夜烬枪一拳轰出。 轰! 夜烬枪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 季怀秋向前冲掠,凌空抓住枪柄,顺势一记横扫。 赵惊鸿挥剑欲挡。 却不曾想,季怀秋竟是虚晃一枪。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如流云舒捲,似逐月追风,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赵惊鸿眼前。 赵惊鸿瞳孔微缩。 “流云逐月?!你练成了?!” 他脚下灵气轰然爆裂,速度陡然快了数倍不止,堪堪躲过那从身后刺来的一枪。 赵惊鸿转身看著季怀秋,甩了个剑花。 “多亏我也会身法『灵爆步』,不然今天真要翻船了。” 他脸上的玩味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色,灵气如潮水般涌出,漫上手中宝剑。 “怀秋,与你切磋这么多回,大多都是你攻我守。”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直指季怀秋。 “今天你且试我一剑。” 萧惊鸿周身的灵气犹如烈油般沸腾起来。 “惊鸿落星剑!” 他身后的空间一点点亮起。 九十九柄凝如实质的灵气长剑凌空悬浮,剑刃流光如星,锋芒刺破晨光,尽数锁定季怀秋。 “怀秋,接我这一剑!” 轰! 九十九柄灵剑同时爆射,锐啸之声震耳欲聋,铺天盖地压向季怀秋。 即便相隔十数米。 但季怀秋依旧被那凌厉的剑气刺得麵皮生疼。 他面露凝重,周身银辉暴涨,银色气血与灵气尽数灌注枪身。 “银辉困龙枪!” 枪尖一颤。 九道粗壮如蛟的银辉锁链破枪而出,锁链环环相扣、纵横交织,在身前瞬间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银色大网。 “困!” 季怀秋持枪一引,银色巨网轰然铺开,迎著漫天落星剑气,当头笼罩而去。 赵惊鸿见此一幕,又惊又喜。 “银辉困龙枪,你竟然也练成了!怀秋,你果然是练枪的奇才!” 第二十九章 彪归嶗山,高考前的最后衝刺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彪归嶗山,高考前的最后衝刺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银辉锁链大网与九十九柄灵气宝剑轰然相撞。 一边是银光流转的锁链交织,一边是清光湛湛的剑海翻涌,两者僵持在半空中,竟是谁也压不过谁。 “喝!” 赵惊鸿一声低喝,双手催动剑诀,身后虚空再震。 九十九柄灵气宝剑竟是三三合一,凝聚而成三十三柄的灵气宝剑,剑势顿时暴涨。 季怀秋枪身一拧,银色锁链大网上,浮现出道道繁复纹路,犹如龙鳞层层叠加,防御更加坚固。 轰! 两股力量持续对轰。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內的地面寸寸龟裂。 碎石崩飞,尘土激盪,柳树枝条狂舞,树叶簌簌零落,又被剑气绞成齏粉。 季怀秋双脚深陷地面,却仍半步不退。 赵惊鸿將剑诀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突破那层银色大网。 两人僵持了足足十息。 轰隆! 那积聚的力量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飞,泥土被刮去厚厚一层。 等到烟尘稍散,只见两人各自后退数丈,分別拄著剑与枪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著凝重与欣赏。 又一次平手。 就在这时。 嗒。 有著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他左手提著竹篓,右手握著那根竹竿,脸上掛著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走到两人面前,秦龙城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这满目疮痍的空地。 “年轻人,真有精神啊。” 他把竹篓往上提了提,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底。 “不像我,又空军了。” 秦龙城看著季怀秋,眼底掠过一抹奇异之色。 那两门武技是他亲自挑的,给的时候便存了几分考校之心,他想看看,这个少年天赋究竟如何。 一个月,流云逐月小成,银辉困龙枪大成。 实话说,连他都有些意外。 “而且……” 秦龙城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小子还留手了,武道境界也突破了聚灵,看来修炼的功法不一般啊。” 他丝毫不以为意。 哪个天才没有奇遇? 被秦龙城这样看著,季怀秋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双眼睛里无所遁形,什么功法、什么底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移话题: “秦城主今天还没有钓到『灵』吗?” 秦龙城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点气馁,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钓灵哪有那么简单?要是好钓,岂不是人人都去钓了。” 季怀秋瞭然地点头。 这时,赵惊鸿长呼口气,道: “秦城主,我可没向你要过什么。” 秦龙城挑了挑眉。 赵惊鸿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不自然。 “但今天和怀秋打了这一架,让我心里有点紧迫感了,我赵惊鸿不弱於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咳咳,秦城主有没有什么能提升武道修为的天材地宝啊?” 秦龙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赵惊鸿又补充了一句。 “你让我在高考时出力,保护江淮城其他考生,总该给点报酬嘛。” 秦龙城慢条斯理道: “当初我请你,我记得你说,就当来江淮城旅游观光了?怎么,这就有危机感了?” 赵惊鸿撇了撇嘴,看了季怀秋一眼。 “谁知道江淮城,还有像怀秋这样的天才,而且你也没说过彪的事啊。” 秦龙城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著袖袍轻轻一挥。 两道翠光从袖中掠出,悬在季怀秋与赵惊鸿面前。 这是一截某种植物的根茎。 通体青碧,质地温润,像是用羊脂玉雕琢而成,却又透著一股草木独有的生机。 根须纤细如髮,根身约莫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拇指粗细,隱隱可见內里有淡淡的灵雾流转。 它就这样静静悬在空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润了几分。 “此物名为,玉枢灵根,形如温玉,內藏灵枢,是凝气境武者提升修为的宝药。” “不过……” “此宝药对功法要求颇高,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吸收的效率也天差地別。” 秦龙城看著两人,似笑非笑道: “能从中汲取几分,就看你们自己了。” 赵惊鸿盯著面前那截玉枢灵根,双眼放光。 考验武者修炼的功法质量? 他可是从青州来的! 在九州之中,青州位列前三,论起功法底蕴,他还真没怕过谁! 他偏头看向季怀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胜之不武的羞愧: “怀秋啊,吸收玉枢灵根后,你怕是要被我落下了。” 紧接著,他拍了拍季怀秋肩膀,眉飞色舞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高考是去妖族秘境,那里面肯定也有不少天材地宝!” “到时候哥们陪你一起找,咱俩把秘境打劫一空!” 该说不说,赵惊鸿这人不错,能处。 季怀秋笑著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想说的。” 萧惊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少年人的畅快。 两人向秦龙城行了一礼,便就寻了处僻静之地,著手炼化灵药。 ... 嶗山,从山脚起,一条猩红如血的长毯蜿蜒铺展,沿著嶙峋的山道一路向上,穿过黑压压的树林,穿过阴森的怪石,直至没入山巔那片终年不散的黑云中。 血毯两侧,每隔十米就站著兽头人身的妖兵。 血毯尽头,山君负手而立。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一道身影从山下缓步走来。 它每走过一步,妖兵便低下头去,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 身高寻常,一米七上下,在遍地魁梧的妖族中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它生得颇为俊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头火红的长髮从髮根到发梢,红得像烧透的炭,像凝固的血浆,披散在肩上。 彪。 山君第三子。 从万妖窟归来的天骄。 它走到了山巔。 父子相对而立。 山君看著它,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片刻后,山君张开双臂,声音如滚滚闷雷,响彻整座嶗山。 “欢迎我儿归山!” 第三十章 高考到来!成为妖族新生代眾矢之的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高考到来!成为妖族新生代眾矢之的 两月时光,倏忽消逝。 烈日当空,烤得大地滚烫,树上的蝉没日没夜地聒噪著。 而比天气更躁的,是大夏。 大夏九州,无数少年武者,都在等这一天。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隨处可闻关於高考的议论。 那些有孩子要上考场的家庭,这几夜几乎没合过眼,检查准考证,擦拭兵器,一遍遍演练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招式。 父母们嘴上说著“尽力就好”,眼里的期盼却藏不住。 考生们反倒平静些。 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有学生彻夜打坐,希冀在最后一天能有所突破;有学生握著兵器,一遍遍抚摸那些熟悉的纹路;还有学生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若隱若现的星子,不知在想什么。 而今天…… 天刚蒙蒙亮,第一声鸡鸣还未落下,整座江淮城便就醒了。 高考的日子,到了。 ... 早在三天前。 季怀秋和夏青穗就已回到了家。 只不过季怀秋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静待了三天。 早晨七点,兄妹俩结伴去学校,一个提著夜烬枪,一个背著发白的书包,穿行在比平时热闹的街巷里。 青山高中的校门,渐渐映入眼帘。 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掛著红色横幅,写著“江淮市武道高考·青山高中专车”几个大字。 车旁黑压压地围著一群人,有穿著校服的学生,还有拎著早餐的家长。 孟令州站在车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楚敖!” “到!” “贝薇儿!” “到!” “李岩……” 滕承平站在一旁,银髮梳得一丝不苟,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他向来严肃的脸上扬著笑容,目光不时往街口方向瞟去。 季怀秋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的那一刻,孟令州与滕承平同时眼睛一亮。 “怀秋!” 两人快步迎了上去。 季怀秋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滕老,孟老师。” 夏青穗也跟著乖巧地行礼。 滕承平上下打量著已有三个月没见的少年,目光从他眉宇间的英气,到他愈发沉稳的气度,再到他手中那杆似乎与主人更加契合的夜烬枪…… 他重重地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千言万语都在其中。 这个时候。 学生和家长也都注意到了季怀秋,此起彼伏的声音便就响了起来。 “怀秋你终於来了!” “三个月没见了,怀秋哥肯定更强了!” “怀秋哥,你嘛时候能成为江淮武道状元啊!” 看到自家孩子突然就兴奋起来,家长们面面相覷,都有些好奇。 “这是谁家孩子啊?” “那个转校生不知道?我听我家孩子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说这孩子是要奔状元去的!” “唉,也不知道人家孩子怎么修炼的!” ... 季怀秋向同学们笑著打了个招呼,回身看著夏青穗。 小姑娘手里攥著装鸡蛋的布袋,明明是送哥哥去考试,她却比季怀秋还要紧张。 “哥,鸡蛋记得吃啊!” 季怀秋忍不住笑了。 “好。” 夏青穗仰著俏脸,看著他。 “哥,我等你回来。” “嗯。” 季怀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转身上了大巴车。 车门缓缓关闭,大巴车启动了。 季怀秋透过车窗,还能看见夏青穗笑容灿烂地冲他挥手。 江淮城十所高中,今天是以学校为单位,各自乘坐大巴前往城主府匯合,再由城主府统一前往妖族秘境考试。 大巴车驶出城区,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从鳞次櫛比的楼房,渐渐变成连绵的田野和远山。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舖开一片暖色。 季怀秋靠窗坐著,夜烬枪立在膝侧。 楚敖第九次偷瞄了一眼季怀秋,终於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怀秋,你这次闭关了三个月,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啊?” 这话一出。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季怀秋身上,就连孟令州和滕承平也侧目过来。 季怀秋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算是有所收穫吧。” 他不是故意藏著掖著。 小学六年,初高中三年,整整九年的武道修炼,为的就是这为期三天的高考。 他不想因为自己,扰乱了同学们的心態。 可这一句“有所收穫”,却让同学们浮想联翩。 “我靠,连怀秋都说有所收穫,该不会已经突破凝气了吧?!” “前两个月到处都在传山君第三子的事,我看怀秋未必输给那头彪!” “我不是泼冷水啊……” “我不是泼冷水啊……” 有学生压低声音道: “据说那头彪,恐怖得很啊,一岁的时候就能杀凝气境了!” “我也听说了,那种级別的天才,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要是在秘境里遇到了,还是能躲则躲吧!” 季怀秋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与远山,车窗上倒映出他模糊的侧脸,眉宇间的神色看不真切。 忽然。 一辆白色大巴闯入了视线。 车身侧面,几个鲜红的大字格外醒目:赤霞高中专用车。 那辆车与他们並行疾驰,隔著不过数米距离。 “赤霞高中?” 季怀秋双眼眯起。 孟令州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江淮市十所高中,除了我们青山之外,还有两所重点高中,分別是『赤霞高中』和『沧澜高中』。” “就我所知,入学这两所高中的妖族新生代佼佼者,都已经是凝气境了。” 话音落下,车厢內的氛围顿时沉闷下来。 季怀秋面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眸,变得更幽深了。 孟令州还想再说些什么。 “不对!” 司机突然惊呼道: “『沧澜高中』的校车也挤过来了!还有『南梧高中』的校车!” “这三所高中是要干什么?!”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紧接著是剧烈的晃动。 车身猛地一歪,又猛地一正,来回摇摆了好几下。 就在学生刚刚稳住身形的那一刻,车窗外的光亮逐渐暗了下来。 三辆大巴车不知何时已將青山高中的校车团团围住。 车与车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透过那咫尺之间的车窗,可以清晰看见对面车里的人影。 一个个妖族新生代贴在窗户上。 它们嘴角咧开,双眼泛著幽幽绿光,死死盯著车里的季怀秋。 “季怀秋……我们在秘境里等著你……” 第三十一章 去考场途中杀妖!季怀秋的凶名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去考场途中杀妖!季怀秋的凶名 赤霞、沧澜、南梧三所高中的校车,將青山高中的校车包围。 三个车里的妖族新生代们贴著车窗,眼瞳幽绿的咧嘴看著季怀秋。 这一幕著实有些悚然。 把青山高中的学生们嚇得面无血色。 季怀秋神色平静。 江淮城十所高中,除了青山高中外,另外九所高中都有接纳妖族新生代,而这些妖族新生代基本都是来自於嶗山。 他杀了山君次子虎烈,已是与嶗山不死不休。 这次高考,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江淮城所有妖族新生代的准备。 “季怀秋……我们在秘境里等著你……”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尖锐声音,好似用指甲抓挠玻璃。 “废话真多,何须等到秘境?” 季怀秋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哗! 猛地拉开车窗。 季怀秋抓起夜烬枪,对著最近的车窗就是刺了过去。 谁都没有想到,在如此情景下,季怀秋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那个趴窗的妖族新生代惊怒交加,滚滚猩红污浊的气血之衣將它包裹。 它就要远离车窗。 却不曾想…… 枪尖之上,森罗煞气繚绕,凝成一头虎妖,暴虐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吼!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面面车窗应声崩碎开来。 那些妖族新生代被震得头晕目眩,僵硬在原地,来不及闪躲。 颯! 枪出如龙。 从那个妖族新生代的头颅贯穿而过,它那狰狞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季怀秋收回枪。 嘭! 那妖族新生代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直到这时。 四辆校车里的学生与妖族新生代才是反应过来。 一道道震惊难言的目光聚焦在那持枪而立的冷脸少年身上。 妖族新生代们的嘶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遏制的惊惶。 “季怀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妖族!” 说话的,是来自於赤霞高中的妖族新生代。 季怀秋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著它,南梧高中的妖族新生代也是恐惧中夹杂著无语。 这个疯子杀的妖族还少了吗?! 连山君的儿子都敢杀! 季怀秋平静的目光从那些车窗上一一扫过。 “你们要是再敢贴著青山高中的校车,信不信我钻到你们车里,把你们都宰了。” 短暂的沉默后。 吱吱! 吱吱! 爭先恐后的剎车声响起,三辆校车先后的落在了青山高中的校车后面。 阳光没有遮挡的洒落进来,微风顺著窗口吹得季怀秋髮丝凌乱,他看著同学们,歉意道: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关係,又让大家受惊了。” 短暂的沉默后,学生们兴奋的声音充斥了车厢。 “好快的枪啊!” “怀秋哥太帅了!” “淬体境妖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怀秋哥绝对已经凝气境了!” ... 少年人最是热血。 因为受限於实力,自己不能大杀四方。 所以看到同龄人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更是会羡慕佩服。 很多年以后,《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青山高中的学生们依然记得,那天坐著大巴车去往考场吹过的风,风里都带著那个持枪少年的锋芒。 ... 赤霞高中校车內。 看著横在过道、死不瞑目的妖族新生代,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半晌后。 有妖族新生代抬起爆著血丝的双眼,扫过学生们的脸。 “你们不要以为,出了一个季怀秋,就能让你们在江淮城高考中压过嶗山。” “季怀秋再强,也不可能是那位的对手。” 面对妖族新生代们狠毒的目光,赤霞高中的学生们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是攥紧拳头,屈辱地低下了头。 ... 南梧高中的校车內。 “季怀秋更可怕了!淬体境大成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相比较於赤霞高中的妖族新生代,它们与季怀秋起过好几次衝突…… 准確的说是被季怀秋单方面的毒打,对於那个使枪的疯子,心里忌惮万分。 “不用慌,进入秘境后,那位自然会去找季怀秋,季怀秋没有功夫理会我们!” 看著在学校里囂张跋扈的妖族新生代们,提到“季怀秋”这个名字都满脸惊惧,学生们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前排。 李罡看著张庞与杨沛,摇头嗤笑,道: “这么优秀的学生,原本应该是南梧的,一个江淮城武道状元还顶不上这些妖族新生代吗?” 张庞沉默不语,只有微微鼓动的腮帮子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再有几年,他就退休了。 “李罡,你话说的太早了。” 杨沛冷冷地开口道: “嶗山那头彪,一岁就能杀凝气境,你觉得季怀秋是它的对手吗?” 听到这话,李罡心里一突。 那头彪,凶名太盛了。 即便如今的季怀秋,已经展露出江淮城第一武道天才的名声,但和那头彪相比仍然少了太多的底蕴。 “杨沛,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希望那头彪贏了季怀秋吗?” 杨沛盯著李罡,一字一句道: “李罡,我的確亲妖,但那是逼不得已,南梧需要有人来扮演这个角色。” “但你觉得,我想要季怀秋输,那你是小瞧我杨沛了。” “季怀秋要是能夺下江淮城武道状元,我杨沛向他跪下道歉,绝无二话。” 她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但季怀秋要是技不如妖,被那头彪杀了。” “你以后就別在我面前讲什么民族大义,忍辱负重的活著,也比死了强。” ... 可能是余下的几所高中收到了消息。 接下来的路程,竟是一路平静。 偶尔有印著其他校徽的大巴车驶来,远远望见青山高中的校车,就连忙地减速避让,有的甚至拐进匝道,等青山校车过去,才重新上路。 车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回山野。 阳光越升越高,將公路晒得发烫。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学生们都在调整状態,只有空调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到了。” 司机的声音传来。 学生们纷纷抬眼望去。 就见气势恢宏的城主府矗立在地平线的尽头。 考场到了。 第三十二章 季怀秋与彪的见面!彪的恐怖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季怀秋与彪的见面!彪的恐怖 隨著路標指引,青山高中的校车缓缓停入指定区域。 这是城主府外一片开阔的广场,此刻已被划分为十个独立的候考区。 地面刷著白色的数字標线,从一到十,涇渭分明。 青山高中被安排在三號区域。 虽然,现在的青山高中衰败了,但毕竟还没有被削掉重点高中的名头。 孟令州组织学生们下车列队。 不多时。 其余九所高中的校车也陆续抵达。 十所学校,三千余名考生,在各自的候考区內整齐列队。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校服的顏色各异,却都透著同样的紧张与期待。 约莫十多分钟后。 秦龙城在几人的簇拥下从府里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袖口与领口绣著金边,看起来更加温文儒雅。 而就在这时。 呼! 凭空起了妖风。 那风来得突然,裹挟著浓烈的腥气,从东边方向呼啸而来,广场上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几千名学生连忙抬手遮挡眼睛。 等到风势平静。 嶗山山君已然站在秦龙城身前。 它还是阔鼻血口、四方大脸,一头棕黄长髮披肩,漆黑的眼瞳里,瞳孔猩红。 山君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虚空之中,骤然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中心处渐渐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最终化作一扇泛著波纹的通道口。 通道深邃,看不见尽头,只有幽幽的光芒从里面透出,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秘境! 此次江淮城武道高考的考场! 全场肃静。 秦龙城上前一步,他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学生的耳中: “我讲述一遍,本届武道高考规则。” “考试为期三天,这座秘境尚未完全开发,里面散落著凶兽与天材地宝。” “击杀凶兽,可获得对应积分;採摘天材地宝,同样有积分入帐。” “最终,按积分进行江淮城总排名。” “武道高考,难免有所伤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多了些许严肃: “但人族与妖族乃是友好联邦,若失手杀了对方,会扣除相应积分。”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千考生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秦龙城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袖袍一挥,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在万里晴空之上轰然炸开。 整座江淮城,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看见那漫天绽放的流光。 “江淮城武道高考……” 秦龙城的声音,在这片流光之下滚滚迴荡。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千余名考生同时动了。 他们像是蓄势已久的洪流,终於等到了开闸的那一刻。 一道道身影向著那扇泛著波纹的通道口衝去,如鱼跃龙门,似百舸爭流。 校服翻飞,脚步如风。 有人施展身法,一掠数米。 有人长啸震天,气势如虹。 只是眨眼之间,第一批考生便冲入秘境,消失在通道口。 紧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 同一时刻。 江淮城十所高中的操场內,一座座二十余米长的石碑拔地而起。 那些石碑上,浮现出金色的光芒,一个个名字开始显现出来。 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个数字,代表著积分。 夏青穗站在乌泱泱的人群里,努力垫起脚看著石碑,一行行找了起来。 当看到哥哥的名字,她目光定格。 【季怀秋,0】 ... 学生们如洪流般向秘境通道涌去。 季怀秋提著夜烬枪,隨著青山高中的队伍,不疾不徐地向前走。 其实,早进秘境、晚进秘境都一样。 因为进入秘境之后,每个人的落脚点,都是隨机的。 “季怀秋!” 一道身影掠到季怀秋身侧。 赵惊鸿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腰间悬剑,眉宇间少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郑重。 他並肩与季怀秋往前走,低声道: “秦城主有些话没有讲在明面上,但怀秋你应该明白。” 季怀秋点了点头。 秦龙城说,杀了人或妖,会扣除相应积分。 可他没有说,杀了对方之后,对方的战利品也归自己。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距离秘境通道越来越近了,已经能感受到从里面吹出来的苍凉之风。 赵惊鸿忽然偏过头,凝重地看著季怀秋,道: “怀秋,我不知道你吸收了玉枢灵根后,又修炼这两个月,究竟提升了多少。” “但那头彪,绝对不可小覷。” “你要是在秘境里遇上它,最好先离远些,等我与你匯合,我们联手杀它。” 季怀秋刚要开口。 忽然。 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季怀秋刚要开口。 忽然。 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一道猩红流光从天而降。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根本看不清形貌,只能看见一抹刺目的红,狠狠劈入正在涌入秘境的学生洪流中。 轰! 那道流光所过之处,学生们像是被掀飞的稻草,毫无抵挡之力的向著两侧翻飞出去。 季怀秋与赵惊鸿猛然转身。 一道猩红身影直直向著他们衝来。 这是一个少年。 一头火红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它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黑瞳愈发渗人。 一袭红色衣袍裹在身上,隨著它的前冲猎猎翻涌,像是泼洒在空中的血。 季怀秋与赵惊鸿同时生出一种被凶兽盯上的惊悚之感。 “这就是山君第三子——彪!” 呼呼! 呼呼! 猩红身影如风捲来,十米,九米,八米…… 依旧没有减速。 它就是衝著两人来的。 季怀秋眼底寒芒一闪,夜烬枪横提而起,银湛气血轰然爆发,如火焰覆盖全身。 他手腕一抖,直刺那道疾冲而来的红影。 同一瞬,赵惊鸿拔剑。 差之一线的汞血银髓运转到极致,剑锋之上喷吐出三尺青芒,锋锐之气割裂空气。 他一剑劈出,剑气辉煌如虹,与季怀秋的枪势形成合围。 彪那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 像是终於等到猎物的兴奋,又像是单纯的、病態的愉悦。 它不闪不避,甚至速度再快三分,径直衝向那道枪芒与剑光交织的死亡之网。 “都给我滚进去……” 第三十三章 季怀秋与彪的初次交手,进入秘境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季怀秋与彪的初次交手,进入秘境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都给我滚进去。” 彪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季怀秋与赵惊鸿都面色微变! 十米距离,转瞬即逝,沿途划过一道猩红拖尾! 彪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是季怀秋,我见过你的画像,你又是谁?找来的帮手?” “无所谓了,你们只是这种实力,我可是会失望的。” 它双拳轰出,以一种霸道的姿態,同时打向季怀秋的枪与赵惊鸿的剑。 两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竟然好似没有还手之力一般,就被齐齐轰退了秘境通道中。 “无趣。” 彪失望地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迈步进了秘境。 ... 两人一彪消失在视线里,广场上却是久久地陷入了死寂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还没有进入秘境的妖族新生代们,突然咧嘴大笑。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彪大人杀季怀秋就好像屠狗一般简单!” “狂啊,季怀秋继续狂啊,怎么面对彪大人就蔫了呢!” ... 被彪撞翻的学生们相互搀扶著站起来,他们看到名声正亮的季怀秋,被那头彪打入了秘境,也是脸色黯淡起来。 “连怀秋也不是妖族天骄的对手……” “我听校长说过,那头彪是什么初代,来参加江淮城武道高考,就好像是蛟龙入了浅滩,它就是为了杀季怀秋而来的!” ... 彪的出手太过震撼。 学生们满腔的激昂,此刻被浇灭了大半。 滕承平、孟令州看似表情平静,实际手掌攥紧,呼吸粗重。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季怀秋面对同辈落入了下风。 南梧高中那边,李罡沉默了下来。 杨沛没有开口嘲讽,而是有些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这样的事情,她见过太多次了。 几乎每一年,江淮城都会出现零星一两个惊才艷艷的天才。 但每一次,也都会在参加高考时,被妖族天骄打得一败涂地。 她並非不相信自己的学生,只是这些年被打击得实在没了信心。 “难道人族真的不如妖族吗……” 校长张庞轻声喃喃,语气中满是颓丧。 ... 高台上,山君侧目,淡淡地对著秦龙城道: “秦龙城,你现在是否为,没有把季怀秋送去嶗山而后悔?” 秦龙城脸上有著与平时一样的温和笑容。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三天还长著呢,山君陪著秦某慢慢看吧。” 山君那猩红的眼瞳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它盯著秦龙城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 身旁的妖兵把一张木椅送到它身下。它坐下后,淡漠道: “武道高考,有伤亡是正常的,若是这一届死了太多,希望秦城主还能如此坦然自若。” 秦龙城笑著点头。 “那是自然,山君也是一样。” ... 秘境中。 季怀秋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提防地四下看去。 这是一个破碎的天地。 天空中没有太阳,却有无数破碎的光斑悬浮著,像是一面被打碎的琉璃,洒落在暗沉的天幕上。 大地一望无际,入目儘是苍黄。 黄沙与碎石铺展到天边,与那些破碎的光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远处隱约可见嶙峋的怪石,像是从地面生长出来的骨刺,零星几株不知名的植物散落其间,叶片枯黄,在风中轻轻摇曳。 “传说武道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焚天煮海,自创一方世界。” “这个秘境,想必就是某位妖族大能创造的。” 季怀秋打量著这片破碎的天地,喃喃道: “但看这个秘境破败的样子,想必那位大能已经陨落了。”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季怀秋长呼口气,面色凝重了几分。 “那头彪不愧是半步初代的天才,实力果然恐怖。” 那一拳的力道,直到现在还没完全化去。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抬眼望向远处苍茫的天地。 “彪这次参加江淮城武道高考,就是为了杀我。” “它生性残暴,要是遇到其他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得儘快找到它才行。” “还有积分,也得保证排名前列。” 季怀秋握紧夜烬枪,体表猛地燃起熊熊银焰,身形如离弦之箭,向远方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这秘境远比想像中更加广袤。 一路儘是连绵的黄沙与嶙峋的怪石,偶尔能看见几株枯死的植物,天空那些破碎的光斑投下的光影,隨著时间缓缓移动,却分不清究竟是太阳在动,还是这片天地在缓慢地破碎。 季怀秋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这个秘境到底有多大?” 他环顾四周,依旧是一片苍茫。 正准备继续前行。 忽然—— 前方一块巨石背后,传来粗重的喘息。 季怀秋眼神一凝,握紧夜烬枪,悄然逼近。 绕过巨石,一头凶兽映入眼帘。 这东西约莫牛犊大小,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四肢粗短,头颅却奇大无比,它双眼浑浊,没有半分清明,嘴里不断滴落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凶兽感应到生人气息,猛地转过头来,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便向著季怀秋扑来。 季怀秋不退反进,夜烬枪横扫而出。 银芒一闪,枪身携带著磅礴气血,狠狠砸在凶兽头颅之上。 轰! 那凶兽甚至来不及哀嚎,头颅便炸裂开来,黑血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季怀秋收枪,低头看著这具尸体。 “凶兽这东西,还真是奇怪,与妖族不同,与人也不同,似乎是吸收了秘境中的狂暴能量,所以变得神志不清,只知道吞噬与杀戮。” “一只淬体境凶兽是十积分,一只凝气境凶兽是五十分。” 他蹲下身,掰下凶兽獠牙,將其掛在腰间。 只有击杀凶兽后,把相对应的部位留在身上,这样才算是记录了积分。 季怀秋直起腰,刚准备寻往下一个地点。 就在这时,他双耳忽地微微一动。 北边,几百米外,隱约有金铁碰撞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喝骂。 季怀秋眼神一凝,当即向著声音来源掠去,脚下的黄沙被踏得飞扬而起。 第三十四章 排名第六,天材地宝出世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排名第六,天材地宝出世 本章第34章 排名第六,天材地宝出世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赤霞高中的妖族新生代这么不懂规矩吗,这株灵草是我们先发现的!” 说话的学生穿著南梧高中校服,愤怒说道。 另外一个赤霞高中的学生,有些畏惧地对著面前的三个妖族新生代道: “狼灭,你们不差这一株灵草,请还给我们……” “呵。” 被叫做狼灭的妖族新生代呲牙一笑,弯腰折起地上的灵草,然后揣进兜里。 “就不给你们怎么样?你们有能耐可以夺回去啊。” 南梧高中的学生还要说话,但马上就是被赤霞高中的学生给拽走。 他们走了还没有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两个学生转过头,脸色难看地看著包围过来的三个妖族新生代。 “你们想干什么?高考有规定,要是杀了对方,是要扣除积分的!” 听到这话,三个妖族新生代相互看了看,接著就是嘲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们差这点积分吗?而且,人族的武道大学,我们不是想去就去?” 它们体表蔓延气血之衣,狞笑著继续道: “秘境不是外面,在这里就算把你们都宰了,又能怎么样?” “要是往届,我们还碍於顏面,可能会手下留情,但谁让这一届出来个季怀秋。” “敢忤逆妖族……” “是不是忘了谁让你们在这大世苟延残喘?” “这一届江淮城武道高考,势必要血流成河。” “你们要怪,就怪季怀秋好了。” 腥风扑面。 仅是几招两个学生便就受伤倒地。 而就在狼灭一掌对著南梧学生的脑袋拍去时。 呼! 一道银光乍现,快到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银光就是透过狼灭的身体而过。 嘭! 一大蓬血花炸开。 狼灭双眼圆瞪,顺著嘴角流淌血沫,直挺挺的向后仰去。 看著插在地上的长枪,南梧学生惊喜道: “怀秋哥!是怀秋哥来了!” 两个妖族新生代惊恐地转头就跑。 这届江淮城学生里,使用枪的、而且能够一枪秒杀淬体境的,只有季怀秋了。 嘭! 嘭! 两个妖族新生代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紧接著就是一股巨力从后背袭来,直接是將它们打飞十几米外。 “咳咳!咳咳!” 两个妖族新生代口鼻喷血,惊惧地看著面前这道浑身燃烧银色气血的身影。 “季怀秋,你……你不能杀我们……鏢大人不会放过你……” 噗嗤! 季怀秋眼角都未抬一下,夜烬枪猛地一抖,直接將两妖扎了个对穿。 直到枪下再无声息,他才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在两具现出原形的妖尸上仔细搜刮。 运气还不错。 在这三个妖族新生代的身上,共有八只淬体境凶兽的身体部位。 “八十分进帐了,看来还是掠夺妖族,获得的积分更快啊。” 两个学生搀扶著走过来,腿肚子打颤地看著季怀秋动作嫻熟的摸尸。 “怀秋哥……” 季怀秋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两人,问道: “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两人咬著牙点了点头。 每一届高考的规则都不同,若刷下的考生太多,后续会有补救的方案。 但谁也不敢把希望全押在那上面。 季怀秋取出四只凶兽獠牙,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连忙摆手拒绝。 “怀秋哥,你都救了我们了,这积分我们不能要……” 季怀秋打断他们。 “对我来说,少几十积分,没什么影响。” “你们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拿著吧。”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接过还沾著黑血的獠牙。 “谢谢怀秋哥!” 季怀秋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抬眸扫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妖族踪跡后,道: “那我们就此別过,祝你们考出好成绩。” 事实上,在高考中,考生即便相遇,但考虑到战利品分配问题,也极少结伴同行。 而且,季怀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两个学生大抵是小说看多了,竟学著书里的江湖人,抱拳拱手: “怀秋哥,就此別过!” 季怀秋失笑,周身燃起银亮气血,就是向著北方掠去。 “怀秋哥!” 身后忽然传来喊声,带著少年特有的莽撞和热切。 季怀秋侧过头。 那个南梧高中的学生站在黄沙里,攥著那颗獠牙,涨红著脸,用力喊道: “你可一定要打败那头彪,夺下江淮市武道状元啊!” 季怀秋抬手挥了挥。 下一瞬。 身化银光消失在破碎的天光尽头。 ... 外界。 距离进入秘境,已过去十个小时。 夜色笼罩大地。 金色的名字在石碑上闪烁跳跃,每一次发生变动,都能引来惊叫。 “妖族太强了,排名前一百,竟然有九十个是妖族新生代!” “多亏出了季怀秋和那个赵惊鸿!他们两个都排进了前十!” “怀秋哥名次又躥了一位!和赵惊鸿並列第六!” “誒,我怎么发现怀秋哥的积分有时候还会下降啊?” 有老师解惑: “或许是把战利品分给了別人,又或许是得到了天材地宝后直接吸收了。” 学生们恍然大悟。 这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 “那头彪太强了。” 这话一出,嘈杂的操场,骤然安静下来。 一道道目光缓缓移向石碑最顶端。 那里,一个名字悬於所有人之上,与第二名之间,隔著一条触目惊心的鸿沟。 【彪,积分:1012,排名:1】 【犀崩,积分:587,排名:2】 【豹破雷,积分:543,排名:3】 【甲玄,积分:528,排名:4】 【毒无常,积分:513,排名:5】 【赵惊鸿,积分:503,排名:6】 【季怀秋,积分:503,排名:6】 从第二名到第六名,咬得很紧。 可第一名的积分,是第二名的將近两倍。 夏青穗站在人群里,看著石碑上“季怀秋”这个名字,美眸里只有坚定。 “哥哥是最厉害的……” ... 秘境中。 季怀秋隨手刺穿一头淬体境凶兽,將那根泛著幽光的翎羽拔了下来。 忽然。 他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向著北边望去。 那里。 远方的天空,正在逐渐变色。 恐怖的灵气风暴酝酿、翻涌、匯聚,將那片本就破碎的天穹染作层层叠叠的七彩之色。 赤、橙、青、紫……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泼洒在夜空中的水墨画。 季怀秋瞳孔微缩。 “这是……” “天材地宝出世之象!” 他没有丝毫犹豫,银亮气血轰然燃起,提枪向著北方冲掠而去。 强力安利《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直达精彩。 第三十五章 如意清灵草,超越凝气境的宝药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如意清灵草,超越凝气境的宝药 彪隨手捏碎一个学生的脑袋,一行鲜血溅在苍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上突然出现七彩异象。 他动作微顿,缓缓抬起头,猩红的舌尖轻轻一舔,將那抹温热血跡抿入口中。 “如此异象,倒是极为难得,想必季怀秋也会去吧,省得我再去寻你了。” 它身化一道模糊血影,贴著地面暴射而出,直奔异象方向。 ... 另一边。 赵惊鸿负剑而行,仔细搜寻著妖族新生代的踪跡。 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的一瞬,他脚步骤然停住,抬眼望向北方,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天材地宝出世,一定会吸引许多人去,怀秋和彪极有可能都会去。” 他指尖轻叩腰间青锋,剑鸣猛地清越作响,身形如惊鸿掠空,向著北方疾去。 ... 这一幕,並非只在两人一彪身上上演。 整片秘境之中,所有还在廝杀、搜寻、潜行的考生,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抬头。 “这是什么级別的天材地宝?竟然还能引动异象?!” “我若是得到了,积分能直入前十,最不济自己吸收了,也是一场天降的机缘!” “绝对不能错过,就算是去的都是高手,但浑水摸鱼总会有机会!” 七彩异象如同一枚悬在天际的诱饵,將整个秘境的考生尽数牵动。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嗅到饵食的鱼群,向著异象方向匯聚。 ... 外界,城主府前的广场上,一盏盏灯笼悬掛四周,將这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两把椅子隔著数丈相对而放。 秦龙城坐在左侧,手中捧著一盏清茶,时不时抿上一口,偶尔目光悠然地扫过那面石碑。 右侧,山君倚著座椅,双臂搭在扶手上,闭著双眼像是睡著了。 有这两位大人物在场,各个高校的老师都是噤若寒蝉。 而这时。 秦龙城忽地开口了。 “妖族还真是看重我的江淮城,竟让一个妖族大圣的秘境,做我江淮城的考场。” 山君的眼皮微动,那双眼瞳缓缓掀开,两道猩红的瞳光射出三尺。 “秦龙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龙城抿了口茶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一个尚未开垦的大圣秘境,先不说因为这尊大圣陨落,导致秘境壁垒不稳。” “且说这秘境之中蕴藏的天材地宝,有一些可是极为难得啊。” 山君听罢,脸上掀起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以为你有何高见,这点事以为我妖族没有想过?” “这尊妖族大圣在陨落前,就已將至宝分配得七七八八,就算有遗落的一两件,那也是我妖族新生代之物。” “秦龙城,你不会以为,你江淮市的人族考生,能爭过我妖族新生代吧?” 秦龙城没有搭话,而是挪动了下身体,换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让山君那番咄咄逼人的话语,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山君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十座石碑上,那个断层排名第一的名字——彪。 山君眼瞳里浮现一丝满意。 “秦龙城。” 它淡淡开口: “等到你亲眼看到,季怀秋被我幼子彪残杀,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 季怀秋速度极快,身形在黄沙漫天的荒原上闪掠而过,拖出一道长长的银色残影。 他距离天材地宝出世之地越来越近了。 远处天边那抹七彩异象,也是在他视线里逐渐清晰。 赤、橙、青、紫,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那些彩色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半边天穹。 终於。 季怀秋看到了异象的源头。 那是一株悬浮於半空的灵草。 通体青光流转,根茎笔直如竹,三片叶片呈云纹状舒捲,就好像是一支碧玉雕琢的如意。 它静静地悬在七彩光芒之中,清气涤盪开来,覆压方圆一里。 那股药香沁入肺腑,只是多闻嗅了两口,体內的灵气便就欢愉地活跃起来。 灵草下方,匯聚了黑压压的人群。 粗略估计,足有数百。 有人族考生,也有妖族新生代,他们站在七彩光芒下,贪婪地盯著天空上的灵草。 而在更远处,影影绰绰地还能看到更多的人与妖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有妖族新生代认出了这株灵草。 “如意清灵草!这是超过凝气境的宝药!” “我听说,这如意清灵草,就是大武者见了也得眼红!” “仅此一草,就值一千积分!” ... 什么“超过凝气境”,什么“大武者见了也眼红”,这些话对在场大部分的人与妖来说,都不能准確地明白这株灵草的价值。 ... 什么“超过凝气境”,什么“大武者见了也眼红”,这些话对在场大部分的人与妖来说,都不能准確地明白这株灵草的价值。 但“一千积分”四个字! 谁都听懂了! 若是能得到这株如意清灵草,便可直入榜单第一! 这一刻,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的眼里,都是燃起了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 然而,因为那株灵草尚未完全成熟,此刻採摘,药效会大打折扣。 所有,谁都没有动。 只能看著宝药悬在空中,然后提防地看著身边的每一个考生。 空气里瀰漫著暴风雨前的寂静。 就在这时。 一个持枪的少年闯入了所有人与妖的视线,只见他浑身繚绕银焰,气息神秘而强横。 “怀秋哥!是怀秋哥来了!” “是青山高中的季怀秋,一枪就杀了淬体境妖族新生代,但听说被那头彪轰进了秘境里!” “季怀秋积分排名第六,绝对是凝气境的高手,在秘境中位列第一梯队!” “我们人族考生在这里太劣势了,就需要季怀秋这样的高手坐镇!” “但別忘了,那头彪也有可能会来!” ... 季怀秋的身影刚一出现,人族考生就是一阵骚动。 有熟悉的惊喜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正是青山高中、南梧高中的同学们。 还有其他几所高中的人族考生,此刻看见那道银焰繚绕的身影,眼中也多了几分光亮。 虽然爭夺宝药,大家都是对手。 但此刻此地,人族考生处於劣势,多出一个人族考生的高手,对他们来说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第三十六章 对战排名第四的妖族新生代,用拳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对战排名第四的妖族新生代,用拳头生生锤死 人的名,树的影。 季怀秋往那里一站,妖族新生代那边的气氛,便就肉眼可见地凝重了下去。 那些方才还对著人族考生虎视眈眈的目光,此刻纷纷收了回去。 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一个妖族新生代敢於率先发声。 就在这时。 嘭嘭! 嘭嘭!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妖族新生代们自动向著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 它穿著赤霞高中的校服,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0e“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71“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在外的皮肤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那双纯黑的眼瞳盯著季怀秋,声音沙哑的道: “季怀秋,我甲玄找你很久了。” 甲玄! 排名第四! 比季怀秋还要高出两位! 甲玄刚一出来,妖族新生代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些方才还被季怀秋气场压得不敢出声的妖族新生代,此刻纷纷向著那道矮小的身影聚拢过去,簇拥在它身后。 “甲玄的防御力惊人,季怀秋的枪绝对破不开它的防!” “就算季怀秋修成了汞血银髓又如何?甲玄可是凝气第二境——聚气!” “甲玄赖以成名的就是防御力,当初它可是接了彪大人一招而不死!” ... 人族考生这边,气氛有些凝重下来。 就排名而言,这个甲玄是与季怀秋同一梯队的天才,甚至排名还要比季怀秋更高。 一道道紧张、担忧的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 季怀秋先是抬眸,看了眼天空上的“如意清灵草”,然后才是看向面前十几米外的甲玄。 “彪没来,宝药也没成熟,你是想先与我战一场吗?” 轰! 甲玄激起气血之衣,那气血猩红中泛著青铜光泽,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它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金属盔甲。 紧接著,又有灵气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在气血之衣表面縈绕流转。 灵气翻涌之间,在他身后隱隱勾勒出,一只几米高的穿山甲虚影。 鳞甲森然,利爪如鉤,一双纯黑的眼瞳死死盯著季怀秋。 甲玄的本体竟是一只穿山甲! 季怀秋周身银焰猛地燃起。 那银芒璀璨得刺目,將周围数丈照得通亮。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一道银光掠过,眨眼间已出现在甲玄身侧。 其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都是头皮一麻。 鏘! 一道金铁交鸣声炸响。 甲玄体表骤然迸现一串火花,那火花四溅,映出它气血之衣上的浅浅白痕。 季怀秋一击不成,抽枪撤离数米外。 他目光奇异地上下打量著这个矮小的对手。 甲玄收起脸上因为季怀秋速度而涌现的惊骇,伸手弹了弹方才被刺中的地方。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破不了我的防。” “你攻完,该我了。” 话音落下。 它掉转身形,竟是头朝下,直直向著地面扎去。 那双泛著金属光泽的手爪探出,如切豆腐般没入黄沙土地之中。 眨眼间,甲玄就是消失在了视线里。 眾人惊呼声中,就见地面上鼓起一个土包,那土包急速移动,向著季怀秋疯狂掠去。 季怀秋双眼眯起。 “妖族种类千奇百怪,攻击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他似有所感,拔地而起。 就在他双脚刚离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轰然炸裂。 甲玄从中一跃而出,那双手爪已经化作两尺来长,十指如鉤,锋芒毕露。 它一击扑空,抬头看向腾空的季怀秋,冷冷一笑。 然后,身形再快三分,那双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向著头顶的季怀秋狠狠抓去。 穿山甲之所以能开山裂石,全仗这双无坚不摧的利爪。 利爪越来越近,距离季怀秋已不足三尺。 季怀秋冷哼一声。 他双脚踏在夜烬枪的枪桿上,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竟不避反进,迎著那双利爪俯衝而下。 呼呼! 呼呼! 本来只是浅浅附著在体表的银焰气血之衣,在这一瞬间猛地熊熊燃起。 璀璨的银芒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將他衬得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防御惊人?” “我倒要试试,我的汞血银髓,能不能破了你的防。” 他竟捨弃了夜烬枪,直接以肉拳向著那双利爪轰去。 轰! 在无数道紧张的目光下,就听一声穿金裂石的轰鸣响起。 滚滚气浪以一人一妖的碰撞处激盪开来,掀起漫天黄沙,围观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纷纷抬手遮挡。 下一瞬。 气浪被衝散。 眾人就见从天而降的季怀秋,死死压著甲玄,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凶悍砸向地面。 轰! 尘土漫开,飞沙滚滚,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 等到漫天的灰尘缓缓散去,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定睛看去,他们都是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季怀秋半跪在地,一只手扼著甲玄的脖颈,將其轰入了地面三尺,他那条手臂齐根没入土中,只露出肩膀在外。 “季怀秋……你……你破不了我的防……” 甲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破不了?” 季怀秋英气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轻轻淡淡,却是看得所有人內心一寒。 他收回手掌。 甲玄刚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嘭! “破不了?” 嘭! “破不了?” 嘭! “破不了?” 一拳接著一拳。 每一拳都砸得烟尘滚滚,每一拳都让地面震颤。 直到十数拳过去,甲玄终於无力挣扎,彻底瘫死在那片被它自己砸出的深坑里。 季怀秋缓缓收起拳头。 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皆是面露惊恐,只因他那拳头上,染著斑驳的血跡,触目惊心。 咔咔嚓! 咔咔嚓! 地面裂开了,甲玄现出原形,一只三米长的穿山甲横陈在深坑中。 它口、鼻、眼、耳,七窍中,鲜血汩汩涌出,已然没有了生机。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那正在摸尸的少年身上。 说好同一级別的天才呢? 怎么季怀秋会如此恐怖! 那些还在为甲玄助威的妖族新生代,此刻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了。 “难道真的只有彪大人,才能制住这个季怀秋吗?” 第三十七章 季怀秋登顶榜首!赵惊鸿与彪赶来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季怀秋登顶榜首!赵惊鸿与彪赶来 外界,距离高考开启,已过去整整十个小时。 广场上,灯火摇曳,最初的喧囂与亢奋早已褪去,长时间的等待让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 “快看榜单!” 一道惊呼打破沉寂,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循声望去。 无数双眼睛骤然瞪大。 【季怀秋,积分:1031,排名:1】 【彪,积分:1012,排名:2】 【犀崩,积分:587,排名:3】 【豹破雷,积分:543,排名:4】 【毒无常,积分:513,排名:5】 【赵惊鸿,积分:503,排名:6】 榜单第一的位置变了! 那个之前断层领先的彪,此刻竟被季怀秋压在下面! 而原先排名第四的甲玄则是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从榜单上彻底抹去。 校园操场上,先是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 “季怀秋登顶了!!!” 排山倒海的惊呼炸开,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似是要將今夜煮沸。 “发生了什么?!季怀秋的积分怎么一下子多了五百多!” “正好是甲玄之前的积分,是季怀秋杀了甲玄,夺走了甲玄的积分!” “杀了排名第四的妖族新生代,江淮城真的出了一个顶级天才!” “超过彪了!怀秋哥超过那头彪了!” 人群中。 夏青穗美眸闪闪发亮,仰头看著石碑,她笑著喃喃: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可以的!” ... 与此同时。 城主府前的广场上,同样是一片喧沸。 各个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守在这里,等著迎接三天后归来的考生。 此刻,他们也顾不上什么老师仪態了,一个个都是瞪大眼睛,震骇地盯著石碑。 “青山高中的季怀秋登顶第一了!” “季怀秋的积分竟然超过了半步初代的彪!” “难道这一届江淮城武道高考,真要被他夺下状元?” “青山高中运气也太好了!嘖嘖,听说这个季怀秋还是被南梧高中逐出去的!” “南梧是眼瞎了吗……” 一道道讥讽的目光,混杂著不加掩饰的嘲讽,涌向了南梧高中所在的区域。 张庞脸上有著一抹自嘲。 都怪他,是他短视,是他想息事寧人,是他为了討好妖族新生代,把一个真正的天才逐出了校门。 李罡摇头嘆气,瞥了一眼抿嘴不语的杨沛。 “杨沛,当初你对季怀秋兄妹那么刻薄,可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你说季怀秋若是夺下状元,你就给他磕头道歉,可你想过没有,季怀秋需要吗?”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了杨沛的耳朵里,向来都是牙尖嘴利、从不吃亏的她,此刻竟是沉默了下来。 只有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说明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而就在广场上因为季怀秋登顶而愈加热闹时。 一阵森冷的妖风毫无徵兆地吹拂而来,风中带著浓烈的腥气,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那阵妖风来得突然,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是打了个激灵。 议论声戛然而止。 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颤慄著抬头,望向高台上的身影。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山君没有说话,那张狰狞的虎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慄。 “嘖……” 一道咂茶声打破了死寂。 秦龙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然后唇角含笑地向山君道: “山君何故发怒?” “季怀秋不过是侥倖超过了山君之子,而且这才领先了十几分,山君之子有机会追上来。” 山君冷冷看了他一眼。 “需要你提醒我吗?” “我子彪追上季怀秋,是肯定的。” 秦龙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秘境中。 季怀秋將甲玄搜刮乾净。 兽牙、翎羽、鳞片……叮叮噹噹掛了一圈,围在腰间,沉甸甸的。 他拔起身旁的夜烬枪,枪身带出的一蓬沙土哗啦啦洒落。 隨后他割下穿山甲的一只前腿,目光扫过周遭那些脸色苍白的妖族新生代。 “还有谁想和我一战?” 没有人应话。 只有天空之上呼啸的七彩灵气越来越浓郁。 这是如意清灵草即將成熟的徵兆。 妖族新生代们面面相覷。 换做平时,换做其他对手,就算对方再强,它们也敢放几句狠话撑撑场面。 可面对季怀秋…… 这个自从有了名声后,就接连斩杀妖族新生代,从不畏惧妖族威势的人族少年,让它们连放狠话的勇气都没有。 它们满脸屈辱,却只能相互推搡著,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怀秋,你……你太强了!” 人族考生看向季怀秋的目光里满是佩服与敬畏。 季怀秋朝他们笑了笑,然后又冷厉地扫了眼妖族新生代,便就原地盘膝坐下。 夜烬枪横在膝上。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待会儿那头彪可能会来,如意清灵草也即將成熟。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想把力气浪费在这群废物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药香越来越浓郁,连呼吸都变得甘甜,天空上的七彩灵气呼啸得越来越猛烈,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狂风,將这片区域吹得沙尘漫天,能见度骤降至几米之內。 如意清灵草就快成熟了! 气氛也隨之越来越凝重。 但却没有一个妖族新生代,敢靠近那个距离灵草最近的盘膝而坐的身影。 “怀秋!” 一道惊喜的喊声响起。 季怀秋猛地睁开眼,他循声向南边望去。 黄沙漫捲中,赵惊鸿向著这边疾掠而来。 他手持青锋,浑身燃著银亮的气血,在漫天风沙中格外醒目。 季怀秋面露喜色,正要开口招呼。 忽然。 他眼眸微微眯起。 目光转向西边方向。 那里滚滚腥风呼啸而来。 一道浑身繚绕著纯粹银色气血的血袍身影,携起漫天的黄沙,向著这边冲掠过来。 所过之处,沙尘翻涌,地面震颤。 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人族考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而方才还死气沉沉的妖族新生代,此刻一个个眼睛放光,激动得浑身发颤。 “彪大人!是彪大人来了!” 季怀秋持枪站起,滚滚银色气血从他体表轰然燃起。 第三十八章 季怀秋+赵惊鸿VS彪!季怀秋如今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季怀秋+赵惊鸿VS彪!季怀秋如今的武道境界 赵惊鸿本来直奔季怀秋而来,可在看到彪后,他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向著彪衝去。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著少年人的傲慢。 “青州可有货真价实的初代,让我赵惊鸿看看,你这半步初代,究竟几斤几两!” 彪看到那道冲向自己的身影,也调转了方向。 “我父亲没有给我你的信息,看来你应该是江淮城请来的外援。” 百米距离,在两人对衝下,只是几秒就是碰撞一起。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气浪以两人碰撞处为中心呈环状激盪开来。 黄沙被掀起,遮天蔽日。 乒乒! 乒乒! 瞬息间,两人就已对了十几招。 赵惊鸿手持宝剑,剑光凌厉如虹。 彪的手背上延伸而出三尺血爪,每次挥动都在空中留下三道撕裂般的痕跡。 一人一妖,皆是迈入汞血银髓领域的天才,可仔细看去,笼罩在彪身上的那层银色气血,竟比赵惊鸿的更为纯粹。 那银色璀璨如星河,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乒! 宝剑与血爪抵在一起,火花炸开,映出两张近在咫尺的脸。 赵惊鸿冷声道: “完美的汞血银髓?你这畜生倒还真有几分本事。” 听到“畜生”二字,彪非但没有愤怒,唇角反而掀起。 下一秒。 轰! 笼罩在它体表的银色气血猛地汹涌而起,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血爪直衝赵惊鸿。 赵惊鸿却不惊慌。 那股巨力涌来的瞬间,他身形如同柳絮,瀟洒地飘然后退。 彪看著他。 “有点意思,如此精妙的身法,你不是江淮城的人,甚至不是凉州人士吧?” 赵惊鸿没有说话。 他握紧手中青锋,剑身上精纯的灵气弥散开来,恐怖的锋锐之气令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发出嗡鸣。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彪脸上露出饶有兴趣之色,它偏头看向远处那道正疾速掠来的银光。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银焰猎猎,气势惊人。 彪任由季怀秋衝到赵惊鸿身边,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季怀秋向赵惊鸿道: “没事吧?” 赵惊鸿摇摇头,灵气裹挟著声音,飘入季怀秋耳中。 “小心,这头彪与你一样,修成了完美的汞血银髓。” “它估计已是凝气境大成了,只是不知道凝炼了多少次灵气。” 季怀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旋即,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面前的彪,一剑一枪气血与灵气盘旋其上。 彪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人,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我还以为这次秘境之行会很无聊,看到你们两个倒还真多了几分意思。” 三人对峙。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纷纷退去,唯恐被两人一彪即將爆发的战斗波及。 呼! 呼! 有风吹来,黄沙在两人一妖之间寥寥而过,打著旋儿,飘向远方。 有人被风沙迷了眼,刚眨了两下。 两人一妖同时动了! 那一瞬间,似乎脚下的黄沙土地都为之一颤。 灵气潮汐在天空翻涌,本就沙尘漫天的战场,此刻更是被狂暴的气劲掀得黄沙狂舞。 看不清战况,只能模糊地看见,三道相互撞击的身影,在沙尘之中忽隱忽现。 一触即分! 季怀秋与赵惊鸿向后滑退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沟壑。 下一秒。 两人同时暴起。 体表燃烧起更加雄浑的气血之力,灵气按著玄妙的轨跡在体內游走。 赵惊鸿拳锋上,气血与灵气交织,勾勒出一个龙首。 季怀秋枪尖煞气如墨翻涌,凝成一只黑色妖虎。 “困龙拳!” “森罗枪诀!” 一龙一虎向彪袭杀而去。 彪的眼瞳里血光大盛。 它手背上的三尺血爪,在这瞬间猩红欲滴,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上,忽然撑出根根凌乱的血色皮毛。 迎著那扑杀而来的一龙一虎,它不退不避,一爪撕出。 三尺血光,脱爪而出,迎风便长,眨眼之间,便化作几米的血色爪影。 那道血色爪影从龙虎双形正中贯穿而过,一龙一虎还向前奔走了几步,然后从血爪贯穿处开始崩裂。 银光溃散,黑气炸开,龙吟虎啸戛然而止,化作漫天破碎的光芒。 “就这?” 正常来说,武者使出一招后,体內气血与灵气会短暂停滯,需要瞬息调整。 可彪竟然没有丝毫停滯,雄厚的灵气在它体表流淌,几乎是在血爪撕出的同时,它的身形已向著两人暴冲而来。 季怀秋与赵惊鸿瞳孔骤缩,本能地提起兵器,格挡在身前。 乒! 金铁交鸣声炸开。 围观者只觉眼前一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兵器涌来。 季怀秋与赵惊鸿几乎是后背贴著地面,向后滑行出数十米,才堪堪止住身形。 两人眼中皆是骇然。 抬头看去,那头彪竟又向著他们衝来。 “哼!” 赵惊鸿冷哼一声,那双漆黑的眸中,骤然有灵光淌过。 下一瞬,他身上本就已经清润的灵气,忽然变得更加纯粹,纯粹到隱隱泛著玉质的光泽,甚至在他头顶,都形成了一道犹如玉带般的灵光。 淬体极境,是汞血银髓,气血如银,肉身不坏! 而凝气极境,叫做玉气华盖,只有在凝气境大成之后,將体內灵气凝炼九十九次,方能修炼而成! 修成玉气华盖的武者,全身灵气凝炼犹如宝玉,与普通凝气境大成的灵气相比,就像是金刚与棉花的差距! 赵惊鸿之前,已將灵气凝炼了六十五次。 而在吸收了秦龙城赠予的玉枢灵根后,他又凝炼了二十次。 八十五次! 距离真正的玉气华盖也不远了! 季怀秋眼眸微亮地看了赵惊鸿一眼。 他也不再掩饰了。 轰! 气势节节飆升! 冲脉境大成! 聚气境大成! 锁元境大成! 瞬息之间,季怀秋从冲脉境直入锁元境,到达凝气大成之境! 可这还没完! 哗哗! 哗哗! 他浑身上下的灵气,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那些灵气像是被投入了熔炉,正在剥离其中的杂质,变得越发精纯、越发厚重! 清亮的灵气,逐渐变得粘稠,像是从清水变成了玉质! 季怀秋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直抵巔峰! 凝炼三十次! 一株玉枢灵根,让季怀秋从冲脉境直入锁元境,甚至还將灵气凝炼了整整三十次!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乒! 彪已经衝到面前。 三人再次兵刃相接。 而这一次,彪倒飞出去! 季怀秋与赵惊鸿同时暴起,向著那道倒飞而出的猩红身影疾冲而去。 风声猎猎中,赵惊鸿惊骇的声音,飘入季怀秋的耳中: “怀秋,你怎么会进步如此恐怖?!” “吸收玉枢灵根最考验功法,难道你的功法,比我的还强?!” 第三十九章 两人一彪的恐怖激战,玉气华盖的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两人一彪的恐怖激战,玉气华盖的境界 赵惊鸿与季怀秋都已不加掩饰,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 两人都已迈入凝气大成之境。 赵惊鸿凝气凝炼了八十五次,而季怀秋也已凝炼了三十次。 相较於赵惊鸿,季怀秋的进步更为恐怖。 要知道在三个月之前,季怀秋不过才是凝气第一境。 这种突破速度,即便是来自青州的赵惊鸿,都是感到难以置信。 两人火力全开,银色气血融合著磅礴灵光,雄浑的气势令得观战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都是踉蹌倒退。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灵气如此雄厚,这是凝气境大成?” “何止!这两人都是天才!明显是要在凝气境走得更远,准备凝炼灵气!” “这一届竟然出了两个天才!若是搁往届江淮城武道高考,我们人族有一个凝气境都是了不得的!” “太好了,这两人以二对一,那头彪再怎厉害也不是对手了吧!” 人族考生如此想著,而因为赵惊鸿与季怀秋的气势太过骇人,就连妖族新生代们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彪大人真要落败?! ... 十几米距离,转瞬即逝。 赵惊鸿与季怀秋一左一右地掠到彪的面前,后者看起来还没有稳住身形,两人就是对其胸膛,凶狠地刺去。 彪提起血爪抵挡。 乒! 火花四溅。 灵气与气血之力激散开来。 彪竟被这一击砸落在地,贴著地面倒滑十数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呼呼! 呼呼! 天空之上,香味愈加浓郁,七彩灵光辐射了半壁秘境。 尘烟滚滚中,彪静静躺在地上,许久没有了声息。 “死……死了?彪死了?” 有人惊喜的出声。 妖族新生代们陷入了死寂,旋即就是颤声开口。 “彪……彪大人?” “彪大人真的败了吗?” “完了,彪大人一死,我们妖族新生代要被季怀秋杀绝了!” 两道身影远远地落在人群之外,正是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狐媚儿与她的侍女灰耳小妖。 “如意清灵草倒也算是珍贵,一会要是季怀秋夺不到,我便顺手拿了吧。” 灰耳小妖冷哼一声。 “媚儿小姐,你对季怀秋真好,可他还偏偏不领情!” “嘻,这样才有征服欲呀!” 狐媚儿笑得花枝乱颤地说了句,然后看向战场中躺在地上的彪,纤眉微蹙,道: “这头彪虽然在真正的初代面前还嫩,但以季怀秋与赵惊鸿之力,却难是其对手。” ... “嗯?” 看著久久没有动静的彪,季怀秋与赵惊鸿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彪这就轻易的死了? “不对......小心!” 小心两字才刚脱口,一股恐怖的气势就是从彪的身上激盪开来。 纷飞的沙砾刮在脸上有著刺痛之感。 季怀秋与赵惊鸿握紧兵器,凝重地看著那直立而起的彪。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它那单薄的身体发出一阵阵艰涩的骨骼暴裂之声,大蓬大蓬的血色毛髮撑破苍白的皮肤,钻了出来。 不过几息间。 彪便褪去了人族模样,变成了一只长著血毛虎头,身高足有两米五以上,但却细长的狰狞妖怪。 灵气在它身边繚绕,缓缓在它头顶凝成一道带著血色的玉带。 玉气华盖! 而且看其模样,竟比灵气凝炼了八十五次的赵惊鸿还要恐怖! 这才是彪真正的实力! 妖族新生代们回过神来,兴奋而凶厉的嘶吼响彻了这片区域。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彪大人是无敌的!” “彪大人快杀了季怀秋!” “杀了季怀秋后,其他人族考生也都跑不了,我们要让秘境血流成河!” “对,血流成河,哈哈哈哈哈!” 人族考生们听到如此不加掩饰的杀意,都是脸色苍白地看向了季怀秋与赵惊鸿。 这次江淮城武道高考的结局,就系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了。 ... 彪把自己细长如鉤的手掌放在面前,它那张狰狞的虎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陶醉。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江淮市,竟有同辈能让我使出全部的实力。” 它抬头看向季怀秋与赵惊鸿,那双猩红的眼瞳,好似两盏探照灯。 “不错,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颯! 不等两人回应。 彪就是化作一道血影。 那速度快到在沿途划出道道残影,眨眼之间,便已欺入季怀秋与赵惊鸿身前一米之內。 “好快!” 两人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提起兵器,对著面前的猩红身影凶狠刺去。 灵气与气血之力轰然炸开。 灵气与气血之力轰然炸开。 可面对两人合力一击,彪竟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一掌印了上来。 轰! 一道沉重轰鸣,脚下大地都剧烈一颤。 一个辐射周遭几米的巨坑,在三人脚下陡然炸开。 季怀秋与赵惊鸿同时倒飞出去,落地之后,两人以兵刃插进地面,才止住后退的势头。 “果然是迈入初代领域的妖族天才。” 赵惊鸿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盯著戏謔地看著他们的彪,缓缓道: “它的灵气凝炼次数,估计已有九十次以上,距离完美的玉气华盖,也不远了。” 八十五次与九十次。 看似只有五次的差距。 可到了这个层次,每一次凝炼的难度,都会呈几何式暴涨。 因为越到最后,灵气便越精纯。 想要將隱藏在灵气最深处的杂质剥离,是对功法与天赋的双重考验。 灵气凝炼,本就是量变引发质变的过程。 彪凝炼九十次的战力,远非赵惊鸿凝炼八十五次可比。 更何况。 他在淬体境並未修成完美的汞血银髓。 磅礴的灵气在季怀秋与赵惊鸿身后翻涌匯聚。 面对如此强大的彪,他们准备最后一搏。 季怀秋握紧夜烬枪,那杆乌沉的长枪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下一秒,九道银色锁链从枪身上激射而出,如同九条银蛟腾空而起,在他身周盘旋缠绕。 “银辉困龙枪……” 赵惊鸿身后,空气骤然震颤。 一柄柄灵气之剑凝现而出,遮天蔽日地悬在他身后。 “惊鸿落星剑……” 第四十章 如意清灵草成熟,季怀秋落入秘境裂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如意清灵草成熟,季怀秋落入秘境裂缝 彪站在黄沙中,看著季怀秋与赵惊鸿使出底牌,骇人的气势吹得它的血袍猎猎作响。 周围观战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遍体生寒,慌忙地又后退了几十米。 彪那双猩红的眼瞳,在这一刻缓缓亮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不是忌惮。 而是兴奋。 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兴奋。 它那张狰狞的虎脸上,还沾著几缕苍白人皮,嘴角缓缓地上扬、上扬,一直上扬到耳后根,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 “好好!” 彪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这才有点意思!” 它两只如鉤的手掌猛地一翻,骤然涌出犹如浪潮般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之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在它身周翻涌沸腾。 “大悲撕骨爪!” 血光炸开,在那瞬间,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血红。 只见彪双手向前撕出,十道血芒从它指尖激射而出。 那血芒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十米长的血色爪影,爪影之上,隱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嚎,那是被这爪法撕碎的亡魂残留下的怨念。 十道血色爪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带著滔天的凶煞之气,向著两人笼罩而下。 季怀秋与赵惊鸿同时出手。 “去!” 季怀秋怒喝一声,夜烬枪横扫而出。 那九道盘旋的银色锁链瞬间脱枪,它们不再盘旋,而是首尾相连,化作一条真正的银色蛟龙,那蛟龙鳞甲森然,龙爪如鉤,张开血盆大口,向著那漫天血影吞噬而去。 由困到锁,由锁到杀! 银辉困龙枪的真正杀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同一瞬间,赵惊鸿身后的九十九柄灵气之剑骤然震颤。 然后,开始融合! 一柄、两柄……十柄……五十柄……九十九柄灵气之剑融为一柄! 那一剑,通体如玉,剑身之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那是九十九道灵气之剑压缩到极致后留下的烙印! 剑锋未动,仅仅是悬在那里,空气便就被割裂开来! 落星惊鸿剑的最后一式——百剑归宗! 季怀秋余光扫过那一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傢伙,与自己对练时,果然也留了一手。 轰轰轰! 轰轰轰! 三道攻伐,轰然相撞! 银龙与血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银色锁链疯狂绞杀,血色爪影拼命撕扯,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光芒炸开。 紧接著,那柄通体如玉的长剑横空杀至,一剑斩入战团,直接將血网撕开一道裂口。 三种恐怖的力量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处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方圆百丈內的黄沙全部掀飞,露出下面乾裂的土地。 那些躲闪不及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飞出去数米。 可无论他们如何狼狈后退,目光却始终盯著战场中的三道身影。 僵持! 竟是僵持! 彪的血色毛髮逐渐黯淡下来,嘴角更有一滴滴鲜血淌下,它猩红的眼瞳死死盯著两人,有著难以置信之色。 这两个人族考生竟能与自己拼到这种程度?! 季怀秋也好不到哪去。 他脸色苍白,嘴角同样掛著血跡,可他手中的夜烬枪纹丝不动。 丹田处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在《武圣真篇》的全力催动下,一丝又一丝精纯的灵气压榨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入枪身。 下一章更精彩:第40章 如意清灵草成熟,季怀秋落入秘境裂缝,期待您的光临。 银色锁链在这股灵气加持下,光芒再盛。 赵惊鸿同样嘴角溢血,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坚韧。 他单手掐诀,隔空操控著宝剑,每一剑轰然斩下,都在血网上撕开一道口子。 两人一妖,皆是受伤不轻。 可谁都没有退! 谁都不能退! 彪的眼瞳里,血光越来越盛。 这是从万妖窟带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癲狂杀意。 它本以为,自己是半步初代,在这小小的江淮城高考中,必当是肆意残杀一切对手。 可它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两个人族考生,逼到这种程度,甚至受了重伤。 “呃啊啊啊啊!” 彪仰天长啸,那啸声悽厉如鬼,震盪四野。 “天赋神通——血化!” 它浑身的血色毛髮骤然炸开,每一根毛髮都在释放著刺目的血光,將它笼罩在一团沸腾的血焰之中。 本已孱弱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 何为初代? 血脉返祖,觉醒天赋神通,这是妖族对“初代”的定义。 彪虽然只是半步初代,却也迈入了那道门槛,掌握著一门不算完整的天赋神通——血化。 以燃烧血脉为代价,在一瞬间让战力翻倍,代价是之后会陷入漫长的虚弱。 若在平时,彪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招。 可现在,它只想杀了面前的季怀秋与赵惊鸿。 “死!” 大悲撕骨爪的威力,在这一刻暴涨一倍。 那十道血色爪影每一道都粗壮了数圈,爪影上那些扭曲的面孔疯狂嘶嚎,怨气衝天。 轰! 银辉困龙枪所化的银色蛟龙,被一爪撕成两段,银光炸裂,锁链崩碎。 那柄通体如玉的灵气宝剑,被另一爪狠狠拍中,瞬间浮现无数裂纹,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灵光。 季怀秋与赵惊鸿的攻势,在这一刻被碾碎。 而那道血色爪影,直奔赵惊鸿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空上酝酿了许久的灵气潮汐,终於达到了临界值。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紧接著,一股足以涤盪半个秘境的药香轰然散开。 如意清灵草成熟了!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地面开始震颤。 一道道裂纹在虚空中迸现,攀爬上了这方斑驳的天地。 这座本就残缺的秘境,在如意清灵草成熟引发的灵气潮汐下,也开始支撑不住了。 秘境竟然开始龟裂。 而那道直奔赵惊鸿而去的血色爪影,已到面前。 季怀秋使出流云逐月,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横移数丈,挡在了赵惊鸿身前。 浑身银色光焰轰然燃起,气血之衣被他催动到极致,如同一件璀璨的银色战甲,覆盖全身。 撕拉! 血色爪影落在他的后背上。 “噗!” 季怀秋狂喷一口鲜血,被这股巨力轰得横飞出去。 而他的前方,正是那株刚刚成熟的如意清灵草,还有那道正在急速扩大的秘境裂缝! “怀秋!” 赵惊鸿目眥欲裂,伸手想要去抓,却抓了个空。 “怀秋哥!” 人族考生们惊慌大喊。 在一道道近乎绝望的目光下,季怀秋伸手抓住了如意清灵草,然后坠入了那道幽深的秘境裂缝中,消失不见。 第四十一章 季怀秋死了?石碑变故引起的轩然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季怀秋死了?石碑变故引起的轩然大波 “怀秋\/怀秋哥!” 赵惊鸿与人族考生们悲愴嘶吼,却只能无力地看著季怀秋坠入秘境裂缝中。 “……” 赵惊鸿喘著粗气,拎著剑的手缓缓垂下,额前髮丝遮住了眼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呼呼! 呼呼! 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他周身縈绕,几息间便就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笼罩在他头顶。 “彪……你该死……” 他缓缓抬起头,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瞳中血丝蔓延。 季怀秋是为了替他挡那一下,所以才会坠入秘境裂缝。 这个秘境因为主人陨落已久,早已残破不堪,谁也不能说明裂缝通向哪里。 凝气境武者坠入秘境裂缝,直白来说,凶多吉少。 繚绕在赵惊鸿体表的灵气漩涡开始多了血色,他那本来中正平和的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 “搏命的打法?” “小小嶗山的半步初代,真以为我赵惊鸿杀不了你?” 他来自青州,那里人杰地灵,在九州中排名前三。 类似於彪那种燃烧自己的秘法,他其实也会。 “呵,怒了?” 彪此刻的状態极差,刚使用“血化”后,它气息孱弱,嘴角溢血。 但季怀秋已死,它那狰狞的虎脸上,满是畅快淋漓之色。 “別急,季怀秋死了,我这就送你陪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人一彪同时动了。 赵惊鸿手中的青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在禁忌秘法的催动下,他浑身的气血与灵气疯狂燃烧,尽数涌入这一剑之中。 剑锋上,隱约可见一道数丈长的剑芒凝聚成形。 彪不顾根基受损,第二次催动血化。 本就虚弱的身躯在这一刻再次燃起血焰,那双血爪上涌出猩红光芒,向著那道剑芒狠狠撕去。 轰! 剑芒与血爪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將本就龟裂的地面撕开一道道更深的裂痕。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赵惊鸿重重地摔在地上,贴著地面滑行出数十米。 他只觉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那种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彪同样好不到哪去。 它砸在一块凸起的风化石上,將那巨石撞得四分五裂,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喷出一大口鲜血,又单膝跪倒在地。 两败俱伤。 赵惊鸿咬著牙,提著剑,又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即便今天他死,也得杀了彪,为怀秋报仇。 就在这时。 一道柔媚却严肃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 “季怀秋还未死。” 赵惊鸿脚步一顿。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带领人族考生远离这里。” 赵惊鸿喘著粗气,循著声音来源看去。 人群边缘,站著一个容貌柔媚的女子。 她一身红色长裙,裙摆之下,两条火红的长尾轻轻摆动。 那两条尾巴,让赵惊鸿眉头猛地拧起。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狐妖?还是两尾狐妖?你来自青丘?” 青丘的狐妖,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江淮城? 狐媚儿没有回应,而是在那灰耳小妖的陪伴下,缓步转身离开。 “赵惊鸿,你死在这不要紧……” 她的声音隨著风飘来,越来越淡。 “但人族考生会被妖族新生代屠戮殆尽……” “你还怎么向季怀秋交代?” 最后几个字,让赵惊鸿周身的灵气微微一凝。 带著腥味的风吹过他的脸颊,沙砾扑在脸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那刺痛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死死盯著不远处那道踉蹌站起的猩红身影,右手捂著胸口,又咳了一口血。 握著宝剑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指节泛白,青筋隱现。 终於,赵惊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撤……” 嘶哑,低沉,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季怀秋失踪,他赵惊鸿就是此刻人族考生中唯一的支柱。 那些惊慌失措的身影迅速向他聚拢过来,警惕地盯著远处的妖族新生代,缓缓向后撤退。 “彪大人……” 妖族新生代们则是来到彪身后,看著它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眼中闪过几分惊恐,忍不住低声道: “就……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彪没有立刻回答。 它只是眯起眼眸,与赵惊鸿隔空对望。 两道目光在黄沙上交匯,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噗!” 一口逆血没能压住,从彪嘴里喷了出来。 “彪大人!” 妖族新生代们惊叫出声。 “咳咳……” 彪抬手,妖族新生代顿时息声。 它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跡,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盯著赵惊鸿的方向。 “让他们走。” 它的声音嘶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秘境为期三天,这才过去一天不到。” “季怀秋已死,只剩下一个赵惊鸿,不足为虑。” 它顿了顿,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等我休养一日,到秘境最后一天,再將人族考生屠杀殆尽。” “是!” ... 外界。 方才还因为季怀秋登顶而沸腾的操场,此刻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所有人盯著石碑。 就在刚刚,那个位列第一的名字消失了。 “怀秋呢?怀秋的名字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妖族动了什么手脚?看到季怀秋登顶,把他的名字除掉了?” “不可能,这石碑是城主亲自监察……还有一种解释……刚才那个甲玄的名字也是这样消失的……” 所有人沉默下来。 这话谁都听得明白。 名字从石碑上消失,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季怀秋在秘境中死了。 “不对!” 马上有人反驳: “怀秋积分一千多,要是他出事了,那一定会有妖族新生代积分暴涨!” “没错,榜单上除了季怀秋的名字不见了,其他人的积分根本没什么变化,那头彪也是一样!” “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怀秋到底怎么了?” 十所高中,无数人族学生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著那块石碑。 季怀秋,此刻已经不只是一个名字。 他代表了人族考生,代表了江淮城人族考生战胜妖族新生代的希望。 青山高中。 夏青穗站在人群最前面,纤瘦的身影一动不动。 她縴手紧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张清纯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清澈的美眸里泪水慢慢打转。 她努力仰著头,不让泪水落下。 “哥哥一定没事的……” 第四十二章 误入冀州考场?排名前三的大州!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误入冀州考场?排名前三的大州! 城主府前,石碑上的变故,被各校的老师看到,慌乱的议论声漫了开来。 “怎么回事?季怀秋的名字怎么不见了?” “季怀秋……难道被那头彪杀了?” “应该不是,彪的积分没有涨!” “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南梧高中所在区域。 李罡怔怔地望著石碑失神。 张庞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作为南梧的校长,他与季怀秋有过齟齬,本该不乐见那个被自己逐出的学生登顶。 可作为一个人族,作为一个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的老师…… 他想看到有人族天骄,打破妖族新生代对江淮城高考的垄断。 杨沛也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她只是脸色复杂地盯著那块石碑,然后颤抖著缓缓闭眼。 “连季怀秋……也不行吗……” 虽然不知道秘境內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名字从石碑上消失,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季怀秋无缘状元,也无缘五大武院了。 青山高中所在区域。 滕承平与孟令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两人难以置信地盯著石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失態之下,滕承平顾不得许多,猛地转身望向高台: “城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台上,秦龙城目光幽深地看著石碑,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名字不见了,最简单的解释……” 山君单手撑著虎脸,眼瞳开闔间散发红光。 “季怀秋死了。” 它声音不大,却伴著一股妖风,缓缓在广场上迴荡开来。 “许是我儿杀了季怀秋后,不屑去拿那些廉价的战利品。” “反正,我儿也重新回到了第一。” 这话一出,各校老师更是心烦意乱。 而就在这时。 “山君。” 秦龙城那平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记得方才与你说过,这秘境因为主人陨落已久,既是残缺,又不稳定。” 山君没有搭话,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瞳微微眯起。 秦龙城接著道,语气依旧平和得像是閒话家常: “名字从石碑上消失,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不在这个秘境当中。” “要是季怀秋真的离开了这个秘境,那也必有办法再回来。” 这番话语,让逐渐失控的场面安定下来。 滕承平与孟令州对视一眼,齐齐向高台拱了拱手,这才回到座位上。 山君脸上掀起一抹讥讽。 “那就看看好了。” ... 秘境中。 一处幽僻的地坳里,嶙峋怪石围成天然的屏障,將数百个人族考生拢在其中。 赵惊鸿靠著一块巨石,捂著胸口。 “我名赵惊鸿。” 他沙哑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季怀秋的好友,秦城主请来的外援。” 这话一出,人族考生们的疑惑便解了大半。 方才那场大战,他们都亲眼所见,赵惊鸿与季怀秋联手,与那头彪打得天昏地暗。 如此实力,除了季怀秋外,已然远远超出了江淮城人族考生的上限。 青山高中的楚敖挤在人群中,眼眶泛红。 “赵惊鸿,怀秋他……” 话未说完, 却谁也明白他想说什么。 一股悲伤的氛围悄然瀰漫开来。 “怀秋没事。” 赵惊鸿冷静且坚定地开口,令得大家都是向他看去。 “相信我,怀秋没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眸看著一张张年轻的面庞。 “怀秋心繫你们,在城主府修炼时,他常与我说起江淮城这些同学,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坠入那道裂缝。” “秦城主让我来,也是为了给你们保驾护航。” “我不能辜负怀秋,也不能辜负秦城主。” “希望大家放下身在几所不同高中的介怀,我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江淮城人族考生。” 人群沉默了几息,接著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 “惊鸿哥,你放心,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妖族势大,那些畜生还想赶尽杀绝,我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让他们看看,人族不差!” “对,我们团结在一起,等著怀秋哥回来!”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起初还有些杂乱,渐渐匯成一片。 赵惊鸿看著这些同代人的脸,胸口那股翻涌的痛苦,竟被另一种东西压下去几分。 那是热血。 是久违的、让人眼眶发烫的情绪。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 “我们现在做两件事。”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十人一队,分散搜刮秘境,得到的积分,队內平均分配,每支队伍之间,距离不得超过一百米。” “第二,还有绝大部分考生没去过宝药成熟的区域,我们在获取积分时,要是遇到其他考生,就把事情告诉他们,然后联合起来。” “第二,还有绝大部分考生没去过宝药成熟的区域,我们在获取积分时,要是遇到其他考生,就把事情告诉他们,然后联合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头彪也受了重伤,此刻一定在休养生息。”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將伤亡降到最低。” 眾人听完,重重点头。 赵惊鸿拄著剑,缓缓站起。 他的身影在破碎的光影中拉得很长,胸口衣襟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抬头,望著天边那道吞噬了季怀秋的秘境裂缝,眼底涌动著浓浓的担忧,还有对彪的杀意。 “我要休养一日。” “等到秘境最后一天,我必与那头彪,拼个你死我活。” ... “呜呜!” “呜呜!” 昏暗的天空上,几只不知名的大鸟盘旋,发出的呜咽声悽厉悠长。 季怀秋贴著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警惕地扫视著这片密林。 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被打入了秘境裂缝。 可裂缝呢? 他回头看向自己刚才坠落的地方,那道狰狞的裂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寻常的灌木和碎石,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间缓缓流逝。 季怀秋没有轻举妄动,《武圣真篇》在体內运转,一丝丝灵气游走在经脉中,修补著与彪大战留下的创伤。 同时,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观察。 陌生的天空,陌生的植被,陌生的气息...... 又过了数分钟。 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响起,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刚才那场大战你看到了吗?排名第六的秦长青与第九的钱浩玄,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 “这一届,咱们冀州南开城的武道高考,真是比歷届都卷啊,天才太多了,一个比一个厉害!” 灌木丛里,季怀秋听著这话,眼眸缓缓睁大。 冀州? 南开城? 武道高考? 这是给他弄到其他州的考场了?! 第四十三章 排名前三大州的天骄们!季怀秋遭遇打劫 大夏分为九州,这九州分別是:冀州、豫州、青州、雍州、徐州、扬州、荆州、兗州、凉州。 论实力而言,冀州、豫州、青州排名前三。 季怀秋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进到空间裂缝后,竟然来到了冀州考场。 哗哗! 哗哗! 季怀秋內心惊疑时,脚步声已经走到了他前面十米位置。 “嗯?刚才就是这里出现了动静啊,怎么找不著呢?” “再往前看看,听说这一带有人参娃娃,这要是被我俩逮著,那可发了!” “噗嗤,那种宝贝能被我俩这小人物得到,怎么也得是排行前一百才敢覬覦吧……” 两人越来越近,躲是躲不掉了,季怀秋乾脆从灌丛里站了起来。 两人双眼一瞪,立马握紧兵器,衝著季怀秋大喝: “谁?!” “我没有恶意。” 人生地不熟,季怀秋连忙表態。 “我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才与两位撞见了。” 两人握著剑,上下打量著季怀秋,尤其在他那手上的夜烬枪,还有身上印有“青山”字样的校服仔细看了看。 “青山高中?”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之色。 “冀州南开城有叫『青山』的高中吗? 季怀秋笑道: “哎,咱们冀州地大物博,我这就是个小高中,两位同窗不认识也是正常。” 听到这话,两人瞭然地点了点头,接著颇为傲气道: “確实如此,冀州有四十八城,咱南开城可在四十八城里排名前五。” “虽说有一些名不经传的高中院校,但我看这位朋友的气质,也不是寻常人啊。” 嘴上这么说著,但听到季怀秋来自一所小高中,两人还是悄然鬆了口气,並且兵器也放了下来。 季怀秋听到有用的信息,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两位同窗才是天才呢。” “哎,哪里哪里。” 双方三言两语就拉近了距离。 “我叫孙离,他叫吴峰,这位朋友……” “我叫季怀秋。” 三人结伴同行。 孙离用剑扒开挡在前路的树丛,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怀秋兄弟比我们来的早,可在这边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 季怀秋摇了摇头,可惜道: “什么都没发现不说,还因此错过了秦长青与钱浩玄的大战。” “唉,也不知道这两个天骄谁胜了。” 吴峰脸上露出笑容。 “自然是排名第六的秦长青啊。” “据说这个秦长青练成了完美的汞血银髓,还將灵气凝练了九十次以上。” “虽然钱浩玄排名第九,但秦长青只用了二十剑,就让他大败遁走。” “那一战,打得可真是天昏地暗啊……” 季怀秋眼底有著一抹凝色。 仅此一句,他便明白了,冀州南开城的天才阶级。 只能说,不愧是大州大城,排名第六的秦长青就是与那头彪差不多。 他想了想,感慨道: “秦长青真是厉害啊,我看他这一届,足以保三爭一。” 孙离闻言,看了眼季怀秋,心道“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说的话实在是无知”。 他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的信息,慢条斯理地说教道: “秦长青当然强了,保三是没问题的,但爭第一第二嘛,怕是不太行。” “哦?” 季怀秋看著他道: “愿听孙离兄弟高见。” 孙离很满意这个来自偏远高中的少年的態度,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继续道: “依我之见……” “排名第一的是夏希圣,据说他灵气凝炼了九十八次,距离完美的玉气华盖只差一步,一手擎天刀法使得超凡入圣,据说与一只妖族初代对战而不落下风。” “排名第二的应该是公孙茉儿,她灵气凝炼了超过九十五次,还是冀州四十八城数得上號的美女,听说她曾大败过一只妖族初代,追杀对方三百余里。” 吴峰恼火被孙离抢了风头,抢话道: “除了夏希圣与公孙茉儿外,至於其他第一梯队的天骄,像周阳、吕不畏都是与秦长青一样,灵气凝炼了超过九十次,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季怀秋听得暗暗咂舌,这冀州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孙离兄弟、吴峰兄弟见多识广,让怀秋佩服!” 孙离、吴峰受用的笑道: “哪里哪里!” ... 三人穿过这片山坡。 季怀秋走在最前面,夜烬枪扫开横斜的枝条,为身后两人清出一条通道。 这个动作的幅度有些大,校服衣服被枝条带起,露出了兜里的如意清灵草。 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那微弱的彩光在暗沉的林子里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正在后面低头搜寻灵草的孙离和吴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目光直了。 “这是……如意清灵草?!” 孙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股震惊: “超越凝气境的宝药?!” 吴峰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著那株灵草,眼珠子都像要黏上去。 半晌,他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这株灵草,怕是秦长青他们见了都得眼红。”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发酵。 然后,一左一右,不留痕跡地,向著季怀秋聚拢过来。 季怀秋像是浑然不觉。 他面色如常地把灵草塞回怀里,继续挥枪开路,动作不见丝毫迟疑。 孙离和吴峰已经来到他身侧,一左一右,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两人的脸上,原先那种热络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不悦。 “秋兄弟,这就是你不讲究了。” “我们两人与你推心置腹,你在这片林里得了如意清灵草,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反而还让我们跟你在这儿白忙活?” 吴峰没有接话,只是眯著眼,看著季怀秋。 季怀秋微微一怔,旋即苦笑起来: “两位兄弟误会了,这如意清灵草不是在这得的,是我从別处带来的。” “哼,谁信啊!” 吴峰把手一伸,伸到季怀秋面前。 “我们与你结伴同行,你在这得到的东西,是不是也该有我们两个一份?” 孙离附和道: “没错,见面分一半,如意清灵草药力惊人,反正秋兄弟你一个人也吸收不了。” 说话间,两人的站位已经从左右变成了前后,不声不响地封死了季怀秋所有退路。 那方才放下的兵器,再次被提了起来。 一股肃杀的氛围,在林间悄然瀰漫。 第四十四章 突破灵气九十次凝炼,踏入玉气华盖领域 本章第44章 突破灵气九十次凝炼,踏入玉气华盖领域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两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季怀秋看著两人,英气的脸上满是愤怒。 孙离手腕一转,甩了个剑花。 “咱们人族团结一心,对妖族同仇敌愾,这话不假。” “可高考嘛,各自为战,各凭本事。宝物强者得之。” “我们不会要怀秋兄的性命,你还是乖乖把如意清灵草交出来吧。” 吴峰点头。 “没错,刚才与你聊天,我们还算融洽,如意清灵草你把握不住,何必自找麻烦呢?” 话音落下。 呼呼! 呼呼! 林子骤然起风。 卷著枯叶从两人身侧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彻骨的凉意。 然后,孙离和吴峰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尽。 面前这个自称来自偏远高中的少年,浑身慢慢燃起银焰般的气血之衣,那银色璀璨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压得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汞……汞血银髓?!” 孙离的声音都变了调。 吴峰嘴唇哆嗦著道: “你……你是榜单上的谁?!” 完美级別的汞血银髓,即便放在冀州南开城,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修成淬体极境的,无一不是榜单靠前的天骄。 那些名字他们每一个都烂熟於心,可这张脸分明陌生得很。 季怀秋唇角缓缓泛起一丝笑容。 “你们的话,我记著了。” “我也不会伤你们,但你们身上的灵草……”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都给我交出来。” 孙离和吴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扶著旁边的树干勉强支撑。 “是……是!” 两人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在衣兜里翻找,把一株株灵草小心翼翼地码在地上。 一共九株灵草,而且品相都还不错。 季怀秋看著两人连滚带爬的身影,捡起地上的灵草,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林中。 “冀州南开城考场,天骄云集。” “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吸收身上所有宝药,儘可能地提升实力。” “然后,找到秘境裂缝,重返凉州江淮城。” 季怀秋在山中穿行了一会儿,终於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发现了一个隱蔽的洞口。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他眼尖,险些错过。 他拨开藤蔓探身进去,里面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曲曲折折通向山腹深处。 没有生灵棲息的痕跡,季怀秋將洞口用藤蔓盖好,確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后,才提著夜烬枪向山洞最深处走去。 他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 面前,如意清灵草躺在地上,散发著柔和的七彩光华,將漆黑的溶洞映得如梦似幻。 其余九株灵草还有自己先前所得的宝药放在面前,等级虽不及如意清灵草,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季怀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武圣真篇》在体內悄然运转,丹田处的灵气漩涡开始缓缓旋转。 他睁开眼,伸手抓起如意清灵草,眼眸里映著灵草的七彩光华。 “那就……”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山洞中迴荡,又渐渐消散。 “开始吧。” ... 季怀秋闭目凝神,如意清灵草在他掌中缓缓融化。 那七彩灵光不再外放,而是被他一丝不漏地引入体內,顺著经脉游走全身。 每一丝灵光流过,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將体內的灵气狠狠捶打、压缩、提纯。 灵气凝炼,说来简单,做来却极难。 每一次凝炼,都是对功法的一次拷问。 寻常功法,能支撑武者凝炼二三十次已是极限,再多便有经脉寸断之危。 而《武圣真篇》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无论他如何抽取,总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出,支撑著他一次又一次地衝击极限。 除了功法之外,也需考验武者天赋。 天赋异稟者,体內经脉先天粗壮,能够承受凝炼后的灵气在经脉中冲刷。 换作资质平庸者,一次凝炼便已痛不欲生。 季怀秋,两者兼备。 三十次。 四十次。 五十次。 每一次凝炼,体內的灵气便厚重一分。 那感觉像是將一盆清水慢慢熬煮,水分蒸发,剩下的愈发浓稠。 六十次。 七十次。 到了七十次之后,凝炼像是在碾磨金石,需要以气血为火、以意志为锤,將那些已经精纯至极的灵气再次压缩。 八十次。 八十五次。 季怀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可他没有停下,丹田处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將如意清灵草的最后一丝药力榨取乾净,化作又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经脉。 九十次。 轰! 头顶之上,一道纯净的玉带骤然成型。 那玉带通体莹润,散发著柔和的清光,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在他头顶缓缓流转。 玉气华盖! 虽然此刻並不算完美,但也算是迈入这个领域了。! 须知,灵气凝炼九十余次,这在整个冀州南开城,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季怀秋长呼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昏暗的山洞中凝聚不散,带著点点灵光,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灵光渗入石缝间那几株不知名的小草,那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转瞬之间便长高了几分。 季怀秋睁开眼眸,灵光在眸里流转。 他拿起立在身旁的夜烬枪。 只是隨意一挥。 轰! 一道灵光从枪尖飆射而出,打在数丈外的山壁之上。 整个山洞剧烈一颤,碎石簌簌落下。 那道灵光穿透山壁,留下一个通透的窟窿,久违的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照在季怀秋那张神采奕奕的英气面庞上。 他唇角微微上扬。 只是隨意一击,便有如此威势,实力较之前强了何止一截。 季怀秋站起身,大步向洞口走去。 他拨开洞口垂落的藤蔓,外头的天光倾泻而下,照得他微微眯起眼。 “也该出去见识见识冀州的天骄们了。” “然后儘快找到秘境裂缝,返回江淮城。” 他踏出洞口,山风猎猎作响,吹得他校服翻飞。 ... 孙离、吴峰藏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里,瑟瑟发抖地看著一道道气息雄浑的身影从头顶飞掠而过。 “也不知道我俩是运气好还是差!” “被那个季怀秋打劫了后,竟还能遇到人参娃娃,却没有想到动静太大了。” “把榜单上的那些天骄都给吸引过来了。” 三道浑身繚绕银焰、头顶清亮玉带的英挺身影各自占据一方,强大的气势令得这片山林草木簌簌低伏。 “周阳,秦长青……臥槽,连排名第二的公孙茉儿也来了!” 第四十五章 季怀秋最阴了,坐收渔翁之利 秦长青抓著一只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他剑目星眉,气质不凡。 周阳则是长得模样刚朗,手握一柄锤头堪比脑袋的大锤。 “秦长青,你刚与钱浩玄大战了一场,我不想乘人之危,快把人参娃娃给我。” 秦长青不为所动,一身白色的校服隨风猎猎,眉眼儘是平静之色。 “刚才哪是什么大战,我只不过出了十几剑罢了,周阳你儘管来试试。” 周阳脸上露出笑容,手中大锤“砰”的坠到地上,地面顿时龟裂开来,他身形隨之下落,踩在竖立的锤柄上。 “秦长青,你下来,接你周阳爷爷一锤!” 秦长青踩著的树枝轻微地上下摆动。 似有风来。 他的身影隨风消失,再出现时,已欺身周阳一米之內。 “嘿,等著你呢!” 面对横扫而来的剑光,周阳不闪不避,右拳直捣而出。 这一拳轰出的剎那,右臂好似吹气一般鼓胀起来,一股白气繚绕著他的手臂,隱约之间竟是形成象形,並伴有象唳炸响。 “镇象劲!” 轰! 青锋对拳头。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两者对撞处激盪开来。 方圆十米內的草木尽数吹折,就是那些环抱粗细的大树也微微震颤。 围观的考生们慌忙后退,距离稍近的直接被扫出几米远。 秦长青在空中连旋三圈,才卸下这股力道,瀟洒落地。 周阳整个人猛地一沉,脚下的锤柄又向地底坠了三尺深。 “痛快痛快!” 他甩了甩胳膊,伸手去握锤柄,“嘭”的一声带起岩土,將大锤拔了出来,隨意地搭在肩上。 “冀州南开城考生成千上万,除了在另一边的妖族新生代外,能入我周阳眼的,只有夏希盛、公孙茉儿、吕不畏,还有你秦长青。” “我今天势必要与你爭个高低。” 看著两眼放光的周阳,秦长青头疼地嘆了口气。 这周阳练得一身横练功夫,又是个好战的武痴,偏偏又战力不凡。 若是平时,不介意与其酣战一场。 但眼下,他手握宝药,却是不想与周阳浪费时间。 秦长青心中念头闪过,开口道: “待我炼化了宝药,再来败你。”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仅是几个跳跃,就是数十米外。 周阳傻了眼,他並不擅长速度。 “秦长青,你……你给我回来……” 他才追出去没几步。 就看到秦长青被一个少女拦住了路。 看到这个少女,好战的周阳倒吸口气,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说这个少女长得嚇人。 相反,少女穿著一身淡蓝色的校服,在袖口与领口位置,绣有精美的花纹。 三千青丝自然垂落,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在腰间,衬得腰肢更加纤细。 精致的鹅蛋脸,噙著一抹笑容,看著秦长青还有周阳,明媚的眸里满是饶有兴趣之色。 “这人参娃娃白白胖胖的真可爱,给我吧。” 少女说这话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面对周阳都是平静的秦长青,此刻面露难色。 他深吸口气,无奈道: “公孙茉儿,这人参娃娃是宝药精灵,外形变化隨心所欲,变成白胖的娃娃,是为了方便藏匿。” 他赶紧摇了摇手里的人参娃娃。 “你快给我变,变成一根草、一块石头都行!” 人参娃娃被他摇得哇哇大哭,红色肚兜飘飘摇摇,却始终不变化。 给公孙茉儿看得眼冒红心。 “不给是吧?那可就別怪我了。” 都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是手腕一翻,一根紫色长鞭,就是握在手里。 啪! 灵光迸溅,空气炸裂,强大的气势看得秦长青眼角直跳。 他急忙倒退回去,与周阳站成一排。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想招惹公孙茉儿。” “周阳你与我联手把她逼退,事成之后,人参娃娃你我各一半。” 周阳皱眉半晌,最后凝重地点头。 “中!” 两人当即展开架势,一人握剑,一手持锤。 十数米外的公孙茉儿漂亮脸蛋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合起来打我一个是吧?” “待会我要抽你们十鞭子!” 这话听得秦长青与周阳皆是脸色黑了下来。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公孙茉儿是开玩笑。 这少女看著漂亮精致,但实际上强得可怕,打架更是招招狠厉。 曾大败一位妖族初代,追杀对方三百里。 只有他们这个层次的天才知道,夏希圣虽然是冀州南开城明面上的第一。 但即便是夏希圣,也不想对上公孙茉儿。 眾多观战的考生们,看到这三个天骄对峙,一个个都是兴奋激动起来。 “以二对一,公孙茉儿虽然强,但肯定是秦长青和周阳更胜一筹啊!” “呵呵,不懂还是別发表看法了,三位都是迈入初代领域的天骄,在武技、功法差不多的情况下,比的是灵气凝炼的次数!” “没错,灵气凝炼越到最后越是艰难,秦长青与周阳凝炼灵气九十次,看似只比公孙茉儿少了五次,但战力差距可是很大的!” 人群中,孙离与吴峰嘆了口气。 “还有那个季怀秋呢,他也修成了汞血银髓,给我的感觉丝毫不比秦长青他们弱!”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待在这里並不安全,又连忙远离了几十米。 那个季怀秋最他妈阴了。 明明是个神秘的天骄,还逗他们这种小嘍囉玩儿。 现在指不定躲在哪里,就等著坐收渔翁之利呢。 ... 眨眼间,三人就对了几十招。 秦长青剑出如虹,剑光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兜头罩向公孙茉儿。 周阳大锤横扫,势若奔雷,锤风所过之处草木尽摧。 公孙茉儿不退反进,紫鞭化作漫天鞭影,如灵蛇出洞,如蛟龙摆尾,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鞭、剑、锤三者碰撞,灵光炸裂,气浪翻滚,方圆数十米內飞沙走石。 轰! 一道衝击波冲天而起,將那人参娃娃高高拋向空中。 “哇哇哇!” 人参娃娃大哭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瞅准一个空隙便要遁走。 就在这时。 一道银焰从山林內的一处隱秘之地轰然腾起。 那银焰璀璨得灼目,如同一团从天而降的银色骄阳,能够看到內里的英挺少年手持一桿乌沉大枪。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还有高手!” 第四十六章 力战冀州天骄,初代级別的战斗 看著那腾空而起的银焰身影,在场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这人是谁?难道是夏希圣来了?” “夏希圣守在另一边,要和妖族初代干架呢!” “也不是吕不畏,至於钱浩玄这种第二梯队的天骄,论气息也没有这个人强!” ... 孙离、吴峰满脸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季怀秋绝对藏著呢!” “他好像比我们两个想的更强,那干嘛要哄骗咱俩啊!” ... 季怀秋抓起空中的人参娃娃,转身就跑。 “到底是冀州这种大考场,这人参娃娃绝不比如意清灵草差!” “我要把它炼化了,可期待完美玉气华盖!” 耳边风声呼啸,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季怀秋英气的脸涌上一抹红晕。 眾目睽睽下,拿著就跑,太刺激了。 流云逐月被他运用到了极致,他像是整个人都化为了一缕轻渺的烟雾,快到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该死!” 公孙茉儿怒了,粉面含煞。 自己和两个天才打了半天,最后却被別人摘了桃子。 “我不管你是谁,把人参娃娃给我放下!” 公孙茉儿长鞭一卷,裹起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向著季怀秋狠狠抡了过去! 那巨石上的力道极为惊人,沿途腰粗的树木被撞得咔嚓断裂,碎木横飞。 季怀秋耳听风声,猛地回身,夜烬枪一刺。 轰! 巨石炸得粉碎。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向后滑出十数米,然后连停顿都没有,转身继续狂奔。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看到这样一幕,秦长清与周阳皆是眉头皱起。 “这人……不简单……” 秦长清说话的同时,身形犹如利箭般,飆射出去。 他自然也不允许,自己的战利品,被別人夺去。 周阳跟在后面,浑厚的声音借著灵气响彻开来。 “这人力气大得很啊,他那一枪刺出时,空气发出波纹,此枪恐有百斤!” 公孙茉儿的速度还在两人之上。 “哼!” 她冷哼一声。 “別让我抓到,让我抓著了,我抽他十……不,一百鞭子!” ... 四人都是修成拱血银髓的天骄。 四团银焰在林间呼啸而过,彼此追逐,忽远忽近。 公孙茉儿追在最前面,纤瘦的身影在枝杈间轻盈跳跃,长鞭如灵蛇吐信,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向季怀秋的退路。 秦长青紧隨其后,剑气所过之处枝杈纷飞。 周阳扛著大锤狂奔,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偶尔借力跃起,锤风呼啸,砸得碎石四溅。 季怀秋且战且退,夜烬枪在手中翻飞如龙。 面对公孙茉儿从侧翼抽来的长鞭,他枪尖一抖,森罗煞气化作黑色妖虎咆哮而出,与鞭影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他借著反震之力向侧方飘出数丈,堪堪避开秦长青从背后刺来的剑光。 “好俊的身法!” 秦长青低喝一声,剑势再变,剑气如潮,连绵不绝。 季怀秋头也不回,枪身一拧,九道银色锁链从枪尖激射而出,在身后交织成一面银光大网,將秦长青的剑气尽数绞碎。 锁链崩断的脆响如同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还有这一手?” 周阳眼睛一亮,从地面跃起,大锤抡圆了砸下。 “吃我一锤!” 锤风压顶,季怀秋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化作流云,贴著锤风边缘滑开。 那锤砸在地上,轰然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如弹。 季怀秋趁势回身一枪,枪尖点在一颗飞来的碎石上,借力加速,又与三人拉开数丈距离。 “你到底是谁?!” 公孙茉儿气得银牙咬得嘎嘣直响。 刚才几轮交锋,这人以一敌三,虽说险象环生,可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怎么都抓不住。 秦长青道: “此人不止將一门厉害的凝气境武技练至大成,而且根基雄厚的夸张。”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追著前方那道在林中穿梭的银焰身影。 “看他灵气凝炼次数,约莫在九十次上下,可接连使出数种武技,灵气运转圆融自然,毫无滯涩,他修炼的功法,怕是极为霸道。” 周阳握著锤柄的手鬆了又紧,方才与那人对了一枪,到现在整条手臂还隱隱发麻。 “这人力气真大,八成也练过横练功夫。” 秦长青与周阳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冀州南开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 林中,四道银光此起彼伏,將这片原本幽静的林地搅得一片狼藉。 接连又是几轮对碰,前面那道银焰身影却始终拿不下。 公孙茉儿彻底没了耐心。 “前面那小子,你再不停下,我可要下重手了!” 季怀秋充耳不闻,继续埋头狂奔。 “哼!” 公孙茉儿冷哼一声冷哼,磅礴的灵气从她纤秀的身体里汹涌而出。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她身周翻涌流转,像是暗沉的林子里突然浮现一汪瀲灩的灵泉。 “灵蛇锁烟鞭!” 她縴手一抖,紫色长鞭脱手而出。 那鞭身在空中骤然膨胀、扭曲、变幻,眨眼之间,就化作一条十余米长的紫色灵蛇。 蛇身粗如儿臂,鳞纹清晰可见,一双碧绿的竖瞳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银色身影,信子吞吐间,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凌厉的寒意。 “去——!” 灵蛇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沿途的草木岩石被蛇身带起的气流绞得粉碎! 季怀秋耳听身后风声不对,猛地回身。 夜烬枪横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將一股股精纯的灵气灌入枪身。 “银辉困龙枪!” 九道银色锁链从枪尖激射而出。 这一次,锁链没有分散交织成网,而是在空中急速盘旋缠绕。 银光炸裂,龙吟震天,九链合一,化作一条通体银光湛湛的蛟龙! 那蛟龙虽不及灵蛇粗壮,却鳞甲森然、龙爪如鉤,一双龙目之中儘是凛然战意! 银蛟与紫蛇,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片林地都为之一颤。 银光与紫芒交织炸裂,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激盪。 周围的树木被压得弯下腰去,枝叶狂舞,碎石纷飞。 银蛟与紫蛇撕咬在一起,每一次交锋都炸开大片的灵光碎片,如同漫天烟火 片刻后。 两道灵光同时黯淡下去。 银蛟的身躯开始崩裂,化作点点银芒消散。 紫蛇的鳞片也开始剥落,重新化为一条长鞭,无力地掉落到了地上。 公孙茉儿闪掠过来,捡起地上的长鞭,眸里有著一抹惊异。 这时,秦长青与周阳的攻伐也到了。 “青木落英剑!” “崩岳锤!” 被这么追著打了一路,季怀秋心里也起了火气。 他回过身来,不再逃跑,气势全开。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四十七章 战中突破!一人独战三位天骄 林中,三道银光缠斗不休。 季怀秋不再逃跑,而是大战秦长青、周阳。 他长枪横扫,银辉锁链纵横交织,將秦长青的剑光与周阳的锤风尽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秦长青剑走轻灵,剑剑不离季怀秋要害。 周阳锤势刚猛,每一击都砸得地面震颤。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极为默契,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银光织就的屏障。 闻声赶来的考生越聚越多,看著那个以一敌二的身影,一个个暗暗咋舌。 “秦长青和周阳联手都拿不下这人?” “冀州南开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难道是隱世不出的天骄?” “我看这人的实力,怕是与公孙茉儿相当了!” ... 季怀秋充耳不闻这些议论声。 他手中夜烬枪越舞越急,银辉锁链在身周盘旋如龙,可额角的汗珠已经密了起来。 就在这时。 “交出人参娃娃!” 一道紫影破空而至,公孙茉儿又出手了。 长鞭如灵蛇出洞,从侧翼狠狠抽来,封死了季怀秋最后一条退路。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他围在正中,剑光、锤风、鞭影铺天盖地,將这片林地搅得天翻地覆。 以一敌三,季怀秋瞬间落入下风,他咬牙硬撑了几招,枪势却越来越滯涩。 丹田处那股灵气漩涡,此刻已经近乎枯竭。 每一枪刺出,都要从乾涸的经脉里,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又是一鞭抽来,他勉强侧身避开,肩头却被鞭梢扫中,火辣辣地刺疼。 秦长青的剑光趁机从左侧刺入,他提枪格挡,又被震得连退三步。 周阳的大锤紧隨其后,他只能就地翻滚,狼狈地躲开这一锤。 “再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季怀秋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他伸手入怀,一把將那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掏了出来。 人参娃娃在他掌中吱哇乱叫,拼命扭动身子,眨眼间变成一块石头,又变成一根枯枝,拼命想要挣脱。 季怀秋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齿间炸开。 磅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內轰然爆开。 那股灵气之狂暴,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裂。 他髮丝狂舞,破烂的校服被气浪鼓盪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氤氳的灵气风暴裹挟。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齐齐后退数步,用看疯子的目光看著他。 “你不要命了?!” 公孙茉儿纤眉紧蹙,喝道: “人参娃娃是超过凝气境,甚至在通玄境也是补药的灵物,不找个偏僻的地方炼化,竟敢在战斗中生吞,你是想爆体而亡吗!” 秦长青將剑横在身前,呼吸微微急促。 “就是初代也不敢这么炼化宝药,你叫什么名字?” 周阳看著那灵汁从季怀秋嘴角淌下,又化作氤氳灵气钻入他的口鼻,看得直齜牙。 “你可真是个疯子!” ... 季怀秋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要被撑裂了。 人参娃娃的灵气在体內横衝直撞,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撕咬著每一寸经脉。 他疯狂运转《武圣真篇》,丹田处的灵气漩涡几乎转出了残影。 可凝炼灵气的速度,依旧远远赶不上灵气涌入的速度。 不吐不快! 必须宣泄出来! 他抬头,双眸中灵光暴涌,盯住公孙茉儿三人。 “我们继续!” 他主动扑了上去!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冷哼一声。 三人也是一等一的天骄,此刻被主动挑衅,自然不畏不惧。 剑光、锤风、鞭影再度交织成网。 可这一次,季怀秋迎著三人的攻势硬冲硬打。 秦长青的剑光在他肩上绽开一道伤口,可还没等鲜血淌下,便已被体內灵气癒合。 周阳的大锤砸在他枪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下一瞬,他反手一枪刺了回去。 以一敌三,依旧是颓势,可他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季怀秋的伤势越来越多,癒合得也越来越快。 公孙茉儿一鞭抽在他背脊,衣帛炸裂,皮开肉绽。 而短短几个呼吸,那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三人越打越心惊。 明明是他们占据上风,可却始终拿不下对手。 而他们自己的灵气却在逐渐枯竭。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对撞。 周阳的大锤与夜烬枪狠狠砸在一起,火花四溅。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锤柄上传来,大锤差点脱手飞出。 周阳连退数步,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越战越勇的英气少年。 “这人是什么怪物!” 他喘著粗气。 “他修炼的功法到底有多强,才能一边战斗一边炼化宝药?” 轰! 话音刚落。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季怀秋身上激盪开来,悬在他头顶的那条玉带,骤然明亮起来。 变得清亮如玉,並且更加凝实,像是被无形的锤子锻打了一遍,莹润的光泽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气势也隨之暴涨,压得周边草木纷纷低垂。 秦长青瞳孔骤缩,一剑刺出。 乒! 剑尖对枪尖。 在那一瞬间,秦长青倒飞而出,狠狠撞上一棵大树。 咔嚓! 树干拦腰截断,他落地后又滑行数米,喉咙涌上一抹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长青翻身站起,骇然地看著气息愈发强盛的季怀秋。 “灵气转眼间又凝炼了五次?” 公孙茉儿瞪大杏眸。 “这怎么可能!” 她不信,长鞭一抖,向夜烬枪狠狠捲去 鞭身缠上枪桿,她手臂猛地发力,想要將那桿枪从季怀秋手中夺下。 但却纹丝不动。 季怀秋的手臂像是铸铁浇铸的一般,任由她如何发力,那枪都稳如泰山。 他此刻战得酣畅,战得忘乎所以,体內那股狂暴的灵气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步踏前,空著的左手一掌印出。 嘭!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公孙茉儿胸口。 公孙茉儿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捂著胸口,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本来扛著大锤,衝上来的周阳,看到这样一幕,当即就止住了脚步,满脸钦佩地看著季怀秋。 季怀秋在感到自己的左手陷入了一片绵软后,也立刻惊醒了。 他看著羞愤的公孙茉儿,一时间百口莫辩…… 第四十八章 秘境相融,返回的希望,与妖族新生代们的碰撞 方才还嘈杂的林间骤然安静下来。 一道道羡慕、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季怀秋身上。 这可是公孙茉儿,南开城排名第二的天骄,冀州四十八城数得上號的美女。 今天却被人占了便宜。 季怀秋体內那股狂暴的灵气虽然还在翻涌,撑得经脉隱隱发胀。 但经过方才一番激战宣泄,已经渐渐能被《武圣真篇》慢慢炼化。 他站在原地,尷尬地看著面前那张羞愤的俏脸。 “不好意思,我……” 啪! 话还没说完,一道鞭影便迎面抽来。 季怀秋抬手,稳稳抓住鞭梢,眉头微微皱起, “实在不行,我让你拍回来就是了。” “你!” 公孙茉儿精致的俏脸红一阵白一阵,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 她从小到大还没在同辈人手里吃过这么大的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叫什么名字?” 她深吸口气,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今天这事,不算完……” 话音未落。 树林南边突然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边秘境將开,妖族新生代要来了!” 这声大吼焦急得几乎破了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昏暗的天幕上陡然窜起一支烟火。 那烟火在半空炸开,光芒瀰漫了半边天空。 树林里的考生们顿时沸腾了。 嗖嗖! 嗖嗖! 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朝著南方飞掠而去,打头的正是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三人。 公孙茉儿掠出数丈,回头发现季怀秋还站在原地,蹙眉道: “另一边秘境打开,我们南开城的人族考生要和妖族新生代对上了。” “你实力那么强,不准备去帮忙?” “另一边秘境?” 季怀秋对冀州的武道高考规则一无所知,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跟了上去。 呼呼! 呼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象模糊成一片向后掠去。 一道被灵气裹挟的声音飘入耳中: “喂,你到底是谁,我没听说过南开城有你这个人,还是说你是从冀州其他城来的?” 季怀秋偏过头,对上了公孙茉儿的目光,秦长青和周阳也好奇地看著他。 “我叫季怀秋,来自凉州江淮城。”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齐齐瞪大双眼。 “凉州?!” 周阳粗著嗓门喊出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凉州距离冀州相隔何止万里,中间还隔著青州、徐州,你怎么可能跑到我们这儿来?!” 公孙茉儿和秦长青同样面露怀疑。 季怀秋嘆了口气,脚步未停,讲起了自己的经歷。 ... 衝出树林,视野骤然开阔。 与江淮城那片黄沙漫天的荒芜截然不同,一片苍茫的草原铺展在眼前,风吹草低,绿浪翻涌。 赶路的这会功夫,季怀秋已將经歷简略讲完。 良久沉默后,秦长青开口道: “难以置信,从秘境裂缝坠入,竟然落到了我们这个考场。” 季怀秋力气的遭遇冲淡了公孙茉儿心头的羞恼。 她上下打量著季怀秋, 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你现在的打算,是找到秘境裂缝,重返江淮城考场,然后杀了那头彪?” “嗯。” 季怀秋点头。 周阳瓮声瓮气地插嘴: “凉州江淮城,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小城,没想到还能出你这样的天才。” 季怀秋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 “你们方才说另一边秘境打开,这是冀州的高考规则?” 三人的神色严肃起来。 公孙茉儿解释道: “没错,冀州四十八城,分设四十八个考场,南开城是其中之一。” “考试为期三天,前两天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各占一边,互不干涉。” “最后一天,两片秘境会融合在一起。” “大夏九州,人族与妖族在哪儿都一样,最后这一天,衝突在所难免。” 季怀秋心里有著一抹明悟。 到底是大州大城,这样的规则摆明了是为了减少伤亡。 只是两族恩怨纠缠太深,终究要留出一天,较量个高低。 秦长青忽然开口: “怀秋兄若是想找空间裂缝,待会儿两片秘境碰撞时,可以留意一下。” 季怀秋看向他。 “碰撞的时候,空间极不稳定,你能来到这里的那道裂缝,没准也会在那时候重新出现。” ... 又过了十数分钟,目的地终於到了。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风吹过齐腰的野草,掀起层层叠叠的碧浪,一直涌到天际尽头。 平原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横亘其间,將这片平原一劈为二。 深渊这边,一个黑衣少年拄著九环大刀,静静而立。 刀身上的九枚铜环在风中轻轻晃动,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越来越多的考生从四面八方赶来,在他身后匯聚成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夏希圣,他早早就守在这儿了!” 季怀秋看向那个少年,外表普普通通,扔进人群里怕也找不出来,只是那双眼睛格外沉静。 这就是冀州南开城第一天骄? 四团银焰带著数百考生奔赴而来,银光与绿野交相辉映,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夏希圣抬眼看向这边,先是向著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这位朋友……” 季怀秋道: “季怀秋。” 夏希圣点点头,也並没有多问,毕竟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呼! 也就在这时,一股妖风骤然拂过整片秘境。 那风带著浓烈的腥气,吹得茫茫野草倒伏,衣袂翻飞。 深渊的另一端,天空开始扭曲,像是两幅画逐渐叠在了一起。 那边的天更暗,云更低,妖风滚滚,隱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站在其中。 两片秘境,正在融合。 一双双幽绿、猩红的眼瞳在昏暗的天色中逐渐亮起。 那些目光带著戏謔、凶戾,看向深渊另一边的人族考生。 夏希圣、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还有季怀秋没有见过的几个天骄,与赶来的所有人族考生皆是放开了气息。 气血之衣融成一片连绵的烟霞,少年们隔著那道深渊,毫不畏惧地与妖族新生代们对望。 季怀秋也在其中。 他虽然来自別州,但大家同为人族,今儿让他遇见了,也得帮帮场子。 作者“仙仙蒹葭”推荐阅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四十九章 妖族初代龙魔子!夏希圣的实力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深渊的另一边,滚滚妖云翻涌不息。 妖族天骄们双手环抱,那些生著鳞角的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轻蔑与戏謔。 打头的青年头生两角,暗红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那张冷漠的脸上有著淡淡的威严。 它眼瞳开合间,目光从夏希圣、公孙茉儿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持枪的陌生少年身上顿住。 “这人是谁?” 它声音不大,却是让嘈杂的妖族新生代们纷纷安静下来。 “不认得。” 有妖回道: “我们都不认得的,也不是什么有名之辈,除了夏希圣、公孙茉儿那几个,没什么人族考生值得注意的。” 另有一个妖族新生代开口道: “这些年来,人族休养生息,觉得自己拳头硬了,开始对我们妖族越发不恭敬。” “他们怕是忘了,是谁给了他们在万族林立的大世里苟延残喘的机会。” 它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弧度。 “这一次,得把他们打疼才行,让他们知道忤逆妖族的下场。” 妖云滚滚,距离越来越近。 季怀秋目光穿过翻涌的雾气,落在那被眾多妖族簇拥的双角青年身上。 那若隱若现的气息,即便还相隔数百米远,也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小心它。” 公孙茉儿凝重道。 季怀秋微微偏头,便看见那张飞扬的俏脸上,此刻竟然是一片肃然之色。 “它叫龙魔子,是龙与蛇杂交诞生的后代,凝炼灵气九十九次,是一位真正的初代天骄,也是南开城妖族新生代的最强者。” 事实上,灵气凝炼九十次以上,便迈入了初代领域。 那头让他吃了苦头的彪,也不过凝炼九十次,被称为半步初代。 而凝炼灵气九十九次,即便在妖族初代中,也绝非弱者。 秦长青紧接著道: “除了龙魔子,它身边那三个——夜狰、狼啸风、熊撼山,都是凝炼九十五次以上的初代,至於凝炼九十次左右的半步初代,还有六七个。” 季怀秋对冀州南开城妖族新生代的实力有了底。 只能说,不愧是大州大城。 在江淮城听都未听过的“初代”,这里竟有数位之多。 那头在江淮城秘境里横著走的彪,放到这里,也不过是第二梯队。 ... 两片秘境缓缓重合。 这边是野草翻涌的平原,那边是妖风滚滚的荒原。 深渊两岸。 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各据一方,隔著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遥遥对望。 一个身材干瘦却极为细长的青年从妖云中迈出一步,它的校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像是竹竿上搭了块布,眼瞳一片纯黑,显得格外渗人。 “人族的武道高考,目的是选拔武道天才。” 它的声音尖细刺耳,被渊底的冷风颳到对岸,落在人族考生耳中,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过。 那是蝙蝠妖特有的音波,像针尖一样往脑子里钻,让人一阵阵发晕。 “我妖族作为人族的上族,理应考教考教你们的实力。” 音波陡然加重。 距离最近的人族考生们瞬间脸色发白,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细针从耳膜扎进去,在脑子里疯狂搅动。 这时,夏希圣拧动手里的九环大刀。 刀身上的九枚铜环猛然碰撞,叮叮噹噹的脆响炸开,將那股音波抵消。 夏希圣看也不看,接著一刀劈出。 数米长的金色刀光从刀锋上飆射出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眨眼间便越过深渊,出现在夜狰面前。 夜狰那张乾瘦的脸上,嘴被嚇得张得老大,嘴角咧到了耳后根,露出满口尖牙。 两只肉翅猛地撑破校服,从它背后展开,挡在身前。 噗嗤! 刀光劈在肉翅上,翅膜应声而破,暗红血珠飞溅,刀光去势不减,直劈夜狰面门。 夜狰眼看著那道刀芒劈来。 就在这时。 吼! 龙啸骤然炸响。 一道暗红色的灵气匹练从斜刺里轰然撞来,砸在那道金色刀光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金光与暗红交织飞溅,將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得扭曲变形。 待光芒散去,夜狰踉蹌后退数步,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 “谢龙魔子出手。” 龙魔子收回手掌,那张冷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它隔著那道深渊,静静地看著夏希圣。 夏希圣也看著他。 两边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谁也没有说话,无数道敬畏的目光凝聚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季怀秋看著夏希圣,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他看得分明,方才那一刀,乃是一门极为高明的刀法武技。 並且从夏希圣轻描淡写便破开音波攻击来看,他的刀法基础亦是夯实得惊人。 而那位龙魔子也丝毫不弱,灵气中似乎掺杂了別的东西,令其威力大增。 “龙魔子。” 夏希圣抬手,刀尖直指对岸,声音平静却透著霸气。 “那些惹人生厌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既然你黑河的妖族新生代,想与我南开城的人族考生碰一碰……” “我们接著就是了。” 轰! 人族考生们气势骤然放开。 气血如焰,灵气如潮,將这片平原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族考生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放开气势。 一道道身影如流星坠地,匯入这片沸腾的灵气潮汐。 “来,战!” 龙魔子目光愈发幽深,暗红长发无风自动。 它抬起手,微微向前一摆。 轰! 妖气如墨云翻涌,铺天盖地。 气血之衣层层叠叠,妖纹在妖族新生代们的脸上、脖颈间疯狂蔓延。 一双双幽绿的、猩红的眼瞳亮起,如同旷野里的鬼火。 而直至这一刻,两片秘境终於完全契合。 那道將平原一分为二的深渊,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缓缓合拢,大地连成一片。 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轰然对撞。 廝杀声、兵刃交击声、气浪炸裂声,瞬间充斥了整片天地。 季怀秋刚要提枪迎战,却忽然心有所感。 他看向那道刚刚合拢的深渊,在那片刚刚平復的土地上,一道微弱的裂缝悄然浮现,与他生出感应…… 精彩章节《第49章 妖族初代龙魔子!夏希圣的实力》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五十章 季怀秋杀疯了,独战两位妖族初代 那道秘境裂缝突兀地横亘在大地上空,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都看见了。 他们知道,季怀秋就是要找到秘境裂缝,返回江淮城考场。 可眼下正是他们与妖族新生代廝杀最激烈的时候,人族这边急需像他这样的战力。 三人看著那个少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回家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们凭什么让人家留在这里陪他们冒险? 轰! 季怀秋收回目光,浑身燃起湛湛银焰,头顶那条清亮的玉带喷薄著莹润的光芒。 他手中夜烬枪猛地刺出,枪尖带起一道银光,瞬间贯穿了面前三只妖族新生代。 森罗煞气在枪尖上绽开,那三只妖族还来不及惨叫,便被崩成漫天血沫,纷扬地洒落下来。 公孙茉儿三人愣愣地看著那道沐浴妖血的身影。 季怀秋怎么不走了? 季怀秋一枪横扫,將扑上来的又几个妖族新生代抽飞出去,微微侧目。 “那头彪身受重伤,休养也需要时间,我抢了你们的人参娃娃,而且大家同为人族,理应出一份力。” 三人心头一热。 周阳大锤抡圆,將两名半步初代砸得连连后退,头也不回地吼道: “多谢怀秋兄弟!” 秦长青剑光如虹,独战两个半步初代,他冷静的声音穿过刀光剑影。 “怀秋兄,来日方长,武道大学我们或许还能再见!” 公孙茉儿此刻正与狼啸风战在一处,这狼妖灵气凝炼九十五次,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初代。 她长鞭翻飞,与狼爪碰撞出道道火花,百忙中抽空瞥了季怀秋一眼,唇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谢了,季怀秋,本姑娘记住你了!” 季怀秋听著三人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滚滚银焰从他身上燃起,將溅在身上的妖血焚烧殆尽。 他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横扫出去,便有数只妖族新生代惨叫倒地。 嶗山监管江淮城,而监管南开城的名为黑河,龙魔子眾妖便来自黑河。 夏希圣、公孙茉儿下手虽狠,却终究与黑河同处冀州,多少要顾及人族与妖族明面上的脸面。 而他不需要。 打完这一仗,他就要返回江淮城了。 凉州与冀州相隔何止万里,黑河妖族还能追到江淮城去拿他? 脑海里念头闪过,季怀秋出手愈发不留余地。 夜烬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枪尖过处,妖血飞溅,碎肉横飞。 那些普通的妖族新生代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枪刺出便是对穿,一枪横扫便是成片倒下。 虎入羊群,不过如此。 如此骇人的景象,即便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也独一份。 一道道惊惧、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那道杀红了眼的少年身上,甚至盖过了夏希圣与龙魔子那处战场。 夏希圣与龙魔子硬碰一记,各自后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惊疑地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又转头看向公孙茉儿三人。 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从哪儿找来的帮手?竟如此勇猛?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看著杀疯了的季怀秋,也都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越来越多的人族考生注意到了季怀秋,惊呼声与廝杀声同时响起。 “这是谁的部將!” “屠妖如切菜,江淮城有这號人物?” “方才你们没有看到,这人之前独战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猛得一批!” “一定是我南开城隱藏的人族天骄!” ... “夏希圣。” 看到仅一会儿功夫就有十几个妖族新生代折在那少年枪下,即便淡漠如龙魔子,也是面露阴寒。 “人族最是狡诈,这少年从未在南开城露过面,定是你寻来的帮手。” 夏希圣其实也很懵。 但他自然不会开口解释,只是故作高深地冷嗤一声,提刀便向龙魔子掠了上去。 季怀秋闹出的动静太大,两道身影从战团中骤然抽身,直奔他扑来。 熊撼山、夜狰,两位凝炼灵气九十五次以上的初代。 季怀秋夜烬枪横在身前,硬接熊撼山那开山裂石的一掌。 巨力涌来,他连退数步,脚跟还没站稳。 夜狰已从侧翼扑至,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以一敌二,季怀秋逐渐落入下风。 熊撼山力大无穷,夜狰则是快如鬼魅。 他左支右絀,体內残余的药力还在翻涌。 人参娃娃与如意清灵草的灵气如同两座尚未乾涸的泉眼,在他经脉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填补著每一次消耗。 他越战越勇,头顶那条玉带不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清亮。 流云逐月身法与森罗枪诀、银辉困龙枪在他手中轮转交替。 渐渐地,三门武技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身形飘忽如烟,枪势时而如黑虎扑杀,时而如银龙困锁,转换之间圆融自然,毫无滯涩。 《武圣真篇》亦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经脉內的灵气如同奔涌的大江大河,滔滔不绝。 每一次运转都將更多的药力从血肉深处压榨出来,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 熊撼山与夜狰越打越是心惊。 这少年的气势不但没有衰竭,反而在节节攀升! 熊撼山一掌重过一掌,却发现那少年的枪也沉得出奇。 夜狰的爪影越来越快,但却再难摸到对方的衣角。 他们开始后退。 不是想退,是被逼著退。 季怀秋的枪势越来越猛,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將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熊撼山额头青筋暴起,夜狰本就带著伤势,此刻更是险象环生。 又是一枪刺来。 夜狰侧身急闪,却慢了半拍,枪尖擦过肋下,带起一蓬血雾。 它惨叫著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熊撼山见状大惊,拼尽全力一掌拍出,空气都被掌力压缩,发出一声气爆。 季怀秋同样轰出一拳。 这一拳的架子,正是太岁伏虎桩中的一式。 日夜不休的修炼,这门桩功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此刻一拳递出,浑身的力道便如山洪找到了出口,齐齐向拳锋匯聚。 银色气血与清亮灵气在拳面上交织缠绕,循著手臂形成一道凝而不散的银亮之气。 犹如蛟龙出海,好似长虹贯日,悍然对上那磨盘般巨大的熊掌…… 第五十一章 大败两位初代,踩碎夜狰 拳掌相交的剎那,季怀秋的衣袖轰然爆碎,他整条手臂上如同瓷器,绽开道道细密的裂纹,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咔嚓! 熊撼山更是不济。 一道艰涩而清脆的骨骼爆裂声,从它那条比<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腰身还粗的胳膊里炸开。 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刺刺破皮毛,戳出皮肉之外,掛著血丝碎肉。 “吼!” 熊撼山发出悽厉的惨叫,捂著那条扭曲变形的胳膊踉蹌后退。 这一刻,战场都安静了。 正在廝杀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不约而同地停下,震撼欲绝地看著那个面色冷冽的少年。 大败两位初代! 如果说夜狰先前就重伤了,但熊撼山可是货真价实的满血初代! 而且它本体是熊,肉身力量最是强横。 然而,季怀秋竟在比拼肉身力量上,胜了它。 夏希圣眼底掠过一抹凝色。 “这位兄弟好强的肉身力量,似乎远比一般的汞血银髓更强。” 一般来说,修炼到淬体极致,大家的肉身都相差无几。 妖族得天独厚,肉身本就强横,加上淬体极境,往往比人族的汞血银髓更胜一筹。 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打破了这条定律。 轰! 残余的药力在季怀秋体內轰然爆发,他体表的银焰猛地腾起三尺之高。 那条鲜血横流的手臂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季怀秋又动了,他向夜狰冲掠而去,速度快得在战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残影。 “你敢!” 龙魔子的暴怒之声如同闷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化作滚滚红云,向著季怀秋这边扑来,但却被夏希圣横刀拦住。 刀光如虹,九环齐鸣,硬生生將那团红云挡在原地。 夜狰已被嚇破了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乾瘦的身躯骤然膨胀,眨眼间变成一只三米高的巨大蝙蝠。 那两只方才被夏希圣劈烂的蝠翼,此刻撑破血肉重新展开,翅膜上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它仓皇振翅,疯狂向上飞去,转眼便躥上十数米高空。 嗡! 季怀秋夜烬枪猛地插入地面,枪身嗡鸣震颤。 然后,双脚一前一后踏在枪桿上,右手握住枪柄,身体向后拉满…… 他把夜烬枪当做了弓,自己当做了箭。 枪身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他盯著半空中仓皇逃窜的夜狰,鬆手。 嗖! 在无数道震骇的目光中,季怀秋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直衝云霄。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尾跡,几息便追到夜狰身后。 风声呼啸而至,夜狰下意识回过头,对上一道穿透银焰的淡漠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平静。 夜狰心底炸起恶寒。 “你不能杀我!” 它惊得肝胆欲裂的声音还未完全吐出,便感到自己的双脚被抓住。 紧接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脚踝传来,拽著它猛地下坠。 夜狰拼命扑扇蝠翼,翅膜在风中发出撕裂般的闷响,却根本挣不脱那只手。 一人一妖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如同流星坠地。 轰! 这片土地秘境都为之一颤。 烟尘如巨浪般冲天而起,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大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边裂痕密布,碎石滚落。 待到烟尘缓缓散去,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终於看清坑中的景象。 季怀秋站在坑底,一脚踩在那只三米大蝙蝠的脑袋上。 夜狰浑身是血,蝠翼扭曲折断,在地上无力地抽搐。 “无论你是谁,你若敢杀我黑河初代,我龙魔子……” 龙魔子一边与夏希圣廝杀,一边向著这边低沉咆哮。 轰! 它话还没说完。 季怀秋直接一脚踩下。 噗嗤! 那颗两个人头大小的蝙蝠脑袋,如同破裂的黑皮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红黑色的汁水四溅,溅得坑底到处都是,顺著碎石缝缓缓流淌。 夜狰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再无生息。 季怀秋抬起头,看向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的龙魔子。 熊熊银焰从他体表燃起,將溅在身上的污血焚烧殆尽,化作缕缕青烟,他淡淡道: “你要如何?” 这片天地安静了下来。 “嘶!” 周阳咧了咧嘴,对著另一边的秦长青道: “以后你们可不许说我打架疯了,看看怀秋兄弟,这才叫疯!” 秦长青难得地认同了周阳,点了点头,肃声道: “看来我们先前与怀秋兄弟交手,他还有所留手。” 公孙茉儿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道直面龙魔子的英挺背影,美眸中掠过一抹异彩。 倒不是说她动了什么心思,只是在冀州南开城,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天骄了。 龙魔子与夏希圣硬碰一招。 夏希圣倒退三步,而龙魔子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它看著季怀秋,那张阴沉的脸上忽然平静下来,而繚绕在周身的暗红妖气却微微沸腾,如同岩浆正在酝酿。 “你,很好。” 它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 “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人这么与我说话了,就是夏希圣也没有你这么大胆。” 话音未落,龙魔子动了。 暗红妖气轰然炸开,龙魔子的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绕过夏希圣,直奔季怀秋。 那速度快得骇人,季怀秋瞳孔微缩,甚至来不及看清它的轨跡,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覆盖著暗红龙鳞的利爪,已到胸前。 好快! 季怀秋来不及多想,同样一拳轰出,银色气血与清亮灵气在拳面上汹涌。 轰! 拳爪相撞的瞬间,季怀秋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退出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龙魔子,身躯微微摇晃,向后退了三步。 它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震得微微发麻的龙爪,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龙族血脉,论起肉身强度,在妖族中也是顶级的存在。 这个人类少年,竟能硬接他一爪,只退了十数米而不伤。 “有点意思。”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五十二章 血战龙魔子,返回江淮城考场 季怀秋凝重地看著龙魔子,深吸口气,灵气在体內激盪。 头顶那条玉带骤然暴涨,清亮的光华几乎凝成实质,如同一条玉龙在他头顶盘旋。 他终於完全消化了人参娃娃与如意清灵草的药力! 突破到了灵气凝炼九十七次! 季怀秋长啸一声,提枪迎上。 流云逐月身法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在战场上拉出道道残影。 与此同时,夏希圣也动了。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都有雷光炸裂轰鸣,如同雷神降世。 此武技名为“雷影疾”,也是一种在凝气境极为高深的身法。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攻向龙魔子。 龙魔子冷哼一声,暗红妖气如同怒海狂涛。 季怀秋率先杀到,夜烬枪一抖,森罗煞气化作黑色妖虎,张著血盆大口噬咬而下。 龙魔子龙爪探出,一爪將那妖虎撕成两半。 然而枪身之中,骤然射出九道银色锁链,如同九条银蛟,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银辉困龙枪,由困到锁! 龙魔子龙爪翻飞,將锁链一条条崩断。 可就在它应付锁链的间隙,一道惊雷在它身侧炸响。 夏希圣已至! 九环大刀上骤然亮起刺目金光,刀身嗡鸣震颤,九枚铜环齐声爆响。 正是他的成名之技——擎天刀法! 一刀劈出,刀光如匹练,直取龙魔子脖颈。 那刀势之猛,仿佛要將灵气都给劈开。 龙魔子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暗红龙鳞上骤然亮起诡异的纹路。 轰! 刀光斩在龙爪上,炸开漫天火星。 龙魔子被这一刀劈得倒退三步,脚下地面寸寸碎裂。 它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身后风声骤起! 季怀秋不知何时已绕到它身后,夜烬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后心。 枪尖上黑色煞气与银色气血交织缠绕,如同一黑一银两条蛟龙纠缠在一起,气势骇人。 龙魔子头也不回,身后突然长出龙尾,龙尾猛然横扫,如同一条钢鞭,狠狠抽在枪身上。 鐺! 金铁交鸣声炸响,季怀秋虎口发麻,夜烬枪险些脱手。 他眯起眼眸,借著这股力道在半空旋转一圈,枪尖顺势划出一个圆弧,又劈了下来。 夏希圣从正面再次杀到,九环大刀抡圆了劈下,刀身上的金光璀璨夺目。 轰! 轰! 三人战至癲狂。 刀光枪影与暗红妖气交织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周围数十丈內,已无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敢靠近。 龙魔子太强了! 灵气凝炼九十九次,修成完美的玉气华盖,加上体內那一丝微薄的龙族血脉带来的龙威。 它的灵气比夏希圣、季怀秋都要强,每一击都带著山岳般的威压。 然而,夏希圣与季怀秋,同样不容小覷。 夏希圣擎天刀法已至大成,每一刀劈出都如同天柱倾塌,势不可挡! 季怀秋森罗枪诀与银辉困龙枪交替使用,刚柔並济,时而如妖虎扑杀,时而如银龙困锁! 配合流云逐月那飘忽不定的身法,让龙魔子应接不暇! 一刀一枪,配合得天衣无缝。 夏希圣一刀劈下,龙魔子侧身闪开,季怀秋的枪尖便已刺到面门。 龙魔子龙爪拨开枪尖,夏希圣的刀锋又已斩到腰间。 龙魔子怒吼连连,龙尾横扫、龙爪翻飞,却始终无法从这一刀一枪的合围中挣脱出来。 轰!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对撞。 夏希圣的九环大刀与龙魔子的龙爪狠狠撞在一起,金光与暗红炸裂。 季怀秋趁机从侧翼杀入,夜烬枪上九道锁链齐出,將龙魔子的一条手臂死死缠住。 龙魔子暴怒,龙爪猛地一扯,將那九条锁链尽数扯断。 可就在这一瞬间,夏希圣的刀又到了,一刀劈在龙魔子胸口,鳞甲碎裂,血珠飞溅。 龙魔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又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两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人类少年,眼底的轻蔑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是凝气极境,又有龙族血脉。 可这两个人,一个灵气凝炼九十八次,一个凝炼九十七次,都掌握著数门凝气境的大成武技,配合起来竟让它都感到棘手。 龙魔子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眼底的血光却越来越盛。 三人继续血战。 就在这时,季怀秋余光一瞥,心头猛地一沉。 那道横在空中的秘境裂缝,正在缓缓缩小。 他脸色微变,若是裂缝消失,自己还怎么回去? 念头一乱,枪势便滯了一瞬。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在不远处与对手廝杀,却一直分神留意著这边。 三人同样看到秘境裂缝缩小,想要开口提醒,又怕影响季怀秋。 乒乒! 乒乒! 季怀秋手上动作不停,夜烬枪翻飞如龙,继续与龙魔子周旋。 可那一瞬间的迟滯,已经被龙魔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定不是南开城人。” 它攻势骤然一变,將重心从夏希圣身上移开,龙爪如狂风暴雨般向季怀秋倾泻而下。 “但敢杀我黑河妖族,无论你是哪个城的天才,我也必让你付出代价!” 季怀秋冷静应对,枪势收缩,以守为主。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裹著声音,飘入夏希圣耳中。 夏希圣微微一怔,隨即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轰! 夏希圣一刀劈出,与龙魔子的龙爪狠狠撞在一起。 金光与暗红炸裂,气浪翻涌,龙魔子被这一刀震得身形微滯。 就是现在! 季怀秋长枪一抖,九道银色锁链齐出,缠向龙魔子面门。 龙魔子龙爪横扫,將锁链尽数扯碎。 可它没想到,季怀秋根本没有指望这一招能建功! 枪尖在锁链碎裂的瞬间,忽然偏转! 季怀秋身形前冲,竟是將枪尖甩向一侧,空门大开。 龙魔子下意识一爪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膛上。 噗! 季怀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向那道正在缩小的秘境裂缝倒飞而去。 然而,在他飞出的那一瞬。 他空著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攥住龙魔子头顶的龙角,借著倒飞之势,狠狠一扯! 咔嚓! 那只暗红如玉的龙角,竟被他生生从头顶剥落。 “吼!” 龙魔子发出痛苦嘶吼,鲜血从断角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半张脸。 它踉蹌后退,痛苦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它吞没。 季怀秋握著那只龙角,倒飞向那道裂缝。他胸膛剧痛,嘴角溢血,可眼眸却亮得惊人。 龙角是龙族精华所在,龙魔子失了龙角,又经歷了一场大战,灵气消耗大半。 即便他走了,夏希圣也足以应对。 他的任务完成了。 季怀秋目光扫过夏希圣、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 他嘴角扬起,身形逐渐没入裂缝中,声音被风扯得模糊,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 “各位,有缘再见。” 第五十三章 登上冀州南开城排名?季怀秋回归 隨著季怀秋消失在秘境裂缝中,战场也是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情绪各异的目光望著那道逐渐合拢的裂缝,只觉得那个大杀四方的少年,更加神秘莫测了。 来时如雷霆霹雳,去时如流星划空,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妖尸和满场惊疑不定的表情。 “吼!” 龙魔子仰天长啸,暗红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头顶那根断角处鲜血汩汩流淌,顺著脸颊淌下。 它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此刻扭曲著愤怒与屈辱,狼狈之態与方才判若两人。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哪个城池的人族!” “我龙魔子,以龙族血脉发誓,势必报此断角之仇!”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各自击退对手,闪身聚到夏希圣身后。 三人身上带著伤,向著那消失不见的秘境裂缝感激道: “怀秋兄,有缘再见……” 夏希圣拄著九环大刀,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天际,忽然嘆了口气。 “这位朋友叫季怀秋么?” “这就走了,真是可惜,如此少年天骄,我还想与他一同喝酒呢。” 片刻,他收回目光,转向对面狼狈不堪的龙魔子。 “龙魔子,你还要打么?” 龙魔子目光阴翳地扫过夏希圣和他身后的几位天骄,断角的剧痛一阵阵地抽打著它的神经。 它又回身看了眼那些同样带伤的妖族新生代,眼底闪过浓烈的不甘。 本想借高考之机,敲打这些南开城的人族天骄,让他们知道妖族不可忤逆。 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少年,硬生生將这场棋局搅了个天翻地覆。 魔龙子深吸口气,將翻涌的恨意压回胸腔,缓缓抬手。 “撤。” ... 南开城秘境外。 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著考生们的名字与积分。 各校老师围坐在四周,目光盯著那块石碑。 忽然,一个怪异的名字毫无徵兆地窜到了排行榜前列。 【姓名:???,积分:???】 全场譁然。 “什么情况?石碑坏了?” “积分是按照击败相应境界的武者来计算的!这人叫什么?击败了谁?” 南开城城主目光炯炯。 “高考马上就要结束了,等夏希圣他们出来一问便知,秘境里一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 江淮城考场。 带著血腥味的风从荒漠上席捲而过,吹得黄沙漫天,视线朦朧起来。 赵惊鸿身边聚集著乌泱泱的考生,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冷厉,盯著百米外那群同样聚集的妖族新生代。 赵惊鸿剑尖斜指地面,脸上沾著几点血痕。 他浑身银焰燃起,头顶一条清亮的玉带缓缓流转。 看似气势汹涌,可若细细去感受,便能察觉出那股外强中乾的虚浮。 秘境里的灵草太少了,仅一天时间,不足以让他伤势痊癒。 可他的眼里只有决绝。 今日,不是彪死,就是他亡。 “惊鸿兄弟……” 楚敖脸色泛白,显然也是伤势未愈,他眸光黯淡地问道: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怀秋他……还能回来吗……” 一道道目光落在赵惊鸿的脸上。 赵惊鸿看似表情平静,可握剑的手已在轻轻发颤。 过了好半晌,他嘶声开口:“怀秋,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茫茫黄沙,落在对面那道瘦长凶戾的红色身影上。 “而我,希望怀秋回来时,能看到我拎著彪的脑袋。” 百米之外。 彪的身边聚集著江淮城上百个妖族新生代,滚滚妖气浓郁得凝成雾障,连风都吹不散。 相较於赵惊鸿这边低沉压抑的氛围,妖族新生代们就像打了胜仗的豺狼,戏謔残暴的目光在人族考生们的身上来回逡巡。 “季怀秋都被彪大人杀了,这些人族考生不值一提!” “在没与人族建交之前,我们可是管他们叫两脚羊的,我还真馋了这些年轻人族的滋味呢!” 彪不再维持人形,此刻的它,是一头站立著的通体赤红的虎,身形比正常老虎纤瘦几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感。 它舔了舔爪背上细密的红色毛髮。 “一会儿你们隨便吃喝,但那个赵惊鸿要留给我。” “我要把他一寸一寸嚼碎了,慢慢吃。” ... 一块风化石上,狐媚儿与灰耳小妖远远观望。 说来也怪,彪身为嶗山山君第三子,江淮城唯一踏入初代领域的天骄。 在面对不受自己统御的狐媚儿,它竟是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狐媚儿纤眉微蹙,嫵媚的脸上掠过一丝担忧。 灰耳小妖忍不住开口: “小姐,秘境裂缝那东西谁说得准,也许把季怀秋传到什么大凶……” 话没说完,狐媚儿一个眼神扫过来,灰耳小妖立刻闭上了嘴。 狐媚儿收回目光,眉间忧色愈浓。 “若是在別的时间,秘境裂缝传去的地方或许隨机。” “但这三天是人族武道高考,九州无数城池皆为一个个独立的秘境考场。” “季怀秋离开了江淮城考场,最大的可能是被传去了其他考场。” 她顿了顿,继续梳理自己的判断。 “那些大州大城的天骄,季怀秋就算不是对手,自保应该没问题,可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 时间流逝,风沙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昏黄,双方谁也没有先动。 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忽然,不知是谁的气息先波动了一下。 两股压抑已久的气势,在毫无预兆的瞬间同时爆发! “杀!” 赵惊鸿一马当先,浑身银焰轰然炸开。 “彪,你让我挚友失踪,今天我赵惊鸿就是拼上这条命,也定要斩了你!” 彪舔了舔嘴唇,凶狞的脸上笑意更浓。 “你別急,我这就送你去见季怀秋。”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赵惊鸿与彪即將碰撞的瞬间…… 在两者不足五米的空隙里,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一道幽深的裂隙无声绽开,一道裹著银焰的身影从中迈出。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五十四章 杀彪如同宰狗,季怀秋如今的实力 这道身影浑身浴血,左手里攥著一只暗红色的龙角,右肩还残留著灵气对轰留下的伤痕。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黄沙,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赵惊鸿那张僵住的脸上。 季怀秋嘴角扬起。 “惊鸿还有大家,我回来了。” 赵惊鸿愣在原地,那双漫著血丝的眼里,甚至有著点点晶莹涌出来。 在他身后,那些衝到半途的人族考生们,脚步齐齐一顿。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怀秋哥!” 彪看著那个从裂缝中迈出的少年,血色眼瞳骤然竖起,一字一顿,: “季、怀、秋?” 远处的风化石上,狐媚儿紧绷的面容舒展开来。 她上下打量著季怀秋,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可这一打量她的眼眸却是慢慢瞪大。 季怀秋拍了拍赵惊鸿的肩膀,又笑著对那些愣在原地的人族考生们挥了挥手。 “等我先把眼前的麻烦处理了,再聊。”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几米外的彪,唇角扬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 江淮城外。 隨著季怀秋的名字重新出现。 守在石碑前的各校老师们齐齐鬆了口气。 季怀秋是江淮城百年不遇的天才,即便是不是一个学校的,但同为人族,也为之忧心。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季怀秋的名字终於回来了!” “可惜浪费了一天时间,已经掉到二十名开外了,爭夺江淮城武道状元没有可能了!” “唉,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青穗望著石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紧攥縴手终於鬆开,她眼眶泛红。 “哥哥没事就好……” ... 城主府前。 滕承平与孟令州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块石碑。 待確认没有看错后,两人才缓缓坐了回去。 无缘状元就无缘吧,人没事就好。 高台上,山君眯起血眸,目光在石碑上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瞬。 旋即,它又不紧不慢道: “无妨,既然活了,就让我儿再杀他一次便是。” 这般话语,毫不掩饰地被它说出,在广场上缓缓迴荡开来。 一旁的秦龙城並未言语。 又是一天过去,再有一天高考就结束了。 夜风吹来,带著一缕凉意,引得他双腿旧疾隱隱作痛。 他垂下眼,伸手捶了捶膝盖。 “所谓冬病夏养,看来我得下点猛药了,不知道什么宝材对骨头最好。” ... 赵惊鸿向前一步,与季怀秋並肩而立。 他的目光在季怀秋身上飞快地扫过,那些还未癒合的伤口、衣襟上乾涸的血跡,都看在眼里。 “怀秋兄,我看你也是刚经歷了大战,彪交给我主攻,你从旁助我……” “惊鸿,不用那么麻烦。” 季怀秋笑著说罢,抬脚向彪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閒庭信步。 可一步落下,就像是缩地成寸,瞬间便欺至彪面前。 那身法鬼魅得如同幽影,看得赵惊鸿愣在原地,彪凶狞的脸上也爬上悚然。 “装神弄鬼。” 彪后退半步,银焰从它体表轰然燃起,那双竖瞳死死盯著季怀秋。 “我之前能把你打入裂缝,现在也能杀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鬆的。” 它扑了上来。 妖气如怒潮翻涌,猩红的爪影铺天盖地。 季怀秋伸出手,探入那片爪影中。 那只手穿过妖气,如入无人之境,五指猛地收紧,扼住彪的脖颈,將它拎了起来。 “什么?!” 彪惊怒不已,浑身妖气疯狂翻涌,银焰在它体表炸裂,与季怀秋的气血之衣碰撞出道道金石交鸣的火花。 它拼命挣扎,血爪在季怀秋手臂上撕出道道血痕,可那只手却依旧纹丝不动。 季怀秋左拳轰出。 彪的肋骨“咔嚓”断折,鲜血混合著內臟喷出。 又一拳。 它的左边肩胛骨碎裂,一条胳膊软软垂下。 再一拳。 它的右边肩胛骨爆开,森白骨岔刺穿毛皮,看得人不寒而慄。 短短几息间,那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彪,已是重伤垂死。 一道道震骇欲绝的目光聚焦在这一幕上。 季怀秋头顶那条玉带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亮。 一股远超在场所有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的气息,从他体內激盪开来。 “真正的初……初代层次?!” “凝炼灵气超过九十五次?!” 彪奄奄一息的虚弱声音,因为被扼住脖颈而变得尖细,那双竖瞳里满是嫉妒与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你昨天明明才……” 它的话戛然而止。 季怀秋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咔嚓”的骨骼爆裂声不绝於耳。 他去冀州南开城走了一遭,见识到了更为广袤的风景。 像彪这样的妖族新生代,放在冀州南开城,不过是第二梯队罢了。 甚至相较於夜狰都有所不如。 彪的脖颈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歪向一侧,那双竖瞳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它瘦长的身躯隨之无力垂落。 季怀秋鬆开手,任由彪的尸体坠在地上,溅起一片黄沙。 山君三子,凶名赫赫的彪,自此陨落於季怀秋之手。 他没有停留,夜烬枪握在手里,向那群呆滯的妖族新生代们走去。 枪出如龙,枪落如雨。 每一次刺出,便有妖血飞溅,每一次横扫,便有哀嚎炸响。 滚烫的妖血泼洒在黄沙上,泼洒在他身上,將那张英气的脸染得愈发冷漠。 季怀秋忘不了,嶗山妖族对他兄妹的胁迫。 若非那座神秘梨园,若非他那不错的武道天赋,他和夏青穗怕是早已惨死街头。 “季怀秋!你敢杀彪大人,山君绝不会放过你!” “季怀秋,你难道想挑起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吗?!” “竟敢以下犯上,季怀秋,你不得好死!” 妖族新生代们嘶声尖叫,声音里还带著那股根深蒂固的高傲。 它们在大夏的土地上抬起头太久了,久到即便此刻被屠杀的是它们自己,也还没学会低头。 季怀秋一枪刺出,將三只妖族新生代的脑袋串在一起,枪尖上爆开的血雾在风中弥散开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妖族新生代们脸色剧变。 “一个不留。” 章节更新提醒:第54章 杀彪如同宰狗,季怀秋如今的实力,阅读地址。 第五十五章 妖族新生代全军覆没!万妖窟妖王驾临? 秘境外,石碑剧变! 石碑上,先是彪的名字消失,紧接著,那些妖族新生代的名字也跟著一批一批地黯淡下去。 在江淮城,妖族新生代的实力远远强於人族考生,排行榜前列被它们占据。 而此刻,那些高高在上的妖族新生代成群结队地消失……转眼之间便少了十几个。 各个高校石碑前的老师、学生们瞠目结舌。 “这……这又发生了什么?!妖族新生代怎么都被除名了?” “难道又发生了像季怀秋名字消失那种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位老师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颤声道: “如此大规模的妖族新生代从石碑上除名,而且正好在季怀秋归来的时候,是不是季怀秋把它们……都杀了。” 最后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震惊和说不出的畅快。 所有师生都懵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他们才艰涩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重新落回石碑上。 最后一个妖族新生代的名字,正在缓缓黯淡。 一股热血胸腔里涌出,烧得他们浑身都在发抖。 “江淮城……要变天了……” 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號召,各个高校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校门大开,一辆辆汽车从校园內疾驰而出,引擎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老师们倾巢出动,目的地直指城主府。 “嶗山妖族新生代死伤殆尽,那头山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季怀秋此子,为我江淮城扬眉吐气,少年在高考中已经流了血,我们为人师长,不能让他再流泪!” “我等……与嶗山拼了!” “拼了!!” ... 青山高中,老师们全体出动。 一辆辆老旧的轿车引擎疯狂咆哮,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灼目的光带。 高二、高一的学生们爭先恐后地扑向车队。 “老师们,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也能保护怀秋哥!” “都给我滚回去!” 许多老师从车窗探出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们要做的是努力修炼,你们才是人族的未来!” 人群最前面,夏青穗倔强地仰著头, 一位女老师嘆了口气。 “青穗,你与我一起吧。” ... 城主府。 石碑上的剧变,让广场上留守的老师们皆是呆怔当场。 那些他们以为不可撼动的妖族新生代,正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令人窒息。 孟令州仰头望著那块石碑,脸上的难以置信一点一点化作欣慰。 他长呼口气,拳头上泛起灵光。 鏘! 滕承平苍老的身躯挺直如松,灵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桿长枪。 “怀秋,做得好。”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隱隱泛红。 “接下来,就看我们这些老傢伙的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青山高中这边,其他学校的老师与校长们神色复杂。 “为什么季怀秋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也罢,同为人族,同在江淮城,我们也当为这样的后辈保驾护航。” 轰轰! 轰轰! 一道道灵光在夜色中亮起,如同一面面旗帜。 他们大多只是凝气境,论气息远算不上强横,可当这些光芒匯聚在一起,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在广场上瀰漫开来。 那是积少成多的厚重与捨得一身剐的决绝。 看到杨沛、张庞竟然也燃起了灵气,李罡诧异道: “你们也要出这份力?” “杨沛,季怀秋回来,又杀了彪和这些妖族新生代,你不应该怨恨他才对吗?” 杨沛闻言,那张冷冽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她向来习惯下撇的唇角,此刻甚至微微上挑了几分。 “李罡,你说过,你从不了解我。” “我杨沛向妖族卑躬屈膝,向妖族虚与委蛇,可无论你信不信,我比你更想要看到,江淮城有天骄崛起。” 张庞苦笑摇头。 “我就快退休了,没想到在退休前,还要再出一份力。” 李罡看著两人,终究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明亮了一些。 ... 高台上,笼在山君身上的夜色浓得像墨,看不清它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呵。” 秦龙城忽然轻轻一笑,抬手指著高台下方,那些老师们体表燃起的灵气,那一道道不加掩饰的战意,让他眼底浮起一丝慨然。 “山君你看,我人族如何?” “论一个族类的强大与否,除了武力,亦要看他们的意志。” 轰! 两道猩红瞳光骤然洞穿夜色。 在这一瞬间,整座广场都掀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妖风。 那些老师们身上燃起的灵气,在这股妖风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山君只是放出气势,便已让所有人抵挡不住。 “秦龙城。” 山君的声音嘶哑、低沉。 “嶗山妖族新生代全灭,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嘭。 秦龙城將茶杯轻轻放到桌上,杯沿磕碰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將弥散的妖风从中切开,尽数抵消。 他与那两道猩红的瞳光对视,平静道: “妖族新生代自愿参加我人族高考,美其名曰——考教人族年轻一代。” “歷届高考,人族考生陨落在妖族新生代手中,不知几何。” “怎么江淮城占了次便宜,山君就受不了了。” 山君久久无言。 它那猩红瞳光直射在石碑上,那个叫季怀秋的名字。 后者的积分正在节节暴涨。 “秦龙城,我知你天赋不凡,蛰伏在这小小的江淮城。” “可即便你没有被我妖族大圣废掉,即便你是全盛时期,在我妖族强者面前,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山君的声音愈发嘶哑,如同沙石在铁板上摩擦。 “一城妖族新生代陨落,足以让万妖窟的妖王震动,我儿彪亦是万妖窟某位妖王的外传弟子。” “你若是不想万妖窟妖王驾临,江淮城生灵涂炭,就把季怀秋还有石碑上排名前百的人族考生,交与我。” 山君与秦龙城对视良久,两者间的气息变得越加肃杀。 就在这时,秦龙城忽地轻笑开口: “山君真会开玩笑,万妖窟妖王驾临,我秦龙城接待就是了。 第五十六章 武道高考结束,迎接山君发难 秘境中。 最后一个妖族新生代仓皇逃窜。 可身后那道破空声来得太快,快得它只来得及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嗡鸣…… 噗! 枪尖从胸膛窜出,带起一蓬血雾。 它缓缓低头,看著那截沾血的枪头,嘴里涌出鲜血,砰然倒地。 荒漠上,一百多具妖族新生代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浸透了黄沙。 风吹过,捲起几片破碎的衣料,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楚敖颤抖著长呼口气,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我们……贏了……” 贝薇儿与其他人族考生们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兵器还在往下滴血。 他们望著这片尸横遍野的荒漠,眼里有著恍惚、难以置信。 人族歷史,页页血与火。 就江淮城来说,他们已经忘了多久,没有听到人族考生战胜妖族新生代的消息了。 在他们高一、高二时,他们亲眼目睹著妖族新生代肆意碾压当届的人族考生。 而今,终於轮到他们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那个踢开妖族新生代尸体,弯腰拾起长枪的少年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 赵惊鸿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季怀秋,忍不住问道: “怀秋,你怎么变得这么强?” 在此之前,季怀秋虽然也强,但充其量也就是根基比他强了一些。 就凝炼灵气的次数而言,还没有他多呢。 季怀秋隨手割下一只猪妖的大腿,就这么席地而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其他考生有样学样,挑肉的挑肉,捡柴的捡柴,不一会儿便围著季怀秋乌泱泱坐了一大片。 苍茫的荒漠上,飘起了烤肉的香气。 季怀秋一边翻著火上的肉,一边把在南开城考场的经歷简略讲了讲。 他讲得笼统,可依旧听得人心惊肉跳。 “冀州南开城可是大州大城啊!” “那里的天骄这么强?好几个凝炼灵气九十次以上的?” “怀秋哥无敌!大败真正的妖族初代!怪不得可以隨意拿捏彪!” “还有那个夜狰也被怀秋哥斩了,简直强得可怕!” 赵惊鸿来自青州万帆城,同样是大州大城。 他比其他人更明白季怀秋这次经歷的含金量。 “冀州可不比青州弱!” 赵惊鸿惊嘆道: “怀秋,你能在冀州一座大城成为佼佼者,实在是了不起。”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里又多了一丝担忧。 “不过,龙族最为高傲且护短,那魔龙子虽然血脉不纯,但总归是个麻烦。” 季怀秋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肉,隨意扫了眼不远处那些被黄沙掩埋了一半的妖族尸骸。 “不慌,我身上的麻烦事,可不差这一件了。” 这话一说出来,轻鬆的氛围为之一凝。 大家都听懂了季怀秋话里的意思。 这一届高考,嶗山妖族新生代全军覆没,那位山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楚敖、贝薇儿当即站了出来,严肃道: “怀秋哥你放心,这些妖族新生代又不是你一个人杀的……” 这话说的他们自己先心虚了。 季怀秋杀了彪后,又连斩了十几个妖族新生代,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跟上。 一百多个妖族新生代,季怀秋一个人就杀了大半。 两人咳嗽几声,继续道: “如果那头虎妖不肯罢休,我们一定与你站在一起!” 所有考生热血上涌,呼喝声此起彼伏。 “这件事我们一起扛!” “哼,就允许妖族新生代杀我们?我们杀他们一次怎么了!” “没错,大不了和嶗山拼了!” “江淮城苦嶗山久矣,妖族凭什么骑在我们人族头上作威作福!” 一张张年轻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 季怀秋看著这些面孔,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在江淮城修行武道十几年,今天又去了冀州南开城一趟。 他最大的感受是……人族不会亡! 无论是江淮城这座小城的少年,还是南开城那座大城的天骄,心里都有一团火,不曾熄灭。 这是远比武道天赋,更加珍贵的东西。 赵惊鸿一反平日里飞扬的模样,低头思索了半晌,道: “怀秋,实不相瞒,我家族在青州万帆城还算有些势力,不如你跟我回去,也能躲这一劫。” 季怀秋笑著摇头: “惊鸿,还有大家,就放心吧,进秘境之前,城主找过我,让我放手施为。”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那日,秦龙城钓完鱼后,找到刚吸收完玉枢灵根的他。 秦龙城依旧是那副淡然平和的模样,但话语里的霸气却让季怀秋至今难忘。 “我这人不喜庸人,就喜刺头。季怀秋,秘境高考任你为所欲为。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听到季怀秋这么说,考生们还是有些忐忑地坐了回去。 他们不太了解那位秦城主,进入秘境前倒是远远见过一面。 一袭青衫,面容儒雅,怎么看都是个读书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能压住山君的样子。 季怀秋也不再多说。 离三天高考结束还有些时间,吃完烤肉之后,他便盘膝坐下,凝息闭气。 磅礴的灵光与银色气血在他体表隱隱燃烧。 秦龙城说天塌下来有他顶著,可季怀秋还是得把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巔峰。 万一要是发生了意外,他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时间缓缓流逝。 季怀秋与赵惊鸿等眾多考生皆是调息完毕。 就在这时。 季怀秋似有所感,抬头望天。 那片破碎的天空,此刻正泛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黎明的第一缕晨曦。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將整片荒漠镀上一层暖色。 三天时间,到了。 荒漠中央,空气开始震颤,一道巨大的通道缓缓裂开。 通道深处吹来的风,带著熟悉的江淮城的气息。 考生们纷纷站起来,惊喜地望著那个通道。 “走吧。” 季怀秋握著夜烬枪,一马当先,踏了进去。 眾多考生抬脚跟了上去。 ... 秘境外,看著那逐渐显露的秘境通道,各个高中的老师们都是紧张起来。 季怀秋真的带领人族考生,把嶗山妖族新生代都斩了? 独家!仙仙蒹葭专访及《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五十七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人族 秘境通道轻轻荡漾,人族考生们陆续从中走出。 季怀秋一马当先。 他身上的校服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大片大片的血跡乾涸成暗沉的褐色,肩头和袖口还有几处撕裂的痕跡。 夜烬枪提在手中,枪尖上还沾著未曾拭尽的暗红。 广场上,安静无声,一道道目光落在这些走出秘境的考生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秘境通道逐渐合拢,那些妖族新生代也没有出现。 轰! 高台上,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山君出手了。 它探出一只手臂,那只手臂在探出的瞬间变成一只斑斕虎爪,迎风便长! 眨眼间,那只虎爪已遮天蔽日,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著季怀秋狠狠抓下。 这一爪太快,快得各个高校的老师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爪影笼罩下,季怀秋的身影显得渺小如蚁。 然而,就在虎爪即將落下的瞬间,就见秦龙城轻描淡写地抬手。 那只遮天蔽日的虎爪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骤然凝滯。 紧接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迸发出来,那只能將山岳都拍碎的虎爪,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拨到了一旁。 轰! 虎爪落空,拍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 地面剧震,碎石纷飞,一道丈深的爪印赫然出现。 秦龙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山君,好大的火气啊。” 山君猛地向秦龙城看去,两道猩红瞳光洞穿三尺虚空,连空气都被灼出滋滋的声响。 “秦龙城,你真敢阻我?” “山君,要发火的话,是不是问清楚再说?” 秦龙城脸上浮起无奈的神色,问季怀秋道: “季怀秋,本城主问你,秘境內发生了什么?怎么妖族新生代一个都没出来?” 季怀秋道: “秘境內,妖族新生代一再挑衅,但技不如人,一个都没出来。” “那个彪,先前与我和赵惊鸿血战,两败俱伤,后来我有了些奇遇,就隨手把它碾死了。” 少年不卑不亢的声音在广场上缓缓响彻开来,並没有因为山君在场,流露出半分怯懦。 他与嶗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山君几次三番派人杀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狠狠气一气这位高高在上的山君。 看著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在场眾人皆是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摸老虎屁股那么简单了! 分明是当眾抽山君的脸! 只能说,年少轻狂! 即便深沉如山君,这一刻也不免呼吸粗重,它嘶哑的声音裹挟著呼啸的妖风,在广场上隆隆迴荡。 “秦龙城,你还要说什么?” “没了,嗯,也还有……” 秦龙城认真道: “季怀秋,你动不了。”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这一瞬间,昏暗的天色骤然大变,山君身后那片翻涌的妖云如同血海般波涛汹涌,隱约可见一头百米妖虎在云层中咆哮。 而秦龙城这边,平静的夜空忽然裂开一道清光,那光芒如利剑般刺入妖云之中,將翻涌的云海生生劈开一道裂隙。 一妖一人,谁也没有出手,仅仅是目光的对撞,便引得天地变色、异象横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通往城主府广场的大道上,一辆辆轿车飞驰而至。 剎车声刺破夜空,轮胎在青石地面上划出道道黑痕,车门几乎是同时推开…… 一道道身影从车上跃下,身上纷纷燃起灵光,战意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赤霞高中前来助阵!” “沧澜高中前来助阵!” ... “南梧高中前来助阵!” 一声声呼喝此起彼伏。 跟隨山君而来的几位妖將怒不可遏,显露出几米高的本体,与各校老师对峙。 山君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后那片妖云翻涌得愈发剧烈。 “人族以下犯上……” 它俯视著广场上那些渺小的身影。 “秦龙城,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还是当真想让江淮城生灵涂炭?” “山君啊。” 秦龙城儒雅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浓郁。 “九州有句古话,叫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人族。” 季怀秋的目光从那些老师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大部分他都不认识,甚至还有一些南梧高中的老师,曾与他发生过衝突。 可这一刻,没有人计较那些,大家有著同一个身份——人族。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轻声念著。 轰! 滚滚银焰从他体表燃起,將夜色撕开一道灼目的口子。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轻声念著。 轰! 滚滚银焰从他体表燃起,將夜色撕开一道灼目的口子。 头顶那条玉带几乎凝成实质,在夜空中缓缓流转。 汞血银髓的完美气血,还有凝炼灵气九十七次的玉气华盖,这一刻,季怀秋將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他身后,考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唤出气血之衣,星星之火燎成一片。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广场的角落里,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狐媚儿与灰耳小妖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没有从秘境通道离开,而是直抵江淮城。 灰耳小妖被那股涤盪广场的气势惊得瑟瑟发抖。 “江淮城这是要反了吗?那个秦龙城还能打得过山君?” “別把秦龙城想得太简单。” 狐媚儿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被银焰包裹的持枪少年。 “曾经压得几个大族天骄抬不起头的人物,只是一个山君,还拿不下他。” 她顿了顿,那双嫵媚的眼睛微微眯起,多了一抹魅惑眾生的味道。 “倒是季怀秋,真是让我惊讶了。” “在秘境里,消失不过一天,怎么会进步如此之大?” “就算有宝药,也得能炼化才行,他从哪里得来如此强横的功法?” 记得初遇季怀秋时,她不过是想收个人族禁臠玩玩。 那个少年虽然弱小得可怜,可英挺的身姿与骨子里的傲气,甚是让她欢喜。 而如今,她一步步看著这个少年崛起,看著他枪挑虎烈,看著他独战群妖,看著他碾死了彪。 这个人族少年,是真的入了她的眼了。 第五十八章 秦龙城出手,完美的玉气华盖 当山君与秦龙城之间的氛围紧绷到某一刻。 山君身后那片翻涌的血云骤然炸裂,一头百米妖虎从云中踏出,四蹄踩著滚滚煞云,向秦龙城扑杀而下。 那虎影遮天蔽日,將整片广场都笼罩在阴影中。 虎爪未至,那股凌厉的压迫,已让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就让本君看看……” 山君的声音从血云中传来,低沉、嘶哑,带著凛冽杀意。 “你这曾经的人族第一天骄,现在还有几分实力!” 那道青衣身影已然凌空而起,没有山君那般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便已掠上百丈高空。 秦龙城负手而立,一袭青衣在夜风中飘动,赤著的双足踩在虚空上,如履平地。 “山君,你要战,便隨我秦某来吧。” 山君嗤笑。 它怎么可能遂了秦龙城的愿?它就是要在江淮城內大战,杀得城內人族血流成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龙城丝毫不慌,自顾自地向著云层掠去,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山君耳中。 “山君若想在城內大战,那秦某只好现在去嶗山,信不信嶗山的蚯蚓我都给你竖著劈开?” “吼!” 山君怒吼,追上秦龙城。 嶗山是它千年基业,它自然不会弃之不管。 一妖一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云层,紧接著那片厚重的云海便就翻涌起来。 猩红的妖气与清亮的灵光在云层中交织碰撞,每一次对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周围的云层撕成碎片! 金光、紫电、赤炎、青虹……各色光华在云层上此起彼伏,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 能量撞击的轰鸣声,如同连绵的惊雷,在江淮城上空炸响! 那声音太过剧烈,震得地面上的建筑都在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仰著头,盯著那片翻涌的云层。 山君带来的妖將与各校老师们还在对峙著,却没有一方主动出手。 谁都知道,这场较量的结局,还得看秦龙城与山君。 轰!!! 一道煌煌雷光突然劈开云层,整片夜空都变得支离破碎。 那雷光太过刺目,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到他们再睁开眼时,云层已经缓缓散开,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好一个秦龙城!” 山君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今日之事,本君必上报妖庭,等到万妖窟眾王驾临之时,看你还能有今日这般从容!” 一道翻涌的血云捲起广场上的妖將,向东方嶗山的方向呼啸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云散,风停,月光温柔地洒落下来,將整座广场镀上一层银白。 秦龙城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依旧赤著双脚,依旧一袭青衫。 可那张儒雅的脸上,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苍白。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四周,平和的声音在广场上徐徐迴荡。 “本城主宣布,本届江淮城武道高考圆满结束,三日后,查缺补漏,允许此次发挥的考生复试,七日后,统一放榜。” 广场先是安静了三秒,紧接著便是激动的声音衝破云霄。 “是!” ... 为了安全,高考结束后,季怀秋与妹妹夏青穗便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翌日清晨,城主府一处幽静的院子里,炊烟裊裊升起。 夏青穗在厨房里忙活著。 季怀秋坐在院前的石凳上,膝上摊著一封写了大半的信。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想了想,又落下去。 他在给父亲季卫疆写信,告诉他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当然,少年习惯性的报喜不报忧。 季怀秋写了大半页纸,墨跡干了一道又一道。 他最后在末尾又添了一行: 老爹,高考成绩虽未放榜,但五大武院,大抵是稳了。 信写完,他起身练枪。 夜烬枪在手中翻飞如龙,在晨光里划出道道灼目的弧线。 几式枪法走完,他收起枪站好,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高考结束了,赵惊鸿在闭关养伤,倒生出几分百无聊赖的滋味来。 季怀秋索性盘膝坐下,运转起《武圣真篇》。 头顶那条玉气缓缓浮现,丹田处的灵气漩涡旋转得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纹路。 可灵气漩涡转得再急,灵气凝炼却几乎不见增长。 季怀秋眉头微蹙。 怪不得凝气极境如此艰难。 即便他有《武圣真篇》这等功法,想要再凝炼两次,达到九十九次的完美玉气华盖,怕是也得半年之久。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定会惊得瞠目结舌。 凝炼灵气,越到最后越是艰难,只因灵气中的杂质越来越少,每一次凝炼都像是在研磨金石,效率会大幅降低。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定会惊得瞠目结舌。 凝炼灵气,越到最后越是艰难,只因灵气中的杂质越来越少,每一次凝炼都像是在研磨金石,效率会大幅降低。 即便是那些顶尖大族的天才,也未必能保证修成完美的玉气华盖。 倘若人人可成,岂不是遍地都是了? 可半年时间,对季怀秋来说,显然並不满意。 他那张英气的脸上掠过一丝焦虑。 妖族底蕴太过雄厚! 冀州南开城一行,他便遇到了凝炼九十九次的龙魔子。 未来要面对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若是一个玉气华盖就要蹉跎半年时光,他还怎么去与更强的天骄爭锋? 远的不说,山君遁走时口中的妖庭、万妖窟,便已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眼前。 “我只有把武道基础夯得足够扎实,才敢去言未来!” 季怀秋心急之下,丹田处的灵气漩涡越转越急。 灵气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他的脸色逐渐苍白,喉头涌上腥甜。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他背上。 一股温和的灵气从掌心渗入,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躁动的灵气平稳下来。 季怀秋回过头,就看到秦龙城拎著一壶酒,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 看其样子,像是刚从湖边钓完鱼回来,顺路拐进这座院子 “秦城主!” 季怀秋连忙起身。 对这位看著儒雅的年轻城主,他心头带著敬重与感激。 赠他宝药、武技,为他兄妹提供住所,高考那日为他护持。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在心里。 秦龙城笑著摆了摆手,径直在石凳上坐下。 “季怀秋,高考都结束了,你修炼著什么急呢?” 第五十九章 吸收山君之骨,修成凝气极境,异变陡生 “高考都结束了,修炼著什么急?” 听到秦龙城这话,季怀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掩饰自己的內心所想。 “山君两个儿子,还有嶗山新生代,都死在我手上,这件事还没完,我不敢鬆懈。” 秦龙城將酒罈放在桌上,看著面前这个抿嘴的少年,眼底浮起一丝感慨。 “我看你现在,就像看我自己当年一样。” 季怀秋抬头看他。 秦龙城不紧不慢地接著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身上也背著很多东西……” “朋友的希冀,家人的期盼,还有国家的责任。” 他唇角微微扬起,只是那笑容里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悵然。 “现在想来,这些东西是撑著我走到现在的动力,可有时候我也会觉得遗憾……” “遗憾这一路上,没有停下来歇一歇,去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啪! 秦龙城一掌拍开酒罈上的泥封,也不见做了什么动作,石桌上便多了两只酒杯。 酒液倾入杯中,映著瀲灩的阳光。 “年轻人。” 秦龙城將一杯酒推到季怀秋面前。 “適当停下来歇一歇,天是不会塌的。” 季怀秋在秦龙城对面坐下,先给后者斟满一杯,然后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夏青穗端著两碟凉菜从厨房出来,她把菜轻轻放在桌上,便乖巧地退了下去。 她知道,秦城主来找哥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秦龙城的酒,劲儿挺大。 季怀秋压下酒气,问道: “秦城主,我想知道,山君说的妖庭与万妖窟,是什么地方?” 秦龙城吃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开口: “妖庭是妖族的权力机关,类似於我们人族的帝都。” “镇守九州各地的妖王遇到麻烦事,便就可以上报妖庭,妖庭会为它们做主。” 他顿了顿,接著道: “至於万妖窟,则是相当於我们的五大武院。” 季怀秋安静地听著。 “妖族能在万族中排进前十,自然不是所有新生代都会进入我们人族的武道学校。 “万妖窟、不夜天、奇灵洞天,这三个地方,是妖族自己的武道圣地。” “能进入其中的,无一不是妖族真正的天才。” “那头彪,在万妖窟里,也不过是一般罢了。” 季怀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瞭然与凝重。 妖族自己的武道圣地,而能在其中教导妖族天骄的,想来也定是一些威名赫赫的妖王。 他杀了彪,万妖窟的妖王,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季怀秋没有再问关於嶗山的事,秦龙城也没有多说。 两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喝起酒来。 两人都是武者。 季怀秋正当少年,气血雄厚如江河。 秦龙城就更不必说了,至今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境界。 两碟精致小菜,哪够两人喝的。 菜碟见底的时候,秦龙城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 “没有下酒的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还好我今天带了。” 话音刚落,他从身后掏出一物,隨手往桌上一放。 那是一截虎骨,骨身莹白如玉,断口处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丝。 它比桌面还要大上许多,横搁在石桌之上,半截都悬在外面。 而伴隨著这半截虎骨出现的剎那,偌大的院子里骤然颳起一阵猛烈的妖风。 那风来得突兀,裹挟著浓烈的腥气,吹得柳树枝叶狂舞。 丝丝缕缕的猩红煞气从骨身中渗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妖虎。 季怀秋立刻醒酒了,他骇然地看著那截比自己腰身还粗的虎骨,有些口乾舌燥道: “这……这是?”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跳逐渐加快。 “山君的前腿,被我砍下来半截。” 秦龙城打了个酒嗝。 “其中一半让我泡酒了,正好对我旧疾有点帮助。 “季怀秋,这次高考,你为我江淮城扬了名,也给我秦龙城长了脸。” “这截虎骨,就给你了。” 季怀秋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山君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妖王,而妖王那是比凝气境之上的通玄境还要再高一阶的存在。 单论这截虎骨的价值,就远比如意清灵草加上人参娃娃还要珍贵得多。 “趁著我在这儿,你把虎骨吸收了吧。” 秦龙城儒雅的脸上扬起笑容,看著季怀秋的眼底,涌上一抹期待。 “看看你能不能凝炼灵气九十九次,修成完美的玉气华盖。” “多谢秦城主!” 季怀秋不是扭捏的性子。 先前他还为修成玉气华盖,得蹉跎半年而心急。 如今有了这一线契机,正中他的下怀。 先前他还为修成玉气华盖,得蹉跎半年而心急。 如今有了这一线契机,正中他的下怀。 当即,季怀秋就是盘膝而坐,那半截虎骨横在他的身前。 隨著《武圣真篇》的运转,一股股浩瀚的灵气从骨中抽离,涌入他的经脉。 那些灵气无比滚烫,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旋即又却被灵气漩涡一点一点地淬炼。 凝炼灵气九十八次! 头顶那条玉气的光泽又厚重了几分,如同真正的玉石一般,流转著温润的光。 季怀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他没有停,虎骨中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灵气漩涡越转越疾,將那些狂暴的灵气碾碎。 终於九十九次! 轰! 一道灵光从季怀秋天灵盖上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縹緲的玉带,横在他头顶。 一股圆满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有著汞血银髓的厚重,又有玉气华盖的清亮,两者交织在一起,完美无瑕。 “玉气华盖了?不错。” 秦龙城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季怀秋突破的速度,比他估计的还要快上几分。 “怀秋的那门凝气境功法,比我想的还要霸道啊。” 就在秦龙城都以为,季怀秋这次修炼圆满结束之时。 季怀秋身后异变陡生! 无边的煞气突然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些煞气浓郁得凝成了实质,眨眼间在他身后凝成一头百米妖虎。 此乃山君的煞气! 一头妖虎修炼千年成为山君,累积的煞气何其恐怖? 而山君杀生,以爪牙为主,前肢便是它最锋利的刃,最凶的器! 千年来积攒的煞气,大多存积在这截前肢骨中! 此刻隨著灵气的抽取,也一同灌入了季怀秋体內! 季怀秋原本平和的面庞骤然苍白,表情也隨之变得痛苦起来。 第六十章 极境之上还有境界,金色的气血之衣,狰倀妖王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哼。” 秦龙城冷哼一声。 他连山君都斩了,还会怕这煞气? 可就在他刚要出手的剎那,动作忽然一顿,脸上露出惊异。 就见盘膝而坐的季怀秋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可每一寸移动,都带著一股玄妙之意。 季怀秋双手抬起,双脚逐渐错开,腰胯下沉。 那姿势古怪,却隱隱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像是与这片天地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呼应。 秦龙城见多识广,微微眯起眼眸。 “这是一门桩功?” 季怀秋確实是在站桩。 太岁伏虎桩,他苦修数月,早已將这门桩功的一招一式沁入骨髓。 此刻感受到身体被山君煞气侵袭,下意识就练起了这门桩功。 他摆开架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 秦龙城收回手,重新坐回石凳上,轻声喃喃: “桩功是为淬体,怀秋分明已经走到了淬体极境,难道还能再进一步?” 太岁伏虎桩,是以煞对煞,以太岁之力镇压煞气,从而达到淬体的效果。 正午的阳光正烈,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本该是暖洋洋的。 可当季怀秋体內那股煞气涌现的瞬间,院中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秦龙城端著酒杯,望著浑身煞气繚绕的季怀秋,脸上浮现一丝惊疑。 “好霸道的桩功。” 两种煞气在季怀秋体內对撞。 太岁煞气森然如深渊,山君煞气暴虐如烈火,两股力量如同两支军队,在他经脉中廝杀。 轰轰! 轰轰! 银色气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涌出,熊熊银焰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山君的千年煞气实在太凶! 太岁煞气虽然霸道,但將其压制,也需要时间! 还不见他的淬体极境之躯有什么增强,经脉和血肉便先撑不住了。 细密的裂纹从经脉壁上一道道绽开,季怀秋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有血淌下。 看著在两股煞气中摇摇欲坠的少年,秦龙城眉头越皱越紧。 “武道发展至今,人族先贤无数次磨礪,才摸出了极境之意。” “极境就是极限,怎么可能再进一步?” 他青袖一挥。 一株宝药悬在空中,此乃“千菱莲蓬”,与如意清灵草属於同级的宝药,通体粉莹玉翠,如同冰晶雕琢。 一股灵气从秦龙城的掌心喷吐而出,將千菱莲瞬间震碎,化作一团精粹的灵光,朝季怀秋笼罩过去。 那灵光渗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开始癒合。 季怀秋的脸色刚刚恢復几分红润,下一波煞气对撞便又將他打回原形,脸色迅速苍白,嘴角鲜血横流。 秦龙城眉头拧成了疙瘩,但他二话不说,又是一株宝药。 同样的品级,同样的精粹灵光,同样笼罩在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癒合,碎裂,再癒合,再碎裂。 季怀秋的身体像是一座被反覆拆毁又重建的城池,在毁灭与新生之间不断轮迴。 一株,两株,三株…… 一株株让大州大城天骄都要眼红的宝药,在他手里像是不要钱的白菜,源源不断地灌入季怀秋体內。 “我倒要看看,你能修炼到什么程度。” 隨著一株株宝药被季怀秋吸收,两种煞气在他体內肆虐淬炼。 那具已在淬体极境走到尽头的肉身,竟然再度开始了蜕变。 乒! 冥冥中,一道玄之又玄的破碎声响起,如同冰面下第一道春水的流淌,如同深冬里第一声惊雷的闷响! 那是桎梏碎裂之声! 秦龙城端起的酒杯悬在半空,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他见过无数天才,甚至他自己就是难见的天骄。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依旧涌现震撼。 太岁煞气终於將山君千年煞气镇压下去。 季怀秋突破了淬体极限,极限之上,还有境界。 轰! 银焰在他体表熊熊燃烧。 可这一次,那纯粹的银色中,忽然多了一缕金色。 那金色纯粹璀璨得灼眼,如同液態的金子在火焰中流淌。 它从银焰深处诞生,初时只是一缕细丝,隨即如藤蔓般蔓延。 几息之间,就將季怀秋的银色气血之衣,染成了一半金色。 金色与银色彼此交融,如水乳相融,如日月同辉。 光芒一层叠著一层,如同破晓时分天边那道最瑰丽的霞光。 一股超越淬体极限的玄妙气息,从他体內激盪开来。 每个窟洞中,翻涌著雾瘴般的妖气,隱约能听见深处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山君穿行其中,右边空荡荡的袖管在身侧晃荡。 它径直来到万妖窟最深处,穹顶在这里骤然拔高,十座如同宫殿般巨大的窟洞横在顶端,一字排开。 山君仰头望向那十座窟洞,眼底掠过浓浓的忌惮,它深吸口气: “凉州嶗山山君,见过诸位妖王。” 低沉声音在地下空间中迴荡,撞上那些黝黑的窟洞,又折返回来,渐渐消散。 没有回应,只有它自己的回音在穹顶下盘旋。 山君咬了咬牙,微微躬身,继续道: “吾儿彪,得幸拜入万妖窟狰倀妖王门下。” “前日人族武道高考,吾儿彪惨死於人族考生季怀秋之手,其城主秦龙城断我一臂。” “人族以下犯上,我已上报妖庭……” 轰轰! 轰轰! 话未说完,整座万妖窟逐渐颤抖起来。 那十座宫殿般的窟洞中,各色妖气如同浪潮般翻涌。 山君身形微晃。 它突然感到一股威压从头顶倾碾下来,就见那十个横贯顶端的窟洞中,第七个窟洞里亮起两盏妖邪的紫色瞳光。 “人族考生杀我弟子……秦龙城……一个被我族大圣打废的天才……” “凉州山君,如此不济吗?”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地面上的石子微微跳动。 窟洞中翻涌的紫雾向著两侧缓缓退散,一头异兽从雾气深处踱步而出。 它似豹似虎,体长不过五六米,头顶一根独角微微弯曲,五条长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次拂过地面都带起细碎的火星。 “凉州山君,见过狰倀妖王!” 山君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即便方才被出言嘲讽,它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满。 这位妖王是异兽“狰”成精。 据说,得了上古凶兽檮杌的一道倀鬼,从此多了一门诡异莫测的神通,故自封王號——狰倀。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六十一章 汞血银髓之上,是为金肌仙衣!南开城城主聂无惧 庭院中,季怀秋收功,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金色光芒从眼底闪逝而过。 “怀秋。” 秦龙城一改往日里淡然自若的模样,竟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突破了淬体极境?现在感觉如何?” 季怀秋英气的脸上也是难掩喜色,唇角微微上扬。 “感觉如何……” 他心念一动,银焰轰然裹满全身。 紧接著,一缕缕璀璨的金色从银焰深处喷薄而出,如熔金流淌,將银色气血之衣染得金银交织。 恰在这时,一片柳叶从枝头飘落,打著旋儿落到季怀秋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叶面上。 剎那间,柳叶凭空化作齏粉,可那纤细如髮的脉络,却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如同一幅精致的骨架,悬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见此一幕,秦龙城眼眸眯起。 季怀秋又伸手握住立在身侧的夜烬枪,隨手向前一刺。 庭院里凭空起了狂风,那股气劲之猛烈,吹得槐树枝叶狂舞。 他自己都惊了惊,这一枪若是完全刺出,这座院子怕是都要毁了。 索性秦龙城瞬间出现在枪尖刺出的正前方,迎著那道绽放金色光芒的枪尖,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掌。 那手掌上,银色气血如流水般覆盖。 毫无疑问,当年身为人族第一天骄的秦龙城,自然也是修成了完美的汞血银髓。 枪尖与对撞,秦龙城手掌上的银色气血,竟是毫无阻塞地溃败开来。 鐺! 可枪尖刺在他那白皙的手掌上,却是响起金铁交击声,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季怀秋双眼瞪大,骇然地看著秦龙城。 “以血肉之躯硬扛我的枪,秦城主好恐怖的肉身!”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疑惑地打量著秦龙城。 说起来,那日与山君大战后,这位城主看似受了伤,脸色苍白得紧。 可今天拎著酒来看自己,酣畅淋漓地喝了一顿,那模样哪有一点受伤的意思? ……难道秦城主是在装糖? 秦龙城不知道季怀秋心里所想,他感慨地点了点头,惊奇道: “你这金色气血的质量远远超过了汞血银髓,的確是打破了淬体极境,竟连我也摸不透。” 他目光灼灼。 “怀秋,据我所知,人族歷史上,怕是只有你一人打破了淬体极境,不知道这一境界,又叫什么名字?” 季怀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流淌的金银交织的气血,略一沉吟,抬起头来: “实话说,秦城主,我也並未完全打破淬体极境,不然我这气血,应该全部都是金灿之色才对。” “至於名字,不如就叫,金肌仙衣?” “金肌仙衣?好一个金肌仙衣,倒是非常贴切。” 季怀秋脸上露出笑容。 突破淬体极境,的確在他意料之外。 可此番突破,看似机缘巧合,实则真正的艰难,远比想像中还要多出无数倍。 首先便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哪个天骄修成汞血银髓之后,还会再费力气去衝击那虚无縹緲的“更上一层”? 再者,这次突破,消耗的宝药堪称恐怖,不仅需用山君千年煞气反覆磨礪,更耗费了十几株超越凝气境的灵药。 而最严苛的条件,还是那门桩功《太岁伏虎桩》。 若非这门无上桩功,山君煞气根本镇压不住,那些宝药的药力也无从淬炼。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季怀秋能做到,也是仅此一家,別无分號了。 秦龙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著季怀秋,眼底深处悄然涌出更深沉的期盼。 “行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酒真的劲儿大,还是秦龙城自己喝得美了,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季怀秋出门相送,摇摇晃晃地向庭院外走去。 青衫在风中飘动,赤著的脚踩在石板上,脚步看著虚浮,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季怀秋默默地看著那道离去的背影,少年躬下身,开口道: “多谢秦城主的护佑与赠宝。怀秋,永记於心。” 秦龙城脚步微微一顿,便继续向前走去。直到那道背影即將消失在院门外的光影里,才有带著笑意的声音飘了过来。 “在你去武院报到之前,就在城主府住下。” “那日我跟你说的话,现在依旧有效。” “你只管放心修炼,万妖窟、妖庭影响不到你。” ...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 武道发展至今,高考已然形成一套严苛且公平的制度。 在这几天里,那些在秘境考试中发挥失常的考生,还有一次复试的机会,以保证武道大学不会错失真正的天才。 而第一次秘境考试的排名,以及秘境中发生的事,以九州城池为单位,也基本都传开了。 冀州,南开城,城主府內。 城主聂无惧这两天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环视一圈在座的诸多强者,身形向后一仰,道: “行了,都別装死,给我说说吧,南开城要如何放榜?” 座上的强者们互相看了看,沉默了片刻,有人小声道: “如……如实。” 聂无惧眼皮一抬。 “那就让那个问號姓名……哦,不对,是让那个凉州江淮城的季怀秋,登顶南开城的武道高考第一?”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高考结束后,他们已从夏希圣等考生口中,知道了秘境中发生的一切。 “他妈的!” 聂无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噹响。 “我冀州南开城在九州中也算是小有名气,武道状元竟被別州別城的考生给夺去了!” “我聂无惧丟不起这个脸,尤其江淮城的城主还是秦龙城!” “將来我去帝都述职,其他城池的城主得如何笑我!”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剎那,城主府里的氛围悄然变了。 各位强者眼观鼻、鼻观口,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在座谁人不知,聂无惧人如其名,无惧无畏,甚至敢和冀州州长拍桌子叫板。 但,唯独不包括秦龙城。 两人是一个时代的天骄,可从少年时期到而立之年,秦龙城都压著聂无惧打。 聂无惧最惧秦龙城了。 第六十二章 赵惊鸿:金色气血是什么玩意儿!万妖窟妖王驾临 作者仙仙蒹葭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的故事。 聂无惧发泄了一通,终於冷静下来,无奈嘆了口气。 “唉。” 他已经能够想到,以后再见秦龙城时,那人面上淡泊平和,实际嘴角都压不住的模样了。 “那廝最是黑心了!” 他没辙了,武道高考向来是触碰不得的红线,各州各城只能按成绩如实公布榜单。 聂无惧认命地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进来。 “聂城主,凉州江淮城来信!” “嗯?” 聂无惧面露诧异,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额角青筋开始一下下跳动。 “秦龙城一天都忍不住?还要写信来嘲讽我?” 他拂袖转身。 “给我扔了!” 走出几步,他又折返回来,一把拿过那封信。 回到住处,拆开信封,聂无惧的脸色从愤慨逐渐变得认真,最后眉头紧紧皱起,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南开城武道高考排名如期如实公布,这两天我有事不在,南开城一切事宜,由你们决断。” ... 最近这两天,因为武道高考还有秦龙城与山君的大战,江淮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而季怀秋的名字,毫无疑问地出现的频率最高。 “听说这一届江淮城状元基本定了,就是青山高中的季怀秋?” “那还用说,城主都为他和山君打了一架,他可是我们江淮城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惜不评选一州状元,不然季怀秋都能成为凉州的状元!” “唉,他杀了嶗山所有的妖族新生代,山君不会善罢甘休的,江淮城怕是要起风浪了!” “那又怎样?我江淮城好不容易出现这样一个天才,他以后是要为我们人族爭取希望的!” “对!我们人族,没有孬种!想要交出季怀秋,我们也不答应!” “绝不能让年轻人心寒……” 那些平日里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普通人,此刻挺直了腰杆,眼里有光。 他们也许修为平平,也许一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小城。 可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依旧滚烫。 ... 城主府演武场,季怀秋与赵惊鸿正在切磋。 两人拳脚相向,纯粹比拼肉身与角力。 几招过后,他们各退数步。 赵惊鸿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拳头,一脸不乐意。 “怀秋,虽然我这次闭关后有所突破,但你放水是不是太明显了?” “你跟我切磋竟然还留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赵惊鸿?” 季怀秋无奈地看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赵惊鸿微微扬起下巴,那张俊朗的脸上带著与生俱来的飞扬。 “哼,你可別小看我,我赵惊鸿即便在青州万帆城也是有一號的。” “怀秋,你信不信,那日就算你没回来,我也能斩了那头彪!” 他攥紧拳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许再留手了,再留手,別怪兄弟跟你翻脸!” 说罢,他浑身银焰轰然燃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著季怀秋冲了过来。 季怀秋摇了摇头,身上同样涌起银色气血。 然而,就在赵惊鸿一拳裹挟著凌厉劲风轰来的瞬间,他那银色的气血之衣上,忽然多了一丝璀璨的金色。 那金色好似熔金,在银焰中一闪而过。 “臥槽?!” 赵惊鸿瞳孔骤缩,怀疑自己花了眼。 可拳势如箭,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他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季怀秋的气血之衣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炸响。 赵惊鸿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从拳面上涌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紧接著,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个滚地葫芦似的在地上滚出好几圈,直到撞在演武场墙根下那口水缸才堪堪停住。 季怀秋快步走了过去。 “惊鸿,你没事吧?” “呸呸,我没事!” 赵惊鸿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季怀秋。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金色的气血?!还是你修了什么炼体武技?!” 季怀秋刚要开口,一道声音从演武场门口传来。 “今天有客到,你们两个不要乱走。” 秦龙城拎著鱼篓,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季怀秋与赵惊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从秦龙城的话里,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上午刚过,午后本应是太阳最盛的时候,可今天江淮城的天色却是逐渐阴沉了下来。 阳光被一层层地吞噬,如同一只无形巨手,將整座城池缓缓攥住。 城主府上下都瀰漫著压抑的气氛。 午时刚过,天空妖云滚滚,浓稠如墨的妖气,从东方嶗山席捲而来,將整个江淮城笼罩其中。 妖云之上,几道身影若隱若现。 山君站在一旁,俯瞰著城主府,猩红的瞳里翻涌著刻骨的恨意。 位居中央的,是三道妖气衝天的恐怖兽影。 它们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看到其妖冶不凡的身躯轮廓。 而在四位妖王身后,还站著几个妖族新生代,它们脸上生著各异的妖纹,显然也都不是寻常之辈。 黑云上,四位妖王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半空。 遮天蔽日的妖影將整座江淮城笼罩在黑暗中,万家灯火在妖风中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恐怖之景,城中难免人心惶惶。 “这……这……嶗山是要大举进攻江淮城吗?” “山君竟然还要站在另外三个妖族身后!” “又是三头妖王!为了季怀秋竟然如此兴师动眾!” “我们绝不屈服!人族也有强者在!” 城主府中。 季怀秋平静地握著妹妹夏青穗冰冷的小手。 他仰头看著天空,道: “山君请来了三头妖王,它还真是恨极了我啊。” “那肯定啊,嶗山妖族新生代,几乎被你杀断层了。” 赵惊鸿站在季怀秋身侧,右手按在剑柄上,继续道: “这三头妖王都不一般,从彪的关係来看,应是万妖窟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恐怖的威压令得江淮城都在微微颤动。 终於,山君低沉的声音,伴隨著血色雷光隆隆响起。 “万妖窟三尊妖王驾临,江淮城城主秦龙城,还不出来迎接!” 第六十三章 万妖窟妖王驾临,秦龙城 聂无惧迎战 城主府的大门敞开,秦龙城缓步走出。 “秦龙城,见过山君、万妖窟的三位。” 他望著那三道恐怖的妖影,道: “只是本城主有所疑惑……” “妖王若想横跨九州疆域,需共同上报我人族帝都与妖族妖庭。” “我江淮城並未收到任何文书,三位妖王此行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山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这时,滚滚黑云向两侧退散,茫茫天地间忽然响起低沉的脚步声。 一只形似虎豹、头顶独角、长著五尾的妖王走了出来。 正是万妖窟第七妖王——狰倀。 它那双幽紫色的竖瞳俯瞰著秦龙城。 “我族妖圣即將行走九州,你九州的规矩还能桎梏我族?” “若你当真將规矩看得如此之重,为何这一届江淮城武道高考,我徒彪会命丧你人族考生之手?” 狰倀妖王那五条长尾在身后轻轻晃动,每一下都抽得虚空震颤。 “秦龙城,你一个被我族大圣打废的丧家之犬,我本不屑与你多言。” “速將那季怀秋全家老小交出,否则我將吞吃江淮城三万人。” 秦龙城轻轻摇头。 “江淮城的人,你一个也伤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地间的气氛陡然凝固,这一瞬间风静云止。 “猖狂!” 狰倀妖王猛然张嘴。 那嘴越张越大,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露出里面森白的獠牙和翻涌的黑雾。 与此同时,江淮城的天空都暗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口正在吞噬天地。 黑雾从它口中弥散,铺天盖地地朝著江淮城笼罩而下。 秦龙城抬起手。 一道清光从他袖中喷薄而出,如同一匹铺天盖地的锦缎,將那片翻涌的黑雾尽数裹住。 那清光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狰倀妖王的吞噬之力牢牢锁在其中。 任它如何翻涌,都无法衝破那道看似轻薄的光幕。 黑雾与清光对峙了片刻,然后无声无息地同时湮灭。 狰倀妖王嘶哑的声音里有著诧异。 “想不到,你一个废人,又与山君战过一场重伤,还有出手的余地。” 轰轰! 轰轰! 四只擎天妖臂从云层中探出。 有的覆盖著漆黑鳞甲,有缠绕著幽绿火焰……四根巨臂裹挟著滔天妖力,同时向著下面的秦龙城倾碾而下。 秦龙城纵身迎了上去。 清光与妖气在空中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气浪向四周激盪,震得整个江淮城都在剧烈颤抖。 嘭! 秦龙城从空中坠下,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赤著的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沟痕。 他脸色苍白下来,嘴角有著一缕鲜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北方掠来,几个闪身就是来到秦龙城身侧。 来人正是聂无惧。 他身穿玄袍,腰间掛著一柄无鞘长剑,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受伤的秦龙城。 “要死了么?” 秦龙城一抹嘴角,好笑地看著风尘僕僕的聂无惧。 “冀州至凉州遥遥万里,我的信才寄出几日,你怕是日夜兼程、借法阵赶路才到的吧?” 听到秦龙城语气平缓,不像是受伤太重的样子,聂无惧紧绷的面色逐渐缓和下来。 他只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四头妖王,平淡的声音在江淮城上空迴荡。 “我是冀州南开城城主聂无惧,四位妖王犯我人族城池,我聂无惧可不答应。” “是点到为止,还是不死不休,划出个道儿吧。” “冀州南开城……秦龙城你还请了帮手……” 狰倀妖王冷声道: “冀州南开城是大州大城,你不在管辖之地享福,敢来趟这浑水。” “呵,当真是过去了太久,人族对我妖族的不敬之心,越发放肆了。” “既然不知死活,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留下吧。” 话音落下,妖云翻涌。 狰倀妖王五尾齐振,紫光犹如潮涌,压向聂无惧。 与此同时,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妖影从妖云中掠出。 它身影修长如剑,浑身笼罩在幽绿的鬼火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幽冷的眼瞳。 它与狰倀妖王一左一右,同时扑向聂无惧。 聂无惧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一剑劈开那铺天盖地的紫光,又一剑横扫,將那道幽绿身影逼退数步。 他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力,压得狰倀妖王与那神秘妖王连连后退,以一敌二竟是稳稳占据了上风。 而另一边,秦龙城与山君和另一头妖王战在一处。 那头妖王身形魁梧如山,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每一拳轰出都带著山岳崩塌之势。 山君虽失一臂,攻势却更加凶残,那只独臂每一次挥出都裹挟著腥风血雨,招招直取秦龙城要害。 秦龙城以一敌二,勉力支撑,清光与妖气在空中交织炸裂,他青衫上沾满了血跡,嘴角不断有鲜血淌下。 聂无惧抽空看了眼秦龙城。 他看著后者不断喷血,看著那摇摇欲坠的身形,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丝古怪。 不对劲儿啊。 他认识秦龙城太多年了。 当年那个压著他打的人族第一天骄,根基被妖族大圣打废,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且再不能寸进。 可此刻,这廝看著像是身受重伤,可怎么就是能一直撑著不倒呢? 天空中,黑云被击散又凝聚,如同两股巨浪在相互吞噬。 灵光与妖气各占半壁天空。 时而青光如潮,吞没妖云;时而妖气翻涌,灵光黯淡。 狰倀妖王低沉地嘶吼一声,这一趟远比它想的麻烦。 又是一道剑光横扫而来,与它的五条尾巴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开来,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时劈落,將周围的空气都灼得扭曲变形。 尾部传来的疼痛让它愈发烦躁。 这个南开城城主,剑法凌厉得不像话。 而另一边,秦龙城明明根基被打废了,却为何还能保留如此战力? 那道青衫身影在两头妖王的夹击下左支右絀,嘴角的鲜血就没干过,可就是怎么都打不倒。 除非…… 狰倀妖王的眼瞳里掠过一丝阴翳。 “除非动用檮杌大人赐予的那道倀鬼,可倀鬼一旦使用后,需用灵物滋养。” “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还不值得我付出那样的代价。 轰! 又是一招惊天动地的对撞,双方猛地分散开来。 秦龙城与聂无惧各占一方,与四位妖王遥遥对峙。 青光和雷霆在两人身后翻涌,妖云和鬼火在四位妖王身后咆哮。 彼此冰冷的对视,却是谁也没有再先出手。 第六十四章 初代等级,通玄境无上功法,《神蚕九变真经》 聂无惧偏头看著秦龙城,目光在后者已被鲜血浸透的衣襟上停顿了一瞬。 “如何?” “咳咳……还能坚持……” 秦龙城看向百米外那四道翻涌的妖云。 “狰倀妖王,还想继续打下去吗?” “若是不把我二人杀死,季怀秋和江淮城,你们都动不了。” 聂无惧皱眉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把我二人杀死”?听著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百米之外,狰倀妖王沉默著,像是在掂量什么。 山君狰狞的脸上露出急切之色,它刚要开口,长著倒刺的尾巴无声无息地悬在它面前。 山君喉咙滚动了一下,只得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狰倀妖王嘶声道: “秦龙城,你倒是比我想的能扛。” “继续打下去,你二人今日必死,但我也需付出一些代价。” “彪虽然只是我的外门弟子,但杀我万妖窟的人,总该有个说法。” 它幽紫的瞳光越过秦龙城和聂无惧,落在城主府深处。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此行,也带了几个万妖窟新生代,让那个季怀秋出来与它们比试一场。” 它的唇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若贏了,彪的事情,一笔勾销。” “若是输了,那季怀秋以命来偿。” 天地间,安静了下来,翻涌的妖云不再咆哮,清光与雷霆也收敛了锋芒。 唯有狰倀妖王嘶哑的声音在江淮城上空迴荡,藏匿在屋舍中的江淮城百姓们议论纷纷。 “万妖窟的妖族新生代?还能比那头彪厉害么?” “就是,怀秋可是咱江淮城百年难遇的天才,嶗山的妖族新生代都被他杀断层了!” “唉,万妖窟是收录妖族天骄的地方,我家亲戚在城主府当差,听说彪在万妖窟里也就一般!” “江淮城还是太小了,季怀秋这下要跟真正的妖族天骄对上了!” ... 相邻城主府的几条街道上。 狐媚儿斜倚著街边长椅,縴手绕著秀髮中一缕挑染的艷红,狐媚的脸上浮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万妖窟的妖族新生代?算是有点意思。” “只是不知道,狰倀妖王带出来的初代,是什么等级。” 初代是对那些觉醒祖上血脉的妖族天骄的统称。 能进入万妖窟的妖族新生代,毫无疑问皆是初代领域的天才。 事实上,能在凝气境凝炼灵气九十次以上的,或多或少都觉醒了祖上的血脉。 而妖族作为排名前十的大族,地位等级森严,初代也是有著涇渭分明的层次。 如那彪一般,便是最低等的“半步初代”。 像那魔龙子,在淬体境、凝气境皆修极致,即便在初代领域中也算不弱者,被称作“真初代”。 血脉返祖程度更高,祖上的特徵与神通已能稳定展现的初代,则被叫做“王初代”。 据传,还有一种妖族天骄,血脉完美地重现了始祖的巔峰状態,甚至伴有异象诞生。 这种级別的初代,即便是万妖窟,也没有一个。 ... 灰耳女妖轻轻揉捏著狐媚儿的香肩,力道恰到好处,嘴里却閒不住: “媚儿小姐,那季怀秋不过是打败了半步初代的彪。” “狰倀妖王就算不把万妖窟的家底都带来,这次出行怎么也得带著一两个真初代镇场子吧?” 她语气篤定。 “季怀秋肯定不是真初代的对手。” “看著就好了。” 狐媚儿唇角微微挑起,眸中闪过一抹期待。 离开秘境后,她便查过季怀秋坠入裂缝后的经歷。 她可是知道,这个少年在冀州南开城考场,与另一名人族考生联手,大败真初代级別的魔龙子。 “秦龙城不是一般角色,季怀秋为江淮城长脸,肯定又得到了奖励,实力应当又有精进。” 狐媚儿心道: “就算不是真初代的对手,想来性命无忧是没问题的。” ... 吱呀! 就在秦龙城沉思不语时,城主府的大门再次打开。 季怀秋与赵惊鸿並肩走了出来。 这一瞬间,秦龙城与聂无惧、四位妖王,以及隱藏在妖云中的万妖窟新生代,所有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两人身上。 最后,视线则是盯向了那个持枪的英气少年。 “这就是季怀秋?” 聂无惧上下打量著少年,脸上有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一个小城的人族考生,成为了他南开城的武道状元,这份含金量,不必多说。 他给秦龙城传音入耳,语气发酸。 “哼,你江淮城还真是幸运!” 季怀秋能感受到来自妖族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周遭空气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他浑身燃起银焰,將寒意挡在身外,不卑不亢道: “秦城主,我愿意出战。” 四位妖王降临江淮城,秦龙城联手昔日好友血战,已经为他做了太多。 若他再躲藏下去,那就太懦弱了。 而且,江淮城的百姓,没有理由承受这无妄之灾。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秦龙城竟皱起眉头。 “不公平的挑战,为什么要接受?” 季怀秋和赵惊鸿面露疑惑。 聂无惧撇了撇嘴,悄然向旁边挪了一步。 这感觉太熟悉了! 想当年,秦龙城就是这么坑杀其他大族天才的! 狰倀妖王冷声道: “秦龙城,你怕了便说怕了。” “我万妖窟新生代,年纪与季怀秋相仿,何来不公平一说?” 秦龙城开口: “妖族参加我人族武道高考,向来生死无论,彪死在季怀秋手中,实话说,技不如人而已。” “狰倀妖王,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前来,本就不是名正言顺。既然如此,凭什么季怀秋败了就得赔上性命?而你万妖窟新生代败了,却什么损失都没有?” 狰倀妖王咧嘴。 “你什么意思?” “我秦某人的意思是,若是万妖窟新生代败了,也需拿出相应的赌注。” 这话落下,天地间先是安静了三息。 隨后,狰倀妖王嘶哑的笑声隆隆响起,震得云层翻涌。 紧跟著,藏匿在黑云中的万妖窟新生代们也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我们会败?” “小小的江淮城,不知天高地厚!出了一个季怀秋,就真以为是天才了?可悲可笑!” 面对如此嘲讽,秦龙城脸上竟是露出了笑容。 “既然尔等如此自信,觉得自己肯定不败,那不妨將赌注做的大一些?” “我听闻,妖族三大天才之地:万妖窟、不夜天、奇灵洞天,皆有一篇武道无上功法。” “万妖窟那篇,名为《神蚕九变真经》,乃是通玄境的至高法门。” “不如……” “就用这篇功法作为赌注,如何?” ,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享受阅读时光。 第六十五章 秦龙城的道果,两个黑心的做局,狰倀答应赌局 “通玄境无上功法……神蚕九变……” 季怀秋看著秦龙城的背影,心底涌上一抹古怪。 他突然觉得,今天这个场景,像是秦龙城早就计划好的一般。 这时,赵惊鸿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他耳中。 “神蚕九变,鼎鼎大名!” “据传乃是一位妖族大能,用自身天赋神通推衍而出的功法!” “神蚕有九变,一变一登天。从这句闻名万族的功法总纲,就能窥见这门功法的可怕!” 自打秦龙城说出以《神蚕九变真经》为赌注后,方才还猖狂大笑的四位妖王与万妖窟新生代,齐齐沉默了下来。 这门真经干係太大了! 即便它们身为妖王,若令真经有所闪失,也要承受难以想像的重罚。 秦龙城笑吟吟地开口: “几位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还笑得很大声么?” 狰倀妖王冷声道: “好你个秦龙城,原来是覬覦我族真经!” 它那双竖瞳里翻涌著厉芒。 “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小小的季怀秋,配与我族真经相提並论?” 秦龙城微微侧身,將身后的季怀秋让了出来。 “此子是我江淮城千年难遇的天骄,也是这一届江淮城武道高考状元。” “我族真经,价值无限!” 除了山君外的另外两位妖王嘶声道: “一个小城的武道状元,算什么东西?” “非是小城武道状元那么简单。” 秦龙城风轻云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江淮城。 江淮城的百姓们心里疑惑,季怀秋的高中同学们也茫然不解。 江淮城武道状元,已是他们能想像到的最大成就了! 季怀秋还做了什么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无惧眉头狂跳,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他被秦龙城坑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果然,就听秦龙城接著道: “季怀秋除了是我凉州江淮城的武道状元外,还是冀州南开城的武道状元。” “冀州南开城是大州大城。一人两城状元,这份含金量,不必我多说。” 他指著聂无惧。 “你们要是不信,这位就是南开城城主,人族武道高考不可作偽,你们可以向他求证。” 感受著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聂无惧黑著脸,道: “不错,季怀秋的確是我南开城武道状元,这两日便会放榜。” 他確定了,自己確实是被秦龙城誆了。 秦龙城给他的信里,每字每句都真情流露,说什么自己旧伤在身,难以守护江淮城芸芸百姓。 他现在明白了。 相较於助战,自己最大的作用,是证实季怀秋南开城武道状元的身份。 聂无惧这话一出,整座城都安静了。 季怀秋坠入秘境裂缝后的经歷还没宣扬出去。 而南开城可不比江淮城,能成为那样大州大城的武道状元,这种天赋已然超出了江淮城百姓的想像。 四位妖王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季怀秋身上,这次它们瞳光里的意味彻底变了。 “冀州南开城的妖族是哪支?” “黑河!黑河最强的妖族新生代,应该达到了真初代级別!” “一个小城的天才能打败我族真初代?难道季怀秋是下一个秦龙城?” “两者犹有差距,秦龙城当年的恐怖,非一言一语能道清,但此等人族天才也值得我们出手扼杀了。” “可《神蚕九变真经》若有闪失,我们也难逃责罚……” 就在万妖窟三位妖王迟疑之时,秦龙城不紧不慢地道: “三位妖王是不敢了吗?方才不是还言之凿凿地说,季怀秋绝非万妖窟新生代的对手?” “秦龙城,你这激將之法太过拙劣。” 秦龙城撇了撇嘴。 “看来你们对万妖窟新生代,也没有多少信心。” “还是说,你们这次带来的,只是一般货色?” “我可以让你们回窟一趟,带最强的初代来。” 嘭! 藏匿在黑云中的万妖窟新生代向前一步,三道繚绕著浓重妖雾的身影显露出来。 它们气息强大,妖气翻涌如潮。 “哼,我们虽非万妖窟最顶级的天骄,但也绝非一个小小的季怀秋能碰瓷!” 它们说罢,看向狰倀妖王。 “妖王,让我们出战吧,我们必將季怀秋狠狠灭杀!” 狰倀妖王瞳里的犹豫更重。 秦龙城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一团七彩绚烂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如同一枚果实,又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那光芒柔和而深邃,一层一层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 此物一出,风静云息,连那翻涌的妖气都微微一滯。 此物一出,风静云息,连那翻涌的妖气都微微一滯。 似有大道梵音在虚空中响起,如同远古的钟磬在轻轻敲击,涤盪著这片被妖气笼罩的天空。 秦龙城托著神物,缓缓道: “你们如此自信,正巧,我觉得季怀秋也不会败。” “此乃我之道果,我虽根基受损,但道果却还无恙,不如也將它作为彩头吧。” “如此一来,此番打赌,可还算公平吗?” 聂无惧眸光剧烈地颤动,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秦龙城,你疯了?!” 道果是一位武者毕生修炼的结晶。 以秦龙城当年的境界,他的道果即便对妖王而言,也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果不其然,四位妖王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脸上有著难以遏制的贪婪之色翻涌。 它们要是能得到秦龙城的道果,便有希望再进一步! 这时,季怀秋向前一步,急切道: “秦城主,你怎么能拿对你如此重要的东西做赌注!” “我……我压力太大了……” 秦龙城回过头,正色地看著他。 “武者就该一往无前!我都不怕,你怎么能畏手畏脚?” 赵惊鸿和聂无惧各自看著自己的好友,心里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无语。 他们这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两个人,生怕万妖窟的妖王不敢赌,还在这演戏呢。 “我们赌了!” 四位妖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急切得像是生怕秦龙城反悔。 《神蚕九变真经》的確关係重大,可反正万妖窟新生代又不会输! 这一战,既能杀了一个人族天骄,又能夺得秦龙城的道果,而失去道果的秦龙城,將彻底沦为废人! 一箭三雕,机不可失! 第六十六章 万妖窟天骄——寒螭,季怀秋的枪法,你败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 秦龙城话未说完,狰倀妖王便打断了他: “你人族卑劣,为了赌局有效,我们除了立下大道誓言之外,还需得把赌注各自放在双方中间位置。” 秦龙城微微一怔,旋即笑著点头。 “確实是我疏忽了。” 双方低沉而庄重的声音,在天地间缓缓迴荡。 “此次赌局,天地见证,若有违背,五感尽丧,身死道消,再无轮迴之机。” 此番誓言,每字都上抵天道,只要身处诸天之下,便没有生灵敢於违背。 秦龙城衣袖一挥,那枚道果化作一道流光,掠至江淮城上空正中央。 三位万妖窟妖王对视一眼,狰倀妖王张开大口,一卷蒙蒙光亮的经书从它口中飞出,掠至道果身侧。 那经文薄如蝉翼,如同一页金色纸箔,隱约可见其上流转著蜕变的神秘意韵,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轻轻蠕动,仿佛活物。 秦龙城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季怀秋耳中。 “《神蚕九变真经》的原文,烙印在那位妖族大能蜕下的躯壳上。” “这篇虽非原文,但修炼的成效却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怀秋,你即將突破通玄境,这篇功法正好適合你。” “此战,你要拿出全部实力。” 季怀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龙城如此严肃的语气。 今天这份阵仗,都是秦龙城为他精心谋划的。 他定不会让秦龙城失望。 轰隆隆! 轰隆隆! 秦龙城、聂无惧与四位妖王同时出手。 磅礴的灵气与翻涌的妖气在江淮城上空匯聚,如同两股洪流被无形的手揉捏在一起,凝成一座宽阔的擂台。 这一战,將暴露在江淮城所有百姓的目光下。 “去吧。” 秦龙城衣袖一挥,季怀秋乘风而起,稳稳掠上擂台。 他站在擂台一侧,夜烬枪遥遥指向妖云中那三道身影,冷漠的声音在整座城池上空响彻开来。 “人族江淮城季怀秋,谁来战?” “吼!” 一道好似龙吟、却又带著蟒蛇尖锐的吼声撕裂长空。 滚滚黑云在那道身影下翻涌托举,一截银亮如冰的蛟龙蜿蜒而出,在妖云中穿梭而来,寒气逼人。 它像是蛟龙,但却没有角,乃是一条螭龙。 螭龙腾上擂台,在季怀秋数十米外化作一个高挑的少女。 少女模样冷傲,银白长发垂至腰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妖冶的眼瞳泛著幽冷的蓝光。 她看著季怀秋,唇角微微下撇,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万妖窟新生代寒螭。” ... “一条螭龙?” 赵惊鸿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有著龙族血脉的初代,怕是与怀秋遇到的那个魔龙子一样,都是真初代级別的天骄!” 世人皆知龙族强大,拥有龙族血脉的妖族,自然更让人忌惮三分。 江淮城的百姓仰头望著那座悬於半空的擂台,心里都涌出紧张。 他们知道季怀秋天赋非凡,可自从知道那头彪在万妖窟也只是“一般”之后,便不免为这个少年担心起来。 ... 寒螭扬起下巴,声音清冽如冰。 “区区一座小城的天才,竟敢挑战我万妖窟,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寒螭的兵器竟也是枪,如同一截冰棱,足有两米长,泛著幽冷的光。 她竖瞳微眯,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颯爽、高傲、不可一世。 颯! 寒螭率先动了。 她身形一掠,冰棱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中凝出细碎的冰晶,如同一道冰龙吐息,直取季怀秋咽喉。 季怀秋侧身,夜烬枪轻轻一拨。 鐺! 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寒螭只觉一股巧妙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將她那一枪的力道尽数卸去,枪尖偏了方向,从季怀秋耳侧擦过。 她心头微惊,正要变招,季怀秋的枪已经反刺回来。 乒! 乒! 乒!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 季怀秋枪走直线,每一枪都又快又准,枪尖不离寒螭咽喉、胸口、眉心三处要害。 寒螭连连格挡,冰棱枪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幕。 可季怀秋的枪就像是长了眼睛,专往她最难受的地方钻,她明明觉得自己挡住了,可每一枪都震得她虎口发麻,每退一步,便觉得那杆乌沉长枪又近了一分。 “你的枪法太急。” 季怀秋一枪刺出,寒螭慌忙格挡,被震退三步。 “力道看著很大,实则散得太开,不能紧绷一线。” “力道看著很大,实则散得太开,不能紧绷一线。” 又是一枪,寒螭咬牙硬接,脚下擂台被踩出裂痕。 再一枪,枪尖擦过寒螭肩头,带起一蓬血雾。 “这就是万妖窟新生代?我以为你口气那么大,能多厉害。” 季怀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个后辈。 “差,差,差。” 寒螭又惊又怒。 这个小城出身的人族少年,枪法为何如此老辣?! 每一枪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像是浸淫了几十年一般。 她自然不知道,季怀秋两世为人,两世都痴迷於枪。 重生到这个以武道为尊的世界后,更是从小便日復一日地磨礪基础枪法,一招一式,千遍万遍。 论起枪道根基,除了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他谁也不惧。 “辱我万妖窟,你是在找死!” 寒螭竖瞳中蓝光大盛。 她猛地张开嘴,一股森寒到极致的气息从她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正是天赋神通——寒冰龙息! 那龙息如同一条冰河决堤,裹挟著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朝季怀秋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寸寸冰封,空气凝成细碎的冰晶,连光线都被冻住了一般,整座擂台在眨眼间便化作一片冰原。 季怀秋不退反进。 他手中夜烬枪猛然一震,枪尖上骤然绽放出滚滚煞气。 那煞气漆黑如墨、粘稠如浆,在他枪尖上咆哮。 他吸收了山君前肢的千年煞气,森罗枪诀跟著蜕变,威力远非昔日可比。 一只妖虎从枪尖上咆哮出来,浑身繚绕著浓烈的凶煞之气,与那铺天盖地的龙息轰然对撞。 轰! 冰与煞,一白一黑,在擂台上空炸开。 寒螭咬紧牙关,拼命催动龙息,可那妖虎撕开冰幕,一爪拍碎扑面而来的冰晶,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她扑杀而去。 “不可能!” 寒螭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可那妖虎太快了。 一爪狠狠拍在她的身上。 噗! 寒螭一口鲜血喷出,冰棱枪脱手而出,叮噹一声插在远处。 她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十数米远,嘴角流淌鲜血,那张冷傲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咳咳!” 寒螭挣扎著还要站起。 一点寒芒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她身体微僵,目光缓缓上移,就看到了少年杀机四溢的面庞。 “你败了。” 第六十七章 金翅大鹏,以龙为食!王初代领域的天骄 “你败了。” 夜烬枪吞吐著寒芒,枪尖抵在寒螭咽喉处,沁出一线血痕。 只要再向前一步,这个拥有龙族血脉的初代便会横死。 季怀秋眼底翻涌著杀意。 他杀妖从不看雌雄。 杀人者,人恆杀之,万妖窟来杀他,他自然也有杀回去的道理。 只是…… 他余光扫过天空中那三道如山岳般沉凝的妖影,將那股杀意一点点压了回去。 他不能再给江淮城添麻烦了。 寒螭那张冷傲的脸颊苍白如纸,湛蓝的眼瞳里涌出惊惧之色。 无力! 彻骨的无力! 对上这个人类少年,她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那枪尖上传来的杀意,这个少年是真的想杀她。 天地间,寂静下来。 江淮城的百姓们纷纷从屋舍中走出,仰头望著那座悬於半空的擂台。 他们先是几秒的安静,紧接著,冲霄的呼声猛然炸开。 “季怀秋无敌!” “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我江淮城终於出了一位真正的天才了,壮哉我人族!” 熟知季怀秋的老师们,如南梧高中的杨沛、张庞、李罡,还有青山高中的唐长平、孟令州,更是复杂与欣慰不已。 “嗯?” 慵懒地靠在街椅上的狐媚儿挺直了脊背,美眸里闪过一抹异色。 “季怀秋这么强了?真初代竟也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他比在秘境时又强了许多啊。” ... 万妖窟三位妖王皆是沉默。 只有周身剧烈翻涌的妖雾,说明了它们心里的不平静。 山君低吼: “此子必须得死!” 它是最早接触季怀秋的妖王。 早在它听闻“季怀秋”这个名字之前,这个人类少年还只是炼骨境。 后来修成汞血银髓,接著又杀了它儿彪。 如今,连真初代都败在他手里。 这才多久? 它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狰倀妖王,此子天赋太过可怕,当真会成为下一个秦龙城!” 没等狰倀妖王开口,就听秦龙城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怀秋,可以了,莫要伤了万妖窟新生代的性命。” “是。” 季怀秋应了一声,那语气里的遗憾,让寒螭心头一凛。 下一秒,尖锐的破风声骤然炸响。 呼! 寒螭抬眸,只来得及看见,一道乌沉的枪影,凶狠地朝自己腰腹抽来。 嘭!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摔回四位妖王脚下。 她伏在地上,银白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五臟六腑痛得像是移了位。 “三位妖王大人……” 寒螭紧咬贝齿,屈辱而虚弱道: “寒螭……给万妖窟蒙羞了。” 狰倀妖王看也没看她一眼,那张狰狞的虎脸上唯余一片令人胆寒的平静。 “下一个……” 妖云中,那两个方才还叫囂要“狠狠灭杀”季怀秋的新生代,此刻齐齐低头沉默。 它们的实力,充其量与寒螭相当,也是真初代级別。 来时以为,这小小的江淮城,不过是土鸡瓦狗,自己已经能横著走了。 却不曾想,出了季怀秋这样一个异类,轻描淡写就击败了真初代级別的寒螭。 它们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而且,若《神蚕九变真经》因此丟失,它们负不起那个责任。 就当无妖应声之际。 三位妖王身后那片粘稠如墨的乌云深处,缓缓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乌云翻涌,向两侧缓缓退散,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这是一个青年,两米多高,肩宽腰窄,一头金色长髮垂至腰际,每一缕都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背后两扇金色羽翼缓缓展开,翼犹如如黄金浇筑,翼膜上流转著神秘的灵纹,散发著无匹的锋锐之意。 它一步向前迈出,脚下便出现一道金色的轨跡在虚空中划过。 几息之间,它就是来到四位妖王身侧。 包括寒螭在內的三个初代连忙向两旁退散,为青年让开身位。 青年看也没看它们一眼,只是微微地垂首,对狰倀行了一礼,语气平静道: “三位妖王,金翎可出战。” ... “金翎?” 赵惊鸿凝重地望著那个金翅青年。 这个青年给他的压迫感,竟比拥有龙族血脉的寒螭更强。 “如果我没有猜错……” 聂无惧开口道: “这个金翎,应该是有著金翅大鹏的血脉。” “什么?!金翅大鹏?!” 赵惊鸿惊呼出声。 金翅大鹏,即便在万族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最善速度与攻伐! 若说龙族是妖族中的顶级血脉,那么金翅大鹏还要犹有过之! 甚至,传说之中,金翅大鹏以龙类为食! 聂无惧皱眉道: 聂无惧皱眉道: “没想到,这次万妖窟竟然还带来了一个王初代级別的天骄。” 赵惊鸿闻言骇然。 王初代凌驾於真初代之上,纵然是在青州万帆城也难见一位。 “王初代还有些勉强。” 秦龙城波澜不惊地道: “但肯定比真初代强得,真要算起来的话……” “算是半步王初代吧。” 赵惊鸿脸上的凝重之色丝毫不减。 就算是半步王初代,那也是迈入了王初代的领域。 王初代与真初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 王之一字,可见一斑,那是能在初代中称王的天骄。 ... 江淮城的百姓们似乎也看出了这个金翎的恐怖,方才的兴奋与欢呼渐渐消弭,心里又跟著揪了起来。 ... 对於这位迈入王初代领域的天骄,狰倀妖王的语气平和了很多。 “去吧,不必留手。” 金翎微微点头,背后那两扇金色羽翼舒张开来,翼展足有数米,每一根翎羽都如同黄金浇铸。 它羽翼轻振,掠上擂台。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在沿途缓缓消散。 金翎直接落在擂台中央,脚下轻轻一顿。 一股淡金色的锋锐之气以它为中心激盪开来,如同无形的刀刃向著四周扩散。 即便相隔数十米,季怀秋依旧能感到那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刺得他脸庞隱隱作痛。 “万妖窟新生代,金翎。” 金翎淡金色的眼眸开闔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俯瞰的孤高。 “打败我,《神蚕九变真经》就是你的。” 第六十八章 半步通玄!季怀秋败了?暴露金肌仙衣 並未等季怀秋开口 金翎就是动了,它瞬间出现在季怀秋面前,右翼如一柄金色巨刃,向著季怀秋拦腰斩去。 这一斩太快! 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响! 只有一道金色的弧光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季怀秋横枪格挡。 鐺! 夜烬枪与金翼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季怀秋脚下的擂台石板寸寸碎裂,整个人被巨力推著向后滑出数米。 金翎一击得手,继续双翼连斩! 左翼劈头,右翼扫腿,两道光弧一上一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那翼刃凌厉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斩击都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 季怀秋枪走龙蛇,左挡右格。 可金翎的攻势太猛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翼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重如山岳倾碾。 季怀秋连连后退。 他脚下一错,流云逐月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缕轻烟,向侧方躲闪而去。 可金翎速度更快。 快到季怀秋的残影还没消散,那金色羽翼已经再次劈到眼前。 金翎语气冷冽。 “和我比速度,可笑不自量。” 双翼猛然合拢,如同两柄数米长的金刀,从一左一右凶悍地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怀秋瞳孔骤缩,枪尖点地,借力腾空,堪堪从那两道翼刃的夹缝中窜出。 金翎身形一晃,竟出现在他头顶,右翼高高扬起,对著他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季怀秋来不及格挡,只能偏头,那一翼擦著他的耳畔劈落,金色锋芒將他肩头的气血之衣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你的速度太慢了。” “你即便修成了汞血银髓,也挡不住我的金翼。” 金翎的双翼再次扬起,金色锋芒在翼刃上流转。 两扇金翼,呈合围绞杀之势,向著季怀秋横劈而来! 攻势之猛烈,连擂台上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季怀秋手中长枪横扫,银焰与煞气在枪尖上炸开,硬接金翎这一击。 轰! 三道力量对撞,擂台上炸开一团巨大的光晕。 季怀秋被震得倒飞而出,在空中连翻数圈才卸去力道,落地时又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数寸深的裂痕。 他还没有站稳。 金翎再次欺身而上,双翼凌空轮番劈斩,如同千百把刀同时斩来。 季怀秋左支右絀,枪势被压製得几乎施展不开。 他只能连连后退,彻底落入了下风。 “银辉困龙枪!” 季怀秋眼底掠过一抹厉色,夜烬枪猛然一震。 九道银色锁链从枪尖激射而出,如同九条银蟒,在空中翻涌盘旋,向金翎缠绕而去。 锁链並非盲目地扑向金翎,而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后者所有腾挪的空间。 金翎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那九条银蟒缠住了它的羽翼、腰腹、四肢,虽然被它一一挣断,可每一次挣断都需要耗费一瞬的时间。 一瞬,对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可对季怀秋来说,足够了。 金翎冷哼一声,浑身燃起滔滔银焰。 那银焰纯粹而炽烈,將缠在身上的锁链尽数焚尽。 它头顶一条凝实的玉带浮现出来,与周身的金色锋锐之气交相辉映,將其映照得如同神子降临。 作为迈入王初代领域的天骄,它早已走到了淬体境与凝气境的极致! 季怀秋同样如此,体表银焰繚绕,头顶那条玉带散发著清光。 他枪尖一挑, 那九条被挣断的银蟒骤然合为一体,化作一条通体银光湛湛的蛟龙。 蛟龙鳞甲森然、龙爪如鉤,向著金翎扑杀而去。 金翎双翼合拢,如同两面金色的巨盾,迎上那条咆哮的银蛟。 可就在这一瞬间,它的气息突然变了。 那变化玄而又玄,超凡脱俗,一道金色光柱从它头顶喷薄而出。 通玄境! 这金翎竟是通玄境! 它一直压著境界与季怀秋交手,此刻终於不再掩饰! 轰! 金色双翼与银色蛟龙轰然对撞。 一圈全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处炸开,將擂台上的石板掀飞,碎石如弹,四下飞溅。 银色蛟龙发出哀鸣,鳞甲碎裂,龙爪崩断,被那双金色羽翼从中劈开,化作漫天的银光碎片。 “噗!” 季怀秋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跌在地上,直到滑到擂台边缘,才是堪堪停下。 夜烬枪插在他不远,枪身震颤不休。 两人一招一式皆是狠辣凌厉,可战局之快速,却如电光石火。 江淮城的百姓们只听见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眨眼间季怀秋就差点被打下了擂台。 “这个金翎速度太快了!” “从来没见过季怀秋落入下风,难道这就是万妖窟的天才吗?” “季怀秋已经很强了,奈何我们小城修炼资源匱乏!” “对,如果给季怀秋同样的修炼资源,他一定不比任何人差!” ... “对战迈入王初代领域的天才,还是太勉强了吗?” 狐媚儿微微蹙起的纤眉,隨即又缓缓舒展。 她靠回椅背,柔声自语。 “已经很不错了,等季怀秋去了武道大学,还能再进一步。” “秦龙城的道果没了也好,就连我青丘,也不想看到秦龙城恢復。” ... “怀秋!” 赵惊鸿面色骤变,就要衝上擂台。 秦龙城却拦住了他。 “秦城主,妖族那帮畜生,可是会下死手的!” 秦龙城语气依旧平静。 “怀秋不会有事,继续看著就好。” 聂无惧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知道秦龙城哪来的自信。 一个拥有金翅大鹏血脉的通玄境半步王初代。 在他看来,季怀秋没有贏的可能。 “呵……” 四位妖王同时笑了。 狰倀妖王更是长舒了口气。 它庆幸自己此行带上了金翎,否则还真不好收场。 它幽紫色的眼瞳望向空中那枚悬浮的道果,贪婪之色在眼底翻涌。 “秦龙城,你的道果,我就收下了。” ... “死吧。” 金翎从不屑对败者多言。 它来到季怀秋身侧,右翼对著季怀秋的脖颈劈落而下。 可就在这一瞬间。 一丝丝比它的金翅还要纯粹璀璨的金色光芒,刺入了它的眼帘。 第六十九章 打破极致的金色气血!扭转战局 一丝金色光芒从季怀秋体表萎靡的银焰中流淌出来。 那金色纯粹又璀璨,银焰如同被点燃的乾柴,在那金色光芒的引动下,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一缕缕纯粹的金色,在银焰中蔓延游走。 季怀秋缓缓睁开眼,一股神圣而超然的气息瀰漫。 他抬起手,向著插在不远处的夜烬枪虚虚一握。 夜烬枪嗡鸣一声,自行从地面拔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季怀秋看著满脸震骇的金翎,道: “继续。” ... 金银双色交织的气血之焰,在季怀秋身上翻涌流转,连江淮城百姓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凡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 “不是说修成汞血银髓后,气血之衣会变成银色吗?季怀秋的怎么有金色?!” “一定是秦城主教给了季怀秋一门厉害的炼体功法!” “还有希望!季怀秋还没输呢!” ... 长街上,狐媚儿那双魅惑眾生的眼眸里,倒映著那个宛若神子般的金辉少年。 她神色怔怔,红唇微微张开,连手里绕著头髮的动作都停了。 以她的来歷和眼界,在场中除了秦龙城外,就是那四个妖王也不如她。 她自然看得出,季怀秋体表的金焰,绝非什么炼体功法,而是真正的气血之力! 金色的气血之衣? 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这……是什么?” 狐媚儿喃喃自语,语气带著一丝茫然。 ... “嗯?!” 赵惊鸿瞠目结舌,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偏过去,看向秦龙城。 “这……这……秦城主,您又给怀秋开小灶了?!” 秦龙城瞥了他一眼。 “我给你的也不少,能修成什么境地,全看你们自己爭不爭气。” 赵惊鸿撇了撇嘴。 他自然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只不过是太过震惊罢了。 “秦龙城。” 聂无惧从难以置信中缓过神来。 他的武道境界远比赵惊鸿高,看得也更深。 “你一会儿得给我好好说说,季怀秋这是怎么回事!” 妖雾剧烈翻涌。 狰倀妖王嘶声道: “山君,我问你,这季怀秋是天生神异?他之前的气血就是金色的?” 山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头。 “绝对不是,从我得知季怀秋此人时,他还没有修成汞血银髓,他是后来才突破到淬体极境的。” 它顿了顿,不確定地继续道: “金色气血……” “我妖族有那么多厉害种族,从没听说过哪一族的气血是金色的。”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门炼体武技?” 狰倀妖王没有回应。 它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它也没见过什么武技能让气血变成金色。 五条长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著。 “此事事关重大,等回去之后,我自会上报。” 这时,又有妖王开口,即便看到季怀秋展露神异,它语气中依旧有著浓浓的自信。 “放心吧狰倀,金翎不会输的。” “它拥有金翅大鹏血脉,在淬体境与凝气境都走到了极致,並且还突破到了通玄境。” 除了万族中,仙仙蒹葭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那些隱世不出的时代弄潮儿,绝对没有年轻一辈能越级战胜金翎。” 狰倀妖王缓缓点头。 它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那枚静静悬浮的道果和那页薄如禪翼的金色经文上,眼底的贪婪与忧虑交织翻涌。 “即便得不到道果,真经也不容有失。” ... “金色气血?装神弄鬼!” 金翎依旧睥睨无双。 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性格。 在万妖窟之中,除了那寥寥几个让它忌惮外,它没有把任何同辈放在眼里。 即便此刻季怀秋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也依旧相信自己的血脉。 它双翼一振,身形如金色闪电,直扑季怀秋。 季怀秋手中夜烬枪一抖,枪身上那层金银交织的光芒骤然亮起,枪尖破空,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金翎胸口。 这一枪不再是疲於防守的招架,而是锋芒毕露的反击。 金翎左翼斜斩,金色的翼刃与枪尖碰撞,炸开一串火花。 它右翼紧隨其后,从另一侧横扫而来,想要將季怀秋拦腰斩断。 季怀秋枪势一转,枪尾上挑,精准地磕在金翎右翼的根部,將那凌厉的一击化解於无形。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与翼刃在擂台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但这一次,战况发生了变化。 季怀秋的枪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疾,金银双色的光芒在枪尖上流转,每一枪刺出都带著金石碎裂的威势。 金翎双翼翻飞,左挡右劈,竟被逼得后退! “不可能!” 金翎咬牙,双翼猛然合拢,硬接了季怀秋一记重刺,被震得倒退数步,双翼连接著身躯一阵痛麻。 季怀秋夜烬枪再次一震。 “银辉困龙枪!” 同一个枪法,此刻季怀秋使用出来,枪势由纯粹的银辉,变成了金银交织的光芒。 九条金蟒般的锁链从枪尖激射而出,每一条都粗如手臂,通体金光流转,与之前的银色锁链截然不同。 它们在空中翻涌、交织,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大网,向著金翎笼罩而下。 金翎双翼狂舞,想要撕开这张大网。 可那些金色锁链坚韧得不可思议,它的翼刃劈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花,竟无法將其斩断。 九条金蟒越缠越紧,將金翎的双翼层层缠绕。 最后九蟒合而为一,化作一条通体灿金的蛟龙,將金翎死死缠住,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脱困! 金翎脸色阴沉,轰鸣的气血与灵气合一,爆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威势。 可无论它如何用力,那蛟龙像是活物一般,勒得它骨骼咯咯作响。 金翼喷吐锋芒,在金翎周围三米內,形成一片不可靠近的绝域。 季怀秋浑身金银气焰轰然炸开,如同日月在他体內冉冉升起。 他一步踏出,直直撞入那片绝域中。 乒乒! 乒乒! 金色的锋芒激射而来,如同暴雨倾盆。 可那些足以撕裂精铁的锋锐之气,在触及季怀秋身上金银气焰的瞬间,竟就无声无息地溃败下来。 季怀秋如入无人之境,金银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尾。 他瞬间闪到金翎面前。 “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呢?怎么不躲了?” 缠绕在金翎身上的金色蛟龙骤然鬆懈,金翎只觉身上一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季怀秋一拳轰至。 拳头上,金银气血喷发,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结结实实地轰在金翎的胸膛上。 第七十章 生撕金翎!抢夺道果 真经 “住手!” 战局瞬息万变,江淮城百姓面露呆滯,妖窟三位妖王暴怒大喝。 妖气滚滚间,它们想要掠上擂台,而下一秒,却是被秦龙城与聂无惧拦住。 秦龙城凌立虚空,一袭青衣猎猎作响,胸襟上的鲜血触目惊心,但他的气息却不见方才那么萎靡。 他直视著三位妖王,风轻云淡地笑道: “金翎没有认输,赌局还没结束呢,我们继续看著就好。” ... “住手!” 战局瞬息万变。 江淮城的百姓们个个面露呆滯。 万妖窟的三位妖王暴怒大喝,声震云霄。 妖气滚滚翻涌,它们身形一动,便要掠上擂台。 然而,下一秒,秦龙城与聂无惧已横在它们面前。 秦龙城踏空而立,一袭青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胸襟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跡尚未乾涸,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不见半分萎靡,哪还有之前重伤垂死的模样。 他直视著三位妖王,唇角微微上扬,风轻云淡地道: “金翎尚未认输,赌局还没结束,我们继续看著就是了。” ... 金翎被轰飞出去,尚未落地,一道金光已掠至它身侧。 金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鞭腿狠狠扫在它的腰腹上。 那腿势之猛,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铁鞭抽击。 “噗!” 又一口鲜血狂喷,血雾在空中弥散。 金羽纷纷扬扬地脱落,它被这一腿轰得冲天而起,直直飞向高空。 季怀秋脚下一点,身形如影隨形,再度欺身而上。 金翎被季怀秋这一拳一脚彻底打懵了。 它看著近在咫尺那张冷厉的英气面庞,脸上的冷傲与睥睨终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一个人族小子……” 它的声音嘶哑。 “也配与我金翅大鹏血脉爭锋?我金翎,不会输!”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唳从它口中炸开,震得远在街巷的江淮城百姓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金翎的身躯在光芒中急剧膨胀。 眨眼之间,一只五米大小的金色巨鸟横空现世。 它通体金黄,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黄金浇铸,边缘锋利如刃。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气从它身上涤盪开来,如同无形的刀刃向四周扩散,擂台被割出一道道数米长的沟壑,碎石纷飞,尘埃四起。 这正是金翎作为半步王初代所掌控的天赋神通——神鸟化形! 唤醒潜伏在体內的那一缕金翅大鹏血脉,短时间內化作鹏鸟,肉身力量与速度暴增! “死!” 金翎四指如鉤,对著季怀秋的头颅狠狠劈下。 那速度快得惊人,爪尖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五道金色的残痕,久久不散。 季怀秋抬起拳头,对著那金色利爪一拳轰出。 轰! 拳爪相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气浪之猛烈,將擂台上残存的碎石尽数掀飞。 一人一鸟各自倒退数步,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金翎稳住身形,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已化作金翅大鹏之形,肉身力量暴涨,竟还是没能压倒这个人族少年? 季怀秋也在后退中稳住身形,脚下猛地一踏,再向金翎衝去。 金翎同样暴起,扑杀季怀秋。 冲至半途中,季怀秋將夜烬枪隨手掷到地上。 他看著那扑袭而来的金色巨鸟,眼底掠过一抹灼热的战意。 自从打破淬体极境之后,他便发觉自己的肉身力量在同辈中几乎无人能敌。 赵惊鸿与他切磋,只是单纯比拼肉身,连一招都走不过。 今天,这个拥有金翅大鹏血脉的金翎,倒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对象。 让他看看,自己这具打破极限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不再用枪,赤手空拳。 金翎双翼狂舞,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对著季怀秋撕抓而下。 季怀秋右拳捣出,拳锋之上,金银气血轰然炸开。 鐺!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开来,金翎竟是惨叫一声,爪上的金色鳞片崩出裂痕。 季怀秋得势不饶人,一拳接著一拳,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如同巨锤砸铁,砸在金翎的翼骨上、胸腹上、脊背上。 鐺鐺! 鐺鐺! 那声音密集如雨,不绝於耳,如同天空上响起了惊雷。 金翎被打得节节败退,巨大的身形在擂台上踉蹌后退。 金羽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一地。 季怀秋越战越勇,他的拳头上沾满了红金色交织的血跡,有自己的,也有金翎的。 可他浑然不觉,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 金翎竟是毫无还手之力,那对金色的羽翼已经残破不堪,翼骨上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振翅都伴隨著钻心的剧痛。 “唳!” 金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睥睨,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看著把拳头都抡出残影的季怀秋,一时之间,它竟是分不出来,他们到底谁是妖族。 它仓惶振翅,想要挣脱季怀秋的纠缠,向著四位妖王所在的方向飞去。 季怀秋双眼紧紧盯著它飞去的方向,膝盖微屈,猛地绷直! 整个人如同一根利箭,直衝云霄。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金银交织的残影,竟是眨眼间出现在了金翎的上空。 轰! 季怀秋脚掌猛踏,金翎淒唳一声,身形坠下四五米。 他手掌伸出,一把抓住金翎左翼的根部。 那扇金色羽翼在他掌中剧烈挣扎,翼骨上的裂纹不断扩散,发出咯咯的声响。 “野兽我吃多了……” 季怀秋带著笑意的声音在金翎耳边响起,却是冷得像从冰窟里刮出来。 “禽类我还真没尝过!” 撕拉! 他手臂猛地发力,那扇金色的羽翼被他生生从金翎身上撕裂下来。 鲜血喷洒长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金色的羽毛漫天飞舞。 “唳!” 金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仅剩一翼的它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著,轰然坠落,砸在擂台上。 轰! 擂台碎裂,尘土飞扬。 等到烟尘缓缓散去,这才看清了擂台上的景象。 季怀秋右脚踩著金翎的脊背,將它死死踩在地上。 金翎浑身浴血,金色的羽毛凌乱不堪,残破的左翼无力地耷拉著,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万籟俱寂,唯余震撼。 秦龙城、聂无惧与狰倀等四位妖王,同时向著道果与《神蚕九变真经》衝去。 第七十一章 惊退狰倀妖王,终得无上真经 道果飘在天上,散发著蒙蒙青光,如同第二轮明月悬於江淮城上空。 秦龙城伸手一招。 那枚道果瞬间出现在他掌心,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体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四位妖王都来不及反应。 他们同时向道果与真经掠去,而秦龙城显然早有预谋。 秦龙城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內激盪开来。 “你没有受伤?” 狰倀妖王五条长尾猛地绷直,竖起的瞳孔里翻涌著惊骇与愤怒。 秦龙城抬眸看了它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受伤自然是受过的,毕竟当年那位妖圣出手那么狠。” “但对付你们,倒也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体內那股气势轰然爆发。 城池上空,风云倒卷,方圆数里的云层被气势撕得粉碎,露出高天之上那片深邃的墨蓝。 聂无惧同样爆发气势,带著雷光的灵力在周身翻涌,与秦龙城那蒙蒙青光的灵力交相辉映。 两道气势交织在一起,竟是相辅相成,越发狂暴。 四位妖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秦龙城已经够难缠了,再加上一个聂无惧…… “狰倀。” 一个妖王压低声音,眼底掠过一抹退意。 “要不……” “不行!” 狰倀妖王厉声喝断它。 “真经不容有失!” 话音刚落,秦龙城已是抬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对著四位妖王狠狠拍下。 狰倀妖王五尾齐出。 另外三位妖王同样各施手段。 轰隆! 那无形的巨掌落下,与四位妖王的防御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江淮城上空的云层彻底撕裂。 四位妖王齐齐闷哼一声,身形下坠了数丈。 狰倀妖王抬起头,眼底掠过一抹骇然。 一掌之威,竟至於此? “秦龙城!” “《神蚕九变真经》你拿不得!” 秦龙城踏空而立,一袭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狰倀妖王,眼神平静得可怕。 狰倀妖王嘶厉的声音在天地间滚滚迴荡。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妖族大圣再度出行,把季怀秋也给废了?” 秦龙城依旧不为所动。 “让你妖族大圣出手试试看。” “人族已非之前的人族,任由你妖族拿捏。” “还有,狰倀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可是立下天道誓言的,你此刻反悔,不怕么?” 狰倀等四位妖王脸色微变。 但它们马上便凶光毕露,妖力滚滚沸腾。 “要是丟失了真经,后果不比被天道反噬好多少。” “秦龙城,你若不放弃真经,我就释放倀鬼,屠了你的江淮城!” 聂无惧脸色凝重地传音。 “这狰倀的倀鬼,据传是上古妖兽檮杌赐下的。” 秦龙城面不改色。 “你试试看。” “好好!” 狰倀妖王怒极而笑,那笑声嘶哑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它五尾齐出,尾尖紫光骤然大盛,五道光芒在空中交匯於一点,轰然炸开。 在这一瞬间,原本已露出墨蓝的天空再次被滚滚黑云遮蔽。 阴风怒嚎,呜咽之声铺天盖地,如同有千万厉鬼在云端悽厉哭叫。 城中百姓脸色惨白地捂住双耳。 滚滚黑云倒卷著向那五尾交匯之处匯聚,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所有黑暗吞噬於一点。 两盏猩红色的瞳光,从那漩涡最深处缓缓睁开。 一道苍茫的嘶吼传出,整座江淮城都在微微颤动。 一道身影从黑云中缓缓降下。 那身形超过十米,站在空中,遮天蔽日。 它曾是人形,长著一对腐烂的羽翼,翼膜破烂,露出森白的骨茬,身上皮肉溃烂,脓水顺著腐朽的肌肤往下淌,滴落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那张脸已经无法辨认生前的模样,只剩下一双猩红的眼瞳,空洞而疯狂。 檮杌所杀的生灵会化作倀鬼,被其奴役在身边。 而这一只倀鬼,生前是羽人族。 羽人族在万族中也是大族,虽然族群数量稀少,但论起精英辈出,还犹在妖族之上。 “给本王杀!” 狰倀妖王盈满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与羽人族倀鬼的嘶吼混在一起,震得天地失色。 倀鬼得到命令,那双猩红的眼瞳骤然亮起,腐烂的双翼猛地一振,裹挟著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朝下方的江淮城冲掠而去。 所过之处,黑云翻涌,阴风呼啸。 秦龙城抬起手,袖袍猛地一挥。 就在这一挥之间,一道清光从他袖中喷薄而出。 如同铺天盖地的锦缎,又好似倒扣的苍穹,將那俯衝而下的倀鬼,连同它周身的阴煞之气尽数捲入袖中。 此乃神通——袖里乾坤! 秦龙城袖口微微鼓起,边缘繚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 “咳咳!” 他轻咳两声,带著几缕黑雾的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 可他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看向面色铁青的狰倀妖王。 “狰倀,你这倀鬼,养得还不够火候啊。” 狰倀妖王死死盯著秦龙城嘴角那缕缓缓淌下的血跡。 它想骂娘了。 从自己踏进江淮城到现在,秦龙城吐的血怕是能装满一缸了! 可就是不死,就是不倒! 它不甘地抬起头,望了眼天空上的那页金色经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良久,它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字。 “撤!” 狰倀妖王猛地转身,与其他三位妖王向著西方遁去。 就在这时,季怀秋一枪挑飞失去一扇金翼的金翎。 狰倀妖王妖云一卷,將金翎残破的身躯裹入妖雾中,阴厉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不休。 “我族真经,不是那么好拿的!” “秦龙城,我知道你覬覦真经,是为了给季怀秋修炼!” “你需得先看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族的报復!” 秦龙城充耳不闻,抬手向天空招了招手,《神蚕九变真经》便掠入他的手中。 他將经文递到季怀秋面前,笑吟吟道: “敢不敢拿?” 季怀秋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 “多谢秦城主!”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七十二章 为了爭抢季怀秋,两个城主打起来了?万妖窟震怒 江淮城的危机解除了。 秦龙城派出城主府內的武者,穿梭於街巷之间,安抚惊魂未定的百姓。 一盏盏灯笼重新亮起,將这座劫后余生的城池映得温暖而安寧。 “走吧,我俩许久未见了,你可得在我府上多待几日。” 秦龙城笑著对聂无惧说道。 聂无惧冷哼一声,一马当先朝府內走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那还用你说?” “我又被你誆了一次,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季怀秋那金色气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怀秋枪尖挑著那只金翅,正往府里走。 赵惊鸿快步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急切道: “怀秋,你知道兄弟性子急,你那金色气血到底是什么?” “妈的,帅呆了啊!我这若是修成了,回到青洲万帆城,还不得闪瞎那群混蛋的狗眼啊!” 季怀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快步走到一处偏房前,伸手推开了门。 门內,夏青穗站在那里,一双美眸红红的,眼眶里还蓄著泪。 看见季怀秋,那眼泪终於没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头扑进季怀秋怀里,將脸埋在他胸口。 季怀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里带著歉意: “对不起,青穗。” “我担心你跑出去,万一那妖王不讲道义,再去擒你……我怕我会分心。” 夏青穗沉默了好半晌,才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哥哥没事,青穗就没事。” 季怀秋笑著揉了揉她的秀髮,转身又被赵惊鸿追著问,便没有听见妹妹在身后轻声补充的那一句…… “反正……青穗只是哥哥的累赘,青穗不喜欢这样。” ... 一处宽阔的厅堂里,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精美菜餚。 秦龙城刚要起身给聂无惧倒酒,聂无惧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一把夺过酒壶,先给季怀秋碗里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怀秋,我年纪大,厚著脸皮自称一声聂叔。” 他放下酒壶,目光灼灼地盯著季怀秋。 “秦龙城这廝黑心得很,嘴里没一句实话,聂叔相信你是好孩子,你那金色气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別用什么『武技』来糊弄我!” 季怀秋低头看著碗里瀲灩的酒液,英气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他明明从前不喝酒的,可这一来二去,倒被养出了酒虫。 他知道聂无惧绝非歹人,否则秦龙城也不会写信邀他前来。 只是,突破极境事关重大……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头看向秦龙城。 秦龙城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嘴里,慢悠悠地笑道: “这种事瞒不住的,在座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怀秋,你自己说吧。” 季怀秋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確实打破了淬体极境,让汞血银髓发生了蜕变,气血中糅杂了金色,我將其取名为——金肌玉衣。” 静! 静得可怕! 赵惊鸿与聂无惧的神情同时凝滯。 夏青穗娇俏的小脸上有著一抹懵懂。 她虽然不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但却能感觉到,哥哥一定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咕……” 赵惊鸿艰涩地咽了口唾沫,看著季怀秋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颤声道: “打……打破了淬体极境?怀秋,你让我感到陌生!” 在此之前,他虽然知道季怀秋天赋非凡,却万万没想到后者妖孽到了这种地步。 何为极境? 极限境界之意! 自从万族入侵,人族迈入波澜壮阔的武道时代,无数人族先贤与其他族<i class=“icon icon-unie0a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流碰撞,才摸索出了这一套修炼体系。 如今,这套体系的铁律,竟被季怀秋打破了。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就是那些隱世不出、不弱於妖族的大族,怕也要惊得震上三震。 聂无怔怔地看著季怀秋,半晌没有说话,然后他忽然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嘭! 聂无惧將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偏头看向秦龙城,那张冷峻的脸上竟堆起了诚恳。 “龙城,你我是交心过命的好兄弟,你我微末之时便相识,一路扶持走到现在……” 他边说边拿起酒壶,给秦龙城的杯子斟满。 如此作態,与他之前的冷硬简直南辕北辙,看得季怀秋、夏青穗和赵惊鸿都愣了神。 秦龙城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酒,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道: “聂无惧,你这个样子,让我不太敢喝这杯酒啊。” 聂无惧眉头一皱,正气凛然道: “这叫什么话?兄弟还能害你不成?” 秦龙城想了想,笑著端起酒杯,往嘴边送去。 “你我兄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我不分彼此!怀秋,不如也算我冀州南开城的考生如何?” 秦龙城的酒杯已经搭上唇边,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又將酒杯放回桌上。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聂无惧。 “好啊好啊,聂无惧你个浓眉大眼的,现在也开始玩套路了是吧?” “我秦某告诉你,季怀秋是我江淮城百年……千年难遇的天才考生,你想都不要想!” 啪! 聂无惧怒然拍桌而起,震得桌上的菜餚叮噹作响。 “秦龙城,谁有你心黑?” 他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写信把我骗过来,怕是早就覬覦那篇《神蚕九变真经》了!” “我聂某人也告诉你,怀秋也在南开城考场出现过,他还得了我南开城考场的人参娃娃,城中记录考生的石碑上……还有他的符號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到后来甚至要出去约战一场。 季怀秋见状连忙上前拉架。 夏青穗捂著小嘴偷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骄傲。 她的哥哥,可是让两城城主抢著要的天骄呢! 赵惊鸿则彻底摆烂,瘫在椅子上,连连嘆气。 “唉唉!既生怀秋,何生惊鸿啊!” …… 与此同时,万妖窟內。 妖气疯狂翻涌,整座窟洞都在剧烈震颤。 那一字排开的巨大窟洞中,接连亮起骇人的瞳光,一道道恐怖的妖影从窟洞中迈了出来。 “狰倀,你再说一遍,真经……丟了?!” 第七十三章 季怀秋登上万族册,来自妖族的通缉 “狰倀,你再说一遍,真经……丟了?!” 狰倀等四位妖王脸色阴翳。 狰倀身后的五条长尾猛地甩击,將身侧的窟洞崩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坠落。 “真经丟了,我也不想!” 狰倀的声音里压著不甘与憋屈。 “可秦龙城拿出了自己的道果作为赌注,而且那季怀秋委实是天赋可怕。” “我没有想到,万妖窟新生代会败!” 从那犹如蜂巢般整齐排列的窟洞中,一个个万妖窟新生代走了出来。 它们看著断了一扇金翼、气息萎靡瘫坐在地的金翎,各异的兽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金翎竟然败了?它即便在万妖窟中,也能排进前百了!” “人族如今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天才,竟然打败了金翎!” “呵,金翎废物,太过依赖自身血脉!” 一个新生代双手环胸,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惜万妖窟顶尖的天骄,不是去秘境磨礪,就是闭关了。” “不然,隨便来个排名前五十的,三招之內便能毙了那季怀秋!” …… 轰隆隆! 轰隆隆! 整座万妖窟骤然剧烈震颤。 那震颤从最深处传来,从最顶端压下,仿佛有什么亘古存在的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钟乳石如雨般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妖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地底的岩浆在咆哮。 妖王与新生代,在这一刻齐齐变了脸色。 那恐怖的威势如苍穹倾覆,压得万妖窟內所有生灵喘不过气来。 狰倀等四位妖王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在这一剎那。 包括十位妖王在內的万妖,齐齐跪地俯首。 整座万妖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轰! 一道妖气掠过,快得看不清轨跡,狰倀等四位妖王便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窟壁之上。 它们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浓重的雾气中,隱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鳞片摩擦声。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伴隨著翻涌的雾气响彻开来。 “丟失真经,罚你们四个去九幽之狱,受苦三载。” 狰倀等四位妖王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口中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却不敢有半分耽搁,齐齐低头应答: “……是。” 就在这时,狰倀妖王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声音急切。 “狰倀有要事稟报!” “在与金翎廝杀的过程中,那个人族少年季怀秋,暴露出了金色的气血!” “那金色气血不似炼体功法,但却令其战力暴涨!” “我担心,此子会成为下一个秦龙城!” 此言一出,万妖窟为之一静。 窟洞中那些新生代面面相覷,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金色气血? 从未听过! 也没见万妖窟那些顶级天骄修成过! 另外七位妖王心中虽有疑惑,可那股威压横在头顶,轮不到它们开口。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气氛越加凝滯。 终於,那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吾一观。” 话音落下,妖雾滚滚翻涌,竟是凝成了一面泛著波纹的巨大黑镜。 金翎的一滴鲜血掠向那黑镜,镜面骤然亮起。 隱约间,竟是显现出金翎与季怀秋廝杀的场景。 那英气的少年眉宇间满是森冷,浑身繚绕著金银交织的气血。 那金色太过纯粹,太过璀璨,竟將终年暗无天日的万妖窟都照亮了几分! 金色的光芒映在妖王与新生代的脸上,映出一双双紧缩的眼瞳。 方才那些面露轻蔑的万妖窟新生代,此刻纷纷变了脸色。 “金色气血?隱约间竟是有著神圣的气息!” “绝对不是汞血银髓!这汞血银髓就已是淬体极境了,这金色气血究竟是什么东西!” “金翎毕竟有著一丝金翅大鹏的血脉,可在季怀秋唤出金色气血后,其肉身与速度都被碾压!” 另外七位妖王遥遥对望一眼,彼此瞳里皆是交织著震惊与疑惑之色。 即便身为妖王,它们也看不出那金色气血的来歷。 怪不得狰倀要上报。 人族不能再出第二个秦龙城了。 “嗯?” 翻涌的雾气之中,似乎响起一道疑惑的低语。 紧接著,整座万妖窟微微晃动,那位未知的存在再次开口: “此事,吾会上稟妖庭,季怀秋此子已入吾眼。” 雾气翻涌得更剧烈了,如同煮沸的墨汁。 “秦龙城將吾族真经交与季怀秋,季怀秋又修成那金色的气血……” “现,吾將投入十万万族幣,將季怀秋之名记录万族册中。” “万族天骄,皆可猎杀於他,谁杀掉季怀秋,得十万万族幣。” 此言一出,万妖窟內落针可闻。 妖王与新生代们皆是震骇难言,可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 所谓万族幣,是万族通用的货幣,极为珍贵。 仅一千万族幣,便可购买通玄境的宝药。 而十万万族幣,这是一个让妖王都要心动的数字。 至於万族册,则是记录著,以万族幣悬赏的天才。 能出现在万族册上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串不菲的万族幣,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著惊天动地的事跡。 登上万族册,意味著要时刻警惕,那些覬覦赏金的生灵的暗杀。 所以,万族册也是衡量天骄含金量最高的榜单。 谁被悬赏的万族幣越多,被悬赏的时间越久,便代表著这个生灵越是妖孽。 更有甚者,那些隱世不出的大族,为了磨礪本族天骄,会主动投以海量万族幣悬赏自家子弟,让其在追杀中淬炼,在生死间突破。 当年,秦龙城便是以人族之身,荣登万族册前十,镇压一眾大族天骄。 而此时此刻,季怀秋之名,便登上了万族册。 地面崩裂。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蔓延开来。 狰倀等四位妖王坠入深渊中,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这时,一道妖芒从万妖窟深处冲天而起,击穿层层岩壁,撕裂厚重云层,直入九天。 在这一瞬间,所有关注万族册的生灵,无论身在何地,无论身处哪一界,都收到了消息。 一个新的名字,登上了万族册。 ——人族·季怀秋(十万万族幣)。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四章 何谓通玄境,修炼《神蝉九变》》 江淮城,城主府。 秦龙城与聂无惧自然没有真的打起来。 后者在城主府住了两日后,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季怀秋心里清楚,聂无惧之所以滯留两日,是担心万妖窟杀个回马枪。 秦龙城与聂无惧嘴上虽然不对付,可那份生死与共的情谊,却是做不得假的。 聂无惧临行前,特意找到季怀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怀秋,咱们人族考上武道大学,是有办升学宴传统的。” “你办升学宴时,记得告诉聂叔一声。” 他嘴角露出笑意。 “夏希圣和公孙茉儿他们时常说起你,他们也想当面跟你道个谢。” 季怀秋笑著应声。 “聂叔,到时我告诉秦城主,秦城主会转告您的。” 一声“聂叔”,叫得聂无惧脸上露出笑容。可听到后半句,他又绷起了脸。 “那廝心黑,我不放心,我给你留个地址,你写信寄去就行。” …… 聂无惧离开的当天,城主府一间幽静的修炼室中。 季怀秋盘膝坐在蒲团上,秦龙城站在他面前,罕见地露出严肃之色。 “怀秋,你在凝气境已经走到了极致,可以隨时突破通玄境了。” 他顿了顿。 “淬体境与凝气境都各有三个小境界,你可知道通玄境的三个小境界?” 季怀秋出生长大都在江淮城,武道资源与那些大城子弟差距太大。 不过在此之前,赵惊鸿已经向他讲过了通玄境的划分。 他想了想,答道: “通玄境的三境,由低到高分为:窥玄、破玄、掌玄。” 这三个小境界不难理解。 顾名思义,从窥探玄妙,到破入玄妙,再到掌控玄妙。 秦龙城点了点头,继续道: “淬体境修成气血之衣,凝气境在体內凝聚灵气漩涡,但这两股力量互不交融、涇渭分明。” “而所谓通玄境,便是武者真正踏入玄妙境界的开始,是气血与灵气逐渐融合的过程。” 他竖起三根手指。 “融合三成以下,是为窥玄。” “融合三成以上、七成以下,是为破玄。” “融合七成以上,是为掌玄。” “之所以天骄都要追求凝气极境、淬体极境,就是为了在突破通玄境时,能让银色气血与玉气华盖融合。” “修成极境,再入通玄,战力远非那些没有修成极境的武者可比。” “武道一途,每一步都要走得扎实。” “当你每个境界都比別人更强,你的武道一途便拥有了无限可能。” 秦龙城的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怀秋,实话说,我很期待你的通玄境。” “因为你打破了淬体极境,走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我很期待,你的通玄境会有多强。” 他伸手一招。 季怀秋怀中的那页金色经文便飘飘荡荡地飞出,漂浮在两人之间,散发著蒙蒙金光。 “这篇通玄境功法《神蚕九变真经》,极为特殊。” “它虽然诞生於一位妖族大能的天赋神通,却是万种生灵皆可修炼。” “但修炼它对自身天赋要求极高,过程也极为凶险。” “即便是妖族那些天骄,也鲜有敢碰这篇功法的。” 。 季怀秋听出秦龙城语气中的凛冽,脸色也隨之凝重下来。 “秦叔,修炼它有什么凶险?” 他语气自然地开口。 他可不是厚此薄彼之人。既叫了聂无惧一声“聂叔”,对秦龙城自然也要改口。 况且秦龙城帮了他太多,值得他这一声“秦叔”。 秦龙城微微一怔,旋即眼底浮现一抹柔和的笑容。 “在融合气血与灵气这方面,《神蚕九变真经》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篇功法之所以被称为通玄境的无上真经,是因为它那九次蜕变的效果。” “九次蜕变……” 季怀秋神色微动。 “神蚕有九变,一变一登天。” “妖族中,灵蚕一族,极为神异。” “它初始孱弱,却能蜕变成蝶,令自身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据传,在上古年间,灵蚕一族诞生了一位绝代天骄,它打破了自身血脉的桎梏,逆天完成了九次蜕变。” “传说,它翅膀一扇,便可覆灭一个泱泱大族。” “什么真龙、真凤、先天神祇,皆不是它的对手。” 季怀秋听得心驰神往。 仿佛看见了那只振翅便可覆灭天地的神蝶。 “神蚕九变,效果逆天,可每一次蜕变,皆是在生与死的磨难中淬炼而成。” “而且,每一次蜕变都比上一次更难,有许多远胜金翎的妖族天骄,都是在修炼神蚕九变的过程中折戟陨落。” 秦龙城手掌平伸出来,蒙蒙青光在掌心凝现,如同一株青莲冉冉升起,带著一股出尘的意韵。 “这篇功法,名《青莲经》,也是通玄境中难见的功法,可修成无垢无净之力。” 他看向季怀秋。 “怀秋,你选一个吧。” 季怀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页金色经文。 “我就要《神蚕九变真经》。” 秦龙城脸上露出笑容。 但马上,他笑容微滯,看著季怀秋的目光变得无奈又欣慰。 “怀秋啊,你还真適合《神蚕九变真经》。” “恭喜你,你上榜了。” 季怀秋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高考放榜了。 对此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毕竟秦龙城与聂无惧早已提前告知过他,他是两座城池的武道状元。 “我说上榜,可不是高考榜单,而是……万族册。” 他当即向季怀秋讲述了万族册的意义。 何为悬赏,何为万族幣,何为被万族覬覦的猎杀目標…… 季怀秋听完,长呼一口气,苦笑道: “我確实適合修炼《神蚕九变》。” 他已经可以预见了。 从今往后,来杀他的將不只是妖族天骄,还会有万族中那些覬覦万族幣的猎手。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页金色经文,眼底的苦笑渐渐化作一片平静的冷厉。 “那就来吧,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他的意识渐渐沉浸入经文中。 灵气在体內循著某种玄妙的轨跡缓缓运转。 一缕缕蜕变的意韵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如同春蚕吐丝,层层叠叠地缠绕,將他包裹在一片朦朧的金光之中。 第七十五章 突破通玄境,季怀秋的玄气,神蚕恐怖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的安利:。 修炼室中,季怀秋盘膝而坐,那页金色经文悬浮在他身前。 如同春蚕吐丝,朦朧金光將他缠绕,蜕变的意韵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通玄境是將气血与灵气融合的过程。 按照《神蝉九变》的引导,气血与灵气两股力量,如同两条沉睡的巨龙开始甦醒。 轰! 季怀秋体表燃起金银双色的气血。 银焰如瀑,金芒如星,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头顶那条凝实的玉气华盖,洒落下来清亮如水的灵光,將他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金银气血与清亮灵光开始交融! 如同两条溪流相遇,渐渐地那交融越来越深。 两股力量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真正的融合…… 冥冥之中。 季怀秋的意识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见了一只灵蚕。 那蚕生於微末,孱弱得经不起一个夏天。 可它在破败中挣扎,在绝境中蜕变,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新生,每一次新生都是一次飞跃! 一变一登天,待九变之后,它振翅而起,羽翼遮天蔽日,俯瞰诸天万界! 那是神蚕! 就在季怀秋心神沉浸於那壮阔景象之时,那只镇压诸天万界的神蚕,似乎回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相隔无数大界,距离无穷时光。 可就在这一瞬间,季怀秋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要崩裂。 他猛地从那神妙的状態中退出,冷汗湿透了后背。 融合还在继续。 金银气血与清亮灵光在他体內交融。 一种更为玄妙的能量——玄气终於诞生了。 掌握玄气,才是真正在武道一途登堂入室。 寻常武者的玄气顏色,取决於他所修功法的属性,修火者得赤红,修冰者得湛蓝,修木者得青翠。 而那些在淬体境与凝气境都修成极境的武者,汞血银髓与玉气华盖融合,玄气便会呈现出清亮的银色,威力也是更加强横。 季怀秋又有所不同。 一缕缕玄气从他体表浮现出来,湛湛银光之中,闪烁金色纹路。 那金色纹路细密如丝,在银色的底色中流转,如同星河流淌,如同神纹天成。 神秘而苍茫,古老而神圣,带著一种超越凡俗的韵味。 修炼室中。 金光银芒交相辉映,將季怀秋映照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子。 他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体表流转的金纹银光。 “这,就是我的玄气。” 虽然气血与灵气融合了还不到一成,但也算是突破到通玄境了。 季怀秋伸手一招,立在墙角的夜烬枪嗡鸣一声,自行飞入他掌中。 “森罗枪诀!” 他握紧枪桿,一枪刺出。 《森罗枪诀》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武技,屡次助他大败对手。 因为枪诀本身凶险,所以威能不凡。 而在吸收了山君的千年煞气后,这门枪诀更是脱胎换骨。 一枪捣出,滚滚煞气如同洪水,从枪尖之上喷涌而出。 那煞气浓稠如浆,瞬间便充盈了百平米的修炼室。 “吼!” 一声虎啸,震耳欲聋。 那啸声不似从枪尖传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一只斑斕吊睛猛虎从煞气中奔出。 它四爪踏空,掀起一阵腥风,朝著修炼室的棚顶猛衝而去。 轰! 青石棚顶如同纸糊般被撞开一个大洞,碎石簌簌坠落。 那斑斕猛虎去势不减,衝破棚顶后直衝云霄,在空中又窜出十数米高才轰然炸开。 一团黑云在空中翻涌扩散,可见妖虎在黑云中咆哮,良久才缓缓消散。 城主府中的守卫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面露惊骇之色。 猛虎炸开的轰鸣尚未散去。 城主府北方骤然响起一声长啸。 那啸声清越激昂,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如同一柄利剑刺破长空。 “怀秋,你也突破了?” “兄弟正好手痒,我们来战!” 赵惊鸿踏剑而来。 通玄境本不能飞行,但显然赵惊鸿又掌握了一门高深的御剑之术。 他落在季怀秋面前,一把握住飞回的青锋,眼底燃著灼灼战意。 “来!” 季怀秋嘴角扬起,夜烬枪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向赵惊鸿走去。 “你不用枪?” 赵惊鸿眉头一挑。 “先用拳头试试。” 赵惊鸿冷哼一声,剑光如匹练,直取季怀秋胸口。 季怀秋不退反进,身形一侧,避开剑锋。 同时,右拳裹挟著呼呼风声,朝赵惊鸿腰腹轰去。 赵惊鸿剑势一转,横剑格挡。 赵惊鸿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 他剑法愈发凌厉,如织的剑光將季怀秋笼罩其中。 可季怀秋每一拳都重如泰山,砸得赵惊鸿连连后退,剑身上的灵光都被震得忽明忽暗。 几招过后,季怀秋拳势骤然一变。 拳面上,银色的玄气中骤然浮现出道道金色的纹路。 金纹细密如丝,在银光中流转,带著一种神秘而苍茫的气息。 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赵惊鸿瞳孔骤缩,青锋横於胸前,全力格挡。 轰! 青锋被砸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剑身几乎弯成了满月,撞在赵惊鸿胸口。 “噗!” 赵惊鸿划过数十米的长空,一头栽进了花园中的水池里。 轰! 冲天的水柱炸开,池中的锦鲤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赵惊鸿从水中挣扎著站起来,头髮上还掛著几片荷叶,狼狈不堪。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快步走来的季怀秋,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那玄气是什么鬼东西?威力大得嚇人!” “以后哥们儿可不和你切磋了!” 季怀秋把他从池塘里拉上来,笑著问道: “惊鸿,高考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青州?” 赵惊鸿眼睛一亮,湿漉漉的脸上绽开笑容。 “你要陪我回去?” “嘿,怀秋,你陪我回去可好?我定让那帮傢伙长长见识!” 季怀秋想了想。 高考结束后,距离武道大学开学还有两个月时间。 去別的大州转转,倒也不错。 “我得先办个升学宴。” 他父亲季维江在前线不能回来,可这升学宴却更要办了。 办了升学宴,说明季家后继有人。 人活一辈子,图的也是这股热乎劲儿。 赵惊鸿点了点头。 “那哥们就等你办完升学宴,再一起回青州。”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七十六章 举办升学宴,一日看遍长安花,万族杀手来袭 又过了两日,放榜的时间到了。 季怀秋毫无悬念地成为江淮城武道高考状元。 即便他早就知道了结果,可当那红纸贴遍江淮城的大街小巷,他与妹妹夏青穗站在那张红纸前,看著“季怀秋”赫然位列第一时,兄妹二人依然感到一阵恍惚。 夏青穗眼眶一红,扑进季怀秋怀里。 放榜这天,季怀秋与夏青穗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南梧镇那个最初的小院。 铁门上的漆又掉了些,墙角的水缸积了半缸雨水,那棵老柳树的枝条垂得更低了。 夏青穗哼著歌,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动的声音混著油烟的滋滋声。 季怀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铺开信纸,提笔给父亲写信。 【老爹,放榜了,我是江淮城、南开城双榜武道状元,青穗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 你在前线务必注意安全,不必担心家里,等您回来,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兄妹俩吃完了晚饭,夜色逐渐降临。 整座小镇都寧静下来,只有青墨色的天空下,一盏盏透出温暖的灯火轻轻摇曳。 今晚季怀秋破天荒地没有练武。 他和夏青穗並排坐在房顶上,仰头看著漫天繁星。 夜风轻柔,吹动妹妹额前的碎发,夏青穗靠在他肩上,指著天边一颗最亮的星。 “哥,那颗星好亮。” 季怀秋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笑著点头。 “就像哥哥一样。” 夏青穗轻轻说。 季怀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兄妹俩就这样静静地坐著,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看夜色一点一点地深下去。 院子里那棵老柳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墙角的水缸映著天上的星光,泛著粼粼的波光。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犬吠。 这一夜,没有修炼,没有廝杀,只有兄妹两人,和头顶这片浩瀚的星空。 ... 季怀秋的升学宴定在七天后。 这场升学宴与往年那些可不一样,是人族考生打破了妖族新生代对江淮城武道状元的垄断。 这不仅是季怀秋一个人的荣耀,更是整座城池的扬眉吐气。 因此,升学宴的举办地点定在了城主府,由城主秦龙城亲自操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压根不需要季怀秋费半点心。 七天转瞬即逝。 升学宴当天,江淮城像是过年一般热闹。 城主府外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路铺到大街小巷。 鞭炮声噼里啪啦不带停歇,硝烟味混著饭菜香,飘得满城都是。 街坊四邻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赶来,手里提著鸡蛋、拎著腊肉、捧著自家酿的米酒。 季怀秋的同学们更是早早就到了,大家把头髮梳成大人模样,三五成群,嘰嘰喳喳。 除了街坊和同学,江淮城各个高中的老师们也都悉数到场。 滕承平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精神头比往常还要足。 孟令州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新衣,不知道和李罡聊了什么,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杨沛和张庞也来了,他们站在人群边缘,拘谨地站著。 季怀秋今日负责接待。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运动装,整个人透著英气勃勃的朝气。 他站在城主府门口,无论熟悉还是不熟悉的,一概笑脸相迎。 笑了一会儿,脸都笑僵了,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宾客,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洋溢的笑容,季怀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一日看遍长安花”的骄傲来。 少年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少年的意气风发。 阳光落在他肩上,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宾客们看著他,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看看咱们江淮城的状元嘍!” “瞧这精气神儿,一看就知道是武道奇才!” “我说什么来著,我从小就看季怀秋这孩子行事儿,是个材料!” “因为有像季怀秋这样的少年儿郎,我大夏的未来才有希望!” ... 季怀秋不是靦腆的人,可被街坊四邻这样围著夸,也难免露出几分窘迫来。 他正不知道如何接话,余光忽然瞥见远处几辆掛著外州牌照的轿车朝这边驶来。 距离尚远,他便看见一辆轿车的车窗摇了下来。 一张笑顏如花的熟悉俏脸探出窗外,兴奋地朝他挥手。 “嗨,季怀秋,我们来辣!” 季怀秋眼睛一亮,连忙对身边围著的宾客们拱手: “各位叔叔婶婶快请落座,外州的客人到了,我得出去迎一下。” 说完,他便笑容灿烂地迎了上去。 不仅是他,就连秦龙城也放下正应酬的邻城客人,与季怀秋並肩而行,一同迎向那几辆缓缓停稳的轿车。 车门依次打开。 正是以聂无惧为首的南开城一行人。 夏希圣、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全都来了。 聂无惧上下打量了季怀秋一番,將手中拎著的礼盒塞到季怀秋手上。 “礼金我就不写了,这点薄礼怀秋你得收下。” 季怀秋笑著接过来。 “那是当然,谢谢聂叔!” 一声“聂叔”叫得聂无惧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夏希圣、公孙茉儿他们围拢过来。 “恭喜怀秋兄弟,荣登两城武道状元!” 季怀秋连连点头,笑容灿烂,侧身引路: “几位快隨我入桌,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季怀秋將夏希圣、公孙茉儿他们引入席间,笑著为他们斟酒布菜。 夏希圣刚端起酒杯,季怀秋却忽然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长街尽头某个幽暗的角落。 那里却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怀秋,快快,满上满上!” 赵惊鸿举著酒杯招呼他。 季怀秋收回目光,笑著走了过去。 ... 那片长街依旧空无一人。 可就在季怀秋转身的瞬间,街巷两侧店铺投射下来的阴影,忽然无声地蠕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仅有一米五高、身形极为纤瘦的人形生灵,从阴影中逐渐显露出来。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朦朧的雾气笼罩,只有一双幽冷的眼瞳在黑暗中隱隱发亮。 “那便是刚登上万族册,被悬赏十万万族幣的人族天才季怀秋?” “倒是有几分敏锐。” “但这种初登万族册的天才,最容易得手了。” 它的身形缓缓变淡,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之中。 第七十七章 状元宴上杀机现,暗影族杀手来袭 状元宴的热闹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日头正烈。 季怀秋带著妹妹穿梭在席间,招呼著四方来客。 敬酒,回礼,添茶,布菜,兄妹俩忙得脚不沾地。 赵惊鸿端著酒杯跟在季怀秋身后,逮著空就劝酒,几轮下来自己先红了脸。 夏希圣、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几人坐著一桌,被周围的江淮城百姓轮番敬酒。 推杯换盏间,笑声此起彼伏,整座城主府都沉浸在欢腾之中。 酒过三巡,秦龙城特意请来的戏团登台了。 这戏团可不一般,里头的角儿都是武者,虽说大多只是淬体境,可那一身硬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台上。 一个赤膊大汉深吸口气,猛地张口。 呼! 一道火龙从他嘴里喷薄而出,引得满堂喝彩。 另一个壮汉躺在地上,胸口压著块磨盘大的青石,同伴抡起铁锤狠狠砸下,砰的一声,青石碎裂。 “嗨!” 壮汉拍拍胸脯站了起来,毫髮无伤。 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一个老头上了台。 他穿著灰扑扑的长衫,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堆叠,手里拎著一只破旧的木箱子,笑呵呵地朝台下拱手: “诸位贵客,老朽没什么本事,就会几手粗浅的戏法,给大家图个乐子。” 台下有人起鬨。 “变个好看的!” 老头嘿嘿一笑,从箱子里摸出一块红布,抖了抖,红布一翻,变出一只白鸽。 白鸽扑棱著翅膀飞上半空,引来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又变了几朵花,几枚铜钱,都是些寻常把戏。 老头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季怀秋身上。 “老朽斗胆,想请状元郎帮个忙,配合一下。” 季怀秋笑著点头。 “您说。” 老头从箱子里摸出一根红绳,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用红绳穿了,递到季怀秋面前。 “状元郎把这枚铜钱攥在手心里,別鬆手。” “等老朽数到三,您再张开,保管给您变出个惊喜来。” 季怀秋接过那枚穿著红绳的铜钱,握在掌心。 铜钱冰凉,红绳粗糙,普普通通,他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老头退后几步,开始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像是在画什么符咒。 台下的宾客们看得有趣,纷纷大声笑道: “状元郎可別鬆手啊!” “看这老头儿要耍什么花样儿!” ... “三!” “二!” “一!” 季怀秋闻声鬆开手掌。 就见金光在他掌心凝聚,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景象: 一尾金鳞鲤鱼,奋力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著前方那道巍峨的龙门腾跃而上。 鲤鱼跳龙门,祥瑞之兆,吉庆满堂! “好!” 老头一拍巴掌,脸上堆满笑容,声音洪亮地道: “状元郎金鲤跃龙门,从此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他日必成栋樑之材,护我江淮,兴我人族!” 台下宾客们叫好喝彩,掌声雷动。 “好!这戏法变得好!” “状元郎的气运果然不一般,连变个戏法都能跳出金鲤鱼!” “吉利,吉利啊!” 季怀秋看著掌心那渐渐消散的金光,也是笑著点了点头,向老头拱手道谢。 老头弯腰拎起破木箱子,佝僂著脊背,慢悠悠下台。 压轴的舞狮终於登场了! 两头金灿灿的雄狮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绣球拋得眼花繚乱,时而登高,时而滚地。 引得宾客们纷纷围拢过来,將戏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季怀秋与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站在人群前排,笑容满面地看著那两头狮子爭抢绣球。 锣鼓声越来越急,两头狮子越斗越欢! 忽然,那头体型更大的雄狮猛地跃起,径直朝季怀秋扑了过来! “哦!” 周围的人们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幕,只当是舞狮在討彩头。 季怀秋伸手去摸狮头。 狮嘴长得老大,里面幽深莫测,一团暗影,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那幽深的狮口中,一道身影如同流水般无声无息地涌出。 一抹冷冽的寒光直取季怀秋咽喉。 轰! 就在这瞬间, 季怀秋浑身燃起金银交织的气焰。 那气焰璀璨得刺目,如同日月交融在他体內升起。 一股浩瀚的气浪从他体表激盪开来,將周身所有围观的宾客全部轻柔地震退到十数米外。 惊呼声四起,人群如潮水般退散,空出一大片圆形的空地。 与此同时,季怀秋身形向后仰去,脚下一滑,急速向后掠去。 那一点寒芒紧追不捨,就悬在他咽喉前一寸之处。 那团暗影急速向前,季怀秋急速后退。 那团暗影急速向前,季怀秋急速后退。 两人一进一退,快如闪电一般,在空地上划出道道残影。 相隔近在咫尺,两人杀机四溢地对望。 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上,幽冷的眼瞳微微眯起,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迴荡开来。 “有点意思,不愧是登上万族册的天骄。” 季怀秋本就后仰的身形猛地一沉,几乎贴上了地面。 一点冰冷的寒芒从他面庞上堪堪划过,一缕髮丝飘落下来。 他脚下一蹬,身形借力弹起,接著伸手一招。 插在舞台不远处的夜烬枪嗡鸣一声,自行飞入他掌中。 “你是掠取万族幣的杀手?” 季怀秋枪尖斜指,目光冷厉地盯著那团暗影。 “呵……” 那团暗影低笑,如同砂石摩擦,幽暗的眼瞳从惊扰的人群中一扫而过。 “怀秋!”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冲了过来。 赵惊鸿凝重道: “他应该是暗影族的,这个族群诡异莫测,能够藏入阴影之中!” 还没等他们衝过来,那暗影族杀手的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方圆数百平內的一切阴影都仿佛活了过来。 颯颯! 颯颯! 屋檐下影、树冠下,还有人群脚下……一道道暗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现,铺天盖地地朝季怀秋扑杀过去。 而那暗影族杀手的本体,也已混入这片暗影的洪流之中,无声无息,难辨真假。 第七十八章 爆杀暗影族杀手,隱藏的真正杀机 “惊鸿、希圣、茉儿,你们不用管我,去保护好宾客们的安全!” 季怀秋夜烬枪横扫,滚滚煞气如黑潮翻涌,与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黑影轰然对撞。 赵惊鸿几人只能止住脚步,咬牙转身去疏散宾客、护住人群。 而季怀秋却已被黑影吞没。 那无数道暗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倒扣的黑色巨碗,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碗壁幽暗如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撕裂声从內部不断传出。 “怀秋\/哥哥!” 赵惊鸿几人脸色骤变。 夏青穗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一丝血色也无。 就在这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吼!” 一声虎啸,震天动地。 那黑色的巨碗骤然四分五裂,如墨雨般四散飞溅。 一只黑白双色的吊睛猛虎从破碎的碗中冲天而起,虎躯足有数丈之长,通体黑白交织,双目猩红如血。 它仰天长啸,啸声如惊雷炸响,將大半阴影震得湮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那破碎的中心激盪开来。 季怀秋持枪而立,浑身繚绕著金银双色的气血,那气血上还有著一丝清亮之气流转。 这是气血与灵气交融的標誌! “该死!” 那暗影族杀手的声音从残存的阴影中传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 “传闻有误!” “你修炼了《神蚕九变》,不该这么快突破通玄境!” 仅剩的几百缕阴影如同受惊的蛇群,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奔逃。 他是通玄境第二重破玄的修为,但身为杀手,天生谨慎。 况且这是季怀秋的主场,一击不成,就该远遁。 对於逃跑的手段,他还是相当自信的,即便是掌玄境的高手也难拦住他。 至於秦龙城与聂无惧两位城主,他们是不屑对自己出手的。 一般来说,登上万族册后,被追杀是默许之事。 只要对方的境界不是超过太多,长辈都不会出手干预。 否则,就不会有人敢追杀那些大族天骄,万族册也形同虚设,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 城主府上空,秦龙城与聂无惧並肩而立。 “你不去看看?” 聂无惧双手环胸。 “当真这么放心?下面可不止暗影族的杀手。” 秦龙城表情平静,目光落在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身上。 “象牙塔里永远不会走出真正的强者,怀秋若是想要走得够远,这是他必须经歷的事。” 聂无惧闻言点了点头,他想到了当年的秦龙城。 当年,袭杀秦龙城的,能从凉州排到冀州。 而秦龙城能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別人的庇护。 沉默了片刻,聂无惧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盒,在手里掂了掂。 “但是你也少装,你让我特意拿了一枚疗伤大药,不也是担心季怀秋受伤吗?” 秦龙城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说我,你送给怀秋的礼物,可是珍贵得很呢!” ... “想逃?” 季怀秋表情冷冽,眼底杀意翻涌。 杀不成就想逃,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给我留下!” 仙仙蒹葭说:阅读本书! “森罗枪诀!” 夜烬枪猛然一震,枪尖上滚滚煞气喷薄而出, 在季怀秋身前急速凝聚,再次化作一只斑斕妖虎。 可这一次,妖虎並未扑杀出去,而是虎躯轰然爆裂。 铺天盖地的煞气浪潮,向著四面八方激盪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暗影摧枯拉朽般溃散。 然而,就在这时,一缕暗影竟打碎了煞气,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疯狂奔逃。 “找到你了!” 季怀秋脚下地面轰然破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那道暗影衝去! 中途,他將夜烬枪向地面一刺,枪身插入青石,手臂猛地发力! 借著这股助推之力,他的速度再快三分! 两个呼吸之间,便已追到暗影身侧! 笼罩在暗影族杀手体表的黑雾剧烈波动,显然受惊不浅。 他旋即咬了咬牙,嘶声道: “季怀秋,別以为我怕了你,你才突破通玄境,气血与灵气融合尚且不足一成,而我可是破玄境!”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色厉內荏。 “季怀秋,我无意与你两败俱伤,速速放我离去,我保证不再追杀你!” 季怀秋冷笑,浑身金银气焰轰然爆裂,对著暗影族杀手一拳轰出。 拳面上,银色玄气中,流转著金色纹路,那金纹细密如丝,带著神秘而苍茫的气息。 暗影族杀手没有想到季怀秋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运转玄气,一拳迎上。 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暗影族杀手的手臂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崩碎声。 一口泛著黑雾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季怀秋突破了淬体极限,肉身之强横,连拥有金翅大鹏血脉的金翎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以偷袭见长的暗影族? 不等暗影族杀手落地,季怀秋猛地將夜烬枪掷出。 枪身破空,煞气在枪尖炸开,破空的风啸声都如同妖虎的咆哮。 噗嗤! 夜烬枪从暗影族杀手的胸膛贯穿而过,巨大的惯性將他带起,死死钉在墙壁上。 枪身嗡嗡震颤,暗红色的鲜血,顺著枪尖往下滴淌。 暗影族杀手从偷袭到被钉杀,前后不过几分钟。 城主府外的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著那个將长枪从尸身上拔出,带起一蓬血雨的少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双城武道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夏希圣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战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怀秋兄弟,变得好强啊。” 公孙茉儿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美眸里的异彩收敛,撇嘴道: “季怀秋可真是个变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 赵惊鸿喊道: “怀秋,打完继续喝酒!” 季怀秋冷冽的脸色並未放鬆,目光越过人群,直直望向舞台。 赵惊鸿几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神色纷纷凝重下来。 “难道还有杀手?!” 踏踏。 踏踏。 先前那个变戏法的老头又登上了舞台。 他佝僂著背,朝季怀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 “状元郎,老朽先前的戏法,还没变完呢……”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第七十九章 掌玄境高手,诡譎武技——血缠夺命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老人再次登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也没有想到…… 方才那个为季怀秋变出鲤鱼跃龙门的戏法老头,竟也是一个杀手。 老头佝僂的脊背缓缓挺直,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甦醒。 “老朽名为血缠子,来自血冥族。” 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等人的脸色凝重下来。 “血冥族虽然不如妖族,但也是万族中排名前百的大族,血冥族的高手比暗影族更加难缠!” 这话落下。 老者的身形骤然一变。 灰扑扑的衣衫化作漫天布屑,露出內里一袭猩红如血的长袍。 他那苍老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白,变成妖异的猩红色。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他身上弥散开来,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所有人皆是掩鼻后退。 血缠子抬头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老朽是掌玄境修为,並未超过通玄境的界限。” “按照万族册的规则,还请季怀秋的长辈莫要对老朽动手。” “掌玄境……” 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攥紧拳头,纷纷掠到季怀秋身旁。 掌玄境是气血与灵气融合七成以上的境界,远非初入通玄境可比。 季怀秋目光亦是缓缓凝住。 他能感觉到…… 这血缠子比方才那个暗影族杀手强了不止一筹。 嘭! 季怀秋提起夜烬枪,发出一声爆鸣,指向血缠子。 “惊鸿、希圣、茉儿……你们还是帮我照看宾客。” 季怀秋话落,竟是率先出手。 他猛地掷出夜烬枪,长枪破空,滚滚煞气在枪尖爆发,凝成一只斑斕妖虎,向血缠子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他脚踏流云逐月身法,身形紧紧跟在夜烬枪之后,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枪,血缠子血袍鼓盪之间,磅礴的玄气在他掌心凝聚,他迎著那枪尖,一掌轰出。 轰! 手掌与枪尖悍然对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点炸开,將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血缠子的手掌如同铁铸,竟与那来势汹汹的枪尖僵持在半空,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季怀秋已掠至夜烬枪身后,他一掌狠狠拍在枪柄末端! 金银交织的气血在他体表轰然盪开,清亮的灵气蔓延其上,通玄境修为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全力释放。 夜烬枪威势大涨! 枪尖上的煞气如同火山喷发,混合著金银光芒,炸裂开来! 血缠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季怀秋握紧枪柄,脸色森冷地步步紧逼,压得血缠子节节败退。 轰轰! 轰轰! 沿途的桌椅、石柱、墙壁,被血缠子的后背撞得粉碎。 烟尘瀰漫,碎石纷飞。 就在季怀秋一枪即將刺在血缠子胸膛的瞬间,血缠子骤然化作一滩暗沉的鲜血,从枪尖下滑脱,躲过这一枪。 那滩鲜血流淌十数米外,接著在地上急速蠕动,重新凝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血缠子眯起眼,盯著燃著金银气血的季怀秋。 “一个小城天才,仅凭肉身之力,就能抵抗老夫这掌玄境?”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看来情报所言不虚,你这个人族天才確有神异之处,你比老朽杀过的那个悬赏十万万族幣的天才厉害一些。” 也不知血缠子是否是为了影响季怀秋的战意, 他这话透露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信息…… 他曾猎杀过与季怀秋一样被悬赏十万万族幣的天才。 “呵。” 季怀秋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身上的金银双色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烈火,向著夜烬枪蔓延而去,乌沉的枪身逐渐被染得璀璨夺目。 他从微末中一步步走到现在,岂会因两句话就动摇心志? 血缠子嘴角缓缓咧开,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老朽方才说过,戏法还没变完,季怀秋,你不妨看看自己的手掌。” 季怀秋本不想理会。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掌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同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肉。 他下意识抬手看去…… 只见掌心之上,纵横交错著无数血线。 那些血线如同活物一般,在他掌心蠕动游走,每一下都如剜肉般。 “你……” 季怀秋突然想起。 季怀秋突然颤抖起来,连气血都开始剧烈波动,金银双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脸上浮起浓浓的担忧之色。 “怀秋!” 夏青穗被公孙茉儿护在身后,泪光盈盈地看著痛苦挣扎的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血缠子仰天大笑,那笑声嘶哑异常,刺得人耳膜生疼。 “接下来的戏法,名为……血缠夺命。” 血缠夺命之术,乃是血冥族特有的一种歹毒武技。 被种下此术之人,血线会纠缠住血肉骨髓,如蛆附骨,如影隨形。 除非身死,否则绝难罢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怀秋掌心的血线骤然爆发! 那无数细密的红线如同炸开的蛛网,顷刻之间便蔓延上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手肘,从手肘到肩头! 猩红的血线密密麻麻,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他那璀璨的金银气血剧烈波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袭上季怀秋的右臂。 仿佛有人正用一把无形的刀,將他的皮肉一刀刀剜去,只余森森白骨。 血缠子身形一闪,出现在季怀秋面前。 他一掌印在季怀秋胸膛上。 季怀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他咬牙想要站稳。 可那条被血线缠绕的右臂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连握枪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举起夜烬枪。 那些繚绕整条手臂的血线便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向他的身躯蔓延,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来抵抗体內那股肆虐的邪力。 血缠子再次欺身而上。 轰! 这一掌比方才更重,季怀秋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十米才堪堪停住。 血缠子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季怀秋,你將是我猎杀的第二个万族册天才……” 第八十章 两败俱伤,神蚕第一变,在破败中蜕变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赵惊鸿、夏希圣惊怒交加,化作两道流光冲向血缠子。 此时,血线已经蔓延到了季怀秋的半个身躯。 而就在血线涌上他右眼的一瞬间…… 轰! 季怀秋的右眼陡然喷薄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纯粹而炽烈,將繚绕在眼周的血线瞬间焚烧殆尽。 猩红的丝线在金光中寸寸断裂,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血线如退潮般疯狂收缩,那些攀附在季怀秋半边身体上的血线被焚毁大半,只有最初被侵蚀的右臂还翻涌著残余的猩红丝线。 血线蠕动著想要再次蔓延。 可笼罩在季怀秋身躯上的金色火焰好似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不能越过。 血线只能拥挤在季怀秋的右臂之中,进退不得。 “怎么可能?!” 血缠子一掌击退赵惊鸿与夏希圣,浑浊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手掌弯曲成爪,对著季怀秋的脖颈狠狠抓去,指间血光闪烁,杀意凛然。 嘭! 季怀秋的后背爆发出滚滚气浪,从地上弹射而起。 右臂因被血线附著无法使力,他左拳紧握,一拳轰出。 拳面上金银双色的玄气炸开,与血缠子的血爪硬撼在一起。 轰! 两人各自倒退数步。 血缠子痛麻的手掌鬆了又紧,惊疑不定地盯著季怀秋。 怎么可能有人单凭自身就破了他的血缠夺命之术? 尤其还只是一个初入通玄境的小辈! 季怀秋低头看著自己血丝翻涌的右臂。 血缠夺命之术的確诡譎,何况他的武道修为也远不如血缠子。 但突破淬体极境后,他的气血变得神异非常,即便还没有彻底迈入一个新的领域,但那股超越极境的力量依旧带给了他难以想像的好处。 ——半步万邪不侵、诸毒不入! 季怀秋左手一招,插在地上的夜烬枪飞入掌中。 右臂虽不能用了,可他还有左手。 “银辉困龙枪!” 九条金银交织的锁链从枪尖激射而出,如同九条蟒蛟在空中翻涌咆哮。 锁链时而分散,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时而凝聚,化作一条通体灿金的蛟龙。 血缠子以一手血掌应对,掌风凌厉,血光漫天,將扑来的锁链一条条震碎。 可那些锁链被震碎后又重新凝聚,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他的身形诡异莫测,化作一滩鲜血从锁链的缝隙中滑脱。 季怀秋身中血缠之术,以单手持枪迎战。 可他的枪法基础太过扎实,左手使枪竟也嫻熟无匹, 金银双色的气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映得他如同一尊持枪战神。 乒乒! 乒乒! 两人杀得旗鼓相当,枪影与血光交织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 周围的宾客早已退到远处,惊骇地看著这场生死搏杀。 血缠子越打越心惊。 他一个掌玄境的老牌杀手,竟拿不下一个初入通玄境,还被废了一条手臂的人族少年。 “季怀秋,你才突破通玄境,武技还跟不上你的境界!” “我血缠子就不信,我杀不得你!” 血缠子以命搏命,每一掌都裹挟著浓烈的血光。 季怀秋单手持枪,將那些扑来的血光一次次击碎。 可血缠子的掌力太过阴毒,掌风擦过之处,衣帛碎裂,皮肉绽开,鲜血飞溅。 两人杀得两败俱伤! 季怀秋身上布满了血印,每一道掌印都如同烙铁烫过,鲜血淋漓。 右臂上的血线还在疯狂翻涌,勒得骨骼咯咯作响。 血缠子同样重创,他的血袍被枪尖撕开,露出里面乾瘪的皮肉,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他的一条手臂被季怀秋扫中,骨头爆裂开来,软软垂在身侧。 所谓拳怕少壮! 两人都已重创,可血缠子明显伤势更重。 血缠子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突然捏了一个法诀。 一道虚幻的血线从季怀秋的右手上蔓延过来,缓缓探向血缠子。 “季怀秋,你竟能將我逼至如此……” “以我之血,血缠夺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缕猩红的血线,顺著那道虚浮的丝线,渡向季怀秋。 血液所过之处,丝线骤然变得粗壮,猩红的光芒疯狂地涌向季怀秋。 季怀秋长枪扫出,想要斩断血线,但却徒劳。 那血线仅是波动了两下,便恢復如初。 他身形极速向后倒退,血线犹如跨越空间,距离丝毫不减。 血线涌入季怀秋的体內,他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 他身上的血线轰然爆发。 那些原本已被压制在右臂的猩红丝线,在这一刻如同得到了养料,疯狂地向外蔓延。 猩红的血线如同蛛网般层层缠绕,眨眼间便覆盖了他全身的一半,並且还在向另一边身躯蔓延。 血缠子脸色惨白,如同死人。 “嗬呵呵呵呵……” 可他依旧在笑,露出被染红的牙齿,笑容里满是得意与疯狂。 他继续將自己的血渡向季怀秋。 那血线越来越密集,如同一张收拢的网,將季怀秋层层裹住。 “最终还是我贏了……” 血缠子看著即將被血丝完全吞噬的季怀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只要季怀秋陨落,他尚且还留有一丝力气,那两个城主不能出手,余下的人拦不住他。 血线蔓延到季怀秋的脖颈,朝著他的面庞爬去。 金银双色的气焰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就在血丝即將吞没他的那一刻。 冥冥之中。 季怀秋仿佛看见了一只灵蚕。 那灵蝉蜷缩在茧中,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它的身体乾瘪枯槁,隨时都会碎裂陨落。 可就在灵蝉的生命之火即將黯淡之时,一股蜕变的意韵从它身体中弥散开来。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乾瘪的旧壳脱落,露出內里崭新的身躯,那身躯晶莹剔透,散发著蒙蒙金光。 在破败中蜕变……在死亡中新生…… 猩红丝线化为了茧,將季怀秋彻底包裹其中。 “怀秋!” 赵惊鸿、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疯狂地向血茧衝去。 而尚未突破凝气境的夏青穗竟在最前面。 面对衝来的这些人,血缠子惨白的脸上扬起一丝嘲讽。 “状元郎,你人缘不错……可惜没什么用了……” 第八十一章 血缠子之死,季怀秋终將步秦龙城后尘 血缠子抓起插在地上的夜烬枪。 “死!” 他对著面前的血茧一枪刺出。 噗嗤! 枪尖洞穿血茧,从另一侧透出,暗沉的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滴淌。 一滴、两滴…… 鲜血砸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赵惊鸿、夏希圣几人目眥欲裂。 “怀秋!” 夏青穗俏脸惨白如纸,空洞又死寂的气息从她纤瘦的身躯上弥散开来。 宾客们交织著恐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高校的老师们此刻纷纷酒醒,一道道身影从席间掠出,向血茧衝去。 与城主府广场相邻的长街上。 狐媚儿盯著那杆贯穿血茧的长枪,縴手抬起几次又落下,蹙眉道: “秦龙城为什么不出手?” 灰耳小妖瞪大了眼睛。 “季……季怀秋死了?” 狐媚儿沉默了片刻。 “还不確定,但怕是凶多吉少。” 她惋惜的目光落在血茧上。 “季怀秋练出金色气血的消息,我才传去族里,还没得到回信。” “他这样的武道天才,若是陨落了,委实可惜。” 城主府上空。 秦龙城、聂无惧俯瞰著下方混乱的广场。 “《神蚕九变真经》……” “除了那位上古大能外,还没有见谁修炼成功过,“究竟能不能有蜕变的神效谁也说不准。” 聂无惧周身气息翻涌如潮。 “怀秋是打破了极境的天才,他若是出了事,对人族是个巨大的损失。” 说罢,他身形一动,就要向下方掠去。 秦龙城拦住了他。 聂无惧脸上涌起怒容,就要衝秦龙城发火。 就在这时,秦龙城青袍猛地鼓胀,那双总是温和的双眼里骤然迸出精芒,直直地看向下方。 “成了!” ... “哈哈哈哈!” 血缠子仰天大笑,笑声极度嘶哑虚弱,却透著无比的畅快。 “老朽又杀了一个万族册的天才,十万万族幣利用得当,有望突破下一个境界!” 他不屑地瞥了眼向他衝来的赵惊鸿、夏希圣等人。 血缠子抬手向血茧拍去。 杀了万族册的天才,需得割下对方的头颅才算有效。 嘭! 血茧纹丝不动。 血缠子惨白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浑浊的眼瞳微微眯起。 他加大了力道,又是一掌拍下。 嘭! 沉闷的声响在广场上迴荡,血茧却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 他心头驀地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乒~~ 一道清越如蝉鸣,却又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的声响,突然从那看似死寂的血茧深处激盪开来。 嗡! 血茧轻轻震颤。 表面粘稠的血污如同枯皮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层泛著淡淡金光的蝉茧纹理。 方才被夜烬枪洞穿的破口,竟已在无声间癒合。 血缠子脸色骤变,这一幕已然超过了他的掌控。 他不顾自身重创,催动血煞之力,运转在手掌上。 “给我碎!” 嘭! 巨力撞击在茧身,却如泥牛入海般,只激起一圈柔和的金光涟漪。 那茧壁非但未裂,反而愈发莹润剔透,隱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正在缓缓舒展筋骨。 如此神异的一幕,令得所有人呆怔当场,赵惊鸿、夏希盛几人也是惊疑地顿住脚步。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如同金蝉脱壳,细密的裂痕从茧心向外蔓延。 裂痕越来越密集。 最终在一声清越至极的蝉鸣中,轰然炸开! 漫天血污与残茧纷飞,却在靠近那道身影的瞬间,自动消融蒸发,不沾分毫。 季怀秋从中缓步走出。 他上身的衣物已被侵蚀殆尽,露出內里精壮的身躯。 一层莹莹的金光在他肌肤流转,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如同初生的蝉翼,通透而神圣。 他身上的伤势已是全部癒合,猩红的血线萎靡地在他右臂中蠕动。 轰! 金银气血在他身躯上熊熊燃起,较之从前更加纯粹、更加璀璨。 那神圣的金色气血如潮水般蔓延,占据了总体气血的大半。 仿佛一轮嵌著银边的骄阳从他体內冉冉升起。 方才还纠缠不休的猩红血线,触碰这金银气血的瞬间,便如枯草遇烈火,被焚烧殆尽。 季怀秋距离彻底突破极境的领域,更迈进了一步! 这便是神蚕九变的神异:歷死而生,破茧蜕变! 赵惊鸿、夏希圣几人怔怔地看著那个恍若神子般的季怀秋。 老师们纷纷止住脚步,与在场的宾客们一样,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为狂喜。 “我就知道,咱江淮城千年不遇的天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夏青穗很想衝上前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让哥哥分心。 极致的悲伤骤然转为惊喜,让她眼前一阵阵晕眩。 隔著长街,狐媚儿美眸亮起。 她盯著季怀秋身上璀璨的金银气血,舌尖下意识地掠过红唇。 “季怀秋,你果真没让本小姐失望,《神蚕九变真经》竟真的被你练成了。” ... “怎么可能?!” 血缠子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 面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逃! 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滩鲜血,瞬间从原地消失! 紧接著,那滩鲜血上燃起血光,向著北方方向疯狂逃窜。 血缠子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这是以寿命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速度。 “季怀秋!” 血缠子带著恨意与不甘的嘶哑声音,从那团血光中传出。 “你別得意,这次是老朽失手了,待老夫伤势痊癒再来杀你!” 季怀秋手腕一震,夜烬枪破空而去。 枪身带起的风啸,掀起地上的碎石尘土,远远望去,好似一条黄灰色的蛟龙腾空。 长枪裹挟著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將那团血光钉在地上。 枪身嗡鸣,震颤不休。 血光溃散,露出其中的血缠子,他的胸膛被枪尖贯穿。 季怀秋身形一晃,已来到他的身边,抬脚踩著血缠子的胸口,平静道: “你没机会了。” 血缠子的眸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声音断断续续。 “季怀秋……” “你……別以为杀了我……便可高枕无忧……人族天才登上万族册……会引来更多的覬覦……” “就如今日……你以为……只有暗影族杀手和我么……太多万族的探子……都在看著呢……” 血缠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恶毒的诅咒一字一字地吐出。 “你即便……今天躲过一劫……也迟早会死……” “强如当年的秦龙城……也被打废……你终將……步他的后尘……” “你人族的特殊……註定了人族终將消亡……” 第八十二章 再次梨园唱戏,等你万族前来赴死 血缠子临死前的怨毒话语,在广场上缓缓迴响。 季怀秋连斩两个万族高手,可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血缠子的话暴露了普通人不得而知的秘辛。 人族似乎有些特殊。 秦龙城当年被打废,季怀秋再如何耀眼,也终將步入他的后尘。 还有,这座广场上,还蛰伏著其他的万族杀手。 广场静得可怕,先前那份喜气洋洋,此刻已是荡然无存,唯有一腔吐不出的沉鬱,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季怀秋抬起脚,目光缓缓扫视四周。 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杀意,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他能感觉到,却无法揪出。 万族诡异莫测,若是一心隱藏,他也没有办法。 看著那些沉默不语的宾客,季怀秋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却依旧晴朗。 “今天是我的升学宴,让父老乡亲们受惊了。” “怀秋从小练枪、唱戏,今天也登台唱一段,为大家助兴。” 听到季怀秋竟要登台唱戏,宾客和他的好友们,皆是一脸惊诧。 满目疮痍的广场上,季怀秋缓缓登上舞台。 他走过血缠子留下的木箱,从中取出一袭素白戏袍。 戏袍破旧,箱笼倾覆时染上尘灰,襟摆更划开几道狰狞的口子。 风吹过,破絮翻飞,活脱脱一身如囚服般的落魄模样。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破袍,当季怀秋將其披在身上的剎那,他的气息猛地一变。 心底深处,驀然浮现出一幅千古绝景的虚影。 在只有季怀秋能够看到的幻象中,眼前的景象轰然粉碎,漫天雾气翻涌而来。 一座古意盎然的梨园戏台在雾中凝现。 自季怀秋上次演绎《温酒斩华雄》之后,神秘梨园时隔数月终於再次出现。 他抬眼看向戏台与台口之间那副空白楹联,指心念一动,字跡跃上。 【囚中犹唱,山河破碎,不肯低眉事异族】 【死后方明,天地长存,唯將正气付人间】 每一次唱戏,他都需要题一副贴合戏目的对联。 而这次,他登上万族册,如同被囚於牢笼,等待著外族一波波袭杀。 人族江河飘摇,自身亦陷囹圄,此情此景,家国同悲,风骨共许。 季怀秋深吸口气,他正要以一身囚衣破袍,唱彻那首千古不朽的《正气歌》。 ... 在台下观眾的眼里,登上舞台的季怀秋驀地变了。 他长枪收起,不再是天才武者,却多了一身文人傲骨,临危不屈。 万眾瞩目下,季怀秋缓缓闭眼。 舞台上的光並不明亮,甚至有些晦暗。 可当那苍凉裹著沉鬱的唱腔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时,整座广场皆被这股气韵击中,霎时万籟俱寂。 “天地有正气……” 他起腔並不高亢,甚至带著几分沙哑,如同囚室中困顿太久的文山公在墨跡乾涸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刻下那千古名篇。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金石,是铁骨,是即便山河破碎也不肯低头的倔强。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季怀秋素白的破袍在风中翻卷,襟摆上的裂口像是刀痕,又像是鞭笞留下的旧伤。 他站在那里,一桿染血的长枪插在台边,还有一身破絮翻飞的囚衣。 可当他唱到“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时,那双清朗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金银双色的气血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將那件破袍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旌旗。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他的声音拔高,不再是沙哑的低吟,而是如同惊雷炸响,在整座广场上空迴荡不休。 跨越千古时空的浩然之气,通过梨园戏台这个媒介,涌入了季怀秋的身体里。 他看见了……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幻象中…… 戏台上的那副对联正在发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將整座戏台映得如同白昼。 而那戏台深处,一道虚影缓缓凝现……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官袍的人,身形清瘦,面容憔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文天祥。 那道虚影站在季怀秋身后,与他重叠,又与他分离。 他张口,与季怀秋一同唱出那最震撼人心的两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季怀秋身上炸开,席捲整座广场。 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万族探子,只觉得一股浩然正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冲得他们气血翻涌。 而宾客们和季怀秋的好友们,胸口那股沉鬱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夏青穗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个披著破袍的哥哥,不知怎么的泪水忍不住地滑落。 街道上,狐媚儿怔怔望著高台之上那个少年。 少年身著破旧戏袍,孑然独立,身形透著几分孤寂,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不曾有半分弯折。 她眸中往日的轻佻尽数敛去,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动容。 聂无惧早已忘了,自己多少年没有生出这般心绪了。 他微微仰头,合上双眼: “好一个《正气歌》……” “大夏將倾之际,得季怀秋此子,得这一代少年,实乃我人族之幸。” 秦龙城沉默不语,面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 可袖中那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暴露了他心底难平的激盪。 文天祥的身影渐渐在梨园中淡去,在即將消失之际,似是回眸看了季怀秋一眼。 季怀秋回以肃穆拱手,他的声音也缓缓落下,轻声念出最后一句: “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顏色。” 梨园之中,那副对联上的金光缓缓收敛,而季怀秋身上的金银气血又炽烈了几分。 季怀秋转过身来,看著台下那些沉默却不再沉鬱的面孔,唇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说“我唱完了”,也没有说“献丑了”。 他只是抱拳,並道: “人族之火,永不熄灭,我季怀秋就在大夏,等你万族前来赴死。” 第八十三章 浩然盪魔枪,弥补短板,战力大增 季怀秋的状元宴落幕了,可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一曲《正气歌》,已隨著诸多耳目,传遍了眾多种族。 ... 万妖窟。 无数窟洞幽暗如渊,浓浓妖雾翻涌不散。 那位凌驾於十位妖王之上的神秘存在,望著面前雾气凝成的文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它冷漠的声音在成千上万的窟洞中徐徐迴响。 一词念完,雾气溃散。 神秘存在的语气中,竟是多了一丝感嘆。 “难道人族,当真得天独厚?” “上一代出了个秦龙城,这一代又有一个季怀秋。” 有妖王低声开口: “季怀秋相较於秦龙城而言,怕是还有些稚嫩。” 神秘存在轻嘆道: “这一曲《正气歌》,势必会在人族中广为传颂,此乃为人族立脊樑之绝响。” “你可知,立脊樑三字,意味著什么?” 那妖王不敢再说话了。 又有妖王点头道: “季怀秋此子还未入武道大学,便已拥有如此战力。” “听闻这一场状元宴,他接连斩了两个杀手,已在万族册上坐实了名声。” 神秘存在问道: “季怀秋的悬赏增加了多少?” “暗影族追加一万万族幣,血冥族追加五万万族幣。” 簌簌! 簌簌! 万妖窟的穹顶之上,响起如同滚雷般的鳞片摩擦声。 七位妖王连同万妖窟新生代,齐齐跪地俯首。 “恭送副窟主!” “以吾之名,追加季怀秋十万万族幣,另外……陆续召回窟中排名前百的新生代,闪耀的大世就要来了。” “是。” ... 升学宴过后,季怀秋似乎空閒了下来。 他不必再考虑高考,只需要等待五大武院的招生录取即可。 但他依旧没有鬆懈。 在与夏希圣、公孙茉儿几人聚了两天,將他们与聂无惧送走后,季怀秋便又投身修炼之中。 一间修炼室內,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心思沉入那座只有他能看见的梨园。 梨园戏台依旧古意盎然。 他抬头望著台前那两副楹联: 【囚中犹唱,山河破碎,不肯低眉事异族】 【死后方明,天地长存,唯將正气付人间】 季怀秋久久不语。那两行字在雾气中散发著莹莹金光,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烙铁烫上去的,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沉重。 良久后,他伸出手。 两副楹联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字跡从楹联上剥离下来,化作一朵金色的梅花。 梅花向著季怀秋的掌心飘去,他的眼眸里浮现出期待之色。 “不知道这一次演绎《正气歌》,我又会得到什么奖励。” 心中这般想著,金色梅瓣已然没入季怀秋掌心。 剎那间,煌煌正气涌入体內,化为玄妙的武技真篇在他脑海中迴荡。 “浩然盪魔枪,以正气为骨,以浩气为锋,枪出则天地正,枪落则万邪清!” “此枪无招无式,修炼浩然正气:心有正气,则枪可破万法;胸怀浩然,则凡躯亦敢戮神!” “一枪既出,正气所向,便是界限,亦可荡平!” 季怀秋猛地睁眼。 修炼室內寂静如初,他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篇浩然盪魔枪,简直就是瞌睡了来枕头! 正如先前血缠子所言: 你刚突破通玄境,武技还没有跟上境界! 而他之所以能越阶斩杀通玄中后期的高手,靠的全是那一具突破淬体极限的肉身宝体。 但如今不一样了。 “有了浩然正气枪,我的攻伐手段將会更多!” 季怀秋见猎心喜,迫不及待地想要练枪。 他握住夜烬枪,缓缓合上双眼,久久未动。 脑海里,枪法要诀徐徐展开,玄力按照口诀在体內流淌。 出枪。 第一式,起手。 季怀秋双臂一振,乌沉大枪横於身前。 修炼室內原本凝滯的空气忽然流动起来,仿佛有风浩荡吹过,却不知从何而来。 他的运动服猎猎作响。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非是杀气,煞气,而是一种让人心神为之一清的……正气! 枪尖微颤,发出一声清越嗡鸣。 季怀秋睁开眼,长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算不上標准。 可就在枪尖刺出的瞬间,修炼室內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劲从枪尖迸发而出,如蛟龙出海,如白虹贯日。 轰! 修炼室特製的合金墙壁上,竟被那道气劲轰出一个拳头大的凹陷,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整间修炼室都在轻轻震颤。 季怀秋收枪而立,调整著呼吸。 他看著墙上的枪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著墙上的枪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只是初窥门径! 他甚至还没有真正理解枪法的运劲法门,仅是凭著脑海中那一丝模糊的感悟,隨手刺出了一枪。 可就是这隨意的一枪,威力已经超越了他之前使用的森罗枪诀。 而更让季怀秋心惊的不是破坏力,而是出枪时那股油然而生的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的枪法口诀便包含了正气歌,每日我只需默念正气歌,就可修养浩然正气,枪法威力也就越强!” “胸中一口浩然气,一枪盪尽天下魔!” ... 季怀秋沉浸在枪法中,忘记了时间。 金银双色的气焰与浩然正气在枪身上交织流转,將整间修炼室映得煌煌生辉。 夏青穗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午时,她端著热腾腾的饭菜,在门口站了片刻,听著里面连绵不绝的枪啸,轻轻將食盒放在门前,默默离开。 第二次是傍晚,她弯腰收起已经凉透的午饭,又换上一份热乎的晚饭,依旧没有敲门。 赵惊鸿可不管这些。 他还记著呢,季怀秋答应过要陪他回青州!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已经催了好几遍,他实在等不了了。 赵惊鸿走到修炼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怀秋,別卷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嘭! 门猛地敞开。 季怀秋持枪大步走了出来。 他浑身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神采奕奕,连髮丝都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而先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此刻变得温润而浩瀚,仿佛惶惶如光。 仿佛看他一眼,心头的阴霾便被一扫而空。 赵惊鸿上下打量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又变强了!” 他仰天长嘆。 “既生惊鸿,何生怀秋!” 第八十四章 五大武院爭抢天才,夏青穗的倔强,奔赴青州 季怀秋早习惯了赵惊鸿的性子,好笑地摇了摇头,问道: “惊鸿,你找我什么事?” 说著,他眼睛一亮。 “难道又是来找我切磋的?” 在城主府这些日子,他没少和赵惊鸿切磋,而且每次都是自己刚有所感悟,赵惊鸿便偏偏找上门来。 但没想到,这一次赵惊鸿却赶忙摇了摇头。 “我可不跟你这变態打!” 他后退半步,一脸警惕。 “你想跟我打,怎么也得让我先回趟青州再说。” “实话说,遇到怀秋你之前,我对修炼確实有些懈怠。” “这次回到青州,我一定认真修炼家中的祖传武技!” 到时候再跟你好好打一场,我赵惊鸿,不弱於人!” 季怀秋笑著向赵惊鸿点头。 他欣赏赵惊鸿这种从不认输的张扬。 而话说到了这里,他也明白赵惊鸿来找自己是做什么了。 “我先去和秦叔说一声,然后再跟你去青州。” “好好!了,秦城主现在閒得没事,一天钓两次鱼呢。这个时间,他肯定在玉石湖,咱们现在就去跟他说!” 赵惊鸿一把拉住季怀秋的袖子,兴冲冲地朝玉石湖的方向跑去。 ... 一汪碧水嵌在青石之间,湖面澄澈如镜。 此刻夕阳西斜,余暉泼洒下来,將湖水染成一片碎金,淡淡的雾气从湖面上升起,將远山的轮廓晕染得朦朧似画。 秦龙城果然坐在湖边。 一袭青衫,赤著双脚,手里握著那根没有鱼线的竹竿,身旁摆著一只从未装过鱼的鱼篓。 他的背影在夕阳与雾气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安寧。 季怀秋走上前,將去青州的打算说了。 秦龙城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吟半晌,笑道: “距离五大武院开学还有两个月,出去转转也不错。” 他目光落回湖面,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其实怀秋你出去也好。” “一来,万族杀手都知道你在江淮城,离开也能避避风头。” 二来,你成绩斐然,五大武院想必都会派老师下来,爭著抢著想要你加入呢。” 季怀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五大武院还会亲自下来招生?” 赵惊鸿在一旁接话: “要是搁以前的江淮城状元肯定不行啊,但谁让这一代出了个季怀秋?” 他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 “怀秋,像你这样的天赋,即便是五大武院,也会为你爭破脑袋的。” 听到这话,季怀秋心头驀地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半年前,他还只是淬体境,面对著虎烈的威胁,忧心自己能否考上五大武院。 而如今,五大武院却是爭著抢著录取自己了。 秦龙城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手中竹竿轻轻搅动水花。 “五大武院爭取天才,自然都得拿出诚意。” “怀秋,你就去青州玩上一个月吧,五大武院的老师见不到你,只会更心急。” 他唇角微微扬起, “正好我也可以和他们多聊聊,儘量替你爭取资源。” “你若在这儿,影响我发挥。” 此刻,若是聂无惧在场,就知道秦龙城这廝又要坑人了。 季怀秋感激道: “多谢秦叔!” 秦龙城摆了摆手,目光悠然落回湖面。 季怀秋与赵惊鸿见状,便告辞离开。 两人走远后,秦龙城合上双目。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又睁开眼,目光死死盯住湖心。 那里…… 一圈波纹徐徐盪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水底掠过。 他起身向波纹中心望去,湖面澄澈如镜,却杳无一物。 “玉石湖没有生灵……” 他喃喃自语,眉头拧起。 “方才定是灵物出现惊扰了湖面,可为什么露了个面,就又隱去了?” ... 季怀秋回到在城主府的小院。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掛在老槐树下的灯泡洒下昏黄的光。 夏青穗托著雪腮,怔怔地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灯光落在她纤瘦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看到是哥哥,美眸骤然亮了起来,起身小跑著往厨房去。 “哥哥回来的正好,快点吃饭吧!” 她动作欢快地跑了几趟,才將四菜一汤端上桌。 季怀秋看著这些菜的顏色,便知道夏青穗为了等他,不知道將饭菜反覆热了多少遍。 季怀秋迎上夏青穗那双亮闪闪的眸子,心里驀地涌上一股愧疚。 这些日子,他確实有些忽略妹妹了。 季怀秋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笑著竖起拇指。 “好吃!” 夏青穗眉眼弯弯,这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青穗……” 季怀秋看著她,斟酌著开口。 “我明天打算陪赵惊鸿去趟青州,算是高考结束后出去游玩,你和我一起吧。” 夏青穗的眸子亮了。 她当然想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可那光只亮了一瞬,便又黯了下去。 她咬著嘴唇摇头: “我就不去了。” “我和莉莉她们一起报了武道班,这个暑假要和她们一起修炼呢。” 季怀秋皱眉。 “青穗,你不用这么拼的。” 夏青穗抬头。 “那哥哥呢?” 季怀秋一时语塞。 自己拼命修炼,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能少辛苦一点。 夏青穗將小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 “这几次哥哥遇险,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喜欢这样。” 季怀秋静静看著妹妹。 昏黄的灯光下,夏青穗还是从前的模样,把肉菜默默地推到他这边。 可他也突然发现,妹妹好像变了。 女孩儿长大了。 “那好。” 他点了点头, “青穗你待在江淮城好好修炼,哥出去一个月就回来。你不必担心。” 夏青穗甜甜一笑。 她开心哥哥尊重她的决定。 “好!” ... 翌日清晨,城主府门口。 夏青穗絮絮叨叨地叮嘱道: “哥,青州比凉州冷,我多备了两件厚衣服,放在箱子最底下了。” “路上吃饭別凑合,找乾净的餐厅。” “你到了记得写信回来……” 她说著说著,把季怀秋的衣领又理了理。 季怀秋站著没动,任由妹妹摆弄。 秦龙城等著夏青穗叮嘱完了,从袖中摸出一块青玉玉牌,递到季怀秋面前。 “把它一直带在身上。” 季怀秋接过玉牌,点了点头。 “秦叔,青穗,我走了。” 季怀秋转身,与赵惊鸿並肩踏上长街。 ... 汽车驶出江淮城,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风景从鳞次櫛比的屋舍渐渐变成连绵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起伏的山丘。 季怀秋靠著车窗,看著那些飞速后退的景象,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期待。 说起来...... 这还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离开凉州。 不知道青州是何风光?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八十五章 抵达青州,季怀秋惊动龙宫 青州作为位於九州东南方向的沿海大州,虽然名字中带“青”,却无半分內陆青苍山林的闭塞,反倒儘是滨海之地的开阔与繁盛。 得天独厚的丰饶海產、四通八达的海运脉络,托举著青州一路蓬勃发展,常年稳居九州前三之列。 两人搭乘跨州传送阵,阵法运转间灵气翻涌,不过一日光景,便横跨两座大州,来到了青州地界。 落地后,季怀秋又隨赵惊鸿登上一艘远洋轮船,轮船径直向著龙渊海峡驶去。 船行平稳,再往前航行一百海里,便是赵惊鸿的家乡——青州万帆城。 季怀秋站在船头,无垠大海尽收眼底。 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独属於深海的雄浑气息,尽显天地间的浩荡与壮阔,让人心头也跟著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赵惊鸿走到他身边,手里捏著一包魷鱼丝,吃得津津有味。 他將一包魷鱼丝递到季怀秋面前。 “季怀秋,尝尝这个,这是青州特產深海魷鱼丝,武者吃了强身健体,而且有嚼劲,甜滋滋的。” 季怀秋接过来拆开,捻起一丝放入嘴里,的確是在內陆尝不到的味道。 海风拂过两人额前的髮丝,带著少年人的肆意与轻快。 赵惊鸿满脸愜意地感受著海风拂面,语气里满是对家乡的自豪。 “我的家乡万帆城,在青州五十二座城池之中位列第四。” “我的家族『赵氏海运』,是万帆城三大船商之一。” “我是赵氏家族的嫡长子。” 季怀秋面露诧异。 他虽然知道赵惊鸿家世不凡,却从未想过,后者竟是青州富庶之地顶级船商家族的嫡子,出身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优渥。 他当即拱手,带著几分打趣笑道: “原来是赵大公子,失敬失敬!” “去去!” 赵惊鸿臊著脸摆了摆手,又拍拍自己的胸口。 “怀秋,你我生死之交,到了我的地界,必要带你在万帆城痛痛快快玩上一个月!” “我在万帆城还有不少好友,等咱们到了城,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好。” ... 两个小时后。 轮船驶入了龙渊海峡。 两岸的崖壁陡然收窄,將滔滔海水挤成一条湍急的狭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崖壁高耸入云,浪花拍打其上,碎成漫天白沫。 海峡深处水色幽暗,龙渊之名,由此而来。 船上的旅客纷纷来到甲板上,有的举目眺望,有的低声交谈。 季怀秋抬眼看去,只见海峡两侧的礁石平台上,驻守著两队身影。 一边是人族武者,甲冑森严,手持兵刃。 另一边却是顶著鱼脑袋、腮帮开合的妖族,湿漉漉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两方相隔不远,各自把守一侧。 季怀秋眉头皱起,疑惑地看向赵惊鸿。 赵惊鸿压低声音道: “怀秋,你知道的,我们每一座城池几乎都有相应的妖族势力驻守。” “就像江淮城的嶗山,还有你去过的冀州南开城的黑河。” 他目光扫过海峡两侧: “而驻守在青州的妖族势力,名为……龙宫。” 季怀秋瞳孔微缩。 龙宫? 好大的名头! 赵惊鸿瞧见他的表情,脸上也浮起凝重,声音压得更低了。 “能监控青州这等大州的妖族势力,自然不凡,据说……” “龙宫里,真有一条老龙。” 季怀秋心头一凛。 “龙渊海峡是一处交通枢纽,由青州人族武者和龙宫妖族共同镇守。” “来往的船只、外州的人族与妖族,都要在这里做个简单的登记。” 赵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缓: “怀秋,你放心,这个流程不会有事的。” 季怀秋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从四面八方驶来的轮船。 到了龙渊海峡,所有船只自觉地排成一列,缓缓向前,等待检查。 海风呜咽,浪涛拍岸,两岸的守卫沉默如石。 那秩序井然的样子,反而让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 很快轮到了季怀秋所在的船只接受检查。 季怀秋先是在青州武者的登记册上留下姓名,又在龙宫妖族的核验簿上署名,最后取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值守武者与妖族核对信息,確认无误之后,抬手示意放行,没有丝毫刁难。 季怀秋情绪稍缓,內心暗自思忖。 他如今顶著江淮城、南开城双城武道状元的名头,在这两城池算是风头正劲。 可这份名声,终究只局限在这两座城池里。 九州大地广袤无垠,下辖城池何止千百,地域辽阔到难以想像。 一个城池的武道状元,放在一州之地或许还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可若是放眼整个九州,每一届武道高考,都会涌现成百上千名武道状元。 这般身份,著实算不上多么惹眼,更谈不上独一无二。 正所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至於他曾登上万族册,这份含金量自然是极高的。 可说实话,驻守在龙渊海峡的这些普通武者与妖族兵卒,平日里只负责基础的通行核验,层次有限,怕是连万族册的名號都没听过。 想通了这一点,季怀秋心中再无波澜。 “走嘍!” 通关的號角响起,轮船缓缓调转船头,再度乘风破浪前行。 赵惊鸿勾住季怀秋的脖颈,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渡过这龙渊海峡,再往前,就是我赵家承包的海域了!” 离家太久,即便他性子洒脱,此刻也难免生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季怀秋站在船舷边,眼瞳里倒映著海天相连的壮观景象。 他心底也逐渐涌出期待: “不知道青州这等富庶大州的天才武者,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 轮船驶出几分钟。 妖族镇守的海峡一侧,一个顶著海龟脑袋的妖族,看到核验簿上的那个名字,兽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它纵身一跃,扎进海水里,四肢化作鰭状,向著幽深的海底深处极速潜游。 “登上万族册的人族天骄季怀秋来青州了,黑河的魔龙子与我龙宫有一丝渊源,我得把这个消息传回龙宫才行。” 与此同时,人族镇守的关卡这边。 领头的武者目光扫过登记册,接著快步转身离去。 第八十六章 赵惊鸿堂弟:你说你那么厉害,敢和我俩比量比量吗 轮船终於抵岸,季怀秋踏上陆地,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一大帮武者便围了上来。 他们统一的黑色制服上泛著盐渍,脸颊带著临海地区特有的潮红,一看便是常年与海风为伴之人。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赵惊鸿面色平常地摆了摆手,然后侧身让出位置,伸手揽住季怀秋的肩膀。 “这位是我在江淮城的至交好友,季怀秋,是一位天才武者。” “你们以后见到他,就和见到我一样。” 一眾武者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季怀秋身上。 只见少年手持一桿乌沉大枪,飞斜入鬢的剑眉让俊朗的脸庞更显英气,肌肤与髮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人散发著浩然正气,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他们心中暗暗讚嘆:好一个少年儿郎,也难怪心高气傲的少爷会如此推崇。 “大少爷、怀秋少爷,车马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这就启程回家吧。” 为首的队长连忙上前引路。 一行人乘上车队,驶入了万帆城的街道。 季怀秋窝在软椅里,掀开车帘一角,饶有兴趣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这座城沐浴在午后的暖阳里,处处透著沿海商都邑特有的鲜活与开阔。 街道两旁,掛著琳琅满目的海货招牌,晾晒著的银鳞鱼乾与海带隨风摇曳。 远处的码头边,千帆竞泊,大大小小的帆船桅杆林立,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季怀秋默默总结:这是一座依海而建、枕浪而居的城池。 “怎么样?万帆城不错吧?” 赵惊鸿这时开口,笑呵呵道: “我早把回家的消息传回去了,现在家里估计正摆著宴席等著呢。” “怀秋,你一会儿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別跟我客气。” 季怀秋笑著点头。 “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 十几分钟后,车队驶入一座庄园,沿著青石板路继续蜿蜒前行。 两侧是典型的沿海建筑。 白墙黛瓦,屋脊两端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仿佛隨时要乘风破浪。 园中遍植棕櫚与榕树,远处隱约传来潮汐声混著海鸟鸣叫,让这座庄园多了几分与內陆建筑截然不同的气息。 车队行了许久,在一座主宅前停下。 这宅子面阔五间,深进三进,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赵府”二字。 门前两尊石狮巍然蹲坐,爪下踩著绣球,目光炯炯。 而此时此刻,一个与赵惊鸿有著几分相像、却明显沉稳內敛几分的中年男人,带著十几位家族核心成员在祖宅门口等候。 季怀秋惊疑地看向赵惊鸿。 这位明显是赵氏海运的家主、赵惊鸿的父亲。 赵惊鸿即便是嫡长子,回家也不可能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都是来迎接他的。 赵惊鸿脸上浮起一抹得色,笑道: “哥们儿都说了,你在我这儿一定排面拉满。” “我把你在江淮城的经歷都在信里说了,家里对你这么重视也是情有可原,不然我还真要怀疑我爹的眼光了。” 看到季怀秋的目光变得无奈,赵惊鸿正色道: “怀秋,你不必感到无所適从。” “你可是双城武道状元、登上万族册的天骄。” 吱! 车队停稳。 两人相继下车。 赵惊鸿一改平日里的张扬,此刻多了几分正经,径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微微低头: “父亲,我回来了。” 中年男人看了赵惊鸿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將目光落在后面的季怀秋身上,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位便是季怀秋吧?惊鸿在信里屡次提及你,果然一表人才。” “我名赵撼海,是赵惊鸿的父亲,也是赵氏海运的掌舵人,欢迎你来我赵家做客——请。” 季怀秋行了一个晚辈礼。 “怀秋见过撼海叔,撼海叔请。” ... 季怀秋跟著赵家眾人步入主宅主厅。 正如赵惊鸿先前所说,一场规格极高的接风宴早已备好。 宽敞开阔的大厅內,一字排开数张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罕见的海鲜珍饈:清蒸巨蟹、剔透的鱼唇羹、散发灵气的深海灵蔬等等。 一路上,赵惊鸿向季怀秋介绍著赵氏家族的核心成员。 “我父亲赵撼海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二叔叫赵震海,我三叔叫赵啸海,都在赵氏海运里掌著重权。” “他俩各有一个儿子,都比我小两岁。” 说到这里,赵惊鸿轻笑一声,语气里既有兄长的关照,又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 “说实话,对这俩小子,我是既疼又嫌。” “我总觉得他俩还是没长开的小屁孩,性子毛躁又轻狂,得多被摔打摔打。” 这时,主位上,赵撼海沉稳的声音传遍大厅: “怀秋,不必拘谨,入席吧。” 季怀秋向赵撼海道了声谢,隨即从容落座,安静用餐。 席间气氛融洽,杯盏交错之间,皆是爽朗的谈笑声。 赵惊鸿的二叔赵震海、三叔赵啸海,时不时向季怀秋询问他在江淮城的修炼日常、武道高考的细节。 季怀秋如实回应,谈吐间沉稳有度,丝毫没有少年天才的骄矜之气。 当两人再次確认季怀秋斩获江淮、南开双城武道状元时,即便早已从赵惊鸿的家信中知晓此事,但依旧难掩惊嘆,频频点头讚许。 但下一秒,两人又脸色一沉,看向身旁埋头乾饭的两个少年,厉声呵斥: “看看你们怀秋哥,年纪与你们相仿,却能有这般成就,好好学学人家的刻苦与心性!” 两个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抬头时嘴里还鼓鼓囊囊塞著食物。 “哼!” 少年冷哼一声,双双瞪著季怀秋,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还夹杂著几分跃跃欲试的挑衅。 季怀秋无视了他们的目光,神色自若地夹起桌上的海鲜珍饈。 別说,当真好吃! 肉质鲜嫩,鲜香四溢,带著独特海味,让季怀秋心里直呼满足。 他心底暗自盘算:等回去的时候,一定得给妹妹和秦叔带上一些。 季怀秋吃著菜餚,时不时与身旁的赵惊鸿笑著交谈几句。 而那两个少年被父亲数落完后,又接著被母亲数落。 “你俩还说自己厉害呢?看看人家季怀秋,那才叫天才……” 嘭! 两个少年终於忍无可忍,脸色涨红地拍桌而起。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小城的武道状元吗?就是南开城也没法跟我们万帆城比!” “我俩在万帆城最好的武道高中名列前茅,不比任何人差!” 两个少年目光灼灼地盯著季怀秋。 “你说你那么厉害,敢跟我俩比量比量吗!” 第八十七章 双城状元的含金量,桌上夺蟹钳,以一对二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阅读地址。 放肆!” 赵震海、赵啸海厉色看向自己的儿子。 “怎么和客人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撼海亦是眉头皱起,沉声道: “济帆、扬帆,怀秋是贵客,你们这是胡闹。” 他不便对侄子过分苛责,但身为赵家家主,也得拿出態度。 赵济帆、赵扬帆性子高傲,被父亲与大伯这么一呵斥,小脸涨得通红。 他们低头抿角,一言不发。 可那双瞟向季怀秋的眼睛里,依旧透著一股子不服气的执拗。 “哎,既然济帆、扬帆想和怀秋切磋,那就请怀秋指教一二嘛。” 赵惊鸿突然笑呵呵地开口。 此言一出,满座的目光皆是聚焦在了他身上。 季怀秋诧异地看著赵惊鸿。 这可不像是赵惊鸿的性格,按后者平日里的脾性,见自己堂弟这般挑衅,怕是早就擼袖子。 赵惊鸿向他挤眉弄眼,玄力裹挟著声音飘来。 “怀秋,忘了我刚跟你说的吗?” “我这俩堂弟心肠不坏,就是性子毛躁高傲,我怕他们將来要吃大亏。” “不如借著这个机会,让你帮我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就在季怀秋面露沉吟之时,赵撼海脸色一板,语气重了几分。 “惊鸿,你堂弟年纪小,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怀秋是你带回来的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对待自己的儿子,赵撼海显然要严厉得多。 赵惊鸿訕訕地不说话。 正是因为他拿季怀秋当自己人,所以才这般不拘礼节。 “撼海叔,此事无妨。” 季怀秋笑道: “既然两位堂弟有意较量,那不如就来一场友谊切磋。” “这……” 赵撼海与赵啸海对视一眼。 “怀秋,你舟车劳顿刚到万帆城,这就让你动手太不妥了。” 嘴上这么说,两人的神色却分明有了意动。 他们心里著实想看看,自家儿子与季怀秋这等天骄,到底还有多大差距。 季怀秋笑道: “怀秋既是武者,赶路这点辛劳,算不得什么。” “而且,我此番来万帆城,本就是想领教一下青州大城的天骄武者。” “两位堂弟天赋不俗,倒是让我也有些手痒。”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筷子已然探出,夹向了餐桌正中央那个通体金黄、仅有一只巨螯的帝王灵蟹。 “在路上,惊鸿便跟我说,这帝王灵蟹是青洲龙渊海域的绝品。” 季怀秋看向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少年,英气的面庞上扬起笑容。 “要说比试,去演武场还得来回折腾,这满桌的好菜怕是可惜了。” 他手腕轻轻一翻,將那只蟹钳稳稳夹在筷尖,举到半空中,对著赵济帆、赵扬帆兄弟二人晃了晃。 “蟹钳就在我筷尖上。” “若是你们两个,能將这蟹钳从我筷下夺去,便算你们贏,如何?” 赵撼海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 季怀秋此举,既给足了面子,又避免了兵刃相见的失礼,更展现了作为武者的考教之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震海、赵啸海看见大哥面露笑意,当即心领神会,沉声道: “怀秋有意考教你们俩,还不快些表现!” “是!” 赵济帆、赵扬帆兄弟眼中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战意。 他们猛地起身,各自操起筷子,猛地向著季怀秋筷尖上的蟹钳夹去。 难怪赵济帆、赵扬帆两兄弟心高气傲,两人的武道天赋確实颇高。 筷子在他们手里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刺向季怀秋的筷子时,竟带起尖锐的破风之声。 凌厉之势令桌上几位长辈微微頷首。 季怀秋端坐席间,神色依旧平和。 他筷尖轻转,那只蟹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避开两双筷子的合围。 赵济帆、赵扬帆目光一凛,手腕急转,筷子如影隨形,再次夹去。 叮! 筷子相碰,竟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季怀秋的筷子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浩然正气悄然流转,如同两支微缩的长枪,沉稳如山。 他的筷子划出道道残影,时而如枪挑一线,时而如枪扫千军,將那两双凌厉的筷子一次次挡在蟹钳之外。 噼啪! 噼啪! 筷子交鸣声不绝於耳,如珠落玉盘,密集而清脆。 两个少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只蟹钳,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的筷子使出去,快、再快、更快! 可无论多快,別说夺下蟹钳,连碰都碰不到一下。 那只蟹钳就像是长了眼睛,总是在他们筷尖合拢的前一瞬轻轻滑开,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噼啪! 季怀秋的筷子轻轻一抖,便將两人的筷子震退回去。 他將筷子收回面前,唇角微微上扬,好笑地看著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年。 “你们若是再不用力。”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著几分促狭。 “这蟹钳我可就吃了。” 赵济帆、赵扬帆凝重地咬牙,他们持筷子的手,被震得发麻。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口气,筷势骤变。 两双四根筷子,陡然间如同四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万帆归海剑!” 这是万帆城独有的剑类武技。 四道筷影破空而出,犹如破浪的船帆,剑啸声宛如波涛。 “既然我们夺不到蟹钳,那就把你的筷子斩断!” 赵撼海三人暗暗点头。 赵济帆、赵扬帆此举可谓是明智之举,既然夺蟹钳夺不到,不如就斩断其筷子。 筷子是竹子所制,而且桌子的范围就这么大,季怀秋即便是再强也难以躲闪。 赵惊鸿笑呵呵地咀嚼嘴里的甜虾。 他的父亲和叔叔不太了解季怀秋,但他可是门清自己好兄弟的厉害。 两个堂弟还差远呢! 眾目睽睽之下,就见季怀秋筷子一振,蒙蒙金光从筷身流淌而出。 那光芒温润而凛然,如同一桿长枪在他手中甦醒。 正是浩然盪魔枪,以筷代枪,正气为锋。 四道筷影劈至,季怀秋筷子斜著一劈。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赵济帆、赵扬帆手中的筷子应声断裂,碎成数截,落在桌上。 两个少年呆呆地看著手中仅剩的筷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季怀秋慢条斯理地將蟹钳送入口中。 轻轻一咬,壳碎肉出,鲜甜的汁液在齿间迸开……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八十八章 浩然盪魔枪小成,万帆城武道状元 偌大的主厅落针可闻,只有竹筷掉在桌上的声音响起。 一道道满是震惊的目光,落在正吃著蟹钳的季怀秋身上。 碾压! 这是全然不对等的实力差距! 赵震海、赵啸海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绝非双城武道状元的对手。 可亲眼目睹,才惊觉两人的差距,远比想像中还要悬殊。 说实话…… 他们此前心里未必没有过“季怀秋从小城来,双城状元的含金量能有多高”的念头。 如今,却是真的服气了,两人心里涌出一个念头 “季怀秋当真是万中无一的人族天骄,绝非池中之物!” 赵惊鸿摇头晃脑。 “哈哈,怎么样?我兄弟厉害吧?两个小傢伙菜就多练……” 话没说完,赵撼海扫来一眼,赵惊鸿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嘚瑟。 赵撼海收回目光,看向季怀秋的眼神愈发温和。 “双城武道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在暗流涌动的大爭时代,人族能有怀秋这样的天骄,实乃幸事。” 赵撼海举起酒杯,声音拔高了几分。 “再次欢迎怀秋来我赵家做客——” 桌上眾人纷纷举杯,杯盏相碰,酒香瀰漫。 宴会结束后,原本赵家还安排了一场舞会。 可赵惊鸿与季怀秋连日赶路,已是面露疲態。 赵撼海便下令作罢,让两人先行歇息。 ... 季怀秋被安排在赵家庄园內一座颇为雅致的庭院里。 庭院极尽精巧,花卉错落,凉亭翼然。 甚至还有一座人工湖,如镜的湖面倒映著天光云影。 季怀秋斜倚在凉亭的躺椅上,温润的晚风带著海水咸气,轻轻拂过面颊,说不出的愜意。 他隨手一弹,手指碰到檐角垂下的贝壳装饰品,清脆空灵的声响瞬间散开,惊得人工湖里两尾鱼儿跃出水面,又轻巧落入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这般閒適安逸,让季怀秋浑身放鬆,倦意阵阵涌来。 “不行,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绝不可懈怠!” 他一个起身,在躺椅上盘膝而坐,闭目运转功法。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心中默念《正气歌》,字字句句,引动体內玄力奔涌,尽数朝著浩然盪魔枪的功法路线运转。 《浩然盪魔枪》是梨园奖励的第一门攻伐武技,威力绝伦的同时,也极难修炼。 在此之前,他无论修炼《森罗枪诀》,还是《银辉困龙枪》,皆凭著卓绝的枪道天赋,短时间內便小有成就。 可这《浩然盪魔枪》,他日夜苦修,閒暇时便诵念正气歌滋养浩然正气,却始终差了一丝火候,未能迈入小成之境。 时光悄然流逝,天边最后一抹余暉沉入天际,庭院里只剩月光洒落,一片清幽。 晚风渐盛,檐角的贝壳铃鐺被风吹动,叮铃铃的悦耳声响连绵不绝,伴著季怀秋的修炼吐纳,格外静謐。 就在此时,盘膝而坐的季怀秋周身,原本淡淡弥散的浩然正气骤然暴涨,浓郁了整整三分,金光璀璨,温润却厚重,裹挟著堂堂正正的威压,在他体表流转不息。 一股浩然正气以他为中心涤盪开来,瞬间席捲整座庭院。 平静的湖面被正气拂过,掀起层层鱼鳞般的细碎波纹,惊得鱼儿连忙潜入水底。 “呼” 季怀秋长呼口气,淡淡的玄力光辉从口中喷出。 “浩然盪魔枪,终於小成了!” 他看向立在旁边的夜烬枪,按捺下去了舞枪的衝动。 毕竟是在人家做客,庭院如此雅致清幽,碰坏了东西,可就不美了。 季怀秋正准备再次调息修炼,庭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赵惊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手托著个精致的食盒托盘,另一手拎著两壶青釉酒壶。 “睡了一觉,神采奕奕!” 赵惊鸿来到凉亭里,把菜和酒放在桌上,笑道: “我爹本来还想再摆一桌。” “咱俩刚跨州奔波,哪经得起这番折腾,乾脆咱哥俩儿找个安静的地儿喝顿小酒得了。” 季怀秋点头道: “正合我意。” 两人就著微凉的夜风,就著几碟精致的深海凉菜,你一杯后我一杯,愜意地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赵惊鸿笑道: “怀秋,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季怀秋夹起一筷子贝肉。 “去哪?” 没了赵撼海在场,赵惊鸿恢復了张扬恣意的性子。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整个人向后一仰,往嘴里扔了一颗脆生生的海螺肉。 “既然来了万帆城,那自然是得乘风破浪,去海上好好玩个痛快啊!” “哥们在万帆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听说我回来了,那帮傢伙早就发来邀请了,而且他们对你这『双城状元』可是好奇得很!” 说著,赵惊鸿冷哼一声。 “我听我那两个堂弟说,那帮傢伙三番两次嘲笑我,说我连江淮城这种小地方的武道状元都拿不下。” “怀秋,明天是万帆城天才的聚会,包括万帆城这一届武道高考的状元,个个眼高於顶。” “明天的海上游玩,说白了就是借著玩的名头比试实力,你不用顾及我的面子,谁要是跟你装逼,狠狠打他们脸,就完事儿了。” “万帆城的武道状元?” 季怀秋眼睛一亮。 “听起来,明天似乎会很有趣。” ... 翌日,天朗气清。 赵惊鸿起了个大早,拉著季怀秋直奔码头。 贴著赵氏海运徽標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庄园,沿著海岸线一路向东。 “怀秋,咱们这次去的是龙渊海峡附近的一片海域。” 赵惊鸿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那里盛產海鲜珍饈,而且据说运气好的话,还能捞到一种叫『鮫人泪』的海洋灵宝,对通玄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 季怀秋笑著点头。 车队行了一段时间,远远地便看见码头上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那儿等候。 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有人双手环胸,有人斜倚著栏杆,有人踮脚朝著这边张望。 看到车队驶来,几人抬手挥了挥,脸上绽开了笑容。 第八十九章 万帆城天才聚会,季怀秋的事跡震惊眾天才 “呦,咱们赵大少爷可算回来了。” 车队刚一停稳,两人还没下车,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紧跟著便是一片鬨笑。 “我说潘石屹,你这么想你爹么?” 赵惊鸿前脚迈出车门,懒洋洋的声音先飘了出去。 季怀秋从另一侧车门缓步而下,顺著赵惊鸿的目光望去,只见四道身影迎面走来。 在此之前,他便已从赵惊鸿口中知晓,万帆城三大船商分別为:赵家、潘家、黄家。 三个家族既相互制衡竞爭,又在海域安危上同气连枝,共同抵御海中妖族。 那个身著黑色劲装,身形高大壮硕的少年,正是潘家嫡长子潘石屹,也是这一届万帆城武道高考第三。 赵惊鸿刚下车,潘石屹四人便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身穿明黄色劲装,生著白皙鹅蛋脸,眉眼如画的俏丽少女,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笑意温婉道: “赵惊鸿,不介绍新朋友给我们认识吗?” 赵惊鸿笑著侧身,將季怀秋让到身前。 “这位是我在江淮城结识的至交好友,名叫季怀秋。” “他乃是江淮城与南开城双城武道状元!” 此言一出,四人全部面露惊异之色。 赵惊鸿像是没有看到四人的神色,他下巴微微一扬,努向那黄衣少女。 “怀秋,她叫黄卿月,黄家大小姐,也是这届万帆城武道高考第二名。” 季怀秋与黄卿月目光轻轻一触,各自点头示意。 “这位是白瑶瑶,黄卿月的闺蜜,同样出身大家族,在万帆城这一届也是名列前茅。” 一个留著披肩短髮的少女缓步上前,她身著与黄卿月款式一致、却通体素白的劲装,落落大方地伸出縴手。 “你好季怀秋,很高兴认识你。” 季怀秋伸手轻握。 “你好。” 介绍完三人,赵惊鸿却像没看见第四个人似的,抬脚向码头停靠的游船走去。 “走了走了,出海耍去!” 季怀秋眉头一挑,看向最后那个穿著普通布衣、气质冷硬,且频频朝自己看来的少年。 “惊鸿,这位怎么不介绍一下?” 赵惊鸿冷哼一声。 “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这一届万帆城武道状元。” 黄卿月与白瑶瑶笑而不语。 潘石屹憋不住笑,噗嗤乐了。 “赵惊鸿跟他不对付。” “之前在高中时,他俩比试谁先突破凝气境。” “赵惊鸿急功近利,没凝成完美的气血之衣就突破了。” 赵惊鸿越听脸色越黑。 那个气质冷硬的少年上前一步,双目锐利如剑,看向季怀秋,声音沉稳: “我叫李武仪,季怀秋,我听过你。” 他目光里带著几分郑重。 “这一届九州武道高考,除了帝都那些顶级天骄,还有几座超级大城的前三甲外,你季怀秋是名气最大的那几人之一了。” “哦?” 潘石屹、黄卿月、白瑶瑶三人心中皆是一惊。 李武仪出身贫寒,能进入他们这个圈子,全凭自己过人的天赋。 別看他平时沉默寡言,却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方才他们听赵惊鸿说什么“双城武道状元”,只当是好友间的相互吹捧。 他们心里难免觉得,一个小城状元而已,能有多少含金量? 而李武仪与季怀秋不认识,他可是字字中肯的。 潘石屹看向季怀秋的目光,真正地多了几分郑重。 季怀秋唇角微扬,向李武仪点了点头。 “你好。” 让他说些场面客套话,他实在不擅长。 赵惊鸿了解季怀秋的性子,当即大手一挥,省去了寒暄。 “走了走了,乘风破浪去,看看今天谁运气好,能捞著灵宝鮫人泪!” 码头那里,还站著十来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 只是论家世与天赋,明显比赵惊鸿几人差了一截。 他们也跟著陆续登船,但显然今日的主角並非是他们,他们只要在一旁摇旗吶喊就够了。 ... 游船破开碧浪,朝著盛產鮫人泪的海域平稳驶去。 咸湿的海风拂过船舷,少年少女们三五成群,倚著栏杆说笑。 潘石屹拍了拍赵惊鸿,撇嘴道: “行了,就別装內向了,跟咱们说说唄,你在江淮城待那么久,都遇上什么新鲜事儿了?” 黄卿月与白瑶瑶也道: “內陆城池的武道高考,跟我们万帆城应该很不一样吧。” 赵惊鸿顿时来了兴致,腰板一挺,眉飞色舞。 “那可不!” “咱们万帆城的武道高考是在大海上进行,而江淮城是在妖族秘境!” “但江淮城嶗山的妖族新生代,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秘境里我就是乱杀,一路横推过去,谁都拦不住!” 黄卿月抿唇轻笑,瞥了眼笑而不语的季怀秋。 “是吗?赵惊鸿你这么厉害,怎么最后武道状元,还是让季怀秋拿走了?” 赵惊鸿话音顿住,但他脸皮够厚,面色如常道: “我跟怀秋是过命的交情,我俩谁拿状元都一样,用得著分得这么清?” 眾人鬨笑一片,白瑶瑶美眸顾盼,看向持枪的英气少年,好奇道: “说起来,我家在凉州有些远亲,近来听闻凉州出了件大事,连万妖窟的妖王都亲自出动了,季怀秋,你听说这事儿了么?” 季怀秋刚在心中斟酌著措辞,想低调带过此事,赵惊鸿却先嗤笑一声。 “什么叫『你听说这事儿』,万妖窟妖王就是衝著怀秋来的!” 这话一出,船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武仪、潘石屹、黄卿月、白瑶瑶齐齐向季怀秋看去,就连在另一边说笑的十几个少年少女,也纷纷用著惊疑的目光投向季怀秋。 赵惊鸿继续道: “江淮城武道高考,我怀秋兄弟一人一枪,直接把嶗山新生代全杀了!” “山君两个儿子,也都被他斩於枪下,那山君急眼了,去求万妖窟,请来了三位妖王,还带了万妖窟新生代,结果照样被怀秋狠狠爆杀!” 赵惊鸿的语气夸张得没边,一道道满是震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怀秋顿觉脸颊发烫,无奈地开口道: “別听惊鸿乱讲,他就爱夸大其词。” “当时是两位城主庇护,我才能平安无事,没他说得那么玄。”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九十章 龙宫派出新生代,捕捞海物比赛 游船上,气氛变得微妙,先前还嬉笑喧闹的少年少女们安静了许多。 始作俑者季怀秋却仿佛浑然不觉,寻了一处甲板空旷之地,任由海风拂动衣袂,他盘膝而坐,就地修炼。 他之所以能一路突飞猛进,不只是靠天赋与机缘,更在於他近乎苛刻的自律。 对於武道,他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鬆懈。 潘石屹凑在赵惊鸿身边小声嘀咕,目光却频频往季怀秋方向瞟去。 黄卿月与白瑶瑶性子矜持,可少女的余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那道静坐的身影上。 李武仪则更为直接。 他看著季怀秋的背影,眸里玄气光芒隱隱闪动。 另外一边,十几个少年少女低声议论: “真的假的?江淮城那小地方听都没听过,能出这么厉害的天才?” “赵惊鸿向来爱吹牛逼,我看十有八九是夸大了!” “你们说,季怀秋和李武仪谁更强?” “那还用问,肯定是李武仪啊!季怀秋再厉害也是听说的,李武仪的实力我们可是亲眼见,他一掌就能劈碎礁石、斩断浪头!” “等一会儿下海打捞,深浅一试便知!” ... 游船很快驶入一片幽静的海域。 四周海面澄澈如镜,海水与天际相融,阳光洒在浪尖,碎成千万点银光。 水下珊瑚丛生,彩鱼穿梭,偶尔有巨蚌半开,珍珠微光隱隱,一派平静又瑰丽的海上盛景,与龙渊海峡的汹涌截然不同。 赵惊鸿一拍栏杆,高声宣布起打捞规则: “这片海底有玄甲贝,还有帝王灵蟹与墨斑龙鰻,都是灵气十足的海味珍饈!” “在这片海底的礁石缝隙里,更可能藏著罕见的鮫人泪,对我们修炼大有裨益!” “规矩简单,等会儿下海,谁捞上来的宝贝多、品质高,谁就算贏!” 他顿了顿,看向季怀秋: “怀秋,你第一次玩这个可得当心,活著的玄甲贝、帝王灵蟹和墨斑龙鰻在水里力气极大,寻常船队都要靠工具捕捞。” “在水底下,一般的凝气境武者,赤手空拳遇到,也得小心。” “另外,还要留意可能从深海区域潜过来的妖族,虽然概率不高,但也不能大意。” 季怀秋笑著点头,脸上有著一丝饶有兴趣之色。 他从小在內陆长大,这样下海寻宝的游戏,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就在这时,潘石屹忽然扬声道: “只是乾巴巴地捕捞多没意思,要不加点彩头?” “今天谁捞的海物最多、最好,其他人的收穫就全都归他!” “怎么样,敢不敢赌?” 在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谁肯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人? 何况打捞海物本就一半实力、一半运气,当即一个个神采飞扬地道: “怎么不敢!正合我意!” “哈哈,这么多人的海货全归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喧闹声中,几道格外灼热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季怀秋身上。 “新朋友第一回参与,咱们总得『好好招待』一下。” 潘石屹促狭道: “怀秋兄弟,你那双城武道状元的名头,在海上可不好使,我可就提前预定你的海货了!” 李武仪盯著季怀秋,眼中的战意毫不掩饰。 就连黄卿月与白瑶瑶两位少女,也笑盈盈地开口: “季怀秋第一次来万帆城,我们当然要好客一点。” “別的我们不爭,就盼著你吃一次鱉了。” 季怀秋眉头一挑,兴致被彻底挑起,寸步不让: “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吃鱉。” 赵惊鸿与季怀秋站在一起,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我和怀秋一组,打你们所有人!”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这话落下,十几號人纷纷纵身跃入海中。 他们皆是凝气境以上的武者,肉身强度、气息掌控远胜常人,在水下闭气几个时辰轻而易举,根本无需更换专业潜水装备。 一道道身影破水而入,消失在碧蓝的海面之下。 ... 与此同时,幽暗深邃的海底,一片被水幕灵光笼罩的壮阔宫殿安静矗立。 琉璃珊瑚砌成宫墙,千年玄铁铸作樑柱,四周水流平缓却威压瀰漫,各色发光水藻与夜明珠將大殿照得如梦似幻。 巨大的宫门敞开,虾兵手持钢叉,蟹將扛著巨锤,匆匆游进大殿,单膝跪地稟报: “启稟龙王,万帆城几个航运家族的人族子弟,在鮫人泪海域嬉戏捕捞,那个被重点留意的季怀秋也在其中!” 龙宫大殿之內气氛肃穆。 最上方的盘龙玉椅上空无一人,而殿下两侧,站著数十位气息浑厚的水族妖族。 一个个身形魁梧如山,顶著狰狞各异的头颅,像是巨鯊、虎鯨、毒鰻、龙虾,它们周身妖气翻涌如潮,目光冰冷地注视前方。 大殿沉寂片刻,忽然轻轻一颤。 靠近龙椅左侧,一个长著人脸人身,背后驮著厚重龟甲,嘴角留著一缕短须的老龟缓缓开口: “龙王有令:魔龙子虽只残存一缕稀薄龙血,行事玷污龙族声誉,却终究与我龙宫沾有渊源。” “即刻派出龙宫新生代,前往鮫人泪海域,去会一会这个人族天骄。” ... 季怀秋跃入海中,温热的海水瞬间將他包裹,耳畔所有喧囂都被隔绝,只剩下水流涌动的声响。 海水下並无半分幽暗,反而被各类灵物的微光、穿透而下的日光装点得璀璨夺目。 在水下果然与陆地不同。 季怀秋开始並不適应,海水的阻力无处不在,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踢腿都比陆地上吃力得多。 浮力让他重心不稳,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溅起一片气泡。 季怀秋深吸口气,感受著海水的流动。 突破淬体极境后,他的肉身远超普通武者,对身体的掌控力更是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態的精细程度。 短短几息,他便摸清了水流的规律、阻力的变化、浮力的节点。 他如同一条游鱼,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水流在他身侧分开,仿佛为他让路。 他潜入数米深的海底,目光扫过珊瑚礁石的缝隙。 那里,一只玄甲贝正半开半合,露出內里肥美的贝肉和隱隱的珠光。 玄甲贝,壳如玄铁,闭合时的力道足以夹断普通武者的手臂。 季怀秋手腕一震,长枪猛地刺出,发出破水之声。 枪尖精准地贯入两片贝壳之间的缝隙,玄甲贝甚至来不及闭合,便被一枪对穿。 贝壳无力地张开,露出內里晶莹的贝肉。 季怀秋將战利品收入网兜,继续前行搜寻…… 第九十一章 龙宫妖族来袭,黄卿月遇险 季怀秋在海里灵巧地梭游。 但凡有海物的踪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夜烬枪一次次刺出,都会精准地挑开玄甲贝的缝隙、刺穿帝王灵蟹的背甲,又快准狠地锁住墨斑龙鰻的七寸。 很快皮兜便装得满满当当。 约莫一刻钟后,季怀秋脚下一蹬,身形猛地破水而出,飘在海面上喘息换气。 海面风平浪静,波光粼粼。 而就在季怀秋看著海景的时候,几米外一道倩影也隨之浮出水面,正是黄卿月。 她身著的明黄色运动装被海水浸湿,服帖地黏在娇躯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髮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颈侧,水珠顺著下頜缓缓滴落,身姿曼妙却半点不露俗態,反倒透著一股清爽的朝气。 “季怀秋,你收穫如何啊?” 黄卿月抬手拂开额前湿发,笑盈盈地开口。 季怀秋手腕一扬,枪尖挑起皮兜,轻轻晃了晃。 “还算不错。” 黄卿月也反手握住腰间那柄秀气的水纹短刀,刀身轻轻一挑,將储物兜挑到半空,兜里不停有动静传来,剧烈抖动著。 单看体积,竟与季怀秋的收穫不相上下。 她眨巴著明媚澄澈的眼眸,眼底带著几分小得意。 “这片鮫人泪海域,我们时常来玩耍,早就摸清了灵物出没的地方,哪些礁石后藏货,我们再熟悉不过。” “季怀秋,你第一次下海,竟然没被落下,还真是有点厉害呢。” 季怀秋笑了笑。 “侥倖而已。”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深吸口气,再度俯身潜入海底。 重回海里,黄卿月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指尖微微攥紧。 方才在海面上,季怀秋的目光,她可看在眼里。 虽说吾辈武者不拘小节,可她毕竟还是个少女,衣衫被海水浸湿,难免有些侷促。 好在少年的眼神坦荡清亮,没有半分逾矩之態,才能让她镇定下来。 黄卿月看向不远处海里从容游动的少年身影,心底暗自思忖: “季怀秋这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本以为,他光是熟悉海底行动,就要耗费不少时间,根本无缘这次比拼的第一。” “没想到他上手这么快,收穫还能追得上我。 以往赵惊鸿、潘石屹等人玩捕捞游戏,她向来隨性而为,不会刻意爭输贏。 但这一次,她被激起了好胜心。 “我得认真对待,让季怀秋看看,万帆城年轻一代也不差!” 黄卿月周身玄力流转,纤细的身形愈发灵动,向著南边更快地搜寻而去。 黄卿月在珊瑚丛里游弋许久,可却始终没有收穫,她蹙起纤眉。 “奇怪,平日这片珊瑚丛,经常玄甲贝扎堆,今天怎么一只都看不到。” 她打算换一片区域搜寻,身形刚越过低矮的珊瑚礁,目光骤然被一抹璀璨光芒牢牢锁住。 几百米外的海水中,悬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泛著淡蓝色的星子般的光晕。 柔和的光芒弥散开来,將幽暗的海水照得波光粼粼,还有成群的银磷小鱼环绕著明珠欢快游动。 黄卿月美眸亮起。 “鮫人泪!” 鮫人泪是这片海域的特產,据传是鮫人的眼泪滴落海里形成。 其內蕴海洋灵气,价值远超其他海货,仅此一颗鮫人泪,就顶得上她之前收穫的总和。 可欣喜过后,黄卿月的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 越过这片珊瑚丛,便已是近海与外海的交界地带了。 海域深处常有妖族游荡,是禁止踏入的区域。 短暂犹豫后,黄卿月咬了咬牙,脚下玄力猛然涌动,向著那颗鮫人泪快速游去。 “不过数百米,拿到鮫人泪后我立刻折返。” “季怀秋远道而来,身为东道主,应该送他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等我贏了比赛,就把这颗鮫人泪送给他,正好尽了待客之谊。” 满心想著儘快取珠返回,黄卿月穿过最后密集的珊瑚丛,距离那颗鮫人泪越来越近。 她沉浸在欣喜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鮫人泪的另外一边,几个妖气森森的身影,蛰伏在礁石阴影里。 游到距离鮫人泪十米,黄卿月掌心玄力涌动,就想將那颗璀璨明珠捲入手里。 就在此时,她余光突然瞥见鮫人泪旁侧的一块巨大礁石。 在澄澈却幽暗的海水中,礁石隱隱折射出一道道扭曲而魁梧的黑色剪影。 “不好!” 黄卿月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作为万帆城武道高考榜眼,她的实力自然不差。 几乎同一时刻,三道妖气森然的身影暴射而出。 为首那名妖族,顶著一颗巨鯊头颅,利齿森然,眼瞳如血,身高足有三米开外。 它一把探出蒲扇般的巨爪,抓住那颗悬在水中的鮫人泪。 “倒是谨慎。” 另外两个妖族也显露了出来。 一个长著海马头颅,通体青蓝,身形修长如剑,背鰭如刃,散发凌厉之气。 最后一个则是背著厚重龟甲的海龟妖族,头颅光禿禿的,四肢粗壮如柱。 噗噗! 噗噗! 这时,海底沙石翻涌,“哗啦啦”接连作响,一群虾兵蟹將从沙砾中显露出来。 黄卿月心头“咯噔”一下,急速后退的同时,她沉声道: “青州与龙宫井水不犯河水,我是青州万帆城黄家子弟,你们为什么要埋伏我?”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溢出一串气泡,虽然声音稍有些失真,但通玄境武者確实可以在水下交流。 “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那鯊鱼妖族狞笑道: “人族苟延残喘多年,自认为实力大增,越发不尊重妖族了!” “今日就让我们三个看看,人族新生代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嗖嗖! 嗖嗖! 妖气波盪开来,原本还留著几分人形的海中妖族,纷纷现出了原形。 十数米长的鯊鱼、青光瀰漫的海马,还有宛若背著顽石的海龟,率领著一群狰狞的虾兵蟹將,疯狂地向黄清月扑去。 黄卿月俏脸凝重,窥玄境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她立刻运转黄家独有的滨海遁法。 剎那间。 背脊与手臂两侧长出半透明的淡蓝色鰭状玄力羽翼,让她在水中的阻力骤减,速度瞬间暴增。 她在礁石缝隙间疯狂躲闪,堪堪避开身后群妖的轮番猛攻。 但这是在海里,是海中妖族的主场。 即便黄卿月天赋出眾、深諳水性,终究比不过这些海中妖族的先天优势。 双方距离在快速拉近…… 免费读全本第91章 龙宫妖族来袭,黄卿月遇险,连结:。 第九十二章 季怀秋救美,让龙宫龙子来 黄卿月在暗流与妖爪间狼狈躲闪,衣衫已被划出数道裂口,气息逐渐急促。 身后鯊妖的嘶吼越来越近。 她脸色苍白,继续运转玄力,衝进了季怀秋所在的海域。 ... 与此同时。 噗嗤! 季怀秋隨手將一条墨斑龙鰻收入皮兜。 下一秒,他忽然眉头一挑,猛地转头望向南方。 他肉身超越淬体极境,对周遭环境的敏锐程度异於寻常武者。 方圆百丈內的水流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股带著扰动的海流正从南方汹涌而来,就好像是大批鱼群正在靠近。 季怀秋当即握紧夜烬枪,向著那个方向游去。 “碰上大货了!” ... 黄卿月无路可退。 三妖逼近身后,妖气滚滚如潮,她能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森寒。 “哼!” 黄卿月当机立断,猛地停住身形。 转身! 抽刀! 水纹短刃应声出鞘,刀身薄如蝉翼,在水波中折射寒光。 她看也不看,一刀斩出。 “碧水一刀!” 一道碧绿的刀芒从刀刃喷薄而出,直取鯊妖头颅。 別看黄卿月眉眼如画,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模样。 可这一刀却凌厉得令人胆寒。 碧波为刃,水纹为锋,一刀既出,连海水都被劈开一道裂隙! 鯊妖十几米长的巨躯猛地一挺,血盆大口骤然张开,森白的利齿层层叠叠,如同两排刀锯。 它一口咬住那道碧绿刀芒,獠牙猛地一合。 咔嚓! 刀芒应声崩碎,化作碧绿碎光,在水中缓缓消散。 黄卿月一击占得先机,正要欺身而上,扩大战果。 余光却瞥见两道妖影已从两侧袭来。 海马妖族的三叉戟破水而至,直刺她后腰;海龟妖族的大掌裹挟著暗流,朝她肩头拍落。 她来不及追击鯊妖,只能咬紧牙关,反手一刀,横扫而出。 嘭! 三股力量在水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圈激盪的水波。 黄卿月被震得向后踉蹌倒飞,双脚在水中连连踩动。 她强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猛地转身,继续游去。 若是以一敌一,她自信不弱於这三个龙宫新生代中的任何一个。 可奈何对方人多势眾,她实在没有胜算。 身后,三个海妖与虾兵蟹將如影隨形,就在黄卿月就要被追上的那一刻, 她忽然望见正前方一道身影正向自己这边疾速游来。 那是一个少年,手握一桿长枪,枪尖挑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皮兜。 “季怀秋!” 黄卿月美眸猛地亮起,下意识大喊出声,可话音刚脱口,她便后悔不已。 自己这一喊,也將季怀秋拖入了生死险境。 而且季怀秋只是来万帆城游玩的,他们不过初见,並无太深交集。 季怀秋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然而,下一秒,黄卿月便怔怔地看到那少年没有半分犹豫,在看见她被追杀的剎那,本就疾速的身形,再度爆发。 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朝她衝来。 十数米的海域距离,在两人相向而动的瞬间极速拉近。 季怀秋手腕轻震,手中夜烬枪骤然发力,將装满海货的皮兜坠入海底,动作乾脆利落,再无半点牵掛。 转瞬之间,两人碰面。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黄卿月脸色苍白,凌乱的髮丝在水波中荡漾,她连忙开口疾喊: “季怀秋,我们且战且退,赶紧和瑶瑶他们会合!”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海水中,季怀秋已然从她身侧径直掠过。 剎那间,璀璨的金银光芒从少年周身轰然绽放,浩然正气如同圣光般照亮了这片幽暗海域,直接压过了汹涌的妖气。 望著近在咫尺嘶吼扑来的群妖,季怀秋神色沉静,一枪捣出。 轰! 枪身划破水流,搅碎周遭暗流。 季怀秋挡在黄卿月身前,將所有凶险尽数拦下。 看著那金光熠熠的少年背影,黄卿月心跳漏拍,竟是失了神。 季怀秋这一枪势如破竹,迎面撞来的三道妖气瞬间被撕裂,在水中炸开层层暗流。 鯊鱼、海马、海龟三妖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妖气在海底撞得四散紊乱。 它们连带著身后衝来的一眾虾兵蟹將,都被这股威势裹挟,像被巨浪捲动的碎石,翻飞出去数十米。 反震之力让季怀秋也不由得后退。 但他步伐沉稳,姿態从容不迫,在水中如同顺水行舟,拉住黄卿月飘退几米外。 “季怀秋,你……” 黄卿月仰头望著少年英气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季怀秋,你……” 黄卿月仰头望著少年英气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季怀秋偏过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开口道: “躲我身后。” “好……你小心。” 向来好胜的黄家大小姐,此刻竟收起了好胜心,安静站在少年身后。 不过几秒,海底沙石翻动,三道妖气森森的身影重新游了回来。 为首的鯊鱼妖族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身,头顶那颗巨鯊头颅更显凶戾。 “你就是季怀秋?” 仅此一句,季怀秋瞬间瞭然,这些妖族是奔著自己来的,而黄卿月只是不幸被波及到了。 他感到疑惑,心里快速盘算。 凉州距青州万里之遥,龙宫也根本看不上嶗山,不太可能是因为嶗山而寻仇。 所以,自己何时与龙宫结了怨? 那只海马妖族向前游了一个身位,青蓝鳞片在水中闪光,语调怪异又尖锐: “季怀秋,你所斩杀的龙魔子,与我龙宫有著渊源。” “你还不束手就擒,隨我们回龙宫面见龙王,听候发落?” “龙魔子?” 季怀秋恍然。 原来是当初被他拔了龙角、有著一丝龙族血脉的那个初代,没想到对方竟还和龙宫扯上了关係。 他嘴角挑起。 “龙族果然威严,小辈打不过,就请长辈出面寻仇。” 他长枪斜指,周身繚绕著金银光芒。 “我就站在这儿,想要拿我,你们试试。” “传闻你季怀秋狂妄至极,但龙宫可非小山小河可比。” 三个海妖浑身妖气轰然爆发,齐齐向著季怀秋衝来! 鯊鱼妖族双拳裹著漆黑妖力,海马妖族凝出青蓝色水刃,海龟妖族横衝直撞, 三道妖力交织在一起,搅得海底暗流狂涌。 面对三面夹击,季怀秋眼神沉稳,手中夜烬枪骤然横扫而出。 浩然正气顺著枪身奔涌,金光浩荡,堂堂正正。 三道交织的妖力被瞬间撕裂,枪桿轰然撞在三个海妖的胸膛。 “噗!” 鲜血狂喷,染红海水。 季怀秋持枪而立,淡漠地看著三妖。 “你们三个不行,让龙宫龙子来。” 第九十三章 四位龙子,离开海域 三只海妖满脸惊恐地看著季怀秋。 方才被枪身扫过的位置,妖力护体的坚甲都崩碎了,鲜血在海水中晕染开来,惨不忍睹。 一旁的黄卿月,美眸中异彩连连。 之前赵惊鸿绘声绘色地讲述季怀秋的事跡时,她还暗自觉得是赵惊鸿夸张了。 可此刻亲眼所见,她这才真正明白,这个很少言语的少年是多么恐怖。 “你……” 三只海妖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怯意。 它们当即不再恋战,率领著一眾虾兵蟹將,仓皇地向著深海深处逃遁而去。 “季怀秋,它们身上有鮫人泪!” 黄卿月急声大喊。 季怀秋手中的夜烬枪猛掷而出。 长枪犹如黑色蛟龙,枪身捲起一条螺旋状的暗流,狠狠地横亘在逃窜的妖群前方。 季怀秋淡淡道: “交出来。” 鯊妖狠狠咬牙,显然心有不甘。 但当它看到那柄悬在面前、杀气凛然的长枪时,终究是颤抖著伸出巨爪,將鮫人泪拋了出去, 季怀秋伸手接过,目送著妖群潜入深海幽暗处,最终还是放弃了赶尽杀绝的念头。 毕竟,他是来万帆城做客的,而这些海妖来自龙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给赵惊鸿他们添麻烦。 等到妖群消失,季怀秋转身看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黄卿月,问道: “怎么样?” 黄卿月连忙摇头。 “我没事。” 她下意识地反问。 “你……你没事吧?”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关心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季怀秋才出了两枪,就將这些海妖打得大败而逃,自然不可能受伤。 身为黄家大小姐,习惯了掌控局面的她,此刻竟感到了一丝无所適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黄卿月的俏脸微微泛红,微微低下了头。 “我也没事,快回去吧。” 两人並肩游出不到几米,季怀秋突然停下。 身后的黄卿月猝不及防,鼻尖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疼得她轻轻齜了齜牙。 “等一下。” 季怀秋双腿在水中一蹬,灵活地潜入海底。 不过片刻,他再次浮起来,枪尖挑著之前为了战斗方便,而抖进海底的硕大兽皮兜。 “黄卿月。” 季怀秋將鮫人泪递过去, “这个鮫人泪是你先发现的,理应归你。” 黄卿月縴手一推。 “不用,你都救了我一命了,鮫人泪我可不能要。” 她垂眸避开季怀秋的目光,声音微微压低: “季怀秋,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你叫我……卿月就好。” 季怀秋也不是扭捏的性子。 而且说实话,鮫人泪他挺感兴趣的,毕竟陆地灵物他用过一些,但鮫人泪这样的海中灵物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那就多谢卿月了。” 黄卿月笑容灿烂。 “不客气。” ...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游船上。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季怀秋与黄卿月运转玄力,衣衫上沾染的海水化作缕缕白汽。 此刻,游船上,除了他们二人,只回来寥寥三四个人。 黄卿月纤眉蹙起。 “平时我们出海捕捞,最少也要三四个小时,他们还得一会才能回来。” 她內心焦急。 那些海妖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很快就会捲土重来。 黄卿月偷瞄了季怀秋一眼。 女儿家心思细腻,方才的细节她看得清楚。 那些龙宫妖族见到季怀秋,便径直道出他的姓名,分明就是衝著他来的。 所以,季怀秋是处境最危险的。 季怀秋盘膝坐下,夜烬枪横放在膝上。 “別担心,著急也没用,等惊鸿他们回来,我们立刻就离开。” “好。” 黄卿月压下心头的担忧,也盘膝修炼,静静等候。 ... 与此同时, 三只海妖带著虾兵蟹將,狼狈地潜回深海龙宫。 它们游入大殿,对著空无一人的龙椅单膝跪地。 “稟告龙王,季怀秋实力太过强横,我们……我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还抢走了我们的鮫人泪,甚至还扬言……扬言……” 大殿两侧佇立的妖將们怒目圆睁。 “扬言什么?” 三妖瑟瑟发抖,咬牙回道: “他扬言……要让龙宫龙子挑战他!” 轰轰! 轰轰! 话音落下,龙宫骤然震颤,磅礴的妖气轰然爆发,如同海啸席捲四面八方。 海底水流被妖气搅得疯狂翻涌,大股大股的气泡从殿底直衝而上,连整座水晶龙宫都在不停晃动。 “放肆,区区微末人族,竟敢口出狂言!” “这季怀秋怕是知晓真龙子正在奇灵洞天潜修,才敢如此囂张跋扈!” 眾多妖將的怒喝声迴荡不休,大殿外突然传来四道精纯的妖气。 四道海龙捲,裹挟著滚滚浪涛,向著龙宫大殿涌来。 透过翻滚的水龙捲,隱约能看见其中各盘踞著一道蛟龙身影。 “那季怀秋狂妄至极,真当我龙宫无人可治他!” “何须真龙子出手,我们四个的龙族血脉,远非那杂血龙魔子能比擬!” “就让我等四个前去,拿下那个狂妄的季怀秋!” 四道冷厉霸道的声音传入龙宫大殿。 殿內妖將闻言,神色一肃。 “我等在此,恭祝四位龙子凯旋而归!” ... 半个小时后,海面接连传来破水之声,赵惊鸿几人陆续从海中跃上甲板。 少年少女的脸上都掛著笑容,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显然个个收穫颇丰。 赵惊鸿几人一眼便看到季怀秋身边的兽皮兜,当即笑著围拢过来。 “怀秋,你收穫不小啊,倒是黄大小姐,你的海货呢?” 黄卿月没有说话,在所有人回来后,她便快步来到船舵边,掌心玄力涌动,驾船起浪。 白瑶瑶眉眼间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卿月,这么著急返程啊?” 赵惊鸿、潘石屹等人也是面露不解。 按照以往惯例,在捕捞结束后,他们都会留在船上,就地架起烤架烹煮海货的。 黄卿月头也不回,依旧操控著船舵,保持游船全速前行。 並將方才遭遇龙宫妖族围堵、季怀秋出手相救的经过,详细地讲了出来。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惊怒交加。 第九十四章 少女心事,龙子之威,哪个是季怀秋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龙宫对標的是整个青州,我们三大海运家族可没得罪过龙宫!” “哼,妖族是看人族日渐强盛,它们坐不住了!” “季怀秋一枪就横扫了那三个海妖?” ... 惊呼声此起彼伏。 最后,眾人震惊的目光,皆是落在甲板上盘膝修炼的季怀秋身上。 “好强……” 潘石屹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黄卿月性子恬静,从不说夸大之词,她刚才说得清清楚楚…… 那三头海妖,与他们一个级別,却在季怀秋手下连一招都撑不住。 这意味著,季怀秋的实力,早已甩开了他们万帆城年轻一辈。 赵惊鸿嗤笑一声。 “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怀秋有多强,一个个还都不信,现在信了吧?” 李武仪非但没有半分沮丧,看向季怀秋的眼神里,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白瑶瑶瞥了一眼季怀秋,又看了看认真驾船的黄卿月。 她以前可没看过,自己这个好姐妹如此上心地开船。 白瑶瑶美眸一转,忽然坏笑著凑过去,在黄卿月耳边嘀咕了两句。 黄卿月瞬间霞飞双颊,又羞又恼地抬起秀拳,轻轻捶了她两下。 “瑶瑶,你……你胡说什么呢!” 游船上逐渐安静下来,因为龙宫的事,气氛变得凝重。 “马上就要驶出这一片海域了,但也不能立刻就回到岸上。” 赵惊鸿踢了踢脚边鼓鼓的储物袋。 “之前打的赌可还作数呢,不如先盘点盘点收穫?” 这话一出,眾人当即应声附和,凝重的气氛顿时散了不少。 潘石屹拎过自己的储物袋,对著季怀秋笑道: “嘿,怀秋兄弟,实力我是拍马不及,可捞海货我可还没服你!” 因为刚才黄卿月的一番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力恐怖的季怀秋身上。 所以,大家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捞海货这事上和季怀秋比个高低。 黄卿月看向白瑶瑶,伸手去拿她的储物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瑶瑶,反正你也没希望拿第一了,把你的海货先借我,等回家我十倍还给你。” “哎哎……” 不等白瑶瑶拒绝,黄卿月已经把袋子拎过来,直接投掷到了季怀秋的身旁。 面对眾人齐刷刷看来的古怪眼神,黄卿月故作镇定地把一缕鬢髮別到耳后。 “我看不得你们针对新朋友,不行吗?” “我的海货给季怀秋,你们现在和他比啊。” 潘石屹立刻不干了。 “不是,黄卿月,哪有你这样玩赖的?” 黄卿月理都没理他。 潘石屹乾脆把自己的储物袋拎到李武仪面前。 “你要是这么玩,那我的海货给李武仪!” 赵惊鸿看笑了,也提起自己的袋子,就要往季怀秋那边递,自家兄弟必须得帮帮场子啊。 而这时,季怀秋收功,从修炼状態中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从怀中取出了那颗鮫人泪。 剎那间,柔和而璀璨的珠光绽放,光芒几乎铺满了整个甲板,连海上的阳光都被它压得黯淡几分。 “卿月,你忘了,我还有鮫人泪,不用你们的海货。” 眾人直勾勾地看著那颗鮫人泪,既是羡慕又是惊嘆。 鮫人泪是珍贵的大海灵物,寻常一两年都未必能见到一颗,而季怀秋第一次来万帆城竟然就得到了。 黄卿月迎上季怀秋含笑的目光,心头微微一乱,下意识想偏过头去。 可转念又觉得太过刻意,便轻轻抿著唇,唇角扬起浅笑,微微点头。 是了,她刚才太心急了,竟连季怀秋有鮫人泪这事都忘了。 “呦~” 白瑶瑶贼兮兮地来到黄卿月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 “季怀秋都叫你『卿月』啦,这称呼也太亲昵了吧!” 黄卿月手握船舵,俏脸依旧平静,淡淡道: “季怀秋救了我,我和他是好朋友,叫我卿月不是很正常吗,就像你不也叫我卿月吗?” 白瑶瑶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笑得愈发狡黠。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好姐妹了。 別看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只怕早就乱了分寸。 “那你怎么不让赵惊鸿他们叫你卿月呀?” “切,还跟我装呢,你自己摸摸耳朵,都红透透的了!” 白瑶瑶轻轻撞了撞黄卿月的胳膊,小声道: “听好姐妹的,季怀秋这人不错,咱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別到时候再被哪个妖精抢走了!” 黄卿月狠狠拧了一下白瑶瑶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 “去去,说什么呢你!” ... “我家里的鮫人泪都不让我碰,说等我突破了破玄境,才肯给我一颗!” 眾人围在季怀秋身边,看著那颗鮫人泪,满脸艷羡惊嘆。 季怀秋毫不客气地將眾人的海货拢到自己身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愿赌服输,按照之前的赌约,这些可就全都归我了。” 大家嘴上嘟囔著不服,却是帮著季怀秋去收拢船上其他十几人的海货。 “怀秋兄弟,你別得意,下次我们一定贏回来!” 季怀秋很是享受这种轻鬆纯粹的氛围,笑道: “等船靠了岸,就把这些海货全都烤了,今天我们敞开了大吃一顿!” 因为游船马上靠岸了,心里的担心也逐渐散去,眾人纷纷欢呼出声。 “好啊!” “怀秋兄弟大气!” “这么多海里珍饈,今天可要吃个痛快!” ... 季怀秋刚要开口说话,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就在这时,原本风平浪静的大海,陡然变得波涛汹涌,原本湛蓝的海水顷刻间暗沉下来,整艘游船都在巨浪中剧烈顛簸。 轰轰! 轰轰! 四道数十米高的海柱,猛然从游船四角迸射而出,水柱直衝云霄,气势骇人。 海柱之中,四道矫健狰狞的蛟龙身影盘旋繚绕,龙鳞泛著冰冷寒光,龙爪搅动著滔天海浪。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龙吟,四条蛟龙一路窜至海柱顶端,周身光芒一闪,尽数化为人形。 四道身影傲立在海柱之巔,周身龙威浩荡,妖气磅礴,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整艘游船。 它们的声音裹挟著海浪,滚滚传来。 “哪个是季怀秋!” 第九十五章 海上大战,五人战龙子 游船在巨浪中剧烈摇晃,眾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四道龙威倾泻而下,妖气裹挟著海水的寒凉,让整艘游船都在剧烈颤动。 赵惊鸿上前一步,挡在季怀秋身前,语气压抑著满腔怒火。 “四位龙子……” “我们是万帆城三大海运家族的嫡系子弟,向来与龙宫井水不犯河水,从未主动招惹过龙宫分毫,还请四位龙子不要为难我们。” 以他的性子,极少如此低声下气。 但他深知龙宫势大,掌控青州这片海域,三大海运家族虽在青州有几分势力,但与龙宫比起来却不值一提。 而且这四个龙子是衝著季怀秋来的,他不能让季怀秋出事。 傲立在海柱之巔的四位龙子,闻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龙子身著银鳞战鎧,龙角在银白色的发间隱约可见。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眾人,语气满是轻蔑: “几个小小海运家族的子弟,也配和我龙宫说『井水不犯河水』?” 季怀秋从眾人身后走出,周身玄力悄然涌动,金银光芒缓缓流转。 他抬眼望著四位龙子: “龙族向来高傲,你们的目標是我,放我这些同伴离开,我们去另一片海域再战。” 另一位身穿青蓝色战甲的龙子,指尖把玩著一缕水纹。 “季怀秋,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谊的。” “在海岸苟活的螻蚁,我们还不屑杀之,速速滚离此地吧。” 赵惊鸿向前一步,来到季怀秋左侧,表明了態度。 黄卿月也走出一步,站在季怀秋右侧。 “季怀秋救过我一命,我是不会离开的。” 李武仪、潘石屹、白瑶瑶亦是上前,面对四位龙子的滔天威势,却没有半分退缩。 “怀秋兄弟,是我们的客人,怎么可能会弃你而去?” “季怀秋,你的枪锋利,但也別小看了我们万帆城年轻一代!” 季怀秋看著五人坚毅的面庞,心里涌出一抹暖意。 他也不再开口劝说。 轰! 三尺高的金焰从他体表燃起,经过上一次神蝉第一变后,他在超越淬体极境的路上,又迈出了一步。 金色气血几乎占据了全部,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银焰繚绕在金焰边缘。 一股充斥著神性的气息从季怀秋身上激盪开来,毫不畏惧地与四位龙子的威压正面相抗。 黄卿月、李武仪几人投来震骇的目光。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季怀秋毫无保留地释放气息。 银鎧龙子眯起眼眸,在季怀秋的金银气血上顿了顿。 他唇角缓缓咧开,还算威严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凶戾。 “既然兄弟情深,那就都留下吧。” 他猛地抬手,四道海柱轰然炸开,漫天海水倾泻而下。 四条蛟龙再度化作龙形,裹挟著滔天的海浪,朝游船扑杀而下。 “动手!” 赵惊鸿暴喝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箭,踏浪而起。 五人几乎同时掠出船外,脚踩波涛,踏浪而行。 通玄境武者虽然不能飞行,可在海面上借力踏浪,却是绰绰有余。 他们的身影在海浪间穿梭,迎上了那条冲在最前面的赤红蛟龙。 季怀秋没有动。 他握紧夜烬枪,目光越过那五道身影,锁定在另外三条蛟龙身上。 他脚下一踏,甲板应声崩裂,整个人冲天而起,金银双色的气焰在他周身轰然炸开。 “你们的对手是我!” 手中夜烬枪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態横扫出去,將三条蛟龙尽数笼罩。 海上大战,正式爆发! ... 赵惊鸿、黄卿月、李武仪、潘石屹、白瑶瑶五人迎战赤红蛟龙。 那蛟龙龙鳞如血,身长十数米有余,每一次摆尾都掀起巨浪。 它张开血盆大口,灼热的龙息喷薄,將海水都蒸出了滚滚雾气。 赵惊鸿一马当先,青锋出鞘,剑光如匹练,直斩蛟龙左眼。 蛟龙巨爪拍落,爪风凌厉,与剑光碰撞,炸开一串刺目的火花。 赵惊鸿被震得倒飞出去,他身体后仰,贴在海面,脚踩浪头,稳住身形。 他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出骇然,这蛟龙的力量,果然可怕! “我来!” 潘石屹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著玄气,如同巨锤砸落,正中蛟龙侧腹, 蛟龙吃痛,龙尾猛地横扫,潘石屹躲闪不及,被狠狠抽飞出去,被李武仪伸手接住。 李武仪掠身而上,他双手温润如玉,却蕴藏断浪之力。 他与这赤红蛟龙以掌对爪,硬撼一招。 轰轰! 一道道水柱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激起千层海浪。 李武仪双脚踩在浪头上,身体向后滑出数十米,海面被他犁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他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可脸上却没有惧色,反而眼底掠过灼热的战意。 赤红蛟龙同样受了伤。 它那龙爪上的几片鳞甲碎裂,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暗红的血丝从裂缝中渗出。 “人族螻蚁,倒是有几分力气。” 赤红蛟龙嘶哑开口,龙爪上的伤口在妖气中快速癒合。 “可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它猛地张开巨口。 一道犹如岩浆般的龙息向李武仪席捲而去。 李武仪不退反进,双手在身前交错,风暴般的掌风从掌心喷出,与那龙息轰然对撞。 轰! 霎时间,蒸汽漫天! 李武仪被震得再次后退,衣袍被灼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这时,黄卿月身形如燕,踏浪绕到蛟龙身后,水纹短刃出鞘,一刀斩在龙尾根部。 “碧水一刀!” 刀锋切入龙尾,蛟龙吃痛嘶吼,龙尾猛地甩动,黄卿月被甩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踉蹌著踩在浪头之上。 赵惊鸿、潘石屹找准间隙,再次欺身而上。 白瑶瑶双手短匕翻飞,在蛟龙身侧游走。 她不以力量见长,却胜在速度奇快,每一刀都精准地割在龙鳞的缝隙之间。 虽然刀刀皆不致命,却让蛟龙烦躁不已,连连甩头摆尾,激起阵阵巨浪。 五人以李武仪为核心,赵惊鸿主攻正面,潘石屹侧翼牵制,黄卿月断其后路,白瑶瑶游击骚扰。 他们配合默契之下,將这头赤红蛟龙拖得寸步难行。 而另一边,季怀秋独战三头蛟龙…… 第九十六章 季怀秋以一敌三,比拼肉身,何惧龙族 季怀秋周身金色气血犹如江海奔涌,丝丝银焰繚绕边缘。 那股神性气息震盪开来,竟硬生生將半空倾泻的海水逼出一层真空地带。 三头蛟龙分出两头化作人形,最后一头维持龙形俯衝。 只见青蓝战鎧龙子踏浪而立,由海水凝聚的波光长刀在手,刀身流转著幽蓝水纹,刀长一丈有余,隱有龙吟缠绕。 另一个墨黑战甲龙子则是手持漆黑巨刃,刃身翻涌著暗紫色妖气。 两个龙子与银鎧龙子呈三角之势,將季怀秋困在中央。 “季怀秋,你独战我兄弟三个,真是不知死活。” 银鎧龙子长尾横扫。 剎那间,数丈高的海浪凝聚成数十道水刃,如暴雨般向著季怀秋激射而来。 噗噗! 噗噗! 水刃裹挟著龙威,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撕裂出细密沟壑。 季怀秋在浪尖上辗转腾挪,避开正面水刃。 隨即手腕一沉,黑色煞气从枪身蔓出。 因为修炼浩然盪魔枪的缘故,他如今一招一式,皆携带浩然正气。 黑色煞气翻涌间,隱隱有金色纹路游走,正是在浩然正气加持下的森罗枪诀。 “吼!” 一声震彻海面的虎啸炸响,煞气凝成一只通体漆黑,镶满金色纹路的妖虎。 轰轰! 轰轰! 妖虎与水刃轰然相撞,竟硬生生將所有水刃撕裂。 银鎧龙子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一枪竟有如此威能。 “给我破!” 季怀秋手中夜烬枪横扫而出,妖虎直扑银鎧龙子。 银鎧龙子脸色一沉,手中波光长刀猛地劈出。 一道十数米长的蓝色刀芒裹挟著龙息,与煞气妖虎撞在一处。 轰! 海面陡然炸开。 蓝色刀芒与黑色煞气疯狂碰撞,金色纹路在碰撞中暴涨,竟然硬生生撕裂刀芒,向银鎧龙子扑去。 银鎧龙子侧身躲闪。 可妖虎速度极快,一口咬在其肩头上,黑色煞气涌入体內,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银白龙鳞浮现出一层黑色裂纹。 “大哥!” 青蓝战鎧龙子怒喝,手中长刀一旋,周身海水疯狂涌动。 一道水龙虚影在他身后成型,水龙张口,一道蓝色龙息直逼季怀秋。 季怀秋周身金色气血暴涨,夜烬枪竖立在身前,浩然正气瀰漫散开。 “银辉困龙枪!” 九道金色锁链从浩然正气中凝结而出。 鏘鏘! 鏘鏘! 金色锁链在空中不断碰撞缠绕,发出金铁交鸣的鏗鏘之声。 最终,九条锁链聚成一条金色蛟龙,迎著蓝色龙息悍然撞去。 轰! 浩然正气与冰蓝龙息剧烈撕扯。 龙息在金色蛟龙的撕咬下迅速消融,金色蛟龙顺势缠住龙子,锁链猛然收紧,將其困在其中。 青蓝战鎧龙子周身妖气爆发,却无法短时间挣脱束缚。 “吼!该死!” 墨黑战甲龙子见状,眼中凶光大盛,身形一晃,再度化作十余米长的墨黑蛟龙,龙爪泛著森然寒光,抓向季怀秋后背。 季怀秋早有防备,听到耳边风声呼啸,身形踏浪一转,夜烬枪横挑而出,金色气血与浩然正气交融,枪身爆发出煌煌光芒。 一枪刺出,枪尖划破空气,竟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金色的枪痕。 墨黑蛟龙来不及躲闪,被枪尖精准刺中龙鳞,金色光芒涌入体內,龙鳞瞬间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 墨黑蛟龙吃痛,龙尾猛地横扫,带著千钧之力砸向季怀秋。 季怀秋手腕一翻,夜烬枪格挡在身前,枪身与龙尾相撞,震得他脚下浪头轰然凹陷数米。 但他稳如泰山,隨即枪身一拧,枪尖划过墨黑蛟龙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墨黑蛟龙负伤后退,周身妖气涌动,伤口快速癒合。 银鎧龙子挣脱煞气妖虎的余威,凝重道: “一起出手,速杀此子!” 青蓝战鎧龙子挣脱金色蛟龙束缚,墨黑蛟龙也再度发起攻击。 三头蛟龙从三个方向同时发难,龙息与刀光交织,搅得巨浪翻涌。 季怀秋站在浪头上,金色气血在体表流转,浩然正气如圣光护体。 ... 滔天妖气混杂著浩然金焰席捲了这片海域,让得另一边激战的赵惊鸿五人与赤红蛟龙震骇地停下了动作。 赤红蛟龙难以置信地嘶吼。 “这季怀秋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季怀秋一人独战三个龙子都不落下风,黄卿月几人也是放下心来。 “这就是季怀秋的真正实力吗?” ... 三个龙子彻底发狠,每一击都带著以伤换伤的狠辣。 季怀秋手中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森罗枪诀与银辉困龙枪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贯通无碍地交替施展。 银鎧龙子肩头伤口还在渗著龙血,却不管不顾袭来的煞气妖虎。 长刀直劈季怀秋天灵盖,刀势狂暴到撕裂海浪。 青蓝战甲龙子不惜龙鳞崩碎,也要挣脱金色蛟龙的束缚。 他双手结印,漫天水刃直逼季怀秋全身要害。 墨黑战甲龙子更是嘶吼著,龙身撞碎层层浪涛,喷薄出漆黑龙息,以肉身硬扛枪尖,扑向季怀秋心口。 季怀秋眼神冷冽,同样以狠厉对狠厉,硬撼三龙围攻。 他手腕急转,夜烬枪抡得空气暴鸣。 浩然正气爆发,金色枪芒劈开墨黑龙息,枪尖凶狠地刺入墨黑蛟龙下顎。 墨黑蛟龙痛得疯狂摆尾,龙尾狠狠抽在季怀秋腰侧。 季怀秋体表的金焰剧烈波动。 “给我滚!” 他嘴角溢血,手臂迸发巨力,將墨黑蛟龙挑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海面之上。 与此同时。 青蓝战鎧龙子的水刃尽数钉来。 季怀秋虽然以金银气焰拦住大半,但仍有几道扎进肩头、手臂,锋利的水刃割破肌肤,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季怀秋不退反进,掌心浩然正气凝聚,一掌狠狠拍在青蓝龙子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响起,青蓝龙子口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妖气紊乱不堪,同样重伤垂危。 银鎧龙子的长刀在此刻劈砍而下。 季怀秋左手握拳,一拳轰在刀刃之上。 乒! 层层海浪以两人为中心激盪开来。 季怀秋趁银鎧龙子身形踉蹌之际,右手猛地伸出,抓住龙子后脑。 左拳对其面门凶悍砸去。 轰! 银鎧龙子额头龙鳞崩裂,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痛苦地咧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同时全力一掌轰在枪身。 哐当! 夜烬枪脱手而出,消失在浪涛之中。 银鎧龙子见状,眼里迸发狂喜,他捂著额头踉蹌地倒退,甩动还在眩晕的脑袋,含糊不清道: “季怀秋……你的枪……没了……败局已定!” “我龙族天生肉身强横,你凭什么和我斗!” 季怀秋腰侧、肩头、右臂鲜血淋漓,浑身染血的模样却更显凌厉。 他听其狂言,不禁笑出了声,金色气血再度奔涌。 “你们龙族,自负到愚蠢。” “想要拿我,却连我的底细都不查清楚?” “比拼肉身,我季怀秋,何曾惧过龙族?” 第九十七章 肉身镇龙,血染沧海 “比拼肉身,我季怀秋何惧龙族。” 季怀秋脚下浪涛轰然炸裂,周身金色气血如火山喷发般暴涨,丝丝银焰繚绕边缘肆意燃烧。 神性与暴戾交织,化作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直直地朝著银鎧龙子压去。 季怀秋的心情很差。 他来万帆城是游玩的,却被龙宫三番两次地招惹。 那三只海妖他已留手了,这次必须得把这几条龙子打痛才行。 季怀秋赤手空拳,周身再无兵器加持。 轰轰! 轰轰! 每一步踏下,海面都凹陷出一个坑洞,海水被他气血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 银鎧龙子目眥欲裂,被季怀秋的气势激怒。 他怒吼一声,银白龙鳞尽数竖起,龙尾在海面疯狂抽打,激起数十米高的海浪,浑身妖气裹挟著龙威,悍然扑杀而上。 “狂妄人族,我龙族肉身无敌,今日便撕碎了你!” 他龙爪张开,指尖泛著寒光,直抓季怀秋胸膛,想要生生掏出他的心臟。 龙息从齿间喷涌,灼烧得空气都扭曲。 哪怕他额头崩裂的伤口不断淌下龙血,视线依旧迷糊不清,也丝毫没有退缩。 季怀秋不闪不避,任由龙爪抓向自己,竟是要以硬碰硬。 嗤啦! 龙爪狠狠划破季怀秋胸口衣衫,深陷皮肉之中,顿时皮开肉绽,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顺著龙爪滴落海面,染红一片沧海。 可就在银鎧龙子狂喜之际,季怀秋右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如虬龙,拳头裹挟著恐怖巨力,带著呼啸的破风之声,砸向银鎧龙子面门。 嘭! 咔嚓! 一声巨大的闷响伴隨著骨裂声响彻开来。 银鎧龙子的鼻樑瞬间塌陷,龙血混合著碎骨从鼻腔、口中狂喷而出,半边脸颊都凹陷下去。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抓在季怀秋胸口的龙爪也瞬间鬆脱。 “嗬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海面,银鎧龙子痛得浑身抽搐,却被剧痛激起了满心凶性,膝盖猛地顶向季怀秋小腹,要撞碎他的臟腑。 季怀秋左手扣住银鎧龙子的脖颈,指节发力,掐得他龙鳞崩碎,气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他腰身发力,避开顶来的膝盖,隨即右拳再次抬起,一拳接著一拳,拳拳砸在银鎧龙子的头颅、胸口、小腹。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龙鳞碎裂、骨骼折断的声响。 鲜艷的龙血溅满季怀秋全身,与他自身的鲜血交融,看起来无比残暴。 “龙族肉身无敌?” 季怀秋扣著脖颈的左手猛地发力,將银鎧龙子狠狠摜在海面上,鲜血混在海水里层层荡漾。 他右拳蓄力到极致,一拳轰在其胸口。 咔嚓! 银鎧龙子胸口的龙鳞崩碎开来,胸骨瞬间断折了不知多少根。 龙血从口中狂喷,在季怀秋脸上溅了一行。 他体表的银光溃散,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轰然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银鳞蛟龙。 庞大的身躯无力漂浮在海面上,龙血晕染了整片海域。 季怀秋薅著他的龙鬚,伸手抹去了脸上的龙血。 青蓝战鎧龙子瘫倒在浪涛中,只能看著惨败的银鎧龙子,虚弱又绝望地嘶吼: “大哥!” 墨黑蛟龙更是奄奄一息,脖颈与下顎的伤口不停淌血,眼睁睁看著大哥被季怀秋擒住,却丝毫无法上前相助。 就在这时。 与赵惊鸿五人缠斗的赤红蛟龙,眼见大哥惨败,目眥欲裂,发出嘶吼。 它不顾赵惊鸿刺来的青锋长剑,硬生生挨了一剑,挣脱五人的围攻,龙身踏碎海浪,张开血盆大口,喷薄灼热龙息,向季怀秋杀来。 “季怀秋给我死!” 季怀秋头也不回,隨手將银鳞蛟龙丟下,任由其砸在海面上。 他周身金色气血再度爆涌,传出宛若江河奔腾的轰鸣,將粘在身上的血跡尽数蒸发殆尽。 季怀秋转身,直面赤红蛟龙。 他脚步踏浪,身形骤然突进,迎上灼热龙息。 轰轰! 轰轰! 熔浆般的龙息喷吐在季怀秋身上,竟是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他的皮肤烧得赤红,好像烧红的烙铁,却没有损伤。 “嘶!” 正焦急衝来的赵惊鸿五人停住脚步,倒吸一口冷气。 赤红蛟龙的龙息他们可是领教过了,擦著就伤,挨著就亡。 他们五个人都得小心翼翼地应对,而季怀秋竟是以肉身正面抵抗。 “怀秋兄弟的肉身实在太变態了!” 赤红蛟龙难以置信地嘶吼。 “怎么可能?!” 他的龙息散发恐怖高温,就是通玄境之上的武道强者,也不敢以血肉之躯硬抗。 季怀秋不过才入通玄境,肉身怎么会强横到如此地步! 看著那浑身金红,像是火中真金的季怀秋,赤红蛟龙终於怕了。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一个大神通。 传说中,肉身极致者,可与天同寿,万道崩裂而他不朽。 赤红蛟龙被嚇得肝胆俱裂,他想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 嘭! 季怀秋身破浪涛,欺身后右手捣出,一拳抡在赤红蛟龙鼻尖。 嘭! 蛟龙鼻骨碎裂,惨叫一声。 季怀秋左拳紧隨其后,第二拳砸在他的下顎,直接將他龙口打歪,龙息戛然而止。 不等赤红蛟龙反应,也或许是被打懵了。 季怀秋纵身跃起,浑身气血凝在右拳,第三拳悍然砸在赤红蛟龙的头颅正中。 轰! 这一拳下去,赤红蛟龙的头颅凹陷三寸,口鼻耳七窍喷血,庞大的龙身僵在半空,隨即重重砸落在海面。 噗通! 海水翻涌,旋即盪开波纹,海面重新归於寂静,只剩下海浪翻涌的声响,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鬱血腥气。 青蓝、墨黑两龙子看著被染红的这片海域,彻底陷入了绝望,他们瘫在海水中瑟瑟发抖,再无半分龙宫龙子的傲气。 季怀秋衣衫破碎,身上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却依旧傲立在浪尖之上,金色气血缓缓流转,伤势迅速恢復,宛如一尊战神,俯瞰著这片海域。 “我放了那三个海妖离开,龙宫又派你们三个蛟龙子来寻仇。” “我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想回龙宫,得拿东西来赎。” 第九十八章 再得珍宝,季怀秋:你龙宫儘管派来更强的天才来找我 跟隨仙仙蒹葭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的冒险。 季怀秋心里杀意翻涌,他当真想杀了这四个傲慢的龙子。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杀意。 还是那个顾虑…… 这里不是江淮城。 他不能给赵惊鸿几人的家族惹麻烦。 虽说此番他已將龙宫彻底得罪,但以龙族的高傲自负,想来不至於放下身段,迁怒於几个海运家族。 季怀秋將四条<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龙子尽数拖到游船前面。 隨即,他大马金刀坐下,姿態散漫又霸道,摆明了一副坐等拿宝物来赎命的架势。 赵惊鸿了解季怀秋,他当即坐到季怀秋身边,眉飞色舞道: “威风啊威风!” 而这一幕看得黄卿月四人眉头狂跳。 太残暴了! 肉身镇压四位龙子! 季怀秋的实力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悍数倍! 此时,四个龙子,境况截然不同。 青蓝龙子与墨黑龙子尚且保留著几分清醒,而银鎧龙子、赤红龙子却是奄奄一息。 即便沦为阶下囚,青蓝龙子与墨黑龙子依旧死撑著龙族的骄傲,偏过头不肯看季怀秋,满是不屑与倔强。 季怀秋隨手从皮兜里扯出一只帝王灵蟹,直接生食起了蟹肉刺身,鲜甜的蟹肉在口中化开,他漫不经心道: “我有的是耐心和你们耗下去,可我看你们那两个兄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青蓝龙子与墨黑龙子猛地睁眼,急切地看向濒死的两个哥哥,眼见他们气若游丝,再顾不上高傲。 龙嘴张开,十颗鮫人泪飘飞而出,璀璨的光芒照亮这片海面,波光粼粼间美得惊心动魄。 赵惊鸿五人看得目瞪口呆。 季怀秋接过十颗鮫人泪,脸上却没有半分满意之色。 “方才来势汹汹,一副要將我活剥的模样,如今赎命反倒小气了?” “还是说,你们四个龙子的性命,就只值这十颗鮫人泪?” 赵惊鸿五人暗暗咋舌,心中对季怀秋的魄力又多了几分敬畏。 那可是十颗鮫人泪啊! 就算是他们的家族,也不能在短时间內凑出来。 青蓝龙子怒极反笑,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声音沙哑地怒斥。 “季怀秋,你来自內陆小城,根本没见过世面,十颗鮫人泪何等珍贵,你怕是连听都未曾听过……” 他后面贬低的话,季怀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唯独捕捉到了“没见过世面”这几个字,眼底流露出了寒意。 不等青蓝龙子说完,季怀秋猛地甩出长枪,枪身带著凌厉的破风之声,抡向青蓝龙子的头顶。 嘭! 青蓝龙子被砸得倒飞出去,头顶一只龙角崩碎开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海面上,再无力开口。 潘石屹、李武仪看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此前觉得季怀秋长得俊秀英气,全然没想到动起手来竟如此狠厉。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闪过一丝侥倖。 还好他们从一开始就將季怀秋当作朋友,从未有过半点轻视与出言嘲讽。 否则落得如此惨状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一旁的黄卿月俏脸看似平静,可实际心跳快如小鹿乱撞。 从小长辈便反覆叮嘱她,龙宫妖族乃是青州海域霸主,遇到务必避让三分。 黄卿月长这么大,所见所闻皆是渔人对龙宫的忌惮有加。 可季怀秋却彻底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 少年仅凭一己之力,就敢直面龙宫威严,狠虐龙族龙子,毫无半分惧意。 这份胆识与实力,在她见过的人里,是独一份的惊艷。 白瑶瑶又凑到黄卿月身边, “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这样出色的少年郎,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啊!”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黄卿月竟然没有羞恼地反驳。 ... 季怀秋冰冷的目光看向墨黑龙子,语气森寒: “你们是不是没有弄明白处境?” “手下败將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长枪微转,枪尖直指墨黑龙子。 “来,你告诉我,十颗鮫人泪,够不够买你们的命?” 墨黑龙子惊怒地看向昏死过去的青蓝龙子,心里的怒火彻底被恐惧压制。 到了嘴边的狠话,愣是半个字都不敢再说出口。 墨黑龙子咬牙道: “可鮫人泪已是我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话音未落,就见银鳞龙子的气息愈发孱弱,甚至连口中都已不再涌出鲜血。 墨黑龙子脸色一变,然后不再犹豫,龙爪探出,屈指一召。 赵惊鸿五人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似是认出了什么,神色变得震撼。 季怀秋反倒被气笑了。 “我真是给你们脸了,拿一枚破戒指糊弄我?真当以为我不敢宰了你们?” 轰! 他抬枪便朝墨黑龙子的眉心抡去。 墨黑龙子又惊又怒,他刚要开口,赵惊鸿已急忙出声: “怀秋且慢!若我没看错,这应当是一枚储物戒指?” 枪尖堪堪停在墨黑龙子额前一寸之处,凛冽的罡风掀得他龙鬚狂乱飞舞。 季怀秋眉头一挑。 “储物戒指?” 潘石屹盯著那枚戒指,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万族之中,有一族名为矮人族,传闻这个种族心灵手巧,多有能工巧匠,所铸兵器备受万族追捧。” “储物戒指便是他们的杰作,別看储物戒指体积微小,內里却能开闢出数丈乃至更大的空间。” “此物极为珍稀,即使我整个潘家,也只有父亲有一枚。” “平时宝贝得不得了,连看都不让我看。” 季怀秋双眼一亮。 “听著倒是不错。” 墨黑龙子看到悬在额前的长枪缓缓收回,惊怒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傢伙果然是个土包子,竟然连储物戒指都不认识,自己差点平白挨上一枪! 这话他自然只敢在心里暗骂,不敢宣之於口。 墨黑龙子压下满腔怒火。 “季怀秋,现在可以放我们兄弟回龙宫了吧。” 季怀秋把玩著戒指,头也不抬,淡淡开口: “你龙宫儘管派更强的天才来找我,我季怀秋一概接下。” “但若再输,便拿出更多宝贝来抵命。” “滚吧。”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九十九章 战后轻鬆,黄卿月的手艺,探究储物戒指 墨黑龙子再不敢迟疑,催动体內仅剩的玄力,拖著三个重伤濒死的兄弟,狼狈地向著深海方向快速而去。 直到四个龙子消失在海平面上,赵惊鸿几人才回过神来,重新驾驶著游船,向码头驶去。 游船破开海面,船上的气氛颇为安静。 潘石屹、李武仪、黄卿月、白瑶瑶他们神色拘谨,看向季怀秋的目光里带著敬畏。 季怀秋杀伐狠厉的模样还歷歷在目,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嬉闹,生怕触碰到这位狠人。 只有赵惊鸿与季怀秋坐在船头,兴致勃勃地聊著……帝王灵蟹是清蒸还是红烧,墨斑龙鰻要不要切片刺身,玄甲贝的肉燉汤是不是更鲜。 两人说得热闹,更显得其他人沉默。 季怀秋抬眸扫了眾人一眼,心中瞭然。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处理海货。 海风吹动了少年的鬢髮,露出写满认真的英气眉眼,全然没有了方才镇龙的暴戾,只剩下少年郎的清爽隨性。 他一边清理著海货,一边笑著朝眾人扬了扬下巴: “你们都愣著做什么呢?海货你们可比我熟悉,快来帮我处理一下啊。” “谁不动手,一会可不给吃啊。” 听到这话,潘石屹、李武仪、黄卿月、白瑶瑶四人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垮下来,脸上的拘谨逐渐散去,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来了来了!” 游船上安静的氛围重新热络起来,赵惊鸿搂著季怀秋脖颈,笑道: “哎,这才对嘛,怀秋是什么性格,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就是再厉害,也是我的兄弟,大家的好朋友,哪有那么难相处。” 眾人笑著点头,看向季怀秋的目光里,多出了真正的几分亲近。 黄卿月看著季怀秋蹲著处理海货,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口气,走到季怀秋身边,然后慢慢蹲下身,笑吟吟地开口: “怀秋,一会儿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话一出,游船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是面露震惊。 潘石屹满脸不可思议。 “咱们这些人出去赶海,没有二十次也有十八次,哪次见到黄小姐亲自下厨了?” 李武仪这个冷脸的都跟著点头附和。 白瑶瑶吃味地撇了撇嘴。 “別说你们了,我都有好几年没吃过卿月的手艺了。” “也就季怀秋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我们卿月亲自下厨。” 季怀秋听著眾人的话,好奇地道: “卿月做饭很好吃?” 赵惊鸿笑道: “黄家酒楼遍布万帆城与周边几座城市,黄大小姐在家里备受宠爱,听说黄家独门秘方,她手里就有一份。” 说著,赵惊鸿碰了碰季怀秋的胳膊,一脸促狭地道: “只是鲜有人能有幸吃到黄大小姐做的饭,今天我们可都是沾了怀秋你的光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听得黄卿月的耳根都染上了一抹粉色。 季怀秋看著黄卿月,唇角挑起,温和道: “那一会就辛苦卿月了。” 黄卿月本来以为,大家的调侃已经足够让自己心慌了, 可此刻听到季怀秋这句温和的话,她的心不爭气地狂跳。 她连忙抬眸,对上季怀秋的目光。 “怀秋,你不用客气,一会你……你多吃一点!” ... 游船靠上码头,夕阳斜斜坠在海平面上,將云霞与大海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 眾人在码头找了处宽敞的石台,搬来简易的炊具,分工忙碌起来。 不多时,浓郁的鲜香便在码头瀰漫开来,盐焗帝王灵蟹、清蒸墨斑龙鰻、玄甲贝鲜汤、白灼鲜虾……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海鲜佳肴摆满石台。 黄卿月忙活许久,鬢边几缕髮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抬手擦掉薄汗,看向季怀秋,忐忑道: “怀秋,你尝尝,怎么样?” 季怀秋拿起一只外壳烤得金黄酥脆的盐焗帝王灵蟹,剥开蟹壳,放入口中。 只是轻轻一抿。 鲜甜的蟹肉便在舌尖化开,还夹杂著一股別致的香辛味道。 这是黄家独有的秘方香辛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腥气,更添了几分回甘。 他眼睛一亮,连忙咽下口中蟹肉,对著黄卿秋竖起拇指。 “卿月,你的手艺真好,比我吃过的所有美食都要美味。” 黄卿月心头一喜,唇角忍不住弯起。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白瑶瑶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向著季怀秋满脸得意地道: “那可不,我家卿月的手艺可是祖传的,以后谁娶了卿月那可有福了……” 话没说完,黄卿月连忙伸手,捂住了白瑶瑶的嘴。 她有红著脸看著季怀秋,慌乱中带著几分羞涩。 “怀秋,你……你別听瑶瑶胡说八道!” 她扬起一抹尷尬又温柔的笑容,隨即不等季怀秋回应,便拽著还在挣扎的白瑶瑶,快步离开。 季怀秋看著黄卿月慌忙的倩影,隨即转头看向不远处,赵惊鸿几人正为了一条烤鱼爭得面红耳赤 这般鲜活热络的烟火气,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觉舒心。 他眉眼逐渐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连日来紧绷如弓弦的心绪,也隨之鬆弛下来。 季怀秋面向晚霞,仰头饮下一口万帆城特有的酒。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怀秋你快来!” 这时,没有抢到烤鱼的赵惊鸿,气急败坏地招呼季怀秋。 “妈的,潘石屹、李武仪,这俩人针对我!” “怀秋,你快用夜烬枪扎他俩!” ... 晚宴落幕,霞光褪尽,大家酒足饭饱,意犹未尽地互道告辞。 离去之前,还相互喊著,过几天要再组局。 季怀秋与赵惊鸿返回赵家大宅。 季怀秋径直回到幽静小院。 院內竹影婆娑,夜风穿堂而过,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 他缓步走到凉亭里,酒气隨著呼吸又散去几分。 季怀秋稍一沉吟,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戒指。 “储物戒指?” “让我看看有什么玄机。” 他指尖微闪,一道柔和的玄力缓缓向著戒指探去。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一百章 大收穫!身法武技,森罗枪诀第二式 庭院中,晚风习习,竹影轻摇。 季怀秋指尖玄力轻转,缓缓探向那枚储物戒指。 嗡! 戒指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光膜,將他的玄力格挡在外。 “嗯?” 季怀秋眉头一挑,兴趣更浓了几分。 指尖玄力一转,化作灿灿金光,猛地一催。 嗤! 一声轻响,蓝色光膜应声破碎。 当金光覆上戒指,季怀秋心神微动,剎那间便与这枚戒指建立起一丝联繫。 戒指內部的景象也隨之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片约莫十几平方米的独立空间,四下一片幽暗,唯有点点蓝色萤光在黑暗中浮动,如同深海微光。 空间之內,琳琅满目的物件分门別类,整齐地堆作四堆。 最中央的一堆,是各色奇贝、彩螺与珍珠,珠光流转,宝气熠熠。 “传说龙族最喜欢收藏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么一看,果然不假。” 在珠宝旁边,则堆著海鲜珍饈,显然是银鳞龙子平日里的零嘴。 另有一堆是海中灵宝,件件散发著氤氳灵气,而令季怀秋眼中一亮的是,其中竟还静静躺著十颗鮫人泪。 “银鳞龙子是四位龙子之首,私藏还真是不少啊,鮫人泪都还有十颗。” 季怀秋心中欣喜,注意力转而落向最后一堆。 这是一摞摞竹简,与珠光宝气、灵韵盎然的宝物相比,被隨意地丟在角落。 季怀秋心念微动,这些竹简便飘了起来。 “碎魂掌,淬体境武技……” “十三路擒拿手,凝气境武技……” “嗯?这些竟然是人族武技?” 季怀秋连忙一卷卷翻看过去。 可越看越是失望。 这些竹简显然是银鳞龙子从海中隨意捞取的杂物。 大半都只是淬体、凝气境的粗浅功法,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毫无用处。 就在他准备作罢时,一卷铭刻著蔚蓝浪纹、看起来波光粼粼的竹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 季怀秋定神看去。 【碧波幻影身,通玄境身法武技,练至大成,可化出八道幻影,真假难辨。 此身法不仅能闪避攻势,更可迷乱敌手心智,为反击製造机会。】 季怀秋眼中迸发喜色。 他的武道修为已至通玄境,正缺一门与自身境界匹配的身法武技。 “这门碧波幻影身,再適合我不过了。” “好好,此番当真收穫不菲。” 正当季怀秋要將其余竹简撇到一旁时,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漆黑。 “嗯?” 凉亭里,季怀秋心念微动,戒指上光芒一闪,一枚黑色玉简便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入手冰凉沉重,那熟悉的质感一触,便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著玉简。 这种材质,他在青山高中时就接触过,正是记载《森罗枪诀》的那类玄玉。 季怀秋连忙细看。 只见这枚玉简分明由两部分构成:一半是纯黑玉质,另一半则呈暗黄,寒意竟比黑玉更重,透著一股阴寒之气。 可怪异的是,两面玉简上,竟然没有一个字。 “这触感绝对不会错,定然与《森罗枪诀》有关。” “可为何偏偏是无字玉简……” 季怀秋眉头紧锁。 《森罗枪诀》是他修行路上第一门真正意义上的枪法武技, 虽说修炼凶险,但却威力巨大。 即便是现在,煞气与浩然正气相融后,这门枪法依旧能爆发出不小的杀伤力。 季怀秋沉吟片刻。 指尖凝现出一缕金色玄力,点在黑色玉简之上。 他想试著將《森罗枪诀》的要诀烙印在上面,看看能否触发什么异变。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玄力,那枚玉简却纹丝不动,表面连一丝一毫的印痕都留不下来。 “这玉简果然不凡,以我的玄力强度,就算是金铁也能洞穿。” 季怀秋眉头皱起,散去指尖金光。 下一刻。 庭院竹影间骤然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妖虎咆哮,凶煞之气微微一盪。 他指尖微凝。 一缕漆黑如墨的森罗煞气悄然浮现,带著蚀骨阴寒,缓缓触向玉简。 让季怀秋面露狂喜的是,那坚不可摧的玉简,在煞气的触碰之下,竟如刀切豆腐般轻易被破开,一缕痕跡清晰地烙刻了上去。 “这玉简果然和《森罗枪诀》同源!” 季怀秋再不犹豫,指尖煞气流转如龙蛇游走,將《森罗枪诀》的口诀,全部烙印其上。 嗡嗡! 嗡嗡! 当煞气勾勒的最后一字落定,玉简骤然在季怀秋掌心剧烈震颤。 在季怀秋惊异的目光下,玉简通体漆黑的半段,竟然寸寸龟裂,崩碎成齏粉。 而余下的暗黄玉质部分,则是猛地渗出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 而余下的暗黄玉质部分,则是猛地渗出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 那股寒意之凛冽刺骨,饶是以季怀秋如今的肉身强度,也不由得脸色剧变。 哗哗! 哗哗! 阴寒气息浓郁到极致,竟化作液態的浊黄雾气,在玉简表面凝聚成一滩惨黄色水渍,缓缓荡漾开来。 水流翻涌间,竟传出大江大河奔涌不息的轰鸣,仿佛幽冥黄泉在玉简上破开一道缺口。 紧接著,一行行古字,顺著惨黄水渍的纹路,缓缓浮现在玉简之上。 字跡带著阴寒肃杀,透著黄泉幽冥的死寂与霸道。 【森罗枪诀第二式·黄泉枪: 枪引黄泉浊息,承煞气之烈,开幽冥之途。 该式枪法分为两个境界: 小成:引黄泉浊息缠绕枪尖,如黄泉开道,蚀骨伤魂。 大成:黄泉煞气尽数凝聚,化出幽冥黄泉虚影,一枪落下宛若冥河倒卷,无物不伤,无坚不破。】 季怀秋眸光剧烈震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事到如今,他终於明晰,这《森罗枪诀》远比他想像中更为神妙高深。 他此前苦修的,乃是枪诀第一式——煞气枪! 而眼前这枚玉简中,藏著的则是他此前憧憬的枪诀第二式——黄泉枪! 季怀秋看著暗黄玉简上的古字,字字诀法仿若自带引力,烙入他的心神。 他就地盘膝端坐在凉亭青石上,体內玄力循著玉简上的要诀,缓缓运转周天。 天光一点点沉落,最后一抹余暉彻底隱没,庭院被浓稠的夜色包裹,唯有竹影在漆黑中轻轻晃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至后半夜。 万籟俱寂,连虫鸣都销声匿跡。 骤然间! 那尊宛若雕塑般岿然不动的身影,猛地迸发出一股阴寒气息,裹挟著黄泉般的浊烈与森然,瞬间席捲整个小院, 青石地面覆上一层薄霜,甚至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滯…… 第一百零一章 突破窥玄,龙王老矣,龙宫阴谋 季怀秋缓缓睁眼。 看著铺满地砖犹如盐粒般的白霜,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他伸出手,划过地面那层寒霜,霜花瞬间在他指腹碎裂。 黄泉枪运转时逸散出的阴寒煞气,竟能在瞬息间冻凝空气。 这般威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季怀秋暗自思忖。 “浩然盪魔枪更偏向於正气加持、破邪镇煞的辅助攻伐之法。” “如今我有了碧波幻影身,再加上霸道的黄泉枪,算是真正做到了在武技上不弱於人。” “若是再遇到那四个龙子,也不用以伤换伤了。” 季怀秋长呼口气,体內浩然正气席捲开来,如暖顷刻间便將满院的阴寒煞气尽数消融。 他双眼闭起,呼吸变得悠长平缓,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 二十一颗鮫人泪浮现在他身前。 每颗鮫人泪都蕴藏著大海孕育的浩瀚灵气,內里灵气汹涌如潮。 季怀秋这些时日日夜苦修,体內灵气与气血才堪堪融合一成。 通玄境分为:窥玄、破玄、掌玄三大境界。 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窥玄。 唯有藉助这等天地灵宝,方能打破修行桎梏,快速提升实力。 季怀秋指尖掐动法诀,周身玄力缓缓运转,化作无形的吸力,向鮫人泪笼去。 剎那间。 淡蓝色的灵气从鮫人泪中汹涌而出,顺著他周身毛孔、百骸经脉,疯狂涌入体內。 浩瀚灵气冲刷著四肢百骸,气血与涌入的灵气不断交融。 季怀秋凝神静气,摒弃一切杂念。 任由灵气洗涤经脉、滋养肉身,推动著灵气与气血不断相融。 一颗、两颗、三颗…… 当第十五颗鮫人泪彻底失去光泽,化作普通的晶莹珠子坠落地面时,季怀秋体內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 原本仅融合一成的气血和灵气,在海量鮫人泪灵气的灌注下,径直突破至三成以上。 体內玄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衝破了窥玄境的壁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脉拓宽数倍,肉身力量也隨之暴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玄光。 也就是在季怀秋突破的剎那,东方天边终於泛起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越过庭院竹梢,落在季怀秋身上。 他睁开双眼,眸光神采焕然。 “破玄境,成了。” ... 与此同时,茫茫深海。 墨黑龙子浑身鳞甲碎裂,伤口翻卷著深可见骨的伤痕,龙血將周遭海水染成一片暗红,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將兄弟们拖回龙宫,庞大的龙躯缓缓沉进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队虾兵蟹將循著淡淡的龙血气息寻来, 看到奄奄一息的四位龙子,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抬著四个龙子,向深海龙宫疾驰而去。 龙宫大殿,气氛压抑得可怖。 四个龙子被安置在大殿中央的玉台上,个个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站在大殿两侧的妖將们面色铁青,磅礴的妖力鼓盪开来,掀起阵阵汹涌水波。 “奇耻大辱!我龙宫镇守青州海域千年,许久没吃过如此大的亏!” “四个龙子被人族同悲打成重伤,若是传了出去,龙宫顏面何存!” “人族少年季怀秋竟敢如此折辱龙宫,应立刻兴风作浪,掀起千米海啸,淹了万帆城!” “对,让那些螻蚁知道,触怒龙宫的下场!” 大殿內,眾多妖將群情激愤,整个深海都隨之躁动起来。 可就在这妖气滔天之际。 大殿正前方,那尊由寒玉雕琢的龙椅,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一丝丝金黄璀璨,却又带著几分死气的龙气,从龙椅之上缓缓瀰漫开来, 龙气凝聚间,一道苍老的身影逐渐浮现在龙椅之上。 龙王单手撑著脸颊,龙首低垂,数尺长的龙鬚黯淡无光,无力地垂落在龙椅扶手之上。 龙顏惨白如纸,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周身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 仿佛行將就木的老者,再无半分龙王的霸气。 龙王现身的剎那,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一眾妖將连忙跪地叩拜。 “叩见龙王!” 龙椅上的龙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露出浑浊的眼瞳, 他咳嗽两声,每一次咳嗽,周身的腐朽气息便加重一分,连瀰漫在周身的金黄龙气都黯淡了些许。 “不过是四条有吾血脉的孽龙,又非吾正统嫡系血脉,被打残也就残了,无需兴师动眾。” 一位手持三叉钢叉的蟹將垂著头,开口道: “龙王,那再怎么说,四个龙子也是替龙宫出战。” “如今落得濒死的下场,若是我龙宫就此隱忍,岂不是让其他海域妖族笑话?” “咳咳!” 龙王又是一阵咳嗽,甚至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丝。 “那季怀秋背后站著秦龙城,虽说秦龙城也被打废,可吾忌惮的从来不是秦龙城,而是那些仍然关注秦龙城的人族老怪物。” 许是这句话太长,龙王说完后,缓了好半晌,才是继续道: “再过不久,便是吾修復龙躯的关键时机。” “此事万不可节外生枝,不能因一个季怀秋,坏了吾的大计。” 听到后面这句,眾妖將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再不敢多言半句。 先前那个言辞最为激烈的妖將,也只能咬牙切齿,不甘道: “哼,便宜那个季怀秋了!” 龙椅上的龙王闭目养神片刻,又是开口: “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顶著光禿脑袋、背著厚重龟壳的龟丞相躬身行礼,回道: “稟龙王,一切皆按计划进行,青州五十二城,四百八十六县,早已遍布我龙宫暗线。” “只待时机成熟,便有源源不断的童男童女,自愿投海,为龙王修復龙躯献祭。” 龙椅上,龙王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淡金色的龙气一点点消散。 唯有那虚弱沙哑的声音,伴隨著涌动的海水,缓缓迴荡: “等季怀秋离开青州七天之后,计划正式启动,不得有误。” “另外,此番龙宫之事,不得告知奇物洞天的真龙子,让他们安心修炼,不可干扰。” “属下遵命!恭送龙王!” 第一百零二章 卿月到来,季怀秋报考哪所武道大学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清晨,赵家佣人叫季怀秋去吃早饭。 主宅餐厅里,赵家一眾核心成员皆已落座。 而平日里,赵撼海太忙,很少在家里吃早饭,可因为季怀秋在家中做客,他特意推掉了许多事务作陪。 赵撼海端起白瓷粥碗,隨口问赵惊鸿道: “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去了哪儿?” 赵惊鸿正在剥鸡蛋,头也没抬地隨意道: “和朋友们去捞海货了,哦对了,怀秋还把龙宫四个龙子打残了。” “噗!” “咳咳咳!” 话音落下的瞬间,饭桌上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喷粥、呛咳声。 在座眾人尽数抬眼,满脸震骇地盯著赵惊鸿。 即便向来沉稳的赵撼海,也是喉间一紧,一口米粥呛了上来,不顾嘴角掛著的米粒,惊声道: “你说什么?!” 赵惊鸿嘴里嚼著半个蛋白,含糊不清地道: “是龙宫先挑衅的,先派了一拨海妖来找麻烦,被怀秋打了回去。” “他们不服气,又派了四个龙子过来,结果照样被怀秋打残了。” “四个龙子拿了十颗鮫人泪,还有一枚储物戒指当赎金,怀秋才放他们回龙宫的。” “嘿,父亲,你的储物戒指借我戴两天唄?” 赵撼海全然没听见赵惊鸿的后半句话,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季怀秋打残龙宫龙子,洗劫储物戒指”。 赵震海、赵破海两兄弟凝重道: “大哥,此事事关重大!” 龙宫的实力足以与整个青州对標,小小的万帆城在龙宫面前,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若是龙宫震怒,发起报復,万帆城根本无力抵挡。 必须立刻上报青州,提前布防应对。 赵惊鸿看著几位长辈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 “二叔、三叔,哪用得著这么紧张。” “怀秋是凭实力贏了龙宫两拨同辈,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上门问罪?” “真要这么做,龙宫也不要脸了。” “惊鸿,你怎还如此意气用事,思考问题全然不顾大局!” 赵撼海呵斥一声,旋即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疑惑与不安。 “从昨日事发到现在,若是龙宫有心问责,码头那边早已传来异动。” “可至今毫无动静……难道,龙宫当真就此作罢了?” 他心绪不寧,暗暗思忖。 “龙宫高傲,却也睚眥必报,息事寧人绝非他们的作风。” “我需得联繫黄家、潘家,一同联名上报青州。” “即便龙宫暂时没有动作,也要提前做防备才行。” 餐厅里,气氛凝重了许多,只有赵惊鸿还在埋头乾饭。 他那两个堂弟按捺不住激动,一连串追问。 “哥,季怀秋真有那么厉害?” “一个人打残四个龙宫龙子?那他之前跟我们交手,还留手了?” “怀秋哥太猛了吧!” 这种紧绷的氛围,直到季怀秋走入餐厅才缓解。 以赵撼海为首的赵家一眾核心,看向季怀秋的眼神里,已然又多了几分重视。 季怀秋一次次用实力证明,何为顶级天骄。 无论於公於私,赵家都必须主动交好,牢牢维繫这份难得的情谊。 席间气氛恢復如常,赵撼海温和地问季怀秋是否还习惯。 不多时。 奶声奶气的咿呀声响了起来。 赵惊鸿年幼的亲弟弟被母亲抱著走进餐厅,小傢伙刚会蹣跚学语,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季怀秋。 季怀秋看著那孩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手上的储物戒指微微一亮,一颗莹润剔透的鮫人泪飘了出来。 “承蒙赵家盛情款待,怀秋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相赠。” “这颗鮫人泪,便算作给小弟弟的见面礼吧。” 赵惊鸿的母亲连忙起身摆手,连声推辞: “怀秋,这可万万使不得,太贵重了,你快收回去。” 鮫人泪价值不菲,即便是赵家想要获取也极为不易。 赵惊鸿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 他没说什么。 以他与季怀秋的情谊,一颗鮫人泪而已,收就收了。 赵撼海抬手示意夫人不必多言,起身將鮫人泪接过,放到孩童手里。 “那我就替幼子谢谢怀秋了。” 他心里清楚,这人情往来,就在一送一收之间渐渐深厚。 若是一味推拒,反倒显得生分,也辜负了季怀秋的一番心意。 用过早餐,眾人各自散去。 赵撼海说了句“惊鸿带怀秋好好在城中玩玩后”,便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龙宫之事非同小可。 他得联络黄家、潘家,联名上报青州,护季怀秋周全。 季怀秋回到庭院,继续闭关稳固境界。 他打算修炼半天,下午再和赵惊鸿去城里转转。 他打算修炼半天,下午再和赵惊鸿去城里转转。 日头渐移,临近午后,两道身影翩然来到赵府门前。 黄卿月挽著白瑶瑶的手,白瑶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卿月啊,你来赵家找季怀秋,干嘛非得拉上我啊?” 一句话说得黄卿月脸颊瞬间染上淡淡緋红。 她素来性子恬静温婉,极少有这般侷促模样。 可心事被好友一语点破,女儿家的羞涩终究难以掩饰。 “你胡说什么呢……咱们不是好姐妹吗?让你陪我走一趟,怎么了?” 白瑶瑶撇了撇嘴,一脸败给你的模样。 “唉,我这不都陪你来了嘛。话说,你找季怀秋,是想约他出去玩?” 黄卿月垂了垂眼睫,轻声道: “我是想问季怀秋……他打算报考哪一所武道大学。” 在佣人的引路下。 黄卿月与白瑶瑶见到了赵惊鸿。 赵惊鸿抬眼一瞧,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起身往外走。 “找怀秋的吧,跟我来。” 白瑶瑶忍不住捂嘴偷笑,黄卿月白了白瑶瑶一眼。 她本还想著先寒暄几句,再慢慢说明来意的。 这也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两人跟著赵惊鸿一路行至那处竹影清幽的小院前。 赵惊鸿停在紧闭的木门外,对著院门努了努嘴。 “嘿,我就不进去了。” “怀秋满脑子都是修炼,能不能成事儿,就看黄大小姐你的本事了。” 白瑶瑶接话道: “那还用说,卿月肯定手拿把掐啊。” 只想问季怀秋报考哪所武道大学的黄卿月,俏脸当即涨得通红。 但还是走上前,轻柔地敲了敲门…… 第一百零三章 少女怀春最动人,五大武院的名字 仙仙蒹葭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院门打开。 季怀秋站在门內,一身素净的练功服,额角还带著未乾的薄汗。 “卿月?” 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来人会是黄卿月。 “哎,季怀秋,就看到卿月,没看到我啊!” 白瑶瑶撇嘴说了一句,然后拽著看戏的赵惊鸿笑嘻嘻地离开。 “开玩笑的啦,你们两个聊吧,我和这货出去转转!” 黄卿月站在门槛外,阳光將她鹅黄色的裙衫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怀秋,我……没有打扰你修炼吧?” “没有,正打算收功呢。” 季怀秋侧身让开半步,笑道: “进来坐。” 院中竹影婆娑,清风穿堂而过,將几片竹叶捲入石桌上。 季怀秋隨手拂去,示意黄卿月在石凳上落座,自己则去屋中提了一壶凉茶出来。 茶水温凉,入口带著淡淡的竹叶清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卿月双手捧著茶杯,微微垂著眼睫,她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来时在路上想好的那些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季怀秋在她对面坐下,见她不说话,也不催促, 只是安静地喝著茶,偶尔抬眼看看院中那几竿青竹。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黄卿月悄悄抬眼,目光掠过季怀秋的侧脸。 他正望著院中的竹子,眉宇间不见丝毫侷促,仿佛这样的沉默本就是寻常。 黄卿月忽然有些气闷。 这个人,当真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吗? “怀秋。”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 “嗯?” “昨天你在和四个龙子那一战,让我大开眼界呢。” 卿月攥了攥袖口,將原本想好的说辞又绕了个弯。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同辈之人。” 季怀秋笑了笑。 “那四条蛟龙只是有龙族血脉,不是纯血龙族后裔。” “那也很厉害了呀,而且……而且在我看来,纯血龙子也比不过你。” 说完这句后,黄卿月慌乱地起身。 她走得极快,裙角带起一阵小小的风,將落在脚边的竹叶又卷了起来。 “黄卿月啊,你也太不矜持了!” 內心这样想著,粉红从脖颈攀上耳尖,烧得她呼吸都有些发烫。 “別慌。別慌。” 她在心里念叨,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赵府都能听见。 黄卿月故作自然地四下张望,目光慌乱地从迴廊的柱子掠过花窗,又从花窗掠过影壁…… 最后,落在了庭院角落那个小小的池塘上。 池塘不大,水却极清,几片圆圆的荷叶浮在水面,底下隱约可见几尾锦鲤悠閒地摆著尾巴。 靠岸的浅水处,一条巴掌大的红白锦鲤,悄悄地探出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好奇地打量著岸上的人。 黄卿月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蹲下身,裙摆铺开一朵鹅黄色的花。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 一圈涟漪盪开,那条锦鲤先是往后一缩,隨即大著胆子游了回来。 它摆著尾巴凑近那根手指,试探性地啄了上去。 黄卿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著眉眼弯弯,唇边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倒是不怕生哩。” 她另一只手也轻轻拨了拨水,动静吸引来了更多的鱼。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少女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女蹲在池塘边,双手浸在清凉的水里,被一群鱼儿簇拥著,笑得眉眼生辉。 这是一个会为鱼儿轻啄而欢喜的少女,乾净而明媚,美好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怀秋,你想报考哪所武道大学?” 方才黄卿月还百般纠结,现在却是脱口而出了 季怀秋倚著栏杆看著她。 “现在还没想好。”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九州大地武道日渐鼎盛繁荣。 少年强则国强,一座座武道大学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为九州人族输送了无数顶尖强者。 而其中最耀眼的,便是五大武院:启明、破晓、问道、星火、铸锋。 启明大学,如启明星辰,在黑暗中指引方向。这所大学擅长培养战术型人才,许多坐镇一方的城主级人物大部分出於这座学府。 破晓大学,象徵打破黑暗、迎来黎明。其校风最为凌厉激进,讲究以攻为守,是五大武院中杀伐之气最重的一所。 问道大学,古风犹存,专注武道极致。这所大学不关心其他,只问一件事——你的道途,够不够坚定? 星火大学,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建校最早,最为低调,讲究厚积薄发。 星火大学,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建校最早,最为低调,讲究厚积薄发。 铸锋大学,意为“铸剑为锋”,是將武道与实战结合得最紧密的一所。也是五大武院中唯一一座军校大学。 五大武院,各有千秋,是无数少年武者梦寐以求的武道圣地。 季怀秋確实没有想好。 而且秦龙城告诉过他,他现在是各个武院爭抢的香餑餑。 最后还得看谁家条件开得高。 “那你呢?” 季怀秋问道: “卿月,你打算报考哪里?” 黄卿月垂下眼帘。 她家已经为她规划好了未来的路,想让她报考启明大学,以便继承家业。 但她知道…… 像季怀秋这样为战而生的天才,是不太可能去启明大学的。 “我……也没有想好呢。” 季怀秋点点头。 他起身走到院中那几竿青竹前,伸手拂过一片竹叶。 “五大武院,各有各的长处。” 他说: “但无论去哪一所,目標都是一样的。” 黄卿月望著少年的背影,轻声问: “什么目標?” “变强。” 季怀秋转过身来,唇边带著一丝极笑意。 “强到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黄卿月本来平静的心儿,又不爭气地乱了。 她攥紧袖口,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季怀秋身旁。 两人並肩站在竹影下,衣袂被风吹得轻轻交叠。 “怀秋。” 她微微仰头看他。 “嗯?” “如果我……我是说如果……” 黄卿月脸颊染上一片緋红,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如果我报同一所武道大学,你……你欢迎吗?” 季怀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当然,我可是很馋卿月手艺的。” 他笑得很乾净,乾净到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勇气。 黄卿月看著季怀秋坦荡的笑容,心头既是开心,又是无奈。 这个人的天赋是都点在武道上了吗? 她將那点失落藏进眼底,转而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等上了大学,我天……给你做饭吃。” 第一百零四章 五大武院爭抢季怀秋,夏青穗的际遇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期间季怀秋將桌上的茶水换成了更甜的花茶。 “我……我得回去了。” “好。” 黄卿月起身走向院门,脚步却越走越慢。 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怀秋。” “嗯?” “今天比昨天还要开心。” 说完,她不敢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合上的那一刻,风吹落了几片竹叶,悠悠荡荡地落在季怀秋肩头。 他低头看了眼,伸手把竹叶拂去,眉宇间浮起一丝困惑。 方才黄卿月走时的那个笑容…… 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季怀秋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拋到脑后,转身回了屋。 修炼要紧。 院门外,黄卿月靠在墙上,双手捂著滚烫的脸颊,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脯里蹦出来。 白瑶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她跟前,笑嘻嘻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拿下?” 黄卿月瞪了她一眼,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闭嘴,回家。” 白瑶瑶看著好姐妹这副模样,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两人沿著赵府的长廊往外走。 黄卿月走在前面,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要报和季怀秋同一所大学!” ... 江淮城城主府,正厅里茶香裊裊,气氛却早已剑拔弩张。 五大武院尽数派出了资歷深厚的授课长老,不远万里奔赴至此。 他们皆是为了季怀秋而来。 正厅內的爭执声此起彼伏,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磨磨唧唧的!” 破晓大学的老师是个梳著利落短髮的女子,一身劲装透著凌厉锐气,嗓门洪亮地喊: “季怀秋生性善战,天生就是破晓大学的人!” “他加入破晓,四年学费全免,每年额外拨付十株与他境界匹配的宝药再加三门武技!” “去去,破晓太激进,只是培养莽夫罢了!” 铸锋大学的老师身著黑色特製军装,直接出言反驳: “谁不知道季怀秋父亲是军中之人,他骨子里自带铁血军魂!” “唯有铸锋大学,讲究铁血铸身、百炼成钢,才最契合季怀秋的根骨!” 一旁启明大学的老师扶了扶衣袖,慢条斯理地开口,试图插话: “依我看,诸位都偏颇了。” “我启明大学洞悉武道法理、兼修天地格局,能助季怀秋开拓眼界……” “拉倒吧!” 破晓大学的老师嗤笑一声。 “启明大学偏修谋略格局,多半是培养镇守一方的政治家。” “季怀秋是天生的武者,別耽误了好苗子!” 被噎住的启明大学老师脸色涨得通红。 “呸!哪个城主不是镇守一方的强者?就说说秦龙城,他不也是城主?” “秦龙城又不是启明大学的。” 问道大学的老师是一位老者,鬚髮半白,气度沉稳。 他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吵成一锅粥,末了,他缓缓转向始终笑而不语的秦龙城。 “龙城。” 老者语气温和。 “你是问道大学出来的,我在问道教了你两年。” “老师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厚著脸皮说一句,让季怀秋去问道大学吧!” 这话一出,先是满厅安静,旋即又是一阵喧闹沸腾。 仙仙蒹葭说:阅读本书! “好你个不要脸的,招生还打感情牌的?” “问道大学真狗啊,什么优待不说,玩这套是吧!” 启明大学的老师也皱眉道: “老先生,您这辈分压下来,那不是欺负人吗?” 老者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 “问道大学才是最適合季怀秋的,你们把这个学生让给问道怎么了? “我问道大学专注武道极致,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大厅內吵声震天,秦龙城坐在主位上,唇边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急不躁,时不时低头吹一吹茶沫子。 偶尔有老师转过头来想拉他评理,他便笑眯眯地点头,却一个字也不接。 这副模样,说好听点叫沉稳持重,说难听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龙城,別人都说你心黑,你黑不到老师头上吧!” 直到老者又开了口,他才放下茶盏,轻轻嘆了口气。 “老师。” 秦龙城的语气里带著歉意。 “您是老恩师,按理说您开口,我不该驳这个面子。” 他又嘆了口气。 “唉,可季怀秋上哪所大学,我也替他决定不了啊,到最后不还得看哪所大学能打动他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得罪任何人,又把皮球踢得乾乾净净。 最主要的是,话里还透出一个信息,你们的优待太抠门了。 几位老师面面相覷,一时竟无话可说。 安静了片刻,破晓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 “季怀秋呢?我和他说!” “对!人呢?我们当面谈!条件还可以商量!” 秦龙城看著几位老师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怀秋趁著假期出去游玩了,约摸再过一周能回来,老师们先在府里住下。” 几位老师谁也不肯相让。 “那是自然,不见到季怀秋肯定不行。” 秦龙城目光越过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位老师,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未曾开口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长相普通、衣著朴素,却是星火大学的老师。 与其他四所大学老师的热切相比,他安静得有些反常。 秦龙城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知星火为季怀秋开出了什么条件?”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肯定不会让秦城主失望就是了。” 他顿了顿。 “季怀秋这个学生,星火势在必得。” 几位老师从城主府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破晓大学的老师,被安排在了距离季怀秋所在小院最近的住所。 穿过迴廊时,她路过那个幽静的小院。 院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就见院中有一个少女,正蹲在小小的花圃前,低头打理著几株花草。 少女穿著一身素净的衣裳,乌髮用木簪松松挽起。 破晓大学的老师只看了一眼,便要收回目光,她正要离开。 一阵微风穿堂而过,花圃里一朵小花被风扯下了一片花瓣。 那花瓣打著旋儿,恰好落在少女的肩头。 就在这一瞬间—— 那片花瓣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仿佛有一柄无形无影的剑刃,从中间精准地划过。 花瓣一分为二,从少女肩上滑落,坠入了泥土之中。 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死死盯著那个浑然不觉的少女。 “这……这是……” 第一百零五章 返回江淮,被爭抢的季怀秋 这段时日,季怀秋过得愜意。 他与黄卿月、潘石屹、李武仪等人接连聚会,將万帆城闻名的景点逛了个遍。 登过望海楼,走过十里长滩,也去过城南的老街。 万帆城的特產季怀秋也一样没落下:海藻糖、鱼骨饼。 最让季怀秋难忘的,是那用深海鲜鱼醃製的“浪里白”,嚼劲十足,鲜美回味。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过了半个多月后,季怀秋该离开了。 次日清晨,码头站了一排人。 赵惊鸿在季怀秋胸口捶了一下。 “哥们就不和你回去了,趁著大学还没招生,哥们也得努力修炼,被你落下太多可不好。” 季怀秋笑道: “等下次见面,我俩再切磋。” 潘石屹、李武仪、白瑶瑶先后走上来,把自己准备的特產往季怀秋怀里塞。 季怀秋哭笑不得。 他的储物戒指已经被赵家人塞得满满当当了。 但朋友们的好意他自然不会拒绝,只能两手拎著满满当当。 “这段时间多谢大家的招待,你们以后来了江淮,我做东。” 黄卿月没有挤到最前面,而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 大家一个一个上前与季怀秋道別后,忽然相互使了个眼色,纷纷散开一段距离。 黄卿月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俏脸微微红了。 “怀秋,你……你跟我来。” 她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码头边的那棵椰树下。 季怀秋跟了过去。 椰树的树冠遮出一片浓荫,將码头上的喧囂隔在了外面。 黄卿月低著头,脚尖轻轻蹭著地面,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路上小心。” “嗯。” “到了记得报平安。” “好。” “还有……” 她深吸口气,抬起俏脸来,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 “季怀秋,你决定去哪所武道大学,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我想和你去同一所武道大学。”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季怀秋看著黄卿月,看著那张被阳光照得格外明媚的小脸上写满的郑重,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好。” 他说。 “第一时间。” 黄卿月弯起唇角,眸里有著藏不住的欢喜。 “那就说定了。” 季怀秋点点头,转身走向游船。 船帆渐升,船身缓缓离岸,岸上的好友们连忙挥手。 季怀秋转过身来,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风吹过码头,將方才的热闹一下子捲走了大半。 岸边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潮水拍打堤岸的声音,能听见风吹过榕树叶子的沙沙声。 “走吧。” 游船彻底从视线里消失,赵惊鸿开口道: “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別,干什么搞得这么伤感,等到了大学不是还能见面。” 走了几步,黄卿月突然回头,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唇瓣微动。 “季怀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大学见……” ... 船行半日,海面愈发辽阔,天水相接处一片苍茫。 就在游船数百米外的海面上,一只虾兵的脑袋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它远远地望向那艘游船,看著在甲板上闭目修炼的少年。 虾兵一动不动地看了几息,然后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快回龙宫,稟告龙王!” “季怀秋离开青州万帆城,计划可以开始了!” ... 从游船到列车,又乘坐了传送阵法,季怀秋终於回到了凉州地界。 踏上陆地的那一刻,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季怀秋深吸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离家这些时日,倒真有些想了。 他得先回城主府,然后把海货特產打包,青山高中的老师、同学们都有份,南梧高中的李罡老师和同窗也不能落下。 ... 江淮城城主府的门前,远远便能看到两道身影。 秦龙城依旧是青色长袍,唇边掛著那抹温和的笑意。 夏青穗踮著脚尖,往长街的方向张望。 季怀秋刚出现在街角,女孩儿的眼睛便亮了。 “哥!” 夏青穗撒开腿就往季怀秋跑了过来。 季怀秋顿住脚步,看著妹妹越来越近,笑容灿烂地张开双臂。 而就在这时,城主府的门內,五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掠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带起的劲风將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季怀秋的瞳孔骤缩。 还不等他取出储物戒指里的夜烬枪,视线骤然一暗。 五人站在他面前,把头顶的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五道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他。 季怀秋没有感受到敌意。 但这种热切到过了头的眼神,还是让他感到难以適从。 “你们是……” “季怀秋,我是破晓武道大学的老师,恭喜你被破晓大学录取了!” “放你娘的屁!季怀秋,我是铸锋大学的老师!你父亲季未疆是个好战士,我有个战友和你父亲是老战友!” “季怀秋,你秦叔是问道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我是你秦叔的老师,问道绝不会让你失望!” 启明武道大学的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武者再强,还能守护几人?季怀秋,你未来若是当了城主,乃至州长,可是能庇护一方!启明大学,了解一下?” 季怀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 这五个是五大武院的老师? 五大武院都是这么抢人的? “老师们,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啦!” 夏青穗小脸涨得通红地挤到季怀秋面前,伸手接过哥哥手里的行李。 “老师们,我哥才回来,让他喘口气,休息休息啊!” “对对,瞧我们太心急了!” 五人跟在季怀秋的后面,依旧用那灼热的目光盯著季怀秋,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季怀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无奈。 走过长街,来到城主府前,他看著站在城主府门口的秦龙城。 “秦叔,我回来了。” 秦龙城上下打量了季怀秋一番,脸上的笑容浓郁了三分。 “平安回来就好。” “几位老师已经等你很久了,这两天便定下去哪所武道大学吧。” 第一百零六章 传奇星火班,季怀秋的选择 秦龙城为季怀秋摆了接风宴,地点设在城主府的偏厅。 十八道菜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然而,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这些菜上。 季怀秋刚落座,筷子还没拿稳,左右两边便同时伸过来一双筷子。 “怀秋,尝尝这个,清蒸鱸鱼!” 破晓大学的短髮女老师笑容满面,把鱼肉夹到季怀秋碗里,顺势开启了话题: “怀秋啊,你知道的,破晓大学最善杀伐,而你也最为擅长战斗。” “破晓,天生就是为你这种天才设立的。” “只要你加入破晓,资源什么的,都好商量。” 季怀秋还没来得及道谢。 铸锋大学的老师便不甘示弱地夹了一块红烧肉过来,声音洪亮: “吃肉!练武的人哪能不吃肉?”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季怀秋。 “季怀秋,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一团火!” “乱世之下,我辈儿郎,自当加入军旅,去万族战场奋勇杀敌!” “在铸锋大学,你会得到最好的磨礪!” 问道大学的老者慢悠悠地开口: “问道大学,从『问道』二字便能窥出一二,哪个天才武者不想加入问道大学?” “在问道大学,武者会坚定武途,寻得武道真諦。” “秦龙城是我的学生,他的眼光不会错。” 启明大学的老师正要说话。 破晓的短髮女老师就横来眼神。 “你多吃两口菜得了,季怀秋这样的武道天赋,加入启明大学就是暴殄天物。” “启明大学適合搞政治的去,別耽误了孩子。” 铸锋的老师也跟著补刀。 “启明大学那一套,等怀秋当了城主再学也不迟,现在正是打基础、磨杀伐的时候。” “你们……” 启明大学的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季怀秋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和红烧肉,再看看四个老师那炽热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先吃哪一口。 他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秦龙城。 秦龙城抿著茶水,目光在几位老师和季怀秋之间来回游移。 那表情分明是在看一齣好戏,半点没有替季怀秋解围的意思。 “季怀秋啊。” 偏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眾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男人。 星火大学的老师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来。 他长著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下頜蓄著浓密的络腮鬍,修剪得整整齐齐。 “你可知道,星火大学为什么叫『星火』?” 季怀秋微微坐正了身体。 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万族入侵,九州倾覆。那一战,人族十不存一。” “最黑暗的时刻,七位武圣在废墟中建立了一所学府,取名『星火』……因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七位武圣说,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拿起武器,人族就还有希望。” “星火大学建校之初,没有校舍,没有教材,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第一批学员只有四十三人,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一岁。他们白天在废墟中捡拾能用的兵器,晚上就著篝火修炼。有人问那七位武圣,就凭这四十三个孩子,能做什么?” 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在季怀秋脸上。 “七位武圣说……” “能点燃一个时代。” “后来,那四十三人,走出了三十二位武圣。他们成为了人族抗击万族的中流砥柱,用血肉之躯为人族筑起了第一道防线。星火大学的名字,就是那一代人用命打出来的。” 偏厅里鸦雀无声。 “星火大学可以给你的承诺是……” 男人看著季怀秋,缓缓道: “入院后,去藏经阁挑选一门武技,至於其他星火併不能给予你太多。” 这话一出,几位老师先是一愣,隨即纷纷要开口。 男人继续道: “在这个乱世与大世並存的时代,人族要努力跟上万族的脚步。” 他目光如炬。 “星火大学將重启星火班。” 几位老师的脸色变了。 “星火班的目標,是培养绝世强者。” 男人一字一句道: “季怀秋,你进入星火后,若是能入选星火班,未来诸天万界將有机会响彻你的名字。” 几位老师面面相覷。 类似於星火班,其他四所大学也有自己的尖子班, 破晓有“破军班”,铸锋有“铁血营”,启明有“凌云堂”,问道有“剑阁”。 能进入其中者,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超级天才。 但星火班的赫赫威名,却是其他四所大学都不得不承认的。 那四十三人走出三十二位武圣的传奇,至今仍被人族乃至万族传颂。 此后数十年,星火班一代代传承,培养出的强者不计其数。 此后数十年,星火班一代代传承,培养出的强者不计其数。 人族史上记载的超凡入圣的武者中,有將近一半都与星火班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那是人族武道教育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就是这样一个传奇的班级,却在百年前突然停办。 星火大学对外给出的理由是,难以招收足够数量的超级天才,不愿滥竽充数,墮了星火名头。 这一停,就是百年。 而今,星火班要重启了。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足以在人族武道界掀起轩然大波。 问道的老者目光深邃地看著男人。 “星火班重启,是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笑道: “就在今年武道高考之前。” 破晓的短髮女老师追问: “招几个人?” “星火班不轻易招人。” 男人又將目光转向了季怀秋。 “但值得招的人,星火班不会放过,季怀秋,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季怀秋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的波澜。 但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我要加入星火班。” 季怀秋如是道。 秦龙辰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男人笑著连连点头。 “季怀秋,星火班不会让你失望的。” 几个老师张了张嘴,似是想再爭取什么,但最后却无奈地嘆了口气。 而这时。 破晓的短髮女老师突然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拉起夏青穗的手。 “行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季怀秋去星火,但青穗得跟我去破晓!” “这是我发现的天才苗子,青穗也拜我为师了,你们谁再跟我抢,我跟谁急!” 第一百零七章 先天剑体!哥哥,卿月姐姐好看么 “这是我发现的天才苗子,青穗也拜我为师了,你们谁再跟我抢,我跟谁急!” 听到这话,铸锋大学的老师第一个问: “破晓要收这女孩?难道就因为她是季怀秋的妹妹?怕是不符合破晓的招生標准吧。” 几个老师打量著夏青穗,认同地点了点头。 夏青穗哪儿经歷过这阵仗,有些侷促地藏到季怀秋身后。 季怀秋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道: “青穗,你真的拜这个老师为师了?” 夏青穗点了点头。 “前几天,我在家里收拾院子,老师突然上门来了。” “她说……可以让我变强,我就答应了。” 她抬起美眸,歉意地看著季怀秋。 “对不起哦哥哥,没有和你商量。” 季怀秋摸了摸她的脑袋。 破晓大学是五大武院之一,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妹妹能遇到这样的机缘,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他心里有些疑问,必须得问明白了才放心。 季怀秋看向短髮女老师,认真道: “这位老师,家妹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吗?她今年才高二,还没到报考大学的时候,可以跳级去破晓么?” 这话一出,眾人又看向了短髮女老师。 他们实在没有看出来,夏青穗有什么不同。 短髮女老师牵起夏青穗的小手, 五指收拢的剎那。 一道玄力渡了过去。 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一道细微的嗡鸣声驀然响起。 那声音轻得连外面的风声都能將它盖过,普通人站在近旁也未必能听见。 然而,在座之人,皆是在武道有所造诣的好手。 这道嗡鸣落入他们耳中,无异於平地惊雷。 几位老师骤然眯起双眼,季怀秋也是惊疑地看向妹妹。 就在嗡鸣声响起的同时,他储物戒指中的夜烬枪竟是震动了一下。 “没错,青穗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体质。” 短髮女老师牵著夏青穗的手,那张凌厉的面庞都柔和了下来。 “青穗这种体质,对剑道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 “但平时深藏不露,即便是我们也难以察觉,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展露出神异。” “那天我从青穗家路过,正巧看到一缕剑气从她身上迸现。” 短髮女老师看著夏青穗,越看越是满意。 “该说不说,青穗与我有缘。” 厅中陷入了沉默。 拥有先天体质者,无一不是顶级天才。 这样的人,即便放在五大武院,那也是要引发爭抢的宝贝疙瘩。 “先天剑体……” “好傢伙,一门双至尊,季怀秋武道天赋卓绝,他的妹妹竟然也不是普通人。” 几个老师目光炙热地看著夏青穗。 “青穗,来铸锋如何?你的剑体太適合参军了!” “青穗,问道大学会坚定你的剑道之心!” “启明大学,了解一下!” 嘭! 短髮女老师拍桌而起。 她的力道之大,让菜盘蹦起一尺高,汤汁茶水溅了一大片。 短髮女老师將夏青穗拽到自己身后,眯眼盯著三个爭先恐后的老师,目光里凶光毕露。 “我说过了,谁跟我抢青穗,我跟谁急。” “青穗已经拜我为师了,我也代表破晓特招了她,你们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三个老师对视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夏青穗是人家发掘的,確实得先来后到啊。 没有收穫的三个老师唉声嘆气地吃完了饭,接著便陆续起身告辞。 星火的老师递给季怀秋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这枚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簇燃烧的星火,隱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温热的力量。 “这是星火牌,星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记得九月一號去星火大学报到,参与星火班的选拔。” 短髮女老师拉过夏青穗的手,把一枚剑印放在她掌心。 “破晓的录取信物,这是你入学的凭证。” 將几位老师送走后,季怀秋这才腾出功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特產。 秦龙城看著季怀秋手指上的戒指,扬了扬眉,笑道: “不错,储物戒指都有了,看来万帆城这一趟收穫颇丰啊。” 季怀秋笑了笑,將自己在万帆城的经歷一一道出。 秦龙城端茶的手却逐渐顿住了。 “你得到了森罗枪诀第二式?” 他眼底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惊讶。 “当真是了不得的际遇。” 秦龙城缓缓靠回椅背,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季怀秋问道: “秦叔,你知道森罗枪诀的来歷?” 秦龙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记得星火的老师提到的七位先贤武圣吗?森罗枪诀便是其中一位先贤的招牌枪法。” 秦龙城拎著两包“浪里白条”,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 “怀秋,我看好你,你將来定能凑齐完整的森罗枪诀,让这门枪法再次响彻诸天万界。” 季怀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牵起夏青穗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兄妹二人穿过城主府,一路回到了小院。 推开门,小院里充满了烟火气,老柳树垂著千万条绿丝絛,丝丝缕缕的白绒坠在地面上还有花圃上。 今天舟车劳顿,再加上和老师们应酬,他著实有些身心俱疲。 季怀秋准备明天再去青山和南梧送特產。 他搬了把竹椅坐到柳树下,开始给万帆城的好友们写信报平安。 这个时代很特殊。 汽车火车之类的基础交通都还在,甚至比起旧时代效率更高。 毕竟有灵气加持,发动机都能造得更猛。 但像手机这样依赖无线信號的科技產物,却因为天地间瀰漫的灵气和某些尚无人能解释的奇异物质干扰而无法使用。 信號发出去,往往还没传到基站,就被搅成了一团乱码。 所以往来只能写信。 季怀秋写得认真,夏青穗坐在一边,小手托著香腮,看著哥哥侧脸。 看了好一会儿后,她忽然开口: “哥哥。” 季怀秋笔下不停,只“嗯”了一声。 夏青穗的目光从哥哥的侧脸,移到他笔下那封尚未写完的信上。 信纸的最上方,端正地写著两个字——卿月。 “卿月姐姐好看吗?” 第一百零八章 九转女儿心,再见狐媚儿,季怀秋的拒绝 方才在城主府时,夏青穗就从哥哥嘴里,几次听到“黄卿月”这个名字。 和说起另一个叫白瑶瑶的女孩不一样。 夏青穗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只是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挺漂亮的。” 季怀秋笔尖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 “青穗,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嘻嘻。” 季怀秋没有抬头。 所以他没有看到,妹妹弯起的眼睛里,笑意並没有漫到眼底。 他知道妹妹长大了。 从那个拽著他衣角要糖吃的小姑娘,长成了会踮著脚尖在城主府前张望的少女。 他欣慰、也骄傲,可他不了解何为九转女儿心。 少女的心事啊,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层层叠叠的瓣,明明已经透出了顏色,却偏要紧紧地裹著。 你以为是东风来得不够暖,其实是她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开。你以为她望著月亮是在赏月,其实月亮上住著她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你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你问她是不是不高兴,她说没有啊。 每一句都真,每一句都不全真。 ... 小院安静极了。 风偶尔经过,柳丝便懒懒地摇一摇,在青石板上投下婆娑的影。 季怀秋坐在竹椅上,笔尖在纸面上游走。 他写得很专注,偶尔停笔想一想,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 夏青穗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双手托著腮,看哥哥写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季怀秋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青山和南梧。 他先去了青山高中。 当季怀秋把一包包特產递到滕承平手里时,老人脸上的笑容浓郁得连皱纹都化开了。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墙上掛著青山高中的校训,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又抽了新芽。 滕承平给他倒了杯茶,两人笑呵呵地聊著家长里短。 当听到季怀秋决定入学星火学院时,滕承平欣慰地连连点头。 “好好!星火学院好啊!” 老人的目光落在季怀秋脸上,又是感慨道: “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季怀秋笑著摇头。 他在滕承平家里吃了午饭,还陪老人喝了两杯。 对於滕承平,他满心都是敬重与感激。 当初自己被南梧高中逐出校门,走投无路之时,是这位老人敞开了青山的大门,给了他和妹妹一个容身之处。 临离开时,季怀秋取出一颗鮫人泪。 “滕老,这个给您。” 滕承平虽然不认识鮫人泪,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氤氳灵气,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切: “怀秋,我知道你现在不得了,可星火学院遍地天骄,这样的天材地宝你还是留著自己用……” 季怀秋將鮫人泪塞进滕承平手里,认真道: “滕老,怀秋何时何地都不会忘记您对我兄妹二人的帮助,这颗鮫人泪对滕老的用处比对我更大。” 说罢,不等滕承平再拒绝,他便快步离开。 滕承平手里攥著温润的明珠,望著少年远去的方向,忽觉老眼<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这孩子……” 风吹过校园,吹动墙上的爬山虎沙沙作响。 滕承平转身走回办公室,將那颗鮫人泪放在桌上,看了许久。 他滕承平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就是那天走进那个破旧的小院,將落魄的兄妹俩招入青山高中。 ... 季怀秋先后又去见了孟令州、李罡,还有昔日的同学们。 酒喝了不少,也与同学们谈笑风生。 当他离开南梧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半边天空被夕阳烧得一片血红。 季怀秋向著直通城主府的车站走去,脚步有些虚浮,酒气熏熏。 他穿过幽暗的小巷,两侧的高墙挡住了最后一点天光。 身上的酒气惊得角落里的野猫连忙窜走,灰褐色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也就在这一瞬间。 似有一股风从巷子深处吹来。 季怀秋方才还迷离微醺的双眼,瞬间变得清醒而锐利。 储物戒指中光芒一闪,夜烬枪已被招入手中。 他头也不回,长枪猛地向著左侧刺去。 鐺! 一声脆响。 炸开的火星將幽暗的小巷照得明亮了一瞬。 季怀秋眯眼看向两米外那个手持波浪状长剑的嫵媚少女,目光尤其在她身后那三条蓬鬆的火红狐尾上顿了顿。 “狐媚儿,你果然不是简单的狐妖。” 这一枪,即便是沾染龙族血脉的偽龙子,都不可能接得如此轻鬆。 这一枪,即便是沾染龙族血脉的偽龙子,都不可能接得如此轻鬆。 而这个从他微末时,便已露面的狐媚儿,却做到了。 只能说,狐媚儿藏得真够深的。 “季怀秋,你又变强了。” 狐媚儿上下打量著季怀秋,眸里掠过一抹亮色。 就在这时,小巷的另一头,那个灰耳狐妖看到季怀秋用枪对著狐媚儿,当即尖声喝道: “季怀秋,你敢对我家小姐动手?你好大的狗胆……” 嗖! 话音未落,季怀秋手腕一抖,夜烬枪脱手而出。 长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噗嗤! 枪尖贯穿灰耳狐妖的胸口,將她钉死在墙壁上。 灰耳狐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涓涓冒血。 狐媚儿的脸色阴沉下来,那双上挑的狐眼里翻涌著冷厉的寒光。 “打狗也得看主人。季怀秋,你是不是过分了?” 季怀秋伸手一招,夜烬枪嗡鸣一声,从墙壁上自行拔出,飞回他手中。 他再次一枪刺出,没有丝毫留情。 长枪甩出的剎那,幽暗的小巷里响起了浪涛之声。 一股犹如来自黄泉的阴煞之气从枪身上激盪开来。 所过之处,青石地面铺满了盐似的霜。 狐媚儿美眸厉芒一闪,抬起那柄波浪状的长剑,不过三指宽的剑身精准地挡住了枪尖。 鐺! 一声爆裂的炸响,满地霜寒被尽数盪开。 狐媚儿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她的身形向后滑出数尺,持剑的手掌已是一片麻木。 “季怀秋,你不要仗著我对你喜欢,就一再挑衅於我!” “呵。” 季怀秋冷笑,手臂猛地迸发巨力,枪尖抵著剑身不断向前推进。 狐媚儿踉蹌著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持剑的縴手从麻木转为剧痛,虎口都被崩裂,鲜血往下滴淌。 “我挑衅你?” 季怀秋语气冷冽。 “你出手试探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枪尖又推进一寸,剑身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喜欢我?” “披毛戴角、卵生湿化之辈,也配喜欢我季怀秋?” “狐媚儿,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第一百零九章 激战狐媚儿,黄泉枪显威 狐媚儿听到这话,脸色彻底冰冷下来,眸里最后一点繾綣荡然无存。 她纤白的十指陡然暴涨,生出一尺长的血红指甲。 长剑落地,五指成爪,朝著抵在身前的夜烬枪抓划而去。 鏘!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 狂暴的妖力顺著枪身衝撞而去,直接將夜烬枪弹开。 季怀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巨力,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狐媚儿上挑的眼眸微微眯起,寒芒毕露,声音冰冷: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狐媚儿说话。” “季怀秋……” “你突破境界桎梏,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天地辽阔,诸天浩瀚,远非你所能窥见。” “今天,我便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认清自己的斤两。” 呼! 一缕馥郁香气隨风浮动。 狐媚儿的身形骤然消失,原地残影未消,真身已然遁空。 这等极致鬼魅的速度,即便是季怀秋的目力,也只捕捉到一抹緋红,视野瞬间一花。 季怀秋紧握枪柄,不假思索地对著身前横扫而去。 轰! 碰撞声轰然响彻开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枪身狂涌而来,夜烬枪几乎脱手飞出。 季怀秋向后滑退数米,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狐媚儿出现在季怀秋的位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再度欺身攻来。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层层叠加,將季怀秋死死压制,逼得他步步倒退。 “纵观诸天万族,同辈生灵爭锋,你季怀秋还算不上顶尖天骄!” “我今日便打痛你、打服你,教你何为敬畏谦逊!” “免得你恃武狂傲,日后闯荡外界,无端招惹强敌!” 狐媚儿凌厉的话音刚刚落下,季怀秋周身猛然爆发璀璨金光。 浑厚的金色气血奔腾翻涌,气血边缘燃烧著银色光焰。 一股神圣的气息威压轰然弥散,压散小巷里肆虐的妖风。 面对狐媚儿的又一次袭来。 他双膝微沉,足弓蓄力绷紧,脚下坚硬地砖应声轰然炸裂。 右手攥紧枪柄一寸,力道灌注臂膀经脉,携一往无前之气势,凶狠地朝前暴刺出去。 轰! 两股恐怖气力交织炸裂,狂暴气浪席捲整条小巷。 反震之力衝击身躯,季怀秋深陷地面一尺,裂纹以他双脚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来。 季怀秋微微后仰,髮丝与衣衫烈烈翻飞,身姿却不再后退半步。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狐媚儿,少年眼眸桀驁凛冽,眼底无半分惧意: “谦逊?” “我季怀秋走到现在,死在我枪下之妖不下百数,哪一次不是从生死边缘浴血杀出?” “从无依无靠的微末之身,到今日通玄境而立,我靠的从不是什么谦逊!” 季怀秋不再固守防御,脚下炸裂的碎石还未落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向狐媚儿暴衝过去。 “狐媚,我来试试你的斤量!” “若要让我失望,今天你便死吧!” 玄力灌注夜烬枪中。 “森罗枪诀·煞气枪!” 一声震彻小巷的虎啸炸响。 通体墨黑、斑纹灿金的妖虎从枪尖咆哮而出。 狐媚儿站在原地,身后三条火红狐尾轻轻一摆。 狐尾如长鞭破空甩出,抽在扑来的斑斕妖虎身上。 啪! 煞气妖虎应声崩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风中。 狐尾去势丝毫不减,向著季怀秋的腰身狠狠抽杀。 千钧一髮之际,季怀秋脚下掀起层层叠叠的碧蓝玄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其身形光影交错之间,真身瞬间分化! 嗡! 三道虚影、一道真身同时浮现! 四道身形一模一样,气息完全重合,虚实难辨,在小巷中穿梭挪移! 正是通玄境难见的身法武技——碧波幻影身! 此身法大成可化八道幻身,纵横战场,迷惑对手。 如今季怀秋尚未修至圆满,却也能够分化四道身影。 四道身影瞬息落位,呈四方合围之势,將狐媚儿困在中心。 “煞气枪!” 四道身影齐齐低喝。 “吼!”x4 四声虎啸响彻开来。 滚滚煞气从四柄夜烬枪中奔腾狂涌,四头斑斕妖虎同步现世,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狐媚儿扑杀过去。 狐媚儿冷哼一声。 三条蓬鬆柔美的火红狐尾突然暴涨,顷刻间遮天蔽日,塞满整条幽暗小巷。 尾身上繚绕著妖力,华美之下暗藏恐怖威力。 三条巨尾轻轻一扫。 轰! 肆虐的妖力碾压一切。 三面扑来的幻身妖虎甚至未曾靠近,便在恐怖妖威之下寸寸溃散。 最后那道由季怀秋真身催动的真实煞气妖虎,也是一触即溃。 攻势被破,季怀秋面色不变,攻势衔接丝毫不滯。 “银辉困龙枪!” 九条金色锁链凝聚成型,瞬息交织缠绕,化作金色蛟龙。 金色蛟龙裹挟禁錮绞杀之力,向三条火红巨尾缠绞而去。 金蛟锁住狐尾,二者死死僵持,狂暴的力量对冲让整条小巷剧烈震颤起来。 不过三息时间。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 金色蛟龙从龙头到龙尾寸寸崩裂。 季怀秋踏前一步,浩然正气升腾至巔峰。 “浩然盪魔枪!” 煌煌金光贯枪而出,携盪尽世间邪祟之威,正面硬撼狐媚儿的火红狐尾。 轰! 浩然正气与赤色妖力剧烈对冲,漫天光影炸裂纷飞。 两股强横力量相互抵消,最终尽数消融在空气中。 一招硬碰,平分秋色。 狐媚儿慵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了?” “接下来,让你试试,我的天赋神通!”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片小巷陷入极致的漆黑。 天光被彻底遮蔽,周遭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沉沉黑暗中。 两道硕大、妖异、猩红似火的狐眸缓缓亮起,悬浮在狐媚儿身后,幽幽闪烁,慑人心魄。 狐媚儿的气势紧跟著节节暴涨。 三条火红狐尾向上扭曲缠绕,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妖影,朝著季怀秋倾轧而下。 季怀秋深吸口气,体內玄力循著晦涩的轨跡运转。 哗啦啦! 哗啦啦! 空灵而森寒的流水声突兀在小巷中迴荡,声声入耳,刺骨阴寒…… 第一百一十章 来自青丘的招揽,星火大学报到之日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並非寻常流水声,而是九幽黄泉潺潺之音。 一股极致阴煞之气,以季怀秋为中心弥散开来。 白霜飞速蔓延,铺覆青石地面。 枪身之上,惨黄色的阴煞之气缠绕。 “森罗枪诀·黄泉枪!” 黄泉煞气尽数凝聚在枪尖一点。 一道枪芒冲天而起,裹挟九幽黄泉的死寂,悍然撞上狐媚儿倾碾而下的天赋神通。 与此同时,季怀秋的气息跨过窥玄境,彻底暴露了自己已入破玄境的武道修为。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黄泉煞力与赤红妖力爆裂开来,狂暴能量席捲整条街巷,碎石飞崩,尘土飞扬。 惨黄与赤红交织的强光冲天而起,狂猛的衝击波將两人同时震盪出去。 季怀秋踉蹌落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握枪的手掌鲜血横流。 狐媚儿也好不了多少。 她倒飞出去,撞在小巷墙壁上,遮天的狐尾萎缩下去,一条狐尾遍布冻霜的痕跡。 狐媚儿身上的恐怖妖威回落,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她震惊地看著季怀秋。 “好厉害的枪法,而且还突破了境界,你去万帆城竟又有了奇遇?” 万帆城属於青州龙宫辖地,她就算有心打探季怀秋的消息,也需耗费不少时间。 哪能想到对方竟有这般巨大的战力提升。 季怀秋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周身金色气血熊熊燃烧,迅速恢復伤势。 他心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狐媚儿果然神秘莫测。 方才自己全力施展的黄泉枪,那四个龙子绝对抵挡不住。 可看狐媚儿此刻的模样,怕是仍藏著未出的后手。 心念电转间,季怀秋再度摆开枪势,锋芒直指狐媚儿。 狐媚儿见状身形连闪,数道残影掠动间,拉开安全距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怀秋,你总能一次次让我刮目相看。” 狐媚儿语气放缓,收起几分敌意,正色道: “我今日找你,並非要与你战个不死不休。” “此前我將你的情况传回族中,族中对你极为看重,愿诚心招揽你入族。” 季怀秋冷哼一声,刚要开口。 狐媚儿便抢先继续说道: “你先別急著拒绝,我狐媚儿来自青丘。” “青丘?” 季怀秋眉头一拧。 青丘不是传说中九尾妖狐的棲息地吗? “青丘狐仙一脉,威名响彻四海八荒,即便在昌盛的妖族中,亦是最顶尖的至强族群之一。” 狐媚儿窈窕的身躯上,妖气如烟繚绕,她声音柔媚,款款说道: “人族强者投身妖族麾下,从来都不是新鲜事。” “据我所知,就像秦龙城,曾与某支妖族渊源极深。” “季怀秋,这天地不是非黑即白,人族与妖族也曾有过温情脉脉的共处岁月。” “我清楚你已选择星火大学,还知道星火大学重启了星火班,意在培养顶尖人族天骄。” “但你相信我,青丘能给你的,绝不比星火班少。” “只要你愿意加入青丘,我狐媚儿以青丘准圣女之名向你保证……” “在你登临超凡入圣之境前,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皆由青丘包揽。” 季怀秋语气冷漠。 “青丘再强,也和我无关。” “武道独行,我季怀秋不会依附任何异族势力。” 狐媚儿那双上挑的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方才的凌厉气势瞬间消散,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委屈与无助。 “季怀秋,你真的如此决绝吗?” “青丘还从没有向哪个人族天骄拋过橄欖枝,你是独一份的殊荣。” “若是別人,换做任何一个外族,三番两次冒犯於我,我早就將其挫骨扬灰了!” 季怀秋对狐媚儿的楚楚可怜无动於衷。 他横枪胸前,枪尖直指狐媚儿。 “还要继续打吗?” “不打了。” 狐媚儿轻轻拢了拢鬢髮,收起佯装出来的娇弱。 “等你以后迈入更广袤的天地,会有回心转意的那天。” 说罢,她玉指一抬,一枚晶莹剔透的令牌飘向季怀秋。 季怀秋下意识伸手接住。 入手极为轻灵,非金非木,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令牌之上,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妖狐缓缓盘旋。 “这是九尾令。” 狐媚儿道: “你若想清楚了,可带著它,去往青丘。” 季怀秋指尖用力,想要试著捏碎令牌。 然而,令牌却是纹丝不动。 还未等他多想,狐媚儿已是步步靠近。 她身姿窈窕,容貌嫵媚无双,火红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舞。 “你要去武道大学,而我也得回青丘进修了。” 她距离季怀秋极近,呼吸间的馨香縈绕在鼻尖,带著勾魂的诱惑。 她距离季怀秋极近,呼吸间的馨香縈绕在鼻尖,带著勾魂的诱惑。 “季怀秋,在分开之前,你能抱抱我吗,抱我一下就好。”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季怀秋的脸庞。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破空之声。 鏘!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 狐媚儿瞬间从原地消失,枪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季怀秋拔出长枪,没有再看狐媚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狐媚儿縴手攥紧,低声呢喃: “我一定要成为青丘圣女。” “下次见面……” “季怀秋,我一定要把你收为人宠。” ... 季怀秋回到城主府,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直到戾气散去,才推开院门。 院中月华铺地,一袭素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端坐院中静心修炼。 听到院门响动,夏青穗连忙收功,望见回来的季怀秋,她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跑去。 “哥,我知道你肯定吃过晚饭了,不过还可以吃一点夜宵哦!” 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季怀秋紧绷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外面是万族爭锋、武道廝杀、人心博弈的凶险天地。 可与妹妹相依的院落里,是他唯一的安稳归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平淡。 季怀秋除了偶尔参加同学们的升学宴外,其余所有的空余时间,他全部投入苦修之中。 他沉下心打磨枪法,同时稳固武道修为,打磨气血肉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潺潺,转瞬便是整整一月。 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携著清爽拂过九州大地。 前往星火大学报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季怀秋,在分开之前,你能抱抱我吗,抱我一下就好。”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季怀秋的脸庞。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破空之声。 鏘!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 狐媚儿瞬间从原地消失,枪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季怀秋拔出长枪,没有再看狐媚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狐媚儿縴手攥紧,低声呢喃: “我一定要成为青丘圣女。” “下次见面……” “季怀秋,我一定要把你收为人宠。” ... 季怀秋回到城主府,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直到戾气散去,才推开院门。 院中月华铺地,一袭素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端坐院中静心修炼。 听到院门响动,夏青穗连忙收功,望见回来的季怀秋,她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跑去。 “哥,我知道你肯定吃过晚饭了,不过还可以吃一点夜宵哦!” 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季怀秋紧绷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外面是万族爭锋、武道廝杀、人心博弈的凶险天地。 可与妹妹相依的院落里,是他唯一的安稳归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平淡。 季怀秋除了偶尔参加同学们的升学宴外,其余所有的空余时间,他全部投入苦修之中。 他沉下心打磨枪法,同时稳固武道修为,打磨气血肉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潺潺,转瞬便是整整一月。 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携著清爽拂过九州大地。 前往星火大学报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季怀秋,在分开之前,你能抱抱我吗,抱我一下就好。”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季怀秋的脸庞。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破空之声。 鏘!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 狐媚儿瞬间从原地消失,枪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季怀秋拔出长枪,没有再看狐媚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狐媚儿縴手攥紧,低声呢喃: “我一定要成为青丘圣女。” “下次见面……” “季怀秋,我一定要把你收为人宠。” ... 季怀秋回到城主府,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直到戾气散去,才推开院门。 院中月华铺地,一袭素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端坐院中静心修炼。 听到院门响动,夏青穗连忙收功,望见回来的季怀秋,她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跑去。 “哥,我知道你肯定吃过晚饭了,不过还可以吃一点夜宵哦!” 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季怀秋紧绷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外面是万族爭锋、武道廝杀、人心博弈的凶险天地。 可与妹妹相依的院落里,是他唯一的安稳归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平淡。 季怀秋除了偶尔参加同学们的升学宴外,其余所有的空余时间,他全部投入苦修之中。 他沉下心打磨枪法,同时稳固武道修为,打磨气血肉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潺潺,转瞬便是整整一月。 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携著清爽拂过九州大地。 前往星火大学报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季怀秋,在分开之前,你能抱抱我吗,抱我一下就好。”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季怀秋的脸庞。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破空之声。 鏘!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 狐媚儿瞬间从原地消失,枪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季怀秋拔出长枪,没有再看狐媚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狐媚儿縴手攥紧,低声呢喃: “我一定要成为青丘圣女。” “下次见面……” “季怀秋,我一定要把你收为人宠。” ... 季怀秋回到城主府,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直到戾气散去,才推开院门。 院中月华铺地,一袭素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端坐院中静心修炼。 听到院门响动,夏青穗连忙收功,望见回来的季怀秋,她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跑去。 “哥,我知道你肯定吃过晚饭了,不过还可以吃一点夜宵哦!” 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季怀秋紧绷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外面是万族爭锋、武道廝杀、人心博弈的凶险天地。 可与妹妹相依的院落里,是他唯一的安稳归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平淡。 季怀秋除了偶尔参加同学们的升学宴外,其余所有的空余时间,他全部投入苦修之中。 他沉下心打磨枪法,同时稳固武道修为,打磨气血肉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潺潺,转瞬便是整整一月。 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携著清爽拂过九州大地。 前往星火大学报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季怀秋,在分开之前,你能抱抱我吗,抱我一下就好。”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触碰季怀秋的脸庞。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破空之声。 鏘!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 狐媚儿瞬间从原地消失,枪锋贴著她的衣襟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季怀秋拔出长枪,没有再看狐媚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狐媚儿縴手攥紧,低声呢喃: “我一定要成为青丘圣女。” “下次见面……” “季怀秋,我一定要把你收为人宠。” ... 季怀秋回到城主府,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直到戾气散去,才推开院门。 院中月华铺地,一袭素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端坐院中静心修炼。 听到院门响动,夏青穗连忙收功,望见回来的季怀秋,她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跑去。 “哥,我知道你肯定吃过晚饭了,不过还可以吃一点夜宵哦!” 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季怀秋紧绷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外面是万族爭锋、武道廝杀、人心博弈的凶险天地。 可与妹妹相依的院落里,是他唯一的安稳归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平淡。 季怀秋除了偶尔参加同学们的升学宴外,其余所有的空余时间,他全部投入苦修之中。 他沉下心打磨枪法,同时稳固武道修为,打磨气血肉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潺潺,转瞬便是整整一月。 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携著清爽拂过九州大地。 前往星火大学报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帝都沿途的见闻,被人借著名头装X 星火大学在帝都,而破晓大学在豫州,这便意味著兄妹俩就要分开了。 出发的前一晚,下了一场小雨。 季怀秋坐在屋檐下擦枪。 夏青穗把他的储物戒指塞得满满的。 “哥,换洗的衣服我放了七套,贴身的单放了一个格子哈。” 她絮絮叨叨: “万帆城带回来的海盐糖,我给你留了一半,路上吃。” “奥,对了,乾粮我换成酥饼了,你上次说那家的好吃……” 季怀秋时不时地附和著说声“好”。 “还有这个。” 夏青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戒指最里面的角落。 “是我缝的香囊,里面装的是院子里的花,帝都的花肯定没有家里的好闻。” 季怀秋停下了擦枪,眉眼柔和地看著她。 明明她才是妹妹。 可自从老爹去前线后,洗衣缝补是她,烧菜煮饭是她。 她总是说“哥哥你只管变强就好”,然后把所有生活的琐碎都揽进了自己纤细的手里。 季怀秋握住夏青穗的手。 “青穗,可以了。” 夏青穗沉默了很久,久到屋檐外的小雨渐渐停了。 然后她把手抽了出来,反握住哥哥,握得很紧。 “帝都冬天比这里冷,记得添衣服。” “好。” “不要光顾著练枪,饭要按时吃。” “好。” “和人打架之前先想想我。” “好。” ... 这天,雨洗过的天空蓝得透亮。 城主府前已经聚了许多人。 秦龙城、滕承平、孟令洲、李罡,还有许多季怀秋认识或不认识的街邻。 江淮城是个小地方。 小到出了一个季怀秋,整座城都觉得脸上有光。 他们期盼著,这个小城少年,去到广袤的天地里,依旧能够熠熠生辉。 秦龙城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 “去吧。” 季怀秋朝广场上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夏青穗看著哥哥一步一步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 她才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开往豫州的列车在城北,开往帝都的列车在城南。 夏青穗乘上了车。 一阵风从城墙那头吹过来,捲起地上几片落叶,打著旋儿飘到她面前。 夏青穗伸出纤指,轻轻夹住一片叶子。 “哥哥,下次见面,青穗要与你並肩。” 话音落下,指尖那片落叶无声无息地碎开。 ... 帝都雄踞雍、徐、荆三州交匯要衝,扼九州腹心,聚八方风云。 距离新生报到还有五天,季怀秋不急著赶路。 他换乘两趟列车,沿途山河渐次铺展,自东域海域的温润景致,慢慢过渡到中原腹地的雄浑风貌。 他便借著这旅途间隙,静静看遍窗外的风光。 眼下正是各大武道大学集中报到的时日,车厢里隨处可见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 尤其是这最后一班奔赴帝都的列车,车厢內半数以上都是准新生,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帝都是九州最为繁华的核心巨城之一。 除了星火、铸锋两所顶尖武院扎根在此,还有诸多声名赫赫的老牌武道学府林立。 季怀秋的座位是36f,恰好靠窗。 邻座的女生身著粉色t恤、大神仙仙蒹葭携新作《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入驻可乐小说!包臀短裤,看起来青春靚丽。 “同学,你也是去帝都报到的新生吗?” 女生性子开朗,主动搭话。 季怀秋笑著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看著窗外。 女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原本想问“你是哪所武院的”,也知趣地咽了回去。 没过多久,车厢的准新生们便渐渐熟络,討论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原本安静的车厢,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北河学院?哇塞,这可是仅次於五大武院的顶级武院啊!” 一道满含崇拜的声音忽然拔高,把整节车厢的目光都牵了过去。 大家纷纷看向坐在车厢中间位置的一个少年。 少年穿著青色劲装,表情倒是端得平静,但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哇,北河学院,好厉害啊!” “这位兄弟怕是已经突破淬体了吧?” “唉,可惜了,咱这节车厢,好像没有星火和铸锋的天才啊……” 少年正享受著崇拜的目光。 偏偏最后那句话冒了出来,还引得好些人点头附和。 他轻笑了一声。 “呵,我哥就是星火大学的,其实我的成绩也能去。” “但想著寧做鸡头不做凤尾,就没报。” 车厢里又炸开一片“哇”声。 坐在季怀秋身旁的女生膝盖杵著坐垫,上半身转了过去,看著那青衣少年,兴奋道: “那你哥一定知道这一届考上星火大学的风云人物吧!” 她不等对方回应,便继续往下说: “我听说啊,除了帝都的顶级天才之外,今年有一个从小城来的狠人,被五大武院爭抢著要呢!” “好像叫什么……” 她皱著眉头,手指点著太阳穴。 那个名字就在舌尖上打转,却突然间忘了。 “季怀秋吧!” 车厢里四五个少年少女几乎同时接上了话。 “对对对,就是季怀秋!” “这位可是了不得,双城武道状元呢!” “切,武道状元算什么,季怀秋可是位列万族册的!” “我跟你们说,万族册那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帝都那些顶级世家的天才,都不一定能上得去!” “话也不能这么讲,万族册是天才粉碎机,帝都的天才们从小被家族保护得好好的,真正发力那得等进了大学之后!那时候才是龙爭虎斗,现在说谁强谁弱,为时尚早!” “但那个季怀秋真的了不起,一个偏远小城杀出来的,他进入星火班希望很大!” “哎,哥们儿,你哥也是星火大学的,那你哥认识季怀秋吗?” 青衣少年哼了一声。 “当然认识了,我哥是季怀秋的好友,我还跟著我哥见过季怀秋呢。” “哇!” 车厢里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少年少女们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季怀秋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 青衣少年说得有鼻子有眼,活像他真跟季怀秋同桌吃过饭似的。 季怀秋的目光终於从窗外的风景上移开了。 他还以为自己遇到熟人了。 赵惊鸿他们的弟弟? 他向那青衣少年看去,然后便无语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啊。” 这句话他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吐槽,便重新坐了回去。 反正人家也没骂他辱他,由著去吧。 季怀秋唇角微扬。 但说句实话,听著別人借著自己的名头装逼,这种感觉…… 还挺不错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抵达帝都,再遇赵惊鸿 黄卿月 白瑶瑶 列车停靠在帝都站台。 季怀秋背著简单的行囊,隨著人流缓步走出车厢。 抬眼的剎那,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帝都並非寻常城池的格局,而是以玄铁与灵岩铸就的雄伟大城。 八座城门如八尊蛰伏的远古巨兽,气势磅礴得令人窒息。 城墙高达百米有余,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防御灵光,砖缝间铭刻著无数玄奥的护城符文。 此刻正值五大武院集中报到的日子,东侧一座雕著刀剑纹样的城门格外醒目。 城门上方悬著“学子通衢”四个大字,正是专为各地前来求学的武道学子开闢的专属通道。 为严防万族奸细混入,所有入城者都需登记身份信息。 各个列车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前来报到的学生,长长的队伍从学子城门一路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季怀秋与那个粉色t恤女生又是一前一后地挨著。 女生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要打招呼。 可季怀秋又太冷漠了,她只能訕訕地闭上嘴巴。 十几分钟后,终於轮到了季怀秋。 守城护卫坐在桌前记录信息,头也不抬地道: “姓名。” “季怀秋。” 话音落下,季怀秋周遭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迅速向后蔓延。 不消片刻。 入城长队便彻底陷入了安静。 登记的守卫抬起头,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笑道: “季怀秋?我知道你,从偏远小城走出来的天才。” “这段时间,你的名头在帝都响亮得很啊!” 站在季怀秋身后的粉t恤女生捂住了嘴,双眼瞪得溜圆。 “我……我的天啊!你……你竟然是季怀秋!”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队伍里骤然掀起一阵骚动。 无数少年少女踮起脚尖、探著身子往前张望,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季怀秋?那个登上万族册的双城武道状元!” “呃,谁季怀秋啊?” “你连季怀秋都不知道?这届武道高考的风云人物啊!是极少数能和帝都几座巨城顶级天骄掰手腕的狠人!” “听说五大武院为了抢他,直接跑到他老家去,差点当场打起来!” “太厉害了!季怀秋是我的偶像啊!” 每一届武道高考,总会诞生几位风云人物。 就像季怀秋前世记忆里,高考年总会出现几篇封神满分作文、或是总分逆天的考生一般。 季怀秋笑著对守卫拱了拱手。 等到登记完姓名后,他便大步向城內走去。 “哎哎!季怀秋,等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季怀秋停步回头。 就见那个粉t恤女生快步追了上来。 身为武者,这点路程不至於气喘,可她却因为激动,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清丽的脸蛋红扑扑的,带著几分羞涩与忐忑,双手捧著纸笔递到他面前。 “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 季怀秋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还有被人要签名的待遇。 接过纸笔,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隨后向女生点头致意,便继续向前大步走去。 或许是他的气势有些凌厉,方才排队的少年少女们只敢跟在远处。 可当他们看到帝都城內的盛景后,注意力便不由自主被彻底吸引。 跟在季怀秋身后的人群渐渐散去。 到最后,再无一人追隨。 季怀秋也乐得清净,他兴致勃勃地看著满目繁华之景。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江淮城最高的楼还要高出一倍不止,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地往上堆,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街边商铺林立,丹药铺、兵器行、灵植阁鳞次櫛比 路边还隨处可见摆地摊的散修,铺一块灰布,上面零零碎碎摆著些小玩意,也不叫卖,就那么盘腿坐著,眯著眼晒太阳。 目光扫过街角,一方掛著“帝都老滷煮”木牌的小摊烟火正盛。 “听说帝都的滷煮那叫一个地道。” 季怀秋上前买了一碗,边走边吃。 怎么说呢? 味道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惊艷。 他三两口吃完,將碗还回摊位,正要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季怀秋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后撞去。 “哎呦!” 一声熟悉的惨叫。 季怀秋连忙回头,就见赵惊鸿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 “怀秋,你是想要哥们儿的命啊?” 季怀秋赶紧上前,一把將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你啊,你喊我名字不就行了,非得搞背后偷袭这么一出。” 赵惊鸿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赵惊鸿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谁知道你这么谨慎?” 季怀秋笑了笑,目光越过赵惊鸿,落在了不远处。 黄卿月穿著白色长裙,一条黄色纱带束著纤腰,头髮比一个多月前又长了一些,几缕碎发被风拂到脸颊边。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怀秋。” “卿月。”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季怀秋哑然失笑。 黄卿月却没那么坦然,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慌慌张张低下头去。 “哎,季怀秋!” 一个娇蛮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白瑶瑶从黄卿月身后探出头来,挽著黄卿月的胳膊,冲季怀秋撇了撇嘴。 “你没看到我嘛?” 季怀秋正要开口,白瑶瑶却不等他说话,便笑嘻嘻地抢了先: “可以嘛季怀秋,名气倒是很大哈。” “我们刚刚可都看见了,有个女生朝你要签名呢!” 黄卿月抬手打了她一下。 实话说,她刚才差一点就要跑过来了,生怕季怀秋与那个女生有什么亲密举措。 黄卿月看到季怀秋吃滷煮了,於是笑著问: “季怀秋,你是饿了吗?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 几人便顺著大街往前走,沿路搜寻著合眼的餐厅。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季怀秋和赵惊鸿他们频繁有书信往来。 他早就知道,赵惊鸿和黄卿月跟他一样报考了星火大学,白瑶瑶则是报了同在帝都的铸锋,李武仪去了问道,潘石屹去了启明。 走过一条热闹的街道,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忽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凤麟阁?” 赵惊鸿眉头一挑。 “好大气的名字啊,不如就在这儿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凤麟阁摆擂,爭抢「灵鱼越龙门」 一致同意去凤麟阁,四人点了几道招牌菜后,便在临街靠窗的位置落座。 凤麟阁是帝都有名的食府,就厅內面积而言,像是一座庄园,定价也是不菲。 但赵惊鸿三人家境优渥。 就连季怀秋,凭双城武道状元的殊荣,也领了一笔丰厚赏金。 所以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赵惊鸿还在为不能去二楼雅间而耿耿於怀。 “哼,我在万帆城,都是上等包间的。” “到底是帝都啊,瞧不上我们小地方来的。” 季怀秋淡淡一笑,並未接话附和。 对他来说,菜的味道一样,坐在哪儿都一样。 但说起来,今天这凤麟阁,有许多神采飞扬的少年少女。 季怀秋还看到有好几位去了二楼、三楼。 黄卿月坐在季怀秋对面,细心將洁净碗筷推到他身前,唇角噙著浅淡笑意,问他近况。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虽然频频有书信往来,但肯定是赶不上面对面相谈。 季怀秋与黄卿月温声细语地聊天,时不时两人会心一笑。 而赵惊鸿与白瑶瑶就有点相互看不对眼了,还在因为对方点的菜而不满,彼此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正在这时,大厅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约莫四十来岁,穿著藏青色的长衫,唇上长著两撇小鬍子,圆脸上掛著既不諂媚也不倨傲的微笑。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跑堂,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张盖了红绸的长案。 案上搁著一只硕大的青花瓷盖盅。 即便是盖著盖子,隱约的香气仍然若有若无地透了出来。 管事清了清嗓子,朝四面拱了拱手。 “各位贵客。” 他似是用了某种扩音的武技。 整个大厅的嘈杂声低了三分,连楼上传来的杯盏声都停了下来。 “今日是开学季,凤麟阁高朋满座,楼上楼下匯聚了帝都各大学府的青年才俊。” “东家甚是欢喜,特命我等聊表心意。” 管事侧过身。 身后的跑堂將覆盖在青花瓷盖盅上的红绸揭开。 盖盅掀起的一剎。 一蓬银白灵光从盅口裊裊升起。 食府里所有的目光都被那片银光攫住了。 等到灵光稍稍收敛,这道菜餚的真容便显露出来。 一条银雪桂鱼,足有两尺来长,鳞片细密如碎银,泛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虹彩。 鱼首高昂,鱼尾甩开,每一片鰭都张得舒展而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浓白的汤汁腾空而去。 最奇特的是鱼嘴前方,用灵物雕了一座龙门,龙门的顶端嵌著一颗灵珠。 当灵光从鱼身升起,穿过那座小龙门时,便化作一道虹桥,流转著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这道菜餚简直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一阵清甜中裹著一丝冷冽的香气弥散,闻一下便让人通体舒泰。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主厨聂食神,用一条百斤重的极品银雪桂鱼,亲手烹製了这一道『灵鱼跃龙门』。” 管事慢条斯理地介绍道: “银雪桂鱼,诸位贵客想必略有耳闻。” “此鱼生於极北冰渊之中,百年才长一尺,肉质鲜甜,內蕴灵气。 “这一尾,是东家专程从北境高价购回,由聂食神亲自操刀,文火慢蒸十二个时辰,將鱼肉中的灵气与滋味一併逼出,却丝毫不损其形。” 他伸出手,做了一揖。 “今日不论是一楼、二楼还是三楼,不论诸位来自哪所学府,凤麟阁一视同仁。” “哪位天骄有兴致,可用公筷来夹这鱼肉,夹到谁的碗里,便是谁的。” 跑堂將一个紫檀木的筷筒捧了上来,里面插著一双双银质长筷。 “这道『灵鱼跃龙门』可食用的部分有限得紧,天骄们各凭本事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便喧沸起来。 “银雪桂鱼,一斤千金,凤麟阁可真是大手笔!” “要不说凤麟阁能成为顶级食府呢,今天这事传播出去,名声更上一层楼啊!” “哎,我们是没机会出手了,但闻闻味也是好的啊!” “好好,今天能看到许多天骄出手了!” ... 赵惊鸿盯著“灵鱼跃龙门”,悄悄咽了口唾沫。 白瑶瑶也是双眼放光。 “银雪桂鱼啊……” “我在家的时候听我爹提过一次。” “他说那次是宴请一位请来的武道高手才捨得买了一条。” 大厅內的嘈杂声很快消失。 偌大的厅堂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管事丝毫不急。 他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摆了摆手。 跑堂的將“灵鱼跃龙门”抬到一楼厅堂正中央的长案上。 做完这一切后,管家笑呵呵地退到一旁,一副只待好戏开锣的模样。 他太清楚了。 这些天才不可能不出手。 今天能到帝都来报到的,哪一个不是在各自州郡小有名气的人物? 城试的榜首、武道中学的魁首、某个世家倾力培养的后辈,这些人从小被捧著长大,骨子里流的不是血,是傲气。 银雪桂鱼好不好吃? 自然是好吃的! 但真正要紧的不是灵鱼本身! 而是今日凤麟阁把一条鱼摆在明处,等於把一方擂台也摆在了上来。 能在这里扬名,才是这些天骄们,真正求之不得的事。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厅堂里的安静渐渐从克制变成了紧绷。 四角的烛火稳稳地烧著,烛芯偶尔爆出极细的一声噼啪,都能让好几张桌上的人肩膀微不可察地一耸。 啪! 啪! 接连三五声筷子搁在桌面上的脆响,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炸开。 这声音在安静至极的厅堂里格外清越。 也就是在这时。 四道身影从大厅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桌面上腾身而起,不约而同地朝厅堂中央的“灵鱼跃龙门”掠去。 赵惊鸿也在其中,他甚至一马当先,嘴角上扬起一抹桀驁的笑意。 “一个个的都藏著不出手是吧?” 他掠到半途,还不忘朗声一笑,笑声在大厅里迴荡开来,带著少年人的张扬与痛快。 “那这第一口灵鱼,本少爷可就要吃了!” 他衝到灵鱼旁,抄起一双筷子,向鱼腹夹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帝都天才的实力,龙门之爭 筷尖距离鱼腹仅余三寸。 就在这一剎那。 另一双筷子从斜刺里伸出,夹在了赵惊鸿的筷尖上。 两支筷子在鱼腹上方交叠,发出极为清脆的一声“嗒”。 赵惊鸿撇头看去。 出手的是那个从西面衝出来的少年,身形魁梧,肩膀宽厚。 方才衝出来的有四人。 另外两个见到他们的速度,就颓败地退回了座位。 “哼!” 赵惊鸿冷哼一声。 玄力从指尖迸发,顺著筷身蔓延开去。 这玄力刚一出现,大厅里便响起了倒吸凉气声。 “玄力?通玄境!竟然是一位通玄境的天才!” “这年纪就已经通玄了?怕不是星火或者铸锋的准新生吧!” “难怪敢第一个衝上去,果然有底气!” 通玄境放在哪里都不是弱者。 之所以赵惊鸿没有展露出强绝的表现力,是因为他跟季怀秋参与的几场廝杀,对手有些过强了。 玄力迸发的瞬间。 魁梧少年的筷子猛地一震。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沉一翻,筷身上竟也有淡淡的玄光浮现。 他也是通玄境。 两股玄力在方寸之间撞在一起,筷身相抵之处迸出嗡鸣声。 空气中隱约可见一圈透明的波纹向外盪开,盅里的汤汁晃出一圈涟漪。 赵惊鸿扬起笑容。 有意思。 他玄力提了一档。 乌木筷上的灵光陡然大盛,隱约化作一道细长锋芒,沿著筷身直贯筷尖。 喀! 魁梧少年的筷子被震得向上弹起,虎口再也握不住,筷子脱手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气抱拳。 “我输了,帝都果然是天才云集之地。”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倒也算是输得坦坦荡荡。 赵惊鸿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满堂的注目礼,嘴角的笑容又翘高了几分。 他重新换了一双乾净的筷子,慢悠悠地伸向那条银雪桂鱼。 “这第一口鱼肉,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刚落。 一道白影从二楼的雕花栏杆內侧翻身而下。 快! 极快! 快到赵惊鸿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白影便已落在长桌对面。 来人落地无声,衣袂轻飘飘地落下时,手已经抄起了玉筷架上的公筷。 赵惊鸿瞳孔微缩,本能地將筷子往前一递,想要抢先夹到鱼肉。 但,晚了。 那白衣少年出手比他更快、更准、更稳。 公筷在他指间一转,筷身猛地敲在赵惊鸿的筷子中段。 赵惊鸿只觉得手腕一麻,整只右手都被一股柔劲带偏了方向。 筷子脱手飞出,打著旋儿飞上半空,扎进了一根廊柱上,筷尾还在嗡嗡颤动。 大厅里再次鸦雀无声。 那白衣少年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慢条斯理地夹起鱼腹最<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一块。 这才抬起眼,看向赵惊鸿。 “你实力还算可以。” 他把鱼肉送入口中,满意地点头。 “但想吃第一口鱼肉,还不行。” 赵惊鸿站在原地,右手虎口仍在发麻。 “你……” 他看著白衣少年。 这人年纪与他相仿,模样长得不算出眾:五官平平,眉不够浓,眼不算大。 胜在肤色白净,再加素净的白色运动装,透出一股可以说是傲慢的贵气。 大厅里安静了两息,旋即响起了几道压低的惊呼。 “是赵宇!帝都云阳区赵家的小公子!” “原来是他!听说这位在淬体境和凝气境都走到了极致,修为已经是通玄第二境——破玄了!” “赵家崩岳拳颇有名声,以这般境界再加家传武技,这位赵公子在通玄境里怕是鲜有对手啊!” ... 名叫赵宇的少年对议论声视若无睹。 他挑了近处的座位坐下,隨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指尖轻叩桌面,散漫又倨傲。 “这灵鱼滋味绝佳,最后一口本少爷也预定了。” “余下的鱼肉,留给你们爭吧。” 此言一出,狂妄之气扑面而来。 或是被他的名头彻底压制,或是深藏不露的天才尚且按兵不动,整座厅堂竟然没有一人开口反驳。 嗖嗖! 嗖嗖! 几道破风声接连响起。 有人起了头儿,夺鱼之爭瞬间步入白热化。 一楼厅堂之中,少年少女纷纷掠身而出,身形交错纵横,纷纷向灵鱼出手。 啪啪! 啪啪! 木筷相撞的清脆声响连绵不绝。 灵气与玄力碰撞交织,一道道劲气四散激盪,看得四周围观食客连连惊呼。 二楼又有两道身影翩然落下,皆是实力不俗的年轻高手,各自以碾压般的强势手段,从容夺得一口灵鱼,尽显超然底气。 混乱爭抢的间隙里,赵惊鸿、黄卿月与白瑶瑶也各自出手,稳稳夹得一块鱼肉。 唯独季怀秋,自始至终静坐原位,未曾有过半分动作。 “怀秋,给你吃。” 黄卿月提著裙摆快步折返,將鱼肉放到季怀秋碗里。 这一幕落在白瑶瑶眼里,让她酸意大发。 “卿月,你的灵鱼都没想过分我一口,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好姐妹了!” 黄卿月俏脸羞红地瞪了白瑶瑶一眼。 “別乱说,你自己不抢到了么。” 白瑶瑶小声嘟囔。 “季怀秋想夹灵鱼还不是信手拈来,偏偏也不出手。” 赵惊鸿太了解兄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怀秋的目標是最后一口鱼肉。” “怀秋,你帮哥们狠狠碾压那个赵宇,我看他好狂啊!” 黄卿月、白瑶瑶看向季怀秋。 季怀秋也不遮掩,微微点头。 他目光扫过盘中飞速减少的灵鱼,又望向悠然独坐的赵宇,以及二楼、三楼。 “我確实对最后一口灵鱼颇有兴趣。” 凤麟阁抢鱼之爭传开,越来越多的食客闻声而来。 原本宽敞的厅堂被围得水泄不通,食客们自觉留出中央空地,让眾多天才交锋爭夺。 一炷香过去。 整条灵鱼被瓜分殆尽了,盘中只剩一副晶莹的鱼骨。 唯有那个以珍稀灵材雕琢而成的龙门,依旧流光縈绕,熠熠生辉。 爭抢鱼肉之时,出手的天才们都默契地没有將筷子伸向龙门。 他们心里清楚,龙门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还轮不到他们寻常天才插手。 大厅內的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围观的食客们纷纷向后退去,腾出更大空间。 赵宇缓缓起身。 “还有没有高手了?” “若是没有人与我爭,这龙门可就归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实力碾压全场,夺得龙门 “还有没有高手了?若是没有人与我爭,这龙门可就归我了。” 赵宇话音刚落,先前轻易夺得鱼肉的两名二楼少年齐齐踏出一步。 嘭。 二楼雅致厢房的窗欞豁然推开。 一名齐耳短髮的少女探出头来,眉眼利落,英姿颯爽。 “赵宇,你少给我囂张。” 她纵身从窗欞一跃而下。 一身藏青色劲装利落贴身,愈发衬得身形挺拔。 “我孙红幗可不会惧你半分。” 少女现身的剎那,大厅里再次掀起譁然。 “孙红幗啊!帝都云阳区孙家的嫡系千金!” “孙家底蕴雄厚,丝毫不逊色赵家,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但依我看,龙门多半还是赵宇的囊中之物!” “我看未必,说不定还藏著黑马!” 食客们的目光尽数落在从二楼下来的四位天才身上。 无人留意一楼里包括季怀秋在內的几个少年少女也站了起来。 赵宇亦是如此。 在他眼中,唯有孙红幗与二楼几人,才能算得上是他的对手。 其余人皆不足为惧。 看到季怀秋被无视,赵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怀秋,让这些傲慢的傢伙看看,什么叫从小镇走出来的天才。” 白瑶瑶娇哼一声,点头附和。 黄卿月自然相信季怀秋的实力,但她还是担忧地说了句: “怀秋小心啊。” 天才们剑拔弩张,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管家不知从哪取出一面铜锣,奋力重重敲响。 鐺! 清亮锣声响彻厅堂。 剎那间。 天才们同时迸发气势。 劲风平地骤起,呼啸席捲全场,强劲的威压逼得满堂食客惊呼著连连后退。 敢参与爭抢“龙门”之人,无一不是对自身实力极具底气之辈。 可一楼起身的几名少年少女,在瞥见窗边那道身影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 快! 快到令人骇然! 身影破空而过,沿途拖曳出层层叠叠的模糊残影! 这份爆发力甚至强於赵宇! 这人正是季怀秋。 他径直朝著摆放灵鱼的长桌掠去,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抬手抄起木筷,筷尖直指龙门。 赵宇、孙红幗,以及二楼走下的两名少年,也齐齐出手。 五双木筷同时锁向龙门。 而骤然多出的一双筷子,令得四人皆是一愣,齐齐侧目,惊愕看向半路杀出的季怀秋。 “哼,一楼无名之辈,也配掺和爭夺龙门?” 赵宇冷哼一声,手中筷子陡然变向,狠狠抽向季怀秋的筷身。 季怀秋唇角扬起,不闪不避,握筷的手腕轻转,径直迎面硬撼。 啪! 一声清脆裂响炸开。 赵宇的筷子应声寸寸崩裂。 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顺著臂膀蔓延全身,瞬间让他整条手臂发麻胀痛,半边身躯都失去了知觉。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赵宇、孙红幗、两个二楼少年还有所有食客们,看向季怀秋的目光都是变得难以置信。 “什么?!竟然还有高手?!” 赵惊鸿激动的拍桌而起。 “太猛了!” 白瑶瑶小声嘀咕: “季怀秋果然是个妖孽。” 黄卿月眸里异彩流转。 果然季怀秋无论到哪儿,都是会成为全场瞩目的中心。 场中。 一击震退赵宇后,季怀秋手腕轻抖,筷子再度直取龙门。 孙红幗与两名二楼少年收敛震惊,连忙横筷阻拦。 四双筷子相撞,劲力瞬间爆发。 孙红幗三人手腕巨震。 一股沉猛巨力顺著筷身席捲而来。 孙红幗猛地抬眸,骇然地看著这个陌生的英气少年。 与对方筷锋相碰时,宛如撞上巍峨山岳,磅礴的力道层层碾来,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要不是从没见过他,我还以为是帝都那几个妖孽!” 季怀秋虽然震开了三人,动作却也因此滯了一瞬。 趁著这个空档,不甘落败的赵宇强忍不適,左手再抽一双筷子。 这一次,他不再爭夺龙门,而是矛头直指季怀秋。 “你究竟是谁?竟让我赵宇当眾折辱!” 玄力在他周身翻涌,尽数灌入筷子里。 他在淬体境、凝气境皆已走到极致,修成了汞血银髓和玉气华盖, 气血与灵力相融的玄力质量远超普通武者,玄力縈绕著一层朦朧银辉。 银亮玄力覆裹筷身,宛若水银浇筑一般,裹挟狂暴之势,砸向季怀秋木筷。 季怀秋脸上表情淡然。 玄气骤然勃发,炽烈金焰熊熊燃烧,金辉之中又缀著缕缕银光。 耀眼的金色玄力绽放,映入在场所有人骤然紧缩的瞳孔之中。 赵宇满脸难以置信。 “金色玄力?!这怎么可能……” 他话音刚落。 两双筷子便轰然碰撞。 鏘! 一声金铁交鸣炸响,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狂暴劲气席捲开来。 赵宇整条右臂好似水波般震颤,他脸色瞬间扭曲惨白。 手中筷子崩碎成齏粉,整个人被巨力掀飞,撞在大厅里那根数人合抱的樑柱上,嵌入其中三寸有余。 傲慢得不可一世的赵宇退场! 季怀秋手中筷子如电,再朝龙门探去。 “拦住他!” 孙红幗一声低喝,与那两名二楼少年同时出手。 筷子破空而至,带著凌厉的劲风,从三个方向封住了季怀秋筷子的去路。 鐺! 鐺! 鐺! 筷子在空中接连相撞。 每一次碰撞都如金石交击,火星四溅。 两名二楼少年咬牙死撑,虎口早已崩裂,鲜血肆意流淌。 孙红幗玄力全开,筷尖泛起淡青光华,招式凌厉而刁钻。 季怀秋手腕翻转间,筷子如灵蛇出洞,左拨右挡。 三人联手,竟也逐渐被他压得节节后退。 “可恶啊!” 孙红幗心中惊骇,手上不敢有半分鬆懈。 忽然,季怀秋筷子猛地一振,一股雄浑的劲力沿著筷身炸开。 啪! 啪! 两名二楼少年的筷子应声脱手飞出,人也踉蹌著后退,撞翻了几张桌椅。 孙红幗咬牙死撑,光洁的额头渗出细汗。 一滴汗水滑落进眼里,就在她忍不住眨眼的剎那,季怀秋的筷子已绕过她的防守,精准地夹住了龙门。 “住手!” 孙红幗急声喝止,却已来不及了。 季怀秋手腕轻抬,龙门稳稳落入他的筷尖之间。 大厅內陷入死寂。 食客们瞪大眼睛,表情凝滯下来。 龙门最后竟被一个一楼的少年夺去了。 孙红幗盯著季怀秋,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半晌才咬牙吐出三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家秦皓月,抵达星火大学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你叫什么名字?” 万眾瞩目下。 季怀秋开口道: “季怀秋。” 而当话音落下的一刻,本就安静的凤麟阁,更是落针可闻。 沉默了几秒,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季怀秋?是那个双城武道状元、位列万族册的小城天才!” “谁啊?谁是季怀秋?我怎么没听过?” “没关注这届高考吧?这一届武道高考,人族考生质量极高,除了帝都几座巨城的天骄外,还涌现出许多厉害的考生!季怀秋就是名声极为响亮的一位!” “据说,他的淬体境和其他天才不一样,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绝对是厉害人物!” “五大院同时爭抢季怀秋,他最后选了星火大学,目標是进星火班!” “含金量太高了,从偏远小城走出来的天才啊!” ... 季怀秋旁若无人地回到座位。 龙门他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分给了赵惊鸿、黄卿月和白瑶瑶。 龙门是用一种名为软玉果的灵物雕刻而成,在鱼汤中久煮慢燉,味道鲜甜,入口即化。 这东西意义大於实际效果。 单论滋补。 它还比不上鮫人泪。 但黄卿月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她看到,季怀秋给自己的那块,比白瑶瑶的那块大。 “你就是季怀秋?” 季怀秋正和赵惊鸿聊著龙门的味道,孙红幗迈步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著季怀秋,美眸中掠过一丝异色。 “我听说过你,没想到传闻没有夸大,你竟然真有这么厉害。” 孙红幗作为这一届考生,自然也关注了高考中的一些天才。 但说实话,帝都的考生,很难不带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孙红幗之前关注的都是帝都或其他巨城的天骄。 像季怀秋这样的小城天才,即便对方名声再如何响亮,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觉得传闻夸大其词。 可今日短暂交手,季怀秋著实让她震惊了。 “季怀秋是吗,我……我记住你了!” 赵宇捂著负伤的左臂,踉蹌著走了过来。 “今日一战,我赵宇不服,等到进入星火大学,我再和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季怀秋点头。 “好。” 那两名二楼少年嘴上也不服气,说著下次有机会再挑战。 而除此之外,在场其余考生尽数噤声,无人再有底气放狠话。 正好这时,菜陆续上桌了。 管家快步走来,邀请季怀秋他们移步二楼雅座。 赵惊鸿冷哼一声。 “方才不让我们去二楼,现在怎么亲自来请了?” 管家笑意不减。 “是我凤麟阁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还望海涵。” “今日花销全免,算作赔罪薄礼,这份凤麟阁贵宾卡还请收下。” “往后诸位蒞临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待。” 季怀秋婉拒了去二楼,表示这里就挺好的,搬来搬去,实在麻烦。 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下,他们吃完了饭,便离开了。 季怀秋一行人前脚刚离开,楼阁三楼寥寥数间包厢中,其中一间雕花木门缓缓敞开。 一位俊秀的白衣少年轻摇摺扇,自三楼缓步而下,途经二楼长廊,走到一楼大厅。 此人现身的剎那,大厅內顷刻间鸦雀无声,满堂食客无一人敢高声喧譁。 孙红幗瞳孔骤缩。 就连性情傲慢的赵宇,也慌忙地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少年唇间噙著一抹笑意,望向季怀秋离去的方向。 “季怀秋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这话落下,他摇著摺扇,悠然地离开。 直至少年身影消失许久,大厅內紧绷的气氛才鬆弛下来。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悄然响起。 “没想到秦皓月竟然也在!” “帝都分为十六个区,紫霞区是排名前三的核心大区,这位可是紫霞区顶级世家秦家的独子!听说他就快突破通玄境,进入星火班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如此天赋,实在骇人!刚才秦少爷为何不出手啊?” “可能是觉得无趣吧!” “说起来,季怀秋与秦皓月,不知谁更强上一筹?” ... 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繁华。 黄卿月时不时戳戳季怀秋的胳膊,指著路边新奇的小摊,示意他看去。 赵惊鸿双手枕在脑后,笑著打趣: “怀秋,你到了帝都,依旧稳压一眾天才。” “照这么看,帝都的天才,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季怀秋从黄卿月手中接过糖人,咬下一口,回道: “帝都天骄辈出,方才凤麟阁里,还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嗯?!” 赵惊鸿、黄卿月与白瑶瑶齐齐惊异地看向他。 季怀秋继续道: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p> “在三楼的某个包厢里,我感觉到了一道气息,那个人实力很强。”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季怀秋继续道: “在三楼的某个包厢里,我感觉到了一道气息,那个人实力很强。”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阅读地址。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在三楼的某个包厢里,我感觉到了一道气息,那个人实力很强。”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季怀秋继续道: “在三楼的某个包厢里,我感觉到了一道气息,那个人实力很强。” 事实上,他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手,为此还多与孙红幗他们周旋了两招。 可自始至终,对方都隱而未动。 赵惊鸿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凝重下来: “连怀秋你都评价极强,看来帝都果然臥虎藏龙。” 黄卿月贝齿轻咬,语气认真又温柔: “怀秋,在我这儿,你是最厉害的。” 白瑶瑶咬碎嘴里的糖人,小声嘟囔: “这糖怎么这么酸吶。” 这话自然引得黄卿月对她一顿拧腰。 ... 因为天色还早,並且白瑶瑶孤身一人,所以几人先將白瑶瑶送去了铸锋大学。 虽然还没到报名的时间,但提前熟悉环境总是好的。 铸锋大学楼宇肃冷方正,院墙雄浑厚重。 处处透著铁血刚硬的武道风骨,一派杀伐內敛的气象,无愧铸锋之名。 安顿好白瑶瑶后,季怀秋三人才登上前往星火大学的专线列车。 车程不过十余分钟,列车便停靠在星火大学站点。 抬眼望去,两相对比之下,星火大学的气魄截然不同。 校场前方巍然矗立著七尊百米巨像,正是那七位为人族燃起星火的先贤武圣。 一股岁月沉淀的武道威压扑面而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新生们匯聚在这里,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星火大学,我来了。” 季怀秋在心中轻声默道,抬脚走向星火大学巍峨的校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擎妖青年,进藏经阁挑选武技 三人简单登记后,走在星火大学里,熟悉这座大夏顶级武道学府的环境。 星火大学占地面积可称广袤。 一路走来。 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筑,都带著浓厚的武道烙印。 道路两侧的楼宇並非寻常建筑风格,墙体由特製的玄铁岩浇筑而成。 楼宇层高开阔,樑柱上刻满阵法,既能稳固建筑结构,又可以聚拢天地间的元气,为校內学生提高修炼效率。 沿途分布著大大小小的修行场地。 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切磋练拳、演练武技。 远处错落分布著独栋修行阁楼、封闭闭关室、元素修炼室以及凶兽对战训练场。 而除了这些常规的修炼设施外,季怀秋还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巨塔。 这座高塔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厚重气息,在昏暗的天色下更是显得神秘莫测。 季怀秋三人还未正式入学,他们想要凑近参观,可走到一半,就被拦下。 “算了,等过两天再看吧。” 季怀秋回头望了眼巨塔,便继续与赵惊鸿、黄卿月閒逛。 此时,傍晚七点多,学生们来来往往,学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暮色中。 就在这时。 呼呼! 呼呼! 一阵狂风呼啸。 原本青墨色的天空逐渐笼上一层阴影,一股妖气混杂著浓郁的血腥气扑来,压得地面上的草木尽数弯折。 学生们停下脚步,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就见天空上,一个青年凌空飞行而立,衣袍在风中肆意翻飞。 最引人注目的是,青年单手擎著一具妖尸。 那妖兽长达十余米,鲜血顺著残破的躯体滴落,浓烈的妖族死气与戾气四散蔓延。 不难看出这头妖兽生前实力极强,绝非普通低级妖族。 青年迎著高空气流,朝著星火大学深处掠去。 亲眼目睹这一幕,学生们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凌空飞行!这是突破通玄的御空境武者!”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御空境,你们看他手上擎著的妖族尸体!这位学长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不愧是星火大学啊,一位高年级学长都拥有这么恐怖的战力!” ... 赵惊鸿望著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中满是佩服。 “我人族和妖族还没撕破脸,五大武院之中也有妖族新生代,这位学长擎著妖尸横渡学院,是个不怕事的狠角色啊!” 季怀秋目送著青年消失在夕阳余暉之中,才缓缓收回视线,长呼一口浊气。 这人太强了! 青年收敛了气息,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浑然天成的强者底蕴,以及斩杀妖兽后的杀伐戾气。 仅仅是远远一瞥,便让季怀秋浑身汗毛竖起,肉身本能地发出强烈的警示信號。 这是在面对绝对强者时,源自生命本能的忌惮。 自从踏上武道以来,他对战过同阶对手,也杀过境界高於自己的敌人。 却从来没有一次,產生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季怀秋眸光炽热。 “星火大学果然臥虎藏龙。” 青年消失后,气氛恢復了悠閒愜意。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来人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下頜蓄著浓密的络腮鬍,气息內敛厚重。 季怀秋看到对方的瞬间,立刻认出了此人。 正是那位曾前往江淮城,邀请他加入星火大学的老师。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季怀秋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季怀秋,在星火看见你,我真的很高兴。” 中年男人的出现,吸引了不少路过的高年级学生注意。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带著尊敬,称呼其为吴师。 能被眾多高年级天才尊称一声吴师,足以证明中年男人的地位与分量。 可就是这样一位地位尊崇的武道导师,对待一个新生的態度却格外温和亲近。 高年级学生们神色诧异地打量起了季怀秋。 “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学院。” 中年男人与季怀秋並肩而行,赵惊鸿、黄卿月安静地跟在一边。 “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吴大江,是星火大学的导师,负责你们的实战教学。” 季怀秋、赵惊鸿与黄卿月礼貌道: “吴师。” 吴大江笑著点了点头,接著道: “怀秋,当初在江淮城,我与你约定过,只要你愿意进入星火大学,便可在学校藏经阁中任选一门武技。” “如今你报考了星火,打算什么时候去挑选武技?” 听到这话,赵惊鸿与黄卿月都是面露羡慕之色。 星火大学藏经阁的武技啊! 肯定非同凡响! 吴大江看了两人一眼。 “等你们入学后,根据校规获得奖励,也有机会去挑选武技。” “但入学奖励,得是特殊新生才有的了。” 两人连忙点头。 “明白的吴师。” 羡慕是人之常情。 但无论是赵惊鸿还是黄卿月,只会为季怀秋感到高兴。 吴大江看向沉吟的季怀秋。 “决定好了吗?” 季怀秋点头。 “吴师,若是方便,我想现在就去藏经阁。” 在来帝都之前。 季怀秋觉得自己的武技与境界都没短板。 但仅是这一天。 他就在凤麟阁遇到了那个神秘的三楼天骄,然后又在星火大学里,看到了最多强横同辈。 “星火班是这一届星火大学新生中的佼佼者才能进入。” “吴师说过,入学后就会开启星火班的选拔,我要在这之前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吴大江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有自己的计划了,那就跟我来吧。” 在去往藏金阁的路上,吴大江说了学院后续的安排。 “两天后,新生统一报导,开始入学大典,大典结束之后,便是星火班选拔。” “星火班將会匯聚全校最顶尖的新生天骄,资源倾斜、导师配置、修行权限,都是最高规格。” “怀秋,你的实力在新生中很强,但也一定不能大意。” “我很看好你。” 说话的功夫,几人穿过学院的花坛、人工湖。 在朦朧的夜色中,一座巍峨的建筑映入眾人眼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阴阳经,两种相悖之力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这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高约五十米,宽近百米。 整座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巨大的正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板上雕刻著符文,隱隱流动著光芒。 正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大字。 吴大江介绍道: “藏经阁內有乾坤。” “人族大能运用空间摺叠神通,令得藏经阁內部面积扩大数十倍不止。” 季怀秋三人暗暗咋舌。 吴大江走到门前,將手掌按在门板的符文上。 符文亮起一阵蓝光,隨后只听“轰”的一声,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 长廊两侧佇立著一扇扇数米高的石门,门上刻著古朴的文字:淬体境、凝气境、通玄境、御空境…… 吴大江带著三人,径直走到长廊尽头,看向长桌后一名昏昏欲睡的老者。 “林老,我带新生前来挑选武技。” 被称作林老的老者抬了抬眼皮。 嘭。 一枚刻著“通玄境”字样的令牌被丟在桌上。 吴大江拿起令牌,转手递到季怀秋手中。 “切记,仅限选取一本武技,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季怀秋对著林老行了一礼,又朝著吴大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扇刻著“通玄境”三字的厚重石门。 他走到门前。 將令牌贴合石门表面。 厚重石门陡然震颤起来,细碎尘埃簌簌坠落,石门缓缓向內敞开。 门內昏暗,一眼望去,古朴木架一路延展数百米,架上整齐陈列著各式武学典籍。 季怀秋回头,看了眼赵惊鸿与黄卿月,目光短暂交匯后,抬步迈入门內。 嘭! 石门合拢。 踏入藏经阁通玄境区域,季怀秋不由得为星火大学的雄厚底蕴而惊嘆。 整片空间足有数千平米,布局规整,划分明確。 拳法、掌法、刀术、剑术、枪道等各类武技分区罗列,眼前武学典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他没有多余观望,直接朝著枪法区域走去。 架上的武技標註清晰: 《炎龙枪》:通玄境品级枪法,修炼至大成,可凝练火龙虚影,焚劲覆敌。 《风雷九枪》:通玄境枪法,引风雷大势入枪,一枪横扫,风雷相隨,势压同阶。 季怀秋缓步走在一排排木架之间,目光扫过架上陈列的各式枪法。 这些枪法,每一门放到外界都极为罕见。 通玄境武者若是能习得其一,便能当作压箱底的手段。 可季怀秋心中却並无多少波澜。 只因他自身掌握的武学,起点远超寻常武者。 一门浩然盪魔枪,乃是梨园戏台所得。 一门森罗枪诀·黄泉枪,源自失传已久的先贤武圣传承。 藏经阁內这些枪法虽然也算强横,可与这两门绝学相比,却是黯然失色了。 “想要找出能媲美这两门的枪法,確实太难了。” “况且浩然盪魔枪与黄泉枪我还没有练至大成,若再修习一门全新枪法,更会分身乏术。” “那我该怎么提升战力呢?” 季怀秋面露思索。 “身法武技也不必考虑,大成的碧波幻影身足够了。” “防御武技更是多余,我以肉身铸就金刚宝体,而且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一路思索,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他穿过常规武学区域,来到了一处单独划分的区域。 上方立有牌匾,写著四字:特殊武技。 何为特殊武技? 这类武学,和季怀秋在青山高中接触过的危险武技有几分相似,却又更为宽泛。 不同於拳法、枪法、刀法这类正统杀伐武学,特殊武技包罗万象: 有的修行条件极端苛刻,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有的修炼过程凶险异常,损耗气血、侵蚀神魂。 还有的旁门衍化,不被主流武道认可,被视作奇巧杂术,难登大雅之堂。 季怀秋的目光落在木架上。 《枯血吞元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掠夺生灵气血,短时间获得暴涨力量,代价是损耗自身本源生机。 《燃血爆气诀》:燃烧自身精血与玄力,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实力。使用此技后,精血大损,玄力枯竭,根基大损。 “太极端了。” 季怀秋眉头皱起。 这类消耗自身武道根基,短暂换取实力暴增的武技,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即便如此,季怀秋依旧耐著性子,继续仔细搜寻。 有过一次获得“森罗枪诀”的经歷,季怀秋清楚,这类特殊武学一旦完美契合自身,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將会远超常规武技。 他走到特殊武技区域的最后一排货架,一枚黑白交织的古朴玉简,突然映入眼帘。 玉简上,刻著四个字:《大阴阳经》,標註无品无阶。 典籍简介寥寥数语: 一念引正气,一念召浊流。行经之处,青天覆肃正威压,厚土化黄泉泽壤。可凝阴阳对立之领域,全方位增幅自身战力。 (註:此经修炼门槛极高,修行者需掌控两种截然相悖的极端之力,方能牵引双气於体,催生阴阳之地。) “掌握两种截然相悖的极端之力……” 季怀秋眼睛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 轰轰! 轰轰! 厚重石门缓缓敞开,季怀秋迈步走出藏经阁,门外等候已久的赵惊鸿与黄卿月立刻快步上前。 “怀秋,选好了?” 季怀秋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吴大江不由笑道: “看你的样子,应当是选到了称心的武技。” “先將武技交给林老,完成登记备案即可。” 季怀秋將那枚黑白玉简放在长桌上,恭敬道: “林老,这便是我选定的武技。” 老人依旧是那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拿过玉简,做好登记。 “武技不可外泄,修炼大成后,再归还回来。” “是。” 季怀秋拿回玉简,放进储物戒指里,便跟著吴大江离开。 四人离开后,老人往椅子里窝了窝,似有声音在空荡的长廊內迴荡。 “大阴阳经啊……一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年少女的旖旎,修炼《大阴阳经》》 武技挑选结束,一行人离开藏经阁。 返程路上。 吴大江眉宇间凝著沉吟之色。 他身为实战教学的导师,也不可能尽知藏经阁內的所有武技。 而季怀秋选中的《大阴阳经》,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这意味著…… 星火大学之中,修炼此经者寥寥无几,即便是有学生修炼,也没能练出什么名堂。 吴大江想了想,道: “怀秋,我还以为,你会选一门枪法。” 季怀秋笑道: “这门武技与我契合,我想试试。” 吴大江缓缓頷首。 他已经隱晦地提醒了,季怀秋既然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学院为提前抵达学院的学生备好了旅社,你们直接过去即可。” “多谢吴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季怀秋三人齐声道別,目送吴大江的身影走远,这才转身离去。 星火大学財大气粗,为学生准备的旅社规格自然不差。 三人分到一座独立庭院。 院內立著三间雅致厢房,每一间都配了独立卫浴与专属练功房。 一路舟车劳顿,赵惊鸿早就困了,他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朝季怀秋隨口招呼一声,便走向左侧厢房,推门睡觉去了。 季怀秋的房间在正中,他刚要抬步往里头走,却被一道轻柔的声音唤住。 “怀秋,等一下。” 季怀秋回头。 “怎么了,卿月?” 未见黄卿月有什么动作,两手凭空多出满满两袋万帆城特產。 “你离开万帆城许久了,之前虽给你寄过东西,终究不如隨身带的新鲜。” 她眉眼弯弯,指尖拨弄著袋口。 “有你爱吃的浪里白条鱼乾,还有陈酿海盐酒,都是特意给你带的。” 季怀秋语气带著几分讶异。 “卿月,你有储物戒指?” 黄卿月笑著抬手,轻轻扯了扯颈间一根细若游丝的银线。 线端坠著一枚素净戒指,趴在衣领深处,平时无从察觉。 “这是我妈妈送我的入学礼物。” 她语气带著几分俏皮。 “怕太过招摇,便一直藏著没拿出来。” 季怀秋盯著那枚戒指,忍不住咂舌点头。 储物戒指何其珍稀,寻常武者都没听说过。 黄家竟將此物当作女儿的升学礼物,足见黄家財大气粗和对黄卿月的宠爱。 他的目光全然落在戒指之上,可落在黄卿月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黄卿月脸颊悄然攀上一抹緋色,耳尖更是烫得厉害。 她下意识拢了拢因取戒指而微微滑落的衣领,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反倒让脸颊红得更浓。 季怀秋骤然回神,才发觉自己的注视有多唐突冒犯。 一时也面露侷促,喉间微哽。 让他斩妖败敌,他能从容不迫。 可面对这般曖昧旖旎的场面,他反倒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言语。 小院幽静,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轻轻落在少年少女身上。 微风拂过檐角,带来草木淡淡的清香,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慢了下来,悄然漫开一片繾綣旖旎的氛围。 “我……我先去休息了,你……你也早些歇息。” 黄卿月慌乱低下头,仓促丟下一句话,转身快步向右侧厢房跑去。 跑到台阶,脚下微微一绊,一声轻呼“哎呀”溢出唇间。 她脚步更加凌乱,匆匆逃进了房內,“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厢房中,黄卿月倚著门板,微微低著头,几缕碎发滑落,掩住她烧得滚烫的脸颊。 少女的心绪像被揉乱的春水,交织著窃喜与忐忑。 窃喜的是,刚才季怀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忐忑的是,自己是不是跑得太急了些?关门的声音会不会大了? “怀秋会觉得我不高兴了吗?我没有的啊……” 她咬著下唇,心底翻涌著少女心事。 院子里。 季怀秋拿起一根鱼乾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厢房房门。 “卿月,晚安。” 门內那颗七上八下的女儿心落定,一声细若蚊蚋的“晚安”,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隨后房內传来雀跃的脚步声,渐渐向里屋远去。 季怀秋唇角扬起,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清爽的练功服,他径直步入房內的练功房。 这一方空间不过十余平米,季怀秋抬手屈指,轻轻叩击墙面。 乒乒! 两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季怀秋满意点头。 “不愧是星火大学安排的住处,这墙体竟是特製合金铸就的,能锁住能量波动,隔绝气息外泄。” “如此一来,我便可毫无顾忌地修炼了。” 他盘膝坐在练功房正中,身前平放著记载《大阴阳经》的黑白玉简。 他盘膝坐在练功房正中,身前平放著记载《大阴阳经》的黑白玉简。 “欲练此经,需掌控两种相悖的极端能量。” “我修《浩然盪魔枪》,养一身正大光明的浩然正气;再习《森罗枪诀·黄泉枪》,蕴一缕阴寒死寂的黄泉煞气。” “一清一浊,一阳一阴,这本《大阴阳经》实在太適合我了。” 念头既定,季怀秋闭上双眼,双手结出法印,缓缓放在膝上。 体內玄力先是循著《浩然盪魔枪》的路径流转,周身渐起一层温润如玉的莹白微光,凛然正气如旭日初升,充盈四肢百骸。 片刻后,玄力陡然调转,顺著《黄泉枪》的法门奔涌,惨黄色的黄泉煞气从经脉中溢出,阴冷寂灭的气息无声瀰漫开来。 一阳一阴两股力量在他体內往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以季怀秋为中心,十余平米的练功房內涇渭分明地分割成两半。 左半域莹白浩然,正气如浩荡长风。 右半域漆黑幽深,似黄泉凝於一室。 两股极端能量互不侵犯,却又隱隱勾连盘旋,在季怀秋身下勾勒出一道玄奥的轮廓,赫然化作一枚缓缓流转的太极阴阳鱼,一白一黑,相生相剋,循环往復。 季怀秋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平衡之中,忘乎时间流逝,亦不觉疲惫困顿。 他只一心一意调和阴阳二气,潜心推演《大阴阳经》的玄妙。 一夜苦修,直至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练功房里,四面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狰狞的裂痕…… 第一百二十章 星火班名额数量,天才们竞折腰 阳光顺著墙壁的裂缝洒在季怀秋脸上。 季怀秋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变成一黑一白,又快速恢復如常。 他一眼便瞥见练功房墙壁上的裂痕。 “这《大阴阳经》的威力果然恐怖,仅仅是外泄的一丝气息,竟能將合金墙面崩裂。” “若是全力催动《大阴阳经》,不知道我的战力能提升多少?” 这《大阴阳经》,区別於一般的武技, 更像是季怀秋前世玩的游戏中,那些增幅类的技能。 季怀秋长身而起,走到院中舒展筋骨。 一夜苦修,他非但不见疲惫,反倒觉得神清气爽。 吱呀~~ 恰在这时,右侧厢房的木窗被轻轻推开,一道清丽身影探了出来。 晨光落在黄卿月的俏脸上,她唇瓣漾著浅浅笑意。 “怀秋,早。” “早。” 黄卿月收回身子。 片刻后,伴隨著轻快的嗒嗒脚步声,她走出厢房,来到院中。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素纹襦裙,腰系浅碧色丝絛,乌黑长髮松松挽了个简单的髮髻,仅用一支白玉簪綰住。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莹白如雪,眉眼如画,清丽又温婉。 季怀秋看著她,只觉得赏心悦目。 黄卿月察觉到季怀秋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捻了捻衣角。 嘭! 一声响动打破院中静謐,东厢房门被猛地推开,赵惊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咱们今天去哪溜达?哎,你俩干嘛呢?” 季怀秋摇了摇头。 黄卿月也敛去羞怯。 季怀秋开口道: “明天就是星火大学报到了,以后閒逛的机会多的是,今日我打算闭关修炼。” 赵惊鸿一拍额头。 “怀秋,你都强成这样了,咱能不能別卷了?” 黄卿月看了眼季怀秋。 “帝都人生地不熟,我就认识瑶瑶一个人,今天铸锋报到,她肯定很忙。” “我一人逛街也没什么意思,也……留下来修炼好了。” 赵惊鸿更是无奈。 “连黄卿月都被带卷了。” 他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俩修炼吧,我自己出去逛逛,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罢,他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院里。 季怀秋与黄卿月一同吃完旅社提供的早饭,相视点了点头,各自回到房中。 嗯,季怀秋去了赵惊鸿的厢房。 他自己房间的练功室坏了,只能暂借赵惊鸿的修炼了。 一天时间弹指而过。 转眼便到了星火大学正式报到的日子。 三人起了大早,一同来到了星火大学的校门。 ... 晨光铺洒在人声鼎沸的星火大学校门前。 季怀秋三人跟在负责引路的学长学姐身后。 一行人抵达了新生登记处,依次在报名册上籤下姓名,字跡落册凝有微光,完成了入学登记。 登记完毕,季怀秋三人又被领去了中心武道操场。 与文化学院的文理分科截然不同,武道大学的分班体系独树一帜,不看文化课成绩。 只凭武者修为、天赋划分院系班次,並且每个武道大学的分班规则、培养体系都各有章法。 季怀秋、赵惊鸿、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黄卿月找了操场一侧的空位落座。 抬眼望去,偌大的操场早已人声如潮,满目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新生。 来自五湖四海的武道天骄齐聚於此,可称得上是气象万千。 两个小时倏忽而过,天上日头徐徐攀升。 但新生们初入星火,眼见周遭儘是同代天才,心中只剩振奋与期许,没有一人流露不耐之色。 他们端坐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高台,满心期待开学大典的正式开始。 又是片刻光景,晴空之上气流微动,三道身影姿態翩然地从天空飘落。 左侧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墨色武道劲装,身形魁梧挺拔,面容稜角分明,眸光锐利如锋。 右侧是一位中年女子,一袭素白流云长裙,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淡然从容,身姿窈窕却不柔弱,周身灵气温润醇厚。 而站在正中的,则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鹤髮童顏,身著古朴灰布长衫,身形清瘦挺拔,明明是面带著温和笑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乌泱泱的新生,声线苍老洪亮: “我名陆行鹤,这两位分別是张临渊、苏清鳶,我们三人皆是星火大学的副校长。” “欢迎诸位,入我星火武道大学。” 在瞬间的安静后,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开来。 老者继续道: “想必所有的同学们都已知晓,星火大学將要重新开启星火班。” “武者当断、当刚、当速。” “閒话不多说,先公布本届星火班遴选名额。” 话音鏗鏘落地,整个操场落针可闻,少年少女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热地盯著台上的老者。 星火班是星火大学最顶尖的天骄班次,匯聚全校天赋最卓绝的学子,享受最优渥的修行资源、最高规格的武道培养! 没有人不嚮往星火班! “本届星火大学招录新生一千三百三十四人,星火班择取三十人入列。” 此话一出,安静的操场顿时掀起一阵喧沸。 即便知晓主席台上站著三位副院长,议论声依旧遏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三十人?!这也太夸张了!” “从一千六百多名新生里挑选三十人!星火班时隔多年重启,標准严苛到这种地步?” “不是我自夸,我们考入星火大学,本就是各自城县里的天才!如今还要在这么多天才里再筛出三十人,这门槛也太恐怖了!” “何等妖孽才能进星火班啊!” ... 赵惊鸿拧起眉头, “我本来还想著冲一衝星火班,结果就三十个名额……唉。” 黄卿月轻咬红唇,看了眼身旁的季怀秋。 她相信季怀秋能入星火班。 可想到自己恐怕难以跟上,往后要与季怀秋分班,心底便泛起一丝悵然。 ... 此时。 操场各处的看台上。 高年级学生望著场內一片哀嚎的新生,皆是摇头轻笑。 “他们要是知道,这三十个名额里,还有大一大二在內,表情恐怕会更精彩。” “唉,星火班难如登天啊。”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星火班对標万族顶级天骄,不严苛又怎能选出扛鼎之人。” 话音迴荡,閒聊的老生皆是噤声。 若是季怀秋在此就能认出,这位正是那日单手擎妖、横渡星火的青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镇院神器通天塔,闯塔之爭 “呵。” 青年忽地抬眼,望向从北边翻涌而来的妖云,冷笑道: “我就说,妖族怎会错过新生开学这个热闹。” 红黑交织的妖气滚滚压来,高年级人族与妖族分列操场两端,以一眾新生为界,遥遥对峙。 肃杀之气悄然瀰漫。 压得周遭空气都好似粘稠了几分。 “人族与妖族的关係也该变一变了,连五大武院都有妖族新生代。” “五大武院在万族中也算有些名气,我人族武道日渐鼎盛,除了妖族新生代外,亦有其他种族入学!” “只是我族与妖族的关係最是紧张微妙,说什么昔日妖族庇护人族,实则是想断我人族脊樑!” “高年级的妖族我们可以拦下,就看看这届新生与妖族新生孰强孰弱了。 擎妖青年缓缓开口: “应当无碍,星火班既已开启,便足以证明这届新生不弱。” ... 突如其来的妖云压境,令得人族新生面色微凛。 但能出现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闯过层层考验的天才。 下一刻,滚滚灵力从无数少年体內轰然扩散,斑驳璀璨的灵光笼罩整片操场,迎著那片妖云,悍然对峙,毫无惧意。 “妖族新生代,这里是人族武院,都给我安分一些!” “哼!”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处,百余名头生犄角、面生鳞片的妖族新生代大步踏入。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想要去挑衅高年级妖族?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妖族新生径直走到操场另一侧列阵,为首一人额生第三只竖眼,紫发隨意垂落肩头,目光直视主席台上的三位副院长,语气带著几分强硬: “妖族新生入读星火大学,理应享受与人族学生同等的待遇。” “我们这一届妖族新生统一从妖域赶来,所以迟到了一会儿,但也该有入选星火班的资格。” 话音落下,人族新生掀起一阵譁然,喝骂之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妖族也妄想躋身星火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些蛮夷,可知星火班为什么存在?那是人族先贤为了抵御外族、传承火种所设立的!”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种族!” ... 论唇枪舌剑,纵是十个妖族,也不及底蕴源远流长的人族半分。 妖族新生代被骂得怒火中烧,周身妖气骤然暴涨。 “大胆!” 妖气轰然炸开,犹如黑云倾覆,朝著人族新生的灵光狠狠撞去。 轰隆! 轰隆! 灵光与妖气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 地面隱隱震颤,周遭空气被挤压得剧烈爆鸣,碎石尘土在能量乱流中腾空而起。 灵光崩碎、妖气溃散! 灵光与妖气又在双方催动下再度凝聚,激烈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就在双方衝突一触即发之际,主席台上的老者陆行鹤轻挥衣袖。 一股润物无声的柔和力量扩散至整个操场,狂暴四溢的灵力与妖气瞬间被抚平消散。 喧囂戛然而止,操场重归寂静。 就听老者开口道: “妖族三大秘地:万妖窟、不夜天、奇物洞天。” “万妖窟专收妖族子弟,奇物洞天选拔最为严苛,而不夜天则是门户大开,广邀万族天才入內修行。” “我人族也有子弟在不夜天,享有与万族天才同等待遇。” “人族素来是礼仪之邦,妖族新生既已入读星火,自然是享有同等规制。” “星火班,妖族新生,亦可入內。” 此言一出,全场俱静。 不仅是人族新生,就连一眾高年级老生也皆是神色一滯。 他们张了张嘴,似有万千话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黯然长嘆。 人族与妖族积怨太深,千百年来的恩怨纠葛,绝非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抹平。 自从万族入侵以来,各族共处已是大势所趋,武道交流更是时代洪流,势不可挡。 今日若是星火大学率先对妖族新生发难,非但会遭到妖族及其交好种族的刁难,更会被万族詬病,落人口实。 这个头儿不能开,至少不能由人族先开。 陆行鹤抬手,指尖遥遥一点,指向学院深处那座最高的建筑。 轰! 天际云层翻涌不息,如潮水般向两侧奔涌排开,层层叠叠的云雾被强行撕裂,露出那座矗立天地之间的古老建筑。 季怀秋第一次来星火大学,便对那座黑塔心存好奇,今日终於得见其全貌。 黑塔共有九十九层,每层高逾十米。 即便相隔甚远。 一股歷经万古沉淀的古朴磅礴之气依旧扑面而来,压得眾多新生心神震颤。 一股歷经万古沉淀的古朴磅礴之气依旧扑面而来,压得眾多新生心神震颤。 新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高傲的妖族新生也难掩脸上的惊异。 “此物名为通天塔,乃是我星火大学镇院神器。” 陆行鹤道: “塔身九十九层,每一层皆由人族先贤以大神通祭炼而成,內里空间广袤无边,每层设有重力威压与元素风暴。” “第一层重力两倍,第二层四倍,第三层六倍,以此类推;且每跨过十层,整体重力便会再翻一倍。” “通天塔第九十九层,至今尚无一人踏足登顶。” “传闻那一层之中,藏有上古先贤的无上传承。” 陆行鹤收回手指,云雾再次聚拢起来,半截以上的黑塔隱没在云雾里。 “两日后,本届星火班选拔,便在通天塔內进行。” “时限三日,星火班定额三十人,大一、大二、大三各遴选十人。” “新生之中,以闯塔层数论高下,层数相同者,比拼在塔內的坚持时长。” “排名前十者,便可进入星火班。” 直到此刻。 人族新生们才知道,星火班的选拔並非只有他们这一届新生,大二、大三的高年级学生同样位列其中。 竞爭压力飆升数倍! 新生们个个脸色凝重。 季怀秋望著摩拳擦掌的妖族新生,眸光微微闪烁。 副院长陆行鹤並未细说闯塔细则。 而这种不细说,本身便意味著,塔內行事不受条条框框约束。 比如:能否爭抢机缘?能否出手廝杀? “妖族新生想加入星火班?” 季怀秋嘴角扬起。 “有意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迈入御空境层次的天骄,季怀秋未入第一梯队 两天后开始星火班选拔,也就意味著新生们还有一天时间休整准备。 接下来的流程与普通大学相差不大:领取被褥、確认班级。 只是因为选拔在即,课程还没正式开启。 作为顶尖武道学府,星火大学的宿舍环境极佳,实行双人独院制。 季怀秋与赵惊鸿分到同一庭院,院內环境清幽雅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等忙完所有琐事,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多了。 赵惊鸿坐在院中石凳上,仰头灌下一大口凉茶,长长舒了口气。 “怀秋,走啊,去学院食堂看看?” 季怀秋想了想,开口道: “卿月……” 赵惊鸿放下茶杯,上下打量著他。 季怀秋眉头皱起: “你看什么?” 赵惊鸿咂咂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星火班选拔迫在眉睫,咱俩正准备去乾饭,你张口闭口就是黄卿月。” “我说怀秋,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季怀秋神色平静。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只是担心卿月会不適应。” 赵惊鸿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也不看看黄卿月是谁,那可是万帆城黄家的大小姐,听说她高中时就已经接触家族產业了。” “黄卿月也就只在你面前,才会露出那副小女儿姿態。” 季怀秋不置可否,与赵惊鸿並肩走出庭院,按照著路標向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赵惊鸿好奇问道: “怀秋,新生选十人,你有把握吗?” “看情况吧。” 两人穿过林间小径,食堂的轮廓逐渐映入眼帘。 三层楼的建筑,占地极广,穹顶高耸,透著一股现代简约与古朴厚重交融的独特气场。 门口人来人往,谈笑间偶有灵力波动溢出,处处透著武道学府独有的蓬勃朝气。 两人拐出小径,刚走到食堂门口,便看见黄卿月站在门口等候。 瞥见季怀秋,黄卿月美眸亮起,连忙抬手轻挥。 “怀秋,这里!” 季怀秋脸上露出笑意。 赵惊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一个想著去找,另一个乾脆就在门口等著了。” 走到近前,季怀秋问道: “卿月,你没有分到室友吗?” 黄卿月与季怀秋並肩往食堂內走去,眉眼弯弯道: “刚好空出一间独立庭院,多缴些学费便可申请。” “这样也好,免得白瑶瑶吃醋,她还总担心我和室友相处太近,会冷落了她呢。” 一旁的赵惊鸿凑到季怀秋身侧,压低声音调侃: “那你以后可有地方串门做客了,该不会哪天直接拋弃哥们儿,搬去和黄卿月同住吧?” 季怀秋睨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掀开食堂的门帘,一股裹挟著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食堂內开阔敞亮,两侧一排排餐檯整齐排布,各色餐食热气腾腾,灵米、淬体药膳琳琅满目,香气交织瀰漫。 学生们穿梭其间,餐盘轻响不绝於耳。 三人取来餐盘,点了几样招牌特色菜,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之后边吃边聊。 食堂內一大半都是新生。 星火大学的食堂算是颇为不错的。 但也只有初来乍到的新生,才会对食堂有著如此的热情与新鲜感。 三人耳畔儘是新生的交谈声。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都落在即將到来的星火班选拔上。 “唉,新生就十个名额,一千六百多位新生,得是何等天骄才能进入星火班?” “这还没算上妖族新生,虽说妖族令人噁心,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些傢伙实力不差!” “有没有消息灵通的?爆一份本届狠人的名单出来听听!” 这时,食堂正中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敲了敲餐盘,朗声道: “我是帝都本地人,专爱打探消息。” “据我所知,咱们这届星火大学新生,称得上妖孽的有三位。” 这话一出,食堂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聚了过去,季怀秋、赵惊鸿与黄卿月也不例外。 男生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 “第一位,秦皓月,帝都紫霞区秦家独子,据传已是半步御空境!” “第二位,苏锦舫,帝都天闕区苏家千金,同样半步御空境,半年前与真正的御空境强者交手而不败!” “第三位,闻人破云,帝都枢机区闻人家嫡系,听说他觉醒了某种罕见体质,战力也是迈入了御空境层次!” 食堂先是陷入短暂死寂,隨即掀起更为剧烈的喧沸。 “战力御空境层次?这也太离谱了吧!” “紫霞、天闕、枢机,这可都是帝都大区,这三位全是帝都世家的天才!” “跟这种妖孽爭前十?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跟这种妖孽爭前十?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 男生环视一圈,嘆了口气,继续道: “第一梯队的天才,战力得是迈入了御空境层次。” “就我知道的,本届人族新生里,明面上踏足御空领域的就这三位,当然不排除还有刻意隱藏实力的黑马。” “除了人族这边,妖族新生里同样有御空境战力。” “之前在操场上,那个质问副院长的三眼妖族新生,便是其中之一。” “除了这些迈入御空境层次的天才外,还有一些名气很大的新生,像是莫青、花舞雪、季怀秋等等,我把他们排在了第二梯队,有望进入星火班,但得靠运气。” 这一顿饭吃完,新生们压力陡增。 对於往届而言,突破通玄境的新生,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可这一届,直接把选拔门槛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御空境与通玄境看似只差一阶,实则天壤之別。 御空境可凌踏虚空,占据空中绝对优势,与通玄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许多天才在通玄境之前尚能越阶而战,可一旦踏入御空领域,再想越阶就做不到了。 从这群妖孽里挤进前十,无异於登天之难。 赵惊鸿眉头拧起,神色凝重: “这就是帝都天才的实力吗?战力踏入御空境,太恐怖了。” 他转头看向季怀秋: “怀秋,你觉得如何?” 能在这天才云集的星火大学位列第二梯队,已是极为难得了。 但赵惊鸿知道,季怀秋的目標,肯定不止於此。 季怀秋神色沉静。 实话实说,那几位顶尖天才,確实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但他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他们很强,新生里也一定还有隱藏的高手,但星火班……我势在必得。” 黄卿月重重点头: “怀秋,我相信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骄接连亮相,通天塔开启 一天转瞬即逝。 当朝阳破开天际,星火班选拔终於正式开始。 通天塔下,人山人海。 一千六百多位人族新生將通天塔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季怀秋置身在人群之中,抬眼望向面前的通天塔,心头不禁一震。 此刻真正站在塔下,才真切体会到它的巍峨。 九十九层的塔身,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千米高度宛如一根擎天之柱。 目光向上望去,竟一眼望不到塔顶,仿佛將整片天空都撑起,大到连眼睛都无法將其完全容纳。 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从塔身上瀰漫开来,令所有新生心里不由得升起敬畏。 就在新生们惊嘆通天塔的宏伟之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位穿著白衣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柄水墨摺扇,步履从容,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周遭新生不敢轻易靠近。 他一路走向人群前方。 所过之处。 拥挤的新生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来到最前方,秦皓月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季怀秋的身上。 “季怀秋,这是我与你第二次见面。”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几分,一道道惊异的目光看向那个身姿英挺的少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怀秋?是那个双城武道状元?” “我听说过他,被五大武院爭抢的小城天才,是本届新生里最有名气的平民天骄!” “他可是排在第二梯队,就算比不上秦皓月、苏锦舫,也是极为厉害的角色了!” ... 季怀秋神色平静地与秦皓月对视。 “第一次是在凤麟阁,三楼那个人,是你。” 秦皓月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有意思,你果然察觉到了。” 不等两人再说,空气突然变冷。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修为稍弱的新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甚至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秦皓月摇著摺扇的动作顿住。 “苏锦舫来了。” 话音刚落。 天空中忽然飘落一朵晶莹的雪花。 雪花在空中飞速凝聚,转瞬化作一个少女,缓缓落在地面。 正是苏锦舫。 她身著白蓝渐变色长裙,肌肤白皙得近乎苍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为奇异的是她那及腰的长髮,髮丝间竟是凝结著细碎的冰棱。 微风拂过,冰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响。 一股冰寒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原本嘈杂的新生们顿时安静下来。 秦皓月朝著她微微頷首,主动打招呼: “苏锦舫,好久不见。” 秦家与苏家同为帝都大区的世家,生意往来密切,两人自然认识。 可苏锦舫却仿若未闻,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通天塔紧闭的厚重塔门上。 仿佛此刻除了眼前的通天塔,再无任何事物能入她的眼。 秦皓月笑著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 季怀秋目光在苏锦舫身上微微停留,心头悄然掠过一抹凝重。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个苏锦舫定是修炼了某种霸道的冰寒功法,甚至改变了性格、影响了外表。 就在两位人族新生中的顶尖高手相继登场后,广场另一侧忽然传来滚滚妖气。 妖族新生们列队而来,个个神色桀驁张狂,占据了广场一侧,与人族新生遥遥相对。 而在妖族新生最前方的,正是那日在操场上当眾质问副院长的三眼妖族新生, 他额间的竖瞳微微开合,透著一股诡譎的神秘气息。 能考入星火大学者,无一不是心思机敏之辈。 新生们都已想明白,那日副院长陆行鹤的言下之意。 “星火班曾点燃我人族的希望,若是让妖族进入其中,人族將沦为万族笑柄!” “妖族不就是打著这个主意吗!” “规则里可没说通天塔內不能出手,赶尽杀绝虽然不行,但把它们全都驱逐出通天塔,断了他们的选拔资格,看妖族还能说什么!” 人族新生的议论毫无顾忌,一字不落地传入妖族新生耳中。 三眼妖族新生嗤笑。 “驱赶我们?人族现在还真是狂妄啊。” 他身旁的妖雾忽然剧烈波盪,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在雾中隱现。 女子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 “你们只管与人族新生爭夺名额,我的目標只有季怀秋。” 三眼妖族新生的语气里有著几分疑惑。 “季怀秋,我也听说过,算是小有名气,但他怕是不及秦皓月他们吧。” “一个小城天才,怎么能惹得青丘注意?” 慵懒的声音从妖雾中传出,带著淡淡的警告: “不该问的不要问。” 三眼妖族新生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却终究没再多问,显然对这妖女颇为忌惮。 ... 时间一点点流逝,通天塔前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 除了参与选拔的新生外,许多高年级学生也纷纷赶来,在广场外围的树荫下、高台上,远远观望。 不同於新生们踊跃参与选拔,高年级学生更加清楚星火班竞逐的严苛程度。 许多人明白自己毫无胜算,索性放弃了参与的机会,只是前来围观这场星火班的巔峰角逐。 而这次星火班选拔也有一个明確的规则:通天塔內,高年级学生不许向新生出手。 终於。 当朝阳升至头顶正中。 一道浑厚悠远的钟鸣之声,在整个星火大学上空迴荡。 鐺~~~ 钟声古朴,穿透云霄,让所有喧囂瞬间安静下来。 副院长陆行鹤不知何时出现在通天塔塔门的正上空。 “星火班选拔,正式开始,启塔!” 一声令下。 通天塔那扇玄黑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轰咔咔! 轰咔咔! 大门开合间,发出厚重的声响,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塔內喷涌而出。 “进塔!”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新生们爭先恐后地朝著敞开的塔门衝去,乌泱泱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都想抢占先机。 人群前方,秦皓月与苏锦舫几乎同时动身。 两人腾空而起,一马当先朝著塔门衝去。 展露出来的御空境战力,让下方无数新生心生艷羡与忌惮。 可就在两人即將踏入塔门的瞬间,一道尖锐鏗鏘的破风声猛然炸响。 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人群后方猛然爆发。 一个黑衣少年疾驰而来,浑身散发著惊人的锋芒,宛如一柄出鞘狂刀,直插妖族新生阵中。 向塔门衝去的妖族新生们脸色变化,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开来。 黑衣少年掠出妖族新生阵营,妖气被撕开一道豁口。 他后发先至,抢在所有人前,冲入通天塔之中。 “这位是……传闻觉醒了罕见体质的闻人破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塔內景象,火海锻体,打破肉身桎梏 季怀秋並未急於抢先进塔。 他看向赵惊鸿与黄卿月,叮嘱道: “进入塔后位置隨机,你们两个小心,若是不行,立刻离塔。” 入塔的学生每人持有一枚特製令牌,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危险,捏碎令牌便可瞬间离开。 只是捏碎令牌,也就意味著放弃了星火班的竞逐资格。 赵惊鸿点头。 黄卿月秀眉蹙起,担忧地看著季怀秋。 “怀秋,你也小心。” 三人目光交匯,彼此点头示意,隨后便顺著人流踏入了通天塔中。 等到所有学生入塔后,通天塔的大门轰然闭合,震耳的轰鸣声滚滚迴荡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陆行鹤衣袖一挥,星火大学的天空之上,骤然浮现出一排排鎏金大字,清晰罗列著所有入塔学生的姓名与实时层数排名。 “大一、大二、大三分別排名,过程公开透明,全院监督。”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学院。 这一刻。 星火大学內所有师生仰头望向天空,议论声隨之响起。 “星火班选拔终於开始了!” “就看哪位天骄能脱颖而出,成功进入星火班!” “人族武道大学里的妖族新生代终究算不上顶尖!大二有萧天策坐镇,大三有叶卿茗领衔,妖族翻不起风浪!主要还是看这一届新生的较量!” “必须把所有妖族学生撵出通天塔,星火班绝不容妖族染指!” ... 通天塔內。 季怀秋双脚落地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异样。 入目是无边无垠的苍茫黄沙,与天地连成一片。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震盪,热浪扑面而来。 而最让季怀秋心头一凛的,是这层世界无处不在的两倍重力。 在地行走。 每步都要耗费数倍气力。 即便是天才武者,也极容易体力不支。 “每一层通天塔都自成一方世界,远比高考时进入的妖族秘境要完善。” 季怀秋一路向前,沿途始终寂静无声,广袤的荒漠里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而就在他前行百余米时,脚下黄沙突然剧烈震颤。 一片赤红的火海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火舌疯狂翻卷,热浪席捲开来。 季怀秋向侧方闪避,可仍有几点火星溅在他的手臂上。 顿时一股灼烫感汹涌传来。 “这就是陆院长所说的元素风暴吗?所以,第一层是火焰风暴?” 季怀秋凝重地望著前方熊熊燃烧的火海,心中暗自心惊。 连他这打破淬体极境的肉身都能感受到灼痛。 若是换做其他普通新生,恐怕瞬间便会被火焰灼伤。 他继续向前赶路,又接连遭遇了几次小型火焰风暴。 而有了第一次经验,后续几次他都避开了喷涌的火焰。 直到又前行一段距离,脚下黄沙再次剧烈翻涌,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狂暴的热浪冲天而起。 季怀秋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次涌出的火海,面积竟足足达到千平米,远超之前百来平米的规模。 赤红的火焰疯狂翻卷,火舌躥起十余米之高,高温將脚下的黄沙都灼烧得发亮,边缘处甚至凝结出琉璃般的剔透结晶。 转瞬之间。 他便深陷这片火海中。 灼热的气浪疯狂冲刷著他的身躯,季怀秋连忙向著火海外衝去。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火海时,却是感到自己的身躯,似乎变得愈加凝炼厚重。 “嗯?” 季怀秋脚步一顿,若有所思: “难道通天塔的重力叠加元素风暴,能起到淬炼肉身的效果?” 为了验证猜想,当火海从黄沙下喷涌而出时,季怀秋並未躲闪,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汹涌的火焰將他包裹。 他体表腾起金色气血,这是打破淬体极境的专属標誌。 但又因没有完全突破这一领域,所以在金色气血表面还流溢著一丝银焰。 狂猛的火焰顺著他毛孔涌入体內,带来一阵阵细密尖锐的灼痛。 可季怀秋却敏锐地察觉到…… 自己已达极限的肉身正以极为微弱的速度变强。 他不再犹豫,双腿分开,身形下沉,摆好桩功。 正是太岁伏虎桩! 这门梨园奖励的无上淬体桩功,即便是他现在也时常练习。 桩功一成。 他浑身毛孔尽数舒张,吸纳著空气中的火焰之力。 火劲在经脉与血肉中穿梭,不断冲刷著他的筋骨皮肉。 每一次冲刷,都让他的肉身强上一分。 季怀秋眸光明亮。 “若是换做旁人,没有我打破淬体极境的肉身基础,没有太岁伏虎桩这等无上淬体功法傍身,就算知道元素风暴能淬体,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只会被火焰重伤。” “此地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机缘,绝不能错过!” “磨刀不误砍柴工,星火班为期三天,比起急於冲塔,趁此机会突破肉身桎梏,才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打定主意,季怀秋不再著急通往下一层,而是开始主动寻觅火海涌出的源头。 “火焰是从黄沙下涌出的……” 他攥紧拳头,体內气血奔涌,朝著黄沙猛地轰去。 轰隆! 黄沙飞溅,地面赫然出现一个深坑,滚滚火焰顺著深坑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季怀秋不依不饶,双拳不断轰击地面,硬生生在荒漠中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火海的面积越来越大,温度也隨之节节攀升,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他走到火海中心,摆出太岁伏虎桩,任凭烈焰焚烧著身躯。 时间流逝。 有路过的新生远远望见这片绵延千米的恐怖火海,皆是脸色大变,慌忙绕道而行,不敢靠近分毫。 “千米范围的火焰元素风暴,这也太恐怖了!” “谁要是陷进去,怕是几秒就会被烧成重伤!” 就在两人说话间。 一个新生突然瞪大双眼,骇然地指向火海中心。 “那……那是不是有人?!” “怎么可能……” 另一个新生下意识反驳,可当他顺著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都僵滯了下来。 就见一道身影屹立在茫茫火海中,宛如一尊雕像,任凭烈火灼烧,却纹丝不动。 “嘶,这是哪个妖孽!” “那些天才早就衝到第二层甚至第三层了,能扛住这等火海的绝不是普通人,可他为什么不冲塔,反而待在火海里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季怀秋清塔,闯入第二层 通天塔外。 星火大学的师生们仰头望著天空上的实时榜单。 “秦皓月、苏锦舫名不虚传,已经衝到第三层了!” “闻人破云更是恐怖,他是第一个进入第三层的!” “大二的萧天策、大三的叶卿茗,都已迈入第十层!” “这一届妖族新生也不容小覷,邪瞳、餮烬也是第三层……嗯?这个白弥是哪个妖族新生?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 人工湖边。 吴大江盯著天空上的排名榜单,从上到下反覆扫视了好几遍,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参与这次星火班选拔的新生多达上千人,榜单只会实时显示排名前一百的学生。 另一位导师看到吴大江这副模样,好奇道: “江哥是有看好的苗子?” 吴大江道: “季怀秋,是我招进星火大学的学生。” “季怀秋?” 这个导师恍然大悟,抬头再次扫视了一遍榜单,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我知道季怀秋,本届新生里名气不小,还是双城武道状元,怎么连前一百都没进?”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吴大江的肩膀: “星火大学是天才扎堆的地方,你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见过太多天赋卓绝的学生,进了大学后泯然眾人。” “武道一途,一山更比一山高,季怀秋可能不適应武道大学的节奏。” 吴大江望著名单,沉默不语。 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能进入星火大学的,哪一个不是各个城县闻名的天才? 可不知为何…… 他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篤定,季怀秋绝非那种会轻易被埋没的庸碌之辈。 “怀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通天塔第一层,茫茫火海之中。 季怀秋缓缓收桩,周身熊熊燃烧的火焰隨之逐渐熄灭。 他睁开双眼,眸光澄澈明亮,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赤红之色,仿佛被煮熟一般,而赤红中又隱隱流转著灿灿金光。 两种色泽交织,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质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目光落在那具近乎完美的身躯上。 肌肤如黄金浇筑,原本縈绕在金色气血表层的银焰已然淡了一些,几乎快要彻底融入金光之中。 季怀秋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肉身果然又强了一截,距离完美的金肌仙衣越来越近了。” 金肌仙衣,是他打破淬体极境后,自己为这一肉身境界取的名字。 那时他只是迈入了这一领域,並未真正修成。 而如今,在通天塔中,他看到了铸就完美金肌仙衣的希望。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潮的气血。 “这一层的火海风暴,我已经產生了抗性。” “淬炼肉身的效果微乎其微,没必要继续停留了。” “是时候去第二层了。” 季怀秋在第一层疾驰穿行,火浪与重力於他而言形同虚设。 此刻,第二层入口处,聚集了百来个新生。 眾人皆是狼狈不堪,额头上布满汗珠,身上的衣服被火海灼烧得焦黑破损,还有许多人<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布满灼伤痕跡。 “第一层就如此恐怖,第二层是什么属性的风暴?” “听老生说,第二层是冰系风暴,重力更是达到了四倍!” “我在我们的县里排名前十,可在星火大学里,连第二层都难过!” “连半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还想把妖族撵出通天塔,实在难以做到!” 人族新生与妖族新生遥遥对峙,谁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率先发难。 一个头长犄角的妖族新生冷笑道: “想把我们驱逐出塔?除非你们当中十之三四不想继续闯塔了!” “试试看,看我们妖族新生能不能一个带走你们三四个!” 此话一出,人族新生们脸上更是露出纠结与忌惮。 他们本就体力透支。 若是真与这些妖族新生死拼,即便能將对方淘汰,自己也会重伤退场。 而看到人族新生这般模样,妖族新生顿时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来啊来啊,有胆子就来碰一碰!” “知道你们人族为什么不行吗?就是因为你们心思太多,瞻前顾后又趋利避害!” 嘲讽声无比刺耳,人族新生们面色涨红,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音爆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嗤! 一道金光疾驰而来,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响彻天地。 人族新生与妖族新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正好这时。 黄沙之下,火海喷溅。 那道金光撞向火海,火焰被撞得支离破碎,炸出漫天滚烫的火花。 黄沙之下,火海喷溅。 那道金光撞向火海,火焰被撞得支离破碎,炸出漫天滚烫的火花。 金光转瞬便衝破火海屏障,落在了二层入口正前方。 眾人这才看清,那道金光之中,竟是一个手持长枪的少年。 “嘶,这是谁,竟然无惧火海!” “季怀秋!秦皓月与他打过招呼,入塔时我在前面看到了!” “这位是第二梯队的天骄啊!就算没有御空境战力,也是极为恐怖了!” “可为什么季怀秋现在才要进入第二层?” 新生们连忙向两侧避让,自动让出一条通往二层入口的道路。 季怀秋正要踏入二层入口,脚步却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向妖族新生。 那十来个妖族新生眉头猛地一跳,长著犄角的妖族新生色厉內荏地喝道: “季怀秋,你冲塔已经慢了,不怕再耽误时间吗?” “而且我们联手,你也討不到好处!” 嘭! 季怀秋手中长枪已然扫出,速度快到仿佛穿梭空间。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长枪便砸在了犄角妖族新生的胸膛上。 “噗!”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犄角妖族新生倒飞数十米外,生死不知。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季怀秋淡淡道: “淘汰你们很快的。” “你们要再不捏碎令牌,可別怪我手中的枪不长眼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动了,如虎入狼群般杀入妖族新生之中。 长枪挥舞,劲风呼啸,每一次横扫都裹挟著千钧之力。 三两名妖族新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枪桿狠狠抡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长枪所过,擦著就伤,挨著就亡,没有一名妖族新生能撑过第二招。 眨眼间大半妖族新生重伤濒死。 剩下的几个妖族新生彻底被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囂张,手忙脚乱地摸出令牌,毫不犹豫地捏碎。 一道道白光闪过,妖族新生们尽数消失在通天塔第一层內。 季怀秋扫视一圈,確认入口处再无妖族新生后,这才抬脚踏入通往第二层的入口中。 只留下一眾人族新生呆立原地,脸上满是震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冰雪铸金身,迈入第三层 眼前一阵眩晕,有种换天变地之感。 紧接著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吹得季怀秋脸皮生疼。 他抬眸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冰冷蔚蓝的世界。 天地间儘是皑皑白雪,连绵起伏的冰原一望无际。 视线尽头矗立著陡峭嶙峋的冰山,冰棱倒掛如利刃垂落,寒雾在半空中翻涌流动,將天光折射成一片湛蓝。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寒风呜咽,裹挟著刺骨寒意,冻得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实质。 季怀秋抬脚向前走去。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脚底踩在厚雪上,发出酸涩沉闷的声响。 四倍重力压在身上,对季怀秋而言虽然还算轻鬆,但多少也是有些感觉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自通天塔第二层起,闯塔新生的数量便大幅锐减。 一路行来,视野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知道惊鸿和卿月怎么样了,有令牌在,应该不会有危险。” 季怀秋敛去杂念,望向四周。 “冰系风暴在哪呢……” 他急於找到冰系风暴,借著这极致寒意继续淬炼肉身,完善金肌仙衣。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 呼呼! 呼呼! 一股狂暴的蔚蓝冷风骤然席捲而来,捲起漫天千钧积雪,將视野搅得白茫茫一片。 无数锋利冰棱裹挟在狂风中簌簌坠落,在四倍重力的加持下,冰棱下坠之势愈发骇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即便相隔百米,季怀秋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刺骨冰寒扑面而来,仿佛连体內的气血都要被冻结凝滯。 他眼眸一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形一晃,径直掠入那呼啸翻涌的寒冰风暴之中。 即便早有准备,可当极致寒意袭身时,季怀秋还是狠狠打了个冷战。 冰冷顺著毛孔钻入经脉血肉,如同无数细密冰刀,一下下剜割著皮肉。 “嘶!” 季怀秋倒吸一口冷气,周身肌肉绷紧,迅速沉腰坠胯,稳稳摆出桩功,如古松扎根於冰原之上。 “第二层的元素风暴远比第一层恐怖,磨礪身体的效果也会更好!” 寒流在他体內肆虐,侵蚀著他的血肉筋骨。 嗡嗡! 嗡嗡! 蒙蒙金光从他体內绽放出来,抵挡著寒流的侵袭。 一寒一热,一攻一守,两股力量在他体內不断碰撞。 在这种极致的拉扯与淬炼之下,他的肉身正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一点点变得更强。 风雪怒嚎的世界里,季怀秋的身影逐渐被漫天风雪掩埋。 唯有那一抹隱约的金光,在寒风中闪烁。 ... 通天塔前的广场上。 伴隨著第一天过去,越来越多的新生淘汰退场。 赵惊鸿与黄卿月也在其中。 他们都是踏入第二层后,在冰雪风暴席捲而来时,被迫捏碎了令牌。 两人望向天空中悬浮的实时榜单,目光从上至下扫过,眉头不由得皱起。 排名前一百,竟然没有季怀秋的名字。 师生们也在低声议论。 “局势已经逐渐明朗了,秦皓月、苏锦舫、闻人破云,都已迈入第四层!妖族新生邪瞳、餮烬,还有那个神秘的白弥,也一同闯到了第四层!” “如果不能將妖族新生逐出去,那这六位就已占据新生星火班的大半名额了!” “第二梯队的莫青、花舞雪也是高手,早早就进了第三层,实力不容小覷!” “那个季怀秋呢?他不也是第二梯队的天骄?而且秦皓月似乎很重视他,他怎么连前一百都没进?” “到底是小城天才,来到帝都后,跟不上也正常!”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妖族新生!今天淘汰出来的人族新生无数!妖族新生却寥寥无几,真要让妖族占了星火班名额,星火大学的脸可就丟尽了!” “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妖族新生进星火班,怕是拦不住了!” ... 就在议论声纷纷扬扬之时,通天塔前突然有大片白光接连闪烁而起。 “又有新生淘汰了?嗯?怎么一下子淘汰这么多?” 嘭嘭! 嘭嘭! 一声声闷响接连响起,通天塔前的广场之上,十几个妖族新生凭空浮现出来。 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师生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这些妖族新生个个狼狈不堪,半数以上重伤濒死……有的四肢扭曲,有的胸膛塌陷变形,还有的头顶犄角被硬生生折断。 一个妖族新生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身来,然后抬头看向半空悬浮的陆行鹤,咬牙切齿道: “副院长,人族新生季怀秋恶意重伤我妖族新生!甚至有两位同族当场横死,连捏碎令牌的机会都没有!我妖族势必要討个说法!” “副院长,人族新生季怀秋恶意重伤我妖族新生!甚至有两位同族当场横死,连捏碎令牌的机会都没有!我妖族势必要討个说法!”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方才他们还討论季怀秋闯塔的速度落后於其他天才。 难道说…… 季怀秋是为了淘汰妖族新生,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 赵惊鸿嘴角扬起,黄卿月也是悄然鬆了口气。 眾目睽睽之下,陆行鹤面色平淡地道: “今日闯塔之前,规则我已说得明白,既然选择踏入通天塔,便代表认同塔內一切竞爭规则。” “妖族新生陨落,星火大学深表遗憾,校方会免费出借灵车,將陨落妖族新生的尸体送回妖域。” “噗嗤——” 现场当即响起一阵憋笑声。 妖族新生们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 “你们別得意得太早了,我们本就没指望能闯进星火班!” “邪瞳、餮烬一定会夺得星火班名额,杀……败了那个季怀秋,为我们报仇!” ... 通天塔第二层。 一尊冰封的雕像矗立在茫茫风雪之中。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冰裂声响彻开来,雕像表面迅速爬满裂痕,宛如蛛网般蔓延上下。 璀璨金光从裂缝中流溢而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轰然弥散四方。 轰! 冰层寸寸崩碎,漫天冰晶飞溅,季怀秋破封而出。 他通体鎏金,肌肤如千锤百炼的黄金浇筑,唯有几缕髮丝般纤细的银纹,若隱若现点缀其间。 他身形一晃,便已掠至百米开外,四倍重力如无物,难以阻拦他分毫。 “完美金肌仙衣近在咫尺,第三层,我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横扫二层妖族新生,罡风淬体 通往通天塔第三层的入口处。 茫茫冰原上。 人族新生与妖族新生正杀得难分难解,怒吼声与兵刃交击声混杂在风雪呼啸里。 能闯到这里的新生,无一不是天赋出眾之辈。 之前妖族新生惯用的“拉著你们一起淘汰”的威胁,此刻全然失了作用。 人族新生们出手招招狠厉,再无半分顾忌。 鲜血染红皑皑白雪,重伤的人族与妖族新生纷纷捏碎令牌。 一道道白光接连亮起,转瞬间消失在风雪中,被直接传送出了通天塔。 就在双方廝杀正酣之时,风雪声中,骤然炸起一道破空声。 就见苍白的地平线上,一道雪龙捲裹挟著千钧之势,朝著第三层入口方向冲袭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所有新生停下手来,骇然地望向那道雪龙捲。 雪龙捲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席捲到了入口近前! 狂猛风雪猛然散开,显露出其中的持枪少年! 妖族新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季怀秋手中长枪嗡鸣震颤,以一种蛮横无匹的姿態,朝著一眾妖族新生杀去。 “哼,当你是秦皓月,还是闻人破云?也敢以一敌多?” 为首的妖族新生嘶吼,周身妖力暴涨,獠牙外露。 身后数个妖族同伴也同时悍然齐攻。 面对这些妖族新生的联手,季怀秋金肌仙衣流转的鎏金光芒愈发璀璨。 他踏碎厚雪,手中长枪宛如游龙出海,枪尖破风之声不绝於耳。 鐺! 枪桿將数个妖族新生的兵器抽碎,枪势毫不停滯地横扫过去,狠狠轰在对方胸口。 肋骨尽数断裂,当场重伤濒死。 余下妖族新生见状愈发疯狂,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 季怀秋动作大开大合,以碾压的巨力大杀四方。 不过三息。 围上来的妖族新生便尽数重伤倒地。 季怀秋看都未看地上挣扎的妖族新生,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通往第三层的入口中。 呼呼! 凛冽暴风雪呼啸而过,吹散了入口处残留的血腥气。 愣在原地的人族新生们终於回过神来,望著季怀秋消失的方向,满脸震撼。 “这位是……季怀秋?这实力怕是不比秦皓月、闻人破云他们差!” “我听过他!一个小城天才,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季怀秋如此实力,却在这时才进第三层,一定是为了扫除妖族新生!我们就守在这儿,拦下后面的妖族新生!” “虽然有季怀秋他们,但我们也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才行! ... 季怀秋刚踏入通天塔第三层,便被一股狂风卷到了数十米高空。 他俯瞰下方,入眼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苍茫平原。 地面之上,布满了狂风常年肆虐冲刷留下的交错沟壑,遍地散落著大小不一的风化岩。 天地间狂风呼啸,气流纵横交错,每一缕风都带著极强的衝击力。 “六倍重力,再加风属性风暴,確实是个难熬的考验。” 在六倍重力加持下,这里的狂风全然没有半分轻灵之感,每一缕风都好似凝练的金铁利刃,狠狠刮擦在季怀秋的皮肉之上。 锁定仙仙蒹葭,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的每次更新。 鐺鐺! 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狂风颳在季怀秋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片刻后,裹挟著他的狂风突然消弭。 轰! 季怀秋坠向地面,激起漫天尘土碎石,在平原上砸出一个凹坑。 他从土坑中跃出,六倍重力之下,每一步踏在地上,脚踝都会深深陷入泥土中。 “寻常武者若是来到第三层,別说躲避狂暴罡风了!” “单单这六倍重力,就足以慢慢压垮肉身!” 季怀秋话音刚落,又一道更为狂暴的罡风席捲而来。 季怀秋当即沉腰坠胯,双腿扎入泥土之中,摆出桩功姿態,如千年古松扎根大地。 任凭狂风呼啸,疯狂冲刷身躯,他自岿然不动。 叮叮噹噹的金铁碰撞之声在平原上迴荡不休。 这是天地自然的罡风在淬炼打磨他的肉身宝体! 以自然伟力雕琢筋骨血肉! 隨著狂风冲刷,季怀秋身上仅剩的丝丝银焰逐渐消散。 原本璀璨的鎏金光芒变得深邃起来,一股古老的气韵悄然从他身躯上瀰漫开来。 ... 通天塔外。 看著又一波重伤濒死的妖族新生,接连化作白光落地。 在场所有师生都陷入了沉默。 不用多说。 单看这些妖族新生筋骨断裂的惨烈伤势,就知道又是季怀秋下的手。 就在这时。 一个妖族新生撑起身躯,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悲愤欲绝地嘶吼道: “人族考生季怀秋屠戮妖族新生,我妖族前来人族学院求学,该被如此欺凌对待吗!” 无人说话,落针可闻,有风吹过,夹杂著妖族新生断断续续的呕血声,衬得他们愈发狼狈淒凉。 陆行鹤道: “今日闯塔之前,规则我已说得明白,既然选择踏入通天塔,便代表认同塔內一切竞爭规则。” “妖族新生陨落,星火大学深表遗憾,校方会免费出借灵车,將陨落妖族新生的尸体送回妖域。” 照之前的敷衍说明,一字不差! 先前被季怀秋淘汰的妖族新生,拦住想要继续爭辩的同伴,眼底翻涌著怨毒,咬牙道: “季怀秋现在迈入了第三层,很快就要碰上邪瞳和餮烬。” “我倒要看看……” “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清场!” “邪瞳、餮烬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 其余妖族新生闻言,皆是眼瞳猩红地重重点头。 广场上许多人族新生也是眉头皱起。 就现在情况来看,他们所能想到的,季怀秋之所以爬塔速度落后於其他天才,就是为了清扫塔內的妖族新生。 而从第三层开始,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能闯到第三层者,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实力远超第二层的新生。 再往上,更是会直面邪瞳、餮烬这些与秦皓月、闻人破云同级別的妖族天骄。 季怀秋再想像之前那样摧枯拉朽般清塔,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金肌仙衣终成,与肉身强横的妖族新生对轰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平原上,狂风呼啸,六倍重力下,这片天地处处透著压抑。 季怀秋屹立在罡风核心,罡风不断冲刷著他的身躯。 乒! 最后一道金铁交鸣声轰然盪开,震得肆虐的罡风都为之一滯。 只见,季怀秋身躯上,最后一缕银焰彻底消散。 下一刻。 他通体上下绽出深邃的金色,血肉宛如紫金雕琢而成。 细细看去,肌肤之下,还有著若隱若现的神纹流转。 感受著身躯里奔涌不息的恐怖力量,季怀秋眸中精光爆闪,周身气息骤然攀升。 他握紧双拳,骨骼顿时发出雷鸣般的脆响。 季怀秋猛地抬手,对著身前风眼,径直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 空气被碾压得轰然坍塌。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道龙捲竟被一拳硬生生轰散。 “金肌仙衣大成!我终於彻底打破了淬体极境!” 季怀秋仰头长啸,声浪衝破狂风,响彻整片平原,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他膝盖弯曲,双腿猛然发力,脚下大地轰然崩碎,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现。 季怀秋如离弦之箭,將空气撞得嗡嗡作响,朝著第三层中心急速掠去。 “接下来我將用最快速度冲塔!” 完美的金肌仙衣护体,沿途的一道道罡风,他不闪不避,径直撞去。 轰轰! 轰轰! 他大开大合,撞碎一道道风暴,大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肆意与自由。 只是这般前行了许久,迟迟不见其他新生的身影。 能踏入通天塔第三层的新生,即便是在星火大学中,也都是排名靠前的人物。 此刻分散在这辽阔的平原里,实在难觅踪跡。 季怀秋终於在翻越一座布满风蚀痕跡的高原后,远远看到了一道背影。 他没有迟疑,朝著那道身影掠去。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那道身影的模样也愈发清晰。 那是一位身著青色劲装的少年,身姿挺拔,长相俊朗。 只是他苍白的脸色,透著几分难掩的疲惫,显然是在这第三层的考验中消耗不小。 察觉到有人靠近,青装少年立刻转头看来,眼中有著一丝戒备,待看清季怀秋的模样后,他稍一沉吟,拱手开口: “这位兄弟,可是季怀秋?” “我名莫青,帝都大谷区莫家人,久仰怀秋兄弟大名。” “莫青?” 季怀秋停下脚步,眉头一挑。 莫青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当初在食堂时,眼镜男生介绍新生天骄提过,除了秦皓月、苏锦坊、闻人破云这些第一梯队的天才外。 第二梯队的佼佼者里,便有莫青、花舞雪,还有他自己。 两人算是同一梯队的新生。 季怀秋看著莫青的同时,莫青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这季怀秋……”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色。 莫青自己身处六倍重力中,还要时刻抵御罡风的侵袭。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耗费心力与体力,应对起来颇为吃力,身形也略显狼狈。 可眼前的季怀秋,虽说衣衫被刮出了不少裂口,但肌肤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季怀秋面色平稳,额头竟连一丝汗水都没有。 哪像是在闯塔,更像是在踏青! “我与季怀秋齐名,同属新生第二梯队,正常来说,实力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太大,他怎么能在这第三层如此轻鬆?” “难道是他身怀什么特殊秘宝,或是掌握了应对这重力与罡风的独门窍门?” 莫青心中疑惑丛生,却没有往季怀秋实力远超自己的方向去想。 他出身帝都莫家,家族虽比不上秦家、苏家,却也是根正苗红的帝都势力,骨子里带著几分出身的优越感。 对於季怀秋这样的小城天才,下意识地便存了几分轻视,不愿承认对方在实力上强於自己。 季怀秋將莫青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並未放在心上。 两人相互打过一声招呼后,便再无多余交流,各自前行而去。 虽然在分开时,他们都刻意微微偏移路线。 可两人目標皆是通天塔第四层入口,所以距离还是会越来越近。 季怀秋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就听到在呼啸的风声中,兵刃碰撞之声隱隱从北方传来。 “是莫青的方向,他遇上妖族新生了?” 季怀秋稍作思量,当即朝著声音来源掠去。 ... “呵,妖族也配进入星火班?简直可笑。” 莫青双指抹过长剑,三尺长剑顿时爆发出凌厉的青色光芒。 “斩!” 莫青大喝一声。 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出,朝著对面妖族新生斩去。 那妖族新生浑身肌肉虬结,头顶竖著一对黝黑牛角,脸庞、脖颈乃至双拳之上,都覆盖著浓密粗糙的黑色鬃毛。 面对斩来的剑罡,他脸上毫无惧色,两只裹著鬃毛的拳头对撞,周身妖力骤然暴涨。 他不退反进,一脚踏碎地面,拳头迎著青色剑罡轰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响彻开来。 剑罡与妖力疯狂激盪,周遭风暴都被震得紊乱。 下一刻,剑罡崩碎,化作青光消散。 莫青握住长剑拄地,在地上滑行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那妖族新生也被震得踉蹌后退。 他低下头,看到拳头上被划出的狰狞血痕,冷笑道: “你的剑很锋利,除了邪瞳、餮烬外,很少有同辈能打破我氂魔的防御。” 听闻这话,莫青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听闻这届妖族新生中,邪瞳与餮烬是顶尖天骄。 而这氂魔能这么说,显然在妖族新生里也是排名极为靠前的。 “哼!” 莫青从地上站起,就要持剑再攻。 可就在这时,莫青与氂魔同时有所察觉,猛地转头向著南边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宛如乘风,不过瞬息间,便从远处奔掠而至。 来人正是季怀秋。 他落地时,抬起右拳,毫无花哨地对著氂魔轰去。 莫青见状,瞳孔骤缩,大喝: “怀秋兄弟小心,这氂魔肉身强横、力大无穷,不可硬拼!” 氂魔看到这个人族新生竟敢与自己拼拳,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亦是握拳,迎著拳头,全力轰出。 “和我拼拳,你是找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拳镇氂魔,金肌仙衣的恐怖 季怀秋的拳头与氂魔的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以两个拳头对撞处激盪开来。 距离最近的一道龙捲罡风,被这股衝击波震得瞬间溃散。 数米外的莫青更是被冲得髮丝与衣衫狂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咔嚓! 紧接著,一道刺耳的骨骼爆裂声炸响。 就见氂魔右臂上的浓密鬃毛根根断裂,那粗壮如<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腰身的右臂,竟被硬生生挤缩在一起。 原本足有一米五长的粗壮胳膊,被压缩成短短一尺,森白的骨茬混合著血水,从皮毛下迸溅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氂魔捂著右臂,哀嚎著连连后退。 季怀秋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他冷笑著向氂魔走去。 “我在没有修成宝体之前,有著龙族血脉的妖族新生代,我都败了好几条。” “一只氂牛精,竟敢在我面前叫囂肉身力量,谁给你的自信?” 莫青震骇地看著季怀秋的背影,再看看面露恐惧的氂魔,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他自詡天资出眾,在六倍重力与罡风之下能与氂魔激战且不败。 可季怀秋仅仅一拳,就將肉身强横的氂魔打成重伤。 这等肉身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这两人到底谁才是妖族! 氂魔被季怀秋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嚇得魂飞魄散,一时间连捏碎令牌都忘了,只能嘶吼: “我和你是同学,你不能杀我!” 季怀秋乐了。 他见过太多妖族新生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可笑的话。 “谁与披毛戴角的畜生是同学?” 季怀秋抬手便是一拳。 这一拳还未击中氂魔,可拳风撞在氂魔脸上,就已让他鼻樑断裂。 剧痛袭来,氂魔终於想起了令牌,他颤抖著將令牌捏碎。 白色光芒笼罩其身,在季怀秋的拳头袭上面门的前一瞬间,氂魔险之又险地被传送出了通天塔。 呼呼! 呼呼! 平原之上,再次恢復了安静。 季怀秋收回拳头,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呆怔的莫青。 “莫青兄弟没事吧?” 莫青回过神来,连忙道: “没……没事,多谢怀秋兄弟出手。” 季怀秋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之后再见。” 莫青看著季怀秋无视罡风的背影,有些颓废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自嘲。 此前他还心存侥倖,觉得季怀秋能在第三层如履平地,是靠著秘宝或是投机取巧的办法。 可亲眼看到季怀秋一拳镇压氂魔后。 他哪还能不明白…… 季怀秋是拥有著实打实的、超过自己的强悍实力。 “唉,没想到我一个帝都莫家的嫡系子弟,从小享受家族资源培养,竟不如一个来自小城的天才。” 嘴上这般感慨,莫青又突然想明白了。 星火大学这一届的新生中。 秦皓月、苏锦坊、闻人破云三人是公认的第一梯队天骄。 而他与季怀秋几人,只能位列第二梯队。 可如今季怀秋展露的实力,早已超脱了第二梯队的范畴。 “像季怀秋这样的天才,不能用常理度之。” “別说是我了,就算是秦皓月、苏锦坊,还有闻人破云,能不能稳稳压住季怀秋也是个未知数。” 莫青心中多了几分期待,隨即也调整好了状態,向著第四层入口行去。 ... 淡白光芒一闪。 氂魔从光芒中跌落出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捂著扭曲变形的右臂,悽厉的哀嚎声响彻开来。 “呃啊啊啊啊,我的手臂,快快给我治疗手臂!” 妖族新生们连忙围拢上去,纷纷拿出疗伤灵草,塞入氂魔口中。 “氂魔,你……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看著氂魔那摺叠成麻花的右臂,妖族新生无不骇然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实力可是仅次於邪瞳、餮烬,难道是遇到了秦皓月他们了?!” 广场上的人族新生们闻言,脸上皆是露出骄傲与崇拜之色。 “秦皓月他们不愧是第一梯队的天才!听妖族新生的话,这氂魔也是个狠角色,竟被废掉一条手臂!” “还得是帝都出身的天才啊!” 就在討论声四起时,氂魔瞪著猩红的眼睛,嘶声道: “不是秦皓月,是季怀秋!” “他一拳就废了我的右臂,若不是我捏碎令牌及时,早已被他轰杀当场了!” 原本喧闹的广场逐渐变得安静,所有师生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季怀秋这个名字,三番两次被提及。 此前许多人还揣测,季怀秋进入第三层后,面对真正的天才,便会没有此前的统治力。 可此刻听氂魔描述,季怀秋一拳就將他打成重伤。 这份实力,神秘莫测,绝非第二梯队那么简单。 就在鸦雀无声之时,一个人族新生突然兴奋大喊: “快看!季怀秋、莫青进入通天塔第四层了!” 所有师生连忙仰头望天。 就见天空之上,新生榜单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1、白弥】 【2、闻人破云】 【3、苏锦舫】 【4、邪瞳】 【5、秦皓月】 【6、餮烬】 【7、花舞雪】 【8、季怀秋】 【9、莫青】 ... 此时,距离星火班爭夺结束还剩最后一天。 季怀秋从最开始榜单百名开外,一路挫败妖族新生,踏入前十。 星火大学之中,隨处可听到对季怀秋的称讚。 “小城走出来个真天骄!” “一路逆袭杀进榜单前十,季怀秋的上限在哪里?” “真想看看季怀秋和秦皓月他们交手,到底谁更强一些!” 赵惊鸿拍了拍身边正討论季怀秋的新生,脸上满是得意与骄傲。 “季怀秋,我兄弟!” 黄卿月抬著俏脸,目光温柔地望著榜单上那个名字。 她自始至终,从未怀疑过季怀秋的天赋与实力。 她始终坚信,哪怕是在天才云集的星火大学,季怀秋依旧能释放出自己的璀璨。 人工湖旁。 先前出言点评的导师咂嘴感嘆: “江哥,还是你的眼光好啊!” 吴大江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季怀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一百三十章 娇蛮的帝都千金,照打不误 通天塔第四层,是一个雷域的世界。 蓝紫色的雷霆电弧肆意流窜,將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大地被雷霆淬炼了无数岁月,呈现出坚硬的黑褐色。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雷息游走。 但凡实力稍弱,就会浑身酥麻刺痛,连运转玄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季怀秋缓步前行。 雷电触碰到他的身躯,泛起微弱的酥麻之感,便被他强横的肉身力量直接驱散。 “八倍重力加雷电之力,能够坚持到这里的,是越来越少了。” 抵达第三层入口时,季怀秋还打算像之前那般,將妖族新生尽数横扫。 可到了才发现,第三层入口空空如也。 想来也是。 能一路抵达第三层的,本就是新生中的佼佼者,没人愿意在入口处浪费时间。 “秦皓月、苏锦舫、闻人破云这几位第一梯队的天骄,不知道有没有踏入第五层。” “从这里开始,遇到的妖族新生才有些意思。” 季怀秋不改行事作风,体內气血滚滚奔涌,面对从天而降的雷霆,径直迈步衝撞而去。 轰轰! 轰轰! 雷弧在他体表肆意流窜,將他的宝体衬得愈发深邃。 他无视漫天雷霆、无视八倍重力,在满目疮痍的雷域大地上疾速横渡。 一个多小时后,季怀秋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踉蹌前行,少女模样长得很是漂亮,但眉眼间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抹鲜红,显然是在雷域中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季怀秋靠近,少女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滚开,別与我同行。” “嗯?” 季怀秋眉头皱起。 自从来到帝都后,他见过不少出身世家的天才。 无论是秦皓月,还是此前相识的莫青,即便身上带著几分傲气,却也始终保持著基本的礼数。 可眼前这个少女,却是藏不住骨子里被家族宠坏的娇横。 季怀秋懒得与她计较,当即便调转方向,向另一边掠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轰! 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腰身粗细的雷霆,猛然从昏暗天穹中劈落,直指少女头顶。 少女反应也算迅捷,身形猛地向侧面爆退,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雷霆擦著她的身侧落下,狠狠劈在她的左臂上。 轰! 护体玄气被撕裂。 少女根本抵挡不住,摔在黑褐色的地面上,狼狈地滚出数米之远。 她左臂已然一片焦黑,雷力侵体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俏脸愈发苍白。 她捂著焦黑手臂,踉蹌著从地上爬起,看向不远处驻足观望的季怀秋。 “你……过来扶我。” 季怀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閒適地站在原地,眼神平淡地看著她,摆明了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少女眉头紧紧蹙起。 “我叫花舞雪,帝都花家嫡系,我知道你是季怀秋。” “你把我护送到第五层入口,等出了通天塔,我给你报酬。” 看到季怀秋依旧不为所动,花舞雪纤眉皱得更紧,语气里带著厌恶。 “我再承诺给你一门通玄境武技,季怀秋,你不要太贪婪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季怀秋摇了摇头。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帮你。” “帝都天才我见了几位,你是最让我討厌的一个。” “要是你的实力能有傲气的一半,也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花舞雪脸上涌出怒意,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 “掌嘴!” 喝声落下,她右手凝聚起玄光,不由分说便朝著季怀秋的脸颊扇去。 季怀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身形不动,后发而先至,右手骤然探出,一把攥住了花舞雪挥来的手腕。 “你……” 花舞雪惊骇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怀秋。 她想要抽回手腕。 可季怀秋的手掌却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无论她如何运转玄力挣扎,对方都纹丝不动。 “你真是蠢而不自知。” 季怀秋鬆开手, 紧接著,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抽在花舞雪苍白的俏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穿透了连绵的雷鸣声,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雷域之中。 花舞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脸颊传来钻心的剧痛,接著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脸上的剧痛与心底的屈辱搅在一起,让她浑身颤抖,眼眶泛红。 “季怀秋,你竟敢打我……” 她抬头对上了那双森冷的眼眸。 那眼眸淡漠又凌厉,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花舞雪心头猛地一寒。 她抬头对上了那双森冷的眼眸。 那眼眸淡漠又凌厉,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花舞雪心头猛地一寒。 到了嘴边的怒骂,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得庆幸,你是人族,不是妖族。” 季怀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要是妖族,敢对我出手,现在早已非死即残。” “你自求多福吧。” 季怀秋不再看花舞雪一眼,转身迈步,疾速离去。 花舞雪捂著脸颊站起身,直到季怀秋消失在雷域深处,她眼眶里的泪水才忍不住滑落下来。 “季怀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之辱,我花舞雪必定百倍奉还!” 本来她身心俱疲,几乎要撑不住了。 可季怀秋那句冰冷的讥讽,却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 她抹掉泪水,咬牙向雷域深处走去,踉蹌走了数米后,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青衣劲装的少年,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走来。 “花舞雪?” “莫青?” 两人皆是帝都世家的嫡系子弟,自然彼此认识。 莫青隱晦地打量著花舞雪,目光在她脸颊上的巴掌印上停顿了一瞬。 他知道花舞雪的性子,也知道季怀秋先自己一步来到了这第四层。 莫青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斟酌著语气,开口道: “花舞雪,你遇见季怀秋了吗?” 花舞雪微微偏头,咬牙切齿道: “是遇到了,此仇我记在心里,必定要让他季怀秋好看!” 说到这里,她看向莫青: “你莫家与我花家生意往来密切,你愿不愿意帮我……” 莫青闻言,转身就走。 “不愿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遭遇苏锦舫,天才之间的战斗 花舞雪看著头也不回的莫青,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出了不对劲…… 莫青的反应太异常了! 就算拒绝自己,大可委婉推脱,何至於这样仓皇离去。 想想季怀秋与莫青从一个方向而来,花舞雪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青怕是早与季怀秋遇上了,而且还交过手。” “季怀秋……” 花舞雪咬牙切齿,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在隱隱作痛。 “就算你再厉害,我花舞雪也不会善罢甘休。” ... 与季怀秋穿过最后一片雷泽,眼前豁然出现一道泛著玄光的入口。 周围空旷寂寥,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显然抵达第四层尽头的天骄,都早已率先踏入第五层,没有丝毫停留。 季怀秋脚下生风,衝进入口之中。 失重感袭来,不过瞬息之间,双脚便踩上了坚实的土地。 可紧接著,一股远比第四层更恐怖的重压猛然落在身上。 正是第五层的十倍重力! 若是换做普通人,会在顷刻间被压得內臟爆裂,骨骼断折。 季怀秋宝体自动运转,浑厚气血如洪流般奔涌全身。 不过短短几息,便適应了这十倍重力。 他抬眼扫视四周。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周围是遮天蔽日的苍天古木。 每一棵古树的枝干都粗壮无比,宛如一座座小山矗立在大地上,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十倍重力的缘故,这里的草木都变得异常坚硬。 季怀秋抬脚向前走去,脚掌踩在枯叶之上,竟发出如同踩在铁片上的咔嚓崩裂声。 “秦皓月、苏锦舫、闻人破云这几位第一梯队的天骄,必然已经抵达这一层。” “听说妖族新生里也有两个御空境战力的天才。” 季怀秋眼底掠过一丝战意。 他很想知晓,以如今自己的实力,能否抗衡御空境战力的天才。 季怀秋脚步不停,在莽莽丛林中疾速穿行。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有些不对。” “第一层火海、第二层冰原、第三层罡风、第四层雷域,每一层都有恐怖的元素风暴。” “可这第五层,怎么只有十倍重力,却迟迟不见对应的元素风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撒下光斑的天空忽地暗沉下来。 季怀秋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的枝椏间,突然探出一朵两层楼高的血红花苞。 花苞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朝著他当头叼下。 季怀秋被血色花苞吞入口中,隨即花苞快速闭合,无数藤蔓兴奋舞动。 然而,几秒后,花苞突然胀大又缩小。 几番胀缩后,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轰! 花苞爆裂开来,汁液四处飞溅。 季怀秋浑身散发著深邃金光,从碎裂的花苞中纵身跃出。 带有腐蚀性的粘液溅在他身上,刚一接触到他的肌肤,便被金光阻隔,自动滑落地面。 滋滋! 滋滋! 地上的枯叶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原来第五层並非元素风暴,而是这些受通天塔灵气滋养而生的奇异植物。” 季怀秋扫了眼花苞残骸,继续穿梭在丛林之中。 沿途上,他又接连遭遇数株凶植,尽数被他一拳一掌轻鬆横扫。 轰! 季怀秋抬手一拳,將一株树妖拦腰轰断,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地。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空气泛凉,脚下枯叶甚至凝起一层白霜。 季怀秋下意识望去。 就见一棵参天古木的枝杈上,静静站著一道身影。 少女身著白蓝渐变色长裙,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似雪,乌黑髮丝上凝结著细碎冰凌。 有风吹来,冰棱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正垂著眼,平静地注视著树下的季怀秋,声音清脆悦耳,却无半分感情。 “季怀秋,你果然隱藏了实力。” 少女化作一团冰雾,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季怀秋面前。 季怀秋心底暗自凛然。 这般毫无踪跡的身法,比他修炼的《碧波幻影身》更加神出鬼没。 季怀秋对这个苏锦舫印象颇深。 在他猜测中,苏锦舫修炼了一门霸道的冰系功法,连带著性格与外貌都受到影响。 闯塔之前,秦皓月与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 如今却主动现身,让季怀秋有些意外。 心中思绪翻涌,季怀秋平静道: “隱藏实力倒不至於,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 苏锦舫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与季怀秋並肩朝著丛林深处疾行。 两人没有言语约定,脚下速度却不约而同地越来越快。 苏锦舫化作冰雾,隨著林间清风徜徉,瞬息之间便掠出十米开外。 季怀秋运转《碧波幻影身》,身形一晃,化出八道幻影,幻影重叠环绕,亦是神奇莫测。 可即便施展了幻影身,季怀秋的速度依旧逊色於苏锦舫,被对方微微领先半个身位。 季怀秋不再刻意依赖身法,转而催动肉身力量,脚掌每次踏向地面,十倍重力之下,地面轰然炸裂,藉助这股反震之力,他的速度暴涨三成,瞬间追上苏锦舫。 两人在丛林中交替领先,不分上下。 “秦皓月、闻人破云,还有那两个妖族新生,是不是都在这第五层?” 苏锦舫化身的雾团微微波动。 “嗯,但妖族新生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三个?” 季怀秋眉头一挑。 妖族新生里还有隱藏的高手? “你对这里的情况知晓得如此清楚,莫非已经与他们遭遇过了?” 苏锦舫从雾团中穿出,她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结出冰晶。 “刚踏入第五层时,我、秦皓月、闻人破云,与那三位妖族新生战了一场。” “结果如何?” “我与餮烬平手,秦皓月与邪瞳战力相当,闻人破云则与那个狐女大战,超出了视线范围。” 苏锦舫难得说这么多话,继续道: “但以实力来看,应该也是不分胜负。” “狐女?” 季怀秋眼眸眯起。 他下意识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狐媚儿。 “同样是狐族,同样实力莫测,不知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秘狐女的恐怖实力,闻人破云惨败,三人匯合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季怀秋心中思绪闪过,偏头看向身旁的苏锦舫。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联手对付这三个妖族新生?” 苏锦舫点点头。 “星火班时隔多年再度开启,象徵人族武道復兴,绝不能让妖族染指。”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季怀秋眼中掠过一抹诧异。 他著实没想到,修炼至寒功法的苏锦舫,心底竟藏著炙热的家国大义。 苏锦舫没有看季怀秋,就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 “巾幗不让鬚眉,如今乱世当前,女儿亦能守护人族荣光。” 季怀秋嘴角扬起。 “说得不错,那便在第五层,先將妖族新生清扫乾净,之后我们再比试谁能登顶最高层。” 苏锦舫清冷的俏脸难得柔和了几分。 “他们此刻应当都在第五层的中心区域。” 两人不再多言,速度再快三分,惊起满地枯黄落叶,朝著第五层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第五层核心区域。 这里的古木比外围更加粗壮巍峨,树干需数十人合抱,枝椏直衝云霄。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却带著几分凶戾的灵气,地面落叶厚达数尺,踩上去悄无声息。 唯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透著莫名的压抑。 一处隱蔽的地坳中,闻人破云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蜷缩在厚厚的枯叶之下。 在这片丛林上空,一道曼妙的白色身影凌空游荡。 女子身著白色纱裙,一头乌黑长髮隨风飘动,上挑的狐眸流转著冷厉的光芒,正是狐女白弥。 “呵,倒是藏得够好的。” 白弥红唇轻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地坳。 “区区一个中品体质,也敢不自量力,主动来招惹我,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舒展了下身姿,周身妖气微微涌动,语气转而变得有些不耐。 “我此番进入通天塔,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星火班,只为找到季怀秋,其他琐事根本无暇理会。” 白弥最后目光阴冷地扫过这片地域,並未察觉到任何隱藏的气息,终究是转身离去,並喃喃自语: “怎么还是找不到季怀秋呢,难道他已经去了第六层了?” 直到白弥消失足足半个时辰,地坳中的闻人破云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枯叶,然后翻身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刻的他,模样狼狈至极。 脸色苍白如纸,黑色劲装襤褸不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稍微恢復了些力气,闻人破云不敢有丝毫停留,朝著与白弥离去相反的方向遁去。 “可恶!” 闻人破云眼中涌出浓浓的挫败。 “星火大学的妖族新生里,何时竟多了这样一个恐怖的狐女!” 他是帝都闻人家族的嫡系子弟,自幼便天赋异稟,觉醒了罕见的灵脉体。 这种体质,吸收灵气的速度远超普通武者,所以他年仅十六岁便突破到了御空境。 在他眼里,苏锦舫的实力虽强,最多与自己不相上下,秦皓月更是比自己稍逊一筹。 此次报考星火大学,他早已定下目標,横扫所有妖族新生,成为星火班的第一! 可他没有想到,踏入第五层后,自己无比自信,主动对上了神秘狐女白弥。 他们从第五层外围一路激战至核心区域,自己却全程被压制,最终落得惨败收场! 若不是闻人家族有一门收敛气息的武技,他怕是被白弥打得捏碎令牌了。 闻人破云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抹血跡。 “妖族新生的实力,远超此前的预估,必须儘快找到秦皓月、苏锦舫联手。” 如此想著,他心中依旧满是绝望。 “可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难敌有狐女坐镇的妖族新生。” “难道星火班时隔多年重启,就要让人族武道沦为万族笑柄吗?” ... 季怀秋与苏锦舫在第五层前行了许久,终於在一处树荫前,察觉到了人族气息。 树篷里,秦皓月脸色苍白,盘膝而坐,他周身玄力缓缓流转,正在运转功法疗伤。 此前与妖族新生邪瞳对战的伤势,还未彻底痊癒。 几乎在季怀秋与苏锦舫靠近的瞬间,秦皓月便察觉到周遭空气骤然降温。 他当即睁开眼眸,身形一闪便从树篷中现身。 当看到並肩而立的季怀秋与苏锦舫时,秦皓月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季怀秋,你何时来的第五层?” “苏锦舫,你找来季怀秋,可是为了联手,想要將妖族新生清出通天塔?” 苏锦舫平静地点点头。 秦皓月看了季怀秋一眼,语气坦诚中带著几分客观的考量。 “怀秋兄弟,我並非看不起你,但此次对战皆是御空境战力。” “御空境的战斗,並非多上一两个人就能轻易扭转战局。” “若是实力跟不上,非但无法帮上忙,反倒让我们分心,无暇顾及你的安全。” 不等季怀秋开口,苏锦舫便道: “季怀秋由我作保,他绝不会拖后腿。” “哦?” 秦皓月闻言,不禁挑了挑眉。 他知道,苏锦舫性情冷漠,很少为其他人说话。 而他也深知,苏锦舫性情孤傲,这般举动绝非是掺杂了感情。 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怀秋的实力已然得到了苏锦舫的认可。 秦皓月当即收敛疑虑,他不愧是大家族继承人,立刻朝著季怀秋拱手,神色带著几分歉意。 “怀秋兄弟,刚才是我言语冒犯,还请你不要介意。” “但也请你理解,此番星火班选拔关乎人族武道顏面,绝非儿戏。” 季怀秋笑了笑,丝毫没有將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看到季怀秋並无芥蒂,秦皓月心中鬆了口气,正色开口道: “有怀秋兄弟助阵,我们再添一份战力!”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寻闻人破云,隨后一同前往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入口处!” “妖族新生必定会前往那里,我们就在那静待他们到来,与他们最后一战!”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恐怖狐女白弥,秦皓月淘汰 通天塔第五层与第六层是一道分水岭。 所以入口也大不相同。 一道古朴的石门悬在第五层中心,门內荡漾著好似水波般的灵光。 季怀秋、苏锦舫与秦皓月三人站在石门前。 季怀秋盘膝闭目,身旁夜烬枪笔直竖立。 苏锦舫静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 秦皓月则是慢悠悠地摇著摺扇,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脸上满是百无聊赖。 他看了眼闭目调息的季怀秋,低声好奇问道: “苏锦舫,你和季怀秋交过手了?” 苏锦舫仿若未闻。 已经习惯了的秦皓月追著又问: “你和季怀秋到底有没有较量过?” “比试了身法,不分胜负。” 秦皓月摇著摺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有著一抹惊色。 他知道,苏家有一门身法武技,配合著苏锦舫的寒系功法,更是诡譎莫测。 即便是他,与苏锦舫比拼身法,也没有把握能与之打成平手。 “看来小城里真的走出了个人物啊。” 秦皓月心中暗道,看向季怀秋的目光,褪去了最后一丝轻视。 又过了片刻,周遭依旧寂静无声,连妖族的半点气息都未曾察觉。 秦皓月不耐渐生,摺扇“啪”地一收。 “妖族新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与其继续在这里乾等,不如我们主动去搜……” 秦皓月话未说完,季怀秋猛地睁开双眼,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几乎同一时刻,天际之上,狂风骤起。 一道妖嬈的白色身影横渡天际。 不过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秦皓月脸上涌出战意。 “是那个狐女!” 季怀秋站起身,握住身旁的夜烬枪,目光落在那道妖嬈的白色身影上。 这狐女长得嫵媚至极,与狐媚儿的气质有著七八分相似。 只是相较於稍有稚嫩的狐媚儿,白弥身上多了几分风尘气。 一身白色衣袍开叉到了腿根,狂风捲动,裙袂飞扬,春光乍泄。 却不显得轻浮,反倒透著一股肆无忌惮的妖冶。 白弥落地后,美眸扫过在场三人,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季怀秋的身上。 她红唇挑起,声音甜腻得直叫人骨头髮酥。 “季怀秋,我终於找到你了。” 白弥踏出一步,妖气轰然爆发,径直向著季怀秋衝来。 而不等季怀秋有所动作,秦皓月抢先上前一步,拦在白弥前方,摇著摺扇,问道: “狐女止步,本少爷问你,你与闻人破云大战一场,结果如何?” 闻人破云凭著特殊的灵脉体,名气一直略胜他一筹,这让秦皓月始终憋著劲。 而眼前这狐女,能与闻人破云大战之后,毫髮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若是他能击败这狐女,便意味著胜过了闻人破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念头闪过,秦皓月周身玄力愈发澎湃。 身后,季怀秋开口提醒: “秦皓月小心,这狐女不简单!” 秦皓月微微偏头,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狐女交给我,你们俩谁也不许插手。” 轰!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秦皓月拔地而起,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激盪开来。 他捏著手印,手掌横於胸前,向著白弥的方向重重推去。 隨著他的动作,四面八方的灵气疯狂涌来,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他掌心匯聚。 呼呼! 呼呼! 不过瞬息间,便凝成一道数米庞大、泛著莹白玄光的掌印。 “无畏灵印!” 秦皓月沉声低喝。 他虽自信,但也知道,这个白弥不是简单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大战独孤破云而不败。 所以,他一出手,便是秦家的通玄境顶级掌法,也是他如今最拿得出手的杀招之一。 他要一招拿下白弥! 掌印裹挟著呼啸的风压,朝著白弥笼罩而去。 风劲吹得白弥髮丝与衣袂狂舞,紧贴身形,更显妖嬈。 可面对这威势恐怖的灵印,白弥的俏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她反倒微微偏头,越过那逼近的灵印与秦皓月,目光看向了后面的季怀秋,甜腻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冽,在天地间迴荡开来。 “季怀秋,我此番来寻你,是想要你辅佐我,自然要拿出让你信服的实力。” “你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滚滚妖气衝天而起。 天色仿佛都被这浓烈妖气侵染,瞬间暗沉了三分。 紧接著,三条莹白如雪的毛茸狐尾,猛地从她身后破衣而出。 狐尾粗壮无比,皮毛顺滑光亮,每一根狐毛都清晰可见,延伸而出后在空中肆意扭曲舞动。 那三条狐尾迎风便涨,裹挟著铺天盖地的妖力,朝著迎面而来的无畏灵印狠狠抽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灵气与妖气剧烈碰撞,衝击波四散开来,落叶被碾成齏粉。 乒! 就见那道无畏灵印,在那三条狐尾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坚持不过一息,便被轰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灵气光点消散在空中。 “怎么可能!” 不等秦皓月反应,三条狐尾便將他缠住,死死將他捆缚其中。 秦皓月疯狂催动玄力,体表玄光剧烈地涌动,想要挣脱狐尾的束缚。 可下一瞬,他脸色剧变。 狐尾上的无数雪白狐毛,变得尖锐如钢针,尽数扎入他的皮肉之中,更有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顺著狐毛蔓延,吸食他体內的玄力。 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周身经脉都如同被封锁,半分力量都无法调动。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狐尾不断收紧,骨骼摩擦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秦皓月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得涨红髮紫,浑身骨骼仿佛要被生生勒断,口鼻中更是有鲜血溢出。 生死关头,秦皓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捏碎了手中的令牌。 白光绽放,秦皓月从捆缚中消失,被强制传送出了通天塔。 三条狐尾缓缓鬆懈,带著未散的森森妖气,在白弥身后蜿蜒舞动。 她看向面色凝重的季怀秋与苏锦舫,<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红舌轻轻一舔唇角,妖冶又带著几分嗜血,语气慵懒又得意。 “季怀秋,我的实力,比起狐媚儿,如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星火班危矣,季怀秋VS白弥 通天塔外。 嘭! 秦皓月狼狈地摔砸在广场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族师生安静了足足数秒,紧接著惊呼声轰然炸开,席捲整片广场。 “秦……秦皓月?秦皓月竟然被淘汰了?!” “这不可能!秦皓月可是秦家嫡系,有数门顶级武技傍身,拥有御空境的战力啊!” “苏锦舫和闻人破云也不见得比秦皓月强,怎么可能会被淘汰!” “完了,我人族新生第一梯队的天骄被淘汰了,星火班危险了!” “这届妖族新生当真强到如此地步?” 相较於人族师生的惊慌失措,妖族新生则是一扫颓势,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一定是邪瞳和餮烬!” “什么第一梯队天骄!不还是被我妖族天才给横扫了吗!” “连秦皓月都被淘汰了,还有谁能拦住我妖族天才!” “被誉为人族希望的星火班,竟然有我妖族天才,必將沦为笑话!” “下一个被淘汰的就是季怀秋!” 妖族新生的嘲讽无比刺耳,人族新生们满腔愤慨,却偏偏无从反驳。 有人族新生忍不住问道: “秦皓月,你是被邪瞳和餮烬淘汰的吗?妖族新生真的强到连你也敌不过?” 秦皓月低头剧烈地喘息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碎裂。 “不是邪瞳,也不是餮烬……” 他死死攥紧拳头。 “那两个最多与我伯仲之间,我败给了……那个叫白弥的狐女。” 秦皓月怒极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挫败与无力。 “虽然是我轻敌了,但我……確实连她一招都没接住,闻人破云极有可能也败给她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白弥与闻人破云大战一场后毫髮无损,他以为二人势均力敌。 如今看来,分明是闻人破云败了! 秦皓月的话音落下,通天塔前的广场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人族师生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就连站在半空的陆行鹤与另外两位院长也是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秦皓月一招落败,拥有灵脉体的闻人破云也疑似战败! 这个白弥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星火班危矣! 人群中,黄卿月縴手抓著裙角,俏脸上有著担忧之色。 赵惊鸿仰头望向天空上的榜单,低声喃喃: “不知道怀秋能不能挡住这个白弥。” 而妖族新生们在听到“白弥”这个名字时,竟也面面相覷。 他们是从妖域统一被送入星火大学,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唯独这个白弥,是中途凭空出现,没人知晓她的根脚。 唯有邪瞳和餮烬,知道些许白弥的背景,但从日常表现来看,他们对白弥也颇为忌惮。 “管她是谁,只要是妖族就够了,哈哈哈哈哈哈,还想横扫我妖族,现在看是谁横扫谁!” “要是星火班没有一个人族,那可就太有趣了!” ... 通天塔第五层。 苏锦舫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白弥是什么来歷……” 她知道这届妖族新生的底细。 可唯独对这个白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听过。 之前看到白弥能与闻人破云大战,她只当对方是与邪瞳、餮烬同层次的妖族天才。 可如今白弥一招碾压秦皓月,早已超出了这个层次。 她看向身旁的季怀秋。 “季怀秋,她是冲你来的,你应该知道一些。” 季怀秋握著夜烬枪,深邃的金光在他体表流转,一股苍茫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他吐出两字: “青丘。” “青丘?” 苏锦舫瞳孔一缩。 “传说中的狐仙一族?!” 那是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妖族至尊族群,向来隱世不出,淡出万族视野! 没想到这一届星火大学新生中,竟会出现青丘狐族的人! 轰! 季怀秋率先出手,手持长枪朝著白弥暴冲而去。 苏锦舫当即想要並肩作战,就听季怀秋平静的声音传来: “那两个妖族新生也来了,你去应对他们。” 苏锦舫闻言远眺。 只见两道裹挟著妖气的身影极速逼近,正是妖族天才邪瞳与餮烬。 她浑身寒气涌动,缀在髮丝间的冰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一个人能拦住白弥吗?要不要换我来。” 白弥深不可测,远比应对邪瞳与餮烬要危险。 季怀秋已然衝到白弥近前,长枪携著摧枯拉朽之势,直捣白弥心口! 白弥身后一条雪白狐尾暴涨,迎面朝著枪尖抽去。 轰! 金芒与妖气轰然碰撞,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二者为中心疯狂席捲。 在苏锦舫震骇的目光下,白弥竟被震得踉蹌后退。 而季怀秋去势不减,竟然再度挥枪朝著白弥攻去。 “季怀秋……” 苏锦舫冰眸微凝,不再有半分犹豫。 此刻邪瞳与餮烬已然逼近,若是被两妖合围,她与季怀秋会更加危险。 “季怀秋,你坚持一会,等我解决了这两个,就来帮你!” 苏锦舫周身寒气翻涌,雪花繚绕飞舞,片片雪花顺著她的髮丝蔓延,將她那一头青丝尽数镀上雪白。 她的眼眸化作湛蓝冰瞳,本就磅礴的玄力再度暴涨数倍,寒气凛冽得让周遭空气都近乎冻结。 这便是她的最强武技——冰雪之泽,与她修炼的冰系功法完美契合,施展之后便能进入极致的战斗状態。 可这武技副作用极强,施展过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若非此刻生死危机,她绝不会轻易动用。 而邪瞳与餮烬作为本届妖族新生的翘楚,毫不示弱地纵身而上,与苏锦舫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季怀秋手握夜烬枪,枪尖钉在白弥挡在身前的狐尾上。 雪白狐毛韧性十足,缠绕住枪尖,僵持下来。 “哼!” 季怀秋双臂巨力涌动,深邃金光將他映得如同战神。 巨力顺著枪身源源不断灌入,硬生生顶著白弥不断后退。 白弥將身后一棵棵参天古树撞得粉碎。 而被这般强势压制,她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抬眸看著眼前的冷峻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 “季怀秋,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呢,难怪狐媚儿对你念念不忘,也不枉我白弥万里迢迢地来找你。” 本章第134章 星火班危矣,季怀秋vs白弥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战白弥,白弥的招揽 “季怀秋,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呢,难怪狐媚儿对你念念不忘,也不枉我白弥万里迢迢地来找你。” 季怀秋不语,继续持枪进攻。 轰轰! 轰轰! 金色玄力一次次轰在雪白狐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弥被顶著连连后退,身躯撞断沿途粗壮的古树。 可她始终面色从容,妖眸里带著几分玩味的打量。 终於,白弥脚下一沉,妖力在脚下炸开,止住了后退的身形。 季怀秋抬眸,与白弥冰冷对视。 白弥声音轻柔婉转,带著魅惑之意: “时隔五百年,青丘再次竞选圣女,我与狐媚儿都是候选人。” “这次竞选,除了自身实力外,还需寻找一个外族伴侣。” 白弥身后的一条雪白狐尾,从季怀秋的脸颊扫过。 “我知道你拒绝了狐媚儿,但我的实力比狐媚儿更强。” “你只要答应助我成为圣女,待我执掌青丘后,也可助你人族。” 季怀秋右手握著夜烬枪,抬起左手,抓住狐尾。 狐尾是狐族的敏感部位,被季怀秋抓住的瞬间,白弥的娇躯轻轻一颤,美眸蒙上一层水雾,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怀秋,我有一门双修之法。” “你答应我后,不仅有青丘助力,我还可与你双修,大大加速你的修炼,体会人间极致欢愉。” 轰! 季怀秋浑身燃起金色气焰,金焰深邃至极,隱隱泛著紫意。 磅礴力量充斥四肢百骸,季怀秋手臂猛地发力。 一枪便將白弥震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季怀秋嫌弃地用衣角擦拭刚才狐尾扫过的位置。 “你再碰我试试,一股子骚臭味。” 白弥缓缓直起身,雪白的衣裙沾染了灰尘。 她眯起狭长的狐眸,唇角依旧挑著笑意,可那笑容中却带著冷冽。 “果然是个桀驁不驯的少年。”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天才都很傲气,所以需得先將你打服了,才能让你听话。”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滚滚妖气从白弥体內激盪而出,瞬间瀰漫方圆数百平米的空间。 甜腻的香气隨著妖气一同散开,带著极强的魅惑之力,有著扰乱心神之效。 季怀秋的视线被翻涌的妖气蒙蔽。 就在这时,身前妖气剧烈翻涌,他下意识横枪於身前。 嘭! 一条雪白狐尾裹挟著妖力狠狠抽在枪身之上。 季怀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寸深的凹陷。 “不愧是打破了淬体极境,肉身如此强悍。” 白弥从妖气里走了出来。 她步態妖嬈,走起路来一步三晃,三根十几米长的雪白狐尾在身后摇曳舞动。 “但你修炼时日尚短,还不是我的对手……” “千月舞。” 白弥周身的妖气微微流转,身形变得虚浮縹緲。 仿佛月下流影,脚步轻晃之间,便化作无数残影,直逼季怀秋全身要害。 “碧波幻影身!” 季怀秋同样施展身法,身形一晃,分化出八道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幻影,虚实交织,將这片空间都笼罩在枪影之下。 下一瞬。 八道幻影同时抬手,夜烬枪枪尖煞气翻涌,漆黑溢金的纹路爬满枪身。 “森罗枪决·煞气枪!” 八道黑影从八桿枪尖咆哮而出,化作八只通体漆黑、布满金纹的煞气妖虎。 虎啸震彻第五层空间,裹挟著凶煞暴戾之气,从四面八方朝著白弥扑杀而去。 但白弥的身法实在诡异莫测! 她如月下飞狐,残影在枪影与虎啸间穿梭游走。 看似险之又险,实则游刃有余避开每一道煞气妖虎的扑击。 八只妖虎接连扑空,撞在古木巨石上,爆发出阵阵轰鸣,木屑碎石漫天飞溅。 趁此间隙,一条雪白狐尾猛地绷直,如钢鞭般抽向季怀秋本体。 嘭! 季怀秋倒飞出去,撞断沿途参天古木与嶙峋石块。 尘烟冲天而起,將他身影吞没,看不清內里状况。 “季怀秋!” 不远处,正在与邪瞳、餮烬激战的苏锦舫冰眸一凛。 她本就勉强支撑,此刻心神慌乱下,招式顿时出现破绽。 邪瞳、餮烬抓住机会,攻势变得狂暴凌厉,瞬间將苏锦舫压制在下风。 “哈哈哈哈!” 邪瞳得意狂笑。 “若是星火班选拔,人族新生全部淘汰,那可就有意思了!” 就在二妖气焰囂张之际。 轰! 一道金色身影从漫天尘烟中冲天而起。 只见季怀秋胸膛处如同瓷器般崩裂,渗出点点鲜血,伤势触目惊心。 但下一秒,金色玄力流转全身,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邪瞳与餮烬见状,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这季怀秋的肉身怎会如此强悍?” 苏锦舫看到季怀秋无恙,当即收敛所有杂念,招式愈发狠辣凌厉,不惜以伤换伤,欲要速战速决。 另一边。 季怀秋手持夜烬枪,周身金光再度暴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白弥再度衝杀而去。 长枪横扫而出,金色玄力翻涌激盪。 “银辉困龙枪!” 八条泛著紫意的金色锁链从枪身之上蔓延而出。 锁链在空中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精铁交鸣之声,封死白弥所有闪避方位。 白弥妖气翻涌,想要强行衝破锁链封锁。 可下一刻。 八条锁链缠绕匯聚,化作一条鳞甲分明的金色蛟龙,死死缠绕在白弥周身,將她牢牢束缚。 “煞气枪!” 季怀秋冷声低喝。 夜烬枪枪尖再度爆发出漆黑煞气,一头斑斕妖虎从枪尖奔腾而出。 妖虎迎风便涨,扑向被蛟龙困住的白弥。 轰! 一声巨响在通天塔第五层迴荡,妖气与煞气剧烈碰撞,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周,掀飞漫天碎石木屑。 白弥向后倒飞,双脚擦著地面,一路急速倒退。 等到止住身形,就看到一条雪白狐尾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好……很好……” 白弥縴手抚过狐尾,狐尾上冒出蒙蒙白光,伤势迅速癒合。 她直直地盯著季怀秋,缓缓咧开红唇,露出满嘴利齿。 “我决定……” “先把你的浑身骨头一点点捏碎了,再带你回青丘,慢慢治好你。” ,读《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享受阅读时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阴阳经的恐怖,白弥的天赋神通 白弥横掌於胸前,磅礴妖力在掌心匯聚,所掀起的狂风压得草木倒伏。 “狐仙崩云掌。” 一道纤细却恐怖的掌印,向著季怀秋倾碾而来。 妖力席捲四方,摧枯拉朽地轰碎沿途所有阻挡。 这一掌之威,远远超过秦皓月施展的“无畏灵印”。 季怀秋紧握夜烬枪,浑身金光熠熠,如烈阳当空。 “浩然正气枪!” 璀璨枪芒直衝云霄,与狐仙掌力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正气与妖气对冲撕裂。 以二人交战之地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內,大地龟裂塌陷,古树尽数摧折。 连远处激战的苏锦舫和邪瞳、餮烬,都被这恐怖余波逼得停手,惊骇地望去。 ... 与此同时。 西南方向,一处隱秘地穴之中,正在调息休养的闻人破云猛地睁开双眼。 他面色依旧苍白,伤势虽有所好转,胸口却依旧隱隱作痛。 感受到那股玄力与妖气碰撞波动,他满脸震惊地遥遥望去。 “这般恐怖动静……难道有人在和白弥死战?” 一股浓浓的忌惮涌上心头,闻人破云还记得被白弥碾压的无力感。 他很清楚,即便是秦皓月与苏锦舫联手,也不是白弥对手。 闻人破云强压体內伤势,疾速朝著第五层中心掠去。 另一边。 刚刚抵达第五层的莫青与花舞雪,同样被这恐怖动静震慑心神,急忙赶往中心区域。 ... “咳咳!” 白弥袖中的手掌微微颤抖,衣袖之下骨骼崩裂,尖锐骨茬刺穿皮肉,鲜血顺著手臂流淌而下。 她震惊地望著百米外的少年,周身妖力缓缓升腾,身形凌空而起。 “季怀秋,你远超我的预料。” “通玄境修为竟然能与我战得不相上下,难怪狐媚儿对你念念不忘。” “能逼我动用青丘天赋神通,你就算今日落败,也足以自傲了。” 白弥缓缓开口: “落月术。” 剎那之间, 滚滚白色妖雾从她体內疯狂涌出,向著天穹升腾而去。 漫天妖力凝聚流转,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赫然在半空凝出一轮皎洁圆月。 清冷月光倾泻而下,笼罩白弥全身。 她娇躯扭动变幻,化作一头十几米长的白色三尾妖狐。 磅礴妖力以她为中心席捲四面八方,远不止初入御空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肆虐开来。 邪瞳骇然道: “这就是青丘狐族的天赋神通吗?气息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餮烬眉头紧皱,语气中有著嫉妒与凶戾: “黄金大世到来,青丘狐族重选圣女,候选人可选一位伴侣相助,这是莫大的荣光!为何白弥会选择这个季怀秋?” 錚! 一道湛蓝剑光斩来,在餮烬的身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邪瞳、餮烬愤怒地看向苏锦舫。 苏锦舫眼神冰冷,再度挥起剑猛攻,並用余光留意著季怀秋。 她內心震撼得无以復加。 季怀秋的实力远比她预料得强横。 可白弥化身妖狐之后,战力更是深不可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邪瞳、餮烬,不给季怀秋增添麻烦。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季怀秋……星火班的荣誉就靠你了……” 半空之上。 十几米庞大的三尾白狐凌空盘踞,恐怖妖气压覆而下,让季怀秋呼吸艰涩。 他深吸口气,体內玄力按照某种玄妙轨跡运转。 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同时从他体內迸发而出。 黑白二色力量涇渭分明,各占一半,縈绕周身。 季怀秋缓缓抬眸。 一双眼眸,一眼纯白,一眼纯黑。 略显沙哑的低沉声音,缓缓响彻开来: “大阴阳经……” 轰! 剎那间,黑白双色轰然爆发。 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缠绕交织,如同太极阴阳鱼一般,在他周身轮转不息。 以季怀秋为中心,方圆百米化作阴阳场域。 黑白两分,界限分明,阴阳轮转,浑然天成,正是一幅完整的太极阴阳图景。 天地间游离的阴阳二气疯狂朝著他匯聚而来。 季怀秋的气息隨之一路暴涨。 原本通玄第二境破玄,瞬息衝破壁垒,直入通玄第三境——掌玄! 境界依旧不停攀升,再度稳稳踏出半步。 一股超脱凡俗的玄妙气韵,缓缓从他体表瀰漫开来。 季怀秋脚步一踏,身形凌空而起,静静悬浮半空。 此刻的他,已然暂时登临半步御空境。 手中夜烬枪,一半莹白浩然,一半漆黑阴寒,双色力量交织缠绕。 季怀秋持枪凌空,遥遥指向百米外,那白弥所化的三尾白狐。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 此刻半空上,一人一狐皆是掀起异象。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 此刻半空上,一人一狐皆是掀起异象。 季怀秋脚踏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沉浮。 白弥头顶高悬一轮圆月,月华垂落,妖辉森森。 天地寂静,两道恐怖气息遥遥对峙,压迫得天地间颳起狂风。 嘭! 苏锦舫与邪瞳、餮烬轰然碰撞,三道身影倒飞分开。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满脸震撼地望著半空对峙的一人一狐。 邪瞳、餮烬脸色难看。 “季怀秋竟强到这种地步,能与白弥正面抗衡!” 苏锦舫紧绷许久的心弦鬆缓几分。 “还好有季怀秋,否则这白弥谁都拦不住。” 鏘! 妖力乍闪,邪瞳与餮烬联手突袭,杀招直奔苏锦舫而来。 苏锦舫长剑横挡,拦下两大妖族天才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闻人破云。 他先是冷冽地扫了眼邪瞳、餮烬,隨即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与白弥对峙的持枪少年。 “那是……季怀秋?!他……他这么强吗?!” 苏锦舫神色冷漠。 “季怀秋拦下了白弥,我们速战速决,儘快解决他们!” 轰! 两人与邪瞳、餮烬杀成一团。 ... “季怀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白狐身后的狐尾骤然高高竖起。 三条狐尾绷直,宛如三柄横贯天穹的长刀,锋锐之气肆意席捲,逼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天赋秘技——尾刃天罗。” 季怀秋左右眼角,分別散逸出浩然正气与黄泉煞气。 浪潮声响起,在阴阳太极鱼的影响下,黄泉煞气之中竟是流转浩然正气。 “浩然盪魔枪……森罗枪诀·黄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