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时空贸易兴国》 第1章 穿越与系统 (头脑寄存处) (本文为四合院影视大世界,部分內容与现实有所不同,请各位读者大大不要纠结。) (本书最近取得称號“常山赵子龙”,小黑屋七进七出,最多一章改了8次,最新连续5天进小黑屋,欢迎大家观看。 求追读,本书慢热,20万多字才渐入佳境。) 冷。 冻透骨髓的冷。 赵平安是被硬板床上那股子透著霉味的寒气给激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家那套住了十来年的二室一厅,而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房梁黑黢黢的,墙角掛著霜花,一股混杂著汗臭、菸草和劣质煤烟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他妈给我干哪儿来了?”赵平安的话音未落 记忆像破闸的洪水,猛地衝进脑海。 赵平安,三十出头,父母早亡,刚拿了外企撤厂的那笔还算丰厚的补偿金, 正琢磨著是换个活法还是继续躺平,一觉醒来,就成了1948年农历腊月里的另一个“赵平安”。 付作义长官麾下第35军,某团——准確说,是刚被允许组建、番號还没捂热的“新编团”——里一个小小的排长。 而他这排长,手底下能喘气的、能站直了的兵,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 剩下的,要么躺在隔壁棚子里掛彩后哼哼唧唧的呻吟著, 要么就是发著烧,眼神空洞地望著漏风的屋顶,生死全看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大概是又冷又饿加上伤后感染,在昨天夜里悄无声息地没了。 再睁眼,就成了来自近八十年后的赵平安。 “排长,您醒了?”一个面黄肌瘦、裹著破旧单衣的小兵端著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凑过来, 脸上带著点怯生生的喜色,“喝点热的吧,今天粥里……多搁了半把糙米。” 赵平安没接碗,目光扫过这间充作排部兼病房的土屋,心臟像被那只破碗边上的豁口狠狠割了一下。 这就是1948年,平津战役前夕,困守北平的付长官嫡系部队下层官兵的现状。 不,自己这样或许这还算好的,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虽然不怎么挡得住——的窝。 毕竟自己可是真真正正的嫡系,自己可还有个大哥罩著自己呢, 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大哥赵栋樑,原35军101师3团1营营长,现“新编团”的代理团长。 说是团, 实际兵力连个满编营都勉强,还多是败兵、新兵和伤兵。 赵栋樑曾是付作义的贴身警卫员,忠心耿耿,人也踏实敢拼, 跟著付司令抗日起家,从警卫员到连长,再到营长。 刚和我军交手吃了败仗,部队打残了,撤下来整补。 付长官或许念旧,或许还需用人,给了他一个代理团长的衔,让他自己“想办法”恢復建制。 想办法?粮餉、药品、被服、武器……哪一样不要钱,不要关係? 虽然付司令给批了条子,但是东西都在中央军手底下,哪要的来? 连自己这个亲弟弟生病都得硬挺,其他人的情况可想而知。 赵栋樑奔走了几天,求爷爷告奶奶,今天一早又去了城里的司令部, 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討些粮食和药品回来,不然手底下的弟兄们没死在战场上, 也得饿死、冻死、伤口烂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而“自己”之前也有了点小心思,也毫无保留地被现在的赵平安知晓了, 之前石家庄那边交手,前身可是看到对面的后勤保障了,准確的说, 前身“运气好”,一个排的人意外逮住了对方两名送饭的炊事兵,“收穫”一顿饱饭,不然没准都跑不回北平城外, 至於那两个炊事兵自然被赵平安给放了。毕竟队伍里人心惶惶,不少士兵甚至下级军官都在偷偷议论后路。 “自己”也不傻,没仇没怨得不能下死手。 吃了那顿饱饭,跑回北平城外的前身就动了心思, 想著是不是找个机会,带上排里还走得动的这十几號人,跑回去,去“投诚”, 好歹混条活路,说不定还能算个“起义”。 对此赵平安对前身的判断不由得给点了个赞,至少不是糊涂蛋,看得清形势。 正想著,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赵平安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適配宿主……时空参数稳定……《情满四合院》世界確定……『跨界贸易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赵平安】 【权限等级:lv.1(0/100)】 【系统货幣:0】 【系统空间:100立方米(初始)】 【核心功能:时空贸易。 宿主可消耗本位面贵金属(黄金、白银等),按特定比例兑换系统货幣, 並以此在系统商城购买来自基准时空(公元2025年)的商品。】 【当前可购商品范围:全部生活物资;部分基础工业品及低技术含量军工產品】 【特別说明:设备及技术年份已锁定2001年及以前。提升权限等级可解锁】 【商城价格遵循基准时空物价及宿主所在时空稀缺性综合调节。】 【特別提示:大体积/大重量货物运输需消耗额外资源,系统將视情况提供物流解决方案。】 【新手引导结束。祝您贸易愉快。】 赵平安愣住了,足足十几秒,脑子里的嗡鸣声才逐渐消退。 系统?商城?2025年的货物?《情满四合院》世界? 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狂喜只涌现了一瞬,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和更汹涌的念头压了下去。 原先那点“带十几个人跑去起义”的小算盘,瞬间变得可笑起来。 如果……如果能拉上大哥赵栋樑呢? 一个代理团长,哪怕是个空架子团长,若能带著相对完整的部队,哪怕不满编, 在关键时刻投向光明,那分量、那功劳,岂是一个小小排长能比的?对国家的贡献,又岂是十几个人能比的? 更何况,自己可是记得大哥赵栋樑可是有好几个拜把兄弟的, 都是当初跟著付长官起家的嫡系,现在也都是不大不小的官儿了。 万一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是有系统的…… 赵平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扫了一眼小兵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又看了看屋里屋外那些面有菜色、瑟瑟发抖的士兵。 首先,得有系统幣。 系统要黄金,要白银,嗯,大洋也可以。 大哥去司令部討要补给,希望渺茫。等,是等不来的。 得自己想办法,搞到“启动资金”,趁著老虎不在家,先收买一波人心。 第2章 进城 “大柱,”赵平安接过那碗温吞的稀粥,几口灌下肚, 勉强压了压腹中的空虚和寒意,看向眼前的小兵——记忆里他叫刘大柱, “我哥……嗯,团长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刘大柱摇摇头:“团长只说让弟兄们挺住,他一定想办法弄粮食和药回来。 別的没说……排长,您是不是有主意了?”少年的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赵平安没直接回答,翻身下床。 身体有些虚,但还能支撑。他在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里摸索了一阵, 找出了一个粗糙的小布包,打开,里面躺著五块泛著旧光的“袁大头”。 这是原主攒下的全部家当,准备万一不行了,当路费用。 现在看来,有更好的用处。 凝神默念系统,一个简洁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在眼前。 找到兑换功能,用意念试探著將手中的一块大洋放入兑换。大洋瞬间消失。 【兑换成功。获得系统货幣:300点。】 五块大洋,全部兑换。 【当前系统货幣:1500元。】 赵平安看了看系统商城的物价,五花肉15元一斤,生大米3元一斤, 这1500系统幣倒是能让全排的兄弟们吃几顿饱饭, 但是隨著赵平安看到更多的商城商品,一个念头逐渐產生了, 1500元的確不多,但足够买点“特別”的东西,去演一场戏,换回百倍千倍的本钱。 “大柱,”赵平安系好那身破旧军装的扣子,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神采,“带上还能动弹的弟兄,跟我进城一趟。” “进城?排长,咱们进城干啥?团长让咱们守著驻地……” “找团长,”赵平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顺便,给咱们团,找条真正的活路。 去,把人都叫上,能走的都走,留下两个人照看重伤的。” 刘大柱虽然疑惑,但见排长语气坚决,神色也不同往日,下意识地立正:“是!” 约莫半个小时后,赵平安带著十来个虽然瘦弱但勉强算整齐的士兵,出现在了北平城一处城门附近。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隨时会压下更多寒冷的雪沫子。 城墙高大而破败,透著末世的萧索。 城门口有士兵设卡盘查,进出的人不多,个个神色匆匆,面带愁苦。 赵平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门內侧不远处、正跟一个守城军官说话的熟悉身影——赵保国。 他大哥赵栋樑的结拜兄弟,同样是付长官嫡系出身,现在也是个代理团长, 守著这处城门及其附近一段防区,手下兵力倒是比赵栋樑要实诚一些。 “保国哥!”赵平安加快脚步走过去。 赵保国闻声回头,看到赵平安和他身后一群面黄肌瘦的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平安?你怎么来了?还带著人?栋樑呢?” “二哥,我大哥进城去司令部要粮要药,到现在没回来。”赵平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 “营里……团里伤了好几个,发烧的越来越多,再没药,怕是挺不住了。 我实在放心不下,带几个弟兄进城来找找,也顺便看能不能……想想別的法子。” 赵保国嘆了口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压低声音:“司令部那边…… 唉,现在哪都缺粮缺药,栋樑这一去,怕是难。你们这样进去……”他看了看赵平安身后那些兵。 “二哥,行个方便。”赵平安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你让几个弟兄跟著我,我保证绝不惹事。主要是…… 我听说城里娄半城娄振华先生,是仁义之人,或许…… 能去碰碰运气,求些捐助?” 他刻意在“捐助”两个字上顿了顿。 赵保国眼神闪烁了一下。 娄半城的名號他当然知道,北平城里有名的富商,確实以“乐善好施”闻名, 但也最是圆滑精明,又和一些长官颇有渊源,等閒人想从他那里抠出钱来可不容易。 不过看赵平安这架势,不像是去乞討,倒像是…… 他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士兵,终究是念著和赵栋樑的情分,点了点头。 “罢了。我派两个人给你带路,也省得你们在城里乱撞。 记住,”他盯著赵平安,语气严肃,“现在是敏感时期,別给我,也別给你哥惹麻烦! 找到栋樑,或者……办完事,赶紧出城!” “明白!多谢二哥!”赵平安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很快,两个赵保国手下的老兵被指派过来。赵平安带著自己那十来个兵,跟著这两人,踏进了1948年初的北平城。 街道宽阔,但满是萧条。两旁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著的也是门可罗雀。 行人衣衫襤褸,神色麻木。只有偶尔驶过的军用吉普捲起尘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躁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等待变革的寂静。 赵平安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打开系统商城。 1500系统幣,能买的东西有限。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食品】【日用品】等分类,但手指却滑动著,最终停在了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分类下, 选择了一样价格不高、但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奇货”的东西。 系统空间微微一动,货物已然存入。 赵平安的目標很明確: 娄振华,娄半城。这位在《情满四合院》剧情开始前即使捐掉大半家產都是巨富的富商, 是他在这个时空,用非常手段获取“第一桶金”最合適的目標。 至於上门的理由?大哥赵栋樑在司令部“討要”粮餉未归,弟弟心急如焚,带兵寻兄, 顺路拜访“乐善好施”的娄先生,陈述军中弟兄疾苦,望先生伸出援手……多么合情合理。 至於如何让这位精明的商人“心甘情愿”地拿出硬通货来“援助”, 赵平安摸了摸从空间中转移到自己背包中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先礼后兵,这买卖利润丰厚,还是急需品,他娄半城要是这点眼光都没有,那么自己手里也不是没有枪。 第3章 拜访娄半城 赵平安一行人在两个嚮导的带领下,穿过几条愈发清冷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墙青瓦的宅邸前。 门脸不算过分张扬,但透过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前那对敦实的石鼓,仍能窥见內里的底蕴与財力。 这里便是娄府,娄半城——娄振华在北平的宅院之一。 刘大柱上前扣动门环,过了好一阵,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穿著棉袍、麵皮白净的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来,目光扫过门外这群穿著破旧军装、面带菜色的士兵, 眉头立刻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惯常的疏离与警惕: “军爷,有何贵干?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不在府上,诸位请回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种乱世,丘八上门,多半没好事,能打发就打发。 赵平安却仿佛没听懂这话里的推脱,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管家: “我是35军101师新编第6团代理团长赵栋樑的弟弟,赵平安。有要事需面见娄先生,还请通稟。” 管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团长”的名头还是让他语气稍缓: “原来是赵团长胞弟,失敬。只是老爷確实不在,您看……” “不在?”赵平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他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把老旧的驳壳枪,连同枪套一起,隨手递给身后的刘大柱。 然后又对另外两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士兵示意:“你们俩,把傢伙也留下。” 在管家愕然的目光中,赵平安整了整衣领,对剩下的人说: “大柱,带弟兄们在门外等著。柱子,栓子,你们两个跟我进去,记住,空手。” 说完,他竟不等管家反应,径直伸手推开那虚掩的侧门, 带著两个虽然赤手空拳但依旧挺直腰板的士兵,就这么闯了进去! “哎!军爷!您不能……”管家又惊又怒,想拦又不敢真动手去拦这些兵痞。 赵平安脚步不停,穿过门房小院,径直朝著里面看起来像是正厅的屋宇走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回来: “我就在客厅等著。娄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到什么时候。 放心,我们哥仨,不带枪,只带一张嘴,和一笔能让娄先生感兴趣的生意。” 他走得坦然,甚至带著点理直气壮的无赖。两个士兵紧隨其后,目不斜视,只把背挺得更直。 管家气得脸色发白,却又被对方这股子混不吝的架势镇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还有一群丘八等著呢!他急忙对身边一个小廝使眼色,低声道: “快去,找巡防的,再去……去司令部那边报个信儿!就说有乱兵闯府!” 这时,一直跟在赵平安队伍后面、赵保国派来的一个老兵油子凑了过来, 一把拉住管家的胳膊,脸上堆起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笑: “这位管家老爷,別急,別急嘛!”他压低声音,几乎凑到管家耳边, “里头那位,赵排长,他亲哥是我们101师新编6团的赵栋樑赵团长,傅长官跟前当过警卫的红人! 赵团长和我们101师3团团座赵保国是结义兄弟,都是傅长官嫡系,我们3团现在守著西城门的!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赵排长年轻气盛,但绝不是来闹事的,是真有要紧事找娄先生商量。 您这么一闹,惊动了上头,伤了和气,对娄先生、对我们两位团长,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了赵平安的背景,又暗示了可能引发的后果。 管家脸上的怒色渐渐被惊疑不定取代。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门外那些虽然狼狈但站得还算齐整的士兵,又回味了一下那老兵的话。 若真是两个团长的弟弟……似乎不能简单地当普通闹事兵痞打发了。 他眼神闪烁片刻,挥挥手让那准备去报信的小廝停下,自己整了整衣衫,换上一副略显郑重又带著点勉强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老朽眼拙。各位军爷稍候,我这就进去……再通稟一声。” 他把“再通稟”三个字咬得稍重,转身匆匆进了內宅。 客厅里,赵平安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里,打量著这间陈设古雅、取暖却只靠一个炭盆的厅堂。 两个士兵像门神一样立在他身后,虽然肚子可能也在叫,但站得纹丝不动。时间一点点过去,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更显厅內寂静。 约莫一刻钟后,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先前那管家引著一位身著藏青色绸面长袍、外罩玄色马褂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庞清癯,双目有神,下頜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须,正是娄振华,娄半城。 娄振华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先是在赵平安身上停留一瞬,隨即扫过他身后两名士兵, 最后落在空无一物的茶几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对方真的就这么干等著。 “这位便是赵排长?老夫娄振华,下人怠慢,让赵排长久等了。”娄振华拱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礼数倒是周全。 赵平安起身,还算標准地回了个军礼:“娄先生,冒昧打扰。赵平安,35军101师新编第七团赵栋樑是我兄长。 今日登门,实有不得已之由,也想和娄先生谈一笔生意。” “哦?生意?”娄振华在主人位坐下,示意管家上茶,目光带著审视, “不知赵排长所指何事?老夫一介商贾,怕是难帮上军国大事。” “开门见山吧,娄先生。”赵平安没碰送上来的茶盏,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我这次来,是想借重娄先生在北平城里的渠道和人脉,做点小买卖,换些急需的东西。” 第4章 第一桶金 娄振华眼神微动,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撇著浮沫。 赵平安见状,也不囉嗦,对身后的士兵挥挥手:“你们先到门外候著。” 然后又看向娄振华,“娄先生,可否让贵府的下人也暂且迴避?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娄振华放下茶碗,盯著赵平安看了几秒,终於轻轻摆了摆手。 管家会意,躬身带著厅里伺候的两个丫鬟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厅內只剩下两人。炭火氤氳著微弱的暖意,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赵平安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拇指粗细、用软木塞封口的小玻璃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黄花梨木茶几上。 玻璃瓶晶莹剔透,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娄振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起初有些疑惑,但当他凑近了些,看清瓶身上没有任何標籤,却保存得极其完好,再结合这独特的形態, 一个让他心跳陡然加速的名字跳入脑海。 他猛地抬头看向赵平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骤然升起的炽热。 “这是……盘尼西林?”娄振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玩意儿,他太认识了!真正的救命药,尤其是对军队、对达官显贵而言! 战乱年代,这东西比黄金还硬通!虽然隨著抗战结束,战后渠道略有鬆动,价格不像抗战时那样高得离谱, 但在国內,尤其是北方,它依然是稀缺的战略物资,价值惊人。 “准確说,是提纯后的青霉素钠盐,每瓶二十万单位。当然洋人都叫它盘尼西林。” 赵平安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瓶普通的消炎药,“保存完好,效力十足。” 这就是赵平安刚刚选定的从商城购买的商品,2025年的时候一瓶80万单位的青霉素售价5元, 自己要求系统调整为符合当前年代的20万单位一瓶的青霉素,因为多了一些包材, 所以价格上涨了一些,一瓶售价——2元。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的魅力,这个年代救命的神药,价比黄金的盘尼西林在后世价格甚至不比那个小玻璃瓶贵。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方才那副淡然商贾的姿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精明与凝重。 他再次仔细打量赵平安,这个年轻得过分、穿著破旧军装的排长,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 能拿出这种东西,不管来源如何,都绝非寻常之辈。 再联想到管家介绍的他的两个“团长哥哥”,娄半城心中迅速权衡。 “赵排长……好手段。”娄半城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不知这生意,想怎么做?” “用这个,换大黄鱼。”赵平安言简意賅,“三十支,换一根。” “三十支?”娄半城眉头微挑,心中飞快计算。 如今黑市上,品质可靠的盘尼西林,一支的价格……绝对超过一根一两重的小黄鱼。 即使是市价一根大黄鱼也换不了20支,三十支换一根十两的大黄鱼,这价格看似对方让了利,但若能量大…… “赵排长有多少货?” “先交易一箱。”赵平安道,“一箱五十盒,一盒五支,共二百五十支。” 二百五十支!娄半城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即便按对方的价格,这也意味著近九根大黄鱼的交易额!更重要的是,这背后代表的渠道和可能性! 娄半城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椅子扶手。 他在飞速盘算:风险、收益、这个年轻排长的背景真实性、货物的真偽、后续的可能…… 不到十根大黄鱼,对他娄半城来说,固然是一笔不小的现金支出,但不说九牛一毛,也绝不可能伤筋动骨, 可如果这药是真的,如果能搭上这条线……那价值就远远不是这点黄金能衡量的了。 退一万步,就算药是假的,或者人有什么问题,损失这些黄金固然肉痛, 但若能因此结交两位付长官麾下有一定地位的团长,在如今这风云变幻的北平, 未尝不是一笔潜在的投资。 至於对方若真是骗子……他娄振华在北平经营多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短短数十秒,种种利弊在娄半城脑中闪过。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商人的热络与决断: “赵排长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矫情。三十支换一根,按市价算老夫占了些便宜。 这样,老夫做主,先按二十支换一根的市价收上来,我帮赵排长寄卖,你这二百五十支,便是十二根半大黄鱼。 权当交赵排长这个朋友,也当是支援有功將士了,如何?” 他既抬高了收购价以示诚意,又扣了顶支持的高帽子,话术老辣。 赵平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老狐狸,既想拉关係,又不想显得太急切,还顺便抬了抬价以示“公道”。 他略作沉吟,便点头: “娄先生爽快,那就按这个价。不过,我只要大黄鱼,成色要足。” “一言为定!”娄半城抚掌,当即朝门外提高声音:“管家!去我书房暗格,取十二根半足色大黄鱼来!要快!” 门外的管家显然一直在候著,闻声应是,脚步匆匆远去。 趁此间隙,娄半城状似隨意地问: “赵排长这药……品质可能保证?老夫並非不信,只是此物关乎性命,不得不慎。” “娄先生尽可找人验看。”赵平安语气篤定,“若有一支无效,黄金如数奉还,赵某任凭处置。” 说著,他拿过旁边自己带来的一个半旧帆布背包,伸手进去,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一盒一盒地往外掏。 扁平的纸盒,上面印著简单的英文和数字,包装完好。五十盒,整齐地码放在茶几旁的地上,垒起一小堆。 娄半城看著那些与他所知略有不同但明显更规整精致的包装,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去了大半。 第5章 兑换270万系统幣 这时,管家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回来,轻轻放在茶几上,打开。 金光微漾。十二根长方形金条整齐排列,旁边还有五根小黄鱼,黄澄澄,沉甸甸,带著金属特有的质感。 赵平安拿起一根,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记,確认无误。 他也不再客气,將金条一根根拿起,看似放入背包,实则直接接触瞬间便兑换进入系统空间。 【检测到足金,重量312.5克,是否兑换?】 “是。”赵平安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获得系统货幣:300000点。】 启动资金有了,赵平安心念一动,留下三根大黄鱼和五根小黄鱼,將剩下的全部兑换 270万系统幣!饶是赵平安有所准备,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激盪。 跟著想起大黄鱼兑换掉了,背包可就空了,於是连忙兑换了几个午餐肉罐头放入背包。 交易完成,娄半城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赵排长,刚才说了这批药,我帮赵排长代售,会儘快通过渠道出手。 若是售出价格高於方才所计,多出的部分,老夫该如何交给赵排长?” 赵平安將空了不少的背包甩到肩上,想了想: “我部驻地就在西郊瓦窑村。娄先生可派人去那里寻我。 若我不在,或情况紧急,也可去寻101师3团驻守西城门的赵保国团长,报我的名字,他自会设法通知我。 当然,如果娄老板需要帮助也隨时可以去找我,多了不敢保证,只要咱们占理,二十多个人带上枪,还是能帮一把忙的。 对了,要是事情紧急,娄老板也可以去3团赵保国团长,他是我哥结义兄弟。 我一会回去的时候会打招呼的。” “好,老夫记下了。”娄半城点头,又道, “眼下已近午时,赵排长远来辛苦,不如留在舍下,用了便饭再走?也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娄先生盛情心领。”赵平安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急迫, “只是我部刚从前方撤下,补给迟迟未至,弟兄们还在饿肚子。 如今既换了这些黄白之物,需得赶紧去採买些粮食衣物,速速送回驻地。 兄弟们还等著我呢,改日再叨扰娄先生吧。” 这话合情合理,也凸显了为部下著想的意思。 娄半城不再强留,亲自將赵平安送到客厅门口,又安排管家拿了些吃食,看著赵平安和门外等候的士兵匯合。 “赵排长,一路小心。咱们,后会有期。”娄半城站在台阶上,拱手道別。 “后会有期,娄老板留步。”赵平安回礼,带著部下,转身走入越来越密的雪幕之中。 离开娄府一段距离后,刘大柱才忍不住小声问:“排长,咱们……真弄到钱了?” 赵平安摸了摸肩上看似乾瘪的背包,眼中映著雪光,却比雪更亮: “嗯。走,先去弄点吃的,然后,买药,买粮,买煤……让兄弟们,先吃顿饱饭,暖和起来。 “对了柱子,栓子,你们带上几个人,这些吃食和罐头你们先带著回去。” 赵平安说著拿过大柱身上的背包,先將娄半城给的吃食装了进去,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刚才兑换的午餐肉罐头一一装了进去。 “柱子,我教你们怎么开罐头,记得小心点,这罐头锋利的很,別伤著。” 赵平安將最后一个罐头打开,给几人演示了一下,又让柱子开了一个罐头,確认他会了方法。 “这两个你们几个分了,吃完了有力气再回去,记得遇上有敢抢你们的,不用客气,直接开枪打他娘的!” “是,排长,敢抢,就开枪打他娘的!”柱子几人纷纷开口。 不过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两个午餐肉罐头,好在赵平安平日里对待兄弟们不薄,几人不至於抢起来。 “得了,找个地,先吃点东西吧。”看著大柱和3团的想到眼睛也都死死的盯著午餐肉罐头,赵平安不由得摇了摇头, 隨手“拍”开一户人家,將一家五口驱赶到柴房,赵平安带著二十来个大头兵挤在二十平不到的正房中, 赵平安不断地从背包中“拿出”系统刚刚兑换的午餐肉罐头。 340克一个罐头,赵平安又兑换了100个, 好在大头兵们都在关注分给自己的罐头,一到手里立刻打开狼吞虎咽, 没人深究赵平安的背包怎么能装这么多的罐头。 “吃完的去烧点水一会大家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还有一人先吃一个,別贪,不是不给你们, 这东西油,吃多了容易拉肚子,我手里可没有治拉肚子的药,別他妈刚吃上饱饭却把自己拉死了。” 看著狼吞虎咽吃完还看著自己的大头兵,赵平安不得不骂上几句,才让一眾大头兵晒晒的憨笑起来。 多给3团的嚮导一人多分两个罐头,让他去请赵保国来小院,有事商议。 等嚮导走了之后,赵平安才拉过亲兵大柱,塞给对方一大瓶药,这是赵平安刚兑换的5盒口服的青霉素v钾片, 每盒20片合计25元系统幣,系统直接给装到一个玻璃瓶里,低声开口 “大柱,这瓶药你拿著,一会带著栓子他们回去,给躺著的兄弟一人餵两颗, 记住,那些罐头和吃食可以丟,但是这药不能丟,还有这事只能你知道,就是我哥你也不能告诉,懂么?” “排长,这是?”身为亲兵的大柱自然不傻, “別问,知道多了对你不好,等我和我哥说完,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先回去把兄弟们救回来。”赵平安也不解释。 “是,排长,那我现在就带人回去,我怕兄弟们挺不住。”得到答案的大柱也顾不上自己没吃完的罐头了。 “行,快去吧。”赵平安也不拦著,看著大柱带著柱子栓子等七八个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这些大头兵吃完饭,赵平安正在想接下来的办法, “平安,你找我?”隨著院子里的声响,赵保国带著亲兵来了。 第6章 第一次拉拢赵保国 “平安?你找我?事办妥了?”赵保国一进门搓著手,嘴里呵出白气,脸上带著询问。 他目光扫过赵平安身边那些大头兵,虽然依旧衣衫单薄, 但神色间似乎少了些出来时的惶然,多了点说不清的底气。 “二哥,借一步说话。”赵平安將赵保国拉到一边角落,背对著其他人,从怀里摸出根黄澄澄的金条,迅速塞进赵保国手里。 入手一沉,冰凉的触感让赵保国瞳孔骤缩,他差点惊呼出声,强行压低嗓子:“这……平安,这是……?” “娄半城给的。”赵平安言简意賅,声音压得极低, “一点心意,也是封口费。今天兄弟我闯府,多亏保国哥的人帮忙镇住了场面。” 赵保国捏著金条,感觉手心都有些发烫。 一根大黄鱼,十两足金(当时一斤十六两),在这年月,足够寻常人家宽宽裕裕过上一辈子, 对他这个守著城门、粮餉时有时无的代理团长来说,也是一笔难以忽视的巨款, 毕竟自己麾下三百多兄弟一个月的粮餉还真不一定比这根大黄鱼多。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看向赵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弟弟,出去不到两个时辰,不仅全身而退,还真从娄半城那里抠出了真金白银!这手段…… “这……太贵重了,平安,这是你的门路,我……”赵保国下意识想推辞,但手指却诚实地收紧了。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赵平安按住他的手, “二哥,这只是一点开头,我现在和娄半城合伙做生意,具体的我就先不和二哥你说了。 娄半城那边,后续可能还有些粮食衣物之类的普通物资过来,到时候,少不了二哥你那一份。” 赵保国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啥也不说了!” “不过,有件事得麻烦保国哥。”赵平安话锋一转, “我驻地在城外,来回不便。娄家那边,万一有什么急事要寻我,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 还得劳烦保国哥在城里帮我照应著点,通个气。” “包在我身上!”赵保国拍著胸脯,“娄家那边,我让人盯著点。有什么事,我立刻派人出城给你报信! 西城门这一片,你二哥我还说得上话!” 正事谈完,赵保国这才注意到刘大柱放在旁边的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赵平安示意他打开。 里面是五十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罐头,上面印著看不懂的洋文和诱人的图案——大块的肉。 “这是……罐头?”赵保国拿起一个,沉甸甸的。 “美国佬的午餐肉,打开就能吃,顶饿。”赵平安解释道, “保国哥先拿回去,给手底下最贴心的弟兄们尝尝,垫垫肚子。更多的,等后续。” 赵保国眼眶有些发热,乱世之中,粮食就是命,就是人心。 赵平安这弟弟,做事当真滴水不漏,既有重金结交,又有实惠收买,还给了持续的希望。 他重重抱了抱拳:“平安,哥哥我承你的情!以后有事,儘管开口!” 送走千恩万谢、带著亲兵和罐头匆匆离去的赵保国,赵平安心中稍定,不管怎么说,先在对方心里埋颗钉子。 接著赵平安这才带著自己那十来个兵,真正走向市场。 没有去那些可能引人注目的大粮行,而是在平民聚集的街市,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实在的米铺, 用一根小黄鱼,买了两袋共一百斤的糙米,让对方找给自己几十块大洋厚厚,才让士兵扛上离开。 这既是掩护,也是必要的过场——总不能空手回去。 出了城,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气更重。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瓦窑村的土路上,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士兵们扛著米袋,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许多,排长说还有更多粮食,他们信。 回到驻地那片低矮破败的院子,赵平安让人把米搬进去。 然后找到大柱询问“大柱,药都给兄弟们吃下了么?” “排长,药都餵了,不过有两个兄弟现在情况不太好,吃不下东西,就是那药都是我强灌下去的。” “嗯,我来想办法,大柱,这些糖你安排人烧点热水,拿出一些用水化开,给那两个兄弟灌下去,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爷了。”赵平安说著又兑换了几斤奶糖,递给大柱。 “好的,排长我就去。”大柱一脸欣喜的接过,临走还不忘报喜“排长,你那药可好使了,有些兄弟吃了药,这才不到两个时辰,已经退烧了。” “行,我知道了,对了那袋糙米,你安排人拿出五十斤来先熬点粥。然后留下放哨站岗看家的人,剩下的一会跟我走。” “是,排长。” 刘大柱虽然疑惑,但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很快,十来个士兵集合完毕,眼巴巴看著赵平安。 “带上能找到的所有麻袋、箩筐,跟我来。”赵平安领头,朝著驻地后山的方向走去。 士兵们面面相覷,但还是默默跟上。 排长今天从城里回来就透著不同,他们心里有种模糊的期待。 山路难行,积雪没脚。走了约莫两三里地,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乱石堆积,荒草枯败,確实僻静。 赵平安记忆中,原主曾为打野味来过这边,知道深处有个不大的山洞。 “你们,散开,在这坳口守著。”赵平安指著跟来的士兵, “眼睛放亮些,不许任何人靠近,也別往里面张望。这是命令!” “是!”士兵们虽然满心好奇,但军令如山,立刻分散开来,背对著山坳內部,警惕地注视著来的方向。 赵平安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记忆中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枯藤和积雪半掩著,他拨开钻了进去。里面不大,大概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阴暗潮湿,但足够隱蔽。 他不再犹豫,凝神唤出系统界面,开始操作。 第7章 兑换物资 首先,是御寒之物。 长款军棉大衣单价120元系统幣,先来100件,12000元。 雷锋帽单价13元,也来100个,1300元。 棉鞋单价35元,同样100双,3500元。 手套15元一副,也来100副,1500元。 接著,是粮食。 一千斤优质大米,单价3元一斤,共3000元。 一千斤雪花粉,同样是3元一斤,又是3000元。 然后,是肉和菜。 一千斤处理好的带皮猪肉,单价10元一斤,10000元。 两千斤大白菜,单价2毛钱一斤,400块 最后是燃料 一吨煤1500元,先来10吨,15000块 总计消耗:47700元系统幣。 对於如今的赵平安而言,九牛一毛。 意念確认,支付。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山洞地面,被整齐码放的物资迅速填满。 一捆捆军大衣堆成小山,一袋袋粮食垒得结实,半扇半扇的猪肉泛著冷冽的光泽。 一股混合著棉布、穀物和冷鲜肉的气息瀰漫开来,在这冰冷的山洞里,却显得如此温暖而富足。 【叮,警告,山洞空间不足,煤炭暂存在系统空间,是否继续取出】 “暂不取出,不对,先取出200斤。”赵平安想了下,取出4袋50斤的煤, 幸亏在市场那边买了很多的麻袋,不然赵平安还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平復了一下心绪,转身走出山洞,对著坳口喊道:“大柱!带人进来!搬东西!” 士兵们早就等得心焦,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当他们衝进山洞,看到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 “这……这……” “棉大衣!全是新的!” “白面!大米!白菜!还有……还有肉?!这么多肉?!”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山洞顶棚的狂喜惊呼。 几个年轻士兵甚至忍不住扑上去,摸著厚厚的棉大衣,嗅著粮食的香气,眼睛都红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先一人拿一件大衣穿上保暖,帽子手套鞋子也都换上!”赵平安一声低喝,唤回了眾人的神智, “然后赶紧搬!用麻袋箩筐装!小心点,別弄破了!这都是兄弟们过冬的命!” “是!排长!”士兵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干劲和欢腾,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 他们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脸上洋溢著近乎虔诚的喜悦和激动。 有了这些,这个冬天,就能活下去了!不,是能好好活下去了! 赵平安站在洞口,看著士兵们蚂蚁搬家般將物资运出山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著一丝暖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兵的心,至少有一大半,是真正跟著他了。 等大部分物资开始搬运,赵平安走到正在奋力扛起一袋白面的刘大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著所有忙碌的士兵,提高了声音: “都听好了!” 士兵们下意识停下动作,看向他。 “粮食有了,肉有了,棉袄也有了!”赵平安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 “从今天起,都给我把心放回肚子里,別再想著饿死冻死!但是——” 他语气一转,带上了惯常的严厉,却少了往日的暴躁,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今天晚上,咱们就喝稠粥,蒸肉包子!管够!不过,包子馅儿別他娘放太多肉,油水给我悠著点!” 他看著几个士兵露出不解和急切的神色,哼了一声: “为啥?想想你们中午,那几个抢著吃了我给的罐头肉的,后来是不是一个个跑茅房拉得腿软? 咱们的肚子,饿了太久,亏了太久,猛然见大油大荤,它受不了!这叫『虚不受补』!好东西得慢慢来,细水长流!” 他指著堆积的猪肉:“这些肉,冻著呢,坏不了! 以后咱们每天都吃肉,我保证有我赵平安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们! 所以,现在都听我的,先来点糙米粥加肉包子,先慢慢把身子骨养回来!” 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中午那几个同伴的狼狈样,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排长这是真替他们想著呢! “还有,”赵平安最后补充,语气不容置疑, “一会儿回去,谁要是觉得肚子不对劲,想拉稀,別他妈硬撑著,更別躲著! 立刻来我这里报告!我这儿刚买了药!別他妈苦日子、枪子儿都没要了你们的命, 结果好日子来了,几口肉下去,拉肚子给拉死了!那才叫丟人现眼!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排长!”士兵们挺直腰板,齐声大吼,声音在山坳里迴荡,充满了生气。 赵平安点点头,挥挥手:“继续搬!动作快点,天黑前回去,咱们……包肉包子吃!” “喔——!”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挚。 计算了下工具和运力,大概得走三趟,赵平安乾脆让刘大柱带著6个身子骨弱的看著山洞。 自己带著一群大头兵肩扛怀抱的带著各种物资返回驻地。 风雪依旧,但这条回驻地的山路,似乎不再那么难行,士兵们的脚步,也前所未有的轻快有力。 赵平安走在队伍中间,看著前方士兵们扛著物资、冒著热气的背影, 他知道,真正扎根於这片土地、这片军营的第一步,隨著这些粮食与棉衣,算是稳稳地落下了。 而大哥赵栋樑回来时,將会看到怎样一番景象呢? “不,自己现在做的还不够,自己还得做的更好一点,一会还得兑换更多的物资,还得儘快把全营的人心都掌握住!”赵平安看著天上的雪花落在自己得脸上,心里暗下决心。 正想著,不想这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什么人!” 第8章 返回驻地,与老乡交换物资 回驻地的山路被雪盖得瓷实,踩上去嘎吱作响。 赵平安走在队伍前头,心里正盘算著这点东西怎么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既不能太显眼招来不必要的注意,又得让全营的人都念著他的好。 正想著,前面山道拐弯处猛地传来一声暴喝:“什么人?!站住!” 赵平安抬头,只见一队约莫十来个士兵端著枪从坡上衝下来,领头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正是营里的三连长赵德胜,也是平日里最爱挑赵平安“军纪废弛、带兵无方”毛病的老对头。 赵德胜显然也看清了来人,尤其是赵平安身后那些士兵肩上扛著、怀里抱著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和箩筐,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习惯性的厉色很快压了过去:“赵平安?你……你们这是从哪儿来?搞的什么名堂?” 赵平安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就上来了。 他快走两步,径直迎到赵德胜面前,几乎指著对方鼻子就骂: “什么人?是你爷爷赵平安我!赵德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平日你找我茬,挑我刺,说我兵带得稀烂,军纪不好,行,我认!老子以前是没顾上,算你有理!” 他声音又急又冲,在山道上迴荡,把两边的人都镇住了。 赵平安不等赵德胜反应,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士兵们: “可你他娘的现在眼睛瞎了?没看见爷爷我给咱们全团的兄弟弄来救命的东西了? 看见这位是什么了么?这是猪肉,这是大米白面!看清楚了么? 这冰天雪地,兄弟们都快冻死饿死了,你赵大连长还在这儿跟你爷爷我摆谱查岗? 查个屁!有点眼力见没有?还不赶紧让你的人过来搭把手! 怎么,光会耍嘴皮子挑刺,真到要出力的时候,怂了?” 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骂,直接把赵德胜骂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后的兵也面面相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些麻袋上瞟,喉咙悄悄滚动。 麻袋缝隙里露出的鲜红的猪肉,还有那隱隱传来的……肉腥气? 赵德胜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著那些实实在在的物资,再看看自己手下兄弟那渴望的眼神,话堵在嗓子眼里,硬是吐不出来。 团长去司令部要补给,多少天了,毛都没见到一根。 赵平安这小子,不管用了什么法子,真弄回东西了,这是事实。在全营兄弟都快撑不住的时候,这比什么都硬气。 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脸上有些訕訕,梗著脖子道: “你……你少胡咧咧!我这不是……不是执行巡逻任务吗?谁知道你搞什么……”声音却越来越小。 “执行任务?行,你继续执行!”赵平安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了点,但依旧带著刺, “分一半人继续巡你的逻去!剩下的,跟老子搬东西! 还有,別他妈急著派人回营报信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们这儿有点存货是不是? 这年头,饿红眼的人多了去了,低调点会不会?” 赵德胜被挤兑得没了脾气,心里也清楚赵平安说得在理。 他烦躁地挥挥手:“一班继续按路线巡逻!二班的,都过来,帮忙!” 说完,他自己也走到一个扛著沉重米袋的赵平安手下旁边,闷声不响地接了过来。 赵平安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呛声,而是对赵德胜和跟过来的那几个兵说道: “都听著,东西先搬回我那儿。晚上,所有人,排队来我院子里吃饭。管饱!” 就这么一句话,赵德胜手下那几个兵眼睛唰地就亮了,连带著干活都麻利了几分。 赵德胜闷头扛著米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赵平安,出去一趟,回来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只是弄来了东西,这说话办事的气势,也跟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兵溜子排长完全不同了。 一行人沉默著加快了脚步,气氛有些微妙,却不再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物资终於全数搬回了赵平安排驻扎的那个还算宽敞的农家院子。 看著几乎堆满小半院子的东西,留守的几个伤兵和原本没跟去的士兵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赵平安没让眾人閒著。 他先叫人把棉大衣按人头大致分下去,让所有人都先裹上。厚厚的棉衣上身,久违的暖意让不少士兵鼻子发酸。 接著,他叫来大柱,指著那堆成小山的猪肉:“砍三十斤下来,分成几块。你带几个人,抬著,去村里走一趟。” “排长,这是?”刘大柱不解。 “换点东西。”赵平安道,“光有肉和米麵不行,去村里看看,谁家有葱、姜、蒜、大料、咸菜疙瘩,哪怕是干辣椒,都行。跟乡亲们好好说,咱们用猪肉换,公平换,绝不占便宜。態度好点!” 刘大柱明白了,这是要跟村民打交道,缓和关係。 他立刻应声,挑了几个看著机灵会说话的兵,扛上猪肉出了院子。 “对了,盐不用换,我这里有上好的精盐。”赵平安说著兑换了十几斤精盐出来。 “排长,这盐我能拿点么?”刘大柱用手沾了点盐,放在嘴里,眼神不由得一亮。 “嗯?”赵平安一时不解。 “排长,老乡家里对比肉,更缺盐。”刘大柱解释。 “行你看著办吧。”赵平安秒懂,挥挥手让大柱自己安排。 “好嘞,排长,你就瞧好吧。”刘大柱笑著装了半袋子精盐带著人离开。 瓦窑村的村民起初看到当兵的又来,还抬著肉,带著精盐嚇得够呛。 等听明白是来“公平交换”的,个个將信將疑。 但当实实在在的、肥瘦相间的猪肉和雪白的精盐摆出来,换他们家里那些不算太金贵的调料杂货时,怀疑很快变成了惊喜。 交换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刘大柱等人按赵平安吩咐,甚至有意让了些利,换回的东西比预期还多些。 村民们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模样,虽然依旧警惕,但至少看这些兵的眼神,少了几分以往的恐惧和厌恶。 院子里,几口大锅早已支起,雪水化开,糙米下锅。 领到新棉衣的士兵们干劲十足,劈柴的劈柴,烧火的烧火。 赵平安亲自盯著调馅儿——猪肉剁碎,混上换来的葱薑末,调料有限,但香气已经遮掩不住。 天色渐暗,火光和蒸汽映亮了一张张期待的脸。 第9章 第一顿饱饭与约法三章 开饭了。 浓稠的糙米粥冒著热气,拳头大的白麵包子一个个雪白滚圆,散发著勾魂摄魄的肉香。 士兵们在赵平安的指挥下排成几队,井然有序。 每人先领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粥,一个大包子。 “都听好了!”赵平安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包子,每人先一个!不是老子抠门!咱们弟兄们饿得太久,肠子都细了,一下子油水太大,受不了! 一个时辰后,觉著没饱的,肚子没事的,再来领第二个! 谁要是不听,吃出毛病,別怪老子没提醒!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排长!”回应声震天响,带著感激和急切。 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白面的甜香和猪肉的咸鲜混合在一起,让很多士兵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更有的大头兵这辈子第一次吃到满嘴流油的肉包子,第一口咬下去,眼泪都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院子里一片唏哩呼嚕喝粥、大口吃包子的声音,间或夹杂著被烫到的抽气和满足的嘆息。 这一刻,什么忧愁、什么恐惧,仿佛都被这实实在在的温暖和饱足驱散了。 赵平安自己也拿了个包子,靠在门框上慢慢吃著,目光扫过狼吞虎咽的士兵们,最后落在角落里闷头吃喝的赵德胜身上。 赵德胜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些。 饭毕,夜色已浓。院子里点起了几个火把。 赵平安让人把全营还能动弹的人都集合到院子前的空场上。 黑压压一片,裹著新棉衣,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眼睛里有了光,都望著火把映照下的赵平安。 赵平安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声音不算特別激昂,却足够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兄弟们,今天这顿饱饭,感觉怎么样?” 下面立刻响起杂乱却响亮的回应:“好!”“排长仁义!”“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 赵平安抬手压了压,场面安静下来。 “感觉好,就记住这感觉!”他目光缓缓扫视, “我赵平安今天把话撂这儿: 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咱们兄弟们一口饭吃! 有我赵平安一件棉衣,绝不让兄弟们挨冻,那些大衣看到了吧, 这是第一批100件,大家先轮流给站岗巡逻的穿上, 明后天我就去取第二批的回来,我保证每人一件大衣, 帽子、手套、棉鞋,都是新的!都给大家配齐!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 所有跟著我们赵国栋赵平安哥俩的兄弟们,绝不会再挨饿受冻! 只要是和我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 我绝对不亏待大家,今后吃的,穿的,用的, 受伤了要的药,我赵平安来想法子!” 人群一阵骚动,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瀰漫开来。 “但是——”赵平安语气陡然一转,变得严肃冷硬, “吃饱了,穿暖了,咱们也得有个吃饱穿暖的样子!有个做人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確保所有人都听著。 “以前,咱们饿急了眼,冻昏了头,或许有弟兄对附近村子里的乡亲, 有过不太好的举动。这些,过去了,老子今天不提!这一篇,翻过去了! 可从今往后,我不跟你们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就说实在的——咱们驻扎在这儿,乡亲们不是咱们的仇人,是邻居! 你把邻居得罪狠了,你们觉得是好事么? 日后去哪打听点风吹草动? 万一有个什么事,谁还给咱们行个方便? 招兵买马的时候,谁还敢把子弟送过来?” 赵平安缓了缓,看著不少大头兵低下了头,心中不由得一暖,还好,还有救,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哥也是付长官的嫡系,之前补给什么都是优先的, 哥俩也都算得上百姓出身,还是是很有良心, 前身虽然兵痞,但是最多就是和百姓买卖的时候占上一成价格上的便宜,都是没钱逼的, 平日对手下也多有约束,况且还有赵德胜这个看重军纪,严苛的像我党人员的三连长呢! 想到这里,赵平安继续开口, “所以,规矩就三条,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第一,不许抢东西!老乡的东西,一根柴火一棵菜,想要,拿钱拿东西公平换! 等过一阵子,等大家都吃饱穿暖之后,我会额外给大家一些东西,你们可以拿给老乡换东西……” “排长,真的么?” “长官,真的么?” …… 赵平安话音未落,下面就叫起来了,吃饱穿暖之后还给东西? “安静,都给我安静,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发一点,大柱,去把那袋子雪花盐给我搬过来,一会一人先发二两雪花盐。” 赵平安乾脆將自己兑换的200元的精盐拿出来,现在可是1948年,这雪白的精盐可是好东西, 200元本来是计划吃三个月的,足足有200斤,之前刘大柱拿出去了一些换东西,现在还有一百八十多斤 赵平安看著既然这帮大头兵“群情激奋”,乾脆先发点出去,来个辕门立柱,先证明一下自己。 “好嘞,排长。柱子、栓子,跟我去拿雪花盐。”刘大柱喊上两个人一溜烟的跑去了库房。 转眼间几大袋子雪花盐就展现在了一眾大头兵面前。引得不由得纷纷向前拥挤。 “一会赵排长讲话后再分,先都给我站好了,谁要是捣乱,老子毙了他!” 赵德胜一声大喝,镇住了场面。 毕竟赵德胜一直都是营里负责抓纪律的,准確的说, 要不是之前抗日的时候赵栋樑救了赵德胜两条命, 没准以赵德胜的脾气,早就去找队伍投诚去了。 赵德胜日常里虽然不太得人心,但打仗的时候身先士卒,於是大家也都服气。 这次大喝帮赵平安镇住场面,主要是因为赵平安说的就是他平日一直想要做的。 “好,我继续刚才说的,吃的,穿的,我给大家了,那么日后 谁要是手贱,乱伸爪子,老子就剁了他爪子!” 赵平安看著大大头兵都安静下来之后,继续开口 “第二,不许欺负百姓!尤其是对婆娘闺女,管好你们裤襠里那二两肉! 谁管不住,惹出事,別怪军法无情! 我哥是谁你们都知道,惹急了我毙了你们,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第三,学著客气点!路上见了老乡,別横眉竖眼的。 人家有难处,搭把手,不费劲。 处好了关係,咱们在这儿,才扎得下根,才叫有个落脚地!” “谁要是觉得,吃饱了撑的,非要去犯这几条规矩——” 赵平安的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寒风, “那就简单。从我的伙食团里滚出去,你自己找食吃,自生自灭! 我赵平安这儿,不养祸害,也不连累规矩做人的兄弟!” “都听清楚了没有?!” 短暂的寂静后,是雷鸣般的回应:“清楚了!排长!” 火光跳跃,映照著士兵们各异的神情,有凛然,有思索,有不以为然但不敢表露,更多的是接受和认同。 赵平安知道,规矩立下了,种子埋下了。 接下来,就是看著它生根,发芽,在这乱世的土壤里,长成他需要的模样。 他抬眼望向营地方向,大哥赵栋樑,应该快回来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有件事要做。 第10章 看望伤兵补齐物资与赵栋樑返回驻地 夜色如墨,雪暂时停了,但寒气却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赵平安等到大哥赵栋樑回来,先带著大柱去了安置伤病的棚屋。 说来也不知道前身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全营近400人,一场战斗之后,跑回来两百四十多个, 自己排里40个人倒是大多数都跑回来了三十七个人,没的三个赵平安多不確定是不是直接投降我军了。 但是回来的人里伤兵占了近一半,足足十八个。 而剩下跑回来的200人里,伤兵也才22人。 下午的时候大柱已经给自己这边的伤兵餵了药,现在赵平安就是来看营里剩下的另一半伤兵。 棚屋里气味难闻,呻吟声微弱。 十几个伤兵躺在地铺上,有的伤口红肿流脓,有的高烧不退,眼神涣散。 赵平安心里发沉,这些都是之前在战场上受伤,缺医少药硬扛下来的弟兄。 “长官……”有个轻伤的伤兵看到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躺著別动。”赵平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两瓶药。 里面是他之前兑换的青霉素片和去痛片(扑热息痛)。 “这是消炎和止痛的药,一样一片,重伤的消炎的多吃一片。 大柱,找两个细心点的弟兄,轮流在这儿看著,有什么变化立刻叫我。”赵平安一边给伤兵餵药,一边吩咐道。 他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先按照自己的判断, 给每个伤兵餵青霉素两片、一片去痛片,至於什么重复用药的可能不太好? 赵平安现在可管不了,能有药吃下去,能救命才是第一位的。 伤兵们虽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 但排长亲自来餵药,还是让他们灰败的脸上多了点生气,含糊地应著。 接著赵平安安排人给剩下的这十几个伤兵挨个餵了些米粥、奶糖, 要是伤的轻的,吃得下的,就让那边厨房拿些热包子过来。 处理完伤病员,赵平安安排大柱和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士兵看著物资仓库, 从赵德胜那边借了十几个大头兵,都是之前帮自己扛过物资的, 加上自己排里的十几个人,再次前往之前的山洞。 一行人虽然默不作声,但是看著走著熟悉的道路, 脸上自然流露出欣喜的表情,尤其是吃了顿饱饭,又有新的军大衣、鞋帽手套等保暖物穿在身上, 赵平安发现这支队伍,在自己的“记忆”中,第一次有了“勃勃生机”。 到达地方,还是赵平安自己先进去“接头”,进入山洞,赵平安没有犹豫。他唤出系统界面,迅速操作。 三百套厚实的军大衣、同款的棉雷锋帽、加厚棉鞋、棉手套,加上一些后世寻常的调料, 虽然晚上那顿肉包子,一眾大头兵吃的心满意足, 但对於赵平安这个几十年后物质发达年代的灵魂来说,味道属实一般。 接著,他將系统空间里剩余的“煤炭”全部放了出来, 顿时,山洞一角堆起了小山般的优质块煤。 “留下几个站岗的,剩下的进来搬!小心点,別弄出太大动静!”赵平安低声命令。 这次搬运量更大,来回了几趟。 等到最后一趟物资运回驻地院子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 刚进院子,一个守在那里的传令兵就跑了过来:“排长!团长回来了!在团部等您,让您一回来就过去!” 赵平安点点头,对闻讯赶来的赵德胜吩咐: “赵连长,这些是给全营弟兄的冬装和煤炭,麻烦你组织人手,连夜按名单发下去,务必每人一套,煤炭分到各排。 告诉弟兄们,今晚烧暖和点,好好睡一觉,但务必注意留下人警戒,小心烟气中毒。” 赵德胜看著堆满院子的崭新军需,喉结动了动,重重应道: “是!赵排长放心!” 这一次,他喊“赵排长”的语气,少了以往的挑剔,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服气。 赵平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深吸一口气,朝著作为团部的那间稍大的土坯房走去。 …… 团部里只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赵栋樑独自坐在破旧的桌子后面,背挺得笔直,但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灰败。 他去了司令部两天,磨破了嘴皮子,连付长官都没见到, 见到的却只是推諉、扯皮和中央军那些军官鼻孔朝天的冷眼。 即使自己有著付长官的批条,但承诺的粮秣、药品、被服, 一样也没要到,只带回一纸“就地筹措,坚守待命”的空文。 当他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瓦窑村营地时,想像中的死气沉沉並没有出现。 相反,营地里竟然飘著炊烟,往来士兵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头明显不同, 看到他立正敬礼时,眼睛里竟然有光,那是一种带著希望和感激的光。 他甚至看到不少站岗的士兵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厚实的棉大衣!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赵德胜匆匆跑来,激动地向他匯报今天发生的一切 ——赵平安如何弄回粮食猪肉,如何与村民交易,如何让全营吃了顿饱饭, 又如何刚刚再次外出搬运物资…… 赵栋樑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打发走赵德胜,独自坐在团部,心绪翻腾。 弟弟赵平安?那个以前有些混不吝、让他头疼不已的弟弟? 在这短短一天之內,竟然做到了他这个团长奔波多日都做不到的事情? 门被推开,带著一身寒气的赵平安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哥,你回来了。”赵平安看著灯下大哥憔悴却难掩惊疑的面容。 “平安……”赵栋樑站起身,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著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胜说的…… 都是真的?那些粮食、猪肉、棉衣……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平安走到桌前,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看向大哥,眼神平静而认真。 “哥,你先坐下。”赵平安等赵栋樑重新坐下, 自己才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又接著背包,从系统中买了几斤酱牛肉拿了出来, 本来赵平安更喜欢酱肘子,但是大冬天凉的不好吃,乾脆换成了酱牛肉 再者,刚才自己来的路上可给闻讯找自己的大柱拿了一瓶止泻药, 不少大头兵今天都因为肠胃適应不了,吃了太多的油水,“滑肠”拉肚子了。 自己不確定大哥的身体状態,不能上来就“下毒”吧。 “哥,这是那边特別给我的,我看你也一天没吃东西,咱们边吃边说。” 第11章 兄弟夜话与默默地改变 “哥,咱们边吃边说,” 赵平安又指著桌子上明显没动的肉包子和已经凉了的糙米粥, 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机缘巧合,救了一个被溃兵打劫的商人。 这人……有点门路,南边北边,甚至海外,都能搭上关係。 他为了报恩,也看出咱们的难处,答应可以帮我弄到一些紧俏物资, 但前提是,要用硬通货换,主要是黄金银元。价格比黑市公道,货也实在。” 赵平安编织著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將系统模糊成一个背景深厚的“商人”。 “今天这些,就是我用以前攒下的一点老底,加上…… 加上从城里一位愿意资助的士绅就是娄半城娄老板那里换来的黄金,弄到的第一批货。” 赵平安暂时略过了娄半城交易的细节,只提结果, “主要是解决燃眉之急,让兄弟们先吃上饭,穿上棉衣。” 赵栋樑听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商人?可靠吗?这种时候,能有这种渠道的……绝非寻常之辈。会不会有诈? 或者,是那边……” 指了指石家庄的方向,那是之前驻守的地方,现在已经换了主人。声音更低了。 “我试探过,不像。”赵平安摇头, “更像是有国际背景的走私客,只认钱,不认人。 货我也验了,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哥,如今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司令部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你虽然之前是付长官的警卫员,但是你这都下连队多久了? 情分虽然还在,但肯定不如从前了, 尤其是,现在这地界不都是付长官说了算,没准中央军更好使, 就看哥你这几天去要补给这事就能明白,现在看来坐等他们的补给, 咱们这个营,別说按照付长官的命令扩编城团,就是恢復建制都够呛, 恐怕用不了多久,兄弟们不是饿死冻死,就是散伙跑光了。” 这番话狠狠戳中了赵栋樑的痛处。 他想起司令部里那些冷漠的脸孔,想起空手而归的绝望,眼神暗了暗。 赵平安继续加码,声音低沉却有力: “哥,咱们得自己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有了稳定的补给渠道,咱们就能把队伍稳住,把人心拢住。 队伍有了元气,才有了根本。至於以后…… 时局一天一个样,手里有枪有人有粮,无论將来怎么变, 咱们才有一点说话的底气,才能给跟著咱们的弟兄们,谋一条真正的活路。” “给弟兄们谋条活路……” 赵栋樑喃喃重复著这句话,这正是他作为新编团长內心最沉重也最无力的压力。 他看著弟弟,眼前的赵平安眼神坚定,思路清晰,身上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点浮躁和浑噩。这种变化,比那些物资更让他震撼。 弟弟说得对。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么这条神秘却有效的“商人”渠道, 或许就是唯一的生机。儘管风险未知,但比起眼前绝境,值得一搏。 室內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赵栋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赵栋樑抬起头,目光变得决然:“平安,你说得对。这条路,咱们得走。不过,” 他语气转为严厉,“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绝对保密!参与的人要绝对可靠, 物资的来源和交易细节,除了你我,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全貌! 对外,就说是……海外爱国侨胞的隱秘捐赠,或者战场缴获贸易所得。明白吗?” “明白!”赵平安心中一松,知道大哥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郑重应道:“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全营恢復元气,在扩编成团。 有了这批冬装和粮食,咱们至少能安稳过冬, 甚至附近有的是没饭吃的青壮,咱们出点粮食, 没准真能扩编成团,倒时咱们有人有枪, 后续怎么走,咱们再慢慢合计。” 赵栋樑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跡。 “去吧,把物资分发好。告诉弟兄们……”他顿了顿, “就说,团里会尽力让大家吃饱穿暖,共渡难关。” “是!”赵平安起身立正。 走出团部,寒风扑面,赵平安却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获得了大哥的默许和授权,就等於掌握了这支队伍未来发展的钥匙。 系统资金虽然消耗了不少,但换来的是扎根军营最关键的基石 ——信任和初步的自主权。 赵平安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下一步,该让这支勉强温饱的队伍,变得真正有力起来。 而他的系统里,还有些东西,正等著派上用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瓦窑村驻地的天空依旧铅灰,但营地里的气息却悄然不同。 最明显的变化是人。士兵们裹著厚实的新棉大衣,戴著护耳的棉帽,手上是针脚密实的手套,脚上是乾燥暖和的棉鞋。 这在往年北平的寒冬里,是连许多军官都未必能齐全的装备。 起初大家还有些不敢置信,走路时都不自觉地把手缩在袖子里,生怕弄脏了刮破了这身“宝贝”。 但几天过去,实实在在的暖意包裹全身,让原本被冻得麻木的关节重新活泛起来,那种小心翼翼的珍惜,便渐渐化为了训练时更用力的步伐和执勤时挺得更直的腰板。 伙房成了每日最热闹的地方。糙米粥换成了大米粥,而且熬得越来越稠, 偶尔还能见著点油星——那是用肥猪肉煸出来的。 赵平安有令,肉要缓慢適应,但每天每人最低得吃一两肉。 更让士兵们私下咂嘴的是那盐。 发到每人手里的是一小包雪白、细腻、毫无苦味的精盐, 老兵们拿来跟附近村子来兜售山货的老乡换旱菸,或是一小坛自家酿的酸菜。 老乡们起初不敢要,后来见当兵的真的只是换东西,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凶狠,便也半信半疑地接了。 那盐,比他们见过的官盐、粗盐都好太多,自家捨不得吃,拿到镇上或许能换更多东西。 一来二去,营地外,偶尔会有村民探头探脑,放下几捆柴火或一篮冻萝卜,怯生生地比划,想换点盐或肉, 交易无声而谨慎,但那条横亘在大头兵和百姓之间的冰河, 似乎被这点滴的、实用的往来,凿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第12章 建立威信 真正在內部引起震动的,是伤病棚的变化。 赵平安几乎每天早晚都会去一趟。依据自己的判断来决定是否继续给士兵用药。 起初没人知道赵平安餵给伤兵的是什么。但几天后,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腹部被弹片划开、伤口溃烂发臭、整日昏沉的老兵,在赵平安安排人给清创餵药之后,高烧退了,浑浊的眼睛有了神。 伤口虽然仍然偶有脓液流出,但红肿消退,脓液变得清稀。 一个腿部中枪、小腿肿得发亮、军医都说可能要截肢的年轻士兵,在青霉素片的作用下,保住了他的腿。 虽然依旧不能行走,但疼痛大减,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还有两个因冻伤和营养不良引发严重肺炎的士兵,也在青霉素和赵平安额外提供的维生素片作用下,熬过了最危险的关口,咳嗽声从撕心裂肺变得沉闷,呼吸渐渐平稳。 伤病棚里的呻吟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声交谈和偶尔的感慨。 “赵排长给的药……神了。” “昨儿夜里,王老哥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 “听说那是……盘尼西林?洋人用的金贵东西……” “嘘!小点声!团长吩咐了,这事不能往外传。” 消息像暗流,在营地里有限地传播著。 没有大肆宣扬,但目睹或听闻的士兵,看向赵平安那个小院的眼神, 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感激。 这不再是简单的“搞来粮食棉衣”的本事,这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手段! 乱世里,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收拢人心? 赵栋樑將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他巡营时,士兵们精神饱满的敬礼; 他去伤病棚,伤兵挣扎著想坐起来、眼中带著光向他问好; 他甚至注意到,营地角落堆放的柴火比以往整齐, 夜里偷溜出去祸害附近村庄的事情再没听说。 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都指向他那仿佛脱胎换骨的弟弟。 他心中疑虑仍在,那“商人”的渠道未免太过神通广大。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庆幸和一种被推著向前走的决断。 这支原本濒临溃散的队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元气,凝聚成形。 作为团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弟弟的路子,无论多么神秘,目前看来,是他们这个团, 乃至他们兄弟二人,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甚至有所作为的最大依仗。 这一日傍晚,赵栋樑处理完公务,信步走到弟弟排所在的院子。 院里飘出燉菜的香气,士兵们正围著几口大锅吃饭,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团长!” “都坐著吃。”赵栋樑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虽然依旧瘦削但已有了血色的脸, 最后落到正在查看一口锅里饭菜的赵平安身上。 赵平安抬头看见大哥,擦了擦手走过来:“哥,吃了没?锅里还有。” “待会吃。”赵栋樑把他拉到一边稍微僻静处,沉默了片刻,拉著赵平安到一旁,低声道, “伤兵那边……我都知道了。平安,你用的药,是不是就是之前提过的……盘尼西林?” 赵平安点点头,没否认:“嗯,托人弄来的,量不多,只能紧著最重的用。” “这东西……太扎眼。”赵栋樑眉头微皱,“幸好是在咱们自己营里。以后用,要更小心。” “我明白。”赵平安应道,隨即话锋一转, “哥,我看兄弟们精气神回来不少。眼下最缺的,不是粮食,是『劲』。 得让他们练起来,把丟了的手艺捡回来,把身子骨练结实。 光吃饱穿暖,不过是肥羊。” 赵栋樑眼中精光一闪,弟弟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你有什么想法?” “从明儿起,我想带著我们排,再加些其他排里愿意来的,恢復基础训练。 不搞花架子,就从最累的爬山、越野、挖工事开始。 然后累了就练练队列,整理內务。 吃得好了,就得把力气使在正道上。 省的有些人閒不住,去给老乡们添乱!”赵平安顿了顿, “另外……我从那『朋友』那儿,弄来些保养枪械的好油和工具,咱们那些老枪,该好好拾掇拾掇了。傢伙顺手,心里才不慌。” 赵平安本想一步到位直接换成这个时代国內一流的三八大盖,系统售价才300元一桿,赵平安甚至觉得系统是直接按照材料成本给自己的“优惠价格”,毕竟一根大黄鱼换1000条枪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但后来赵平安还是觉得稳一稳再说,毕竟现在自己可不是在“我军”,谁知道这两百多人里会不会隱藏著一两个鬼?发衣服,给吃的,能用娄半城资助来搪塞,这他么要是整来几百桿枪,那可就说不清了。 於是退而求其次,乾脆整点保养枪械的小工具枪油什么的。 反正最近我军也没有什么大动作,赵平安最起码可以老老实实在村子里蹲上一年半载的。 赵栋樑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训练的事,你牵头,我跟各连长打招呼。 枪械保养……先从你们排开始,弄出个样子来。要稳,要悄没声的。” “放心吧,哥。” 兄弟俩简短交谈,定下了下一步的基调。 没有惊天动地的谋划,只有最务实、最基础的恢復与巩固。 风依然从北边刮来,带著深冬的凛冽,但瓦窑村的这个营地, 似乎正从內里生出不同的气息。 远处村庄,炊烟裊裊。 偶尔有村民望向营地的方向,眼神复杂,却少了往日纯粹的恐惧。 或许他们不明白这支军队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令人生畏的柵栏和围墙后面,多了些不同。 第13章 练兵 训练是在一个乾冷的清晨开始的。 没有师部的命令,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动员,只是赵栋樑在早操时简单说了几句: “吃饱了,穿暖了,別忘了自个儿是扛枪吃粮的。从今天起,各连排恢復基础操练。赵平安!” “到!”赵平安出列。 “你带个头,你们排先动起来,其他各连排参照,把兵该有的样子给我找回来!” “是!” 训练內容枯燥而实在。赵平安没搞什么花里胡哨,就是带著全排,加上自愿跟来的其他排几十號士兵,绕著驻地后面的山丘跑圈。 一开始,不少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棉袄里汗湿了又冷,冷得打哆嗦。 赵平安自己跑在头里,不催促,只重复:“调整呼吸,跟著我的步子。受不了的走一会儿,別硬撑,但不许停。” 几天下来,肺里火辣辣的感觉还在,但腿脚似乎慢慢听使唤了。 跑步之后是爬山,专挑难走的背阴雪坡。 接著是挖工事,冻土硬得像铁,一镐下去一个白点,虎口震得发麻。 赵平安让人轮换,自己也抢过铁镐示范,讲究的不是快,是姿势和效率。“腰腹用力,借势,別光靠胳膊蛮干。” 然后就是队列,没什么额外要求,先是三人成行,走成一个直线,然后就是站军姿和整理內务。 本来大头兵们对这点最为牴触,毕竟跑山可以说锻炼体力,挖公事可以说修整驻地,防备外敌,可这站军姿和整理內务算什么? 但赵平安利用了大头兵们最普遍的心理,跟著自己做的,每顿饭多一勺肉,甚至自己认为达標的,给两勺,这下没人有意见了。 赵平安和赵栋樑弟兄俩,头一次见识到了大头兵们动机如此质朴的主观能动性带来的改变。 不到一周时间,跑步挖工事可能还有点偷奸耍滑的,军姿队列和內务整理水平那是突飞猛进。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改变。 士兵们吃饭更香,晚上鼾声更沉,眼神里那层因为长期饥寒而蒙上的麻木,被一种疲惫却充实的光取代。 甚至大头兵们开始私下比较谁今天多跑了一圈,谁挖的散兵坑更规整。 一种久违的、属於军人的竞爭心,在汗水和喘息中悄然復甦。 真正的“硬货”,是在一次步枪保养课上亮出来的。 那天,赵平安把全排集合在院里,让大家把各自的枪都拿出来。汉阳造、中正式、甚至老套筒,五花八门,状態也参差不齐,大多沾满污垢油泥,枪机动作滯涩。 “枪是咱们吃饭的傢伙,也是保命的兄弟。”赵平安拎起一支中正式,熟练地卸下枪机,“傢伙不顺手,真遇到事,那就是要命的累赘。今天,教大家怎么好好伺候它。” 他先演示了常规分解和擦拭。然后,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让大柱搬来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几个深色玻璃瓶和几套用帆布卷著的工具。 “这是我托人从天津港弄来的。”赵平安拿起一个瓶子,里面是清澈微黄的液体,“美国货,枪油。跟咱们以前用的黏糊糊的牛油、猪油不一样,这个稀,渗透性好,不沾灰,天冷也不凝。”他又展开一个工具卷,里面是几把形状特异的螺丝刀、通条鉤、小刷子,还有一个小巧的、带放大镜的验枪镜。“配套的工具,有些地方抠不到的油泥,用它。” 他亲自示范。將那高级枪油滴在枪机活动部位,用特製的小刷子清理沟槽,再用软布擦拭。原本动作乾涩的枪机,经过处理,再组装起来,拉动时果然顺滑了许多,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听著就透著股利索劲。 “来,都试试。按我刚才教的步骤来,別浪费,这油金贵。”赵平安把工具分发给几个班长骨干。 士兵们围拢过来,好奇地传看那些从未见过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蘸取那清亮的枪油,涂抹在自己心爱的枪械上。院子里响起一片拆卸、擦拭、安装的金属摩擦声,间或有人低声惊嘆:“嘿,这刷子真好使,拐角那儿都能弄乾净!”“是滑溜!比抹了猪油强多了!” 三连长赵德胜不知何时也踱步到了院子门口,背著手,面无表情地看著。 他的眼神在那些崭新的工具和玻璃瓶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手下士兵那专注甚至带著点兴奋的脸。 一个他连里的老兵,正笨拙却认真地用新工具抠著扳机护圈里的陈年污垢,抬头看见他,下意识想站起来:“连……” “坐著弄你的。”赵德胜挥挥手,声音不高。他没进来,也没离开,就那么看著。 赵平安看到了他,也没特意招呼,只是继续指导另一个士兵调整標尺。 过了一会儿,赵德胜手下那个老兵大概是把枪弄好了,爱不释手地拉动枪栓,那顺滑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晰。老兵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得意,忍不住对旁边同乡说:“这油真带劲!回头打仗,就凭这顺当劲儿,老子也能多撩倒一个!” 赵德胜听著,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正在检查士兵保养成果的赵平安,终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没有来时那般生硬。 几天后,赵平安派大柱带人,给赵保国团送去了几箱“礼物”。 不是除了一头猪和两百斤白面,还有二十条“骆驼”牌香菸、几罐封装严实的咖啡粉。 东西不算多,但样样是市面上难寻的“稀罕货”, 大柱带回赵保国的口信:“保国团长说多谢排长你惦记,城里一切如常,娄家也安好,让排长和团长放宽心。” 关係就在这不咸不淡、却持续不断的往来中,稳稳地维繫著,並悄然生长。 第14章 即將暴富 娄家管家带著五头捆得结结实实的肥猪和整整二十麻袋两千斤玉米面来到瓦窑村营地时,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这不再是赵排长“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神秘物资, 而是实打实从城里大户人家运来的“馈赠”或“交易”。 猪还在哼叫,玉米面散发著粮食特有的乾燥香气, 这一切都让士兵们心里最后那点飘忽的疑虑落了地 ——排长的路子,是真的,而且体面! “赵排长,我家老爷请您得空进城一敘。”管家恭敬地递上名帖,眼神却忍不住打量四周。 营地比他上次来时更显规整,虽然房屋依旧破旧,但积雪清扫得乾净, 物品堆放有序,往来士兵虽衣著不算崭新,却都挺胸抬头,眼神里有股子劲儿。 尤其那些认出他的士兵,还对他点头示意,全无以往丘八的蛮横。 赵平安收下名帖,让人收下猪和玉米面,道了谢。 他心里明白,娄半城这一手既是巩固关係,也是在用一种公开的方式给他“背书” ——看,你们的补给,有我娄某人的一份。 这对稳定普通士兵的人心,效果显著。 让管家稍作休息之后,赵平安点了二十人,包括亲兵大柱——刘大柱和这段时间训练中表现最突出的十几个兵,准备进城。 出发前,他特意检查了每个人的军容。 棉大衣拍打干净,帽子带的整齐,枪枝擦拭明亮, 虽然装备依旧老旧,但那股精气神已经截然不同。 二十多人列队行进,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乡道上传出老远。 没有交头接耳,只有均匀的呼吸和偶尔的口令调整。 领路的娄家管家走在队伍侧前方,心中暗自吃惊。 他见过不少兵,中央军的精锐也打过交道, 但像身后这样沉默、整齐、透著股內敛力道的队伍,还真不多见。 更让他讶异的是,他认出好几个面孔正是月前跟著赵平安闯府时那些面带菜色、眼神闪烁的大头兵。 短短时日,竟似脱胎换骨。 来到城西门,队伍自然放缓,但阵型不乱。 城门口执勤的士兵远远看到这支队伍,也是一愣,下意识握紧了枪。 正在城门楼子下烤火、监督盘查的赵保国闻报也走了出来,手搭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步伐稳健,队列严整,沉默中带著股压迫感,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支嫡系调防。 “他娘的,哪部分的?怎么没接到通知?”赵保国嘀咕著, 待队伍走近,看清打头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他才愕然:“平安?” 赵平安上前立正敬礼:“保国哥,是我。娄先生相邀,进城一趟。” 赵保国这才仔细打量他身后的队伍,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兵,站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的好奇张望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等待。 装备是普通的装备,但那种精气神,那种凝而不发的纪律感,绝不是短时间內能装出来的。 他不由得重重拍了下赵平安的肩膀,低声道: “行啊平安!这才多久,你这兵带得……像模像样!不,是相当不错!” 赵平安笑了笑:“都是大哥和保国哥支持,兄弟们自己爭气。” 他並未多说,但赵保国已经感受到了这份低调背后的分量。 他挥挥手,示意城门兵直接放行,连例行的简单盘问都省了。 队伍穿过城门洞,整齐的脚步声在穹顶下迴荡。 赵保国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有这样的弟弟,有这样的兵……栋樑哥他们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娄府书房,炭火烧得正旺。 娄半城亲自给赵平安斟了杯热茶,笑容比往日更添几分热络。 管家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和五根小黄鱼。 “赵排长,上次交易,市价確有浮动,这是补足的些许差价,万勿推辞。”娄半城语气诚恳。 赵平安看了一眼,没有客气,点头收下:“娄先生仁义。” 寒暄几句后,娄半城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郑重: “赵排长,我虚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贤弟了,实不相瞒,今日请贤弟过来,是有一桩更大的生意,想与贤弟商议。” “娄先生请讲。” “盘尼西林。”娄半城吐出四个字,目光紧盯著赵平安, “上次的货,品质极佳,渠道可靠。 老夫想……再订十箱。价格嘛,仍按上次的市价,十五根大黄鱼一箱。如何?” 十箱!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2500支药剂!在这个时代相当於2500条人命! 饶是赵平安有所准备,心中也是猛地一跳。 这数目太大了。 娄半城纵然家资丰厚,但如此短时间、如此大批量地吃进这种战略药品,绝不正常。 这已远超普通商业囤积或地下交易的范畴。 两个念头瞬间划过赵平安脑海:第一,这是试探。试探他的货源深度和反应。 第二,这批药的最终去向……结合时间节点和巨大数量,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只能是即將面临大规模战役、且极缺西药的一方! 娄半城,或者他背后的真正买家,和我军有联繫!而且层级应该不低! 同时巨大的风险伴隨著巨大的机遇。 一百五十根大黄鱼,兑换成系统幣將是四千五百万! 赵平安心心念念的那座“年產八十万吨钢厂”全套设备及建材系统售价三千五百万,现在只差一步之遥! 只需要5000系统幣兑换2500支青霉素就能换回来4500万系统幣。 这生意得做,必须得做! 想想吧,明年建国,全国钢產量不过区区七万六千吨, 自己兄弟俩若是“投诚”的时候,不光带著一个团的士兵,还能献上一座年產八十万吨的现代化钢厂…… 即使是2026年早已淘汰的2000年技术的老钢厂, 但现在可是1948年,领先半个世纪的工艺, 一个钢厂足以奠定太多东西。 电光石火间,赵平安下定决心,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略作沉吟,方才缓缓开口: “娄先生,这生意,我做了,不过……” 第15章 试探赵德胜 “娄先生,这生意,我做了,不过,十箱……数目確实不小。我那朋友的渠道,筹措也需要时间。而且,” 赵平安放下茶碗,目光清亮地看向娄半城, “如此大批量的货,在城內交割,风险太大,对你我, 对娄先生背后真正关心此事的朋友,都非明智之举。” 娄半城眼中精光一闪,赵平安话里的暗示他听懂了。“那依贤弟之见?” “需在城外,寻一稳妥隱秘之处。时间,容我半月筹措。”赵平安语气坚定, “此外,如此大额交易,我朋友那边,需先付两成订金。三十根大黄鱼。货到,付清余款。” 他提出订金要求,也是一种反试探——看你是否真的急切。 娄半城几乎没有犹豫,抚掌道: “合情合理!就依贤弟所言。订金三十根,今日奉上。 城外地点,由贤弟指定,务必隱秘安全。半月后,静候佳音。” 答应得太快了,太乾脆了。赵平安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尽去。 站起身,拱手道:“既如此,一言为定。具体地点,等我朋友备好货物之后一併告知。赵某告辞。” “贤弟慢走。”娄半城也懂得赵平安不喜欢客套,也就不再挽留, 乾脆亲自送至门口,目送赵平安挺拔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片深沉的思索。 回程的路上,赵平安沉默不语。 大柱等人依旧保持著严整的队形,默默护卫。 寒风颳过北平古老的街道,捲起积雪和尘土。 赵平安的心却比这天气更激盪。 一百五十根大黄鱼,钢厂……还有娄半城背后若隱若现的关係。 这条线,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重要。 这已不是简单的贸易。 但,这不正是他穿越而来所求的吗? 与其自己不明所以的前去寻找,不如等对方前来找自己, 你看,现在大概率对方来找自己了。 看著系统內那30根大黄鱼兑换掉,新增的900万系统幣,赵平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看来武装计划和对赵德胜的试探,得提前了。 “走快点。”赵平安低声下令,“回去,还有好多事要准备。” 队伍的步伐骤然加快,整齐而有力,踏碎一地冰霜,朝著城门加速走去。 回到瓦窑村驻地,赵平安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去了团部。 赵栋樑正在油灯下看著一张磨损的军用地图,眉头紧锁。 见弟弟进来,神色匆匆,不由得问:“平安?和娄半城谈得如何?” “大哥,先不说这个。”赵平安神色严肃,“把赵德胜连长也叫来。” 赵栋樑一愣:“叫德胜?什么事?” 他心里泛起嘀咕, 平安单独找他,通常是商议最机密的事情,叫上赵德胜这个虽算嫡系但並非核心知晓全部內情的连长,有些反常。 “有事,很重要。”赵平安语气坚决。 很快,赵德胜被传令兵叫来。他一脚跨进团部的门槛,就敏锐地感觉到屋內气氛不同寻常。 团长眉头微皱,赵平安站在一旁,脸色平静,但那眼神却带著审视。 油灯的光晃动著,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显得有些凝重。 “团座,赵排长,你们找我?”赵德胜立正,心里打鼓。 赵平安没绕任何弯子,上前一步,拔出手枪,直指赵德胜脑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赵连长,你是不是gcd?” “什么?!” 赵栋樑嚇得浑身一激灵,手条件反射般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惊骇地看向弟弟。 他怎么也没想到,弟弟会突然拋出这么一句要命的话! 赵德胜更是完全懵了,一脸愕然,下意识反驳: “我?gcd?团座,这……这从何说起啊?” 他看看赵平安,又看看脸色变幻的赵栋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接著看到赵栋樑放在枪套上的手,赵德胜脸色一下子涨红,不是恐惧, 而是混合著被冤枉的愤怒和对赵栋樑的忠诚。 他猛地转向赵栋樑,声音激动: “团座!我赵德胜是什么人,你最清楚!我从老家就跟著你,从警卫排到连队,你救过我两次命! 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要拿回去,隨时都可以!绝无二话!” 说著,竟然真的解下自己的配枪,双手捧著,递到赵栋樑面前,眼睛瞪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这反应,毫无作偽,只有被最信任的长官怀疑时的悲愤与赤诚。 赵栋樑看著眼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弟弟,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生死与共、救过自己命的老兄弟,一个是带来翻天覆地变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赵平安忽然“嘖”了一声,缓缓鬆开了握枪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哎,可惜了。” “可惜?” 赵栋樑和赵德胜同时看向他,不明所以。 “本来以为你是,”赵平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遗憾,“那后续很多事情,就能容易点,里应外合,没准功劳更大。” 这话一出,赵栋樑先反应了过来,他按住赵德胜递枪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弟弟: “平安,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 投奔那边?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出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德胜也回过味了,惊疑不定地看著赵平安。不是怀疑我是,而是希望我是?赵排长……他想投g? 赵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卖关子。 他示意赵德胜把枪收回去,然后拉过两张凳子,自己先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他压低了声音,將今日娄半城那里十箱盘尼西林、一百五十根大黄鱼的交易, 以及自己对交易对象身份的猜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赵栋樑和赵德胜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6章 劝说 第一惊,是赵平安这渠道的能量。 十箱盘尼西林,在这个年代,是足以影响一场中等规模战役伤员存活率的战略物资! 他能弄到,而且似乎……能量还不止於此。 第二惊,是赵平安明明猜到了对方可能是谁,非但不避讳,反而打算继续交易, 甚至刚才那番话,明显是起了別样的心思。 团部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赵平安观察著两人的表情。赵栋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挣扎,有对未来的茫然, 但唯独没有立刻出声反对或斥责。 赵德胜则是在最初的震惊后,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目光不时瞟向赵栋樑,似乎在看他的態度。 有门!赵平安心中一定。沉默,就是动摇的开始,尤其是在自己展示了如此多“实绩”和“潜力”之后。 他决定再加把火。 “哥,德胜连长,”赵平安开口,语气变得诚恳, “咱们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你们看我现在带兵练的这一套,知道我是跟谁学的吗?” 两人看向他。 “之前咱们跟那边交手,我手下的兵碰巧抓了他们两个掉队的炊事员。”赵平安半真半假地编著, “审的时候,別的没问出来多少,就听他们翻来覆去念叨什么『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一切行动听指挥』、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还有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我一开始觉得可笑,当兵的哪有不抢不拿的? 可后来……特別是最近,咱们有了粮,我严令不许再骚扰老乡, 你们也看到了,兄弟们吃饱穿暖,再把腰板挺直了,周围村子的老乡看咱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咱们以前为什么老吃败仗?为什么人家老百姓能给那边报信、带路,见到咱们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赵平安站起身,指著窗外隱约可见的营地轮廓: “这才不到一个月,兄弟们吃饱穿暖,稍微练了练,精气神就天差地別! 我听说那边还有识字班,教当兵的认字算数! 等这批交易完成,咱们手头宽裕了,我也打算在营里搞起来! 我就不信,识了字,懂了道理的兵,会比浑浑噩噩只知道抢掠的兵差! 还有大哥,你知道的那边是有土改,给分田地的,当年咱们兄弟俩但凡家里有田地有口饭吃,能来当兵么? 这分了田地的兵,咱们过去了,就得收回他家的田,你想想这要是打起来,他们能不拼命么?!” 这句话一出,赵栋樑和赵德胜立刻瞪大了眼睛,互相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同,他们之前也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赵平安说出口,不得不信了。 看到二人的神情,赵平安重新坐下,声音低沉却更有力: “远的道理不说,就说近的。大哥,你是傅长官的嫡系旧部吧? 可咱们之前饿得前胸贴后背,伤员等死的时候,去司令部要粮要药,那些中央军的脸子,你们没看够吗? 还有付长官出面了么?大哥你別说什么付长官忙,我就问你要没要来东西! 话说回来,他们何曾把咱们当自己人看过?补给?一个月就给三百斤棒子麵,打发叫花子呢! 真要是再有战事,就凭这点补给,还有咱们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位置,会是什么下场, 哥,德胜连长,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这番话,句句砸在两人心坎上。 赵栋樑想起司令部那些冷漠傲慢的面孔,想起空手而归的绝望,脸色难看。 赵德胜更是拳头攥紧。 赵平安见两人神色鬆动,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放缓语气,给了个台阶: “当然,哥,德胜连长,这事关重大,急不得。 我的意思是,眼下咱们的路得一步一步走。 我的渠道还在,物资这块,我儘量想办法。 咱们先把自己餵饱、穿暖、练强! 我看周围不少兄弟部队也快断顿了,附近村子被抢过好几轮,乡亲们也苦。 咱们可以用粮食招人,先把队伍拉起来,壮大实力。 到时候,不管是继续跟著傅长官,还是…… 看形势再说,咱们手里有兵有粮有枪,说话才有分量,选择也才更多! 总比现在这样,被人隨意拿捏、朝不保夕强!” 这番话,从实际利益出发,从生存角度考虑,彻底打动了赵栋樑。 壮大自身,掌握主动权,这是乱世里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他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赵平安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但最终被一种决断取代。 “嗯,”赵栋樑缓缓点头,“平安,你说得在理。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稳住脚跟,壮大实力。” 他顿了顿,开始分配任务,“这样,分工一下。司令部那边,我照常去,该要的补给继续要,也能探听些风声。 家里这一摊,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他看向赵德胜: “德胜,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团二营营长!你的首要任务,是去附近招兵! 不管是其他部队散落的,还是村子里活不下去的青壮,只要身家清白、愿意扛枪,无不良习惯的,都可以收。 具体招多少,看平安能弄来多少粮食定。记住,寧缺毋滥,悄悄进行。” “是!团座!” 赵德胜激动地立正,营长!这是实打实的晋升,也意味著团长將他真正视为核心。 他立刻表態:“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赵栋樑又看向赵平安:“平安,你担子最重。我任命你为三营营长,负责全团的物资筹措、后勤管理和新兵训练。 咱们这个团能不能站起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哥。” 赵平安郑重应下。 分工明確,气氛为之一变。但赵德胜隨即想到一个现实问题,脸上露出尷尬: “团座,赵营长,我去招人没问题。可……咱们的武器,实在不够啊。 现有的枪,配齐现在的人都勉强,再来新人,总不能用棍棒吧?” 赵栋樑也皱起眉头:“这確实是个问题。我去司令部要补给的时候,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抠出点来。” 这时,赵平安微微一笑,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第17章 兑换武器与招兵 “哥,德胜营长,武器的事,你们也別太愁。我去弄物资的时候,顺带也打听了。 一周后,有一批货到,是鬼子留下的三八大盖,听说保养得不错,九成新,有200支,还附带两万发子弹。 价钱虽然不便宜,但咱们现在,不是有点『黄货』了么?” “200支三八大盖?还有两万发子弹?!” 赵栋樑和赵德胜几乎同时惊呼,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覆盖。 在这个枪械匱乏的年代,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是实实在在的武装力量! “平安,你说真的?” 赵栋樑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確!” 赵平安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这下招来的兵有傢伙用了!” 赵德胜兴奋地搓著手,看向赵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这位年轻的赵营长,不仅能让大伙吃饱穿暖,居然连最难搞的军火都能弄来! 分工明確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德胜就找上了赵平安的门。 他心里揣著事,既兴奋於自己升任营长、独当一面,又忐忑於招兵的具体底气——到底有多少粮,能招多少人? “赵营长,咱们具体……”赵德胜搓著手,话没说完。 赵平安一看他那样子就明白了,也不多话,起身拍拍他肩膀:“走,带你看点东西,心里也好有数。” 这次赵平安点了一个排的人,让赵德胜也带上他的亲信, 一行人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向后山那个已经经营得像秘密基地的山坳。 照例是外围放哨,赵平安独自钻进那个又被他用土石和枯藤巧妙扩大、偽装过的洞口。 凝神,唤出系统界面,飞快操作: 五千斤猪肉,共50,000点。 一万五千斤混合蔬菜(白菜、萝卜、土豆),共22,500点。 一万二千斤优质大米白面,共36,000点。 总计消耗108,500系统幣。比起自己系统即將8位数的系统幣,这只是九牛一毛。 但在这个年代,这些物资,这就是足以让任何一支队伍眼红的雄厚家底! 意念確认。然后从空间取出, 瞬间,原本还算空旷的山洞內部,被一座座“山”填满。 半扇半扇的猪肉垒成齐胸高的矮墙; 麻袋包堆砌的粮垛几乎挨著洞顶; 散发著泥土清气的蔬菜堆满了角落。 浓郁的食物气息混合著山洞本身的土腥味,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富足的奇异味道。 赵平安走出洞口,对等候的赵德胜招招手:“赵营长,进来看看吧。” 赵德胜满心好奇地钻进去, 下一秒,他的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窒息般的抽气声:“这……这?!” 山洞里没有光,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庞大而沉默的轮廓。 但那轮廓本身,就代表著难以想像的丰饶。 他当过多年兵,也见过一些“大户”,可从未在一个地方、一次性见到如此多的、种类齐全的粮食和肉! 这哪里是“一些物资”,这简直是个小型的战略储备库! 他机械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猪肉,又抓起一把乾燥饱满的大米, 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终於让他相信这不是幻觉。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跟进来的赵平安,脸上的表情混杂著震撼、狂喜和一丝敬畏: “赵营长……这……这些都是……” “都是咱们的。”赵平安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正常的话,半个月送来这么多,要是有需求可以半个月送两次 德胜营长,现在心里有底了吧?你就放开手去招兵。 但记住,寧缺毋滥。咱们现在这二百多人是根子, 新招的人,首要的是身家清白,老实听话,最好是吃过苦、懂得知恩的。 那些老兵油子、心思活泛、手脚不乾净的,一个不要。 先按一两百人的规模招,太多了,鱼龙混杂,容易坏了一锅汤。” 赵德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你放心!赵营长,我赵德胜用人头担保,招来的每一个兵,都先过我这一关! 不符合你要求的,天王老子推荐来的我也不要!” 接下来的搬运工作,士兵们干得格外卖力,虽然依旧被严令不得声张, 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踏实。有了这些,心就彻底稳了! 物资运回,赵平安立刻著手细化管理。 眼见手下这些兵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底子基本恢復了,乾脆宣布了新的伙食標准: 每日基础一两肉,参加日常训练的加二两到三两,训练考核达標的,再加二两能吃到五两肉! 主食和青菜不限量,管饱,但有一条铁律——不准浪费,违者重罚,甚至取消吃肉资格。 消息一出,全营沸腾。 肉啊!每天都能见到油荤,还能因为训练好吃得更多! 这对於常年肚里缺油水的大头兵来说,比什么空头许诺都实在。 训练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不用军官催促,个个嗷嗷叫地往训练场跑, 就为了考核时那个“合格”,能多捞一勺油汪汪的燉肉。 在赵平安充足的物资支持下,赵德胜的招兵工作进展神速。 但他严格把关,几乎是用后世政审的眼光在挑人: 欺压过百姓的不要,有偷盗前科的不要,兵痞习气重的不要,来歷不明的不要…… 即便如此,凭著“吃饱饭,有肉吃,有衣穿”这简单粗暴却无比诱人的条件, 短短一周,他还是从附近走投无路的村落、溃散的小股部队中,精挑细选出了一百多號人。 这些新兵蛋子或面黄肌瘦,或眼神惶惑,但进入营地第一天的第一顿饭,就彻底征服了他们。 大碗的白米饭,热腾腾的燉菜里竟然有实实在在的肉块!管饱!老兵们碗里的肉甚至更多!那一刻,什么犹豫、什么不安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跟著这样的长官,有这样的伙食,让干啥就干啥!训练苦?还能比饿肚子苦? 营地迅速膨胀,热火朝天。 赵平安將新老士兵混编,以老带新,训练科目也从基础的体能、队列,开始向战术协同、土工作业延伸。 整个瓦窑村驻地,儼然成了一座秩序井然、士气高昂的大军营。 第18章 新枪到手!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赵平安找到正在查看新兵名册的赵栋樑: “哥,准备一下,带些绝对可靠的人,跟我去取货。” 赵栋樑眼睛一亮:“枪?” “嗯,还有別的惊喜。”赵平安点头。 赵栋樑立刻亲自挑选了三十名已经堪称心腹骨干的老兵,跟隨赵平安一行人再次轻车熟路地潜入后山。 山洞前,依旧外围站岗, 赵平安独自入內。 系统界面闪烁。200支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单价200系统幣),40000点。 4挺马克沁重机枪(单价2000系统幣),8000点。 20挺捷克式轻机枪(单价1000系统幣),20000点。 配套的6.5mm有坂步枪弹、7.92mm毛瑟步枪弹(供捷克式)、以及马克沁专用的帆布弹带和弹药, 总计四万发,2元一发,80000元,共计148000元。 確认,支付。 空荡的山洞深处,瞬间被码放整齐的木质枪箱和弹药箱占据,空气中瀰漫开新鲜的枪油和木材气息。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走到洞口:“哥,进来吧。” 赵栋樑带著人快步走入。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山洞深处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为之一窒。 “我的老天爷……”一个老兵喃喃道。 只见山洞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个深色木箱。 一些箱子已经打开,露出里面草黄色防油纸包裹的长长枪身,金属部件在火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 另一边,是几个更大的箱子,打开的箱子里,粗壮的枪管、厚重的冷却水筒、复杂的架座, 分明是只在主力部队里才见得著的马克沁重机枪! 还有那数量更多些的箱子,里面是结构精巧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阵容,別说他们这个补不满的团,就是正规满编团,火力配置也不过如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栋樑一个箭步衝到一个打开的步枪箱前,赵平安默契地递过一把刺刀。 赵栋樑撬开固定卡榫,伸手拿出一支三八式步枪。 入手沉甸甸,枪身烤蓝均匀完好,枪托木纹清晰,散发著桐油和枪油混合的独特气味。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行程顺畅无比。 对著火光查看枪膛,来复线清晰分明,毫无磨损。 他又从旁边弹药箱里取出一排五发桥夹子弹,压入弹仓,推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手中的枪械反馈精准、可靠,与之前那些老掉牙、枪机松旷的汉阳造、老套筒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枪!真是好枪!”赵栋樑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枪身,眼中放光,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抖动, “平安,这……这些都是给咱们的?还有那重机枪、轻机枪?” “都是。”赵平安肯定地回答,“哥,试试那挺马克沁?看看顺不顺手。” 赵栋樑这才如梦初醒,又扑到重机枪箱子前。 当那挺充满工业力量感的马克沁被他和几个老兵合力抬出来时,看著那粗壮的枪管、黄澄澄的弹链, 这个打过不少硬仗的老行伍,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有了这些傢伙……咱们这个团,算是真的有点模样了!” 搬运工作充满了喜悦和小心翼翼。 每个人都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轻拿轻放。 当这支满载军火的队伍回到驻地时,引起的轰动比上次的粮食猪肉更甚。 武器,是乱世军人安身立命、实现价值的根本! 看著那些崭新鋥亮的枪械,尤其是那几挺威风凛凛的重机枪和轻机枪, 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几分,眼中燃烧起炽热的光芒。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瓦窑村外的荒滩上就响起了零星却持续的枪声。 赵栋樑和赵德胜被惊动,急匆匆赶到训练场。 只见赵平安正指挥著第一批挑选出来的射手, 以简陋的沙包为掩体,对著百米外的土靶进行实弹射击。 子弹壳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平安!”赵栋樑心疼得直抽抽,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这……实弹训练?这太浪费了!子弹金贵啊!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当,哪能这么打水漂?” 赵德胜也在旁边点头,一脸肉疼。 赵平安停下指导,转过身,脸上带著训练时的严肃: “哥,德胜营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事。” 他指著远处靶子上稀疏的弹孔: “你们看,即便是我挑出来最有天赋、训练最刻苦的这几个,第一轮打下来,上靶的都没几个。 为什么?因为他们绝大多数人,当兵以来就没真正打过几发实弹! 枪法都是凭感觉,或者听老兵吹牛。 真上了战场,敌人会站在一百米不动让你瞄吗? 火力压制时,打得准和打不准,区別就是生和死,是任务完成和失败!” 他拿起一支三八式,熟练地推弹上膛: “好枪,更得配会用的人。这些新枪,不趁现在让兄弟们熟悉弹道,掌握瞄准基线,校正个人习惯,难道等到枪顶到脑门上了再练? 咱们的子弹,不是省出来的,是练出来的!现在浪费十发、二十发子弹,让一个兵知道怎么打中目標, 战场上他可能就能消灭一个敌人,或者保住自己和小队的命。 这笔帐,怎么算都值!”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我知道子弹金贵。 但正因为金贵,才更要把它用在刀刃上——用在把咱们的兵,变成真正的『刀刃』上! 咱们现在有渠道,后续弹药还能补充。 但如果因为吝嗇子弹,练出一群只会听响的兵,那再多的枪,再多的子弹,也都是给敌人准备的!” 赵平安的话,句句砸在点子上。赵栋樑和赵德胜沉默了。 他们都是打过仗的人,太清楚一个神枪手或者一个熟练的机枪组在战场上的价值了。 以前是没条件,只能让士兵们凭运气和勇气。现在……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赵栋樑看著远处那些在赵平安指导下,屏息凝神,努力瞄准的士兵,又看了看地上黄澄澄的弹壳,咬了咬牙: “平安,你说得对!是哥哥我老眼光,小家子气了!练!该练就得练!” 赵德胜也重重道:“赵营长考虑得周全!是我眼皮子浅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这子弹消耗,確实快,咱们是不是……稍微控制一下训练量,留足储备?” 赵平安见说服了两人,语气缓和下来:“这个自然。 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循序渐进。实弹射击会和模擬训练、武器拆卸保养结合。 另外,我计算过,每次运输弹药过来,先留下至少一半的弹药作为战备储备, 另一半用於训练,这样储备会越来越多,练习也不耽误。” 听到有一半弹药作为储备,赵栋樑和赵德胜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赵栋樑大手一挥:“好!平安,训练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儘管说!我和德胜全力支持!” 赵德胜也点头:“对!赵营长,你放手干!” 荒滩上的枪声,变得更加稳定、更有节奏起来 “营长,营长,有老乡来求助!”突然从远处跑过来的大柱,边跑边呼喊著! 第19章 剿匪?友军?! “长官!长官救命啊!”跟在大柱身后的一个头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农,连滚带衝过来,扑倒在赵平安面前,涕泪横流。 赵平安眉头一皱:“老乡,怎么回事?慢慢说。” 老农是附近小李庄的保长,他身后那后生是是一个看著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老农语无伦次,连比带划,总算说清楚了: 今天是小李庄一户姓李的人家娶亲的大喜日子,新娘子是邻村王家庄的。 接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往回走,半道上,突然从路边林子里衝出来二十来个穿得杂七杂八、但手里都有枪的汉子, 不由分说就把接亲的大半青壮男丁全给绑了,连花轿里的新娘子也给拖了出来。 那为首的匪徒还说新娘子长得俏,要“献给长官享用”。队伍里有几个跑得快没被当场抓住的,拼死跑回来报信,这个青年就是其中一个,还是新郎打弟弟。 “长官!求求你们救救人吧!那帮天杀的土匪,说要把人往北边山里带啊!” 老农磕头如捣蒜。 “北边山里?” 赵平安眼神一厉。 瓦窑村防区以北,地形复杂,確实偶有小股土匪流窜,但敢这么大白天劫掠迎亲队伍, 还口出狂言“献给长官”的,绝不寻常。而且,事情发生在自己防区边缘,这简直是在他脸上扇耳光! 一旁的赵栋樑和赵德胜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部队刚在这里站稳脚跟,正和村民努力改善关係,出了这种事,若不雷霆处置,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威信扫地。 “平安,你怎么看?” 赵栋樑看向弟弟。 “不管他们是真土匪,还是其他不长眼的部队扮的,跑到咱们防区来抓人抢亲,就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赵平安腾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哥,我带人去看看。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你一个人去不行。” 赵栋樑摆手,对赵德胜道:“德胜,你带你的连,跟平安一起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带傢伙,把重机枪也抬上一挺!速去速回,务必把人救回来,把这股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剿了!” “是!团座!” 赵德胜早就憋著火,立刻领命。 赵平安也不耽搁,衝出团部,对正在休整的刘大柱等人喝道:“紧急集合!全体带足弹药,轻装!快!”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赵平安带著他亲自训练的三十多名精锐,赵德胜带著他手下七十多號人, 加上一挺需要四人抬著走的马克沁重机枪和弹药,一百多號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在老农和那年轻后生的指引下,朝著北边山林方向狂奔而去。 这段日子赵平安往死里操练的效果显现出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士兵们除了最初的喘息,很快调整好步伐和呼吸,保持著相当快的行进速度,队形也未见散乱。连抬著重机枪的士兵都咬牙紧跟。甚至几个体力好的还能搀扶著老农和年轻后生跑在前面指路。 追了约莫不到六七里路,前方带路的后生突然指著一条岔路边的凌乱脚印和车辙印: “长官!看!他们往这边去了!脚印还新!” “加快速度!” 赵平安低吼。眾人精神一振,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又追了二三里,前方是一个两山夹峙的隘口,地势稍缓。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一伙人正拖拖拉拉地赶著几个被捆绑的村民往前走。 “堵住他们!” 赵平安观察地形,迅速下令, “德胜营长,你带人从两侧山坡包抄过去,切断他们退路,別放跑一个!大柱,指挥部队,展开战斗队形,机枪找好位置!” 赵德胜二话不说,带人像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入两侧山林。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追来的队伍,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到赵德胜带人钻入树林也立刻警戒了起来。 大柱则指挥著迅速占据隘口前方的有利地形,那挺沉重的马克沁也被迅速架设在一个土包后,枪口冷冷地指向那伙人。 另外几个老兵拿著几挺捷克轻机枪也一边左右散开,一边架设起来 赵平安则带著最机灵的栓子和另一个叫柱子的警卫兵, 大摇大摆地直接朝著那伙人走了过去,距离三十米左右站定。 “前面哪条道上的朋友?在兄弟我的地头『请人』,也不打声招呼?” 赵平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伙人显然没料到后面居然追上来部队,看赵平安上来喊话,一阵骚动。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皱巴巴军装、歪戴帽子、挎著驳壳枪的矮壮汉子,他看到赵平安三人, 似乎认了出来,胆气顿时壮了,斜著眼打量赵平安: “你他妈谁啊?少管閒事!老子们是101师1团侦查排的,执行任务!” 101师1团! 赵平安瞳孔一缩,心头的火“噌”地就冒到了顶。 赵栋樑多少次去师部要补给空手而归,根子就是这个优先补给、鼻孔朝天的1团! 现在,他们居然敢跑到自己的防区来“执行任务”?执行抓壮丁、抢民女的任务? “1团的?” 赵平安冷笑,“我怎么不知道,1团的『任务』包括到友军防区绑老百姓、抢新娘子?” 那矮壮排长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 他仔细看了看赵平安的肩章和年轻的脸,脸上露出讥讽: “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团长那位『能折腾』的弟弟,赵平安赵排长啊? 怎么,靠著你哥哥当上个排长,就真以为自己能管天管地了? 老子们抓几个刁民,还用跟你匯报?赶紧滚蛋,別妨碍公务!”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赵平安的怒火,也触碰了他的逆鳞。 “公务?” 赵平安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动作不快,却带著一股冰冷的杀气,“我看看你的『公务』!” 那排长见他动枪,脸色一变,也想去摸枪,嘴里还不乾不净:“你敢……” “砰!” 话未说完,一声枪响!赵平安枪口微垂,子弹精准地打在那排长的大腿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那排长扑通跪倒在地,血流如注。 赵平安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的枪口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声音冰寒刺骨: “让你的人,立刻放人,放下武器!否则,我第一个打爆你的头!” 第20章 照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这时,大柱那边才猛地吹响了哨子。 “哗啦”一声,隘口前方,数十名士兵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齐刷刷举枪瞄准,枪栓拉得哗哗响。 更令人胆寒的是,两侧山坡上也突然出现了人影,甚至能看到轻机枪架起的黑影——赵德胜的人已经完成了包抄! 那二十来个1团的兵完全嚇傻了。看著被枪顶著头、惨叫连连的排长, 再看看前后左右明显数量、火力都占绝对优势的6团士兵,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放……放人!都把枪放下!快放下!” 那排长魂飞魄散,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嘶声喊道。 噹啷噹啷,步枪被扔了一地。 被捆绑的村民被慌乱地解开绳索,相互搀扶著,哭喊著朝赵平安这边跑来。 赵平安扫了一眼,心头一沉:只有八个!而且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带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更重要的是,没有新娘子,也没有那个应该来接亲的新郎! “怎么回事?还有两个人呢?新娘子呢?” 赵平安转头,厉声喝问一个被放回来的、年纪稍长的村民。 那村民“扑通”跪下,嚎啕大哭: “长官!那帮畜生啊!新娘子……新娘子性子烈,被他们拖出来的时候挣扎,那个当官的见她有几分顏色, 竟……竟当场就想行苟且之事,天寒地冻的也不顾……新娘子不从,一头撞在旁边石头上了……没气了! 新郎官看见,红著眼要跟他们拼命,被……被他们一枪打死了啊!尸体……尸体还在那边沟里扔著呢!” 嗡——! 赵平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穿越以来,见过饥荒,见过战乱,见过麻木, 但如此赤裸裸的暴行,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发生在自己负有责任的防区!而且还是號称“友军”的混蛋乾的! 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赵平安揪著那面如土色、连连求饶的排长,猛地將他往自己身前一拽,当做肉盾,同时对著自己的部队,发出愤怒的嘶吼: “开枪!射击!给我打!一个不留!” “噠噠噠——!” “砰砰砰——!”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就憋足了怒火、枪口对准目標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尤其是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火舌喷吐,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將那二十来个手无寸铁、呆立原地的1团士兵笼罩。 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仅仅十几秒钟,隘口前便恢復了寂静,除了被赵平安当做肉盾的“排长”, 只余下硝烟瀰漫和满地狼藉的尸首。 枪声停歇,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喘息。 “你居然敢开枪,赵平安,你完蛋了,等我回去,我一定告诉团长,你和你大哥都完了!”排长的嘶吼咒骂让赵平安一愣, 这不对啊?对方不应该看到自己敢开枪,然后求饶,求自己留他狗命么? 这不对啊?难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有什么系统护体? 想到这里,赵平安心中一紧, “啪!啪!啪!啪!”驳壳枪连发,直接將对方脑袋打成稀碎的西瓜, 跟著还不放心,衝到一旁抢过一挺捷克轻机枪,对著对方的身体各处又来了一遍扫射,万一对方是刑天呢? 等到子弹射光,赵平安才回过神来,胸膛剧烈起伏,握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刚才自己衝动了,这命令一下,意味著和1团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引来大麻烦。 但看著那八个死里逃生、抱头痛哭的村民,想著那对惨死的新婚夫妇,赵平安心中没有半分后悔。 “打扫战场,把老乡们的遗体……找出来,收敛好。” 赵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德胜营长,麻烦你带人,护送老乡们回村。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团座。” 赵德胜走过来,看著满地1团士兵的尸体,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平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安排了。 三天后,赵栋樑从司令部返回,身后跟著执法队,叫来赵平安气势汹汹的给了赵平安一飞脚,踹了赵平安一个跟头。 “臭小子,你为什么不能早点赶到,剿灭那帮土匪,救下一团的兄弟?你个废物!罚你两天不准吃饭!”轻飘飘一句责骂让执法队的4人脸都绿了。 “赵团长,我们需要带赵平安营长返回北平城,交给军法处处置。”执法队领头的是一个连长,硬著头皮开口, “你们隨意,我不难为你们。”赵栋樑笑呵呵的挥挥手,毫不在意。 “赵营长,请吧!”执法队几人刚鬆了口气。 “滴~滴~滴!”赵平安身后的大柱瞬间吹响了胸前的哨子 身后的营房院子內,瞬间涌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乱而有序的左右包抄,架起武器对著四个执法队人员。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执法队的几人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嗯,看来赵营长还有公务在身,那下次进程的时候请务必到军法处。”领头的也不是傻子,连忙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不等赵平安回答,带著人灰溜溜的就跑了。 引得一种大头兵哄然大笑。 这件事后来在师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1团那边闹得很凶。 但赵栋樑异常强硬地顶了回去,咬定是“土匪冒充1团官兵,劫掠行凶,被6团巡逻队发现並剿灭”, 加上小李庄、王家庄村民联名按了手印的血泪控诉书, 以及赵平安“恰好”通过娄半城的关係,给师部某位关键人物送去的几根“小黄鱼”, 最终大事化小,定性为“误会与意外衝突”,不了了之。 但自此,6团和1团的梁子结得更死了。 1团上下恨透了赵平安这个“下手狠辣”的新晋年轻营长,而赵平安和6团的官兵们, 则对1团的跋扈与残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那股同仇敌愾的劲儿,在平日里训练和“讲堂”中,不知不觉又添了几分劲。 第21章 第二次交易和確认身份 又是一周时间匆匆而过,到了和娄半城约定的交货时间 约定的地点是永定河一条偏僻的支流拐弯处,远离村落, 初春的夜晚寒气依旧刺骨,河面上漂浮著未化尽的残冰。 赵平安站在一堆半人高的芦苇丛后,身上裹著普通的旧棉袄, 眼睛却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开阔的滩涂和对岸影影绰绰的树林。 他身后,是三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全部换上了没有任何標识的深色衣服,静静地伏在河堤的阴影里。 大柱在他侧后方,抱著一支压满了子弹的捷克式轻机枪,手指轻轻搭在护圈上。 更远处,赵栋樑亲自带著另一队人控制著上游的隘口,而赵德胜的人则封锁了下游通道。 这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地点,也是第一次进行如此大宗、敏感的“货物”交割。 约定的时间將近。 对岸的树林边缘,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影,很快,更多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树林,在滩涂上散开,占据了几处天然的土坎和石块后方。 同样没有火光,没有交谈,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沉默和警惕。对方的人数似乎也不少,而且动作乾净利落。 赵平安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对身边的刘大柱低声道:“发信號。” 刘大柱从怀里掏出一块蒙了红布的手电筒,朝著河对岸,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片刻后,对岸也回以三下闪烁,红光微弱而短暂。 交易开始。 赵平安一挥手,身后十名士兵每人小心的抬著一个不大但密封良好的木箱,沉默而迅速地走下河堤, 来到滩涂中间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將箱子整齐地码放好。 然后迅速撤回,只留下赵平安和四名护卫。 几乎同时,对岸也走出一小队人,抬著几个看起来更加沉重的箱子,来到空地另一侧放下。 为首的是个中等身材、戴著厚棉帽遮住大半张脸的人, 他身后跟著两个看起来像是“技术员”的人,手里拿著小巧的手电和工具。 双方在空地上相隔十几米站定。 月光清冷,足以看清彼此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面容。 戴棉帽的人微微扬了下下巴。 他身后的两名技术员立刻上前,走到赵平安这边摆放的木箱前。 其中一人掏出一把特製的撬棍,动作轻巧而熟练地撬开第一个箱子的封板。 手电光聚焦——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纸盒,再打开纸盒,是一排排用蜡封密封的玻璃小瓶,瓶內是白色的粉末。 標籤全是外文,但保存完好。 两个技术员显然呼吸一滯。 他们小心翼翼地隨机抽取了几瓶,用手电仔细照射观察粉末状態,又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还用隨身的放大镜检查了瓶身和封口。 整个过程迅速、专业、一丝不苟。 检查完第一箱,他们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快速抽查其他木箱。 戴棉帽的人一直静静地站著,目光似乎越过了货物,在赵平安和他身后不远处的士兵身上扫过。 虽然看不清眼神,但赵平安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和评估 ——不仅仅是对货物,更是对他们这支“运输队”本身的成色。 技术员检查完毕,退回戴棉帽的人身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戴棉帽的人轻轻頷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双方货物的中间位置。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人立刻將他们带来的箱子向前推了推。 赵平安这边,刘大柱也带人上前,將十个药箱推了过去。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客套寒暄。 双方人员几乎同时动作,快速而谨慎地交换了货物位置。 赵平安的人抬起对方带来的箱子——入手极沉,打开一看,是黄金没错 ——迅速退回到河堤下。对方的人也麻利地將十个药箱搬起,退向对岸。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滩涂上再次空旷起来,只剩下被践踏过的积雪和泥土。 戴棉帽的人最后看了一眼赵平安的方向,似乎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带著人和货,迅速没入对岸的树林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风吹过,芦苇摇曳,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撤。”赵平安低喝一声,所有人立刻按照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河滩。 直到走出数里地,回到一个预先安排的中转点,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 再次打开对方交付的箱子,在火把的光芒下,黄澄澄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人眼。一百二十根大黄鱼,一根不少。 “我的娘……”赵平安身边的大柱忍不住小声惊嘆。 赵平安却面色平静,仔细检查了金条的成色和印记,確认无误。 他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交易完成了,但真正的考验或许刚刚开始。 对方展现出的专业、谨慎和那种隱藏在平静下的力量,让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不是普通的黑市买家,就是我军,想到这里,赵平安不由得压下自己內心的兴奋, 慢慢来,不急,得慢慢建立信任,倒时再起义不迟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一切如常。 新兵训练如火如荼,赵德胜又精挑细选地补充了几十人进来, 其中赵平安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有那天自己救回来的那八个青壮中的四人, 也有附近村庄的棒小伙,这让赵平安更加认可之前自己动手的果断。 同时赵平安將黄金大部分兑换成了系统幣, 那巨额的数字差点让赵平安忍不住直接兑换出来自己的目標——那座年產80万吨的钢铁厂的全套设备和材料。 但赵平安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系统商品隨时都可以兑换, 但现在兑换自己的目標对自己並没有直接的好处,不如先购买武器弹药粮食军服增强手中的实力, 等到起义之后再兑换钢厂也来得及。 想到这里,赵平安又兑换了一大批武器,尤其是轻重机枪以及弹药,现在自己得罪了嫡系部队,更需要加强自身! 不想,没今天,娄家管家又来了。 第22章 新的交易物品与赵平安的「新主意」 在赵平安那间兼作办公室的土屋里,管家恭敬地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还有一句口信: “我家老爷说,买方对上次的货物『非常满意』,品质远超预期。 买方还托老爷问一句,赵先生这边……是否还能筹措到其他一些,其他急需的东西?” 赵平安展开密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多是问候,並没有哦什么关键內容,对此赵平安不由得心中感嘆, 不愧是娄半城,还真是谨慎,这封信件就是个引子,目的就是管家捎来的一句话。 甚至如果別人抓了管家,问出了这句话,娄半城也有的是解释的说辞。 思绪转回,看著还在等著自己回话的管家, “管家请坐,容我想一下。”赵平安先请对方坐下,然后开始在系统商城查找。 很快赵平安就確定了几个商品, 《民用演唱会级望远镜》,单价2000元。 《商用山寨版单人通话电台》,单价5,000元,重量30公斤,收发距离5-15公里,备用电池价格500元, 说明:单兵通话用电台,支持高强度通话12小时。 (附註:记得多带备用电池) 《商用山寨版电台中继器》,单价100,000元,重量300公斤,收发距离12-30公里,备用电池价格20,000元 说明:通话用电台核心,可组网连通多个单人设备,支持高强度通话72小时 (附註:请儘量安装至高处,確保信號通畅。建议使用柴油发电机组供电) 以及另外的一个配套產品 《民用柴油发电机》,价格100,000元,重量1000公斤,发电量30千瓦,油耗5l/小时。 (附註:请確保燃油充足。) 赵平安在犹豫,不是因为捨不得兑换,或者积分问题,而是——重量! 赵平安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无限的通话设备的战略价值, 但是那台柴油发电机太重了,足足1000公斤,2000斤,虽然体积很小,不到2立方米,但问题是对方怎么运走? 管家垂手坐在一旁,小心地观察著赵平安的脸色。 良久,就看到赵平安突然一拍脑门。 “是我想多了,”赵平安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死胡同,自己关心对方能不能运走干什么?火炮也不轻啊,对方不也能运走么?再说一吨的小玩意,找个汽车就行了,自己操什么心? 於是,抬起头,对著娄家管家开口:“管家,不瞒你说,我朋友那边,还真有些好东西。” “管家听说过一个人就可以背著的不用电话线的电话么?”赵平安儘量用对方可以理解的话解释。 “以及配套的在中间负责接线的中转站么?我朋友都有,还有给中转站供电的柴油发电机。劳烦管家回去確认一下对方的是否需要,哦,对了,通话距离是10到30里。” 管家仔细记下,躬身道:“明白,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送走管家,赵平安独自站在窗前。 自己这步试探的方向直指更核心的技术支援领域——通讯、能源。 现在就看对方上不上鉤了。 “通讯设备、观测仪器、发电机……”赵平安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正好,我也需要一些『样品』和『理由』,来为我未来那些更大的『礼物』,提前铺垫铺垫路子。” 想到这里赵平安转身走回书桌旁,铺开纸笔,开始罗列下一次可能“出现”的货物清单, 以及如何將它们合理化地“引进”到这个时代 顺便再次看了看那高达的4496万的系统幣数字,这可是一个让赵平安都咂舌的数字。 赵平安决定这几个商品先给自己的部队装备上,毕竟这几个商品对於部队战斗力提升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平安又购买了一些武器,用来换装。 除了一批批的三八大盖,轻重机枪,美制的汤姆逊衝锋鎗也开始流入部队。 赵平安没有追求清一色,而是建立了更实用的配置:每个步兵班保证八支步枪,两到三支衝锋鎗,一挺轻机枪, 每个排加强两挺轻机枪,每个连两挺重机枪。60迫击炮营部直属。 换装的过程也是一次实战训练。 赵平安组织了多次对抗演练,让使用不同武器的士兵磨合战术。 接著隨著赵德胜招兵工作的顺利进行。 赵平安又拿出了“新玩意”。 营地深处,几顶新搭起的大帐篷被严格管理起来。 门口掛著“卫生队”的简陋木牌,里面却別有洞天。 赵平安通过系统兑换和隱秘採购,兑换了成套的不锈钢手术器械、 高压蒸汽消毒锅、乙醚麻醉剂、更多的青霉素和磺胺、甚至还有几台显微镜和离心机。 从附近县城“请”来的一位原国军野战医院的老医官和两个受过训练的医护兵,成了这个雏形野战医院的核心。 以后重伤员不再需要听天由命,简单的清创缝合、取出弹片甚至截肢手术,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存活率大幅提升,这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能稳定军心。 被服修理所和军械保养所也成立了。 心灵手巧的士兵被挑选出来,跟著赵平安用系统兑换的《军械维护手册》和实物, 学习缝纫机使用、衣服打补丁、皮鞋修补,以及更复杂的枪械拆解、故障排除、零件更换。 赵平安告诉他们:“咱们的枪,以后小毛病自己就能修,不用求人,也不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些技术兵种的出现,让队伍开始有了现代军队后勤体系的模糊影子。 然而,赵平安最深远的布局,却始於一个最不起眼的名义——“扫盲”。 “当兵的,光会开枪不行。你得认识自己的名字,认得清命令文书,会算简单的帐, 至少知道发多少粮餉自己没被剋扣。”赵平安在团务会议上提出这个建议时,赵栋樑和赵德胜都有些愕然。 第23章 扫盲运动 “识字?平安,这……是不是有点……”赵栋樑皱眉,觉得弟弟的想法天马行空。 当兵吃粮,卖命而已,识字有什么用?还容易滋长心思。 赵德胜也挠头:“赵营长,兄弟们大多是大老粗,坐不住啊。而且,这笔墨纸砚……” “哥,德胜营长,”赵平安早有准备,“不要求他们成秀才。 就认几百个最常用的字,会写自己名字、家乡、部队番號,会看懂『前进』、『撤退』、『集合』这样的命令。 算术就学加减,能数清人数、算清口粮就行。 笔墨?用树枝在地上划,用锅底灰兑水当墨,废纸背面、旧帐本都能用。 教员?咱们自己来。我,大柱,还有几个念过几年私塾的兄弟,轮流教。 每天训练完,抽半个时辰就行。”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你们想想,咱们现在伙食好,装备好, 如果再让兄弟们觉得跟著咱们能长本事,哪怕就认几个字,他们会不会更觉得跟著咱们有奔头? 心思会不会更稳?將来万一要分散行动,能看懂简单命令和地图,是不是也更管用?” 赵栋樑和赵德胜对视一眼,这话確实在理。 乱世之中,能给手下一点实实在在的“前程”指望,哪怕是识字这种小事,也是牢固人心的妙法。 而且,赵平安话说得朴实,完全是从实用和带兵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毛病。 “试试看吧。”赵栋樑最终点了头,“不过,要自愿,不能强迫。也別搞得太显眼。” “我明白。” 於是,“识字班”就在营区角落一片空地上开办起来。 最初只有十几个好奇或曾被剋扣军餉吃够没文化亏的老兵参加。 赵平安亲自教第一课,就教“赵”、“平安”、“第六团”、“吃饭”、“兄弟”这几个字。 为此赵平安甚至拿出了“汉语拼音”,这个“神器”。 他用木炭在一块刷黑的木板上写得端端正正,讲解得深入浅出,还结合军营日常开玩笑。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消息传开,看到真的能学到东西,而且教的內容確实有用,参加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索性分成了“初级班”和“提高班”。 大柱等有基础的几个学得快的,也成了小教员。 夜晚,营火旁,经常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士兵,用树枝在地上比划,互相考问, “阿(a)”“波(b)”“呲(c)”“嘚(d)”之声传遍整个营区,不时而爆发出恍然大悟或善意的鬨笑。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营地里瀰漫,不仅仅是学习知识,更是一种集体向上的氛围在形成。 “识字班”步入正轨后,赵平安又顺势推出了“故事会”。 名义上是给辛苦一天的兄弟们解闷,活跃气氛。 起初,他讲《三国演义》、《水滸传》里的片段,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他开始有选择地引导。他讲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讲戚继光如何严格练兵、同甘共苦,讲诸葛亮如何爱惜士卒、赏罚分明。 这些故事本身精彩,但赵平安讲述时,总会不经意地强调军纪严明带来的战斗力,爱兵如子换来的誓死效忠。 偶尔,他也会讲一些“海外见闻”。他会说: “听说德国佬的军队,厉害得很。为啥?不光武器好,关键是规矩大,训练狠,一丝不苟。 每个兵都知道自己该干嘛,机器一样。” 或者说: “美国大兵靠啥横扫太平洋?除了飞机大炮,他们的后勤才嚇人,冰激凌都能运到前线, 冰淇淋你们知道么?牛奶和糖搅拌再一起,就像给你们发的防身用的牛奶糖一个味道, 经过冷冻变成一种类似雪一样的,吃起来可甜了。 还有受伤了有最快的船往后送医院。所以他们敢拼命,知道后面有依靠。” 这些故事,从不直接提及任何敏感字眼,只是描述“强大军队”应有的样子。 但听在有心人耳朵里,自然会和自己身处的环境做对比。 为什么岳家军能打?为什么戚家军让倭寇丧胆?为什么外国军队那么厉害? 对比一下自己以前饥寒交迫、欺压百姓、上官剋扣的日子, 再感受一下现在吃饱穿暖、训练严格、长官带头学认字的气氛,许多士兵心里都模模糊糊地有了些想法。 赵栋樑有次晚上巡营,无意中听到几个围在一起复习生字的老兵閒聊。 一个说:“老子以前觉得,当兵就是混口饭吃,长官让冲就冲,死了拉倒。 现在……嘿,认了几个字,感觉脑袋都不一样了。” 另一个接口:“是啊,排长……哦不,赵营长讲那岳王爷的故事,听著带劲!当兵当成那样,才叫威风!” 第三个压低声音:“我看咱们赵营长带兵,就跟故事里那些名將有点像……讲规矩,但也真对咱们好。” 赵栋樑默默地走开了,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举动,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著这支队伍的“魂”。 他最初的不解和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到了士兵眼中除了温饱和畏惧之外,开始闪烁的一些別样的光——那是希望,是认同,甚至是一点点初生的荣誉感。 这支队伍,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他熟悉的军队,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只是觉得更有力,更凝聚。 他回到团部,看到赵平安还在油灯下写著什么,凑近一看, 是在为明天的“故事会”准备提纲,上面写著“卫青霍去病与匈奴——论骑兵远程机动与后勤保障”。 “平安,”赵栋樑嘆了口气,语气复杂,“你这些……故事,挺好。兄弟们爱听,长见识。” 赵平安抬起头,笑了笑:“哥,閒著也是閒著。让兄弟们多懂点道理,没坏处。 总比聚在一起赌钱、吹牛、想家强。” 赵栋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24章 第三次交易与建立联繫渠道(待修改) 很快,第三次交易的时间到了,这次是一间对方指定北平城外的一间村头仓库。 赶到仓库的赵平安不由得吸了吸鼻子,仓库里瀰漫著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让赵平安略感不適。 对方的人似乎已经到了,黑暗中有几点微弱的菸头红光,旋即熄灭。 接著,一道手电光柱划过,在对面的墙壁上短暂停留,示意方位。 赵平安示意赵德胜带领他们散开布防警戒,自己领著大柱等人进入仓库,身后跟著两辆用钢板特製的四轮车。 那里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戴棉帽、看不清面容的人,他身边这次多了一个穿著工装、戴著眼镜、气质明显不同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是沉默的护卫。 没有寒暄。戴棉帽的人微微侧身,他身旁那个“眼镜男”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落在赵平安身后的板车上,眼神里充满了技术工作者特有的探究欲。 赵平安也不废话,来开帆布。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固定著三具望远镜 “眼镜男”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具望远镜,走到仓库一个破损的、能望见远处零星灯火的窗户前,举起来凑到眼前。 下一秒,他身体微微一震,似乎屏住了呼吸。 他缓缓移动著镜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对戴棉帽的人低语: “……不可思议……太清楚了!边缘几乎无畸变,夜间成像亮度……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镜子! 比我们最好的缴获品,强出不止一筹……” “闭嘴!不要乱说话”棉帽男立刻低声喝止眼镜男的话语, 但是显然不远处的赵平安已经听到了, 果然是你们。赵平安不由得嘴角一翘。 “这位戴帽子的先生,咱们已经面对面第二次交易了吧?不知如何称呼?”赵平安突然开口,嚇得眼镜男一抖。 戴棉帽的人不动声色,思量许久,才开口,“赵营长,叫我老徐就好。” “哈哈,果然你们查过我!”看对方叫破自己身份,赵平安不怒反笑。 示意眼镜男继续检查步话机等设备后,伸手邀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戴棉帽的人转向赵平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终,他跟隨赵平安走到一旁。 “老徐同志,你觉得我们团起义如何?”赵平安的第一句话,就让老徐不由得抬头瞪大了眼睛, 这正是自己想劝对方的,不管是对方的药品渠道, 还是自己派人通过调查的情况,赵家兄弟的这一个团精兵都太符合爭取对象的条件了。 兄弟俩都是穷苦出身,哥哥赵栋樑靠抗战的功劳升至营长不愧栋樑之名,弟弟赵平安虽然开始有些散漫,但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恶行,最多就是强买强卖的时候占些便宜,少给点钱。 现在有了不知名的爱国商人渠道的支持,更是鸟枪换炮, 一水的三八大盖加上轻重机枪,就是我军的主力现在装备都没有他们好,这个渠道丝毫不次於药品渠道。 更不用说这次交易的通话电台了,那可是美军最先进的设备,中央军嫡系才有的装备。 甚至老徐觉得,通过得知的情况,尤其是赵平安宣布的各种规定以及之前为老乡出头枪毙了二十多个兵痞,让6团和1团成了死对头,重重行为,跟我军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几乎连思想教育和改变都可以省掉。 想到这里,老徐压下內心的欣喜。 “额,赵营长……我们欢迎。” “……”这下轮到赵平安沉默了,没了?不说说怎么做么?也不说说日后怎么直线联繫?比如何时何地怎么起义?就一句欢迎。 看著赵平安一脸无奈的看著自己,老徐反应过来了,连忙补充“稍后我会安排专门人员,和赵营长对接,请赵营长稍安勿躁。” “嗯,劳老徐同志费心了。”赵平安这才点点头和对方约定了接头人的暗號。 这时,那位眼镜男已经测试好了装备,在老徐耳边嘀咕了几声,老徐挥手 他的护卫走上前,將两个看起来更小但异常沉重的皮箱放在赵平安脚边。 “这是这次的酬劳,略有溢价。赵营长,你的『朋友』,提供的都是我们急需的。” 赵平安没有当场开箱验看黄金,只是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那我就回去等你消息了” 说著提起对方给的皮箱,准备离开。 “赵先生,” 眼镜男忽然再次开口, “这些设备』,很好。但不知……你的朋友,是否能接触到功率更大一些的? 比如,能稳定供应一些设备,或者……更小一些的,运输更便捷的,带动一些小型机器的?” 赵平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我会转告。儘量完成你们需要的交易。” “理解。静候佳音。”眼镜男不再多言。 双方迅速撤离了废弃工厂。 回程的马车上,赵平安抚摸著装满黄金的皮箱, 对今天的行动很满意,首先建立了直线联繫,虽然是对方直接联繫自己, 但是自己也有了紧急联繫对方的方式,虽然是投信式的,总比没有强不是 而赵平安更开心的却是那位“眼镜男”的反应。 对方技术人员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渴望,正是他想要的。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不仅仅是提供了几件设备,更是证明了自己的重要性。 “更大功率的……”赵平安咀嚼著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大型柴油发电机组?甚至小型汽油发电机?我可都有啊! 看来,为那座未来的钢厂铺垫技术路径和“合理”来源的藉口,对方已经亲手递过来了。 第25章 督察组前来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春意渐浓,营地里的训练热火朝天,一切似乎都在欣欣向荣。 尤其是又通过娄半城和对面交易了几次药品和电台等军用设备之后, 回到驻地看著人数已经扩展为900余人第六团的精神面貌明显和付长官麾下其他部队格格不入。 赵平安心里清楚,树大招风,他们这个团的变化,不可能永远不引起注意。 只是他没想到,关注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具体地降临。 这天上午,赵栋樑照例带著两个警卫,骑马去了北平城里的司令部 ——例行公事地“匯报情况、请求补给”,实则主要是探听风声、维繫关係。 赵平安则在校场上,亲自指导一个新编的机枪组进行战术协同训练。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喧囂。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脸色发白,直奔赵平安,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 “赵营长!不好了!团座刚出城就被拦下了,师部督查室的钱参谋带著十几个人, 已经过了前哨,说是奉命点验核查咱们团!团座让我先快马回来报信,他们隨后就到!让您……早做准备!” 点验核查! 赵平安心头一凛。该来的终於来了。 所谓“点验”,在国民党军队里往往意味著突击检查,查人数、查装备、查补给来源, 是上级控制、打压甚至找茬吞併下属部队的常用手段。 尤其是他们这种“新编补充团”,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知道了。”赵平安面上平静,立刻对身边的大柱下令:“大柱,吹紧急集合哨! 全营所有训练立即停止! 王大海,带二连,马上去后山『施工队』,让所有人把工具藏好,分散到预定地点隱蔽,没我命令不准回营! 大柱,带三连,立刻去山洞,把所有重机枪、迫击炮、多余的崭新步枪和弹药,全部按二號预案掩蔽,做好痕跡消除! 栓子,去通知二营,让他们按照计划偽装,让王大山带著一连和所有轻重机枪也躲去后山。 柱子,去通知一营,让他们留下团长的警卫排,其他人拿上装备都去后山。” 幸亏之前赵平安就和赵栋樑与赵德胜一起做过预案,还做过演练,安排起来也井井有条。 尖锐的哨音撕裂了春日空气。 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瞬间由热火朝天的训练场,转入一种紧张有序的忙乱。 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在长期严格训练下,仍能快速按照军官口令行动。 赵平安一边快步走向团部,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人数,这是最大的破绽。 他们实有九百人,但上报的编制和名册上,只有二百八十余人。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根本不在册。 “德胜营长!”赵平安在团部门口撞见了同样闻讯赶来的赵德胜。 “赵营长,怎么办?”赵德胜额头见汗,他也知道问题所在。 “按照原计划,带的二营二连,和我带的三营一连,以及团警卫排,人数和在侧差不多,记得让大家换上原来的老套筒。” “好的,赵营长,我就去,不过,你们营?”赵德胜正要走,却发现赵平安这边还是一水儿的三八大盖。 “对方既然来了,肯定收到风声了,总得亮点傢伙让对方看看,对了,德胜营长,一会记得多像我哥抱怨几句,说他分配不公,你带的连队更有战斗力。”赵平安看著已经快速收拾完的大头兵们,不由得心下一松,笑著回答。 “好的,赵营长,你就看我表演吧。”受到赵平安的影响,赵德胜也放下了心,匆匆离开。 很快,营地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美制吉普和一辆卡车,扬起一路尘土,停在了营地简陋的柵栏门外。 赵栋樑从第一辆吉普副驾驶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对著后座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笔挺校官呢子军服的中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中年人,就是师部督查室的钱参谋。 他慢条斯理地下了车,扶了扶眼镜,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营门、哨兵,以及闻讯赶来列队迎接的赵平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居高临下、挑剔审视的味道,隔著老远就能闻到。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挎著衝锋鎗、神情倨傲的士兵,显然是督查组的直属警卫。 “钱参谋,一路辛苦。这就是我们团的驻地,条件简陋,让您见笑了。”赵栋樑陪著笑,引著钱参谋往里走。 钱参谋鼻子里“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眼睛却四处打量著。 他看到校场上虽然空荡,但地面平整,器械摆放整齐; 看到营房虽然破旧,但门窗基本完好,房前屋后也打扫得乾净; 看到列队的军官们虽然衣著不算崭新,但精神饱满,站姿標准; 甚至看到角落里堆著的柴火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和他预想中那种脏乱差、兵痞横行的补充团景象,不太一样。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团长治军,看来颇有章法啊。”钱参谋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惭愧,勉强维持而已。”赵栋樑连忙道,“都是上峰领导有方,弟兄们自己爭气。” 钱参谋不置可否,径直走向团部。“先看看你们的花名册、装备清单、物资帐簿。最近上峰对各部实力核查很重视,你们团补充重建也有些时日了,正好一併点验。” 第26章 贿赂是个好办法 团部里,赵平安已经將“准备”好的名册帐簿摊开在桌上。 钱参谋坐下,仔细翻阅起来。他看得很慢,不时询问几句: “这个月的粮食消耗,比核定標准高出一成五,怎么回事?” 赵栋樑按照预案回答:“报告钱参谋,核定標准那是按『维持基本生存』算的。 咱们团之前饿怕了,伤兵也多,想著恢復战斗力,就得让弟兄们先吃饱点。 索性有爱国商人自助,给了不少物资……这些都算在消耗里了。 实在是没办法,上面拨的实在不够吃啊。” 语气诚恳,带著无奈。 钱参谋“哦”了一声,手指点著另一处:“这枪械数量……汉阳造七成,中正式两成,还有杂式一成?我看外面站岗的,拿的可都是三八大盖,成色还不错嘛。” 赵平安上前一步,立正回答:“报告钱参谋,这也是爱国商人捐赠的100条好枪, 都紧著哨兵和执勤分队用了,好歹撑撑门面。其他的都在库里,大多老掉牙了。” 钱参谋抬起眼皮,看了赵平安一眼:“你是什么职务?” “卑职赵平安,三营代理营长,兼管后勤採买。”赵平安不卑不亢。 “嗯。”钱参谋没再多问,合上帐簿,“光看帐册不行,得实地核查。 赵团长,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营房、仓库,再隨机点验几个排的实有人数和装备。” “是!”赵栋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钱参谋请。” 接下来的半天,钱参谋带著人,像梳子一样把营地篦了一遍。 他隨机点了三个排集合,核对名册。 又查看了所谓的“军械库”,里面果然大多是老旧甚至损坏的武器,保养得还算过得去,但绝无出奇之处。 崭新的好枪和重武器,早已无踪无影。 还看了粮秣仓库,里面堆著不少玉米、高粱米和一些咸菜乾以及半扇猪肉,数量与帐册基本吻合,虽不算丰盈,但至少能吃饱饭,还有荤腥。 傍晚,核查暂告一段落。钱参谋被请到团部稍事休息。 赵栋樑使了个眼色,赵平安会意,端著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走了进来。 “钱参谋,您辛苦一天了。这是我们团一点心意,听说您喜欢喝茶,这是南边来的新茶,还有几条烟,给您和督查组的兄弟们路上解解乏。”赵平安將布包轻轻放在钱参谋手边的茶几上,布包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条一角——不多,两根小黄鱼,但足以打动人心。 钱参谋的目光在那抹金色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地说: “赵团长,赵营长,你们这个团……不容易啊。看得出,是想干点事的。不过,”他话锋一转, “现在时局微妙,风言风语也多。你们这补给,来得比別的部队是要活络一些,难免惹人眼红。 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影响,把握好分寸。补充兵员,一定要按程序上报备案,武器装备,也要符合规制。 自力自强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標新立异,明白吗?” 这话,既是提点,也是警告,但收了金条后的语气,已经软化了太多。 赵栋樑连忙点头:“是是是,钱参谋教诲的是!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按规矩来!以后还请钱参谋在师座面前,多为我们团美言几句!” 钱参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核查情况,我会如实向师部匯报。 你们团……整体情况尚可,官兵精神面貌不错,自力自强的劲头值得肯定。但不足之处也有,需加以改进。” “是!多谢钱参谋!”赵栋樑和赵平安齐声道。 送走钱参谋的车队,看著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赵栋樑和赵平安站在营门口,半晌没有说话。 “平安,这次……算是混过去了。”赵栋樑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军装已被冷汗浸湿, “但这根弦,以后得更紧了。咱们的动静,不能再大了。” “哥,別急,就快了。”赵平安眯起了眼睛 督查的风波如同投入水塘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似乎恢復了平静,但水下潜流却多。 赵平安將更多的精力转向了內部。训练依旧严格,但更侧重於单兵技能的精炼和小分队战术的磨合; 物资发放依旧充足,但帐目做得更加滴水不漏,甚至故意让伙食標准在帐面上“合理回落”了一点。 娄半城那边的联络,在沉寂了约莫十天后,再次以极其隱蔽的方式重启。 这次来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个生面孔的伙计,借著给营地送“修补房顶的油毡”的名义,將一封薄薄的信塞进了赵平安手里。 新的內容自然全是废话,倒是伙计带来了一个话“我部已经探明,不日你部將有北平司令部命令到达,望等待” 对此赵平安则是让,伙计带回一个消息,“新到小型柴油发电机组3套,重量1200斤,发电量10千瓦” 数日后,回復以同样隱秘的方式抵达,只有两个字:“急需。” 简洁,果断,充满了信任和急迫。 赵平安开始著手准备。 他在系统商城中精心挑选了三台结构相对简单、皮实耐用的10千瓦小型柴油发电机组。 这种功率,点亮几十盏灯泡、带动小型电台和基本的维修工具绰绰有余。甚至因为是98年的落后技术,赵平安还兑换了详细的机械原理图、操作手册和故障排除指南,然后花了几个晚上,用最浅显的语言和手绘草图,將这些资料“翻译”、“简化”成这个时代的工程师或聪明技工能够看懂的样子,抹去所有超越时代的术语和设计理念。 同时,他也开始执行那个盘桓心中已久的计划——“火种”。 他找到赵栋樑, “哥,”赵平安语气郑重,“督查的事给咱们提了醒,明面上的扩张,到此为止了。 但咱们的力量,不能停步。接下来,得往深里走,往『里子』上下功夫。” 第27章 培养技术兵 “平安,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赵栋樑如今对弟弟的奇思妙想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些依赖。 “我是这么想的,”赵平安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有粮有枪,能打能熬,这算是『硬』实力。 但將来,不管世事怎么变,国家要真正站起来,光靠能打不行, 还得会『造』。造枪造炮,造机器,造所有需要的东西。” 赵保国皱眉:“造?那可是大学问,咱们这群大老粗……” “所以要从现在开始学!”赵平安眼神发亮,“不指望立刻成工程师,但至少要有人明白,电是怎么来的, 机器是怎么转的,钢铁是怎么炼的!咱们通过交易,不是换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吗? 那些电池、电线、工具,还有我这次准备弄的柴油机,都是现成的『教具』!” 他看向赵栋樑:“哥,我想在咱们团里,秘密挑几个人。人要绝对可靠,最好是家里没啥牵掛、脑子灵活、手脚勤快、对新鲜事物好奇的年轻人。 不用多,三五个就行。我来教他们最基础的东西——认字算数再深一点,然后教他们怎么看简单的图纸, 电是怎么回事,机器怎么保养,柴油机怎么开怎么修。” 赵栋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想法太大胆,太长远了,长远得有些不像是在琢磨眼前打仗的事。 “平安,你这……是想给以后铺路?”赵栋樑缓缓问道。 “对!”赵平安毫不避讳,“咱们现在做的事,是在夹缝里求存,也给……那边递了投名状。 但咱们自己手里,也得有点別人拿不走、將来用得上的真本事! 这几个人,就是『火种』。现在教他们,也许眼下用不上,但將来万一…… 咱们这些人,总得有条更实在的出路。 就算最不济,多几个会修机器、懂点技术的兵,对咱们团也是大好事!” 赵栋樑沉默了。弟弟的话,总是能把最飘渺的长远打算和最实际的眼前利益绑在一起,让人难以拒绝。 他想起营地里那些变化,想起士兵们眼中新生的光,再想想未来那一片茫然的迷雾…… 也许,给这迷雾里提前准备几颗能照亮的“火种”,真的是条路。 “你打算怎么挑人?怎么教?绝不能走漏风声!”赵栋樑最终点了头,但强调安全。 “人选我来定,保证根正苗红,嘴严心稳。教的地方……后山那个山洞,分出最里面一小块,收拾出来。 对外就说,是团里的『机密器械储藏保养点』,由我亲自负责。 每旬抽两个晚上,以『执行特殊警卫任务』或『技术器材保养培训』的名义,让他们过去。”赵平安显然已经考虑周全。 “行,就听你的。”赵栋樑点头答应 计划就此敲定。 几天后,赵平安从全团中秘密选出了五个人。 一个是大柱,忠心毋庸置疑,这些日子进步飞快已经適应了三连连长的身份; 两个是原警卫排出身、父母皆死於战乱、沉默寡言但心灵手巧的老兵; 还有两个是近期招来、读过几年私塾、学习识字最快、对器械格外好奇的年轻人。 背景都反覆核查过,確保乾净。 第一次“授课”,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五个人被分別以不同理由悄悄带出营房,在夜色掩护下进入后山山洞深处。那里已经被赵平安布置过,用木板隔出了一个狭小但乾燥的空间,墙上掛著煤油灯,一块刷黑了的木板权当黑板,地上铺著乾草和旧军毯。 五个人都有些紧张和茫然,不知道营长深夜带他们来这秘密之地要做什么。 赵平安没有多解释,只是指著黑板上用粉笔画出的简单电路图,和一个拆开的小型手电筒,开始了第一课:“今晚,咱们学点不一样的。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嘛的,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学著看懂『力』和『能』是怎么来的。先记住,这叫『电』。咱们用的手电筒,用的电池,以后可能会用到的机器,很多都离不开它……”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五个士兵睁大了眼睛,最初是困惑,但隨著赵平安用最生活化的比喻讲解,用实物演示,他们眼中渐渐燃起了好奇和专注的光芒。 这是与他们熟悉的拼刺、射击、挖工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由线路、开关、电池、金属构件构成的、看似沉默却蕴含著力量的世界。 数日后,三台柴油发电机组及其“简化版”技术资料,在天津卫附近一处更偏僻的码头仓库,完成了交接。 这次,对方派出的人员中,那个“眼镜男”技术员再次出现。 当他看到那结构紧凑、油漆鋥亮的铁疙瘩,以及那厚厚一摞详尽得超乎想像的图文资料时,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几乎是扑到机器前,抚摸著冰冷的铸铁外壳,如同抚摸著绝世珍宝。 戴棉帽的首领这次甚至主动对赵平安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温度: “赵先生,雪中送炭,不过如此。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交易完成,赵平安带著更多的黄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返回。 系统里的数字,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最低目標,向著理想——一个小目標不远了。 又过了几天,同样是个深夜,后山山洞的“课堂”里。 赵平安刚刚讲完最基础的柴油机四衝程原理,用活塞、气门比喻成风箱和门,虽然粗糙,但五个“学生”已经听得似懂非懂,却又兴趣盎然。 “原理大概是这样,具体等以后有机会看到实物,我再拆开给你们看。” 赵平安说道,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角落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好的小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台最小型的汽油发电机,只有行李箱大小,还有一盏带灯罩的白炽灯泡和一小截电线。 这是他特意从系统兑换的,功率很小,但足够演示。 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熟练地接好线路,给发电机灌入柴油,然后用力拉动了启动绳。 “突突突……”低沉的轰鸣声在山洞里响起,打破了固有的寂静。 五个士兵嚇了一跳,但隨即被那运转的机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赵平安將灯泡的开关轻轻一推。 “啪。” 一缕柔和而稳定的黄白色光芒,瞬间从那玻璃泡中迸发出来,照亮了周围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庞。 光芒並不强烈,但在习惯了油灯和火把的他们眼中,这稳定、明亮、无需挑拨也不怕风吹的光,简直如同神跡。 五个人,连同赵平安自己,都静静地看著那盏灯。 大柱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营长……这……这就是『电』灯?” “对,这就是。”赵平安的声音在机器低鸣中显得格外平静, “靠那机器转起来发的电。將来,会有比这大得多的机器,发出强百倍千倍的光和力,能驱动更大的机器,造出我们需要的一切。” 他目光扫过五张被光芒映亮的脸: “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理解、怎么驾驭这种力量。 这很难,比拼刺刀难,比衝锋难。但这条路上走通了,咱们这些人,才算是真正给將来,留下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28章 不一样的连队 瓦窑村的春天彻底来了,野地里星星点点开著不知名的野花,连营房墙角背阴处的残雪也化得乾乾净净。 督查的风波过去后,营地表面恢復了往日的节奏,训练、吃饭、学习、睡觉。 但赵平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外部的压力像一块磨刀石,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中这支队伍的潜力和局限。 光有饱饭、好枪和严格的训练,还不够。 甚至自己从电视剧和听闻中学来的的军事知识现在已经不再能继续提高部队的能力了, 一支真正能扛事、有魂的队伍,需要更深层的东西。 於是,赵平安在商城一番寻找,找到了《民兵训练手册》和《赤脚医生手册》。 接著赵平安把目光投向了二营一连。 这个连是赵德胜的起家队伍,也是最早跟著赵栋樑的老底子之一,官兵基础相对较好,赵德胜控制力也强。 更重要的是,连长王大山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打仗勇猛,为人方正,不太爱说话,但在连里威望很高,不是那种油滑的兵痞。 这天训练间隙,赵平安把赵德胜和王大山叫到了自己屋里。 “王连长,你们连最近训练抓得紧,我看刺杀考核,成绩是全团最好的。”赵平安倒了三碗水,开门见山。 王大山接过碗,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都是营长和团长给的好傢伙,兄弟们吃饱了有力气,练起来就狠。” “光是力气狠、技术好,还不够。”赵平安话锋一转,放下碗,看著两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些班排,训练成绩好,但私下里兵总有些小摩擦? 或者,上头髮的餉钱、伙食尾子,分得不匀,底下总有嘀咕? 再或者,跟附近老乡打交道,虽然咱们严令不许骚扰,但总有个別兵,眼神態度让人家不舒服?” 王大山和赵德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带兵的老难题,几乎无解。 当兵的嘛,能打仗、听命令就不错了,哪能管那么细? “我想在你们连,试试一个新法子。”赵平安声音不高,但语气篤定, “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疙疙瘩瘩的事,理顺一点。” “啥法子?赵营长你儘管说。”王大山坐直了身体。他对这位年轻的营长早就服气,知道他能弄来別人弄不来的东西,也能想出別人想不到的点子。 “成立一个『士兵伙食委员会』。”赵平安说出第一个词。 “伙食委员会?”赵德胜皱眉,“那是什么?厨子的事还要当兵的管?” “不是管厨子,是管『怎么吃』。”赵平安解释, “咱们现在伙食好了,但怎么安排?天天燉猪肉白菜也腻。 让每个排推选一个代表,加上司务长,每周开个小会。 士兵代表可以提意见,比如想吃点啥换换口味,豆角下来了能不能多买点,咸菜是不是太咸。 司务长根据採买情况和钱粮,安排下一周的食谱。 这样,伙食公开,大家心里明白,吃得更顺气,也对管伙食的人是个监督。” 王大山眼睛一亮: “这法子……好像行!省得那帮小子背后老是猜今天吃啥、会不会被剋扣油水。” “还有,”赵平安继续道, “成立一个『风纪互助小组』。”他顿了顿, “不叫纠察队,叫互助组。选几个在连里人缘好、讲公道、自己也守纪律的老兵,当这个组员。 他们的任务不是光抓违纪,更多的是『劝』和『帮』。 看见哪个兄弟军容不整,提醒一句;听说谁跟同乡闹矛盾,私下帮著说道说道; 有谁有难处,悄悄告诉连长和我,我和团座会商量著酌情搭把手。 重点是『互助』,让大家觉得纪律不是为了罚人,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咱们这个连队好。” 赵德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风纪互助……听著是比单纯的打骂新鲜。就怕那些兵油子不听劝。” “所以要先在你们连试。”赵平安看向王大山, “王连长,你们连底子好,你先挑人,挑那些正派、热心肠的。 一开始不用管太多,就从整內务、排队打饭不说话、见了老乡主动问好这些小事开始『劝』。咱们看看效果。” 王大山重重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最后一点,”赵平安神色更郑重了些, “我打算在你们连,每周加一次『讲堂』。不讲战术,也不光认字。” “那讲啥?”赵德胜好奇。 “讲道理。”赵平安说, “讲为什么当兵要守纪律——因为纪律能保命,能打胜仗,能贏得老百姓支持。 讲为什么不能欺负老百姓——因为咱们的吃的穿的,很多也来自土地,咱们的爹娘兄弟姐妹也是老百姓。 讲古代那些名將是怎么爱兵如子、军纪严明的。也讲……讲咱们国家现在为啥这么难,洋人为什么敢欺负咱们。” 他停下来,看著两人有些惊疑不定的脸色,补充道: “放心,不越线。就讲最朴素的爱国爱家的道理,讲当兵的责任。 目的是让兄弟们知道,他们扛枪,不仅仅是为了吃粮,更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以后的太平日子。 这叫……明確『为谁而战』。” 屋內安静了片刻。赵德胜和王大山都在消化这些话。 这些內容,在国民党军队里是极少被系统提及的,上层只要求服从和打仗。 倒是在对面…… “赵营长,”王大山缓缓开口,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 “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在理。当兵的,不能稀里糊涂。 我支持!这讲堂,我们一定全都到!” 赵德胜也用力点头:“试试!看看咱们二营一连,能不能真的带出个新样子!” 新的尝试,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二营一连开始了。 起初,士兵们对“伙食委员会”和“风纪互助组”感到新奇又疑惑。 选代表的时候,还挺认真。 第一次伙食委员会开会,几个士兵代表扭扭捏捏,半天才憋出一句“想吃顿豆腐”,或者“萝卜燉肉里的肉能不能切小点,好入味”。 司务长哭笑不得,但还真记下来,想办法调整。 风纪互助组更微妙。 选出来的几个老兵,开始也很不自在,看到有人帽子戴歪了,犹豫半天才上前,红著脸小声说: “兄弟,帽子……正正。”被提醒的士兵往往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赶紧扶正。 没有以往的喝骂和罚站,气氛竟意外地缓和。 有一次,两个兵因为打水插队吵了起来,眼看要动手,一个互助组的老兵赶紧插进去,两边劝: “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为这点事值当?排队排队,我排最后!” 三言两语,居然把火药味压了下去。事后,那两个兵还有点不好意思,互相递了根烟。 变化是细微的,像春雨渗入泥土。 每周一次的“讲堂”,设在晚饭后。 起初就在连部前的空地上,王大山按照赵平安给的简单提纲,用大白话讲。 他讲岳飞的,也讲他亲眼见过鬼子扫荡后的村子惨状,讲流离失所的老百姓。 他没有慷慨激昂,就是平实地讲,像拉家常。 士兵们蹲著、坐著,安静地听。 听到鬼子暴行,有人拳头攥紧,低声咒骂; 听到王大山说“咱们现在吃饱穿暖,手里有枪,更得知道这枪该对著谁, 该护著谁”,很多人都默默点头。 讲堂的內容渐渐传开。 其他连的士兵好奇地打听,二营一连的人则带著点隱隱的骄傲: “我们连长讲的,当兵的道理!” 更明显的效果体现在与附近村庄的互动上。 二营一连负责的岗哨和巡逻区域,军民关係明显改善。 互助组的老兵会提醒新兵,见了年纪大的老乡主动叫声“大爷”、“大娘”,帮忙推个车、挑个水。 一连的兵去村里换鸡蛋或买青菜,態度格外和气,价格也公道。 甚至偶尔看到老乡们需要帮忙,也搭手帮著添把子力气。 一来二去,瓦窑村和邻近几个村的百姓,对“王连长那个连”的印象越来越好, 有时候家里做了点好吃的,甚至会偷偷塞给站岗的士兵一个窝头或煮鸡蛋。 一个月后的全团月度考核,二营一连不仅在军事技能上名列前茅, 在“內务卫生”、和赵平安新加入的“军民关係”上也拿了高分。 更难得的是,整个连队的精神面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聚和踏实感, 士兵们眼神里的东西更丰富了,不仅仅是温饱满足后的驯服,多了点自觉和隱隱的荣誉感。 团部会议上,赵栋樑特意表扬了二营一连, 尤其提到了他们“纪律严明、军民和睦”。赵德胜与有荣焉,王大山更是挺直了腰板。 会后,赵栋樑把赵平安单独留下。 “平安,一连的变化,我看到了。”赵栋樑语气复杂, “你这些法子……看似琐碎,效果却实在。 其他几个连长,已经偷偷来找我打听,能不能也在他们连搞。” 赵平安笑了笑:“哥,你觉得行,就可以逐步推广。 不过要稳,不能急。每个连情况不一样,让连长们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核心就一点:让士兵觉得,这个队伍是他自己的,纪律和荣誉与他息息相关,而不只是上官的命令。 只不过咱们现在还差点东西,不然的话我觉得效果会更好!” 赵栋樑深深地看著弟弟,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等咱们换防的时候,我看看机会吧。你总是能想到前头去。按你说的办吧。” 走出团部,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赵平安望向二营一连的驻地,那里正传来整齐的操练口號声。 他知道,这颗“內生蜕变”的种子,已经有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块让他们发育的土壤了。 第29章 特殊军令——开赴前线 五月的最后几天,天气已经有些燥热。 瓦窑村营地里,士兵们刚结束下午的战术演练,正三三两两地在水井边冲洗,营地笼罩在一片疲惫而平静的喧囂中。 急促的马蹄声就是在这时撕裂了这份平静。 两匹快马卷著尘土直衝团部,马上的传令兵军服笔挺,神色冷峻,与营地略显粗獷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官和士兵,心里都咯噔一下——师部来人了,而且来得急。 命令很快传达下来:紧急军官会议,连级以上,即刻到团部集合。 团部那间土坯房里,挤满了人。赵栋樑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身后站著师部来的一个中校参谋,正用不带感情的语气宣读命令: “……鑑於当前敌情及作战需要,著你团即日起解除原定防务,於五日內完成集结开拔, 限六月五日前抵达冀东玉田县一带归建。你部编入东进兵团右翼序列,参与对石家庄方向的……试探性作战行动。 所需粮秣弹药,由兵站酌情补充。此令,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司令部。” 命令念完,团部里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冀东!玉田!石家庄! 这几个地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军官心上。谁都不是傻子。试探性作战?说得好听! 石家庄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家华北局、华北人民政府的心臟地带! 去那里“试探”,跟把头伸进老虎嘴里晃悠有什么区別? 而且,限期五天开拔,粮秣“酌情补充”——这分明是催命符加空头支票! “都听清楚了?”赵栋樑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 “回去立刻准备,清点人员装备,筹措开拔粮秣。具体的行军序列和补给点,会后下发。散会!” 军官们面色各异地散去,有人忧心忡忡,有人麻木不仁,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王大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的赵栋樑和旁边面无表情的赵平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快步离开。 夜色很快吞噬了营地。表面的嘈杂褪去,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在黑暗中蔓延。 士兵们虽然不清楚具体命令,但军官们凝重的脸色和紧急开拔的消息,足以让他们猜到前路艰险。 真正的密议,在营地熄灯后,於赵平安那间兼作办公室的土屋里进行。 油灯被调到最暗,窗户用厚布遮严。屋里只有三人:赵栋樑、赵平安,以及被紧急叫来的赵德胜。 赵德胜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比白天开会时更加难看,进屋后一言不发,只是用焦灼的眼神看著赵栋樑和赵平安。 “德胜,这里没外人。”赵栋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凳子,“坐。平安,你把话说明白。” 赵平安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哥,德胜营长,这道命令,就是送咱们团去死的。去了冀东,打石家庄,九死一生。 最好的结果是打残,然后被扔到更糟的地方继续当炮灰。” 赵德胜拳头攥紧,骨节发白:“他娘的!我就知道没好事!团座,咱们……” “咱们不能去送死。”赵栋樑打断他,语气中带著疲惫,但眼神却渐渐凝聚起一丝决绝,“平安,你说,该怎么办?” 赵平安身体微微前倾:“只有一条路——阵前起义!” “起义?!”赵德胜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又慌忙压低声音,“投……投那边?真的?” “对。”赵平安点头,“而且,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咱们不是在走投无路时投降,是带著一个齐装满员、训练有素的团, 在关键战场上反戈一击!这对那边是天大的功劳, 对咱们全团弟兄,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光明的出路!” 赵栋樑紧紧盯著弟弟:“你有把握?那边能接应?咱们这么多人能顺利过去?” “我有七成把握。”赵平安毫不迴避他的目光, “哥,你还记得我跟那边一直有『生意』往来吗?有一条最紧急的联络通道,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我能把咱们的意图、规模、路线递过去,请求他们在预定地点接应。 至於弟兄们……”他看向赵德胜,“德胜营长,你觉得,咱们团的兵,现在最信谁?最听谁的?” 赵德胜愣了一下,隨即缓缓道:“以前是团座,现在……团座和你,赵营长。 特別是你搞了那些新法子的一连,还有那些学了技术的兵,心气不一样了。” “这就是咱们的本钱。”赵平安道,“咱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拉著所有人造反。 而是在关键时刻,给兄弟们指一条明路——一条能活、而且活得更好的路。 王大山的一连就是榜样,他们知道跟著什么样的长官有前途。 其他连队,咱们这几个月的粮餉足额,训练扎实,不欺压士兵,也打下了底子。 再加上……”赵平安顿了顿,“咱们可以告诉骨干,这次北上,九死一生,但团座给大家找了条活路, 愿意相信团座、跟著团座走的,以后吃穿不愁,前程有望!” 赵栋樑沉默良久,房间里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他仿佛在权衡一生的分量。 终於,他抬起头,眼中的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干了!为了跟著我赵栋樑的这些弟兄,也为了咱们自己,搏这一把!平安,你立刻去联络。德胜!” “团座!”赵德胜挺直腰板。 “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赵栋樑盯著他, “回去之后,把一连的模式,抓紧时间在其他连队也铺开些,不用全学,但要把人心稳住,把可靠的人给我挑出来! 把钉子也给我挑出来,开拔在即,动作要快,更要隱密!明白吗?” “明白!团座放心!”赵德胜重重点头。 “好,分头行动。”赵栋樑站起身,“我去应付上面,安排开拔的杂事。平安,联络的事,交给你了。 记住,一旦消息送出,咱们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哥。” 赵德胜先行悄然离开。赵平安立刻坐到桌前,铺开一张极薄的棉纸,用细毛笔蘸著特製的墨水开始书写。 第30章 密信与接头 赵平安坐到桌前,铺开一张极薄的棉纸,用细毛笔蘸著特製的墨水开始书写。 內容简洁却关键:表明赵栋樑团阵前起义意愿,列出部队人数、主要装备清单、预定开拔时间和大致行进路线, 由北平经香河、宝坻往玉田方向,请求在平津与解放区交界的蓟县、三河一带山区予以接应, 並约定初步识別信號——日间,全军左臂系白布条;夜间,以三长两短灯光信號联络。 写完后,他將棉纸小心折好,塞入一个细小的铜管,用蜡封死。 然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带著刘大柱,牵了两匹马,趁夜色出了营地。 他们没有去娄半城府上——那条常规渠道太慢,且未必保险。 赵平安记得,在之前一次与对方交接技术资料时,对方曾暗示过北平城內一处极其隱秘的死信箱位置 ——就在西直门瓮城內侧某段老旧城墙砖石的缝隙里,位置刁钻,除非知情人,否则绝难发现和监视。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西直门外时已近子夜。城门早已关闭,但赵保国的人显然得到了消息,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赵保国亲自等在门后阴影里,见到赵平安,只是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平安,小心。这边有我。” 没有更多交流,赵平安带著刘大柱闪入城內。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们避开巡逻队,贴著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那段城墙下。 仔细辨认后,赵平安找到了那块略微鬆动的墙砖。他迅速將铜管塞入缝隙深处,又將砖块恢復原状,抹去痕跡。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完成之后,两人立刻原路返回,出城,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瓦窑村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营地开始甦醒,准备开拔的嘈杂声渐渐响起。 赵平安站在自己屋前,看著忙碌的景象,心中既有一丝大幕將启的激动,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消息已经送出。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和这个被他悄然改变了的团队,已经踏上了那条通往光明的、同时也是布满风险的荆棘之路。 而赵保国,將如一颗钉子,继续留在北平,留在西直门,成为未来可能的一招暗棋,或是一条退路。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带著这支已有不同气象的队伍,“按时”开拔,走向那个预定中的歷史转折点。 士兵们默默地將打好捆的行李甩上肩,检查著枪械,列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躁动,没有了往日开拔前惯常的抱怨和喧囂,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骡马的响鼻。 赵栋樑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正在集结的队伍。 赵平安则是背著行李站在在他身侧,同样沉默地观察著。 他们看到王大山的一连已经整队完毕,士兵们虽然面色严肃,但队列整齐,眼神相对平静,甚至带著一种隱约的默契。其他连队对比下则显得有些杂乱,不少士兵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开拔!”赵栋樑没有多余的话,马鞭向前一指。 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龙,缓缓蠕动,离开了驻扎数月的瓦窑村,踏上了通往东北方向的土路。 尘土扬起,渐渐遮蔽了营地和远处北平城墙的轮廓。 行军枯燥而缓慢。按照“命令”,他们需要向北再向东,经顺义、平谷,然后进入冀东。 赵栋樑严格执行著行军纪律,每日行程控制在合理范围內,既不冒进,也不拖延。 斥候前出十里,左右两翼也放出警戒分队,显得格外谨慎。宿营时,营地布置得中规中矩,岗哨严密。 但在这种表面的“正常”之下,暗流在涌动。 赵平安的心一直悬著。消息已经送出三天,按照最乐观的估计,如果对方反应迅速,联络员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甚至可能已经潜伏在附近。 但他不能表露分毫,只能通过赵德胜和王大山等人,用最隱晦的方式,不断给连排长们“打气”, 强调“团座自有安排”、“跟著团座走没错”,同时更加严格地掌控著部队的行进节奏和宿营地点。 赵德胜利用行军间隙,以“加强战时管理”为由,將一连试行的那套“伙食委员会”、“风纪互助”的简化版,推广到了其他几个骨干连队。 虽然仓促,但也起到了一定的凝聚和安抚作用。 士兵们发现,虽然前途未卜,但內部的秩序和“讲道理”的氛围还在,这让他们的心稍微定了些。 最关键的是“讲堂”的內容,在行军休息时,被王大山等几个连长悄然改变了方向。 他们不再讲古代名將,而是开始讲“为什么这次打仗不一样”、“当兵要为谁扛枪”。 话依然说得很隱晦,但核心意思渐渐清晰: 打仗不是为了长官的官帽子,是为了活路,为了以后的太平日子,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这些话,像细小的火种,落入了一些原本迷茫士兵的心中。 第五天傍晚,部队抵达平谷县城以北二十里的一个叫张各庄的大村子宿营。 这里已经能隱隱感觉到前线气氛,村里百姓稀少,多是老弱妇孺,见到军队眼神惊恐。 赵栋樑严令不得扰民,部队在村外空地扎营。 夜深人静,除了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隱约的犬吠,营地一片沉寂。 赵平安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毫无睡意。 约定的接应区域——蓟县、三河一带山区,已经不远了。 如果一切顺利,联络员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內出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已经被任命为3营一连连长大柱压得极低的声音: “营长,有动静。村东头老槐树下,约定的暗號,三长两短,闪了两次。” 赵平安猛地坐起,心臟瞬间加速跳动。来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隨身携带的匕首和手枪,对刘大柱道:“你留在这里,注意警戒。我去看看。” “营长,我跟你去!”大柱急道。 “不行,目標太大。你守住这里,万一有变,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赵平安不容置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著柱子和栓子两人悄无声息通过三营一连的警戒线溜出驻地。 避开营地明暗哨,赵平安凭藉白天的记忆,快速向村东头摸去。老槐树在夜色中如同一团巨大的黑影。 他潜伏在离树约三十米的一处残垣断壁后,静静观察。 片刻,树下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再次用手电筒蒙著布,发出了三长两短的微光。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同样蒙著布的手电,回復了约定的信號——两短三长。 第31章 准备起义 对方的光熄灭了。接著,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北方口音:“夜露深重,客从何来?” 赵平安回应暗语:“自北平来,为寻故人。” “故人姓甚?” “姓赵,名平安。” 暗语对上。树下的身影动了动,低声道:“赵同志,请过来说话。” 赵平安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隱蔽处走出,来到槐树下。借著极其微弱的星光,他看清对方是两个人。 一个身材精干,目光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警卫员。 另一个则穿著普通的深色农民衣服,面容朴实,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沉静,年纪约莫三十多岁。 “赵平安同志,你好。我姓李,你可以叫我老李。” 年长者主动伸出手,声音平和却有力, “接到你的消息,上级非常重视,特地派我前来接洽。” 两手相握,赵平安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李同志,辛苦你们了。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好。” 老李也不废话,“首先,感谢赵栋樑团长赵平安营长和你们全体官兵深明大义的选择。 上级指示,对你们的起义行动表示热烈欢迎,並將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和未来。” “感谢上级信任。” 赵平安心中一暖,隨即切入正题,“我们团目前实有兵力约九百二十人,装备情况大致如下……” 他將之前信中提到的装备清单更详细地复述了一遍,並补充了部队目前的士气、骨干控制情况以及行军路线。 老李听得很仔细,旁边的警卫员则在借著夜色快速记录。 “你们选择的时机和路线很好。” 老李听完后点头,“蓟县、三河一带山丘连绵,便於隱蔽和接应。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傅作义部此次东进,主力在更南面,你们团所在的右翼相对孤立,这正是机会。 上级已经命令我们在那一带活动的独立团和县大队做好接应准备。” 他顿了顿,详细说明计划:“我们建议,起义地点就选在 蓟县西北的盘山地区。 那里地形复杂,敌军力量薄弱,我们的部队可以提前秘密运动到位。 时间,定在 你们团接到进攻命令,向前开进至盘山脚下,与敌方接触之前。 具体识別方式按你们约定的,日间左臂系白布,夜间灯光信號。我们会安排嚮导在预定地点接引你们进入安全区域。” 赵平安飞快地记下这些关键信息:“明白。盘山地区,接敌前起义。还有,我们团里有一个技术小组,携带了一些重要的资料和小型设备,必须保证他们安全转移。” “放心,我们会安排专人负责接应技术小组。”老李肯定道, “另外,为了確保起义顺利进行,减少內部阻力,我们建议你们在最后时刻,再进行更明確的內部动员。 现在可以继续以『保存实力』、『寻找出路』为理由凝聚骨干。” “正有此意。”赵平安点头,“还有一事,北平西直门守军团长赵保国,是我大哥的义弟。可以爭取,或许將来有用。” 老李眼中精光一闪:“这个信息很重要,我会向上级匯报。赵保国同志的安全和任务,上级会另行安排。”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如遇到突发交火如何处置、无线电静默下的备用联络方式、伤员转移路线等,进行了快速而高效的沟通。时间在紧张的交谈中飞快流逝。 “差不多了。”老李看了看怀表,“赵同志,你回去准备。我们会先一步赶往盘山地区布置。 记住,保持镇定,按计划行事。胜利会师就在眼前!” “一定!”赵平安重重握了握老李的手。 没有更多告別,三人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老李二人去向东北的群山,赵平安则像归巢的夜鸟,潜回沉睡的营地。 回到帐篷,赵东亮已经等在这里了,大柱立刻投来询问的眼神。 赵平安对点了点头,低声道:“接上头了,一切顺利。 大柱去通知赵德胜营长和王大山连长,天亮前,找个藉口来见我,有要紧事安排。” 后半夜,赵平安毫无睡意,就著微弱的手电光,在一张简易地图上標记出盘山的位置, 反覆推演著起义的每一个步骤,思考著可能出现的漏洞。 天色微明时,赵德胜和王大山先后以“匯报行军情况”、“请示补给问题”为由,来到赵平安的帐篷。 赵平安將接头情况和起义计划的核心部分,告知了这两位最关键的执行者。 两人听完,既紧张又兴奋。王大山拳头握紧:“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营长放心,我们连保证完成任务!” 赵德胜则更沉稳些:“盘山地区我知道,地形確实有利。我会把其他几个连长也稳住,到时候统一动作。” “记住,”赵平安最后叮嘱,“在最后命令下达前,一切如常。 对下面,还是那句话:跟著团座,有活路,有前途。具体的,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队伍继续开拔,朝著东北方向,朝著玉田,也朝著那座预定的、將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盘山,稳步前进。 表面看去,这仍是一支奉命开赴前线的国民党军队。但它的內核,已经完全不同。 一条看不见的线,已经將它和远方的群山,和那里的星火,紧紧联繫在了一起。 而赵平安心中那份关於钢铁的宏大梦想,也隨著每一步前行,变得更加真实可触。 他知道,当盘山的枪声以另一种方式响起时,他人生的新篇章, 和这个国家急需的那份沉重礼物,都將迎来破晓的时刻。 第32章 坏消息!好消息! 晨雾尚未散尽,张各庄村外的临时团部帐篷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赵栋樑、赵平安、赵德胜,以及各营连的主要骨干——王大山、王大河、刘大柱、张大力等十余人,將小小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就在刚才,赵栋樑已经將今日阵前起义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震惊,激动,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在眾人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都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取代。 跟著团座和赵营长这几个月,吃饱穿暖,学本事,明道理,他们早就感觉出这条路和以前不一样。 如今到了抉择时刻,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都听明白了?”赵栋樑环视眾人,声音嘶哑却带著铁一般的意志, “今天,咱们就要和过去一刀两断!为全团九百二十號弟兄,杀出一条生路,搏一个前程!” “明白!”眾人压低声音,却整齐应和,眼中燃起火焰。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准备按计划分头准备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譁。 一个浑身尘土、脸色煞白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团……团座!紧急军情!师部急令!” 赵栋樑心头一紧,接过那张还带著汗渍的纸令,快速扫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狠狠將命令拍在桌上: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 眾人围上一看,心都沉了下去。 命令要求:我团(六团)即刻加速前进,务必於今日午时前抵达盘山南麓指定位置, 与业已抵达之第一团、第四团匯合,共同构筑防线,准备应对敌可能之袭扰。 第一团已在你部后方十里,第四团在你部前方约十五里处。 一前一后,两个团,像两把钳子,把六团夹在了中间! 而且都是三十五军的嫡系,尤其是第一团,装备精良,补给优先,平日里鼻孔朝天,没少剋扣挤兑六团。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计划全被打乱了! 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在预定地点起义,现在前后都有“自己人”,稍有异动就可能被前后夹击,陷入绝境! 几个连长的脸都白了,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慌什么!”一声断喝,是赵平安。他走上前,拿起那份命令又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哥,各位兄弟,”赵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看,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赐的功劳!” “功劳?”赵德胜不解,“前后都被堵死了,怎么起……” “正因为前后都被『自己人』贴著,他们才最没有防备!”赵平安打断他,手指重重戳在命令上, “你们看,第四团,新编不久,听说只有两个营不到七百人,缺额严重,士气能有多高? 他们走在我们前面,背对著我们!第一团嘛,”他冷笑一声, “是嫡系,能打,可他们也绝想不到,走在前面的『自己人』六团,会突然掉头狠狠咬他们一口!” 他转向赵栋樑,语气斩钉截铁:“哥,我的意见是,將计就计!咱们分兵两路,一路由我率领三营,加速追上第四团,配合早已等候在盘山的我军兄弟,前后夹击,迅速打掉甚至逼降这个四团! 另一路,由德胜营长和王大山连长,率领二营和一营一连,就地选择有利地形,给我死死挡住后面追上来的第一团!哥,你率一营主力作为总预备队,伺机配合德胜他们,反手包抄第一团!” 这个计划大胆得令人窒息!不仅要同时对付两个团,还要分兵阻援和主攻! 赵栋樑死死盯著地图,额角青筋跳动。帐篷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后面的第一团……那也是傅长官的嫡系,不好打。”一个连长忧心忡忡地开口。 “嫡系?”赵栋樑猛地抬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他忽然一声暴喝:“赵德胜!王大山!” “到!” “到!” 两人条件反射般挺身立正。 赵栋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一处標著等高线的山坳:“我再给你们加强四挺马克沁!你们二营,总共二百六十人,有没有把握,在这里给我把第一团死死挡住一天?!” 那处山坳地形狭窄,两侧是缓坡,中间一条路,正是打阻击的绝佳地点。 赵德胜和王大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战意和决绝。 赵德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团座!您就瞧好吧! 4挺马克沁?加上我原来的4挺,8挺重机枪,够那帮龟孙子喝一壶的了!別说一天,两天我也给你钉死在那儿!” 王大山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团座!营长!我早就看一团那帮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王八犊子不顺眼了! 可算有机会教训这帮狗娘养的了!保证完成任务!” “好!”赵栋樑重重一拍桌子,“我要你们一会儿晚一个小时出发,装作掉队,等一团从你们面前过去,走到这山坳中间时,你们给我狠狠堵住他们的退路!配合我前后夹击,吃掉它!” “哈哈,团长,这回你就看我赵德胜的吧,绝对不给你丟脸!” “团座,营长,您就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吧!” 赵栋樑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赵平安,语气郑重: “赵平安!第四团,新编,人员不齐。你有没有信心,配合对面的兄弟,把他们给我包了饺子?!” 赵平安“啪”地立正,声音鏗鏘有力:“保证完成任务!团座放心,就凭咱们营的火力配置和训练,中午就能赶到关键地点,我保证,天黑之前,拿下四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赵平安心中同样燃著一团火。自己三个满编连,装备精良,训练严格,伙食充足,士气高昂。 如果这样还拿不下一个人心涣散、缺衣少食的新编团,那他赵平安乾脆也別想著什么继续参军报国了,回四九城捐完钢厂当个安稳的时空倒爷算了。 “好!看你的了!”赵栋樑豪气顿生,继续点將:“张大力!” “到!”一营一连长张大力,一个敦实的汉子立刻起身。 “你的一连,作为三营的预备队,隨时准备支援平安那边。 剩下的一营二连、三连,跟著我,等德胜他们那边枪一响,咱们就压上去,一起收拾第一团!奶奶的,” 赵栋樑眼中凶光毕露,“我倒要看看,抢了老子好几个月补给的一团,到底有多能打!” “是!团座!保证完成任务!”两位连长热血沸腾,齐声领命。 接下来便是紧张到极点的细节推演:行军路线、接敌时间、联络信號、攻击发起標誌、伤员后送、万一失利的撤退方案……每一个环节都被反覆討论,直到確保万无一失。 第33章 赵平安的安排与刘大柱的「灵机一动」 会议结束,眾人怀著激动、紧张和决绝的心情迅速散去,回到各自部队进行最后的动员和准备。 赵平安將新任命的三营二连长刘大柱和三连长王大河叫到身边,又叫过来亲兵柱子和栓子,低声吩咐: “好,柱子,你亲自带栓子,再挑两个最机灵、脚程快的弟兄,换上便衣,立刻出发, 以最快速度赶往盘山北侧,寻找我们的同志,通报最新情况: 我部將提前行动,在盘山南麓对敌第四团发起攻击,请求他们按原计划从北侧压上,配合我们夹击。 攻击发起时间,初步定在午后未时(下午一点左右),以三发红色信號弹为號!” “是!营长!”柱子和栓子知道事关重大,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去办。 “大河,”赵平安看向王大河,“你的二连作为先锋,轻装疾进,务必在午时前抵近四团尾部,保持隱蔽,监视敌情。等信號弹升起,柱子他们联繫的友军从北面出现,我从南面进攻,你立刻从侧翼发起猛攻!记住,猛打猛衝,但要喊话,瓦解他们军心!咱们首要目標是逼降,减少伤亡!” “明白!营长!”王大河用力点头。 身为王大山的弟弟,在赵平安的教导下,他心里也有了一种名叫荣誉感的东西,早憋著一股劲,要和自己哥哥比较一下谁带的兵更强。 “大柱,你带领三连加上炊事班提前出发,赶到预定地点埋锅造饭, 你之前没少跟著赵德胜营长去招兵,提前看看有没有机会,但记住,要做好防备,別被那帮孙子把饭给抢了。” “是,营长,你就瞧好吧!”大柱,姓刘,经过被赵平安提拔为连长这两个月时间里,也快速成长。 看到两人郑重的眼神,赵平安继续, “营部直属机枪排和炮排,跟我行动。需要支援隨时派通信员通知我。” 安排完赵平安最后看了一眼东方渐亮的天空,“出发!” 整个六团,像一部突然精密开动的机器,按照新的指令,轰然运转起来。 赵德胜和王大山带著他们的阻击部队,故意磨蹭,整理行装,做出疲惫掉队的假象。 赵平安的三营则如同离弦之箭,脱离大部队,沿著小路加速向东北方向插去。 赵栋樑率领一营主力,则不紧不慢地继续沿著大路前进,等待预定时间的枪声。 而三营这边,刘大柱带著三营三连以及营部炊事班,赶著几辆满载粮食、蔬菜和肉食的骡马大车,提前出发了。 他们的任务,是在预定的接敌区域附近,找一个相对隱蔽又便於生火造饭的地方。 他们选定了河滩上游一处有溪流、背风的小树林边缘。 这里离第四团预计的午休河滩地只有不到一里,中间隔著一道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炊事班立刻忙碌起来。挖灶、架锅、挑水。今天做的格外丰盛: 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晒乾的蘑菇、粉条、还有赵平安特意嘱咐带上的几包兑换的“特製香料”,一起倒入几口大铁锅里燉煮。 另一边,硕大的蒸笼里,是白花花、喧腾腾的纯白面馒头。 为了让香味飘得更远,刘大柱还让人在灶膛里加了点湿柴,製造出更多带著食物香气的炊烟。 上午十点半开始,浓郁的、勾魂摄魄的肉香和麵食香气,就隨著山风,一阵阵飘向河滩地。 第四团的士兵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们清晨出发,吃的只是冰冷的窝头,眼看晌午將至,自己部队的炊事班还在慢吞吞地挖灶,这边诱人的香味简直是在折磨他们的胃和神经。 开始是零星几个胆子大的士兵,顺著香味摸了过来。 看到刘大柱他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做饭场面,和锅里翻滚的油亮肉块,眼睛都直了,不住地吞咽口水。 “兄……兄弟,哪个部分的?这做的……真香啊!” 一个四团的老兵搓著手,訕笑著凑近。 刘大柱早就等著呢。他没立刻答话,而是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士兵立刻掀开盖在旁边草蓆下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衣,黑黝黝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著来人的方向。 虽然没上膛,但那威慑力足够了。 几个四团兵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刘大柱这才堆起笑脸,拍拍手上的麵粉:“兄弟,咱们是六团三营的,奉命在前面开路警戒,顺便让炊事班做饭。 这不,兄弟们走得急,早饭都没吃踏实,营长特许提前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好有力气赶路。” “那长官,能给点么?我好饿啊,”一个跟在老兵身后的半大小子,喏喏的开口。 刘大柱皱了皱眉,看著对方饿的瘦骨嶙峋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小半年前的自己, 好在营长发烧醒过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给这帮兄弟们吃的,穿的,带大家训练,教大家识字,又给大家弄来新的武器, 所以当营长说要反的时候,全营没有一个弟兄反对, 反对?那是丧良心,大家都当了几年兵了,別的长官怎么对大家的大家还不知道? 看看营长怎么对大家的?这半年的饱饭顿顿都是是很多人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顿, 就凭这点这条命就得交给营长了。 “长官,能给点么?”半大小子看著刘大柱愣神,不由得再次开口。 刘大柱回过神,指了指香气四溢的大锅:“都是兄弟单位,本来请你们吃点也没啥。 可你看,我们自己弟兄还一口没动呢,这要是先给了你们,回头我们营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要不……你们先回去再等等?我们做的多,等我们弟兄吃完了,肯定有剩的,等到半个时辰后,你们再过来,一定分给兄弟们尝尝!”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带著明显的“有好处,但得守规矩”的意思。 几个四团兵看著那机枪,又闻著那香味,心里跟猫抓似的,几个老兵也只能悻悻地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但那个半大小子却蹲在了一旁,不时的盯著那锅猪肉白菜燉粉条。 回去的老兵很快將6团这边的消息传开:“前面六团的人在做好吃的!肉!白面馒头!香死了!”“人家说了,等他们吃完有剩就给咱分点!” 第34章 围歼第四团 飢饿和馋虫是最好的催化剂。快到十一点,刘大柱这边宣布开饭,三连和炊事班留下警戒人员,依次围著大锅开始打饭,然后走到一边狼吞虎咽时,河滩那边已经躁动不安。 越来越多的四团士兵,三三两两,甚至成群结队地往这边溜达,眼巴巴地看著,空气里吞咽口水的声音几乎能听见。 刘大柱看火候差不多了,等自己人吃得差不多了,锅里的肉和馒头本来就是特意做多的,也確实剩了不少,他站起身来,对著越聚越多已有一两百人的四团士兵高声喊道: “四团的弟兄们!咱们营长赵平安心善,看兄弟们辛苦,特意让我们多做了些! 现在咱们吃完了,剩下的,不嫌弃的话,都过来尝尝吧!” “哗——” 人群顿时沸腾了,爭先恐后地涌过来。 “都別抢!排队!一个个来!” 刘大柱大喊,但人群已经有些失控。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驳壳枪,对天“啪”地开了一枪! 枪声让疯狂的人群瞬间一滯。 几乎同时,旁边那两挺捷克式的枪口“哗啦”一声抬了起来,直接对准了人群。 树林边缘其他几个不起眼的土堆后,也突然站起几个士兵,手里赫然是另外两挺轻机枪和几支衝锋鎗!原来刘大柱早就布置了多个假的和真的火力点。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四团的士兵们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冷汗下来了。 刘大柱这才放下枪,脸上还是带著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弟兄们,对不住,嚇著大家了。不是咱小气,实在是人太多,一乱起来,怕伤著人,也怕磕碰了咱们这些吃饭的傢伙什儿。” 他指了指那些机枪,“要不这样,规矩点。来吃饭的兄弟,为了大家安全,也免得误会,把枪先放在那边树下, 我们的人看著,丟不了!我这儿有號牌,一人发一个,凭號牌领饭,吃完凭號牌拿枪,公平合理,怎么样?” 飢肠轆轆的士兵们看著近在咫尺的肉和馒头,又看看那些威慑力十足的机枪,大多数人的理智迅速被食慾战胜。 有人带头把步枪靠在指定树下,领取了一个简陋的木牌號牌,然后欢天喜地地冲向饭锅。 有了榜样,更多的人效仿。不一会儿,树林边就靠放了上百支步枪,甚至还有几支轻机枪和不少手榴弹、子弹带。 刘大柱安排专人“看管”,实则暗中控制了这片区域。 最终,有超过两百名四团士兵放下了武器,加入了这场战前“盛宴”。 他们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对六团的“慷慨”感激涕零。 当然,也有部分警惕性较高或者离得远的士兵,没有过来。 正午,惊雷骤起! 当时钟指向未时(下午一点),三发红色信號弹准时升空! “嗵!嗵!嗵!” 正在吃饭或者刚吃完、还在抹嘴的四团士兵们愕然抬头。 紧接著,北面盘山方向杀声震天,枪炮齐鸣——解放军的总攻开始了! “不好!是共军!” “敌袭!” 河滩上,四团主力瞬间大乱。 几乎在信號弹升起的同时,刘大柱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动手!” 那些原本在“看管”武器的三连士兵,瞬间调转枪口,將还在发懵的、刚刚放下武器的四团士兵包围。 树林边缘和土堆后的真假火力点,机枪和衝锋鎗全部指向了河滩方向。 “不许动!放下武器!” “你们被包围了!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刘大柱的吼声压过了最初的嘈杂。 他手下的士兵们迅速將那一百六十多名手无寸铁的四团士兵控制起来,用早已准备好的绳索迅速捆缚。 这些士兵嘴里还嚼著馒头,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成了俘虏。 几乎在同一瞬间! “就是现在!打!” 赵平安怒吼。 “通!通!” 己方的迫击炮率先发言,炮弹精准砸在4团敌队伍中部和骡马集结处,加剧混乱。 “噠噠噠噠——!” 四挺捷克式喷出火舌,弹雨从南侧无情扫向暴露的敌群。 同时,早已潜伏在侧翼树林里王大河连的步枪、衝锋鎗也一齐开火。 真正的三面合围!北面是解放军主力猛攻,南面是赵平安部火力压制,侧翼还有王大河连的突袭。 第四团完全陷入了预设的死亡陷阱,心理防线在第一个照面就濒临崩溃。 这时,战场上响起了两种不同但目標一致的喊话声: 来自北面解放军阵地的洪亮喊声,通过铁皮喇叭传来: “傅作义部的官兵们!你们被包围了!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优待俘虏!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几乎同时,来自南面及侧翼赵平安部阵地,也响起了他们熟悉的、带著北方口音的喊话: “四团的弟兄们!我们已经投成了,你们也別给傅作义卖命了! 看看前后左右!出路只有一条!放下枪,活命!解放军说话算话!咱们都是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这两股声音形成了奇妙的合力。解放军的喊话代表强大的外部压力和正统的受降方; 而赵平安部的喊话,则带来了內部的瓦解和“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暗示,摧毁了他们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侥倖心理。 “別打了!我们投降!” “投降!投降了!” 河滩上,白旗如同溃堤般蔓延开来。士兵们成片地丟下武器,抱头蹲下。战斗在开始后不到半小时,就进入了尾声。 赵平安下令停止射击,部队保持警戒前进,控制局面。 北面的解放军部队也迅速压上,双方在河滩上顺利会师。 带队的陈营长与赵平安用力握手,脸上满是讚赏: “赵营长,时间卡得准,火力配合得好!你们这边一动手,北面压力骤减,这饺子包得漂亮!” “陈营长过奖,是贵部主攻迅猛,我们只是敲了敲边鼓。” 赵平安谦逊道,隨即话锋一转, “这边大局已定,烦请贵部协助收容俘虏,我们必须立刻回师,支援南线阻击一团!” “放心!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去!” 陈营长立刻安排人手接管。 赵平安毫不耽搁,集合部队,携带充足弹药,支援自己大哥。 第35章 偷袭一团 另一边,日上三竿,通往盘山的土路旁。 赵德胜带著两百多號人,正乱糟糟地聚在路边“休息”。 几口破锅里煮著稀薄的棒子麵粥,士兵们捧著破碗,蹲在地上稀溜溜地喝著,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抱著的枪械一眼望去儘是老旧的中正式和老套筒,甚至还有几支老掉牙的“汉阳造”,枪栓都锈跡斑斑。 队伍松垮,毫无阵型,活脱脱一支疲惫不堪、装备低劣的杂牌军。 这正是赵德胜精心布置的诱饵。 装出一副缺衣少粮,无枪无弹的样子,降低1团的防备之心,至於装备?被王大山带著藏到一里外的树林里。 远处烟尘扬起,第一团的前锋2营到来,对方简单询问了几句之后,派了向团长报信的通讯兵,就扬长而去。 而当骑在马上的1团团长孙得功举著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角立刻咧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停下!”孙得功一挥手,队伍暂停。他带著几个参谋和警卫,策马来到赵德胜这群人跟前。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在这里做什么?”孙得功居高临下,语气倨傲。 赵德胜连忙放下破碗,小跑过来,陪著笑敬礼: “报告孙团长!卑职6团2营营长赵德胜,奉我们团长命令,在此……在此原地休整,等候后续命令。” 赵德胜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孙得功扫了一眼那些破枪烂碗,又看了看锅里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粥,嗤笑一声: “赵栋樑就是这么带兵的?嗯?让你们像叫花子一样蹲在路边喝猪食?手里的傢伙,是打算用来嚇唬麻雀的?” 他身后的参谋和警卫也跟著鬨笑起来,对著6团士兵指指点点。 赵德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著头唯唯诺诺: “孙团长教训的是……我们团,我们团补给困难……” “行了!”孙得功不耐烦地打断,“补给困难?那是你们赵团长没本事!看看我们一团!” 他指了指身后军容相对整齐、装备明显精良的部队,满脸优越, “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我就向师座好好『稟报』一下你们6团的『风貌』! 继续前进!加速!別被这群叫花子沾了晦气!” 说罢,孙得功一夹马腹,带著一团主力,趾高气扬地从赵德胜这群“叫花子”旁边加速通过,尘土扬了赵德胜一脸。 看著一团远去的烟尘,赵德胜脸上那卑微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计划得逞的冷笑。 他直起腰,对著身后吐了口唾沫:“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弟兄们,別演了!抄傢伙,干活!构建工事”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士兵们瞬间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麻利。 赵德胜迅速下令:“二连,立刻就地挖掘阻击工事!警卫排,派人去通知一连王大山连长,让他立刻带人把咱们的真傢伙都运回来,赶紧布置防线!快!” 一个小时后, 就在一团前锋2营大摇大摆地进入预定伏击区域——一段两侧有矮丘、道路弯曲的谷地时,他们並不知道,矮丘后的阵地上,赵栋樑已经恭候多时。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早已在交叉火力点就位,十门60毫米迫击炮的射击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炮手们手指搭在击发杆上。 6团一营的士兵们趴在挖好的战壕里,枪口瞄准了下方的道路。 赵栋樑手里拿著赵平安兑换出来的单兵步话电台。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赵平安的捷报:“北线配合友军,已解决四团,正在回援。” 赵栋樑精神大振,对著步话机低声下令各连准备,然后探出战壕,看著越来越近的敌兵,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下劈:“开火!” “通通通通……!” 十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闷响,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敌行军队伍的前部和中段!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敌群中接连开花,瞬间將整齐的队伍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噠噠噠噠噠——!” 几乎在炮弹落地的同时,两侧矮丘上的四挺马克沁发出了死亡咆哮,交叉的火舌如同剃刀般横扫道路,將侥倖未被炮火波及的敌兵成片扫倒。 “敌袭!是六团!他们反了!” “隱蔽!快找掩体!”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让一团2营完全懵了。 营长在第一次炮击中就被炸死,部队失去指挥,在狭窄的道路上挤作一团,成了绝佳的靶子。 仅仅几分钟,这个精锐营就伤亡超过四分之一,残余的士兵丟盔弃甲,哭喊著向来路溃逃。 “停止炮击!机枪延伸射击!一连,追一下,抓几个舌头,別追太远!” 赵栋樑冷静地指挥著。 首战告捷,乾净利落。 一团主力接到前锋溃败的消息,又惊又怒。团长孙得功简直不敢相信,那帮“叫花子”居然敢伏击他的一团? 他亲率主力1营赶到交火地域,这次谨慎了许多,没有贸然进入谷地,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向两侧矮丘试探进攻。 然而,矮丘上的6团士兵训练有素,火力配置合理。 试探的敌军刚一露头,就遭到精准的步枪点名和机枪压制。 偶尔组织起稍大规模的衝锋,立刻招致迫击炮的重点照顾和重机枪的交叉扫射。 几次试探下来,1营不但没摸清对方虚实,反而又折损了上百人。 孙得功脸色铁青,他终於意识到,对面的6团绝不是他印象中那支可以隨意拿捏的鱼腩部队, 而是一块硬骨头,战术素养极高的硬骨头! “他妈的赵栋樑,藏得够深!” 孙得功咬牙切齿,但形势比人强。眼看硬啃损失太大,他当机立断: “通讯兵,通知3营就地建立阻击阵地,拖住他们!1营、2营,交替掩护,先撤出去再说!” 他打算牺牲3营断后,保全主力。 赵栋樑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敌人动向,立刻通过步话机命令一营3连连长刘大力: “刘大力,带你的人,跟著溃兵,抓些俘虏,別追太紧,咬住就行!” 刘大力领命,带著3连如影隨形地跟在溃退的1团1、2营后面,时不时打几枪冷枪,製造恐慌,趁机抓了二十多个掉队的俘虏。 等追到一团3营仓促建立的阻击阵地前,刘大力很聪明地没有硬冲,试探性交火后,便后退三百米,命令两个排就地挖掘野战工事,一个排警戒,同时通过单兵步话机向赵栋樑报告了情况。 第36章 剿灭第一团 此时,赵平安已率领三营主力急行军赶到,与赵栋樑匯合后,兄弟俩兵力大增。 “哥,那边解决了,四团没了。这边怎么样?” 赵平安问。 “打残了他一个营,现在他留下一个营断后,主力想跑。” 赵栋樑指著地图, “德胜在前面堵著,刘大力盯著断后的这个营。平安,你留下一个连接管阵地,给咱们兄弟留条后路!剩下的人跟我走,咱们前去敲掉孙得功断后的那个营。” “是!” 分工明確,赵平安立刻安排刘大柱的三连接管阵地,带著王大河的二连跟著赶往刘大力所在位置。 三股力量合併,赵栋樑观察了一下一团3营仓促构建的简易阵地,冷笑一声: “迫击炮准备,標定那几个明显的机枪巢和指挥部!刘大力、王大河,各带一个连,从左右两翼迂迴包抄,听我炮声为號!” 几分钟后,“通通通”几声炮响,几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敌方阵地的关键位置,腾起火光和烟柱。 敌军火力为之一滯。 “重机枪,覆盖射击!步兵,上!” 赵平安下令。 六挺重机枪架起开始用长点射压制敌军阵地,与此同时,左右两翼响起了嘹亮的衝锋號和喊杀声 ——刘大柱和王大河的迂迴部队杀到了! 腹背受敌,阵地又被炮火重点照顾,一团3营本就士气不高,瞬间崩溃。 士兵们纷纷丟弃武器逃跑或跪地投降。战斗很快结束,3营大部被歼被俘,只有百余人逃散。 赵平安留下一个王大海的二连连打扫战场、看管俘虏,自己跟著赵栋樑带著另外三个连,马不停蹄地赶往赵德胜的阻击阵地。 而这时,赵德胜那边的战斗刚刚开始 赵德胜的阻击阵地上,气氛凝重。 士兵们早已不是上午那副“叫花子”模样,人人换上整洁军装,手中的武器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步枪、数挺捷克式轻机枪,最重要的是,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架设在精心选择的火力点上,枪口指向狭窄的山道。 “来了!”观察哨低喝。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第一团的一营、二营主力正仓惶向这边撤退,队伍略显混乱。 “放近些,再放近些……”赵德胜趴在掩体后,眼睛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敌人。 当敌先头部队完全进入最佳射程,拥挤在山道上时,赵德胜猛地挥手下劈:“开火!” “咚咚咚咚——!” 四挺马克沁率先发出死亡咆哮,粗大的弹链交叉成网,瞬间將山道入口笼罩。 紧接著,所有步枪、轻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埋伏!” “是六团!他们在这里也有埋伏!” 刚刚遭受重创、惊魂未定的一团官兵完全懵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狭窄的山道成了死亡陷阱,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后面的想退,却被更后面不明所以的人堵住。 “迫击炮!给我打!”赵德胜怒吼。 两门60迫击炮发出闷响,炮弹准確地落在敌群最密集处。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让混乱加剧。一团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完全打懵,进退不得,伤亡急剧增加。 当赵栋樑、赵平安带著三个连的兵力,以急行军速度赶到的时候, 看到的正是赵德胜部用凶猛火力將一团一营、二营死死压制在山道里的场景。 敌军被堵在长约一里的狭窄区域,前有铁闸,后路也被赵栋樑兄弟堵死,真正成了瓮中之鱉。 “好!德胜打得好!”赵栋樑在步话机中大声夸讚,接著下令,“平安,咱们从后面压上去!!” “全体注意!展开战斗队形,迫击炮准备,重机枪前出!喊话组,准备劝降!”赵平安迅速下令。 6团部队迅速展开,从后方完成了对一团残部的彻底包围。 迫击炮再次架起,重机枪占据了新的制高点。 “一团弟兄们!你们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解放军优待俘虏!” “孙得功!你看看四周!还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吗?” 劝降的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山道里,残存的一团官兵看著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枪口,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最后一点斗志也消散了。 士兵们纷纷丟下武器,举手投降。 团长孙得功在卫兵保护下还想挣扎,被身边几个军官死死按住,最终长嘆一声,放下了佩枪。 天色將晚,硝烟渐渐散去。 赵栋樑和赵平安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临时指挥所前,看著一队队垂头丧气的俘虏被押送过去, 看著堆积如山的缴获武器,看著虽然疲惫但个个眼睛发亮、挺胸抬头的自家士兵。 兄弟俩相视而笑。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此战,击溃国101师第一团,毙伤敌三百二十余人,俘虏五百六十余人,包括团长孙得功,轻重武器八百余支。 自身伤亡:三十七人受伤,两人不幸牺牲。 赵栋樑拿著这份战报,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打了十几年仗,跟著傅作义也打过不少硬仗胜仗,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贏得如此乾脆,如此“舒服”! 每一步都算在敌人前面,每一次交火都占据绝对火力优势,有了步话机的支持每一次调动都顺畅无比。 敌人像牵线木偶一样,被他引入精心设计的陷阱,然后被无情地分割、包围、歼灭。 他猛地转过身,用力抓住赵平安的肩膀,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平安!你看见了吗?咱们……咱们打贏了!贏得这么漂亮! 我赵栋樑这辈子,第一次打这么……这么『舒服』的仗!简直像是……像是大人打孩子!” 赵平安看著大哥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前所未有的振奋,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和豪情。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装备和训练的胜利,更是战术思想、组织度和信息优势的碾压。 这场胜利,彻底洗刷了6团过去的憋屈,也向所有人证明了这支起义部队的强大战斗力。 “哥,这才只是开始。” 赵平安微笑著,目光却已投向更远, “有了这份『见面礼』,我还有后面的『大礼』,到时候咱们说话的分量,就更足了。” 第37章 耕者有其田 盘山枪声的硝烟,终於被晚风吹散。 赵平安兄弟俩带著起义部队在预定的山谷地带扎营,篝火次第亮起,映照著士兵们疲惫却兴奋的脸。 战果已经初步清点,惊人的缴获和微小的伤亡让每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虚幻的喜悦和自豪中。 炊事班用白面和猪肉,蒸了结实的大馒头,燉了油汪汪的肉菜, 这是胜利后的犒赏,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硝烟混合的奇特气味。 就在营地渐渐被夜色和喧囂笼罩时,哨兵带来了消息: 有访客,自称姓徐,从北边来,要见赵团长和赵营长。 赵栋樑和赵平安对视一眼,心中瞭然。来得真快。 在临时用作团部的半山坡帐篷里,赵平安见到了自己的联络人“老徐”。 这次他不在隱藏自身,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透著一股阅尽风霜的沉静,嘴角常掛著一丝令人安心的淡淡笑意。 “赵团长,赵营长,辛苦了!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徐远山,代號老徐, 我代表上级,向你们和全团英勇的指战员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诚挚的欢迎!” 徐远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用力握住赵栋樑和赵平安的手,没有丝毫客套和隔阂。 简单寒暄后,徐远山切入正题: “部队起义成功,意义重大。上级非常关心同志们接下来的安排。 首要之事,就是部队的整编,儘快融入我们人民军队的体系。” 他看向兄弟两人,语气诚恳: “为了加强领导,统一思想,更好地为战士们服务,我们希望能派遣一批政治委员和指导员过来,协助你们工作。 主要任务是组织学习,讲解政策,帮助战士们明白咱们为谁打仗,为啥打仗,也帮著处理些思想疙瘩和生活困难。 不知道赵团长、赵营长意下如何?” 赵平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態: “徐同志,我们完全同意,举双手欢迎!我们这群人,打仗或许还行,但很多道理確实需要上级派来的同志指点。 正好我们也在进行扫盲运动,不过可惜合格的教师很少,政委和指导员来了,正好帮我们把队伍带得更正,更好!” 赵平安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態度,也给了徐远山台阶。 赵栋樑也重重点头:“对!平安说得在理。咱们现在是新队伍了,就得有个新样子。 派政委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工作!” 徐远山眼中笑意更深,显然对这次沟通的顺畅非常满意。 他接著又询问了部队当前的情况、伤员安置、俘虏处理等具体问题,赵栋樑一一作答,气氛融洽。 这时,赵平安看似隨意地插了一句: “徐同志,还有个事,是我和大哥,也是底下很多兄弟们都惦记的,想跟您打听打听。” “平安同志请讲。” “我们团里这些兵,十个有九个是苦哈哈的庄稼汉出身,当兵前,家里都是租地主的地,或者连地都没有。 现在跟著我们起义了,走上了这条路,就想著……不知道老家那边,將来咱们的队伍打过去了, 像他们这样的,家里……能不能分上田地?” 赵平安问得很朴实,眼神却紧盯著徐远山。 徐远山闻言,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而庄重。他放下手中的水碗,坐直了身体,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赵营长,赵团长,这一点,请你们和全体战士们绝对放心!『耕者有其田』,是我们坚定不移的政策! 咱们革命,就是为了让天下的穷苦人都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 凡是我们解放的地方,都要进行土地改革,把地主老財霸占的土地,分给像你们战士们家里这样的贫苦农民! 这不是空话,是已经和正在许多解放区实行的铁打政策! 战士们为革命扛枪流血,他们的家人,就是革命要优先照顾的阶级兄弟!分田分地,是天经地义!”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含糊。 赵栋樑听得心头髮热,他带兵多年,太清楚“土地”两个字对这些农家子弟兵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活命的根本,更是祖祖辈辈魂牵梦绕的根!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个消息传下去时,士兵们眼中会迸发出怎样的光芒。 “好!太好了!”赵栋樑激动地搓著手, “徐同志,有您这句话,我这心就彻底落回肚子里了!兄弟们跟著我,总算……总算有实实在在的奔头了!” 徐远山微笑点头:“这是战士们应得的。” 事情谈得顺利,徐远山提议趁热打铁,当晚就召开全团大会,宣布整编意向和这项重要政策,稳定並鼓舞军心。 赵栋樑欣然同意。 很快,山谷中央最大的一堆篝火旁,全团近千官兵被集合起来。 火光跳跃,映照著一张张或兴奋、或好奇、或依旧带著些茫然的脸。 赵栋樑首先站到一块大石上,言简意賅地总结了盘山之战的辉煌胜利,表扬了全团官兵的英勇。 然后,他隆重介绍了徐远山:“这位是上级派来的徐远山同志!现在,请徐同志给大家讲话!” 徐远山走上前,没有长篇大论,声音平实却极具穿透力。 他先再次肯定了起义的正义和功绩,然后宣布了部队即將正式改编为人民解放军某部的决定。 紧接著,他提高了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的消息: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绝大多数人,和我一样,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土地,是我们的命根子! 现在,我代表组织,正式告诉大家:凡是参加革命队伍的贫苦农民子弟,你们的家庭,在我们解放你们的家乡后, 都將有权利分得土地、农具!这是我们的政策,是我们的承诺! 我们要让每一个为革命出过力、流过血的战士家里,都彻底翻身,过上自己有地种、有粮吃的好日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仿佛火山喷发,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 “分地?!真的分地?!” “老天爷啊!听见了吗?分地啊!” “爹!娘!咱们家要有自己的地了!” 许多士兵直接跳了起来,挥舞著胳膊,嘶声吶喊,脸上瞬间被狂喜的泪水淹没。 他们互相捶打著,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篝火的光芒在他们激动的脸上跳跃,那是从未有过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一些老兵蹲在地上,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多年的呜咽。 土地!这个融入血脉的渴望,此刻被如此明確、如此有力地承诺,瞬间击穿了所有疑虑和疲惫,將军心牢牢地钉死在了这支新生的队伍上。 赵平安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沸腾的一幕,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队伍的魂,才算真正归位。 第38章 我能搞来一座年產80万吨的钢铁厂 大会在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结束。 士兵们三五成群,热烈地討论著,畅想著,每个人的眼睛都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赵平安则悄悄对徐远山使了个眼色,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 走到山坡上一处僻静背风的地方,只有繁星和远处篝火的微光映照著他们。 “徐同志,”赵平安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千钧重量, “有件比打仗、比分田更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向您和上级匯报。” 徐远山神色一凛:“平安同志,请讲。”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地说道: “我通过一些特殊的、绝对可靠的海外爱国渠道,歷时近半年,耗费了无法计量的心血和资源,弄到了一样东西 ——一座完整的、现代化的炼钢厂。” 徐远山眉头微动,但还算镇定:“炼钢设备?这確实很宝贵,我们非常需要……” “不是一点设备,”赵平安打断他,目光如炬,“是一整座钢厂。 从矿料预处理、炼焦、烧结,到高炉、转炉、轧钢线,全套的,能年產八十万吨合格钢材的完整的钢厂。 附带主要设备图纸、操作手册、关键易损件和一批特种合金原料。” “八十万……吨?” 徐远山脸上的镇定瞬间崩裂,瞳孔急剧收缩,呼吸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如今全国残破的钢铁產量加起来才多少? 这几乎是凭空变出一个国家钢铁工业的脊樑! “平安同志,你……你確定?这……这怎么可能?哪里……” 饶是徐远山经歷丰富,此刻也语无伦次,巨大的震惊让他几乎失態。 “渠道非常特殊,恕我不能详说,但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赵平安语气无比肯定, “现在遇到一个天大的难题:这套设备庞大无比,根本无法通过常规渠道秘密运进来。 对方將通过特殊方式,用一艘巨型货轮,直接运抵我国沿海某个港口。 现在,我急需確定一个绝对安全、可靠、便於卸载和后续转运的港口坐標, 並且需要最高层级的力量协调,確保这艘船和船上的东西,能万无一失地进来,落到咱们自己人手里。” 徐远山呆呆地站在原地,夜风吹拂著他灰白的鬢角,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足足十几秒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赵平安的胳膊,手劲大得惊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紧迫而微微发颤: “平安同志!这件事太大了!大得超乎想像!我立刻,不,我现在就安排最可靠的人, 以最高密级,十万火急向中央、向最核心的领导直接匯报!港口!必须立刻选定一个最合適的港口! 大连?烟臺?青岛?还是……此事必须绝对保密!除了最高层和直接经手人,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你……你立下的这个功劳,如果真能实现,那是……那是功在千秋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赵平安感受著对方手上的力道和话语中的震颤,知道自己拋出的这颗“炸弹”已经达到了预期的震撼效果。 赵平安点点头:“一切听上级安排。我这边隨时准备配合。通知我具体地点之后,大概两个月就可以到达,不过老徐,还有个问题。” “你说,平安同志,別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一百个问题咱们也得解决!” “这座钢厂对方出价3000根大黄鱼,货到港口就需要交给对方五成,建成后需要付三成,最后完工正常运行一年后需要付清尾款。”赵平安也是思量好久才確定的这个价格,並不是赵平安不想贡献,而是为了给其他爱国者一条活路,毕竟自己可以靠著系统赚差价,其他的爱国者呢? 本来有能力持续的帮国內引进技术人才,但如果赵平安直接带头捐了一系列工厂设备,没准对方的路会因为资金断裂而走绝了。 所以赵平安思量再三,决定要钱! 不过最后还是採用了后世工程付款的532方式。 “当然没问题,我马上向上级向中央匯报。”徐远山虽然不知道一座钢铁厂是否值这个价格,但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他粗略的了解到了现在全国的钢铁產量。 而赵平安说的钢铁厂的数据,不止十倍。 於是徐远山重重点头,不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几乎是跑著下了山坡, 身影迅速消失在营地边缘的黑暗中,他必须立刻去启动那条最紧急的通讯链路。 赵平安独自站在山坡上,看著下方营地依旧欢声笑语,士兵们沉浸在分得土地的巨大喜悦中。 以及老徐匆匆离去的身影, 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赵栋樑寻了过来。 他脸上还带著大会后的兴奋红晕: “平安,徐同志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刚才兄弟们那高兴劲儿,你看见了吧?这辈子没见他们这么开心过!” 赵平安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大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哥,徐同志有急事去处理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 “兄弟们开心就好。有了地,心就定了。” 赵栋樑用力点头,感慨万分: “是啊,心定了。平安,说实话,打了一辈子仗,就今天,我才觉得这兵带得最有滋味,最……最有盼头! 不光打贏了,还给兄弟们挣来了实实在在的田地!” 他用力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都是你的主意!哥服你!” 赵平安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道: “哥,仗打完了,地也有了著落。但咱们能给这个新生的国家做的,或许还能更多。” “更多?” 赵栋樑疑惑。 “嗯,更多。” 赵平安望向星空,语气飘忽却坚定,“比如,让它变得更硬气,更有力的……东西。” 赵栋樑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弟弟的眼光总是看得很远。 他揽住弟弟的肩膀,兄弟俩並肩而立, “哥不懂,但哥相信平安你一定是对的!” 第39章 改编初始,赵平安升官 盘山战火的硝烟尚未在记忆里散去,赵栋樑团——现在应该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独立第48团和第49团”了,本来上面是给了补训48团的番號,等著哪个军区有需求,派遣过去再更改番號 但接连出了三件事,让上面改了主意, 第一件事就是赵平安之前和老徐交易几次,我军获得了大量继续的药品、设备,尤其是单人步话电台和中继电台,都有了大用处,加上又有了80万吨的钢厂的说法,赵平安也算是在一眾首长那里留下了名號的人物。 第二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服气了,还是出了ptsd什么原因,被围歼的101师1团和4团那些留下的士兵强烈要加入赵平安的麾下,理由就是——跟著赵长官有肉吃! 被俘当天他们的確享受了一把赵栋樑团的伙食待遇,白面馒头红烧肉可劲造,即使半夜大部分人因为“滑肠”厕所排成排,也深深地记住了这点。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平安当时正在喝水,直接成了人体喷壶,差点以为某些大头兵被后世《无级》剧组的张东健附体, 当年自己看《圆环套圆环影视娱乐公司血案》电影正片的时候,那句“跟著你有肉吃!”可是留下了深刻记忆。 不得不说在教育“孩子”这块,大诗人还是有一手的,你不是当时南韩第一男星么?就给你这么一句词!爱咋咋地! 难怪说,大诗人说得几十年后才能看懂,赵平安也是2026听了劳a的理论才明白,还得是大诗人你啊!干得漂亮。 於是第三件事就接踵而来,赵平安得到消息后立刻就提出申请,觉得自己和赵栋樑兄弟俩,待在一个满编团不好,申请拆分改编。 结果上面了解情况之后,结合赵栋樑团的確战斗力超群,武器装备、后勤保障、作风纪律、训练情况等方面都比一般的野战主力团强, 以及兄弟俩的一系列表现,首长以用人不疑的方针给了特批方案, 赵栋樑团的確是拆分了,赵平安的三营加上王大山的二营一连加上一些俘虏组成了49团,赵栋樑团剩下的人加上一些俘虏组成了48团。 赵平安升官了,成了团长。 对此赵平安只能一边感谢组织和首长的信任,一边申请政委和指导员儘快进驻, 一边从“爱国商人”那边给组织“捐了”一个轻装师的装备。 10000支三八大盖,200万系统幣 1000挺轻机枪,100万系统幣 200挺重机枪,40万系统幣 外加200万发子弹,400万系统幣 合计740万,系统幣,看著很多,但是对於赵平安来说就是洒洒水,毕竟换算下来才不到两根半大黄鱼, 这次兑换只是把自己的小目標后系统幣的零头花掉了而已。 自己系统上可是还有1亿零32万6820元呢! 这下赵平安又多了个军区后勤部副主任的职位,当然大家懂的都懂,这岗位就是专门对接“爱国商人”的捐赠的。 赵平安也不在乎,甚至还有些高兴,这不就对了么?正好日后自己得搞工业设备什么的,先弄个职位也挺好。 於是简单整编之后,兄弟俩的第48团49团来到了石家庄以西的一处相对隱蔽、靠近山区的前进基地。 这里背靠太行余脉,面对冀中平原,位置重要却又不易被敌空中力量重点关照,是休整、整编的理想之地。 部队刚安顿下来,以徐远山同志为首的工作组便正式进驻49团。 工作组阵容不小,除了徐远山作为总协调,还包括48团政委林立49团政委陈向民、六名政治指导员,以及十多名从后方来的文化教员和一名医生。 欢迎会是两个团一起开的,赵栋樑和赵平安態度鲜明,“林政委,陈政委,各位同志,欢迎你们!” 赵栋樑握著林立的手,用力摇晃,“咱们团这些弟兄,打仗还行,可很多新道理、新规矩,两眼一抹黑。 你们来了,就是及时雨!我代表全团表个態:一定全力配合工作组,有啥要求,儘管提!” 赵平安也诚恳地说:“陈政委,部队能有今天,离不开上级的正確指引。 我们之前有些土办法,可能不成系统,正好请同志们帮我们规范起来,把思想根基打牢。” 林立政委三十岁不到,是抗大的高材生,又在部队工作多年, 陈向民政委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是位经歷过长征的老革命。 两人对赵栋樑兄弟的配合態度表示满意,立刻雷厉风行地开展工作: 建立团临时党委;设置连队指导员;组织全体官兵开始系统的政治学习。 整编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诉苦大会、民主评议会、纪律条例学习……这些对於起义官兵来说既新鲜又有些无所適从。 赵栋樑本就敬重读书人,权利配合林立政委, 而49团这边,陈政委原则性强,工作一丝不苟,尤其注重官兵的思想改造和阶级觉悟提升。 大部分原军官王大山等被要求深入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反省旧军队作风。 赵平安也带头执行,积极参与,毫无怨言,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更关注的东西, 与陈政委的工作重心存在一些微妙的差异。 一次团党委扩大会议上,討论部队下一步训练和任务方向。 陈政委强调:“当前首要任务是巩固整编成果,提高政治觉悟,確保部队绝对忠诚可靠。 训练要以政治掛帅,苦练杀敌本领的同时,更要明白为谁扛枪、为谁打仗。 可以適当组织一些生產劳动,帮助老乡,也是锻炼思想。” 赵平安点头表示同意,但隨后补充道: “政委说得非常对,思想是根本。 同时,咱们是不是也能利用这段相对稳定的时间,多组织战士们学点文化,学点实用的技术? 比如认字算数再深化一点,教他们怎么看简易地图、怎么维护保养更复杂的武器, 甚至……我听说有些兄弟对机械、对摆弄东西很感兴趣。 未来革命成功了,国家建设需要大量有知识、有技术的人才。 咱们队伍里要是能多出些这样的人,也是为將来储备力量。” 赵平安最想要的是训练出一支“大炮兵”部队, 系统里 83式122榴弹炮射程15.6公里,售价50万系统幣,炮弹2000一发,22公里增程弹20000一发。 88式155榴弹炮射程30公里,售价100万系统幣,炮弹3000一发,39公里增程弹40000一发。 赵平安可是眼馋很久了。没有算数人才,这火炮怎么用? 第40章 既然钢厂现在不行,那么我还有座青霉素工厂! 听到赵平安推崇算数等技术, 陈政委微微皱眉:“平安同志的想法是好的。但现阶段,还是要分清主次。 技术可以学一点,但不能冲淡了政治教育这个中心。而且,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哪有那么多资源去教技术?” 赵平安没有爭辩,只是说:“政委考虑得周全。我们可以慢慢来,不占用正式政治学习时间,利用晚上或者休息日,搞点自愿的兴趣小组,就当丰富业余生活,也能增强凝聚力。材料方面,我想想办法。” 老徐则是打了圆场:“陈政委,平安同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看这样,政治学习是根本,必须抓好。 平安同志说的学技术,也是为长远考虑,可以作为补充,自愿参加,不强迫,也不影响主要任务。 平安同志,你要搞,就得搞好,不能出乱子。” 陈政委见老徐表了態,也勉强同意了,但强调必须加强管理,確保“兴趣小组”的內容健康向上,不偏离方向。 儘管有分歧,但目標一致,都是为了部队好。 赵平安利用自己在士兵中的威望,很快组织起了几个“业余学习小组”: 一个加深文化学习的“夜校班”,一个武器维护与简易机械原理的“工匠班”,一个战场急救的“医护班”, 甚至还有一个由原来“火种”成员牵头、更隱秘的“技术研討小组”。 赵平安本来亲自编写简化教材,打算用最浅显的语言和实物演示,教授一些基础原理。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蠢事,花了几万系统幣兑换了500套90年代版九年义务教育教材,开始在49团普及义务教育。 参加者踊跃,尤其是一些年轻、脑子活的士兵,对这种能学到“真本事”的机会格外珍惜。 陈政委起初有些不放心,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確实是在正经学东西,气氛也很好,也就默许了。 日子在紧张的学习、训练中平稳度过。 部队的面貌在快速改变,一种新的、严肃而活泼的氛围正在形成。 大约半个月后,徐远山从上级机关返回,秘密约见了赵平安。 在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徐远山的神色有些复杂,他开门见山: “平安同志,关於那座钢厂……上级召开了特別会议,反覆研究论证。” 赵平安平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你的情报和贡献,得到了最高级別的重视和肯定。”徐远山缓缓道, “但是,会议最终决定:原定解放战爭的总体战略和目標不变。 接收如此庞大、敏感设备的风险在当前形势下过高,尤其是涉及港口, 敌军海上力量仍有优势,极易暴露並引发不可预测的国际干涉和军事风险。 因此,钢厂项目的实质性接收和建设……暂时押后。” 赵平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失望的表情,反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现在確实不是时候,不能因为一口吃食,惊动了满林的饿狼,耽误了打猎的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徐远山有些讶异於赵平安的冷静和透彻,他嘆了口气: “你能理解就好。中央领导让我转告你,你的功劳和远见,组织上记在心里 。这份『厚礼』,我们暂且记下,待时机成熟,必当郑重接收。” “徐同志,钢厂暂时动不了,”赵平安话锋一转,目光炯炯, “但我这里,还有一件稍微『小』一点,但眼下可能更急迫、也更容易操作的『礼物』。” “哦?是什么?”徐远山精神一振。 “一套完整的青霉素工业化製备设备,包括菌种、发酵、提取、精製的全套流程技术和关键设备图纸。 以及……足够生產出第一批產品、培训第一批技术工人的原料和启动物资。”赵平安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 徐远山瞬间坐直了身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盘尼西林!这是比黄金还金贵的战略物资!自己之前就从赵平安那里购买了大量的盘尼西林, 如果真能自己生產…… “代价呢?”徐远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百根大黄鱼。先货,后款。”赵平安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但紧接著说, “设备和技术资料,我可以先通过渠道运进来,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等东西到了,生產出来一批產品,验证无误,再付款。” 这个条件,几乎是把所有风险都自己担了,诚意十足。 徐远山霍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密室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平安同志!你……你这次可真是……雪中送炭!不,是送了一座药山!前线最缺的就是这个! 这事……这事我必须立刻、马上再向上匯报!这比钢厂……在当前,可能更实在!” “设备不大,可以拆解,通过陆路秘密运输进来。 接收地点,可以选在更靠近咱们稳固后方的山区。”赵平安补充道, “我可以提供详细的接收方案和初步的厂址选择建议。” “好!好!我这就去!”徐远山一刻也等不及了,紧紧握了握赵平安的手, “平安同志,你真是……唉,我不知该说什么好!等消息!这次,包在我身上!” 看著徐远山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平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钢厂是未来国力的脊樑,但青霉素是眼前拯救无数战士和群眾生命的法宝。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医药问题,立下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功劳, 既能巩固信任,又能积累资源和影响力。 “不过,老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那些课本的重要性呢?我很期待啊!”走出屋子,赵平安笑著自语。 第41章 青霉素工厂建立和再次升官 赵平安向老徐提出青霉素工厂的想法后,本著时不待我,或者说展示诚意,又或者说想再立一功的想法,当天就兑换了套青霉素製备工厂的设备,不过显然这次设备系统再次因为空间不足,分批给的。 赵平安乾脆带著警卫排在附近找了个比较隱秘打山洞, 这个溶洞赵平安十分满意——入口隱蔽,內部空间宽敞,通风良好,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经过,正好能满足工业生產的水源需求。 当天晚上一套完整的、採用2000年初期深罐发酵技术的工业级青霉素製备设备,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山洞里。 第二天,赵平安便抽调了原本自己培养的技术人员,又从各连挑选了二十几名识字速度快、动手能力强的战士, 组成了一支临时“建厂突击队”。 “同志们,”赵平安站在堆满各式金属罐体、管道和仪器的溶洞入口,声音在山洞里迴荡, “咱们接下来要乾的这件事,可能比打仗更难,但意义绝不比打一场胜仗小。 咱们要建的,是一座能救成千上万战友和老百姓性命的——药厂!” 战士们看著那些鋥亮的不锈钢设备,既兴奋又茫然。这些铁疙瘩,能变出价比黄金的盘尼西林? 赵平安也不多解释,直接上手。指挥著眾人,按照系统提供的详细安装图纸,开始组装。 发酵罐的吊装、管道的焊接、仪表的校准、电力线路的铺设…… 每一项工作,赵平安都亲自示范,讲解原理。 “这是发酵罐,咱们要在这儿培养青霉菌。温度要控制在25到28度,ph值要稳定…… 温度25度是多少?那个表看到了么?中间绿色的那段看到了么?那就是25度到28度!” “这是空气过滤系统,一点杂菌都不能进,否则整罐菌种就废了…… 什么叫杂菌?嗯,这样说吧其实空气中有很多小灰尘,你看洞口阳光照射进来那块,是不是能看到很多小东西在飘?我说的杂菌也统称为细菌,他是比小灰尘更小的一种物质,咱们凭藉眼睛正常的时候看到不,等到设备安装好了,我那里有显微镜,给你们看看什么事细菌……” “这是离心机,用来分离菌体和发酵液……” 赵平安讲得深入浅出,战士们学得如饥似渴。 白天干活,晚上就在煤油灯下学习原理、背诵操作规程。整个溶洞成了临时的技术学堂。 第七天,当政委陈向民察觉到赵平安最近总带著一批战士往后山跑,神神秘秘的,忍不住跟过来查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溶洞,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生產车间: 巨大的发酵罐稳稳矗立,粗细不一的管道纵横连接,仪錶盘上的指示灯幽幽闪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麦芽的甜酸气味。 十几个战士穿著用旧军服改成的“工作服”,正围在赵平安身边,听他讲解如何接种菌种。 “赵……赵团长,你们这是……”陈向民瞪大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平安回头看到陈向民,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政委来了?正好,给您介绍一下——咱们49团青霉素试验生產基地,今天正式进入菌种培养阶段。 顺利的话,十天后第一批青霉素原液就能出来了。哦,对了,青霉素被洋人叫做盘尼西林!” “青霉素?生產?”陈向民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你们自己生產盘尼西林?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平安走到一个已经启动的发酵罐旁,指著仪表上稳定的读数, “设备是从海外爱国渠道弄来的成熟技术,操作流程咱们的人正在学。 陈政委要是不信,可以每天都来看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嘛。” 陈向民將信將疑,但看著那些明显超出他认知的精密设备, 看著战士们专注而熟练的操作,他心中的震惊渐渐压倒了怀疑。 接下来的日子,陈向民果然几乎天天都来溶洞“报到”。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仪表和化学方程式,但他看得懂战士们的认真和赵平安的篤定。 与此同时,远在后方机关的徐远山,正面临著另一场“风暴”。 关於赵平安提出的青霉素工厂方案,以及那五百根大黄鱼的“天价”,在高层会议上引发了激烈討论。 支持者认为,如果真能实现自主生產,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反对者则担心这是否又是一个无法兑现的“空中楼阁”,甚至可能是某种陷阱。 会议从白天开到深夜,又从深夜开到黎明。 最终,在一位关键首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拍板下,方案获得通过。 但为稳妥起见,会议同时做出几项决议: 第一,立即派遣一支精锐部队——32团,由团长周亮率领,前往49团驻地,负责设备的接收、保卫和转运工作。 第二,鑑於赵平安接连立下大功,且其麾下部队战力强悍、作风独特,决定將48团、49团与新来的32团合併, 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独立第6旅”,赵平安任旅长兼49团团长, 徐远山任旅政委,周亮任副旅长兼32团团长。 第三,派遣经验丰富的干部周亮作为赵平安的副手,协助工作,同时也是学习和考察。 会议一结束,徐远山便带著周亮和32团,日夜兼程赶往49团驻地。 第十天,当风尘僕僕的徐远山、周亮带著32团近两千人马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发懵。 驻地井然有序,训练热火朝天,这在意料之中。 但后山溶洞方向传来的隱隱机器轰鸣声,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发酵气味,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老徐!一路辛苦!这是……”赵平安闻讯迎出,精神抖擞,身上还沾著点油污。 “哦,平安同志,首长们商议后同意了你的盘尼西林建厂计划, 这不派来周亮团长带领32团前来负责保卫设备和负责转运工作, 同时军区首长下令將48团、49团和32团合併为军区独立第六旅, 平安同志你任旅长兼29团团长, 我任旅政委,周亮同志任副旅长兼任32团团长, 赵栋樑同志任副旅长兼48团团长。” 老徐上来先宣布了任命,並將任命书交给赵平安和赵栋樑,然后继续开口 “平安同志,你这是……”徐远山看著赵平安身后的溶洞入口,那里明显经过了加固和偽装,还不时有机器运转的声音传出来。 第42章 上报九年义务教育教材 “走,带你们看看咱们的『药厂』。”赵平安也不卖关子,领著两人走进溶洞。 当看到那已经运转起来、发出低沉嗡鸣的整套生產线,看到穿著“工作服”、正在记录数据的战士, 看到发酵罐上显示已进入最后阶段的时间表时,徐远山和周亮彻底惊呆了。 “已经……已经在生產了?!”徐远山声音发颤。 “对,第五天了。用来了两套设备,我先安装了一套试试的。”赵平安语气平静, “另一套设备在那里,还没拆箱,隨时可以运走安装。 不过我建议,先用这套正在运行的,培养出两批熟练的操作和技术人员, 再把另一套设备运到更安全的后方去安装。这样不耽误生產,也能保证技术不中断。” 徐远山愣了半天,才苦笑著摇头:“平安同志啊平安同志啊……你总是能跑到所有人前面去。 这事儿,我得立刻向上级匯报!” 匯报的结果很快传来:同意赵平安的方案,就地培训技术工人; 另一套设备暂不转运,待第一批產品验证合格、技术人员成熟后,再行迁移; 独立第6旅正式成立,驻地暂定於此,负责区域防卫及青霉素生產保卫工作。 改编仪式简单而庄重。 三个团的官兵集结在驻地大操场上,徐远山宣读了改编命令。 台下,周亮看著站在主席台中央、比自己年轻许多的赵平安,心里最初是有些不服气的。 一个起义过来的旧军官,哪怕立了功,凭什么一步就当上旅长,统管三个团? 这种不服,在最初几天变成了困惑。他发现赵平安的带兵方式与他熟悉的截然不同: 官兵关係融洽得不像是上下级; 政治学习抓得紧,但文化技术学习也毫不放鬆; 伙食好得惊人,顿顿有荤腥,白面大米管够;训练严苛但科学,受伤机率极低。 周亮私下找徐远山反映:“政委,赵旅长这部队……是不是太『奢侈』了?这得消耗多少粮食?” 徐远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粮食、物资,都是平安同志通过他的『爱国渠道』自己筹措的,没花公家一分钱。” 周亮哑口无言,毕竟32团的一千八百多人现在也是一样的伙食,听说最近赵平安还打算给他们换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亮还能说什么? 隨后几天,周亮开始仔细观察。但越观察越心惊 他跟著赵平安下连队,看训练;去溶洞,看生產;晚上,还悄悄溜进“夜校班”听课。 他看见赵平安能用最浅显的话讲明白复杂的战术原理; 看见赵平安手把手教战士维修发电机、校准仪表; 看见赵平安在“夜校”里,从简单的识字教到分数运算、基础几何,甚至开始涉及一些简单的物理化学常识。 更让他震惊的是,一次偶然机会,他在赵平安的房间里,看到了一整箱崭新的书籍。 隨手翻开一本,是《初中物理(第一册)》,再翻, 是《初中化学》《平面几何》《中国歷史》…… 从一年级到九年级,语文、数学、歷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思想品德,科目齐全,体系完整。 书页崭新,但里面的知识系统、科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教材。 一些战士告诉他,这些书里的內容,赵旅长全都懂,隨便问哪一页,他都能讲得明明白白。 “这书……是赵旅长编的?”周亮问一个正在抄写公式的战士。 “那倒不是,听旅长说,也是海外爱国人士弄来的。 不过旅长说了,这就是咱们將来要普及的教育,让每个孩子都能学到。”战士脸上带著光, “咱们现在多学点,將来说不定也能当老师呢!” 周亮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少时求学的不易,想起根据地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 如果……如果这样的教材真的能普及…… 他將这个发现告诉了徐远山。 老徐起初没太在意,隨手翻了几本教材后,脸色渐渐变了。 他叫来几个有文化底子的指导员一起看,眾人越看越心惊。 “这……这是一整套完整的国民教育体系啊!”一个读过师范的指导员激动得声音发颤, “从启蒙到中学,知识循序渐进,科学系统,还注重思想品德培养…… 比咱们现在能弄到的任何教材都好!不,是根本没法比!” 徐远山立刻意识到这批教材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几本书,这是一套可以塑造新一代人知识结构和思想基础的蓝图! 其长远意义,或许不亚於一座钢厂、一座药厂! 他当机立断,从赵平安那里要了一百套完整教材,派遣一个排的精锐战士, 星夜兼程送往后方机关,並附上了自己连夜写就的详细说明报告。 送走教材的那天晚上,徐远山找到正在溶洞检查发酵进度的赵平安。 洞內灯光昏暗,发酵罐发出平稳的低鸣。 赵平安正俯身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数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平安同志。”徐远山开口。 赵平安抬头,见是徐远山,笑了笑:“政委,还没休息?教材送走了?” “送走了。”徐远山点点头,走到赵平安身边,看著那些复杂的管道仪表,忽然问, “平安,你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我们想不到的东西?” 赵平安放下笔,认真想了想:“政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我总觉得,咱们打仗,是为了打破一个旧世界。但打破之后呢?得建设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需要钢铁,需要药品,也需要有知识、有文化、懂科学的新人。 咱们现在多做一点,將来就能少走一点弯路。” 徐远山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良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对。路要一步步走,但眼光要看得远。平安,放手干吧。有什么需要,旅党委全力支持你。” 两人並肩站在发酵罐前,听著机器规律的运行声。 而在不远处的营房里,周亮正就著油灯,如饥似渴地翻看著赵平安送给他的一套教材。 书页翻动声沙沙作响,灯光將他专注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很长。 第43章 第一瓶青霉素下线 溶洞深处,无菌操作区外,赵平安、徐远山、周亮、赵栋樑、陈向民、林立几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玻璃隔断內的操作台。 柔和的无影灯下,三名穿著全套无菌服、戴著口罩护目镜的战士,正以教科书般標准的动作进行最后的分装。 淡黄色的青霉素钠盐溶液经过精细过滤和结晶沉淀,在低温无菌环境中,逐渐析出纯白色的粉末。 机械臂般的分装器精准地將粉末灌入一个个洗净消毒的小玻璃瓶中,旋盖、贴標、装入铝盒……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韵律。 “第一批,完成!”操作组长——一位名叫陆明远的年轻技术员, 原是北平某教会医院药剂科的学徒,被赵平安在瓦窑村的时候从城里挖来做了卫生员, 起义后因识字懂药被赵平安发掘 ——轻轻將第一个封装好的铝盒放在传递窗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却压不住颤抖的激动。 赵平安上前,戴上无菌手套,取出铝盒中一瓶青霉素。 晶莹的玻璃瓶內,白色粉末安静沉淀,瓶身標籤清晰印著:“青霉素钠盐,20万单位,生產批號:480621”。 赵平安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旁边临时设立的小型检验台。 取出一支无菌注射器,抽取適量生理盐水,注入青霉素瓶內。轻轻摇晃,粉末迅速溶解,形成清澈溶液。 接著,他用接种环蘸取少许溶液,均匀涂布在一块已长满金黄色葡萄球菌的琼脂平板上。动作稳定,一丝不苟。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动作。徐远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周亮屏住了呼吸,陈向民瞪大了眼睛,连一向沉稳的赵栋樑,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板被放入恆温培养箱。 “理论上,两小时內应该有明显抑菌环。”赵平安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不过,咱们可以等等看加速实验。” 他示意陆明远將另一块涂布了青霉素溶液的平板,放在灯光下近距离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溶洞里只有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陆明远忽然低呼一声:“快看!” 眾人围拢过去。只见在灯光照射下,平板中央涂抹青霉素溶液的区域,原本浓密生长的菌苔,竟已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相对稀疏的“真空地带”!菌落生长被明显抑制! “真的……真的有效!”陆明远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菌群被抑制了!成功了!我们真的自己造出盘尼西林了!” 仿佛一道闸门被打开。 “成功了!” “我们造出来了!” “老天爷……这可是救命的药啊!” 压抑的欢呼瞬间爆发。 玻璃隔断內的战士们儘管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但看到首长们激动的神情,也忍不住互相拍打著肩膀,口罩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洞外警卫的战士听到动静,也忍不住探头张望,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陈向民看著那瓶小小的青霉素,又看看眼前轰鸣运转的產线, 再看向身边神色平静中带著欣慰的赵平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在短短十几天內,在这荒山洞穴里,变出了价比黄金的战略药品! 林立政委用力拍了拍赵栋樑的肩膀:“老赵,你们兄弟俩……真是给咱们旅,给咱们部队,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赵栋樑咧著嘴,想谦虚两句,却发现自己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回拍著林立的手。 周亮站在人群稍后,看著眼前沸腾的场景,看著赵平安被眾人围在中间却依旧沉稳从容的侧影,心中最后那点“不服气”彻底化为了由衷的敬佩。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打实的能力,是远超常人的眼光和魄力!自己之前,確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欢呼稍歇,徐远山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澎湃的心潮,轻轻拉了拉赵平安的袖子,两人默契地走到溶洞一侧稍僻静的通风口。 “平安同志,”徐远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难以抑制的急切,“这……这產量到底如何?一天能出多少?” 赵平安早有准备,也不卖关子:“目前试產阶段,设备还在磨合,人员操作也在熟练。现在日產五千瓶问题不大。” “五千瓶……”徐远山迅速心算,眼睛发亮,“那也很可观了!前线野战医院,一天都未必能用上五十瓶!这能救多少人!” “老徐,別急,这还不是最大產能。”赵平安笑了笑,继续道,“这套设备设计標准產能,是日產两万瓶。” “两万?!”徐远山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差点没压住。 “对,两万瓶,二十万单位规格的。”赵平安点点头,“现在制约產量的,主要是上游原料製备——人工玉米浆的发酵和提纯速度跟不上。等咱们的技术员再熟练一两周,把前道工序的节奏提上来,达到设计產能应该不难。” 徐远山只觉得心臟怦怦直跳,他仿佛看到成千上万的伤员因为及时用上青霉素而脱离危险,看到部队的战斗力因此得到坚实的医疗保障。他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道:“那……如果两套设备都全力开动呢?” “那就是日產四万瓶。”赵平安给出確数,隨即话锋一转,提醒道, “不过老徐,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这套工业化设备,不是小作坊。 它需要配套的厂房、稳定的电力、纯水製备、原料仓库、废水处理……占地面积不小, 咱们现在这个山洞,是运气好,空间结构合適,稍微改造就能用。 要另找地方安装第二套,或者將来扩大生產,至少需要2400平米,嗯就是三亩半到四亩的平整场地,还要考虑隱蔽性和运输条件。” 徐远山神色凝重起来,认真记下:“我明白了。选址是大事,必须稳妥。 平安,第二套设备安装,你估计什么时候能动?技术人员……咱们现在这些人,够用吗?” “技术人员……”赵平安看了眼操作区內忙碌的身影, 第44章 老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是惊喜! “陆明远他们这几个骨干学得很快,但毕竟时间短。 我的建议是,再等十天。用这十天,让这条產线满负荷试运行,暴露问题,解决问题,把操作规程彻底吃透。 同时,从现有人员里再挑选一批脑子活、肯钻研的,跟著上手学习。 等这边稳定了,我带一半的熟练工,再加上新挑选的苗子,跟你去安装第二套设备。” 赵寧远顿了顿,脸上露出些微调侃的笑意:“哦对了,老徐,到时候別忘了申请资金。 我那『朋友』虽然爱国,可这么大一套设备,还有后续的原料、耗材……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之前说好的五百根大黄鱼,可是设备、技术、包材、试剂的打包价, 得按时付啊,不然下次再想弄东西,人家可就不乐意跟咱们打交道了。” 徐远山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平安啊平安,你这……真是滴水不漏。放心吧,这事我亲自盯著! 別说五百根,只要能源源不断生產出这救命的药,就是五千根,上级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你那位『朋友』,可是咱们的大恩人!” 两人相视而笑。洞內机器依旧轰鸣,白色的粉末一瓶接一瓶地封装入盒,仿佛匯聚成一条生命的溪流,即將流向最需要它的地方。 远处,周亮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他看著赵平安谈笑间规划著名生產线、技术人员甚至资金问题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旅长,身上承载的东西,远比他想像得更加厚重。 那不仅仅是军事才能,更是一种著眼於未来、扎实推动改变的力量。 而此刻,赵平安表面平静,心中却在飞快计算:两套生產线,四千万系统幣;配套的包材、试剂、备用零件,又是一千万。自己那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亿多系统幣,瞬间缩水一半。接下来那座心念念的钢厂,还有配套的发电厂……確实需要赶紧“回血”了。 十天过去,一批又一批青霉素成品早已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四面八方,反馈回来的全是紧急需求和救命的消息。 生產线上,陆明远等第一批技术员眼神里早没了最初的紧张,只剩下沉稳的专注; 后续补充进来的两批学员,也基本能跟上节奏,完成自己岗位的操作。 “日產一万两千瓶,基本稳定了。”赵平安放下手里最新的生產日誌,对坐在对面的政委徐远山说道。 徐远山点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振奋:“前线反应极好!这东西,真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商议,“平安,第二套设备,是不是该动起来了?早点形成备份產能,也更安全。” “是该动了。”赵平安手指在简陋的木桌上敲了敲, “设备安装调试复杂,核心环节离不了人,我得亲自去。 我的意见是,我带队安装,技术队伍从现有的人里抽一半熟手,再加一批学得最好的新苗子。 至於运输和路上的安全……” 他看向一旁坐著的副旅长周亮:“周亮同志,得辛苦你和三团的同志们。 设备金贵,路上不能出半点岔子,外围的警戒保卫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周亮立刻挺直腰板:“旅长放心!三团保证完成任务!设备在,我们在!” 於是,第二套生產设备的互送与安装调试,提上了日程。 不过在这之前,老徐提出了新的问题,青霉素工厂, 首先抽调了大量的战士主转岗为技术人员,新旧两批, 加上保证全负荷生產的三班倒工作制度,一下子用掉了200多人,加上附近警戒护卫的一个营战士。 赵平安直属的49团现在只有500人出头,赵栋樑的48团也只剩下700多人, 而新加入的32团,周亮部,现在还是超编的1800余人。 需要再次正编,於是老徐亲自向首长报告情况,首长立刻同意正编,將32团的大量战士补充进48团和49团, 並且还给了新的番號,直接命名,独立第六旅,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三个团长还是赵平安、赵栋樑和周亮 將保卫青霉素工厂的营直接任命为赵平安的警卫营,也成了第一个旅级別却有一个营警卫的干部,侧面说明了手掌的看重。 当然警卫营暂时的任务还是保卫青霉素厂,等赵平安安装第二套设备回来之后,带回来新的接管部队之后,才正式转为赵平安的警卫营。 不过问题总是接二连三的出现,用两天解决了三个团的编制人员平衡的问题之后, 新的问题又来了, 整编后的第一次全旅列队,问题就像暗礁退潮后一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操场上,三个团列队而立。乍一看,军容整齐,士气高昂。 但只要目光扫过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就能立刻感到一种刺眼的混乱。 2团的老底子还好,几乎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枪肩整齐的捷克式轻机枪,粗壮的马克沁重机枪,透著统一带来的秩序感。 可第1团和第3团的方阵里,一个因为几乎被赵平安调走了一半的战士和武器,一个是从其他地区赶来,刚享受了几天“吃饱饭”福利,还没轮上“鸟枪换炮”,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场“万国武器博览会”。 汉阳造、中正式、美式的春田步枪、英式的李-恩菲尔德……甚至还有老掉牙的“老套筒”和晋造衝锋鎗夹杂其间。 轻机枪有捷克式,也有模样古怪的歪把子和白朗寧。 重机枪除了马克沁,还能看见几挺鬼子样式的九二式。 不同的枪械,意味著不同的弹药口径,粗略一数就有四五种之多。 “这他妈打的是什么仗?!” 匆匆结束列队,在旅作战会议室里,已经享受过统一武器、火力齐备便利赵栋樑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一个连里能找出三种子弹!到时候后勤怎么送?枪响了,子弹供不上,是让战士们用刺刀跟敌人拼吗?!” “赵团长,我们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武器能用就行,老套筒一样杀敌。”周亮有不同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的旅长赵平安,和眉头紧锁的政委徐远山。 “我来解决,一会我给那边发报,王大海,你晚上带著一团一营跟我去取装备,老徐,换下来的装备,你看下那支兄弟部队需要,未来我打算让独立第六旅啃最难啃的骨头,所以,我希望我这边弄过来的装备优先装备咱们第六旅,请你帮我跟首长说明一下,別我弄回来好装备,转头成了別人的。”赵平安开口了,虽然两条生產线花费了大量的系统幣,但是兑换点武器,自己还是有钱的,不过…… “对了,老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是惊喜!” 第45章 122mm重炮到来 赵平安说到做到,虽然先给老徐那里吹了个牛,卖了个关子,但这次是的確是下了血本。 不仅补齐了全旅统一制式所需的1500人的三八大盖、捷克式、马克沁及海量弹药, 还兑换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重炮。 83式122毫米榴弹炮射程15.6公里,单价50万系统幣,直接买了12门。 配套的炮弹,两千一发,先凑整来两个基数(一个基数60发)1500发。 牵引和机动? 陕汽sx2190型8x8军用越野卡车,性能强悍,適应恶劣路况,单价60万系统幣,赵平安一边心在滴血一边兑换了25辆。 柴油更是兑换了近百吨 看著系统余额从6000多万再次猛跌一截只剩下3800多万,只够买一座钢厂连带些日常消耗的, 赵平安吐了口气,虽然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样花,但马上就能先有500根大黄鱼回血,等第二个青霉素厂再建好,还能再回一波,两下加一起,三个小目標,这钱得花, 然而,装备到位只是第一步。 当赵平安带著然去系统给选择的附近隱蔽山沟“取货”的时候, 看著那整齐排列、威风凛凛的十二门122榴和二十五辆庞大卡车时, 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没人会开。 “旅……旅长,”王大海绕著卡车转了两圈,摸了摸冰冷厚重的轮胎,又看看那结构复杂、明显超越时代认知的驾驶室,脸上兴奋与忧虑交织,“这些大傢伙……是好东西,可咱们……谁会使啊?” 赵平安也愣住了。他光想著装备碾压,忘了人才是关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立刻让全旅紧急统计会驾驶车辆的人员。 结果令人啼笑皆非。 独立第6旅,拢共就找出四个摸过方向盘、能勉强把车开动的人。就是加上自己才5个人, 其中两个是原国军部队里当过运输兵的,一个是从天津过来的学生兵, 在家里跟亲戚学过一点,还有一个是起义过来的汽车修理兵。 5个人,面对二十五辆需要人开的卡车,和十二门需要卡车牵引的火炮。 “他娘的……”跟著来打赵栋樑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守著金山饿肚子!” 王大山也挠头:“这……总不能把这些铁疙瘩摆这儿看吧?” 赵平安没时间懊恼。 他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咬牙:“现在就动!能拉回来多少算多少!我和那四个同志辛苦点,多跑几趟!大哥还有王营长,你们先布置警戒守卫,今天肯定得连夜干了。” 说著赵平安拿出车上带的说明书,领著四名“实习司机”开始学习如何驾驶重卡,一些机灵的和赵平安熟悉的並未被安排警戒站岗的战士也不由得探头探脑的跟著“听讲” 简单地说,是赵平安给四名“实习司机”讲解如何驾驶重卡,毕竟2026年的產品和解放前的卡车除了长得像,几乎是两个东西,当年可没有助力装置,开车可是力气活,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路况什么的。 当夜,月朗星稀。 赵平安亲自上阵,带著那4名“宝贵”的司机,加上临时抽调来帮忙装卸、固定火炮的一个警卫连,开始了艰难的转运。 路线是赵平安白天就悄悄勘察好的,儘量避开主干道和大村庄,专挑偏僻但相对硬实的土路。 过程远比想像中艰难。 这个年代的路况糟糕透顶,坑洼、沟坎、鬆软的泥地无处不在。 幸好,陕汽8x8重卡强悍的越野性能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多轴驱动,强劲扭矩,宽大的越野轮胎,让这些钢铁巨兽在糟糕的路面上依然能稳定前行,沉重的火炮被牢牢牵引在后,虽然顛簸,却未曾出现险情。 一趟,两趟,三趟…… 每个人都是满身尘土,汗流浹背。 赵平安不仅要开车,还要作为头车领路指挥,要观察路况,要处理临时出现的小问题。 那四名司机更是拼尽了全力,眼睛熬得通红,却始终紧紧把著方向盘,好在四人都上过战场心理素质都不错,虽然忙乱,但是还是很好的完成了驾驶工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们整整跑了五趟,才终於將全部十二门火炮和二十五辆卡车, 安全转移到了旅部驻地后方新划出的一片更为隱蔽、平坦的临时装备场。 当最后一辆卡车熄火,赵平安跳下车,看著晨曦中静静佇立的钢铁阵列,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疲惫,但一种扎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老徐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过来的。 当他亲眼看到那十二门炮管修长、散发著冷冽光泽的122毫米榴弹炮整齐排列时,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这口径……绝对超过105了!”老徐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绕著炮身,想摸又不太敢用力,像是怕碰坏了宝贝,“平安!这……这真是咱们的了?” “嗯,122毫米榴弹炮。”赵平安走到一门炮旁,拍了拍厚重的防盾,“最大射程,15.6公里。” “多少?!”老徐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46章 赵平安:装备换人才。老徐:你说的对,看我的! “15.6公里。”赵平安重复了一遍,面相水波不惊, 但心里不由得一乐,老徐,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没有见识的样子, 果然情绪价值给予这块得看你老徐啊! 老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是懂行的,我军目前装备的火炮,无论是缴获的日式150榴弹炮, 还是其他山野炮,有效射程大多在十公里以內, 准確的说隨著使用和保养的情况,大多出也就7、8公里出头,能达到11公里的已是极少数的“长臂”宝贝。 这15.6公里的射程,意味著可以在绝大多数敌方火炮的射程之外从容开火, 意味著战术上拥有巨大的主动权和安全性! “宝贝……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老徐激动得手都在抖, “咱们全军……不,就算把所有家当划拉一遍,这样的先进重炮,恐怕……恐怕也没多少门啊! 你这一下子就弄来十二门……这……这直接就是两个標准重炮连的配置!” 他猛地抓住赵平安的胳膊:“平安!这些炮,还有这些卡车,必须严格保密!它们的价值太大了!” 赵平安点头:“我知道。所以连夜拉回来,也选了最隱蔽的地方。又安排了一个营再周围警戒巡逻” 老徐连连点头,又围著火炮和卡车转了好几圈,嘴里喃喃著 “太好了”、“这下咱们旅可真是鸟枪换炮了”,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什么,对赵平安匆匆说了句 “我得赶紧把这事详细报上去!”,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都透著兴奋。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赵平安看著老徐离开,摇头笑了笑。 这些日子,老徐为了青霉素和之前教材的事,跟上级联络得异常频繁, 据说已经自发形成了“日记录,周匯报,月见面”的固定模式,堪称模范联络员。 接下来几天,赵平安一边组织人手对火炮卡车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隱蔽偽装, 另一边,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必须解决:司机! 光靠他们5个人,根本玩不转这么多装备。 就在赵平安琢磨著怎么去其他地方挖人的时候。 “旅长,”一个叫孙大勇的1团战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大汽车……看著是比驴车马车复杂,但……俺觉著道理是不是差不多? 把握方向,给油就走,踩剎就停?俺……俺能试试不?” 另一个叫李栓柱的3团战士也鼓足勇气: “旅长,俺以前在家给东家赶过大车,也见过汽车跑,您刚才讲解的时候我看了,他们开车的时候我也凑上去做那个驾驶室立了,俺看著也不难,俺心里……心里痒痒,想试试。” 赵平安眼睛一亮。 他正愁没地方找司机呢!这些战士虽然没基础,但胜在脑子灵活,胆大心细, 反正现在这边空旷的地方有的是,大不了就是一脚剎车的事,知道那个是剎车,踩下去就好了 自己当年学车也没用两天就能上路驾驶,让他们试试? “想学?欢迎啊!”赵平安当即拍板,“不过咱们丑话说前头,这东西金贵,也是利器,学就要认真学,更要守纪律!” 赵平安立刻在去附近500米外的地方找了块相对平整宽敞的空地,划定区域,亲自当起了教练。 从最基础的仪表识別、方向盘握法、离合器油门剎车配合开始教起。 教得耐心细致。战士们学得如饥似渴, 很快就轮流上车“实操”练习,在空地上缓慢地前进、转弯,停车,再启动。 陕汽重卡虽然块头大,但得益於相对先进的助力转向和清晰的档位, 实际操作起来,比这个年代许多“纯机械猛兽”般的卡车要友好得多。 这一点,让学习的战士们上手速度加快了不少。 还真別说,战场上下来的战士,那股子沉稳劲和关键时刻的果断,是和平年代的人很难比擬的。 即使偶尔操作失误,车辆猛地一顿或者熄火,车上学习的战士也只是脸色一白, 立刻就能按照赵平安教的步骤,稳住心神,踩下离合,重新尝试, 绝不会出现后世那种,於是上事情,手忙脚乱“猛踩油门”变成“尖叫鸡”的情况。 等到老徐带著上级的最新指示,风尘僕僕赶回来时,赵平安的“驾校”已经初具规模。 孙大勇和李栓柱这两个最先提出想学、也是最有灵性的战士,已经能在空地上完成比较流畅的起步、直线行驶、转弯和倒车了,虽然还显生涩,但已有模有样。 看到这一幕,老徐先是欣慰,隨即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混合著尷尬、无奈和几分好笑的神情。 “平安,有个事……”老徐把赵平安拉到一边,搓了搓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老徐?上级有新指示?”赵平安问。 “指示……是有。”老徐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保证,来的装备咱们自己用吗?可谁想到……你这次动静搞得这么大。 十二门最先进的122重炮,二十五辆大卡车……我把情况报上去之后,首长……首长们非常重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威风的火炮,语气更尷尬了: “首长们……嗯,確实是『看上』这些重炮了。当然,不是全要,但也……希望咱们能有个全局观念。 毕竟,这样的重火力,放在整个战区层面,能发挥更大的战略作用……” 赵平安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著老徐那难得一见的窘迫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我当什么事呢。”赵平安拍了拍老徐的肩膀, “老徐,东西弄来,就是给咱们部队用的。上级有全局考虑,需要调配,我完全理解,也坚决服从。不过嘛……” 接著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炮给了,开炮的人,还有拉炮的车,是不是……换点回来? 毕竟首长不能来吃饭,连锅都给我端走吧?总得给我留点不是? 我还计划再培养些人才呢,不然先不说光有炮,没人会使,汽车业没人会开,这装备不就白瞎了么? 就说老徐你也看到了,那边给的装备越来越好,越来越重,渐渐就不是咱们肩扛担挑能弄回来的, 以后肯定以后还得卡车送来,咱们先培养点司机什么的,不能总这几个人连轴转吧, 这趟车少,25辆,我们5个,还能顶一顶,下次要是50辆呢?100辆呢?” 老徐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尷尬瞬间被精明取代: “对!平安同志你说得对!炮可以给,数量好商量,但技术人员必须要,培养和学习也要立刻进行! 这事儿,我再去跟首长们匯报!你就看我的吧,我肯定给你换回来一批宝贝人才回来!” 第47章 第二座青霉素厂安装完成;醒来后的意外! 老徐消失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晌午,他带著六七十號人,风尘僕僕却又精神抖擞地回到了驻地。 他脚步不停,直奔大操场——他知道赵平安肯定在那儿。 果然,赵平安正站在操场边,一半注意力放在空地上练习“起步停车”、“之字形绕杆”的新老司机们身上, 另一半精力则盯著另一侧树荫下,十几个被他硬拽过来的、识字算数最好的战士, 他们正满头大汗地啃著那本厚厚的《122毫米榴弹炮射表》,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著什么。 “平安同志!”老徐人未到,声先至,带著压不住的喜气,“看看!看看我给你带回来多少人才!” 赵平安闻声回头,看到老徐身后那几十张陌生但精气神十足的面孔,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二十个经验丰富的汽车兵,还有一个成建制的炮兵排,全是打过炮、懂基础测算的好苗子!” 老徐用力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脸上满是“快夸我”的神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赵平安目光扫过那些挺拔的士兵,瞬间就明白了,笑著点头: “呦,老徐,可以啊!看来是成功『虎口夺食』,给咱们旅保下了至少四门炮的家底?没少在首长面前磨嘴皮子吧?” “咳,过程是曲折的,结果是好的嘛!”老徐打了个哈哈,脸上闪过一丝“你懂的”的微妙表情,显然那谈判过程並不轻鬆。 他立刻岔开话题,神色转为郑重:“不说这个了,平安同志。 现在人手齐备,青霉素厂的设备转运安装是当前第一要务!不能再耽搁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交易用的那一千根大黄鱼**,已经备齐,就在那边山洞里,到时咱们运回来,你交给对方。” “好!”赵平安精神一振,看了看天色,“老徐,你们这一路辛苦,眼看也晌午了。 咱们先去食堂,让同志们吃顿热乎饭。吃完饭,车队立刻出发!设备我早就让人装车了,一共五辆卡车,就等著你们回来。 现在咱们有车了,一辆车挤一挤,能装一个排!五辆空车,正好能拉上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连,再加上我们的技术队,轻装快进,直奔目的地!爭取三天之內**,把新厂子给立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老徐抚掌大笑。 午饭过后,驻地侧门悄然打开。 一支由五辆装载设备的卡车、五辆运兵卡车以及几辆满载燃油和补给的卡车组成的混合车队,缓缓驶出,扬起一路烟尘。 接著另一支车队拉著八门火炮的卡车也跟著出门,驶向另一个方向 赵平安、老徐亲自带队,赵栋樑、周亮留下来主持旅里日常工作並继续狠抓训练。 路途果然如预想般艰难,坑洼不平的土路让卡车顛簸不已。 但有了这些性能强悍的“陕汽重卡”,车队行进速度比起纯靠步行和骡马驮运,快了何止数倍。 沿途虽有顛簸,却无险阻。 目的地在一百二十公里外,一处更为偏僻、群山环抱之中的天然溶洞。 这里早已被选定,並由军区提前调派了一支可靠的守备部队清理、警戒。 车队在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就抵达了山脚。 在守备部队的接应和协助下,卸车、转运工作紧张有序地展开。 沉重的设备部件被分解,由士兵们肩扛手抬,沿著开闢出的小径,一步步运上半山腰的溶洞入口。 晚上八点不到,所有设备部件已安全运抵洞內指定位置。 赵平安顾不上休息,立刻指挥技术员们先安装好柴油发电机,连通好点灯电线,照亮幽深的洞穴。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经验,这次安装工作显得有条不紊得多。 技术员们各司其职,对照图纸,安装支架,连接管道,校准仪器…… 大部分体力活和基础安装,警卫团的战士们配合著帮忙完成, 只有关键的连接、调试和系统启动环节,才需要赵平安亲自把关或动手。 军区指派的青霉素分厂厂长是兼警卫团团长的李团长,他拉著老徐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只见这些年轻的战士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仿佛不是第一次干这活。 “老徐,赵旅长带的这批兵,了不得啊!”李团长低声感嘆,“这哪像是刚摸机器没多久的,比好多老师傅都利索!” 老徐与有荣焉地点头:“都是平安同志手把手教出来的,脑子活,肯吃苦。”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溶洞深处,隨著最后一组线路接通,总控制闸被赵平安缓缓推上。 低沉的电机嗡鸣声响起,各个仪錶盘的指示灯次第亮起,通风系统开始工作,发酵罐的温度显示开始缓慢爬升…… “设备联动运行正常!” “各仪表参数稳定!” “菌种罐温度达到设定值!” 一声声匯报从不同岗位传来。 赵平安仔细检查了最关键几个节点的数据,终於直起身,对一旁紧张等待的老徐和李团长点了点头,脸上带著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安装调试完成,系统启动成功。 现在已经开始试生產流程了。预计五到六天后,第一批青霉素原液就能结晶產出。” “这……这就成了?”李团长又惊又喜,还有点不敢置信, “赵旅长,这才三天!三天就连安装带调试都完成了?这……这也太快了!” 赵平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解释道: “李团长,大部分安装工作是体力活,咱们战士力气足,纪律性好,效率自然高。 真正的技术调试部分,因为咱们这些技术员都在第一条生產线上实战过,哪里容易出问题,关键参数怎么调,心里都有数了,这叫『手熟』。所以才能这么快。” 正说著,负责首道工序的技术员跑来报告:“报告旅长!发酵罐接种完成,初期参数一切正常!” 赵平安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顿时排山倒海般涌上。 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前都有些发花。 “老徐,李团长,”赵平安声音带著沙哑, “这边进入自动运行阶段了,有陆明远他们盯著,按规程操作就不会有大问题。 我……我得去睡会儿,实在顶不住了。” 老徐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连忙道:“快去快去!抓紧时间休息!这边有我们,你放心!” 赵平安也顾不上客气,跟陆明远又交代了几句关键事项,便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分厂临时为他安排的简陋铺位,衣服也懒得脱,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愣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被叫醒的,而是自然睡醒的。 扭头看看旁边简陋的木头桌上,不知谁放了一碗早已凉透的小米粥和两个窝头。 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看光影,怕不是已近第二天中午。 他竟然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还多。 正要吃饭,就听到窗外远处传来“啪!啪!”枪声, “栓子?怎么回事?”赵平安开口, “旅长,你醒了?我这就派人去问。”升为自己警卫连一连连长的栓子推开门,探头尽力来说了一声,转头又出去了。 第48章 赵平安申请出战剿匪! 很快栓子再次推门而入, “报告旅长,是村子外围哨位。大约一小时前,一伙身份不明、穿著杂乱的人试图靠近咱们停卡车的打穀场,被巡逻哨发现並鸣枪警告。对方非但没退,反而开了火。现在驻守村子的民兵警卫连已经把他们打退了,还抓了几个受伤的俘虏。连长正在审问。” 赵平安听完,非但没有紧张,眼睛反而亮了起来。睡意全消。 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事情”吗? 之前歼灭第四团,他更多是运筹帷幄,靠的是周密的计划和装备火力的碾压,真正的短兵相接、战场衝杀,更多是刘大柱和王大海他们顶在一线。 严格来说,穿越过来的赵平安,虽然继承了前身的军事记忆和技能,但亲自领兵在复杂地形下进行战斗作战,还真没尝试过。 眼下,他身边恰好带两个警卫连,都是之前护送设备的,现在青霉素厂那边李团长接管了防务,这两个连就撤回村子了休息,现在正是全员齐装,武器齐全,士气高昂的时候,不说轻重机枪,自己可还带了8门60毫米迫击炮。这不正是绝佳的实战练兵机会? 想到这里,赵平安不再犹豫。他抓起隨身携带的步话机,调整到约定频率。 “老徐,老徐,我是赵平安。听到请回话。”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徐远山略带诧异的声音: “平安?我是老徐。什么事?你那边出状况了?” “村子这边刚才有小股土匪联合溃兵想打卡车的主意,被民兵连打退了。”赵平安言简意賅, “我准备带身边的警卫1连、2连,沿著他们溃退的方向追剿,彻底清除这个隱患。” “什么?剿匪?”老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充满了不赞同,“平安同志,你的首要任务是確保青霉素厂顺利投產!以及和那边的联繫通道顺畅,剿匪是地方部队和民兵的事情!即使你现在带著两个警卫连,也不能轻易涉险!我不同意!” “老徐,你听我说,这帮土匪溃兵既然盯上了卡车,就说明他们注意到了这个方向。 若不彻底清除,万一他们不死心,夜里摸过来窥探,发现了山上的青霉素厂,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必须把隱患掐灭在萌芽状態!” “那也不行,我立刻联繫上级,让上级首长立刻派部队过来。”老徐话音未落, 就传来李团长的声音,“徐政委,你这是不相信我老李,我这里可有一个团的兵力啊,我现在就派一个营去缴了对方!”得看来李团长也是暴脾气能打的“猛將”。 “老徐,李团长,你们先听我说,”听著李团长的话,赵平安觉得有机会了, “老徐,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情况特殊,这样,我现在去將民兵连的连长请过来,你让李团长立刻用步话机询问下情况。咱们先听听一线报告再做决定。” “行吧,先听听一线的报告。”那边老李又说了几句,老徐才答应。 很快栓子將民兵连长请了过来,和李团长匯报了情况 据俘虏初步交代和战场判断,来袭之敌约为一百二三十人,成分复杂,有附近山里的惯匪,也有少量被打散的中央军溃兵,装备杂乱,战斗力不强。 此次接触,我方击毙七人,俘获受伤者十一人,余者已向西北方向黑风岭山区溃逃。 民兵连长匯报完,老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然谨慎:“即便如此,平安,穷寇莫追,山岭地形复杂……” “正因地形复杂,才更要追!”赵平安斩钉截铁地打断, “老徐,我们现在不是在爭论战术,而是在保卫青霉素厂的绝对安全!对方已经看到了卡车,知道了这个方向有『油水』。现在他们吃了亏,可能会暂时退缩,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捲土重来?或者把消息告诉更麻烦的人?只有彻底打掉、打散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惦记这片地方,青霉素厂才能真正隱蔽下去!这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这是保障我们战略物资生產的必要安全措施!” 步话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赵平安能想像老徐和李团长正在快速权衡利弊。 终於,老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和妥协,更多的是基於现实的认同:“……你说得对,平安。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著生產,忽略了潜在的安全漏洞。 清除这股匪患,確实是保障药厂安全的关键一环。我同意你的行动请求。 但是,必须注意安全!你是旅长,不能以身犯险!追击適可而止,以驱散、歼灭其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不必强求全歼或深入险地!”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赵平安鬆了口气,语气坚定,“请李团长立刻选派几名熟悉黑风岭一带地形的本地战士或可靠嚮导,到村口与我会合。我即刻集合部队出发!” “好!我马上让民兵王连长安排,嚮导马上就到!你们多加小心!”老徐最后叮嘱道。 结束通话,赵平安精神一振。实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当然为了个人安全,赵平安特意给自己兑换了头盔、避弹衣。至於为什么不给警卫部队装备?这一套9000多, 差不多够武装一个排的战士了。 现阶段我军战士更缺的是武器。 赵平安再次迅速检查了自己的佩枪和装备,大步走出房门。 第49章 信息化作战初登场! 村口的打穀场上,接到命令的警卫1连、2连已经迅速集合完毕。近两百名战士全副武装,神情肃杀。四门迫击炮的炮手已经將炮架和弹药箱准备就绪。两个连长跑步前来报告。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赵平安站在队伍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一伙不知死活的土匪溃兵,敢打咱们的主意,更威胁到后方重要工厂的安全。咱们的任务,就是追上去,敲掉他们!这是保卫任务,也是实战练兵!有没有信心?!” “有!!!”震天的回答在山村迴荡。 “检查装备,准备出发!嚮导一到,立刻行动!” 很快,李团长派来的三名熟悉地形的本地战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赵平安简单询问了黑风岭的地形特点和土匪可能藏匿的窝点后,不再耽搁。 “出发!” 一声令下,两个精锐的警卫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在嚮导的引领下,迅速离开村庄,沿著敌人溃退时留下的杂乱痕跡,朝著西北方向层峦叠嶂的黑风岭山区,疾行而去。 阳光洒在山路上,照著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小部队。赵平安走在队伍中段,感受著身上武器的重量和周围战士沉稳的步伐,心中那份属於穿越者的疏离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临战的紧绷与期待。 真正的初战,开始了。 很快,有著先进望远镜设备加持的侦察兵就用步话机报告了发现对方的踪跡,正在继续追踪。 赵平安的命令清晰而简短,通过步话机传达到每个作战单元。 “侦查组前出,保持隱蔽,重点查明匪群规模、装备及溃退路线,隨时匯报。” “1连1排、2排,沿左右两翼山脊线快速推进,保持无线电静默,依照刚才下发的地图,抵达d3號、d4號位置后建立观察哨。” “火力排,携带重机枪及迫击炮,隨指挥部行动,目標区域:c2號高地。” “2连,以排为单位分散,沿谷底道路梯次跟进,注意搜索两侧可疑痕跡。” 部队应声而动。 近两百人的队伍,除了脚步声与轻微的装备磕碰声,几乎没有任何嘈杂。 更让那几名本地嚮导瞠目的是,分散开去的各个小队之间,明明隔著山樑树木看不见彼此, 却能通过背著的那个“大铁盒子”(步话机),不时传来压低声音的简短报告。 “侦查组报告,对方约百人规模,现在c4区域,目標方向西南,预计经过d4区域,目的地初步判断e4区域。” “1连1排已抵达d3號位置,视野良好,未发现异常。” “1连2排就位……” 信息如同溪流匯入赵平安手中的主台步话机。 他身边,一名作战参谋迅速在简易地图上標註更新。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张无形而精细的网缓缓笼罩。 嚮导中的老猎人孙老三忍不住对身边的战士低声惊嘆: “娘咧……你们这『顺风耳』可真神了!这要是搁以前,传个信儿跑断马腿,现在眨眼的工夫就全知道了!” 战士与有荣焉地拍了拍步话机,低笑:“咱旅长弄来的新鲜玩意儿,厉害著呢!” 赵平安没有理会这些低声议论,他的注意力全在地图和不断匯入的信息上。 根据侦查组对脚印、丟弃物和地形通道的分析,他迅速判断出这伙匪徒最可能的退路和老巢方向——地图上d4和e4区域所在的黑风岭深处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岩洞,当地人称“老鹰洞”。 “想缩回乌龟壳?”赵平安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他迅速做出决断:“命令!1连1排、2排,调整位置,在对方通往老鹰洞的路线上建立狙击阵地,务必在敌退回洞穴前,切断其退路!” “1连3排,加强一挺重机枪,准备追击,等到1排2排到达指定位置后,就压上开始攻击,保持接触,驱赶他们,但不要逼得太紧。” “火力排,指挥部,到达地点后立刻架设迫击炮,计算射击诸元! 2连,分出一个排,保护嚮导和骡马驮载部分弹药,其余人员跟我一起加快速度,跟在1连3排身后,提供支援 !” 命令再次通过步话机无声传达。 部队如同精密的齿轮再次咬合转动,改变方向,速度却更快了几分。 尤其是负责迂迴穿插的1排、2排战士,在得知要赶在敌人前面堵住口子后, 更是爆发出惊人的耐力与速度,在山林间疾行。 两个多小时后。 距离老鹰洞大概不到两里距离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石滩上, 百余名惊魂未定的土匪溃兵正在几个头目的吆喝下乱糟糟地聚集, 清点人数,咒骂著刚才的晦气,也有些人眼露贪婪地回望来路 ——那可是卡车运送的物资,该有多肥的油水? “大当家的,后面好像没追兵了?”一个匪徒张望道。 被称为大当家的悍匪头目刚鬆了口气,正要下令赶紧回洞固守, 老鹰洞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陌生的军號声,紧接著是爆豆般的枪声 几乎同时,正面和侧翼的山林间,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身穿灰色军装、行动迅捷的身影, 隱约还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和……架起来的重机枪? “坏了!被包饺子了!”大当家心里一沉,冷汗瞬间下来了。 对方这速度,这包围的架势,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些地方部队或民兵能有的! “快!冲回洞里!凭险死守!”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拔枪就想带头往老鹰洞冲。 然而,已经晚了。 “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另一个方向的高地传来。 第50章 大人!时代变了!又见装备碾压局!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精准地落在通往老鹰洞的狭窄栈道入口前方约三十米处,炸起一片碎石泥土。 爆炸的威力並不特別巨大,但那份精准,那份从容,让所有匪徒冲势一滯,面露骇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咻——轰!” 第二发炮弹,落在栈道入口前方十米。 “咻——轰!!” 第三发,几乎紧挨著栈道的边缘炸开,气浪掀翻了两个靠得太近的匪徒。 三轮炮击,落点由远及近,整齐划一,如同用尺子量过,清晰地画出了一条死亡界线:此路不通。 这不是盲目的覆盖轰击,这是赤裸裸的、冷静到极点的武力展示和精准警告。 所有匪徒,包括那几个凶悍的头目,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他们打过仗,挨过炮,但从未见过如此“讲道理”又如此恐怖的炮击。 这简直像是山神在发怒,精准地惩戒每一个试图逾越者。 正面和侧翼,那些灰色的身影依然沉默著,没有衝锋,也没有喊话,只有重机枪枪口冷冽的指向,和更多从林间隱约显现的、指向这边的枪口。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伴隨著对未知炮火精准打击的恐惧,彻底碾碎了这群乌合之眾最后一点斗志。 “哐当。”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老套筒。 “別打!我们投降!” “投降了!八路爷爷饶命!”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武器落地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匪徒抱著头跪倒在地,连那几个头目,在脸色惨白地互望几眼后,也颓然丟掉了武器。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敌人,抵抗的念头已然灰飞烟灭。 战斗,不,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威慑演习,在几乎没有真正交火的情况下结束了。 赵平安在c2地区的高地上,通过望远镜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放下望远镜,对著步话机道:“各分队保持警戒,2连上前,收容俘虏,清点缴获。注意搜身,甄別头目。” “1排、2排,继续控制隘口两侧,保持警惕。” “火力排,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到各分队主官耳中,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那精准如手术刀般的炮击和碾压式的包围,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训练课目。 当赵平安带著指挥部人员下山,来到石滩时,俘虏已被集中看管,缴获的杂式枪枝堆了一小堆。 参战的战士们正在军官指挥下有序地打扫战场、警戒四周,脸上除了胜利的兴奋, 更多是一种对自身强大实力的清晰认知和强烈的自豪感。 尤其是那些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嚮导孙老三看著眼前这一切,再看看那些垂头丧气、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俘虏,忍不住对身边一名干部感慨: “老汉我活了这么久,山里剿匪见得多了,头一回见著这么打仗的…… 还没真动手,光摆开架势放几炮,就把人嚇尿了。你们这……真是天兵天將啊!” 那名干部笑了笑,看向远处正在检查缴获物资的赵平安背影,低声道:“不是天兵天將,是咱们旅长,给咱们装上了千里眼、顺风耳,还有能指哪儿打哪儿的神炮。” 俘虏中,那个原中央军的溃兵小头目,被单独押到赵平安面前时,腿还在发软。 他偷眼瞧著赵平安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以及周围那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士兵,终於颤声开口: “长……长官,你们……你们是哪部分的?这炮……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我们刚退下来,退路就没了……” 赵平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溃兵头目彻底噤声,心底最后一点疑惑和侥倖也化为乌有 轻而易举的迫降与零伤亡的胜利,像一股清冽的泉水,浇醒了赵平安脑海中一些固有的迷雾。 之前总下意识地认为,有了好装备只是基础,部队真正形成战斗力,还需要经歷铁与血的残酷锤炼,用牺牲和胜利来铸就军魂,才能形成战斗力。 就像他记忆里那些艰苦卓绝的战史一样。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些士气高昂、对手中装备和刚刚那场“演习”般胜利充满了前所未有信心的战士们, 赵平安心中现在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战斗力是否可以通过装备与技术优势以及艰苦训练来达成? 现在面对眼前这些土匪乃至中央军的非嫡系杂牌,他赵平安一手打造的独立第6旅,已经具备了装备上碾压级別的优势。这种优势不仅仅是枪炮更利,更是信息更通、看得更远、打得更准。 然而,这份清醒带来的不全是喜悦。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未来,飘向了那个在冰原上与当世第一碰撞的时间点。 到了那时,自己手中的装备优势还能保持吗?真的不好说,毕竟自己查看了,陆军装备自己兑换绰绰有余,但是空军和海军的价格,赵平安觉得百亿也就是个起点。 这样看来在对决海空军加持下的联合军,还真可能处於劣势。 那当双方的技术差距不再天壤之別,甚至对手在某些方面更强时,今天这种“科技碾压”式的低伤亡胜利,还能复製吗? 到那时,是否又不可避免地要回归到最残酷的消耗与牺牲中去? 一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巨大伤亡数字,赵平安的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阴霾。 练兵,不仅要练出打胜仗的本事,更要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胜利。 这条科技强军的路,一定有办法。 现在自己需要提前思考,找到一条办法。 第51章 新型设备——单兵侦查雷达、生命探测仪 “旅长!旅长!” 栓子的呼喊將赵平安从思绪中拉回。 只见栓子快步跑来,敬礼报告: “旅长,初步审问了几个俘虏头目。他们交代,老鹰洞深处还有大约二十多个死硬分子没出来, 囤积了一些粮食弹药,仗著山洞复杂,想负隅顽抗。 1连2排的同志已经用绳索把外面这些俘虏捆结实了。我准备带2连进去,把洞里那些残余清理乾净!” 进山洞清剿?赵平安一个激灵,差点把这事忘了! “等等!栓子,先別急!”赵平安连忙叫住他。 山洞环境复杂,视线受阻,易守难攻,盲目强攻,哪怕装备占优,也难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这不正是检验和运用一些“特殊装备”的绝佳场合吗? 赵平安立刻凝神,唤出系统界面,目光快速搜索。 很快,几样装备进入视野: lras-2型单兵侦察雷达:可探测运动人员、车辆,作用距离数公里,自重(含电池)约30公斤。价格:300,000系统幣。 ld-7型生命探测仪:基於微动感应,可穿透一定障碍探测生命体徵,有效距离约50-100米,自重约8公斤。价格:100,000系统幣。 民用级热成像仪:重量1公斤,可夜间及低可视条件下可观察热量单位,观测距离5000米。单价:12,000系统幣。 看著lras雷达那高达三十万的价格,赵平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价钱,够换一千五百条三八大盖,武装大半个团了!说不肉疼是假的。 但想到即將到手的、能大大缓解“財政压力”的一千根大黄鱼,想到这些装备在特定场景下无可替代的价值, 尤其是想到可能省下的人命……他一咬牙:“兑换!” 【兑换成功。lras-2型单兵侦察雷达x1,ld-7型生命探测仪x1,民用热成像仪x5。 共计消耗:460,000系统幣。】 东西到手,赵平安立刻带著几名机灵的警卫员,抬著刚刚“到货”、装在特製携行箱里的装备,找到了正在集结2连的栓子。 “栓子,先不忙进攻。来,让大家开开眼,学点新傢伙怎么用。”赵平安示意警卫员打开箱子。 当那台带有弧形天线、布满按键屏幕的lras雷达,以及造型奇特的ld-7探测仪和几个黑色的单筒热成像仪被拿出来时,围过来的连长、排长和战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赵平安亲自上手,用最简洁明了的语言,配合实际操作,讲解起来: “这个带天头的,叫『侦察雷达』。打开它,调到这个模式……看,屏幕上这些移动的小点,就是大概一公里外,山洞附近还在活动的人。不过山洞里面石头厚,它就看不深了。” 隨著他操作,雷达屏幕上果然显示出一些稀疏的光点在山洞入口外围隱约移动,但洞內区域几乎一片空白。 “旅长!神了!这……这真是千里眼啊!”栓子盯著屏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周围的战士们也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呼,看著那闪烁的屏幕,又看看赵平安,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赵平安心里成就感满满,但脸上只是微微一笑,努力维持著高人风范,轻描淡写的开口: “这才哪儿到哪儿?看著吧,等到了山洞跟前,还有更好的东西让你们开眼。现在,带上装备,出发!” 队伍再次向老鹰洞秘密进发。 抵达距离山洞入口约二百米的一处隱蔽岩石后,赵平安示意停下。 他拿出ld-7生命探测仪和那五个热成像仪,交给了精心挑选出来的、由栓子亲自带领的突击排尖兵组。 “这个方盒子,叫『生命探测仪』。打开,对准山洞方向,慢慢扫描……对,就这样。它不靠眼睛看,是靠感应里面有没有活人喘气、心跳的微弱动静。 有效距离大概五六十米,穿透石头差点,但二三十米內问题不大。 屏幕上显示信號强的地方,后面很可能就藏著人。” “这几个筒子,是『热成像仪』。晚上或者洞里黑,用它看,活人因为身上热,会显示出亮色的影子,石头墙壁是暗的。晚上和进洞后特別有用。” 赵平安手把手教了几个最机灵的战士如何开关、调试、观察图像。 突击排的战士们学得飞快,尤其是当他们从热成像仪里清晰地看到山洞入口处两个原本隱藏在阴影里的匪徒哨兵那橘红色的人形轮廓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上爆发出强烈的兴奋和信心。 “太清楚了!” “这下洞里那些王八蛋往哪儿藏?!” “旅长,您这简直是给咱们装了夜猫子眼外加穿墙镜啊!” 赵平安看著战士们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沉声下令:“栓子,指挥突击排,以探测仪和热成像为先导,稳扎稳打,逐步清理。 火力组在外围提供精准支援。我们的原则是:儘可能减少自身伤亡,彻底清除威胁。行动!” “是!”栓子低声应道,眼中精光闪烁。 攻击,在一种迥异於以往任何模式的情况下开始了。 突击排分为数个小组。尖兵手持生命探测仪,在热成像仪的辅助下,如同拥有了透视眼, 小心翼翼地向山洞入口摸去。两名匪徒哨兵自以为隱蔽,却在热成像仪的视野里无所遁形,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洞口肃清后,突击组开始向內推进。洞內昏暗曲折,岔路不少。 但在生命探测仪的扫描下,哪些岔路深处有生命反应,几乎一目了然。战士们根据探测仪指示的方向和信號强度,提前预判,互相掩护。 当匪徒还躲在石柱或拐角后面,自以为安全,准备打冷枪时,突击组的战士已经通过热成像仪发现了他们模糊的热源轮廓,或是生命探测仪锁定了他们的大致位置。 “左边岔道,十五米,石台后面,一个!” “右边大石头,二十米,两个,靠在一起!” 压低的声音通过手势和简短口令传递。 隨后而来的,往往是精准投掷的手榴弹,或是突然探身进行的短点射。 匪徒往往还没看清对手在哪里,就被来自意料之外方向的攻击打倒。 顽抗的匪徒並非没有还击。冷枪、土製炸药也曾给突击组带来威胁。 但在装备的代差和信息单向透明的优势下,他们的抵抗显得零散而绝望。 战斗进程快得超乎想像。 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枪声和爆炸声便稀疏下来,最终归於沉寂。 栓子满脸烟尘却精神奕奕地跑出来报告: “旅长!山洞清理完毕!击毙顽抗匪徒十八名,俘虏八名。 我方……轻伤七人,都是跳弹或碎石所伤; 重伤一人,是进攻一个拐角时被土炸药近距离波及,已经紧急包扎后送!” 赵平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但心中那块关於“未来”的沉重石头,似乎稍稍鬆动了一丝。 赵平安看著战士们对著几台新设备爱不释手的样子,一个念头逐渐在心中升起,形成, 歷史上北方战爭我军付出了巨大伤亡顶著科技代差,將对方打了回去, 几乎是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 世界上都说,我们用钢铁般的意志战胜了钢铁 那么既然自己来了,一定要让对方也体会一下, 现在我们也有钢铁了,希望你们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第52章 老徐一语惊醒梦中人 留下一个排的战士暂时驻守清理后的老鹰洞,负责看管俘虏和初步清点缴获物资,赵平安带著大部队,押解著俘虏,踏上了返回驻地村庄的路。 夕阳的余暉將队伍长长的影子投在山路上。与出发时的肃杀紧绷不同,归途的气氛中带著胜利后的轻鬆,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彼此间低声交流著刚才战斗中的见闻,尤其是对那些能“看透”石头和黑夜的新奇装备,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刚回到村口,赵平安就看到政委徐远山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切。 “平安!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老徐快步迎上,目光迅速扫过队伍,尤其在看到担架上那名重伤员和几名包扎著胳膊大腿的轻伤员时,眉头微蹙。 “顺利,隱患清除了。”赵平安简要匯报了战斗过程,“利用新到的侦察设备,基本摸清了洞里情况,突击排打得很聪明,我方代价不大,七轻一重,全歼顽抗残敌二十六人,俘八人。” 老徐仔细听著,当听到“侦察设备”和近乎零伤亡的战果时,眼中异彩连连。 他先是去慰问了伤员,叮嘱卫生员全力救治,尤其是那名重伤战士,要求不惜代价。 然后又详细询问了战斗细节,特別是关於赵平安提到的“雷达”和“生命探测仪”在实战中的应用效果。 赵平安见老徐兴趣浓厚,乾脆也不藏著掖著。让战士们在村子高处找了一片相对开阔平坦的屋顶平台, 將lras-2型单兵侦察雷达架设起来。 “老徐,你看,这是开机键,这是模式选择……”赵平安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隨著雷达启动,屏幕亮起,复杂的扫描界面和参数显示出来。赵平安调整角度和距离, 很快,屏幕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光点,代表著几公里外山野间活动的零星人员,以及更远处道路上隱约移动的物体。 “看,这里,距离大约三千米,有目標在缓慢移动,看信號特徵,可能是行人或小型牲畜。”赵平安指著屏幕上一处微弱的信號。 “这里,五千米外,信號稍强,且移动速度较快,结合方向判断,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巡逻队或者附近友邻部队的小股单位在机动。” 老徐凑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脸上先是惊讶,隨即化为巨大的惊喜: “这……这真是……了不得!隔著山,隔著好几里地,就能把敌人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敌人往哪儿调动,埋伏在哪里,岂不是全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理论上是的,当然实际使用受地形、天气和对方反侦察措施影响。”赵平安点点头,“但它提供的战场单向透明优势,是传统侦察手段难以比擬的。” 老徐围著这台冰冷的电子设备转了两圈,激动地搓著手:“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比多几门炮还金贵!” 演示了几次,看著屏幕上清晰显示的远近动態,老徐脸上的喜色却渐渐沉淀下来,转为一种更深沉的思索。 他示意赵平安关闭设备,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走,咱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说话。” 两人来到村边一处僻静的老槐树下。 老徐没有直接说装备的事,而是先告诉赵平安一个刚传来的好消息: “平安,你之前弄来的那8门122榴弹炮,派上大用场了!就在昨天,东边防线有一股敌军试图反扑,兵力不小,攻势很猛。 咱们的炮兵沉著应战,用你给的射表,在十几公里外就进行了火力覆盖和精確打击,不仅成功遏制了敌人的进攻,还打崩了他们的衝锋队形。 更绝的是,在敌人溃退时,咱们的炮火延伸射击,居然在十二公里外,精准击毁了敌军几辆用来拖拽火炮和运送兵员的卡车,直接把路给堵死了!后面的兄弟部队趁机一个包抄,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首长们在战报上特別表扬了咱们的炮兵,说这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老徐的语气充满自豪,但隨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自责: “但是,平安,这件事,还有你今天亲自带队剿匪的事,让我不得不反思,我这个政委,在某些方面是失职的。” 他看著赵平安,语气诚恳而沉重: “通过这次实战,上级首长们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个『供应渠道』, 对我们的事业具有何等战略级的重要性!你的安全,已经不仅仅是独立第6旅的问题,更是关係到整个战略全局的大问题! 可我呢?之前明明知道你身份特殊,责任重大,却没有以最坚决的態度阻止你亲自参与一线战斗行动。 这是我的麻痹,是我的错误!我已经向旅党委做了初步检討,回去后还要向更上级递交书面检查。” 赵平安一听就明白了。老徐这哪里是真在自我批评?这分明是借著自我批评的名义,向他传达上级最明確的態度: 赵平安,你不能再轻易涉险了。你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优秀指挥员或战斗英雄的范畴。** 老徐这是用最委婉、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给他“画了一条线”,还贴心地自己先“认错”,把面子给他留足了。 赵平安心中五味杂陈,有被重视的暖意,也有些许“被束缚”的不甘。 他沉吟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想法也摊开来说: “老徐,你的意思我明白,也感谢首长们和组织上对我的关心。我这次去,其实也是基於判断。 你看,我们的武器装备对敌人是碾压的,今天又有了这些侦察设备,战场对我们几乎是单向透明的。 在这种双重优势下,我觉得风险完全可控,才会……” “平安同志!”老徐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你的判断从战术层面也许没错。 但你想过没有,有了你提供的这些装备、药品、技术,能让我军多少部队少流血、多打胜仗? 能让我们的事业推进快多少?” 他直视著赵平安的眼睛,语重心长:“只从结果上看,保证你和你那条渠道的绝对安全与畅通,比你亲自带队去打掉一两个土匪窝、甚至打贏一两次小规模战斗,对全局的帮助要大得多,也重要得多!” 老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赵平安心上: “你別忘了,你私下跟我说的那个『大计划』!一座年產八十万吨的钢铁厂!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那是真正能让一个国家挺直腰杆的脊樑!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为了这样一座厂子,別说一个师,就是一个纵队, 首长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平安,你太低估你自己的重要性了,你不是一个简单的战斗英雄或后勤能手,你是…… 你是能给我们这个国家,带来质变希望的关键之人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53章 新的工业计划,从枪械组装厂做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平安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穿越以来,他一直有一种潜意识的“玩家心態”或“辅助心態”。 觉得自己来自未来,知道歷史走向,掌握著系统金手指,来这个时代就是为了“帮帮忙”、“送点掛”, 让先辈们少吃点苦,让胜利来得更容易些。 他觉得自己很重要,但这种重要,更像是一个“强力外援”或“金主爸爸”。 可老徐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思维中一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 他赵平安的存在,他这条独一无二的“渠道”,对於1948年积贫积弱、百废待兴的国家而言,其战略意义,或许真的不亚於未来某个时间点上,那个北方红色帝国倾尽全力的那一次大规模工业援助! 那是一次奠定了共和国初期工业基础,甚至影响了国际格局的援助。 而现在,他赵平安,某种程度上,正在扮演著类似的、甚至可能更具潜力的角色! 而且这条“援助线”,是完全独立、可控、且源源不断的! 技术更加先进,不带任何政治需求,可以根据国家需要调整,不藏私的一条兴国之路。 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撼,远超获得任何一件先进装备或打贏任何一场战斗。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责任感和歷史使命感,瞬间压上他的肩头,让赵平安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目標感,以及压在肩头的责任感。 看著赵平安脸上风云变幻、最终归於深沉思索的神情,老徐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良久,赵平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更加明亮和坚定。 他看向老徐,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和豁然开朗的笑容。 “老徐,你说得对。我……我明白了。之前是我思想站位不够高,考虑问题太局限於一时一地了。” 他诚恳地说道,“我接受组织的安排和关心,以后会更加注意。”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过,老徐,既然你都把话说得这么透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经过今天这事,还有你刚才那番话,我有个新的想法,或者说是一个更进一步的计划。 这个想法可能有点……大,甚至有点超前。但我认为,如果能够实现,对我们军队战斗力的提升,將是又一次质的飞跃。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想法,原原本本地转达给首长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理解和决策,但我相信,它值得被认真考虑。” 老徐看著赵平安眼中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充满开创性的神采,心知这位年轻的旅长恐怕又要“搞个大新闻”了。 他既期待又有些紧张,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我听著。只要是对革命事业有利的,再难、再超前,我们也要努力去爭取,去实现!” “老徐,既然首长们认为我的首要任务是保障供应渠道,那咱们就从这个『供应』上做文章,而且要做大文章。” 赵平安目光灼灼,“你刚才提到钢厂暂时运不进来,这確实是现实困难。但咱们不能干等著。我想到个办法” “哦?具体说说。”老徐被这个提法吸引了。 “咱们可以先从相对容易、但又极其关键的环节入手。”赵平安掰著手指头数,“比如,枪械组装厂。 不需要我们从炼钢开始,我可以想办法进口一批合格的標准枪械零部件——比如三八大盖的枪机、击发机构、枪托,捷克式的机匣、枪管毛坯等等。咱们建立一个小型组装厂,让工人们学习如何將这些零件精確地组装、调试成一支能用的好枪。这能培养出一大批熟悉枪械结构、懂精度的装配技工。” “更进一步,可以建立枪管加工厂和小型衝压厂。咱们自己加工枪管、枪机等零件”他继续道, “枪管是枪械的灵魂,工艺要求最高。我们可以先进口高质量的合金钢枪管毛坯,让工人们学习如何钻孔、拉膛线、热处理、校直。 哪怕一开始成品率不高,但这个过程能锻炼出真正懂行的老师傅。 衝压厂则可以生產弹匣、枪托护木、小零件等,技术相对容易掌握,但对保证武器生產链完整很重要。” “最后,也是消耗最大、最急需的——弹药厂。”赵平安语气加重, “子弹和炮弹的消耗是无底洞。我们可以先从復装开始,回收弹壳,进口底火、发射药和弹头,让工人们学习如何安全、標准地復装出合格弹药。 之后逐步尝试生產全新的子弹,从铜锌合金弹壳衝压到发射药装填、弹头装配,一步步来。 哪怕一开始產量低、成本高,但培养出一支懂火药、懂精密化工和机械的工人队伍,价值无可估量!” 他总结道:“这些工厂,规模不需要一开始就很大,可以分散在安全的山洞里,作为『种子工厂』。它们有两个核心作用: 第一,马上就能部分缓解前线对武器弹药的迫切需求,哪怕只是组装和復装,也能加快周转,减少对外部的绝对依赖。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锻炼工人,储备技术!等將来条件成熟,咱们自己的大钢厂建起来了,这边立刻就能拉出一支现成的、有经验的技术工人队伍,无缝衔接,直接投入大规模生產!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老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好!平安同志,你这个想法太好了,咱们现在最缺的除了物资,不就是懂技术的工人吗?如果能在战斗的同时,就悄悄把工匠的队伍拉起来、技术练出来,那等咱们自己真正能炼钢造机器的时候,就不是白手起家了,我举双手赞成!” 说罢,老徐雷厉风行地带著赵平安来到村子一处绝对隱蔽的农院。 那里,有几个神色精干的战士守著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子打开,在油灯照射下,一片黄澄澄的光芒晃人眼睛——整整一千根足色大黄鱼,整齐码放。 “平安同志,这是上级紧急筹措的,青霉素设备的款项,请你查收。”老徐郑重说道。 赵平安点点头,没有过多客套。 他上前大致看了看成色和数量,心中安定不少。这笔巨款注入系统,又能支撑他进行好几轮关键“採购”了。 “货款没问题。”赵平安道, 老徐开口,“那好,平安同志,咱们这就去见首长吧” 第54章 说做就做,枪管加工厂就位 “老徐,咱们这就去找首长?” 赵平安却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想去,主要是想晚上收了这些黄金,好大展拳脚的兑换些东西出来。 “要不……老徐,我还是先留在这里。青霉素厂刚投產,虽说运行稳定了,我有些不放心,要不,你先一个人去! 你把这个计划和我的想法,原原本本向首长们匯报清楚就行!对了,” 赵平安指著放在一旁的lras雷达等设备:“这些宝贝,你得带上!特別是那雷达,让首长们亲眼看看它的威力,对理解我整个计划的技术基础和前瞻性,更有说服力!你再带上几个已经学会了基本操作的战士,到时好演示!” “嗯,行吧,平安同志,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带上东西去向首长匯报。”老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 “也好。那你路上小心,把这些装备也保护好。”赵平安点头同意, “我把初步的建厂思路、可能需要进口的物资门类清单,还有对工人选拔培训的一些想法,儘快整理成文字材料。” “就这么定了!”老徐也是个急性子,立刻招呼那几名学过雷达操作的战士,小心地將雷达、探测仪等设备重新装箱,准备动身。 很快,一支由老徐亲自带领、十余名精干战士护卫的小队,牵著几匹驮著装备箱的骡马,悄然离开了村庄,向著西北方向的山路行去。 赵平安站在村口,看著对方离去的方向,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嘶~西北方向?石家庄的西北方向?” 转念一想,算了,错过这次,总有机会的,不急於一时,自己还是先把黄金收了吧。 老徐走后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平安便有了动作, 没有等待批覆,有些事,看准了就得先干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平安亲自驾驶一辆卡车领头,身后跟著4辆卡车,每辆车上带著一个班的战士,自己之前看好的一个山坳驶去。 那里有个山洞,是赵平安准备的“交易地点” 几台结构相对简单但精度尚可的深孔钻床和拉线机,专门用於加工枪管內孔和拉制膛线; 一台老式但结实的机械衝压机,吨位不大,但用来衝压弹壳底座、弹匣零件等绰绰有余; 两台看著就有些年头的小型燃煤锅炉,以及与之配套的、铭牌模糊的小型蒸汽轮机发电机组。 这玩意儿效率低,噪音和煤耗估计都不小,但正是赵平安考虑许久才確定的下来的设备, 和卡车与火炮什么的不同,自己可以购买个几十年后的先进產品,大不了不要维护保养,有问题直接採购零件更换,或者用完就扔,再买新的。 但建立工业体系,或者往低了说,建立小工厂,就需要考虑的更多 ——这个时代,柴油金贵需要进口,而煤炭,根据地附近就能想办法开採。 这套动力系统虽然“傻大黑粗”,却最符合当下的现实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高强度合金无缝钢管,这是加工枪管的核心原料。 “搬!小心点,这都是咱们起家的本钱!”赵平安一声令下,战士们和技术骨干们立刻上前,喊著號子, 將这些沉重的铁傢伙小心翼翼地搬出山洞,装上卡车。 回程的路上,赵平安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他没有选择將工厂设在远离人烟的深山,那样补给和人员轮换太麻烦。相反,他看中了现在驻扎的这个村庄。 村子背靠大山,相对封闭,人口不多且经过初步筛查,地理位置也不算特別前沿。 只要做好保密和警卫,在这里建立一个小型、高精度的枪管加工核心车间,是完全可行的。 回到村子,赵平安立刻行动。在村尾的一个结实的土坡下挖了个窑洞,空间高大,墙壁厚实, 稍加改造就是理想的厂房。警卫连立刻封锁了这片区域,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村尾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却又异常安静。没有大肆喧譁,只有低沉的口令声、金属的碰撞声和机器的安装调试声。 深孔钻床和拉线机被固定在特意加固的水泥台座上; 衝压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最麻烦的是那套蒸汽动力系统。 锅炉和汽轮发电机组被安置在相邻的、经过特別加固和通风改造的窑洞里,粗大的烟囱沿著山壁巧妙伸出,排烟口做了隱蔽和消烟处理。一车车从附近小煤窑紧急调运来的煤炭被悄悄运入。 与此同时,赵平安从系统再次“下单”。 这次他兑换的不是生產设备,而是更多的“战场感知”装备:而是套lras-2型单兵侦察雷达以及100个望远镜和一百个民用热成像仪。 赵平安预感到,这些侦查用设备有著比自己想像中更大的作用,未来也没准有大用。 四天时间,在紧张忙碌中飞快过去。 当老徐带著上级的肯定批覆和更进一步的指示,风尘僕僕却又满脸兴奋地赶回村子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村尾有了一片窑洞区,外表依然古朴安静,但內部已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切削液和煤烟味,窑洞里灯火通明。 最里面的核心车间里,十台深孔钻床和拉线机正在低沉而规律地运转。 为了確保精力充沛,赵平安让六名战士一组,六班倒,每人每天集中精力4小时,狠练技术,机器则是日夜不停。 “老徐,回来了?”赵平安听到动静,看到洞口的老徐,连忙起身。 “这……这就干起来了?!”老徐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各种机械,尤其是那正在旋转加工中的枪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还……还有模有样了!平安,你这也太快了!” 赵平安笑了笑,带著老徐边走边看:“设备是现成的,地方是现成的,人是我们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 咱们的战士学习能力和纪律性没得说。 现在十台机器,六班倒,首批60个技术员中,已经练出十4个能独立操作、废品率能控制在5%以下的熟练工了。 虽然產量还不高,但工艺和流程已经跑通了。这些枪管毛坯,稍作后续处理,配上从渠道弄来的其他零件,就能组装出性能不错的步枪。” 第55章 火炮交易带来的灵机一动 溶洞里机器的嗡鸣声,在老徐耳中已成了最悦耳的乐章。 “平安啊平安,”老徐转过身,看著站在一旁的赵平安,“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 青霉素厂刚转起来,这枪管生產线又成了!要是让兵工厂的老王看见,非得抱著你不撒手不可!” 赵平安笑了笑,正要说话,老徐却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正好,有首长的最新指示。” 两人走到溶洞內一处相对僻静的隔间。现在被赵平安临时改成了个小会议室,隔音效果不错。 “首长让我问你两件事,”老徐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著, “第一,你之前通过『渠道』弄来的那几门122毫米榴弹炮,以及配套的弹药,是否还能继续购买?数量多少?价格如何?” 赵平安心中一动。122毫米榴弹炮正是他之前“捐赠”给部队的几门重火力之一,在之前阻击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看来,前线尝到了甜头。 “能。”赵平安回答得乾脆,“只要黄金到位,数量……理论上不限。但考虑到运输和接收的隱蔽性,一批次最好不要超过5十门。价格嘛……” 他略作沉吟。 系统商城里,83式122毫米榴弹炮售价50万系统幣一门,约合1.67根大黄鱼;炮弹2000系统幣一发,约合0.067根大黄鱼百发。 但是赵平安想著价格不能太高,毕竟青霉素厂,自己要了不少钱。也不能太低,不然不利於日后建立工业体系, 毕竟“造不如买这个论调”,70多年后都大有市场,要不是川建国同志深入敌后成为魁首一系列骚操作,恐怕“独立自主。”这几个字还得在某些行业蒙尘多时。 “122毫米榴弹炮,3根大黄鱼一门。炮弹,一根大黄鱼100发。”赵平安报出了这个已经远低於市场预期、但仍有合理利润的价格。 老徐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急促了一分:“多少?3根一门?炮弹一根大黄鱼换100发?” 老徐是有“朋友”在中央军的,听说了美国105mm火炮价格4万美金一门,炮弹100美金一枚,按照计算35美金一盎司黄金,100美元相当於81克黄金,换算下来就是100根大黄鱼一门105火炮,1根大黄鱼买不了4发炮弹 现在这个价格,比他接到的“心理价位上限”——100根大黄鱼一门炮,一根大黄鱼3发炮弹——低了不止一点半点!简直像是白送! “等等,”老徐强压住激动,“平安同志,不开玩笑的,你真的確定是3根大黄鱼一门炮?1根大黄鱼100发炮弹?” “对啊,还有更大的炮?能打40里的155毫米的?你要不要,价格也便宜!”看著老徐再次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感觉情绪价值拉满的赵平安继续“凡尔赛般的展示”“155毫米榴弹炮,5根大黄鱼一门。炮弹,一根大黄鱼黄金70发。” 老徐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隔间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好!太好了!平安,你可真是……你可真是及时雨!”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赵平安: “第二个问题:这些重炮和炮弹,能不能运到东北?长春、四平一线,我军即將发起大规模攻坚,急需重火力撕开敌军防线!如果能运过去,需要多久?怎么运?” 赵平安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几个月后东北战场就將拉开三大战役的首战辽瀋战役的序幕,打下解放全国的基础。 “运过去没问题,”赵平安肯定地说,“我的『渠道』有能力通过海上或陆路秘密运输至东北內陆或边境预设地点。但有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时间。从协调、备货、运输到安全交接,至少需要一个月。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赵平安看著老徐的眼睛,“对方只认我。交接地点、识別方式、最终验收,必须我本人到场。否则,他们不会交货。” 老徐皱起了眉头。赵平安现在是独立第六旅旅长,更是青霉素厂、枪管厂等一系列重要项目的核心,让他亲赴风险极高的东北交接军火…… 但前线急需! 老徐一咬牙:“如果……如果上级同意,並派出精干力量护送你前往呢?你能去吗?” “能。”赵平安毫不犹豫,“为了前线,义不容辞。” 老徐重重点头,接著说道:“平安,还有个情况要告诉你。首长让我转达:上级目前能紧急调拨用於购买重炮的资金,总共是1000根大黄鱼。这几乎是……最后的机动资金了。你要有个数。” 1000根大黄鱼!按照赵平安的报价,能买三百多门122毫米榴弹炮加数万发炮弹,或者两百门155毫米榴弹炮加配套炮弹!这足以组建好几个重炮团,彻底改变东北战场的火力对比! 但老徐的话还没完:“不过,东北那边……现在九成以上的地区已经是我们的稳固后方。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黑龙江和吉林部分地区,发现了储量可观的金矿!虽然目前开採手段落后,產量有限,但粗略估计,当地能筹措出的黄金,加上已有的储备,至少还有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根大黄鱼。而且,如果开採顺利,后续还能有。” 两千根!赵平安心跳骤然加速。加上关內的1000根,这就是3000根大黄鱼!足够他做太多事了! 他脑中飞快计算,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诚恳的表情: “老徐,资金的事,不用太担心。为了前线,我可以先让『渠道』发货。炮先运过去,战士们先用上!货款……等东北的金矿產出稳定了,或者等咱们宽裕了,再补上也不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货到付款就行!” “平安同志……” 看著老徐震惊中带著感动的表情,赵平安心中暗笑,乾脆又开了个玩笑: “要不这样,等这批炮交接完了,你们乾脆把我留在东北算了。 我瞅瞅那金矿,没准还能从『渠道』那儿弄套先进的开採设备过去,提前安上,提高產量,也算是为咱们的革命事业添砖加瓦嘛!” 这话本是隨口一说,活跃气氛。 但话音刚落,赵平安自己先愣住了。 老徐也愣住了。 第56章 目標东北黑土地 两人四目相对,隔间里只剩下溶洞深处机器隱隱传来的嗡鸣。 几秒钟后,赵平安缓缓眨了眨眼,脸上那种玩笑的神情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亮的、带著惊人热度的光芒。 “老徐,”赵平安的声音有些发乾,却又带著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刚才说……东北九成以上是咱们的稳固后方了?” “……对。”老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开始加快。 “金矿在咱们手里,安全?”赵平安继续,语速渐渐加快, “东北,有海港,陆路交通因为冬季积雪虽然差点,但铁路交通发达……关键是,安全!完全由咱们掌控!” 赵平安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简陋的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得嚇人: “你看,年產80万吨的完整大钢厂,目標太大,设备太庞杂,从海上运进来风险太高,容易惊动敌人和国际视线,首长们顾虑得有道理!” “但是——” 他重重吐出这两个字: “如果咱们不要80万吨的,换成……换成1万吨的小型钢厂呢?或者,先上一条万吨的轧钢线? 设备体积和重量是不是就小多了?拆解开来,通过陆路,甚至化整为零通过民间渠道,是不是就有可能秘密运进东北?” “找个煤矿或者铁矿旁边建钢厂!矿石出来直接炼!炼出的钢,就近供给兵工厂!造枪、造炮、造炮弹!前线需要什么,咱们就造什么!形成一个闭环!” 赵平安越说越快,思路如泉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东北有煤、有铁,现在又有了金矿资金!咱们缺的,就是先进的技术和设备!而设备……我能搞到!虽然產量小,但技术先进,產品质量高!更重要的是,安全!完全在咱们自己地盘上!” “有了钢,枪管生產线可以扩大!炮弹壳可以自己铸!甚至……以后维修重炮、製造更复杂的武器部件,都有了材料基础!这不再是单纯的买卖,而是咱们自己手里的產业!咱们自己就能生產了!”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看著已经完全呆住、但眼中同样燃起熊熊火焰的老徐,一字一句道: “老徐,你说……这事,能不能干?” 老徐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总能拋出石破天惊想法的同志,足足过了五六秒钟。 忽然,他“啪”地一拍大腿,脸上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狂喜和哭笑不得: “得!好你个赵平安!你这脑子……我真服了!上午让我看枪管厂,刚才跟我谈重炮,下午这又要去东北建钢厂!你真是一天都不让我休息,次次有惊喜,次次都往大了搞啊!” 他指著赵平安,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呀你!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搭档,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提前十年累散架不可!但……他娘的!这主意听著就带劲!太带劲了!” 老徐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隔间的门,声音因为兴奋而洪亮: “我这就去用电台匯报!一字不落!重炮的价格和运输方案,还有你这『东北小钢厂』的惊天想法!我现在就去!” 他几乎是跑著衝出溶洞的,脚步声在洞穴通道里迴荡,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力度。 赵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深深的、充满期待的弧度。 中央的命令下得乾脆利落。 赵平安任东北野战军(东野)后勤部特別技术主任,徐远山任政委,即刻率领独立第六旅警卫营精锐四百余人,轻装简从,先行北上。 独立第六旅主力由副旅长周亮、赵栋樑率领,完成整训及生產交接后,隨后开拔。 一个月后,吉林市。 儘管战时的气息仍渗透在街道的砖缝间,但这座松花江畔的古城,已然成为东野稳固的大后方心臟之一。 赵平安站在临时分配的驻地小院里,深吸了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心中激盪难平。 他知道,此刻的吉林城里,匯聚著怎样的歷史洪流——101、102、103,这些日后光耀史册的代號,其核心正在这里运筹帷幄。 与他率先对接的,並非这几位首长,而是东野炮兵纵队司令员朱睿。 对於这位我党我军炮兵事业的奠基人,赵平安心中充满敬意。 他深知,此时朱司令员正殫精竭虑地整合从各方匯集来的火炮——日式的、美式的、杂式的,筹建正规化的炮兵纵队,甚至已经开始筹划炮兵学校的雏形。 自己带来的这批“重礼”,对朱司令员和正在酝酿中的强大炮兵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在见到朱瑞司令员之前,赵平安先收到一份“重礼”。 东野后勤部的同志押送著几十个沉甸甸的箱子,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运抵赵平安的驻地。 打开一看,金色的光芒几乎映亮了整个仓库——整整一千根足色大黄鱼! “赵顾问,这是总部首长特批,用於此次专项採购的首批资金。请您查验。”后勤部的同志语气郑重。 “感谢组织的信任!”赵平安肃然回礼。亲自验看、称重、记录,手续一丝不苟。当最后一根金条清点入库,所有外人离开后,赵平安独自关上仓库大门。 接触,兑换。 【系统货幣 +300,000,000(3亿)点。】 【当前系统货幣:643,21,660点。】 饶是早有准备,看著系统界面上那突破6.4亿的巨额数字,赵平安的心臟仍然重重跳了几下。 这不仅仅是一串冰冷数字,这代表著另一个系统另一边,那个工业克苏鲁帝国的力量投放程度, 这是扭转东北战局、乃至加速歷史进程的磅礴力量! 就在赵平安心神激盪之际,脑海中,那个久违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內容,却让他瞬间狂喜 第57章 短途传送物资技能与兑换「战场之神」 【检测到宿主累计充值系统货幣突破5亿点。】 【奖励:空间锚定短途传送功能(初级)。】 【功能描述:宿主可將预先存入系统空间、且体积不超过储物空间(100立方米)的物品或组合设备, 传送至以宿主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范围內的任意指定坐標。 传送需满足前置条件: 1. 目標坐標所在区域,需完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或宿主所效力的我方力量)实际控制超过72小时; 2. 目標坐標半径10公里范围內,无对军事单位或敌对人员活动。】 “空投!定点空投!”赵平安险些喊出声来,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才勉强压下沸腾的情绪。 这功能来得太及时了!再也不用每次都苦哈哈地找山洞、钻山洞,还要担心搬运泄密。 只要满足控制和安全条件,他可以直接把东西“变”到指定的仓库、空地甚至前线隱蔽所! 虽然100立方米限制了单次投送规模,系统空间也暂时无法扩容, 但用於交接火炮、关键设备、药品等,简直是神器!配合环境侦查,更是能最大程度確保安全和隱蔽。 “要是空间再大点,能直接把小型钢厂的核心设备一次『搬』过来就好了……” 欣喜之余,赵平安也不免贪心地想了一下,隨即摇头失笑。饭要一口口吃,这已经是巨大的飞跃了。 拿了钱,自然要办事,而且要办得漂亮、迅捷。 赵平安凝神,唤出系统商城界面。火炮分类下,83式122毫米榴弹炮,88式155毫米榴弹炮的图標清晰可见。他毫不犹豫,开始操作。 【兑换 83式122毫米榴弹炮 x 200, 消耗系统货幣 100,000,000(1亿)点。】 【兑换 配套杀伤榴弹(基数60发/炮)x 2, 消耗系统货幣 48,000,000(4800万)点。(註:200门炮 x 2基数 x 60发 x 2000系统幣/发)】 【兑换 88式155毫米榴弹炮 x 60, 消耗系统货幣 60,000,000(6000万)点。】 【兑换 配套杀伤榴弹(基数60发/炮)x 2, 消耗系统货幣 21,600,000(2160万)点。】 【总计消耗系统货幣:229,600,000(2.296亿)点。】 【当前系统货幣:413,621,660点。】 一连串的巨额扣费提示闪过,系统幣余额瞬间缩水超过三分之一。 赵平安眼皮都没眨一下,多次兑换,以及查看商品之后,赵平安对於系统幣已经麻木了。 几乎在兑换完成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单次兑换物品总价值超过2亿点。】 【奖励:定点投送环境侦查技能(被动)。】 【技能描述:当宿主计划使用短途传送功能时,可被动获得目標半径3公里內地形地貌、建筑布局、人员分布(仅区分敌我归属標识)等宏观环境信息,辅助投送点选择。冷却时间:24小时。】 果然,这两个功能是配套的。赵平安心中瞭然。 立即尝试激活“定点投送环境侦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以他为中心、半径3公里的立体地图虚影。 街道、院落、军营、江岸……甚至一些院落里代表“我方”的淡绿色小点分布都隱约可见。 而更远处,则有模糊的、代表需要满足条件后才能探查的灰色区域。 目標区域——吉林市东郊一片已被我军接管、原本用於堆积木材的宽阔货场及其周边环境,清晰映入“眼帘”,符合传送条件。 “太好了。”赵平安退出侦查状態,心中大定。 就在这时,驻地外传来汽车声和有力的脚步声。警卫员快步进来报告:“旅长,朱司令到了!” 赵平安立刻整理了一下军容,与闻讯出来的老徐一起,大步迎了出去。 院门外,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戴著眼镜却难掩军人锐气的中年將领,正带著几名参谋和警卫员下车走来。正是朱瑞司令员。 “朱司令员!”赵平安和老徐立正敬礼。 朱瑞司令员回礼,目光在赵平安年轻却沉稳的脸上停留一瞬,隨即露出笑容,用力握住赵平安的手: “赵平安同志!久闻大名!你来之前老徐和我们这边情报的同志通过气, 你送来的盘尼西林可是救了急,还有那些通讯设备,好东西!听说你这次来,又给我们炮兵带了硬傢伙?” 他的手很有力,带著炮兵指挥员特有的粗糙,话语直率而充满期待。 “朱司令员过奖,都是爱国同胞们努力的结果。”赵平安谦逊一句,隨即也不绕弯子, “『物品確实准备好了。朱司令您看何时接收方便?” 朱瑞司令员眼睛一亮:“哦?有多少?在哪里?安全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显示出他內心的急切。 他整合炮兵,最头疼的就是火炮型號杂乱、数量不足、尤其是大口径重炮稀缺。 赵平安看了一眼老徐,老徐微微点头。赵平安便直接说道: “122毫米榴弹炮200门,155毫米榴弹炮60门,每门配2个基数炮弹。现在就可以交接。” “多少?!”朱瑞司令员身边的参谋失声惊呼,连朱司令员本人都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地盯著赵平安。 200门122!60门155!还有两个基数的炮弹!这几乎相当於凭空多了一个装备极度豪华的炮兵师! 不,是超出了他目前手中所有大口径火炮的总和! “赵……赵顾问,此言当真?东西现在何处?”朱瑞司令员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不是怀疑,而是巨大的惊喜衝击所致。 “千真万確。”赵平安语气斩钉截铁,“至於地点……为了绝对安全,交接方式比较特殊。 需要请司令员立刻调集绝对可靠的炮兵部队和运输车辆,跟隨我去一个地方。我估计这会儿,东西已经到那里了” 第58章 炮兵学院的组建 朱睿司令员也是果决之人,虽然心中惊疑这大批重武器如何在己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运抵並隱藏,但他选择相信这位屡创奇蹟的同志和组织的安排。 “好!我立刻安排!”他回头对一名参谋快速下令, “传我命令,让炮纵直属运输团一营、二营,还有刚整编好的重炮教导队,全部集合,车辆加满油,跟隨赵顾问行动!要快!注意保密纪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不到一个小时,一支由数十辆美制十轮卡、日式卡车以及少量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满载著翘首以盼的炮兵官兵,在赵平安车队的引领下,驶向目的地。 目的位於朱雀山附近的一个小山坳,看上去隱没在一片树林之中,平平常常,不仔细观察不易被发现。 车队顛簸前行,距目標山坳直线距离约三公里处,路边出现一片便於临时停车的宽土坡。 “停一下。”赵平安对司机说,转向朱司令, “司令员,前面小路车不好拐,我到旁边高处再確认下最后方位,顺便解个手。” “行,快去快回。”朱瑞点头,注意力在指挥车队短暂休整。 赵平安独自走上土坡,背对车队,视线被坡顶灌木遮挡。 意识锁定山坳中心,默念:“系统,短途传送。目標:前方山坳內预定坐標。传送全部火炮弹药。” 【坐標確认,环境安全,传送执行。】 三公里外,寂静的山坳的空地上,大炮和弹药箱无声具现。 赵平安返回车上。“確认了,就在前面山坳,林子后面。” 车队继续前进,拐入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土路,最后在一片树林前停下。 “就在里面,车开不进去了,得人工拖一段。”赵平安指著树林。 朱司令下令,部队下车。警卫先行散开警戒,工兵迅速清理出简易通道。 当先头部队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枝杈,那个被山林环抱的小山坳呈现眼前。 空地上,一门门披著偽装网、涂装冷冽的重炮,和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 静静地矗立在杂草与落叶间,仿佛已在此隱藏多时。 “找到了!”“全在这儿!”低低的匯报声响起。 朱司令大步上前,当看到满满一山坳都是重型火炮的时候,也不由得惊讶地愣住了, 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高级指挥员,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几步衝到最近的一门155毫米榴弹炮前, 颤抖著手抚摸著冰冷光滑的炮身,又蹲下查看结构精密的炮閂和復进装置, 再打开旁边一个弹药箱,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搞抱起来一枚黄澄澄的、工艺精湛的155毫米炮弹…… “真的……都是真的!全新的!比小鬼子的150重炮还好!这工艺……这钢材……”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作为炮兵专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装备的超凡之处。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赵平安面前,双手紧紧握住赵平安的手,用力摇晃, 因为太过激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赵平安任由朱瑞司令员握著手,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朱司令员,武器交给你们,我们就放心了。希望它们能早日在解放东北的战斗中,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一定!一定!”朱瑞司令员重重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好!好!太好了!赵平安同志!我代表东野全体炮兵……不,我代表即將在东北战场浴血奋战的全体指战员,谢谢你!谢谢你啊!” “朱司令客气了,都是爱国同胞们的努力,我不过是大家推出来的一个马前卒,而且能为国家尽力,本就是我辈应该的。”赵平安看著朱司令激动的样子,笑著回答。 “好了, 多余的不说了,晚上司令部我设宴,给平安同志和徐同志接风洗尘,”朱司令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开始下令“他立刻恢復指挥员本色,转身大声命令, “各部队指挥员!立刻清点接收!登记造册!注意爱护装备!运输团,准备车辆,分批拖运。” 整个货场瞬间忙碌起来,却忙而不乱,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高效的节奏。 整个下午,部队紧张有序地將所有重装备拖出山坳,掛载上车。 黄昏时分,车队满载驶离。 赵平安与徐远山落在最后。 “走吧,这次平安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了!” “哈哈,那好,晚上老徐你可得帮我喝两杯,听说朱司令酒量很好?我得酒量可不行啊。” “平安同志啊,你啊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平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精神抖擞的朱瑞司令员,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哪像是一夜宿醉的样子。 “赵顾问!起了没?有要紧事商量!”朱瑞的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赵平安揉著还有些发胀的太阳坐起身,昨晚接风宴上,老徐借花献佛, 將他那套“九年义务教育教材”和122、155榴弹炮自带的简体字炮射表当礼物送给了朱司令员。 看来,这份礼送到了心坎上,让这位一心扑在炮兵建设上的司令员连觉都睡不踏实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赵平安的头脑迅速清醒过来。 把朱司令员让进屋里简陋的会客间,老徐也闻讯赶了过来。 “赵顾问,不绕弯子!”朱瑞开门见山,手指敲著桌上那本崭新的初中几何, “你这些书,还有这炮射表,可是给我很大的启发!这炮兵学院建设,我本来有计划,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方法!我今天可是特意来求教,平安同志你可不能藏私啊! 赵平安理解朱瑞的急切。他略一思索,开口道:“司令员,建立正规的炮兵学院,您肯定比我专业的多,毕竟我不是炮兵。不过,我倒是有些浅见,说一下,希望可以给您提供些参考。” “平安同志,你快说!”朱瑞身体前倾。 “第一步,应急培训。从各炮兵部队抽调有一定文化基础、脑子活络的骨干,办短期速成班。” 第59章 什么叫信息化炮兵协同作战! 赵平安拿过纸笔,简单画著, “课程精简到极致:一是语文突击,重点就是认读简体字——原因您也看到了,炮射表、设备说明书,都用的简体字。这点好解决,我可以请『渠道』儘快弄一批《字典》过来,一天时间可以教会战士们查字典,然后,战士们可以对照翻译。” “二是数学和基础几何。不搞深奥理论,只教最实用的:距离、角度、高程计算,三角函数在射表上的应用,弹道的基本概念。目標就一个:让炮长和计算兵能看懂射表,能根据观察所报回的数据,快速查出射击诸元。” 朱睿连连点头:“对路!就要这个!短期,实用!那第二步呢?” 赵平安放下笔,目光变得更深邃了些: “第二步,也是我想重点向司令员匯报的——我们可以尝试,直接提升炮兵『看得见』和『听得清』的能力。甚至……改变一部分作战模式。” “哦?”朱瑞和老徐都提起了精神。 “司令员,除了火炮,我的『渠道』还能提供一些……辅助设备。”赵平安斟酌著用词, “比如,炮射计算器,能更快更准地计算诸元;高精度军用望远镜,带测距和坐標標定功能; 单兵步话机,保证观察所与炮阵地联络畅通,甚至是实时通话。” 朱睿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些已经足够让他心动。 但赵平安接下来的话,让他呼吸都微微一滯: “还有步兵侦查雷达,可以在一定距离上探测到人员、车辆的移动;以及热成像仪,夜间或恶劣天气下也能发现目標。” “甚至……”赵平安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设想, “我有个初步设想。这些精干的侦查引导小组,配备这些设备,前出到关键位置。 他们发现並標定目標后,通过步话机將实时坐標和图像描述传回。 炮阵地根据这些处理过的信息,进行快速精確打击。 这或许能缩短从『发现』到『开火』的时间,提高首轮命中率。” “发现即打击?”朱睿深吸一口气,作为经验丰富的炮兵指挥员,他瞬间抓住了核心, “这意味著炮兵的反应速度和打击精度能上一个台阶!赵顾问,这些设备,真能弄到?能不能演示看看?” “司令员,设备有样品,可以演示。”赵平安看了一眼老徐,得到肯定后说, “我们可以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设定目標,用新设备引导火炮试射,验证流程。” “好!今天就能安排吗?”朱睿雷厉风行。 “可以。” 事情迅速敲定。朱睿调来一个可靠的122榴弹炮连,划定了安全的演示区域。 赵平安则从“存货”中取出了设备:几部单兵步话机、一台带雷射测距和简易坐標显示功能的炮队观察镜,几个先进的军用望远镜、一台单兵雷达和一台热成像仪。 上午,一行人抵达预设炮兵阵地。 朱睿亲自在地图上確定了炮阵地坐標,並在约七公里外的一片荒坡设为目標区。 “咱们的『眼睛』得放远点。”朱睿指著地图上一个距离目標区约三公里、视野良好的高地, “去那里设观察所。赵顾问,设备你来架设和说明,观察测算和指挥调炮,让我和我的参谋来。” 赵平安立刻点头:“没问题,司令员。设备操作不难,说明书我翻译好了,关键是如何把设备看到的信息,转化成炮兵能用的指令。” 观察所设好后,赵平安首先指导通讯兵架设好步话机,確保与炮阵地联络畅通。 然后,他將那台炮队观察镜架设稳固,开始对照著简易说明书,向朱睿和一位炮兵参谋介绍:“司令员,您看,这是目镜,调焦在这里。测距按钮在这儿,按下后,显示屏会显示目標距离。 旁边这个窗口,在输入我们观察所自身坐標后,它可以结合测距和角度数据,辅助解算目標大致坐標,但需要人工核对地图进行最终確认和修正。 还有这几个军用望远镜也类似……” 朱睿凑近观察,亲自操作了几下,很快掌握了基本用法。 “这东西好!测距快,还能辅助计算,比咱们用的老式方向盘和光学测距仪直观多了!” 接著,赵平安又展示了单兵雷达和热成像仪的基本操作界面,说明了它们能提供什么信息以及局限性。 演示开始。朱睿亲自操作观察镜,锁定远处目標区的一块显眼巨石,测出距离,並和参谋一起,结合地图快速计算出了目標坐標。 他拿起步话机,用標准的炮兵口令下达试射命令:“泰山,泰山,鹰眼呼叫。试射点坐標:xxxxx,yxxxx。榴弹,一號装药,一发,放!” 一分钟后,炮声传来,朱睿紧贴目镜观察弹著点。 “偏北约250米!修正,坐標加xxx……”他根据弹著偏差,迅速口算出修正量,下达修正指令。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落点越来越接近目標。 朱睿和参谋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態,快速计算、果断下令。 赵平安在一旁主要確保设备工作正常,並在需要时解释一下设备显示数据的含义。 当第四发炮弹直接命中巨石,將之炸得粉碎时,观察所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好!”朱睿直起身,脸上带著畅快的笑容, “设备好用,关键还是得会用的人来指挥!赵顾问,这套东西,特別是这个观察镜和步话机,能大大缩短侦察和火力反应时间!咱们老炮兵的经验,加上新设备的加持,如虎添翼!” 隨后,朱睿又兴致勃勃地测试了雷达对更远处模擬“移动车队”的探测能力,以及热成像仪在树林背景下的识別效果。 整个下午,朱睿的问题都集中在实战应用上: “这步话机在复杂地形下通话距离会不会缩水?” “这种观察镜的夜间观察能力怎么样?能否配合照明弹或探照灯使用?” “雷达的屏幕信息,能不能训练普通观测兵也快速读懂?” “如果给每个炮兵营配属一个这样的侦查引导小组,编制和训练上该怎么调整?” 赵平安则依据系统提供的设备参数和说明书內容,结合自己的理解,儘可能给出客观的回答和技术上的可能性,同时反覆强调:“司令员,这些终究是工具,怎么用好、融入咱们的战术,还得靠您和广大指战员在实践中摸索。” 朱睿深以为然,越聊思路越开阔。 直到夕阳西下,参谋提醒返程,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討论。 回去的车上,朱睿对赵平安和老徐说: “赵顾问,今天收穫极大!这些设备,尤其是侦查通信方面的,对炮兵现代化至关重要。 我回去就写组建试验分队,摸索新战法!教材和培训要抓,这『眼睛』和『耳朵』也得儘快配上!” 赵平安诚恳回应:“司令员,需要什么设备支持,您列出清单和要求,我尽力协调『渠道』。 咱们的目標一致,就是让咱们的炮兵打得更准、更快、更狠。” 第60章 建立工业区与延期付款 赵平安又通过“渠道”,向吉林运抵了一批物资。 这次除了更多的“九年义务教育教材”和《新华字典》,还有一批涵盖了东北主要战略区域的高精度军用地图、相当数量的单兵/车载短波电台、配套的可携式中继电台,以及为这些通讯节点提供稳定电力的小型燃煤发电机。 虽然各种性能上都不如柴油发电机,但问题是,现在我军柴油全靠缴获,紧缺的军用物资,而煤炭则是已经在各地煤矿大力开採的充沛物资,考虑再三,赵平安选择的是燃煤热力发电机 这批物资,尤其是地图的精准度和电台的先进性,再次引起了东野司令部的高度关注。 它们不仅仅是装备,更意味著指挥效率、战场协同和情报传递能力的潜在飞跃。 一天下午,正在临时仓库协助清点的赵平安,被匆匆赶来的老徐叫住: “平安,快,收拾一下,102首长要见你!” 赵平安心头一震。102首长!他立刻整理了一下朴素的军装,深吸一口气,跟著老徐来到司令部驻地一间简朴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首长正在地图前凝思。 见到赵平安进来,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赵平安同志,辛苦你了。我是102。你送来的『眼睛』和『耳朵』,还有这些地图,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赵平安连忙立正敬礼:“首长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渠道』后方同志们努力的结果。” 102首长示意赵平安坐下,谈话直奔主题,详细询问了电台网络的组网逻辑、通信距离、抗干扰能力,以及中继站设置的要点。 赵平安依据系统说明书和现代通讯的基本概念,儘可能清晰、简洁地解释,重点强调其对於分散指挥、快速协同和情报实时共享的价值。 102首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在关键处还会追问细节。 最后,他感慨道:“信息通畅,指挥员才能耳聪目明,部队才能攥指成拳。 你们提供的这些东西,看似是器材,实则是为我们正在摸索的大兵团、多兵种协同作战,铺了一块重要的基石。” 谈话气氛融洽而务实。 感受到首长的信任与支持,赵平安觉得时机成熟,便將自己思考已久的那个关於“后方工业建设”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从东北的资源优势煤、铁、即將到手的金矿说起,谈到稳定后方对於长期支持前线的重要性,再委婉提出,除了军火和药品,是否可以通过“渠道”,尝试引进一些“小型、关键、易於隱蔽”的工业设备,比如小型发电机组、基本的金属加工工具机、甚至是一套小规模的炼钢轧钢设备。 目標不是立刻建立庞大工业体系,而是在绝对安全的后方,打造几个能生產急需备件、维修工具、甚至简单武器的“种子”工厂,逐步积累技术和人才。 “我的想法可能很幼稚,”赵平安最后诚恳地说, “但我觉得,咱们不能光靠缴获和购买。有了自己的『小炉子』,哪怕一开始只能打铁钉、修枪管,也是一个开始。將来条件好了,这些『种子』就能发芽。” 102首长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老徐有些紧张地看著首长,又看看赵平安。 良久,102首长抬起头,目光中带著讚许和一种更深远的考量: “平安同志,你的想法不幼稚,很有远见。战爭打的是钢铁,也是后勤,更是持久的能力。我们在前方夺取政权,后方的根基也要一点点筑牢。你提到的『种子』工厂,思路很好。 原则我支持:一、绝对確保安全和隱蔽,决不能成为敌人的目標; 二、从小到大,从易到难,讲求实效; 三、与当前的战爭需求紧密结合,优先解决最紧迫的瓶颈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老徐:“徐远山同志,这件事,你和赵平安同志牵头,成立一个小组,专门负责筹划。 选址、保卫、人员调配,司令部会给予必要支持。记住,稳扎稳打,寧慢勿乱。”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徐和赵平安同时起身,激动地应道。 有了102首长的明確支持,赵平安心中大定。物资兑换后,他並未急著离开吉林。 利用“渠道”再次“提供”的一批关键设备和原料,他协助老徐和当地抽调的技术人员,在吉林又快速建立起一个规模稍大、但更规范化的青霉素生產车间。这个车间將作为样板和培训基地,为未来可能在其他安全区域复製打下基础。 关於费用,赵平安主动找到老徐:“老徐,吉林这个车间,还有后续哈尔滨那边要搞的一系列『小厂子』,设备款先记著。等三个月后,这几个点都初步运转起来了,咱们看看產出和效益,再一起结算。 现在前线用钱的地方多,资金先紧著那边。” 老徐明白这是赵平安的体谅和支持,重重点头,將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一个月后,哈尔滨南郊,原日军遗留的一片荒废工业区及周边空旷地带。 赵平安带著先遣小组和第六旅的几名骨干,已经在这里秘密勘察、规划了近一周。 凭藉“环境侦查”技能对周边安全情况的掌握,他最终圈定了大片区域。 夜深人静时,在绝对无人目击的情况下,赵平安將系统空间中兑换出的设备,分批次、分地点,“传送”到规划好的不同位置: 一座小型燃煤火力发电机组的核心设备,出现在预留的电厂区域; 一套年產五万吨粗钢的小型电弧炉炼钢设备及配套的连铸连轧机组的关键部件,安置在划定的钢厂地基上; 无缝钢管轧机、中型车床、铣床、钻床等机械加工设备,则分別出现在未来的机加工车间內; 相应的变压器、输电线路、简易行车、维修工具等辅助设施,也悄然就位。 所有设备都做了適当的旧化处理和基础遮蔽,看上去更像是“早已秘密运抵並妥善隱藏於此的物资”。 几天后,隱秘调动的独立第六旅主力,在副旅长周亮、赵栋樑率领下,抵达哈尔滨。 他们的任务隨即转变:不再是纯粹的野战部队,而是肩负起这片新辟的后方松江特种工业区的警戒、保卫与建设支援任务。 番號也隨之调整为“东北军区松江工业区警卫旅”。 第61章 紧急任务——魔都!魔都! 工厂的骨架在哈尔滨郊野一天天隆起,与之对应的,是赵平安系统帐户上数字的飞速流逝。 设备、原料、技术资料……每一项都价值不菲。 虽然看著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心中充满成就感,但偶尔扫过那持续缩水的系统幣余额,赵平安还是感到一丝肉疼。这可是他安身立命、支援革命的本钱。 这天傍晚,他正在临时指挥部的煤油灯下,核对下一批需要“渠道”协调的精密轴承清单,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內容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检测到宿主累计消费系统货幣突破5亿点。】 【解锁特殊生存辅助技能:危险感知(被动)。】 【技能描述:当宿主自身即將遭遇致命或重大危险时(包括但不限於埋伏、刺杀、爆炸、大规模覆盖性火力等),將获得一次强烈的心悸或不安预警。预警提前量视危险类型及宿主所处环境复杂度而定,通常在数秒至数分钟之间。】 【警告:此技能仅为辅助,无法规避所有危险,宿主仍需保持高度警惕。】 赵平安一愣,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这个听起来像“蜘蛛感应”弱化版的技能有什么用,更重要的提示接踵而至: 【歷史大事件支线任务开启。】 【当前事件:魔都黄金劫运(第一阶段)。】 【背景:常凯申集团为筹备退路,正秘密搜刮民间及国库黄金,集中於魔都中央银行金库。 预计將於公历1948年8月中下旬开始,分批通过海运秘密运往宝岛。】 【任务目標:截取该批黄金。】 【第一阶段情报:首批待运黄金总量约277万两(约合86.5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目前集中於魔都中央银行地下金库及周边秘密仓库。】 【任务奖励(按截取量分段计算):】 【截取量 ≥ 100万两(31.25吨):基础奖励 - 系统存储空间扩大至500立方米(5倍)。】 【截取量 ≥ 200万两(62.50吨):进阶奖励 - 系统存储空间扩大至1000立方米(10倍),並额外获得 “关键技术图纸及工艺包(10吨)”。】 【任务提示:1. 黄金获取量以实际存入系统空间或宿主完全控制为准。】 【2. “图纸及工艺包”將以实体纸质图纸发放,涵盖1940-1960年代部分关键工业、军工技术。 【3. 请宿主注意,本任务区域为敌占区核心,风险极高。】 【宿主是否接受此歷史大事件任务?】 赵平安被这一连串信息衝击得有点懵。 危险感知?有点用,但得看实际效果。 歷史大事件任务?魔都黄金大劫案?黄金?这倒是……直击要害! 奖励……系统空间扩大5倍甚至10倍?这太关键了!能一次运送更多物资,甚至可以考虑一些中型设备! 但那个“关键技术图纸及工艺包(10吨)”是什么鬼?图纸论“吨”? 赵平安脑子里略一思考,又查询了一下商场,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办公室的a4纸堆成小山…… 这系统发放奖励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又实在。 10吨的技术资料,如果真是1940-60年代的关键技术,其价值恐怕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巨大, 那是能真正奠定一个国家工业和技术基石的瑰宝! 粗略心算一下:100万两黄金,按系统10两一根大黄鱼价值30万兑换比例,就是300亿系统幣!200万两就是600亿!这还不算黄金本身在现实中的巨大价值和政治意义。 有了这笔钱……別说把两年后那场立国之战,1vs17的北方战场的全部均需物资消耗翻一倍, 就是把立国之战后红色帝国卖给我们的著名的“156项”工业化奠基项目所需的关键设备、技术资料提前、加倍地弄过来,都绰绰有余! 甚至能为未来更长远的发展,储备下难以估量的资源和技术底蕴。 干!必须干! 风险?当然有,那是龙潭虎穴的上海滩。 但收益太惊人了,惊人到足以让赵平安这个习惯了稳扎稳打的人,也生出一股搏命的豪气。 “接受任务!”赵平安在心中默念。 接下任务,具体的行动计划、人员、后勤立刻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事,瞒不过组织,也必须依靠组织的力量,至少是部分力量。 於是,赵平安找到了眉头紧锁、正在为几个厂区技术工人短缺发愁的老徐。 “老徐,有个事,得跟你,也得跟上面匯报。”赵平安关好门,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事?设备出问题了?”老徐抬起头。 “不是设备。”赵平安深吸一口气,“我接到『渠道』传来的一条绝密情报,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大得超乎想像。” 接著赵平安將系统任务提供的信息,巧妙地包装成了“特殊渠道获得的確切情报”: “常凯申集团正在全国各地秘密搜刮黄金,听说现在集中在魔都的中央银行,准备八月中下旬开始运往宝岛。 第一批,就有超过两百万两!具体存放地点、防卫情况,“渠道那边”都有详细脉络。” 老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两百万两……黄金?20万根大黄鱼在魔都?!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赵平安语气斩钉截铁,“『渠道』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他们提出,如果想有所行动,分一杯羹,甚至…… 儘可能截下这批黄金,我必须亲自带队去上海参与,这是他们提供进一步细节和支持的前提。他们只认我。” “你要去上海?!”老徐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脸上满是惊骇和反对, “平安同志!你疯了?!那是敌占区心臟!特务多如牛毛!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你对咱们的后方建设有多重要吗?!” 第62章 上海我必须去,黄金我要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说的! 老徐扳著手指头,语速急促地数著: “你看看这才多久?两个年產五万吨的钢厂骨架起来了!轧钢厂、钢管厂、机械厂、衝压厂…… 还有配套的军工作坊!煤矿用了你提供的设备,效率翻了几十倍!而且那个火电厂一旦建成,按照你说,不光能供应所有的工厂的用电,还能点亮整个哈尔滨! 你这是在给我们打造一个实实在在的工业基石!首长们多次强调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要去上海冒险?不行!绝对不行!这事我不同意,首长们更不会同意!” 赵平安等老徐说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决心和一丝疲惫的神情。 “老徐,”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以为我想去吗?大后方多安全,將来工厂建好了,不说別的,至少国家记得我一份功劳吧,你说咱俩相处几个月了,我这人除了喜欢吃点好的,我还有其他什么毛病么?我做了这些,组织上还能亏待我一口吃的?” 接著赵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急切: “可问题是,老徐,这些日子,我为了这些厂子,为了前线的武器药品,欠『那边』的黄金,窟窿越来越大了! 人家也是要本钱的!没有真金白银流进去,人家的生產线也得停,货源也得断! 这次上海的情报,就是他们最后通牒式的机会 ——要么一起干一票大的,回笼资金,继续保持供应; 要么……后续的合作,可能就要大打折扣,甚至难以为继了。” 赵平安向前一步,盯著老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徐,我赵平安的作用,如果离开了『渠道』的持续支持,恐怕就真不比一个能衝锋陷阵的战士大多少了。 这些工厂、设备,就是无源之水。 所以,这次上海,我必须去! 那两百多万两黄金,我拿定了!別说你拦我,耶穌也拦不住,我说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击中了老徐最担忧的环节 ——赵平安那神秘“渠道”的可持续性。 如果真因为资金问题断了供应,眼前的建设热潮可能瞬间停滯,对前线的支持也会受影响。 黄金,尤其是如此巨量的黄金,对“渠道”和当前极端困难的財政来说,诱惑力都是致命的。 老徐张了张嘴,看著赵平安眼中那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了解这个年轻人,平时隨和,但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说的理由,关乎根本。 “你……你这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老徐重重嘆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你等著,我立刻,马上就去向首长匯报! 在我回来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我等你消息,老徐,不过,我只等3天,不然,来不及了。”赵平安点点头,目送老徐几乎是小跑著衝出房间,背影充满了焦急。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平安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厂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上海……黄金……10吨图纸…… 老徐和首长请示的的过程比预想中艰难,但“渠道”可能断供的严重后果与两百万两黄金的战略价值, 最终让最高层在反覆权衡后,下达了“可尝试,必保障安全”的批示。 一支精干的特別行动组隨即成立:组长赵平安,政委徐远山负责协调与监督, 组员包括原第六旅最机敏果敢的王大山、刘大柱等五人, 以及上海地下党“曙光”小组的联络员老金—— 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却在上海滩地下战线活跃了二十年的老交通。 半个月后,上海,乍浦路一间不起眼的药材行后院地下室。 昏黄的灯光下,几张上海地图和泛黄的建筑图纸铺在方桌上。 赵平安、徐远山、老金,以及刚刚潜入上海的“曙光”小组负责人“钟老师”—— 一位戴著圆框眼镜、学者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召开第一次联合会议。 “赵同志,徐同志,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老金的声音沙哑低沉,他將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赵平安面前, “中央银行大楼,原滙丰银行上海分行旧址,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上五层,地下两层。 金库位於地下二层最核心位置,墙壁和地板据说厚达一米五,混合钢筋和特种水泥, 门是德国克虏伯公司定製的巨型钢製保险门,机械密码锁与时钟锁结合,据说钥匙分三把, 由行长、副行长和驻行宪兵队长分別保管。” “守卫情况,”钟老师扶了扶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信息密集, “常驻一个加强排的宪兵,约四十人,分三班。银行自身还有约二十人的护卫队。 大楼外围有固定岗哨和巡逻队,內部每层都有流动哨,金库门口二十四小时双岗。 换岗时间、巡逻路线,这是过去三个月我们观察记录的匯总。”他递过另一本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本。 “地下结构呢?”赵平安更关心这个,手指敲著桌子,“有没有管道、旧通道可以利用?周围建筑的地下情况?” 钟老师点点头,又抽出一张手工描绘的、略显模糊的图纸: “这是通过早年参与过租界市政工程的老工人回忆,结合我们有限探查绘製的周边地下管线草图。 银行本身地基很深,但西侧毗邻的『德兴里』弄堂下方,有公共租界时期留下的排水主干道,管径较大,距离银行地下室直线距离约……八十米。但这八十米,都是实土和建筑地基。” 八十米实土。赵平安心中默算。 看向老金:“能在『德兴里』弄堂,找到一个合適的起点吗?比如,有地下室的房子,最好离银行近些,又不起眼。” 老金沉吟片刻: “『德兴里』三十二號,是个废弃的旧货栈,老板去年跑台湾去了,房子一直空著,带一个不小的地下室。 位置在弄堂中段,侧面墙壁距离银行西墙大约……一百五十米。关键是,它够偏,平时没什么人去。” 第63章 魔都大劫案——筹备 “一百五十米……”赵平安看向徐远山,“老徐,你觉得呢?” 徐远山盯著地图,眉头紧锁: “从一百五十米外挖过去,工程量大,时间长,怎么隱蔽?挖出来的土怎么处理?动静怎么控制? 这些都是问题。而且,就算挖到金库下面,怎么无声无息地破开一米五的钢筋混凝土?用炸药肯定不行。” “这些问题,可以用『渠道』提供的一些特殊设备解决。” 赵平安早已打好腹稿,他不能明说系统,但可以归咎於万能的“海外渠道”, “我们需要的是绝对隱蔽的作业环境、稳定的电力供应,以及……一个能让银行守卫『分心』的外部环境。” 钟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赵同志是说,调虎离山?” “不止是调虎离山,是要让他们『顾此失彼』,甚至『无心他顾』。” 赵平安的手指从地图上的银行,划向旁边的街道, “我们需要一场足够大、足够吸引眼球、能让军警如临大敌的……混乱。 一场发生在银行门口,或者至少是紧邻街区的——学生示威游行。” 室內安静了一瞬。钟老师和老金对视一眼,眼中並无太多惊讶,反而有种瞭然。 作为长期在上海战斗的他们,太清楚学运的力量和当局的恐惧。 “时间?”钟老师问。 “游行必须在我们的地下通道即將打通、准备最后破开金库地板的时候进行。” 赵平安语气坚定,“它要起到两个作用: 第一,吸引並牵制银行及其周边的武装力量,最好能调走一部分守卫,削弱內部警戒; 第二,游行產生的喧囂,可以为我们地下的最后作业提供绝佳的背景噪音掩护。” “计划很大胆。”钟老师缓缓道, “但可行。学生方面,我们有基础。近期物价飞涨,金圆券形同废纸,学生和市民怨气很大,只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和引导。 我们可以策划一场以『反飢饿、反內战、反迫害』为主题的游行,路线就定在南京路-外滩一带,必然会经过银行门口区域。 规模……可以爭取到千人以上。” “组织游行需要时间,也需要谨慎,避免过早暴露,引来大范围镇压,反而增加银行戒备。”徐远山提出担忧。 “所以,双线並行,严格保密。”赵平安总结道, “『曙光』小组负责策划、组织游行,时机必须精准。我们行动组,负责解决地下通道问题。 老金,请你立刻设法確认『德兴里』三十二號货栈的情况,並確保我们能秘密进驻。 钟老师,游行具体日期,我们需要根据地下工程进度,提前三天最终確定。” “可以。”钟老师和老金同时点头。 “至於地下工程的具体技术和设备,”赵平安看向徐远山, “老徐,你和我负责。『渠道』会提供一套小型、低噪音的隧道挖掘设备,以及解决渣土、通风、最终破壁的工具。 我们需要挑选几个绝对可靠、懂点机械的同志。” 计划的大致轮廓,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勾勒出来。 会议结束后,赵平安独自留在桌前,再次审视地图和情报。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兑换清单: 1、高精度地质雷达(可携式); 2、小型电动盾构机(直径1.5米,低噪音,遥控操作); 3、配套渣土传送与即时压实系统; 4、强力通风与照明设备; 5、液压金刚石链锯切割机(低噪音款); 6、速凝高强度填充发泡材料(大量)。 7、柴油发电机组 所有设备外观做旧,操作界面提供中文简易说明书。” 【清单確认。兑换所需系统幣:12,800,000点。是否支付?】 “支付。” 【兑换成功。设备已存入系统空间。提示:部分设备体积及重量较大,请確保有合適存放及操作空间。】 货物,在隨后的几天里,被“分批次、通过极其隱秘的路线”运送到了“德兴里”三十二號货栈。 老金髮挥了巨大作用,他利用复杂的社会关係,不仅弄到了货栈的钥匙, 还安排了几个“绝对哑巴”的搬运工,在深夜將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运进了货栈空旷的地下室。 货栈地下室比想像中更大,潮湿阴冷,但足够隱蔽。 行动组核心成员——赵平安、王大山、刘大柱,以及两名从第六旅工兵连挑选出来的骨干,在此安顿下来。 对外偽装成从北方来沪寻找工作的破產商人伙计。 工程的第一步是精確勘测。 赵平安取出了那台充满未来感的“地质雷达”,按照简化说明书,王大山等人花了半天才勉强学会操作。 机器启动后,屏幕上逐渐显示出从货栈地下室向银行方向延伸的地下剖面图像。 “旅长……这东西真神了!”刘大柱看著屏幕上清晰的土层、石块甚至模糊的管线阴影,目瞪口呆, “这比咱们以前打仗挖工事,凭感觉和经验强太多了!” “別废话,记录数据。”赵平安低声道,目光紧盯著屏幕, “重点看有没有大型障碍物、地下河、以及银行地基的深度和结构。” 勘测结果令人鼓舞:从货栈到银行金库下方,地质结构相对均匀,以粘土和砂土为主,没有大型岩层或已知的市政主干管道。 银行地基底部深度约在地下八米左右,金库地板在此基础上再加厚。 一条可行的、略微倾斜向下的隧道路径被標记出来。 “接下来,是大傢伙了。”赵平安看著地下室中央那个被油布覆盖的庞大轮廓。 揭开油布,一台看起来有些笨重、但结构紧凑的圆柱形机器出现在眼前——小型电动盾构机。它前方是旋转的刀盘,后方连接著传送带和一套复杂的压实装置。 按照说明书,它可以在遥控下,以相对较低的噪音向前掘进,並將挖出的渣土通过传送带送到后方,由压实机当场压成坚硬的砖块。 “这东西……能吃土?”王大山绕著机器转了一圈,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吃,是挖和压。”赵平安將简易遥控器交给两位工兵骨干, “你们俩,任务是学会操作它。我们时间有限,必须儘快打通这一百五十米。 白天休息,夜里9点到凌晨4点作业。通风设备同时开启,確保空气流通。 压实的土砖,暂时堆在隧道侧壁预留的『避车洞』里。” 艰巨的挖掘工程开始了。 第64章 魔都大劫案——行动伊始 每一个凌晨,货栈地下都迴荡著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盾构机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刀盘啃噬著泥土和碎石,传送带將渣土源源不断送出,压实机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几名工兵轮流操作,眼睛熬得通红,却异常兴奋。 王大山和刘大柱负责警戒和后勤,赵平安则时刻关注著掘进方向和设备状態。 挖掘並非一帆风顺。中途遇到一处坚硬的古老路基碎石层,盾构机速度大减。 赵平安果断兑换了额外的强化刀头进行更换。 还有一次,渗水突然加大,临时加装的抽水泵几乎满负荷运转才控制住局面。 每一次意外都在考验著他们的应变能力和“渠道”提供的装备可靠性。 与此同时,地上的“雷”也在悄悄孕育。 钟老师通过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络,信息发送了出去。 计划被细化: 日期初步定在两周后的星期六下午; 路线从江湾集合,沿主要街道行进至外滩,必然经过银行所在的繁华路段; 一切都力求看起来像是一次自发而起的、声势浩大的聚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地下,隧道延伸到了距离银行地基仅剩二十米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地上,紧张气氛开始瀰漫,嗅觉灵敏的当局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安,街面上的巡逻明显增多。 赵平安喊停了盾构机。 最后的二十米,必须更加小心,需要人工精细作业,以免震动传到上方银行建筑內。 “根据地质雷达显示,前面就是银行地基的混凝土了。”赵平安在地下隧道的前沿,用手电照著前方已经变成坚硬混凝土的“墙壁”, “盾构机的任务完成。接下来,用这个。” 他兑换出的液压金刚石链锯切割机被抬了上来。这东西声音更小,但切割混凝土和钢筋的效率很高。 工兵们开始在混凝土墙上,小心地切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方形轮廓,但並不完全切透。 “这是我们进入金库的『门』,但现在只做切割,不破开。”赵平安解释, “金库地下室破开的时机,必须是外面最乱的时候。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准备退路和清理痕跡。” 速凝发泡填充材料被运到了前沿附近。 一旦得手撤离,他们將用这种材料快速回填隧道的关键段落,尤其是靠近银行的这一段,使其从內部看起来与周围土石无异。 “曙光”小组传来消息: 日期最终確定,就在三天后的下午两点。 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 赵平安看著隧道尽头那堵冰冷的混凝土墙,墙后八米上方,就是堆积如山的黄金。 他深吸一口地下浑浊而潮湿的空气,对围在身边的队员们说: “最后一步了。地上,春雷將至。地下,我们要做那条无声的潜龙。 记住我们的目標:静默进入,瞬时收取,快速消失。一切行动,听指令!” 货栈地下室內,气氛凝重而充满战意。 三天后的上海,天空阴沉,闷热的空气里涌动著不安的气息。 “德兴里”三十二號货栈地下,赵平安、王大山、刘大柱和两名工兵骨干围坐在蓄电池供电的昏暗应急灯旁,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隧道尽头,那堵切割好的混凝土“门”沉默地矗立著,后面就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標。 赵平安看了一眼腕上的防水手錶——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距离预定的开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耳朵里塞著一个小小的耳机,上面有一个收发装置传输信號,而窃听装置早被我党人员安在警察局的电话中转中心能够监听到警方常用关键电话。 此刻,耳机里还只是些日常的巡逻报告和交通疏导,但紧张的气氛已然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最后检查装备。”赵平安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五个人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轻捷熟练。他们换上了深蓝色的工装,这是“渠道”提供的特製面料,吸湿、不起静电,在黑暗中反光率极低。 每人腰间掛著一个工具包,里面是撬棍、备用电池、萤光棒、止血带和一小包高热量浓缩食品。 王大山和刘大柱额外检查了携带的武器——两把加装简易消音器的手枪和几个弹夹,这是最后关头不得已的保障。 赵平安的重点,是那台履带式微型侦查机器人。 它只有饭盒大小,前方有一个可旋转的摄像头,集成了低光度夜视和简易热感应模块。 他再次测试了机器人的遥控和图像传输,確认信號稳定。画面显示,隧道內一切正常。 “渣土砖堆放好了吗?”赵平安问一名工兵。 “堆好了,旅长。按您说的,堆在三个预留的『避车洞』里,用油布盖著,从外面看不出来。” “速凝填充材料呢?” “就在『门』后五米,一共六桶,起爆器连接好了,隨时可以遥控引爆,让材料混合喷射填充。”另一名工兵回答。 赵平安点点头。撤退时的痕跡消除是重中之重,这些来自未来的特种化学材料,能在几分钟內膨胀固化,完美堵塞隧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偽装成黄金的金色铅块,“狸猫换太子”是赵平安计划中的最重要一环。 时间一点点逼近下午一点。 收音机耳机里开始传来零星而急促的呼叫: “注意,发现大量人员聚集……” “增派人员到附近巡逻……” 杂乱的讯號,混乱的调度,一切都预示著的风暴正在酝酿。 下午一点四十分。 计划一切开始了 第65章 魔都大劫案——狸猫换太子 赵平安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衣衫朴素的青年学生,举著横幅,高喊著口號,如同积蓄了太久力量的洪流,衝破了校门,涌上了街道。愤怒、绝望、对光明的渴望,化作震天的声浪,拍打著这座腐朽都市的堤岸。 他看向队员们,每个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都亮得惊人。 “地面,『春雷』响了。”赵平安低声道。 几乎同时,一阵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沉闷震动,透过厚厚的土层和建筑地基,隱隱约约传到了地下。那是成千上万双脚踩踏地面的声音,是口號声匯聚成的低频声波。 “最后阶段,准备。”赵平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再次查看了下系统空间內那些铅块镀金做成的“大黄鱼”。 王大山和刘大柱立刻持枪分別守在了隧道通往货栈的方向以及混凝土“门”的两侧。 两名工兵则熟练地启动了那台液压金刚石链锯切割机,將它对准了混凝土“门”上预先切割好的方形轮廓。 切割机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锋利的金刚石链条开始与坚硬的混凝土摩擦,细碎的石粉和火花在接触点迸溅,但在隧道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声音被很好地限制住了,更重要的是,地面上那山呼海啸般的游行声浪,完美地覆盖了这地底细微的“沙沙”声。 切割进行得很慢,需要耐心和精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机里地面的混乱在持续,甚至升级: “他们快到外滩了!” “银行大楼前聚集了大量围观人群!警戒线受到衝击!” “宪兵队!调一队宪兵去加强银行正门警戒!” 成了!赵平安心中一紧。游行果然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连银行本身的守卫力量都被调动了一部分去应对正门可能出现的衝击。 “旅长,通了!”工兵低呼一声,关闭了切割机。 只见混凝土墙上,那个边长约七十公分的方形块体,已经被完整地切割下来,与周围墙体只有底部少许相连。 王大山和刘大柱上前,用特製的吸盘牢牢吸住这块沉重的混凝土,两人一起用力,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这块厚达近半米的“天窗”被缓缓放下,露出上面黑黢黢的空间和更深处……隱约的金属反光。 一股混合著灰尘、机油和某种独特金属凉意的空气,从洞口涌出。 金库!他们真的挖到了中央银行金库的正下方!这里似乎是金库地板与地基之间的一个狭窄检修空隙,高度不足一米,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钢架。 赵平安没有犹豫,他趴下身体,先將微型侦查机器人从洞口送了进去。 通过手中的监视屏幕,他看到机器人灵巧地越过管道,爬进了上方的空间——那是一个无比空旷、穹顶高耸的密室。灯光是常亮的冷白色,照亮了密室中央令人呼吸停滯的景象: 一排排厚重的钢製货架,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而每一层“枝椏”上,都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块块黄澄澄、有大有小、在灯光下流淌著诱人光泽的长方体——金砖!和金条! 它们堆积如山,安静地占据著这个巨大空间的中心,散发著无声却磅礴的財富气息。 机器人旋转镜头,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人形热源,金库厚重的钢门紧闭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全。”赵平安吐出两个字,將监视器交给王大山,“盯紧门口画面,有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是!”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从那个洞口钻了进去。王大山將一把带强力磁铁的手电递给他。 进入金库底部的检修空隙后,赵平安迅速找到了向上的维修梯。 他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去,推开头顶一块轻质金属盖板,真正踏入了国家金库的核心区域。 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排钢架前,伸手按在了一块冰凉沉实的金砖上。 【是否將物品存入系统空间?】 “是。”意念闪动。 瞬间,他手掌接触的那一摞金砖消失不见,系统空间的角落里多出了一堆金灿灿的数据標识。 他没有停,双手如同抚过麦穗,迅速在两侧的货架上游走,所过之处,成堆的金砖凭空消失,速度快得惊人。 接著一个个以假乱真的铅心金砖又凭空出现,出现在金砖消失的地方,物归原处。 同时赵平安一心二用,一边將金砖收入系统,一边將部分的金砖扔到自己钻进来的洞口, 这是赵平安思量几天做出的决定,准备將一小部分大概一百万两的金砖上交, 让首长们自由选择从自己这里“买些”什么。 但赵平安相信,凭藉这工业克苏鲁的质优价廉的產品,这些黄金只是暂时放在那边。 黄金合计二百七十七万两,约八十六点五吨。不到5立方米。 赵平安如同一个最高效的收割者,在寂静的金库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替换。 时间过去了大约五分钟。金赵平安已经替换掉了三分之一的黄金。已经向洞口下面扔了大概10万两的大黄鱼。 就在这时,赵平安的心臟毫无徵兆地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悸动和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 危险感知! 几乎在预警出现的同一剎那,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咔噠”声,来自金库那扇巨大钢门的方向! 不是开门,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被触碰的声音,或许是门外守卫无意间的倚靠,或许是换岗时的交接动作! 赵平安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身旁钢架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手中的动作早已停止。 耳机里传来王大山压得极低、却带著焦急的声音:“旅长!画面显示,金库门外出现两个静止热源!距离门非常近!” 果然!守卫就在门外!也许下一秒就会例行检查,也许只是短暂停留。但无论哪种,此刻的他,就像站在悬崖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赵平安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他紧紧盯著那扇厚重的钢门,脑海中飞速计算著撤退路线和不得已时的应对方案。 大约过了一分钟——感觉上却像一小时——耳机里再次传来王大山的声音:“热源移动了……他们离开了门口,朝走廊另一边去了。” 走了! 第66章 魔都大劫案——系统奖励 走了 赵平安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危险感知的预警缓缓消退。好险!如果不是这个技能,他可能还在继续往洞口扔金条,一旦守卫听到声音…… 不能再耽搁了。赵平安立刻重新开始行动,速度比之前更快,。 又过了十五分钟,当最后几块零散的金砖也被收入系统空间,最后一块铅块替换成功。 系统提示: 【歷史大事件任务“魔都黄金劫运(第一阶段)”完成】 【截取黄金2,770,000两。】 【奖励发放:系统存储空间扩大至1000立方米。关键技术图纸及工艺包(10吨)。】 【额外奖励:身体素质增强三倍】 隨著任务提示,赵平安瞬间感到一股暖流从脊柱流出,迅速游走全身一圈,就感觉像三九天洗了个热水澡一样酸爽。 但隨著感觉褪去,赵平安迅速回神,自己还在金库里。 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也儘量不去看那些可能存放著帐本、票据或其他贵重物品的侧室保险柜 ——赵平安的目標只有黄金。 接著赵平安快速的將90万两黄金利用系统,从洞口倾倒下去,一阵清脆的金砖碰撞声从洞底响起。 跟著赵平安毫不犹豫钻下地洞,王大山和刘大柱立刻將刚才挪开的“门”放了回去,並用立柱顶住, 赵平安迅速拿出速干水泥封边, “搬东西,撤!”赵平安隨著赵平安一声低喝。 几人迅速將掉落在早已准备在洞底的货运小车外的金砖金块捡起放入。 跟著赵平安依然在隨后利用系统的扫描,確认无黄金遗漏。 接著遥控启动电动缆绳,拉动小车,缓慢的利用绞索缆绳的力量,將100万两黄金顺著通道缓缓拉动。 王大山和大柱带著两个工兵先跟著小车离开 赵平安走在最后,顺利的利用工业发泡填充剂將身后的隧道填充堵死。 “你们怎么不上去?”走到地道的尽头,上面就是货栈地下室,赵平安却看到王大山四人等在下面,並没有上去。 “那个,旅长,我们觉得,要不您用仙法,把东西收了?这么多金子,我们有些怕。”刘大柱的话,瞬间让赵平安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下意识的从系统空间中取枪出来。自己的秘密被知道了? “大柱,你在说什么?” “旅长,我们几个都是一路跟著您的,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们跟您说点心里话。”刘大柱几人齐刷刷的举起双手,展示在赵平安面前。 “旅长,之前咱们兄弟们就怀疑过,旅长您会仙法, 毕竟您每次都找山洞,您进去没一会,就让我们进去取东西, 开始兄弟们真的以为是別人给送来的,但是后来您总用那个山洞, 有的兄弟就好奇,我们倒是没去山洞,就是在附近加强戒备,结果从没发现有人路过,大家就都猜,您有仙法。 刚才我们四个试了,这里可有几万斤的黄金,旅长您一个人一个多小时就给搬出来了。 旅长,兄弟们没別的意思,一来,就是財帛动人心,您把金子都收起来,也好让我们死心,毕竟您会仙法,我们知道骗不过您。 不然,这兄弟们心里总痒痒,想著能不能偷两块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二来,兄弟们其实不太信上面那些人,您之前计划让他们运走, 旅长,就像他们不信我们一样,我们也不信他们,所以,不如您用仙法收走,我们也放心。” “行吧。”话已至此,赵平安也就乾脆心態放平,一挥手,黄金瞬间被收入系统空间, 跟著再一挥手,又兑换了一批的“铅锌金砖”整齐的摞在小车上。 “真的是仙法!” “旅长,您真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啊!” “啪,啪!”王大山抬手两巴掌,打在两个工兵的后脑勺上,“这次开了眼了吧?回去嘴巴都给我闭紧实了,要是让我听到风言风语,我毙了你两个!” “是,是,王营长,不用您说,咱们旅长可是神仙啊,我怎么敢泄露神仙的秘密。”两人连连答应,倒时让赵平安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行了,大山,先把这些偽造的金块运上去,其他的离开上海再说。”赵平安开口, “旅长,偽造的?”刘大柱目光看向整整齐齐的金块和金条。 “你们拿出一个据开就知道了。” “好的,旅长。”刘大柱还真是行动派,立刻拿出一根小金条,用工兵铲削断,漏出里面的铅心。 “铅?”王大山识货。 “行了,安心了吧?赶快干活,”赵平安催促。 “哈哈,好嘞,旅长,这下哥几个也是跟著仙人混的了。”隨著刘大柱的一声玩笑,几人立刻忙碌起来了 当他们终於撤回货栈地下室,从內部锁死通往隧道的暗门时,地上的喧囂似乎达到了顶峰,又隱隱有开始平息的跡象。 耳机里,警方的电话里充斥著疲惫的匯报和收队的指令。 “游行队伍开始散了……” “控制局面,驱散人群,不要发生衝突……” “银行方面报告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赵平安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货栈內,老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乾净的衣物。 眾人迅速擦洗,换上市民常见的服装,將工装、设备收拾好。 “按预定计划,分散撤离。”赵平安看著眼前这些天共同努力的战友, “老金安排路线。记住,我们只是来上海找活乾的北方同乡,彼此不太熟。出城后,到第一个中转站匯合。” 没有过多的言辞,重重的点头和眼神交匯包含了所有。 两名工兵,提著不同的行李,跟著老金安排的不同交通员,从货栈的不同侧门,悄无声息地匯入了上海黄昏时分渐渐恢復、却仍带著躁动余波的人流中。 王大山和刘大柱则是依然跟著赵平安作为护卫。 赵平安和徐远山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四人扮作来沪採购药材的关外商人和两个伙计,王大山两人扛著大包的药材,四人坐著黄包车来到火车站,坐上北上的火车。 第67章 平安同志,欢迎你真正回家 几人一路来到我军华野的军事区域,赵平安才总算將思绪整理明白, 跟著自己的弟兄们的忠诚毋庸置疑。 但赵平安的心却更沉了一分。 连自己身边这些没念过多少书的庄稼汉子出身的都能看出“异常”, 那些慧眼如炬、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首长们呢? 那些学贯中西、刚刚归国、对世界科技前沿了如指掌的专家学者们呢? 自己拿出的青霉素生產工艺、那些精密设备、远超时代的教材、单人步话机……真的能一直用“爱国商人”“特殊渠道”糊弄过去吗? 与其等別人戳破,不如自己主动。 更重要的是,赵平安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眼看全国解放在即,百废待兴,他系统里存著的那一长串“商品清单” ——从工具机到化肥设备,从发电机组到初代计算机蓝图,从粮食种子到军工航天, ——每一件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再这么小打小闹、藏著掖著,是对这个即將新生的国家的不负责任。 自己需要组织的全力支持和配合,需要更高效的协作,需要把他的“非常规能力”,纳入国家復兴的“常规计划”中。 代价是暴露自己的最大秘密,风险是无法预料的对待。 但,他愿意赌一把。 赌这个他选择並为之奋斗的集体的胸怀和智慧。 下定决心,赵平安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军装,迈步朝著徐远山的小屋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沉重,但越走越坚定。 叩响木门。 “进来。”徐远山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但很清晰。 赵平安推门而入。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摊著文件和地图,油灯下,徐远山正拿著一份报告,眉头微蹙。 看到赵平安,他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笑容:“平安同志?这么晚了,有事?” “老徐,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赵平安关上门,声音平稳,但徐远山敏锐地察觉到他用了“匯报”这个词,神情也不同於往常的沉稳果决,反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肃然。 徐远山放下报告,指了指桌对面的凳子:“坐下说。出什么事了?” 赵平安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油灯光芒的边缘,身影被拉长投在土墙上。 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徐远山,问出了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政委,您……还有组织上,有没有发现我……我这边,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话问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徐远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著赵平安,那双阅尽风霜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这么看了赵平安足足有十几秒,时间长到让赵平安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的跳动。 然后,徐远山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老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赵平安,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赵平安心上: “平安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晚了。” 赵平安心头一震。 徐远山转过身,脸上是理解的、温和的,甚至带著一点歉意的神情: “不光是我,东野的同志,华北局的领导,甚至……中央首长那边,早就注意到了。” 他走回桌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报告: “你以为你那些『爱国商人』『特殊渠道』的说法天衣无缝?是,你做得已经很小心了,物资来源、交接方式都想得很周全。但是,平安同志啊……” 徐远山顿了顿,语气更加复杂:“你拿出来的东西,太好了,好得……超出了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 “盘尼西林,纯度极高,生產工艺连美国最先进的药厂都未必能完全达到; 那些柴油发电机、步话机,结构精巧,性能稳定,远超我们现在能接触到的任何同类產品; 还有你给的那些教材……” 他拿起桌上那本《初中物理(第一册)》,摩挲著封面:“这套知识体系之完整、之先进,我们请教了好几位刚从欧美回国的学者,他们看了都惊嘆不已,说这里面的一些概念和表述,虽然早就有了设想和理论,但即便在西方,也是顶尖大学实验室里正在研究验证的前沿。” 徐远山放下书,目光重新落到赵平安脸上,那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坦诚:“更別说,你总能『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弄来最急需的东西。数量、时机,精准得不像话。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平安,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但我们也尊重事实。” 赵平安喉咙有些发乾,他没想到组织上观察得如此细致,分析得如此透彻。 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如此清晰的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 徐远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话,自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对於你的『特殊』,上面开过不止一次会,最高层的首长们都参与了討论。 爭论有过,疑虑也有过。但最终,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 他盯著赵平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管赵平安同志身上有什么秘密,他的能力从哪里来,只要他心向著国家,向著人民,实实在在为革命做事, 救我们的战士,帮我们的百姓,增强我们的力量 ——那他就是我们的好同志,是我们必须保护和支持的宝贵財富和人才!” “首长们明確指示:不要追问,不要深究,更不要外传。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们要做的,是配合你,帮助你,为你打掩护,让你能更安心、更有效地发挥你的能力,为即將到来的新中国,做更多更大的贡献!” 这番话,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衝垮了赵平安心中最后那道自我保护的堤坝。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警惕、怀疑、审慎的接纳、有条件的使用…… 却唯独没想到,会是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如此胸怀宽广的保护。 赵平安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穿越以来,独自背负秘密、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的所有压力、孤独和彷徨,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挺直脊樑,向徐远山,也仿佛向那未曾谋面却给予他巨大信任的首长们,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哽咽,却无比清晰有力: “政委!我赵平安……必不负组织信任!必不负人民期望!” 徐远山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手掌温暖而有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平安同志,欢迎你真正回家。” 第68章 老徐,我想入党! “谢谢政委。”赵平安紧紧握住老徐的双手,心情激动下,並没有听出老徐话语中的深意。 “平安同志,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徐。”老徐笑著打趣了一声, “好,老徐~”赵平安笑著回应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志之间毫无保留的坦诚和並肩作战的默契。 “老徐,”赵平安抹了把脸,情绪平復下来,,“既然话说开了,我也就不藏著了。有些东西,该交给组织了。” “之前的黄金都是假的,真的在我这里。”赵平安斟酌著用词,“等到咱们到达安全的后方根据地后,我可以先拿出100万两,交给组织肯定有大用。” “多少?!你们下去几个小时,你搬出来一百万两?”饶是徐远山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震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不止一百万两,一共277万,那边利用先进的技术已经运出去了,我在那边订购了全套的工业设备,以及还帐。”赵平安肯定地重复,“对了,说回这100万两,这批黄金,我建议用於即將成立人民银行,作为发行新货幣的初始储备金之一。国家金融稳定,货幣信用至关重要,这批黄金应该能派上用场。” 徐远山呼吸急促,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100万两黄金!这足以支撑起一个区域的金融基石! 他看向赵平安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讚赏,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果然藏著惊人的能量和远见?自己是询问了相应的首长和学者求教过相应问题才知道的,但赵平安则是早就准备好了。 “那……剩下的呢?”徐远山下意识地问。 “剩下的177万两,暂时由我保管。”赵平安语气平静,“刚才我说了,还帐,以及订购了全套的工业设备。不过,黄金很多,一时花不完,我正要和老徐你商量接下的动作。” “接下来?全套的工业设备?”徐远山立刻捕捉到关键,眼睛亮了起来,“平安,你有什么想法?” 赵平安身体前倾,他看出来了老徐並不清楚什么是全套工业设备 “老徐,时不我待!全国解放在即,但建设一个强大的新中国,光靠打仗不行。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下工业化的基础,武装起一支现代化的人民军队!” “青霉素工厂只是第一步。东北的那个小工业区只是为了培养一些工人的权宜之计, 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工厂:生產工具机的工厂,生產化肥的工厂,生產水泥、钢材、基础化工原料的工厂……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哪怕是最初级、但必须完整的工业体系!” “我们需要更先进的武器,不仅仅是步枪机枪。我们需要自己的火炮,需要可靠的通讯设备,需要雷达,甚至需要飞机和军舰,需要建立军事院校系统培养自己的指挥和技术人才!” “我们的战士,不能只满足於识字。他们要学数学,学物理,学机械原理,要成为未来工厂的工人、技术员,成为军队里的炮手、通信兵、机械师! 甚至我们还需要扩大我们政工体系,我们需要更多的政委和指导员,以满足咱们越来越多的解放区政府的日常管理工作……” 赵平安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清晰,目標明確,仿佛一幅宏伟的蓝图早已在他心中描绘了千万遍: “我们可以分步骤来。 首先,利用现有条件和我的渠道,在绝对安全的后方,秘密筹建几个核心的『种子工厂』和『技术培训班』。 设备我负责解决,技术资料我提供,但需要组织上选拔最可靠、最有潜力的青年干部和战士来学习、来操作。” “其次,配合大局,在一些即將解放的关键城市和矿区,提前布局,利用我的能力,协助我们的接收队伍,快速恢復和改造一些重要工厂,特別是钢铁、煤炭、电力这些命脉行业。” “再次,武装我们的部队。在现有换装的基础上,我可以逐步提供一些更……更有效的武器和辅助装备,但需要部队儘快形成使用和维护的能力。” 赵平安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徐远山: “老徐,这需要最高层面的统一规划和协调,需要打破很多常规,可能需要组建一个非常设的、高度保密的特別小组来推进。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抢出宝贵的时间,让新中国站起来的时候,脊樑更硬,底气更足!” 徐远山听得心潮澎湃。 赵平安描绘的,正是他们这些老革命梦寐以求却深感艰难的未来。 而现在,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神奇的能力,这一切似乎有了快速实现的可能!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平安,你的想法太好了!我完全支持!这件事,我立刻报告,直接向最高层首长匯报!你还有什么想法,赶快说出来!” “老徐,咱们首要的需要,第一,各大战区的装备需求,比如咱们现在在华野这里,完全可以先提供一批先进武器,卡车、大炮、坦克,都行,我保证比常凯申的中央军最先进的美械最少先进20年!先武装好咱们战士,少些牺牲。 第二,调集一些思想先进,支持革命的骨干进行培养,我们不能把这批最爱国的人都消耗在战爭中,我们需要他们领导工厂,领导农村,领导政府。至少我希望我建设的工厂里的管理人员都是咱们的革命骨干……” “好,平安同志,你说的太好了!” “对了,老徐,我有个私人的小要求!”最后赵平安难得脸上带著一丝扭捏, “我想入党!” “好,这太好了,我来做你的介绍人!” 两人越谈越深入,从工厂选址谈到人员选拔,从技术培训谈到物资调配,从保密纪律谈到阶段性目標。 油灯添了两次油,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靛青,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当赵平安终於离开徐远山的小屋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清冷的晨风拂面,他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扛起了更光荣的使命。 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穿越者,一个小心翼翼的“系统利用者”。 即將成为这群最爱国者志同道合者中的一员。 第69章 老徐,我给王耀武准备了一份厚礼! 坐在车內的赵平安和老徐正赶往山东,赵平安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石家庄之行短暂而高效。 將100万两黄金,稳妥地移交给了组织后,又贡献一批武器装备后, 赵平安和徐远山甚至没来得及参加一个小型的表彰会议, 就接到了新的命令:火速赶往山东,归属华东野战军指挥,为即將发起的济南战役提供“必要协助”。 命令措辞简略,但份量极重。 赵平安知道,这是组织在初步了解他的“能力”后,第一次在重大战役中明確赋予他支援任务,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赶路间隙,他將自己系统中剩余的177万两黄金,毫不犹豫地全部兑换了127万两。 当那惊世骇俗的396.875亿系统幣入帐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赵平安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 紧接著,系统久违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累计充值金额超过400亿系统幣。】 【解锁新模块:】 【1. 科技图纸秘密兑换:可消耗高额系统幣,兑换来自基准时空(2026年)的对应技术。 (当前技术锁定年份2001年,请提升系统等级解锁)】 【2. 军民两用设备改造工坊:以2026年部分民用技术替代军用技术製作军品,大幅降低武器成本, 商品已上架,请宿主自行查看】 【3. 二手装备销售模块:开放部分基准时空淘汰或封存的二手军用装备直接购买权限, 商品已上架,请宿主自行查看】 【祝您购物愉快,为跨时空建设事业添砖加瓦。】 赵平安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难以抑制的惊喜。 科技图纸!二手改造!直接卖旧军火!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直接送了一座可持续开发的宝山! 尤其是那个“二手装备销售模块”和“改造工坊”。 他立刻將意识沉入,快速瀏览。果然,在“陆地装备”分类下,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心臟狂跳的选项: 【59式主战坦克(部分民用改造版)】 【状態:基准时空封存二手装备,经『改造工坊』初级適应性改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要改造点: 大幅使用基准时空现代先进民用技术替代军用技术,大幅降低成本 发动机进行可靠性强化与降维维护简化,燃油適应性提升。 装甲维持原100mm级別均质钢装甲(正面)標准,对焊接缝隙等处进行强化处理。 保留100mm线膛炮主武器,配套光学瞄具(仿蔡司水准),备弹基数调整。 加装简易电台接口,內部空间小幅优化以提高成员舒適性(长期作战仍需忍耐)。 公路最大时速约50公里,越野时速约20-35公里。】 【单价:2,000,000系统幣。】 【备註:穷人的钢铁战友,高性价比的突破矛头。虽远逊於新时代装备,但足以碾压当旧时代大多数薄皮罐头。】 两百万一辆!赵平安几乎要吹出口哨。 396亿的系统幣,就算拿出零头,也能轻鬆组建起一支让敌人绝望的装甲力量! 更重要的是,经过改造,这些五对轮虽然没了后来的魔改高科技, 却更加適应这个时代的后勤保障水平和人员技术能力,皮实、简单、够用! “平安同志,想到什么好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坐在副驾驶的徐远山回头, “老徐,我给王耀武准备了一份厚礼,等到山东,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赵平安笑著回答。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 数日后,山东某地,华东野战军前线指挥部所在区域。 一座经过严密偽装、远离主干道的山谷里,此刻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原本此处是预定的一处物资转运点,此刻却被划为高度警戒区域。 旅直属警卫营和徐远山协调来的华野一个精锐警卫团,將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山谷內,赵平安刚刚完成了一次“剁手豪掷买买买”。 4亿系统幣如流水般花出,换来的是一座令人瞠目结舌的军火库。 260门簇新的122毫米榴弹炮和152毫米榴弹炮,分成整齐的队列,炮身上的保养油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堆积如山的炮弹箱散发著淡淡的金属和火药气味。这些重炮,足以武装起数个炮兵师,形成毁灭性的覆盖火力。 但真正让现场少数被允许进入的核心人员呼吸停滯、眼睛发直的,是排列在重炮阵地旁那片空地上的钢铁巨兽。 整整六十辆!涂著临时喷涂的草绿与土黄斑块偽装漆,车身线条粗獷,炮管昂然指向前方。 正是那单价两百万的“民用技术魔改版59”! 战士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许多人围著这些铁疙瘩,想摸又不敢摸,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坦克?咋这么大个?” “你看那炮管子,太粗了吧!” “这铁壳子,子弹打上去怕是挠痒痒吧?”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宝贝疙瘩?这下可好了!” 赵平安没时间陶醉。 拉著几名从华野工兵部队紧急抽调来的坦克兵,还有刘大柱、王大山等心腹,围著其中一辆坦克打转。 手里拿著一份系统提供的、极度简化的“操作维护要点摘要”,用最快的语速讲解: “看这里,这是发动机舱,用的是改进过的柴油机,比一般的汽车拖拉机皮实,但对油料乾净要求高,滤芯必须按时换…… 这是驾驶位,这几个杆子对应前进后退和转向,开始不熟,慢慢练…… 炮塔这里,这是主炮,装填手在这里,这是並列机枪…… 瞄准就用这个镜子,原理跟步枪准星差不多,但要算提前量……” 他讲得口乾舌燥,儘量把复杂的东西往简单了说。 好在“魔改”版的59確实简化了许多,核心操作对於有一定突击扫盲后又胆大心细的坦克兵战士来说,並非完全无法掌握。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紧接著是卫兵清晰洪亮的报告声,首长到了。 第70章 502號首长到来 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著是卫兵清晰洪亮的报告声。 声音里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几辆沾满尘土的吉普车驶入警戒区停下。 为首一辆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普通灰布军装、身材精悍、面容清癯的指挥员。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他目光扫过山谷,在看到那一片钢铁森林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隨即恢復平静。 来者正是华东野战军副司令员,实际负责战役指挥的 首长502苏副司令员。 赵平安和徐远山心头一震,立即停止讲解,快步迎上前,立正敬礼:“首长!” 粟裕抬手回礼,动作乾净利落。 目光在赵平安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没有多余寒暄,便径直走向那些坦克。 他的步伐並不大,但极其稳健,速度很快,直接来到一辆魔改59的侧前方。 他没有先去看那骇人的炮管,而是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坦克车体前部的倾斜装甲,发出“鐺、鐺”的清脆金属声。声音沉闷而扎实。他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履带的掛胶和负重轮的排列,然后站起身,仰头看了看炮塔和那根100毫米炮管。整个过程中,他眉头微锁,眼神专注得如同在研判一幅精密的作战地图,没有任何惊嘆或夸张的表情,只有纯粹的、冷静到极致的观察与评估。 “什么制式?来源?”粟裕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带著清晰的湖南口音,语速平缓。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事先与徐远山商定好的口径回答: “报告首长,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综合改进型中型坦克。我们內部暂称『59式』。 主要特点是结构相对简单,皮实耐用,造价低廉,100毫米主炮, 正面装甲对目前常见的直射火力有较好防护,公路时速能达到四十五到五十公里公里,越野时速也能有三十五到四十公里,对后勤保障的要求也做了针对性简化。 同时正面装甲100mm,可以抵挡常凯申部队所有装甲坦克力量和反坦克炮的火炮直射。” 他刻意省略了具体国別和超越时代的细节,强调了“实用”和“可靠”。 粟裕听完,未置可否,只是指了指坦克:“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首长请。”赵平安连忙示意旁边的战士放下车体侧面的踏板。粟裕利落地踏著踏板,探身进入驾驶舱。 他在里面待了约莫两三分钟,仔细查看了驾驶杆、仪錶板、以及炮塔內略显简陋但功能明確的布局,然后才动作轻捷地钻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他没有评价坦克本身,而是转身,目光投向了山谷另一侧那密密麻麻排列的260门重炮。 122毫米和152毫米的炮管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幽光,沉默的炮口指向苍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粟裕背著手,缓步走过一排排炮位,目光从炮身铭牌、驻锄、到炮弹箱上一一扫过。 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心中默默计算著什么,又像是在將这些钢铁巨兽与他脑海中济南城防的每一处堡垒、每一道堑壕进行比对。 整个山谷安静极了,只有风声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位以深谋远虑、精於计算著称的统帅。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或许能察觉到,他微微抿紧的嘴角,和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正透露出內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终於,他在炮阵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聚集过来的赵平安、徐远山以及几位核心干部。夕阳的余暉给他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炮,是好炮。”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坦克,也是好坦克。” 他的语气陡然提升,带著湖南人特有的那股韧劲和决绝: “有了这些,打济南,敲开王耀武的乌龟壳,我们的拳头就更硬了! 炮弹,必须管够,打到城防崩溃为止! 这些坦克车,要立刻组织最可靠的同志,以最快的速度学会驾驶、学会射击、学会协同!要儘快形成攻坚的铁拳!”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赵平安身上,那目光中饱含著重託、审视,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对“奇蹟”本身的探究: “赵平安同志,徐远山同志,华东野战军,感谢你们送来的这份厚礼! 具体的战术配置、人员编组、训练方案,前指参谋部会立即与你们共同制定。你们……”他略微停顿,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对这些新傢伙的运用,有什么具体的建议?还有,后续的保障,尤其是弹药和维修,能否跟上?” 赵平安感到一阵压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振奋。 他与徐远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徐远山点头示意。赵平安上前一步,沉稳回答: “报告首长,我们初步设想,有两种方案,第一,这些坦克可以集中使用,组成突击集群,在炮兵集中轰开突破口后,用於撕开敌纵深防御,打击坚固工事和反击部队。 第二,分散开来,6辆或者12连组成一个装甲连队,用於特殊火力点攻坚使用。 同时,我们带来了一批经过简化的操作手册和维护要点,並安排了一些初步了解机械的同志先行学习,可以协助培训。 弹药、油料和基本维修零部件,我们有配套渠道保障,只要运输线畅通,可以持续供应。 另外,针对济南城墙和街垒,我们还准备了一批特种攻坚弹药——高爆弹。” 粟裕听得很认真,边听边微微点头。当听到“持续供应”和“特种弹药”时,他眼中精光闪过。 “好!”502重重说了一个字,显得乾脆利落。 “时间紧迫,不必回指挥部了。就地成立临时指挥组,我、你们俩,加上作战、炮兵、装甲负责人,就在这里,连夜把初步方案拿出来!参谋,立刻通知相关同志过来!” 第71章 再次提出信息化构想与重炮步坦协同 山谷一侧,几顶刚刚搭起的野战帐篷成了临时指挥部。 马灯高悬,光线明亮。 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除了502號首长、赵平安、徐远山,还有华野司令部匆匆赶来的几位高级参谋、炮兵负责人的主要指挥员等人。 502坐在桌子一端,手里拿著一支铅笔,面前摊开著笔记本,上面已经记录了之前討论过得暂行方案。 接著示意赵平安开始。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住初次在如此多高级指挥员面前系统阐述“未来战术”的些许紧张。 赵平安知道,自己的理论大多来自后世网络、纪录片和军事论坛的零散知识,远非专业,但其中蕴含的某些理念,对於这个时代的军队而言,无疑是划时代的。 赵平安没有直接谈坦克和重炮怎么冲,而是先从桌边拿起一捲地图,在眾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不是常见的、略显粗糙的军用草图,而是一幅精度极高、地形地貌標註极其详尽的 济南及周边地区大比例尺军事地形图,山川、河流、村落、道路、乃至等高线都清晰分明,甚至一些重要的城墙高度和一部分火力点都有標註。这是赵平安之前通过步兵雷达等侦查设备侦查后通过系统生成的 “各位首长,同志们,我赵平安並没有打过多少仗,算得上的也就是起义那次,对当时『友军』的背刺,我个人有一点浅见,希望能给各位首长提供一些思路。”赵平安指著地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打仗,首先得把战场看清楚、看透彻。 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最新济南地区详图。” 仅仅这幅图,就让在场的参谋和指挥员们眼睛一亮,纷纷凑近细看,发出低低的惊嘆。 地图的精细程度,远超他们之前使用的任何版本。 “看清楚了,还要看得远,看得清。”赵平安示意刘大柱和另一名战士搬过来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成排的 军用高倍望远镜、炮队镜(炮用观测望远镜),甚至还有几台单兵侦察雷达 “这些是增强战场感知的『眼睛』和『耳朵』。望远镜和炮队镜,可以建立前沿观察所,精確测定敌火力点和工事位置。 而这种单兵『雷达』,”赵平安拍了拍那台金属盒子, “可以在一定距离上,发现敌人人员和车辆的移动,减少我们侦察兵的抵近风险,提前预警敌反击或调动。” 他接著又拿出一个类似大型计算尺、但结构更复杂,带有刻度盘和滑尺的 机械式火炮射击诸元计算器,以及几份对应的射表。 “有了精確的目標坐標,炮火要想打得准,还需要快速准確的计算。 这个工具,可以帮助炮兵参谋快速计算不同炮位、不同弹种、在不同气象条件下的射击诸元,大幅提升首轮炮击的命中率和火力反应速度。 我们的重炮群,不能光靠数量覆盖,更要追求精准拔点,用最少的炮弹,摧毁最关键的节点。” 粟裕手中的铅笔无声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词,听得非常认真。 周围的炮兵指挥员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把那些计算器拿过去研究。 “看清楚了,算准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把信息快速传递,把命令准確下达。” 赵平安转身,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眾人已经不算完全陌生的 单兵通话电台 和体积稍大的 中继电台。 “我们之前给东野提供过一批通讯设备,这次我也带来了一批。 我的设想是,在团、营、连,乃至关键的突击排、炮兵观察所、坦克分队,都配备这种电台。 通过中继站组网,前沿发现敌情,可以瞬间上报指挥所; 指挥所的命令和炮火支援请求,可以直达一线战斗单元。步、炮、坦之间,不再是靠信號弹、传令兵和猜测来协同,而是可以通过语音,近乎实时地沟通、呼叫、调整。” 赵平安拿起一台单兵电台,做了一个简短的呼叫演示。 清晰的声音从另一台电台中传出,虽然带著些许电流杂音,但內容明確无误。 帐篷里一阵吸气声响起! 实时语音通讯对战场指挥的意义,这些高级指挥员们早就了解,只不过没想到赵平安想要配备到营连一级! “最后,才是我们这些铁傢伙怎么用。”赵平安终於把话题引回坦克和重炮。 “步坦协同,不能是坦克冲,步兵跟著跑,或者步兵冲,坦克远远看著。 需要紧密配合。坦克为步兵提供移动的钢铁掩体和直射火力,清除机枪巢和简易工事; 步兵为坦克肃清反坦克手、指示难以观察的目標、提供侧翼保护。这需要严格的训练和通过电台的即时沟通。” “坦克攻坚,面对坚固城墙或大型碉堡,不能蛮干。 我的建议是,利用其机动性和防护力,抵近射击,用100毫米穿甲弹或高爆弹精確打击墙根、射孔、堡门等薄弱点。同时,配合炮兵的重炮进行定点清除,坦克群在炮火延伸或暂停的瞬间,快速突进,扩大突破口。” 赵平安的讲述算不上多么高深玄妙,甚至有些地方带著明显的后世军事科普节目的“理论化”色彩,缺乏实战细节的打磨。 但对於习惯了“火力准备、步兵衝锋、刺刀见红”模式,协同更多依靠默契和经验,信息传递因为设备所限,严重滯后的多数时候依靠华野指挥员门提前预判与师长团长临场指挥来说, 这一套以“信息获取、快速传递、精准打击、紧密协同”为核心的构想,不啻於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他们很快理解所有技术细节,呵呵其中蕴含的“看得清、打得准、联得上、配合紧”的核心思想,赵平安提供的大量先进信息化通讯设备,点燃了他们脑海中的诸多战术灵感。 第72章 泉州战役(上) 民国三十七年秋,九月十六日,夜。 济南城內外灯火管制,漆黑一片,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破夜空,映出城墙巍峨狰狞的轮廓。 城防司令王耀武站在內城指挥部的地图前,眉头紧锁。 华野大军云集的消息早已传来,他自恃经营多年的坚固城防、十万守军、充足的粮弹储备,以及来自徐州的有限空中支援,决心让这座“固若金汤”的省城,成为共军的血肉磨盘。 他预料到將有一场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命令部队进入加固工事,准备承受。 他预料到步兵將如潮水般涌来,命令各火力点严阵以待。 他甚至考虑过对方可能使用少量缴获的日式战车,並部署了反坦克小组和战防炮。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也碾碎了他所有的防御预案。 九月十七日,拂晓前。 济南城东南、西、北多个方向,距离城墙数公里外的预设炮兵阵地上,一片肃杀。 260门122毫米、152毫米重炮扬起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预定目標。 炮手们已不再是凭经验和粗糙射表估算,经过近一个月的准备, 他们身边摆著赵平安提供的精密地图、炮队镜观测数据,以及经过机械式计算器快速解算的射击诸元表。 每个炮位都通过临时架设的有线电话或刚刚配发的单兵电台,与前进观察所及指挥中心保持联繫。 在赵平安的建议下,借用当年德国10万国防军的培养方法,现在每个炮位虽然人员不多,但是都是按照炮兵排来设制的,每门炮都分配了一个火力计算员,三到四个炮长,等到需要扩编的时候这一个小组轻易的就可以扩编为一个4门火炮的炮兵排,只要炮长对炮兵们稍加训练,就可以快速形成战斗力。 在赵平安的建议下,先遣的侦察部队,早已携带高倍望远镜、炮队镜和的简易战场雷达、热成像准备,渗透至城墙外围甚至更近的隱蔽点。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用仪器仔细標定著一个个重点目標: 城墙突出部的重机枪堡、城门楼侧的炮兵观测所、疑似指挥部天线位置、物资堆积场、预备队通道…… 在热成像仪下,这些隱秘的重点目標后的人员清晰的展现出来,甚至不需要多么精湛的侦查技术,这是科技的碾压! 凌晨五时整。 502在前线指挥所,对著通讯器,只平静地下达了两个字:“开始。” 下一秒,天地变色! 没有传统意义上持续数小时、覆盖数平方公里、旨在摧毁表面工事和动摇士气的概略性炮火准备。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经过精心计算、目標明確、节奏分明的 “外科手术式”炮击。 “目標a1,东南角永固机枪堡,標高xx,距离xxxx,三发急促射,放!” “目標b3,西门內侧疑似弹药转运点,红外观测確认热源,效射一发,放!” “目標c区,敌城墙中段通讯天线集群,根据『引导,火力覆盖,放!” 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炸响,瞬间撕裂黎明的寧静。但更让城头守军魂飞魄散的是炮弹落点的 精准与致命。 东南角那个用钢筋混凝土加固、被认为万无一失的重机枪堡,在三发152毫米炮弹重达50公斤的炮弹几乎垂直落下的精准打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蛋壳,连同里面的机枪和射手一起,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中化为齏粉。 西城墙內一片忙碌的物资区域,被突如其来的密集炮火准確覆盖,堆积的弹药发生殉爆,连绵的巨响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通往该区域的通道被炸毁,守军预备队的机动路线被切断。 多处城墙上的有线电话线路、暴露的无线电天线,遭到了针对性的炮火清除,许多地段的指挥通讯在第一时间就陷入瘫痪。 王耀武在指挥部里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爆炸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密集、更近、也更“刁钻”。 报告如雪片般飞来,但內容让他心惊肉跳:“我部重机枪堡被直瞄炮火摧毁!” “西门內弹药库中弹起火爆炸!” “与东城墙守军电话中断,无线电受到强烈干扰!” “观测所被毁,无法指引我炮兵部队还击!” “他们的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王耀武脸色发白,心中第一次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共军炮击模式! 第一轮精准炮击尚未完全停歇,城墙多处已被炸开缺口或严重毁伤。 就在守军惊魂未定,试图从防炮洞中衝出抢修工事、填补缺口时,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景象出现了。 晨雾与硝烟混杂的朦朧中,一阵低沉而陌生的轰鸣从开阔地传来。 紧接著,数十个钢铁身影衝破烟幕,出现在护城河对岸! 它们不是记忆中矮小的日本豆战车,而是体型庞大、稜角分明、炮管粗长的钢铁巨兽! “坦……坦克!好多坦克!”城头残存的守军发出悽厉的尖叫。 十八辆“魔改59”,分为数个突击集群,在改进过的柴油机咆哮声中,以每小时三十多公里的速度,朝著被炮火撕开的城墙缺口猛衝过来。 车身上临时喷涂的迷彩在硝烟中若隱若现,100毫米炮管微微下压,直指前方。 更让守军绝望的是,这些坦克並非孤军深入。每辆坦克的周围和后方,都紧跟著一队队华野步兵。 他们不再是猫著腰小心翼翼前进,而是依託坦克车体作为移动掩体,小步快跑,动作敏捷。 坦克炮塔上的並列机枪和步兵手中的衝锋鎗、轻机枪,构成了远近交织的火力网,將任何试图露头射击的反坦克手或机枪点死死压制。 第73章 泉州战役(下) 步坦之间,通过清晰的无线电通讯紧密协同: “泰山1號,左前侧矮墙后有机枪点,威胁步兵!” “收到,泰山1號转向,准备清除!” “泰山3號注意,前方路口疑似有战防炮,我已標定,请求后方炮火覆盖!” “泰山3號明白,暂停前进,炮火掩护!” 守军仓促部署的反坦克小组和战防炮,往往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坦克的提前火力压制,或是被伴隨步兵精准的手榴弹和衝锋鎗火力消灭。 少数几门战防炮勉强开火,炮弹打在59式倾斜的前装甲上,大多只是留下一个凹坑或擦出一溜火星,便被弹开,无法构成致命威胁。 而暴露了位置的反坦克火力点,立刻会招致坦克主炮的精確还击,或是后方重炮群的急速覆盖。 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多个城墙缺口迅速被突破,坦克引导著步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迅速向城內纵深楔入。守军精心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在精准炮火和步坦协同的立体打击下,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华野前线指挥所內,通讯声此起彼伏,却井然有序。 “报告!侦查小队105號发现敌內城指挥部车辆异常调动,坐標xxx,疑似指挥机构转移!” “炮兵火力指挥中心收到,已分配火力单元,待命!” “侦查小队302號报告,雷达发现敌西北方向机场有6架飞机起飞!” “防空部队和高炮阵地注意,做好拦截准备!” 502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实时更新的敌我態势。 信息通过电台网络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又化作一道道清晰的指令传达下去。 战场对他而言,虽然仍有迷雾,但透明度远超以往。 敌人的调动、集结、顽抗的节点,都在雷达的探测和各部队的实时匯报下,变得清晰可见。 他可以更从容地调配兵力,將重拳砸在敌人最脆弱、最关键的位置。 而王耀武的指挥部,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通讯不畅,前沿情况不明,只知道多处阵地被突破,一种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正在城內横衝直撞,己方反击屡屡受挫,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主攻方向。 九月十七日,仅仅一个上午。 济南城防的外围支撑点和多处城墙防线宣告突破。 华野主力部队在坦克引导和强大炮火支援下,多路突入城区,向纵深迅猛发展。 守军士气遭到沉重打击,指挥系统效能大减,原计划的层层抵抗、巷战消耗意图,在对手全新的作战模式面前,显得支离破碎,难以为继。 王耀武站在指挥部里,听著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和坦克轰鸣,望著地图上迅速被红色箭头淹没的防线標记,面如死灰。他赖以坚守的信心,正在与他的城墙一起,被一股前所未见的、融合了钢铁、烈火与信息洪流的力量,无情地碾碎。 真正的巷战尚未全面展开,但战役的天平,从第一个小时起,就已经彻底倾斜。泉城上空,阴云密布,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决定性的风暴,已然降临。 九月十八日至二十三日,济南城內。 巷战並未如王耀武预想的那般旷日持久、逐屋爭夺。 华野部队在全新的战术体系支撑下,展示出前所未有的攻坚效率和战场控制力。 坦克不再是孤独的钢铁堡垒,而是化作 移动的指挥节点和火力支柱。 每辆“开拓者”坦克都成为一个突击小队的核心,步兵依託坦克掩护清剿两侧建筑,坦克则用主炮和机枪为步兵扫平前方坚固障碍。 遇到钢筋水泥永备工事或街垒,坦克並不蛮干,而是通过电台迅速召唤后方炮火。 配备了新型观测设备和计算工具的炮兵分队,往往能在几分钟內將精准的重炮火力送达狭窄的街巷目標,“拆楼”效率惊人。 带著先进侦查设备的侦查小组的作用在巷战中愈发凸显。 他们化整为零,三人一组,凭藉先进的设备和通讯,为后方的重炮提供精准的坐標,將城內隱藏的火力点、碉堡等等,一一开盒。 战场信息网络 使得华野的指挥如臂使指。 连排级单位能直接呼叫营团级的迫击炮火力支援,突击连队能实时匯报进展和敌情,指挥部对战场態势的把握几乎同步。 反观守军,通讯基本靠吼、靠跑,指挥层级混乱,各自为战,增援常常跑错方向,堵漏总是慢上半拍。 吴化文部起义更如同雪上加霜,直接让西部防线洞开,华野主力得以更快向內城压缩。 至九月二十三日,外城、商埠区已基本被华野控制,残敌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王耀武的核心防线,退缩至以省府、警备司令部为核心的內城及大明湖、趵突泉等少数要点。 此刻,他手中尚有一些精锐和坚固建筑可凭,但败局已定,军心彻底涣散。 最后的战斗激烈而短促。 集中使用的重炮群对选定的內城墙段进行了最后一次“外科手术”式打击,为突击部队开闢通路。 数十辆坦克分多路引导步兵,向省府等核心据点发起最后衝击。 守军最后的有组织抵抗在钢铁、烈火和信息化的三重碾压下迅速崩溃。 上午十时许,华野旗帜插上省府大楼楼顶。 济南战役,这座被认为至少能坚守数月、消耗华野大量兵力的坚固堡垒,在 八天之內,宣告解放! 歼敌数字远超歷史同期,而华野自身伤亡,因战术优势和新装备的加持,还不到歷史上的一半,只有一万两千余人受伤,其中重伤人员不到3000人。 而歷史上最难啃的骨头“邮电大楼爭夺战”面对74师残部的坚守, 这一次在重炮部队火力覆盖以及59坦克突击下,轻而易举的就攻克掉,当然最后得到的並不是一栋大楼,而是一片废墟。 並不是对方不顽强,而是在科技代差之下,碾压是常態,只有一起例外, 但可惜,例外的一方正是现在科技领先的一方。 第74章 活捉王耀武 城內枪声未完全平息,搜剿残敌和清理战场的工作仍在继续。 在省府附近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室,王耀武脱下了中將军服,换上了一身皱巴巴的青色棉布长衫,头上戴了顶旧毡帽,脸上抹了些灰,粘上假鬍鬚,扮作一个在战火中受伤、急著出城求医的商人模样。 他身边只跟了两个同样装扮成伙计的贴身卫士,携带了一些金银细软和偽造的路条、病歷。 他深知济南已不可守,徐州方向援军无望,唯一生路便是趁乱混出城去,向东逃往尚在国军控制下的青岛,再从那里乘船南下。 凭藉对济南地形的熟悉和残余的亲信掩护,王耀武一行居然真的从东部残破的城垣缺口附近,混在逃难的人群中溜出了济南城。 回首望去,浓烟笼罩的泉城已渐行渐远,王耀武心中五味杂陈,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不敢走大路,专拣小路、田野,昼伏夜出,朝著青岛方向仓惶东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那里有人,早已等待著他。 这个人,正是赵平安。 战役大局已定时,502曾隨口提过一句: “王耀武此人,用兵谨慎,经营济南多年,未必会死守到底,要防他化装逃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平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模糊的歷史记忆碎片——王耀武好像在济南城破后確实试图逃跑,最终是在寿光一带被民兵查获? 虽然具体细节记不清,但大致方向向东往青岛和可能的偽装商人、病患特徵,给了他关键提示。 战役尾声,赵平安找到徐远山和502首长,提出了一个建议: “首长,为防止王耀武等高级將领化装潜逃,特別是往青岛方向,我们是否可以依託地方武装和民兵,在几条主要东行通道及济南以东相关县域,尤其是寿光、昌邑一带,设立一些临时的盘查点? 重点查验形跡可疑、带有隨从、自称商人或病患的青壮年男子。” 502首长当即签署命令,要求地方部队和民兵配合,在相关区域加强盘查,特別是对东去行人,暂时全部拦截,仔细分辨。 赵平安更主动请缨,来著一个营的士兵,乘坐卡车,沿著济南-周村-张店-益都向寿光方向机动,进行巡迴督导和重点拦截。 他凭藉模糊的记忆,將重点怀疑区域放在了 寿光西北部通往滁河(弥河)渡口 的方向。 九月二十八日,中午,寿光县西北,张建桥(化名)附近。 连续数日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王耀武,面容憔悴,偽装成腿部受伤的商人在奔波中似乎真的腿部受伤並加重了,走路一瘸一拐。 他们来到了弥河边,寻找渡河工具。此处离青岛尚远,但过了河,感觉似乎安全了一点。 就在河边一处简陋的茶棚歇脚,试图打听渡船时,几名戴著民兵臂章、手持步枪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神情警惕。 带头的民兵队长看了看王耀武三人,目光在“商人”略显白皙的双手、不自然的“病容”、以及两个“伙计”过於精悍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路条拿出来看看。”民兵队长例行公事地盘问。 王耀武心中一紧,但强作镇定,掏出偽造的路条和一份假的病歷,用略带南方口音的官话解释: “老总,我们是济南城里做小生意的,铺子被炮火毁了,我腿也受了伤,急著去青岛投奔亲戚,顺便治伤。” 民兵队长仔细看了看路条,又上下打量他们。 路条造得挺像,但印鑑细节似乎与最近上级通报的缴获样本有些微差异。 而且,这三个“生意人”的气质,总感觉和常见的逃难商人不太一样。 “队长,那边来了几辆卡车,好像是咱们的部队!”一个眼尖的民兵指著远处扬起的尘土喊道。 王耀武暗叫不好,正想找藉口赶紧离开,那辆军用卡车已疾驰而至,“嘎吱”一声停在茶棚外。 车上跳下几十个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战士,为首的正是赵平安。 “有危险?”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是危险感知,比金库里那时更加的明显,那就是有敌意了 赵平安的目光扫过茶棚,瞬间就锁定了正准备起身的王耀武三人。 那刻意佝僂却难掩曾经军人挺拔余韵的身形,那偽装的病態下眼底深处残留的威严与焦虑,还有旁边两个“伙计”下意识做出警戒姿態的小动作……与歷史描述和502提醒的特徵高度吻合! 赵平安没有立刻拔枪,而是走上前,看似隨意地问民兵队长:“怎么回事?” 民兵队长匯报了情况,递上路条和病歷。 赵平安接过,只扫了一眼,心中已有八九分把握。伸手在身后比了个手势,几个警卫迅速上前, 赵平安抬起头,直视王耀武,忽然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王司令,腿伤未愈,这一路奔波,辛苦了。” “王司令”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王耀武耳边炸响!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偽装出来的病容都掩盖不住那內心的惊骇。 他身边的两个卫士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但立刻被赵平安身前的战士黑洞洞的枪口和凌厉的眼神逼住,不敢妄动。 “你……你认错人了……我姓乔……”王耀武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乾涩,气势已泄。 赵平安笑了笑,那笑容在王耀武看来却高深莫测。 他挥了挥手:“请王司令上车吧。济南一別,502首长还惦记著您呢。青岛,您怕是去不成了。” 战士们上前,乾净利落地缴了王耀武三人的械。 王耀武长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偽装,在这个年轻指挥官面前,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他不再反抗,颓然地被“请”上了卡车。 卡车调转车头,朝著济南方向驶去。 车上,王耀武闭目不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挫败: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个年轻的指挥官是谁?为什么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从这里逃跑? 第75章 战后新发现 將灰头土脸、心神俱震的王耀武及其隨从移交给司令部派来的专业接收和管理人员后,赵平安便不再过问。 他特意跑这一趟,亲自参与截捕,目的只不过是——在这位曾经的“剿总”副司令心中留下点印象。 未来若真有用到的时候,“熟人”总比陌生人摆放好。 事了拂衣去,赵平安与徐远山正准备按原计划动身,前往中原野战军驻地,同样“资源”一批军火物资的时候,502號首长的通讯员却快马赶到,传达了紧急通知:“首长请赵旅长、徐政委即刻前往前指,参加济南战役战后总结扩大会议。”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调转方向,赶往设在原国民党山东省府附近的华野前线指挥部。 会议室原是省府的一间大议事厅,此刻坐满了人。 除了粟裕等华野主要领导,各纵队(军)司令员、政委,主要师级指挥员,以及司令部各重要部门的负责人都赫然在座。会议显然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味和严肃討论的气氛。 黑板上掛著大幅的济南战役敌我態势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勾画得密密麻麻。 赵平安和徐远山到来后本想报告,但看著台上的参谋正在讲话,只能悄悄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不过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不少目光落在赵平安身上,带著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讚赏。 济南战役中,那些前所未见的装备和由此催生的新战术所发挥的巨大作用,早已在高级指挥员圈內传开。 502正在听取一位作战参谋的匯报,见赵平安二人进来,便抬手示意匯报暂停。 他目光转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远山同志,你们来得正好。”502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传开, “济南这一仗,打得快,打得好,伤亡比预想小得多。你们带来的武器准备,还有那些新想法、新训法,功不可没。” 接著话锋一转: “仗打完了,就要总结。新东西好用,但也暴露了一些我们之前没想到的问题,或者说,让我们看到了可以进一步改进、加强的地方。 今天这个会,一部分就是討论这些问题,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502示意刚才发言的那位参谋继续。 参谋起身,先是对重炮部队在战役中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肯定,尤其是其 前所未有的精度和反应速度,以及赵平安协助建立的那套观测-计算-通讯体系,被证明极大地提升了炮兵效能,真正做到了“指哪打哪”。 “基於此战经验,司令部初步设想调整炮兵火力配系。”参谋指著黑板上的编制示意图,“155毫米及以上重炮,建议集中编组,作为纵队一级的核心支援火力,用於攻坚、反工事、压制敌炮兵。” “122毫米榴弹炮,作为师一级的主要支援火力,兼顾机动性和威力。” “原有及缴获的105毫米、76毫米等口径山炮、野炮,则下沉配属给师或主力团,用於直接支援步兵攻坚和反坦克等任务。” 说到这里,参谋顿了顿,看向赵平安方向: “但是,在营连一级,尤其是巷战、山地战和快速突击中,我们发现现有的武器无法及时有效地拔除中近距离的坚固火力点,为步兵提供持续、有力的伴隨火力。因此,指挥部希望,平安同志能否提供一批更大口径、威力更强的迫击炮,比如60毫米级別、85毫米级別,作为营一级的『小重炮』,增强其独立作战和攻坚能力。” 赵平安立刻在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下:“营级大口径迫击炮需求——85毫米及以上级別” 还不等赵平安去系统商城搜索一下, 紧接著,另一位负责装甲兵和突击部队联络的参谋站了起来。 他重点匯报了59坦克在战役中的使用情况,除了肯定其防护、火力和作为突击矛头的价值外,他特別提到了一个细节: “我们在战斗中发现,坦克顶部那挺 12.7毫米高射机枪,在平射状態下,对中近距离的土木工事、砖石结构的火力点、甚至轻型车辆,有著惊人的毁伤效果。 很多情况下,用这挺机枪就能解决问题,节省了宝贵的重炮炮弹,也避免了召唤后方炮火的等待时间。” 他看向在座的步兵指挥员们,不少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巷战中,那些突然从窗口、街角冒出来的机枪巢,確实是步兵的噩梦。 “因此,我们有个想法,”参谋继续说, “能否將这种大口径重机枪,或者类似威力的武器,下放到营、甚至精锐的连一级?不需要坦克那样复杂的平台,哪怕是用简单的三脚架或者车载。 这样,我们的步兵分队在遭遇坚固火力点时,就能拥有一种及时、有效、且相对经济的反制手段,而不是只能被动挨打,或者等待可能需要时间的上级火力支援。 即使我们现在有了步话机,呼叫火力也需要流程和时间,而战场上,几分钟的延迟就可能意味著更多的伤亡。” 赵平安再次提笔记录:“营连级大口径重机枪需求——12.7mm或同等威力,需便於机动(三脚架/车载)。” 这个需求非常具体且合理。12.7毫米重机枪,在系统里虽然算不上白菜价,但也绝对不贵。 提供一批给步兵,无论是用於加强火力点,还是伴隨攻坚,都能极大提升基层单位的作战弹性。 最后发言的,是一位身形魁梧、声音洪亮的军长。 他先是笑著调侃了一句:“听说东野的林总那边,早就用上了平安同志弄来的『小灶』,又是自家造的枪,又是救命的神药(青霉素)。 以前是只能羡慕,现在咱们华野也开了荤,尝到了新装备的甜头,这胃口可就吊起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轻鬆了些。 这位军长脸色一正,说道:“玩笑归玩笑,说正经的。这次战役我们伤亡虽然控制得好,但绝对数字依然不小,伤员救治压力巨大。 咱们的野战医院,缺医少药是常態。东野那边能自己生產部分枪械和关键的青霉素,这不仅是保障问题,更是安定军心的问题!所以,我代表咱们一线部队,提个也许有点过分的请求——” 他转头看了看502號首长后又看向赵平安:“能不能也在咱们这,搞点类似的『小工业』? 第76章 攻城太快造成的问题与游击三神器准备登场 纵队司令员(军长)继续开口 “我不贪多,哪怕先弄个小型的、能生產些基础弹药比如復装子弹、手榴弹、维修枪械的厂子, 最好还能来一个生產一些像磺胺、止血粉之类战场急需药品的厂子? 部队扩大了,战斗频繁,光靠缴获和后方运输,有时候真的接济不上。 咱们自己有点生產能力,心里踏实,关键时刻也能救急!” 这个请求,说出了很多一线指挥员的心声。 在座眾人纷纷点头,目光再次聚焦到赵平安身上。 东野的“小灶”他们早有耳闻,如今自己也用上了更好的装备,自然也希望能在后勤保障上更进一步。 赵平安合上笔记本,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推諉或为难的神色,而是向粟裕和在座各位首长敬了个礼,语气沉稳而充满自信: “502司令,各位首长,同志们提出的这些问题和需求,我已经记下了,我这就联繫相应的渠道。看看有哪些適用的装备和设备,儘快送来。” 赵平安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模稜两可,更没有强调困难,展现出的是一种强大的解决能力和对自身“渠道”的绝对信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讚许声。 这位年轻的赵旅长,不仅带来武器,更能迅速响应部队在实战中產生的新需求,这种支持力度和反应速度,让在座的將领们心中大定。 502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好!平安同志,那就辛苦你了。 会议结束后,你和远山同志留一下,我们再详细议一议工厂的部署地点。 其他同志,继续按原议程討论战术细节和部队休整补充问题。” 赵平安坐回座位,心念已然沉入系统界面,开始飞速瀏览和筛选。 85毫米级別的迫击炮……87式82毫米迫击炮? 嗯,这个可能更合適当前后勤……,还是89式12.7毫米重机枪?小型兵工厂?嗯,这个配套企业太多,……子弹復装线、手榴弹装配线……这些先缓缓 不过,自己早已心心念念的游击队三神器是不是可以先拿出来两个了? 65式107火箭弹和rpg7自己可心心念念了很久了! 战后总结会议结束,各级指挥员带著新的思路和满满的信心离开,去抓紧时间整顿部队。 赵平安和徐远山则跟著502首长离开,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陈设简朴,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悬掛的那幅巨大的、精细度惊人的中国东部地区军用地图 ——这正是赵平安之前提供的“特殊渠道”地图之一。 地图上,济南的位置已经被標註上鲜艷的红旗,而从中原到江淮的广袤区域,则被各色箭头和符號所覆盖,显然已被反覆推演研究过。 “平安同志,远山同志,”502站定后开口声音略带一丝急切, “济南这一仗,因为你们带来的新装备、新训法,打得比预想顺利太多,结束得太快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青岛的位置:“青岛的敌人,还有徐州方向,我们原计划围点打援,结果他们还没出城,我们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就像拳头打的太快,敌人没反应过来一样。” “我手底下这准备打援的十八万人,现在士气正旺,求战心切,就像拉满了的弓,箭在弦上。 就这么停下来休整,太可惜,也容易鬆懈。 所以,我和501首长已经联名向上级、向军委提交了申请,建议利用目前有利態势,部队不做过多停留,稍事补充后,即刻挥师南下,在中原地区,再发动一次大规模战役,进一步打乱敌人的部署,扩大战果,为接下来的战略决战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502顿了顿,看向赵平安:“申请已经递交,但战役规模、具体目標、能否获批,还要看全局统筹和后勤保障。 其中,后勤和装备补充是关键。今天会上同志们提的那些,是解决基层战斗力的问题。 而我找你们来,是想问问,如果我们要在中原打一场更大规模的、机动性更强的运动歼灭战, 你们,或者说你背后的渠道,还能不能提供一些其他的帮助?” 压力瞬间给到了赵平安。 这不再是营连级的火力加强,而是关乎一场重大战役的援助。 徐远山也面色凝重起来,看向赵平安。 赵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实则意识迅速沉入系统界面,在浩瀚的列表和刚刚解锁的模块中高速筛选。几秒钟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標。 “首长,”赵平安开口,“我需要思考一下,不过现在,我先就今天会上的一些提议,给您一个准確的消息,” 赵平安决定首先讲讲几样之前想的几样装备 “第一,重型机枪。会议上已经提出了,我这里有一种新型的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它的射程、威力和持续火力,远超我们现在使用的马克沁和民二四式重机枪,不仅能有效压制敌步兵集群和轻装甲目標,在必要情况下也能对低空慢速飞机形成威胁。可以作为团、营级的重要支援火力。” “第二,轻型面杀伤火炮。 我我这里除了迫击炮之外还有一种口径在100毫米左右的轻型多管火箭炮系统。 这种武器结构相对简单,机动灵活,主要是简单易操作,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使用,可以在短时间內向目標区域倾泻大量高爆火箭弹,形成密集的面杀伤,非常適合在进攻前对敌集结地、防御阵地进行突然而猛烈的火力覆盖,或者在运动战中打击敌行军纵队。 它的火力突然性和心理震慑力极强。” “第三,单兵反装甲/攻坚武器。 我这里有一种单兵即可携带和发射的火箭筒,类似美军的巴祖卡或者德军的铁拳。 它重量轻,操作相对简便,但破甲深度可观,可以有效对付敌军可能出现的轻型坦克、装甲车,以及摧毁土木工事和砖石火力点。 这將极大增强步兵分队在遭遇敌装甲单位或坚固据点时的独立作战和反制能力,减少对上级重火力的依赖。” 第77章 东风卡车——时代的性价比之王 赵平安的描述让502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大口径重机枪加强火力压制,迫击炮和多管火箭炮提供瞬间饱和打击,单兵火箭筒赋予步兵反装甲“刺拳” ——这些武器若能装备部队,华野的战术选择將变得更加丰富,火力层次更加立体,尤其在运动歼敌和快速攻坚中,优势会进一步放大,尤其是会议上刚刚提出,这边赵平安就立刻想到,並给出解决方案,甚至还补充了一些东西。 这让502號首长对於赵平安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赵平安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502,甚至一旁的徐远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不过,首长,”赵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种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 “在思考如何提升部队战斗力的时候,我意识到之前我之前忽略了一样,我们的兵力运输以及后勤运输保障,这里有一件极其关键、且性价比极高的装备——卡车。” “卡车?”502微微一愣。卡车他们不是没有,缴获的、老旧的美国道奇、十轮卡,甚至一些日式卡车,数量有限,状態参差不齐,燃油和零件保障困难,在野战条件下很难大规模依赖。 “对,卡车。”赵平安用力点了点头,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系统中那款经典的、绿色涂装、方头方脑的钢铁身影 ——解放ca10型载重汽车。单价——6万系统幣!! 再次体会到工业克苏鲁的魅力的赵平安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们叫它解放卡车。” “这是一种设计非常成熟、结构简单、坚固耐用的中型卡车。 它的公路最高时速能达到65公里左右,標准载重量4吨。 它没有复杂的助力转向、助力剎车,驾驶起来需要些力气,对司机的要求不低。” 赵平安毫不避讳它的“缺点”,但紧接著,他的声音提高了, “它有几个无与伦比的优点: 第一,极其皮实耐造,对道路条件要求相对较低,维修保养相对简便; 第二,燃油適应性较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的价格,相对於其运载能力和可靠性来说,非常非常低廉!” 赵平安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出手就是1.2亿。 “所以,我们首批可以提供2000辆解放卡车以及大量的油料,后续根据需要,可以继续提供。” “2000辆?!”502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大规模摩托化机动对一支志在打大范围运动歼敌的军队意味著什么了! 那意味著部队可以更快地集结、迂迴、穿插、追击,意味著火炮、弹药、粮食可以更快速地前送, 伤员可以更及时地后送,整个战役的节奏和主动权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更清楚,以根据地薄弱的工业基础和封锁下的物资条件,想要组建一支大规模的车队,无异於天方夜谭。 但现在2000辆卡车!还是第一批! “两……两千辆?!”徐远山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千辆载重四吨的卡车!这意味著一次性可以运输八千吨物资!或者4-5万人的部队,这可是一个纵队的兵力! 这相当於將华野主力部队的战略机动能力提升数个量级! “不过,首长,”赵平安继续补充, “驾驶和维修这支车队,需要大量经过培训的司机和技工。 我们可以同步提供简化的培训教材和教具, 並建议立刻从部队和地方动员有机械基础或学习能力强的青年进行突击培训。” “好!太好了!”502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猛地回身, “司机和技工的问题,我来解决!立刻在全军和根据地招募、选拔! 平安同志,这2000辆卡车,什么时候能到?怎么交接?” “交接地点和方式,还和上次一样,最好靠近我们的稳固后方。我会立刻协调渠道,爭取在一周內,分批交付完成。”赵平安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可行的期限。系统出货和运输可以很快,但现实中的接收、隱蔽、分散需要时间。 “地点我来选!保密和警卫工作,我亲自安排!”502斩钉截铁。他知道这批卡车的重要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谈完了最关键的机动力量,赵平安又提起了会议上那位军长关於小型兵工厂和药品的请求。 “首长,至於会议上提到的青霉素厂和兵工厂,”赵平安说道, “原则上我完全同意,並且可以提供比东野那边更完善、產能更高的设备。 不过,我和徐政委原本的计划是先去中野那边,提供一批约定的物资支援。 我建议,我们按原计划先去中野,待中野那边物资交接和必要的协助完成后,立即返回华野,这边我可以先提供一些厂房的图纸,咱们可以先著手选址和工厂的基础建设,至於设备等我返回的时候会一同携带回来的。” “但是,部队当前急需的药品,特別是青霉素,不能等。 我现在就可以通过渠道,先行提供一百万瓶(20万单位/瓶)青霉素,以及大量的止血粉、绷带等基础医疗物资, 以满足当前伤员救治和后续战役的应急所需。” “一百万瓶?!”徐远山再次被这个天文数字震住了。盘尼西林啊!价比黄金的救命药!一百万瓶是什么概念?这足以支撑整个华东野战军,甚至更多部队,进行长时间、高烈度作战的伤患救治而无需担忧药品短缺! 接著转念一想就释然了,自己可是亲眼看著赵平安建立的几个青霉素厂,最低的日產都有5000瓶,这么看一百万瓶也就几个月的量,还真不多。 “平安同志,”502的声音异常郑重,“我代表华东野战军全体指战员,感谢你!”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济南划过,落向中原腹地: “有了这些,我们打中原这一仗,底气就更足了!这边,卡车接收、司机培训、新武器列装训练、战役筹划,会同步展开!你们先去中野,速去速回。等你们回来,咱们的工厂的基础建设一定会完成!” 第78章 给中野的厚礼 很快赵平安將65式107火箭炮,rpg7火箭发射器,迫击炮,89式重机枪以及东风卡车、油料、青霉素等物资交给华野部队后,就匆匆和老徐北上 豫西宝丰,中原野战军指挥部驻地。 相较於济南战役后稍显凌乱而亢奋的华野前指,这里的气氛更加沉静, 赵平安和徐远山乘坐的吉普车卷著黄土驶入警戒区,经过严格查验后,一名早已等候的年轻警卫员快步上前敬礼: “赵旅长,徐政委,首长正在指挥部等你们,请跟我来。” 两人跟隨著警卫员,穿过几重岗哨,来到一处看似普通、但进出人员神色匆匆、无线电天线格外密集的院落。 走进充当指挥部的堂屋,室內光线稍暗,但空气流通。 墙上同样掛著大幅作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箭头与態势,比济南的地图更为复杂,覆盖了整个中原腹地。 屋子中央,两位首长正围在一张方桌旁低声討论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其中一位戴著眼镜,面容儒雅正是中原野战军司令员 201號首长。另一位身材不高,但眉宇间凝聚著果决与智慧是政治委员 202號首长。 赵平安和徐远山立刻在门口立正,肃然敬礼:“首长好!” 201司令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还礼:“平安同志,远山同志,一路辛苦了,欢迎你们到中野来!”他的声音平稳,带著川音,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202政委放下手中的铅笔,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他走过来,目光在赵平安身上打量了一下,语气带著特有的爽朗和一丝调侃:“可算是把你们等来了!502同志那边电报一个接一个,把你们夸得像天兵天將一样,搞得我们这边望眼欲穿嘛!”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几名参谋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201也笑著点头,示意两人坐下说话:“是啊,502在电报里把你们济南战役的总结都快写成『新式武器应用大全』和『战术革新报告』了。 尤其是提到后来补充的那种……哦,叫107毫米火箭炮?” 202接过话头,笑容更盛,学著电报里的语气,活灵活现地描述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107火箭炮!502同志说,这玩意儿厉害得很,火力猛,一下子能打一片!最关键是好用! 他说,『操作简单,几个战士就能伺候一门,拆开了单兵就能背著走; 找个土坡、田埂就能架起来打;有电池用电池点火,没电池? 用火柴也行!实在情况紧急,听说用脚踢一下发射装置某处,好像也能凑合打响?』 哈哈,真有这么神?” 这番话再次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赵平安脸上也有些发热,连忙解释: “报告首长,107火箭炮確实设计上追求简便可靠和强大的火力突然性, 在极端情况下有一些应急发射方式, 但正常操作还是需要按规程来,確保安全和精度。” 他心中暗自嘀咕,502首长这匯报做的也太细致了,虽然自己教的时候说了“脚踢”这种动作,都写进电报了? 不过效果看来不错,至少让中野的首长们对这件新武器留下了极其深刻且亲切的印象。 “好了,不开玩笑了。” 202政委收起笑容,但眼神中的期待和热切更加明显,他直接看向赵平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平安同志,502同志可是把我们的胃口吊得老高。 他电报里还说,你临走前又给他们华野准备了『一份大礼』,光是卡车就有两千辆?这可真是大手笔!那么,这次到我们中野来,不知道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见面礼』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平安身上。201司令员虽然依旧沉稳地坐著,但镜片后的目光也同样充满了期待。 徐远山在一旁正襟危坐,心中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赵平安这次会给出怎样的清单。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向两位首长,语气清晰而沉稳地开始报告: “报告司令员,政委!根据战局需要和我方渠道的能力,我们为中原野战军准备了如下支援物资,分为重火力、装甲突击、机动运输、步兵支援、医疗保障等几大类——” 他每报出一项,屋內就安静一分,只有他清晰的声音迴响: “第一,重炮: 提供 122毫米榴弹炮200门,配套炮弹 24万发;155毫米榴弹炮60门,配套炮弹 7.2万发。用於加强纵(军)师级核心攻坚与反制火力。” “第二,装甲力量: 提供 59式中型坦克100辆,配套坦克炮弹、机枪弹及基本维修工具、备件。用於组建突击矛头,引导步兵突破。” “第三,战略机动与后勤保障:提供解放卡车2000辆,以及维持其长期高强度运转所需的燃油、润滑油及关键备件。 用於大幅提升部队战役机动能力、物资前送与伤员后送效率。” “第四,步兵伴隨与攻坚火力: 提供 100毫米/82毫米迫击炮1000门配套炮弹2个基数;提供 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2000挺,配套枪弹; 提供 107毫米轻型多管火箭炮2000具(每具標准配8发火箭弹)备弹10000发;提供 rpg-7型单兵火箭筒两万支,配套火箭弹6万发。 用於极大增强营、连、排乃至班组级的直接火力支援、反装甲与攻坚能力。” “第五,医疗物资: 提供 青霉素100万瓶,以及止血粉、绷带、手术器械 等基础医疗物资。用於保障伤员救治,维持部队战斗力。” 赵平安一气呵成报完这份沉甸甸的清单,最后补充道:“以上所有武器装备及物资,均包含相应的简化操作手册、维护要点、基础培训教具。 弹药、油料、医疗耗材等,后续可根据实际消耗持续补充。” 寂静。 指挥部里陷入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第79章 中原工业的火种 寂静,霎那间指挥室內一片寂静 只有院子外隱约传来的电台滴答声和远处训练的號子声。 几位正在记录或旁听的参谋已经彻底停下了笔,张著嘴,瞪大了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200门122炮?60门155炮?100辆坦克?2000辆卡车?2000挺重机枪?2000具火箭炮?两万支火箭筒?还有……一百万瓶青霉素?! 这哪里是“见面礼”?这简直是把一个强国的战略储备仓库搬空了一角送过来了! 这份清单所代表的火力、机动力和持续作战能力,足以让整个中原野战军的战斗力实现质的飞跃,甚至超越国內任何一支敌军主力兵团! 201司令员缓缓站起身,一向沉稳儒雅的脸上也难掩震惊与激动,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他绕过桌子,走到赵平安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赵平安的手,用力地摇晃著,连声道:“好!好!好!平安同志,太感谢了!这份支援,太重了!太重了!” 202政委也早已站了起来,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豪情: “好!赵平安同志,你这可真是一份天大的厚礼!这下子,咱们中野的腰杆子,可真是要硬得捅破天嘍!” 他转向还在发愣的参谋们,大声道:“都还愣著干什么?听见没有?立刻通知司令部相关部门,后勤、装备、作战、通讯……所有有关负责人,半小时內全部到这里开会!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做好接收这些宝贝疙瘩的准备、儘快分配到位、训练、形成战斗力的方案!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是!”参谋们这才如梦初醒,轰然应诺,带著满脸的兴奋和难以置信,纷纷衝出去传达命令。 201紧握著赵平安的手还没放开,他仔细端详著眼前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感慨万千: “平安同志啊,你带来的,不仅仅是枪炮车辆,你这是给我们中野,给整个中原战局,送来了一场及时雨,送来了一副钢铁脊樑!我代表中原野战军全体指战员,向你,向你身后的爱国志士们,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202也走过来,重重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清单上的东西好,但怎么用好,是关键。平安同志,你们既然来了,可就別想马上走了! 这些新傢伙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怎么跟咱们中野现有的战术结合,特別是怎么用好这两千辆卡车,打出咱们自己的机动歼灭战特色,你得多留些日子,好好跟我们,跟下面的指挥员们讲一讲,帮我们儘快把这张好牌,打成胜局!” 赵平安感受到两位首长手上传来的力度和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重託,胸膛中也涌起一股热流。他用力点头: “请两位首长放心!我和徐政委一定全力配合,帮助中野的同志们儘快掌握新装备,研究新战法! 咱们一起,在中原大地,打出个新天地!” “对了,平安同志,我记得502和103可是说过,你还给了他们都准备了通话的设备,502还说你还准了一个叫信息化组网的新方法?”201號首长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是,首长,是这样的,本来我也准备了相应的一套设备,大概500个单兵步话机,和100个中继步话机,但我想著咱们接收新装备后,最少得適应1个月,那边又给了我一批新的通话设备,是车载的中继电台,通信距离大概是100到200公里,是单兵的中继站距离的10倍。所以我刚才就没有匯报通讯设备,打算给大家一个惊喜。”赵平安笑著回答。 “好你个赵平安同志,在这里等著我们呢!这还真是一份大大的惊喜啊!”202首长笑著拍了拍赵平的肩膀。 “首长,其实我还有两个想法。”赵平安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 “平安同志,畅所欲言,你的很多想法和懂得的技术都比我们多,比我们先进,畅所欲言么!”202首长笑著鼓励。 “之前502首长想让我在鲁省也建立一套像哈市那样的工厂集群,我简称工业基地,我想这豫省这边有著丰富的煤炭资源,可以给火力发电厂提供燃料,所以豫省这边也可以同时建立一片工业基地,这样日后物资补充什么的也方便,咱们心里也有底不是?” “好,平安同志,咱们先开物资分配会议,会后咱们再开个工业区建设会议!”202开口將事情定了下来。 隨著赵平安关於建立小型工业体系的构想拋出,中野指挥部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如果说之前那份军火清单是给猛虎添上了利爪钢牙,那么这套工业计划, 就是在为这头猛虎铸造能够持续造血、强劲搏动的心臟和血管。 202政委雷厉风行,会议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 “中原野战军后方工业建设领导小组”的架子就搭了起来。 201司令员亲自掛帅担任名誉组长,202政委任组长, 赵平安和徐远山任副组长,中野后勤部长、参谋长、保卫部长以及豫西根据地的主要地方干部都成为核心成员。 一份高度机密的《关於在豫西地区建立小型综合军工生產体系的初步方案》草案, 在赵平安和几位参谋的连夜奋战下,迅速成形。 方案的核心是 “分散、隱蔽、配套、速成” 。 借鑑了哈尔滨的经验,但更注重適应中原山区的地形和当前紧迫的战爭形势。 选址工作立即启动。 第80章 系统升级的办法与技能《易容术》 十月豫西。几座冒著淡淡烟气的工棚里,传来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工具机的低鸣。 山谷空地上,一群穿著改造过的工装、脸上还带著新奇与专注神情的年轻战士们,正在赵平安几个熟练工战士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从几辆“东风”卡车后厢卸下木箱。 这些木箱里,是最后一批运抵的枪械修理和小型零件加工设备。 一个战士不小心脚下一滑,箱子倾斜,赵平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托住,沉甸甸的,里面是几台精密的小型仪表车床核心部件。 “多加小心!这都是宝贝疙瘩,千万小心!”赵平安低声叮嘱,亲自帮著把箱子稳稳放上旁边的手推车。 就在他直起腰,准备指挥下一辆车卸货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兑换『工业製造类』设备总价值突破5000万系统幣。】 【达成隱藏成就『初级工业播种者』。】 【发放特殊奖励:《基础易容技术资料包》。】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儘快前往《情满四合院》世界核心锚定地点——北平南锣鼓巷95號院安置住所,完成初始身份绑定与环境融合,以解锁后续系统功能及提升系统权限等级。】 【核心贸易功能升级与更多跨时空贸易选项,將於锚定完成后逐步开放。】 赵平安的动作瞬间僵住。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终於来了! 穿越至今,系统名称中的“《情满四合院》世界”一直像个背景板,除了最初提示,几乎再未提及。 他也曾暗自揣测,这个“四合院世界”到底意味著什么,难道只是借用个背景? 系统升级的契机又在哪里?没想到,答案在这里等著——需要他亲自去那个地方“打卡”解锁,並完成对应任务。 权限升级!更多功能!每次升级科技和兑换设备会向后延后5年, 赵平安现在有个心心念念的技术就是2009年的特高压输电技术,2010年到2015年发展的成熟光伏发电技术和2020年后成熟的二代光伏发电技术。 赵平安甚至觉得只需要兑换出来大量的光伏发电设备,在全国各地铺设出去,立刻就可以解决大部分工厂用电的问题,毕竟电力室工业发展的血液,但不管是修建水电站还是火电站,都需要大量的工程。 而利用太阳能光伏发电,简简单单兑换完设备,几天就能安装完成。 而且最主要是依靠太阳能,不需要水利和煤炭资源,这可太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尤其是眼看全国解放在即,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技术,若能隨著系统升级进一步扩大和深化,对新中国的建设將產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但风险同样巨大。此时平津地区仍在国民党控制之下,傅司令几十万大军云集,而且隨著辽瀋战役打响北平城现在几乎成了惊弓之鸟,城防严密。 而且几个月后北平就解放了,自己真的需要冒险提前几个月么?赵平安稍微想了想就下定了决心。 干了,为了这几个月时间,冒险值得,而且系统不是还给了自己一个技能么《易容术》么? 於是,赵平安又又找到老徐 “老徐,有点急事,得跟您单独谈谈。”赵平安语气严肃。 徐远山看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赵平安有重要的事情想说,毕竟每次赵平安开口有点事,最后都是大动作,於是点了点头,对地方干部交代两句,便和赵平安走向山谷边缘一处僻静的背风处。 “怎么了,平安?设备有问题?”徐远山问道。 “设备没事。”赵平安摇摇头,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是我的『供货渠道』那边,传来了一个非常特殊且紧急的要求。” 徐远山神色一凛:“你说。” “他们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北平城,到南锣鼓巷95號院安家,然后取回一件对他们、也对我们后续合作至关重要的『信物』。”赵平安刻意將系统提示模糊化、任务具体化, “对方明確表示,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们將会开放更高层级的合作,提供比现在更多、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资料,甚至可能涉及一些对我们未来建国立业有根本性帮助的东西。” “去北平?现在?”徐远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断然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平津是敌重兵集团所在地,北平城更是龙潭虎穴!你又是起义部队出身,况且平安同志你掌握著核心秘密和渠道,你的安全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冒这个险!况且,什么信物非得你亲自去取?不能通过地下交通线或者其他方式吗?” 赵平安早就料到徐远山会是这个反应。他深吸一口气,道:“政委,我理解您的担心。 但对方强调,此物特殊,必须由我这个『特定联繫人』亲自接触才能生效,类似某种特定识別或绑定,无法假手他人。至於安全问题……” 赵平安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非科学”的神采:“对方提供了一种……辅助手段。” 在徐远山疑惑的目光中,赵平安示意他稍等,然后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后,心念微动,兑换了《易容术》需要的设备和材料:然后一一拿出,特质肤蜡、硅胶皮肤,特质头套,可调节色彩的染料、瞳膜临时覆盖片等。 当著老徐的“面”就开始“忙活”起来, 几分钟后,当赵平安走出来的时候,徐远山惊得后退了半步,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低喝:“你是谁?!”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赵平安?分明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蜡黄、眼角带著细纹、头髮花白稀疏、背微微佝僂、穿著普通乡下土布衣裳的帐房先生模样的人!连身高似乎都矮了一点,眼神也从平时的清亮有神变得有些浑浊闪烁。 “老徐,是我。” “帐房先生”开口,是赵平安的声音。 徐远山瞪大了眼睛,上下下仔细打量,甚至凑近看了又看,除了那熟悉的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灵光,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触感真实,甚至有正常的皮肤纹理和温度! “这……这是……”徐远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偽装”的理解,近乎幻术! 第81章 说服202 赵平安稍微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解释道: “一种特殊的化妆和形体改变技术,配合一些特製材料,效果可以持续数日,不怕水,正常触碰不易脱落。 有了这个,加上合適的身份掩护,混入北平城,並非没有可能。而且还能大大提高安全性” 徐远山沉默良久,內心的震撼和权衡激烈交锋。一方面是赵平安极其重要的价值和巨大的安全风险, 另一方面是那“更高层级合作”的诱惑以及赵平安此刻展示出的、匪夷所思的“潜行”能力。 最终,对大局的考虑和对赵平安判断力的信任稍稍占据了上风。 “……即便如此,此事也绝非你我所能决定。”徐远山缓缓开口,声音乾涩, “必须立即向中央,向首长们匯报,由他们定夺。 而且,需要最周密的计划,不止是潜入,还要有万全的接应和撤离方案。 你必须答应我,没有绝对把握,寧可放弃,也不能硬来!” “我明白,老徐。”赵平安郑重道, “但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说服另一位首长,並且,提出一个比获取设备更根本的问题。” “谁?什么问题?”徐远山问。 “202首长。问题是我们即將面临的管理挑战。”赵平安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和锐利, “老徐,您想过没有,我们打仗这么顺利,解放的地方越来越多,像济南这样的城市以后会更多。 打下来之后,谁来管理?虽然我们可以抽调政委、指导员甚至一部分部队骨干去管理城市,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过处理相关事情的工作经验,就说,人数够么?渠道那边帮我计算了一下数据,如果按照全国范围的配置,即使120:1的比例,现在全国大概4亿8千万通报,也需要大概400万个管理人员,就算咱们把东野华野中野都填进去也不够啊。 难道咱们奋斗一场还继续用那些旧政府的官僚、警察、保甲长吗? 即使咱们短时间內使用这些人或许可以维持运转,毕竟有人管总比没人管强, 但从长远看,这些旧人员的思想、作风、利益关係,能真心实意地为新社会、为人民服务吗?” 赵平安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的依据,刚建国的时候因为政府人员缺口严重,有將近一半的都是旧体系人员。甚至付长官都混了个水利部长的职位,虽说付长官最后是起义了,但是大家懂的都懂。 徐远山愣住了。这个问题,在紧张的战爭环境中,確实不是最优先考虑的,但此刻被赵平安提起,却如一记重锤敲在心上。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打天下难,治天下或许更难。没有一支属於自己的、懂得新政策、心向人民的干部队伍,政权如何巩固?胜利果实如何確保不被窃取或变质? “你的意思是……”徐远山似乎抓到了点什么。 “我的『供货商』,或许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赵平安缓缓道, “他们可能提供了一些……关於如何立法、短期快速培训新干部、制定新法规的参考资料,他们告诉我,那批资料就在北平。 我觉得,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於获得新武器。我们应该先向邓政委匯报这个想法,爭取中央的重视。 然后,再结合去北平取『信物』的任务,一併请示。这样,或许能让中央更全面地评估这次行动的价值。” 徐远山深深地看著赵平安,这个年轻人,眼光总是看得如此之远。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见邓政委!” 宝丰,中原野战军指挥部。 202政委听完赵平安关於政权建设和干部培养的迫切性论述,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他夹著香菸,在烟雾繚绕中缓缓踱步。 赵平安提出的问题,犀利地刺中了未来面临的一个关键瓶颈——人才,管理国家的人才。 “平安同志,你这个问题提得好,提到根子上了。”202终於停下脚步,声音沉稳有力, “打仗,我们靠的是党和人民群眾,靠的是英勇的指战员。 搞建设,管城市,同样要靠人,靠有觉悟、有文化、懂政策、能为人民服务的新干部。 旧人员可以用一部分,但主体必须是我们的自己人。 这一点,中央早有考虑,但在战爭环境下,系统性地、大规模地培养,確实困难重重。” 他看向赵平安,目光中带著探究:“你说你的渠道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料?具体指什么?” 赵平安恭敬回答:“报告政委,具体的对方没说太多,不过我分析可能包括: 新政权组织架构的基本法律规章范本、城市接管与管理的一般流程和注意事项、 基层政权乡镇、街道建设指南、干部选拔与培训的標准及速成教材、经济政策与民生管理初步方案,乃至各项法律法规和基础普法教育材料等。 对了我记得还有一套基础医疗的方案。 虽然不是现成的、放之四海皆准的『宝典』,但我个人认为作为参考和借鑑, 特別是用於培训刚刚投身革命工作的知识青年和优秀工农骨干,可以大大缩短摸索时间,避免走太多弯路。” 202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正是当前急需却又极度匱乏的东西! 如果有系统性的参考资料,哪怕只是框架和方向,对於即將到来的、规模空前的接收与建设工作,价值无可估量! “如果真有这些东西,那意义確实重大,不亚於几个军的装备!”202语气肯定,但隨即又严肃起来, “但是,平安同志,你也说了,获取这些,需要你去北平。北平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你的安全,是首要问题。徐同志刚才也大致说了你的……那个『办法』,但我还是要问,你有几分把握?” 赵平安知道,此刻任何夸口都是不负责任的。 只能诚恳地开口:“首长,敌占区行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 第一,我的偽装技术,经过测试,足以应付一般盘查和短时间接触; 第二,我会设计周密的多重身份和掩护方案,並规划好紧急撤离路线; 第三,此次行动目的明確,目標具体就是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附近住下来,获取关键资料, 不会在北平过多逗留或执行其他危险任务; 第四,我需要组织上在外围提供儘可能的策应和支持,特別是情报和撤离保障。” 202沉吟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一场风险与收益都极高的赌博。 赌注是赵平安这个“国宝”级人物的安全,而潜在的收益,则是加速政权建设的关键资料和未来更广泛的合作可能。 “你的易容术,我需要亲眼看看。”202做出了决定。 片刻之后,当另一个“陌生人”走进指挥部,用赵平安的声音和思维方式与202对答如流时, 这位以冷静理智著称的首长,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容。 技术的神奇,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风险係数。 良久,202重重地掐灭了菸头,做出了决断: “此事关係重大,我同意你们將『干部培养资料获取』与『特殊信物取回』两个议题,我会亲自请示中央首长定夺。 在中央回电之前,你们可以开始做最初步的、不涉及具体行动的秘密准备,比如进一步研究偽装身份的细节、分析北平最新情报、构思接应方案框架。但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 “是!坚决服从命令!”赵平安和徐远山立正敬礼。 第82章 买下东跨院,系统升级任务开启。 十月中下旬的北平,空气中已满是深秋的肃杀。 锦州、长春相继易手的消息,如同两颗投入古潭的重石,在看似平静的北平水面下激起剧烈而隱秘的暗流。 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的府邸內,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和出路盘算在私密的客厅、书房里飞速传递。 娄府,相较於外界的躁动,显得过分安静。 但这份安静之下,是娄振华加倍的小心与权衡。 锦州兵败如山倒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时,他便知道,天平正在无可挽回地倾斜。 他“乐善好施”“结交广阔”的名声,此刻成了双刃剑,也成了他必须儘快做出选择的催化剂。 就在这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管家带著抑制不住的紧张与一丝古怪神情,匆匆来报: “老爷,徐先生……又来了。还带了三位生面孔,看著……风尘僕僕,但不像是寻常客人。” 娄半城心下一凛。老徐,他当然记得,代表另一方与他进行过数次“大生意”的联络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个时候突然到访……他立刻整理了一下长衫,压下心头万千思绪: “快请到小书房,上茶,要最好的。閒杂人等一律屏退,三丈之內不许留人。” 在小书房温暖的炭火和幽幽茶香中,娄半城再次见到了老徐。 老徐穿著半旧的深灰色长袍,戴著呢帽,脸上多了些旅途劳顿的痕跡,但眼神依旧炯炯有神。 他身边跟著三人:一个约莫四十岁、面色微黄、留著稀疏鬍鬚、眼神有些浑浊闪烁的帐房先生模样的人;两个则是精壮干练、目光机警、虽然穿著普通棉袄但腰背挺直的年轻人安静地站在门內两侧。 “徐先生,许久不见,一路辛苦。”娄半城拱手,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络与些许惊讶,目光快速扫过老徐的同伴,尤其在“帐房先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娄老板,叨扰了。”老徐回礼,声音平和,“时局动盪,不得不再次登门,有事相求。” “徐先生言重了,有事儘管吩咐,娄某力所能及,绝无推辞。”娄半城说得恳切,姿態放得很低。 他心里明镜似的,此刻对方找上门,既是“求”,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他娄半城一个“表现”和“靠拢”的机会。 老徐也不绕弯子,指了指身边的“帐房先生”:“这位是安先生,我的同伴。 我们这次进城,需要一处相对固定、又不太惹眼的落脚点,处理一些事务,也方便日后联络。 听说娄老板在南锣鼓巷那边有些產业,其中九十五號院东跨院似乎还空著?不知能否割爱,或暂借我们一段时日?”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娄半城迅速在脑中调出那处房產的信息——一个不算大、年久失修、位置尚可但也不算顶好的四进四合院,东跨院更是塌了小半。对方特意点名这里……是隨意挑选,还是另有深意? 娄振华心思转动,面上却立刻显出慷慨: “哎呀,徐先生说的哪里话!什么割爱不割爱的,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徐先生和赵先生若不嫌弃简陋,儘管去住便是!我这就让管家把钥匙送来,再派几个下人过去打扫安置!” 这是娄半城的表態——我愿意提供无偿帮助,以示诚意。 然而,老徐却摇了摇头,语气坚持:“娄老板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这次来,打算在城里多待些日子,或许还有些生意往来。还是按市价买下来妥当,手续清楚,也省得日后旁人说閒话,给娄老板添麻烦。”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推心置腹:“对外,就说我和安先生,是从关外逃难过来的朋友,投奔无门,承蒙娄老板念旧,將这处旧宅便宜卖给了我们落脚。 日后在城里走动,万一有什么小事,或者需要打点疏通,还得仰仗娄老板这位『老房东』、『老朋友』,帮忙照应一二。” 话说到这个份上,娄半城彻底明白了。 对方不仅要一个安全的据点,还要一个“合法”、经得起一定程度核查的表面身份,並且把他娄半城也“拉”进来,作为这个身份背书和潜在的保护伞的一部分。 这是信任,也是某种程度的“捆绑”。 风险自然有,但相比於可能获得的未来回报和眼下明確的“站队”信號,这笔买卖,他必须做,而且要做得好,做得漂亮。 “徐先生思虑周全!”娄半城满脸的“理解”与“赞同”, “既然徐先生和赵先生有此考虑,那娄某就却之不恭了。价格就按市价的七……不,五折算!就当娄某给两位接风洗尘!管家!”他扬声叫来候在外面的管家,“立刻去备齐九十五號院东跨院的房契文书,我亲自陪徐先生、赵先生去办手续!要快!” 管家应声而去,效率极高。 不过一个多时辰,所有过户手续便在相关的房管人员的“特事特办”下完成。 崭新的地契上,东跨院的业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名字——安平,是易容后赵平安现在使用的名字。 手续办妥,娄半城热情地要设宴接风,却被老徐以 “先安顿下来,后天再由我们做东,在八大楼回请娄老板”为由婉拒。 娄半城哪里肯依,连声道:“徐先生赵先生远来是客,岂有让客人破费之理?后天,务必让娄某一尽地主之谊!” 最终约定后天由娄半城做东。 老徐和赵平安这才带著新鲜出炉的房契,在娄府管家的陪同下,前往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穿过几条渐渐狭窄的胡同,九十五號院出现在眼前。 门脸不大,朱漆剥落,门楣上的砖雕也有些残损。是一个標准的四进四合院格局,走进旁边的东跨院,只不过显然经过战爭的洗礼,东跨院的院墙塌了几处,前院中院的房子也並非完全完好,只有后院几间房子相对完整 管家脸上有些尷尬,连忙道:“徐先生,赵先生,实在对不住,这院子……疏於打理了。东家已经吩咐了,下午就找最好的泥瓦匠和木匠来,加紧修缮,先给您二位收拾出能住的地方。 要不这几天,委屈二位先住到我们娄家开的客栈去?保证清净安全。” 老徐看了看赵平安,赵平安打量了一下院子,用上变声器那有些沙哑声音开口: “那就先麻烦管家了,不过避人对於住所有一定的要求,希望管家能帮忙找一队靠谱的工匠,这处可能需要翻修的地方有很多,这份钱请务必和娄先生说明,务必要我们自己花费。” 管家推辞两次,见赵平安坚持,也不再多劝,记下要求,便匆匆离去安排。 等到管家离开 【叮,检测到宿主到达四合院,获得四合院东跨院的產权,升级任务正式开放……】 第83章 云里雾绕的任务和一语惊醒梦中人 【系统当前等级1级,升级所需经验0/1000】 1000点经验?这么多么?赵平安看到系统提示,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压力,这要是按照自己看的小说的方法,什么抽一把嘴巴加一点?这他么自己真的学叶问?得把四合院男女老少绑一排从头扇到尾,一个人打十个? 【当前可获得经验方式:】 【任务1,標本兼治: 四合院就是一个小社会,一群旧社会的人充满陋习,请宿主將四合院看成工会的一块特殊试验田, 利用劳动改造四合院的风气。 提高自身及四合院人员的满意度。主要人员满意度达標之后,每人每天可获得一点经验】 【说明:劳动改造不是强制执行,提高人员满意度也不是圣母心里,对一切不道德行为应给与应有惩罚。】 【任务2,系统等级2级开放。】 “???”看了一会系统介绍,赵平安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都是中国字,我咋看不懂呢? 不过这时管家已经离开,院子里只剩下自己四人。 老徐踢了踢脚边的碎瓦,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让赵平安回过神来: “我说平安,咱们偷偷买个小院不行吗?非得绕这么大圈子,找上娄半城?这傢伙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万一……” 一旁的栓子也挠挠头,显然同样不解。 刘大柱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环境。 赵平安一眼就看出来老徐的吐槽显然不是自己发问,而是看到大柱和栓子的疑惑,提醒自己解释。 显然老徐想培养培养这两个小子,於是赵平安配合著开口:“大柱,栓子,你想想,咱们来这儿,是真的只为找个地方住吗?” 两人摇头。 “咱们有重要的事要办,可能要动土,可能要藏东西,也可能要接应人,动静不会太小。” 赵平安继续道,“在敌占区,偷偷摸摸买个小院,看似隱蔽,实则经不起查。一旦被盯上,或者邻居起疑举报,咱们就是黑户,来歷不明,说抓就抓。” “但找娄半城不一样。”他指了指院子,“他是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朋友遍天下,三教九流都有结交。他的朋友买处院子,然后动土修缮一下,太正常了。咱们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他从关外逃难来的朋友,买了他的旧宅落脚。 这个身份,比咱们自己瞎编的,要『硬』得多。警察、保甲来查,娄半城的名帖和一句话,比咱们自己解释十句都管用。 这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干『那种事』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栓子想了想,又问:“那……娄半城会不会把咱们卖了?” 赵平安笑了,笑容在那张易容后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 “卖?他现在只怕咱们用他用的少。锦州、长春都丟了,马上廖耀湘的十几万人也要被吃掉,到时候东野腾出手来,那可是百万大军,一入关,北平还能守几天? 娄半城是个顶精明的商人,最会看风向。咱们主动找上他,就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也给了他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咱们敢光明正大找上门去,就不怕他举报,因为上面肯定知道咱们来过。 他帮著咱们,就是给自己留后路。咱们要是出事,等大军进城,清算起来,不管是不是他举报的,他脱的了干係?现在他恐怕比咱们几个都更关心咱们得安危! 毕竟他跑的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他是北平城的娄半城,出了北平,可就不是半城了!咱们要是没了,那他那半城的家业也就够呛保得住了?” 栓子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旅长!这就叫……扯虎皮拉大旗?不对,是让老虎心甘情愿给咱们当幌子!” “啪!”大柱给了栓子后脑勺一个爆栗“別乱举例!不会说就听著。还有记住了叫徐爷和安爷,再说错了,看我收拾你不!” 老徐也被栓子的比喻逗得露出一丝笑意,接过话题:“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娄半城毕竟是外人,不可全信。 院子到手了,安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就住这儿等修缮?你要找的『东西』,確定在这附近?”他目光扫过东跨院的废墟。 “给我的消息就是应该在这一片,但具体的可能得等后续消息,或者咱们自己挖一挖了。 没事,反正明后天修房子,到时候咱们表示自己要挖个地窖,自己晚上挖点土,谁也说不了什么。” 赵平安找了个藉口,然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开口询问精通人情世故的老徐 “老徐,那边给了消息,说旁边的正院里的一些人是那边一些人的远房亲戚,让我帮著照应一手, 说让他们满意一点,我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帮我想想主意唄? 毕竟难得那边托咱们办事,总得给办好了不是?” “满意?要我说这年景这些平头百姓需要什么满意,能有份工,多赚些钱,全家吃饱饭,有衣服穿,没有大头兵进屋抢劫都得烧香拜佛,还要什么满意?”栓子嘴快,却不想一语中的。 【叮,当前任务更新】 【任务(標本兼治):请为四合院部分主要角色提供对应工作和“有偿”帮助, 確保四合院內主要人物生活水平维持在温饱水平之上, 並保证四合院的安全,达標后每人每天提供1点升级经验点。】 “哈哈, 安平,你看,栓子一下子就说到了要点,这不就是咱们一直努力的方向么?我想那边也是这么想的吧?”老徐笑著拍了拍栓子的肩膀,表示赞同。 “嗯,好,老徐,那我懂了,辛苦你这两天先帮我去院子里了解下情况,探听点消息,大柱,有机会去找找我义哥赵保国,谈谈口风,看看我义哥有没有想法,是否还记得我赵平安当初的好……”赵平安解开心中的疑惑之后,心情大好,开始“安排” “得,我还真的离不了给你跑腿的命!”老徐虚指了指赵平安,笑了笑答应, “好的安爷,不过我去找保国团长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一时半会我可就先待在那边不回来了,”刘大柱皱了皱眉点点头,接受了任务,“栓子,这两天精神点,下批兄弟来之前一定保护好安爷和徐爷!” 第84章 赵平安刷经验 老徐的打听的很快。第二天,他就把院里几户主要人家的根底摸清了七七八八。 “易中海,钳工——现在厂子关了,閒在家里。没孩子,就两口子过。” “老贾,大名不知道,院里都叫老贾。也是钳工,跟易中海一个车间的。媳妇贾张氏,两人有一个儿子贾东旭,十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 “刘海中,锻工,家里四口人,两个儿子,大的8岁,小的6岁。” “老贾和刘海中和易中海一样也是现在家里的” “阎阜贵,小商人,识文,不过现在也是在家赋閒,日子紧巴。一家三口,大儿子9岁。” “许富贵,在娄家帮过忙,也认得几个字,人活泛,媳妇是娄家的保姆。有个儿子叫许大茂,11岁,皮得很。” “何大清,媳妇死的早,家里两个孩子,男孩13岁多,女孩刚刚4岁不到” 老徐合上本子:“这几个人,因为戒严眼下都没正经活计。 易中海偶尔接点私活,老贾打零工,刘海中帮人打过铁,阎阜贵偶尔倒腾点东西,许富贵到处找活。 对了何大清还可以,目前在丰泽园当厨子” 赵平安听完,心里有了数。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有了计划。 第三天,娄半城的人就拖来了一辆报废的轿车,停在南锣鼓巷附近租下的小仓库门口。 隨车还运来几台旧工具机、一个铁砧和小炉子——这都是赵平安托娄半城找的。 老徐和栓子跟著赵平安三人利用一天时间,將报废的轿车依据赵平安拿出来的维修手册,彻底的拆卸开来,分辨出那些零件还能用,哪些零件报废了,好在发动机只是气缸积碳,清碳之后还能用 於是转天,老徐和栓子分头去请人。 易中海正在家擦他那套钳工工具,听说有活儿干,三天一块大洋还管饭,手里的銼刀顿了顿:“什么活儿?” “车零件。”栓子照赵平安教的回答,“安先生的车有些零件磨损了,需要车出来新的替换。” 易中海沉吟片刻:“去看看。” 老贾家更容易。一听三天一块大洋,贾张氏推著他就往外走:“快去快去!” 其他几人同样听说有好活计,立刻就来。 --- 小仓库里,赵平安指著被拆开的汽车开口。 “这辆车有些旧,所以有很多零件需要替换,现在又买不到,所以我决定找你们几个钳工和锻工车一些零件替代,同时我还有一本维修手册和几张图纸需要抄写100份。” 说完赵平安分配任务:“刘师傅,您负责锻造。弹簧板、连接杆、销子这些,图纸我给您。” 刘海中接过图纸,眼睛一亮:“这图画得清楚!比厂里的日本图纸强!” “易师傅,您带贾师傅做机加工。轴、套、齿轮、螺丝螺母,缺什么做什么。”赵平安又递给易中海一叠图纸,“这是图纸” 易中海仔细看了看图纸,又摸了摸赵平安递过来的工具,心中暗暗吃惊——这些工具的精度,丝毫不比他厂里用的差。 “阎先生、许先生,您二位帮我抄写资料。”赵平安搬出一摞图纸和几本手册, 三两句安排完,赵平安就不再管几人,留下栓子,自己离开了 转天,赵平安看著系统提示获得5点经验,不由得心中一乐,看来还真的被栓子说中了,不过既然现在剧情角色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孩子,那么看来自己想在刷经验上加快速度,得在吃饱饭上下功夫。 当天晚上赵平安和老徐商量之后,乾脆由老徐安排,请何大清回来掌勺,在四合院里干起了大锅饭, 菜品简单,不是白菜萝卜就是土豆,一天两道素菜,但是玉米面饃饃管够 当天晚上,赵平安在书房查看系统面板。 【总计有效满意度计算人数:19人】 【经验获取速率:19点/天】 【当前经验:31/1000点】 一天19点经验值,再有51天就能升级。 两天后,老徐带回的消息让赵平安心中安定不少。 “赵副旅长带著第六旅已经到了平津之间的预定区域,隨时能接应。”老徐压低声音,“赵保国团长那边,大柱做通工作了。人已经出城和旅长见过面,他的警卫连有三十多人换成了咱们的自己人,起义的具体方案正在擬。” 赵平安点点头,没多问细节。赵栋樑和赵保国都是老行伍,这种事他们比自己擅长。 自己只需要知道,关键时刻城外有一支隨时能动的部队,城里有一支能打开城门的队伍,就够了。 毕竟自己的保命手段,不是必要的时候赵平安还不想用,毕竟一辆99a坦克防御方面绝对超模,保证自己安全从南锣鼓巷开到赵保国那边绝对没问题。但系统售价1000万,身为大炮主义者的赵平安还是更喜欢20门122榴弹炮。 一周后,东跨院修缮完工。 老徐和栓子站在院里,看著焕然房子,一时说不出话。外观看还是青砖灰瓦的老式样,里头却大不相同。 装修的端正庄重就不说了,卫生间、浴室、暖气与锅炉一应俱全。 但真正的关键在地下。臥室衣柜后的活板掀开,一道木梯通往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四面砖墙,顶上木樑,里面堆著几箱药品、粮食,还有那台小柴油发电机。赵平安拉了下灯绳,灯泡亮起来。 “发电机一开,全院都有电。”他指著墙边一个木柜,拉开柜门,在后面某处一按,砖墙滑开露出个小洞口,“必要时可以藏人。” 老徐绕了一圈,最后问:“娄半城那儿……” “也送了一台。”赵平安说,“他心里明白。知道怎么做” 三天后,东跨院温居。 娄半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警察局的王局长,矮胖身材,说话带天津口音; 另一位是守城部队的郑副师长,军装笔挺,眉宇间带著行伍气。 娄半城这手將灯下黑玩的明明白白。 “安先生,徐先生,这位是王局长,管南城治安;这位是郑师长,守西直门一带。”娄半城笑容满面,“都是朋友,日后多关照。” 赵平安和老徐拱手见礼。眾人进屋落座,何大清的菜已经备好。八个凉菜十六个热菜,样样精致。 郑师长尝了口海参,眼睛一亮:“这厨子手艺地道!回头让他去师部给我们也做做饭!” 何大清正上菜,闻言喜道:“郑师长抬爱!明儿一准儿去!” 他乐呵呵应下,全然没想这事日后会成桩“歷史问题”。 第85章 整军办学 四合院的经验农场步入正轨后,赵平安没有多作停留。 留下栓子负责日常管理,確保四合院一帮人每天吃饱饭,那十九点经验值每日稳定进帐,他便与老徐悄然离开北平,返回石家庄。 赵平安將十辆满载字典、法律书籍、行政管理、基本医疗、基本財务、基本农业等方面书籍各1000套的解放卡车兑换了出来 这些资料,是赵平安计划中献给中央的另一份“厚礼”。 交接工作由老徐全程负责,通过保密渠道直送中央。 赵平安则马不停蹄,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他构思已久的下一步计划: 系统性整军与人才培养。 赵平安的核心思路清晰而高效,將军事单位转化为多功能的学习型组织, 让每一位战士在成为合格战斗员的同时,也掌握一门建设新社会的技能。 目的很简单就是摸索一下能不能用半年时间培养出来一批合格的基层管理人才,到时候扩大推广就好了: 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结构改造与全员扫盲 赵平安直接採用了先前训练炮兵技术骨干时验证有效的“小组学习法”,並在全旅推广。 最基本单位是班。每个班十二人,拆分为两个五人学习小组,由正、副班长各带一组。 这不仅便於管理,更形成了互助与竞爭並存的微型学习环境。 扫盲是早已打下的基础。 几个月来,当初兑换的一千套《新华字典》与简体字版“九年义务教育教材”已分发至班排。 汉语拼音这一利器,加上持之以恆的夜校学习,如今全旅战士的识字率已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 绝大多数战士已能磕磕绊绊地阅读报纸文书,更关键的是,他们掌握了自学能力——遇到生字,会查字典。 文化关已过,专业分流隨即开始。 第二步:专业分流与教材落地 赵平安为每个五人小组规划了五个明確的专业学习方向,要求组內五人各精一门: 1. 法律法规与政策宣传:学习基本法律条文、土地政策、城市接管条例,培养未来的基层政法干事与宣传员。 2. 农业技术与农村工作:学习选种、施肥、水利、为土改和恢復生產储备人才。 3. 基本中医与战场急救:超越简单的包扎,学习常见病防治、中草药识別与应用,毕竟这个医疗资源匱乏的年代,看医生是一件极度奢侈的事情。培养基层卫生员就成了治病救人的主要方式。 4. 基础財务与物资管理:学习记帐、统计、仓库管理,为接管城市、乡村、管理企业后勤做准备。 5. 民兵组织与基础训练:学习如何发动群眾、组织训练民兵、进行基础防御作战。 而正、副班长的要求更高:他们必须对以上五门知识全部涉猎,达到“了解全貌,精通一两门”的程度,未来他们將是管理一个村落、一个厂矿或带领一个工作队的核心骨干。 教材来源?系统商城。 赵平安批量兑换了《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农村实用技术手册》等一系列后世验证极具实效的宝典,迅速下发。这些书籍语言朴实,图文並茂,极適合文化基础初备的战士学习。 一时间,第六旅的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学校。 白天完成必要的军事操练后,晚上各营房灯火通明,战士们围坐一起,识字多的念,大家討论,结合实际案例琢磨政策,对照图片辨认草药,用沙盘推演如何组织民兵挖地道。 甚至赵平安还计划等第二年开春找一块地开展现场的农业教学,毕竟这年头在普遍文盲的农村,只有几样属於硬实力,手里有枪,能给百姓分到好处,会教书,会看病,会种地,其中会种地这种虽然时间稍长,但是绝对震撼人心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第三步:建立专业军校——汽车兵学校/坦克兵学校 通用人才培养之外,赵平安再次大手笔投入,从系统兑换了一百辆崭新的解放卡车和50辆坦克 在石家庄郊外选址,一座简易却功能齐全的“汽车兵培训学校”迅速掛牌成立。 学校分为两大板块: 汽车和坦克 汽车部分先是驾驶培训队:五十辆卡车用作教学车。从全旅和各整训团选拔出的反应快的战士, 在此学习驾驶理论、车辆操作、复杂路况甚至无路驾驶、车队编组与行进。 教官由之前培养出的首批司机和老徐找来的少数原国军汽车兵担任。 然后是维修培训队:另外五十辆卡车,部分作为教具,部分则被“故意”设置故障。 学员们在这里学习发动机原理、底盘构造、电路油路,拿著赵平安提供的维修手册和专用工具,从拆装一个火花塞开始,直到能独立完成大修。 这里还特意配置了几台简易工具机,用於加工非標零件。 老徐拿著首长的调令,效率极高,很快从几个新兵整训团里抽调了五百名头脑灵活、有机械兴趣的苗子,送入汽车兵学校。 赵平安的目標是:两个月內,培养出至少三百名合格驾驶员和两百名基础维修技工,並摸索出一套可行的速成培训之路。 接著是坦克部分,赵平安亲自带著第六旅的部分精干战士,学习坦克的维护和驾驶,不过不同於汽车培训,赵平安对於坦克兵的培训,一是驾驶技术和攻坚,二是步坦协同,第三点才是坦克维修。 好在因为有了基础文化水平,战士们学习的很快,毕竟59式坦克还是以简单易操作和可靠性闻名的。 隨著战士们学习进度的飞快,赵平安心里不由得有了新的想法。 这天夜里,赵平安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正准备休息, “平安同志,有好消息!”老徐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老徐,能让你这么高兴的什么消息?” 第86章 升任师长,组建装甲第一师 “平安,中央首长在百忙中亲自审阅了你提交的所有报告——不光是那些管理文件和教育、医学、法律法规等资料,还有你关於信息化作战、机械化协同、以及快速组建多兵种合成部队的整套构想。” 老徐顿了顿:“首长们认为,你的思路不仅正確,而且紧迫。时局不等人,我们需要一支能够示范、能够打硬仗、更能代表未来军队方向的拳头部队。正好,咱们已经有了驾驶学校、坦克培训班的底子,也有了第六旅这支部队作为骨干。” “所以,任命下来了。任命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编第一装甲师师长。 原独立第六旅编入该师作为核心骨干。此外,中央將从作训团中抽调六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团,共计约一万一千人,统一划归你部,由你全权整训、编组。” “军委要求只有一个:儘快形成战斗力。”老徐语气加重, “军区首长暗示,『近期可能有展示的机会』。这机会是什么,你我都明白 ——大战將至,这支新部队,很可能会被用在最关键的方向,打硬仗。” 赵平安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深吸几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升官,更是这是信任。 “我明白,老徐。”赵平安沉声回答,“请转告中央,赵平安保证完成任务!” 当夜,第六旅旅部灯火通明。 赵栋樑、周亮两位副旅长,王大山、王大海、刘大柱等主力营长被紧急召集。 当赵平安宣布任命和任务时,屋里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低低的、兴奋的议论声。 “装甲师!咱们要成全军第一支真正的装甲部队了!”王大山拳头攥紧。 “六个团!加上咱们的底子,一万多人了!”周亮飞快地计算著,“这下可真成主力中的主力了!” 赵平安抬手压下议论,走到屋子里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同志们,兴奋归兴奋,压力更大。我们要组建的不是一支单纯『坦克多』的部队,而是一支多兵种合成、高度机械化、具备初级信息化作战能力的全新部队。” 赵平安,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我计划,將新编第一装甲师,分为三个主要作战模块,或者说,三个『旅级战斗队』。” “第一,重装突击旅。” 赵平安在黑板上写下“重装”两字, “主要作用就是攻坚和突击,他是我们砸向敌人的铁锤。我会联络那边,近期会提供一种轻型装甲车,这支部队以59式中型坦克营为核心,配属轮式装甲车搭载的机械化步兵营,以及一个155毫米重型榴弹炮营。 任务只有一个:在关键地段实施正面强行突破,撕开缺口,摧毁敌核心抵抗枢纽。” “第二,机械化机动旅。” 他又画出一道蓝色弧线,“负责侧翼展开以及稳固阵线。以大量卡车、装甲运兵车为主要载具,搭载步兵和122毫米榴弹炮营。任务是在重装旅打开突破口后,迅速向两翼卷击,扩大战果,並负责主要战线的机动防御,快速堵漏。” “第三,轻型摩步旅。” 这次是绿色的迂迴线条,“这是我们的轻骑兵和快速反应部队。以吉普车、轻型卡车实现全员摩托化,配备大量107毫米火箭炮、迫击炮和单兵反坦克武器。 他们要有最强的越野和通过能力,负责山地、丘陵复杂地形作战,长途奔袭,以及战场救火式的快速支援与阻击。” 屋里安静下来。赵栋樑、周亮这些老行伍,听著这完全陌生的编制和战术构想,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他们凭藉经验,本能地感觉到这套打法蕴含的巨大威力,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挑战。 “师长,”周亮率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和咱们以前集中兵力、步炮协同的打法,完全不一样了。 坦克、装甲车、卡车、炮兵,怎么才能像您说的那样『合成』起来,不乱套?” “问得好。”赵平安知道,真正的难关开始了。这些身经百战的指挥员,是他將蓝图变为现实的基石,但首先,他必须让他们“看见”蓝图。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指挥、协同、后勤保障,全部要推倒重来,建立新標准。也就是之前我们在泉城实验过的信息化作战……” 接著赵平安开始详细解释了初步构想:不光师指挥部要建立参谋部和指挥通信中心,同时每个旅都要建立集成的指挥通信中心,通过无线电网络將坦克、步兵、炮兵指挥所连通;建立標准化的协同信號和预案;后勤保障要模块化、伴隨化…… 会议一直开到天边泛白。 最终,儘管满心疑虑,但出於对赵平安长久以来创造的奇蹟的信任, 以及对新式装备威力的亲眼目睹,所有人一致同意,按此方案向上匯报,並立即开始先期准备。 方案以最快速度送达军委。出乎赵平安意料的是,批覆来得极快,几乎是全盘批准,並且给予了更大的支持 ——军委特意从各野战军、各军区,抽调了一百多名富有作战经验、思维活跃的营连级指挥员和优秀政治指导员,前来新编第一装甲师“学习交流,並协助整训工作”。 这批资深军官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池塘,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坏处是显而易见的:这些人可不是只会埋头执行的战士。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路拼杀上来的,有自己的带兵哲学、战术理解,甚至傲气。 对於赵平安这套闻所未闻的编制和战法,质疑声此起彼伏。 “赵师长,把坦克集中起来用,確实威力大,可万一被敌人炮火盯上,损失会不会太大了?” “三个旅分工这么细,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转隶指挥来得及吗?会不会各自为战?” “通信全靠无线电?万一被干扰、出故障,部队不就成瞎子了?” “后勤这么复杂,油料、弹药、零件,怎么保证供得上?这可不是小米加步枪了!” 几乎每一个战术环节,都面临著老练指挥官们尖锐的提问。 赵平安不得不花费巨大精力,召开一次又一次的战术研討会、沙盘推演会,从最基础的机械化作战原理讲起, 用后世成熟的军事理论、战例分析,结合手中实实在在的59坦克、东风卡车、无线电设备,一点点去说服,去统一思想。 但好处也同样巨大:当这些经验丰富的指挥员理解了新战术的核心逻辑,他们迸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他们不再是被动接受者,而是积极的完善者和执行者。 “师长,您说的坦克引导步兵衝击时的交替掩护,我看可以细化成三种標准队形,適应不同地形。” “无线电静默和启用时机,我们是不是可以制定更详细的战场纪律?” “后勤车队跟隨突击部队的路线选择和防卫问题,我这里有些想法……” “政治动员工作也要跟上,要让大家明白为什么这么打,怎么配合,消除对新装备的陌生感和恐惧。” 他们开始主动帮助赵平安细化条令、制定训练大纲、解决磨合中出现的无数具体问题。 有了这批“高端学员”兼“助教”的加入,整训工作虽然爭论不断,磕磕绊绊, 但方向明確,进度反而在扎实地向前推进。 第87章 新保安之战(上) 1948年12月6日,凌晨,第一装甲师驻地。 急促的电报解码声在师部通信中心响起,值班参谋只看了一眼译出的电文,便抓起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接师长!紧急军情!” 当赵平安、老徐、赵栋樑、周亮等人齐聚作战室时,墙上的大幅华北地图已经被参谋用醒目的红蓝箭头更新了態势。 “最新情报!”值班的老徐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所以由他开始讲解, “隨著辽瀋战役结束,以及东野入关,傅作义坐不住了。 其嫡系王牌第三十五军郭景云部,已於数日前奉命自丰臺开往张家口增援。 但在进军途中遭我华北第三兵团顽强阻击。 同时,傅作义接到南京消息,一批美援新装备即將运抵北平。 他既怕三十五军在外被歼,又急著让这支心腹部队回来换装撑门面,已於今日凌晨急电该军火速回撤北平!” 老徐手中的教鞭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枢纽位置:“三十五军回撤的必经之路——新保安。 这里有一条铁路和一条公路,是锁住这支两万余人的关键。 军委判断,傅作义此举意图收缩兵力,固守平津。绝不能让三十五军这头『老虎』顺利回笼!” 赵栋樑盯著地图,接过参谋的分析,沉声道: “华北第三兵团正在尾隨追击,但目前兵力不足以在野战中全歼该敌。 按常规,应调在附近的华北第二兵团紧急前插,在新保安一带构筑阻击阵地。 然后两个军团合围,歼灭35军!” “常规是那样,”赵平安话题一转,指了指军委的指令, “但军委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拿命令电文纸,大声念出 “命令:新编第一装甲师,立即自现驻地出发,以最快速度向新保安地区机动。 任务是追上已奉命向该地紧急开进的华北第二兵团先头部队,与其协同,阻击敌35军於新保安一带。 於12月8日,对新保安之敌第三十五军,发起突击,力求歼其一部,迟滯其回撤速度,为主力合围创造条件。” 赵平安念完命令,作战室里一片肃静,隨即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所有人都明白这短短几行字的分量——这是对这支全新部队、全新战法的第一次实战检验! 军委在淮海、平津两大战役同时进行的关键时刻,抽出这样一支“实验性”部队进行阻击任务, 其“验证”和“展示”的意图不言而喻。 “时间极其紧迫!”赵平安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驻地划向新保安, “我们驻地距离新保安地区,距离约一百五十公里。 军委要求我们,必须在12月7日下午前,追上兼程赶路的华北第二兵团先头部队,完成战役协同。 並於12月8日,准时发起攻击!” 赵平安目光扫过几位主要指挥员:“这意味著,留给我们的机动时间,不到三十个小时。这是一次对我们机动能力、指挥效率和实战能力的极限考验!” “师长,下命令吧!”周亮第一个站起来,摩拳擦掌。 “好!”赵平安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达了作战序列指令,“此次行动,依我师编制特点,分梯次、分任务展开!” “第一梯队:轻型摩步旅,周亮旅长!”赵平安看向周亮, “到!” “你的任务是:全旅立即进行最后战斗准备,一小时后,率先出发! 拋弃一切非必要輜重,全员轻装,依託吉普车和卡车的机械化机动性,以最快速度直插新保安! 你的目標是:必须在12月7日凌晨前,抵达新保安外围,抢占或彻底破坏新保安火车站及周边关键铁路路段,並控制附近公路隘口。 你的核心任务就一个:锁死三十五军沿铁路线快速东逃的通道,像钉子一样把他们钉在新保安! 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周亮挺直胸膛,眼中闪著光,“就是把车跑散了架,也绝不让三十五军的一兵一卒从铁路溜过去!” “第二梯队:机械化旅,何军旅长。”赵平安继续点名, “到!”何军是新升任的旅长,但参加过多次战役,一路升上来的,所以力压王大海和王大山两个新晋团长,成为这支机械化旅的旅长。 “在轻摩旅出发1小时后跟进。我和师指挥部同你一同出发,任务是:以战斗行军姿態前进,在周亮旅打开局面、钉住敌人后,迅速接敌,在华北第二兵团先头部队配合下,建立稳固的阻击防线,並做好对立足未稳之敌进行首次突击的准备。”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军朗声回答 “第三梯队:重装突击旅,旅长赵栋樑!”赵平安看向自己的大哥, “到!”赵梁栋站的笔直。 “你们的『铁疙瘩』最重,也最耗油。你们作为全师突击力量,在机械化旅之后出发,务必保持行军纵队的完整並儘量隱蔽。抵达战区后,不得过早暴露,待敌我態势明朗、我下令后,方可进入预定攻击位置。” “是!” “第四梯队:后勤保障纵队及师直属部队,由徐远山同志统一指挥。”赵平安最后看向老徐, “你们携带全师主要油料、弹药、备件和维修力量,梯次跟进,建立前进补给点。你们的稳定,是前面三个拳头能打出去、收得回的保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徐点头应诺。 任务分配明確,时间刻不容缓。 赵平安最后环视眾人:“同志们,这是我新编第一装甲师成立以来的第一仗! 军委首长在看著我们,兄弟部队在看著我们,歷史也在看著我们! 我们要用这一仗证明,我们这支用新思想、新装备武装起来的部队,不仅能打贏,还要贏得利落,贏得痛快,贏得各路人马都心服口服!现在,各自准备,立即行动!” “是!”眾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去。 仅仅一小时后,驻地便响起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周亮的轻型摩步旅率先动了起来。吉普车、加装机枪的轻型卡车、装载著107火箭炮和迫击炮的车辆,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扬起冲天尘土,如同离弦之箭,向著西北方向的新保安疾驰而去。 车上的战士们虽然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坚定。 会议结束两小时后,规模更为庞大的机械化旅在何军率领下开拔。轮式装甲车、满载步兵的东风卡车、由卡车牵引的122毫米榴弹炮…… 这支队伍显得更加厚重,行进间带著一股沉稳而强悍的力量。 赵平安带领的师指挥部,警卫团和支援师属炮团也跟隨之出发 隨后是赵栋樑的重装旅,100辆59坦克低沉有力的轰鸣声震撼著大地,150辆二手的btr-80紧隨其后,在黎明的掩护下踏上征程。 老徐则开始紧张地协调著最后的后勤车辆编组。 整个第一装甲师,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爭机器,在紧急命令的驱动下,各个部件开始高速运转,朝著预定的战场前进。 第88章 新保安之战(中)——戏剧性的转折 1948年12月6日,下午3时,新保安外围。 周亮举著望远镜,脸上混杂著长途奔袭的疲惫和提前抵达战位的兴奋。 他的轻型摩步旅创造了纪录——不到十小时,狂飆一百五十公里,前锋已能望见新保安低矮的城墙和那座至关重要的火车站。 “立刻展开!一团控制火车站及东侧铁路线,二团沿公路两侧高地构筑阻击阵地,三团作为预备队並建立炮兵阵地!”命令迅速下达。 车轮捲起的尘土尚未落定,战士们已跳下车辆,依託地形开始挖掘工事。 加装在吉普车和卡车上的重机枪迫击炮被卸下,架设在关键位置; 107毫米火箭炮的发射架迅速在隱蔽处展开。 一小时后,华北第二兵团的先头部队一个团也风尘僕僕地赶到。 双方指挥员迅速接上头,没有寒暄,地图一铺,立刻划分防区,协同构筑防线。 新保安这个小小的交通枢纽,迅速变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刺蝟阵地。 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在傍晚5时许。 由远及近传来隆隆声响,一支穿著国民党军冬季棉服的队伍,沿著铁路线向新保安车站开来。 看规模,约是一个团。周亮立刻命令部队隱蔽,准备迎击。 然而,那支部队在距离车站约一公里处却停了下来。 队伍前头,一个披著军大衣的军官跳下吉普车,独自向车站方向走了几步,举起望远镜观察。 周亮从望远镜里看清了那军官的脸,心头猛地一跳——赵保国! 三十五军先头部队101师第三团团长! 几乎是同时,赵保国身边的警卫副连长低声报告,这位连长就是徐远山指派的我军在赵保国这边的四十余位战士的负责人, “团座,电台收到特殊频率信號,是『赵排长』的呼叫!” 赵保国闻言,脸上紧绷的肌肉骤然鬆弛,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哈哈,我老弟怎么说?他知道我现在在这里么?” “团座,我已经和赵排长確认了我军的位置,赵排长告诉我们,到时候了。” “好,老子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赵保国回头看了看自己茫然列队的部队,又望了望远处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新保安车站,深吸一口气,对警卫连长下令:“通知各营,停止前进。连级以上军官,二十分钟后立刻到我这来开会。还有,你们准备一下,以防万一” 二十分钟后,当著匆匆赶来的十来位营长和连长,赵保国乾脆利落地扯下自己的青天白日帽徽,扔在地上。 “弟兄们,傅长官把咱们往死路上带,平津迟早是解放军的天下。 我赵保国不忍心看著大家当炮灰。我决定,阵前起义,投奔光明!愿意跟我走的,放下武器,接受改编;不愿意的,我发路费,自行离去!” 营长、连长们面面相覷,但看到团长坚定的神情和周围警卫连战士已然戒备的姿態,再想想眼下被困前路的绝境,抵抗的念头迅速消散。 很快,命令传达下去,第三团近千名官兵在惊愕与些许慌乱中,成建制地放下了武器。 周亮接到赵保国派通信兵送来的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赵平安確定通过步话机再三確认。 周亮立刻派出一个营前去接收, 当看到垂头丧气但秩序尚存的国民党士兵和堆成小山的武器,以及笑著迎上来的赵保国时, 周亮这才確信——这场阻击战,开局就白捡了一个主力团! 下午6时,赵平安亲率机械化旅主力抵达,立刻將师前指设在车站坚固的调度楼內。 起义部队被迅速带离前线,进行整编教育。 机械化旅的装甲车、运兵车迅速在车站外围展开,依託周亮旅构筑的初具雏形的阵地,建立了一道以装甲车辆为火力支点的钢铁防线。 同时机械化旅的122榴弹炮营和师直属的重炮团在后方建立火炮阵地。 接著更大的“惊喜”接踵而至。 傍晚7时左右,铁轨再次传来震动。 一列闷罐火车喷著白汽,吭哧吭哧地从张家口方向驶来,径直开进了新保安车站——这是三十五军后续奉命回撤的另一个团,他们尚不知道先头部队已“易帜”,更不知道车站已然易主。 火车刚停稳,车厢门哗啦啦打开,疲惫的士兵们正准备下车。 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友军,而是四面八方黑洞洞的枪口——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吉普车上的轻机枪、以及无数衝锋鎗和步枪,在探照灯和车灯照射下,將整个站台照得雪亮,也把车上的官兵照得脸色惨白。 “下车!缴枪不杀!” “你们已被包围!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喊话声通过简易扩音器迴荡在站台上。 车上的团长透过车窗,看到那些钢铁怪兽般的装甲车和密密麻麻的枪口,又看到站台上明显是解放军装束的士兵,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抵抗的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瞬,便被求生的本能压倒。他长嘆一声,推开车门,率先举著双手走了下来。 兵不血刃,又一个齐装满员的团,连人带装备,成了第一装甲师的“战利品”。 至此,三十五军尚未与解放军主力正式接战,就已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两个主力团,两千余人枪。 夜幕降临,35军军部终於察觉异常。 是后续跟进的101师部队在抵达新保安以西数公里处时,联繫不上先头部队,谨慎的派出了小股部队侦查,这才发现前方交通枢纽似乎已被解放军占领,立即將消息上报军部。 军长郭景云又惊又怒,立刻组织了一次试探性进攻,试图打通道路。 然而,迎接国民党步兵衝锋的,是来自解放军阵地上那一道道炽烈的火舌 ——主要是装甲车上威力巨大的12.7毫米重机枪。 这种超越国军认知的持续压制火力,將衝锋的队伍如同割麦子般扫倒。 尝试进攻的部队丟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退回。 看到解放军火力如此凶猛,且天色已完全黑透, 郭景云不敢再冒险夜战,命令部队就地构筑防御,待天明后再行打算。 第89章 新保安之战(下)——装甲突击 这宝贵的夜晚,属於赵平安。 他命令部队轮换休息,加紧巩固阵地,特別是为即將到来的重炮和坦克预设发射位与衝击通道。 更关键的是,他派出了多个装备了夜视望远镜和热成像仪的侦察小组,並启动了师属侦察雷达, 对当面对峙的三十五军阵地进行彻夜不间断的侦察。 无线电静默中,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指挥部位置、车辆集中区域等信息,在赵平安面前的作战沙盘上被一点点清晰地標示出来。 一份精密致命的火力覆盖与突击线路计划,正在师参谋部几十个参谋的集思广益下,逐渐成型。 晚上9时,大地传来与卡车截然不同的低沉轰鸣。 赵栋樑率领的重装突击旅,歷经长途机动,终於抵达战场外围预定隱蔽地域。 当最后一辆59式坦克关闭引擎,巨大的钢铁身躯融入黑夜时,新保安战场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师前指里,赵平安结合夜间侦察获取的最新情报,与赵栋樑、周亮等指挥员最终敲定了攻击方案。 “总攻时间:12月7日,凌晨4点整。”赵平安的声音斩钉截铁, “敌三十五军主力目前正聚集於新保安以西约三公里处的几个村庄及周边野地,处於行军转防御的混乱期,阵地体系仓促,部队阵型未有效展开,也未连夜构筑阵地,目前部队疲惫,士气因白日受挫和两团『失踪』而低落。 而且,根据可靠消息,35军目前还未得到火力加强,准备的说他们计划回北平换装,那么,现在他们手里应该最大口径的就是几门105口径的火炮,剩下的都应该是迫击炮一类的步兵支援型火炮,所以,对於我们的59坦克来说,这是隔靴搔痒!” 赵平安说著一指向沙盘上几个被重点標记的区域: “赵栋樑!” “到!”赵国栋的眼中的求战欲几乎溢出,装甲是男人的浪漫,现在有一个机会在他面前,他怎能不兴奋。 “ 4点整,你的重装旅,以三个坦克营为前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沿这两条已侦察清楚的土路,呈楔形突击队形,直插敌核心集结地域!目標:打散其指挥系统,分割其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亮!” “到!” “ 你的摩步旅,在坦克打开缺口后,乘装甲车和卡车紧隨其后快速突入,扩大战果,清剿残敌,肃清村庄!” “何军!” “到!” “你率领轻步兵摩步旅根据作战计划,进行支援配合,接管俘虏,確保我方各部队间紧密结合。” “是!” “师属炮兵团, 根据侦察坐標,於3点50分开始,对敌炮兵阵地、疑似指挥所、车辆密集区进行十分钟的火力急袭!为坦克突击扫清障碍!” “各部队无线电,於3点45分开启,接受最终指令。 此战,要打出我第一装甲师的威风! 要让敌人,也让我们的兄弟部队看看,什么是现代化的合成突击!” 12月7日,凌晨3点50分。 一片寂静的旷野中,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东方天际还未露白,西面敌军阵地方向,已骤然腾起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弹以近乎垂直的弹道狠狠砸下,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剧烈颤抖,將冻土、工事碎片乃至人体残肢拋向空中。 122毫米炮弹则更加密集,编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预先標定的敌军炮兵阵地瞬间被淹没,几处疑似团、营指挥所的房屋在火光中坍塌,聚集的卡车、吉普车被点燃,成为照亮战场的地面火炬。 三十五军的105毫米榴弹炮试图还击,但零星而混乱, 很快就在解放军更猛烈的压制炮火和重点反炮兵作战中归於沉寂。 凌晨4点整,炮火开始向敌纵深延伸。 与此同时,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来自解放军阵地前沿!低沉而慑人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一道道更粗壮的黑影破开黎明前的黑暗与尚未散尽的硝烟,出现在了惊恐的国民党士兵视野中。 那是59式坦克!钢铁的车身,昂扬的炮管,宽大的履带碾过冰冻的土地,势不可挡! 它们並非孤军深入,每辆坦克后面或两侧,都跟隨著搭载步兵的轮式装甲车或卡车,车上的重机枪喷吐著火舌,清扫著坦克两侧的威胁。 “坦……坦克!共军有坦克!好多坦克!”防线上的35军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他们手中的步枪、轻机枪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只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 匆忙设置的防御工事在早有准备的工兵和坦克自身碾压下形同虚设。 37毫米、57毫米战防炮的炮弹偶尔命中,却只能在倾斜装甲上留下一个浅坑或滑开,无法阻止这些钢铁巨兽的推进。 “瞄准那些战防炮!机枪压制步兵!”坦克车长的命令通过车內通话器传达。 100毫米主炮轰鸣,远处一个刚刚开火的战防炮位连同旁边的沙袋工事一起被炸飞。 並列机枪和同轴机枪泼洒出弹雨,將试图靠近投掷炸药包的国民党士兵成片扫倒。 解放军的装甲洪流,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撕开了三十五军仓促建立的外围防线,並向其心臟地带迅猛穿插。 被分割包围的国民党部队陷入了极度混乱。 各级指挥中断,士兵在钢铁怪兽的衝击和伴隨步兵的凌厉攻击下,要么溃散奔逃,要么茫然地举枪投降。 天色渐亮,战斗已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新保安以西的田野和村落间,到处是丟弃的武器、燃烧的车辆和成群结队被押下战场的俘虏。 曾经的王牌三十五军,在解放军第一装甲师这支他们完全陌生的、融合了超强火力、钢铁防护、高度机动和信息优势的新质作战力量面前,毫无招架之功,真正意义上的一触即溃。 赵平安站在师前指的瞭望口,用望远镜观察著战场。 首战告捷! 第90章 新保安之战续——歼灭35军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枪炮声已经在新保安以西的旷野上响成一片。 赵栋樑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前方混乱的战场。 四个多小时——从凌晨四点第一发炮弹砸进101师阵地开始, 到现在上午八点多,他这支重装旅就像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几乎是瞬间突破敌人的阵地, 战况顺利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101师残存的六千多人,在经歷了凌晨那场毁灭性的重炮轰击后,建制早已七零八落。 当59式坦克的履带碾过他们仓促挖掘的战壕时,很多阵地甚至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白旗,一面接一面的白旗,从残破的工事后举了起来。 更让赵栋樑没想到的是俘虏的过程。 “缴枪不杀!101师的弟兄们,我是原来你们6团的,现在原来1团、3团、4团、都在我们这边!兄弟们放下武器投降吧,跟著我们能吃饱饭有衣服穿!快投降吧!”装甲车上的扩音器反覆喊著。 这话像是有魔力——那些原本还躲在弹坑里、缩在废墟后的国民党士兵,听到这喊话,犹豫片刻后,竟真的三三两两站了起来。 有人把枪举过头顶,小心翼翼朝解放军阵地走来。 第一个,第二个……接著是一群。到了上午九点,整连整连放下武器的情况开始出现。 “报告旅长,三营那边又接收了四百多人,说是101师2团的,听说他们团长早上被炮炸死了,副团长直接带著人就过来了。”参谋赶来匯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问……问能不能见到之前被俘的老乡。” 赵栋樑放下望远镜,从坦克上跳下来。脚下的泥土还残留著炮击后的灼热。 “让他们去后方见。安排被俘的军官去做工作,就说赵保国团长已经起义,现在很好。到时候让保国露个面” 他顿了顿,“注意甄別,防止特务混进来。一定要注意保国的安全” “是!” 到了上午十点,101师有组织的抵抗基本消失。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那是极少数死硬分子在做最后的顽抗,但很快就被坦克或伴隨步兵清理掉。 赵栋樑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表。 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通知各团,留下必要兵力收容俘虏、清扫战场,主力立即向267师方向运动。 告诉战士们,仗还没打完。” 钢铁的洪流再次启动。 坦克、装甲车、满载步兵的卡车,在新保安以西的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那些刚刚放下武器的国民党士兵蹲在路边,呆呆地看著这支完全陌生的军队从眼前驶过——那些钢铁怪物的数量,比他们想像中多得多。 上午十一时整,重装旅前锋抵达267师阵地前2公里处。 赵栋樑收到了师部的命令:“就地展开,侦察部队前出侦查,匯报对方火力点,等待炮火准备。” 半小时,天空传来了熟悉的尖啸声——不是一两发,而是十数发炮弹划破空气的嘶鸣。 那是师属重炮团的155毫米榴弹炮开始了火力校射。 远方,267师的阵地上,一朵朵黑红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三十五军军属炮团在凌晨的反炮兵作战中已经被打残了。 此刻的267师,就像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蜷缩在工事里,眼睁睁看著炮弹一颗接一颗落下。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在阵地前约一千米处,解放军的装甲部队正在有序展开。 一些车辆停了下来,从上面卸下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设备——有带著天线的方盒子,有架在三脚架上的长筒子,还有些士兵举著双筒望远镜一样的东西,却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那是第一装甲师侦察营的雷射测距仪、简易观测镜和无线电定位设备,以及雷达。 它们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光泽,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267师的每一处工事、每一挺机枪位置、每一个指挥所。 数据通过无线电传回后方炮兵阵地。炮击,变得更加精准。 半小时的炮火轰炸,对267师的官兵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炮声终於渐渐稀疏时,阵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仓促修建的交通壕被炸塌,机枪工事被掀翻,残缺的肢体和武器零件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然后,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 59式坦克的身影出现在硝烟瀰漫的地平线上,它们排成楔形攻击队形,稳步向前推进。 在坦克之间和侧后,btr-80轮式装甲车像灵活的猎犬般穿梭,车顶的重机枪隨时准备喷吐火舌。 267师不是没有抵抗。 当坦克接近到八百米时,一处紧急修建的未被完全摧毁的暗堡里,突然喷出了火舌——那是美制m1917重机枪。子弹打在59式坦克的前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却连个明显的凹坑都没留下。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炮长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还在喷吐火舌的射击孔。 “穿甲弹!” “装填完毕!” “放!” “轰——” 暗堡所在的土丘猛地炸开,机枪声戛然而止。 类似的场景在战线上零星上演。 267师確实比101师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他们有一夜加一上午的时间挖掘工事,布置火力点。 但这些在野外仓促构建的防御体系,在重炮洗礼后又面对坦克集群的正面衝击,显得如此脆弱。 下午一点,重装旅撕开了267师的第一道防线。 下午两点,突破口扩大到三公里宽,267师被分割成东西两半。 下午两点四十分,赵栋樑接到侦察分队报告:在后方约两公里处一个村庄,发现大量天线和通讯车辆,疑似敌军指挥所。 他立即呼叫了师属炮兵。 五分钟后,一个齐射的155毫米炮弹覆盖了那个村庄。 后来才知道,三十五军军长郭景云当时就在那里。 这位傅作义麾下的悍將,连突围的命令都没来得及下达,就和他的指挥部一起,消失在了炮火中。 军长的死讯像瘟疫一样在267师残部中传开。 下午三点,一面白旗在267师主阵地的制高点上摇动。紧接著,第二面、第三面…… 到了下午三点半,枪声基本停歇。成建制的国民党士兵排著队,从残破的工事里走出来,把武器堆放在指定的空地上。堆起来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很快就像小山一样。 赵栋樑站在坦克旁,看著这一幕,点了根烟。 从凌晨四点到现在,十一个半小时。一个两万人的主力军,就这么没了。 第91章 这是火力和钢铁的力量! 下午五点,新保安车站的师指挥部里,瀰漫著硝烟、汗水和一种松驰下来的疲惫感。 赵栋樑是第一个到的。 他连染满油污的外衣都没脱,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几大口,这才抹抹嘴:“平安,仗打完了。” “大哥,看样子,战果不错……”赵平安一看赵栋樑的样子就懂了, 接著周亮和何军前后脚进来。 三人虽然都是一身尘土,脸上却都带著那种只有打了胜仗才会有的光亮。 “都坐。”赵平安从地图桌前转过身,脸上虽显得十分平静,但眼中的兴奋是掩盖不住地,“赵旅长快先说说。” 赵栋樑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匯报。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其词, “……101师基本是一触即溃。 咱们的炮准备得太狠,他们还没缓过劲来,坦克就上去了。 俘虏抓得特別顺利——战场上对面好多都是之前熟悉的老乡,有部分还一起打过鬼子,一听老乡在我们这边,赵保国又起义了,直接就扔枪过来了。”他顿了顿, “除了凌晨突击那会儿有些伤亡, 中午267师那边抵抗的强了一些,但是侦查连前出標定火力点,加上重炮点名, 267的机枪阵地基本坦克突击前就被摧毁了, 虽然有抵抗,但在坦克和装甲车面前,也都挺……不堪一击的。 后面……就挺平淡的。” “平淡好。”赵平安点点头,“打仗,最好都是这样平淡地贏。” 周亮接著匯报了摩步旅的清剿情况,何军说了说阵地巩固和补给点建立的事。 两人的匯报都很简短——仗打到这个份上,確实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这时老徐拿著一摞刚匯总好的文件走了进来。 他在赵平安身边坐下,打开最上面那份战报,清了清嗓子。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老徐的声音很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著的一丝激动, “此次新保安作战,我第一装甲师共歼灭俘虏国民党第三十五军两万两千余人。” 老徐念得很慢,確保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其中,阵前起义及受起义影响放下武器的,约一千五百人——主要是赵保国团长所部,以及后续受其影响的101师部分单位。” “俘虏一万六千人。这个数字还会增加,战场太大,还有些散兵游勇在陆续被搜出来。” “毙伤约三千余人。 大部分伤亡集中在两个时间段: 一是凌晨我重炮火力准备时, 二是上午我军向267师纵深突击,打掉敌军指挥系统期间。” 说完,老徐抬起头, “敌军长郭景云已確认在炮击中阵亡。 267师於今日下午三时后陆续投降,目前投降部队已基本收容完毕。” 老徐翻过一页,声音稍微沉了些:“我师伤亡情况。总计二百一十七人。” 这个数字让指挥部里几不可察地鬆了一下。 连赵平安都长出一口气。 “其中阵亡三十九人,重伤五十二人,其余为轻伤。”老徐继续念, “伤亡大部分发生在重装旅完成正面突破后,机械化旅和摩步旅在肃清残敌、巩固阵地过程中, 遭遇零星冷枪或小股敌军依託残存工事进行的最后抵抗。 重装旅正面突击阶段,因装甲防护和火力优势,伤亡极微。” 他停了停,翻到下一页。这一次,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消耗方面。仅今日一天,全师消耗各类炮弹两千六百余发。 其中155毫米榴弹八百余发,122毫米榴弹九百余发,坦克炮弹、迫击炮弹等合计九百余发。 油料消耗为平日训练值的三点二倍。” 念到这里,老徐抬头看了赵平安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別的东西。 不是不满,而是一种管家人看著大手大脚花钱的当家人才会有的、带著心疼的提醒。 “装备损失情况。”他收回目光,继续念, “四辆59式坦克因机械故障或战斗中受损,需后更换部分零件,主要是履带。 七辆装甲车、六辆卡车同样需要后送修理。 以上装备经维修后均可重返序列。另有十余辆各型车辆有轻度损伤,可在野战维修所解决。” 老徐把文件放下,不说话了。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钟。 两千六百发炮弹——这个数字,像块石头一样落在每个人心里。就连赵栋樑这样刚打了胜仗的人,听到这个消耗,也不由自主地算起帐来。 赵平安站了起来。 “老徐,”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咱们今天这仗,打得浪费吗?” 老徐张了张嘴,没马上回答。 “两千六百发炮弹。”赵平安走回桌前,手按在那份战报上, “听起来是很多。要是搁在去年,估计够咱们一个纵队打两场硬仗了。” 赵平安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栋樑、周亮、何军,最后回到老徐脸上,“可是老徐,你算没算另一笔帐?”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时间。从凌晨四点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一个军——傅作义的王牌军之一——没了。 要是按过去的打法,咱们得用多少部队?围多少天?牺牲多少同志才能啃下来?” 第二根手指: “第二,伤亡。二百一十七人,对两万两千人。 阵亡三十九个同志,我心里难受,每一个名字我都得记住。 可如果不用这么猛的火力,不用坦克装甲车硬冲,而是让步兵同志们去炸碉堡、趟铁丝网、顶著机枪往上冲 ——你告诉我,今天得填进去多少人?五百?一千?还是更多?” 赵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弹药是什么?是钢铁,是火药,是能造出来的东西。 今天打完了,明天咱们就能从后方运来新的,將来咱们自己还能造,这就是火力至上,这就是钢铁武器的力量。 这一天並不远,我保证一年內所有弹药,两年內所有的咱们现在用的装备咱们自己都造。 可人呢?”赵平安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人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老徐静静听著。 他脸上的那种心疼的神色,慢慢化开了,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著沉重认同的表情。 “我懂了,师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只要是为了让战士们少流血,多少炮弹都该打。”他顿了顿,苦笑一下,“就是我这张管后勤的嘴,习惯了精打细算,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该精打细算还得精打细算。” “炮弹要打得准,火力要用在刀刃上——这是咱们下一步要重点总结的。 但是原则不能变:只要咱们有,只要能让战士们少牺牲,该用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赵平安重新坐下,“参谋们將战报整理好,立刻上报军委。 各部队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该修的工事修一修,该补的弹药油料赶紧补。 伤员优先后送,俘虏按政策处置。 战士们,今晚可以睡个踏实觉——但警戒哨不能撤,巡逻队不能停。” “是!” 第92章 赵平安心態转变 新保安的战报呈上去后,当天就收到军委的回电。 电文措辞简洁明確:新编第一装甲师於新保安作战表现,已悉知。 命你部休整一日后,即向天津方向开进,划归东野前线司令部直接指挥,参与围困,解放天津战役。 进一步检验你部於攻城、巷战环境下之作战能力。此令。 命令一下,刚打完一场硬仗的部队又迅速动了起来。 一天时间,补充油料弹药,检修车辆,安置重伤员,移交俘虏。 十二月九日清晨,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再次启程,钢铁洪流蜿蜒向东,直指天津。 五日后的十二月十四日,赵平安率部抵达天津东郊预定地域,与先期到达的东北野战军第八纵队取得了联繫。 双方指挥员碰了头,划定了防区与集结地域。 第八纵队的同志看著这支装备奇特、车辆眾多的兄弟部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打量。 安顿下来后,赵平安並未急於请求任务,而是下令部队就地休整,同时等待东野司令部首长的进一步指示。 他知道,天津这块硬骨头,打法和新保安的野战歼敌完全不同,必须让部队,尤其是各级指挥员,有充分的准备和思考。 利用这段难得的战前间隙,赵平安在师部驻地连续召开了多次连级以上指挥军官作战总结与研討会。 议题很明確:復盘新保安之战,畅所欲言,发现问题,总结经验,特別是针对即將到来的城市攻坚与巷战。 会议的气氛起初有些拘谨,毕竟很多营连长在赵平安这位“老师”面前还放不开。 但隨著赵平安一再鼓励“只谈问题,不谈成绩”,“说错了不追究,不说出来可能將来要流血”,大家的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果然,真有人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一位在突击267师时担任前锋的装甲步兵连长站了起来,话说得直白:“师长,各位首长,我说个实在话。咱们那装甲车上的12.7毫米重机枪,打步兵、打薄皮车没问题,威风得很。 打敌人那些用砖石、土木加固的野战地堡,也勉强,但是对於那些水泥做的永备工事,特別是有些半埋式的,子弹打上去,有时候就是打不穿,也轰不塌。 最后还是得等后面的59坦克上来,用主炮『点名』才解决。 这要是在天津城里,敌人钻进了更结实的水泥楼房里,这机枪不是更够不著了? 咱们步兵下车攻坚,伤亡风险就大了。” 这个话题一开,好几个有类似经歷的连长也纷纷附和。 问题集中在了伴隨步兵的直射火力不足,对坚固工事攻坚仍依赖坦克主炮,这在巷战环境中可能导致坦克与步兵脱节,或步兵暴露在敌火力下时间过长。 这个问题,赵平安其实早就考虑过。他甚至有现成的“升级方案”——系统商城里,btr系列就有更先进的型號,比如btr-86。那傢伙顶上的炮塔,装的是一门20毫米机关炮,打工事肯定比12.7毫米机枪管用得多。 会后,赵平安把老徐单独留下,两人拿著小本子开始算帐。 “老徐,你看,现在的装甲车型號叫btr-80,价格差不多是59坦克的一半(100万系统幣)”赵平安並没有说出具体数字。 “嗯,”老徐点头。 “但是有个改进型,装的是20mm的机关炮,攻坚能力好很多,型號btr-86,价格大概相当59坦克,甚至还贵了5%。” 赵平安看著系统上210万的售价有些无奈,没办法,这两种装甲车都是系统中的二手货,销售多少全凭“系统心情”。 老徐吸了口凉气:“比59坦克还贵5%?” “对。”赵平安用笔点著本子,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咱们如果是为了加强伴隨步兵的直射火力,我们是增加带20mm炮的装甲车,还是用差不多的钱,甚至更少的钱,增加一辆正牌的59坦克?” “平安同志,我发现你有个思想问题需要纠正。”老徐突然开口, “平安同志,你过於爱护战士们的生命了,革命哪有不牺牲的?” “不是,老徐,我这和你商量装备,你这话,我怎么有点摸不著头脑呢?”老徐的话说的赵平安一愣, “平安同志,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坦克除了机动速度和故障率比装甲车略高,其他方面都比你说的更先进的86式装甲车更好,但是平安同志,你再犹豫什么? 你说过一辆坦克可以还4门122mm榴弹炮,两辆80型號装甲车,將近30多辆卡车,我都能算明白,坦克加上卡车运兵,配备部分122榴弹炮效果,绝对比坦克配备装甲车更好,也更適合现在咱们师! 平安同志,你犹豫什么? 害怕战士没有装甲车防护,伤亡增加? 可是之前没有火炮,没有坦克,没有卡车,我们也凭藉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鬼子?怎么过了两天好日子,我们就不会打仗了么?” “嗯?……”老徐的话正好说中赵平安打心事,虽然已经穿越过来马上一年了,自己也当上了一万多人的师长,甚至因为系统的关係,自己在很多首长心中都有一定印象和地位, 但本质上赵平安並没有彻底转变2026年后世牛马的內核,完全適应这个时代。 2026年全世界只有东大的人命才是人命,其他任何一个国家,谁能想想一个城市,但凡死亡超过35人,主官是要下台的。 而现在这个时代,饿死人都是常事。 “是,老徐,我明白了。”思量了一会,赵平安回答。 “还是得赶快发展工业啊,这些东西,我都有图纸,和工厂设备,等到咱们可以自己造的时候,成本会低很多。 暂时先考虑如何儘快打贏战爭,然后去发展工业吧。 对了,老徐,北平解放后,你可一定帮我申请,我现在迫不及待要建设这些工厂了。” “哈哈,平安同志,你呀你!……”老徐看赵平安转过了弯,也就不再多说。 第93章 乱入的《终局营救》与该枪毙的男主蔡兴福 在后续的总结大会上,赵平安將这番思考和决策过程,原原本本地向全体连以上指挥员做了说明。他没有空讲大道理,而是把btr-80、btr-86、59坦克的价格、性能对比、战术角色,以及最后的权衡考量,像算一笔战斗帐一样,清晰地摊开在大家面前。 结果出乎意料。这不仅没有引起抱怨,反而在指挥员中引发了更深入的思考和热烈討论。 “师长这么一算,我明白了!不能光看一件傢伙好不好用,还得看它值不值这个价钱,看咱们最需要什么!” “对,咱们家底还不厚,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坦克就是比同价的装甲车更能砸开硬骨头!” “以后咱们琢磨战术,也得学会算这笔『经济帐』和『战斗力帐』!” 赵平安无意中的这番“成本-效能”分析,仿佛给这些习惯於从纯军事角度思考问题的指挥员,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他们开始意识到,战爭不仅是勇气和战术的比拼,也是资源和效能的精细管理。 如何在有限条件下做出最优配置,本身就是一个高级的指挥课题。 这种思维方式的萌芽,其影响是深远的。 许多在这场总结会上深受启发的年轻指挥员,会在后来后脱下军装、转业到地方担任各级领导职务时,依然保持著这种注重实际、精打细算、权衡投入与產出的务实风格。 他们往往能更有效地管理地方经济、规划建设项目、配置行政资源。 这也使得后来赵平安带出的这支装甲第一师,成为了全军中转业干部在地方岗位上表现尤为出色、担任“父母官”人数最多的部队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12月末,天津城外,东野悄然完成包围圈。 战役总指挥103首长的意图很明確:要在付长官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场乾脆利落的攻坚战,敲碎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作战会议上,赵平安接到了命令:装甲第一师担任东线主攻。 任务路径清晰而艰巨——部队自东向西发起迅猛突击,首要目標是一举割裂天津守敌南北之间的联繫; 达成此目標后,不做丝毫停留,立即向南做九十度大迂迴,刀锋直指国民党天津警备司令部,捣毁其指挥中枢。 会后,赵平安立刻命令师属侦察营被最大限度地动员起来, 那些超越时代的车载阵地雷达、热成像仪、高倍率观测镜被悄无声息地部署到最前沿。 无形的电波和红外信號,日夜不停地扫描著东面城墙、碉堡群、火力点的每一处细节。 与此同时,地下党同志冒死送出的城防工事详图也摆上了103的案头。 两相印证,相互补充,一张极其精密、几乎透明的敌方防御態势图,在战沙盘上渐渐成型。 然而,就在赵平安根据这些几乎“透视”般的情报,紧锣密鼓地布置各旅突击路线和火力协同方案时, 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从友军联络渠道传来: 某炮兵部队的一个侦查连长,带著一个精干小组,居然又渗透进天津城里去了, 据说是要进行“战前最后的目標標定与核实”。 赵平安当时就愣了,拿著铅笔在地图上半天没落下点。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徐和几位旅长,满脸写著不解: “不是……咱们的雷达照了,热成像扫了,地下党的同志拿命换来的图也对过了,连城墙砖缝都快数清楚了。 这……这怎么还派人进去『二次验证』?这是信不过咱们的设备,还是信不过同志用血换来的情报?” 指挥部里一时沉默,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有点难以理解,甚至有些多余和冒险。 但友军行动独立,他们也不便多说。 就在这略带困惑的当口,赵平安脑海中,那久违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系统经验值已达1000点。系统升级至2级。】 【科技解锁上限提升至:公元2006年。】 【系统存储空间扩大至:300立方米。】 【下一等级升级所需经验值:4000点。需同时完成系统任务2项。】 【发现当前世界支线任务:《终局营救》。 任务要求:儘可能多地解救影片中“我方”剧情人物。 每成功解救一人,该人物可纳入“四合院”体系,等同於四合院人员,提供相应经验值。】 赵平安瞬间恍然!这不光是《四合院》世界,居然还融合了其他的世界。 系统借势这是在给他“派发”加快经验收集速度的“npc”? 紧接著,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名为《终局营救》的电影。 快速“瀏览”后,赵平安的表情从惊讶,到错愕,最后几乎想骂娘。 “果然不能相信香江导演拍的战爭片!”他揉著太阳穴,低声吐槽, “这他么拍出了一股黑帮街头火拼的味道!逻辑稀碎!” 赵平安,快速分享了脑中的“剧情”: 那位进城后不干正事、到处乱跑的“加钱哥”蔡兴福,名义上是炮兵侦查连长, 实际进去后找儿子、救媳妇、护女人、炸工厂、救人质、斗城防官…… 除了没有干安安分分標定炮兵目標的事,他几乎什么事都插了一脚, 然后除了剧情杀,几乎啥也没干成,找儿子儿子没找到,救媳妇媳妇直接死,炸工厂,你他么有病啊,炸工厂! 在赵平安看来,这个蔡兴福做的这些事,应该直接军阀处置,直接枪毙! 而守城的国民党军官,更是带著部队像无头苍蝇一样被牵著鼻子追,毫无章法。 重点是,赵平安看向沙盘上一个区域,他们最后混战、对峙的那个大型兵工厂,就在自己主攻方向的侧翼,距离不算远。我特么抢下来以后给我军製造装备不行么? 想到这里,赵平安当机立断,对老徐开口: “老徐,不能让他乱来!” 第94章 让那帮人给我老实的待著!別当搅屎棍! “老徐,这事不让他这么乱来。我刚才收到了一些特殊情报,城里有些熟人,需要老徐你帮我协调,办三件事。”赵平安拉过老徐,先把情报给老徐看,然后开始“编故事” “第一,请想尽一切办法联繫上那位何秀萍同志。告诉她,让她立刻带著所有能带走的孩子和重要人员,转移到我们事先掌握的、绝对安全的隱蔽点,等待战役结束。理由就和首长们解释和四合院那帮人一样都是『故人之后』请求保护,希望首长们考虑一下。” “平安,这没问题,我一会就去匯报首长,首长同意后我就去联繫。”老徐自然支持这一决定,毕竟“供货商”卖了这么多东西给己方,顺手护著几个人,这点要求怎么能不做? “第二,那个蔡兴福……听说发现了一个隱藏的兵工厂,嗯,就是这个咱们標出来的这个,他计划炸掉它。 我觉得他有病! 我马上向103首长单独匯报,战役开始后,申请以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提前发动一次短促突击, 目標就是拿下那座兵工厂! 那可是一座兵工厂, 不如咱们完整夺过来,机器、技术资料、甚至里面的老师傅,都是我们急需的宝贵財富! 至於里面可能被挟持的人质,我们来解决营救,让他別瞎掺和。” 虽然这些话说的有些没有逻辑,比如自己怎么知道蔡兴福想法的?但赵平安为了积分,不管了。 “好的,平安,我去联繫兄弟部队,將这个命令传达给他!”老徐也没有介意,和赵平安搭档这么久了,总得接受点奇怪的东西不是?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赵平安语气严肃起来, “通过正式或非正式渠道,想办法把蔡兴福那个小分队的临时指挥权,或者至少是行动协调权,给我拿过来! 严令他们:在总攻开始前,给老子安安分分待在指定安全区域,保存自己,不准再擅自行动、打乱整体部署! 否则,以违抗军令论处!不能让他们再当『搅屎棍』了。” 老徐点头领命,立刻转身去布置。 赵平安则深吸一口气,將电影带来的荒诞感驱散,目光重新聚焦到沙盘上真实的天津城防。 系统给了提示,也带来了变数,但他作为一师之长,首要职责是打贏眼前这场实实在在的硬仗。 1949年1月3日,天津战役外围战开始。 炮火准备比歷史上更为猛烈和精准。 得益於之前详尽的侦查和情报印证,东野集中起来的重炮群,如同长了眼睛,將已知的敌军外围主要火力点、坚固工事、通讯枢纽逐一拔除。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津冬日的天空。 仅仅用了不到3天时间,就將所有外围的火力点、阵地全部夺了了下来,各部逼近城防2公里处,彻底完成了合围。 接著经过了漫长的谈判等待, 1月13日,103下令,14日凌晨发动总攻。 14日凌晨,155mm的重炮首先拉开了总攻的序幕, 这批在歷史上並未出现过的重炮,带来了惊人的毁伤效果,一般阵地挨上一炮,半径50米的范围立刻肃清,即使碉堡火力点,挨上一炮也立刻变为一片废墟,只有永备工事才能挨上几炮,但也是只几炮的问题。 最重要的更是,发起攻击的第一时间,炮弹就打到了陈长捷的司令部,给联络通讯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接著,隨著演练许久的炮火延伸,突击的哨音刚刚响起,东线,装甲第一师的进攻锋线便动了起来。 “全体注意,按预设方案,突击!”赵平安的命令通过全师建制的无线电网络,瞬间传达到每一个坦克车长、每一辆装甲车、每一个步兵连长耳中。 没有了电影剧情里的混乱干扰,赵平安的部署得以完全贯彻。 赵栋樑的重装旅再次担任破城尖刀,在预定的薄弱处打开缺口; 周亮的摩步旅和何军的机械化旅紧隨其后,如同水银泻地,沿著撕裂的伤口向纵深猛灌。 全局通讯网络的优势显现无遗。 连排级单位发现新火力点,可以立即呼叫营属迫击炮或伴隨坦克支援; 旅级指挥部能清晰掌握各团推进位置,及时调整方向,避免拥挤或脱节; 赵平安的师指更是对整体態势一目了然,可以隨时將预备队投向最关键的位置。 信息的畅通,使得进攻节奏快得让守军窒息。 歷史上,解放军以惊人的速度在29小时內攻克天津。 而这一次,在重炮火力前所未有的强化、信息传递几乎无延迟、 以及装甲第一师这支完全超越守军理解能力的机械化突击力量的三重作用下,进程被进一步压缩。 钢铁洪流碾过残破的街垒,坦克主炮將负隅顽抗的据点一一撕碎,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扫清前进道路上的散兵。 步兵与装甲协同紧密,逐街逐巷清剿,但阻力远比预想的要小 ——很多地段的守军在我军迅猛的穿插切割和强大的心理震慑下,斗志迅速瓦解。 23个小时! 从总攻发起到国民党天津警备司令部被攻占,城內有组织的抵抗基本停止,仅仅过去了23个小时。 傅作义寄予厚望希望可以坚守3个月的“津沽防线”,在绝对的实力和新质战斗力面前,脆如玻璃。 当赵平安踏过满是瓦砾的街道,来到已被占领的警备司令部大楼前时,朝阳正从东方升起。 城市上空还有零星的枪声,但那已是扫尾的清音。 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面还没有新的提示。 兵工厂那边的行动结果如何?何秀萍和孩子们是否安全?蔡兴福有没有老实待著? 这些由电影剧情引发的支线,结局尚待確认。 但无论如何,天津,这座华北最重要的工业城市和港口,已经迎来了新的黎明。 而自己的装甲第一师,再一次用无可爭议的战绩,证明了其价值。 第95章 即將拉开的建设大幕 天津战役的迅速落幕,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傅集团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幻想。 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与內部人心瓦解的双重作用下,和平的通道终於开启。 1949年1月下旬,北平这座千年古都,最终得以免於战火,宣告和平解放。 当解放军的队伍秩序井然地开进古城,接管防务时,赵平安也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清晰提示。 【《终局营救》任务结算完成。】 【成功解救主要角色:梅艷、何秀萍、姚君兰、廖枫(二毛)、小五子、大齙牙。】 【剧情角色蔡兴福、姚哲、马宝树……阵亡。】 【任务完成度评估中……基於解救核心人员数量超过50%,判定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看著这份带著几分“戏剧性”的结算报告,赵平安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平行世界的『剧情修正力』还特么有『倾向性』,美女和孩子都保下来了,那几个最能折腾的男的倒是一个没落…… 不对,是听话老实待著的都活下来了,瞎折腾的没有『天命』护身嘎了不是正常么?” 不过,系统既然判定任务完成,那就是好消息。 【任务奖励发放:】 1. 系统存储空间扩大至:1000立方米。 2. 解锁高级空间操作功能:【收取/放出与模块化拼装】。 起初,赵平安对第二条有些困惑——收取放出不是早就有了吗?试验了一下,才弄明白,这次奖励的重点在於空间的巨幅扩容和新解锁的“模块化拼装”能力。 这功能堪称工业化建设的“神器”。 以往,像一座年產80万吨的大型炼钢炉这样的巨型设备,受限於这个时代的运输和工程能力,只能將成千上万吨的钢材、耐火砖、管道、零部件等材料,通过不知道哪里来的万吨巨轮运到港口,卸货后一点点运到建设工地,然后动员大量工人和技术人员,在现场耗时数年进行极其复杂的组装、焊接、砌筑和调试。 而现在,利用新的系统功能,赵平安可以在系统空间內,將一套完整的、技术集成的工业设备、如炼钢炉、发电机组,按照其结构逻辑,“预处理”分解为若干个核心模块单元。 然后赵平安可以利用系统空间將这些模块,直接“投放”到预先准备好的、完成基础建设的厂址上。 后续的工程,將从最基础的“从零製造”,转变为更高效的“模块就位——对接拼装——系统调试”。 这將把建设周期和现场施工的复杂性降低好几个数量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如此强大的功能也有限制:系统每日对於体积超过当前系统空间50%(即500立方米)的单一大型设备或模块,每天仅能执行一次完整的“收取”或“放出”操作。 这限制了他一次性搬运超巨无霸设备的能力,但相比於从前,已然是飞跃。 新功能让赵平安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既然系统给了这样便利的工具,时间又正好合適……为什么不试试呢?”赵平安想道。 部队在经歷连续大战后,正进入一个宝贵的休整、补充和扩编期,赵平安暂时除了继续对部队进行深入训练,以及接收大量兄弟部队派来“学习”的战士们,並安排学习外,还真的没什么事情。 於是在经过周密思考和准备后,赵平安正式向上级领导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 阐述了自己利用部队休整间隙,依託现有条件与“特殊渠道”能力,在北平附近尝试恢復並初步升级关键工业设施的构想。 请示很快得到了高层富有远见的批准。领导指示:在確保部队战备训练和保密的前提下,可以谨慎、稳步地开展此项工作,注意安保工作和总结经验。 於是,从1949年1月底开始,赵平安就忙碌了起来 第一步,解决“动力”与“原料”的源头。 赵平安没有急於在城內动工,而是首先將目光投向了北平周边的资源地。 他选择了一处基础较好的煤矿,利用系统新功能,先將一套高效的现代化採掘设备送了过去並指导安装,进入使用。 这並非完全自动化的未来矿井,而是大幅提升了安全性、效率和原煤质量的符合当时技术消化能力的升级版设备。在派驻部队工兵和招募的矿工配合下,煤矿的產能和稳定性迅速得到提升,为后续工业提供了可靠的“燃料”。 第二步,建立电厂。 能源是工业的血液。赵平安在北平西郊的石景山地区选定了一处厂址。 这里有一定基础,且靠近水源和煤矿。 在完成场地平整、铁路专线接驳等基础建设后,他开始了关键操作。 一套中型燃煤火力发电机组包括锅炉、汽轮机、发电机、控制及输变电等被运送至工地,並直接完成了“拼装”工作 依据系统提供的精准图纸和技术指导书,来自部队的工程兵、原电厂技工和招聘的工人,开始了紧张的培训。 第三步,建设钢铁厂。 在发电厂建设的同时,赵平安终於將自己最初的承诺,快成了自己执念的——一座年產80万吨钢的试点钢铁厂修建了起来。 本来现在资金充足的赵平安想要直接一部到位来做200万吨年產的,但是和老徐简单沟通之后,还是选择了这座80万吨的,理由很简单——技术足够落后, 对於2026年的技术落后这一个缺点,在这个时代居然成为了优点,理由十分简单,这个时代可没有2026年那完成过最少12年以上教育的3亿多技术工人。 这年头能识字进行简单计算,都算是有一定文化水平了。 於是当高炉、转炉、轧机等核心设备陆续出现在划定的厂房地基上时。 来自原娄家轧钢厂等处的熟练技工、从部队选拔的有文化的战士、以及党组织动员的进步青年学生,以及从东北许选调过来的技术人员,开始接受围绕这些新设备展开的密集培训。 赵平安的目標很明確:先熟悉“新式”钢铁厂,然后以此为培训基地,快速培养技术工人。 第96章 鞍钢!鞍钢只是一个起点! 1949年2月22日的鞍山,鞍钢。 赵平安站在一號高炉下,手指抹过炉壳上斑驳的锈跡。 军代表李为民站在他身后,声音乾涩:“……上月全鞍钢產钢2780吨。” “一套轧管设备都没剩下?”赵平安问。 “日本人撤退时炸毁了主机,拆走了核心部件。”李为民指向远处车间里那堆扭曲的钢铁, “现在前线缺枪管,缺炮管,子弹生產线只能开三成產能。” 赵平安沉默地看著这片废墟。自己只懂一些技术的皮毛,甚至皮毛都算不上, 但如何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不是单靠勇气或者几台先进设备能解决的问题。 自己需要一个蓝图。既然自己没有,但共和国歷史上有! 当晚,临时指挥部里电灯摇曳。 赵平安摊开东北地图,目光从鞍山移到瀋阳,再移到长春、哈尔滨、抚顺…… 这些城市在未来几年里,將会出现156个重点工业项目——那是红色帝国协助的“156项工程”,新中国工业化的骨架。 他记得这个数字。虽然记不清每一个项目的具体位置,但自己有系统,能源、钢铁、机械、化工,在东北大地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工业网络。 布局是合理的。那些苏联专家花了数年时间考察资源、交通、地理条件,这个框架经得起推敲。 但技术……太老了。 赵平安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框架可用,技术全换。 用2000-2006年的顶尖技术,替换1950年代的陈旧方案。 “啪,”赵平安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自己才想起来用电脑?” 子夜时分,指挥部里亮起一道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光。 赵平安从系统空间兑换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投影仪、一台雷射印表机。 windows xp的启动画面在1949年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打开powerpoint,新建文档,標题:《东北工业体系建设总纲(技术升级版)》。 第一页:总则 - 基於苏联156项工程地理与產业布局 - 全面升级至2000-2006年国际先进技术水平 - 建设周期压缩至原计划20-30%,投资节约40-50% 第二页:能源板块——先行基础 赵平安调出系统资料库里的技术资料。 项目1:抚顺热电厂(原156项编號:电力-01) - 原苏方案:4x50mw中温中压机组,热效率28%,年供电10亿度 - 升级方案:2x1000mw超超临界机组(技术来源:2006年哈尔滨电气引进日本三菱技术) - 升级数据:单机热效率 51.5%,年供电 150亿度(提升 1400%) - 关键参数:主蒸汽压力28mpa,温度600c,煤耗290克/度(原方案450克/度) 项目2:阜新发电厂(电力-03) - 原苏方案:6x25mw机组 - 升级方案:4x600mw超超临界机组(2005年上海电气国產化技术) - 升级数据:总装机 2400mw(提升 1600%) 赵平安在备註栏写下:“电力必须先行。所有工业项目开工前,配套电厂必须提前3个月投运。” 第三页:钢铁板块——鞍山核心 项目3:鞍山钢铁基地(钢铁-01) - 炼铁部分: - 原苏方案:5座1000m3高炉,焦比0.65,年產铁300万吨 - 升级方案:4套finex-500熔融还原装置(技术来源:2006年韩国浦项商业化技术) - 升级数据:单套年產铁 500万吨,总產能 2000万吨(提升 567%),吨铁能耗 0.35吨標煤(降低 46%),无需焦炭 - 炼钢部分: …… - 轧钢部分: - 重点:无缝钢管厂 - 原苏方案:自动轧管机组,年產6万吨,精度±1.5% - 升级方案:Φ508mm三辊限动连轧机组(技术来源:2005年中国天津钢管集团引进义大利因西公司技术) - 升级数据:年產 150万吨(提升 2400%),精度 ±0.25%(提升 600%) - 特殊配置:在线热处理线、超声波探伤系统、雷射测厚仪 - 板材部分: …… 项目4:本溪特种钢基地(钢铁-02) - 升级方向:坦克装甲钢、炮管钢、轴承钢 - 採用技术:真空感应+电渣重熔双联工艺(2003年国际先进水平) 第四页:机械板块——瀋阳集群 项目5:瀋阳第一工具机厂(机械-01) - 原苏方案:普通车床、铣床,年產2000台 - 升级方案: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生產基地(技术来源:2006年瀋阳工具机集团国產化技术) - 升级目標:年產五轴工具机 500台,数控化率 100% 项目6:富拉尔基重机厂(机械-07) - 升级方向:大型锻压设备、重型工具机 - 目標:为钢铁、电力项目製造“工作母机” 赵平安一页页往下做。 化工部分的吉林石化基地,採用百万吨乙烯技术(2005年水平); 交通运输部分的长春一汽,直接规划全自动生產线…… 凌晨四点,赵平安按下列印键。 雷射印表机嗡嗡作响,吐出五十多页图文並茂的方案书。 他装订成册,封面上用毛笔写下两行字: 《东北工业超常规建设总纲》 绝密·仅限中央领导阅示 通讯员在门外等候多时。赵平安把文件递过去:“立即送往北平,面交徐远山同志。途中不得停留。” “是!”通讯员敬礼,將文件装进防水公文包,转身没入夜色。 2月23日,清晨六点。 鞍钢东区的空地上,八百人站在寒风里。 他们面前是一块长八百米、宽两百米的平整土地——昨天这里还堆满了废墟瓦砾,一夜之间就被清理乾净。 赵平安没有讲大道理。 他走到人群前,只说了一句话: “三个月,在这里建起一座无缝钢管厂。年產150万吨,精度世界第一。现在开工。” 他转身走向场地边缘。那里停著五台刚刚“运到”的设备——三一重工sy235c挖掘机,徐工qp30塔吊。 赵平安爬上其中一台挖掘机带著几个机灵的战士,系统的指导下启动发动机。 柴油机轰鸣起来,铲斗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第一铲冻土被挖起,摔在旁边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当天下午,四支测量队同时出发。 第一队前往抚顺,电厂的选址需要在三天內確定。 第二队前往本溪,特种钢基地的地质勘探要同步启动。 第三队留在鞍山,finex熔融还原装置的场地开始平整。 第四队直奔瀋阳——赵平安给他们的任务是:一周內完成第一工具机厂扩建用地的测绘。 傍晚时分,北平的回电到了。电报很简单: “总纲已呈报最高层。原则同意,放手实施。徐。” 第97章 初见成果 四月的初东北,冰雪初融。 赵平安坐在吉普车里,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过去的四十多天里,他跑了十七个矿区、三个大型林场,足跡遍布辽寧、吉林、黑龙江。 抚顺煤矿的现代化採掘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到位——三套综采机组、五套连续运输系统,还有全套瓦斯监控和通风设备。 系统兑换的2006年国產设备,在这个时代展现出碾压式的效率: 原计划需要三年才能恢復的產能,现在一个月就达到了设计指標的80%。 本溪铁矿同样如此。 大型破碎机、磁选设备、球磨机……一套完整的选矿生產线在二十天內建成投產。 第一批高品位铁矿石已经通过铁路运往鞍钢。 还有阜新的煤矿,鞍山周边的石灰石矿,辽东的林木採伐场……二十个基础採掘项目, 赵平安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个现场盯安装、调设备、培训工人。 白天在现场,晚上在火车上,四十多天没在同一个地方睡过两晚。 但成果是实实在在的:东北的工业的基础开始恢復了。 煤炭、铁矿、木材,这些最基础的原材料,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地下、从山里被开採出来,通过刚刚修復的铁路线,流向那些正在建设的工厂。 吉普车驶入北平市区时,已经是傍晚。 赵平安直接被人带到了中南海。 会客室很简朴,几张旧沙发,一张茶几。赵平安刚坐下,门就开了。 “平安同志,辛苦你了。”周公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东北来的报告我都看了。四十天,二十个项目投產,这个速度……前所未有啊。” 赵平安站起来敬礼:“周公好,都是同志们昼夜奋战的结果。” “坐,坐。”周公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听说你这一个多月,跑了上万公里?” “差不多。主要靠铁路,有些地方公路不通,还得骑马。” 周公翻开文件夹:“你报上来的数据我都看了。抚顺煤矿月產已经从三万吨恢復到十二万吨, 预计下个月能达到二十万吨。 本溪铁矿的品位从35%提高到62%……这些数字,说实话,我刚开始都不敢相信。” 他抬起头,看著赵平安:“今天找你来,是想听听你下一步的打算。 基础原材料的问题基本解决了,接下来呢?” 赵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周公,我的计划还是以钢铁为主,儘快让钢铁厂投產,然后扩散到军工等方面, 不过这次来,我想先给您看几样东西。再和您请示一下军工方面我擅自做主做了一些小改动。” 油布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支枪。 但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三八大盖,也不是中正式。 这支枪有著流畅的线条,木製的枪托打磨得光滑,金属部件泛著冷冽的蓝光。 枪身全长1.02米,枪管上方装著可摺叠的刺刀。 “这是……”周公站起身,走到近前。 “我们试製的新式步枪。”赵平安把枪递过去, “暂时叫它『56式半自动步枪』。” 周公接过枪,掂了掂分量:“多重?” “空枪3.85公斤,装满弹4.2公斤。” “弹容量?” “10发。”赵平安从包里取出一个弹匣,“用这个供弹。” 周公仔细端详著这支枪。 他参加过长征,打过鬼子,带过兵,对枪再熟悉不过。 这支枪的做工明显比现在的任何制式步枪都要精细,枪管、机匣、枪机的加工精度肉眼可见的高。 “能打吗?”周公问。 “能。我带了五百发苏制子弹。当然车上还有几支用的口径是和中正式一样的7.92德制” 周公抬起头:“走,去靶场。看看平安同志你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西郊靶场,暮色渐浓。 几辆吉普车驶入时,靶场已经清了场。 除了警卫人员,还有几位接到通知赶来的军委首长。 “老总,您也来了。”周公向一位身材高大的首长打招呼。 “听说有新鲜玩意儿,过来开开眼。”老总笑著看向赵平安手里的枪,“就是这个?” “是。”赵平安把枪递过去。 老总接枪的动作很专业。他先检查了枪膛,然后拉开枪机,看了看內部结构,最后掂了掂分量。 “比三八大盖轻,比中正式短。”老总评价道,“这个弹匣……很像老大哥的sks步枪啊?” “报告老总,就是仿製的sks步枪。”赵平安说,“不过,咱们这款步枪,供弹更顺畅,卡壳率低。” “试试?”周公说。 赵平安点点头。他走到射击位置,从包里取出弹匣,装弹,上膛。动作乾净利落。 一百米胸靶。 赵平安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靶场迴荡。报靶员挥动旗子:十环。 第二枪,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砰!”九环。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赵平安以稳定的节奏射击,每两发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秒。十发子弹,三十秒內全部打完。 报靶员跑过去查看,然后举起牌子:总环数96环。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等等。”一位首长忽然开口,“你刚才……射击的很快啊?” “这是半自动步枪。”赵平安退下空弹匣,重新装上一个满的,“扣一次扳机打一发,但击发后自动退壳、上膛,只需要继续瞄准射击就行。” 他再次举枪,这次是对二百米外的靶子。 “砰!砰!砰!砰!砰!” 五发连射,节奏更快。报靶员查看后报出环数:47环。 “二百米,五发全部上靶,平均九环以上。”一位参谋低声计算道。 老总走上前:“给我试试。” 赵平安把枪递过去,简单讲解了操作方法。 老总不愧是老行伍,听一遍就会。他装弹上膛,瞄准一百米靶。 第一枪,八环。后坐力明显比中正式小。 第二枪,九环。 第三枪,十环。 老总越打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一秒一发。十发打完,他放下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火力精准,射速快。”他喃喃道,“这要是给战士们配上,一个兵能顶三个兵的火力。” 另一位首长也试射了几发。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支枪的优点: 精度高,后坐力小,最重要的是——射速快。 一个训练有素的射手,用三八大盖一分钟能打十发就很不错了,用这支枪,一分钟能打三十发以上。 第98章 我们等不起! 回到休息室,枪被放在桌上。眾人围坐著,目光都落在那支枪上。 “平安同志。这支枪,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造的?” “大部分是。”赵平安如实回答,“枪管和部分特种钢材目前还需要从特殊渠道进口。 但机匣、枪机、枪托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工人加工组装的。” “產量呢?”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平安早有准备:“目前我们在鞍山有一个试製车间,有三十多名技术工人。这个月试生產了500支,全部通过测试。” “一个月500支……”有人皱眉,“太少了。前线一个团就需要两千多支。” “这是现在的產量。”赵平安解释, “工人正在培训,设备也在调试。预计两个月后,月產量可以达到5000支以上。 如果眾人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立刻扩大生產线,增加培训规模。两个月后,月產2万支没有问题。” “2万支?”几位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月2万支,一年就是24万支。按照现在的部队规模,三年就能全部换装。 “质量能保证吗?” “每一支枪出厂前都要经过二十项测试,包括精度、耐久、极限环境等。”赵平安说, “我们现在执行的验收標准,比美利坚和红色帝国的现役步枪標准还要高30%。” 室內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 --- 夜幕完全降临。眾人已经离开,只剩下领导和赵平安。 “平安同志。”领导看著桌上的枪,“你知道这支枪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赵平安点头, “意味著我们的战士可以在同等距离上,用两倍甚至三倍的火力压制敌人。 意味著进攻时突击能力更强,防守时火力密度更大。” “不仅仅是战术层面的。”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意味著,我们有了自己的、世界一流的轻武器工业。 不再需要进口,我们可以设计、可以製造、可以不断改进。” 他转过身:“两个月,月產2万支。你需要什么支持?” “首先是工人。”赵平安说, “我需要从部队选拔两千名有文化基础的战士,进行集中培训。 其次是场地,鞍山那边现在挤不下这么多人,最好能在瀋阳再建一个分厂,当然我觉得石家庄也应该建立一个分厂,毕竟之前我在这边有建立过一个小型兵工厂,有熟练工人做基础,可以快速生產。 还有就是……电。现在的电力供应只能支撑500支的產能,要扩大到2万支,需要等到电厂完工发电。 如果石家庄这边也要建立分厂的话,可能石家庄附近也需要新建一个电厂。” “我给你批。”领导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要人给人,要地给地。电的问题……对了,你那个超超临界电厂,什么时候能发电?” “第一台机组六月底可以併网。”赵平安说,“试运行发电后,鞍山地区的电力供应可以翻五倍。” “好。”领导把手令给赵平安, “这是我的手令。需要协调哪个部门,直接拿这个去。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直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 赵平安接过。纸很薄,但他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领导看著他, “这种步枪,能量產了。那机枪呢?衝锋鎗呢?火炮呢?坦克呢?我知道你有计划,一步一步来。但你要记住——” 领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赵平安心上: “这个国家等不起,前线等不起,那些牺牲的同志……更等不起。” “是,我明白,但我还有个计划,想向您匯报,希望您给予支持……”赵平安將心中的另一份计划说了出来。 ——— 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赵平安坐在回招待所的车里,那支56半留给了周工。 赵平安想著这一个多月的努力 鞍山的钢厂,抚顺的电厂,本溪的矿山,瀋阳的工具机厂……还有即將大规模生產的步枪。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进,自己虽然今天匯报了部分计划,获得了周工的支持, 但自己心中那个计划的全貌目前只有自己知晓,毕竟现在说出来,太骇人听闻了。 那一战太重要了,毕竟一年多后的那一战,1vs17,打出了共和国的威风,堪称立国之战, 现在自己只能看看再次加快点步伐……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师长,直接回招待所吗?” “不。”赵平安说,“去火车站。回瀋阳。” “现在?”司机愣了,“您不休息一晚?” “休息过了。”赵平安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在车上睡就行。” 吉普车调转方向,驶向西直门火车站。 火车加上一节车厢,赵平安带著警卫排的战士登车,赵平安现在的级別虽然离专列还差的远,但是至少现在有了专用车厢。 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赵平安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瀋阳新厂区的规划图: 衝压车间、机加车间、热处理车间、装配车间、试枪场……还有配套的工人宿舍、食堂、培训学校。 两个月,月產2万支。这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想起了领导最后说的话:这个国家等不起。 是啊,等不起。所以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那么现在应该军工这条腿逐渐硬起来,那么另外一条腿——粮食也该准备了 现在四月初,东北即將春耕,自己刚刚向周工匯报的计划得到了赞同,那么就该做起来了! 第99章 我要种地!开荒神器——拖拉机! 四月的瀋阳,春寒料峭。 赵平安从火车站出来,没去招待所,直接让车开到了省行政公署。辽省行政长官陈书记的办公室里,茶已经泡好了。 “平安同志,你在北平见周工的事,我听说了。”陈书记起身相迎,两人握了握手,“那支新枪,真能月產两万支?” “报告书记,能。”赵平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但今天我来,不是说枪的事。” 陈书记挑了挑眉:“哦?” 赵平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不是枪械厂的规划,而是一张东北三省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大片区域——不是城市,不是矿区,而是广阔的平原和荒地。 “我想种地。”赵平安说。 陈书记愣了下,隨即笑了, 两人合作两个多月,已经熟悉,加上赵平安这种能搞来各种先进设备,一心为国的人,哪有行政长官不喜欢的? 於是陈书记打趣,“种地?平安同志,是不是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你一个搞工业的中央特別任命的主管兼顾问,要改行当农民?” “不是改行。”赵平安把地图摊在茶几上,手指点著那些红圈, “这些地方,松辽平原、三江平原,黑土层平均厚度一米以上,是中国最肥沃的土地。但现在是荒地,为什么?” “人少。”陈书记说得很直白,“东北刚解放,人口不到三千万。 这么多地,没人种。而且最主要的是,你指的这片土地需要开荒。” “如果不用那么多人呢?如果,我有办法呢?”赵平安从包里又取出几张照片,推到陈书记面前。 照片上是奇怪的机械。有履带式的大傢伙,前面装著巨大的犁;有轮式的小车,后面拖著一排圆盘;还有带著长长喷杆的东西,像某种怪异的昆虫。 “这是……”陈书记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 “拖拉机。”赵平安说,“轮式拖拉机、履带式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播种机、施肥机。全套现代化农业机械。” 他又拿出另一叠文件:“这是我的计划。动用十万劳动力,开垦荒地。不用传统的人耕牛犁,用这些机械。” 陈书记快速翻看著文件。 计划很详细:机械来源、人员构成、土地选址、作物规划、时间进度……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 “十万劳动力从哪里来?”陈书记问到了关键。 “从部队来。”赵平安说, “伤残士兵、需要转业的復员军人、刚入伍的新兵。 我已经和周工匯报过,周工同意了。” 陈书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伤残士兵。这个问题困扰根据地、解放区很多年了。 打仗要流血,受伤了怎么办?轻伤还好,重伤致残的,很多地方安置不了,只能发点路费让他们回家。 但回家能干什么?少了一条腿,少了一只胳膊,在农村就是半个废人。 “你的意思是……”陈书记的声音有些变化。 “少一条腿的,可以开拖拉机。拖拉机有驾驶室,操作杆用手就行。 少一只胳膊的,也可以尝试操作农用设备,也可以做播种、施肥的辅助工作。就算两只手都没了,还能做调度、管理等工作。”赵平安说得很平静,“他们是为国家流的血,国家应该给他们一条活路,更给他们一条出路。” 陈书记沉默了半晌,:“你需要什么?” “荒地,和您的支持。”赵平安说,“机械、油料、种子、化肥、农药,我都准备好了。人员调动,周工那边已经安排。地方上,只要不干涉我们开荒,不和我们抢地就行。” “抢地?”陈书记笑了,“那些都是荒地,野草长得比人高,狼和熊比人多。你们去开,我求之不得。”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 “我给你们批文件。辽省范围內,你看中的荒地,隨便用。 需要地方配合的,我让各级行政部门全力支持。只有一个要求——” 陈书记看著赵平安:“秋收的时候,让我看看產量。” 两天后,第一批人员抵达瀋阳。 火车站的站台上,下来的人有些特殊。 他们穿著军装,但很多人的袖管或裤管空荡荡的。有人拄著拐杖,有人少了耳朵,有人脸上留著狰狞的伤疤。 但他们走得很整齐。 赵平安站在站台上,看著这些从各个部队集结而来的士兵。 统计表上说有三千人,都是伤残程度较重、但生活能自理的。 “同志们。”赵平安没用喇叭,他的声音在站台上传开,“我是赵平安。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伤员,不再是负担。你们是新中国第一批机械化农场的建设者。” 人群中有些骚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赵平安继续说,“当兵打仗,现在残了,废了,回家种地都种不了。但我告诉你们——” 他指向站台外,那里停著一排奇怪的机械。二十台履带式拖拉机,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那些,是拖拉机。一个人,一台拖拉机,一天能耕五十亩地。五十亩,够一个村子的人干三天。” “你们少了一条腿?没关係,拖拉机用脚的地方只有两个踏板,用脚后跟都能踩。” “少了一只胳膊?也没关係,主要操作杆都在右边,左手辅助就行。” “就算两只手都没了——”赵平安顿了顿,“我也有岗位给你们。调度、统计、质检、培训……机械化农场需要的不只是驾驶员,更需要管理者。” 人群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著那些钢铁机械,看著赵平安。 “现在,愿意开拖拉机的,向前一步。” 三秒钟后,第一个士兵拄著拐杖,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三百多人站了出来。 赵平安点点头:“好。现在,所有人上卡车,去训练场。三天时间,我要教会你们开拖拉机。三天后,我们去开荒。” 第100章 给同志们一个好的工作! 训练场设在瀋阳郊外一片平整的空地上。 赵平安从系统兑换了五十台东方红-1004拖拉机——这是2005年国產的主力型號,100马力,四轮驱动,带驾驶室和空调。对1949年来说,这已经是科幻级別的装备。 培训很简单粗暴。赵平安亲自示范:如何启动,如何掛挡,如何控制方向,如何操作液压系统升降犁具。每个动作分解开,一步一步教。 伤残士兵的学习热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那个少了一条腿的老兵,叫李大山,淮海战役时被炮弹炸断了右腿。他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用左腿踩离合,右腿的残肢控制油门,双手握方向盘,拖拉机稳稳地向前开去。 “赵师长,这玩意……比骑马还带劲!”李大山从驾驶室探出头,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三天,五十台拖拉机,三百名驾驶员全部考核合格。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至少能把机器开走,能把地犁平。 第四天,第一批开荒队伍出发了。目標:辽河平原北部,一片荒地。 开荒的场面,震撼了所有看到的人。 五十台拖拉机排成五列,每列十台,像一支钢铁军队。 巨大的犁具插入黑土,隨著拖拉机前进,土壤被翻起、破碎,露出下面肥沃的黑土层。一趟过去,就是十米宽的耕地。 至於荒地上最难弄的树木等植物早就在电锯、拖拉机、挖机的操作下被连根拔起,运往需要的地方。 跟在拖拉机后面的是播种机。种子箱里装的是赵平安从系统兑换的杂交玉米种子——2006年的品种,抗旱抗虫,亩產可达一千百公斤以上。而1949年中国的玉米平均亩產,不到一百公斤。 再后面是施肥车。复合肥,氮磷钾比例科学配比。 最后是打药机,预防病虫害。 一条流水线,从荒地到完成播种,只需要两天时间。 当地的老农民赶来看热闹,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一台铁牛,能顶一百头牛啊!” “你看那犁的深度,至少一尺!咱们用锄头,能挖五寸就不错了。” “那些种子撒得真匀称……” 李大山开著拖拉机从他们身边经过,特意放慢速度,从驾驶室探出头:“老乡,等秋天来看,这地里的玉米,保证比你们种的壮!” 赵平安没在辽省久留。 他把一万台拖拉机和其他农用机械留在瀋阳,交给了匆匆赶来的老徐。 “机械都在这里,操作手册、维修手册、配件清单,都齐了。”赵平安把一沓文件递给老徐,“十万人的安置,荒地开垦,作物种植……具体执行你来负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我发电报。” 老徐接过文件,看著仓库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机械设备,苦笑道:“你这是要把我累死啊。” “累不死。”赵平安拍拍他的肩, “周工给你配了二十个行政干部,都是从延安出来的老同志,搞生產建设有一套。技术方面, 我从鞍钢调了五十个机械维修工过来,拖拉机的一般故障他们都能修。”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那十万同志。他们残了,但心没残,那可都是咱们最坚定的伙伴啊。 他们回到家乡,不一定过得好,但自我这里,我给他们尊重,给他们一个好的工作,他们比谁都拼命。” 老徐点点头:“我明白。” 交代完辽省的事,赵平安连夜上了火车。下一站:长春。 吉省的行政长官对赵平安的到来有些意外,但听完计划后,態度和辽省如出一辙。 “荒地?我们有的是!”吉省长官大手一挥,“松嫩平原,黑土地,肥得流油。就是人少,种不过来。你们要用机械开荒?欢迎!要多少地给多少地!” 赵平安的交涉只用了两个小时。吉省批了三百万亩荒地,主要集中在榆树、德惠、农安一带。同时承诺,地方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粮给粮——虽然赵平安不需要粮,只需要不被打扰。 从长春出发,继续向北。三天后,赵平安抵达哈尔滨。 黑省的反应更加热烈。黑龙江地广人稀,荒地面积比辽、吉两省加起来还多。行政长官直接带著地图来找赵平安:“赵师长,你看这三江平原,一千多万亩荒地,都是黑土,攥一把能出油。你们能开多少开多少!” 赵平安也不客气:“第一批,五百万亩。” “好!”黑省长官当即签字盖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我们別的没有,就是地多!” 四月底,赵平安回到瀋阳时,东北三省的机械化开荒计划已经全面启动。 辽省:30万亩荒地完成播种,主要种玉米、大豆。 30万亩土地正在播种,10万亩荒地正在开垦 吉省:首批五十万亩正在翻耕,预计五月中旬完成播种。 黑省:前期勘探和规划完成,五月初开始大规模作业。 十万人员陆续到位。 伤残士兵、復员军人、新兵,编成一个个生產建设兵团。五人一小组配备一台农业机械和响应农用工具。每个兵团负责开垦五万到十万亩荒地。 赵平安站在瀋阳郊外的瞭望台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的开荒现场。五十台拖拉机正在同时作业,黑土像海浪一样被翻起,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徐走过来,递给他一份电报。 “周工来的。”老徐说,“问进度。” 赵平安接过电报,上面只有一行字:“开荒如何?人员安置如何?” 赵平安想了想:“老徐,咱们就按照报告上的回电:辽省三十万亩已播种完成,三十万亩正在播种;吉省五十万亩进行中,黑省五百万亩待开。十万人员全部安置,伤残士兵已掌握机械操作。秋收可见成效。” 老徐去发电报了。 赵平安继续看著远方。 拖拉机的轰鸣声隱隱传来,那是钢铁与土地碰撞的声音,是生命与新生的声音。 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士兵,现在在这片黑土地上,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战斗。 他们开垦的不仅是荒地,更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粮仓。 赵平安放下望远镜,看著不少战士在搬运著柴油桶,用加油机正在给拖拉机加油, “是时候继续下一步了!” 第101章 我们需要石油!那就去大庆! 五月的北平,风里已经有了夏意。 赵平安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几位熟悉的首长,还有几位华野的指挥员——都是老熟人,去年打济南、打淮海时並肩作战过的。 “平安同志,坐。”周工指了指空位,“今天这个会,主要听你说说。” 赵平安坐下,公文包放在腿边。 他大概猜到了会议內容——过去四个月,大哥赵栋樑和周亮带著那两个装甲旅在华野那边打得风生水起,战报一封接一封往军委送。 果然,会议开始后,一位华野的首长先开口: “赵栋樑同志指挥的重装旅,在数次战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三天突破国民党军三道防线,自身伤亡不到二百人。 周亮同志的摩步旅在追击战中,一天推进一百五十公里,截断了敌军三个师的退路。” 数据一个个报出来:歼敌数量、推进速度、战损比……每一组数字都在说明同一件事: 装甲部队,是这个时代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 “现在的问题是,”另一位首长接过话头, “这样的部队,我们只有两个旅。而未来的国防需要,可能不止二十个旅。” 所有人都看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周工开口了,“这支部队是你一手建起来的。从装备到训练,从战术到编制,你最了解。 军委考虑成立一个专门的院校,系统化地培养装甲兵指挥员和技术骨干。你有什么想法?” 赵平安没有犹豫:“我之前在石家庄已经建了两个培训班——汽车驾驶员培训班和坦克乘员培训班。现在有学员八百多人,教员五十多人,教材、教具、训练场地都是现成的。不如就以这个为基础,扩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学院。”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 “这是培训班的课程设置、训练大纲、考核標准。如果成立学院,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战役战术指挥、联合作战、后勤保障等高级课程。” 文件在首长们手中传阅。有人点头,有人提问。 “训练周期多长?” “初级技术兵,一个月。车长、炮长,三个月。指挥员,一年。” “毕业学员能达到什么水平?” “高於我们现在这两个旅的平均水平。” 討论进行了半个小时。原则上,大家都同意建院。 但有一个问题,被一位主管后勤的首长提了出来: “训练需要油料,作战更需要油料。现在我们的油料供应,大部分靠缴获,小部分靠平安同志的特殊渠道。 如果规模扩大十倍、二十倍,油料从哪里来?保障怎么解决?安全怎么保证?” 会议室安静了。 赵平安心里猛地一紧——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散会后,赵平安没有马上离开。他等在走廊里,直到周工出来。 “周工,关於油料的问题,我有个想法。”赵平安跟上去,低声说。 周工停下脚步:“说。” “我们国家有石油,只是还没找到。”赵平安说,“我知道几个可能的大油田位置。如果能找到並开採出来,油料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周工看著他,目光锐利:“確定?” “八成把握。”赵平安说,“我需要带一支勘探队去实地勘察。” “哪里?” “松嫩平原,具体位置……现在还没有地名。大概在哈尔滨西北方向,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周工沉默了几秒钟。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需要什么支持?”周工问。 “一支精干的勘探队,最好是地质专业的。一些基础设备,钻机、测量仪器我可以准备。还有需要地方上的配合。” “给你。”周工说得很乾脆,“人员我从清华、北大地质系调。设备……你列清单。地方上,我们立刻通知那边的同志。” 他顿了顿:“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位置没错,一个月內应该能有初步结果。” “好。”周工点头,“学院的事,你先写个详细方案。油料的事,抓紧办。两件事,都要快。” 五天后,一支特殊的队伍在哈尔滨集结。 十二个人,八个是大学教授和学生——清华大学地质系主任袁復礼亲自带队,还有北大地质系的两位讲师。另外四个是赵平安从部队挑的工程兵,懂机械,能吃苦。 设备装了整整三辆卡车:手摇钻机、岩心取样管、重力仪、磁力仪、还有赵平安从系统兑换的几件“超前”设备——可携式地质雷达、土壤气体分析仪。这些设备用木箱装著,上面贴著“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標籤。 哈尔滨的地方干部看到介绍信,不敢怠慢,立刻派了嚮导和保卫人员。 “赵师长,您说的那个地方……”嚮导是个本地通,五十多岁,满脸风霜,“咱们这儿叫萨尔图,蒙古语的意思是『月亮升起的地方』。荒得很,除了草甸子就是沼泽,夏天蚊子能吃人。” “就去萨尔图。”赵平安说。 车队向北出发。离开了哈尔滨市区,道路越来越差。所谓的公路,不过是两条车辙印。卡车顛簸得厉害,教授们脸色发白,但没人抱怨。 赵平安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著一张手绘地图——那是他根据记忆画的,標註著经纬度坐標。大庆油田,亚洲最大的陆相油田,地质储量几十亿吨。但在1949年,这里只是一片无名的荒原。 歷史上,大庆油田要到1959年才被发现。现在,他要让这个时间提前十年。 第102章 出油了! 萨尔图,五月的荒原。 一望无际的草甸,远处有零星的湖泊。风吹过,草浪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这里的地质构造,”袁復礼教授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属於松辽盆地中央坳陷区。从理论上讲,具备形成大型油田的条件。” 他站起身,指著远方:“但是赵师长,您为什么確定这里一定有油?我们之前做过一些调查,这一带並没有明显的油气显示。” 赵平安没法说实话。他只能说:“我得到过一些国外的地质资料,显示这一带可能是重要的含油区。具体位置……需要验证。” 袁復礼没有再问。他是个科学家,知道有些事不该深究。 勘探工作开始了。第一步是地质测绘,確定构造轮廓。教授们带著学生,每天徒步十几公里,测量地层倾角,採集岩石样本。赵平安则带著工程兵,操作那些“超前”设备。 可携式地质雷达向地下发射电磁波,屏幕上显示出地层的反射图像。土壤气体分析仪检测到微量的烃类气体——这是地下有油气的间接证据。 “这里有异常。”第三天下午,一个学生兴奋地跑来报告,“重力测量显示地下有低密度体,可能是储油构造!” 所有人围了过去。测量数据图上,一个明显的低值区域,范围很大。 “位置?”袁復礼问。 “东经124度50分到125度10分,北纬46度30分到46度45分。面积大约一百平方公里。” 赵平安心里一震。这个坐標,和他记忆中的大庆油田主力区块几乎重合。 “上钻机。”他说。 手摇钻机架起来了。一寸一寸向地下钻进。工程兵分三班,八小时一轮换,昼夜不停。 第一天,钻了二十米。取出的是第四纪鬆散沉积物。 第二天,钻到五十米。仍然是沉积层。 第三天,八十米。开始出现白堊纪地层。 进度很慢。手摇钻机一天最多钻三十米,而要钻到目的层,至少需要一千米。但赵平安知道,歷史上大庆油田的第一口发现井——松基三井,在1357米处钻遇油层。 他等不了那么久。 第七天,钻到一百五十米时,赵平安做了个决定。他让工程兵停下手摇钻机,从卡车上搬下来几个木箱。 箱子里是他从系统兑换的小型柴油钻机——2000年代用於地质勘探的可携式设备,最大钻深可达两千米。当然,他对教授们的解释是:“这是从国外搞来的最新设备。” 柴油机轰鸣起来。旋转钻头以每分钟两百转的速度向地下钻进,速度是手摇钻机的十倍。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教授们围著钻机,看得目瞪口呆。 “这效率……一天能打三百米?” “不止。”赵平安说,“如果地层条件好,五百米都有可能。” 钻杆一根接一根接上。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岩心不断被取上来,袁復礼带著学生现场分析。 “白堊纪姚家组……青山口组……泉头组……” 地层一层层揭开,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十一天,下午三点。 钻深:一千一百二十米。 钻机突然发出异响——转速加快,扭矩下降。这是钻遇高压层的典型表现。 “停钻!”赵平安喊道。 柴油机熄火。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呼啸。 所有人都盯著井口。几秒钟后,一股黑褐色的液体从井口涌出,喷起一米多高,然后洒落在地上。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石油。 静默。长达十秒钟的静默。 然后,袁復礼教授第一个衝过去,用手捧起一捧油,手在颤抖。这个一辈子研究地质的老学者,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油……真的是油……” 学生们欢呼起来。工程兵们互相捶打著肩膀。嚮导和保卫人员愣在原地,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一定是了不起的东西。 赵平安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原油。黏稠,黑亮,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这就是大庆。这就是新中国未来的血液。 他站起身:“取样,送检。记录所有数据:深度、压力、產量初步估算。” “赵师长,”袁復礼擦掉眼泪,“这口井……每天能出多少油?” 赵平安看著还在涌流的井口,心里快速计算。 歷史上松基三井初试日產油量是20吨左右。这口井的位置更好,储层条件更优。 “保守估计,每天三十吨。”他说,“如果正式开採,单井日產量可以达到五十吨,甚至一百吨。” “那这一片……”袁復礼看向四周无尽的荒原。 “这一片,”赵平安说,“可能蕴藏著几十亿吨石油。够我们用几十年,够我们建起世界上最强大的装甲部队。” 风吹过荒原,草浪翻滚。在这片无名的土地上,一股黑色的液体正在汩汩涌出。它將成为这个国家工业的血液,军队的动力,未来的保障。 而这一切,比原本的歷史,提前了整整十年。 赵平安抬头看向南方。那里有北平,有正在规划的装甲兵学院,有等著油料的坦克和汽车。 现在,油有了。 不知道自己的准备的那份献礼是否做好了? 第103章 7月献礼!我们自己的飞机! 七月流火。 鞍钢一號高炉炼成第一炉铁水,当炽红的铁流沿著沟槽奔腾而下时,围观的工人和技术员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1949年7月7日,共和国第一座现代化钢铁联合企业,开始试生產。 同一时间,抚顺电厂的控制室里,仪錶盘上的指针稳稳指向300mw。 超临界机组运行平稳,发出的电力通过新建的电网,输送到鞍山、瀋阳、本溪。那些曾经因缺电而停摆的工厂,重新亮起了灯光。 赵平安站在鞍钢中央控制室的瞭望窗前,看著厂区里星罗棋布的灯火。 过去五个月,他把系统兑换的设备模块一个个“投放”到位: 大型电弧炉、连铸连轧线、无缝钢管机组…… 现在,这套二十一世纪的钢铁生產体系,终於在运转起来了。 “赵师长,一號炉铁水成分合格!”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员的报告,“含硫0.008%,含磷0.012%,达到优质钢標准!” “收到。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赵平安放下对讲机。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进度表。 钢铁、电力、机械,这几个板块进展顺利。 但化工——那一栏的红字格外刺眼。 吉化、兰化的设备虽然安装完毕,但调试进度缓慢。 技术工人太少了,懂化工原理、会操作现代设备的人,在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还有化肥厂。 系统兑换的尿素生產装置已经就位近两个月,可试车三次,失败三次。 不是这里漏气,就是那里堵管。 工人们看著那些复杂的管道、塔罐、反应釜,就像看天书。 “人才……”赵平安低声自语,“这才是最大的瓶颈。” 不过,七月的献礼,已经有两样准备好了。 进京的专列在七月十五日清晨抵达北平。 这次赵平安带了两个专用车厢——不是客车厢,是货运车厢。 车厢外覆盖著帆布,用绳索牢牢綑扎,沿途有战士值守。 海里的会客室里,赵平安第一次见到了**。(抱歉,各位书友,实在是过不了,只能改) 那个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时,赵平安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来到这个时代,赵平安已经见过很多大人物,不同於教科书上的描写, 和影视剧中的形象,一位位都无比鲜活的同自己交流各项事宜,赵平安也慢慢的从开始的小心谨慎,到了后来镇定无比的直抒胸臆“实话实说”。 但此刻,所有的镇定都消失了。赵平安下意识地立正,敬礼,手却在微微颤抖。 “平安同志,坐嘛。”领导的声音很温和,带著口音。 他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听说你给共和国准备了几件礼物?” “是……是的。”赵平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周领导在一旁笑了:“平安同志,不要紧张。得胜同志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是。”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 “第一件礼物,在这里。”他把第一份文件推过去,“我们组装的第一架飞机。” 西郊机场,烈日当空。 帆布揭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架银灰色的单翼飞机,流线型的机身,宽阔的机翼,机头上装著四叶螺旋桨。 阳光照在铝合金蒙皮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这是我们组装的1型战斗机。”赵平安站在飞机旁,开始了讲解,“性能参数:最大时速700公里,升限12000米,航程1600公里。配备副油箱的话,航程可以达到2800公里,装备四挺12.7毫米机枪,可掛载炸弹或火箭弹。” 他顿了顿,补充道:“性能接近美国的p-51『野马』。”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声。 在场的都懂军事,知道p-51是什么水平——二战中最好的活塞式战斗机之一。 “真的是我们组装的?”一位问。 “是的。”赵平安如实回答,“发动机、仪表、特种材料从国外渠道获得,其他部件在国內加工,在瀋阳的机械製造厂的特殊车间完成总装。 参与组装的工人有三百多人,都是这几个月培训出来的。现在可以同时组装10架飞机,每月可以组装30架飞机” 赵平安並没有说谎,只不过现在这个渠道成了所有人心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成本呢?”问到了关键。 “所有材料加起来,折算成人民幣的话……”赵平安心算了一下系统幣的兑换比例,“大概相当於一辆半59坦克不到。” 是的,赵平安在系统里兑换的时候也惊讶的很,一辆59——200万, 一架飞机的纯民用材料替代版,成本248万,不到250万! 这才让赵平安临时起意在机械製造厂单独拉了一片地方,做出了一个飞机总装车间。 赵平安的话让几位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辆半59坦克的钱,虽然赵平安的各种武器装备价格都很神秘,但是眾位首长早就通过蛛丝马跡算过成本,这一辆半59坦克的价格,怎么也算不上多高。 “能飞吗?”*领导问。 “能飞。”赵平安转身,向远处招了招手。 一名穿著飞行服的年轻人跑过来,向眾人敬礼。 他叫刘玉成,原是东北老航校的飞行教员,飞过日式教练机,飞过美式运输机。 过去一个月,他在赵平安的指导下,秘密训练了二十个小时。 “各位,请退到安全线外。”赵平安说。 所有人都退到观礼台。刘玉成爬上舷梯,坐进驾驶舱。 地勤人员撤走轮挡,螺旋桨开始转动,由慢到快,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发动机的轰鸣震耳欲聋。 飞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在跑道三分之二处,机头抬起,前轮离地,紧接著整个机身脱离地面,冲向蓝天。 观礼台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飞机在空中做了几个简单的机动:盘旋、爬升、俯衝、横滚。 动作不算花哨,但平稳、准確。最后以一个乾净利落的著陆结束表演。 刘玉成跳下飞机,跑到观礼台前:“报告!飞机操控性良好,各系统工作正常!” 李领导带头鼓掌。他走到飞机旁,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蒙皮。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终於有我们自己的飞机了。” 第104章 七月献礼!神奇的土豆! 回到会客室,气氛轻鬆了许多。 “平安同志,你刚才说『几件礼物』。”李领导提醒道,“除了飞机,还有什么?” 赵平安看了看窗外:“第二件礼物,已经运到食堂了。” 眾人面面相覷。运到食堂?是什么贵重东西需要专门放到食堂? 一行人来到小食堂。进门就看到,餐厅中央堆著小山一样的麻袋,足足有几十袋。 麻袋口敞开著,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块茎。 “这是……”一人走上前,拿起一个看了看,“土豆?洋芋?” “对,土豆。”赵平安说,“但不是普通的土豆。” 他走到麻袋前,隨手拿起一个。土豆个头很大,一个就有半斤多重,表皮光滑,芽眼很浅。 “这是我高產土豆品种,配合科学的栽培技术和施肥方法。”赵平安说,“这批土豆来自哈尔滨郊外的试验田,五亩地,总產一万六千斤。平均亩產——三千二百斤。” 食堂里突然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窗外蝉鸣。 “多少?”问,声音有些发紧。 “三千二百斤。”赵平安重复了一遍,“而且生长周期短,从种植到收穫,不到四个月。 在东北,一年可以种两季。在南方,可以种三季。” “扑通”一声,一位年纪较大的坐到了椅子上。 他参加过雪山、草地,经歷过最艰苦的岁月,知道粮食意味著什么。 “三千二百斤……”他喃喃道,“现在一亩玉米,风调雨顺也就二百斤。小麦更少,一百五十斤不到……你这土豆,一亩顶二十亩玉米?” “还不能完全替代主粮。”赵平安如实说, “土豆淀粉含量高,但蛋白质、脂肪含量低。 作为副食、作为救灾粮、作为饲料,都是很好的选择。而且——” 他拿起一个土豆:“这东西不挑地,沙土地、旱地、山坡地都能种。管理得当的话,亩產还能更高。” 食堂里炸开了锅。 眾人围到麻袋前,抓起土豆仔细看,掂重量,闻气味。有人已经开始算帐: “如果全国拿十分之一的耕地种这个……就算亩產三千斤,十分之一就是一亿亩,那就是……三千亿斤?” “不能这么算,土豆含水量大,折成粮食要打折扣。但就算打对摺,也有一千五百亿斤。” “去年全国粮食总產多少?” “不到三千亿斤。” “那就是,加上三千亿斤土豆的话……翻一倍?”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泛著红光——那不是天热,是激动。 李领导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看向赵平安:“这个,能推广吗?” “能。”赵平安回答得斩钉截铁,“种子我这里还有十万斤,可以马上分发到各个根据地试种。栽培技术我已经整理成手册,主要是就是简单的脱毒操作,简单易懂,普通农民操作几次都能学会。 化肥——虽然化肥厂还没正式投產,但我可以先提供一批。”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现在就推广,明年春天,全国至少能种上一百万亩。 到明年秋天,就能收穫三十亿斤土豆。三十亿斤,够两千万人吃一个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是礼节性的掌声,是发自內心的、热烈的掌声。 傍晚时分,眾人还在討论土豆的推广方案。 赵平安悄悄退了出来,走到院子里。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 想起刚才李领导对自己说的话:“平安同志,你这两件礼物,一件是为了天空,一件是为了土地。 天空要保卫,土地要养活。你都想到了。” 是啊,想到了。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飞机是组装的,不是真正生產出来的。 土豆脱毒的药剂现在还生產不出来,只能系统兑换。 钢铁才开始试生產,化工还在调试,机械刚刚起步…… 路还很长。 “平安同志。”身后传来周领导的声音。 赵平安转身。 “李领导让我问你,你之前说『几件礼物』。还有第三件吗?”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有。但要等到十月。” “是什么?” “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赵平安说, “到十月,鞍钢可以正式投產,月產钢五十万吨。瀋阳的工具机厂可以量產普通工具机。 吉化的化肥厂可以出產品。还有——” 他看向西方:“还有一件更大的礼物,正在准备中。” 周领导没有追问是什么。只是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辛苦你了。” 赵平安摇头:“不辛苦。比起前线的同志,我这算什么。”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远处食堂里,还在热烈討论著土豆的推广计划。那些声音充满希望,充满力量。 赵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七月了。距离十月,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够他做完很多事。 比如,让那架战斗机真正实现国產化。 比如,让土豆种子遍布全国。 比如,让钢铁的洪流真正奔涌起来。 工业兴国的基础正在自己的手里一点点的建立起来。 第105章 系统的升级任务——偷天换日 七月末的北平,夜色深沉。 赵平安坐在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摊开著东北工业建设的进度图。钢笔尖在纸上滑动,標註著下一个月的目標:鞍钢月產钢突破五十万吨,化肥厂完成最后调试,大庆油田第二口探井开钻…… 笔尖忽然停住了。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当前经验满足升级条件,开启任务2,请宿主完成当前等级任务2后,提升系统等级】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蓝色的文字一行行显现: 【升级任务:偷天换日】 【共和国航天、飞弹眾多领域之父钱老刚刚接到周领导的信件,有了回国的想法,请亲自前往美利坚,帮助钱老於建国日前回国。】 【奖励:系统升级,部分关键军工核心科技资料解锁】 【失败惩罚:钱老被迫滯留美利坚5-10年时间】 赵平安的手猛地握紧,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钱老。 那个名字在他心里重重敲了一下。来自2026年的灵魂自然知道这是谁 ——钱老,空气动力学大师,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创始人,美利坚军方曾经评价他“一个人抵得上五个师”。 网上流传一个“真实”的笑话,原来觉得钱老真牛13,一个人能顶5个师,要知道当时美利坚本土也才10个师。 现在觉得美利坚真他么牛13,5个师就能顶一个钱老。 钱老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再说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如果回国,加上自己的系统的帮助,合作之下可不是1+1=2的问题,是最少能帮共和国加速至少二十年的时间。 飞弹、火箭、航空航天……这些领域都將迎来真正的奠基人。 赵平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是1949年北平的夏夜,远处传来隱约的火车汽笛声。 从美利坚把人带回来。这个年代,美利坚对华人科学家特別是钱老这种级別的,监控会有多严密?他几乎能想像到:联邦调查局的盯梢,移民局的限制,可能还有军方的特別关注。 但任务奖励……关键军工核心科技资料。 这可能是飞弹技术,可能是核物理,可能是航空航天,可能是卫星通讯——都是这个时代共和国最急需、也最不可能从外部获得的东西。 而失败的惩罚,让钱老滯留美利坚五到十年。 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共和国的飞弹事业要推迟至少五年,航空航天起步要晚上整整一代。 “这任务……”赵平安低声自语,“必须完成!” 第二天上午,海里办公室。 周领导看著站在面前的赵平安,眉头越皱越紧。 “你要去美利坚?现在?”周领导放下手中的文件,“平安同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新共和国马上就要成立,国內百废待兴,东北那边一摊子事都等著你……” “我知道。”赵平安站得笔直,“但这个人,值得我跑这一趟。” 他把一份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桌上。 那是他连夜整理的,关於钱老的背景、成就、以及如果回国可能带来的影响。 周领导翻看著资料,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在美利坚的地位……这么高?” “美利坚军方认为他一个人抵得上五个师。”赵平安说, “而且这还是因为他是国人被低估了。 准確的说,我实在是怀疑,美利坚的飞机、飞弹、风洞等技术都是他做出来的,其他人就是打个下手,帮忙忙。 如果让他回国,我们在飞弹、火箭、喷气飞机这些领域,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但他愿意回来吗?” “愿意。”赵平安 “那边得到消息,对方收到您的信件之后,已经准备回国了,只不过因为手里的研究课题过多,他又是有责任心的人,一时不好结束。” “美利坚那边不会轻易放人。”周领导看向赵平安,“他们知道这个人的价值。” “所以不能走正常渠道。”赵平安说,“得用一些……特別的办法。” “多特別?” “特別到让他们以为,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你有多少把握?”周领导终於问。 “八成。”赵平安说,“我会准备一个合法身份进入美利坚,需要您写一封亲笔信来证明我的可信性,关键时刻可能需要在美利坚的同志配合。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周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著赵平安,看著窗外的庭院,看了很久。 “这个人,真的这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赵平安说, “领导,您知道我们现在最缺什么吗?不是钢铁,不是石油,甚至不是枪炮。这些我都能通过特殊渠道弄回来,不过就是多付出一些黄金作为代价,而东北的新开採的金矿足够满足这些需求了。 我们最缺的,是能带领我们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大脑。 钱老就是这样的头脑——而且是顶尖的。” 又是一阵沉默。 “好。”周领导转过身,“我给你安排身份。在美利坚的同志,我会通知他们全力配合你。但是平安同志——”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你要保证,第一,钱老同志必须安全回国。第二,你自己也必须安全回来。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 赵平安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106章 信任与行动 二十八天后,美利坚,洛杉磯。 八月的加州阳光炽烈。赵平安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提著一个公文包,走进帕萨迪纳区的一栋公寓楼。 他的身份是“香港华商代表”,来美利坚考察贸易机会——这个身份经过了精心设计,有完整的背景资料,甚至在香港还有一家掛名的贸易公司做掩护。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容貌温婉,眼神中带著警惕。 “请问找谁?” “我姓赵,从香港来。”赵平安用標准的国语说, “受国內朋友委託,给钱老先生送一封信。” 女子的警惕更重了:“什么信?谁委託的?” “周领导。”赵平安低声说出这个名字,“钱先生应该知道。” 钱老的夫人——仔细打量了赵平安几秒钟,终於让开身:“请进。” 公寓不大,但整洁雅致。书架上堆满了英文书籍和期刊,墙上掛著一些工程图纸。 一个中年男子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赵平安,愣了一下。 “您是……” “钱先生,您好。”赵平安从公文包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这是周领导给您的亲笔信。他说,您看过就明白了。” 钱老接过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跡他认识——確实是那位有过书信往来的周先生。 信的內容很简单:祖国即將新生,百业待兴,急需科学人才。如先生有意归国,我们將全力协助。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期待,也有深深的忧虑。 “赵先生,感谢您冒险送信。”钱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处境不太自由。” “我知道。”赵平安点头,“联邦调查局在监视您,移民局限制了您的离境,军方可能还有特別关注。所以周领导派我来,不是送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直视著钱老的眼睛:“我是来带您和夫人回国的。在十月一日之前。” 钱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钱老的手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有可能。”赵平安说,“但需要您完全信任我,完全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整个过程会有风险,但留在这里的风险更大 ——您应该清楚,如果新共和国正式成立,美利坚对您的限制只会更严,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钱老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对面停著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坐著两个人——那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已经在这里盯了三个月。 “我需要做什么?”他转过身,声音坚定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赵平安住在附近的旅馆,每天以“討论学术合作”的名义来钱家拜访。 他借著这些接触,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摸清了钱老的日常作息。 每周五下午,钱老会去加州理工学院的实验室工作到晚上九点,然后步行回家。 这段路会经过两个相对僻静的街区。 第二,摸清了监视人员的规律。联邦调查局通常有两班人,白天两人,晚上两人。周末会相对鬆懈,特別是周日,经常只有一个人值班。 第三,摸清了钱家公寓楼的结构。这栋楼有三处出口:正门、后门、以及地下室的消防通道。 三天后的晚上,赵平安带著完整的计划再次来到钱家。 “本周五晚上,是唯一的机会。”他摊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 “钱先生晚上六点离开实验室,正常回家。但在经过第二街区时,会有一辆车『意外』拋锚,造成短暂混乱。我会趁这个机会接走您和夫人。” “然后呢?”钱夫人紧张地问。 “然后去预定的安全屋。在那里,我们需要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赵平安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两个“人”。准確说,是两个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 容貌、体型、甚至一些细微的特徵——都和钱老、钱夫人一模一样。 “这是……”钱老震惊地看著照片。 “这是替身。”赵平安说,“用特殊方法製造的。周五晚上,我会把他们送到您的公寓。 周五晚上,你们要待在安全屋不出门。深夜,我会处理掉替身,製造出『钱老夫妇遇害』的假象。 周日,等监视人员发现『尸体』、现场一片混乱时,我们已经离开旧金山了。” 计划的大胆和精密,让钱老夫妇久久说不出话。 “这……这真的可行吗?”钱夫人的声音在颤抖。 “只有一次机会。”赵平安说, “但成功率在八成以上。关键是——您二位必须完全相信我,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钱老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又看看眼前的赵平安。 这个年轻人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自信,那是一种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信念。 “好。”他终於说,“我们跟你走。” 周五晚上,六点零五分。 钱老像往常一样走出加州理工学院的大门。初秋的夜风有些凉,他紧了紧外套,沿著熟悉的路线往家走。 第二街区,路灯昏暗。一辆老福特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引擎盖打开,司机蹲在旁边似乎在检查什么。 就在钱老经过时,司机突然站起来,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工具箱。工具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件滚到钱老脚边。 “抱歉,先生!”司机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弯腰捡工具。 钱老也下意识地弯腰帮忙。就在这个瞬间,另一辆车的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他轻轻拉了进去。 车里坐著赵平安和钱夫人。 “开车。”赵平安对司机说——那是提前安排好的同志。 车子平稳驶离。从弯腰到上车,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等那个“拋锚司机”收拾好工具、开车离开时,钱老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安全屋在洛杉磯东郊,一个偏僻的独栋房子。 赵平安带著钱老夫妇进去时,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生活用品。 “今晚好好休息。”赵平安说,“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开。” 赵平安看了看表:“现在,我要去处理替身的事了。” 第107章 偷天换日 夜里8点点,钱家公寓。 赵平安用配好的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臥室里躺著两个“人”——那是他花了八十万系统幣兑换的高仿真克隆体。 系统说明写得很清楚:“基於目標dna信息生成的生物体,大脑先天缺失高级功能,生命体徵可持续48小时。” 他把两个克隆体从系统空间取出,放在臥室床上。 然后从包里取出手枪,装上消音器。 对准眉心,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破坏了本就残缺的大脑,但伤口很小,出血量不大。 赵平安仔细检查了现场。 他布置了一些挣扎的痕跡,偽造了入室抢劫的假象——几件值钱的小东西被“拿走”,抽屉被翻乱。 然后,他关掉灯,锁上门,悄然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钱老夫妇都没睡,坐在客厅里等著。 “处理好了。”赵平安只说了这三个字。 钱夫人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没问出口。 “好了,现在咱们该离开了,不过走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赵平安开口,然后拿出一些古怪的装备,开始给夫妇俩“化妆”。半小时之后,钱老的“易容”改造首先完成,不再是文质彬彬的学者,而是一个尖酸精明的商人。 “这是?”钱夫人看著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的钱老,瞪大了眼睛。 “好了,钱夫人,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要给您化妆了!”赵平安对钱夫人示意,然后继续开始工作…… 周六,钱家公寓外,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换了一次班。 上午的探员看到窗帘一直拉著,没太在意——钱老周末有时会睡懒觉。 下午的探员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按规定,他们不能无故闯入公民住宅。 周日早上八点,换班的探员终於觉得异常了。 窗帘还是拉著,一天一夜没见人出来。他们敲了门,没反应。打电话,没人接。 九点,他们找来了房东,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臥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钱老和钱夫人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眉心有细小的伤口,床单上有少量血跡。现场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跡。 “抢劫……杀人?”一个探员不敢相信。 “快报告上级!” 现场立刻被封锁。警察来了,联邦调查局的上级来了,移民局的人也来了。 验尸官初步检查后得出结论:死亡时间在周五深夜到周六凌晨,致命伤是枪击,小口径武器,近距离射击。 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 《加州理工学院著名科学家遭入室抢劫杀害》 《华人科学家钱老夫妇离奇死亡》 《警方怀疑与帮派犯罪有关》 报纸、电台疯狂报导。加州理工学院降半旗,同事们震惊悲痛。 军方的人悄悄来过现场,检查了钱老的书房和文件——没有缺失,没有异常。 一切都指向一场不幸的隨机犯罪。 同一时间,旧金山码头。 一艘名为“克利夫兰总统號”的客轮正在鸣笛,准备启航。 这艘船將经停夏威夷、横滨,最终抵达香港。 三等舱的一个房间里,赵平安看著面前已经改头换面的钱老夫妇。 化妆术改变了他们的脸型,假髮改变了髮型,普通的工装掩盖了知识分子的气质。 现在,他们是“回国探亲的华侨商人夫妇”,证件齐全,手续合法。 “船要开了。”赵平安说,“接下来的二十多天航程,我们儘量待在房间里。 饭菜我会送来。等到香港,会有同志接应我们,然后转道回国。” 钱老点点头。他透过舷窗,看著渐渐远去的美利坚海岸线,眼神复杂。 这个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国家,有他的老师、同事、朋友,有他参与创建的喷气推进实验室,有他未完成的研究。 但另一边,是正在新生的祖国,是百废待兴的土地,是等待他去开拓的事业。 “赵先生,”钱老忽然开口,“谢谢您。” 赵平安摇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国家。钱先生,您回去之后,会有很多人等著向您学习,会有很多领域等著您去奠基。那才是您真正的舞台。” 汽笛长鸣。轮船缓缓驶离码头,进入浩瀚的太平洋。 赵平安看了看系统界面。任务状態还是“进行中”,要等真正踏上国土才能算完成。 但他不著急。 二十多天后,就是九月中旬。回到国內,正好赶上十月一日。 那时,新共和国將正式成立。而这份礼物——这位能抵五个师、能改变一个国家科技命运的人,將是献给共和国最好的生日贺礼。 海风吹进舷窗,带著咸涩的气息。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太阳正在升起。 第108章 少走十年弯路! 九月中旬,北平前门火车站。 赵平安扶著舷梯,陪钱老夫妇踏上月台。二十天的海上航程,七天的香港中转,三天秘密穿越华南解放区的顛簸——此刻终於踩在北平的土地上,钱老的眼眶有些湿润。 “钱先生,欢迎回家。”前来接站的是领导的秘书,身后站著几名便衣警卫。没有鲜花,没有记者,没有欢迎队伍。这是钱老自己要求的——在正式公开露面之前,越低调越好。 轿车驶入海里时,天色已经向晚。领导在院子里等著,看到钱老下车,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握住他的手。 “学森同志,可把你盼回来了。” 钱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深深鞠了一躬。 领导扶住他:“不必多礼。你回来的消息,李领导和几位司令都知道了。李领导说,『这是我们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成果之一』。” 最好的成果之一。赵平安站在后面,低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亮起: 【任务2:偷天换日 完成】 【系统经验已满足,升级至lv.3】 【解锁科技上限:公元2011年】 【关键图纸开放:当前兑换额度10吨】 2011年。 赵平安的眼皮跳了一下。20飞机,2011年首飞。 也就是说,如果他把那套东西拿出来—— “平安同志?”领导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 “啊,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领导笑著,“钱先生在问你话呢。” 钱老看著他: “赵先生这一路辛苦了。我想知道,国內现在的研究条件……大概是什么情况?” 赵平安沉默了两秒,把系统界面关掉。 “条件既很有限,又比较先进。”他如实说,“但有一些您肯定会感兴趣的东西。明天我带您去看。” 当晚,领导设便宴为钱老夫妇接风。 席间只有几个人:领导、钱老夫妇、赵平安,还有一位特意赶来的中年首长——福帅。 福帅在延安时期就管军工,此刻握著钱老的手格外用力: “学森同志,早就盼著你回来了。当年在重庆,领导就跟我提过你。 那时候我们连像样的兵工厂都没有,造个手榴弹都费劲。 现在条件好多了,但缺人,缺你这样的带头人。” 钱老有些动容:“我只是做了一点理论工作……” “理论最重要。”福帅说, “没有理论,实践就是瞎摸。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缺人,从全军给你调。 缺设备,想办法给你买。缺经费,我自己的预算可以砍。” 赵平安在一旁听著,没有插话。等福帅说完,他才开口: “福帅,设备的事我来解决。” 接著转向钱老: “钱先生,您列一个清单。需要什么仪器,什么设备,什么型號,什么精度——越详细越好。只要世界上有的,我都能想办法弄到。” 钱老愣了愣。这个年轻人说过很多让他震惊的话,但这一句仍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都能弄到?” “都能。”赵平安说得很平静,“包括美国、欧洲对华禁运的,包括他们军方实验室才有的最新型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领导看了赵平安一眼,没有接话。赵平安的渠道履歷功勋,而且拿出的东西很多老大哥和大漂亮都没有,大家都心照不宣。 “好。”钱老点头,没有追问细节,“那我列清单。” 福帅还有別的事,先走了。钱老夫妇被送去招待所休息。 领导把赵平安单独留下。 “平安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准备的献礼,我们又收到了两份,一份是你的高產红薯亩產6000斤以上, 已经收穫第一批了,粮食保障这项事情,平安同志你做在了国家的前面, 甚至我听徐同志报告,这还不是全部,平安同志你做的好!” 在土豆和战斗机事件之后,老徐的匯报等级就提升了,原来是经过转达到达领导这里, 但是赵平做出来的功绩实在太大,於是老徐的匯报就成了直接达天庭。 所以,赵平安出国这两个月,领导比赵平安更清楚东北搞出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是,领导,都是给国家做贡献么?那边有这技术和种子自然咱们拿过来用。”赵平安笑著回答。 “对了,第二个事,你们搞得那种超音速战斗机,也在8月末成功试飞了, 现在会议决定组建航校,平安同志有什么建议么?”领导继续开口, “额,领导,对於工业和製造飞机,我还能给点建议,航校这个,我不熟悉……” 这块还真的是赵平安的知识盲区,对於飞行员, 赵平安只知道选飞的时候视力表上的字母是c不是e,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好,那,平安同志,还有个事情……” 这一晚,赵平安足足和领导谈了两个小时,才从海里离开。 第二天清晨,赵平安带著钱老登上了北去的火车。 目的地不是鞍钢——那里钱老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 这次赵平安带他去的,是瀋阳。 瀋阳第一工具机厂。 这座工厂在几个月前还只能生產普通的皮带车床,但现在,它有了几间不对外开放的恆温车间。 穿过三道警卫线,钱老走进其中一间。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车间里整齐排列著十几台设备。它们有著流线型的外壳、精密的导轨、复杂的控制面板。 没有皮带轮,没有手动摇柄,每一台都是他在美国都没见过的设备的。 “这是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赵平安走到最近的一台设备前,“主轴转速每分钟四万转,定位精度三个微米。” 他指向下一台:“这是高精度坐標鏜床,加工孔距误差两微米。这是数控万能磨床,这是电火花加工机,这是三坐標测量仪……” 钱老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台三坐標测量仪前,看著探针在標准件表面划过,屏幕上跳动著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 这台设备可以把任何零件的三维尺寸测量到头髮丝的几十分之一。 “这些设备……”他的声音有些轻,“哪来的?美国也没有吧?”” 钱学森转过身,看著那一排排设备。 “我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他说,“都没有这么精密的加工能力。” 他走到那台五轴加工中心前,伸手触摸冷却液喷嘴上凝结的水珠。 “赵先生,有这些设备,再加上一批优秀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我们在飞弹领域——最少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第109章 三年我能造出蘑菇蛋! 1949年9月23日,北平。 赵平安被紧急召入海里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周领导把一份刚译出的电报推到他面前。 “大漂亮大统领今天下午发表公开声明。”周领导的声音很平稳,但赵平安听得出底下的分量,“说有確凿证据表明,老大哥已经在不久前成功试爆了原子装置。” 赵平安低头看电报。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领导没有绕弯子,直接问: “平安同志,这个消息,你怎么看?” 赵平安放下电报。 “请领导再写一些信,邀请更多学者回来。”他说, “三年之內,我们也能有自己的蘑菇蛋。” 周领导看著他。 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是看著他。 “好。”周领导说,“你需要什么支持?” 赵平安在接回钱老之后早已想过无数遍,所以脱口而出。 “第一,一块適合实验的场地。要大,要荒凉,最好在西北。” “第二,大量人员。军人和科研人员都需要,要能长期驻扎,要能守口如瓶。” “第三——”他顿了顿,“需要一位司令员来统合这支部队。级別要高,威望要重,要能压得住阵脚。” 周领导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几行。然后抬起头: “別的呢?” “別的没什么了。”赵平安说。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领导,有个事情,我先给您匯报一下。” “说。” “我在工业区试验田边上,搞了一些农业养殖试验。主要是蔬菜大棚和科学化养猪,规模不大,但產量还可以。 供应工业区几个食堂是够的,最近还多出一些。” 周领导看著他,等他说下去,毕竟现在对於工业区,周领导比赵平安还熟悉。 “我想在北平和蘑菇蛋实验厂那边也推广一下。”赵平安说,“目的很简单——让大家吃好一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笑了一下:“您知道,我就这点爱好。” 周领导没有笑。他看著赵平安,目光很深。 “平安同志,你这別有深意啊。” 赵平安没有否认。 他上辈子刷到过很多的视频,討论为什么志司最后派了彭司令主持。 其中有个比较清奇的视频让赵平安记忆犹新, 一是彭司令的能力,另外一点事,彭司令的身体状况远比其他几个候选人更好。 这些司令员,都是南征北战几十年,全凭一口气吊著,建国了,打完仗了,鬆了口气,大小毛病就都来了。 有的能治,有的捨不得治。 所以,赵平安觉得,现在至少可以先让他们吃好一点。有肉,有菜,有足够的营养。 先逐序渐进,慢慢的自己再来一些2026的“疗养科技”,比如蛋白针什么的加强效果。 “只要是提升整体生活水平不脱离群眾的事,”周领导说,“我都支持。” 他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 “这事我来协调。你先拿个方案。” 从海里出来,赵平安没有回招待所。 直接兑换了一套蘑菇蛋的全套资料,这在系统里算是核心资料,需要用科技额来兑换的。 这一套一套完整的蘑菇蛋工程技术资料。从理论到设计,从材料到加工,从试验到装配。 让赵平安將自己所有的技术额度都花光了,整整10吨图纸和资料! 这是人类四十年核物理研究的结晶,是数千名顶尖科学家、数十万工程技术人员的心血。 三天后,赵平安敲开了钱老的门。 钱老正在伏案写第五研究院的筹建方案。 看到赵平安身后跟著两个战士、抬著一个沉重的木箱进来,他愣了一下。 “这是……” “需要您帮忙。”赵平安让战士把木箱放在地上,打发他们离开。 他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摞摞装订好的文件。封面没有標题,只有一个编號。 钱老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第一页:中子诱发铀-235裂变的链式反应临界质量计算。 他翻到第二页:內爆式核装置爆轰透镜设计原理。 第三页:鈽-239生產堆热工水力参数表。 第四页:…… 钱老慢慢合上文件,把它放回箱子里。 他看著赵平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目录是从哪儿来的?有具体的资料么?”他问。声音很轻。 “来路是我的渠道,全部资料有10吨重,只能先拿部分的目录来您这里。”赵平安说, 钱老沉默著。 “我需要您帮我。”赵平安继续开口, “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懂,更理不清。 我们得把它们分门別类:哪些是基础理论,哪些是工程实现,需要哪些设备,哪些设备国內现在有、哪些没有、哪些需要现造——” 顿了顿:“您是科学家。这种事,您比我擅长。” 钱老低头看著那个木箱。箱子里装著的,是人类四十年核武器史的全部精华目录。 “你打算用多久?”他问。 “三年。”赵平安说,“三年之內,我们要有自己的蘑菇蛋。” 钱老没有说“不可能”。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先从基础理论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赵平安和钱老几乎没离开过那间办公室。 钱老负责看,负责理解,负责分类。他是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那些艰深的公式推导在他手里就像阅读母语。 赵平安负责另一件事:钱老每列出一项需要的设备,他就记下来,然后通过各种渠道去“找”。 “铀离心机?我想办法。” “气体扩散膜?我想办法。” “大型锻压机?国內已经在造了,我催一催进度。” “高精度光学测量仪?瀋阳那边有台新的,我在弄一台。” 每次赵平安答应,钱老都会停下笔,抬头看一眼。 他从不过问这些设备是怎么“找到”的,就像赵平安从不过问他是怎么看懂那些高能物理论文的。 但到了第四天,钱老终於忍不住了。 “这台,”他指著刚运到的那台铀同位素电磁分离器, “是漂亮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1944年的绝密型號,战后就被拆解了。我在加州理工只见过残存的设计草图。” 他看著赵平安:“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而且明显比那个实验室更先进。” 赵平安没回答。 钱老也没追问。 “算了。”他低头继续写,“懒得管你。” 第八天晚上,周领导来了。 第110章 麦子熟了5000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1949年9月30日,北平。 门开的时候,赵平安正趴在一堆图纸里,手里捏著半截铅笔,纸上画满了钱老昨晚刚推导出来的爆轰透镜曲线。钱老坐在对面,眼镜片上沾著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墨跡,手里还握著那支写禿了的钢笔。 屋子里没有开窗,空气里飘著陈旧的纸张味和熬夜人特有的疲惫。 领导站在门口,看著这两个蓬头垢面的人,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平安同志。学森同志。”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领导指著墙上那本从头到尾没人翻过的日历,声音不大,: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还记得吗?” 赵平安愣住。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本日历还停在9月23日,自己带著资料来找钱老的时候。 钱老也愣住了。 领导嘆了口气。 “警卫员跟我匯报了三天,说你们俩这屋里灯就没熄过,送进去的饭热三遍都不动筷子。我寻思著,再不来人,你们怕是要把大典也一道错过了。” 开过大典。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赵平安脑子里。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角上都浑然不觉。 钱老也站起身,手里的钢笔掉在图纸上,洇出一小块墨渍。 “今天……”赵平安声音有些发乾,“今天是几號?” “九月三十日。”领导看著他,“明天,十月一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赵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军装,袖口沾著不知哪来的机油,领扣还系歪了一颗。 钱老也好不到哪去,那件从美国带回来的外套已经三天没离身,肩头落了一层细碎的纸屑。 领导走到窗边,推开那扇三天没开过的窗户。 深秋的凉风灌进来,带著院子里桂花淡淡的香气。 “洗个澡,刮个鬍子,换身乾净衣服。”领导背对著他们,声音难得柔和了些,“明天,咱们一起去城门上。” 十月一日下午两点,赵平安和易容后的钱老站在天安门城楼西侧的观礼台上。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秋日的北平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万里无云。 赵平安往下看。 那一刻,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天安门广场上,人。 人山人海的人。 他从未来过,但那个画面他太熟悉了——教科书上、纪录片里、无数黑白影像中反覆出现过的那一幕。但当他自己真正站在这片城楼下,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时,他才发现,任何影像都无法復刻此刻的万分之一。 那不是三十万人。 那是三十万颗跳动的心臟,三十万双望向同一个方向的眼睛,三十万个喉咙里压抑著的、即將喷涌而出的呼喊。 穿灰布军装的解放军战士站得笔直,枪托在地上磕出整齐的白线。 穿蓝布工装的工人胸口別著毛主席像章,粗糙的手掌举著纸扎的红旗。 穿黑棉袄的农民从保定、从通县、从大兴走了几十里路赶来,脚底磨出血泡,脸上却掛著洗不净的笑意。 学生们挥舞著自製的標语,女学生辫子上繫著红头绳,男学生的中山装扣得一丝不苟。 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手里攥著不知从哪捡来的彩色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老太太被人群挤得踉蹌,旁边素不相识的年轻媳妇一把扶住她,把自己带的小马扎塞到她屁股底下。 几个刚进城的小战士被汹涌的人潮衝散了队列,班长急得满头汗,旁边的大爷却乐呵呵地拽住他们:“別急別急,开国大典嘛,散不了!” 赵平安看见一个穿著补丁摞补丁棉袄的老农,蹲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用那双皸裂的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地砖缝里的灰土。 他仿佛那老农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河北口音: “这是咱自己的地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激动到微微颤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 “xxx来了!xx开始了!” 那一刻,三十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是屏住呼吸,是攥紧拳头,是无数颗心臟在同一个节奏里剧烈跳动。连风都停了,红旗无力地垂下,像是也在等待。 赵平安看见钱老的手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发白。 脚步声从城楼西侧传来。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身影,走向麦克风。 赵平安站在那里,看著那个从书籍、影像、纪念章上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之前明明已经见过几次的面孔,此时此刻再次真实地出现在面前。 记忆仿佛重叠了, 赵平安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然不敢呼吸。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了。 带著湖南口音,缓慢,庄重,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钢砧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 三十万人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那欢呼声像海啸,像雷霆,像一万面鼓同时擂响。红旗漫天挥舞,匯成红色的海洋。“毛主席万岁!”“新中国万岁!”的呼喊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赵平安看见那个蹲在地上的老农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旁边的人一把扶住他。老农张著嘴,想喊却喊不出声,浑浊的眼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淌下来,把尘土衝出两道泥印。 他看见那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被巨大的声浪嚇得捂住耳朵,却还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看著那片从未见过的红。 他看见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伤残军人,把空荡荡的袖管咬在嘴里,用仅剩的那只手拼命挥舞著红旗。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军功章。 他看见一群女学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辫子散了,头绳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 他看见那些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將军们,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拼命鼓掌,拼命喊,嗓子哑了也不肯停下。 那是被压抑了一百年的声音。 那是四万万人共同的嘶吼。 那是这个民族在废墟上站起来时,向全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吶喊。 赵平安站在那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他只是看著那片人海,看著那些陌生的、平凡的、此刻却无比璀璨的面孔。 赵平安忽然明白了。 自己之前兑换的那些设备,那些图纸,那些坦克、飞机、钢铁、石油、土豆、化肥、离心机、加速器——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让这些人,永远不需要再跪著。 阅兵开始了。 坦克驶过长安街,炮管指向碧蓝的天空。那是59式,赵平安亲手兑换的第一批。履带碾过青石路面,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卡车上满载著英姿颯爽的战士,钢盔下是一张张年轻的脸。 那是解放卡车,瀋阳產的,第一辆组装卡车下线时工人们哭了整整一宿。 飞机掠过天安门上空,银色的机身反射著秋日阳光。 那是战斗机,仿製野马的那架,飞行员刘玉成在天上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每一件武器驶过,广场上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平安恍惚间好似认出了人群中一些熟悉的面孔。 鞍钢的老技师,穿著借来的新衣服,指著那辆牵引火炮的卡车,激动地跟旁边的人比划:“这车、这车用的是咱们鞍钢的钢板!” 抚顺煤矿的矿工,黑脸膛洗得发红,指著那辆坦克的履带:“那上面有咱们抚顺的煤炼的钢!” 瀋阳工具机厂的小学徒,踮著脚看那些轰隆隆驶过的战车,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们不知道那些设备是谁带来的。 他们只知道,这是自己造的。 xxx站在城楼上,看著广场上沸腾的人群,看著那片旗的海洋、人的海洋。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人民致意。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看似很轻,却重若千金。 但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振聋发聵。 赵平安听见了。 他旁边的钱老也听见了。 城楼上很多人听见了。 那句话顺著麦克风,传到广场上,传进人群里。 先是前排的人愣住,然后那声音像波浪一样一层层向后传开。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三十万人同时呼喊。而是无数喉咙匯成同一个声音,在天地间反覆激盪。 赵平安的视线模糊了。 他看见那些工人、农民、战士、学生,那些他曾在图纸上、在数据里、在计划书上一次次计算过、规划过、为之熬过无数个通宵的人。 他们此刻昂首挺胸,站在自己的土地上。 傍晚,庆典结束。 人群缓缓散去。 赵平安和钱老走下观礼台。 钱老走得很慢。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平安同志。” “嗯。” “值得。” 就这两个字。 赵平安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个木箱,那十吨图纸,那些从系统里兑换的设备,那些还没完成的离心机、加速器、反应堆。 他想起无数人隱姓埋名的青春。 他想起刚刚那三十万张脸。 “嗯。值得。” 远处,夕阳把天安门城楼染成金红色。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明天,图纸还要继续整理,设备还要继续安装,工厂还要继续轰鸣。 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第111章 半年的成果 1950年5月20日,北平。 海里的槐花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花铺了半院子。 周领导站在廊下,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电报,却没急著看。 秘书轻声提醒:“首长,赵平安同志到了。” 周领导转过身。 赵平安站在院子门口,风尘僕僕。 身上的军装还是冬装,袖口磨得发白。 皮鞋上沾著黑土——那是松嫩平原的黑土,干了以后结成硬块,磕都磕不掉。 周领导看了他两秒。 “瘦了。” “没瘦。”赵平安说,“就是晒黑了。” 周领导没跟他爭。指了指屋里:“进来吧。陈同志和大家等你有一会儿了。” 会议室里只坐著几个人,但赵平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左边上首的同志。 陈同志,財委主任。 他面前摊著厚厚的文件,手里握著钢笔,正在一行行地核对著什么。 见赵平安进来,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平安同志。”他点点头,没多寒暄,直奔主题, “你那份东北垦区的报告,我看了三遍。”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702亿斤。这个数字,你確认?” 赵平安在他对面坐下。 “確认。”他说,“去年5月前播种的1080万亩,大部分种植的玉米,亩產玉米2000斤。 5月后播种的1620万亩,种植的土豆,亩產3000斤。两季合计702亿斤。” 陈云没有立刻说话。他用钢笔帽轻轻敲著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去年三月开荒,十月收第一季。”他说,“七个月。 从一片荒地,到七百亿斤粮食。” 他看著赵平安。 “你怎么做到的?” 赵平安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报推过去。 “拖拉机一万七千台。配套农机三万余套。 良种、化肥、农药,渠道解决。 技术人员工作中持续培训了六个月,第一期九万三千名伤残復员军人上岗。 第二期农垦兵团15万专业军人。” 赵平安顿了顿。 “还有,东北那地,確实是好地。” 陈云低头看简报。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过目。 钢笔帽还在轻轻敲著桌面,但节奏变了,不再急促,而是一下一下,沉沉的。 半晌,他摘下眼镜,用布慢慢擦拭。 “平安同志。”他说,“你知道去年全国粮食总產是多少吗?” 赵平安知道。但他没说话。 “不到两千三百亿斤。”陈云说,“你在东北工作了七个月,七百亿斤。即使按照你的算法,將土豆算为副食,按照50%折算粮食量, 全国人均粮食,也凭空增加了將近一百斤。”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这不是农业成绩。这是战略成果。” 粮食匯报完,赵平安翻开第二份文件。 《东北工业基地1950年1—4月生產简报》 “钢铁。”他说,“鞍钢一季度產钢487万吨。四月份单月突破170万吨。” 陈云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170万吨。1949年全国钢產量排除掉东北——15.8万吨。这个对比不需要解释。 “无缝钢管。”赵平安继续,“一季度產量38万吨。其中枪管用钢1.2万吨——理论可製造6000万支步枪枪管。目前受制於枪械厂装配能力,实际用不完。” “汽车。长春一汽,解放牌卡车。累计下线3.7万辆。 其中30%的汽车发动机是长春发动机厂生產的,预计年底產量提升后可以实现完全国產化。” “坦克。59式坦克,累计生產装备620辆。组建3个装甲师、5个独立装甲团。” “飞机——” 他把单独的一页纸抽出来。 “1型战斗机,累计生產147架。装备空军第一支作战部队。” 陈云抬起头。 “2型呢?” 赵平安把电报推到桌面上。 2型喷气战斗机,今日上午九时十七分,完成第一百次起落测试。 各项性能达標,建议进入量產。” “去年十月首飞。”赵平安说,“十一月定型,十二月小批量试製,今年一月开始量產。到今天,累计下线17架。” 赵平安顿了顿。 “最大速度1070公里每小时。比美国现役主力f-80快100公里。” 一旁的参谋长接过电报,看了很久。 “石油。” 赵平安翻到下一页。 “大庆油田,完钻生產井47口。萨尔图主力区块,日產原油突破3000吨。” “配套炼厂,年处理能力100万吨。汽油、柴油初步实现东北自给。装甲兵训练,从今年三月起,不再依赖缴存油料。” 陈的笔尖停在本子上。 “电力。东北电网总装机容量18000兆瓦。 原计划中东北电力项目总规划是2450兆瓦。” 他顿了顿。 “现在是七点三倍。” “煤炭。抚顺、阜新、鹤岗七大矿区完成综采化改造, 月產原煤突破800万吨。东北工业用煤完全自给。” 陈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很久。 “平安同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但我有个问题——” 他看著赵平安。 “这些东西,你是一夜变出来的,还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赵平安也沉默了一会儿。 “一点一点攒的。”他说。 “累吗?” 赵平安没有回答。 陈云没有追问。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低头继续看文件。 会议进行到下午。 赵平安把东北工业、大庆油田、电力电网、机械製造、国防军工、人才培训…… 一桩桩一件件,像摆摊一样摊在桌上。 陈从头到尾听著,问得很细。 “五轴工具机现在月產多少?” “50台。国產化率65%,控制系统仍需进口。” “化肥厂什么时候能满產?” “吉化那条线,六月底。兰化那条线,要到八月。” 陈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 最后一个数字汇报完,赵平安合上文件夹。 陈云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窗外的槐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暮色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堆积。 “平安同志。”他说,“你这些数字,我回去要一项一项核实。 不是不信任你,是我要量入为出,在会议上做出相应的规划,支援全国, 所以我要对每一斤粮食、每一吨钢铁负责。” 赵平安点头。 “应该的。” 赵平安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黑了。 跟著周领导去到他的办公室。 “平安同志。” “在。” “702亿斤粮食。170万吨钢。147架喷气式飞机。 620辆坦克。3.7万辆汽车。日產3000吨石油。” 他把这些数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声音很轻。 “去年这个时候,东北还是一堆废墟。” 他看著赵平安。 “你这一年,辛苦了?” “领导,这不是为人民服务么!”赵平安虽然笑著回答,但是情真意切, 虽然上辈子自己是个小屁民,但这辈子靠著系统,自己可以已经可以自吹一声“大丈夫当如是。” 周领导没有再问。 “周领导,没別的事,我先回招待所了。”过了一会,看著少有愣神的领导,赵平安放下茶杯。 “这么早?” “瀋阳那边明早还有批设备要验。我得赶今晚的火车。” 周领导看著他,良久才开口 “辛苦了!” 赵平安想了想,继续开玩笑,“我这不是想念东北的食堂么?领导,要我说,咱们这的食堂得和东北的学一学……” “平安同志,你呀你!去吧。”周领导笑著指了指赵平安,“车在外面等著。” 赵平安走出海里时,街上已经亮起了灯。 司机拉开车门。 “首长,去火车站?” “嗯。” 车驶入长安街。街边的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香一阵阵涌进车窗。 赵平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1948年冬天。那时候他躺在床上,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响起来,他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现在他在海里匯报工作。 702亿斤粮食。 170万吨钢。 147架战斗机17架喷气飞机。 620辆坦克。 那片正在戈壁深处一点点成形的、沉默的钢铁圆球。 还有即將到来的那场立国之战! 第111章 整军,备战! 1950年6月25日,深夜。瀋阳。 赵平安正在兵工厂的总装车间里,看工人调试一台新下线的歼2发动机。 高压压气机转子发出平稳的嗡鸣,仪錶盘上的振动值跳到0.015,技师满意地点点头,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部长,北平急电。” 赵平安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纸面。 北方战爭爆发。速回。 他把电报折起来,对身边的副厂长说: “今晚这批发动机试车完就收工,明天照常生產。我去趟北平。” 副厂长欲言又止。赵平安没解释,转身走进夜色。 吉普车发动时,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点四十七分。窗外,厂区的灯火连成一片。 那是熔炉的光,焊接的光,探伤仪的光。 数千名工人三班倒,昼夜不息。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这一天,还是来了。 6月26日下午,海里。 会议室里坐著的都是熟人。周领导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福帅,旁边是陈同志、刘总、杨司令。 墙上的地图已经换成了朝鲜半岛全图,红色箭头从三八线向北延伸,已经快画到汉城。 赵平安进门时,所有人都在看地图。没人寒暄。 周领导抬起头:“平安同志,坐。情况你知道了。” 赵平安点头,在陈同志旁边坐下。 “平安同志,你现在身为工业部副部长、农业部副部长、矿业部副部长、教育部副部长,兵工办公室副主任,航工工业办公室副主任,石家庄陆军装甲学院副校长,瀋阳航空兵学院副校长。一人身兼多职,一手推动了国家的工业化,我们现在諮询你的意见。”周领导开门见山,“我们有没有能力管这件事?” 赵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隨身带来的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薄薄的统计表,推到桌子中央。 “先说坦克。”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匯报季度產量,“59式中型坦克,新旧合计1100辆。新厂扩建后,月產能可以达到200到300辆,完全满足战场消耗。” 福帅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没说话。 “步枪和班用机枪。”赵平安翻到下一页, “56式枪族已列装全部一线部队。弹药月產3000万发,敞开打。” “重炮。155毫米榴弹炮,月產100门。122毫米榴弹炮,月產150门。 全部是自动化生產线,炮弹管够。” 杨司令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卡车。一汽生產解放牌,满负荷三班倒月產4000辆。 全军主力部队已实现摩托化。后勤补给速度,不比美军差。” 他把这几页纸放在一边,抽出单独的一叠。 “飞机。2型喷气式战斗机,累计列装200架。 瀋阳厂现在的月產量是80架,下个月可以达到100架。 1型螺旋桨战斗轰炸机,累计300架, 月產量稳定在120架。” “飞行员。”他顿了顿,“东北航校培训了700名学员,其中200人已完成喷气战斗机训练。” 会议室里安静了。 周领导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福帅把那几张统计表拿过去,看得很慢,一行一行。 陈同志开口了:“平安同志,你这些数字……我核实过一部分。坦克、卡车、炮弹,帐对得上。飞机那块,我还没来得及细查。” 赵平安说:“帐都对得上。” 陈同志点点头,不再问了。 福帅放下统计表,抬头看著他。 “单兵武器呢?”他问,“美国人坦克多,飞机多。我们的战士拿什么打?” 赵平安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清单。 “rpg-7火箭筒,已装备到班。每个步兵班两具。破甲深度320毫米以上,美军所有现役坦克正面均可击穿。” 他把另一张纸推过去。 “单兵反坦克飞弹、单兵防空飞弹。库存5000具,隨时可以下发一线部队。不过需要3天的培训,才方便使用。” 福帅看著那张纸。 上面列著两种他从未听说过的武器代號, 后面跟著一串他从未见过但一听就懂的数字: 射程4000米,命中率70%以上。 他沉默了很久。 “平安同志,”他抬起头,“你这几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赵平安没有回答。 周领导替他解了围:“福帅,这个问题我替你问过了。他不说,你我也不用追。” 福帅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自己上衣口袋。 “好。”他说,“我不问。” 会议继续。 赵平安接著把军需供应的部分匯报完: 压缩饼乾、方便麵、午餐肉、速溶果珍,储备量够前线三个月的消耗。 同时隨著养殖场的机械化工业化推广,已经满足了肉类的缺口, 每个月可以生產百万部队2个月的消耗。 东北粮仓去年收的上百亿斤玉米以及冷库里的猪肉等各项物资,足够支撑整场战爭。 后勤的短板——油料——也在去年底彻底补齐。 大庆油田目前日產已突破5000吨,炼厂年处理能力200万吨。 飞机、坦克、卡车,全用国產油。 周领导听完最后一个数字,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 “平安同志。”他说,“我给你一份任命。” 赵平安抬头。 “工业部副部长、农业部副部长、矿业部副部长、教育部副部长、兵工办公室副主任、航空工业办公室副主任、石家庄装甲兵学院副院长、瀋阳航空兵学院副院长——这是你现在的头衔。” 周领导顿了顿。 “我再加一个:前线装备保障总指挥。” 他看著赵平安。 “仗怎么打,彭司令和杨司令说了算。但仗拿什么打,你说了算。” 赵平安站起身。 “是。” 散会后,周领导把赵平安单独留下。 “平安同志,”周领导背对著他,看著窗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刚才没问你。” 赵平安等著。 “这三年,你给了我们坦克、飞机、大炮、粮食、石油、以及正在研发原子弹。”周领导的声音很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东西从来没出现过,我们今天会是什么局面?” 赵平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想过。无外乎多一些同志为国捐躯,但是目標一定会达到的。我只是做了……” “现在面临海对岸的来犯,你有后悔过么?” 赵平安没有犹豫。 “领导,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快两年了,领导,我比您更了解海对面。” 周领导转过身。 “为什么?” 赵平安看著他的眼睛。 “因为1949年10月1日,我在天安门城楼下。看到了三十万人喊『人民万岁』。” 赵平安顿了顿。 “如果今天海对面打过来,那三十万人里,不会有人重新跪下,可能会全部战死。我不想也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周领导看著赵平安,良久,笑了。 “真没想到,平安你一个20岁的小同志,居然比我们这些老傢伙还坚定,果然应了那句话『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平安同志感谢你给了我们信心……”说著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 “去吧。好好准备。” 第112章 跨过鸭绿江的军魂! 1950年6月到10月,战局的翻转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六月末,北方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势如破竹。 七月中,大田。 八月上,洛东江。 九月上,北方人民军已將南方部队压缩在釜山周围不足一万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 所有人都以为,战爭將在月底结束。 只有共和国的军事顾问一而再再而三的体型北方军,联军可能在仁川登陆,联军可能在仁川登陆。 但已经上头,或者说早有计划的北方军,还是一意孤行,向南,再向南。 然后,九月十五日,仁川。 麦克阿瑟的赌注押中了。 潮水、地形、时机——联军从半岛腰部的登陆场像一把匕首, 直插北方人民军后背。补给线被切断,前线崩溃,撤退变成溃退,溃退变成逃亡。 十月一日,联军越过三八线。 十月九日,麦克阿瑟发出最后通牒:“投降,否则毁灭。” 十月十九日,平壤陷落。 同一天傍晚,鸭绿江北岸,安东。 四架美军喷气机超低空掠过江面,机翼下的机关炮吐著火舌。 码头上的中国工人、江边洗衣服的妇女、放学回家的孩子, 有人倒在血泊里,有人被气浪拋进江水。 炮弹落在一家铁匠铺门口,打铁四十年的老周头当场没了。 赵平安收到这则消息时,正在瀋阳连夜组织第三批入朝物资。 电报上只有几十个字,他看了很久。 这一次,没有电报和电话进京的同志,只有默默地等待。 三天后,北平的电报到了: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八个字,重若千斤 赵平安把电报折起来,放进口袋。 窗外,瀋阳兵工厂的灯火彻夜通明。 工人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流水线上, 一架架崭新的2型飞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履带式拖车把组装好的59式坦克运上军列。 这个国家没有宣战,没有豪言壮语。 有的只是某个人准备了2年的物资,以及整个国家上下一心的决心。 1950年10月19日,黄昏。鸭绿江边。 赵平安站在江岸上,看著最后一批部队跨过那座临时架起的浮桥。 没有军乐队,没有欢送人群。 只有沉重的履带碾过钢板的闷响,卡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士兵们沉默著一步三摇整齐划一的步伐。 他认出了一些面孔。 走在队伍前列的那个坦克车长,是当年在鞍钢开挖掘机的老技师。 他断了一条腿,还是坚持上了前线。 队伍中间那个扛著56班用机枪的年轻班长,是瀋阳技校的第一批学员。 去年毕业时,他亲手把他送到连队。 队伍末尾那个背著电台的通讯兵,才十九岁,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绒毛。 三个月前,他还在东北垦区开拖拉机。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认出赵平安。 赵平安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暮色里。 他忽然想起1948年的冬天。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身边的士兵面黄肌瘦,有人连鞋都没有。 两年。 两年时间,他给了他们新的枪、新的炮、新的坦克、新的飞机、新的卡车、新的粮食、新的希望。 赵平安以为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 但此刻,看著那些沉默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 即使没有自己,也会如歷史上那样战胜对方,这支部队不可战胜。 真正让这支部队不可战胜的,从来不是他给的那些武器。 是1947年土改分到土地的农民,把儿子送上了前线。 是1948年第一次吃饱饭的战士,在战壕里学会了写自己名字。 是1949年10月1日,三十万人在天安门广场喊出的那句“人民万岁”时, 那无数双流泪的眼睛。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主义、什么官员、什么战略缓衝去打仗。 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自己的饭碗、自己的尊严自己孩子们的未来去打仗。 他们曾经跪了太多年。 现在站起来了。 美国人要来让他们重新跪下。 他们绝不答应!! 江风吹过来,带著初冬的寒意。 赵平安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辆卡车驶过浮桥,消失在江对岸的夜色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 远处,江对岸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炮声。 战爭,真的开始了。 他掐灭菸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司机问:“首长,回瀋阳?” 赵平安拉开车门。 “回瀋阳。” 车灯划破黑暗,驶上归途。 身后,鸭绿江的水声渐渐远了。 前方,厂区的灯火连成一片。 新的飞机、新的坦克、新的炮弹,正在流水线上日夜不息地诞生。 战爭要来了。 但自己一定会让这场战爭,贏,而且要贏的漂亮,要贏的对面心服口服! 第113章 不一样的首战 1950年10月25日,晨。朝鲜,两水洞。 太阳刚刚升起。浓雾瀰漫山谷,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志愿军第40军第118师第354团,正隱蔽在山林间。 他们昨夜急行军六十里,刚在这里设下伏击圈。 团长周桓蹲在一块岩石后,举著望远镜——那是赵平安发下来的国產货,能穿雾,能测距,比美军同型还轻半斤。 雾气中传来引擎声。 先是一辆,接著是两辆、三辆……黑色的轮廓在雾中逐渐清晰。 韩军第六师的先头部队,正沿著公路大摇大摆向北开进。 军官坐在吉普车里喝咖啡。卡车上的士兵抱著枪打瞌睡。炮兵还拖著炮,没进入射击阵地。 周桓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传令——放近了打。”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打!” 第一发火箭弹从埋伏阵地呼啸而出,准確命中头车。 吉普车化作火球,军官的咖啡杯飞向天空。 几乎同一瞬间,山谷两侧同时开火。 56式半自动步枪发出清脆的连射,每分钟三十发的理论射速在此刻变成实战 ——美军从未经歷过如此密集的步兵自动火力。 56式轻机枪以每分钟一百五十发的速度將弹链倾泻进卡车车厢, 钢芯弹轻鬆击穿美军装备的软钢防护板。 韩军士兵跳下车,来不及展开队形,就被第二波弹雨扫倒。 更可怕的是那些扛著类似巴祖卡铁管子的士兵。 他们匍匐接近公路,在三百米距离单膝跪地,瞄准。 尾焰从火箭筒后方喷出,在晨雾中拖出白色的轨跡。 第一发命中坦克侧面,120毫米厚的轧制钢装甲被金属射流贯穿,车內的弹药殉爆將炮塔掀飞十几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发。 第三发。 一个步兵班,两具火箭筒,六发备弹。 四十六秒,摧毁韩军一个坦克排。 战斗持续不到二十分钟。山谷里只剩下燃烧的车辆和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俘虏。 周桓低头看表。 9时17分。 他转身对参谋长说: “发报:两水洞遭遇战。 歼敌三百。我军伤七亡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这个仗,能打。” 10月25日下午,云山。 骑8团团长帕尔默上校遇到了麻烦。 他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诺曼第滩头、阿登森林、莱茵河 ——他以为这辈子见过所有战场。 但此刻,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產生了幻觉。 中国人的坦克。 不是缴获的日式薄皮车,不是二战淘汰的谢尔曼残次品。 是真正的、现代化的主战坦克。 流线型的铸造炮塔,粗长的100毫米炮,宽幅履带碾过朝鲜的冻土, 比他见过任何苏式和德制的坦克更精致、更致命。 第一轮对射在一千米距离发生。 帕尔默的m26潘兴开火。 90毫米炮弹在59式正面装甲上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59式的炮塔缓缓转动。 雷射测距仪在两秒內完成目標锁定 ——这是1950年的美军从未见过的技术。 炮长按下击发钮,100毫米穿甲弹以两倍音速飞出炮膛。 潘兴的炮塔被整体掀翻。 三分钟后,骑8团的坦克连只剩下冒烟的残骸。 五分钟后,59坦克碾过了美军前沿阵地。 帕尔默上校向师部发出最后一条电报: “共军拥有比我们先进的坦克。请求空中支援——紧急。” 空中支援来了。 四架f-80从低空进入,准备用火箭弹猎杀那些钢铁怪物。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些东西。 朝鲜的山脊上,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单兵肩扛发射器。 红外导引头捕捉到f-80尾喷口的热源,锁定,发射。 第一枚飞弹命中f-80左发动机。 飞行员来不及跳伞,飞机拖著浓烟栽进山坳。 第二枚、第三枚。 四架飞机,只回去一架。 那个侥倖返航的飞行员在著陆后迟迟没有离开座舱。 地勤撬开舱盖,发现他全身颤抖,只会反覆说一句话: “他们的炮弹会拐弯。还能追踪……” 11月7日,北京。 战报堆满了周领导的案头。 11月1日,云山战役结束。骑8团大部被歼,我缴获敌坦克21辆、火炮57门。 11月3日,我军收復温井、熙川,美军第24师后撤三十公里。 11月5日,敌军全线退守清川江以南。 周领导一封封地看,看得很慢。 旁边站著的人等不及了:“领导,麦克阿瑟不是说感恩节前结束战爭吗?” 周领导放下战报,笑著打趣 “麦克阿瑟?让他回去跟感恩节的火鸡解释吧。” 11月24日,清川江。 李奇微中將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高坡上,眺望北岸。 他接替沃克才三天。 前任的吉普车在北撤途中翻进了山沟,死得像个意外,也像个隱喻。 情报官在身后念著匯总: “……坦克损失已超过280辆。 空军报告,自11月15日起,清川江以北制空权已无法確保。 对方新型喷气机数量估计在150架以上,性能优於f-80和f-84,与f-86互有优劣。 更麻烦的是——他们有单兵防空火力,比我们先进的多。 我们的近距离空中支援,基本上……” 李奇微打断他: “基本上什么?” “基本上……已经停止。” 李奇微没有说话。 他想起五年前,冲绳岛。 十万日军困守洞穴,用竹竿绑著炸药包冲向他麾下的谢尔曼坦克。 那是他见过最绝望的战爭景象。 现在他站在朝鲜的寒风中,觉得那个位置对调了。 “將军,”情报官犹豫著问,“感恩节……还能结束战爭吗?” 李奇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情报官后悔自己开了口。 1950年11月25日,黄昏。 瀋阳,赵平安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一整天。 鞍钢问下个月的高纯装甲钢生產配额还加不加。 瀋阳厂匯报2型战斗机的发动机叶片锻造工艺改进了。 大庆问管线排期,第五套常减压装置什么时候进场,现在正在等著呢。 他一一答覆,调拨,签字。 掛断最后一通电话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赵平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底下一片酸涩,脑子里却还在过那些数字: 59式已战损79辆,修復61辆,新下线补充120辆。 总保有量不降反升。 2型战斗机空战损失27架,击落敌机43架。交换比1:1.59。 学员飞行员正在把战斗经验编成教材,下一批新兵上来,会学得更快。 rpg-7下发超过5万具。前线的报告说,美军坦克兵现在听见那种“嗖”的尾焰声就弃车。 防空飞弹用掉了1200枚,战果正在统计。 够不够? 还是那个问题。 他睁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份三天前的战报。 那是东线一个不知名的隘口,一个步兵班用火箭筒和手榴弹挡住了美军一个装甲连。 全班战斗至弹尽,最后三人阵亡,两人重伤。 活下来的那个是新兵,十九岁。他在战地医院醒来时第一句话是: “排长,我的火箭筒呢?” 赵平安把战报折好,放回抽屉。 够了。 他想。 有这样的兵,够了。 窗外,瀋阳的夜空传来隱约的引擎轰鸣。 那是今天第24批2型战斗机编队飞往安东,换下上一批需要维护的飞机。 流水线上的焊花还在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那片绵延数公里的灯火。 炉火不熄。 车轮不停。 战爭,才刚刚开始。 第114章 长津湖之战(上) 1950年11月27日,朝鲜,长津湖。 雪下了整整一夜。 凌晨五时,陆战一师师长奥利弗·史密斯准將站在下碣隅里的指挥部窗前,看著窗外仍在飘落的雪花。 温度计指向零下三十二度,柴油冻成了胶状,无线电通讯时断时续。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天前,十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將飞抵下碣隅里,大谈“圣诞节回家”。 史密斯没有附和的兴致。他是瓜岛和冲绳的老兵,见过日本人用竹竿绑著炸药包冲向谢尔曼。 战爭不是算术题,敌人不会因为你计算好了就乖乖认输。 “將军。”情报参谋推门进来, “前沿侦察报告:柳潭里以北山脊,昨夜有大量履带痕跡。压痕深度超过半米。” 史密斯转过身:“比潘兴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將军。” 史密斯沉默了三秒。 “命令柳潭里各部加强警戒。命令古土里方向派出侦察队,延伸搜索范围。 给十军发电:长津湖方向发现不明装甲部队跡象,请求空中侦察。” 他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 雪还在下。 11月27日晚二十二时,柳潭里。 陆战五团团长默里中校刚吃完晚餐——罐头火鸡,麦克阿瑟从东京运来的“感恩节礼物”。 他正准备躺下眯一会儿,明天还要继续北进。 忽然,他停住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脚底传来的、低沉而持续的震动。 他衝出帐篷。 北面山脊上,雪雾翻涌。那不是风。 那是履带。 第一辆坦克的轮廓在雪雾中浮现。宽幅履带碾过半米积雪,如同撕裂纸帛。 流线型炮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100毫米炮管斜指天空。 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第三十辆。 默里参加过太平洋战爭五次登陆战役,从未见过这样的坦克集群。 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后来他知道——59式。 炮塔开始转动。火光在炮口一闪。 第一发炮弹命中团部掩体,钢筋混凝土顶盖如蛋壳碎裂。 默里被衝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他挣扎著爬起来,抓起电话。 “师部!我是默里!中国人有坦克!至少一个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默里中校,”师部参谋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古土里的坦克营……刚失去联繫。” “该死的!”默里刚刚放下电话,另一边步话机中就传来前线的声音 那是焦急的一声声嘶吼 “该死的,我们打不穿他们的坦克!” “6號坦克殉爆,该死的,一千五百米, 他们一千五百米就可以击毁我们的坦克,比虎式坦克还强!” “跳弹,还是跳弹,该死的,我们的穿甲弹800米也无效!” “火箭弹,是他们的巴祖卡!” …… 11月28日凌晨一时,古土里以北公路。 陆战一师坦克营营长赫什中校从燃烧的潘兴里爬出来,右臂已经不在了。 十七分钟前,他接到命令率全营北上增援柳潭里。 三十二辆m26排成两列纵队,沿著公路向黑夜深处驶去。 然后中国人从两侧山坡开火。 不是巴祖卡那种烟火般的火箭弹。 是真正的、精確制导的反坦克飞弹。 红外导引头捕捉到潘兴发动机的热源,拖著尾焰从两千米外呼啸而来。 第一发命中先导车炮塔正面。 一百二十毫米轧制钢装甲被金属射流贯穿,车组三人当场阵亡。 第二发。第三发。 三十二辆潘兴,三十二枚飞弹。命中率百分之百。 赫什中校是唯一逃出来的车长。 他躺在雪地上,右臂断口处血流如注,剧痛已变成麻木。 他看见后续跟进的补给卡车也被火箭弹击中,烈焰將夜空烧成橙红色。 他想起临行前,妻子问他:朝鲜在哪?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 远处,几辆59式开到公路上,炮管压低,像猎犬巡视领地。 车长探出半个身子,穿著志愿军的冬装,看不清脸。 赫什的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念头是:上帝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人打仗? 11月28日上午九时,下碣隅里。 史密斯收到了柳潭里的电报。 弹药物资仅够一日。坦克全毁。敌军已完成包围。默里。 他放下电报,又拿起另一份。 古土里:坦克营覆没。公路被切断。代理营长阵亡。 史密斯把两份电报並排放在桌上。 他忽然想起仁川登陆前,麦克阿瑟在东京对他说的话: “中国人不会参战。他们没有坦克,没有飞机,连饭都吃不饱。 你们在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他当时没有说话。 现在他仍然没有说话。 “將军,”作战参谋低声问, “空投补给申请已经发出。第五航空队答覆,天气恶劣,最早下午才能起飞。” 史密斯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面隱约的山影。那里正在传来沉闷的炮声。 他数著炮声的间隔。 每分钟六发。 这不是试探性射击。 这是工业化的、精確的、从容不迫的火力覆盖。 11月28日下午十四时,德洞关。 这个无名高地是下碣隅里通往古土里的唯一咽喉。 陆战七团一个加强连守在这里,兵力四百二十人。 连长塞克中尉站在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北面。 雪雾中,三辆59式正在三百米外缓慢机动。 他的反坦克小组已经打完了全部六发巴祖卡。命中两次,全弹开。 他呼叫师部炮火支援。 十分钟后,炮弹落在59式周围,炸开一片片雪雾。 烟尘散去。三辆坦克仍在前进。 塞克中尉放下望远镜。 他忽然很平静。 他想起入伍时教官说的话:如果你听见坦克履带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你的武器打不穿它—— 那就跑。 跑不跑得掉,是另一回事。 他把步枪挎好,转身对通讯兵说: “给师部发报:德洞关阵地即將失守。全连准备突围。” 11月29日,下碣隅里。 空投在下午三时开始。 十六架c-119运输机从日本起飞,试图在五千米高度向环形阵地投送补给。 它们没有进入长津湖空域。 六十架银灰色喷气式战斗机从北面云层中俯衝而下。 2型战斗机,尾喷口拖著淡蓝色的尾焰,机翼下掛著空空飞弹。 美军护航的f-80迎面拦截。 空战持续了二十一分钟。 美军损失f-80八架,2型战斗机损失六架。 剩下的八架c-119丟下空投物资仓皇返航。 降落伞飘进雪原,被高空气流吹得到处都是。至少一半落在中国人阵地上。 史密斯仰头望著天空。 他这辈子第一次,第一次看见美国空军仓皇逃窜的背影。 当晚,下碣隅里的冻伤减员突破一千五百人。 没有足够的取暖燃料。没有足够的药品。连乾净的敷料都不够了。 军医用缴获的降落伞撕成布条包扎伤口。 史密斯巡视野战医院时,一个下巴冻得发黑的黑人士兵拉住他的衣角。 “將军,”士兵的声音很轻,“我们还能回家吗?” 史密斯蹲下来。 “能。我保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兑现这个保证。 第115章 长津湖之战(下) 11月30日,柳潭里。 默里中校决定不再等待。 他把全团还能战斗的八百人编成三个突击营,集中最后六辆勉强能动的潘兴,试图向南突围。 突围开始后十五分钟,六辆潘兴全毁。 中国人的反坦克飞弹从两翼交叉射击,每一发都精准命中。 炮塔掀飞,履带断裂,车组人员的尸体掛在舱盖上。 默里中校的吉普车被机枪子弹打穿了发动机。 他下车步行。 身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积雪被血染红,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黄昏时分,默里带著三百多人退回柳潭里。 他在当天的作战日誌里写了一句话: “陆战五团已失去进攻能力。” 12月1日,下碣隅里。 史密斯的指挥部里坐满了人。 默里中校,刚从前线撤下来,脸上有弹片划伤,没包扎。 陆战七团代理团长,原团长三天前被狙击手击毙。 炮兵营营长,火炮只剩三分之一。后勤主任,药品已耗尽。 没有人说话。 史密斯开口了。 “柳潭里还有多少人?” “能战斗的,不到四百。”默里的声音很平, “伤员四百多。没有取暖燃料,药品用光了。 截肢手术用光了麻药,只能用吗啡顶。吗啡也快没了。” “古土里方向呢?” 后勤主任摇头。 “昨晚派出去的侦察排,今早只有两个人回来。 公路沿线全是中国人的坦克。一个排,三十二人,回来两个。” 沉默。 史密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背对著所有人,低声问: “我们还有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作战参谋翻开了统计表。 “柳潭里战斗部队,约四千人。伤亡及冻伤减员,已超过两千五百。 德洞关失守,塞克连四百二十人,归建不足八十。 古土里方向……”他顿了顿, “坦克营、炮兵营、第31团战斗队,总计约三千三百人,已失去联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下碣隅里守备队,原有三千人。现在能拿枪的,还有一千二百。” 他合上统计表。 “將军,陆战一师还能作战的兵力,不足三千人。” 12月1日晚二十时。 史密斯独自坐在指挥部里。 桌上摊著一份没写完的电报草稿。涂改了很多次。 他想起1944年,关岛。日军最后的万岁衝锋。 他站在谢尔曼坦克后面,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士兵端著竹竿衝过来。 他当时想:这些人疯了。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人没疯。他们只是没有选择。 指挥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他起身推门。 环形阵地边缘,几辆59式停在一百五十米外,炮管斜指向夜空。 车长打开舱盖,用听不懂的语言向阵地喊话。 翻译官跌跌撞撞跑过来。 “將军,他们……他们让……” “让我干什么?” 翻译官低下头。 “让您明天上午九点,派人接洽投降事宜。” 1950年12月2日,上午八时五十分。 史密斯整理了军装,走出指挥部。 这是他戎马三十四年最乾净的一套制服。 战时从不捨得穿,一直压在行李箱最底层。 他走过战壕。 士兵们看著他。有些人在哭,大多数人面无表情。 一个二等兵坐在散兵坑里,正在拆解自己的卡宾枪。 他把枪机卸下来,在雪地上擦了擦,然后用油纸包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史密斯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二等兵抬起头。很年轻,也许只有十九岁。 “安德森,將军。” “你在做什么?” 安德森低头看著那个塞著枪机的口袋。 “我父亲打过一战。他说过,战爭结束了,枪可以交出去,枪机留著自己保管。那是当兵的最后一点念想。”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 “安德森。” “是,將军。” “你做得对。” 他继续往前走。 上午九时整,史密斯走出环形阵地。 对面,一辆吉普车从中国人的方向驶来。车头插著一面白旗。 车上下来一位中国军官。他约莫三十岁,面容瘦削,左颊有一道旧伤疤。身边带著一个翻译。 “史密斯將军。”中国军官敬礼,“志愿军第9兵团副司令员赵栋樑。” 史密斯还礼。 “赵將军,陆战一师请求贵军接收伤员。我们有大约三千七百名伤员,其中重伤员一千二百人,急需医疗救助。” 赵栋樑点头。 “伤员会得到及时救治。战俘將受到人道待遇。私人財物予以保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史密斯腰间那支刻著家徽的柯尔特手枪上。 “史密斯將军,您的佩枪可以保留。” 史密斯低头看著那支枪。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父亲在一战中用过,他在二战中带过。枪柄的木纹被汗水和鲜血浸透了,顏色很深。 他解开皮带,连同枪套一起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 “不必了。”他说,“我用不著了。” 1950年12月2日,下午十四时。 下碣隅里环形阵地边缘,志愿军受降仪式在风雪中进行。 陆战一师残部约五千五百人列队走出阵地。 伤员被担架抬著,冻伤者互相搀扶。没有人说话。 史密斯站在队列最前方,向赵栋樑交出陆战一师军旗。 那面蓝色的旗帜在海风里飘扬过冲绳、仁川、汉城。 此刻它在长津湖的雪地里缓缓摺叠。 一名志愿军战士接过旗帜,立正,敬礼。 史密斯还礼。 赵栋樑低声下令: “把俘虏带到后方,按国际惯例对待。冻伤严重的伤员优先转运。” 他转向史密斯。 “將军,战爭结束了。对您和您的士兵来说。” 史密斯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队列。 五千五百人。 出发时,陆战一师有近两万五千人。 他不知道剩下的人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们不在这里。 风雪越来越大。 史密斯抬起头,望向北面灰白的天空。 他想起安德森塞进口袋的那支枪机。 他想起默里中校作战日誌里那句“已失去进攻能力”。 他想起军医用降落伞布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手指。 他想起那个问他“还能回家吗”的黑人士兵。 他低下头。 “是。”他说,“对我们来说。” 1950年12月3日,瀋阳。 赵平安收到东线电报时,正在试飞站检查一批新到的2型战斗机发动机。 接过电报纸。 长津湖战役结束。陆战一师残部约五千五百人向下碣隅里我部投降, 含伤员三千七百人。史密斯及以下军官已按国际惯例予以优待在押。 此役计毙伤俘敌一万五千余人,缴获坦克四十辆、火炮百余门、车辆八百余台。 东线联军已无成建制抵抗力量。 他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继续拿起扳手。 旁边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首长,我们……” “打贏了。”赵平安说,“陆战一师投降了。” 技术员愣了一下。 “真的?咱们能打败美国鬼子了?” “真的!已经打败了对方东线先头部队” 隨著赵平安的確认,工厂中欢呼声四起,开始还只是一两个人,很多人还不明所以,很快消息传出去,所有人都兴奋的欢呼,他们知道那份战果中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第116章 长津湖大捷 1950年12月24日,大榆洞。 志愿军总部的院子里,积雪被踩得结实。几个参谋抱著文件夹匆匆进出,脸上都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天是西方的平安夜。但对美国人来说,这个平安夜一点都不平安。 下午三时,一份加急电报从东线传来。译电员看完电文,手都在抖。他跑向作战室,在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 “报告!东线电报!” 邓司令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然后递给彭司令。 彭司令看完,没有说话。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在东线长津湖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等待消息的人。 “陆战一师,”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坨,“在长津湖被我军成建制歼灭。师长史密斯以下一万五千人,放下武器。”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屋子炸开了锅。 洪司令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韩司令摘下眼镜,使劲揉眼睛。几个年轻的参谋抱在一起,又跳又笑。 彭司令没有笑。他站在地图前,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第二天上午,同样的会议室。 人坐得更齐了。除了各兵团司令,还有从东线赶来的几位军长。他们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风尘,但眼睛是亮的。 彭司令开门见山。 “昨天收到东线电报,大家高兴了一晚上。今天,让参谋部把详细战报念一念。” 邓司令站起来,他是志愿军副司令兼参谋长。手里拿著刚整理好的文件,声音洪亮: “第二次战役东线长津湖方向战果统计:” “一、美军陆战一师:该师原有兵力约两万五千人,战斗伤亡约七千人,向我军投降一万五千人,含师长史密斯以下军官六百余人。仅约三千残敌逃脱。” “二、美军第七师、韩军首都师等部:毙伤俘敌约五千人。” “三、总计歼敌两万七千余人,其中投降一万五千人。” “四、缴获物资:坦克一百二十辆含修復后可用,火炮四百余门,车辆两千余台,枪枝弹药及军用物资不计其数。” “我军伤亡:” “阵亡一千八百人,重伤七百人,轻伤四千人。合计战斗伤亡六千五百余人。” “冻伤减员:可忽略不计。” 邓司令念完,放下文件。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不是沉重,是那种巨大的喜悦压在胸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司令第一个开口。 “两万七千敌人,六千五自己。这个帐,值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关键是陆战一师,美国人的王牌。师长都投降了,一万五千人放下武器。这仗打出威风了。” 洪司令点头:“美联社今天凌晨发的消息,说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成立以来最惨重的失败』。麦克阿瑟在东京被记者围住,一句话都不敢说。” 有人笑了。 韩司令摘下眼镜慢慢擦著,声音有些发颤:“一万五千俘虏……这一仗打完,美国人该重新想想,这场仗还打不打得下去了。” 彭司令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战果要肯定。但仗是怎么打贏的,也要搞清楚。” 他看向邓司令。 “老邓,参谋部有没有分析?” 邓司令走到黑板前。 “我们参谋部连夜做了復盘。这一仗能打成这样,五个原因。” 他在黑板上写下: “一、59式坦克。二、rpg-7。三、歼2飞机。四、解放卡车。五、保暖装备。” “第一,59式坦克。”他用粉笔点著第一条,“东线战场山高路险,但59式的通过能力比美军m26潘兴强得多。我军坦克从侧翼穿插,切断了美军退路。陆战一师最后被迫投降,根本原因是退路被坦克切断了。” “第二,rpg-7火箭筒。”他继续说,“美军投入坦克四百余辆,但rpg-7可以打穿任何一辆。我们的战士不怕坦克了。这是心理上的巨大优势。” “第三,歼2飞机。”他指向窗外,“清川江以北的制空权,现在是我们的。美军飞机不敢低飞,只能在高空乱扔炸弹。这救了多少战士的命,我们算过——至少减少地面伤亡三成以上。” “第四,解放卡车。”他顿了顿,“东线补给线长,如果靠人扛马拉,弹药可能经常断供。 现在,粮食、弹药、被服用卡车一车一车往前送。部队打光了火箭弹,后面能补上;围歼部队需要增援,连夜就能运到。” 他最后指向第五条。 “第五,保暖装备。” “长津湖零下三十度,之前我们在东北作战的时候冻伤减员比战斗伤亡还多。 今年每人一件棉大衣、一顶棉帽、一双棉鞋,睡袋、暖炉还有特殊的暖宝宝配发到班。 东线部队报上来的数字,冻伤减员可以忽略不计。” 邓司令放下粉笔,看向坐在角落的赵平安。 “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不用我多说。平安同志这一年多在东北忙什么,在座的都清楚。” 宋司令点头:“鞍钢的钢板,瀋阳的坦克,长春的卡车,还有那些火箭筒、棉衣棉帽——都是平安同志张罗来的。” 洪司令接话:“没有这些东西,这一仗打不下来。就算打下来,牺牲也得翻几番。我们给平安同志鼓个掌,表示感谢。” 几位司令纷纷点头,掌声如雷。 赵平安连忙起身敬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掌声结束,会议室恢復安静 彭司令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长津湖打完了,陆战一师没了。”缓缓开口,“但美国人不会认输。我们要提前准备下一步甚至再下一步的方案。” 邓司令接话:“下一步,肯定要打过三八线。但怎么打,打到哪,什么时候收,得想清楚。” 彭司令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屋子,继续开会。今天,大家先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听说平安同志又组织后方给运来了一大批猪肉,今天安排炊事兵,多做点肉菜,管够!” 第117章 儘可能的带他们回家 1950年12月25日,大榆洞。 志司的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下一步作战计划在上午的会议上已经確认。 长津湖战役结束已经二十三天。 陆战一师五千五百人放下武器的消息,早已传遍世界。 但胜利的喜悦没能冲淡下午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 长桌两侧坐著各兵团司令:宋司令、邓司令、洪司令、韩司令……每个人面前的菸灰缸都堆满了菸头。 彭司令坐在首位,手里捏著一份战报,已经看了很久。 赵平安坐在靠墙的位置。 他原本只是列席,但今天下午会议的第一项议程,彭司令特意让参谋將报告交给赵平安,让赵平安来匯报。 “平安同志,”彭司令放下战报,抬起头,“你来念一下数据吧。” 赵平安站起来,走到掛在墙上的黑板前。他用粉笔写下两行字: 第27军某加强营(穿插) 第1装甲师某坦克营(正面) “各位首长,”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读一份技术报告, “这是参谋部选取了长津湖战役中两个典型作战单位。 他们的歼敌总数大致相当,但永久损失相差8倍。”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一组数据。 “第27军第80师第238团第3营,加强营。” “全营出发时623人,按全军配发比例,配发rpg-7火箭筒40具,每具配弹5发,共计200发。” 宋司令的眉头动了动。第27军是他的部队。 “这个营的任务是穿插敌后,切断美军补给线。他们翻越狼林山脉,海拔两千米,积雪深达一米五,车辆无法通行。所有弹药给养全靠人力背负。” 赵平安顿了顿。 “他们击毁敌坦克13辆、卡车20余辆,毙伤敌约700人。” 黑板上的粉笔写下这个数字:700。 “然后呢?”宋司令问。 “然后火箭弹打光了。”赵平安说, “美军集中坦克连反扑,他们没有弹药,只能用步枪、机枪、手榴弹抵抗。 弹尽粮绝接到命令后分散突围。” 他写下第二个数字:永久损失。 “阵亡212人,重伤89人——含重伤致残及后送途中牺牲。 合计永久损失281人。”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280人。一个加强营,六百多人,永久损失接近一半。 宋司令的菸头按在菸灰缸里,按了很久。 赵平安在黑板上写下第二组数据。 “第2装甲师第2团第1营,装甲营。” “10辆59式坦克,20辆装甲车,同时机械化部队配属步兵rpg-7共30具,补给通道畅通,弹药隨打隨补。” “他们参与柳潭里包围、南下切断公路、围攻下碣隅里。击毁敌坦克11辆,毙伤敌约700余人。” 700,和穿插营一样的数字。 “永久损失:阵亡23人,重伤13人,合计36人。” 邓司令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你再说一遍?36人?” “36人。”赵平安重复。 他把两组数据並排写在黑板上: 歼敌 永久损失 穿插营 700 281 装甲营 700 36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寒风掠过的声音。 “281人对36人,”赵平安说,“差不多8倍。” 赵平安放下粉笔。 “差距的根源,不是装备的有无。穿插营有火箭筒,他们用了,打得很好。 差距在於:他们打光了之后,补不上。” “装甲营打光了,可以从后方运上来。穿插营打光了,只能拿命去填。” 沉默。 彭司令站起来,走到黑板前。他看著那两行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宋司令。” 宋司令站起来。 “那个营,还剩多少人?” 宋司令的声音有些哑:“归建的,213人。” “那281人,”彭司令指著黑板,“都在山上了?” 宋司令没有说话。 彭司令走回座位,没有坐。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出声。 过了很久,彭司令抬起头。 “同志们,我们打了二十年仗,从井冈山打到朝鲜,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陆战一师,美国人的王牌,在长津湖向我们投降。 五千五百人,放下武器,列队走进战俘营。” “为什么?因为平安同志给了我们坦克,给了我们飞机,给了我们能在两千米外打穿潘兴的铁管子。” 他指向黑板。 “但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们都是征战多年的指挥员了,大多见惯了生死,看过太多的牺牲, 我们今天也不仅仅討论这两个营的伤亡比, 因为在整个战役中,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连一小部分都称不上!” “我要说的是第27军那个穿插营。” “六百多號人,背著四十具火箭筒,翻山越岭插到敌人背后。 他们打了七天,干掉了七百个敌人。然后呢?” “火箭弹打光了。后方运不上来。敌人坦克衝上来,他们只能拿命去堵。” “回来的,二百一十三人。永久留在山上的,二百八十一人。” 他走到黑板前,手掌拍在那个“281”上。 “第2装甲师那个坦克营,也干掉了七百个敌人。 他们永久损失多少?三十六人。” “二百八十一人对三十六人——八倍的差距!” 彭司令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 “同志们,八倍!如果给穿插营配上足够的补给,如果能让他们打完了能补上——那二百四十五个小伙子,没准能活下来!” 他把帽子摘下来,重重拍在桌上。 “二百四十五个!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婆娘,也有娃娃! 他们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菸头的火光在一明一灭。 彭司令走到赵平安面前。 “平安同志。” 赵平安站起来。 “我的任务,是打贏这场战爭!” “你的任务,不只是让我们的兵打得贏。” 彭司令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任务更是让我们的兵——打完仗还能回家。” 赵平安看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是一个从井冈山走到延河、从太行山走到长津湖的老指挥员, 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向他託付。 战前他想到过总总,设想过重大伤亡,想过种种困难,毕竟这么多年战爭打下来,早已经习惯了。 但在赵平安提供的先进装备下,原先设想的种种劣势,都轻易反转。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的时候,可以做到不用人命填,也可以轻易战胜敌人。 虽然我们从不怕牺牲,但是如果可以保证完成作战任务, 他现在想少一点的非必要牺牲。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平安敬礼。 第118章 打过三八线 1950年12月31日,黄昏。临津江北岸。 赵平安站在一处高地,望远镜里是结冰的江面。残阳如血,把江面上的积雪染成淡红色。对岸,美韩军的阵地静悄悄的,偶尔有探照灯扫过,像一只疲倦的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邓司令披著大衣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平安同志,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看。” 邓司令也举起望远镜。 “江面冻得结实吗?” “工兵侦察过了,可以过坦克。”赵平安说,“59式履带宽,冰层三十厘米就够。现在有四十五。” 邓司令点点头,放下望远镜。 “彭司令让我来叫你回去。总攻前,大家一起吃顿饭。” 赵平安没有动。 “邓司令,我问您个事儿。” “说。” “这一仗打过去,就能结束战爭吗?” 邓司令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不过去,战爭肯定不会结束。” 他转过身,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给的东西,让我们的兵少死了很多人。 这是功德。但打仗这种事,从来不是算帐。能早一天打完,就能多活一批人。” 赵平安收起望远镜。 “明白。” 晚上七时,指挥部。 一张简易的木桌上,摆著几样菜: 炒鸡蛋、猪肉燉粉条、辣白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 彭司令坐在主位,各兵团司令围坐一圈。 赵平安坐在角落,面前也放著一碗饭。 彭司令端起茶缸。 “同志们,今天是1950年最后一天。按老规矩,该喝一杯。” 他顿了顿。 “但前线禁酒,就用茶代替。来,干了。” 所有人都端起茶缸,一饮而尽。 彭司令放下茶缸,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长津湖打贏了,陆战一师没了。美国人退过了三八线,汉城就在前面。” “但仗还没完。”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今天晚上,三个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过江。明天天亮之前,必须突破临津江防线。后天——1951年1月2日——坦克部队要进到汉城北郊。” 他转过身。 “李奇微刚接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听说这个人比麦克阿瑟难缠。他正在重新组织防线,想把我们挡在三八线以南。” “我们的任务,是在他站稳脚跟之前,打过去。” 宋司令放下筷子:“彭司令放心,部队已经准备好了。坦克团提前两天到位,火箭筒配发到班,弹药充足。” 洪司令接话:“东线那边,山路不好走,但战士们士气高。听说要打过三八线,都憋著劲呢。” 彭司令点点头,走回座位。 “好。吃饭。” 1951年1月1日凌晨零时。 临津江防线,炮声突然炸响。 一千余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撕裂夜空,在对岸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155毫米榴弹炮的轰鸣低沉而震撼,122毫米炮的声音更尖锐,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巨兽的咆哮。 赵平安站在指挥部外,看著对岸的火光。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自己调拨的那些火炮投入实战。 瀋阳兵工厂流水线上日夜不停生產出来的炮弹,此刻正一发一发砸向敌人的阵地。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 零时三十分,第一波突击部队开始过江。 59式坦克从隱蔽阵地开出,履带碾过冻土,缓缓驶向江面。 冰层在履带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坦克稳稳地向前开进。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步兵。他们踩著冰面,猫著腰,快速向前推进。刺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对岸,倖存的火力点开始还击。 机枪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碎冰和火花。有人倒下,更多的人继续向前冲。 赵平安攥紧了拳头。 1月1日凌晨二时,第一个突破口被撕开。 韩军第1师的防线在59式坦克的衝击下崩溃。 那些从未见过这种钢铁巨兽的士兵,眼睁睁看著坦克碾过他们的工事,炮塔转动,一发炮弹把指挥所炸成废墟。 步兵从突破口涌入,56式衝锋鎗在夜色中喷吐火舌。 rpg-7抵近射击,摧毁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碉堡。 凌晨三时,突破口扩大到三公里。 凌晨五时,第二梯队投入战斗,向南推进十公里。 天亮时,临津江防线已被全面突破。 1月2日,汉城北郊。 赵平安跟隨先头部队进入一座小村庄。 村子里空无一人,地面上散落著美军撤退时丟弃的物资:弹药箱、罐头盒、撕碎的军装、几辆没来得及开走的吉普车。 一个战士蹲在地上,翻开一本美军留下的杂誌。 封面是一个金髮女郎,笑得灿烂。 “这谁啊?”他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妈。” 几个人笑了。 赵平安走过去,接过杂誌翻了翻。全是英文,他看得懂,但不打算翻译。 “收起来,交给政工部门。”他把杂誌递迴去,“留著有用。”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几辆59式坦克正沿著公路向南开进,履带扬起尘土。 车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涂著黑灰,朝他们挥手。 赵平安抬起手,挥了挥。 1月4日,汉城。 志愿军部队从北面进入这座城市。 街道上空荡荡的,大部分居民已经南逃。 商店门窗紧闭,墙上贴著反共標语,被风吹得残缺不全。 赵平安坐在一辆吉普车上,缓缓驶过市中心。 路边几个战士正在张贴布告,內容是约法三章: 不扰民、不拿群眾一针一线、遵守纪律。 一个老人从门缝里探出头,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 洪司令从前面的车上跳下来,走到赵平安旁边。 “平安同志,怎么样?” 赵平安摇摇头。 “不像占领一座城市,像走进一座空城。” 洪司令点了根烟。 “美国人撤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人。李的政府也跑了。剩下的,不敢出来。” 他吐出一口烟。 “但会回来的。等他们发现我们不杀人、不放火、不抢东西,就会回来的。” 1月8日,志愿军指挥部。 彭司令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部队已经推进到三七线附近,距离釜山不到两百公里。 但补给线拉得太长了,从鸭绿江到汉城,上千公里。 解放卡车日夜不停,也只能勉强维持前线最低限度的供应。 邓司令走进来。 “彭司令,侦察报告,美军正在大田、大邱一线重新集结。李奇微亲自督阵。” 彭司令没有说话。 “还有,空军侦察发现,美军后方有大量坦克和车辆集结。可能要反扑。” 彭司令终於开口。 “传令:停止前进。各部就地转入防御。” 邓司令愣了一下。 “不打了?” “不打了。”彭司令说,“再往前,补给跟不上。李奇微等的就是这个。” 他转过身,看著地图上的三八线。 “这一仗,打到这里够了。” 当晚,赵平安被叫到指挥部。 彭司令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份电报。 “平安同志,看看这个。” 赵平安接过电报。 是中央发来的嘉奖令。 上面罗列了第三次战役的战果: 突破临津江、解放汉城、向南推进一百余公里、歼敌一万九千余人。 最后一段写著: “感谢全体指战员的英勇奋战。 感谢赵平安同志及东北工业基地全体职工, 为前线提供的武器装备和后勤保障。 你们让我们的战士少流了血。” 赵平安看完,把电报放回桌上。 彭司令看著他。 “有什么想说的?” 赵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彭司令,仗打到现在,您觉得什么时候能结束?” 彭司令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我確定:只要你那些东西还在流水线上转,只要我们的战士手里还握著那些东西,美国人就贏不了。” 他转过身。 “这就够了。” 夜深了。 赵平安走出指挥部,站在院子里。 远处,汉城方向有零星灯火。 那些是部队的宿营地,工兵正在抢修发电设备,给这座黑暗的城市重新带来光明。 邓司令跟出来,递给他一支烟。 “平安同志,明天回东北?” “嗯。瀋阳那边催了几次,有几条生產线等著调试。” 邓司令点点头。 “回去也好。下一仗,还得靠你那些东西。”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 “彭司令今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赵平安看著他。 “他说,只要东西还在转,美国人就贏不了。” 邓司令笑了。 “那你记住了。回去好好转。” 赵平安没有说话。 抬起头,看著夜空。 朝鲜的冬天,星星格外亮。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汽笛,长长的,像在呼唤什么。 他想起那些跨过临津江的坦克,想起那个问“这谁啊”的战士,想起从门缝里探出头的老人。 仗还没打完。 但有些东西,已经和记忆中的歷史里不一样了。 第119章 横城之战 1951年2月5日,洪川郡以西。 李奇微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高坡上,望远镜里是北面连绵的山峦。 接任第八集团军司令一个月,他做了三件事:重整溃败的部队、研究中国人的战法、等待他们的补给线出问题。 但等来的结果让他越来越不安。 情报部门的报告堆了半人高:共军的补给从未中断。卡车日夜不停,从鸭绿江一路向南,把弹药、油料、粮食送到最前沿。他们的攻势已经持续了四十天,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更麻烦的是空中。 远东空军的损失报表每天摆在他桌上:f-80被击落17架,f-84被击落9架,b-29轰炸机被击落4架。中国人的喷气式战斗机比f-86还快,他们的单兵单兵防空飞弹让任何低空突防都成了自杀。 “將军,”参谋递来最新情报,“共军东线部队正在调动。第42军、第66军,还有那个装甲师,都在向横城方向集结。” 李奇微接过情报,看了很久。 “他们想干什么?” 参谋不敢回答。 李奇微走回指挥部,站在地图前。横城,东线,韩军第八师、第五师的防区。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要先打东线。”他说,“吃掉韩军,然后从侧翼包抄西线。” “將军,那我们怎么办?” 李奇微沉默了几秒。 “把美二师那个团调过去。告诉崔荣喜,守住横城,援军马上到。” 他顿了顿。 “还有,给远东空军发电:集中所有能飞的飞机,炸他们的补给线。炸卡车,炸公路,炸铁路——” 参谋迟疑了一下:“將军,空军的损失已经……” 李奇微打断他。 “我知道。但如果不炸断他们的补给,我们在陆地上必输无疑。” 2月6日至2月10日,清川江以南的天空被撕碎了五天。 美军远东空军倾巢而出。f-80护航,f-84掛载炸弹,b-29从日本起飞,目標只有一个:志愿军的后勤线。 但他们遇到的是2型战斗机。 安东起飞的2型战斗机机群每日出动两百架次以上,在清川江上空织成一张铁网。f-80不敢低飞,f-84不敢单独行动,b-29只能在万米高空水平投弹,精度惨不忍睹。 更让美军飞行员恐惧的是地面。 那些扛在肩上的小东西——志愿军叫它“单兵防空飞弹”——能在4千米內锁定任何喷气式飞机的尾喷口。被盯上的飞机,十架里有七八架回不来。 五天战损统计: - f-80被击落:24架 - f-84被击落:13架 - b-29被击落:7架 - 飞行员阵亡或被俘:68人 远东空军司令官帕特里奇少將向李奇微发电: “將军,如果继续这样炸下去,我的空军將在三周內失去作战能力。” 李奇微收到电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电: “停止昼间大规模轰炸,改为夜间零星袭扰。” 2月11日,横城。 邓司令推开指挥部大门时,彭司令正站在地图前。 “西线美军动了。”邓司令快步走近,“李奇微集中了三个师,向洪司令那边施加压力。但这不是主攻。” 彭司令没有回头。 “东线呢?” “韩军第八师、第五师还在原阵地。美二师那个团昨天夜里到了横城以南。” 彭司令盯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李奇微想让韩军拖住我们,等西线分出胜负再动手。” 他转过身。 “可他漏算了一点——他的飞机炸了五天,解放卡车还在跑。我们有本钱同时打两线。” 他在地图上横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告诉洪司令,西线顶住。东线——先吃掉韩军第八师。” 2月11日下午五时,横城以北。 赵栋樑站在59式坦克的炮塔上,望远镜里是韩军第八师的阵地。 山腰上,工事密密麻麻,铁丝网层层叠叠,迫击炮阵地隱蔽在反斜面。 参谋在车旁展开地图。 “师长,第42军已经进入攻击位置。第66军还在运动中,预计天黑前能到。” 赵栋樑点点头。 “不等了。美二师那个团离这儿只有三十公里。” 他跳下坦克,蹲在地上,用手电照著地图。 “第42军从左翼打,从侧后插进去。我们从正面压,把韩军往中间赶。 第66军到了以后,堵住南面退路——顺便挡住那个美军团。” 参谋记录著命令。 “各部队注意,看见信號弹就开火。今晚就结束战斗。” 2月11日夜二十二时,三颗红色信號弹升上夜空。 炮火在一瞬间炸响。 122毫米榴弹炮、107毫米火箭炮、120毫米迫击炮,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韩军第八师的前沿阵地被火焰吞没,铁丝网被炸成碎片,地雷被引爆,碉堡被掀翻。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 二十二时三十分,59式坦克集群发起衝锋。 赵栋樑坐在指挥坦克里,耳机里传来各连的报告。 “一营突破前沿,正向纵深推进。” “二营遭遇敌坦克连,三分钟解决战斗。” “三营绕过敌左翼,已切断公路。” 赵栋樑没有说话。他盯著面前的潜望镜,炮塔旋转,一发炮弹飞出,三百米外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碉堡炸成废墟。 履带碾过韩军丟弃的阵地,继续向南推进。 2月12日凌晨二时,横城以南。 韩军第八师师长崔荣喜准將站在指挥部外,听著四面八方的炮声。 电话早已中断。无线电里全是杂音。传令兵派出去一个,回不来一个。 参谋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灰。 “师团长,美二师那个团被共军第66军堵在三十公里外,过不来!” 崔荣喜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著北面。那里火光冲天,炮声震耳。中国人的坦克正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他的部队正在一片一片被吃掉。 “撤退。”他说。 参谋长愣了一下:“往哪儿撤?” 崔荣喜没有回答。他跳上吉普车,发动引擎。 吉普车衝进夜色,身后是仍在燃烧的阵地。 2月12日清晨六时,横城以南二十公里。 第66军的阵地上,战士们蹲在工事里,看著南面公路上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 不是美二团。 是韩军第八师的溃兵。 卡车、吉普车、坦克、步兵,混杂在一起,拼命向南逃窜。 军官的指挥棒不知扔在哪里,士兵的步枪丟了大半,有人连鞋都没穿。 “打不打?”有人问。 团长李长河举起望远镜,看了很久。 “不打。放过去。” “团长?” “后面还有美二团。让他们跑,把路堵上。” 溃兵们从阵地前涌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抵抗。 两个小时后,南面传来炮声。 美二团第九团和韩军溃兵撞在了一起,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中国人的炮弹从天而降,炸得人仰马翻。 …… 2月13日,横城战场。 邓司令拿著战报,声音在指挥部里迴荡。 “横城反击战,作战歷时两昼夜。” “战果:全歼韩军第八师。毙伤俘敌一万二千余人,其中俘虏八千二百人。” “缴获:坦克二十一辆、火炮一百五十余门、车辆七百余台、枪枝弹药不计其数。” “美二师第九团:毙伤俘敌一千二百人,残部溃散。” “总计歼敌一万三千余人。” “我军伤亡:阵亡六百人,重伤二百人,轻伤一千八百人。合计两千六百人。” 彭司令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万三千对两千六,五比一。李奇微还是有两下子的。” 他看著邓司令。 “东线稳了。李奇微的算盘,彻底砸了。” 邓司令点头。 “西线也稳了。洪司令那边说,美军今天攻势明显弱了,可能是听说东线被打穿了。” 彭司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给洪司令发电:趁他病,要他命。今天晚上组织反击,把那三个师往后推二十公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还有,空军那边这次打得好。给平安同志发个电报,让他知道 ——他那些飞机,保住了多少卡车的命。” 2月14日,瀋阳。 赵平安接到电报时,正在兵工厂的装配线上。 “横城大捷,歼敌一万三千。我部伤亡两千六。空军击落敌机四十余架,清川江以北制空权稳固。”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 旁边的人问:“部长,前线又打贏了?” 赵平安点点头。 “李奇微想炸我们的补给线。空军五天打掉他四十多架飞机,他不敢再来了。” “那咱们的卡车损失多少?” 调度员翻开本子。 “被炸毁的,四十三辆。抢修回来的,二十二辆。净损失二十一辆。” “库存呢?” “瀋阳这边还有三千多辆。长春厂这个月又交了八百辆。”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李奇微想跟我们拼消耗。他有几百架飞机,我们有个能把他飞机打下来的空军,还有几万辆卡车。” 转身走回车间,心中想著 “拼消耗。我倒要看看李奇微能拼到什么时候……, 为了在这场战爭中秀肌肉,我可是准备了两年多了,李奇微,你可別让我失望…… 等你们拼尽全力,我们轻鬆击败你们,这时你们才会承认自己失败了!我们这一次一定会一次性全方位打服你们!” 第120章 铁原!铁原! 1951年5月21日,志司总部。 彭司令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五次战役发起一个月,部队向南推进了一百多公里,打到了三七线附近。 战果辉煌,歼敌四万有余。但彭司令脸上没有笑容。 邓司令走进来。 “各兵团报上来的情况。部队已经连续作战二十天,疲劳到了极限。有些战士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掉进路沟里都不知道。” 彭司令没有说话。 “但弹药和粮食没问题。平安同志那边的卡车运输一直没断过,各部队报上来的储备,都还能撑十天以上。 通讯也顺畅,单兵电台配到了排级,隨时能联繫上。” 彭司令终於开口。 “李奇微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他知道我们弹药充足,通讯顺畅,拼消耗拼不过。 但他要拼的是时间——趁我们人困马乏的时候,从中间切断我们。” 他指著地图上铁原的位置。 “这里。铁原。” 邓司令倒吸一口气。 铁原是志愿军的后勤总枢纽。 南面来的物资在这里分发,北面撤的部队在这里休整,所有公路、铁路都在这里交匯。 仓库里堆满了弹药和粮食,医院里住满了伤员。 “如果铁原丟了……” “前线三个兵团,四十万人,全被包在里面。”彭司令打断他,“弹药再多也运不上去,粮食再多也吃不到嘴里。一个都出不来。”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傅司令。”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彭司令,我在。” “你的部队到哪儿了?” “第63军已全部进入铁原阵地。三百台挖掘机推土机全开,工事正在抢修,天亮前能完成第一道防线。” 彭司令沉默了两秒。 “守住。七天。” “明白。” 彭司令放下对讲机,看向邓司令。 “命令各兵团:按计划北撤。让汽车兵开快一点,人困了换著开,別停。” 5月22日,美军开始反击。 范弗里特接替李奇微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七个师,一千多辆坦克,上千架飞机,沿著公路向北猛推。 彭司令面前的电台不断响起各部队的报告。 “第40军已撤至指定位置。” “第39军遭遇小股敌军,正在交火。” “美军前锋距铁原四十五公里。” 彭司令拿起对讲机。 “傅司令。” “在。” “还有多长时间?” “第一道、第二道公事已经完成,正在抢修第三道工事。三百台机械全开著,今天傍晚会全部修好。 一百二十辆坦克已进入阵地,车组人员就位。” 彭司令看了一眼地图。 “傍晚前进驻阻击阵地,准备阻击。” “是,保证完成任务” 5月22日晚,铁原以北。 赵平安的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他从瀋阳出发,一路南下,三天三夜没合眼。 车载电台里不断传来各部队的通讯。 “第63军报告:坦克已全部进入阵地。” “工兵团报告:反坦克壕完成,土墙完成百分之九十。” “防空营报告:单兵飞弹发射架已架设完毕。” 赵平安拿起对讲机。 “傅司令,我到你们军部门口了。” 车在一处山坳里停下。前方灯火通明,那是第63军的指挥部。 军长傅司令站在门口等著。他才三十五岁,脸上已经满是风霜。 “赵部长,你怎么来了?” 赵平安跳下车。 “给你送东西。” 他走到指挥部里,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59式坦克,一百二十辆。已经到了。” “rpg-7火箭筒,五千具。正在卸车。” “单兵防空飞弹,八百具。隨坦克一起到的。” “歼2机群,全部前推至铁原以北。空军说,制空权他们包了。” 傅司令看著那张纸,没有说话。 赵平安走到地图前。 “铁原以北一马平川,没有险可守。你打算怎么守?” 傅司令指著地图。 “三道防线。第一道,反坦克壕加土墙,迟滯他们的坦克。 第二道,坦克伏击区,原本计划用rpg的,现在既然平安同志你送来了装备,那么我计划一百二十辆59式藏在那里,等他们衝进来再打。 第三道,炮兵阵地,二百四十门炮,优先確定对方炮兵阵地,清楚对方炮兵之后,再覆盖整个战场。” 赵平安看著地图上的標记。 “工事来得及吗?还需要什么装备么?” 傅司令点头。 “已经修好了,暂时不需要了” 赵平安转身就走。 “好,那我先返回总部,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5月23日凌晨三时,铁原阵地。 再三道防线之外,工兵还在不停地修筑阵地 三百台挖掘机、推土机的轰鸣彻夜不息。 反坦克壕已经挖了六十五公里,土墙堆了四十五公里。 工兵们两眼通红,机器不停,人换著开。 一百二十辆59式坦克静静地趴在预设阵位里,炮管斜指向南。车组人员靠在坦克旁休息。 五千具rpg-7下发到连队。战士们抱著火箭筒,在刚堆起来的土墙后面找位置。 八百具单兵防空飞弹配发给防空营。发射架架在山坡反斜面。 傅司令站在一处高地上。工事进度已经全部完成。 凌晨四时,最后一台挖掘机熄火。 傅司令拿起对讲机。 “彭司令,第63军准备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彭司令的声音。 “知道了。雷达显示,他们来了。” 5月23日上午六时,铁原以南二十公里。 美军先头部队的坦克集群开始向前移动。 指挥官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舱盖看了一眼天空。 什么都没有。 没有中国人的飞机。 他不知道的是,歼2机群正在云层上方盘旋。 上午六时三十分,彭司令拿起对讲机。 “空军,可以打了。” “明白。” 云层上方,第一批四十八架2型同时打开加力,向著下方美军的战斗机群俯衝而去,第二批紧接著跟上。 同一时刻,铁原阵地上,一百二十辆59式坦克同时启动发动机。 二百四十门火炮解除炮衣。 五千具rpg-7的射手们,把火箭弹推进发射筒。 八百具防空飞弹的瞄准手,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傅司令站在指挥所里。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全频段通话键。 “各部队注意——” “放进来打。” 第121章 铁原保卫战 1951年5月23日,清晨六时三十分。 李长河蹲在掩体里,耳朵贴著土壁。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不是炮声,不是飞机声,是大地在震动。 那种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麻酥酥的,像有无数头牛在远处奔跑。 他抬起头,从掩体的缝隙往外看。 南边的地平线上,尘土扬起来了。黄褐色的,遮住了半边天。尘土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坦克。 一辆接一辆,排成三列纵队,履带捲起的土像浪一样往两边翻。 阳光照在炮塔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乖乖。”旁边的参谋咽了口唾沫,“这得有多少?” 李长河正要说话,头顶的天空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那种声音没法形容,像是把一万个炸雷捏碎了往天上扔。 李长河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看。 天上全是飞机。高的低的,快的慢的,搅成一团。有几架拖著黑烟往下掉,栽进远处的山沟里,轰的一声炸开。 有几架刚俯衝下来,就被后面咬住的打成了火球。降落伞一朵一朵地开,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一架歼2从低空掠过,机身上全是弹孔,一侧机翼被削掉了一半。 它飞得很低,李长河能看清座舱里那个飞行员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全是黑灰。 那飞行员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竖起大拇指。 李长河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想挥手时,那架飞机已经摇摇晃晃地飞远了,消失在北边的山后面。 他不知道那年轻人最后迫降成功没有。 参谋在旁边喊:“团长,美军坦克上来了!” 李长河收回目光。 “各营注意,准备。” 坦克越来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李长河趴在掩体边上,能看清那些炮塔上的白五星了。m26潘兴,四十六吨重,九十毫米炮。 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坦克开到反坦克壕前面,停了。 那壕沟是工兵连挖了三夜的,三米深,五米宽,横在开阔地上像一道疤。 第一辆坦克的驾驶员探出脑袋看了看,骂了一声,掛倒挡往后退。 队形乱了。 就在这时候,埋伏在侧翼的59式开火了。 李长河只看见侧面的土坡后面突然喷出十几团火,接著就是炮声。那炮声和美军的不一样,更闷,更沉,像一拳头砸在棉被上。 第一发炮弹打在最前面那辆潘兴的侧面。李长河亲眼看见那辆四十六吨的铁傢伙晃了一下,炮塔底座冒出一股黑烟,然后整个炮塔往上一跳,歪在一边,不动了。 “打中了!”参谋跳起来喊。 李长河没喊。他盯著那些从掩体里衝出来的59式,一辆,两辆,三辆……一共七十三辆。 它们不往前冲,而是斜著插进去,专打美军坦克的侧面。打完就跑,钻进另一道掩体里,再冒出来打下一辆。 美军坦克手慌了。他们调转炮口想还击,但那些59式跑得太快,等他们瞄准,早就不在原地方了。 炮弹打在空地上,只炸起一蓬土。 三分钟,美军损失了十七辆。 五分钟,又损失了十二辆。 十分钟,三十八辆坦克瘫在开阔地上,有的在烧,有的在冒烟,有的彻底没动静了。 剩下的掉头就跑。 李长河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著拳头,攥得手指头都白了。 他鬆开手,抓起对讲机。 “坦克营,干得好。退回掩体,补充弹药。” 话音刚落,头顶又传来尖啸声。 第一批敌机突破了拦截。 十七架f-84从云层里钻出来,朝著阵地俯衝。那种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像有人拿钉子往脑袋里钉。 “隱蔽——” 李长河刚喊完,第一颗炸弹就在五十米外炸了。 衝击波把他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嘴里全是泥。 等他爬起来,眼前全变了。 三连的阵地没了。就没了。 刚才还在的那些战壕、机枪工事、人,全没了。只剩一个大坑,坑边上有几只手,有几条腿,有半截身子趴在地上。 李长河往那边跑。跑了几步,腿软了,跪在地上。 烟尘还没散尽,防空营开火了。 十七道白烟从阵地各处升起,拖著尾焰扑向那些正在拉起的敌机。 飞弹的红外导引头死死咬住敌机,无论敌机怎么翻滚摆脱都甩不掉。 第一轮,九架被击中。第二轮,又六架被击中。 十五架敌机拖著黑烟栽下去,砸在远处的山沟里,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剩下两架丟光炸弹,掉头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长河没欢呼。他跪在三连的阵地边上,看著那个坑。 三连长蹲在坑边,一动不动。他面前躺著两个人,脸被土盖了一半,认不出来了。还有一个人压在土下面,只露出一只手,手指头还在动。 李长河扑过去扒土。手指扒出血了也不觉得疼。旁边又跑来几个人,一起扒。把那人扒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三连长还是蹲著,一动不动。 李长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三连长。” 三连长抬起头。脸上全是黑灰,眼睛是红的。 李长河指著那个坑。 “那是你的人?” 三连长点头。 “死了几个?” 三连长没说话。他伸出三根手指。 李长河看著他。 “打仗呢。没时间哭。” 三连长站起来。他抹了把脸,把那层黑灰抹花了,露出底下白的皮肤。 “明白。” 他转身往后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团长,那三个,是我老乡。一个村的。” 说完就走了。 李长河站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 远处,防空营的飞弹还在往天上飞。一道一道白烟,追著那些逃跑的敌机。 傍晚,美军的重炮又开始了。 李长河这辈子听过很多炮,日本人的,国民党的,美国人的。但没听过这种打法。 不是打哪个目標,是全覆盖。 二百多门炮,一刻不停地打,炮弹像下雨一样往阵地上落。那种声音已经分不清是一发还是一百发,就是持续不断的轰隆轰隆,震得人脑浆子疼。 李长河蹲在掩体里,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参谋长的脸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他自己都没发现,还在那对著地图念叨什么。 炮击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李长河从掩体里爬出来的时候,阵地全变了样。 土墙没了,反坦克壕平了,到处是坑。有些坑里埋著人,只露出一只手一只脚。 有些坑里埋著枪,枪管歪著露在外面。 他拿起对讲机。 “工兵连。” “在。” “天亮之前,我要看见阵地恢復原样。” 那边沉默了两秒。 “团长,这……” “天亮之前。” 那边没再说话。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李长河走出掩体,看见那些挖掘机、推土机还在轰隆隆地响。 反坦克壕重新挖开了,土墙重新堆起来了,弹坑填平了,机枪工事重新架起来了。 工兵连长跑过来,满脸黑灰,眼珠子都是红的。 “团长,修好了。” 李长河拍拍他的肩。 “干得好。” 工兵连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空战在继续。每一天,歼2都在天上和美军缠斗。每一天,都有敌机突破拦截,把炸弹扔下来。 每一天,防空营的飞弹都在往天上飞,打下一批,又来一批。 李长河已经不数日子了。他只记得每天早上,炮击之后,坦克就上来。每天下午,飞机就来炸。每天晚上,重炮就又开始轰。每天凌晨,工兵就连夜修阵地。 修了炸,炸了修。这片阵地被炸平了五次,又修起来五次。 第七天,三连的阵地上又挨了一轮轰炸。李长河赶过去的时候,三连长正蹲在一个弹坑边上抽菸。 烟是拿报纸卷的,抽一口,菸灰掉在腿上,他也不弹。 李长河蹲在他旁边。 “还有多少人?” 三连长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个。” “原来多少?” “一百六。” 李长河没说话。 三连长把烟抽完,用脚碾灭。 “团长,那几个老乡,全没了。” 李长河站起来。 “打仗呢。” 三连长也站起来。 “知道。” 他转身往阵地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团长,你那句话,我记住了。没时间哭。” 说完就走了。 李长河站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很直,像什么事都没有。 第十天,空战打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歼2还剩不到一百架了。美军还有三百多架。 拦不住了。那一天,五十七架敌机突破拦截,炸弹雨点般落下来。 李长河蹲在掩体里,听著外面的爆炸声。一枚炸弹落在五十米外,衝击波把他掀翻在地。他爬起来,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抓起对讲机。 “各营报告伤亡!” 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看见参谋在比划,手指头指著地图,指著三营的方向。 三营的阵地,被炸平了。 李长河衝出掩体,往那边跑。 一路上全是弹坑。有些坑里有人在爬,有些坑里没人动。他跨过一个坑,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脖子。 他低头看。是一个年轻的战士,下半身埋在土里,满脸是血。 “救……救我……” 李长河跪下来,拼命扒土。扒了几下,那战士不动了。 他低头看。血已经流干了。 李长河站起来,继续跑。 三营的阵地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一个挨一个的弹坑,坑边上有枪,有帽子,有鞋,有人。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往哪儿走。 身后传来声音。是参谋长。 “团长,三营长……三营长在那边的坑里。” 李长河走过去。 三营长躺在坑里,眼睛睁著,看著天。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干了。 李长河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 “三营还剩多少人?”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 “还不知道。” 李长河继续往前走。 远处,防空营的飞弹还在往天上飞。一道一道白烟,追著那些逃跑的敌机。 第十四天凌晨,天还没亮。 李长河蹲在一个弹坑里,靠著坑壁,眯了一会儿。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脑子木木的,什么也想不了。 对讲机响了。 “各团注意:主力已安全北撤。天亮前,各部撤出阵地。” 李长河愣了几秒。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 阵地已经不成样子了。弹坑摞著弹坑,土全是黑的,烧过的黑。坦克残骸一堆一堆的,有的还在冒烟。工事?哪还有什么工事。 他拿起对讲机。 “各营连,准备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炸掉。” 凌晨四时,部队开始往北走。 李长河走在最后面。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脚底下有千斤重。 走到一个弹坑边,他停了一下。 那是三连的阵地。三连长蹲在坑边上,一动不动。 “三连长?” 没动静。 李长河走过去,蹲下来,推了他一下。 三连长往后一仰,倒在坑里。 李长河愣住了。 他低头看。三连长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干了,衣服粘在身上,硬邦邦的。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一轮空袭,想起三连阵地上那几团炸开的烟。 那时候三连长还在喊“火箭筒上弹”。 李长河蹲在那儿,看著那张脸。 脸很脏,全是黑灰。眼睛闭著,嘴也闭著,像是在睡觉。 他想起三连长说的那几句话。 “那三个,是我老乡。一个村的。” “团长,那几个老乡,全没了。” “你那句话,我记住了。没时间哭。” 李长河站起来。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 “三连长,你那句话,我也记住了。” 他没回头。 天边开始发白。 第122章 停战谈判与地下长城计划 1951年6月15日,志愿军总部。 铁原战役结束十天了。彭司令站在地图前,各兵团司令围坐一圈,没人说话,作战总结会议已经开完了2天了,现在正在討论改进方案。 邓司令站起来,手里拿著战报,再次重复。 “铁原阻击战,第63军及配属部队作战十四天,共毙伤敌两万五千余人。其中地面部队毙伤约一万八千,坦克兵损失约一千二百,飞行员损失约二千二百。” 他顿了顿。 “击毁敌坦克三百一十六辆,击落敌机一千零一十架——其中空战击落八百零一架,防空飞弹击落三百零九架。” “我军伤亡七千四百人,其中阵亡两千八百人。” 宋司令沉默了很久。 “两万五对七千四,3.4比1。” 彭司令点点头。 “上次长津湖开会,我们算过一笔帐。有装备的部队和没装备的部队,伤亡差八倍。” 他看著在座的人。 “这一次,铁原的部队有装备。两万四千人,守了十四天,挡住四个师。伤亡七千四。” “如果没有平安同志那些东西呢?” 没人回答。 彭司令自己回答了。 “两万人。至少两万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平安同志,你来说说。” 赵平安坐在角落里,站起身。 “司令员,我先匯报一下东北工业基地现在的產能: 59式坦克月產三百辆,2型战斗机月產一百二十架,防空飞弹月產六百枚。rpg-7和弹药隨时可以补。” 顿了顿。 “但我们军工后勤维修在铁原战役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彭司令转过身。 “首先是工事。”赵平安说,“再坚固的工事,也经不起重炮和轰炸连续轰击。十四天,阵地被炸平了十三次。每次都是工兵连用命在修。这方面我们正在加紧研製高標號水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进行技术升级以及调整生產线,努力做到半年后解决这个问题。” 赵平安不是不能兑换高標號水泥,而是志司算过一笔帐,同样的资源兑换炮弹对前线更有利,所以赵平安只能努力加快技术升级,问题点还是在技术工人和研发人员短缺上,还是底子薄的问题。 赵平安將这个问题暂时压在心头,继续开口 “同时美军也聪明了,空军那边匯总了一下经验,对方已经了解了我军2型战斗机的性能和大概数量,了解到我们飞机驾驶员数量和经验的不足, 现在正在利用他们的飞机数量优势以及驾驶员经验丰富的优势,已经採取了近身格斗与多批次飞行的作战方式。 对我们进行消耗,铁原战役我们飞行员损失很大,即使飞行员战损比超过1:2,但是对於我们来说,我们的损失飞行员的比例还是比对方大。我们粗略的估算过,对方目前在战场上的飞行员数量最低是我们的4倍以上,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建议空军以保存飞行员,保持战略威胁,利用我军飞机高空高速的优势,以突击,打了就跑的方式对敌军进行飞行员消耗。” “嗯,好,就这么办吧。”彭司令也看到了铁原一战飞行员损失超200的数字,也是心疼不已,飞行员不是地面部队,训练补充都缓慢很多。 “司令员,那么就会引发下一个问题,空军不可能再想之前那样彻底的保卫我们阵地的领空,敌军会利用数量优势,用战斗机缠斗我军战斗机,其余飞机继续轰炸我军阵地,我们只能依靠防空火力来进行反击,我们后勤会紧急补充一批重机枪,来弥补防空火力的不足。” “好,先这么办。”彭司令下了决定“之前没有飞机,我们也打贏了常凯申,现在没理由有了飞机,我们反倒不会打仗了,战场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各位告诉下面部队,下面我们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一片应答声后,彭司令示意赵平安继续开口, “是,司令员,还有对方现在也找到了针对59坦克的方式,就是凭藉数量与优势从侧方攻击以及利用飞机从顶部攻击,同时对方现在也有针对性的战术,就是利用坦克炮击毁我军坦克的履带,然后呼叫后方重炮火力,这就是我们近期59坦克损失打的原因之一,对於122重炮,59式被直接命中,就会损毁,而155重炮则是近距离命中就会对坦克內成员造成致命伤害。 这里我们只能建议多使用炮兵雷达,侦测对方炮兵阵地,进行反炮兵作战,我们会提供一些增程弹药,可以將火炮的射击距离增加10公里以上,但如果敌军认识到我们有反炮兵能力的话,有可能採用分散阵线的游击做法。 目前我建议,如果没有確定地方有大批量炮兵集结,不宜暴露我们有精准反炮兵设备。” “嗯,就按照平安同志的说法执行,技术方面你是专家,我们会根据战场態势来判断什么时候需要你的这项技术支持。”司令员想了想点头。 “是,司令员,最后一点,我们通过最近敌方的变化发现,对方新上任的司令员比之前的强了很多,找到了各种对抗我军优势的方式方法,所以我们假设下一仗,如果敌军学聪明了,不打正面,改打山地呢?或者对方將战场选择在可以重炮火力覆盖的狭小区域,我军坦克都是中型以上的,通过型不如对方的轻型坦克 部分山地没法用坦克,只能靠步兵。现在谈判在即,我想对方没准会耍花招。” 彭司令看著他。 “平安通知,你得意思?想干什么?”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方 “我諮询过刚到来的旅长同志,结合对方的意见,我想在这里建立一道防线——挖坑道。 挖到地下去。三十米深,坦克炸不著,飞机炸不著,重炮也炸不著。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设备” 1951年7月10日,开城来凤庄。 停战谈判第一次会议在这里举行。 邓司令坐在谈判桌一侧,对面是美军远东海军司令乔伊中將。翻译、参谋、记录员坐满了两边。 乔伊先开口。 “我们提议,以现有的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但如果贵方同意將开城地区划归我方控制,我们可以考虑在其它方向做出让步。” 邓司令听完翻译,笑了。 “乔伊將军,开城现在在我们手里。你们想要,可以来拿。” 乔伊脸色变了变。 “邓將军,请注意谈判的严肃性。” “我很严肃。”邓司令说,“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別想拿到。这是我们的原则。” 第一天的谈判,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在分界线、战俘交换、停火监督等问题上反覆扯皮。 美方態度强硬,要求將分界线向北推移数十公里。我方寸步不让,坚持就地停火。 谈判陷入僵局。 彭司令在总部看了谈判记录,只说了一句话: “告诉他们,想谈就好好谈,不想谈就继续打。” 第123章 司令员,地下长城已竣工! 7月下旬,范弗里特动了。 谈判桌上拿不到的,他想在战场上拿。 夏季攻势开始。美军第2师、韩军第5师等部,向发起猛攻。 目標不大,就是几个山头。但范弗里特的算盘很清楚:拿下这些战术要点,改善谈判地位,逼中方让步。 前线打得很苦。 没有坦克的山地,步兵对步兵,工事对工事。美军的炮火还是那么猛,飞机还是那么多,只不过被2型战斗机和防空飞弹打怕了,不敢低飞。 彭司令的命令只有四个字:“寸土必爭。” 打到第七天,美军伤亡三千余人,我军伤亡两千余人。那几个山头还在我们手里。 范弗里特在给华盛顿的电报里写: “共军的防御能力没有因为谈判而减弱。相反,他们的工事比铁原更坚固了。”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坚固的东西,正在修建。 7月25日,上甘岭以北,五圣山脚下。 几列军列停在临时站台上,帆布盖著巨大的货物。工兵连长周大牛站在旁边,看著那些东西,愣了半天。 “这……这是什么?” 赵平安从车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 “盾构机。” 周大牛眨眨眼。 “什么机?” “盾构机。挖洞用的。”赵平安掀开帆布一角,露出那个钢铁巨物的一部分——巨大的刀盘,液压管路,密密麻麻的控制阀,“直径六点三米,一天能挖二十五米。挖到地下三十米深,坦克炸不著,飞机炸不著,重炮也炸不著。里面水泥加固之后,虽然卡车走不了,但是小型拖拉机还是可以走的” 周大牛围著那东西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些液压管路、驱动马达、刀盘。冰凉的,沉甸甸的,不像这个时代能有的东西。 “这东西……一天能挖二十五米?然后里面能跑拖拉机?” “二十五米。一个月,能把整座山挖空。” 周大牛沉默了。 他想起铁原那些夜晚。三百台挖掘机推土机彻夜轰鸣,阵地被炸平了十三次,他们修了十三次。每次都有兄弟被炸死在工地上,每次都得把他们的尸体搬开,继续挖。 如果那时候有这东西…… “赵部长。”他抬起头,“这东西,什么时候能用?” “你们多久能学会?” 周大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人连小学都没念完,有人连火车都没坐过。 “三天。”他说,“三天学不会的,我亲自带他们学。一周之內,让它转起来。” 赵平安看著他。 “好。” 7月31日,傍晚。 第一台盾构机在地下三十米深处启动了。 刀盘旋转,切削岩石的尖啸声在地下迴荡。液压系统把掘进的渣土往后输送,混凝土管片一节节安装到位。周大牛蹲在操作台旁边,盯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数字。 一厘米,十厘米,一米,两米。 一天。两天。三天。 当第一段隧道贯通时,周大牛从洞口爬出来,满身满脸都是灰。他站在山脚下,看著那座沉默的山。 山还是那座山。 但山下面,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他咧嘴笑了。 那一口白牙,和铁原战场上那个工兵连长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彭司令收到赵平安的电报。 “盾构机已启动。三十米深处,日进二十五米。三个月后,五圣山下面是空的。” 彭司令看完电报,没有说话。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另一份电报,是几天前邓司令从开城发回来的: “美方仍在纠缠分界线。范弗里特的夏季攻势已被击退。谈判短期內难有进展。” 谈判桌上的气氛已经僵了三个月。 美方代表乔伊中將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如果贵方继续在分界线问题上纠缠,那我们就让飞机和大炮去辩论!” 邓司令听完翻译,笑了笑。 “乔伊將军,飞机和大炮辩论了快一年,你们辩论贏了吗?” 乔伊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当天的谈判不欢而散。美方代表退场时,椅子碰得桌球响。 邓司令回到住所,给彭司令发了一封电报: “美方谈判代表今日拍桌子,说要让飞机大炮辩论。估计又要打了。” 彭司令的回电很快: “让他们来。” 同一天,东京,联军司令部。 范弗里特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参谋正在用红色铅笔圈出两个点:597.9高地和537.7北山。 “摊牌行动。”范弗里特指著那两个点,“这两个高地,是五圣山的前沿门户。拿下它们,五圣山就暴露在我们眼皮底下。五圣山一丟,对方的中部防线就崩了。” 参谋问:“预计投入多少兵力?” “两个营就够了。”范弗里特说,即使之前在铁原碰的头破血流, 但范弗里特相信,这一次肯定万无一失,因为在铁原之战的末期, 美利坚空军已经凭藉飞行员的数量逐渐占有优势了, 所以范弗利特相信现在共和国的空军肯定还没有恢復, 这一次自己空军占优的情况下,根本不怕对方的59坦克, 再加上范弗里特上一次看到了重炮对共和国军造成的巨大伤害,所以自詡找到了办法。 “情报显示,那两个高地上最多两个连的守军。工事一般,炮火支援有限。 五天,伤亡不超过二百人,就能拿下来。” 他顿了顿。 “拿下这两个高地,开城谈判的分界线就能往北推三十公里。” 参谋在本子上记下:预计伤亡二百人以內,预计时间五天。 范弗里特不知道的是,这两个数字后来会成为战爭史上最大的笑话之一。 10月初,五圣山,某团指挥所。 参谋钻进掩体,递给李长河一份电报。 “军部转来的。说是谈判那边谈崩了,美军可能要打。” 李长河看了一眼,把电报往兜里一塞。 “让他们来。” 参谋蹲下,点了根烟。 “团长,你说咱们这地方,美军真要打的话,怎么守?” 李长河没吭声。他站起来,走到掩体口,往外看。 夜色里,五圣山的轮廓黑黢黢的。 597.9高地和537.7北山像两个哨兵,蹲在前面。 他在这山上守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他只知道每隔几天就有工兵从山肚子里往外运渣土,一车一车,不知道运到哪去。 他也知道那些工兵不归他管,有自己的指挥部,自己的后勤,自己的一套规矩。 他问过一次,人家告诉他:这是赵部长安排的。 赵部长。赵平安。 他没再问。 参谋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团长,你说那个赵部长,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长河想了想。 “不知道。就知道他给的东西,能让咱们的人少死。” 参谋没再问。 远处,南边有隱隱的炮声,但很远。那是美军在打別的地方。 李长河蹲下来,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参谋长一根。两人蹲在掩体口,抽著烟,听著那远远的炮声。 “你们说,”参谋长吐了口烟,“这仗还得打多久?” 李长河沉默了很久。 “打到美国人不想打为止。” 同一天,瀋阳。 赵平安站在兵工厂的装配线旁边,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谈判破裂,美军可能发动秋季攻势。重点可能在五圣山方向。” 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旁边的人问:“部长,前线要什么?” 赵平安没回答。他走到调度室,拿起电话。 “上甘岭方向的坑道工程,进度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四台盾构机全部正常运转,总掘进里程二十三公里。 主坑道已贯通597.9和537.7,支线延伸至所有前沿阵地。通风设备、防毒设备、照明设备、通讯线路、储水罐、弹药架全部安装完毕。” “坑道內储备物资呢?” “弹药、乾粮、饮用水,按三个月作战標准储备。今天刚补充完一批。”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好。” 放下电话,走出调度室,站在厂房的门口。 窗外,瀋阳的天空灰濛濛的。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一列装满物资的军列正在驶出站台。 想起铁原那些夜晚,想起那个工兵连长咧嘴笑的时候露出的一口白牙。 赵平安拿出笔,在一张电报纸上写下几行字。 “彭司令:五圣山坑道工程已完成。 主坑道贯通两高地,支线延伸至所有前沿阵地。 坑道內物资可支撑三个月作战。地下长城,已完工。赵。” 他把电报交给通讯员。 通讯员问:“部长,现在发?” 赵平安点点头。 通讯员跑了出去。 1951年10月13日,傍晚。 李长河蹲在597.9高地的战壕里,望著南边。 太阳正在落山,天边一片橘红色。美军的阵地那边静悄悄的,没有炮声,没有枪声,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参谋钻过来,蹲在他旁边。 “团长,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嗯。” “平时这个时候,怎么也得打几炮。今天一炮都没放。” 李长河没说话。他盯著南边,盯了很久。 “告诉各连,今晚人不离枪,枪不离人。” 参谋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各营连。 夜幕慢慢落下来。五圣山的轮廓隱进黑暗里,597.9和537.7也看不清了。 李长河还蹲在那儿,没动。 他想起了铁原。想起那个早上,他也是这样蹲在战壕里,看著南边,然后那些坦克就上来了,然后那些飞机就来了,然后三连长就死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远处,南边还是静悄悄的。 但他知道,那安静下面,藏著东西。 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南边。 然后转身,钻进坑道里。 李长河不知道的是,明天这个时候,597.9高地的每一寸土都会被炮弹翻一遍。 他也不知道,就在他脚下三十米深的地方,那些工兵们三个月挖出来的隧道, 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无数人活下来。 他只知道,明天,要打仗了。 第124章 第一天! 1951年10月14日,凌晨四时。 李长河是被一种声音惊醒的。 不是普通的炮声。是那种连成一片、分不出个数、像一万面鼓同时敲响的声音。 震得人胸腔发麻,震得牙齿打颤,震得脑子嗡嗡响。 他一骨碌爬起来,衝出坑道口。 南边的天空被映红了。不是一点点红,是半边天都在烧。炮弹像雨一样落下来,一刻不停,一发接一发,炸出的火光连成一片,把黑夜变成了白昼。 “隱蔽——全进坑道——” 他的喊声淹没在爆炸声里。其实不用他喊,战士们早就往坑道里跑了。 谁也不想在地面上挨这种揍。 李长河蹲在坑道口,往外看了一眼。 就一眼。 597.9高地的地表阵地全没了。 那些战壕、交通壕、机枪工事,他守了三个月的地方,一瞬间就没了。 土被炸上了天,石头被炸成了粉,铁被炸成了碎片。 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火光和烟尘。 一发炮弹落在离坑道口二十米的地方。 衝击波灌进来,把李长河掀翻在地。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爬起来,往里爬。 坑道深处,战士们蹲在两侧,有的在检查枪,有的在啃乾粮,有的靠在岩壁上闭著眼睛。谁都不说话。 参谋爬过来,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喊什么。李长河指了指耳朵,摆摆手。 参谋点点头,也不喊了,就蹲在他旁边,一起听那闷雷似的炮声。 那炮声在坑道里听,没那么尖,但更沉。 一下一下,像巨人的脚步,像有人在拿大锤砸这座山。 李长河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铁原。那十四天,每天夜里也是这样,重炮轰,轰完了睡,睡醒了接著打。 但不一样。铁原没有这样的坑道。铁原的工事被炸平了,就得用命去修。 修的人不一定能活著回来。 这里不一样。 他睁开眼,看著这条三十米深的坑道。 电灯亮著,通风机嗡嗡响,储水罐里水是满的,弹药箱堆成山。 那帮工兵挖了三个月,挖出了二十三公里隧道,把整个五圣山下面都挖空了。 他忽然想,要是铁原有这玩意儿,三连长会不会还活著? 炮声还在继续。 他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十分。 炮击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上午八时二十分,炮声停了。 那种安静比爆炸更可怕。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但外面確实没声音了。 李长河爬起来,往坑道口摸。 参谋拉住他,比划:我先去。 李长河摇摇头,把他拨开,自己先探出头。 坑道口外面,什么都变了。 597.9高地变矮了。不是错觉,是真的矮了。 整个山头被削下去两米多,原来那些熟悉的地標全没了。 土是黑的,焦黑的。石头是碎的,炸碎的。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呛得人想咳嗽。 但没有人。美军还没上来。 李长河缩回头,对著坑道里喊:“各坑道注意!放进来打!” 声音在坑道里迴荡。 战士们开始往坑道口移动。 56式衝锋鎗,弹鼓上满。 rpg-7,四具。重机枪,两挺。 李长河趴在一个偽装成岩石的观察孔后面,盯著南边。 山坡上,美军的步兵上来了。 韩军第二师的一个营,四百多人,成散兵线,沿著被炸得光禿禿的山坡往上爬。 钢盔在阳光下反光,枪口对著前面,脚步不快,但很稳。 他们以为山头上没人了。被那样炸了四个小时,还能有什么活物? 李长河看著他们越来越近。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等。” 三十米。二十米。 “打!” 坑道口同时喷出火舌。 五个坑道口,五个方向,同时开火。 56式衝锋鎗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泼洒弹雨,重机枪封锁退路,rpg-7对著人群最密的地方轰。 韩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有人趴在地上找掩护,但光禿禿的山坡上哪有掩护? 有人转身想跑,被重机枪点名,滚下山坡。 三十分钟。 山坡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员。 活著的拼命往山下爬,爬得比上来的时候快多了。 李长河从观察孔后面站起来。 山坡上,还在动的只有那些爬不动的伤兵,在哭喊。 他按下对讲机。 “各坑道报数。” “一连,无一伤亡。” “二连,轻伤两人。” “三连,无一伤亡。” “机枪连,无一伤亡。” 李长河愣了一下。 打了三十分钟,打死打伤一百多个敌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轻伤? 他看了看那条坑道口,看了看那些蹲在里面抽菸的战士。 这仗,好像能打。 上午十时,美军的报復来了。 炮又开始了。这次不是全覆盖,而是对著那些坑道口打。一发一发,专门瞄准。 李长河蹲在坑道里,听著外面的爆炸声。 一发炮弹落在坑道口附近,衝击波灌进来,震得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又一发,更近。再一发,好像就在洞口。 参谋脸色发白。 “团长,他们找到咱们的洞口了!” 李长河没动。 “让他们打。洞口是钢筋混凝土的,一米五厚。他们那炮,打不穿。”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洞口。轰的一声,整个坑道都在抖。 烟尘灌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等烟尘散了,李长河爬到洞口看。 洞口还在。混凝土被炸掉一层,钢筋露出来,但没塌。 他回头看了一眼参谋。 “我说什么来著?” 参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牙,白的。 下午,美军换了战术。 他们不再大规模衝锋,而是用小股部队,三五个一组,悄悄摸上来,想找坑道口的死角。 但每一个坑道口都在交叉火力覆盖下。 你从左边摸,右边就有人打你。你从右边摸,左边就有人打你。 你趴在地上不动,重机枪就把你打成筛子。 打了一下午,美军又丟下几十具尸体。 傍晚,李长河蹲在坑道口,看著南边的太阳落下去。 参谋爬过来,递给他一份统计。 “团长,今天一天,美军和韩军一共上来六次。最后一次是在下午四点半。” “总共打死多少?” “粗略数了数,三百多。韩军那个营,估计打残了。” 李长河点点头。 “咱们呢?” 参谋低头看了看本子。 “阵亡三人,伤十七人。其中两个是洞口被炸的时候,弹片崩的。” 李长河沉默。 阵亡三人。伤十七人。 他想起铁原。第一天,阵亡四十七,伤一百二。那是打得最好的一天。 这里,阵亡三,伤十七。 他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 远处,美军阵地方向,探照灯开始扫来扫去。 他蹲在那儿,看著那光柱。 “这仗,”他说,“有的打。” 夜里,坑道深处。 电灯亮著,通风机嗡嗡响。 战士们靠在岩壁上,有的在抽菸,有的在写信,有的在睡觉。 李长河坐在弹药箱上,借著灯光,在本子上写日记。 写了几行,停了。 他想起三连长。想起铁原那些日子。 想起那些弹坑,那些尸体,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要是那时候也有这坑道,三连长会不会还活著? 他不知道 合上本子,站起来,往坑道深处走。 走过医疗所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卫生员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伤兵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是通风口。 新鲜的空气从外面灌进来,带著硝烟味,也带著夜晚的凉。 他站在那儿,听著外面隱隱的炮声。 很远。不知道是在打哪里。 李长河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回走。 明天,还要打。 第125章 坑道內的口琴声 1951年10月15日,上甘岭,地下三十米。 李长河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 坑道里没有白天黑夜,电灯二十四小时亮著,通风机二十四小时响著,只有墙上的日历告诉他: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 外面还在打。 炮声透过三十米厚的岩层传进来,变得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一阵一阵,有时密有时疏,分不清是美军的炮还是自己的炮。 他蹲在坑道口附近,听著那声音。 参谋爬过来,递给他一份统计。 “团长,昨天夜里美军又摸了两次。都被打回去了。 打死多少没数,估摸著二三十个。” 李长河点点头。 “咱们的呢?” “昨夜没有伤亡。” 李长河愣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 “没有。”参谋把本子递给他看, “昨天全天,阵亡两人,伤十一人。加上第一天的,总共阵亡五人,伤二十八人。” 李长河看著那几个数字,没说话。 他想起铁原。第一天阵亡四十七,伤一百二。 打到第二天,数字翻倍。打到第七天,三连还剩五十个。 这里,两天了,阵亡五个。 他把本子还给参谋。 “告诉各坑道,別大意。美军不傻,他们会找到办法的。” 参谋点头,爬走了。 李长河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头顶上,那闷闷的炮声还在继续。 同一天,地面,美军指挥部。 范弗里特盯著桌上的战报,脸色很难看。 “摊牌行动第二天战果:占领地表阵地,但无法接近坑道口。伤亡:一百二十七人。” 他把战报摔在桌上。 “一百二十七人,就换了个光禿禿的山头?” 参谋不敢说话。 情报官硬著头皮开口:“將军,中国人的坑道比我们估计的深得多。埋深至少在三十米以上。我们的炮打不穿。” 范弗里特沉默了很久。 “空军呢?” “空军试过用凝固汽油弹封洞口。 但他们的坑道口太多了,封住一个,又从另一个冒出来。 而且每一个坑道口都在火力覆盖下,我们的飞机不敢低飞。” 范弗里特走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他们哪来的坑道?三个月前,那里还是几个土山头。” 没人能回答他。 坑道深处,医疗所。 卫生员蹲在担架旁边,给一个伤兵换药。 伤兵是被弹片崩的,后背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缝了二十多针。 伤兵趴在担架上,一声不吭。 卫生员一边换药一边说话:“疼不疼?” “不疼。” “不疼你咬著牙干什么?” 伤兵没回答。 卫生员换完药,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回去躺著,明天就能回阵地。” 伤兵爬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卫生员。” “嗯?” “昨天送下去那个,腿炸断的那个,能活吗?” 卫生员沉默了几秒。 “能。送下去及时,止血也止住了。” 伤兵点点头,走了。 卫生员蹲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 旁边有人问:“那个腿炸断的,真的能活?” 卫生员摇摇头。 “够呛。送下去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但我不能告诉他。” 那人没说话。 卫生员站起来,继续收拾药箱。 坑道深处,又抬进来一副担架。 10月18日,第五天。 李长河蹲在坑道口,从观察孔往外看。 地表阵地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到处都是弹坑,大的能埋下一辆卡车。 土是黑的,石头是碎的,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但美军还是上不来。 每次他们衝上来,坑道里就冒出去一群人,打一阵,又缩回去。 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涨上来,退下去。 美军试过用炸药炸坑道口。派人摸到洞口,放上炸药包,引爆。轰的一声,洞口塌了。 但第二天,旁边十米远的地方,又开出一个新的洞口。 美军试过用火焰喷射器烧。喷进去的火龙有三四十米长,把坑道口附近的支撑木都烧焦了。 但等火灭了,里面的人又爬出来,接著打。 美军试过用推土机填。把洞口用土埋上,压实。 但夜里,那堆土又被从里面挖开了。 李长河看著那些冲了又退、退了又冲的美国人,忽然想起铁原。 铁原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冲了退,退了冲。 但那时候没有坑道,只能在弹坑里躲,在尸体后面藏。躲著藏著,人就没了。 现在,他蹲在三十米深的坑道里,听著头顶闷闷的炮声,看著那些怎么也冲不上来的美国人。 “奶奶的,现在该爷爷给你们些顏色看看了。” 10月22日,第九天。 坑道里的日子,慢慢有了规律。 早上七点,美军的炮开始打。打到十点,步兵上来了。 打到下午两点,又一轮炮。打到傍晚,步兵又上来。打到夜里,小股部队摸洞。 周而復始。 战士们也学会了规律。炮打的时候,躲在坑道深处睡觉。 步兵上来的时候,到洞口去打。打完了,回来接著睡。 有人开始写信。一封一封,写给老家的媳妇,写给还没见过的儿子,写给爹娘。 信写完了,装进防水袋,交给每天一趟的补给车。 那封信会在隧道里走四十分钟,然后上军邮车,过鸭绿江,一路向南。 有人开始学认字。坑道里有赵平安发的小册子,《识字一千个》,战士一人一本。 没事的时候,就蹲在电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有人开始唱歌。不是大声唱,是哼。哼《东方红》,哼《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哼那些从老家带来的小调。哼的声音在坑道里迴荡,传出很远。 李长河蹲在一个角落里,听那些人哼歌。 他想起牺牲的战友们。他们也会哼歌,哼的是陕北的调子,没人能听懂,他自己也说不清叫什么名字。 他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开。 远处,通风机的嗡嗡声,和那歌声混在一起。 10月25日,第十二天。 李长河收到一封电报。是从瀋阳发来的,落款是赵平安。 电报很短: “坑道能守多久?” 李长河想了想,问参谋:“物资还剩多少?” 参谋翻了翻帐本。 “弹药还剩七成。乾粮还剩八成。水剩得最多,九成以上。” 李长河点点头,拿起笔,在电报背面写了一行字: “三个月。” 他把电报交给通信兵。 “回过去。” 通信兵爬走了。 李长河蹲在那儿,看著那条坑道,看著那些蹲在角落里睡觉的战士,看著那堆成山的弹药箱,看著那永远亮著的电灯。 他忽然笑了。 三个月。够美国佬喝一壶的。 10月底,某天夜里。 李长河蹲在坑道口,从那道偽装成岩石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很安静。没有炮,没有枪,没有人。 月亮很亮,照在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山坡上。 弹坑一个挨一个,白的,黑的,深的,浅的。坦克残骸歪在山脚下,还在冒烟。 他看了一会儿,缩回头。 坑道深处,有人在吹口琴。 吹的是《东方红》。那调子在坑道里迴荡,穿过那些睡著的、醒著的、写信的、擦枪的人,传出很远很远。 李长河靠著岩壁,听著那口琴声。 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很多东西:铁原的弹坑,牺牲的三连长的脸,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这条三十米深的坑道,这些还活著的人。 口琴声还在继续。 他睁开眼,站起来,往坑道深处走。 走过医疗所的时候,卫生员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伤兵咬著牙,一声不吭。 走过储水罐的时候,几个战士正蹲在那儿接水,小声说著什么。 走过弹药库的时候,军需官正在清点物资,打著电筒,在本子上记。 走到尽头,是那台日夜不停的通风机。 他站在那儿,听著那嗡嗡的声音。 身后,口琴声还在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打完仗,他要回一趟老家。去看看战友们的坟,去给那些牺牲的人烧点纸,去告诉他们—— 仗打贏了。 坑道守住了。 活著的人,挺多的。 第126章 半岛上空的鹰 1952年3月,安东机场。 张长空站在跑道边上,看著一架架2型战斗机起飞、编队、向南飞去。一批十二架,间隔五分钟,源源不断。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批了。 身后有人递来一份统计表。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1952年2月战报: 一线作战飞机:870架 本月新下线:155架 本月战损:63架 净增:92架 累计装备总数:1840架(含早期型號、训练机、储备机) 累计战损:1023架 累计击落敌机:2552架(空战击落)+ 854架(地面防空击落)= 3406架 空战交换比:2.5:1 他把统计表折好,放进口袋。 远处,又一架2型战斗机降落。飞行员爬出座舱,摘下头盔,是个年轻的面孔,看著也就二十出头。 他跑过来,给张长空敬了个礼。 “报告指挥员,第七批新飞行员报到。八十七人,全部完成喷气战斗机训练。” 张长空点点头。 “编入预备队,熟悉战场环境。先飞巡逻,一个月后再上一线。” “是!” 年轻飞行员敬礼之后转身跑了。 张长空站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刚来朝鲜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那时候三百架对八百架,每次起飞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现在,一线作战飞机八百七十架,预备队还有三百架。 后方工厂每个月还在下一百五十架新飞机。 他转身往指挥部走。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指挥员,雷达发现敌情。约两百架,方向南,高度八千。” 张长空按下通话键。 “换防时间到了。让一线部队休息,二线部队上去练练手。” 瀋阳,赵平安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电报、报表、计划书。他一份份翻过去,在每一份上签字。 “瀋阳飞机厂三月生產计划:2型战斗机,155架。发动机,200台。备件按200%配套。” 签了。 “哈尔滨航空发动机厂二月完成报告:交付发动机187台,合格率98.7%。” 签了。 “空军司令部申请:三月份新飞行员培训指標,200人。” 签了。 旁边的人等著一份份拿走。 赵平安签完最后一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想起1950年。那时候瀋阳飞机厂刚投產,月產三十架都费劲。 工人白天装配,晚上对著图纸学。发动机得从系统里换,自己造不出来。 现在,东北三个飞机厂、两个发动机厂、十七个配套厂,每个月下线一百五十架2型战斗机。 他睁开眼,拿起一份电报。是彭司令发来的: “空军已有八百架,但美军仍有千架。他们从本土调运,补充很快。还需扩大,保持压力。彭。” 他拿起笔,在电报背面写了一行字: “五月可达一千架。赵。” 1952年5月,清川江以北。 张长空站在指挥部的雷达屏幕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 绿色的,一千零二十架。红色的,大约九百架。 参谋递来一份月度统计。 “指挥员,五月份交换比2.4:1。我军战损八十七架,补充一百五十三架。净增六十六架。累计装备总数突破两千架。” 张长空点点头。 “美军损失多少?” “五月份空战击落二百零九架,地面防空击落六十五架,合计二百七十四架。累计损失已超过三千五百架。” 张长空沉默了几秒。 三千五百架。远东空军开战时的总兵力,也就一千架左右。他们从本土运了三轮,全填进去了。 他对参谋说:“给彭司令发电:我军一线作战飞机已达一千架。美军数量优势已不存在。 建议择机发动一次大规模空战,彻底打掉他们的信心。” 1952年7月,东京。 美军远东空军司令官帕特里奇少將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清川江以北被標成深红色。那是“共和国空军绝对控制区”。 三个月前,那一片还是双方爭夺区。现在,彻底红了。 参谋进来报告:“將军,八月份补充计划批下来了。一百五十架。” 帕特里奇点点头。 参谋又说: “但中方补充速度更快。情报显示,他们每月新增飞机在一百五十架以上。一线作战飞机数量,估计已超过一千架。” 帕特里奇沉默了很久。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飞机?工厂不怕炸吗?” 没人回答。 他们不知道的是,瀋阳、哈尔滨、鞍山的飞机厂,三个月前就配备了防空飞弹营。 美机试图炸过三次,损失了四十多架,再也不敢来了。 1952年9月4日,凌晨四时。 张长空坐在指挥部里,盯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南边的红色光点正在增加。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还在增加。 五百五十。六百。 “指挥员,美军出动了。总数约六百架。f-86三百架,f-84二百架,f-80一百架。” 张长空站起来。 “命令:一线部队六百架,全部出动。” 参谋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张长空说,“预备队三百架待命,隨时接替。今天不是决战,是亮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空中优势。” 五时整,六百架2型战斗机同时起飞。 安东机场、大孤山机场、凤城机场,所有跑道同时轰鸣。 一批十二架,间隔三分钟,源源不断升空。天还没亮透,北边的天空已经被飞机遮满了。 张长空坐在指挥部的屏幕前,看著那些绿色光点移动。六百个,密密麻麻,像一群迁徙的候鸟。 五时五十分,两个机群相遇。 空战打了三个半小时。 张长空坐在指挥部里,听著对讲机里不断传来的声音: “一大队击落四架,自损一架。” “二大队咬住敌机群,正在分割!” “三大队打光了飞弹,请求支援!” “四大队正在俯衝,拦住逃跑的!” 参谋在旁边记录战果。一个小时,击落八十七架。两个小时,击落一百六十三架。三个小时,击落二百二十四架。 九时三十分,美机开始撤退。 张长空站起来。 “命令:一线部队返航。预备队三百架,追击五十公里,然后返航。” 他走出指挥部,站在门口。 天很蓝,没有云。远处的跑道上,一架架2型战斗机正在降落。 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带著弹孔,有的起落架放不下来,在跑道上擦出一串火花。但都回来了。 参谋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统计单。 “参谋,给,彭司令致电。” 张长空接过来,看了一眼,开口。 “今日我空军发动对敌决战,六百对六百,击落二百二十四,自损七十三。 此战之后,清川江以北,再无敌机。张长空。”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远处,又一架2型战斗机降落。那个年轻飞行员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满脸黑灰,但眼睛很亮。 他跑过来,给张长空敬了个礼。 “指挥员!我击落了一架!一架f-86!” 张长空看著他。 “好样的。” 那年轻飞行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张长空忽然想起1950年那个冬天。那时候他第一次击落敌机,也是这样笑。 但那时候,三百架对八百架,每天都有兄弟回不来。 现在,六百架对六百架,回不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转身,往指挥部走。 身后,预备队的飞机还在起飞,向南追去。 天空很蓝。 9月5日,彭司令的电报到了瀋阳。 “九月四日,清川江大空战。我军出动一线六百架,击落美机二百二十四架,自损七十三架。 美机残部溃退。清川江以北制空权已在我手。累计击落敌机三千七百架,自损一千一百架。交换比2.5:1。彭。” 赵平安看了很久。 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另一份电报,是几天前周领导发来的: “美国人最近在冲绳部署了b-29,情报显示可能在进行核弹演练。平安同志,罗布泊那边还要多久?” 赵平安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瀋阳的天空很蓝。远处,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火车站的汽笛一声接一声。 想起钱老临走前说的话: “三年。给我三年。” 现在,正好三年了。 第127章 东方惊雷 1952年9月5日,华盛顿。 白房子地下室的紧急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杜大统领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著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远东空军关於半岛战场制空权丧失的报告》 右边那份:《参谋长联席会议关於使用战术蘑菇蛋的可行性评估》 他已经看了三遍。 国务卿艾奇逊先开口:“总统先生,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清川江大空战之后,我们在半岛北部的制空权已经彻底丧失。 共和国军现在有至少一千架先进喷气式战斗机,每月还能补充一百五十架。 远东空军打不下去了。” 国防部长马歇尔接过话: “不仅如此。他们的地面部队装备了比我们更好的坦克、单兵反坦克武器、防空飞弹。 上甘岭打了四十三天,我们损失两万五千人,寸土未进。” 杜大统领抬起头。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总统先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用手指点著半岛半岛,然后往北移动,越过鸭绿江,落在瀋阳、鞍山、哈尔滨的位置上。 “共和国军的工业基地全在这里。瀋阳飞机厂、鞍山钢铁厂、长春汽车厂、哈尔滨发动机厂。这些工厂每月给他们输送一百五十架飞机、三百辆坦克、四千辆卡车。” 他转过身。 “常规轰炸已经没用。他们有防空飞弹,我们的飞机不敢低飞。高空投弹的精度,炸十年也炸不完。” 杜大统领盯著他。 “所以你想用蘑菇蛋?” 布莱德雷点头。 “战术蘑菇蛋。二十千吨当量。不需要炸城市,只需要炸掉那几个工业基地。瘫痪他们的战爭潜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艾奇逊摇头:“国际舆论怎么办?苏联人会怎么看?第三次世界大战怎么办?” 马歇尔说:“如果不炸,半岛战爭就打不贏。 打不贏,我们在这个地区的威信就彻底完了。” 爭论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杜大统领站起来。 “准备。但不要行动。先进行核打击演练,做好一切技术准备。等我命令。” 9月10日,北平。 周总(领导)把赵平安叫到办公室。 桌子上摆著几张航空照片。冲绳的嘉手纳基地,跑道上停著八架b-29轰炸机,机腹下掛著明显不同的炸弹——比普通炸弹更大,更圆,形状古怪。 “平安同志,你看看这个。” 赵平安拿起来,看了很久。 “蘑菇蛋掛载训练。”他说,“他们在做技术准备。” 周总(领导)点点头。 “我们的情报和美国报纸都確认了。杜大统领政府內部正在激烈爭论。军方的声音很大,主张炸掉东北的工业基地。” 他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罗布泊那边,还要多久?”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周总(领导),漂亮国他们来不及了。” 周总(领导)看著他。 “十天。最多十天。” 1952年10月3日,罗布泊。 凌晨五点,戈壁滩上还是一片漆黑。钱老站在距离铁塔二十公里外的观察所里,手里攥著一块怀表,指针一格一格地跳。 身后,郭老、王老、朱老,还有一百多个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年轻人,都站在那儿,没人说话。 六点整,天边开始泛白。 六点十五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那座一百零二米高的铁塔,已经被晨曦照得轮廓分明。 铁塔顶端,那个圆形的钢铁球体静静地悬在那里。 六点二十分,钱老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最后检查。”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报告: “起爆系统正常。” “测量系统正常。” “安全系统正常。” “气象条件符合。” 六点二十五分,钱老放下对讲机。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人。 三年了。 从1949年10月到1952年10月,三年整。 一千一百多个日夜。 从图纸到矿山,从离心机到反应堆,从理论计算到爆轰试验。 有人累倒在岗位上,有人被辐射伤了身体,有人从没告诉家里人自己在干什么。 这一切今天,將有一个结果 六点二十七分,钱老拿起对讲机。 “倒数。” 对讲机里传来倒数的声音,在戈壁滩上空迴荡。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六点二十八分。 地平线尽头亮起一颗太阳。 没有声音。先是一道白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然后那白光变成火球,火球膨胀、上升,边缘开始翻滚,像一团炽热的云。 火球下方,衝击波卷著沙尘向四面八方奔袭,几十公里外的观察所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等那火球升到半空,变成蘑菇云的时候,声音才传到。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像无数列火车从头顶驶过,像大地在咆哮。 钱老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旁边,郭老蹲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在沙地上写了四个字。 风一吹,字就散了。 那四个字是:“值了,值了。” 1952年10月4日,北京。 新华社发布了一份简短公告,全文只有一百多个字: “为了防御漂亮国帝国主义扩大侵略战爭的威胁,共和国於1952年10月3日成功进行了一次蘑菇蛋试验。这是共和国人民反抗侵略、保卫和平的伟大成就。” 当天晚上,全城沸腾。 没有游行,没有庆祝大会,但每一个听到消息的人都在笑,在哭,在互相拥抱。 有人把收音机搬到院子里,一遍一遍听那简短的公告。 有人在墙上贴起红纸,写著“我们也有蘑菇蛋了”。 海里,周总(领导)站在窗前,听著远处隱约的欢呼声。 他转过身,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谢谢你。” 赵平安摇摇头。 “周总(领导),该谢谢的是钱老他们。三年,一千一百多个日夜,不容易。” 周总(领导)点点头。 “接下来呢?”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接下来,让美国人好好想想。他们那个蘑菇蛋,还扔不扔。” 10月5日,华盛顿。 杜大统领正在吃早餐,国务卿艾奇逊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 “总统先生,共和国刚刚发布了消息。” 杜大统领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放下叉子,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 很久没有说话。 艾奇逊等著。 杜大统领终於开口:“他们也有了。” 当天下午,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没有爭论,没有辩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只说了一句话: “总统先生,蘑菇蛋打击计划必须取消。” 杜大统领点点头。 “取消。” 10月6日,东京。 美军远东空军司令帕特里奇少將接到一份电报,只有一句话: “蘑菇蛋打击计划已取消。b-29轰炸机撤回本土。” 他看了三遍。 然后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没有云。远处,几架f-86正在降落,起落架放下来,慢慢接近跑道。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那时候远东空军还有一千架飞机,清川江以北可以隨便进出。 现在,只剩下六百架。清川江以北,再也不敢去了。 他转过身,对参谋说: “给参联会回电:蘑菇蛋计划取消,我部將继续常规作战。”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 “但我们已经贏不了了。” 1952年10月10日,志司总部。 彭司令收到一封电报,是赵平安发来的。 “罗布泊已成功。漂亮国蘑菇蛋计划已取消。彭司令,咱们可以安心打仗了。” 彭司令看了很久。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半岛的秋天来了。 远处的山峦开始变黄,阳光照在上面,一片金色。 他想起1950年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想,要是有一颗蘑菇蛋,美国人还敢这么囂张吗? 现在有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回地图前。 仗,还得接著打。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128章 停战 1952年10月12日,板门店。 谈判帐篷里的气氛变了。 邓司令坐在中方代表的位置上,看著对面的美方代表哈里逊中將。 三个月前,这傢伙还在拍桌子,还在喊“让飞机大炮去辩论”。 现在,他坐在那儿,双手放在桌上,一句话也不多说。 今天的议题是战俘交换。 哈里逊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 “我方同意贵方提出的『自愿遣返』原则。但在具体执行上,还需要进一步討论。” 邓司令听完翻译,点了点头。 “那就討论。” 没有爭吵,没有拍桌子。 一个小时后,双方就战俘交换的框架达成初步协议。 走出帐篷的时候,邓司令的助手低声说:“司令,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邓司令笑了笑。 “罗布泊那一下,把他们打醒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1952年10月到1953年3月,谈判谈了五个月。 五个月里,美方换了两个代表,换了无数种说辞,但底线一直在退。 分界线问题:他们不再要求向北推移,同意就地停火。 战俘问题:他们不再坚持“一对一交换”,同意按名单遣返。 监督问题:他们接受了中立国监督委员会的方案。 彭司令在总部看著一份份谈判记录,对邓司令说: “他们不是变好说话了。是知道再打下去,输得更多。” 邓司令点头。 “空军那边,张长空说现在一线有一千一百架。 美国人每个月补充一百五十架,我们每个月补充一百五十架,但他们损失比我们大。 再打一年,远东空军就没了。” 彭司令看著墙上的地图。 那条线,已经两年多没变了。 1953年6月,最后一个障碍被扫清。 战俘名单最终確认,双方同意交换愿意回国的战俘。剩下的问题,留给以后解决。 7月10日,双方代表在板门店草签停战协定。 7月20日,最后一批增援部队抵达前线。不是去打仗,是去换防。那些守了两年多的部队,终於可以往后撤一撤。 7月25日,彭司令签署命令:所有部队进入停火待命状態。7月27日晚22时起,全线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命令传达到每个连队的时候,战士们蹲在战壕里,抽著烟,谁也没说话。 有人问连长:“连长,真能停吗?” 连长说:“电报都来了,还能假?”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停了之后呢?” 连长没回答。 1953年7月27日,上午十时。 板门店,签字仪式。 邓司令坐在长桌一侧,看著对面的哈里逊。 桌上摆著十八本停战协定,每种语言三本,厚厚的,摞起来像一堵墙。 哈里逊先签字。他拿起笔,在每一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言不发。 签完了,把笔放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邓司令也站起来,拿起笔,一页一页翻过去,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本,他放下笔,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很刺眼。 他抬头看天。 天上,一架歼2正在盘旋。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著光。 它飞得很慢,像是也在等著什么。 助手问:“司令,咱们回去吗?” 邓司令没动。 “等等。” 1953年7月27日,晚二十二时。 李长河蹲在597.9高地的坑道口,盯著手腕上的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平时这个时候,美军的炮应该响了,飞机应该来了。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二十一时五十九分。 他抬头看南边。美军的阵地上,探照灯还亮著,但没有人走动,没有炮口闪光。 二十二时整。 安静。 真正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变了。 风声还在,虫鸣还在,但那些打了两年多的声音——炮声、枪声、飞机声——全没了。 李长河站起来,走出坑道。 月光很亮,照在那片被炸了许久的山坡上。 弹坑还在,焦土还在,坦克残骸还在。但没有人打枪了。 旁边有人跟著走出来,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他们站在山坡上,站在弹坑边上,站在废墟上,看著南边,看著北边,看著彼此。 没人说话。 有人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有人点了一根烟,手在抖。 有人靠著坑道口,慢慢滑下去,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长河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也抓了一把土。 土里混著弹片,混著弹壳,混著碎石,混著不知什么烧焦的东西。烫的,凉的,涩的。 他把那把土装进口袋。 口袋里还有另一把土,是1951年他离开铁原的时候抓的。 两把土,隔著两年,隔著几百公里,现在在一起了。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南边。 然后转身,往坑道里走。 走著走著,他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曾经的战友。想起了铁原那些永远留在那儿的人。 想起了上甘岭那些再也没能爬出坑道的人。 他站在那儿,背对著所有人,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同一天晚上,瀋阳。 赵平安站在兵工厂的院子里,听著远处的广播。 广播里在念停战协定的消息。声音在夜空中迴荡,传出很远。 院子里很安静。工人们都站在车间门口,听著那声音。 有人蹲在地上抽菸,有人靠著墙发呆,有人把手搭在別人肩膀上,谁也不说话。 广播念完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院子里炸开了锅。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跳。老工人们蹲在地上,拿袖子擦眼睛。 年轻工人爬上房顶,挥舞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红旗。 赵平安没动。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些人。 三年了。 1950年10月,第一批战士跨过鸭绿江。 那时候瀋阳厂刚开始量產59式,一个月只能造几十辆。 工人三班倒,有人累晕在工具机旁边。 现在,坦克月產三百辆,飞机月產一百五十架,卡车四千辆。 三年,工厂没停过一天。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 桌上放著两份还没写完的计划书。 標题是:《东北工业基地和平时期转型方案》。 《全国工业分类计划与基础建设计划》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继续往下写。 窗外,欢呼声还在继续。 1953年7月28日,凌晨。 李长河从坑道里走出来。天快亮了,东边开始发白。 山坡上,战士们三三两两站著,蹲著,坐著。 有人在抽菸,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往南边望。 他走到一个年轻战士旁边,蹲下来。 那战士是去年补上来的,才十九岁。 守上甘岭的时候,一个人在坑道口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七次进攻。 “想什么呢?” 年轻战士没回头。 “想回家。” 李长河点点头。 “快了。” 年轻战士转过头,看著他。 “团长,你回家之后,想干什么?” 李长河想了想。 “去看看几个老兄弟。” “然后呢?” “然后……”他看著东边慢慢升起的太阳,“然后种地。”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 “种地?” “嗯。老家分了地,一直没回去种过。听说赵部长给发了铁牛,叫拖拉机还是什么的,用柴油的,一头牛一天能耕10目的,铁牛一天能耕100亩……” 年轻战士没再问。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597.9高地上,照在那些弹坑上,照在那些站著的人身上。 李长河站起来。 “走吧,下山。” 1953年8月,第一批部队开始回国。 李长河是第二批。9月中旬,他坐上回国的军列。 火车经过鸭绿江的时候,他探出脑袋,看著那座桥。 三年前,他就是从这座桥过去的。 那时候天黑,什么都看不清。现在,白天,阳光照在江面上,水波一闪一闪的。 车厢里,有人唱起了歌。 是那首《抗美援朝》。唱著唱著,所有人都跟著唱起来。 李长河没唱。他靠著车厢板,听著那歌声,看著窗外的田野、村庄、炊烟,一点点往后退。 9月底,他回到辽西老家。 村子变了。土路变成了砂石路,拉上了电线。 村口停著一台拖拉机,几个小孩围著看。 有人告诉他,那是上面发的,支援农业建设的。 他没回家。先往山坡上走。 三连长的坟在那儿。 坟不大,一个土包,前面立了块木牌。风吹雨打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他蹲下来,烧纸,倒酒。 蹲了很久。 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他站起来,敬了个礼。 然后转身,下山。 第129章 功臣与无名者 (本章继续小*黑*屋,所以部分名字改的乱七八糟,请见谅) 1953年10月15日,北平,海里仁堂。 这是入秋以来最晴朗的一天。阳光透过窗欞,在红色的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仁堂里坐满了人。台上方掛著横幅:“共和国军北方战爭胜利总结大会”。 台下,各兵团司令,他们的军装上掛满了勋章。 后排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英模代表、战斗英雄。 李长河坐在英模代表中间,军装洗得发白,但胸前的勋章擦得鋥亮。 张长空坐在他旁边,空军制服笔挺,帽徽在阳光下闪著光。 赵平安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这是他自己选的。 上午九时整,01、02、03等走上台。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02號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我们等了三年。” 他顿了顿。 “三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我们送走了第一批的部队。那时候,有人说漂亮国人有飞机大炮,我们打不贏。 现在,大將军从前线回来了。让他给大家讲讲,这三年是怎么打贏的。” 大將军站起来,走到发言席前。 他没有拿稿子。 “同志们,我在朝鲜待了三年,打了几百仗,见过无数牺牲。 我今天不讲大道理,就讲几个人,几件事。” “第一个,长津湖。”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零下三十度。那个冷,没去过的人想像不到。 柴油冻成膏子,枪栓拉不动,吐口痰掉地上能砸出冰碴子。 漂亮国人说,这种天气不能打仗,他们躲在睡袋里,烧著取暖炉,等天暖和了再出来。” “我们的战士呢?也是在零下三十度里。 他们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几个时辰,等著敌人上来。手冻僵了,不能开枪,就放在怀里焐热了再拿出来。 脚冻麻了,站起来跺两下,再趴下去。” “衝锋號一响,他们从雪里爬起来,往前冲。敌人说,这是冰雕连。我说,这是我们的兵。”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个,铁原。” 大將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美军四个师压上来,坦克一千多辆,飞机每天几百架次。他们的范弗里特將军说要『用炮弹把铁原犁平』。他们確实犁了,十四天,落了多少炮弹?数不清。” “我们的战士守在阵地上,十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阵地被炸平了十三次,工兵连开著挖掘机,修起来十三次。” “有一次,我去阵地上看。一个工兵连长,二十出头,满脸黑灰,眼珠子都是红的。三天没合眼了,还在修工事。我说,你该休息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司令,修完这段就睡』。” “那一段修完了吗?修完了。他睡了吗?没有。又炸平了,又得修。” 大將军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呢?” “后来,十四天守住了。漂亮国人退了。那个工兵连长,活下来了。” 他环顾全场。 “第三个,上甘岭。” 大將军的声音沉下去。 “四十三天。美军打了三十万发炮弹,把两个山头削低了两米。 石头打成粉末,土烧成琉璃。人在地面上站不住,我们的战士就躲在坑道里。” “但坑道里也不好受。几十號人挤在一起,空气浑浊,分不清白天黑夜。有人熬不住了,就唱歌,唱《东方红》,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家乡的小调。 唱著唱著,天就亮了。” “有一个卫生员,在坑道里守了三十五天。伤员抬进来,包扎,止血,后送。没日没夜。最后自己晕倒在担架旁边。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伤员送走了吗』。” 他抬起头。 “同志们,上甘岭守住了。四十三天,漂亮国人没踏上去一步。我们的战士从坑道里爬出来的时候,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有人眼睛被灯光刺得流泪,有人抱著战友的遗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们站起来了。又站起来了。” 大將军沉默了几秒。 “同志们,我今天站在这里,讲这些,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战士,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士。” “但我们也要知道,战士们能打胜仗,不只是因为他们勇敢。 还因为,他们手里有枪,有炮,有坦克,有飞机。他们饿的时候有乾粮,冷的时候有棉衣,受伤的时候有药品,守阵地的时候有挖好的坑道。” 他顿了顿。 “这些枪炮,这些棉衣,这些药品,这些坑道——是后方的同志们,日日夜夜干出来的。” “瀋阳的工人,三班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停过。鞍山的工人,炉前温度四十度,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大庆的工人,冰天雪地里打井,手冻裂了裹上胶布继续干。还有那些在仓库里、在运输线上、在医院的同志们,他们没上前线,但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送到了前线,送到了战士手里。” 他看向台下。 “在此,我代表志愿军全体將士,向后方的同志们——所有工人、农民、技术人员、医护人员、运输队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转过身,对著台上敬礼,又转过身,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平安在最后一排,跟著鼓掌。他旁边的人小声说:“后方同志,说的是咱们吧?”赵平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掌声平息后,大將军继续说。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说我打了多少胜仗。我是替那些回不来的人,站在这里。” 他转过身,对著台上的01,敬了一个军礼。 “01,我把他们带回来了。活著的,牺牲的,都带回来了。” 01站起来,还礼。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接下来,邓*司令员宣读立功受奖名单。 “特等功臣:杨*思、黄*光、邱*云……”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有的在场,有的已经不在了。 每念一个,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那些不在了的名字,掌声更响。 李长河听见三连长的名字也在里面。他愣了一下,然后拼命鼓掌,鼓得手都疼了。 名单念完,战斗英雄们依次上台领奖。李长河也上去了,接过大红证书的时候,手有些抖。 张长空也上去了,接过一等功证书。他下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赵平安在最后一排看著,跟著鼓掌。 大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01讲话。 “同志们,北方战爭胜利了。这是共和国的胜利。” “这场战爭告诉我们,共和国已经站起来了。 任何侵略者,不管它有多强大,只要敢把战爭强加在我们头上,我们就一定要把它打回去。” “让我们记住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 全场肃立,默哀三分钟。 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大將军被一群记者围住,李长河和张长空被战友们拉去照相。赵平安隨著人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02的秘书叫住了他。 “赵部长,02请您留一下。晚上有个小会。” 赵平安点点头。 晚上七时,海里花厅。 02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一幅地图。 此刻,01、02、03號、大將军都在。 赵平安一进门,大將军就站起来,拉著他的手往里走。 “平安同志,来,坐。” 赵平安在椅子上坐下,有些侷促。 02亲自给赵平安倒了杯茶。 “平安同志,白天那个大会,你坐在最后一排,我都看见了。” 赵平安没说话。 02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为什么坐那儿。那些战斗英雄,该他们上台。 你的功劳,不適合在那种场合讲。” 01点点头。 “平安同志这几年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不给你荣誉,是为了保护你。” 03开口了:“坦克、飞机、炮弹、坑道机、棉衣、药品……这些东西,打哪儿来的?对外只能说是咱们自己造的,是全国人民支援前线的结果。不能说是一个人弄来的。” 大將军接话:“白天我在台上感谢后方同志,说的就是你们这些真正干活的人。但我不能点名。不是不想讲,是不能讲。” 赵平安抬起头。 “领导们,我明白。” 02看著他,目光很温和。 “平安同志,今天把你叫来,是当面说一声:国家欠你一个大功。这个功,现在不能公开。但我们会记著,歷史会记著。” 01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平安同志,你做的事情,比战场上杀敌更难。(此处因404刪减几十字)。” 他伸出手。 赵平安站起来,双手握住。 01握得很紧。 “国家谢谢你。” 赵平安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几个人聊了很久。 临走时,02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平安同志,这个给你。” 赵平安打开,里面是三枚勋章。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02说:“正式的授勋,等以后有机会再公开。 但这三枚,你先拿著。是我们几个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赵平安看著那三枚勋章,沉默了很久。 “02,我……” 02拍拍他的手。 “什么都不用说。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第130章 工业克苏鲁的初始计划 (再次说明小*黑*wu这事,每次都是因为我写几个领导,但每次xiaoheiwu標准都不一样,前面可以的,后面可能不可以,所以我才名字不停的换,影响各位亦菲彦祖阅读十分抱歉。) 1953年10月20日,北平,海里勤殿。 这是颐堂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平日里很少用。今天却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坐著01、02、03、刘同志、陈同志、大將军、福帅、李部长……几乎在京的所有重要首长都到齐了。 赵平安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02开场:“今天这个会,不讲虚的,就听平安同志匯报。这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平安同志,开始吧。” 赵平安站起来,环顾一圈,又坐下。 “领导们,那我就从大家都关心的一个事说起。”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几行字。 “林总,您现在吃饭还困难吗?” 坐在斜对面的林总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现在一天能吃五两粮食了,有时候还能吃些肉。” 赵平安点点头。 “1948年我刚接触林总的时候,他的情况很不好。长期失眠,肠胃功能紊乱,一天吃不下二两饭。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些老同志打了一辈子仗,身上的病痛比战功还多。能不能做点什么?” 他翻开一份文件。 “1949年,我通过特殊渠道,引进了一批现代医疗设备。x光机、心电图仪、生化分析仪、手术监护设备,还有ct机。陆续在北平、魔都、瀋阳建立了三所现代化中心医院。” “同时,我给林总、501、201、贺总等一批老同志制定了疗养方案。 结合营养学、康復医学、心理调节,培训並配备了专职医疗团队。 几年下来,效果是——林总能正常吃饭了,501的心律不齐明显好转,刘帅的头痛发作次数减少了八成,贺总的胃病基本痊癒。” 赵平安顿了顿。 “大將军的关节炎,现在还能感觉到疼吗?” 大將军活动了一下肩膀。 “怪了,去年冬天就没怎么疼过。” 赵平安笑了笑,继续翻文件。 “还有一件事,叫『赤脚医生计划』。49年的时候后,隨著九年义务教育教材上交,我提交过相应的文件, 於是从1950年起,我在全国推广《赤脚医生手册》,培训模式很简单: 三个月识字,一个月书面培训,两个月实操。识字的人直接三个月培训。” “几年下来,累计培训了三十万名赤脚医生。 覆盖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县、百分之五十的公社、百分之三十的生產大队。 婴幼儿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算是暂时基本解决了国內医疗从无到有的问题。” 赵平安合上文件,看著在座的人。 “领导们,这些就是医疗方面的匯报。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02率先开口:“平安同志,你救的不只是我们的命,是亿万老百姓的命。这份功劳,不比打胜仗小。” 01摆了摆手。 “医疗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说说工业吧,虽然你的报告我们都看了,但是你每次报告都有新的东西。 这几年,你到底搞出了多少东西?我们心里还真没有底啊。” 赵平安翻开另一份文件。 “那我说几个数字。” “钢铁:1949年全国產钢十五万八千吨。 1953年,仅鞍钢一家,年產就突破了一千万吨。 本钢三百万吨, 北平石景山钢厂两百万吨, 唐山钢厂两百万吨, 太原钢厂一百五十万吨, 包头钢厂一百五十万吨, 武汉钢厂一百五十万吨, 马鞍山钢厂一百万吨, 重庆钢厂一百万吨——全国总產能,两千五百万吨。” 陈同志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煤炭:抚顺、阜新、开滦、大同、淮南八大矿区完成现代化改造,年產量突破一亿五千万吨。” “电力:东北电网装机一千八百万千瓦,华北电网八百万千瓦,华东电网六百万千瓦,全国总装机三千五百万千瓦。是1949年一百八十五万千瓦的十九倍。” “石油:大庆油田年產八百万,胜利油田去年勘探成功,今年已经形成两百万產能,加上玉门、克拉玛依,全国年產突破一千两百万吨。炼油能力六百万吨。” “机械:瀋阳第一工具机厂,年產五轴数控工具机八百台,普通工具机两万台。 哈尔滨电机厂,百万千瓦级水轮发电机组首台下线。 富拉尔基重型机器厂,三万吨模锻水压机投產。 洛阳拖拉机厂正在建设,规划年產十五万台。” “汽车:长春一汽,解放卡车月產五千辆,累计下线超十七万辆。 南京汽车厂跃进轻卡月產一千辆, 北平汽车厂吉普车月產八百辆。 全国年產能突破十万辆。” “飞机:瀋阳飞机厂2型战斗机累计生產三千二百架,哈尔滨飞机厂运输机、教练机累计八百架。航空发动机年產两千台。”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眾人。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福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大將军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傢伙!三千二百架飞机!我前线怎么没看到那么多?” 赵平安笑了笑。 “大將军,您看到的只是一线作战部队。还有训练用的,储备用的,轮换用的。 空军那边,现在一线有一千二百架,预备队还有八百架。真要打起来,一次最多能出动一千架。” 大將军愣住了。 赵平安继续往下翻。 “再说说国防工业。” “59式坦克,累计生產四千五百辆。” “56式枪族,累计生產八百万支,弹药年產二十亿发。” “rpg-7火箭筒,已经完全国產化,累计生產五十万具,火箭弹一千万发。” “牵引式155毫米榴弹炮,月產六十门,累计装备一千百门;122毫米榴弹炮,月產一百二十门,累计装备两千五百门。” 他抬起头,看著大家。 “还有一样东西,我想请几位首长亲自去看看。” “什么?”大將军问。 “新一代坦克。咱们自己造的。” 03眼睛一亮。 “新一代?比59式还厉害?” “对。1951年初,我提供了全套图纸、材料配方,还有三辆样车。 瀋阳兵工厂研究部成立专项组,花了两年零九个月,逆向研发成功。 今年八月,第一台国產样车下线,通过了一千公里路试和实弹测试。 防护、火力、机动,完全达到预计水平。” “明年可以小批量试產,年產能规划两百辆。” 福帅站起来,走到赵平安身边。 “平安同志,你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看?” 赵平安看看02。 02笑了。 “那就安排一下,过几天去瀋阳。” 匯报告一段落,赵平安喝了口水。 02说:“平安同志,把你提出修改计划的事说说。” 赵平安点点头,翻开最后一摞文件。 “各位领导,咱们原来有个『五年计划』草案,目標是到1957年钢產量一千六百万吨,煤炭一亿吨,电力一千万千瓦。那是1952年定的,现在看来,有点保守了。” 他把一份表格推到桌子中央。 《1953—1957年工业发展纲要(升级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那张表。 陈同志看了很久,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平安同志,这些数字……不是开玩笑?” “不是。” “五年时间,钢铁从两千五万吨改到一亿吨,翻两番?” “对。” “石油从一千二百万吨改到六千万吨,翻两番半?” “对。” “电力三千五万度改到一亿五千万度,翻两番?” “对。” 陈同志沉默了。 李部长开口:“平安同志,技术呢?设备呢?人才呢?” 赵平安早有准备。 “技术方面,战爭期间积累的先进技术可以向民用领域转移。 航空发动机技术可以搞燃气轮机、工业汽轮机; 坦克技术可以搞拖拉机、工程机械; 雷达技术可以搞无线电、通讯设备; 飞弹技术可以搞民用火箭、探空火箭。” “人才方面,我已经在在各大工业基地配套建设好了一批技工学校,推广『半工半读』模式, 五年培养五百万技术工人、五十万工程师。 现在可以在其中挑选一批优秀的同志去全国各地建设推广这一套系统。 同时我们还可以选派优秀青年去苏联、东欧留学。” “產业布局方面,东北作为龙头,继续翻番; 华北、华中、西南、西北同步跟进。我已经在地图上画好了。” 赵平安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红圈、蓝线、箭头。 “鞍钢要扩到两千万吨,包钢、武钢、攀钢都要上马。 大庆要扩到两千万吨,胜利要扩到一千万吨。 西安搞航空,成都搞电子,绵阳搞核工,兰州搞石化,包头搞稀土,武汉搞重型机械,南京搞半导体,上海搞精密製造……” 他说著说著,发现所有人都盯著他。 大將军问:“平安同志,你说的这些,咱们五年能干完吗?”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领导们,我做事的原则是:先定目標,再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02看向01。 01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听。这时他开口了。 “平安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01请讲。” “你刚刚说十年赶上美国,这个目標,如何实现?” 赵平安没有犹豫。 “01,1949年我们自己连一辆汽车都造不出来。 现在,我们一年能造十万辆汽车,三千架飞机,四千五百辆坦克。 五年后,为什么不能造两百万辆汽车?一亿吨钢?” 他顿了顿。 “漂亮国人用了五十年。我们用十年,是因为我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 技术是现成的,设备是现成的,我们现在通过渠道可以获得远超现在漂亮国的现金设备; 剩下的是人的问题——工人可以培养,工程师可以培养。 十年时间够我们去培养一批拥有专业技术的核心的產业工人, 我计算过,在10年后漂亮国人大概有6500万到7000万工人,这占他们总人口的一半左右, 他的工业產能大概能达到全世界的25%到30%。 而我们现在拥有接近6亿的人口,等到10年后,可能超过7亿,我们只需要培养10分之一的人口。 以培养一个人合格工人用2到3年为基础,维持现有体系10年我们就可以培养出来不低於2500万工人, 所以將体系推广到全国,我相信 我们可以用10年时间去培养更多的工人。 我,有信心、有条件、有计划可以做到。” 01点了点头。 “好,我们支持你。” 他站起来,走到赵平安面前。 “平安同志,你这份计划,我批了。” 赵平安站起来。 01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但要记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我明白。”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领导们陆续离开,只有02留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的计划,我们都批了。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赵平安等著。 “这个计划,太大了。大到有些人不信,有些人会害怕。 接下来,你可能会遇到各种阻力。 有人会说你冒进,有人会说你吹牛,有人会查你的帐,挑你的毛病。” 赵平安点点头。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02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组织会支持你。但有些事,还得你自己去主抓,毕竟技术方面,你是专家。”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过几天去瀋阳看坦克,你准备一下。林总和大將军员他们几个,都等不及了。” 赵平安笑了。 “好。” 02推门出去。 赵平安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看著墙上那幅地图。 五年,一亿吨钢,两百万辆车,六千架飞机,这只是第一步。 赵平安把地图上那些红圈、蓝线、箭头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文件收拾好,推门走出去。 这只是工业克苏鲁的开始,上辈子,我们用了70年追上了对方200年, 现在自己手握系统,所有的设备与资料都对自己开放,减少一半时间,不是应该的么?。 第131章 新的系统任务与故人来访 赵平安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秋末冬初的北平天色已经渐暗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脱掉外套,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端起杯子,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系统升级任务条件已达成,系统升级任务发布】 【当前经验值8000/8000】 【当前等级3级】 【当前科技限制2011年】 【升级基础条件1:引爆蘑菇蛋(已完成)】 【升级基础条件2:建立核子实验室,研究核能技术(已完成)】 【升级基础条件3:工业基础达到1970年水平(全领域已达到1973年水平)】 【升级任务发布】 【升级任务1:组建农垦兵团,开发大西北】 【要求1:兵团人员总数不得低於200万(含家属)】 【要求2:开垦/利用面积不得少於3000万亩(2万平方公里)】 【要求3:人员平均生活水平不得低於1990年標准】 【任务完成奖励1:2026年超高压输电技术解锁权限】 【任务完成奖励2:2026年核电技术解锁权限】 【任务完成奖励3:2026年风力发电技术解锁权限】 【升级任务2:开疆拓土——在国土之外拥有一块5万平方公里的军事掌控区】 【任务完成奖励1:任意一项技术解锁至2026年】 【说明:每满足5万平方公里控制区可解锁一项技术。】 【升级任务3:平静的生活——在四合院生活15天,当前天数0/15】 【任务完成奖励:无】 【特別说明:完成任意任务即可系统升级,升级后未完成任务保留,完成后可获得奖励,未完成不获得奖励】 看完任务,赵平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02的秘书处吗?我是赵平安。麻烦转一下李秘书。”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声音:“赵部长,我是小李。有什么吩咐?” 赵平安说:“有个私事想麻烦你。 我想在南锣鼓巷95號那个四合院东跨院住一段时间,就是49年买的那个东跨院。 需要跟02报备一下。” 李秘书那边顿了一下。 “赵部长,您现在的安全级別……那种民房环境,安保工作不太好做。 要不要我们再给您安排个合適的院子?” 赵平安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那院子当年我和老徐同志一起买的,我还有產权证书呢, 修好之后还没正经住过。就去住几天,散散心。” 李秘书犹豫了几秒。 “赵部长,这事我得先跟领导匯报一下。 您也知道,您现在这个身份,住那种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知道。”赵平安说,“你照实匯报就行。领导要是不同意,我再想办法。” “好的,领导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我就去就匯报。赵部长您今天早点休息。” 电话掛了。 赵平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1949年买那院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旅长。 现在几年过去,自己现在成了东北工业区负责人以及共和国的“赵五工”——五个工业部门的副部长, 虽然都是副职,那是因为一是自己当时主要负责东北地区的工业建设,保证北方战场, 第二、安排一些人员协助自己, 第三,毕竟自己太年轻了,当时才不到20岁,现在自己也才22岁。 而且八个工业部门,剩下的航空、航天和核子工程三个现在都是钱老负责,自己辅助,没准以后能混个赵八工? 我呸!这可不是好名字!打不了到时候申请八合一,自己当部长算了。 至於安全级別?赵平安以前想过这个问题,还写过一篇报告上交领导。 没想到现在成了自己完成任务的“拦路虎”。 现在看来,得想想办法了。 正想著,警卫员进来通报:有位刘大柱同志求见。还有一个隨行人员。 赵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让他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军人,穿著笔挺的军装。 他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脸上带著笑。 “旅长!” 赵平安站起来,上下打量著他。两年不见,当年的警卫营长已经变了样。 军装笔挺,脸上少了些稚气,多了些沉稳。 “大柱!”赵平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听说你现在也升装甲旅的旅长了?” 刘大柱咧嘴一笑:“都是托您的福。当年要不是您教我识字,还给了我那么多装甲兵教材,我哪能有今天。” 赵平安笑了:“少来这套。你自己爭气,跟我有什么关係?” 刘大柱还想说什么,被赵平安打断 “今天怎么有閒来找我?不对,你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啊?” “旅长,我这不是参加表彰大会回来,看到您的车么?我就来问问,这不碰巧了么。” 刘大柱笑嘻嘻的回答“对了,旅长,还有个人托我拜访您。” “行,你开口了,我得见见。”赵平安知道刘大柱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刘大柱哈哈一笑,去门外招了招手,很快,一个“熟人”出现在门口 赵平安一看,愣了。 娄半城。 那个当年北平城里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亨,此刻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却不敢进来。 “首……首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冒昧来访,您別见怪。” 赵平安看看刘大柱。 刘大柱赶紧解释:“旅长,娄老板今天是托我带他来的。 他说有重要的事想当面跟您说,我寻思著您当年也认识,就……” 赵平安摆摆手。 “进来吧。” 娄半城进门的时候,赵平安差点没认出来。 几年前的娄半城,穿著讲究,气派十足,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娄半城,穿著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髮白了一半,腰也弯了些,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像个等著挨批的小职员。 “首长……”他刚开口,赵平安就打断了他。 “娄老板,別这么叫。咱们是老相识,我当年认识老徐,还是你帮我搭的线,所以別太生分,我还是叫你娄老板,你叫我平安或者同志都可以,咱们有话直说。” 娄半城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那就叫赵先生吧。” 赵平安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刘大柱看看两人,知趣地说:“旅长,您还没吃饭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一会我在您这里蹭个饭?” 赵平安点点头,笑骂,“臭小子,你呀你!” 刘大柱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赵平安和娄半城。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看著赵平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 赵平安看著他,想起1948年那些事。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是从娄半城这里用青霉素换了第一桶金,又是娄半城帮他牵线搭桥,最后联繫上同志老徐。 虽然都是交易,但那份人情,自己一直记著。 “娄老板,”赵平安开口,“有话直说。咱们是老相识,不用绕弯子。” 娄半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首长,我今天来,是想求您指点一条路。” 他顿了顿。 “您也知道,我这几年……不太好过。49年那会儿,我积极响应,捐钱捐物,想著能有个出路。 可是这几年下来,我那些產业,一天不如一天。 工人不好管,原料不好弄,上面还总有人查。我现在……” 他抬起头,看著赵平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娄半城说的是实情。49年政府对私营工商业实行“利用、限制、改造”的政策,像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日子確实不好过。 再过几年,就是公私合营,然后是赎买,最后彻底国有化。 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 但他欠娄半城一个人情。 赵平安想了想,有了个方案, “娄老板,我问你一个问题。” 娄半城连忙点头:“您说。” “你那些產业,还想留著吗?” 娄半城愣了一下。 赵平安继续说:“现在这个形势,你应该看得清楚。 私营企业,除非小商小贩,像娄老板你这么大摊子的生意迟早是要改造的。 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不是明年就是后年。 你硬扛著,扛不住。” 娄半城的脸色变了变。 赵平安看著他。 “但我有一条路,可以让你更体面一点,没准会比你当年鼎盛时期还要好得多。” 第132章 不知不觉间改变的身份与权力 娄半城眼睛一亮。 “您说。” 赵平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赎买政策,你应该听说过。政府拿钱买你的產业,你拿钱走人。 这事迟早要办,但什么时候办,怎么办法,有讲究。” 他转过身。 “如果你主动提出来,积极配合,上面会念你的好。 你那些工人,你那些关係,都可以妥善安置。 我再给你安排个事情,大概率以后没人找你麻烦,你清清白白退场。” 娄半城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疑虑。 赵平安笑了。 “你是不是想问,退了之后怎么办?我给你安排什么事?” 娄半城连忙点头。 赵平安走回椅子前坐下。 “我正好有个想法,需要人去做。” 赵平安顿了顿。 “现在我们在搞工业化,工厂一个接一个建起来。 之前是打仗,主要在满足军队的后勤,现在仗打完了, 军品的需求量没那么多了,回有很多转为民用。 生產出来的东西,国內用不完,得往外卖。 老大哥那边,东欧那边,都有市场,这些国家跟我们关係好,容易谈。 但还有一块市场,更大,更远,也更麻烦。” “您是说西欧?”娄半城眼睛一亮 “对。西欧,还有美国控制的那些地方。 这些地方现在跟我们来往少,但东西他们需要。 棉布、罐头、日用百货、农副產品,初级工业品,都是硬通货。” 他看著娄半城。 “我需要一个代理人。在香江,开一家公司,专门做转口贸易。 把我们的货运过去,贴上那边的牌子,当做香江生產的,然后卖到西欧去。 赚回来的钱,再买我们需要的东西。” 娄半城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赵平安说:“这个代理人,得可靠,得懂生意,得会跟洋人打交道。 还得有耐心——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做成,得慢慢铺路,等机会。” 赵平安看著娄半城。 “娄老板,你愿意干这个吗?” 娄半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站起来,后退一步,对著赵平安深深鞠了一躬。 “首长,我……”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您给我这条生路,我娄某人这辈子……下辈子……都记著。” 赵平安站起来,扶起他。 “娄老板,当年你也帮过我。 咱们是有交情的,这件事我交给您,我会给你流出利润空间, 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不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我希望您记住。” 娄半城直起身,眼眶有些红。 “首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豁出这条命,也要办好。” 赵平安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豁命。好好活著,好好做生意。过几年,说不定咱们还能在香港见面。” 娄半城点点头,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首长,那我……回去准备?” 赵平安点点头。 “等通知。到时候会有人联繫你。” 娄半城推门出去。 看著娄半城离开的样子,赵平安不由得再次有些心声感慨,自己一直忙著,並没有太深刻的体会, 现在閒下来,真的感觉到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年自己虽然很快成为了团长旅长,管著几千人,但当时更主要的还是做后勤运输队长, 现在几年时间过去,自己已经成了隨手就可以安排娄半城这种之前大商人的“大人物”了 这时,刘大柱推门进来,打断了赵平安的感慨 “旅长,娄老板走了?” 赵平安点点头。 刘大柱嘿嘿一笑:“他来求您什么事啊?” 赵平安斜他一眼:“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刘大柱赶紧摆手:“不问不问。” 赵平安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大柱,你刚才说,是来北京开会?” “对。装甲兵系统开总结会,我代表咱们旅来的。” 赵平安又看了看刘大柱,不由得一笑, “好小子,当年我的警卫员,现在成旅长了。 听说你现在手底下管著几百辆坦克?” 刘大柱挠挠头:“三百多辆。都是您当年打下的底子。” “嗯,对了,大柱,工作生活中可有困难? 当年,我调岗的时候走的匆忙,也需要保密,现在仗打完了, 一会你记一个电话號码,咱们当年的老兄弟们你多联繫联繫, 要是有困难,你就打电话给我,一般的事情,我还是能给解决的。”赵平安不由得想到, 当年自己走的匆忙,把大哥和一眾跟著自己的弟兄撂那边了, 大哥还好,亲兄弟,总能找到自己, 而且在北方战场上志司也见过,现在也是副司令员了, 就是不知道当年跟著自己的一种弟兄如何了。 刘大柱犹豫了一下。 “其实……还有个事。” “什么事?” 刘大柱看看他,小声说:“赵保国大哥,他现在也是旅长了,他也想见见您。” 赵平安愣了一下。 赵保国。大哥的义弟,自己的“二哥”,当年那个守城的团长,后来被自己安排刘大柱去说服, 起义投诚,再后来带著部队参加了北方战爭。 听说打得不错,立了功,现在也是旅长了。 “二哥现在在哪儿?” “也在北京。昨天刚开完表彰会,住在西郊宾馆,还没回驻地呢。” 赵平安瞪他一眼。 “他也在北京,你怎么不早说?” 刘大柱委屈地说: “我今天早上遇见,才知道他也来开会了。本来想叫他一起来的,又怕您不方便。” 赵平安站起来,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脚。 “放屁!他是我二哥,你是我当年的警卫员,老部下,找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刘大柱揉著屁股,嘿嘿直笑:“那我这就打电话叫他来?” 赵平安没好气地说:“打!现在就打!让他过来,晚上咱们仨喝一顿。” 刘大柱赶紧拿起电话。 “喂,西郊宾馆总台吗?麻烦转一下赵保国旅长的房间…… 喂,保国大哥?我是大柱!我现在在旅长这?对,就现在,他让你过来喝酒!” 电话那头传来赵保国的笑声,隔著电话都能听见。 刘大柱掛了电话,对赵平安说:“他说马上来。” 赵平安点点头,出门吩咐警卫员,让宾馆多整几个硬菜。 身后,刘大柱就像当年一样在翻他桌上的东西。 “旅长,这是什么茶?给我泡一杯唄?” 赵平安回头吐槽。 “自己动手,还得我招待你么?” 第133章 新的方向,提高大眾生活水平的计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平安住的招待所没有好酒,赵保国从外面拎来的两瓶汾酒。 菜色不错,托赵平安在东北的粮食丰產,连带的养殖业发达,北平地区的肉类供应充足, 所以宾馆做了几个硬菜一个蹄髈、一个土豆燉牛肉,一个红烧肉, 外加两个下酒的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小葱拌豆腐。 但三个人喝得很高兴。 赵保国端著酒杯,脸已经红了,眼睛却亮得很。 “平安,你是不知道,那年在盘山,你让我去引诱第一团, 我手底下那些兵,个个都以为我疯了。结果呢?孙得功那个笨蛋,真上当了!” 刘大柱在旁边起鬨:“保国哥,这事我听过八百遍了。” 赵保国瞪他一眼:“你听过,平安还没听过。让他听听怎么了?” 赵平安笑著举起杯:“听,我听。二哥你慢慢说。” 赵保国又讲了一遍。讲完,他自己先笑了。 “那时候日子苦,但也痛快。打完仗,有肉吃,有酒喝,心里踏实。” 刘大柱接话:“现在也有肉吃,有酒喝。” 赵保国没接话,闷了一口酒。 气氛忽然有点沉。 赵平安看看他,又看看刘大柱。 “怎么了?酒不好喝?” 刘大柱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说:“平安,不是酒不好。是……” 他看看赵保国,赵保国没吭声。 刘大柱索性开口了:“是仗打完了,不知道以后干什么了。” 赵平安没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刘大柱继续说:“咱们这些当兵的,打了这么多年仗,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现在仗打完了,部队还要不要这么多人?咱们这些人,將来怎么办?”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我手底下那些兵,有人问我,旅长,咱们以后还训练吗?我说训练。他们又问,训练完干啥?我说不知道。” 赵保国在旁边点点头。 “我那边也一样。打了半辈子仗,突然说不用打了,心里空落落的。” 他看著赵平安。 “平安,你说,咱们这些人,以后的路怎么走?” 赵平安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真实的问题。 他看著赵保国和刘大柱。 “二哥,大柱,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两人看著他。 “当年我在部队推广的那套五人小组,你们还记得吗?” 赵保国点头:“记得。分管军、政、农、教、財,一人专一门,班长五门都得懂。” 刘大柱接话:“我那会儿还当过农业小组长呢。在驻地旁边种菜,收成比老乡还好。” 赵平安笑了。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后来整理的东西。比当年那套教材更全、更深,加入了新的工业。 农业怎么搞,工业怎么学,教育怎么抓,都有。” 赵保国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眼睛直了。 “平安,这……这是……” “回去好好看。先学起来。”赵平安端起酒杯,“日后会有大用。” 刘大柱挠头:“旅长,我们当兵的,学这些干什么?” 赵平安看著他。 “大柱,仗打完了,但国家的事才开始。部队要转型,当兵的也得转型。 坦克你会开,拖拉机就学得快。部队管理你会,工厂管理也跑不出这个理。” 他顿了顿。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先学。” 赵保国把文件收好,端起酒杯。 “平安,我信你。你让学的,肯定有用。”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赵平安去了海里。 会议室的灯已经亮了。02、03、陈同志、李部长,还有几位主管经济和农业的同志,都到了。 赵平安进门的时候,02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招招手。 “平安同志,坐。今天你主讲。” 赵平安在长桌一侧坐下,面前摊开一摞文件。 “首长们,今天我想匯报几件事。” 他翻开第一份文件。 “第一件,关於东北粮食。” 他看著在座的人。 “今年东北粮食產量,统计出来了。九百亿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同志放下手里的茶杯。 “平安同志,你再说一遍?” “九百亿斤。”赵平安重复,“东北三省,加上內蒙古东部,今年粮食总產九百亿斤。” 陈同志沉默了。 02开口:“这个数字,够全国吃多久?” 赵平安早有准备。 “按人均口粮计算,九百亿斤,可以养活全国近一半的人口。但问题也在这里。” 他顿了顿。 “粮食太多了,不是好事。” 李部长抬头看他:“粮食多还是坏事?” “多了,会衝击其他地区的农业。粮价一跌,种粮的人吃亏。 不种粮的地区,本来可以通过卖其他农產品换粮食,也会受影响。”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所以我的建议是:东北的粮食,一部分作为国家储备,存起来。 一部分作为饲料,大力发展养殖业。猪、牛、鸡,都养起来。 肉可以卖,可以出口,可以改善人民生活。” 02点点头。 “这个思路好。粮多不愁,怕的是用不好。” 陈同志问:“储备粮,储备多少?” 赵平安说:“按两年全国口粮算,需要储备三千亿斤。东北一年九百万,三年就能存够。存粮的事,可以慢慢来,我计划用5年时间先存储一千五亿斤。” 03开口:“养殖业,有基础吗?” “有。东北这几年已经在试点,大型养猪场、养鸡场,效果狠不错。 饲料不缺,尤其是红薯和土豆,不光果实可以吃,连梗和叶子也是优质饲料, 还有玉米的秸秆也是不错的饲料, 技术有,缺的是规模。现在粮多了,规模就能上去。” 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 02说:“这个事,原则同意。具体的,会后你们几个再细谈。” 赵平安翻开第二份文件。 “第二件,关於菜篮子和果园。”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中国地图。 “城市居民的副食供应,一直是问题。菜、肉、蛋、奶,缺这少那。我的想法是,在城市周边,搞一批专业化的蔬菜基地。用大棚、用良种、用化肥,保证四季都有新鲜菜。”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北京、天津、上海、瀋阳、武汉、广州,先搞起来。每个城市配三到五个大型蔬菜基地,由部队工程兵协助建设,当地农业部门负责经营。” 陈同志点头:“这个好。城里人买菜难,是该解决了。” 赵平安接著说:“还有果园。南方的柑橘、北方的苹果、梨、桃,都可以规模种植。不光供国內,还能出口。” 他翻开一份数据。 “水果罐头、果脯、果酱,都是好东西。苏联那边,东欧那边,需求很大。东南亚也喜欢。搞起来,既能改善人民生活,又能赚外匯。” 李部长问:“资金呢?技术呢?” “资金从工业利润里出。技术,”赵平安顿了顿,“我有渠道。” 02笑了笑。 “行,这个也同意,会后平安同志和陈同志整理一个详细的计划以及人员安排,在討论具体的实施……” 第134章 光伏新技术与又多了一个担子 赵平安翻开第三份文件。 “第三件,关於经济作物。”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棉花,主產区在华北、华东。今年產量不错,但还不够。纺织工业需要的棉花,现在还得从苏联进口一部分。” 他顿了顿。 “但我的想法是,不光种棉花。茶叶、油料、菸叶、蚕桑,都可以搞。 茶叶出口,歷来是大宗。油料可以榨油,可以换外匯。菸叶,国內需要,东欧也需要。” 陈同志问:“这些作物,会不会和粮食爭地?” “会。所以要在山区、丘陵、旱地搞。种不了粮食的地方,正好种这些。不占好田。” 02点头。 “这个思路对。因地制宜,发挥优势。” 赵平安接著说:“这些作物搞起来,加工也得跟上。榨油厂、捲菸厂、茶叶加工厂,都要配套建设。 產品一部分国內销售,一部分出口。赚回来的钱,再投到农业上去。” 03开口:“平安,你这几件事,听起来都不错。但人手呢?技术呢?管理呢?” 赵平安看著他。 “老总,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赵平安翻开第四份文件。 “第四件,关於农垦兵团的建设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大地图前,手指点在新省的位置。 “这个地方,地广人稀,资源丰富。棉花、水果、畜牧,都有潜力。但缺人,缺技术,缺基础设施。” 他转过身。 “我的想法是,组建农垦兵团。半军事化管理,成建制开垦。用机械化作业,用现代技术,大规模开发。同时还可以稳定边疆,毕竟那片地区,交通困难,而且大部分又是少数民族居民,我们需要维持稳定” 陈同志皱眉:“兵团?那不是打仗的部队吗?” “是。但现在,可以让他们干別的。”赵平安说, “仗打完了,部队要转型。战士们的技能,坦克、汽车、机械,都能用在农业生產上。” 他看著03。 “老总,我提议,西北军区的司令兼任农垦兵团司令员。我提供技术支持和具体规划,就像我在东北做的那样” 03沉默了一会儿。 “彭司令那边,忙得过来吗?” “他可以掛名,具体事我来干。”赵平安说,“兵团的事,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坐镇。彭司令最合適。” 02看看其他人。 “大家什么意见?” 陈同志说:“兵团这个形式,可以试试。但人从哪里来?” 赵平安说:“从部队转业人员里挑。愿意去的,优先安排。 从东北的工人学生里选,从附近省份调,再加上这些人员的家属,我觉得够了。 “具体你需要多少人?”03询问。 “第一年,东北抽调20万工人,加上家属,大概有50万人,部队调派10万人,加上家属,大概也有40万人,最后附近几个人口大省调派30万户斤100万人,这样大概勉强够用了。” “这样算起来大概200万人?”02號皱了皱眉, “是,我计划在西北大面积种植棉花,第一期计划开垦500万亩,同时,可以在附近进行养殖、果园的建设, 当然,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计划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我稍后再向各位领导匯报。” 李部长问:“钱呢?” “东北的工业利润里出。初期投入大,但三年就能回本。” 02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新省还有別的事?” 赵平安走回桌边,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是的,领导,关於电力。” 他看著在座的人。 “新省那个地方,有个很大的问题——缺电。 工业搞不了,农业也受影响。但那里也有个很大的优势——太阳。” 赵平安顿了顿,昨天系统发布任务后,赵平安就去查了一下升级后会有哪些技术, 光伏发电技术就是赵平安的最大收穫,只要自己去四合院住上半个月,就能解锁升级,然后购买这项技术设备。 虽然是二代產品,对比三代需要大量人员维护,但现在共和国缺的是工作岗位,可不是人口, 只要工作岗位够,农村推广机械化,直接就能解放2亿劳动力出来。 於是赵平安继续讲解 “我的渠道,正在研究一项新技术,利用太阳能发电。预计三年后可以完成验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同志问:“太阳能发电?用太阳光发电?” “对。技术成熟后,可以在新省大规模建设太阳能电站。 那里日照时间长,荒地多,最適合干这个。 而且这项技术还可以有效的防止土地沙漠化,以及促进羊群的养殖,是一套类似东北农业畜牧业联合的循环经济。” 03皱眉:“这东西,靠谱吗?” 赵平安说:“还在试行阶段,目前来说,成果良好。” 他看著地图上新省的位置。 “如果搞成,新省的电力问题就能彻底解决。甚至还可以支援附近省份。 同时不光工业用电,农业灌溉、居民生活,都有了保障。 棉花加工、水果冷藏、畜牧养殖,都能搞起来。” 02沉默了一会儿。 “平安,你这几件事,一件比一件大。” 赵平安说:“是,所以得一件一件来。轻重缓急,先干最重要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位领导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平安同志,陈同志,李部长,暂时休息一下,让大家喘口气。”02想了想,暂时休会。 半小时后,会议继续开始 02首先开口:“平安,你这些计划,我们都觉得好。但有一个问题。” 赵平安等著。 “这些事,除了你,別人干不了。” 他顿了顿。 “东北的粮食,南方的果园和经济作物,华北的工业发展,新省的兵团,还有你说的太阳能…… 每一项,都需要你的渠道,你的技术,你的规划。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赵平安沉默了。 02继续说:“我们现在要討论的事,不是討论方案行不行,是討论你先干哪一项。” 他看了看其他人。 “东北的事,已经起步了,可以继续。华北工业的事,可以先搞试点。 新省的事,需要的精力最大,但前景也最好。” 他看向赵平安。 “我们商量了一下,给你一个职务:农垦兵团参谋长。彭老总是司令员,你是参谋长。 具体的事,你说了算。但你要先负责东北、华北、西北这三个地方的工业开发。一步一步来,不急。” 赵平安站起来。 “02,我……” 02摆摆手。 “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你能干,但也知道你不是铁打的。 慢慢来,一件一件干。国家等得起。” 赵平安站在那里,看著在座的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赵平安走出会议室,站在院子里。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阳光暖洋洋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02的秘书小李。 “赵部长,02让我问您,南锣鼓巷那个院子,您还去住吗?” 赵平安愣了一下,笑了。 “去。这几天就去。” 小李点点头:“安全那边,我们会安排好。您放心。” 赵平安拍拍他的肩膀。 “麻烦你们了。” 小李笑了笑,转身走了。 赵平安站在那里,看著远处的天空。 他想起昨天晚上,赵保国和刘大柱问他的那些问题。 仗打完了,以后干什么? 赵平安早就有了答案,现在只是努力去实现罢了, 不过,赵平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貌似5年后会有连续三年的农业灾害? 那么看来自己的部分事情需要加速做起来了。 第135章 T72——代號先锋 几天后,一列专车从北京出发,驶向瀋阳。 车厢里坐著几位特殊的乘客:02、03、彭司令、福帅,还有几位从总参和装甲兵司令部赶来的同志。 赵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 彭司令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平安同志,你说的那个新坦克,真有那么厉害?” 赵平安笑了笑:“彭司令,您亲眼看了就知道了。” 福帅在旁边接话:“我听老彭说了,你们那个项目搞了快三年了?从哪儿弄来的原型?” 赵平安说:“渠道来的,三辆样车。剩下的全靠瀋阳厂那帮人自己琢磨。发动机、变速箱、火炮、装甲钢,全是自己造的。” 03点点头:“好。自己造的,用著才踏实。” 02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赵平安。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期待,好奇,还有一点欣慰。 “平安同志,”他终於开口,“这一趟,可不只是看坦克。” 赵平安看著他。 “你那些计划,东北的粮食、华北的工业发展、新省的农垦兵团,都需要大量投资。你可要军队的发展和地方工业的发展计划。这里面的平衡,你得想清楚。” 赵平安点点头。 “02,我明白。但坦克这东西,不光是给军队的。 它能转成拖拉机,能转成工程机械。技术是通用的。 而且,我相信这一批坦克生產出来,最少领先我们的敌人二十年,这样生產一批出来装备给部队,十年以內都不需要再为部队更新同类別的装备了。 这可能节省一大笔钱。” 02笑了笑。 “你心里有数就行。” 火车在瀋阳站停稳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站台上,瀋阳军区的几位首长和兵工厂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赵平安一下车,厂长就迎上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赵部长,都准备好了。” 赵平安点点头,转身对几位领导说:“首长们,咱们直接去试验场?” 彭司令一挥手:“走!还等什么?” 车队驶出瀋阳站,穿过市区,向郊外的坦克试验场驶去。 路上,彭司令一直盯著窗外。 瀋阳的变化太大了。几年前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破旧的厂房和泥泞的街道。 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厂房林立,烟囱冒烟,卡车来来往往。 “平安同志,”他说,“你这几年,真没白干。” 赵平安笑了笑没说话。 试验场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 远远就能看见几辆坦克停在起点,旁边是一排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车队停稳,几位领导下车,走向观礼台。 场地上停著三辆坦克。左边一辆是59式,战士们熟悉的老面孔。右边一辆是美制的m46巴顿,缴获来的,涂著美军原来的橄欖绿。 中间一辆,盖著巨大的帆布,看不清样子。 彭司令指著那辆盖著帆布的坦克:“那个就是?” 赵平安点头:“t72,咱们自己造的。我们给它取了个研发代號——『先锋』。” 他示意了一下,几名战士跑过去,掀开帆布。 阳光照在坦克上,银灰色的装甲反射出冷冽的光。 它的造型和59式完全不同——更低矮,更宽大,炮塔是半球形的,炮管粗长,履带宽厚,给人一种沉稳而强悍的感觉。 几位领导都愣住了。 03第一个开口:“这……这是咱们自己设计的?” 赵平安摇头:“原型是从特殊渠道来的,三辆样车。 但瀋阳厂花了两年零九个月,把里里外外全拆了一遍,每个零件都琢磨透了。 现在的发动机、变速箱、火炮、装甲钢,全是咱们自己造的。” 接著赵平安指著坦克,一项项介绍: “发动机一千二百马力,比59式强一半。 火炮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我们自己的设计,炮钢是鞍钢特製的。 反应装甲,能扛住rpg的打击。夜视仪,可以在夜里作战。通过这项技术的逆向工程,我们在电池、红外射线等多个领域都有技术突破。” 福帅绕著坦克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厚重的装甲。 “重量多少?” “四十六吨。和m46差不多,但防护和火力强一倍不止。” 彭司令已经迫不及待了:“能开吗?” 赵平安笑了:“今天就是让首长们看的。” 他挥挥手,三名坦克手爬进驾驶舱,发动机轰鸣起来。 第一项演示:机动性。 t72从起点衝出去,履带捲起尘土,发动机的轰鸣低沉有力。 它先是在平坦的直道上加速,时速从零到四十公里,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然后是一个急转弯,车身倾斜,履带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稳稳拐过去,继续加速。 紧接著是障碍路段。一道两米高的土坡,t72几乎没有减速,直接衝上去,车头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地,继续向前。 一道三米宽的壕沟,它放慢速度,履带压过沟沿,车身倾斜,慢慢爬过去,然后加速离开。 彭司令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傢伙!这东西比59式灵活多了!” 第二项演示:火力。 远处一千米外,一辆废弃的m46巴顿被当作靶车。 t72停在射击位,炮管缓缓转动,瞄准,然后一声巨响。 炮弹飞出,那辆m46的炮塔直接炸飞了,车身燃起大火。 彭司令站起来,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一炮?一炮就穿了?” 赵平安点头:“一百二十五毫米穿甲弹,一千米內,现在世界上没有坦克能挡住。” 03也站起来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第三项演示:防护。 t72停在固定位置。 一名战士扛著rpg-7,在一百米外瞄准,发射。 火箭弹拖著尾焰撞在装甲上,轰然爆炸。 烟尘散去,装甲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凹坑。 彭司令衝过去,趴在地上看那块装甲。 “没穿?真没穿?” 赵平安走过去:“反应装甲。火箭弹打上去,外层炸药引爆,把射流衝散。后面的主装甲没事。” 彭司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赵平安。 “平安,这东西,比美国人的好。领先他们至少十年。” 演示结束,几位领导回到观礼台。 02一直在看,没有说话。这时他站起来,走到赵平安面前。 “平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赵平安等著。 “这东西,能量產吗?” “能。瀋阳厂已经准备好了生產线,明年可以小批量试產,后年批量生產。年產能规划二百辆。” 02点点头。 “多少钱一辆?” 赵平安想了想:“比59式贵一些,如果不装反应装甲的话相当於两辆59的价格,如果装上反应装甲,就是2.5辆的价格。 主要是材料成本,技术上的投入已经分摊完了。而且,这辆坦克最大的优势就是模块化生產,有利於日后升级改造。我预计这辆坦克最少伴隨我们二十年时间,甚至没准50年后我们还能用上它呢。” 02沉默了几秒。 “好。这个项目,我批了。” 他转过身,对著几位老总说:“咱们的陆军,以后就靠这个了。” 第136章 远方来客,与时代的机遇 第二天一早,赵平安带著几位领导来到了兵工厂的靶场。 这是此行最重要的环节。 靶场上,几张长桌一字排开,上面摆著几款新式的步枪。黑色的枪身,流畅的线条,和战士们用惯的56式完全不同。 彭司令走过去,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 “平安,这是新枪?” 赵平安点点头:“81式自动步枪。比56式轻,精度更高,更適合南方丛林作战。” 他指向旁边的几款。 “这是81式班用机枪,和步枪通用零件。这是85式狙击枪,八百米內指哪打哪。” 几位领导围过来,仔细端详著这些新傢伙。 03拿起那把狙击枪,凑在眼前看了看瞄准镜。 “平安同志,56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搞新的?” 赵平安走到地图前,指著南方。 “首长,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国內已经解放几年了,大规模战役基本没了。 但南疆那边,还有不少残匪活动。 山林密,地形复杂, 56式是为大规模作战设计的,而且我们做过实验,在南方潮湿地区,56式维护保养很难。” 说著拿起81式。 “这款枪,轻,方便携带。精度高,適合南方潮湿的天气下包养维护,以及山地作战。。” 又拿起85式狙击枪。 “这个更厉害。五百米內精度极高,配合4倍瞄准镜,可以让部分有射击天赋的战士精准狙击目標。对付那些藏在远处敌人最合適合不过。” 彭司令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专门给剿匪部队配的?” 赵平安点头:“对。不光是剿匪部队,甚至南方的边防部队和警卫不对都可以换装,配上rpg火箭筒,60、80毫米迫击炮,再加那个——” 他指向靶场远处。 一辆装甲车停在那里,炮塔上那门20毫米机关炮正对著靶標。 “咱们全新自產的新式btr86式装甲车,20毫米机关炮,打山地战,火力够猛,机动够快。” 彭司令眼睛亮了。 “好东西!有这些武器,南疆剿匪更容易了。” 03点点头,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想得长远。” 试射开始。 一名战士端起81式,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噠噠、噠噠,连续短点射,枪枪中靶。 另一名战士端起85式,瞄准四百米外的靶子。砰的一声,应声集中靶心。 接著是装甲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 咚咚咚咚,一连串炮弹飞出,远处土坡上的砖墙掩体被打的千疮百孔,最后坍塌。 几位领导站在观礼台上,看得目不转睛。 彭司令连声叫好。 聂老总说:“平安,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装备部队?” 赵平安说:“明年一季度,可以先给南疆剿匪部队配一批。” 从靶场出来,赵平安突然衝著另一边挥挥手, 这时在一中领导以及警卫的惊讶中,不远处突然站起来几个人,身著迷彩服,头上、身上还带著一切偽装物,要不是他们自己站起来,一眾人还没有发现。 “平安同志,这是?”彭司令发问。 “司令员,这时我们新给部队做的作战服,我们称之为迷彩服,可以有效隱藏自身,效果,各位领导看到了……”赵平安笑著介绍。 这下顺利成章的赵平安带几位领导去了军需后勤的配套厂。 第一站就是军服厂。 车间里,缝纫机噠噠响著,工人们正在赶製迷彩服。 和传统的绿色不同,这批军服上印著斑驳的色块,绿、褐、黑交织在一起。 03拿起一件,翻来覆去地看。 “平安同志,为什么这么设计?” 赵平安回答: “03,这时根据一定的科学依据设计的,有这些斑驳的斑块,可以在丛林间有效的隱藏自身。 效果各位领导刚才都看到了,而且这套衣服还有其他的优点, 比如说舒適性和耐磨性,都比之前的军装要好很多。” 彭司令当场试穿,挥了挥胳膊,感觉十分的舒適,並没有之前军服的拘束感 “好东西!”彭司令脱下来说,“这是好东西,穿著舒服,还能更利於隱藏,好东西” 第二站是军用食品厂。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灌装罐头。红烧肉、红烧牛肉、午餐肉,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彭司令拿起一罐,看了看標籤。 “平安,这东西味道怎么样?” 工作人员打开几罐,端上来。几位领导每人尝了一口。 03点头:“不错,之前的午餐肉好了不少。” 赵平安解释:“我们首先改了配方,跟著最主要是现在经过几年的时间,咱们的东北农垦兵团產出的物资丰富了,自然可以做出更好吃的军用食品了……” “哈哈,我就猜到,平安同志不忘了给东北农垦兵团报功,彭司令,这下你该放心让平安同志管理西北的农垦兵团了吧,平安同志经验丰富著呢。”03笑呵呵的打趣 正当一行人一边乐呵呵的交流,一边正准备去下一个项目,02的秘书匆匆走来。 “领导,北平急电。有位特殊的客人到了。” 02接过电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沉默了几秒,对赵平安说: “平安同志,你和03跟我一起回去。现在就动身。” 03问:“什么事?” 02把电文递给他。 “西哈亲王来了。” 专列连夜赶回北平。 赵平安坐在车窗边,看著外面掠过的夜色,脑子里飞快转著。 西哈亲王。 他记得歷史上,这位亲王1953年11月带著自己的国家高棉宣布独立, 书上说是在老大哥的支持下,摆脱了法国的控制。但那是原本的时空。 现在来到北平,难道是? 赵平安开始分析,歷史上北方战爭一战不光是打败了漂亮国,也震惊了老大哥,共和国军是真能打啊,用简陋的装备,顶著飞机大炮生生打贏了。 现在则是更紧一步北方战爭共和国军打得更猛。 漂亮国一败涂地,三千多架飞机、一千多辆坦克,数万士兵,全折在北方半岛。 远东空军被打残了,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共和国军展现出来的各方面的碾压,不光是人员素质,还有武器装备,想来会给老大哥更大的震撼。 而且歷史上铁锤沙皇刚刚去世不到半年,马林科夫和玉米大帝正在內斗,顾不上貌似也是应该的。 毕竟共和国在战场上的表现,的確有点超模了,这二位在未取得皇位的情况下,不想激怒一个强大的邻居也是可能的,毕竟高棉自古以来就是共和国的势力范围,只是近几十年被法国夺走了而已,现在共和国崛起,拿回原属於自己的势力范围,在他们想来这是应该的。 所以,想来西哈亲王去找老大哥求援,他们应该不敢答应? 所以西哈亲王来了北平? 赵平安想了半天,终於捋顺了思路,这时赵平安不由得感嘆,果然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后世网络平台有著各种分析,自己只要稍稍回忆,就能有大量的资讯给自己餐口。 “现在就看自己猜的准不准了吧!”赵平安想著。 第二天下午,海里。 会客厅里,西哈亲王坐在沙发上。他的中文能说几句,但主要还是靠翻译。 02坐在主位,03和几位同志陪同。 赵平安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记录本,作为一个书记被02安排参会 西哈亲王开门见山。 “02,我这次来,是向贵国寻求支持的。” 02点点头。 “请说。” 西哈亲王说:“高棉正在爭取真正的独立。 法国人表面上交还了主权,但他们还控制著我们的经济、军事、外交。我们需要帮助。” 他顿了顿。 “我们去过莫斯科。但那边情况特殊,暂时给不了明確答覆。所以我来了北平。” 他看著02。 “我们在报纸上看了北方的战报。 你们的武器,比美国人的好。你们的打法,比美国人的高明。 我希望你们支持我们。” 他顿了顿。 “当然,我们不会白要。 高棉的资源——橡胶、大米、木材——都可以优先供应贵国。” 02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03,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赵平安。 赵平安低著头,在记录本上写著什么。 心里却不由得十分欣喜,一是自己猜中了对方的情况。 二是想起了系统里那些任务,那些技术可是自己特別想要的技术啊,高棉可有18.1万平方公里,可以兑换3个技术, 著自己要是兑换出来电子晶片类的各项技术。在这个年代不是妥妥的碾压? 这时02开口了。 “亲王殿下,您的请求,我们需要认真研究。 但有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答覆您——高棉人民谋求独立自主的正义事业,共和国是支持的。” 西哈亲王脸上露出笑容。 赵平安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著,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时代的机遇,来了…… 第137章 2000人?多么?要不5000人? 第二天一早,赵平安又被叫去开会。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发现人比昨天多了不少。除了几位领导,还有铁道部、水利部、外交部的几位负责同志。旅长和老徐也在。 02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见赵平安进来,点了点头。 “平安同志,坐。今天有三件事要议。” 赵平安在旅长旁边坐下,心里琢磨著。 第一件事,02一开口,他就明白了。 “第一件,关於铁路建设。” 02把手里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平安同志之前提交了一份计划,提议將铁道部、铁路建设局和铁道兵局合併,统一建设全国铁路。计划用三年半时间,修建一万九千公里铁路。” 他顿了顿。 “这个计划,我们研究了很久。平安同志把咱们国家目前需要的铁路路段都规划进去了。 如果建成,全国的铁路里程將从现在的七千五百多公里,增加到两万六千公里以上,增加三倍半。” 会议室里有人都吸了口气。 02继续说: “在平安同志的报告中,工程机械和铁路材料,现在咱们都能自己造了。有了这些工程机械的帮助,我们的修建速度可以提高5倍以上。” 说完看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这个计划,你有多大把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平安站起来。 “首长,我在东北和铁道兵局合作过很多次,那边的干部情况我熟悉。 只要人员到位,物资跟上,三年半到四年时间,一万九千公里铁路,保证完成任务。” 02点点头。 “那好。这个计划,通过了。” 他顿了顿。 “平安同志,从现在起,组织任命为铁道部副部长。负责协调从东北调运物资,以及兰新段的修建。” 赵平安愣了一下。 又加一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是。” 02接著说:“新省那边,刚划拨了十万铁道兵给你加入农垦兵团。 如果不够,你再打报告申请, 具体人员你和铁道兵部队熟悉,你自己选调。 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干了。” 赵平安点点头,再次保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 想起自己在东北合作过的那些铁道兵干部,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不过赵平安突然想到自己又加了一个职位的原因,可能和自己的习惯有关, 摊子越大,越要学会放手。 只要找到能干的,赵平安就会授权出去,这样大家都有积极性。 下面努力肯干,上面看到赵平安不贪权,一心为国建设,更是放心。 这也是他升职快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 独家供货商加技术专家,想不升职都难。 “第二件,关於水利建设。” 02翻开另一份文件。 “计划用五年时间,在全国修建一万五千个水库、水坝等水利设施。 保障各地区用水安全。” 他看向水利部的负责同志。 这件事討论得很快。 一万五千个水库,听起来很多,但分散到全国,每个县也就几个。 技术上没难度,材料现在也有了,毕竟有了设备,水泥厂建的飞快, 再加上工程机械跟得上,人力也不缺。 关键是——水安全。 赵平安在见过旱灾的惨状。 庄稼枯死,人畜渴死,那种场景,他不想再看到,再加上之前想到过5年后的自然灾害,乾脆写了份报告交了上去,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执行了。 02合上文件,抬起头。 “第三件,高棉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02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旅长、赵平安和老徐。 “西哈亲王之前到来,你们都知道了。他的意思很明確——希望我们支持。” 他顿了顿。 “北方战爭打完,我们在东南亚的名声,比老大哥还响。 西哈亲王去找过莫斯科,那边没给明確答覆。所以他来了北平。” 他看著三人。 “现在,旅长同志、平安同志、老徐同志,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一份工作计划。怎么帮,帮什么,帮到什么程度,都写清楚。” 旅长点头。 赵平安和老徐也点头接受了任务。 散会后,三人找了间小会议室,关上门。 旅长先开口:“你们怎么看?” 赵平安开口:“会议我参加了,西哈亲王那意思,就差直接求我们出兵了。 帮是肯定要帮的,但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得想清楚。” 旅长点头:“当年支援猴子国,我和小罗政委都去过。 法军那个塔西尼,就是咱们帮著打败的。这次情况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先看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什么想法?”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之前的那些那份报告里,写过一些话。 自己对於猴子国是敌视的,歷史上对方后来干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但架不住他总在给领导的报告里不经意的蛐蛐对方。 一份报告,两份报告,三份报告……说多了,难免有影响, 所以这次计划,赵平安想试探一下上面的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 他开口了。 “第一,要出兵。但具体的兵力数量需要旅长您来计算, 第二,支援对方一些武器,比如说咱们之前部队淘汰下来的三八大盖,支援给高棉军,也算是上等武器,太复杂的我感觉他们也用不了” 旅长眼睛亮了。 “数量的话,我记得高棉的法军和附近的部队只有几千人,按照他们在猴子国的战斗力计算,不需要我们派遣大规模部队,一个加强团,两千人左右,就够了。 以军事顾问和训练为主,顺便保卫几个重点目標。战场上作为几个支点就能打败对方。” “两千人?够么??”赵平安听著旅长说出来的数字,有些发懵,那地方得多烂啊?法军得多烂啊?2000共和国军就能让一个国家独立? 旅长笑著回答:“够了。法军现在什么水平,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法军元帅塔西尼病逝之后,法军战斗力削弱的厉害。 再多了,我怕引起其他问题,其实要不是我想著保险点,要是按照北方战场的配置,我觉得1000人的一个机械步兵团就够了。” “额,好,这方面旅长你是专家,咱们先按照您说的来定。”赵平安確定对方不是开玩笑,將话题继续了下去 “第三呢?我决定支援他们农业” 他拿出一份文件。 “咱们东北的粮食,在优良粮种和化肥以及科学种植的情况下,玉米亩產超过2000斤,土豆亩產超过3000斤,一年两熟。 对比起来,比东南亚那边,亩產一百多斤的情况咱们可领先太多了,所以我计划帮助那边种植水稻。” “我们出种子,出化肥,出技术,帮他们提高农业產量。他们多出来的粮食,我出钱收购。他们需要的基础工业品,我卖给他们。” 老徐愣了一下。 “平安,你这不是和法国人差不多么?” 赵平安打断他。 “老徐,你听我说完。” 赵平安拿出了一张资源特產地图,指著上面的东南亚。 “东南亚很多资源都很丰富,但首先於技术他们的產量很低,但都是咱们国內工业发展需要的,比如橡胶,咱们需要吧?石油,咱们需要吧?锡矿,咱们需要吧?这些东西,东南亚有的是。” “我用种子和化肥帮他们提高產量,用工业品换他们的资源。 用技术和设备和他们政府成立联合公司开採各类资源,並且收购资源给他们提供资金。 他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咱们的工业原料也解决了。这叫互利共贏。” 老徐皱起眉头。 “平安,你这话,我听著还是很像……殖民者?” 赵平安看著他。 “老徐,我问你,殖民者给过他们种子和化肥吗?殖民者帮他们修过路吗?殖民者教过他们种地吗?” 老徐没说话。 赵平安继续说: “我给他们种子,让他们自己种。多余的粮食,我出钱收购,让他们赚钱。 我卖工业品,让他们自己用,提高他们生活质量。这叫殖民?” 他顿了顿。 “再说了,西哈亲王那天在会上,就差直接求咱们出兵了。 我这不是帮他们,是什么?” 旅长在旁边听著,忽然笑了。 “平安同志,你小子,脑子里弯弯绕绕不少啊。” 赵平安笑著看著他。 “旅长,咱们需要橡胶。飞机轮胎要橡胶,汽车轮胎要橡胶,传送带要橡胶,什么都要橡胶。 没有橡胶,有些工业转不起来。 虽然我们现在突破了合成橡胶技术,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天然的好!” 旅长点头。 “这个我知道。” 赵平安说: “橡胶现在从哪来?东南亚。如果不帮他们,那些橡胶园迟早落到別人手里。 到时候,咱们得花高价买,还未必买得到。” 旅长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有道理。” 老徐还想说什么,旅长摆摆手。 “老徐,平安说的不是没道理。再说了,咱们写计划,又不是直接执行。 领导们批不批,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赵平安。 “行,就按你这个思路写。军事援助加经济合作,互利共贏。” 老徐嘆了口气。 “好吧,反正就是个计划。” 赵平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想起那些关於东南亚的文献,想起那些后来发生的事。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来不及了。 三个人一直討论到天黑。 计划的大框架定了下来: 军事部分:一个加强团,两千人,以军事顾问和训练为主,必要时参与保卫重要目標。 装备按照一线机械团最新的装备,81槓、85狙、rpg7、btr86、通用机枪、重机枪、迫击炮,全套。 经济部分:农业技术合作,提供种子、化肥、农机,帮助提高產量。 收购剩余粮食,出口基础工业品。合资开採橡胶、石油、锡矿等资源,优先供应国內。 技术部分,提供一部分技术人员 旅长写军事部分,老徐写经济和教育,赵平安负责统稿。 写到一半,赵平安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说,西哈亲王要是知道咱们派两千人,会不会嫌少?” 旅长抬头看他。 “两千人还少?那是加强团,还是机械化的部队,不是隨便拉的队伍。” 赵平安说:“我看他当时那意思,就差直接说『请你们出兵』了。” 老徐放下笔。 “平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平安想了想。 “我想说的是,咱们的计划,要留有余地。万一他觉得不够,咱们得能往上加。” 旅长点头。 “行,那就写一个弹性方案。最低两千,最高……五千。” 老徐看看他,又看看赵平安。 “五千?那是半个师了。” 赵平安说:“半个师怎么了?法兰西怎么也是欧洲强国吧?” 老徐没话说了。 只不过一旁的旅长嘴角不经意的挑起了一丝弧度,好似再强忍著不笑出来。 第138章 常凯申残部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秘书就来通知了。 “赵部长,旅长,徐主任,领导请你们过去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跟上。 路上,旅长小声嘀咕:“这么快就有回音了?往常不得开个会?” 老徐说:“这说明事急。” 赵平安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 到了会议室,02已经在等了。桌上放著他们刚交上去的那份计划,上面用红笔画了些標记。 “坐。” 三人坐下。 02开门见山。 “你们的计划,我和01、03看过了。写得不错,考虑得也周全。” 他顿了顿。 “但是,人选的提名,不合適。” 旅长愣了一下。 02继续说:“你们提名的那几个军事干部,都是好样的。但西哈亲王那边,需要一个更合適的人选。同时,还有个新情况——” 他看向赵平安。 “掸国也向我们求助了。那里常凯申的旧部李国辉、李弥现在成了气候,对我们的边境下造成了威胁。” 赵平安脑子里飞快转著。 掸国。后世的电诈国。 李国辉,李弥。 那帮常凯申残军。 02继续说:“李国辉和李弥的部队,现在占据了掸国东北部大部分地区。 部队加上家属,已经扩充到一万六千人。掸国政府军打不过,向我们求援。” 他顿了顿。 “所以现在,我们同时有两件事: 一是协助西哈亲王独立建国, 二是解决掸国境內的残军问题。” 旅长挠了挠头。 “这可有点麻烦。两个方向,需要两套人马。 打肯定没问题,以现在部队的战斗力,隨便拉一个旅就能解决对方, 但是如果要完成平安同志的计划。 咱们手里合適的干部,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老徐也说:“关键是,这两个地方的情况还不一样。 高棉那边是帮助友军,掸国那边是清剿残军,打法完全不同。” 02看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一件事。 几年前,他曾经在脑子里预演过一个方案。 那时候只是想,万一用得上呢? 现在,可能真的用上了。 毕竟这些常凯申的残部,只要不遇上共和国军,就在东南亚地区混混,那战斗力可是很强的, 毕竟如果没有常凯申的微操,能和共和国天团斗得你来我往的怎么都有些真本事。 而且对於这些附属国?我大明李成梁那一手“养寇自重”是可以借鑑一下的么? 要是一次消灭乾净了,自己怎么开展持续经济合作和军事驻军协作? 於是赵平安开口 “领导,我有个建议。” 02点点头。 “说。” 赵平安说:“人选方面,可以分成两套班子。” 他顿了顿。 “第一套,去掸国。对付李国辉和李弥的部队,需要两个条件: 一是能打,二是能收编。能打的,我提议第xx机械化旅赵保国旅长合適。 至於能收编劝降对方的人选——” 看了看在座的人。 “王佐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佐民。王耀武。 还在功德林里改造的那位。 当年在逃亡青岛的路上被赵平安带人给抓了。 旅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老徐也愣住了。 02却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看著赵平安。 “继续说。” 赵平安说:“王佐民在那边旧部多,威望高。 李弥也好,李国辉也好,都是他的后辈。他出面,很多事好谈。 愿意回来的,给条出路;不愿意的,赵保国带兵收拾。” 02点点头。 “第二套呢?” 赵平安说:“第二套,去高棉。xx机械旅的旅长刘大柱合適。 他原来是我的警卫员,后来担任连长、营长、团长、旅长成绩都不错,年轻,能打,脑子活。 接受过我的有关经济发展管理的五人小组培训,成绩优秀。 带一个团过去,一边帮西哈亲王训练部队,一边推广咱们的经济合作计划。” 赵平安顿了顿。 “两支部队,都要配大量政工人员和技术人员。 政工人员负责思想工作,技术人员推广农业技术和经济作物。” 02听完,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平安同志,你这个方案,想多久了?” 赵平安老实回答:“有几年了。那时候就是隨便想想,没想到真能用上。” 02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忐忑。 提名一个还在改造的人去执行任务,这事以前没干过。 而且赵平安的任命虽然说举贤不避亲,但是有些任人唯亲的意思。 旅长说:“平安同志,你说领导能批吗?” 赵平安摇头:“不知道。” 老徐嘆气:“万一不批,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但当天晚上,消息就来了。 秘书送来一份文件,上面只有几行字: 同意执行。 调任赵栋樑为云省纵队司令员。 免去赵保国、刘大柱原职, 调任云省自愿军独立1团2团担任团长, 以自愿形式,分赴掸国、高棉执行任务。 政工人员、技术人员,按平安同志方案配备。 三人看著那份文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旅长先反应过来。 “好傢伙,赵栋樑同志调去云省当司令,这是给他们配后援啊。” 老徐也明白了。 “云省挨著掸国、安南和澜沧,虽然和高棉隔著一个澜沧,但以法军的实力,路过肯定不敢拦著,两边的事,都能照应上。” 旅长看著赵平安,笑了。 “平安同志,看来这份差事,最后还是得你主持啊。” 老徐也笑了。 “领导们对平安同志的规划能力,是真心信服。” 赵平安没说话。 他看著那份文件,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五马年初才回京,自己这边接连被任命东北、西北的职位。 东北农垦兵团已经五十多万人了,西北的兵团也马上要组建。 现在大哥又被调去云省当司令,保国哥和大柱也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这份信任,太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折好,放进口袋。 “行了,干活吧。”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聚在一起。 旅长说:“现在人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执行的问题。” 老徐翻开本子:“王佐民那边,得先去做工作。人在里面待了几年,不知道什么態度。” 赵平安说:“这事还得劳烦旅长同我一同去。他是您学弟,您压的住他。” 旅长点头:“好,等回来,赵保国和刘大柱那边,我再来通知。让他们做好准备,隨时可以出发。” 老徐说:“政工人员和技术人员,我来选。要挑那些能吃苦、能办事的。” 三人分工明確,很快就行动起来。 临走前,旅长忽然问了一句。 “平安,你说王佐民要是去了,真能把李弥那帮人完全收编了吗?” 赵平安想了想。 “我觉得不能,但是……” 旅长笑了。 “行,我就知道你这么想的,不过,有你这话,我就知道一会怎么和王佐民开口说了。” 第139章 西哈亲王的请求与赵平安的准备 1953年10月底,北平,海里, 在得到共和国確认回復的西哈亲王强烈要求下, 领导派出了赵平安旅长老徐三人组和西哈亲王在海里的一间会议室,再次进行“友好磋商”。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庄重。长桌一侧坐著旅长、赵平安和老徐,另一侧空著,留给即將到来的客人。 老徐在翻看手里的材料,旅长闭目养神,赵平安看著窗外的柿子树发呆。 门推开了。 西哈亲王走进来,他身材不高,身后跟著两名隨员。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亲王便开门见山。 “02我见过了,他说具体的事,和你们谈。”他看了看三人,“那我就直说了。” 旅长点头:“殿下请讲。” 亲王说:“法国人还在高棉。 他们嘴上说交还主权,但军队不走,顾问不走,殖民公司不走。 我们空有一个独立的名头,实际上什么也没变。”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帮助。军事上的帮助。” 旅长说:“我们理解。所以计划派遣一支25个连队组成的加强团,三千余人,协助贵国训练部队,必要时参与防御。” 亲王皱起眉头。 “三千人?法国人还有上万驻军,我觉得三千人並不足够……” “亲王阁下,根据我们的情报,法国人在高棉只有一支大概2500人的部队,在澜沧有大概2000人的部队,他们大部分的部队都在安南战斗,合计一共也只有11000人的部队。我们……” “旅长阁下,我知道您说的情况,但是仅仅在高棉一地,法军还有很多协同军,人数超过一万人,谨慎起见,我觉得贵国最少需要派遣5000人以上。” 旅长想解释,赵平安在旁边轻轻按了他一下。 “亲王阁下,”赵平安开口了,“如果您不忙,不妨在北京多留一段时间。” 亲王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平安说:“我们正在筹备另一件事——掸国有一支一万六千人常凯申的残军,盘踞在掸国东北部多年。掸国正式向我们提出协助邀请,我们计划3个月后出兵帮助掸国先解决他们。” 赵平安顿了顿。 “计划也是出兵3000人,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派观察员隨行,三个月后亲眼看看我们用什么样的部队,怎么解决问题。” 亲王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看一场仗?” 赵平安说:“不是打仗,是清理门户。用三千人,对付一万六。” 亲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效果不好呢?” 赵平安笑了。 “如果效果不好,您可以直接像领导提出建议, 为此我们也有事实依据可以向领导申请更多的兵力, 现在的3000人部队,是领导们考虑后给出的指示,我和旅长並不能更改。” 亲王也笑了。 “赵部长,你说服了我,你很自信” 赵平安笑著回答:“亲王阁下,不是我自信,是对我们的战士自信,我相信不管是常凯申的残兵还是法国人,都不如在北面的漂亮国人。” 亲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会谈结束时,他伸出手,和赵平安握了握。 “我会派人去的。” 接下来半个月,赵平安没有离开北京。 他在四合院里住了十五天。 將系统升级的最简单的任务完成了,將科技水平提升到2016年, 十五天后,赵平安登上南下的火车。 1954年11月中旬,云省边境。 火车在山区穿行,窗外是连绵的山林,偶尔闪过几间竹楼。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赵平安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旧军装。 车厢里堆满了文件、图纸、设备清单。 他一份份翻过去,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三个月要做的事。 同行的技术人员坐在对面,小声討论著什么。 都是从东北各厂抽调的骨干,有的搞过军工,有的搞过食品加工,有的搞过水泥生產。 赵平安把他们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三个月。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 站台上,赵栋樑站在那里。 赵平安下车,兄弟俩握了握手。赵栋樑黑了不少,也瘦了,但眼睛更亮。 “平安,你这趟带的人不少啊。” 赵平安回头看了看车厢里正在往下搬的设备。 “大哥,这三个月,咱们得把这儿变个样。” 吉普车沿著土路往驻地开。路况不好,车子顛得厉害。 “保国和大柱的部队都到了,分散在几个整训营地。你给的训练资料已经发下去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装备也到了,56半、通用机枪、重机枪、rpg7、107火箭炮,还有那6门122榴,都入库了。战士们正在熟悉装备。” 赵平安点点头。 “不过,平安,为什么不用咱们现役的装备,不说59坦克,就连装甲车都不配备,就是给的那些吉普车都是从背面战场缴获的漂亮国的样子货,保国和大柱反应,没咱们自己的好用。” “哥,我知道,但是这次毕竟咱们不是堂堂正正的出兵,只是援助, 而且这支部队你知道,自愿兵,要留在那边的,这样难免会有遗漏, 我不想咱们的武器这么快的被西方国家得到。 所以,暂时让战士们用二线的装备,反正北方战场也用的这些, 哥,新装备还没有全面列装,你算是第一批知晓的,总不能刚有新装备,就嫌弃就装备了吧?” “嗯,好,平安,还是你想的周全。”赵栋樑也早就想明白了,只不过,和自己的亲弟弟,自然就“放肆”一些了。 “对了,哥,你刚升任云省纵队司令员,现在怎么样?” “我也带了一批老人过来,骨干都齐了。 按你给的训练和大纲,开始练了,对了,平安, 你提出那个纵队指挥部虽然仅仅组建不到一个月,但是真的好用。” 赵栋樑的兴奋溢於言表。 之前一直是战爭状態,赵平安不好给部队建议,现在仗打完了,尤其是赵栋樑成了纵队司令员,赵平安自然建议赵栋樑成立一个纵队指挥部, 目的很简单效仿我军军改之后的军参谋部,在指挥官不在的时候,代理部分指挥权,面对紧急情况按照条例紧急处理。 赵栋樑才组建不到一个月就体会到了好处,自然讚不绝口。 “对了,哥,丛林作战练得怎么样?”赵平安换了一个话题 赵栋樑笑了笑。 “你这大纲写得太细了。丛林怎么走、晚上怎么睡、下雨怎么办、遇到蛇怎么办、打伏击怎么打、反伏击怎么反……全有。战士们照著练,进步很快。” 赵平安没说话。 车在一个县城边上停下。前面是一片平整出来的空地,搭著几排临时工棚。 一些战士正在建房子 远处,隱约能看见坦克和装甲车的身影。 赵栋樑指著那片空地。 “这是你的地盘。设备运来之后,先放这儿。工人和技术员也住这儿。” 赵平安跳下车,四处看了看。 空地后面是山,前面有条小河,环境不错。工棚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齐。 他点点头。 “行,开始干吧。” 接下来的日子,赵平安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件事是军工补给线。 他在边境后方选了三处隱蔽的山谷,带著技术人员勘测地形,规划厂房。设备从火车上卸下来,再用卡车运进山。 子弹復装生產线最先安装好。老技术员带著当地招的年轻工人,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回收弹壳、怎么復装发射药、怎么检验质量。 第二件事是种蘑菇。 云省气候湿热,山林茂密,赵平安早就盯上这地方了。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批菌种和技术资料,选了几个靠近部队驻地的村寨做试点。 平菇菌种最先发下去。 当地群眾將信將疑,赵平安就让技术人员手把手教:怎么拌料、怎么装袋、怎么消毒、怎么接种。二十天后,第一批平菇出棚,白花花的,长得喜人。 一个阿婆捧著蘑菇,笑得合不拢嘴。 “赵长官,这东西真的能卖钱?” 赵平安说:“不仅能卖,还能做成罐头,运到北京去。” 配套的罐头厂很快建起来。两条生產线,一条做蘑菇罐头,一条做水果罐头,蘑菇水果都从本地收购。 第三件事是茶叶和盐。 云省是茶叶故乡,但传统种植分散,產量低,品质不稳。 赵平安提供了了现代茶园管理技术,选了三个试点村,推广“密植速生茶园”。 同时建了一座初制茶厂,收购鲜叶加工。 盐的问题也解决了。 东北的海盐、四川的井盐运来,在县城边上建了分装厂和加碘车间。 第四件事是基础工业。 纺织厂、印染厂、水泥厂等等一系列基础工厂,飞速的建起来 接著赵平安就开始了修路: 从整训驻地到边境线,修了三条简易公路,总长两百多公里。 水泥铺面,卡车能走,雨季不陷。 赵栋樑站在刚修好的公路上,看著远处连绵的山,说:“平安,你这是要把这儿变成第二个东北。” 赵平安摇摇头。 “不是第二个东北。是第一个云省。还有,哥,记得修路不能停,蘑菇养殖也不能停,要每一个村子都通路,要每一个村子都能种上蘑菇,让百姓能赚到钱,你们边防的工作自然就容易了。” 十二月底,赵平安收到北京的电报。 西哈亲王已经决定亲自来云省,隨行的还有两名观察员。 第140章 一碰就碎的李弥! 1954年1月,云省边境。 西哈亲王的专车在简易公路上顛簸前行。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偶尔闪过几间竹楼,穿著民族服装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亲王身边的观察员——两名高棉军上校,正盯著窗外那些新修的水泥路发呆。 “阁下,”其中一人低声说,“这条路,三个月前应该还没有。” 西哈亲王点点头,没说话。 车队在一处山口停下。 刘大柱站在那里,身后是一排穿著迷彩服的战士。 “亲王阁下,欢迎来我们这儿看看。”刘大柱敬了个礼,咧嘴一笑,“赵部长让我来接您。” 亲王先参观了整训营地。 营地建在山谷里,隱蔽得很,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训练场、靶场、宿舍、食堂、仓库,一应俱全。 刘大柱领著亲王四处看。 “阁下,这是我们练的科目。” 山坡上,一个班的战士正在演练丛林隱蔽。 迷彩服往林子里一钻,十几米外就看不见人了。 亲王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花。 “人呢?”他问。 刘大柱喊了一声:“起来吧!” 草丛里、树后、土坑里,突然冒出来十几个兵,站成一排。 亲王愣了愣,然后笑了。 靶场上,通用机枪在山坡上构筑交叉火力点。 机枪手一声令下,噠噠噠噠,弹壳乱跳,对面的靶子被打得稀烂。 另一个方向,12.7毫米重机枪在射击。 枪声更沉,威力更大,一发子弹打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亲王看得目不转睛。 刘大柱又带他去看rpg-7火箭筒。 射手在丛林里隱蔽接近,百米外的靶標是一辆废弃的旧卡车。 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轰的一声,卡车炸成碎片。 最后是107毫米火箭炮。 十二管齐射,炮弹呼啸著飞出,远处一片山坡被覆盖,炸点密密麻麻,烟尘瀰漫。 亲王沉默了很久。 “这些兵,是老兵么?”他问。 刘大柱按照赵平安交代的回答: “大部分是老兵,大概2000人,还有1000人是新兵,三个月前这些新兵连开枪都不会?” 亲王看著他。 “三个月?新兵?就能练这样?” 刘大柱咧嘴一笑:“阁下,我们这大纲,是旅长和赵部长亲自参与编撰的。照著练 新兵適应的很快。” 一周后,赵保国的部队越过边境。 目標是李弥部的一处重要据点,驻著將近两千人。 这里是残军控制区的门户,拿下它,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战斗在凌晨四点打响。 首先是107毫米火箭炮。 十二门发射架同时怒吼,炮弹呼啸著飞向据点,炸点连成一片,铁丝网被撕碎,哨楼被掀翻,还在睡梦中的残军死伤一片。 接著是迫击炮。60毫米、80毫米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发一发落在残存的火力点上,把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机枪打哑。 赵保国趴在指挥位置上,盯著前方的火光。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连的报告。 “一营进入预定位置。” “二营已切断退路。” “三营待命。” 赵保国没说话。他在等。 等火箭炮打完,等迫击炮延伸,等残军从最初的慌乱中稍微回过神来——然后开始往外跑。 “三营,上。” 三营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坡衝下去。 迷彩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枪口的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通 用机枪在前面开路,12.7毫米重机枪在后压制, rpg-7火箭筒手瞄准残军临时组织的火力点——一发入魂,打得准极了。 残军彻底乱了。 有人往东跑,被二营堵回来。有人往西跑,撞上一营的机枪。 有人乾脆跪在地上,举著枪,等著投降。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天亮时,赵保国站在据点中央,看著被押出来的俘虏。 密密麻麻的,有几百人。 “审一下,看看有没有当官的。”他说。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 俘虏里有个营长,姓周,是李国辉的旧部。 他被带到赵保国面前时,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赵保国没说话,只是让人去请王耀武。 王耀武从那辆吉普车上下来的时候,姓周的营长愣住了。 他盯著王耀武看了半天,忽然站直了。 “王……王长官?” 王耀武点点头。 “认识我?” 姓周的营长咽了口唾沫。 “民国三十七年,在徐州,我跟您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是个排长。” 王耀武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姓周的营长忽然蹲下去,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耀武等他哭完,说:“你们李师长,现在怎么样?” “王长官,师座最近的日子不太好,上面派来的李长官……” 王耀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走,先找个屋子,咱们仔细说” 几天后,王耀武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李国辉。 信很短,就一句话: “我在澜沧。请求一见。” 李国辉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山里的营地。 他看了很久,然后问送信的人:“佐公……真的来了?” 送信的人点点头。 李国辉沉默了很久。 当天夜里,他带著几个贴身警卫,悄悄出了营地。 见面地点在一处山坳里,离双方阵地都不远。 赵保国安排了警戒,但自己没露面。 只有王耀武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等著。 李国辉见到他时,愣了愣。 五年了。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74军军长、鲁省警备司令, 现在穿著一身中山装,头髮略有些斑白,脸上多了皱纹,但眼睛还是亮的。 “王长官。”李国辉叫了一声。 王耀武点点头,示意他坐。 两人沉默了很久。 李国辉先开口:“王长官,您怎么来了?” 王耀武说:“有人让我来。说这边有一万多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李国辉不说话。 王耀武继续说: “国辉,李弥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来澜沧是干什么的,你也比我清楚。 你手底下那些人,是你从云南带出来的,跟著你出生入死。 现在他把部队都收走了,你算什么?” 李国辉的脸色变了变。 王耀武没再说话,只是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逼你。 不过,我听说,杜长官的家人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了,(歷史事件提前了) 常校长的做法,让我们一眾人十分的心寒啊。 那可是杜长官啊,国辉,你不过一个师长,你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想好了,派人来找我。不想,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李国辉忽然站起来,有些犹豫。 “王长官,我们都是军人……” “怎么,有些不服气?”王耀武打断李国辉的话,“我是珍惜这些弟兄们的性命, 我不怕告诉你,你知道收拾你之前据点2000人,这边用了多少人么? 就出动了4个营不到1500人两个小时,伤亡12人,歼灭500余人,俘虏1300余人。” “这?”李国辉瞬间冷汗就下来了“王长官,是真的么?” “你自己问吧。”王耀武对著树林招招手,赵保国放了两个李国辉手下的军官俘虏过去。 李国辉见到不下,连忙上前询问,很快就確认了王耀武的话一点不假,这下李国辉下定了决心 “王长官,我跟您走,我需要些时间。” “好,我等你一周时间,一周后,就会继续攻击。”王耀武按照和赵保国约定的计划开口。 李国辉回去之后,开始暗中联络自己的旧部。 李弥的嫡系人多势眾,但李国辉在部队里威望也很高, 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一听是他传话,很多人都动了心。 一周后,李国辉带著两千多人和三千多家属,趁夜离开营地。 李弥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派兵去追,轻易的被赵保国的打了回去。 一个简单的伏击,就让李弥损失了三个营的兵力,嚇的李弥灰溜溜的跑了 王耀武站在阵地前,看著那些穿著破旧军装、拖家带口的士兵和家属们。 他们脸上有疲惫,有迷茫,也有看到熟人时的激动。 那个姓周的营长跑过来,对著王耀武敬了个礼。 “王长官,李师长让我们先过来。他还在后面。” 王耀武点点头。 远处,李国辉带著最后一批人走了过来。 他走到王耀武面前,站住了。 “王长官,我把人带来了。” 王耀武看著他。 “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国辉摇摇头。 “听您的。” 王耀武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弥带著剩下的五千多人逃进了更深的山里。 赵保国站在山头上,看著他们逃走的方向。 有人问:“首长,追不追?” 赵保国想起赵平安的话,制止了追击 “留著有用。” “首长,李弥的部队这战斗力也太差了吧?都不如当初的中央军,才这么点人,就能在这边作威作福?” 这次开口的是三营长,参加过国內多次战役,也参加了北方战爭, “別废话,好好安排指导员去给这些人做思想工作,这些人有些会是咱们的同志……” 西哈亲王的观察员全程跟著,从头看到尾。电报当晚发回云省。 第141章 掸国试验田,王耀武归心 1954年1月,掸国云省边境。 王耀武带著李国辉和两千多残部,停下脚步。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崭新的驻地。 营房整齐排列,仓库里堆满了物资,训练场上插著旗子,离国境线只有不到三公里。 李国辉站在驻地门口,看著这一切,有些发愣。 “王长官,咱们……就住这儿?” 王耀武点点头。 李国辉皱眉:“离国境线这么近,万一李弥打过来……共和国那边又不让咱们进去,跑都没地方跑啊?” 王耀武看了他一眼。 “他不敢。看到那支部队了么?就是之前伏击李弥的部队中的一部分, 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呼叫,国境线那边的炮兵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他们的火炮射程11到15公里,可以覆盖这边方圆5公里的任何一片土地。” 李国辉没说话。 安顿下来后,王耀武带著李国辉往云省纵队的司令部去。 一路上,李国辉都在琢磨王耀武那句话。 可以提供火力支援,可以覆盖方圆5公里的土地, 那自己也在这五公里范围內啊……终於李国辉没忍住,开口询问 “王长官,咱们为什么非得挨著国境线?往里走一点不是更安全吗?” 王耀武沉默了一会儿,说:“国辉,你觉得我把你们带回来,是为什么?” 李国辉想了想。 “收编?安置?还是……让我们种地?” 王耀武摇摇头。 “都不是。” 他看著前方的山路。 “虽然没和我说明白,但是放我出来,让我不远千里来这边对你劝降,我想应该是咱们还有用。大用。” 司令部暂时设在县城边上的一栋老房子里。门口有岗哨,院子里人来人往,忙碌得很。 李国辉跟著王耀武走进去,穿过几道门,几次检查,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开著,里面坐著两个人。 赵平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赵栋樑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王耀武敲了敲门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平安抬起头,笑了。 “王先生来了,快请进。”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李国辉身上。 “这位就是李国辉李师长吧?” 李国辉愣了一下,赶紧敬礼。 “不敢,李国辉,见过长官。” 赵平安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坐。” 李国辉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平安先和他说话,问了几句部队的情况、家属的安置、有没有什么困难。 李国辉一一回答,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位年轻的赵部长,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 聊了十来分钟,赵平安点点头。 “李师长,你那边的事,王先生会和你细说。先回去安顿好部队,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王先生。” 李国辉站起来,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李国辉一走,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平安看著王耀武。 “王先生,坐。” 王耀武在他对面坐下。赵栋樑也走过来,靠在桌边。 赵平安没有绕弯子。 “王先生,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耀武点点头。 赵平安说:“我想让你回掸国担任地区负责人,就像你当年在鲁省做的一样。” 王耀武愣了一下。 “回去?” “不是回去打仗。”赵平安站起来,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是回去做一件事——把掸国北部,变成一块试验田。” 王耀武皱眉。 “试验田?” 赵平安指著地图上掸国的位置。 “你看。这里山多,地多,人少。从国內跑出去的地主、残军、各种势力,都在那里占地为王。 当地少数民族,日子过得苦,没人管。” 他顿了顿。 “我想让你带李国辉的部队过去,把那些势力收编也好,赶走也好,先控制住地盘。当然李国辉的部队需要先接受我们的改造,然后如果收编势力的时候遇上硬骨头,赵团长可以提供帮助,適时的帮助政府军清扫土匪和军阀。他们是得到掸国政府授权的……” 王耀武沉默了几秒。 “赵部长,你这是……想在那里割据?” 赵平安看著他。 “如果我说是呢?” 王耀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平安笑了。 “王先生,你別急。我说的割据,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走回桌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王耀武面前。 “这三个月,我在云省干了些什么,你看到了吧?” 王耀武点头。蘑菇、茶叶、工厂、水泥路、甚至还有修建了医院、学校、电厂、钢铁厂……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赵平安说:“那只是开始。”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指著。 “农科院,建起来了。高產农作物种子已经准备好了,明年就可以在云省大规模推广。” “农药厂,化肥厂,都竣工了,正在试生產。计划明年不光可以提供给附近的地区,应该还会有剩余……” “青霉素生產线,投產了。医院建起来了,速成医护人员培训班也开课了。” 他抬起头。 “还有一支几百人的教师和医疗团队,隨时可以出发。” 王耀武看著那些文件,沉默了。 赵平安继续说:“王先生,你回掸国去,不是去当土皇帝。是去把这些东西,带给他们。” 他指著地图。 “第一,推广高產水稻。用我们的种子、化肥、农药,让当地农民吃饱饭。 技术员跟著去,手把手教。先搞几个试点,让老百姓亲眼看到——跟著我们,有饭吃。” “第二,推广经济作物。橡胶、蘑菇、水果,都可以种。 种出来的东西,国內收购。不好储存的,送到云省罐头厂加工。让他们赚到钱” “第三,医疗。那些学过《赤脚医生手册》的医护人员,跟著你去。免费看病,免费发药。让老百姓知道——跟著我们,能活命。” “第四,教育。三年义务教育,教汉语,教识字,教算数。孩子能读书,將来就有出路。” “第五,工业品。火柴、炊具、布匹、衣物、药品、农具——这些东西,我们从国內运过去,低价卖给他们。” 他看著王耀武。 “王先生,你听明白了吗?” 王耀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赵部长,你是想让他们,自愿跟著咱们走。” 赵平安点点头。 “对。不是用枪逼著,是用饭,用药,用书,用好日子。” 他顿了顿。 “那些地主,那些残军,他们靠枪占地盘,抢粮食,老百姓怕他们,但不服他们,现在跟著他们不过是,离开他们活不下去罢了。但咱们不一样。” “咱们让人吃饱,让人活命,让人读书,让人过上好日子。日子过好了,谁还愿意回到从前?” 王耀武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赵栋樑在旁边一直没开口,这时忽然说了一句。 “王先生,我弟弟这人,从不乾没把握的事。他既然提出来,就是有把握。” 王耀武抬起头。 他看著赵平安,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赵部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赵平安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 赵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30年生人,今年二十四。” 王耀武沉默了几秒。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给老蒋卖命,打x军。”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赵部长二十四岁,想的却是这些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常凯申败得不冤。” 他转过身,看著赵平安。 “我跟著他干了二十年,他没跟我说过这些。他只跟我说,打,打,打。打贏了,就是我们的。” “赵部长您不一样。你让我去打,打完了还要去种地,去治病,去教书,去让人过上好日子。” 他沉默了一下。 “赵部长,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跟著你干了。” 赵平安站起来。 “王先生……” 王耀武摆摆手。 “我想明白了。” 他看著赵平安。 “赵部长,我也想给自己爭一口气。常凯申那么对杜长官儿子,那事让我们心寒, 现在我想让常凯申看看,我王耀武我不跟著他,能干成什么。我们这一系多少人,虽然有废物,但我王佐民绝对不是!” 那天晚上,王耀武没有回驻地。 他在司令部里,和赵平安聊到深夜。 地图铺在桌上,他们拿著笔,一处一处地规划。 哪里先建试点,哪里设医疗站,哪里开学堂,哪里修路,哪里建工厂…… 李国辉的部队怎么用,少数民族的头人怎么联络,那些地主的势力怎么分化,怎么收编…… 一条一条,一项一项,慢慢理出了头绪。 临走时,王耀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赵部长,一年后,我带您去看看。” 赵平安点点头。 “我等著。” 王耀武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赵栋樑站在赵平安旁边,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平安,你觉得他能成吗?” 赵平安想了想。 “大哥,他可是大军区司令员啊,能力上可比咱们强多了,他比谁都懂。 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再加上功德*林的日子,他自然知道那些人想什么。 他之前缺的,就是一个方向。” 赵平安顿了顿。 “现在方向有了。” 一个月后,王耀武带著李国辉的部队,再次跨过边境线。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带著枪,还带著种子、药品、课本,还有一群技术人员。 李国辉跟在王耀武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国境线那边的山。 “王长官,咱们这一去,多久能回来?” 王耀武想了想。 “不知道。但回来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 他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第142章 大漠惊雷 1954年1月末,云省边境。 在西哈亲王的连续邀请(催促)下,组织派旅长与安南方面沟通,安南方面同意开放通道,刘大柱的独立团可以借道过境,直插高棉北部。 赵平安拿著电报,看了很久。 刘大柱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旅长,安南人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赵平安把电报递给他。 “不是好说话。是他们也想看看,咱们能不能帮他们把屁股后面的麻烦清了。 而且,这一次未必没有狐假虎威或者向北方那样想拉我们下水的想法, 大柱,所以沿途你要小心……” 刘大柱咧嘴一笑:“明白、旅长,来之前徐政委都给我分析了, 那么既然他们想看,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给他们来个敲山震虎。” “行,臭小子,看来你还真和老徐学了不少,记得保持通讯畅通,同时给你的设备一定用好,如有意外,隨时联繫我大哥……”赵平安对这三千人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但还是留了后手。 第二天一早,刘大柱带著独立团,沿著边境线向南开拔。 三千多人,吉普车、卡车、火炮,浩浩荡荡,消失在晨雾里。 赵平安站在路口,一直看著最后一辆车的尾灯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赵栋樑跟在旁边。 “平安,你放心?” 赵平安说:“大柱跟了我四年,有什么不放心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 “倒是你这边,有几件事,我得交代清楚。” 回到司令部,赵平安把赵栋樑叫到地图前。 “大哥,我走了以后,你这边三件事。” 赵栋樑点头。 “第一件,训练。” 赵平安指著墙上那张丛林作战要图。 “部队的丛林战、山地战,还要继续练。 我给你的那本训练手册,要带著骨干彻底吃透。 然后重新整理成咱们自己的教材,上交在全军推广。” 赵栋樑说:“这个我懂。不光要会打,还要会教。” 赵平安点头。 “第二件,看好家。”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厂房的方向。 “那些工厂、学校、技术员,都是宝贝。 青霉素实验室、炼钢厂、电厂、纺织厂这些我就不说了, 就比如罐头厂你別看它不起眼,在这边也是宝贝, 不管是蘑菇、水果、还是肉类,这边天气炎热储存不易, 但是做成罐头,能保存一两年。而且销售出去能带来资金更好的发展这边。 还比如水泥厂,是近几年大哥你和政府班子的主要助力,生產出来的水泥 免费修路,每个村子都给他修一条路,不需要多么宽,能走两辆牛车就行, 有了路就有了交流, 有了交流凭藉咱们手里的这些提高群眾生活水平的各种办法就用的上, 群眾早晚拜託那些原来的头人、族长,听咱们的指挥。 还有,大哥,李弥虽然跑了,但那边还有数完数十万的地主和土司头人,王耀武虽然会清缴,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会摸过来。 边境的警戒,一刻不能松。 而且,敌人可能不止在国境线外,咱们国內当地的也有一些族长和匪患,也需要大哥你来解决” 赵栋樑正色回答:“我已经让参谋部在做计划了,保证万无一失。” “第三件,自主生產。” 赵平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给部队申请了十万人的农垦名额。你可以適当的招工,让部分战士和他们一起劳动” 赵栋樑愣了一下。 “干什么?” 赵平安指著地图上的山区。 “云省良田少,山地多。但山地可以种土豆、地瓜、玉米。 这些东西產量高,不挑地。种出来之后,拿来餵猪、餵牛、餵鸡。” 他顿了顿。 “养殖业搞起来,肉就有了。肉可以卖给国內临近地区,也可以和掸国那边换粮食。更是保证部队战斗力的必须品。每天训练量这么大,天气又这么热,不吃肉补充,人扛不住的。” 赵栋樑眼睛一亮。 “换粮食?” 赵平安点头。 “我们不是让王耀武在那边推广高產水稻么。 那边米多,咱们肉多。用肉换米,两边都能吃饱。” 赵平安接著笑著打趣 “大哥,这叫跟著我们有饭吃的进阶版——跟著我们有肉吃。” 赵栋樑笑了。 “平安,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赵平安也笑了笑。 “不是脑子快,是被逼的。那么多人要吃饭,不想办法不行。” 交代完三件事,赵平安当天就上了北上的火车。 原来计划回去先找02匯报工作, 结果,赵平安刚下火车,就被截住了。 “平安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赵平安一看,是福帅。 他愣了一下:“福帅?您怎么在这儿?” 福帅拉著他就往外走。 “別问了,跟我走。专列等著呢。” 赵平安懵了:“去哪儿?我还要去见02號首长……” “首长那边我说过了。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福帅不由分说,拉著赵平安上了专列, “福帅,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赵平安十分好奇 福帅坐在他对面,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平安同志,你猜猜。” 赵平安想了想,看著火车向西行驶。 “咱们去西面?那就应该是隔壁那边?蘑菇蛋那边有事?” 福帅笑著摇头。 “不是,不过差不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专列一路向西,穿过华北平原,越过黄河,进入戈壁。 两天后,专列在一个小站停下。站台上停著几辆吉普车,钱老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赵平安跳下车,和钱老握手。 “钱老,这是……” 钱老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平安同志,今天请你来看个东西。” 吉普车在戈壁滩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一片开阔地。 远处,一个巨大的发射架矗立在荒原上,阳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旁边是各种天线、雷达、控制室,还有一群穿军装和穿白大褂的人忙碌著。 赵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飞弹。 钱老在旁边说:“蘑菇蛋爆炸之后,我们一天都没停。 你提供的那些设备、资料,帮了大忙。一年零三个月,从图纸到实物。” 他指著那个发射架。 “第一颗地对地飞弹。射程六百公里,精度五百米。” 福帅在旁边插话:“比老大哥的强。” 赵平安站在那里,看著那个银白色的弹体,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1949年,钱老刚回国的时候,两个人挤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对著那些图纸一页一页地看。 现在,那个纸上画的东西,真的立在了戈壁滩上。 发射在下午三点进行。 所有人都撤到安全距离之外。 赵平安和福帅、钱老一起,站在观察所里,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著远处那个白点。 扩音器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点火!” 白点底部突然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烟尘腾起,飞弹缓缓上升,然后越来越快,拖著长长的尾焰,直刺蓝天。 几十秒后,它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点,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观察所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雷达屏幕。 “点火正常。” “弹道正常。” 几分钟后,远处的天际线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闪光。 紧接著,一声闷雷传来,那是弹头命中靶区的爆炸声。 观察所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福帅一把抱住钱老,钱老眼眶泛红。 那些技术人员、军人,互相拥抱,又哭又笑。 赵平安站在那里,心下嘀咕著 现在,飞弹也有了。 欢呼声平息后,福帅拉著赵平安走到一边。 “平安,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赵平安点点头。 “六百公里。够把东京、汉城、甚至老大哥的远东地区,都圈进去了。” 福帅看著他。 “不止。这是第一步。六百公里,然后八百,然后一千五,然后三千。 总有一天,我们能打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福帅,这件事,得保密。” 福帅点头。 “当然。今天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他顿了顿。 “但你可以知道,也可以高兴。因为这颗飞弹,是你帮著造出来的。” 赵平安没说话,只是看著远处那个发射架。 太阳正在西沉,戈壁被染成一片金黄。 当天晚上,赵平安和钱老在临时宿舍里聊了很久。 钱老说,下一步目標是八百到一千五百公里。 材料、发动机、制导系统,都要重新设计。 赵平安则是承诺,需要什么,儘管开口。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临走时,钱老忽然说了一句。 “平安,我有个预感。” 赵平安看著他。 “有了这个,以后咱们说话,別人得好好听了。” 赵平安笑了。 “钱老,您这话说得太保守了。” 他顿了顿。 “以后,不是別人好好听,是咱们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 钱老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这小子。” 回京的专列上,赵平安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掠的戈壁。 福帅坐在对面,一直在看一份文件。忽然他抬起头。 “平安同志,云省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赵平安把情况简单匯报了一遍。 福帅听完,点了点头。 “好。你大哥在那边,王耀武在那边,刘大柱也过去了。三管齐下,很好。” 他顿了顿。 “不过你记住,那边的事,急不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又不懂的,多问问我和旅长,至少经验方面,我们两个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赵平安说:“谢谢福帅,我明白。” 福帅看著他,忽然笑了。 “二十四岁,管著这么多事,不累吗?” 赵平安想了想,不由得挠头。 “累。但没办法。” 福帅问:“什么没办法?” 赵平安说:“有些事,我不干,没人能干了。” 福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小子,这话说得,像我年轻时候。” 赵平安也笑了。 第143章 查他八辈祖宗 (本章再次小黑*,部分名称已改,请见谅) 1954年2月初,北平。 赵平安的专列刚进站,就有人来接。 不是別人,正是领导的秘书小李。 “赵部长,领导请您直接去会议室。” 赵平安点点头,跟著上了车。 路上,小李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会议的材料。领导说,您那份工业划分报告,大家都看了,但有些地方需要您当面解释一下。” 赵平安翻开文件,是他提交的《共和国工业门类划分方案》。 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每一个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抄写整理出来的。 车在海里门口停下。赵平安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赵平安到了之后 主要领导等陆续走了进来,还有几位主管经济的同志。 眾人坐下,领导朝赵平安点点头。 “平安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这份工业划分计划的看法。” 赵平安在长桌一侧坐下。 领导继续说: “你这份工业划分的报告,我们都看了。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这是把全国的工业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但说实话,有些东西,我们不太懂。 比如这个『精密仪器製造』,和『普通仪器製造』有什么区別? 这个『生物製药』又是什么?” 赵平安笑了笑。 “领导,各位领导,那我今天就荣幸的给大家当一回老师。” 三號在旁边笑了。 “好啊,我们就听赵老师讲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赵平安站起来,走到墙上的黑板前。 他先画了一个大圈。 “工业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人从地里解放出来,去干別的事。但別的事太多太杂,得分类管。” 他在圈里画了几个小圈。 “这41个大类,是按原料和工艺分的。 比如钢铁、有色、化工,是一类; 机械、电子、仪表,是另一类; 纺织、食品、医药,又是一类。” 他转身看著在座的人。 “每一个大类下面,再分中类。比如机械下面,有重型机械、通用机械、精密机械。 精密机械下面,再分小类,比如工具机、仪器、轴承。”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数字。 “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 分清楚了,以后哪个行业归哪个部门管,哪个工厂该生產什么,哪所学校该培养什么人,就都清楚了。” 三號问:“平安同志,这个分类,是从哪儿来的?” 赵平安顿了顿。 “是那边给了参考资料。我又参考了一些国外的经验,也结合了咱们的实际情况。” 大领导点点头。 “好。那你来讲一讲,这个分类有什么用?” 赵平安说:“用处有几个方面。” 他指著黑板上的圈。 “第一,规划。知道了全国有多少类工业,才知道缺什么,该补什么。” “第二,管理。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特点,不能一刀切。分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第三,教育。培养人才,得有方向。这个分类,就是未来大学的专业目录。” 他顿了顿。 “第四,统计。咱们现在统计工业產值,就是一锅粥。分清楚了,才知道哪块强,哪块弱。方便我们整体规划和管理,以及调配资源补足缺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领导看了看大领导。 大领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平安同志,你这是要把咱们的工业,从头到脚梳理一遍啊。” 赵平安说:“是。梳理清楚了,后面的事才好干。” 討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有人问细节,赵平安一一解释。有人提建议,赵平安认真记下。 到后来,领导打趣道:“平安同志,你今天可过足了当老师的癮啊。” 赵平安笑了。 “领导,我这老师可不好当。哪有学生都是领导的。” 大家都笑了。 临近结束时,大领导开口了。 “平安同志,你这个分类,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 赵平安看著他。 “现在咱们的科研力量,大部分都在西北。 钱老他们刚搞出飞弹,下一步是卫星。 只有卫星上了天,那些尖端人才才能解放出来,去带其他学科。” 他顿了顿。 “所以这个分类,你先按你的想法推进,但不要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基础打好。” 赵平安点头。 “大领导,我明白。” 会议结束后,一些同志陆续离开。 领导叫住了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留一下。还有个小会。” 赵平安愣了一下,跟著领导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 门推开,里面坐著大领导、领导、03、刘领导,还有其他几位重要领导。 赵平安心里一紧。 这场面,有点大。 领导示意他坐下。 “平安同志,这个小会叫你来,是有几件要紧的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平安点头。 领导看著他。 “你之前那份报告,有关於dna分析的报告,还记得吗?” 赵平安想了想。 “记得。” 领导说:“现在有个情况。我们发现有相当数量的通古斯血脉的前朝遗老,偽装成汉人,混进了政府机关。 有的甚至担任了重要岗位。”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些人,需要甄別出来。”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领导,dna分析確实可以查出血脉里有没有通古斯祖先。 但光凭这个,不能確定对方是不是遗老遗少。 还有通古斯血脉,不等於就是潜伏分子。” 领导点点头。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赵平安说:“我的建议是,先对全体政府官员做一次dna筛查,筛选出有通古斯血脉的人。 然后,针对这些人,用咱们传统的办法——差八代,查歷史,查社会关係,看有没有问题。 当然,我的意思是重点筛查,並不代表其他官员通过了dna检测就不需要调查他祖宗八代” 他顿了顿。 “dna是线索,不是结论。真正的结论,要靠调查。” 领导和大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领导开口了。 “这个办法可行。平安同志,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和推广工业一样,作为重点项目推进。” 赵平安站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领导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领导又问:“平安同志,你之前还有一份报告,提议在一些管理岗位上,坚决使用退伍军人。 这个想法,你详细说说。” 赵平安早有准备。 “领导,我在装甲旅当旅长的时候,总结过一套方法。 把一个班分成六个小组,每组管一门:军事、政工、农技、教育、工业、后勤。班长要六门都懂,组员专一门。” 他顿了顿。 “这套方法,可以用在企业管理上。企业的车间,就像部队的连队。需要有人懂技术,有人懂管理,有人懂思想工作。这些人,从哪儿来?” 他看著在座的人。 “退伍军人,是最好的来源。他们在部队受过训练,懂纪律,听指挥,最关键的是——他们忠於这个国家,忠於这个d。” 三號问:“技术呢?他们不懂技术怎么办?” 赵平安说:“技术可以学。三个月培训,一年实践,就能上手。关键是人可靠,心向著咱们。” 大领导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那平安同志你计划怎么操作?” 赵平安说:“从北方战场上回来的战斗英雄里,选一批有管理潜力的,送到东北的工厂或者学校里里实习半年一年。再从东北支援各地的骨干里,选一批技术过硬的,搭配著用。老带新,军帮民,两边结合。” 刘领导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逐渐替代掉那些当年投机加入政府人?” 赵平安看著他。 “是的,刘领导,我觉得该换的换,该查的查。现在仗打完了,该整理內务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领导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 “平安同志说得对。仗打完了,该整理內务了。这和我们之前討论的不谋而合……” 他转过身。 “这几件事,都要办。dna筛查要搞,管理岗位要换人,工业分类要推进。一件一件来,不能乱。” 他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肩上的担子不轻。” 赵平安站起来。 “大领导,我明白。” 大领导点点头。 “去吧。有什么困难,隨时来找我们。” 赵平安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会议室,天已经黑了。 北京的冬夜有些冷,但赵平安心里却热乎著。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想起刚才一號说的那句话。 “该整理內务了。” 是啊,仗打完了,外患除了,该清理內务了。 第144章 神农、八爷、印表机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赵平安回到了自己在工委的办公室。 推开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 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掛著地图。 刚坐下,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部长,您之前安排找的那三位同志,都找到了。” 赵平安眼睛一亮。 “请进来。” 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门再次推开。 三个年轻人鱼贯而入,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打量著这间办公室。 赵平安站起来,迎上去。 三个人都不高,穿著朴素的棉袄,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和初见大人物的紧张。 但眼睛都很亮,一看就是那种心里有东西的人。 赵平安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看著就憨厚。后世叫他“神农”。 第二个,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后世叫他“八爷之父”。 第三个,但眼睛里藏著机敏。后世叫他“印表机之父”。 都是1930年生人,今年二十四岁,和他一样大。 赵平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后世那些人,把这三个名字写在教科书里,写在纪念馆里,写在无数人的记忆里。 但现在,他们就站在自己面前,穿著新的军大衣,眼神清澈,还带著点初来乍到的忐忑。 他伸出手。 “欢迎你们。我是赵平安。” 三个人显然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赵五工”这么年轻,都愣了一下。 袁老先反应过来,握住赵平安的手。 “赵部长好,我叫袁……” 赵平安笑了。 “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用介绍。” 三个人面面相覷。 赵平安招呼他们坐下,秘书端上茶来。 “路上辛苦了吧?从哪儿来的?” 顾老说:“我从哈尔滨来的。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农机站实习。” 宋老说:“我从上海来的。在学校里接到调令,让我三天內到北京报到。” 袁老说:“我从湘西来的。走了几天山路才到县城,然后坐火车过来的。” 赵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都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把你们调到北京来吗?” 三人摇头。 赵平安说:“因为我想让你们学点东西,然后去做大事。”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你们看,这是咱们的国家。” 他指著东北那片黑土地。 “这里,东北平原,最肥的地,一年產九百亿斤粮。够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吃。” 又指著南方那片绿。 “这里,江南水乡,自古鱼米之乡。但单產还不够高。” 他转过身。 “咱们现在粮食够吃,是因为有我从外面弄来的种子。 但这东西不能一直靠我。得有人研究,自己育出好种子来。” 他看著袁老。 “你愿意干这个吗?” 袁老愣了一下。 “赵部长,我……我只是个农学院的学生……” 赵平安打断他。 “农学院的学生,就是將来农业的顶樑柱。你愿不愿意?” 袁老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愿意。” 赵平安又看著顾老。 “飞机的事,你知道多少?” 顾老说:“学过一些理论。发动机、气动、结构,只了解一点点。” 赵平安点头。 “现在咱们的飞机,都是从外面来的。 2型战斗机咱们能自己造了,但那是我把图纸、技术和原型机一起搬来的。 下一步,得有人自己能设计新飞机。” 他看著顾老和宋老。 “你们愿不愿意干这个?” 顾老和宋老的眼睛亮了。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不过,我们只是两个学生……”宋老有些忐忑 赵平安笑了。 “好的,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学生,我对你们的期望也不是现在,不如咱们先听听我的计划如何?” 三个人都表了態,赵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推到三人面前。 “好。那我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先去东北。那里有一片我建立的高保密级別的研究所,虽然刚建起来。条件一般,但该有的都有。 你们在那儿先学习一到三年,我会为你们提供相应的资料和教材,不过因为这些资料在国內应该算相应学科的顶尖资料,所以,你们没有老师,只能自学。” “赵部长,您也不懂么?大家都说您是全科目天才,没有您不会的东西。”顾老的话让赵平安不由得笑了,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只是比你们多了解了些先进技术和他们的发展脉络,都是些皮毛, 我现在比你们强的就是我获得的资讯和信息比你们多得多, 所以当你们学习一阵子就会发现,我得水平『的確』不如你们, 所以,顾同志,可能你要失望了, 这些资料,真的需要你们自学。” 赵平安实话实说,这三位都是自己的宝贝,自己可不想和他们產生一丝的误会。 袁老问:“赵部长,那我们学什么?” 赵平安笑著回答:“学你们以后要干的事。” 他看著袁老。 “你学的是农学,那么水稻育种,怎么选种,怎么杂交,怎么培育新品种。资料我给你准备好了。” 又看著顾老和宋老。 “你们学的是理工科。我计划让你们去试著参与研製我们自己的第一架飞机, 从气动到结构,从发动机到航电,这些资料我都准备了。” 三人翻开文件,里面是一本本的书目、资料清单、学习计划。 密密麻麻,排得满满当当。 顾老看著那些书名,有些发愣。 “赵部长,这些书……从哪儿来的?” 赵平安没回答。 只是说:“我得计划是,你们先通过一年的时间,熟悉教材和现有的国內技术水平,並参与一定的实践,为此我会给你们开具通行证和介绍信, 然后我希望你们可以用三年左右的实践,能將现有的技术全部吃透, 再就是將我给你们后续的保密资料『研发』或者『复製』出来,变成咱们自己的技术, 时间即充裕又紧张, 充裕的原因是我对你们的期望是,8到10年左右能有成果, 紧张的是,你们每早一天取得成果,共和国就会更强盛一分,不光是自身的强大,而是走在外国前面,形成的科技碾压,就像如果咱们没有蘑菇蛋,漂亮国会动用蘑菇蛋来对咱们进行讹诈和威胁一样,只不过现在如果你们有成果,咱们就是优势一方。”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被赵平安说的热血沸腾。 三个人走后,赵平安坐在椅子上,不由得笑了起来,果然这个时代太可爱了。 秘书进来收拾茶杯,小声问:“赵部长,您怎么对这三个人这么看重?” 赵平安看著窗外的天空。 “我会算命,他们以后,会是共和国最重要的专家” 秘书愣了一下。 赵平安没再解释。 他想起系统里那些花费。 虽然土豆和红薯的脱毒技术已经推广,不需要再花钱, 但玉米、水稻、小麦的种子还未研製成功,现在每年光兑换高產种子,花费就不止十亿积分。 八爷之后,隨便一架飞机就是几亿。往后更贵,几十亿,上百亿。 他有系统,但系统不是无限的。虽然组织將东北两个金矿全部產出都划拨给自己使用,但现在需要的东西太多,窟窿总要填满的,想到这里赵平安更理解那句“独立自主”的含金量了。 所以得自己造。 不只是造飞机,更需要能设计飞机的人。 但现在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剩下的,就是安静的等待,偶尔浇点水,除个草,施施肥。 傍晚,赵平安收到一份电报。 是钱老从西北发来的。 “平安同志,卫星项目已渐入佳境。需要增添一批精密加工设备。清单附后。” 赵平安看著那份清单,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又是上亿的设备,还能怎么办,给安排啊。 第145章 丛林反杀,他们也配叫士兵? 1954年2月2號农历新年,安南。 刘大柱坐在吉普车上,看著前方的山路发呆。 这条路太窄了。两边的林子密得透不过光,头顶的天空只剩一条缝。 卡车只能一辆接一辆过,装甲车勉强能挤过去,火炮得用骡子拉。 隨行的参谋凑过来:“团长,这地形……要是有人埋伏,咱们连掉头的地方都没有。” 刘大柱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指挥车后面。 那是一辆吉普车,看上去和普通吉普没什么两样,但底盘比普通的高一截,车顶架著个奇怪的设备。 那是出发前,赵平安让人把它送到营地,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话: “阵地雷达车,你用过,这东西观测十到二十五公里, 记得每半小时开机一次,然后,保持侦查距离……” “告诉,雷达车,让依据侦查连的定位,找高地开机。”刘大柱下令。 很快,雷达前往侧方的山坡上高地,车上的战士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绿色的光点,一圈一圈扫过去,山林、河流、村庄,全变成抽象的影子。看久了,眼睛发花。 忽然,屏幕上闪过一片光点。 他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再看。 光点还在。 密密麻麻,从东侧的山脊后面冒出来,分成三股,像螃蟹的钳子,正朝公路这边包过来。 他数了数,光点太多,数不清。 “团长!” 刘大柱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盯著屏幕。 “多少人?” “至少……至少五千,甚至可能有一万人。” 刘大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有胆子。” 法军指挥官杜瓦尔上校趴在草丛里,举著望远镜,盯著那条黑漆漆的公路。 他的计划很完美,自己手里有4000法军,和6000的协军。 东边那片林子,他埋伏了三千人。 西边的山坡,他放了两千人。 南边的河谷,他藏了一千五百人。 剩下的四千协军,守在后方,等中国人乱了阵脚,再衝上去收割。 一万对三千,三比一。 而且中国人走的是峡谷,展不开队形,跑不了路,活靶子。 他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再过些时间,天就黑了。 到时候,那些中国人就会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路。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杜瓦尔发现不对劲,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公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三千共和国军,並没有出现 。 他爬起来,举起望远镜,四处搜寻。 没有。没有。没有。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呼啸声。 那声音他听过。 二战的时候,在诺曼第,德国人的六管炮就是这动静。 但比那更密,更尖,更像死神在笑。 他还没反应过来,火箭弹就落下来了。 第一轮炮弹落在法军集结最密的区域。 107毫米火箭炮,十二管一次齐射。刘大柱带了500套,以及3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精確瞄准,不需要。炮弹像雨一样泼下去,覆盖整片山坡。 正在打瞌睡的法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半个身子飞上树梢,有人被气浪掀起三米高,有人抱著断腿哀嚎,还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上一个血窟窿。 杜瓦尔被衝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时,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张著嘴喊,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第二轮火箭弹又来了。 法军开始溃散。 活著的人往林子深处跑。但林子深处,有东西在等他们。 几发照明弹在夜空中升起, 通用机枪,架在山坡两侧,交叉火力封锁住所有退路。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树皮被打得四处飞溅,跑在前面的人一片一片倒下。 有人趴在地上,想爬过去。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打在他前面一米的地方, 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他愣了一下,下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把整个人撕成两半。 rpg火箭筒手藏在树丛后面,等著那些试图集结的法军军官。 一发火箭弹飞出去,几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人全飞上了天。 杜瓦尔被两个士兵拖著往山坡下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那四千人的主力,像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去。 不远处山坡另一侧,刘大柱放下望远镜。 “122榴弹炮呢?” “就位了。” “打。” 六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飞过山脊,落进法军最后的集结地。 那里,杜瓦尔留了两千人当预备队,还没来得及动。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那两千人正在整队。军官喊著口令,士兵们排成几排,等著命令。 第一发炮弹落进人群中央。 血。肉。残肢。断枪。飞得到处都是。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五分钟,二十轮炮炮击,两千人丟下几百具尸体,溃散了。 战斗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 晚上九点,枪声渐渐稀疏。 刘大柱站在山脊上,用红外望远镜看著下面的战场。 四千法军,死了两千多,大多数都是火力覆盖的功劳。六千法协军,死了一千多。剩下的拼命往南跑,连头都不敢回。 参谋跑过来,气喘吁吁。 “团长,抓了三百多俘虏。问怎么办。” 刘大柱看了他一眼。 “放了。” 参谋愣了一下。 “放了?” “让他们回去。告诉后面的人,下次再惹我们,就別怪我们打到他们司令部去!” 参谋跑去安排。 刘大柱点了一根烟,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 他想起赵平安送他上车时说的那句话。 “大柱,去了那边,別怕事。你手里的傢伙,够用。” 他笑了笑。 够用。真够用。就这些人,居然叫士兵? 杜瓦尔被两个士兵拖著跑了五公里,终於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靠著一棵树,喘了半天,然后问:“还剩多少人?” 身边的参谋摇了摇头。 “统计不出来。” 杜瓦尔闭上眼睛。 四千法军,六千法协军,几个小时就被击溃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在盘算怎么包围共和国军,怎么抓俘虏,怎么向上级报功。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支共和国军,他们手里那些东西 ——那些能覆盖整片山坡的炮弹,那些能打穿一切的火箭筒, 那些能把人撕成两半的重机枪 ——那些东西,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器, 虽然他一些同事去参加了北方战爭之后,给自己发来了电报, 但是自己当时根本不相信,这些辫子人,怎么可能有先进的装备, 他们有的就是战斗意志,但自己三倍兵力,武器优势,伏击对方, 而自己还有十门“75小姐”速射炮, 结果第一轮对方火箭炮就覆盖了火炮阵地, 接著各种火力点,步兵聚集点,共和国军就像在黑夜中长了眼睛一样。 这样的火力密度,杜瓦尔只在色当防线前见过。 现在杜瓦尔追悔莫及,原来同事告诉自己的是真的, 但现在杜瓦尔担心不再是这支共和国军,而是安南猴子要是接机进攻自己该如何应对。 另一边,刘大柱正在吩咐参谋, “给旅座发电报,我部提前侦查到法军伏击圈,已击溃敌军,歼敌约两千余,伤亡35人, 祝旅座新春快乐,特献上战报!” 第146章 北平城的除夕万家灯火,梦寐以求的系统奖励 1954年2月2日,除夕。 赵平安从会议室里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领导的秘书小李。 “赵部长,领导让我问您,晚上要不要去他那边过年?” 赵平安笑著摆摆手,因为系统临时发布的任务婉拒了。 “替我谢谢领导。今年我有安排了。” 小李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点头走了。 赵平安上了吉普车,仔细阅读系统突然给的任务 赵平安的脑海里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任务发布:与民同乐】 【任务內容:除夕之夜,与《四合院》及《终局之战》剧情人物一起年夜饭,共度新年。】 【任务奖励:安-12运输机 3架(包含设计图纸与技术资料);安-22运输机 全套图纸及技术资料】 【任务时限:今晚24时前】 赵平安不由得有些激动,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飞机,系统兑换价格单价上亿, 要是自己兑换,真的肉疼,现在好了,一顿饭能来三架,还能有后续机型资料, 赵平安恨不得亲系统一口。然后不由得心里有些得寸进尺。 要是半个月前有这个,自己直接培训飞行员,然后让刘大柱等人做飞机过去,还用走陆路? 赵平安上车,警卫员张大山发动引擎。 “首长,咱们去哪儿?” “先去咱们工业区驻京办。” 东北工业区驻京办在东四牌楼附近,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掛著牌子。 赵平安进去的时候,值班的几个人正在打扑克。见他进来,嚇得赶紧站起来。 赵平安摆摆手。 “过年呢,放鬆点。你们几个值班的年货发了没有?” 值班的主任赶紧点头:“发了发了。三倍工资,双份年货,今天早上就发了。” 赵平安点点头,开口, “给我拿半扇猪,五十斤牛肉,在准备些菜,我籤条,帮我装车上,我要用。” 主任连忙招呼人忙活。搬完又跑过来,身后跟著个系围裙的中年人。 “部长,这是今天值班的三位师傅中手艺最好的。 您一个人过年,要不让他跟去帮帮忙?” 赵平安看看那李师傅,又看看几个警卫员。自己几个人虽然都会做饭,这算是赵平安警卫员的標配技能了,但是肯定不如大师傅啊, “行。那就麻烦李师傅了。” 李师傅憨厚地笑:“不麻烦不麻烦,给首长做饭,应该的。” 五点不到,三辆吉普车停在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 一进门就看到梅艷和何秀萍带著领养的两个孩子大包牙、小五子正准备年夜饭, 隨著赵平安推广基础建设,现在北平城家家都装上了点灯,电费也低廉的很, 这不天色刚暗,家家户户都打开了灯,万家灯火。 赵平安刚下车,两个小孩就冲了出来。 “赵叔叔!” 大包牙和小五子一人一边,抱住他的腿。 赵平安笑著摸摸他们的头,隨手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些奶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长高了。想不想叔叔?”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然后接过奶糖道谢“谢谢叔叔!” 梅艷和何秀萍从院子里走出来。见到赵平安,都笑著打招呼。 “赵先生,您来了。” 赵平安点点头。 “过年一个人,来蹭顿饭。不打扰吧?” 何秀萍笑道:“您这话说的,我们巴不得呢。” 赵平安又对何秀萍说:“对了,跟四合院那边说一声,咱们一起过年。我这儿肉菜很多,大家凑一桌热闹热闹。” 何秀萍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行,我去问问。” 这几年隨著赵平安建立的各种工厂,几乎人人都有一份差不多的工作,生活水平提高的很快,於是大年夜四合院的眾人集资打算一起吃年夜饭,过年热闹一下。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红烧肉已经燉上了,醋溜白菜切好了,鲤鱼还在盆里养著。 何秀萍进去一说,何雨柱擦了擦手,探出脑袋往外看。 “赵先生来了?” “来了。带了不少肉菜,说一起过年。” 何雨柱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这边菜备得差不多了,再加几道就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姐,这个赵先生,到底什么人啊?” 何秀萍看了他一眼。 “什么人不是你该问的。反正不是一般人。” 何雨柱点点头,不再问了。 很快,何秀萍就將四合院通知了一遍,算是得到了眾人的同意, 大家也都知道赵平安的身份不一般, 毕竟解放前都给赵平安打过工自然了解, 加上现在还没全面推行八级技术工人等级, 也没推行联络员制度,自然也没人敢摆谱, 而且赵平安身边隨时跟著一票警卫员,大家聪明著呢,自然明白。 厨房里,李师傅和何雨柱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做他的拿手菜:红烧肉、醋溜白菜、炒土豆丝、萝卜烧肉、红烧鲤鱼。 李师傅则露了一手东北菜,都是赵平安喜欢吃的, 东北扣肉、红烧牛肉、溜肉段、排骨燉豆角、尖椒干豆腐、地三鲜。 那豆角、茄子和辣椒,都是郊区农场大棚里种的反季节菜。 这个季节能吃上新鲜豆角,搁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肉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二毛和小五子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等著。 何秀萍在屋里摆碗筷。梅艷帮著端菜。 几个警卫员也没閒著,搬桌子、摆凳子、倒酒水,忙得不亦乐乎。 赵平安坐在院子里,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著这些人忙里忙外,看著那些孩子兴奋地跑来跑去,突然有种想恋爱的衝动, 毕竟自己也来了几年了,自己这个职位,组织也应该“给自己发个媳妇了吧”? 想著想著天彻底黑透了,菜也陆续上齐了。 地点选择东跨院前院的正厅。 三张桌子,围得满满当当。 四合院的男人们一桌, 四合院的女人小孩一桌, 东跨院的人加上赵平安一行人一桌, 喝的酒自然是赵平安拿出来的几瓶汾酒。 饭桌上眾人请赵平安讲话,赵平安也没摆谱,简单祝了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就让大家赶快吃席, 毕竟女人孩子们都看著呢,今天这种席面,四合院的眾人几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 有著如此多的硬菜,加上赵平安在场,自然没有什么么蛾子,大家都是奋力搂席。 散场之后,赵平安站在院子里看著警卫员搬出一些烟花,带著大包牙和小五子放烟花。 何秀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赵先生,看什么呢?” 赵平安指了指那些灯光。 “看灯。” 何秀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真好。以前哪想过,家家都能点上电灯。” 赵平安点点头,看著那张杨国足的脸,顺嘴就说出了一些现在惊世骇俗的言论。 “以后会更好的。不光是点灯,还有收音机、电视机、电话,都会有的” 何秀萍看著他,问了一句。 “赵先生,您这是许愿么?您说的电视机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赵平安愣了一下。 “哈哈,就当我许愿吧,我觉得现在咱们发展的很快的,很快就会有的。” 何秀萍忽然一笑 “那就借赵先生吉言了。” 远处,鞭炮声越来越密, 赵平安还在看著院子里不断燃放的烟花, 何秀萍也加入了进去,大家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赵平安站在院子里,看著满天的烟花。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安-12运输机 3架(含完整机组及培训手册)。】 【安-22运输机 全套图纸及技术资料 已存入系统空间,请查收。】 赵平安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李大山在房间接了个电话,然后连忙跑出来向赵平安匯报, “首长,收到刘团长电报, 我部提前侦查到法军伏击圈,已击溃敌军,歼敌约两千余,伤亡35人, 祝旅座新春快乐,特献上战报。” “额,赵先生,您是旅长?”一旁的梅艷一脸的吃惊! 第147章 娄半城:鱼已上鉤! 【系统提示】 【剧情人物心愿任务触发:梅艷、何秀萍希望获得更有意义的工作岗位,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任务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特定材料学资料(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材料)已存入系统空间。】 【说明:此类心愿任务每年可触发一次,完成条件为帮助主要剧情人物实现个人发展愿望。】 大年初二一早,赵平安匆匆的登上了回瀋阳的火车。 因为除夕夜,警卫员念刘大柱发过来的电报,被一旁听到的梅艷“识破”了“装甲旅旅长”的身份, 赵平安不得不帮梅艷和何秀萍调动了一下“工作”, 从原来的街道妇女工作,调到石景山钢厂的宣传科,进行宣传工作。 然后赵平安就简单的完成了一个新的系统任务 准確的说,赵平安除夕夜12点接到了任务,初一签订任命给二人换了工作,当时任务就完成了。 自己签一份调令,就获得一些重要技术资料,这让赵平安觉得太值了, 甚至想给系统磕一个拜年,可惜后续几次尝试都没有反应,赵平安也就不在贪心。 这不得到资料就急匆匆的返回瀋阳。 车厢里,警卫员三三两两的散座在车厢的各处小声说著话。 赵平安靠在窗边,脑子里却在转著別的事。 系统里那份航空发动机材料资料,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但光是目录,就让他心跳加速。 高温合金、粉末冶金、单晶叶片、热障涂层…… 这些词他见过,在后世的资料里。 每一种材料,都是航空发动机的核心——价值上亿系统幣 有了这些,再加上安12和安22的图纸,不光大飞机可以造, 甚至五年內设计研发製造出,新一代战斗机使用的先进航空发动机,都不是梦了。 火车在瀋阳站停稳时,已经是下午。 赵平安刚下车,就看见飞机组装厂的厂长迎上来。 “赵部长,您可算来了。港口那边突然收到三架很大的飞机,现在已经安顿好了。您去看看?” 赵平安点点头。 “走。” 仓库在瀋阳郊外,隱蔽在一片树林后面。 门口有哨兵站岗,进去还要经过三道检查。 赵平安走进仓库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三架银白色的飞机。 安-12。 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粗壮的机身,宽大的机翼。 比2型战斗机大得多,也比任何一架飞机都显得敦实。 他绕著飞机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起落架的轮轂。 赵平安对厂长说:“这三架飞机,暂时不对外公开。组织一批可靠的技术人员,成立攻关小组,专门研究。” 厂长问:“研究什么?” 赵平安说:“逆向研究,拆了它,再装回去。装好了,就学会怎么造了。” 厂长愣了一下。 “拆了?” 赵平安点头。 “对,拆了,弄清楚每个零件,然后逆向仿製。” 当天晚上,赵平安在兵工厂的会议室里,召集了一批人。 有飞机设计所的,有材料研究所的,有发动机厂的,还有几个从东北工学院借调来的教授。 赵平安开门见山。 “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 他拿出两份资料,放在桌上。 “第一份,是安-12运输机的逆向仿製任务,我们现有三架样机,以及全套的图纸和技术资料。三个月內,我要看到项目进程计划。 包括图纸是否是正確的,我们逆向仿製的计划,需要建立哪些配套工厂,需要哪些关键技术,如何突破解决。” 他指了指2型战斗机製造厂的人。 “你们负责。” 又指了指第二份资料。 “第二份,是航空发动机材料的研究任务。 这份资料,是绝密级的。只有你们几个人能看。” 他看著材料研究所的人。 “你们负责。需要什么设备,开口。需要什么支持,开口。 但有一条——三个月內,我同样要看到计划,一年內,我要看到样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老教授举手问:“赵部长,这些材料,咱们以前没见过。能保证造出来吗?” 赵平安看著他。 “资料上有配方,有工艺。而且我给的时间十分充裕,照著做,做不出来,那是人的问题。” 老教授点点头,不再问了。 会议开到深夜,散了。赵平安本以为可以在瀋阳继续自己的新春假期, 结果没想到两天后,钱老来了。 得知消息的赵平安愣了一下,赶紧迎出去。 钱老站在院子里,穿著厚厚的棉大衣,脸上带著长途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平安同志,听说你弄到好东西了?” 赵平安笑了。 “钱老,您消息真灵通。” 钱老摆摆手。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那个材料研究所的人,刚好是我的一个学生。 他连夜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了一份航空发动机材料的资料,绝密级的。” 他看著赵平安。 “拿来我看看。” 赵平安把他领进屋,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资料,递给他。 钱老接过去,翻开第一页,就不动了。 他看了很久。 久到赵平安以为他睡著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赵平安没说话。 钱老点点头。 “行,我不问。” 他把资料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这份,我带走了。西北那边,刚好有个材料实验室,条件比这儿好。 三个月后,我给你样品。” 赵平安愣了一下。 “钱老,您这是……” 钱老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平安同志,你搞来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这份材料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的航空事业,就能上一个台阶。”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 “对了,我听说你又弄来了三架大型运输机,叫安-12,我听说你要拆了研究?” 赵平安点头。 钱老笑了。 “好。拆完了,给我一架。西北那边,也缺运输机。” 钱老走后,赵平安站在院子里,不由得哑然失笑, 钱老自从知道自己能搞来好东西,这几年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上到精密工具机,先进航空材料,下到高级技工、宿舍空调,想到什么要什么, 甚至最早蔬菜大棚的建立就是某个研究员想在冬天吃黄瓜, 钱老一个电报打了过来,赵平安才想起来安排塑料大棚种植的。 对此开始领导和福帅还关注过,后来发现两人属於,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乾脆也就不管了。 对此,赵平安也算是心安理得,毕竟钱老啊,能力范围內宠著吧! 只求对方別让自己学微积分,也別把自己开除“人籍”就好! 不过系统適时给的任务奖励让赵平安觉得,有时候,无心插柳,真的能成荫,也许这就是国运? 与此同时,高棉边境。 刘大柱带著部队,终於与西哈亲王的先遣队会合了。 西哈亲王亲自来迎接。他握著刘大柱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刘旅长,你们那一仗,我都听说了。 三千对一万,半天击溃,伤亡不到四十。 法军死了三千多,剩下的全跑了。” 刘大柱咧嘴一笑。 “亲王殿下,那是他们找错对手了。我们的人,在丛林里训练了三个月,就是等著这一天。” 西哈亲王连连点头。 “好,好。你们这一仗,法国人彻底怂了。 今天早上,他们通知我,留在金边的法军,全部撤往安南。高棉,独立了。” 刘大柱愣了一下。 “这么快?” 西哈亲王笑了。 “不快了。他们早就该走了。” 他拉著刘大柱的手。 “刘旅长,我们这就带你们去驻地。到了驻地,缺什么,我派人送。以后高棉的事,还得麻烦你们多帮忙。” 同样,杜瓦尔兵败的消息传到巴黎,法国军方一片譁然。 一天之內,损失三千多人,还被赶出了高棉。 这是近一年,法国在海外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情报部门连夜开会,研究那支突然出现的部队。 “共和国人。肯定是共和国人。” “装备呢?”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那些老式武器。因该是北方战场上的先进武器, 有情报说,他们用了火箭炮,火箭筒,还有重机枪。”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放弃高棉?毫无尊严的放弃?” “如果不放弃,那么谁带队去面对共和国人? 北面战场的情报你们没看到么? 那支部队有3000人,只要他们补给充足,可以轻易碾碎咱们一个师的兵力, 咱们在东南亚的部队现在一共才不到一个师,你去么?”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有人提议:“要不……找个人问问?看看共和国那边到底怎么想的?” “问谁?” “香江那边,最近有个有个商人娄半城,用手中的午餐肉罐头占领了我们的商店。 据说和共和国那边,关係不浅。 他出口到咱们这边的商品数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商人可以做到的” 几天后,娄半城在香江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请柬。 落款是法国安南领事馆参赞。 他看著那份请柬,笑了笑,放进抽屉里。 然后安排人给赵平安发报“鱼已上鉤!” 第148章 香江破冰 接到娄半城的电报后,赵平安立刻向领导做了匯报。 这一次他没有蛐蛐猴子,只是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法国人主动找上门,这是个机会。 英美是共軛父子,但法兰西有自己的想法,希望在西欧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且现在英美联合意图將法兰西从东南亚清除出去,双方正是矛盾时期,我们可以利用。 现在那位法兰西最后的男人虽然下台了,但依靠他的声望和二战时的战绩早晚会捲土重来。 咱们可以通过商业渠道和法国建立联繫,看看未来能不能在外交上找到突破口……” 领导们討论了一天,很快给了指示。 指派赵平安前往香江,与法国领事人员见面,试探对方的想法。 1954年2月中旬,香江。 赵平安在半岛酒店见到了法国驻安南大使马蒂厄。 这位大使五十多岁,头髮花白,举止优雅,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见到赵平安时,他站起身,微微欠身,伸出手。 “赵先生,久仰大名。” 赵平安握了握他的手。 “大使先生,客气了。” 两人在靠窗的沙发上落座。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海面上轮船穿梭,对岸的九龙灯火初上。 服务生端来咖啡和红酒。 马蒂厄示意赵平安先选,赵平安摆了摆手,只要了一杯清茶。 马蒂厄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赵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一下,贵国在高棉的那支部队……”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 “到底是什么性质的?” 这让赵平安不由得心中一笑,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对方正在客气的试探, 法国人很聪明。他们知道,现在的共和国,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共和国了。 蘑菇蛋、飞弹、北方战场上的碾压式胜利, 还有刘大柱爆炸性的战果——这些都是筹码。 赵平安看著他。 “大使先生,那是西哈亲王僱佣的护卫队。 由退伍军人组成,主要负责保护亲王的安全, 也保护我国在高棉投资的农业园区——橡胶园、果园,都是正经產业。” 他顿了顿。 “至於之前的衝突,据我所知,是贵军先发起的伏击。 那支西哈亲王的卫队只是被迫自卫,仅此而已。” 马蒂厄沉默了几秒,明显听出了赵平安表示的亲王私人卫队的意思。 他想起那份战报。四千法军,六千协军,一个夜间直接伤亡近三千,失踪逃散无数。 而那支共和国的部队,据说损失微乎其微。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没有追问,没有反驳,没有抗议,大使十分乾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下赵平安心里有数了。 这个法国人,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试探的, 毕竟现在代英和漂亮国给法兰西的压力很大, 要是共和国在明面上派兵帮助安南,法兰西根本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於是,赵平安放下茶杯,换了个姿势。 “大使先生,我在国內负责工业生產。不知道您对商业合作有没有兴趣?” 马蒂厄愣了一下。 “商业合作?” 赵平安招了招手。 隨行的人员立刻上前,从隨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几个罐头,一一摆在桌上。 午餐肉、红烧牛肉、红烧猪肉、水果罐头、平菇罐头……一共二十多种,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马蒂厄看著那些罐头,有些不解。 “赵先生,这是……” 赵平安拿起一个午餐肉罐头,打开盖子,推到马蒂厄面前。 “大使先生,请尝尝。” 马蒂厄犹豫了一下,拿起旁边的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嚼了嚼,眼睛微微睁大。 “这……味道不错……” 赵平安笑了。 “法兰西现在是战后重建阶段,生活用品应该有些短缺吧? 这些罐头,质量好,价格便宜,很適合法国市场。” 他又打开一盒红烧牛肉,一盒水果罐头,一盒平菇罐头。 “午餐肉、红烧牛肉、水果、平菇,一共二十多种。除此之外,还有茶叶、瓷器、丝绸等传统產品。我相信法国人民会喜欢的。” 马蒂厄看著那些打开的罐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会议前,娄半城请他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给的承诺。 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只要量够大,那就是一笔巨款。 就算上下打点后只剩千分之一,也足够让他在退休之后过上几十年的舒服日子,而所要做的,不过是促成合作,商品还是国內有大量需求的。 他看著赵平安。 “赵先生,那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赵平安说:“很简单。用法郎交易,公平买卖。第一批生意谈成之后,我们再商量其他东西。” 马蒂厄点点头。 “这个可以谈。” 赵平安又说:“不过我还有两个小小的请求。” 马蒂厄抬头,到正题了。 “第一,我们希望派遣一批留学生,到贵国的大学学习。 建筑、工程、设计、医学等等这些学科,我们国內大量需要。” 马蒂厄愣了一下。 “这个……需要和国內沟通。” 赵平安点点头。 “第二,我们希望派遣一批厨师,到法国学习正宗的法餐。” 马蒂厄愣住了。 “厨师?” 赵平安笑了。 “对,厨师。法国美食世界闻名,我们想学习一下。” 马蒂厄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两个请求,我可以转达。”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时,马蒂厄主动握住赵平安的手。 “赵先生,今天的谈话,很愉快。” 赵平安点点头。 “希望下次见面,能谈得更深入。” 马蒂厄走后,娄半城从隔壁房间出来。 “赵先生,谈得怎么样?” 赵平安说:“还行。他动心了。” 娄半城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对了,赵先生,之前您说要派厨师去学法餐,我有点不明白。” 赵平安看著他。 “娄老板,你想想,咱们不了解法国人的口味,怎么把东西卖给他们?” 娄半城愣了一下。 赵平安继续说:“法国人喜欢吃鹅肝,喜欢黑松露,这些咱们知道。 但他们的標准是什么?什么样的鹅肝算好?什么样的黑松露算顶级? 他们的烹飪方法是什么?用什么酱汁?配什么酒?” 他顿了顿。 “派厨师过去,就是学他们的標准。 学会了標准,才能做出他们喜欢的东西。 当他们吃惯了我们生產的鹅肝、松露做的菜,喝惯了我们泡的茶, 其他东西进入法国市场,还难吗?” 娄半城站在那里,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看著赵平安,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赵先生,您这脑子……” 赵平安摆摆手,这不过是后世国內玩剩下的, 只要你需要,我就能做出来更好更便宜的, 別管日料、法餐还是什么的,最后用的都是便宜量大的“国货”食材。 “不是脑子好,是被逼的。那么多东西要卖,不研究他们的喜好,怎么卖得出去?” 当天,马蒂厄发回巴黎的电报,內容很简单: “中国人愿意谈商业合作。罐头、茶叶、丝绸、瓷器。质量不错,价格有竞爭力。条件:用法郎交易。请求:派遣留学生和厨师来法。建议:接受。” 巴黎的回覆也很快: “同意接触。商业合作可谈。留学生名额需研究。厨师——可。” 马蒂厄看著那个“可”字,忽然想起赵平安的笑容。 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国人,对派厨师这件事,那么执著。 但他没有多想。 反正,这只是一次商业谈判而已。 而自己的目的是试探出了共和国不会派兵支援安南, 至於其他的,就看陆军那些傢伙能不能打贏那群猴子吧。 第149章 村子里有农民兄弟 香江这边和法国大使敲定了详细事项之后,娄半城建议赵平安。 “赵先生,香江皇家商会对您很感兴趣。总督那边也想扩大进口,您是否有时间见一见?” 赵平安想了想婉拒了。 法兰西是可以爭取的, 代英?即使70多年之后也是脚底流脓头顶长疮的坏人,铁桿的反东大势力, 所以根本不值得自己费力气。 於是回到北平的赵平安乾脆將工作重心放到了铁路公路的修建上, 想要富先修路还是正確的。 赵平安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铁路规划、公路规划、桥樑选址、隧道勘测…… 每一项都要他过目,每一项都要他签字。 好在赵平安有系统內兑换的大量我国规划施工的文件档案计划、项目规划等资料,不然这事根本干不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这天,赵平安如往常一样的在对照著系统批改施工项目计划书 秘书进进出出,电报来来回回。 陈同志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他就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平安同志,你批的这些简易公路,五年就要重修。这不是浪费吗?” 赵平安抬起头,看著他。 “陈同志,您坐下说。” 陈同志坐下,脸色还是不好看。 “东北那边修的路,最低都是双向四车道,柏油路面,能用二十年。 南方这边修的,建议水泥路,五年就坏。同样是钱,同样是人力,为什么不能修好一点的?” 赵平安没有急著回答。 他站起来,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陈同志,我首先表示,我很赞同您的想法, 我也想全国都修成像东北现在修建的那种双向四车道、六车道、八车道的好路, 但是我现在缺东西,技术员、设计师、高標號水泥、建筑材料什么都缺, 东北的產能就那么多,新的工厂还未完工,新的设备还未调试完成。 新的技术员还未培养好。”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陈同志,您知道南方那些村子,现在是怎么样的吗?” 陈同志没说话。 赵平安说:“我这次去香江,回来的时候去略微的走了走,看了看, 我並没有深入,只是走了几个乡镇附近的村子。 就这样,很多都是山沟沟,没有路,出村要走一天。 我说的一天是去镇上要走一天, 市里甚至要走几天甚至半个月 种的东西卖不出去,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政令?传达到乡里就停了,再往下,全靠村长口口相传。” 赵平安转过身。 “那里咱们的农民兄弟,不少一辈子没见过汽车,一辈子没出过山。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柏油路,只知道下雨天出门,一脚下去全是泥。” 陈同志沉默了一会儿。 “那也不能用五年就坏的简易路……” 赵平安打断他。 “陈同志,我问您一个问题。 一个村子,没有路,和有一条五年就坏的路,您选哪个?” 陈同志愣了一下。 赵平安说: “五年就坏,但五年里,车能进去,人能出来。 粮食能运出去卖,化肥能运进来用。 孩子能出去上学,大人能出去打工。 五年后路坏了,再修一条就是。” 他走回桌前,坐下。 “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修什么样的路,而是先修路。 修一条最差的水泥路我甚至不需要技术员, 只要几个泥瓦匠,培训半个月就是熟练工, 將铺平的地面分成一块一块的两米宽三米长的方块, 周围用木板遮挡四边做成一个盆形,拿几袋水泥,搅拌好灌进去,上面抹平, 等几天干了就是一块水泥路,虽然可能走几年或者短短几个月就坏掉, 但是泥瓦匠再拿些水泥抹平维修也容易。 就是几袋普通水泥的事情, 南方那么多地方,山区那么多村子,等我们一条一条修好路,十年都过去了。 十年里,那些村子怎么办?我们的农民兄弟怎么办?” 陈同志沉默了。 赵平安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比路更重要。 也是我一直强调先修路再修好路的原因” 陈同志看著他。 “我们的d员,我们的干部,现在能隨时进到那些村子里去吗?” 陈同志愣住了。 赵平安说:“没有路,他们进不去。或者说进去一趟需要十天半个月, 那些村子就还是以前的样子。 村长说了算,大姓说了算,老太爷说了算。和旧时候的乡绅有什么区別?” 他顿了顿。 “只不过现在乡绅换了个名字,叫村长,叫族老。” 陈同志的脸色变了。 赵平安说:“修路,不是为了车好跑。 是为了人能进去,是为了政令能到底,是为了那些村子,真正变成咱们的村子,为了村子里的农民兄弟。” 陈同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猛地站起来, “平安同志,你说得对。” “东北的粮食够吃,对吧?” 赵平安点头。 “计划年產九百亿斤以上。够全国三分之一人吃。 而且今年是华北、华中地区推广土豆、红薯的第二年, 推广玉米的第一年,產量应该会有大丰收, 理论上不计算东北地区的粮食,全国人均粮食量也可以超过300斤, 只要能运进去,就可以保证基本饿不死人, 这也是我希望建立这种建议村路的原因。” 陈同志说:“那就向领导建议,大范围扩建铁道兵部队。 修路,修桥,修铁路。 平安同志你不是推广先进农业技术,使用机械后农村可以有大量閒余劳动力么? 把农村閒散的劳动力抽出来,去干这些事。” 他看著赵平安。 “一是解决就业,二是你说的,加强沟通管理,咱们给他们村子修路, 僱佣些村里的劳动力,一是减少需要大范围调动人员的数量, 二是这些村中的劳动力,在修路时可以帮我们协调村中的事项, 加快速度,修路结束后也可以安排到附近的工厂或者参与紧邻地方的建设。 这样交流不就有了,咱们得干部再下去,自然有熟人带领,做什么都方便。” 赵平安笑了。 “陈同志,您这是比我敢想。” 陈同志也笑了。 “跟你学的。” 几天后,一份新的计划送到了领导面前。 原有的1.9万公里铁路修建计划不变。 在原来40万公里的公路计划上新增30万公里公路,总共70万公里公路, 以及最重要的——98万公里村路。 计划书最后附著一行字: “预计动用劳动力:2000万人。工期:4年。” 领导们看了很久。 有人问:“2000万人,全国劳动力的十分之一,抽得出来吗?” 赵平安早有准备。 “农业高產作物已经推广,化肥厂投產了,农机也有了。地里不需要那么多人。” 又有人问:“4年时间,70万公里公路,98万公里村路,修得完吗?” 赵平安说: “东北和华北的经验证明,机械化施工,效率比人工高十倍甚至几十倍。 设备够,人就够。 而且我们对於村路的標准要求的很低, 普通泥瓦匠接受半个月培训实习之后就可以成为熟练工, 可以大大减轻我们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不足的困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领导拍板决定 “这个计划,执行” “但不是为了修路。就如平安同志报告中说的,为了村里的农民兄弟。” “第一,全面推广先进农业,解放农村劳动力。提高生活水平” “第二,大基建计划,演练千万级別的人员动员调动能力。为下一步基本工业化打基础。 也为日后万一还有帝国主义进犯来做演练” “第三,通过修通村路,加强基层管理,让教育和医疗能下到村里, 解决农民兄弟们急需的问题。” 领导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这个担子,不轻。” 赵平安站起来。 “是,坚决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赵平安忙得天昏地暗。 调令一份接一份发出去。铁道兵部队扩编,工程兵部队扩编,各地组织民工开始集结。 参谋部调来了几个纵队的司令员,带著各自的参谋班子,帮著规划路线、分配任务。 地图铺满了整间屋子。 红的蓝的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共和国地图罩住。 赵平安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醒著的时候就在看地图,批文件,开会,打电话。 警卫张大山端饭进来,放凉了也没时间吃。 不过就在这时, 1954年的3月中旬,安南地区再次爆发重大事件——安南奠边府战役开始了! 第150章 奠边府战役 1954年3月初,越北战区。 武元甲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地图上,奠边府被红蓝铅笔圈了无数遍。 那是一个狭长的盆地,四周群山环绕,盆地里驻扎著法国殖民军最精锐的部队。二十一营,一万六千人,四十九个据点,两个机场,每天近百架次飞机起降。 法国人叫它“不可战胜的刺蝟”。 武元甲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个月前,他根据“老师”的指导做出了军旅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停止进攻,撤出炮兵,將“速战速决”改为“稳扎稳打”。 几千名战士用血肉之躯把大炮拉上山顶,又用血肉之躯把大炮拉下来。有人哭了,有人骂娘,有人跪在炮前不肯走。 但他必须这么做。 纳瓦尔將军说过:“如果他们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科尼將军吹嘘:“我们拥有足以消灭三到五倍敌人的火力。” 法国人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武元甲不让他们如愿。 接下来的两个月,奠边府的群山变了样。 白天,山林寂静,只有鸟叫。 夜里,数万人同时在挖土。战壕一寸一寸向前延伸,交通壕密如蛛网,把整个盆地包围起来。法国人的飞机在天上转,什么都看不见。 炮兵阵地藏在反斜面。高射炮架在制高点。弹药库挖进山洞。粮草从后方源源不断运来。 清化省运来九千吨大米。莱州省送来两千多头猪、三百匹骡马、五万多根木材。第四联区的民工扛著担架,翻山越岭,一走就是七天七夜。 3月11日,胡的信送到前线: “你们的使命非常伟大、艰巨但非常光荣……祝你们凯旋!” 战士们把信抄下来,贴在战壕里。 1954年3月13日下午5时整。 奠边府盆地北面,欣蓝高地。 安南人民军的三百多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撕破黄昏的天空,砸在法国人的据点上。 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裂开,铁丝网被炸成碎片,地雷被引爆,碉堡被掀翻。 还在喝酒的军官、正在写信的士兵、刚端起晚饭的哨兵——全都消失在烟尘里。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六时,步兵发起衝锋。 第一波战士从战壕里跃出,衝过开阔地,冒著机枪火力向前。 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继续冲。手榴弹扔进射击孔,炸药包塞到碉堡脚下。 法国人的机枪在嘶吼,但战壕里的射手一个接一个被狙击手点名。 三个小时后,欣蓝高地被攻克。 三百多名守军,一半被打死,一半当了俘虏。 当晚十时,独立高地也陷入火海。凌晨六时,高地易手。 驻守的北非营四百余人阵亡,近两百人被俘。 炮兵司令皮罗斯中校在指挥部里开枪自杀。 他曾经向纳瓦尔保证,法国人的炮火能摧毁一切。现在,他的炮被安南军的炮打成了哑巴。 3月15日,板桥高地的守军举起了白旗。 三天,三个据点,北部门户洞开。 法军指挥部乱成一团。 德·卡斯特里上校向河內打电话:“我们需要增援,需要空投,需要一切!” 河內的回覆是:“坚持住,会有的。” 飞机一架接一架起飞,飞向奠边府。 但安南军的高射炮早就等著了。 3月14日,第一架飞机被击落。接下来是第二架、第三架。二十五架飞机在三天內变成残骸。 空投物资飘得到处都是,一半落在安南军阵地上。 德·卡斯特里在电报里写道:“在短时间內失去奠边府是不可避免的。” 3月30日晚6时,第二阶段进攻开始。 目標不再是外围据点,而是东边的山丘群。 那些山丘俯瞰整个盆地,拿下它们,奠边府就彻底暴露在炮口之下。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个月。 a1高地、c1高地、d1高地、e1高地——每一个名字都浸透了鲜血。 战壕挖了又炸,炸了又挖。 白天法国人用飞机和重炮覆盖,夜里安南军又爬回来继续挖。 交通壕一米一米向前延伸,离法军阵地越来越近,最近的地方只有二十米。 双方拼死爭夺每寸土地。 在c1高地,安南军衝上去,法军反衝击打下来。 安南军再衝上去,法军再打下来。三天三夜,高地易手四次。 在a1高地,法军的地下工事坚固得像堡垒。 安南军用炸药包炸,用迫击炮轰,用机枪封锁出口。 打了十几天,还是拿不下来。 但其他高地一个一个被攻克。 4月2日,311据点守军投降。两个营的泰族偽军举白旗走出阵地。 4月10日,法军空投三百多名伞兵增援。第二天,这些伞兵就被堵在战壕里动弹不得。 到4月底,东边山丘群大部分已被安南军控制。 芒清机场彻底被封锁。法军的补给只能靠空投,而空投物资有一半落进安南军阵地。 法军士气开始崩溃。 5月1日,总攻开始。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308大团、312大团、316大团、304大团,四个主力团全部投入战斗。 战壕里的安南战士们等了两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天。 a1高地的战斗最为惨烈。 法军在这里埋了一吨炸药,引爆装置藏在碉堡里。 安南军衝上去十几次,都被炸了回来。 5月6日晚上,安南军工兵挖了一条地道,一直挖到法军碉堡底下。 一吨炸药埋进去,导火索点燃。 轰—— 整座山头飞了起来。法军的碉堡、大炮、士兵,全被拋上天空。 战士们从战壕里跃起,衝进烟尘里。天亮时,a1高地被完全占领。 1954年5月7日下午5时30分。 德·卡斯特里的地下指挥部里挤满了人。 通讯兵还在发报,军官们瘫坐在椅子上,伤员躺在地上呻吟。 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 一个参谋衝进来:“长官,安南军已经突破外围防线,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 德·卡斯特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让他们进来。” 几分钟后,几名安南军战士端著枪衝进指挥部。 他们穿著破旧的军装,满脸黑灰,但眼睛亮得惊人。 一面红色旗帜展开,插在指挥部的屋顶上。 旗上绣著四个金字:“决战决胜”。 至午夜,奠边府所有据点的法军全部停止抵抗。 一万六千余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举著双手走出战壕。 消息传到河內,传到巴黎,传到全世界。 法国政府倒台。日內瓦会议提前召开。 八年的印度支那战爭,在这一天画上了句號。 消息传到北瓶,传到华盛顿,传到莫斯科。 胡说:“奠边府大捷是歷史上辉煌的金色里程碑。” 武元甲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五十六个昼夜,煊赫五洲,震动地球。” 当然,还有些懵的是得到消息,已经在兰州一线组织农垦兵团搞光伏电厂的赵平安,虽然记得歷史上的確是安南胜利了,但是他们有这战斗力? 於是赵平安去问了彭司令才知道,原来接替旅长的的顾问是韦司令, 是他带病一手指挥的战役! 第151章 新省的成果与掸国惊变 1954年7月,新省。 赵平安站在吐鲁番的一处高坡上,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光伏板。 阳光下,那些深蓝色的板子连成一片,像一片巨大的海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戈壁。风沙漫天,寸草不生。 现在,三万两千块光伏板整整齐齐排列著,电线桿一路延伸到远处的变电站。 光伏板建起来后,戈壁滩上竟然自己长出了草。 水分蒸发少了,风沙小了,草越长越密。 於是乾脆引进几百只羊来吃草——羊吃了草,省了人工除草的功夫,还能养羊,一举两得。 “赵部长,哈密那边的装机比这儿还多。”陪同的秘书指著远处匯报, “库尔勒那边的棉花地,已经完成开垦和播种,出苗率九成以上。九月份就能收了。” 赵平安点点头。 “铁路呢?” “兰新线,哈密到乌鲁木齐段,已经铺轨三百公里。比计划提前了二十天。” 赵平安愣了一下。 “提前二十天?” 秘书笑了。 “不止。公路那边,吐鲁番到库尔勒的二级路,原计划年底通车,现在路基都平完了,九月份就能铺沥青,预计也能提前一个月。”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处书记周明。 “这进度,怎么回事?” 周明三十出头,从东北工业区调来的,做事踏实。 “首长,我了解过。主要是工人和农民兄弟们,自发加班。” 赵平安看著他。 “自发加班?” 周明点点头。 “您定的那个保障体系,极大的促进了大家的积极性 工人每天三顿饭管饱,每日菜里最少三两肉, 冬天发放全套棉衣棉鞋手套帽子,夏天还多发两套工作服换洗, 工资提前预支,每月1號发前半个月打工资,16號提前发下半个月的工资。 还有工会那边还组织学习、放电影、搞联欢,平日里还解决工人农民的困难。 生病了有卫生员,受伤了送医院。 住的集体宿舍,带孩子的还有託儿所和学校……” 他顿了顿。 “很多农民兄弟们说,几年前还在村里挨饿,一年吃不上一回肉。 冬天缩在家里一家人挤在一起取暖,甚至有的穷点的家里一家人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 现在一天能吃三两肉,衣食住行都给包了,现在每月发工资了还能往老家寄钱。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赵平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明继续说:“还有那个激励奖励。提前完工,有奖金。 工人自己算过,干一年咱们就能分独立宿舍,干两年攒的钱够给老家父母盖新房。现在谁不抢著干?”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人群。 “您看那边,本来您规定的长白班,现在是两班倒。 夜里打著探照灯也干。拦都拦不住。” 赵平安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了很久才开口, “去物资处看一下,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提前完工,是不是年底会会有大量剩余? 让他们重新做计划,给工人农民弟兄们调整下伙食標准,加餐, 同时既然是现在有夜班了,那么让食堂的师傅们也分两班或者三班, 保证食堂24小时都有热乎饭给大家吃, 夜班第一顿饭晚上五六点,半夜一定会饿,那么夜里十一点一定要有吃的, 不能饿著肚子干活。”。 看到周秘书点头记录下来后,赵平安转身,上车。 “去库尔勒。” 库尔勒的棉田,比光伏板更壮观。 五百万亩,一眼望不到边。棉苗刚长到小腿高,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滴灌带沿著地垄延伸,细细的黑管子每隔三十厘米一个滴头,正往根部滴水。 赵平安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 土是沙土,但掺了农家肥,加了保水剂,抓在手里鬆散湿润。 “长势不错。”他说。 陪同的农场场长笑道:“头一年,能出这个苗,已经超出预期了。九月份收的时候,亩產估计能到二百六十斤以上。” 赵平安点点头。 二百六十斤,五百万亩,就是十三亿斤棉花。 可以给全国人每人做一身衣服。 7月中旬,赵平安被紧急召回到北平。 刚下火车,周明就递过来一份电报。 “领导办公室的指示。” 赵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请赵平安同志隨同领导赴掸国,会见掸国总理。日期待定,请提前准备。” 他愣了一下。 掸国总理? 王耀武那边,看来是真干出名堂了。 半年了。 王耀武在掸国北方,干得风生水起。 靠著李国辉最初的两千多残兵,三千多家属,连打代扶,不断收编, 现在变成了六万人,其中一万人是不参与劳动的职业兵,还有两万多的劳动力。 在拿下的地盘王耀武指挥著开垦了八万亩地。 其中三万亩种的土豆,第一茬已经收了。亩產三千斤,把当地人都看傻了。 那些土司头人以及农户们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王耀武留够军粮和种子,把富余的土豆分给老百姓,剩下的换粮食、换物资、换人心。 赵保国那边也没閒著。 医护人员下乡,免费看病。教师进寨,教孩子识字。 那些从来没见过医生的山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打针”。 那些从来不知道字是什么的孩子,第一次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运进来的精盐,让不少老百姓第一次知道盐可以是不苦的。 还有火柴、煤油灯、布匹、农具,救命的神药青霉素等等, 各种从云省运来的物资,让跟隨的百姓和士兵第一次知道了, 原来生活可以这个样子,每天可以吃饱饭,有衣服穿,生病有人管, 干活有工具,平日不用挨鞭子,受欺负了有长官帮著评理解决问题。 而自己需要做的仅仅是听长官们的话,干好自己手中的活。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耀武主外,管兵管地管安全,赵保国主內管粮管枪管人心。 现在,掸国北方,提起“王长官”和“赵长官”,没人不知道。 甚至两人都不需要招兵,很多老百姓自己找上门来求收留。 李弥带著五千人逃进深山,留下的地盘没人管, 各地土司、头人、地主各占一方,老百姓活不下去。 甚至政府军也是只管税收,不管事, 王耀武一来,给粮给地给种子,还给看病给教书,比亲爹还亲,对比太鲜明了, 这不,掸国政府坐不住了。 半年前,总理还想著怎么收拾李弥。现在李弥跑了,来了个更难缠的。 王耀武不像李弥那样烧杀抢掠。 他给粮给地,治病救人,教孩子认字。老百姓不但不怕他,还求著他来。 这比李弥可怕一万倍。 总理派了一万人去“围剿”。 结果呢? 一天之间,被消灭一千五,投降三千多。 剩下五千多,跑回来不到一半。 大多数是半路逃了——当兵拿的那点钱,都买不来王耀武那边一个农民分的粮食的一半。 总理彻底没辙了。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正主谈。 王耀武的后台是谁,他清楚。 7月下旬,赵平安接到正式通知。 三天后,隨同领导飞往仰光。 飞机上,赵平安靠著舷窗,看著下面的云层。 他想起王耀武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赵部长,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跟著你干了。” 半年了。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152章 王耀武:那就一去不回! 1954年7月,掸国北方。 王耀武站在一处山坡上,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 身后是刚建起来的驻地,简陋但整齐。 土豆收完了,新开垦的地里种上了玉米,长势正好。 李国辉从山下跑上来,手里拿著一封信。 “王长官,那边有个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王耀武接过信,拆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掸国g军的人?” 李国辉点头:“对,他们想见您。” 王耀武沉默了一会儿。 掸国g军的事他听说过。 这支队伍在掸国东部活动了好几年,主要是克钦族和掸族的人,打政府军,也打地主,口號喊得响,但日子过得苦。 最近政府军最近腾出手来,对他们下了狠手,一路追著打, 死了不少人,剩下的往西北退,正好退到克钦族聚居的地盘。 歷史上这支队伍最后六十年代逃到云省边境,被共和国安置在云省內部。 所以王耀武询问了赵栋樑那边的消息后,对这支部队,並不厌恶。 “他们找我干什么?” 李国辉说:“听说是想和谈。他们说知道咱们和政府军那一仗,说咱们干的漂亮, 也知道咱们这边怎么对老百姓的,表示也是他们想做的。觉得双方有共同目標,想合作。” 王耀武想了想,点点头。 “约个时间,见一面。” 三天后,双方在一处山坳里见了面。 掸国g军来了六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克钦汉子,叫早丹。 瘦,黑,眼神警惕,但见到王耀武时,主动低了低头。 “王先生,久仰。” 王耀武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早丹看看左右,开口了。 “王先生,我们被政府军追了两个月,死了几百个弟兄。剩下的退到这边,没粮没药,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 “听说您这边不一样。给老百姓分地,教他们种地,教孩子念书,还免费看病。我们打听过,都是真的。” 王耀武没说话。 早丹又说:“我们不想打您。我们想……跟著您干。” 旁边几个人跟著点头。 王耀武看著他们。 “跟著我干,得守我的规矩。” 早丹说:“什么规矩?” 王耀武说: “第一条,不许抢老百姓。粮食不够,我给你们发。 第二条,不许自己留东西。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统一收上来,再统一发放。 第三条,我让你们打谁,你们打谁。不让你们打,谁挑事也不许动手。” 早丹愣住了。 “东西都统一收?” 王耀武点头。 “收。你们手里的枪,交出来。弹药,交出来。 部队整训之后,我统一给你们安排制式的,由我们负责你们的后勤补给。” 早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身边的人。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早丹点点头。 “王先生,我们信您。” 接下来几天,掸国g军的人陆续过来,来的不多 一共来了两千多人,带枪的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和王耀武得知的对方有上万人的部队显然数目上对不上,明显对方也是在试探阶段, 將一些妇孺先送过来了,对此王耀武也不在意,人给我了,就不是你的了, 等在这边过习惯了,其他人自然就来了。 王耀武让赵保国那边安排食宿,又调了一批医护人员过来,给伤员换药,给生病的人看病打针。 青霉素一针下去,烧了几天的孩子第二天就退了烧。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拉著王耀武的裤腿不肯起来。 王耀武把她扶起来。 “不用这样。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消息传出去,附近不少克钦族和掸族的土司坐不住了, 因为掸国g军力不少的人都是他们的族人,原先他们认为王耀武那边带著耕种,免费看病什么都是谣言, 现在有族人確定消息,早丹投奔王耀武,確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边几个邦。 克钦族的几个土司派人来打探,掸族的土司也悄悄派人过来。 王耀武让李国辉接待,带著他们看地里的庄稼,看卫生所里看病的人,看临时学堂里念书的孩子。 看了几天,回去的人都说一句话:那边不一样。 半个月后,克钦邦和掸邦的土司们主动提出见面。 这次谈判的地方,选在克钦族的一个寨子里。 王耀武带著赵保国和李国辉,见了十几个土司头人。 土司们开门见山。 “王先生,您那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大家都说您好,我们也想和您合作。” 王耀武看著他们。 “怎么合作?” 一个年纪大的土司说:“我们自治,不归政府管。您保护我们,我们给您种地、出人。打仗的时候,我们的人跟著您打。” 王耀武想了想,摇摇头。 “自治可以,但不能完全照搬彬龙协议。” 土司们愣了。 王耀武说: “彬龙协议是英国人定的,和现在不一样。 咱们定新的。 第一,你们的地盘你们自己管,但军事上归我统一指挥。 第二,农业上我给你们提供高產的种子、提供化肥和农药,收成咱们两方分,我们要三成。 同时给了我们三成之后,你们要是还有富余的粮食想卖,我们也收购,价格就按照市价收购。 第三,我派医生、老师过来,给你们治病、教孩子念书, 但你们必须派人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些人才我们也不多, 如果这些人有损失,你们就得等很久,等我们再度招募到人才才能给你们派过去,吃亏的还是你们。 第四,你们需要的盐、布、农具,我这边可以提供,平价。 如果你们那天遭灾了,断了粮,我们也可以先借给你们,但是你们以后得还。” 土司们互相看看,低声议论了一会儿。 那个老土司又问:“那我们自治,政府来打怎么办?” 王耀武说:“我来挡。但是我们每年会去你们的寨子徵兵,全凭自愿。” 老土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王先生,我们信您。” 接下来的日子,王耀武忙得脚不沾地。 克钦邦和掸邦的几个寨子陆续加入,控制的区域一下子扩大了二十倍不止。 人口从六万涨到四十万,能动员的武装力量超过三万人。 当然,核心还是赵保国带过来的三千人和李国辉现在手里正编过的一万人。 新加入的那些,大多是本地和土司的民兵,战斗力很弱,但好在熟悉地形,懂这边的各族语言,於是王耀武安排了部分的指导员和基层干部来训练这边的民兵 赵保国那边更忙了。 枪械统一收上来,基本都是报废的,向云省那边申请一批新的,再统一发下去,连一颗子弹都要登记。 这时王耀武学自共和国的方法,规矩十分严格,不容一丝舞弊, 下面的人刚开始不习惯,但领了几次粮食、弹药、看了几回病,在指导员的教育下,慢慢也就认同了。 医护队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青霉素用完了,赵保国发电报给赵栋樑,下一批物资很快就从云省运过来。 土司的家人、族人病了,医生上门看,一针下去就好。 同时,第一批丰產的土豆,成了王耀武收买人心的拳头產品,反正多的很, 乾脆让指导员们跟著嚮导,带著队伍背著成麻袋的土豆, 看谁家里困难就救济一些, 不说別的,至少卫生员、教师再来, 除了土司派的卫士,不少青壮自发的跟隨保护。 那些土司头人,以前只认枪桿子,现在见了王耀武,脸上全是笑, 毕竟短时间內、公平兑换来的农具、精盐、火柴等物品都是他们平时买不到的货, 更不用说医护人员和教师、指导员了,他们实实在在的看到好处了。 王耀武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服的不是他,是那些能治病的东西,能吃饱的粮食,能换的盐。 但这就够了。 7月的一天,王耀武收到一封密信。 是从云省那边转过来的,落款是赵栋樑。 信不长,只说了一件事:赵平安即將陪同领导飞往仰光,与掸国总理会面。 王耀武拿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李国辉在旁边问:“王先生,出什么事了?” 王耀武把信递给他。 李国辉看了,脸色变了。 “赵部长要和总理见面?那咱们这边……” 王耀武摆摆手。 “不碍事。他们谈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传话下去,最近不要动。政府军那边,咱们的人,不许主动惹事。 李国辉愣了一下。 “那万一他们来打呢?” 王耀武说:“那就打,但別追。守住就行。 然后,我决定去一趟仰光,见一见这个吴总理” “王长官!”李国辉 “那边现在恨咱们入骨,你这去,多危险啊。” “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来安排,三天后我就出发。”王耀武一挥手, “长官,您不能去啊,万一您这,一去不回呢?” “那就一去不回!” “赵部长,將这边託付给我,我应该给他个结果,不是给他个问题。即使我一去不回,也是个解决办法!” 李国辉噎住了,良久,才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152章 王耀武的底气 王耀武把事情交代给赵保国,又从赵栋樑那边拉了一万条三八大盖送给克钦族和掸族土司们。 那些枪虽然比不上李国辉部队用的加兰德、汤姆逊和白朗寧重机枪, 更比不上赵保国他们用的81槓 但比政府军的傢伙强多了。 土司们收到枪,心里踏实了,更愿意跟著王耀武干了。 隨后王耀武带人回到云省,坐上了赵平安的飞机,直奔仰光。 7月底,掸国仰光, 会议室的门推开,王耀武跟在领导和赵平安的身后走进去。 掸国总理坐在长桌一端,两边站著十几个官员。 落座,寒暄,几句场面话之后, 双方谈起了如何促进外交关係和经贸合作, 这些都在预案之上,来之前就確定差不多了,於是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掸国总理则直接开口,直指他目前关心的核心问题。 “xxx,今天,我想请求贵国出兵,帮我们清扫北部那些叛乱分子。” 领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吴总理,我国一贯不干涉別国內政。这是原则。” 掸国总理脸色微变。 领导继续说: “不过,听说北边那支势力的代表,今天也在这里。不如让他进来,当面谈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掸国总理眉头皱了皱,还是点了头。 王耀武从角落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站定。 “总理先生,鄙人王耀武,掸邦和克钦邦民主阵线联盟现任负责人。” 这个民族阵线是掸国g军加入后和掸族土司与克钦族土司联合成立的,所以王耀武直接用上了。 几个官员腾地站起来,手往腰间摸。 掸国总理抬手一压,那些人才不甘地坐回去,但眼睛死死盯著王耀武,像要吃人。 王耀武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掸国总理盯著他看了几秒。 “王耀武,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分裂我国领土的叛军头子!” 王耀武摇了摇头。 “总理先生,这个罪名,我不认。” “不认?”一个官员拍案而起,“你占著克钦邦东部,占著掸邦北部,收编叛军,组建武装,不是分裂是什么?” 王耀武看向他。 “这位长官,我问一句。克钦邦和掸邦,是你们的?还是克钦人和掸族人的?” 那官员一愣。 王耀武继续说:“1947年,彬龙协议是怎么签的?克钦族、掸族、钦族和缅族共同建国,自治十年,十年后可自行决定去留。这是白纸黑字写著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复印件,放在桌上。 “协议第三条,少数民族地区享有內部自治权。 协议第七条,十年后可通过公投决定是否留在联邦。 这些条款,你们认还是不认?”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个官员站起来,指著王耀武。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谈我们国家的协议?” 王耀武看著他。 “我不是以外人身份谈。我是以克钦人和掸人代表身份谈。” 那官员冷笑:“代表?谁让你代表了?” 王耀武说:“他们自己让我代表的。” 他从怀里又掏出几封信,一封一封摆在桌上。 “这是克钦邦十三个土司和掸邦二十七个土司的信,请我转达他们的诉求,请求自治。 这是八万两千多户百姓选举的200名代表按的指印,要求履行彬龙协议。”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官员。 “你要不要现场拆开看看?” 那官员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掸国总理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拿起那几封信,翻了几页,又放下。 “王耀武,你的人占了那么多地方,收编了那么多武装,你说你没有分裂意图,谁信?” 王耀武说:“总理先生,我问您一个问题。” “说。” “克钦人和掸人,跟著我干,是因为我的枪多,还是因为我能让他们吃饱饭?” 掸国总理没说话,王耀武做出了成绩自然不会封锁消息,所以总理该知道的都知道。 王耀武继续说: “您派了一万人去攻打我们,一天时间,被消灭一千五,投降三千多。 剩下的跑回来不到一半。为什么?因为我们得到了百姓的支持!” 他顿了顿。 “克钦邦和掸邦的老百姓,以前过什么日子?种地交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无处看病,人均文盲。现在呢? 现在呢,吃饱饭、有衣服穿、有医生看病,孩子能念书。 这是他们想要的,也是彬龙协议里写的。谁阻止,他们就要奋斗到底!” 王耀武看著掸国总理。 “他们要的是自治,不是分裂。他们要的是当年承诺的东西。 这些东西,你们给不了,我来给。这就是他们跟著我的原因。”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那几个官员脸色变了几变,想反驳,却找不出话。 掸国总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著王耀武看了很久。 领导坐在旁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从茶杯上方瞥过来,在王耀武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眼,王耀武看见了。 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沉默持续了足足两分钟。 掸国总理终於开口。 “王耀武,你的意思,是想让政府承认克钦和掸族自治?” 王耀武说:“不是我想让。是彬龙协议里写的,是他们该得的。” 他顿了顿。 “如果政府愿意谈,我可以保证,北部地区不主动生事。 粮食、药品、教育、医疗、农业,我们继续自己搞。 政府的人想去看看,隨时欢迎。 我们可以依法缴税,当然具体多少需要协商。 甚至在有外地入侵的时候,我们克钦邦和掸邦也可以协助政府军抵抗侵略者。” 他看著掸国总理。 “当然,总理阁下,如果想靠枪桿子解决,我们也不怕。 甚至我今天来了,就没准备离开。” 会议在政府官员的一片沉默中,结束了, 有著领导在,掸国总理终究没敢对王耀武下手。 会谈结束后,王耀武跟著领导走出政府大楼。 外面天色已暗,仰光的街灯零零星星亮起来。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一下一下,悠长而沉。 领导走在王耀武身前,脚步不快。 “王耀武同志,今天说得不错。” 王耀武摇摇头。 “领导,不是我厉害,是咱们做的事,真的为了百姓。” 第153章 贵客將临 1954年8月初,仰光。 经过几番爭执、商討,最终王耀武和掸国总理將克钦邦和掸邦自治的事情谈妥了。 名义上是“投诚”,实际上是自治。克钦邦和掸邦的老百姓该继续种地继续种地, 该读书识字就继续读书识字,唯一的区別就是,王耀武需要將自己收取的3成粮食,交出三分之一给掸国政府当做税收,换言之就是政府收取10%的税收。 看似王耀武吃亏了,但在赵平安的想法下,王耀武和掸国总理达成协议, 可以以一些肉类、罐头、火柴、纺织品等初级工业品在掸国全境销售获得的金钱来支付税收, 简单说就是通过给掸国政府上交一点点的税金, 云省的工业品可以直接销售到掸国全境,看似要交10%的税收, 实际上是用工业品来割全掸国的韭菜, 毕竟你有和没有工业,一包火柴的价格完全不一样。 比如21世纪国內5毛一块一个的打火机,大家都不当回事, 但是出了国到了东南亚,比如印尼地区,机场门口那价格可就是5元到10元一个了。 当然买东西的时候说汉语可以获得减免八折的优惠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这还仅仅是打火机这么一个国人觉得简单至极的东西。 在这个整个世界除了欧洲几乎和东亚没有工业基础的年代,工业品对比农业品的剪刀差可太厉害, 而通过王耀武这场谈判,赵平安提前两年完成了自己的设想,就是通过基础工业品来换取掸国全国的水稻、橡胶、矿產等农產品和原材料的计划。 领导对结果很满意,於是给赵平安安排了另外一项重要工作 “平安同志,你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还要去高棉访问,你先回去吧。” 赵平安点点头。 领导顿了顿,又说:“对了,有个重要的事。9月份,玉米大帝要来访,你作为主要接待人员之一。” 赵平安愣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玉米大帝,红色帝国现在的一號人物。 歷史上他是9月29日来参加共和国建国五周年庆典的,签了一堆援助协议並实施。 这就是造成后世人一提起老大哥就心怀感激的一系列工业援建计划,虽然都是收费,虽然割了国內的农產品韭菜,虽然…… 但这件事情的意义对共和国的確非凡,因为不管后续如何,玉米大帝这个时候的確很有gc主义精神,帮助共和国从一个农业国踏出了迈入工业国的第一步…… 当然后续玉米大帝喝玉米酿的伏特加喝坏了脑子,一些列2b行为另论…… 那是歷史上的事。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共和国已经进入了工业国范围,虽然量上还有不足,但技术上远远领先这个时代。 这让赵平安突然有了想法。 “提前了?”赵平安询问领导。 领导点头。“4月份就沟通过了。他对咱们这边的高產玉米以及化肥、农药和各种农业技术十分感兴趣。” 赵平安笑了。 是的,虽然玉米大帝有种种缺点, 但是唯有一点任何一个红色帝国的人都不能指责他, 就是玉米大帝极度重视玉米的產量和规模, 在他手里缓解了红色帝国的粮荒问题。 亩產2000斤的玉米,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赵平安直接飞回了吐鲁番。 玉米大帝要来看玉米,那就要让他看到最好的玉米。 华北南部的玉米早种,3月初播种,第一批9月底就可以收穫, 但新疆这边,赵平安要提前做一些计划外的安排。 赵平安想到,歷史上, 玉米大帝十分重视中亚,在这里开垦大量的农田种玉米。同时修建铁路將物资运出,將其他產品运进来。 而恰巧中亚五国和新疆挨著, 如果能让玉米大帝看到,他想要的种子、化肥、农药、技术在新疆这边都可以生產提供给他,他会不会同意提前修建中亚铁路? 如果借工业交流的机会,提供轻工业產品呢? 新疆地区可以发展畜牧业,可以种植番茄等蔬菜,可以种植水果,可以生產棉花並发展纺织业,可以建厂並大量发展轻工业產品。都可以通过铁路通过中亚五国销售给莫斯科地区。 现在赵平安要做的,就是在玉米大帝来之前,先在新疆把基础计划做好。 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时,已经是傍晚。 周明在机场等著,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赵部长,根据你之前的指示, 昨天已经有一个建设兵团10万人,开始分段作业向伊利地区铺设简易公路了” 赵平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点点头。 “吐鲁番和哈密呢?” “两个化肥厂刚刚开始打地基,预计10月底完工。 之前计划的棉纺厂已经开始招工,三千个名额,报名的超过两万。” “那就扩大规模,只要符合標准的咱们都要,先收进来培训,等到明年都成了熟练工在扩建一些纺织厂和製衣厂就好了。 周秘书,你记一下,今年咱们种植了500万亩棉花,明年咱们要继续开垦,爭取明年可以达到1500万亩。 这个计划要在10月份秋收结束前进行討论,爭取秋收和冬季来临前可以先开垦一部分,减轻明年的压力。” 说完赵平安上了车,往市区开。 窗外,乌鲁木齐的街道比半年前热闹多了。 新开的商店,新修的路,来来往往的卡车。远处几个工厂的烟囱正在冒烟。 周明在旁边说:“赵部长,咱们先去哪儿?” 赵平安想了想。 “先去吐鲁番。看看那边的光伏和棉花。然后去哈密,看铁路” 接下来半个月,赵平安跑遍了新疆的几个主要工地。 吐鲁番的光伏区,已经成了整个新疆地区电力枢纽,一座座高塔和储能设备建立起来,一根根电线连接出去。 旁边新开的棉田,棉苗长势正好,九月末十月初就可以收货。 滴灌带沿著地垄延伸,细密的水珠滴进土里。 陪同的场长说:“赵部长,今年第一年,张势良好,之前预估250斤,现在看来没准亩產可以达到280百斤。” 赵平安点点头,虽然成果可喜,但还远远不够, 毕竟现在赵栋樑那边的对东南亚几个国家的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 棉布因为良好的吸汗性和舒適性,更是拳头產品, 更不用说即將到来的玉米大帝了,那可是一个一亿多人的帝国, 而且,还有东欧的一帮兄弟国家呢。 哈密那边,兰新铁路正在铺轨,同时旁边的简易公路修了一段又一段,让运输更加打通畅,物资运送的速度更快。。 8月底,赵平安回到乌鲁木齐,开始列清单。 不是要设备的清单,是要人的清单。 焊工,五千人。车工,八千人。钳工,六千人。电工,四千人。装配工,一万人。 工程师,两千人。车间主任,一千人。技校教员,三千人。 一共四万二千人。 周明看著那份清单,有些发愣。 “赵部长,这么多……苏联能给吗?” 赵平安笑了笑。 “能不能给?你不会认为我就要这么点人吧?这只是第一批! 只要玉米大帝看了咱们得玉米,想要,他就得交换。 这数量就是兑换种子的,还有化肥、农药、农业技术呢,中亚水资源那么不平衡,他不要滴灌技术? 四万人?太少了,最少得要来20万人,这才能促进咱们加快工人兄弟队伍的培训。” 赵平安顿了顿,继续解释。 “你不要担心对方给不给,你要想对方有几百万人经歷过工业化的熟练工,老师傅,车间主任, 原来都在军工厂工作,先在仗打完了,哪还有那么多工作? 咱们缺的,恰恰是他们多的过剩的。 咱们的设备比他们先进,但人没他们会用。 让他们来带徒弟,一人带几十个,一两年就能把咱们的人带出来。” 周明点点头。 9月初,赵平安收到北平的电报,让赵平安返回北平商议玉米大帝的参观行程的最终计划。 玉米大帝9月15日抵达,大致行程已经排好。 第一天参观,第二天会谈,第三天继续参观,给赵平安安排了整整一周的陪同任务, 需要赵平安来评估最后的计划是否是涉及技术保密等问题。 赵平安把电报放下。 周明问:“赵部长,您什么时候去北平?” 赵平安想了想。 “明天是3號,我早上飞回北平。爭取8號之前回东北安排一下,13號再返回北平,等待对方到来。” 第154章 「玉米」赫鲁与赵平安的「信息差」 (写在本章前,我是真的没想到玉*米*大*帝有成为违禁的一天) 1954年9月15日,北平。 赫鲁同志的专机降落在西郊机场时,正是下午。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跑道上,给初秋的北平添了几分暖意。 赵平安站在迎接队伍里,看著那个矮胖的身影从舷梯上走下来。 赫鲁同志。红色帝国的大统领。 原计划,他是9月29日来的。 现在提前了半个月,就为了看一眼亩產2000斤的玉米的真实性。 赵平安回去又查了系统资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记忆的失误, 赫鲁同誌喜爱玉米的主要原因是他在二毛地区担任第一书记的时候, 通过玉米丰收,解决了当地的粮荒,这在当时整个红色帝国粮荒的时候, 是格外震撼人心的一件事情,於是赫鲁同志被火速调回莫斯科,委以重任。 这让赫鲁同志与玉米结下了不解之缘。 而真正让赫鲁同志走火入魔的事1959年赫鲁同志访问漂亮国, 看到亩產800斤的玉米时大为震撼,然后当时的农场主告诉赫鲁同志, “玉米这种作物好啊,既能当主粮,也能当饲料,粮食不够的时候人吃,粮食够了为牲畜。” 加上玉米秸秆还是优良的青储饲料原料,而当时两个大国已经有了竞爭, 双方开始各方面的攀比,红色帝国明显在居民餐桌上远远落后, 所以赫鲁同志开始走火入魔。 所以赵平安认真分析了之后,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歪打正著, 没准能取得更好的效果,毕竟亩產800和亩產2000斤,这其中相差多少? 大家懂的都懂! 当晚,领导会见了赫鲁同志。气氛友好,谈了些双边关係的话。 赫鲁同志几次想把话题往高產玉米上引,都被领导笑著岔开了。 “明天,让赵平安同志带你去看。”领导说,“,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么。” 赫鲁同志点点头,不再多言。 9月16日,华北平原南部,某实验田基地玉米產区。 赫鲁同志站在地头,经歷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之后,他丝毫不减疲惫,执意第一时间前来农田观察。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浅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鋥亮,和周围的农田有些格格不入。身后跟著一群隨员、翻译、警卫。 赫鲁同志看了一眼那片玉米地,又看了一眼旁边准备好的秤和筐,没有说话。 赵平安做了个手势。几个农民走进地里,开始收割。为了展示亩產,这一次,赵平安使用的是人力,没有利用农业机械,一亩地,划好边界,一刀一刀割下来,装筐,过秤。 数字一点点跳上去。五百斤。八百斤。一千斤。一千五百斤。 秤桿停在两千零三十斤的位置。 一个隨员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秤砣的位置,又回头对赫鲁同志点了点头。 赫鲁同志这才走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玉米棒子。 金黄的颗粒饱满结实,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把玉米棒子放回去,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个產量,稳定吗?”他问。 赵平安点头。“这一片都是这个產量。东北那边,还能更高一些。” 赫鲁同志点点头,没再说话,但他眼中闪过的光,赵平安看到了, 於是接下来的农业技术展示,意外的顺利,拖拉机、农用收割机、化肥厂、农药厂等等,每一个都让赫鲁同志的脸上的喜色更添一份。 当天晚上,赵平安刚回到住处,就有人敲门。 来的是赫鲁同志隨行的一位主管农业的部长带著一位翻译。 姓什么赵平安没记住,只记得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很客气。 “赵部长,冒昧打扰了。” 赵平安请他们进来,倒了茶。 部长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 “白天那片玉米地,我们看了。產量確实高。不知道这种种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的意思是,如果將来我们想在这方面有些合作,是不是有这个可能性?” 赵平安笑了。 “当然有。咱们是社会主义兄弟,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我们可以提供粮种” 部长点点头,没接话,等著他说下去。 赵平安继续说:“种子可以谈。不只是种子,还有化肥、农药、滴灌技术。 我们有一整套东西。尤其是滴灌技术,十分適合缺水的中亚地区。” 部长眼睛亮了一下。 “那价格方面……” 赵平安摆摆手。 “同志,价格不是咱们来谈的,咱们只需要达成意向,不是么?” 赵平安顿了顿,继续开口,开门见山 “我们也有需要的东西。” 部长看著他。 赵平安说:“红色帝国搞了几十年工业化,有几百万熟练的技术工人。 我们这边刚起步,缺人带。如果將来能在这方面有些合作,我们也欢迎。” 部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这个意思,我可以带回去。我会好好向赫鲁同志匯报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农业上的细节,然后告辞离开。 赵平安送他到门口。临走时,部长忽然回过头。 “赵部长,今天上午再火车上,你们招待用的那些罐头、新鲜蔬菜,还有收音机什么的……如果將来想谈,也是可以谈的范畴吗?” 赵平安笑了。 “可以。都在可以谈的范畴里。只要是民生领域的,不涉及特定保密技术的,咱们都可以谈,因为我们是同志,不是么?” 部长点点头,带著笑容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平安陪著赫鲁同志在东北参观。 和华北不同的是,这里的工厂更大,更现代化,更產业化。 化肥厂、农药厂、滴灌玉米地、拖拉机厂、无线电厂……即使之前部分已经参观过,但是赫鲁同志还是带著人又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赫鲁同志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看,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的隨员们倒是忙得很,记笔记的记笔记,拍照的拍照,装样品的装样品。 在滴灌地头,赫鲁同志蹲下来,摸了摸那些黑色的塑料管。看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在无线电厂,他在流水线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著工人们装配收音机。 但赵平安注意到,每看完一个地方,总有一个隨员落在后面,和厂里的人多聊几句,问几个问题,记在本子上。 这让赵平安觉得,应该是农业部长將意思带了回去,可能想到价格还没谈,感到技术先进,怕露出需要,自己狮子大开口,所以,连赫鲁同志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但眼神是不能骗人的,代表团里不是每个人都是影帝。 “这次交易,我做定了,耶穌也拦不住,”赵平安在心中下定决心,这可不只是生意啊,自己也不是只是为了那些销售额,赵平安看重的是,这些產品带来的后续效应, 9月19日晚上,那位农业部长又来了。 这回他没进门,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赵部长,这几天看的那些东西,我们都记下了。种子、化肥、滴灌、罐头、收音机……您说的那些,都在可以谈的范畴里,对吧?” 赵平安点头。 “都在。” 部长也点点头。 “那就好。后续的事,会有专人对接。您说的那个技术工人派遣的事,我也匯报了。” 他顿了顿。 “这个,也可以谈。” 说完,他告辞走了。 赵平安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笑了笑,转身回屋。 可以谈。这三个字就够了。 第155章 我赵平安可不仅仅是想卖东西! 9月20日,玉米大帝启程回北京。 火车上,赵平安陪著坐了一段。 玉米大帝看著窗外,忽然开口。 “亲爱的同志,你展示的那些东西,都很不错。” 赵平安等著他往下说。 玉米大帝却不再说了。 他只是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赵平安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位玉米大帝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种子、化肥、滴灌、罐头、收音机、塑料管……这些都將化作他上台后的“英明举措”,让他彻底站稳脚跟。为此,他付出点利益,想必会很乐意吧! 玉米大帝虽然没说什么,但赵平安心里有数,这就是处在时间下游的平凡人对於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的“信息差”所带来的信息优势,玉米大帝心中的秘密早被后世的人分析了几十遍,赵平安不过借鑑了前人们的智慧。 “但这足够了,不是么?”赵平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计划一定要成功!” 9月21日,北京。 玉米大帝再次同领导正式会谈结束后,红色帝国代表团留下来的人开始分头活动。 农业口的、工业口的、贸易口的,各找各的对接部门。 赵平安这边也来了很多人,准確的说,几个部门最后都得来找赵平安一次。 首先还是那位农业部长。他这次带了一个翻译,一个秘书,还有一摞文件。 “赵部长,这几天打扰了。”部长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我们今天来,是想把之前谈的那些事,正式沟通一下。” 赵平安点头。 部长翻开第一份文件。 “关於玉米种子。我们考察了贵国华北和东北的种植情况,印象很深。如果可能,我方希望引进一批试种。数量上,先满足中亚几个农庄的试验需求。” 赵平安说:“种子没问题。配套的化肥和农药,贵方是否有考虑?” 部长略作沉吟。 “化肥可以先小批量採购一批,观察效果。农药方面,我国不同区域的病虫害差异较大,需要先进行適应性试验。” 赵平安点头。 “那滴灌系统呢?” 部长翻到第二份文件。 “滴灌系统我们也很有兴趣。特別是那些塑料管材,我方专家认为在中亚乾旱地区有很好的应用前景。” 部长顿了顿。 “不过,这种管材的使用寿命只有一两年,这个问题我们注意到了。” 赵平安说:“塑料製品的特性如此。成本不高,更换也不困难。” 部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有追问。 谈完农业,部长又翻开了第三份文件。 “赵部长,我们注意到贵国在轻工业方面有不少成果。罐头、新鲜蔬菜、收音机、日用百货——这些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我方也希望探討一些合作。”农业部长身边的一位突然也开口,桌牌上写著商贸部长 “特別是罐头和新鲜蔬菜,我是说经过加工的罐装新鲜蔬菜。 红色帝国的冬季,这方面供应一直比较紧张。” 赵平安说:“这些都可以探討。东北那边的轻工业基础比较好,產能也还有空间。如果贵方有稳定需求,扩大生產也不是问题。” 商贸部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关於价格,他没有细问。关於数量,也没有细谈。 只是把品类一项项列下来,確认这些都属於“可以討论的范畴”。 赵平安一一確认。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农业部长另一边的工业部长抬起头。 “赵部长,上次您提到的那个问题——关於技术工人的事。我方对此很重视。” 赵平安等著他说下去。 工业部长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国工业化建设二十年,確实积累了一批有经验的工人和技术人员。 如果贵方希望在这方面开展交流,我方愿意考虑。 具体的方式、规模、条件,都可以进一步探討。” 赵平安点点头。 “我方的基本想法是,通过合作的方式,让双方的资源形成互补。 农业技术、轻工產品,我方可以提供。 技术工人方面,贵方可以提供。具体怎么操作,可以慢慢谈。” 部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个思路,我方可以带回去研究。” 他没有追问人数,没有追问条件,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只是確认了“有这个方向”,然后合上文件,因为大家都是在领导的框架下,先达成合作意向,然后后续的商討,自然有专业的人负责,双方都是部长,来討价还价,显然不合適。 於是,会谈很快就打成意向,几位部长站起身。 “赵部长,今天沟通的这些內容,我方会整理成正式文本,后续通过外交渠道继续推进。” 赵平安也站起来。 “好。我方也会做好准备。” 农业部长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一个情况。” 赵平安看著他。 “我方在考察时注意到,贵国在新疆地区也有不少建设项目。铁路、工厂、种植基地——这些方面,未来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赵平安想了想。 “新疆的开发是我国的內部事务。 但如果將来有適合双方合作的领域,我方也不排除探討的可能性。 当然,我觉得,其实我们更应该討论一下中亚地区合作的问题,我听你们的同志介绍玉米大帝已经想要將那块区域设定为农业试验区了?” 几位部长纷纷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告辞离开。 送走眾人,赵平安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文件堆著,等著他处理。他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玉米大帝的人今天来,是来探底的。 他们问了很多,也记了很多。但什么结论都没有下,什么承诺都没有做。只是有了个合作意向, 这很正常。 国家之间的事,从来都是这样。先探方向,再谈细节。先定原则,再谈条件。 今天这些谈话,对方会带回去研究。 过一段时间,会有人再来。那时才会真正开始谈。 赵平安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日历上记了一笔: 9月21日,红色帝国方面表达了对种子、化肥、滴灌、轻工產品及技术工人交流的兴趣。后续待推进,后续远东、中亚、蒙古地区合作计划可適时建议並推进。 赵平安计划的从来都不是卖东西,而是通过卖东西,能得到什么! 第156章 框架落定,赵平安的渗透计划 9月25日,北京。 玉米大帝来访已经十天。距离国庆庆典还有五天,各项参观活动基本结束,该看的都看了,该谈的也开始进入实质性阶段。 这天上午,那位农业部长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著三个人——除了熟悉的工业部部长、商贸部部长、还有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人。 “赵部长,玉米大帝同志交代了,让咱们把具体的事落实下来。”农业部长坐下,开门见山,“今天要谈的东西不少,可能要花些时间。” 赵平安点点头,让秘书多倒了几杯茶。 农业部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平安面前。 “这是我方初步考虑的框架。玉米大帝同志已经原则同意。” 赵平安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农业合作。种子、化肥、农药、滴灌系统,红色帝国方面希望大规模引进。 数量上,仅中亚地区明年就要推广五百万亩玉米种植,配套物资需要提前到位。 第二页是轻工业品贸易。清单很长,从罐头、新鲜蔬菜到收音机、热水瓶,从棉布、成衣到搪瓷製品、塑料盆,密密麻麻写了三大页。总金额初步估算,每年在两亿卢布以上。 第三页是技术工人交流。红色帝国方面同意派遣有经验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来华工作,帮助培训中国技工。 第一批计划派遣四万八千人,涵盖车工、钳工、焊工、电工、精密仪器、工具机维修、模具製造等几十个工种。 赵平安看完,抬起头。 “四万八千人,我方欢迎。”比自己估算的还多了六千人,显然对方现在国內的人员比自己想像的“富裕” 农业部长点点头。 “玉米大帝同志说,这只是第一批。如果效果好,后续可以继续扩大。” 农业部长翻到第四页。 “接下来是运输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位穿铁路制服的人。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赵部长,我们研究了一下,这些物资要通过远东和中亚,运抵莫斯科,最大的瓶颈是铁路。” 赵平安点点头,等著他说下去。 那人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目前中苏之间的铁路运输,主要走两条线。”他用手指点著地图,“一条是满洲里出境,经西伯利亚铁路到红色帝国欧洲部分。另一条是绥芬河出境,也是接西伯利亚铁路。” 他顿了顿。 “这两条线,现在运力已经很紧张。如果再加上中亚方向的物资,根本走不通。” 赵平安看著地图,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而且,这两条线都绕路。从北平到阿拉木图,走满洲里要绕六千多公里。时间、成本都很高。” 他抬起头,看著赵平安。 “所以,我们需要新线。” 赵平安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修铁路?” 那人点头。 “对。玉米大帝同志和贵国领导人已经谈过这个事。” 他指著地图上的新疆方向。 “从兰州修到乌鲁木齐,是赵部长你正在修建的铁路。 从莫斯科到到阿拉木是我们已经完成的铁路,现在从乌鲁木齐到阿拉木图,是我们双方要修建的新铁路。 这条线修通,中亚方向的物资就能直接过去,比绕满洲里近三千公里。” 他又指著蒙古方向。 “还有这条线——从集寧修到乌兰巴托,接上红色帝国的铁路。这样,去红色帝国欧洲部分的物资也可以走这里,比走满洲里近七百多公里。” 赵平安看著地图上那两条红线,沉默了一会儿。 “贵方计划如何分工呢?” 那人说:“新省那边,贵国已经从兰州修到了玉门以东,大概两百多公里。剩下的到边境线的地段,需要贵方负责 红色帝国这边,从阿拉木图修到边境,这段我方负责。 蒙国那边,从乌兰巴托向南修,已经在动工。贵方只需要修好国境线內的铁路就好” “如果双方配合得好,新疆线三四年內能通,蒙线明年年底就能通。” 赵平安听完,把地图推回去。 “这两条线通了,运输问题就解决了?” 那人摇头。 “解决了大半。但还有一个小问题。” 他看著赵平安。 “轨距。” 赵平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红色帝国铁路是宽轨,中国铁路是標准轨。车过不去。 那人说:“蒙线,我方已经决定全程修宽轨,从乌兰巴托一直修到边境。 贵国那边,集寧到边境这一段,是用標准轨还是宽轨,需要贵方定。” 赵平安想了想。 “这个事,我得回去研究。” 那人点头。 “不急。铁路的事,本来就是要长期谈的。” 又谈了两个多小时,各项事宜都初步敲定。 临走时,农业部长忽然问了一句。 “赵部长,蒙国那条线,贵方打算怎么修?” 赵平安看著他。 “为什么这么问?” 农业部长说:“蒙古线如果修通了,从北京到莫斯科,可以比现在快两天。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他顿了顿。 “而且,蒙古那边也在修。他们希望铁路能带动经济。如果贵方的物资能从蒙古走,对蒙古也是好事。” 赵平安点点头。 “这个事,我会向领导匯报。” 农业部长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 “赵部长,四万八千人这个数,不小。贵方得提前准备宿舍、食堂、培训场地。人来了要有地方住,要有活干,要有饭吃。” 赵平安笑著回答说:“我方已经在准备好了,相信东北的食堂大家都参观过,我保证每日的標准不比那个低!” “那可太好了,”工业部长笑著开口,几个部长中他最喜欢美食,这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工业部长整整胖了5斤, 他对共和国花样繁多,色香味意形俱全的美食,讚不绝口, 所以,赵平安一提东北工厂里的食堂,他自然十分满意, 食堂里大锅菜虽然意形稍差,但是量大味足,色香俱全, 也十分符合从底层工人一步步升上来的工业部长的口味的。 “对了,我方有个新提议,希望贵方考虑一下合作的可能性。”赵平安笑著拋出一个自己隱藏了很久的计划, “我方计划在新省地区大范围种植棉花、畜牧业,这个动作已经开展, 今天预计下个月新开垦的500万亩棉花田就將丰收,我方会在新省建立纺织厂、毛纺厂、製衣厂,等一系列工厂,等到铁路开通,就可以直接生產转运到贵国。 当然这个计划可能得三年之后, 所以,我个人的想法,蒙国那么大片的草原放在那里有些浪费, 不知贵国对於我国派遣部分人员去建立牧场,饲养牛羊等牲畜,开垦田地,种植棉花、建立毛纺厂纺织厂 这个方案是否同意?这样我们可以提前一些时间来满足贵国国內那日益增长的轻工业品的部分需求……” 第155章 与歷史大大不同的方案 赵平安提出蒙国建厂方案后,红色帝国几位部长点头。 “赵部长,这个方案,我方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回去匯报。” 他顿了顿。 “另外,我方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贵国能派遣劳工,去远东地区帮助我们开垦土地。” 赵平安愣了一下。 远东劳工?这个事,他听说过。 歷史上,红色帝国確实提过这个要求。 希望中国派人去远东开荒种地,开发那片广袤但荒凉的土地。 当时领导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那时候红色帝国比我们强大得多。 派人过去,等於把我们的同胞送到人家屋檐下,是去当苦力,是被压迫。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们有蘑菇蛋,有飞弹,有碾压联合国的战绩。 我们有他们想要的高產玉米、轻工產品、滴灌技术。 我们比他们强了。 赵平安心里迅速转了一圈。 这个请求,现在可以重新考虑了。不是去当苦力,而是去…… 他按下心里的想法,脸上不动声色。 “这个事,我需要回去向领导匯报。” 当天晚上,赵平安来到领导办公室。 他把红色帝国人的两个要求都匯报了。蒙国建厂的事,领导点头同意。 远东劳工的事,领导皱起了眉头。 “平安同志,这个事,铁锤当年提出过,但当年我们拒绝了。” 赵平安点头。 “我知道。当时的情况,拒绝是对的。” 领导看著他。 “现在不一样了?” 赵平安说:“现在不一样了。” 他往前坐了一点。 “领导,这次赫鲁同志来访,我观察到一些东西。” 领导等著他说下去。 赵平安说:“红色帝国內部,其实已经形成一个新的阶级。 他们的领导层,生活水平和普通老百姓相差很大。 吃的、穿的、用的,完全是两个世界。” 领导没说话。 赵平安继续说:“加上他们的轻工业极度缺乏,这种情况,不会太长久。万一將来有什么变故……” 他顿了顿。 “远东那片地方,地广人稀。如果我们的劳工过去,开垦土地,建立农场,时间长了,人就在那里扎下根了。如果从长期来看,是会改变地区民族比例的,当我们汉人占据一定比例的时候,就可能有机会。” 领导看著赵平安。 赵平安继续开口说:“同时,红色帝国那边的性別比,现在很悬殊。 他们经歷了一场大战,男丁少,女多男少。据说女性比男性多一千万。他们也在寻求解决人口比例的问题,而且他们有一个思想和我们不同,我们的传统观念认为父亲是汉族,母亲是外族,孩子就是汉族,而对面则认为,只要父母双方有一个是俄国人,孩子就可以是俄国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领导的眼神动了一下。 赵平安说:“我们派过去的人,大多是男性。他们和当地女性结合,生儿育女。那些孩子,如果从小跟著父亲说中文,受的是我们的影响。我相信我们民族5000年歷史的文化沉淀和我们现在的先进思想,和科技水平都是领先对面的。当两相对比的时候,选择更强的一方,是必然的,我对咱们打发展有信心,一定能远远將对面甩在身后。” 赵平安顿了顿。 “远东的中心,一直都是哈尔滨。海参崴也好,伯力也好,那些城市,以他们的人口基数,对我们永远是劣势。 以前我们的同胞只能偷偷摸摸过去,现在如果有光明正大的机会……” 领导沉默了很久。 最终领导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这些话,今天出你口,入我耳。” 赵平安点头。 “明白。” 领导转过身,下了决定。 “这个事,可以谈。但要一步一步来。先以劳工的名义过去,先开荒种地,先建立农场。但一定要做好预案,如何保护我们的工人农民兄弟,不让他们受压迫欺辱。” 赵平安站起来。 “明白。” 领导看著他。 “你心里那盘棋,我不问。但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同胞,过去是去建设,是去生活,不是去当苦力。他们要有尊严,要过得好,要让人家看到,跟著咱们的人,日子过得更好。” 赵平安点头。 “是,我敢立军令状” 第二天,赵平安再次见到红色帝国的几个部长。 “贵方的请求,我向领导匯报了。” 几人看著看著赵平安,脸上都不由的露出了喜色。 赵平安说:“领导的意思是,原则上可以谈。但具体怎么操作,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 红色帝国代表点点头。 “那蒙国建厂的事呢?” 赵平安说:“那个也可以谈。双方一起建,一起管,一起受益。” 红色帝国代表笑了。 “赵部长,看来我们这一趟,收穫不小。” 赵平安笑著回答 “部长同志,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9月30日,北京城张灯结彩。 国庆庆典的前一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红旗、灯笼、標语,到处都是。 赵平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远处的街道。 身后,秘书在整理文件。 “赵部长,明天国庆庆典,您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赵平安点点头。 他想起五年前的十月一日,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下,看著三十万人欢呼“人民万岁”。 那时候,他手里的基础很薄,全力准备那场立国之战。 现在,五年过去了,已经发展到了曾经的老大哥来寻求技术合作的程度。 玉米种子、化肥、滴灌、收音机、罐头、四万八千技术工人、两条铁路线、以及远东、蒙国、和未来中亚地区的人员派遣…… 这些东西,都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並走向未来。 前世,受困於国力和科技发展,红色帝国死亡的时候, 我们有不少的遗憾,比如我们的海棠叶,比如远东,比如我们的西域都护府, 现在虽然自己刚刚和对面达成协议,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有了突破口,后续就看自己如何表现的了, 漂亮国cia会用招数,没道理自己学不会,你说对吧,斯诺登老师? 自己可以先来点基础的, 让他们领导层享受我们的高档商品和奢侈品, 让他们的平民嚮往我们的生活与文化 让他们以使用我们的商品为荣 用我们廉价的生活消费品衝垮他们的轻工业,再用军备竞赛拖垮他们的经济。 …… 第156章 大哥要结婚了? 1954年10月4日,国庆庆典结束后的第三天。 西郊机场跑道上,红色帝国代表团的专机已经发动。赫鲁同志和隨行人员正在登机。那位农业部长走到赵平安面前,伸出手。 “赵部长,这几天辛苦了。” 赵平安握住他的手。 “部长同志客气了。合作的事,咱们慢慢推进。” 部长点点头,压低声音。 “第一批工业品,儘快发运。莫斯科那边,等著看效果。” 赵平安说:“已经在装车了。月底之前,第一列专列就能到莫斯科。” 部长笑了。 “好。等这批货到了,整个莫斯科都会轰动。” 两人又握了握手。部长转身上了舷梯,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挥挥手,然后消失在机舱里。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加速,抬头,冲向天空。 赵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架银白色的飞机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边。 赵平安很满意。 四万八千技术工人,明年春天就能陆续到位。 轻工產品的贸易通道,已经打通。 远东劳工的事,领导点了头,下一步可以慢慢谈。蒙国建厂的事,双方都同意推进。 种子、化肥、滴灌、罐头、收音机、热水瓶、棉布、成衣…… 这些东西,会一车皮一车皮地往西运。运到中亚,运到西伯利亚,运到莫斯科。 等他们用惯了,离不开了,再谈別的。 对方渐渐的就会发现,当共和国对红色帝国不断產生贸易顺差的时候, 为了弥补这点,他们的石油、矿產和技术工人,会在卢布的支持下,慢慢的流到自己这边。 至於铁路並轨、轨距问题那些技术细节,赵平安根本不担心。 后世的事他见过。经济渗透到一定程度,什么技术问题都能解决。对方自己会想办法来对接。 现在,先把货发出去再说。 红色帝国代表团离开之后,日子一下子过得飞快。 各项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转眼间,第一场雪就飘了下来。 东北那边,瀋阳、哈尔滨、长春的工厂都在加班。 罐头、收音机、热水瓶、棉布、成衣……流水线日夜不停,一箱箱货物堆满仓库,等著装车发运。 新疆那边,化肥厂、农药厂正在设备调试,年底就能投產。 铁路从精河修到霍尔果斯,已经铺了將近二百公里。 云省那边,赵栋樑隔三差五有电报来。 掸国北边,王耀武干得风生水起。 克钦族、掸族的土司们服服帖帖,老百姓有粮吃、有衣穿、有医看、有书念, 自从王耀武单刀赴会在仰光取得自治权利之后,一时风头无两, 跟著王耀武的土司从原来的三十多个,现在变成了六十多个。 几乎將克钦邦和掸邦完全纳入势力范围,管理的人口突破了270万人。 赵平安每天批文件,看电报,开会,见人。忙得脚不沾地。 12月10日傍晚,他刚从一场会议出来,回到办公室,秘书周明就敲门进来。 “赵部长,云省来的电报。” 赵平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平安,我12月18日结婚。速来云省。——栋樑” 12月18日?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又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是12月10日,距离18日还有八天。 结婚?大哥? 大哥要结婚了?!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7月份他去云省的时候,赵栋樑还天天带著他跑工地、看工厂、见土司。 那会儿一点跡象都没有,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著。 这才几个月?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他拿起电话,想询问一下秘书处。拨了一半,又放下了。 电报都发了,还能是假的? 他站起来,披上大衣,往外走。 “周明,给我安排火车,我要去云省。越快越好。” “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只剩下八天了。”赵平安一指电报 一个小时后,赵平安出现在领导办公室门口。 领导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平安同志?这么晚了过来,什么事?” 赵平安把电报递过去。 “领导,我大哥12月18日结婚。我得请假去云省。” 领导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你大哥要结婚,你居然不知道?” 赵平安愣了一下。 “领导,您……您知道?” 领导把电报还给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自然知道。赵栋樑同志早就跟我们匯报过了。 婚礼日子还是组织上批准的,12月18日,农历十一月廿四,宜嫁娶的好日子。” 赵平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领导看著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人家赵栋樑同志,要结婚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组织匯报。哪像你,连亲哥结婚都是最后才知道。” 赵平安捂著脸,半天没吭声。 领导笑够了,隨手一指。 “去吧。你得工作不是现在都安排好了,有条不紊的在进行么?秘书处早就安排好了,他们工作早就坐在你前面了,这几年你也忙的很,藉机好好休息几天,对了,平安同志,你大哥赵栋樑同志都结婚了,你也马上25岁了,你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的生活情况?” “额,领导,您这是催婚么?”赵平安脑中突然闪过上辈子某些不愉快的瞬间。 “你呀你呀!贫嘴。”领导笑著拍了拍赵平安肩膀 “革命归革命,工作归工作,生活也要有的,如果你遇到合適的,组织会帮你安排。” 领导这话突然点醒了赵平安, 对啊,这年代组织真给发媳妇的,这年代可没什么攀比, 或者说大家都穷,还攀比什么? 双方看著合眼缘,有工作,能吃饱饭, 先结婚在恋爱,很多人就凑活著过一辈子了。 哪像后来,创业式结婚,化贷式,诈骗式,屡见不鲜。 牛马们疲惫不堪的还得接受贬低式的pua, 还得提供情绪价值,花光3个钱包,请回来一个祖宗,甚至部分地区男性会做饭是標配,但凡媳妇吃饭不调刺,能陪著喝两杯的,网友们觉得牛马都得给媳妇磕一个! 然后牛马想亲热,还得尊重对方意愿,当然对方想和隔壁老王,牛马也得尊重对方意愿。 红本本除了合理分得牛马大部分財產,对牛马几乎没有一点利益保证。 难怪后来结**那么低呢! “平安同志,专列安排了么?”领导的话,让赵平安回过神来。 “周明正在安排。” “路上慢点。代我向你大哥问好。告诉他,组织上祝他新婚快乐。对了,这是我赠送他们的新婚礼物,你帮我带过去。”领导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钢笔盒子,递给赵平安。 “谢谢领导。”赵平安也不客气,接过后赵平安点点头,出了门。 不过,脑中又继续想起之前的问题。 自己现在找媳妇应该比上辈子容易多了吧?毕竟自己一八零身高,这个年代挺高的了, 而且工作好,嗯,不是一般的好,各项条件都是顶尖。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 第二天一早,赵平安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 他靠著窗,看著外面掠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还在转那封电报。 7月份去云省的时候,赵栋樑还跟他说过,这边事多,没空想別的。 这才几个月,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对方是谁?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透? 他越想越好奇。 “算了,等到了,就知道了,不过,贺礼送什么呢?”赵平安马上被另外一个问题困扰住了,不是没有东西,而是系统里有太多好东西,一时挑花了眼。 第157章 赵栋樑结婚与检视部队 火车在12月16日傍晚抵达云省某站。 赵平安下了车,站台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赵栋樑的警卫员,他认识。另一个是个穿著彝族服饰的中年人,看打扮像是个有身份的人。 警卫员迎上来:“赵部长,一路辛苦了。” 赵平安点点头:“我大哥呢?” “司令员在驻地准备婚礼,让我来接您。这位是阿卓家的管家,来迎接贵客的。” 那中年人躬身行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赵部长光临,是我们阿卓家的荣幸。” 赵平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阿卓家,应该就是新娘子的家族了。 从车站到驻地,坐车走了將近两个小时。 路上,管家简单介绍了情况。 新娘子是阿卓家土司的女儿,叫阿卓阿依,在县里的文教部门工作。 赵栋樑半年前去检察工作时认识的,接触多了,慢慢就有了感情。 “司令员是个好人。”管家说,“我们土司很满意。” 赵平安听著,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大哥这回,倒是动作挺快。 车到驻地时,天已经黑了。远远就看见一片灯火,院子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赵栋樑站在门口等著。 几个月不见,他黑了点,但精神很好,穿著一身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 赵平安下了车,两人对看一眼,都笑了。 赵栋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平安,可算来了!” 赵平安拍拍他的背:“大哥,恭喜啊。” 赵栋樑鬆开他,嘿嘿笑了两声。 赵平安压低声音问:“7月份我来的时候,你可一点风声都没透。” 赵栋樑挠挠头:“那时候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你那么忙,我还能追著给你匯报?” “怎么认识的?”虽然已经了解了,但赵平安还是再次问了赵栋樑 赵栋樑说:“她在县里文教部门工作,我去检查工作认识的。一来二去就……” 他顿了顿,又笑了。 赵平安也笑了。 “行,你高兴就行。领导让我带话,组织上祝你们新婚快乐。这是领导送你们的新婚礼物。”赵平安说著拿出钢笔盒交给赵栋樑。 赵栋樑点点头,拉著赵平安往屋里走。 “先进屋,你嫂子在里面。” 屋里,阿卓阿依正和几个女眷说话。 赵平安第一眼看见她,心里就有了数。 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著彝族传统的嫁衣,头戴银饰,眉眼清秀,举止大方。气质温柔似水,又带著与这个时代大部分女性不符的灵动。显然自小不说锦衣玉食,也是衣食无忧,而且明显是有家学的。 对此赵平安不由得心下对自己大哥的眼光点个讚, 现在兄弟俩的身份在这里,自然条件不会差, 而且隨著自己推进的全面工业化进程,很快国內的生活水平也会飞速提高, 10年內到达上辈子90年代的生活水准,还是不难的, 这要是自己嫂子真是个学歷水平不高的,先不说两人日常交流,要是有些事情,都需要大哥来教导,那这日子可就难了…… 见到赵平安进来,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赵部长,一路辛苦。” 赵平安连忙摆手:“嫂子別客气,叫我平安就行。都是一家人,见外就不好了。” 阿依笑了笑,退到一旁,让兄弟两人说话。 赵栋樑看了赵平安一眼,眼神里带著问询:怎么样? 赵平安点点头,对著赵栋樑举起了大拇指。 赵栋樑点点头,一脸自豪,那意思:那你看。 12月18日,农历十一月廿四,宜嫁娶。 婚礼在驻地的大院里举行。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彝族乡亲们穿著节日的盛装,吹著芦笙,跳著舞,把整个院子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赵平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 新娘子阿卓阿依穿著全套彝族嫁衣,头戴银冠,身上掛满银饰,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赵栋樑穿著一身新中山装,站在她旁边,显得有些拘谨,但笑得合不拢嘴。 彝族的长者主持婚礼,唱起古老的祝福歌。歌声悠扬,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赵平安听不懂歌词,但他听得懂那调子里的祝福。 婚礼持续了大半天。敬酒、唱歌、跳舞、吃席…… 赵平安被灌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 晚上,宾客散去。赵平安和赵栋樑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赵栋樑忽然说:“平安,谢谢你。” 赵平安看著他。 赵栋樑说:“要不是你,我还在付长官手底下当兵呢。哪有今天。” 赵平安摇摇头。 “是大哥你自己有福气,毕竟大哥你有今天,是你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我就是提供了些武器装备,拼命都是大哥你自己上的。” “嗨,说那些干什么,不过,提到战场,我倒是得替曾经那些兄弟们,谢谢平安你,还在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復员转业,都过得不错,尤其是平安你推广的粮食和饲养业,现在偶尔给我写信,也都是再夸,天天吃饱,不说顿顿有肉,但是顿顿有荤腥,每周还能改善生活解解馋,咱当年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当的兵么?还真想到,我赵栋樑的弟弟赵平安如此有本事,默默地解决了大事……”赵栋樑明显有些醉意了 赵平安连忙岔开话题,问:“嫂子家里那边,都还好吧?” 有的话,能做不能说,即使说也得几十年后等后人评价后才能说。 赵栋樑点点头:“阿卓家在彝人里很有威望。这门亲事,大家都满意。但最主要的是,你哥我大老粗,真的稀罕她那股温柔劲儿” 赵平安嗯了一声,提起酒杯“那就好,现在就看大哥你多稀罕嫂子,什么时候生个小侄子出来了。” “嗨,快了,你等著吧,不到一年,准给你报喜。”赵栋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可好,大哥快去洞房吧,春宵值千金啊,別在这里陪著我了。”赵平安笑著先起身拉著赵栋樑,推著对方去新房…… 12月21日,婚礼后的第三天。 一大早,赵栋樑就敲开了赵平安的门。 “平安,今天跟我去个地方。” 赵平安还没完全清醒:“去哪儿?” 赵栋樑说:“部队训练场。” 赵平安愣了一下。 赵栋樑说:“你给的那套丛林作战训练大纲,部队练了半年了。你既然来了,帮我看看,练得怎么样。” 赵平安明白了。 这是让他去“检阅”来了。 训练场在驻地二十公里外的山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山谷里停下。四周是茂密的丛林,空气湿润,鸟叫虫鸣。 赵栋樑带著赵平安走上一处高地,拿出望远镜,往下看。 山谷里,一队战士正在训练。 他们穿著迷彩服,在林间穿行,无声无息。 一会儿分散,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潜伏,一会儿突击。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 赵栋樑说:“这是丛林穿插训练。按你那个大纲来的。” 赵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又看了一会儿,另一队战士开始射击训练。 枪声在山谷里迴荡。不是盲目的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一个目標,一枪。两个目標,两枪。 赵栋樑说:“实弹训练,每周三次。弹药管够。” 赵平安问:“命中率怎么样?” 赵栋樑说:“两百米內,九成以上中靶。” 赵平安点点头,这水平不低了 看了一上午,赵栋樑问:“怎么样?” 赵平安想了想。 “大哥,我可没怎么带过兵,但是从我的角度,大纲里的东西,基本都练到了。” 赵栋樑等著他往下说。 赵平安说:“穿插配合还可以再默契一点。刚才那队人,分散的时候有三个人慢了半拍,被『敌人』发现了。” 赵栋樑点点头,记下了。 赵平安又说:“射击精度不错。但丛林里不是只有两百米內的目標。远距离狙击训练要加强。尤其是我看了,现在都是机械瞄准,未来咱们得武器还会更新,我记得不是给过你一批瞄准镜么?別藏著,都发下去用,坏了再申请,现在咱们可以自己造了,要熟悉装备,別真到打仗了,好的东西发下去,平时没练习,反而不会用了。” 赵栋樑又点点头。 赵平安看著他。 “不过,大哥,你这个部队,练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 赵栋樑笑了。 “有你那套大纲,还有管够的弹药,再练不好,那就不是兵的问题了。” “大哥,好好练,这套东西,早晚有用上的一天。”赵平安开口,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起点了点头。 12月23日,赵平安该走了。 站台上,赵栋樑和阿依来送他。 赵平安握了握赵栋樑的手。 “大哥,好好干。嫂子,我大哥就多拜託你照顾他了,生活上有需要和我说,我这里有很多的新產品,我可以通过渠道自己购买,给你们送过来,请千万別客气。” 赵平安叮嘱著自己的大嫂,这次来赵平安最后送的礼品是已经可以量產的全套的家电,当然赵平安送的自然是系统兑换新品。 空调、冰箱、冰柜、热水器、洗衣机、洗碗机、抽油烟机、电风扇、吹风机、电热水壶等等一系列,之所以多了一个冰柜,还是为了照顾赵栋樑的爱好,喜欢请客吃饭,但凡有熟人来,就招待,多一个冰柜可以多存放些肉。 甚至赵平安还將自己用不上的工资拿出了一部分偷偷的给了大嫂三千万的现金(第一套rmb,和之后兑换1:10000,相当於3000块),再三叮嘱,平时自己多囤点东西,大哥招待人,是代自己招待…… 阿依点点头“平安,你放心,我会的” 赵栋樑说:“路上慢点。过年要是有空就来这边,咱们一家人过年。” 赵平安笑了,挥挥手 “过年?大哥过年我得在北平值班。等明年我小侄子满月宴吧。” 隨著列车离开,赵平安看著车站台上挥手的两人, 不由得心里再次升起一个想法 “自己的確该找一个了。” 第158章 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上) 1954年12月23日,赵平安从云省匆匆上了火车,不是不想和大哥多聚聚,而是需要前往大西北,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 12月27日,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 站台上没有站牌,只有一排排警戒的军人。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迎上来,穿著军装,二十出头,看著面善。 “赵部长,我是柳英,基地派我来接您。” 赵平安点点头,上了吉普车。 路上柳英给赵平安介绍基地的建设情况,赵平安隨口追问基地的生活情况, 得知后勤保障做的十分到位,不管是蔬菜罐头、肉类罐头,还是新鲜的肉蛋奶,都有配套的基地来提供, 这让赵平安十分的满意,自己之前的规划看来执行的很好, 总算没闹出来国內最顶尖的科研人员因为一个月没吃到蔬菜想吃黄瓜闹到福帅那里去的事件。 只不过赵平安觉得柳英十分的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时系统后知后觉的提示才到来 【宿主偶遇《骆驼草》女主柳英】 【隱藏任务触发:柳英任职宿主机要秘书,可降低系统科技资料兑换价格1%】 “?”看到系统提示赵平安有些发懵, 第一个想法就是,才1%?但转念就反映了过来,那也是好大一笔钱, 虽然升级之后因为技术年代更新到2016年, 大部分现在需要的技术资料都可以直接通过系统幣兑换, 不再像原来一样还需要系统奖励的特定的科技资料兑换幣。 但现在需要的技术,哪个不是起手就是上亿? 一年划拨给自己的金矿產的黄金就那么多, 一年兑换成的系统幣就几百亿,所以柳英这1%也值几千万数亿系统幣,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於是赵平安,乾脆,接著话题,问起了柳英的情况,打算后续签个调令,让对方担任自己秘书。 柳英对於赵平安的问询,自然知无不尽,很快赵平安久了解了,她在南方读的大学,今年七月刚毕业分来的。 “刚来就赶上这事儿,运气不错。”赵平安说。 柳英笑笑:“是。” 接下来几天,赵平安在基地里转著看。 发射塔架上,工人在做最后调试。 总装车间里,技术人员围著火箭检查每一个接口。 控制室里,仪錶盘上的数据跳动著,示波器划出绿色的曲线。 每个人都很忙,但忙而不乱。 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可那种紧张感,压都压不住。 赵平安看见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盯著屏幕看了两个小时,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忘了喝。 另一个地方,几个老工程师对著图纸討论什么,眉头皱著,语气很急。 爭论了几句,又沉默下来,继续盯著图纸。 柳英被安排著跟在他旁边,不怎么说话,就是带著路。 赵平安问:“你们平时都这样?” 柳英想了想:“这几天特別。毕竟……是大事。” 12月29日下午,钱老来了。 他穿著普通的军装,袖子卷著,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平安同志,走,看看去。” 两人走在前面,柳英跟在后面。 钱老带著赵平安,从总装车间走到控制室,从测试区走到发射塔架。 一边走,一边说。 走到发射塔架下面,钱老站住了。 他抬头看著那枚银白色的火箭,看了一会儿。 “平安同志,我得谢谢你。” 赵平安愣了一下。 钱老转过身,看著他。 “你那些精密加工仪器,帮了大忙。没有那些东西,我们造不出这么精密的零件。”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你提供的那些材料资料。 航空发动机的材料,特种钢的冶炼工艺,高温合金的配方…… 这些东西,我们自己摸索,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摸透。” 赵平安想说点什么,钱老摆摆手,没让他开口。 “1949年我回国的时候,手里有什么? 一堆公式,一堆想法,一堆算不过来的数据。什么都没有。” (说明一下,本宇宙钱老没等写出功法工程学概论就回国了) 钱老指著那枚火箭。 “现在,这个在这儿立著。 从蘑菇蛋到飞弹,从飞弹到卫星,几年时间走完了人家几十年的路。为什么?” 他看著赵平安。 “因为你给的资料,因为你给的设备,因为你给我们创造的好条件, 因为你给的那些我们原本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不说別的,冬天每个研究人员,有新鲜蔬菜,肉蛋奶管够, 甚至还安排医生每周检查身体情况,这份心思和待遇我在美国都没享受到。”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钱老,是你们干出来的。我不过给了点东西。” 钱老摇摇头。 “给了点东西?你给的是梯子。我们站在梯子上,才够到了以前够不到的地方,或者说加速了我们的进程。” 他顿了顿。 “平安同志,我不问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来。我就说一句——谢谢。” 赵平安看著他,没说话。 旁边,柳英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等著,不过看向赵平安的眼中莫名的多了一丝不同。 钱老又往前走,指著火箭的发动机部分。 “你看这个喷口。你给的那份高温合金资料,解决了大问题。 以前我们做喷口,温度一高就裂。 换了你们那个配方,连续试了十几次,一次都没裂。” 他又指著整流罩。 “还有这个。卫星要在太空里待著,温度变化大,材料得扛得住。 你给的那些复合材料资料,帮我们省了至少两三年时间。” 赵平安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整流罩上印著五星红旗,在下午的阳光下格外鲜艷。 钱老又说:“发动机叶片,也是你那些资料。不然我们现在还在用之前的老办法。” 他转过身,看著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那些东西,每一件都用上了。没有一件是白给的。” 赵平安点点头。 “用上就好。能提供帮助就好” 钱老忽然笑了。 “你就不问问,我们把你那些东西用得好不好?” 赵平安也笑了。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没裂,没坏,用上了。” 钱老哈哈大笑。 两人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第159章 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下) 1月1日,清晨六点。 戈壁滩上,天还没亮透。 发射塔架矗立在灰蓝色的天幕下,银白色的钢铁结构上掛满了探照灯,把整个发射场照得如同白昼。 塔架旁边,那枚火箭静静地立著。 整流罩上印著五星红旗,旗子旁边是两个字——“中国”。 赵平安站在观测窗前,手里攥著一支烟,没点。 控制室里,几十个技术人员各就各位,盯著自己面前的仪錶盘。 示波器上跳动著绿色的曲线,扬声器里偶尔传来短促的指令声。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眾人站在大屏幕前面,一动不动。 墙上掛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七点整。 扩音器里传来声音:“一小时准备。匯报最后检测结果……” 七点三十分。 “三十分钟准备。所有人员撤离……” 控制室里,有人开始报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平安看见那个年轻的技术员,额头上渗出了汗, 但他匆匆抹了一把,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仪表,一刻都不离开。 七点五十五分。 “五分钟准备。所有通讯设备准备……” 钱佬的身体微微前倾,像要把屏幕看穿。 七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准备……” 赵平安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隨著播报员的声音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点火!” 大屏幕上,火箭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 烟尘腾起,火箭缓缓上升,越来越快,拖著长长的尾焰,直刺苍穹。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那块屏幕,盯著那团越飞越高的火光。 “程序转弯正常。” 扬声器里的声音传来。 赵平安看见那个年轻技术员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点,但眼睛还是没离开屏幕。 “一级分离正常。” 又有一部分人轻轻舒了口气。 “二级点火正常。” 钱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背在身后,攥著,没鬆开。 “拋整流罩正常。” 赵平安盯著屏幕上的那条轨跡线,它在延伸,在上升,在向著太空衝去。 “三级点火正常。” “星箭分离——” 扬声器里顿了一下。 “卫星顺利展开!卫星入轨成功!” 控制室里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有人跳起来,把帽子扔向空中。有人抱在一起,使劲拍著对方的后背。 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个年轻技术员靠在椅背上,仰著头,眼泪顺著脸往下流,他自己都不知道。 “成了!成了!咱们成了!” 赵平安看见钱佬站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鬆开了,眼眶红得厉害。 钱佬慢慢转过身,看著控制室里那些又哭又笑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然后他看见了赵平安。 钱佬走过来,伸出手。 赵平安握住钱佬的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平安同志,”钱佬的声音有点哑,“咱们的卫星,上去了,我当初的承诺,完成了!” 赵平安点点头。 “上去了。钱佬,这才是第一步,我那里可有的是新的资料需要您来掌舵呢!您可別想躲清閒啊!” 钱佬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 “你呀你!之前你给的那些东西,全用上了。一件都没浪费。 现在居然又有新的了,行,等这边收尾结束,我就回北平找你,我的一些想法也需要你配合!” 赵平安握著他的手,没放。 “那就好。” 消息通过加密电报传向北平。 又通过北平,传向全国。 下午三点,新华广播向全世界播发公告: “新华社1月1日电 :共和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 於1月1日七时五十八分,在西北某发射基地成功发射。 卫星运行正常,已进入预定轨道。 这是全国人民在共和国d的领导下取得的又一重大科技成就, 標誌著我国国防尖端技术和空间技术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標誌著我国有能力,有信心,对全球任何地点的威胁予以还击。”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世界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 天安门广场上,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举著红旗,有人敲著锣鼓,有人流著泪,有人笑著喊。 广播里的声音和人群的欢呼混在一起,响彻云霄。 上海的南京路上,报纸號外发到手里,人们站在路边就看。 有人看完,把报纸举起来喊:“咱们的卫星!咱们自己的卫星!” 武汉的江汉关大楼前,人们自发聚集。 一个老头儿拉著旁边的人问:“真的?真的是咱们自己的?” 那人使劲点头:“真的!广播里说的!一號卫星!” 成都的春熙路上,学生们举著標语游行。 有人把帽子拋起来,被旁边的人接住,又拋起来。 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学校,人们在传著这个消息。 收音机前,一家人围坐著,一遍一遍地听。 有人说:“这下好了,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当天晚上,赵平安离开基地。 柳英送他到门口。 赵平安上了吉普车,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 “小柳同志,好好干。” 柳英点点头。 车开动了。 赵平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戈壁滩向后退去。发射塔架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他想起了钱佬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嘴角带上一抹笑意。 “咱们的核弹,很快能打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心中不由得想著,这才哪到哪啊,未来您的乘波体才叫天下无双呢! 不过心里不由得再次想著,这是1955年的第一天。 这个国家,从此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老大哥和漂亮国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呢? 上辈子你们掀起来的星球大战,这辈子由我们来开局了! 第160章 震惊世界与震惊的世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1955年1月1日,莫斯科时间下午三时。 赫鲁同志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新年第一天,按理说应该休息,但他从来閒不住。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情报总局的专线。 “赫鲁同志同志,有紧急情报。” “说。” “一个小时前,共和国成功发射了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卫星已进入轨道。” 赫鲁同志握著电话,愣了几秒。 “你说什么?” “共和国人发射了卫星。不是试射,是成功入轨。” 赫鲁同志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莫斯科灰白的天空,雪还在下。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1952年原子弹,1954年飞弹,1955年卫星……这怎么可能? 十五分钟后,情报总局局长亲自赶来,带著详细的电文。 “赫鲁同志同志,这是从北平发回的密电。 他们的卫星重八十三公斤,轨道近地点二百二十八公里, 远地点一千四百六十八公里。目前运行正常。” 赫鲁同志接过电文,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技术来源查到了吗?” 情报局长摇头。 “查不到。我们在共和国的情报人员反馈, 他们的核专家、火箭专家,几乎没有任何公开资料。 那些关键人物,名字、履歷、背景,全都是空白。” 赫鲁同志皱眉。这时一个主管科技的部长开口 “我记得漂亮国nasa不是有个华人么?” “你是说钱?不是早就死了吗?”另一个同样分管航天的领导反问 “是的。1950年死在美国洛杉磯。验尸报告、死亡证明,我们都有存档。 和他一批的华人科学家,有的留在漂亮国,有的去了欧罗巴,没有一个在共和国。”情报局长给与证明 赫鲁同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北平的访问。 那个叫赵平安的年轻人,带著他看玉米地,看化肥厂,看罐头生產线。 那时候他只想著解决红色帝国的粮食问题,没往別处想。 现在想来,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镇定得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召集紧急会议。”赫鲁同志说,“我要重新评估对共和国关係。” 1955年1月1日,华盛顿时间凌晨两点。 艾森豪正在戴维营度假,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总统先生,国务卿杜勒斯先生有紧急情况。” 他接过电话。 “总统先生,共和国人发射了一颗卫星。” 艾森豪愣了一下。 “哪个共和国人?” “北平的。共和国。” 艾森豪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不是红色帝国人帮的?” “情报部门確认,完全是他们自己搞的。没有红色帝国参与的痕跡。” 艾森豪放下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凌晨三点,他返回白宫。与往常不同,此时的白宫灯火通明与之交相辉映的是五角大楼。 椭圆办公室里,国务卿杜勒斯、国防部长威尔逊、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已经等在那里。 艾伦·杜勒斯首先匯报。 “总统先生,我们刚刚收到確凿情报。 北平时间今天上午七点五十八分, 共和国在西北某发射场发射了一颗人造卫星,卫星重约八十公斤,已成功入轨。” 国务卿杜勒斯开口。 “总统先生,这不仅仅是卫星的问题。 这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洲际弹道飞弹的关键技术。 如果他们把蘑菇蛋头装上去,就可以打到阿拉斯加。” 艾森豪抬起头。 “他们的技术从哪里来的?红色帝国人给的?” 艾伦·杜勒斯摇头。 “我们查过了。红色帝国自己的卫星计划还在图纸上,至少要两年后才能发射。 他们没有能力帮共和国走到这一步。” “那之前nasa的钱呢?我记得之前有人说过他,他是共和国人吧?会不会是他?” 艾伦·杜勒斯苦笑。 “总统先生,钱1950年就死了。 死在家中,我们有人证物证,死亡证明、验尸报告,全都有。 和他一起在美国工作的华人科学家,我们监控了几年,没有一个去了共和国。” 艾森豪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所以,他们靠自己搞出了原子弹、飞弹、卫星? 一个五年前还只能生產罐头和棉布的国家?” 会议室里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国防部长威尔逊开口。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整个远东防御体系。 太平洋,不能再叫『美国湖』了。” 艾森豪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还很浓。 “下令u-2加强侦察频率。卫星计划提前到明年发射。 中情局,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共和国人的技术来源。” 他转过身,看著屋里的人。 “还有,给驻莫斯科大使发电报,问问红色帝国人对此怎么看。” 1月2日,伦敦。 首相艾登正在召开內阁紧急会议。情报部门的报告摆在桌上。 “共和国人掌握了核武器和运载工具。这意味著远东的力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艾登沉默了一会儿。 “香江的位置,需要重新评估。” 1月3日,巴黎。 法国外长在国民议会闭门会议上说: “我们在高棉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那个东方国家,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国家了。” 1月4日,东京。 首相鳩山对记者说:“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日本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外交政策。”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报导这条消息。 《纽约时报》:“共和国发射人造卫星,专家称『技术奇蹟』。” 《泰晤士报》:“东方巨龙进入太空时代。” 《费加罗报》:“共和国震撼世界。” 1月3日晚,赫鲁同志再次召集紧急会议。 情报局长匯报了最新的分析结果。 “赫鲁同志同志,我们反覆核查了所有渠道。 结论是:共和国的技术进步,没有外部来源。他们完全是靠自己。” 赫鲁同志盯著他。 “靠一个五年前还在用手工造步枪的国家?” 情报局长沉默。 另一名幕僚试探著开口。 “赫鲁同志同志,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对华援助政策。 之前谈的那些合作,是不是可以再深入一些?” 赫鲁同志没有说话。 他想起赵平安在谈判桌上说的那句话: “咱们是社会主义兄弟,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那时候他只当是客套。 现在想想,那个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底气足得很。 他挥了挥手。 “散会。对华合作的事,先按原计划推进。其他的,再看看。” 1月5日,赵平安回到北平。 办公室的桌上堆满了文件。有一部分是领导特意让相关的人员复印一份给赵平安看的。 有红色帝国大使馆发来的贺电,有东欧各国的祝贺,也有国际媒体的报导摘要。 他翻了翻,没太在意。 窗外,北平的冬天很冷,但阳光正好。 他想起钱老说的那句话。 “咱们的蘑菇蛋,就能打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真好。 看来这次展示肌肉,效果相当的好! 第161章 海军的期待 1955年1月6日,北平。 卫星上天的事已经过去几天,街上的红旗还没撤,广播里偶尔还能听到欢庆的余音。 赵平安正在处理最后的一些文件,再过一周时间,赵平安需要前往新省, 今年计划要和农垦兵团的百万官兵共度新春佳节, 为此赵平安还特意安排了《南征北战》《智取华山》《渡江侦察记》《鸡毛信》等十余部电影连放,联欢会,年夜饭聚餐,新年文艺表演晚会等节目, 同时二十九到初五,赵平安需要將十余个建设兵团聚居区都探访一便。 所以时间还是有些紧。 秘书推门进来。 “赵部长,肖司令员来了。” 赵平安愣了一下,放下笔,起身。 “快请。”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军人,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肩章上三颗星。 海军司令肖司令员。 赵平安上前迎接,之前在东北和对方有过接触,自然比较熟悉。 “肖司令,您怎么来了?有事派人说一声就行,我过去。” 肖司令员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平安同志,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工作繁忙我知道,所以我得亲自来。” 赵平安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肖司令,您说。” 肖司令员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平安同志,我问你个事。” “您说。” “卫星上了天,原子弹炸了响,飞弹也飞了。这些东西,你都参与了。 陆军的59式,空军的2型战斗机,我还听说现在陆军有了新的坦克和装甲车,也都是你造出来的。” 他看著赵平安。 “海军呢?我们海军成立五年了,你什么时候也管管?” 赵平安沉默了两秒。 肖司令员继续说:“我知道,国家刚建立,优先解决被入侵的问题,陆军要守住国土,空军要保住天空。海军排在后头,我理解。” 他顿了顿。 “可是平安同志,五年了。咱们海军还是一艘主力舰没有,本来前年北方战场结束后,有人建议从红色帝国购买几艘鞍山级战舰,谈到最后,是我给拒绝的,我知道那70吨黄金交给你更有用处。” 他的声音不高,但赵平安听得出那话里的分量。 “但看著陆军换59式,看著空军换歼2,咱们海军只能眼馋。我这个司令,有时候都不好意思去开会。” 赵平安看著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肖司令员忽然笑了。 “我今天是来討债的。平安同志,卫星上了天,你手里的事忙的差不多了吧,该轮到海军了吧?” 赵平安连忙开口 “肖司令,您说得对。之前顾不上海军,是因为国家战略摆在那儿。 现在两弹一星完成了,是该轮到海军了。 肖司令员,我的確有个计划……” 肖司令员眼睛一亮。 “你真有办法?” 赵平安走向旁边自己的档案室,打开门,藉机从系统选择並兑换了一些资料, 然后拿著一个文件袋出来。 “肖司令,您看看这个。” 文件袋上印著红色的“绝密”二字。肖司令员接过来,打开,抽出一叠图纸。 第一张图纸上,画著一艘驱逐舰的轮廓。线条流畅,炮塔位置標註著“双联130毫米舰炮”。 “这是通用驱逐舰。双联130炮只是標配, 关键是可以搭载区域防空飞弹、反舰飞弹、反潜飞弹,还能带直升机。 该级舰標准排水量2850吨,满载排水量3500吨,舰体长126.5米,宽12.6米, 设计航速38节,续航能力为15节航速巡航4500海里。 动力系统配备两台蒸汽轮机,双轴推进,舰员编制300人。” 赵平安指著图纸, “这艘战舰对標的舰艇是红色帝国1953年开始设计,54年开始建造这是科特林级驱逐舰。 武器技术含量上全面领先红色帝国,简单说同样的吨位,同样的任务,但技术完全不是一个时代。 肖司令员盯著图纸,看了很久。 赵平安又拿出第二张图纸。 “这是直升机航母。前半截是巡洋舰,后半截是飞行甲板,可以带十几架直升机。专门对付潜艇的。” 第三张。 “这是巡航飞弹核潜艇。水下发射,可以打五百公里外的目標。” 肖司令员盯著那叠图纸,半天没说话。 “平安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些东西,咱们现在能造出来吗?” 赵平安摇摇头。 “现在还不行。不是图纸的问题,是人。 咱们没有那么多熟练的技工,没有经验丰富的工程师, 没有懂管理的车间主任。船厂建好了,设备到位了,但没人会干。” 肖司令员沉默了。 赵平安继续说:“但这些图纸,有个用处。能帮我们造出来” 肖司令员看著他。 “给红色帝国人看。” 肖司令员愣了一下。 赵平安说:“赫鲁同志刚走。咱们谈的那些合作——玉米、化肥、滴灌、罐头、布匹、衣物、鞋子、肉类、收音机等等——他们需要这些。 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他顿了顿。 “把这些图纸透露一些给他们看,他们会怎么想?” 肖司令员想了想。 “他们会想,中国什么时候能设计这么先进的舰船设计了?” 赵平安点头。 “对。他们验证之后就会有压力,会觉得再不追赶就被甩开了。 然后咱们可以藉机提出合作,咱们出设计,他们出技术骨干,共同建造这艘通用驱逐舰, 他们获得了技术,认为摸清了咱们的情况,咱们获得了一批熟练的造船工人。 而且,咱们拿出先进设计,其实是向他们展示肌肉, 没准回引发他们的另一个顾虑,然他们砸更多的钱进入军工体系,追赶我们的研发……” 赵平安顿了顿,继续开口:“砸钱搞军备,就顾不上轻工业。 轻工业起不来,就得继续从咱们这儿买罐头、收音机、热水瓶。 他们想脱鉤都脱不了。这样咱们作为交换,就可以让他们为咱们培训一批批的技术工人, 而不用担心他们不合作,或者他们派过来打技术工人不教真功夫……” 赵平安看著肖司令员。 “咱们要的,是红色帝国的技工和技术。造船业的焊工、钳工、电工、工程师。 一个人带几个徒弟,几年下来,咱们的工人就练出来了。船也造好了,人也练出来了。” 肖司令员沉默了很久。 “平安同志,”他终於开口,“你这是一个大计划。” 赵平安笑了。 “肖司令,您要的海军舰艇,我来负责。 但请给我一点耐心,不是一年两年, 我保证3年內给您第一批舰队, 同时还有一批技术工人,之后海军会有源源不断的军舰…… 肖司令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赵平安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平安同志,我今天本是来討债的。没想到討来的不是船,是这么一个计划。” 他走回来,在赵平安面前站住。 “但你说得对。我们可以等,毕竟5年都等了,再等3年又何妨。” 他伸出手。 赵平安握住。 “肖司令,三年后,咱们的海军,会不一样。” 肖司令员点点头,鬆开手,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 “平安同志,请一定要记住,海军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第162章 走向深蓝! 肖司令走后第三天,赵平安瀋阳召开了会议。 通知发得急,但没人抱怨。 东北工业区的几个相关厂子头头脑脑,接到电报就连夜往瀋阳赶。 大连的、长春的、吉林的、哈尔滨的、齐齐哈尔的等等, 当天天一早,会议室里就坐得满满当当。 赵平安进门的时候,一屋子人都站起来。 赵平安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长桌一端的主位。 “今天把各位叫来,是有件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1955年4月,旅顺海军基地要收回来了。大连造船厂,也要收回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大连造船厂的厂长坐直了身子。 赵平安继续说:“船厂收回来,不能光修船。得造船。造咱们自己的大军舰。” 他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旁边的秘书將一份份复印的文件分发给各厂长。 “肖司令来找过我。海军等这一天,等了五年。现在该咱们干活了。” 他看著在座的人。 “今天教大家来不扯別的,就一件事——造船厂需要什么设备,哪些咱们自己能造,哪些还得想办法。怎么能一个一个过。 一会我提到的项目或者设备,有能力的厂子,大家主动认领任务,都是自己人,大家都知根知底,能做的先领任务,有困难会后再討论如何解决困难。有没有问题?” “是,部长,坚决完成任务!”一眾厂长大部分都是部队或者工人出身,在东北大量復员军人担任工厂管理岗位的情况下,即使工人出身的厂长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军人的习气。 赵平安翻开文件第一页,上面写著各类设备以及参数, 同时拿出一个单页的项目目录 “大型车床、铣床、鏜床。船厂加工零部件要用的。” 瀋阳工具机厂的厂长举手:“部长,这个我们厂就能造。车床、铣床、鏜床,这几年一直在生產。只要生產计划下达要多少给多少。” 赵平安点点头,在纸上画了个勾。然后翻到下一页 “数控重型立车,柔性加工单元。造大件用的。” 齐齐哈尔第一工具机厂的厂长接话:“我们能造。去年刚给电站配过,精度够用。” 赵平安又画了个勾,继续 “中小型卷板机,剪板机,折弯机。船体钢板要加工。” 瀋阳重型机器厂的厂长点头:“赵部长,这个我们也造过。没问题。” “自动埋弧焊机,气体保护焊机。焊接用的。” 哈尔滨电焊机厂的厂长站起来:“赵部长,这个我们能造。批量生產,保证质量。” 赵平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50吨级的门座起重机,行车。船台吊装要用的。” 大连起重机器厂的厂长说:“赵部长,我们造过。50吨没问题。” 赵平安在纸上画了个勾。 “普通船用钢板。” 鞍钢的负责人接话:“鞍钢、本钢都能生產。按標准来,要多少有多少。” “中小型船用电机。” 长春电机厂的厂长也在场,举手道:“我们厂能供应。这文件上的小功率的没问题。” 赵平安一路画勾,一路问。一页纸快划满了。 问到最后一项,赵平安抬起头。 “船用蒸汽轮机。中小型的,像『跃进』號那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大连造船厂的厂长开口:“赵部长,『跃进』號的图纸我们研究过。 照著仿製,问题不大。但要自己从头设计,还差点火候。” 上海沪东造船厂的厂长也在场,补充道:“我们也在琢磨。技术上可以啃,但得时间。” 赵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蒸汽轮机,首舰先用换的,后面再仿。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各项设备逐一过完。 赵平安把那张画满勾的项目计划分派表收起来,看著在场的人。 “大部分设备,咱们自己能造。稍后我这边会安排统计生產计划,倒时各厂把任务领回去,抓紧安排生產。 船厂那边接手后,地基、船台、船坞,该修的修,该扩的扩。” 赵平安顿了顿。 “还有些设备,咱们现在造不了。卷板机,大型的,能卷五十毫米厚板的。 肋骨冷弯机,造潜艇要用的。两百吨级的龙门吊,船台总装必备。 这些,我来从別的地方想办法。” 没人追问“別的地方”是哪儿。 在座的人都知道赵平安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赵平安站起来。 “散会。各厂回去干活。船厂厂长留一下。” 人走得差不多了,大连造船厂的周厂长还坐在原位。 赵平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周,船厂交给你,压力不小。” 厂长姓周,五十出头,干了一辈子造船。 “赵部长,压力大不怕,就怕没活干。” 赵平安笑了。 “活肯定有。但有个事得提前准备。” 他看著周厂长。 “设备到了,人得跟上。从厂里挑一批好的,准备学手艺。 到时候会有红色帝国来的师傅,我计划让他们用3年时间一人带出来十个徒弟,你们得把本事学到手。 这方面的技术和培训我不转业,我需要你做一个计划出来, 別一次十个都跟著学,挤破头也学不好,也別一次就一个学徒,每天老师教一点就閒下来, 这个度你自己掌握,適时调整,但是標准我给你了,得完成, 还有人得挑好,別到时候因为人得问题出了问题。” 周厂长点头。 “明白。挑人我亲自来。” 赵平安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船厂那边,先动起来。设备一到,马上安装。爭取明年下水第一艘。这个时间有些紧,人物也很重,但是都是为了国防,咱们在不违背物理原则的情况下,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儘量抓紧!” 周厂长站起身,敬了个礼。 “部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人走完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赵平安。 虽然才4点不到,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远处的工厂还在冒烟,火车站的汽笛偶尔响一声。 脑子里过著今天的事。 瀋阳工具机厂的鏜床,齐市的立车,哈市的焊机,大连的起重机……大部分能自给。 剩下几样,得从系统换。 大型卷板机一台,数控肋骨冷弯机一台,两百吨龙门吊两台,舰用蒸汽轮机一套,特种钢配方一套,三维数控弯板机一台。 赵平安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数字, 暂时够用了。 先让船厂动起来,人练起来。等红色帝国技工来了,一边学,一边干。 赵平安正想著,突然,许久不动的系统传来一声提示, 【叮,检测到国內共和国海军装备落后於歷史水平,特提前开启1955年新年任务——走向深蓝】 【海军军备兑换提前开启】 第163章 C28A型护卫舰! 【检测到共和国海军装备水平严重落后於歷史水平,为保障国家海洋权益,特开提前启1955年新年任务。——走向深蓝】 【走向深蓝】 【要求1:调任《二十年后再相会》女主诸暉为机要秘书,奖励:可节约海军装备兑换积分1%】 【要求2:一次性兑换不低於10艘c28a型飞弹护卫舰(含各项设计图纸与材料),完善共和国海权】 【要求3:10年內完成20艘c28a的逆向製造,否则永久关闭海军装备与科技兑换权限】 【兑换代价:2016年共和国外贸型c28a护卫舰单价约21亿系统幣(3艘造价9亿美金)】 【折合黄金210公斤/艘。10艘以上兑换產生沃尔玛效应,单艘价格202公斤黄金/艘。诸暉1%价格优惠生效,10艘合计2000公斤黄金。】 “价格倒是真的实惠,才2吨黄金,诸暉?上海船厂跟著来的那个女记录员?”赵平安看到最终价格后先长出一口气,心中信息, 但再次仔细看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10艘?十年仿製20艘?这是共和国2012年开始造的船吧?我在1955年仿製?” 赵平安先点开了c28a的参数页面。 舰长120米,宽14.4米,排水量约2800吨,最大航速28节,最大航程3500海里/16节。 主要武器包括8枚c-802反舰飞弹、 1门h/pj-26型76毫米隱身舰炮(与054a型护卫舰主炮同款)、 1套fm-90n近程防空飞弹系统、2套730式30毫米近防炮及 2具三联装324毫米鱼雷发射管,配备机库可搭载“超级山猫”直升机。 电子设备混合搭载中国自主系统和法国泰利斯公司smart-smk2雷达、通信系统 系统还很贴心地弹出一个“对比分析”窗口,自动把c28a护卫舰和当前世界主流战舰的数据並排显示。 火力对比: c28a:8枚c802反舰飞弹,射程120-180公里,超视距攻击 红色帝国科特林级(1955年服役):2座双联130毫米舰炮,射程20公里; 2座五联533毫米鱼雷,射程8公里 漂亮国米歇尔级(设计阶段): 3座双联127毫米舰炮,射程20余公里;鱼雷若干 系统还標註:“1艘c28a的反舰火力,相当於1955年一支驱逐舰分舰队的火力总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子感知对比: c28a:smarts mk2三维多波束雷达,探测距离250公里以上,可同时追踪数百个目標 1955年主流战舰:简单对空对海雷达,探测距离50-100公里,只能同时追踪几个目標 评语:“电子系统领先两代。发现即摧毁。” 接著是防空反潜对比: c28a:fm90n区域防空飞弹(射程15-20公里)+730式7管30毫米近防炮(射速4200发/分)双重拦截,可拦截飞机和反舰飞弹 1955年主流战舰:高炮防空,对飞弹毫无办法 c28a:搭载反潜直升机,反潜搜索半径上百公里 1955年战舰:深水炸弹+反潜火箭,射程1-3公里 评语:“防空能力从无到有,反潜能力质的飞跃。” 赵平安看完,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肖司令说的话——“五年了,咱们海军还是那几条小船。”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搞出来…… 这特么不是近海无敌了? 要是能有补给船夏威夷和关岛也可以日常转悠两圈么! 赵平安摇摇头,把这念头先压下去。 现在有个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系统要求10年內造出20艘。 赵平安皱起眉头。 “十年,20艘,一年2艘倒时不多…… 船厂扩建、设备到位、工人培训、这都绰绰有余,大不了前三年培训扩建, 然后一口气同时製造4、5艘…… 但逆向技术攻关……时间够吗?” 虽然对於专项技术只是略知皮毛,但在系统的辅助下,赵平安开始一项一项分析。 第一类,是当前已经能造的, 系统评价现在东北地区的工业生產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90年代的技术水平, 毕竟大范围引进的系统各项先进设备,然后反向仿製和培养人员,5年还是生生吃下了很多技术难题, 只是受困於人员的原因,不然就凭藉系统那可以买到2016年先进设备这一点,技术突破2000年水平轻而易举, 毕竟设备可是2000年到2016年间的设备,现在可没发挥出全部性能。 看完工业评价,赵平安开始继续向下看, 船体结构:3000吨级钢质船体, 嗯这个大连造船厂1950年代就造过万吨轮,接手过来后完全没问题, 基础管系、电缆——常规造船工艺,毫无难度 鱼雷发射管——普通机械加工,现在都成熟工艺了 直升机甲板、机库——船体附属结构,大连造船厂打包了。 柴油机机械部分——瀋阳重工、瀋阳航天的技术可以完成,毕竟航空发动机都造出来了,自己还有设计图, 赵平安鬆了口气:“船壳没问题,机械部分能啃。” 往下看第二类,系统评价需要3到5年研发的。 76毫米舰炮火控系统,全自动装填+隨动系统, 这个建立公关小队,应该不难,打不了培养一批大学生集体攻关,10年来得及, 730近防炮隨动系统, 机械部分已能造,火控和舰炮一样攻关 c802飞弹发动机,小型涡喷, 这个可以交给航天研究所,毕竟卫星都上天了,这个不难。 柴油机控制系统,电子调速+涡轮增压器, 这个逆向工程,瀋阳发动机厂就干这个的,从59坦克,到t72,甚至2型战斗机,都是他们做的。 作战指挥系统硬体平台, 这个得看看先培养一批软体大学生,拔苗助长一番了,不过10年时间,应该来得及。 看完这部分,赵平安稍稍缓了一口气,还行,大部分都能搞出来, 只不过,再向下,系统分析的,让赵平安心里凉了半截 第三类——需长期兑换核心部件 smarts mk2三维雷达,多波束相控阵 国內空白,甚至这东西可能几十年內都是空白的,歷史上国內都是2000年后才开始奋起直追的。 c802飞弹导引头,主动雷达导引头,小型化微波器件 电子器件,现在也是空白,而且也是个长期任务,就是培养一批学生都得以10年计,更不用说技术员和专家了。 c802数据链,超视距目標指示,保密通信 同样不用想了,自己之前兑换出来的步兵通话电台都没反向研究出来…… fm90n防空飞弹系统, 发射系统还可以利用卫星发射系统仿製一下,制导头和之前的一样 作战指挥系统软体:多传感器数据融合算法 pass,別想了 电子战系统核心模块:微波器件+信號处理 pass 赵平安沉默了。 “这些东西……十年自己搞,绝对不可能,最少得一代人啊。那怎么办?要知道2021年后可是共和国海军全面崛起的年份啊,那么多的先进设备,这要是禁了科技和兑换……” 赵平安盯著任务说明,看了很久。 “10年內完成20艘c28a护卫舰的逆向製造。” 他反覆琢磨这几个字,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逆向製造……是必须完全国產化,还是……?” 他试著点开系统兑换界面,在搜索栏输入“c28a”。 界面上弹出一长串条目: smarts mk2雷达(整机)——可兑换 c802飞弹导引头(核心模块)——可兑换 fm90n防空飞弹制导系统(核心模块)——可兑换 作战指挥系统软体(源码级)——可兑换 数据链终端(核心模块)——可兑换 …… 赵平安眼睛亮了。 他赶紧回头,重新一个字一个字读任务说明。 “完成20艘c28a的逆向製造。” ——没有写“完全国產化”。 ——没有写“禁止使用系统部件”。 ——没有写“核心部件必须自研”。 赵平安笑了。 “也就是说,船壳自己造,机械自己造,动力自己造。 雷达、导引头、作战软体这些十年啃不动的,用系统换的顶著。十年造20艘——完全有可能。” 他又算了一遍时间帐: 第1、2年,大连造船厂扩建,造前2艘,摸索一下 第3到4年,攻克火控系统,再造2艘,按照系统计算国產化率提升到70%。 第5到8年,用国產替代雷达逐步替换,开始大规模製造,並兑之前的维护升级 第9、10年,最后衝刺,完成任务 “十年……20艘……没问题。” 赵平安关掉系统界面, 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了肖司令离开时的话。 “我们可以等,毕竟5年都等了,再等3年又何妨。” “平安同志,请一定要记住,海军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10艘c28a护卫舰。肖司令,您不用等了 这一支现在能让任何对手沉默的舰队,我买了! 第164章 战舰就位与赵平安对海军的期望 1955年1月中旬,北平,想柳英和诸暉的调职令下发,並兑换了10艘护卫舰后第三天,系统终於给了消息。 【请宿主指定军港,护卫舰將在確定锚地之后的24小时候后准时送达。】 於是,赵平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那头接得很快。 “肖司令,我是赵平安。” “平安同志?”肖司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找我有事?” 赵平安顿了顿。 “肖司令,我把咱们海军的情况和渠道那边沟通过了。 对面正好有一批试验舰,可以提供给咱们——10艘战舰,一次性到位。 价格20吨黄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肖司令的声音猛地高了八度:“20吨?一艘吗?” “不,10艘。”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回安静的时间更长。 赵平安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有些重。 “那……技术水平呢?”肖司令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平安说:“比现在红色帝国任何一艘战舰都先进。” 短短几秒的沉默后 肖司令的声音传来,有些发颤:“真的吗?平安同志,这可不能骗我。我们海军等得太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20吨一艘也是可以的!” 赵平安听得出那话里的分量。 “肖司令,真的是2吨黄金一艘。渠道那边技术比我们先进,而且为了支援我们国家建设,他们之前投资了很多东西,这个价就是他们的成本价。” 电话那头,肖司令深吸了一口气。 “太好了!平安同志……” 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15日前后。” “好,好……”肖司令连说了两个好, 赵平安则继续解释:“对了,肖司令,这批战舰比红色帝国现役主力舰先进太多,一旦部署,技术泄密的风险很大。得选一个保密条件好的军港。” 肖司令沉吟了一下:“北方不冻港,除了旅顺,就只有青岛了。” “大连呢?” “大连主权是咱们的,但红色帝国军队还驻在那儿,港口的保密性没法保证。旅顺也要4月才交接。你刚刚说咱们这批船1月中旬就要到,只能放青岛。” 赵平安想了想。 “那就青岛。先放青岛,等旅顺收回来了,再分批转移。” 肖司令说:“行。我这就安排。你那边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这两天就动身。咱们青岛见。” “好。青岛见。” 电话掛了。 两天后,赵平安和肖司令在北平火车站碰头,一起登上了开往青岛的专列。 车厢里,肖司令一直看著窗外,没怎么说话。 赵平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等了五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过了很久,肖司令忽然开口。 “平安同志,那船……有多大?” “三千吨左右。” “比鞍山级大一圈?” “大一圈,也强几代。” 肖司令点点头,又问:“火力呢?” 赵平安想了想。 “这么说吧,这种护卫舰,叫做c28a护卫舰,它的火力,一艘顶得上现在红色帝国一个驱逐舰分舰队。” 肖司令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 “真的?” “您亲眼看了就知道了。毕竟技术上的问题,我不太懂,而且咱们海军,眼见为实” 肖司令没再问,又转过头看著窗外。 但赵平安看见,他的手攥著扶手,攥得发白。 等专列抵达青岛时,已是第二天黄昏,赵平安早已经提前预定了送货地点,肖司令也早早地就布置好了相应的部队。 肖司令直接去了码头。赵平安在招待所放下行李,也跟了过去。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海面上忽然有了动静。 三艘大型拖船,拖著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向码头驶来。 肖司令站在码头上,一动不动,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 拖船停稳。泊船作业开始。 那艘c28a护卫舰被缓缓引入泊位。120米长的舰体,3000吨的排水量,在码头灯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肖司令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艘船。 从头看到尾。 又从尾看到头。 他忽然问:“平安同志,这船……真是咱们的?” 赵平安点头。 “是咱们的。” 肖司令没说话。 但赵平安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第一艘就位后,第二艘被拖了过来。 然后是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整整一夜。 十艘c28a护卫舰,依次被拖入泊位,整整齐齐地停靠在码头上。 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並未值班的水兵们从宿舍里跑出来,站在远处看著,没人说话,只是看著。 天亮时,十艘战舰在晨光中一字排开,银灰色的舰体上镀著一层金色。 肖司令站在码头上,看著那十艘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第一批人,上舰。” 第一批海员有二百多人,分成十组,每组负责一艘, 是进行先期检查和制定规章的, 因为我们的海军大都是新兵,怕一次性人员过多造成误操作,出问题,所以,上船的十组都是有经验的老海员和指导员。 他们登上舷梯,走进舰舱。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封闭的舰桥、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大屏幕显示器、自动化操控台——和他们在老式驱逐舰上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有人伸手想摸操作台上的按钮,又缩回来,不敢按。 一个老水兵小声问旁边的人:“这……这怎么开?” 赵平安早有准备。他让人搬来几台机器,放在舰上的会议室里。 那机器像个投影仪,但又不一样。 打开后,半空中会出现立体的图像,是整艘船的模型。 可以放大,可以旋转,可以拆开看每一个零件的结构,可以用手指划来划去,演示每一个系统怎么操作。 水兵们围成一圈,看著那立体的图像,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 “全息投影演示仪。”赵平安说,“你们要学的东西,这里面都有。” 一个年轻水兵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个立体的船模,手指穿过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他缩回手,愣愣地说:“乖乖……” 有人笑了一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演示仪可以展示,但学不学得会,是另一回事。 一个老水兵看著操作台上上百个按钮,小声问:“这……这得学多久?” 肖司令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对赵平安说。 “这批人,大部分是新兵。” 赵平安点点头。 “按海军的经验,”肖司令说,“两年能形成基本战斗力,三到四年才能成手。” 赵平安说:“第三到四年成手了,正好开始带新人。 到第五年,半新半旧的一批人合格海军就能带出来了,正好到时我给您第二批护卫舰,那边这次半卖半送这批护卫舰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要求我10年內仿製20艘……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肖司令转过头,看著他。 “哈哈哈哈,对平安同志你是大难题,但对我们海军可是大好事啊,不过平安同志,连这个都算好了?” 赵平安点点头:“所以,肖司令,你可得让咱们的战士们抓紧啊,別到时候船到了,人跟不上,那船可就是摆设了。 第五年正好是咱们自己造舰的关键节点,我预计倒时虽少有5艘到8艘仿製战舰交付。” 肖司令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继续笑著开口。 “平安同志,你是把海军当工业项目在规划。这倒是给我们海军训练一个启发,这里我向你保证,一定能行。” 赵平安突然偷偷地压低声音,“肖司令,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在2年內让这十艘护卫舰形成基本战斗力,至少可以利用科技的领先,据止外军出现在我们的领海,你知道南面当年因为北方战爭而错过了,不过一但海军形成战斗力……” 赵平安没在多说,只是看著那十艘威风凛凛的护卫舰, 这將是共和国海军的起点,也將是不久未来南面的李剑。 “现在就看海军的了……” 第165章 集齐三枚女王陛下碎片与娄半城前来求情 连续两天带人教会了海军部分官兵使用投影设备后,赵平安准备离开青岛, 因为新省那边自己的慰问行程早早的安排好了,要不是临时来青岛接收军舰,赵平安这时候怕不是已经过了兰州了。 “平安同志,你放心去新疆吧。这边的事,我们海军一定做好, 你给了我们这么先进的军舰,再用你操心训练,我这个海军司令就不用干了。” 肖司令送赵平到车站,“拍著胸脯”保证, 两天多的熟悉,肖司令已经粗略了解到了这十艘护卫舰的强大, 那是一种科技代差的强大, 好比对方是身披一身重甲的武士, 自己却突然拿出了一个巴雷特狙击步枪的反差感, 一种百里外取航母首级的优越感, 肖司令甚至有信心2年后即使漂亮国海军出动,也能將对方据止在海疆之外。 赵平安点点头,和肖司令握了握手,不再多言,上了车。 车厢里,诸暉已经把文件整理好,放在小桌上。 “赵部长,柳英同志刚才发电报来,说她会在天水站上车。” 赵平安看了一眼地图。天水,过了西安再往西,离兰州不远了。 “还有几天过年?” “腊月廿六了,还有四天。” 赵平安点点头,靠著车窗,继续审核新一年的工业计划的更正版本, 秘书处书记周明被安排在北平地区值班和慰问重要研究所的人员。 老徐被安排在东北,自己前往新省, 诸暉和柳英已经调入自己的秘书处, 分別担任海军装备协调工作和西北科研协调工作的专项秘书。 系统的奖励已经到手,赵平安难得的有些出神, 突然想知道云省的大哥会不会来年真的给自己添个大侄子…… 1月19日下午,火车在天水站临时停靠。 战士警卫下车去接柳英。 赵平安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养神。诸暉在旁边学习赵平安安排的课程。 没过多久,车厢门被推开。 赵平安睁开眼,看见一个年轻女性站在门口,穿著棉大衣,手里拎著个小包袱,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 赵平安下意识地开口:“柳英同志,欢迎到来……”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这人气质不对,穿著也不像柳英,虽然两人容貌有9分的相像——但柳英在基地穿军装,略显一些英气,这人穿的是普通棉袄却带有书卷气,一看就是地方上的知青。 那年轻女性也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赵平安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遭遇《肖尔布拉克》女主角叶娟,触发相关剧情。】 【叶娟,上海知青,前往新疆支援建设。】 【担任秘书后可获得“新疆地区內兑换各项设备及原材料价格永久降低1%”加成。】 【仅限新疆地区使用。】 这下赵平安心里有数了。 站起身,笑了笑:“同志,先坐吧,看来是我们的战士认错人了,你是去新疆的?” 叶娟回过神来,点点头:“首长好,我是叶娟,上海来的,去新疆兵团报到。” “怎么一个人?” “和几个同学一起报名,他们先走一批,我晚了两天,自己赶过来。” 赵平安示意她坐下: “坐吧,如果不嫌弃跟著我们一起吧,反正我这个车厢也比较空么。” 叶娟在对面坐下,有些拘谨。 赵平安隨口问了几句——上海人,自愿报名来新疆,人看著文静,但说话利落,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过了不到一刻钟,车厢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柳英,穿著军装,风尘僕僕。 “赵部长,我来了。” 她看见叶娟,愣了一下,同时又看到诸暉,又一愣神。 这时诸暉和叶娟也反映了过来,这节车厢中的三位女性竟意外的相似, 只不过柳英英气、叶娟文静、诸暉则自带这个时代工人特有的那种自信。 赵平安开口: “这位也是去新疆的,接人的战士將她和你弄混了,把她领到我这儿来了。 正好顺路,尤其是,我感觉你们三个还真有些相似,所以……, 你们一定想谈一谈,认识一下” 柳英笑这回答:“我去车站问的时候,听说刚才有个人被接到专列上来了,就知道肯定是弄错了。” 接著柳英对叶娟点点头:“你好,我叫柳英。” 叶娟连忙站起来:“你好你好,我叫叶娟。” 另一边的诸暉也加入了进来 赵平安摆摆手:“都坐下吧。既然碰上了,就別折腾了。叶娟同志,你要去新疆哪个地方?” 叶娟说了个地名,在乌鲁木齐附近。 赵平安说:“那正好,顺路。咱们这趟车就是去乌鲁木齐的,你就跟著走吧。到地方了我让人送你过去。” 叶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道谢。 柳英在旁边坐下,笑著看她一眼,没说话。 火车重新开动,向西驶去。 天快黑的时候,列车又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 这次上来的不是女同志,是个穿西装的男子。 娄半城。 他站在车厢门口,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首长,打扰了。” 赵平安示意他进来,特意开口:“娄先生,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娄半城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的诸暉、柳英和叶娟,有些欲言又止。 赵平安说:“没关係,有话直说。” 娄半城点点头,压低声音。 “首长,我这次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赵平安看著他。 娄半城说:“国內正在搞大扫除,我的一些老朋友,就是当年和我一起做生意的那些人,现在都慌了。有人托到我这里,想求一条生路。” 娄半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不敢替他们做主,只是来问问,能不能……给他们也留个机会?”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手上有人命的,有血债的,有黑歷史的,我保不了。” 娄半城连忙点头:“这个我明白,我明白。” 赵平安又说:“但有些人,如果只是做生意、捞钱,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娄半城眼睛一亮。 赵平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国庆的时候,咱们和红色帝国那边,签订了不少合作项目。 远东地区、蒙国地区,以后还有中亚——这些地方都需要人。” 他看了娄半城一眼。 “让你那些老朋友过去,发挥发挥他们的特长。 和当地警察、军官、官员多打交道,赚钱的同时,要是还能帮咱们过去的工人农民兄弟们爭取点照顾,也算是发挥了特长不是?他们那一套国內不可以用,但是去国外么?我是欢迎他们用的…… 当然如果他们有人能在当地混上个一官半职,那更是意外收穫。” 娄半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做了个搓手指的姿势。 “首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那边替咱们办事?和那边的官员……” 赵平安点点头。 “將功补过。干好了,以后回来也好,留在那边也好,都有条路。干不好……” 他没说下去。 娄半城连忙接话:“明白,明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干不好,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 在香江的娄半城可是有信息渠道的,自然知道现在东南亚的形式, 赵保国和刘大柱娄半城当年可都见过的,自然猜到了怎么回事, 毕竟赵平安其实也没藏著,只不过现在共和国比歷史上同时期强盛的多, 大家都装不知道,没看见而已,就像2026年那样…… 赵平安嗯了一声。 “你回去列个名单给我,我先让人审核一下看看。符合条件的,可以安排。” 娄半城站起来,又鞠了一躬。 “谢谢首长。我一定跟他们说,只要干得和我差不多,首长不会亏待他们。” 赵平安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娄半城在下一站便下车返回了北平。 火车继续西行,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灯火。 柳英在旁边整理文件,诸暉和叶娟在小声说话。叶娟问诸暉工厂的事,诸暉挑能说的说了几句。 赵平安则在心里盘算著叶娟的安排, 毕竟系统任务,可不能小看那1%,当以亿为单位的时候,那可是一大笔资金。 叶娟这姑娘,人看著稳当。以后新疆这边的事多,兵团建设、设备採购、原材料调度,正好需要人跑。那就安排她在这里盯著。 新疆地域大,建设任务重。以后各种设备、材料往这边运,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看了一眼系统里那个“新疆地区价格降低1%”的提示,心里有了数。 至於娄半城带来的那批人——派去远东和蒙古,正好物尽其用。 那些人別的不行,钻营、结交、打通关节,那是祖传的手艺。 让他们去和当地的警察、军官打交道,腐蚀对方,给咱们的工人农民爭取点照顾。要是有人能混进当地的体制里,那更是赚了。 至於以后——等时机成熟了,再往西撵,往北撵。 反正那地方大得很,有的是地方去,没准这批人还能成为开疆拓土的“先遣军”呢,就如歷史上未来的漂亮国商人一样。 第166章 刘大柱的奋斗! 火车往西开著, 赵平安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养神。 门被敲响,警卫员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首长,高棉来的。” 赵平安睁开眼,接过来。 电报纸上没几行字,他扫了一眼,嘴角就翘起来了。 旅座: 跟您匯报一声。来高棉一年了,学王长官和保国哥他们的法子,这边干得还行。 农业搞起来了,华人商人那边搭上线了,娄半城的船也能过来。医疗教育都弄了,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能看病。 西哈亲王看我干得还行,给了个少將衔,现在我管理两万多人的部队。 年底了,跟您匯报一声,祝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刘大柱 赵平安看完,把电报折起来,轻轻笑骂了一句。 “这小子,还真混出息了。” 时间回到一年前刘大柱刚带人进高棉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比预想的还惨。 老百姓穷得没饭吃,没衣穿。 路边的孩子光著屁股跑,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 连年战乱,地荒著没人种。红棉那帮人嚷嚷著打土豪***, 结果啥也没有,只能抢钱抢粮,抢完就跑。 刘大柱蹲在路边看了半天,跟身边的营长说:“这他妈比咱刚解放那会儿还惨。” 营长问:“团长,咋整?” 刘大柱想了想:“按照首长的计划,先搞粮食。” 他去找西哈亲王要地。 西哈亲王正愁如何推广高產种子呢,不是不推广而是推不动。 基层官员被红棉杀了一批,剩下的也管不住地方。想推种子,没人信,没人种。 刘大柱摸清这个底细,话说得直接。 “亲王,你推广不了种子,我来帮你推。给我块地我来先种一批,种出来让老百姓看。有了实物自然就信了,能多收粮食,日后他们就得求著咱们卖他们种子了……” 西哈亲觉得是个方法於是就给刘大柱在营地附近划了几个村子,上万亩地。 地有了,种子有了,但人不够,毕竟三千战士虽然大部分都是农民兄弟出身,但还得保护亲王,还得日常训练,也抽不出太多人来,於是刘大柱开始僱人。 他先发电报给娄半城,要求粮、盐、布,先运一批过来。 货从港口卸下来,动静不小。 刘大柱安排指导员跟著翻译拿著这些东西,雇当地老百姓种土豆。 干一天活,不光管饭,还给粮食,如果不要粮食要盐和布也给, 老百姓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试探著来干。 干完了,东西真给,不坑不骗。 一来二去,开始有人信了。 港口那边,华人商会的人天天看著货进进出出。 也有人坐不住了,派代表来问。 “你们这些货是从哪来的?我们能不能也拿货去卖?” 刘大柱看著来人,说中文的,问清楚底细之后自然答应, 毕竟这也是赵平安当初设立计划中的一环,团结更多的华人,自然事半功倍。 “可以。我可以给你一部分货,也可以帮你联繫供货的人,你们直接谈。” “但有两条。 一、从我这儿拿货,要给我留点利润,我的意思就是,严禁售价比我的低的这种以本伤人行为,不然我会取消你们的份额。 二、有些东西你们不能碰,我会提前和你们约定,比如我如果提前划定要在某地区收的土豆,你们要遵守。” 华人代表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我们做生意没保障。上次你们的兵看到我们被欺负帮过我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帮?” 这下刘大柱来了兴趣,“遇上什么事了?” “红棉那帮人,见我们就抢。警察不管用,我们一点办法没有。” 刘大柱正愁没有藉口,“在我的辖区內,你们正当做生意,我一定保护。警察不管用,就来找我。甚至如果你们確定了对方的据点,通知我们,我们可以去清扫。” 华人代表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三个月后,第一批,土豆收了。 因为照料的情况一般,亩產堪堪三千斤。 被雇来种地的人,亲眼看著一筐一筐的土豆从地里挖出来,堆成小山。 刘大柱按规矩分给他们——两成。这是开始就规定好的,三成上交给西哈亲王,是土地的税, 剩下的刘大柱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甚至有战士开拖拉机帮助,还传授种植方法,所以刘大柱拿走五成。 有人算了笔帐:一个人种十亩,就能分六千斤土豆。一家人根本吃不完。 这些人拿著分到的土豆回家,全村人都来看。没见过这么多粮食,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 消息传开了。 老百姓主动找上门来:“长官,种子能卖给我们吗?我们想自己种!” 高產种子就这么推广出去。 这几个月,华商们的生意也顺了很多。 一部分货物从娄半城那边来,不愁货源,国內的轻工业消费品在这边简直是降维打击。 同时刘大柱的人真管事,遇上麻烦真帮忙。也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华商们觉得:跟著刘长官,有前途。 但刘大柱只有三千人,还得负责西哈亲王的安保和日常训练、看管田地,管不了所有地方。 红棉有上万人,三千人根本不够。 华商们一商量,主动找上门来,希望派出子弟来参军,正中刘大柱打下怀 他把这事跟西哈亲王匯报。 西哈亲王现在手里有了粮食,还有了华商的税金,正想扩建军队,將红棉的地区夺回来呢 最后先期编成一个师,將近一万人。两个本地人旅,一个华人旅,华人旅中华人和本地人比例基本上1:1。 但华人有文化,学得快,很快就从中脱颖而出成了当班、排长基层干部。 训练了三个月,这帮民兵拉出去练了一圈,把周边的小股势力扫了个乾净, 尤其是华人旅,虽然只是使用了和王耀武那边同等的三八大盖等国內缴获的装备, 战斗力居然还是碾压级的,在刘大柱的自愿军的炮火支援下, 能听清指令,正確执行,虽然勉强才完成部炮协同, 因为新兵对於炮兵还不是很相信,很多时候都慢半拍, 但一切全凭同行衬托,对面的反应时间也远超自愿军,往往一顿炮击之后,只有精锐才能在5分钟內缓解过来进行反击,散兵游勇直接就溃散了。 所以,还是打出了碾压的效果,也让刘大柱等一眾上过北方战场的老兵吐槽个不停——5分钟,这个时间自愿军都衝到对方第二道防线了。 但这一切被西哈亲王的观察员看在眼里,回去就匯报“战力超强,甚至碾压正规军。” 清扫了周边,保证了基本安全后 赵栋樑派过来的医护人员和教师也到了。 娄半城那边的货,一船一船往这边运。盐、布、火柴、肥皂、化肥、农药、水泥、糖…… 诊所开起来,学校办起来。 老百姓的日子开始变了。 先是有饭吃——土豆收成了,吃饱了。 然后有盐用——娄半城的盐便宜,家家买得起。 然后能吃到肉——养的猪,因为需要半年后先出栏了一批。 然后能看病——医护人员开起了诊所,头疼脑热有人管。 甚至孩子能上学——公立学校,只要想学,就可以去上课 在刘大柱的这一套犀利的组合拳法下 红棉那边,开始有人往这边跑。 一开始是零星几个,只是好奇,听说有高產的粮种,看看能不搞到点带回去, 结果了解到这边的事实后, 后来成批成批地来。军队投诚的超过一千人,老百姓更是数不清。 跑过来的人被问起原因,说得很直接。 “那边喊口號,这边有真东西。有饭吃,有肉吃,有盐,能看病,孩子能念书。傻子才不跑。” 红棉节节败退,地盘越缩越小。 西哈亲王的政权逐渐稳固了 於是,西哈亲王把刘大柱叫过去,给与授勋。 “刘將军,这一年你干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一件一件数。 “北部稳了,红棉被赶走了。” “粮食丰收,百姓稳定。” “税虽然只收三成,但总额比原来还多一倍。” “华商归心,商业成就瞭然。” “练出近万民兵,战力卓越。” “按功劳,应该授你中將。但有些人反对,觉得你是外人,升得太快。” “所以暂时委屈你,先授少將。北部的事,还是你全权负责。 尤其是粮食丰收之后,我希望你再组建一个师,用两年內將国內的反对派基本扫平。” 刘大柱回去后,营长问他:“首长,这是啥意思?” 刘大柱笑著回答:“意思就是,咱在这边彻底站住了。我得给首长报功!” 消息传出去,华商和本地老百姓更高兴了。 刘长官都当將军了,自己不需要担心现在的好日子会消失了。 第167章 新年第一份匯报 正月十五刚过,海里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领导坐在主位,旁边是主管经济的几位同志。赵平安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著一份厚厚的报告。 “平安同志,”领导开口,“过年也没让你歇著。听说你在新疆跑了六天,十个聚居点?” 赵平安点点头:“兵团那边的同志辛苦,得去看看。” 大领导笑了笑:“行,那今天我们来听听你来说说今年的计划。 你那份报告,我看了个大概,但还是你自己来给大家讲讲吧。” 赵平安站起来。 “是,首长,天天匯报主要內容分四条线。” “第一条,西北开发继续推进。” 赵平安翻开第一页。 “兵团扩建、工厂建设、铁路延伸,按原计划走。 农垦兵团那边,去年新开垦了八百万亩地。 玉米、棉花、小麦、土豆,收成都好, 粮食作物基本满足了西北农垦兵团的需求,实现了自给自足。 其中500万亩是棉田,亩產达到了260斤,合计1.3亿斤棉花。” 今年目標是再开一千五百万亩,其中一千万亩棉田, 我们爭取今年满足全国人民的穿衣需求。 “工厂也建了一批。化肥厂、农药厂设备调试完毕,今年不再需要从东北地区运输,可以节约大量运力来接收设备,加快西北地区工业化的推进。 同时棉纺厂、製衣厂、罐头厂等已经建设完毕,已经开始招工。” “铁路往西延伸,从哈密修到了乌鲁木齐,又从乌鲁木齐往西修到精河,往北修到阿拉山口。今年再干一年,就能和红色帝国的铁路接上。” 赵平安说完顿了顿,看向领导,领导点了点头,赵平安继续开口, “第二条,基础设施建设。” 赵平安翻到第二页。 “公路、村路全面铺开,铁路儘量往前赶。 去年定的计划是四年完成:铁路一万九千公里,公路七十万公里,村路一百万公里。” 赵平安报出一组数字。 “去年第一年,铁路共修建两千二百公里,公路十万四千公里,村路三十一万公里。 村路优先在北方设,主要集中在东北、华北、西北、华中地区,主要是因为这些地区现有水泥厂等成熟的设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同时去年在华南、中部、西南等地区已经兴建了一批水泥工厂,今年会在全国全面推广村路。 同时三十万公里连通三十二万余个村子,占全国自然村的一成左右。这些村落有了显著的变化。” 领导询问:“这一成村子,具体有什么变化?” 赵平安说:“首先是路修好了,医疗教育行政管理等方面的改变。 以前医生只能到乡镇,农民兄弟们看病需要一大早就出门, 看完病就得往回赶。甚至有些疾病只能硬挺,因为没有路,病人出不来 现在路通了,医护人员可以日常骑著自行车走访,定期进村。 小病小痛在村里就解决了。即使有突发情况,有路也能送病人出来治病” “让后教育。以前孩子上学要走几十里山路,而且路不好走, 还存在一定的危险,所以很多农民兄弟家庭虽然支持孩子上学,但並不放心, 现在路好走了,可以在附近几个村子合办一所学校,日常民兵互送一群孩子去上学。 老师能进去,孩子能出来。义务教育往下沉,先从这一成村子开始。” “第三,干部。以前管不到的村子,现在能日常下去了解情况了。 政策能宣传到底,问题能匯集上来。” “第四,农业技术员能到地头,新品种、新化肥、农药和农用机械都能推广下去。粮食增產,就靠这个。” 赵平安稍微停顿,继续开口, “最重要的是劳动力。高產种子推广了,化肥到位了,有些地方拖拉机也进去了,地里自然用不了那么多人了。” “去年从那三十万多个村子里,出来了一千二百多万人。 进了东北、华北的工厂,铁路、公路建设和西北建设的兵团,以及各地的矿山、铁路工地、水利工地等地,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推进了各项计划的完成速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领导愣了一下:“一千二百万?” 赵平安点头。 “一个小型村子,两百人以上,壮劳力少说三五十个。高產种子和农用机械,尤其是拖拉机一推广,地还是那些地,人省下一大半。 同时,咱们在农村开展了集体食堂,虽然略有浪费, 但是节约了大量的人力,尤其解放了妇女同志们的生產力, 过去男性是耕作的主力,女性一般以照顾孩子和做饭为主, 现在村里推广了幼儿园和食堂,妇女同志,尤其是未出嫁的女同志们的劳动力得到了解放, 她们同样可以使用农用机械,甚至还是纺织厂、製衣厂的主要劳动力来源, 三十多万个村子,一千二百万人,平均一个村四十人,其中一半左右是妇女同志,不算多。” “东北那几个大城市,去年就吸纳新增工人三百多万。今年隨著华北、华中地区的工厂建成还要再招工。铁路工地、矿山、水利,到处都在喊缺人。” “同时人出来了,地没荒,粮食还增產了。去年那三十多万个村子,粮食產量比前年高了两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领导看著赵平安,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烁。 赵平安翻到第三页。 “第三条,外贸。” “法国、英国,去年年底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外贸协议。罐头、茶叶、丝绸等贸易已经稳固。大量的贸易顺差给我们带来了相当充足的外幣储备。” 领导点了点头。 赵平安继续说。 “远东方向,和红色帝国远东地区的合作正在推进。蒙国那边,铁路还没完全对接,但商贸已经开始了。” “东南亚方向,去年搞了一年,成果不错。华人商路通了,货能进去,资源能出来。 那里现在是咱们天然橡胶的主要来源地,同时计划今年那边推行水稻,会是咱们日后重要的水稻补充渠道之一。” 赵平安又顿了顿, “下一步,一条线从红色帝国往东欧走。波兰、捷克、匈牙利,都可以谈。另一边一步,往西欧走。义大利、西班牙、西德,这些国家也需要我们的东西。” 有人问:“东西够吗?” 赵平安说:“所以今年要先提產能。蘑菇类、蔬菜类罐头、水果罐头、肉类罐头,还有茶叶、丝绸、猪鬃毛、以及一些本土特產。 工厂已经在扩了,明年產能翻一番。而且这些物资的销售,並不影响提高国內百姓的生活水平。” 赵平安说完,就看到领导的眼里已经有了讚许。 接著赵平安翻到第四页。 “第四条,水利工程。” 领导抬起头,有些意外。 “水利?” 赵平安点头。 “是的,今年有三十万公里村路通了,卡车能进去,水泥能运过去。水利工程可以动了。” 说著赵平安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资料。 “我最近得到一份资料,关於治理蝗虫的。”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赵平安说:“咱们国家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蝗灾。 蝗虫这东西,喜欢温暖乾燥。 乾旱年,土壤含水量低,植被稀疏,蝗虫就能成片成片地產卵,一平方米能產几十万粒。” “等它们飞起来,铺天盖地,落到哪儿,哪儿粮食就没了。” 领导的表情变了。 赵平安继续说:“水利工程能治这个。修水库、修渠道,就能调节湿度。 空气湿了,土壤湿了,蝗虫就繁殖不起来。就算有,也能控制住。” “另外,水利工程还能发电。小水电站,一个村子够用。还能蓄水,防涝抗旱。与我们现在推广的太阳能发电正好可以结合起来,减少一定量的火力发电厂的需求,煤炭是个好资源,烧掉其实是最基础的一种方式,减少火力发电,我们可以將一部分煤炭资源用在其他地方” 赵平安合上资料。 “现在路通了,物资能运进去,正是修水利的好时候。” 赵平安说完,站那儿等。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领导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著他。 “平安同志,你今年这四条线,一条比一条大。” 赵平安没说话。 领导站起来,走了两步。 “三十万公里村路,连通三十余万个村子。医疗、教育、干部、技术、劳动力——全跟著路走。你这是在把基层重新梳理一遍。” 他转过身。 “还有水利,治蝗、发电、蓄水,一箭三雕。你连几十年的蝗灾都想到了。” 他看著在座的人。 “同志们,你们说说,平安同志这个计划,怎么样?” 有人开口:“西北开发是继续,基建是铺开,外贸是拓展,水利是长远。 四条线,互相连著,缺一不可。” 另一人接话:“路通了,医疗教育能下去,劳动力能上来。 水利修好了,粮食稳了,工业也能发展。一环扣一环。” 领导点点头。 “平安同志,你这四条线,很重要。” “尤其是那其余的几十万公里村路。那里还有很多农民兄弟在盼著这条路呢” 第168章 装备会议与「討债人」们 下午两点半,海里军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各大军区的司令员,海陆空三军的负责人,还有总参、总政、总后的几位领导。墙上掛著巨幅作战地图,角落里立著几块演示板。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各军种匯报了新年计划,海军说要加强沿海防御,空军说训练要上强度,陆军说部队要整编。都是常规內容,没什么波澜。 赵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著一支笔。 “下面,请装备部负责人赵平安同志匯报装备工作。”主持会议的同志点了名。 赵平安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演示板前因为在座的基本都是熟人,赵平安也不拘束见外。 “先说陆军。” 在板上写下几个字。 “t-72坦克,去年开始正式生產。第一批装备了两个团,官兵反馈不错。今年计划再装备四个团,逐步替换老旧的59式。” “btr-86装甲车,新一代轮式装甲车,已经开始大量装备部队。”他顿了顿,“动力得到加强,能过水,防护和活力也比老款80式加强了不少。 有了它,很多部队从轻步兵转成了半机械化。运输能力和机动速度得到了加强,同时机械化程度也上来了。” “常规装备方面,火炮、机枪、弹药厂都在正常运转,部队日常消耗没问题,同时也开始储存一些常备带药。 之前缴获的那些旧武器,从去年开始逐步往外支援。周边几个方向,都有需求,换回了不少的工业原料,补足了一部分装备生產的经费。” 台下有人点了点头。 “再说空军。” “大型运输机项目,正在全力研发。 轰炸机科研小组已经建立,但还在熟悉资料和设计阶段。 新型號战斗机,也是刚刚立项。” 空军刘司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预计几年后,会陆续有成果。”说了几句就匆匆结束,没办法,毕竟空军这边赵平安手里真没多少人才,之前2型战斗机勉强利用代差的加工工具和材料逆向仿製出来了,现在的八爷和印表机,这么搞可出不来的。 “最后说海军。” 赵平安转过身,看著台下。 “海军刚刚接收了10艘3000吨级的护卫舰。” 肖司令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后续计划是,十年之內,装备处会大力建设造船厂,升级设备计划再自足建造20艘同型护卫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问:“这笔钱从哪儿来?” 肖司令接过话头。 “这笔费用,使用的事本来计划从红色帝国购买4艘军舰的款项。 第一批10艘,只花了20吨黄金。 剩下的50吨,留著给造船厂升级设备。钱够了,船自己造,比买划算。” 总司令开口了:“这批战舰的战斗力怎么样?” 肖司令站起来,面向总司令。 “报告领导,这批战舰是划时代的。 两年后,当船员训练完毕,形成战斗力后。 我有信心到时候,任何来犯之敌,我们都能拒於海疆之外。”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总司令点了点头,示意肖司令坐下。 总司令看向赵平安。 “平安同志,你做得不错。” 赵平安站著没动。 总司令继续开口,“我们的原则,必须以自力更生为主。 特殊情况,购买是可以的,但不能依赖。 只有自己能造的东西,才是真正自己的。” 赵平安点头:“是,领导说得对。我们装备部一直在做这个事。 t-72已经自己造了,2型战斗机早已全面国產化, 运输机、轰炸机也是自己在搞。 海军后续20艘,也是自己造,我们有信心5到10年全面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会议散了,人陆续往外走。 刘司令没走,跟著赵平安到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就开了口。 “平安同志,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三个方向, 运输机、轰炸机、战斗机,我可都听见了。 轰炸机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上马?什么时候能看到样机?” 赵平安示意他坐下,自己走到文件柜前,抽出一份图纸,摊在桌上。 “刘司令,轰炸机和战斗机的事,现在都卡在一个地方——风洞。” 刘司令愣了一下。 赵平安指著图纸上的气动布局。 “现在的战斗机已经是超音速了。 咱们的2型就是,下一步要搞的,是2倍音速以上的战斗机。 美国那边f-100已经服役,红色帝国的米格-19也在试飞。 咱们要搞轰炸机,不能搞个亚音速的,出去就是活靶子。” “要搞超音速轰炸机,就要解决气动问题。 怎么减少阻力,怎么提高升力,怎么保证稳定性,这些都要在风洞里吹出来。 没有风洞,就是在瞎矇。” 刘司令皱眉:“风洞什么时候能好?” 赵平安说:“卫星已经上天了,西北的人才有部分可以分心做其他工作了,所以那边已经在做了。 军工的马教授,1953年就开始搞, 今年年初第一座低速风洞已经建成了。 但低速风洞不够,需要的是跨音速、超音速风洞。 等风洞建好,进度就快了。” 刘司令沉默了几秒,又问。 “运输机呢?什么情况?” 赵平安继续从柜子里又抽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安-12。咱们手里已经有三架了。” 刘司令凑过去看。 “这三架现在在干什么?” “逆向工程。拆了,测绘,消化图纸,攻关材料工艺。” 赵平安指著图纸上的参数。 “载重20吨,航程3600公里,一次能运60名伞兵,或者两门炮加拖车。尾舱门能在空中打开,直接空投物资。” 刘司令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时候能自己造?” “今年年內,第一架国產化试生產。从今年开始,计划每年交付5到10架。 先供空军训练用,把伞兵部队拉起来。” 刘司令点点头,又问。 “这个完了呢?” 赵平安又抽出一张图纸。 “安-22,重型运输机,已经立项研究了。” 图纸比安-12大了一圈,参数密密麻麻標在旁边。 “四发涡桨,人类歷史上目前最大的涡桨飞机。 载重80吨,航程5000公里,货舱33米长,4米4见方。 坦克、飞弹发射车、火箭炮,都能装进去。” 刘司令盯著图纸看了半天。 “这东西要是搞出来,空运就不愁了。” 赵平安点头。 “一步一步来。先把安-12搞透,摸熟了再造大的。” 刘司令把图纸放下,又问了一句。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提过直升机?” 赵平安第三次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翻到其中一页。 “资料有了。计划搞两个种类。” “运输型,十几个人,能把部队直接送到山头,送到敌人背后。或者从敌人腹地接我们的战士回来。” “武装型,装机关炮、火箭弹,给运输的兄弟开路。面对敌人的地面火力点,也能在头顶上悬著打。甚至说,这种飞机就是现在坦克的克星。” 刘司令问:“什么时候能见著样机?” 赵平安想了想。 “顺利的话,两三年內。” 刘司令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 “平安同志,抓紧啊……” “刘司令,我知道你心急,但科学研究这事情讲究物理原则,除非你能帮我要来专家,不然我只能安排我手里的专家全力研究,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对於暴脾气的刘司令,赵平安只能讲道理,毕竟这事真的急不了。 送走刘司令,赵平安不由得苦笑,终於送走了 上午工业方面,下午军事,明天还有农业方面,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走进了核心,这的確是个甜蜜的痛苦, 好的是,凭藉自己现在的本事,只要不树敌,基本没人找自己麻烦, 另一方面,之前的北方战场装备上的优势, 让现在军方各路大佬见到自己不是各种哭穷要装备,就是催促新装备,一个个一副討债人的样子,这让赵平安一时头痛不已。 第169章 山城偶遇与突如其来的情报候选人 (写在正文前,168章更新了,但因为水豚操作失误,去了160章后面,因为159突然被小黑*了,其他的都是我没注意的问题;好在过度章节,不太影响整体阅读,这章先更新,今天还有一章,努力万二,让大家保证直接阅读就能看到3章9000字以上。) 初春三月,山城。 赵平安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天正下著濛濛细雨。 江面上雾气瀰漫,远处的山影若隱若现。 诸暉跟在旁边,手里抱著公文包。 “部长,先回招待所休息?” 赵平安摇摇头:“先去几个厂子看看。时间紧,看完再说。” 西南的工业底子薄,但山城和蜀都有基础。抗战那会儿內迁了不少工厂,有些设备还能用,有些需要更新。 赵平安这次来,一是看看实际情况好规划计划,二是协调设备运送。 本来在办公室看看报告就行,但是赵平安接到自己大哥赵栋樑的电报, 表示最近川省的部分领导“经常”来到云省的工厂“取经”,赵平安就明白了, 肯定是看到云省的发展,部分的领导著急, 但看看天天追著赵平安的“討债人”们,不是三军司令员,就是大军区负责人, 川省的窘迫是,级別够的没有理由直接找赵平安, 有理由的级別不够直接找赵平安, 於是就想起来一个赵栋樑,从这边来做点动作。 因为之前设定的各项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负责人, 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所以赵平安,也就亲自来考察了一下,顺便还可以去见见自己的大哥和王耀武等人。 接下来的几天,赵平安先在“负责人的协调下”跑了七八个厂子。 机器轰鸣声里,同厂长们聊產量、聊设备、聊工人培训。 有人诉苦,有人提要求,他都听著,能解决的当场拍板。 第五天下午,从一家机械厂出来,车经过一条老街。 赵平安靠在车窗边,漫不经心地看著外面的街景。 突然,眼前一闪。 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宿主遭遇《风箏》主角郑耀先(现化名周志乾),触发相关剧情。】 【郑耀先:我d情报员,代號“风箏”。1946年奉命潜伏军统,立下汗马功劳。解放后化名周志乾,在山城公安局档案科任留用人员。因上线牺牲,现处於与组织失联多年。】 【当前处境:身份未明,前途未卜。正在暗中追查潜伏特务“影子”。】 【任务:帮助郑耀先抓捕常凯申高级特工“影子”——韩冰】 【奖励:郑耀先担任主角情报秘书工作后,奖励数据通讯与电子战资料】 赵平安愣了一下,转头往窗外看。 街边一个不起眼的门洞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半旧的中山装,手里拎著一捆档案袋。他低著头,步子不快,和街上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赵平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挪不开了。 “停车。” 当天晚上,赵平安住处的灯亮到很晚。 他调了档案,翻了材料,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趟公安局。以“工作需要”的名义,签了一张手令,直接把周志乾从档案科调了出来。 局长有点懵:“赵部长,这人……就是个档案员。” 赵平安摆摆手:“我看著机灵,缺个跑腿的。” 局长不敢多问,盖章放人。 下午,周志乾被带到赵平安面前。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神平静。 赵平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周志乾同志,知道我为什么调你来?” 周志乾摇摇头:“请首长指示。” 赵平安没绕弯子。 “你是郑耀先,代號『风箏』。1946年潜伏军统,立过功。解放后上线牺牲,和组织失联。” 周志乾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平静。 “首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赵平安笑了笑。 “韩冰。” 这个名字一出口,周志乾的眼神就变了。 赵平安继续说: “代號『影子』,戴老板亲自安插的高级潜伏特工。现在就在你们公安局,当干部当得好好的。” 周志乾盯著他,没说话。 赵平安往椅背上一靠。 “我可以帮你抓到她。但抓完以后,你跟我走。你的本领不应该在这里蹉跎,国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三天后,韩冰落网。 消息传开,整个公安局都炸了。谁也没想到,那个作风刚烈的女干部,竟然是潜伏了十几年的特务。 周志乾站在审讯室外面,看著里面那张熟悉的脸,沉默了很久。 赵平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你的事儿,我帮你解决了。我这边有个活儿,需要你这样的人。” 周志乾转过头。 “什么活儿?” 赵平安说:“情报。但不是对內,是对外。远东、蒙古、中亚,还有东南亚。未来的对手,是红色帝国和漂亮国人。我们缺一个懂行的老手。” 周志乾沉默了一会儿。 “首长,我这么多年和组织失联,您就这么信我?” 赵平安笑了, “王耀武我都敢用,为什么不敢用你?” 几天后,赵平安带著郑耀先回到北京。 匯报计划和用人人选的时候,领导听了半天,问了一句。 “可靠吗?” 赵平安还是那套说辞:“王耀武我都用了……, 而且有老徐帮我把关,我觉得可以一试,即使有问题, 也可以塑造成千金买马骨的典型,对於我们未来收回宝岛工作起到一定的正向作用。”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郑耀先被任命为特殊对外情报处副处长,老徐兼任处长,负责具体运作。 从北京出来,赵平安带著郑耀先直奔瀋阳。 老徐在办公室等著。 两人见面,老徐打量了郑耀先一眼,没多问,只说了一句:“老郑,久仰。” 郑耀先点点头:“老徐同志,客气。” 三人坐下,赵平安把情况和老徐交了底。 老徐听完,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档案。 “平安同志,你带回来一个老郑,我这里也有两个人选。” 赵平安翻开第一份。 “许忠义。原军统特训班留级生,投诚后潜伏瀋阳。 这人有个本事——八面玲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常凯申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老徐顿了顿。 “你的计划远东、蒙国、中亚那边要和红色帝国打交道,少不了应酬腐蚀的事儿。他去合適。” 赵平安又翻开第二份。 “顾雨菲,许忠义的搭档,后来成了他妻子。表 面上是军统电讯科长,实际上是我们的人。有文化,有胆识,枪法好,能撑得住场面。” “这两人是一对,也是绝配。一个在外面周旋,一个在后面接应,配合起来正好。” 赵平安看向郑耀先。 “老郑,你怎么想?” 郑耀先想了想。 “我过去在山城、南京待过,对南边情况熟。东南亚那边法国人刚撤,美国人要进来,复杂得很。我去那边合適。” 赵平安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老郑去云省坐镇,就近负责东南亚。 许忠义和顾雨菲负责远东、蒙国、中亚,锚地在北京附近,三地机动。 老徐你整体协调。” 老徐应了一声。 晚上,赵平安站在招待所窗前,看著瀋阳城里的灯火。 老徐推门进来,站在他旁边。 “平安同志,这三个人,都是好手。可情报这行,光有人不行,得有时间。” 赵平安点点头,心中想著,是啊,一个帝国需要几十年的腐蚀与放血才会死亡,现在还远呢 “我知道。老徐,慢慢铺,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对了,开始的时候记得让许忠义他们以经商和腐蚀为主, 不需要他们完成任何任务,只需要他们建立关係网,保护好自己就行。” 老徐看了赵平安一眼,熟练的吐槽 “平安同志,之前你急急忙忙的要安排工作,到处找人,现在有了人了,你倒是不急了, 也对,我今年三十八,你才二十五,真要完成你的计划,50年都值得,就是这50年你等得起,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真希望你的计划提早完成呢,咱们也算是收復故土了呢……” 赵平安没说话,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第170章 赵平安升任总装备部部长;更正海军路线 1955年4月,全军评衔工作全面启动。 赵平安那阵子一直在外地跑基建,东北的铁路、新疆的公路、华北的水利,一堆事压著。 直到5月中旬,被一封电报叫回北平,刚到北平就收到领导秘书的电话。 “平安同志,明天上午九点,领导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赵平安准时到了。 领导示意他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评衔的事,你知道吧?” 赵平安点头:“知道。” 领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你的军衔,评衔委员会定了——中將。” 他看了赵平安一眼。 “评的时候,大家把你这几年的工作过了一遍。陆军那边,59式坦克定型量產,t-72研发成功开始换装,btr-86装甲车大量列装,部队从轻步兵转向机械化。火炮、机枪、弹药,保障都没断过。 空军和海军更不用说了,几乎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 “国防尖端那边,两弹一星工程你参与了,卫星上天了,飞弹突破了。 东北工业基地是你一手抓起来的,钢铁、煤炭、电力,產能翻了几番。 铁路、公路、水利大基建在推,新疆农垦兵团也在搞。” “对外工作,和红色帝国谈判引进了技术工人,东南亚那边援助也铺开了,轻工產品出口创匯,外匯往回进。” 领导顿了顿。 “以上这些,评个中將,按资歷按贡献都没有问题。” 赵平安没说话。 领导话锋一转。 “但是,你在政府工作,按原则不能授衔。***,***,***他们,都是评了衔但不授。你的情况和他们一样。” 赵平安点头。 “我明白。服从组织安排。” 领导看著赵平安,等了几秒,才开口了。 “不过,装备工作这块,还是得有人抓。 既要懂技术,又要懂军事,还得有特殊渠道。除了你,没人干得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组织上考虑,给你个实职——总装备部部长。军队装备的事,还是你来管。” 赵平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抬起头。 “服从组织安排。坚决完成任务。” 领导点点头。 “好。任命这几天就下。平安同志,你得担子越来越重了,务必要將军队这块管理好。” “是,坚决完成任务。” 几天后,正式文件下发。 赵平安出任共和国国防部总装备部部长。 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换了新的。 原来的牌子摘下来,新牌子钉上去,就这么简单。 活还是那些活,但责任不一样了——以前管装备是“帮忙”,现在是“职责”,准確的说,工作中的確多了一块,就是预算,原来赵平安是吃蛋糕的人,现在也能上去比划两下,虽然最终不是自己切,但是可以有建议如何切,表示想吃多少的权利了。 牌子刚换好,海军肖司令就找上门来了。 肖司令一进门,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摊,开门见山。 “平安同志,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赵平安低头一看,是莫斯科级的图纸和美国航母的照片。 肖司令指著图纸上的標註,一条一条说: “你看,这是你之前给咱们的航母图纸。 我回去琢磨了挺长时间,又找了美国航母的照片对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用手指点著莫斯科级的前甲板。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是武器。反舰飞弹、防空飞弹、火炮,塞得满满当当。再看美国这个,乾乾净净,就一个舰岛,其他地方全是甲板。” 他抬起头看著赵平安。 “咱们这个图纸,怎么跟美国航母差这么多? 多了这么多武器,像是把巡洋舰和航母硬拼到一块儿了。” 赵平安看著图纸,没说话。 肖司令继续说: “航母本身不就是带飞机的吗? 咱们现在已经有千里外打人的战舰了,还需要航母带这么多武器干什么? 真有敌人衝到航母跟前了,那航母也该跑了,靠这几门炮能顶什么事?” 这话让赵平安愣住了。 他盯著莫斯科级的图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肖司令一说,赵平安反应过来了,之前自己偷懒,所以想差了。 红色帝国人的思路走偏了。 他们把航母当成了“带飞机的巡洋舰”——先用飞机消耗,等敌人靠近了,再亮出自己那一身武器,跟敌人近战。 问题是,航母身边有驱逐舰、巡洋舰护航,根本轮不到它自己动手。 等敌人真衝到航母跟前,说明护航舰队已经没了,那时候航母靠那几门炮几发飞弹,能顶什么用? 反过来,因为塞了太多武器,挤占了飞机空间,载机量上不去。 空战打不过人家,近战也打不过人家。 两头都不討好。 赵平安抬起头。 “肖司令,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红色帝国这个思路,確实走偏了。” 他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借著打开柜门,再次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些图纸。 “您再看看这个。” 他把纸袋里的图纸抽出来,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肖司令低头一看,眼睛就直了。 图纸上的船,比莫斯科级大得多,线条流畅,甲板宽阔。 最显眼的是,飞行甲板不是直的——左边斜出来一大块,像切了一刀。 “这是美国今年即將服役的福莱斯特级。”赵平安说,“首舰福莱斯特號,预计今年10月入役。” 他指著图纸上的参数,一项一项念: “满载排水量八万吨,舰长三百三十一米,飞行甲板宽七十六米八。” “动力是八台锅炉,四台蒸汽轮机,二十八万马力,航速三十三节。” “最关键的是这个——”他指著斜角甲板,“这不是直的,是斜的,八度角。起飞区和降落区分开,可以同时作业。飞机一边起飞,一边降落,互不干扰。” 肖司令盯著图纸,眼睛一眨不眨。 赵平安继续说: “弹射器四部,舰艏直通甲板两部,斜角甲板两部。 蒸汽弹射,能把三十吨重的飞机弹上天。” “升降机四部,都在舷侧,载重四十五吨。” “载机量九十架左右。战斗机、攻击机、预警机、反潜机,全套。” 他顿了顿。 “出动效率,是我们之前设计图纸上航母的四倍。” 赵平安最后总结道, “这才是真正的航母。之前是我想偏了,借鑑了红色帝国的想法, 但是他们把航母当成了带飞机的巡洋舰。 真正的航母,飞机是第一武器,自卫交给护航舰艇。” 肖司令略微思考就继续开口, “平安同志,这东西,咱们能造吗?” 赵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著图纸,脑子里把几件事过了一遍。 大连造船厂的船台,扩建一下,八万吨能造。 特种钢配方有了,鞍钢那边试製几炉就能量產。 动力系统有全套图纸,材料配方齐,哈尔滨汽轮机厂能攻关。 二十八万马力比现在造的大,但原理一样,就是多个汽缸並联、材料等级提上去,以现在的工业底子,三年肯定能啃下来,甚至加把劲没准一年就能拿下。 弹射器复杂,但有图纸,有材料配方,有加工能力。漂亮国能造,我们凭什么不能造? 於是赵平安回答的斩钉截铁。 “能,我们能造。百分之百国產,不需要渠道的帮助,我们自己就可以造出来!” 肖司令眼睛一亮, “平安同志,你给我说说,让我安安心……” 赵平安將刚才自己想到的说出来,给肖司令解释, “大连造船厂那边,我让人把船台扩出来。 鞍钢那边,特种钢试製完就能量產。 动力系统哈尔滨瀋阳都可以进行攻关了,用不上三年准成。” “弹射器复杂,但咱们有图纸,有材料,有加工能力,三年也能啃下来。” 然后赵平安看著肖司令。 “肖司令,您要航母。我爭取两年首舰下水。两年半,舰载机上去, 但我希望您这边能提前安排飞行员进行训练,儘量在三年內形成战斗力,日后航母有大用!” 肖司令盯著他看了几秒。 “平安同志,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赵平安没笑。 “正式场合,我从不开玩笑。” 肖司令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又走回来。 “两年首舰下水,三年形成基本战斗力——这个数,我记下了。” 他伸出手。 赵平安握住, 很快肖司令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平安站在桌前,看著那些图纸。 福莱斯特级的线图压在最上面,旁边是莫斯科级,再旁边是美国航母的照片。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大连船台扩建 鞍钢特种钢试製 哈汽轮机厂/瀋阳轮机厂动力攻关 弹射器立项 舰载机预研 …… 第171章 新的困局需要一代人来解决 赵平安刚刚签批完大连船厂的扩建计划,然后看著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 航母、潜艇、飞弹、新发动机、新战机……每一个项目都写著“急需人才”, 每一个文件后面都跟著一串数字:需要多少工程师,多少技术员,多少熟练工人。 他把文件翻了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即使不说大学生送外卖的时代, 就是后世2011年一年六百万大学生,外加一亿多技能劳动者。但现在呢? 他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串数字。 721工人学校1952年培养技术工人50万,1955年培养150万,按计划完成了扩招和人才培养。 看起来不少,但全国多少厂矿?多少工地?多少项目在抢人? 大学生方面更惨。 扩招了两倍,还是不够分。想想新成立的航母项目,一个项目就要几百个工程师,飞弹项目要上千,发动机项目要几百…… 加在一起,缺口至少五千高级研发人才。 五千。 自己就算將大西北打包回来,也不够啊。 更不用说了那边研究的都是现在急需的顶尖科技。 赵平安放下笔,嘆了口气。走到墙上掛著的中国地图前。 东北的工业基地,西北的农垦兵团,华北的铁路网,西南正在布局的新工厂…… 每一个点都需要人,每一个项目都在喊“缺人”,其实按照计划是不会这么缺人的,但是谁让现在全国工人农民兄弟刚过上“好日子”正式激情澎湃的时候呢?各项计划都超额或者加速完成著,这不人才缺口就出现了。 赵平安不由得再次想起后世那个魔幻的年代 一边是全世界都在为缺大学生发愁, 漂亮国徵兵处甚至要求一个敌国的大学生加入美军的年代, 仅仅是因为这个敌国大学生可以教会双头食人魔数学, 能让他们在两周內考同样一张卷子及格。 而另一边,东大国內一年上千万的大学生毕业,有一部分毕业就失业,只能送外卖,甚至还有研究生送外卖, 还上了新闻,是因为大家觉得研究生不该送外卖,学歷不至於此…… 东大西大都活成了对方羡慕的样子 一个有源源不断的大学生, 一个大学毕业就能找份还可以的工作。 “但凡给我一年大学毕业生,我能让共和国早5年进入四个现代化” 赵平安苦笑了一下,收回思绪,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继续写报告。 报告的名字叫《关於加速培养高级研发人才和熟练技术工人的若干意见》。 第一条,大学生培养。 公开大课。集中顶尖专家,一人讲几百上千人听。 讲义印发,广播授课,巡迴教学。 系统里有2016年的全套教材教案,比任何国家的都先进。 教材不是问题,问题是把课讲出去。 毕业生留校。优秀毕业生直接留校任教,短期培训后上岗。 边教边学,快速补充师资。 之前已经做了,但还远远不够,现在需要再次扩建规模 夜校大学扩招並多建立学习点。 在各大厂矿、工地设分校,工人白天干活晚上上课,二至四年毕业。 用系统兑换的標准化教材,保证质量。 红色帝国1955年有64.5万人在夜大学和函授学校学习,咱们可以更多。 然后是新建大学。 从沿海高校抽调骨干,去西安、成都、兰州建新校。 配合西北开发、三线建设,就地培养人才。 新建二十所工科院校,每校四千人,增加八万在校生。 最后定向培养。 从全国高校选拔优秀学生,集中到重点大学。 航母、飞弹等重点项目优先分配,毕业后直接进项目组。 最终目標是,在1958年的时候能达到,每年大学毕业生150万人以上。 第二条,技术工人培养。 厂矿技校。所有大型厂矿必须办技校,中型企业联合办学。 学制一到三年,理论加实习。 全国两千家大中型企业,每家每年培养五百到一千人, 就能达到一百万到两百万。 学徒制。以老带新,三年出师。 建立考核標准,合格发证。数百万在岗学徒,都能走这条路。 职工夜校。现有工人分批轮训,提高技能等级。 白天干活晚上上课,每年可培训上百万人。 基建工人。建筑、铁路、电力、水利、桥樑,干中学,以老带新。 大规模工程建设,就是最好的培训。 最终目標,每年培养技术工人500万,这条计划用2年时间达到 赵平安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又从头看了一遍。 每年150万大学生,500万技术工人,看起来不少。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2011年,大学毕业生608万,技能劳动者总量1.2亿,高技能人才3117万。 要达到那个水平,需要连续培养二十年,三十年,一代人。 赵平安把报告折好,放进公文包。 第二天一早,报告送到了领导办公室。 批覆很快下来:同意。 第172章 电视台与电视广播网的修建计划 隨著批覆下来的,还有通知, 赵平安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平安同志,你那份关於成立电视台的报告,批了。”领导开门见山。 赵平安点点头,等著下文。 领导却先问了问收音机的情况。 赵平安如实匯报, “收音机已经基本普及了,价格从过去的几百块降到了二三十块, 老百姓基本都买得起。广播覆盖全国,宣传效果很好。” 领导又问电视机的事。 赵平安对答如流, “彩色显像管的生產线已经建成了,直接跳过黑白电视,一步到位生產彩色电视机。 现在已经开始对外销售,其中98%销往国外,国內定价在二百到三百块之间。 下一步计划是一两年內通过大批量生產的產业集群效应,將价格降到一百块左右,让工人农民家庭也能买得起。” 领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平安同志,现在广播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搞电视?” 赵平安默默地等了一会,组织了下语言, “领导,宣传需要『眼见为实』。 很多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百姓能从电视上亲眼看到我自己修的铁路、建的水坝、盖的工厂, 那种自豪感,只听广播是听不出来的。” “学习也是一样。看书用眼睛,听广播用耳朵, 电视是眼睛耳朵一起用,学东西更快。农业技术、科普知识,放一遍画面,比广播讲十遍都管用。” “还有政令下乡的问题。广播能讲政策,但有些事讲半天不如放一段画面。 老百姓一看就明白,一听就记住。 法制宣传更需要这个。法律条文广播里念一遍,老百姓记不住。 但拍成案例、演成故事,大家看得懂,自然就听招呼。” 领导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播什么?” 赵平安早有准备,毕竟报告都交上去了,赵平安可不是找枪手写的。 “我琢磨了四个频道。” “第一个是新闻综合频道,播国家大事、政策宣传、国內外新闻。” “第二个是农业科普频道,专门推广良种、农业技术、防治病虫害。 农民最缺这个,电视上放一遍,比技术员下乡跑一百趟都管用。” “第三个是文化教育频道,科普知识、识字教学、文化节目。 配合扫盲和义务教育。” “第四个是法制频道。”赵平安顿了顿, “配合『清扫房子』行动,播法律宣传、政策解读、先进工作者事跡。” 领导听完,点点头,表情上看是认可的。 过了一会儿,领导继续提问:“那信號怎么送到全国各地?不能只在北京放吧?” 赵平安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 “领导,咱们分两步走。地面无线覆盖为主,卫星补充为辅。” “地面无线这块,用的是一种新技术叫dtmb。 一个大城市建立一座发射塔,塔高一百米以上,覆盖半径三十公里,能把城区和近郊全盖上。 高山建站的话,海拔一千米以上,覆盖半径能达到五十公里。” “乡镇一级建辅站,半径十五公里。村里建补点站,半径十公里。 三级组网,能把人口密集区全覆盖。嗯,就类似於咱们部队的步话机和中继指挥车的模式” 领导忽然打断赵平安,问了一个实际问题。 “信號能到,得有电才能看。农村电网现在铺设的如何了?” 赵平安早有准备。 “领导,首先我们电厂的发电量是够的,发的电城市和工业用不完。 现在农村缺的电网,电线得顺著路走。 去年咱们修了三十万公里村路,连通了约三十万个村子, 占全国自然村的一成左右。这些村子在通路的同时也在通电。” 他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北方地区优先,计划三年內让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的北方村落修通路、通上电。 全国层面,三年內通电村落达到六成左右。 电视覆盖率就按这个进度走——通电的村子, 我们计划直接给村委会配一台电视,每天晚上组织群眾集中收看电视节目。 三年內,六成以上人口能看上电视。” “五年內,全国通电村落爭取覆盖全国八成以上的人口, 电视覆盖率同步跟进,让八成以上人口能看上电视。 那些实在偏远的深山区、暂时没电的地方,不计入第一批目標, 等后续基础建跟上再说。” 领导点点头,表示认同, 赵平安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重要城市,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们计划在,北京、上海、瀋阳、哈尔滨、吉林、西安、成都,南京等一系列主要城市和省会城市先建主站。 城区內部再按间距八公里加密组网,保证信號质量。 城市之间用单频网技术,多个发射塔同一个频率同步发射,” “全国算下来,县城以上主站大约需要两千到三千座,乡镇辅站一万到两万座, 村级补点站几万座。 正如刚才说的,我们计划这一个工作会隨著公路的修建和电网的跟进而跟进。” 领导默默地看著地图,没说话。 赵平安继续说: “同时,我们还有另外的一个计划,就是依靠卫星来给电视传输信號,也叫卫星电视。 卫星这边,大西北那边目前的计划是按三个月一颗的节奏发射。” 赵平安拿出一张表: “第2颗,预计本月发射,是通信试验星,验证电视转播技术。 之后的第3、4、5颗是军事卫星, 第6颗,计划明年下半年发,同步轨道通信试验星,为全国覆盖打基础。 同步轨道星正式发射后,深山区、老林区、地面塔建不起的地方,用直播卫星解决。有一种配套的卫星信號接收器。” 领导听完,点了点头, “平安同志,你们的这个思路是对的。路、电、宣传一起抓,不搞脱节。” 又谈了一会儿,领导最后表了態。 “平安同志,你这个方案我同意。 电视台的事,你牵头,协调工业、交通、电力、宣传、广播,几个部门一起干。 卫星发射计划同步推进。儘快將架子搭起来,就像你的报告里说的那样,我们的宣传现在很需要。” 赵平安站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赵平安回到自己办公室。 墙上已经掛了十几块计划板。 西北开发、铁路公路、水利工程、外贸拓展、人才扩招……现在又多了一块 电视台与网络建设。 他站在板子前看了一会儿。 拿起电话,打给了老徐 “老徐,这几天辛苦你多忙一下。 我这几天得把电视台的事理一理,回头咱们碰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老徐的声音:“行,你放心。” 赵平安掛了电话,重新回到桌前。 桌上摊著地图,摊著卫星发射计划表,摊著频道规划方案。 他拿起笔,在计划板上写下一行字,一个美好又急迫的任务 三年,六成人口看上电视, 第173章 粮食居然不是越多越好?贸易之行第一站——莫斯科 1955年4月底,北平。 赵平安刚把电视台筹建的事理出个头绪, 周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部长,有个事得跟您匯报。” 赵平安抬起头,看他表情有点怪。 “说。” 周秘书把手里的匯报单递过来。 “粮食储备快满了。” “这不是好事么?” 赵平安接过单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数字他都熟。国內总產量、国內消费量、现有储备量、可出口总量……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心里先鬆了一口气,至少按照现在这个储备,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可以保住国家的元气,除了偏远地区实在保障不到的地方,大部分地区基本可以保证不会有饿死人的事情。 周秘书在旁边说: “按您的计划,咱们已经储备了够全国吃两年多的粮食。今年秋收后,还能再储备將近一年的量。但现在的问题是——仓库快装不下了。” 赵平安放下单子。 “仓库不是一直在建吗?” “在建,但赶不上生產的进度。”周秘书指了指匯报单上的数字, “地里满负荷,工厂满负荷,存了三年的粮,还有大量富余。再这么存下去,一是仓储设备和能源被占得太多,二是粮食放久了要坏。 部长,去年粮食產量6100亿斤,猪肉531亿斤,蔬菜2280亿斤,出去做成罐头或者存储的將近三分之一的量和居民消费量,我们还有大量的剩余。” 周秘书顿了顿。 “现在的问题是,按保质期算,再储备下去,明年开始就会有陈粮处理的问题。那都是粮食,浪费了可惜。”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想起之前自己在系统里查过,现代粮仓储存条件好,小麦玉米能存3-5年,但超过这个期限,品质就会下降,处理起来也麻烦。 虽然现在的產量还不到2025年共和国的一半,但问题是现在的人也少啊,只有6亿,还包括了这几年大量的新生儿。 现在部分地区的饮食生活水平已经超越了前世的2000年了。 这样看粮食多了,也得想办法。 赵平安想了想。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周秘书退出去后,赵平安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突然想起来,正好前几天收到通知,华沙条约即將签订,各国代表都聚在那边。这是个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了领导办公室的號码。 “领导,有个事我想向您匯报下。”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领导同意赵平安去莫斯科和华沙,任务是谈生意,把粮食和轻工產品卖出去。 5月初,赵平安带著许忠义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之所以带上许忠义,一是对於后勤这块“店小二”无比熟悉, 第二赵平安打算带许忠义和红色帝国的部长们见个面,留个印象, 万一许忠义能和部长们一见如故,打开部长们的“另一面”, 那绝对能加速自己“腐化”白色阶层计划的速度,这不比许忠义在远东地区和下面哪些小嘍囉打交道更有效率? 5月15日,莫斯科。前一天华沙条约刚刚签订,整个莫斯科都在宣传是**的胜利宣传 赵平安走出机场的时候,天空飘著细雨。 五月的莫斯科还有些凉意,但来接机的人群却热闹得很。 工业部长、外贸部长、农业部长,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官员,挤满了候机楼门口。 握手,寒暄,上车,直奔克里姆林宫。 会谈安排在下午。 长桌一侧坐著红色帝国几位部长,另一侧是赵平安和隨行人员。 许忠义坐在角落,手里拿著本子,眼睛却滴溜溜转著,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双方都是熟人,尤其是之前在北平,商谈之后的宴请上,赵平安凭藉系统空间的收取物品的“妙用”在酒桌上单人挑翻了红色帝国十余人,將对方喝的心服口服。 那一刻起赵平安就成了这些部长们最亲爱的达瓦里氏了, 於是外贸部长先开口,並不像是谈判,反而像是朋友间的聊天,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平安同志,第一季度那批货,不到两个月就卖光了。 猪肉罐头、蔬菜罐头、棉布、成衣、皮鞋、热水瓶——你们的东西,在莫斯科一上架就被抢光。”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现在商店门口天天有人问『下批什么时候到』。我们收到群眾来信,堆了满满一桌子,全是催货的。” 赵平安点点头。 “感谢贵国的人民喜欢我们的商品,亲爱的达瓦里氏,我这次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外贸部长面色一喜接著说:“所以我们希望,从下季度开始,每季度的订货量能增加30%到50%。”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特別”。 “但是赵平安同志,有个东西我们太缺了——卫生纸。 你们第一季度给了1200吨,一上架就没了。 现在商店门口天天有人排队问『什么时候到货』。 我们希望从下季度开始,每季度能供应5000吨,爭取年底前达到每季度8000吨。” 准確的说,身为一个部长级的干部,他这么做是不合规矩和常理的, 赵平安心里一动,把这个数字记下了,对方这么急迫,甚至做的有些不合理,显然卫生纸这个物品,可能被上面注意到了,成了政绩工程。 “亲爱的达瓦里氏,5000吨应该没有问题,8000吨的话,我需要回去协调一下產能,我儘量来满足你们的需求……” 不等外贸部长继续,工业部长接过话头:“亲爱的达瓦里氏,之前我们从你们那里引进的设备安装调试很顺利,工人培训效果也好。等到石油、煤炭增產之后,后续合作可以按计划推进。” 农业部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 “赵同志,去年达成的种子协议,今年3月已经种下去了。 高產玉米,我们很期待。如果能成功,玉米可以替代部分穀物作为饲料,丰富我们的农业结构。年底就能看到效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农业是战略安全,有了高產种子,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农业技术,我们保证,年底,你一定不会失望的。”赵平安保证, 为此赵平安甚至特意研究过中亚地区的农业环境,不光提供了滴灌系统,甚至农业薄膜技术也提供了,为了就是预防玉米生长中需要储温,而中亚的天气变换,可能会突然降温,造成损失。 这是外贸部长终於抢回了发言权。 “赵平安同志,不瞒你说,前面那些都好,罐头衣服鞋子我们都欢迎。 但这个卫生纸,才是最缺的。5000吨一季,还是不够。 如果產能能跟上,年底前每季度1万吨都能消化。” 赵平安这下確定了,卫生纸这个点上,对方一定有“政绩”要做。 於是赵平安点了点头。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的迫切需求我感受到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先敲定下半年的扩大贸易方案。 你得要求我们自然会优先考虑並完成。 当然具体的,我们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来进行对接……” “哈哈,那好,我们几个可给给你准备了丰富的接风宴,回报你北平的招待……”不等赵平安说完,外贸部长就急不可耐了,显然上次赵平安一人独战他们外贸部十余人,他还有些不服气,这一次,特意准备了一些“能力出眾”的干部,和最適合自己的伏特加…… “好吧,客隨主便,”赵平安看出来了对方来著不善,但自己可是有系统空间在身,自然不怂,毕竟酒进了嘴里,直接就进入了空间,自己喝一晚上出门一查都不算酒驾,自己怕谁? 但该交代的还得交代,以免引起误会 “但是亲爱的达瓦里氏,过几天我还要去华沙,和其他华约国家谈生意。 但你们放心,优先保障你们的供应。你们的季度订单,我们会优先排產。他们排在后面。” 外贸部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三天后,赵平安登上前往华沙的火车。留下的是一个酒神千杯不醉的传说…… 第174章 赵平安:安娜小姐,我们一般管这个叫阳谋 华沙的事办得很快。 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一家一家谈下来,把莫斯科那套模式复製了一遍——粮食、罐头、纺织品、日用品,换他们的煤炭、石油、木材、铝土矿。 各国代表都满意。签字的时候,一个个脸上带著笑。 卫生纸的订单尤其多。波兰代表说“能多给点就多给点”,匈牙利代表说“500吨一季不够”,罗马尼亚代表更直接——“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赵平安心里有数了,只不过出发前完全没想到,卫生纸居然会成为最畅销的產品。 临走前,赵平安把许忠义留下。 “这边的事你盯著,后续细节慢慢磨。多认识些高层,多交际,了解他们的习惯,將来在远东、中亚都有可能用上,至於费用不用担心,你可以先调用一部分交易的外幣,最后写一份报告说明用途,我来签批就可以。” 许忠义咧嘴一笑:“放心吧,首长。谈生意这事,我最在行。” 5月底,赵平安带著隨行人员登上飞往巴黎的飞机。 过去半个月时间里,东欧的广播里关於共和国的消息多了起来。 波兰电台:“与共和国达成贸易协议,首批粮食即將运抵,我国供应紧张將得到缓解。” 匈牙利电台:“共和国纺织品质量上乘,价格优惠,即將上架销售。” 罗马尼亚电台:“共和国日用品供应充足,暖水瓶、搪瓷製品……居民很快就能买到。” 这些信號全欧洲都能收到。法国也不例外。 安娜·勒梅尔,法国《世界报》记者,二十二岁。 她父亲是外交部的一位司长。 靠著这层关係,她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世界报》。同事们背地里叫她“大小姐”,但她不在乎——她有自己的想法。 五十年代的欧洲,左翼思潮很普遍。赫鲁同志的秘密报告还没出来之前,很多人对共產主义有同情,甚至嚮往。 安娜不是共產主义者,但她也会听东欧的广播,对那边的事有好奇心。 她是在办公室听广播时注意到那些报导的。 “共和国”这个词反覆出现。粮食、纺织品、日用品,数量大得惊人。 她查了查资料——法国人对共和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贫穷、落后、长辫子、黄包车。 但广播里说的,和那些印象对不上。 这天晚上,安娜难得看见父亲在家吃饭。 “爸,最近怎么老看不见你?”她隨口问。 父亲说:“最近在接待共和国的客人,忙。” 安娜想起广播里的消息,问:“是东欧广播里说的那个代表吗?” 父亲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別瞎打听。” 安娜心里明白了。 她故意用天真的语气问:“那人什么样?会梳辫子吗?个子矮不矮?” 父亲被她逗笑了。 “不不不,”他说,“是一位很英俊的先生,甚至非常有魅力。专业知识非常广博,带来的產品也很好。和我们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安娜更好奇了。 第二天,安娜照例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她每周都来。主厨是共和国人,个子不高,法语不太標准,但手艺特別好。安娜对比过,比巴黎很多大餐厅都强,甚至在安娜的心中,这位主厨已经超越了餐厅创始人的厨艺。 人不多,安娜点完菜,请主厨过来聊了几句。 “你们的国家什么样?”她问。 主厨说:“很美。人民很勤劳。” “你怎么来法国的?” “国家派我来学厨艺。” “学完回去吗?” “当然回去。” “为什么?” 主厨很自然地回答:“国家需要啊。” 安娜愣了一下。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在法国,她没见过谁把“国家需要”掛在嘴边。 安娜继续追问。 主厨告诉她,来法国是为了了解法国人的饮食习惯。 “你们吃的松露,有一部分就是从我们那儿进口的。云南种的。” “还有火腿,我们有金华火腿,和西班牙的伊比利亚火腿味道很像,甚至有点优势。” “我会给工厂提建议,生產更符合法国人口味的商品。” 安娜听著,又问了一句:“你这么成功,为什么不留在法国开餐厅?以后完全可以自己当主厨。” 主厨摇摇头。 “第一,我的家人在那儿。第二,我是公派出来的。学成了,当然要回去。” 安娜沉默了。 主厨忽然想起什么,对安娜说: “安娜小姐,下周您来的时候,我可能不在。要和您说声抱歉。” “怎么了?要辞职?”安娜问。 “不是不是。”主厨连忙解释,“是我们的领导来了,要开一个產品调研会。我们几个在法国的厨师,要去给领导做法国当地菜,让他尝尝。领导也会带一些食材来,让我们展示一下手艺。大家一起看看哪些產品更合法国人的口味。” 安娜心里一动。领导——应该就是父亲接待的那个人。 那天回家后,安娜直接去找父亲。 “爸,我想採访那位共和国代表。” 父亲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溺爱。 “我知道你,安娜。你从小就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说,“我可以帮你去问一问,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消息很快传到赵平安那里。 赵平安略微思考后,同意了这位先生的提议。 原因有三: 第一,这位先生在外贸交易中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是亲共和国的。卖他一个面子,对后续合作有好处。 第二,接受法国记者专访,如果回答得当,是对共和国的一种宣传。共和国想要和法兰西建交,不能只从经济上努力,也要从宣传上发力。当民眾对共和国有好感的时候,上层政府做决议也会更方便。 第三,他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这个年轻的法国记者,或许可以成为一扇窗。 两天后,父亲告诉安娜:“那边同意了。后天下午,一个小时。” 专访安排在赵平安下榻的酒店。 安娜准时到达。房间不大,布置简洁,桌上摆著茶点。赵平安起身迎接,伸手示意她坐。 安娜坐下,打开本子,抬起头。 “赵先生,东欧的广播最近频繁报导贵国与波兰、匈牙利等国签署了贸易协议。这些消息属实吗?方便透露大概的规模吗?” 赵平安点点头。 “属实。我们和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都签了意向协议。 规模嘛……涉及粮食、罐头、纺织品、日用品,能缓解他们一部分供应紧张。” 安娜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 “据我所知,贵国和这些国家採用的是易货贸易模式。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是外匯问题,还是有其他的考虑?” 赵平安笑了。 “安娜小姐很敏锐。易货贸易对我们双方都方便——他们有我们需要的资源,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各取所需,不用折腾外匯,当然我们也会接受对方的一部分外匯。” 安娜点点头,继续追问: “我在巴黎的商店里看到一些来自贵国的罐头和日用品,质量確实很好。 想请问赵先生,这些產品是在什么样的工厂生產的?据我所知,贵国的工业基础……我们印象中是比较薄弱的。”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法国的普遍印象里,共和国还是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 赵平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安娜小姐,印象和现实,有时候差距很大。” 安娜正想追问,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匯报:“部长,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品鑑会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赵平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秘书退出。 他看向安娜,语气自然。 “安娜小姐,我看您的问题还意犹未尽。正好,我们有个產品品鑑会,就是之前和您提过的——几位在法国的厨师会用我们带来的食材,做几道法式菜品,我们自己人也尝尝。” 他顿了顿。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邀请您一起参加。咱们可以边吃边聊,时间更充裕,您想问的问题也能继续。” “当然,这不算正式採访,只是个饭局。但如果您觉得合適,我很欢迎。” 安娜略一思考,合上本子。 “赵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品尝会安排在酒店的一个小宴会厅里。 长桌上摆满了刚出锅的菜品。几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人正忙著摆盘,安娜一眼认出了那个主厨——他正低头调整一道菜的摆盘,抬头看见安娜,笑了笑,点了点头。 安娜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蘑菇、松露、火腿,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她夹了一片火腿,放进嘴里。味道確实好,比她在餐厅吃到的还香。 主厨在旁边小声说:“这批火腿是我们刚刚运过来的,专门给这次品尝会用。” 安娜点点头,又尝了一块松露。香味浓郁,入口即化。 她问旁边的人:“这松露是云南种的?” 那人点头:“是。云南那边的松露基地,去年產了几十吨。品质不比法国的差。甚至我觉得还要更好” 安娜没再问。她继续往前走,一道道尝过去。 走到最后,她看见一碗汤。 汤是清的,透明得像水一样,碗底沉著一朵盛开的花,用白菜做成的花。 她问旁边的人:“这是什么?” 那人说:“开水白菜。” 安娜愣了一下。开水煮的菜,能有什么味道?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然后愣住了。 汤入口极鲜,鲜得她一时说不出话。那种鲜不是浓烈的,是缓缓渗透开的,像是把很多种味道熬在一起,又熬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纯粹的鲜。 她喝完那勺汤,又舀了一勺。 旁边有人轻声解释: “这道菜看著简单,做起来很费功夫。要用鸡、鸭、排骨、火腿、乾贝等多种食材,熬上三天,反覆过滤,直到汤清如水。白菜心要用汤反覆浇淋,把鲜味慢慢渗进去。” 安娜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主厨说的那句话——“国家需要啊”。 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和印象中完全不同”。 她看著眼前这碗汤,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懂这个国家。 品尝会结束后,安娜没有离开。 她找到赵平安,两人在角落坐下,喝了一杯茶。 “赵部长,”她开口, “我现在对您的国家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能培养出您这样的人? 还有那些厨师——他们像殉道者一样虔诚。只需要一句『国家需要』,就可以远赴千里之外来到这里,学成之后毫不犹豫毫无留恋地回去。” 她顿了顿。 “我想知道更多。” 赵平安笑了笑。 “安娜小姐,既然这样的话,我恰巧有一个提议。这个提议既符合我的需要,也符合您的好奇心。您想听一听吗?” 安娜点头:“我现在十分感兴趣。赵部长,请您说。” 赵平安说: “安娜小姐,虽然现在我们两个国家还没有建立邦交,只有商贸渠道在往来。 但我相信,两国建立邦交的时间不会太远。为了双方的利益,我想邀请您——您组织一支记者团队,带上您的摄影、摄像和录音设备,来我的国家,拍一部纪录片。” “记录我们国家的发展情况。我们国家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达到了和法国巴黎差不多的水平;有些地方还很困苦,相当於五十年前的状態。这不是我们不重视他们,而是发展的需要——先建设一部分地区,再建设另一部分地区,最后让所有人都达到一样的水平。” “我希望您每年都来共和国一次,记录下这些变化。” 赵平安顿了顿。 “我甚至帮您想了一个题目——叫《安娜在中国》,或者《安娜中国行》。您觉得如何?” 安娜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她反问了一句: “赵部长,这是在帮贵国做宣传。那我的好处呢?” 赵平安笑了。 “安娜小姐,首先,您是现在唯一一个被允许进入我国国土、可以进行摄像和宣传的北约国家记者。 这份资料,对您来说,是独一份的。只要您的领导不傻,他一定会让您这篇报导见报。” 他顿了顿。 “还有一点——听说令尊是外交部的人,那您一定知道,我们之前是通过民间渠道和贵国建立商务往来的,现在已经开始通过外交渠道来谈商务了。没准再过一阵子,我们就能正式建立外交渠道呢。” “对於一个商业合作伙伴、经济合作伙伴,甚至未来可能在其他领域合作的伙伴,我相信这是贵国一部分高层人员愿意看到的事。对您来说,还是对令尊来说,都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更何况,宣传我们的发展、我们的勤劳、我们的智慧、我们发展的速度——这本身也许是你们上层喜闻乐见的事情。” 安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赵先生,您的智慧是真的厉害。您说服了我。” 赵平安哈哈一笑。 “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智慧。我们会去做一件双贏的事——一件对您和我都好的事,对双方都好。所以双方一定会合作,不是吗?您看,现在不就是?”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赵部长,这就是中国人的智慧吗?” 赵平安收敛了笑容,看著她,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我们一般管这叫——阳谋。” 第175章 一日成名的安娜,与法国外贸部的转变 品鑑会一连办了七天。 第一天,安娜和赵平安共进午餐。菜品是那几位中国厨师用带来的食材做的,有松露、火腿,还有那道让她愣住的开水白菜。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是品鑑和改良。厨师们一边做,一边討论,一边调整配方。安娜坐在旁边,看著他们一遍遍试菜,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第四天,赵平安请来了几位法餐厨师。 “请你们来,是想听听真正的意见。”赵平安说,“这些菜,按你们的標准,哪里好,哪里不好,直说。” 法餐厨师们也不客气,尝完一道道菜,从摆盘到调味,从火候到口感,一条一条点评。中国厨师们听著,有人点头,有人在本子上记,有人当场问“这个酱汁是怎么调的”。 安娜在旁边看著,觉得这场面很有意思。两边的厨师,语言不太通,但一说起菜,眼睛都亮了。 那天晚上回家,安娜写了一篇稿子。 题目叫《当中国厨师遇上法餐》。 她写那些从东方来的厨师,写他们带来的松露和火腿,写他们认真请教的样子,写法餐厨师的点评,写那道让她震惊的开水白菜。 稿子写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 第五天早上,安娜还没起床,电话就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报社的编辑。 “安娜!你那篇稿子,读者电话打爆了!大家都在问那家餐厅在哪儿,那个中国厨师叫什么名字!” 安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应。 中午,她和父亲一起吃饭——这几天赵平安邀请了政商界的人来,父亲也在受邀之列。 父亲看著她,眼神里有点意外。 “你那篇文章,我看了。写得不错。” 安娜笑了笑,没说话。 第六天,第七天,来参加品鑑会的政商名流越来越多。外贸部的、外交部的、商会的,还有几个安娜在报纸上见过的面孔。 赵平安站在人群里,和他们交谈,態度从容,不卑不亢。 安娜注意到,那些人对他的態度,比前几天恭敬多了。 安娜的美食专栏火了。 她开始每天写一篇,介绍巴黎的餐厅。哪家的牛排好,哪家的甜点值得点,哪家的服务差了点意思。 读者们开始追著她的专栏看。她推荐的餐厅,第二天就爆满。 有聪明的餐厅老板找上门来。 “安娜小姐,能不能来我们餐厅尝尝?免费,隨便点。如果您觉得好,帮我们写几句就行。” 安娜想了想,答应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后世叫gg,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但既然人家请了,去尝尝也无妨。 她的专栏里,开始偶尔出现“某家餐厅的某某菜值得一试”这样的句子。读者们照著她说的去试,果然不错。 安娜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而另一方面,法国外交部和外贸部的人,对赵平安的態度也变了。 起因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奶牛事件 一开始,他们只是把赵平安当成一个普通的贸易代表。 买罐头,买纺织品,买日用品——都是些小生意,而且法兰西是甲方。 但赵平安突然对法国的奶牛感兴趣了。 “我们想引进法国的奶牛。”某天餐饮交流会上赵平安突然指著某个奶油蛋糕开口, “我很喜欢这种奶油蛋糕,我相信我国百姓也会喜欢,但是我国的奶牛量並不高,所以我希望可以从贵国引进奶牛,第一批,五千头如何?” 法国外贸部长愣了一下。 五千头?这是大生意。 外交部长也在旁边,眼睛亮了。 现在的法国正面临著非洲殖民地的叛乱问题,急需资金,之前从共和国购买物资主要就是因为物美价廉,可以平息国內部分的反战情绪,现在突然有一笔大生意?这可是雪中送炭的好处啊。而且,5000头奶牛,合同金额超过5亿法郎了吧(旧法郎,总合同,大概500万美金) 赵平安接著说:“不只是奶牛,其他的一些先进畜牧业的我也希望从贵国引进,比如我听说漂亮国的养鸡业十分发达,我也希望贵国可以从中牵线或者作为贸易中介,同样还有很多,比如我还听说爱尔兰的牛和羊都不错……” 外贸部长和外交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笔生意,可以做。 几经磋商,作为第一个合作项目,赵平安主动把数量提到了八千头, 其余三千头是得到消息的许忠义卖出去的, 是的,在华沙的许忠义得到赵平安要许忠义提前联繫铁路运输的指令, 明白要买牛之后,和那些东欧外贸部的部长们简单商量过后,高价卖了3000头给他们, 东欧国家现在的奶业同样是刚刚起步阶段,许忠义能搞来良种,他们自然也想分一杯羹,提高本国的奶纸品產量,这也是一笔政绩。 这倒是让赵平安越发觉得许忠义適合现在的岗位了, “第一批,八千头。”於是赵平安谈判中更加游刃有余了,在自身实力足够的情况下,甲方真的是大爷, “如果运输稳定,第二年两万头以上。以后每年增加一万到一万五千头。 当然我方又需要有可以隨时提出增加购买量的权利, 比如如果顺利,我们没准第二年就需要5万头了。 我们需要贵方保证这笔贸易可以正常进行” 法国人越听越高兴。 他们算了一笔帐:一头优质奶牛,按照批量採购价也需要1000美元(约20000法郎(旧幣)。), 从法国卖到中国,加上渠道费用最少能赚100美元以上, 这还不算其他的,按照之前赵平安的代表娄半城例行交易的规则, 外交部和外贸部,各有贸易总量一个点的分成。 如果能谈到更低的价格,省下来的钱,还能再分一半, 比如说奶牛出口大国爱尔兰,那里的奶牛种类同样优良,而且价格更低, ——这部分钱可是进自己口袋的,这是实打实的利润。 而且,这只是第一批。以后每年都有,甚至量还逐年增加。 法国人看赵平安的眼神,立刻从“合作伙伴”变成了“財神爷”。 谈判进行得异常的顺利。 赵平安敲定了10年的长期协议,法国方面承诺协助解决运输和技术支持问题。 临走前,外贸部长亲自送他到门口。 “赵先生,下次来法国,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他笑著说,“我们有很多好东西,都等著和您合作。” 赵平安笑了笑,你看,当你有钱又足够强大的时候,世界都是友好的,不是么? 第176章 我成了阿非利卡国防部最严厉的爷爷? 赵平安离开巴黎那天,是个晴天。 他靠在座椅上,回想这趟法兰西之行。 引牛的事谈成了。第一批八千头,第二年一万以上,往后五年每年增加五千到一万头。 法兰西人比他还积极,外交部和外贸部各拿分成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是,他们后续试探出来了,赵平安对於他们在阿非利加的支持, 法兰西人现在还在阿非利卡州撑著。北非、西非、中非,一大片殖民地。 阿尔及利亚在打仗,喀麦隆在闹,法兰西人焦头烂额,但还是得撑著。他们在阿非利卡州的利益太大了,丟不起。 这样赵平安这笔大订单,还是持续十年的大订单,就更显得雪中送炭了 赵平安对阿非利卡州那片土地,说不上有多少好感。 喜欢的是那里的矿產、土地,还有动物。至於黑叔叔们,想想后世的那些黑桃们?那可是堪比甚至更甚於牛排们的“极品”! 所以赵平安一直觉得那块土地上的人基本都是不可救药的。 当然卢安达除外,那是他穿越前唯一看得上的阿非利卡州国家。其他的,算了,不提也罢。 但现在,与其让阿非利卡州出现权力真空,不如让法兰西继续管著。 至少法兰西人能暂时挡住英美。 老大哥和漂亮国,才是真正的敌人。其他的,都是可以交易的对象。 飞机继续向东。 赵平安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不是现在的画面,是他穿越前从手机上刷到的。 2025年。一个小国,卢安达。 那地方的人全盘学共和国的经验,从军队建设到社会治理,照搬不误。部队正规指令用中文下达,街道上掛中文招牌,商店里卖共和国货。 军队上街帮老百姓扫地。占领刚果金部分地区后,送粮下乡,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赵平安第一次刷到那些视频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他妈是不是人民子弟兵晒黑了? 那些街道、商店、中文招牌,让他恍惚间觉得回到了90年代的东北。除了没有灰濛濛的天空,有些破旧的楼房,路边的小商店,招牌上写著中文。 真的很像,太像了。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刷到了老家的街景。 最让他震撼的不是他们学得有多好,而是他们学的只是“形”。 学其意,师徒关係,领进门之后,修行看个人,像越南那样,最后画虎不成反类犬,越学越歪,最后成了个四不像。 但学其形,却是看得见的,是能让人民真正体会到的——共和国这套体系,確实能让人民活得更好。 扫地是真的,送粮是真的,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也是真的。 那些黑叔叔们穿著共和国式的军装,喊著共和国式的口令,做著共和国式的好人好事。视频里那些当地老百姓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 赵平安当时看著那些视频,心里与有荣焉。 还有那些仗。 阿非利卡州那些能做到步坦协同不压死自己人的部队,几乎全是石家庄步院的產品。 坦尚尼亚號称“东非解放军”,从训练口令到战术思想,基本照搬。1978年乌坦战爭,坦尚尼亚反杀乌干达,顺带收拾了卡扎菲派来的援军。那场仗打得漂亮,步坦协同,穿插包围,硬是把一个地区小霸王打成了笑话。 第二次苏丹內战,北苏丹对南苏丹,被戏称为两所共和国军校的“实战答辩”。北苏丹那边是国防大学出来的,南苏丹那边是石家庄陆指的。两边拿著共和国装备,用著共和国战术,在共和国军官们看不见的地方,打著共和国红蓝对抗式的战爭。 厄利垂亚对衣索比亚,南京系对石家庄系。 石家庄系打遍阿非利卡州,南京系经常是挨揍的那一方。 那些网络神梗,在2025年全成了现实。 什么“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在阿非利卡州的校友会”,什么“东非解放军的铁拳”,什么“步坦协同的阿非利卡州样板”。网友们玩梗玩得不亦乐乎,但赵平安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但现在赵平安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石家庄装甲步兵学院,现在是自己一手组建起来的。自己现在还掛著名誉校长的头衔。 那一系的教师、教官,包括许多骨干——除了校长是军委另行任命的——基本都是当年装甲独立旅出来的。 从排长到团长,那些跟著他一路打过来的人,现在都在那里当教官、当系主任、当教研室负责人。他们在朝鲜战场上打过美国人,在练兵场上带过新兵,在图纸前研究过战术。现在,他们把自己的经验教给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而那些学生里,未来有一些会被派到阿非利卡州去,学校,未来也会招收一些阿非利卡的学生。 赵平安忽然觉得有些梦幻。 未来自己不会成了阿非利卡州国防部最严厉的爷爷吧? 这个念头一闪出来,自己都笑了。 但又笑不出来。 因为那些视频里,那些黑叔叔们喊的口令,那些战术动作,那些步坦协同的细节……。 如果有一天,阿非利卡州某个国家的將军来共和国访问,说要拜访一下“赵平安老校长”,那场面…… 赵平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过突然觉得 阿非利卡州那地方,总有一天要去看看。 不是为了那些黑叔叔,是为了那片土地上的矿和富饶的耕地。 黄金、钻石、铜矿、鈷矿、铀矿。 那些东西,法兰西人现在攥在手里,但总有一天会攥不住。 到时候,谁去? 反正不能是英美。 到时候,共和国的海军应该已经走向深蓝了吧? 第177章 北克雷亚即將到来 1955年7月初,北平。 飞机降落在西郊机场时,赵平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长长地舒了口气。 巴黎、莫斯科、华沙,一圈跑下来,总算回来了。 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往外走。刚出舱门,秘书就迎了上来。 “首长,领导办公室来的电报。” 赵平安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北克雷亚商业代表团即將访华,请参与谈判。速回办公室。 赵平安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走吧。” 车从海里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平安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几个月没回来,北平还是那个北平,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街上的路灯更多了,自行车也多了,往常这个时间大都急匆匆的回家,现在看到一些街边的社区食堂还挤满了人,这是粮食连续几年大丰收和高產作物与养殖业高速发展带来的好处。 新的一套钱幣已经发放,赵平安终於不再每次掏钱都得先在心里除以一万,才能算出到底多少钱,而且最让赵平安感到自豪的是,终於不用实行粮票肉票了,赵平安从老徐那听说到前阵子某些反动分子,再次捲土重来,想再次在粮价上做文章, 成果让赵平安高兴地当天饭都多吃了二两,自己去了一趟欧洲努力了一个多月的销售额,没赶上这些“富商”们半个月的努力,而他们坚持了一个半月,帮助赵平安好好地消化了大量的即將过期的陈粮。 最主要的是,他们买了之后卖不出去,想运走,被海关卡著,禁止运往常凯申那边,想低价倾销,又被等了许久的安全部门出手,一手倒买倒卖没收了资產和粮食。 这手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让主要负责人老徐极为自豪,甚至得到了领导的嘉奖, 对於赵平安来说,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韭菜不可再生,要是每年都能割一茬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赵平安不由得会心一笑,同时又观察到人们的衣服也整齐了许多, 想来今年新省那1500万亩棉花成熟之后,百姓同志们就彻底不缺衣物了吧。 毕竟隨著农业的机械化推广和红色帝国的技工的涌入,八级技工制度也顺利推广,人民的工资大幅度提升, 而科技进步使得单人生產的物资也成倍的增加,要不是考虑到社会稳定,和帮助国家积累一定的“积蓄”储备, 没准现在的农民和工人兄弟们的工资还能更高。 不过好在,工业化集成化產业化科技化的生產,把各类生活物资的价格“打了下来”, 一家5口人一个月20块工资就能温饱,35块就能天天有荤腥。 赵平安计算过,现在的1元钱,相当於70年后的50块左右的购买力, 而一般工人的入职试用期的工资是26块,转正后的工资最低是30块,农民的年收入一般在130元左右。 只不过,肉类和粮食的价格实在是压低不下去了,这让赵平安只能默默嘆气,玉米面0.1元/斤,猪肉平均0.35-0.4元/斤。 这些变化,对於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组数字,但是对於在70年后生活过得赵平安来说,自己任重道远,还得继续努力, 什么那时候將工人兄弟的最低工资提升1.5倍,让农民收入提升一倍,才是完成了初级阶段的奋斗,对此赵平安已经有了计划, 这还来源於之前的粮食过剩,粮食,肉食有了,但是粮食过剩,农田还在不断地开垦出来,那就改变一下耕种的作物,奶类、蛋类、水果、海鲜、鱼类、经济作物等等需要提高改善的地方还很多。 谁说农民兄弟不能多赚钱?只要保证生產资料公有的,辛勤劳动农民兄弟的一定能多赚钱,提高收入。 想著想著赵平安脑子却转向另一件事。 北克雷亚。 战爭结束两年了。红色帝国在北方战爭期间退缩。 共和国独立打贏了十七国联军,这一仗,共和国军可没需要红色帝国帮助一丁点, 这一战彻底的打出了共和国军的威名,也让北克雷亚人看清楚了,谁才是能靠得住的。 於是去年北克雷亚粮食欠收,直接找的就是共和国, 去年援助了八万吨粮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今年又来求援,说明日子还是不好过,准確的说,去年本来计划和歷史上一样支援15万吨,但是赵平安说服了领导,同意了自己的方案。 而今天来说,按照老徐通过那边共和国派搜集到的资料,赵平安预计对方的粮食缺口最低18万吨。 粮食缺口、民生艰难、工业瘫痪——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问题。但北克雷亚人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止是粮食。 通过那边的共和国派的情报交流,坦克生產线,重机枪,迫击炮甚至大口径火炮,才是太阳金想要的。 他想对南边保持军事优势,甚至共和国的出手,以及蘑菇蛋和卫星的接连成功,让他那颗想要一桶半岛的心並未彻底熄灭。 还有高產粮种。北科雷亚人在共和国派那些人那儿打听到,国內有亩產两千斤的玉米,三千斤的土豆,和7000斤的红薯,他们一定想要。 想到这里,赵平安笑了笑,预想取之必先予之,就看这次北科雷亚的诚意了。 车在住所停下。 赵平安上楼,进了房间,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 赵平安继续过一遍脑子里的计划 北克雷亚这个地方,战略位置太重要了。 正对日本海,紧挨著共和国东北,要是能把它经营好了,將来就是一把插进鹰樱同盟心臟的匕首。 波茨坦公告里,共和国在樱国是有驻军权的。 红色帝国有,代英国有,漂亮国有,共和国也有。只是歷史上国力不济,没去爭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能以半岛为跳板,把漂亮国赶下海,统一整个半岛,把南克雷亚变成共和国的一个特区——那小樱花,就近在咫尺了,这可是一代代穿越男儿的必然目標,赵平安觉得自己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需要一些耐心罢了。 赵平安转身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地名: 清津、元山、咸兴。 清津是钢铁基地,有北克雷亚全国最大的港口,铁路直接连到共和国。 元山是机械工业中心,东海岸最好的不冻港。 咸兴是战后北克雷亚自己建设的重点,可以帮忙搞工业恢復。 这三个地方要是经营好了,就能在北克雷亚北部扎下根。 接著赵平安又想起北克雷亚的人口结构。 战爭打了三年,牺牲了那么多人,留下的都是什么?妇女,老人,孩子。清津那边,二十到三十岁的女性,据说能占到七成以上。 这是个机会。 从那边招女工过来,进纺织厂、服装厂,几年下来,学会了技术,也学会了说中国话,习惯了这边的日子。 以后嫁这边也好,回去也好,心都是向著这边的,远程养殖技术可不是cia的专属技术! 同时再派一批男性劳工过去,以“技术援助”的名义,在清津、元山那几个地方长期驻扎。时间长了,生儿育女,扎根地方,自然就形成华人社区。 人口流动起来,影响力就有了。 还有共和国派那些人。 方、朴、金——当年在东北打过仗,在军里待过,会说中国话,和这边有感情,甚至有的部队还参加过四平的战斗。他们现在在北克雷亚军队和工业部门里,位置都不低。 赵平安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共和国派——天然的影响力支点。 桌上的电话响了。 赵平安接起来,是领导办公室打来的,还是秘书小李。 “平安同志,北克雷亚代表团后天到。领导让你准备一下,明天先来匯报。明天早上9点,领导有空。” “是,感谢李同志通知。” “平安同志,”小李突然压低了些声音“领导最近工作比较多,比较繁忙,不確定能亲自接待,而且平安同志您之前的法兰西之行,取得的成果斐然,领导十分看好您……” “谢谢李同志,感谢对我工作的认同。”赵平安自然听懂了李秘书的意思, “好的,那就不打扰平安同志休息了,咱们明天上午9点见。” 掛了电话,赵平安坐回椅子上,看来领导想给自己加点担子?正好符合自己的想法。至於匯报的计划? 北克雷亚人想要粮食,给。想要良种,给。想要坦克生產线,可以给,但要控制著给。 轻工业品也要给,让他们习惯用共和国物品。纺织品、日用品、暖水瓶,这些东西用惯了,就离不开了。 等他们离不开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好谈了。 至於回报?北克雷亚可有世界上最大的菱镁矿,铁矿和煤矿资源也都还可以,当然,最主要的是,那边现在男女比例失调…… 夜深了。 赵平安把桌上的纸收起来,放进公文包里。 清津、元山、咸兴,这三个地方,得先拿下来。共和国派那些人,得先联络起来。女工来华工作的事,得先安排好。 一步一步来,但这辈子,可能没有將军什么事了! 第178章 北克雷亚援助协议签订,四十万劳工的黑合同 (上一章进去了,4点就上传了,改了4次,我都不知道错哪里了,指出来有问题的地方我都刪了都不行,我先更这一章,上一章我看看什么时候再放出来吧。) 第二天一早,八点一刻,赵平安就到了海里,先和李秘书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然后9点准时去向领导匯报,在匯报了几种可能性,以及自己的计划之后,最终领导同意並授权赵平安来主持这次与北克雷亚代表团的合作事宜 赵平安拿到北克雷亚代表团名单的时候,心里有了数。 名单上的人,一半以上是共和国派的。方、朴那些人的旧部。 “金团长”带队——內阁副首相兼外务相,名义上的团长。 但赵平安知道,真正能说话的,是那几个共和国派的老同志。 代表团抵达那天是傍晚,赵平安去接的站。 握手、寒暄、互相介绍,场面话说了几句,几人都懂汉语,赵平安也就直接交流。 赵平安没急著谈正事,只是笑著说:“几位远道而来,不急著谈合作。 我先带你们看看共和国的真实情况,看了之后,你们更了解共和国的情况,再谈什么都好说。” 北克雷亚来的同志们有些意外,但这正中他们下怀,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几辆吉普车从招待所出发,直奔石家庄。 第一站是装甲车工厂。 车间里,流水线正在运转。工人们穿著整齐的工作服,有条不紊地装配著。赵平安指著生產线上的车体,一个个介绍: “这是86式轮式装甲车,今年刚定型量產。轮式的,公路机动快,维护成本低,比坦克更適合山地作战。” “这是老款的80式,已经淘汰了,但技术成熟,可以作为训练用。” 北克雷亚来的同志们凑近了看,伸手摸了摸车体装甲,有人问了些技术问题,赵平安一一回答。 甚至赵平安还安排在厂子內的试验场,进行了一场越野——射击演练,30mm速射炮塔连射產生的火力压制效果,让一种北克雷亚代表看的眼热, 同时86和80两种装甲车协同作战,一个火力压制,一个提供连续的火力输出,配合完美, 甚至改进型的装甲车上带上了单兵反装甲飞弹系统改造的装甲车反坦克飞弹远距离反击,摧毁坦克的演示,让一眾北克雷亚代表当场就想商谈合作引进事项。 赵平安笑著给出承诺,装甲车生產线合作意向没问题,具体的等最后一起谈。 接著去去了一个综合兵器製造厂,是由几个分厂聚集在一起合併而成的。 65式107毫米火箭炮,轻便灵活,火力猛,適合山地游击战和穿插作战。 82毫米迫击炮,12.7mm重机枪等一种生產线参观之后 代表团里那几个穿军装的人,眼睛更亮了。 参观结束时,正好到了饭点。 赵平安带著他们往工厂食堂走,一边走一边说: “工厂里都是自助餐,工人吃多少拿多少。咱们隨便吃点,边吃边聊。” 一进食堂,北克雷亚来的同志们愣住了。 长条桌上,七八个大荤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红烧牛肉、燉排骨、红烧鱼块、回锅肉、烧鸡块、肉丸子……热气腾腾的。 旁边还有十来个小荤和素菜:西红柿炒蛋、地三鲜、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清炒时蔬……绿的红的白的一应俱全,也是代表团来的是时候,七月份恰逢夏天蔬菜丰產。 主食区那边,白米饭、二合面馒头、玉米二和麵条,几口大锅敞著盖,隨便盛。 汤和苹果放在另一排桌子上,搪瓷碗摞得老高。 金团长端著盘子,不知道该拿多少——怕拿多了不合適,又怕拿少了丟人。 旁边一个工人端著堆得冒尖的盘子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冲他们喊: “同志,多拿点!咱们厂管够!不够后厨会接著炒的!” 赵平安笑了笑,拿起盘子开始夹菜:“隨便吃,不够再添。咱们食堂24小时开著,什么时候来都有热饭。” 北克雷亚来的同志们这才开始动起来。 吃饭的时候,一个年纪稍长的代表问旁边吃饭的工人:“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 工人嚼著红烧肉,“我是五级工工资76元” 代表继续追问“那你的工资够用么?” 工人笑了,大大咧咧地说, “工资不是够用的问题,是我现在单身汉一个,都不知道工资该怎么花,工厂里一天三顿吃饭不要钱。 最开始我刚工作住厂子的6人宿舍,我现在工作两年多,一年前厂里分了单人宿舍, 工作服一年发6套,四套夏天、两套冬天,够穿。 生活用品牙膏、牙刷、香皂、洗衣粉什么的厂子里都发。 要不是我喜欢抽点菸,偶尔去买盒烟,我都不知道工资怎么花,本来想这攒点钱给老家建个新房子,结果老家那边正好规划,政府给建了新房子,过年的时候我回去看了,三间大瓦房,亮亮堂堂的,更主要的是建房子钱分10年还就行,一年才还六十多,都不敢上我一个月的工资。” “那你日后得结婚吧?娶妻生子总得花费吧”代表有些不服气的追问 “你说的倒也是,结婚办酒席的钱还真得自己掏,但是我们厂子有政策,休息日食堂大师傅可以帮著做酒席,忙活一天才五块钱,厂子还给提供食材价格比市场上的价格还低质量还更好,后勤的同志说是什么集体採购的政策, 至於你说的孩子,厂子有託儿所,大了点的话孩子上学厂里有子弟学校,看病厂里有医院。反正吃穿住用,厂里全包了。” 代表愣住了。 另一个代表小声问:“你们……天天都这么吃?” 工人笑了:“天天这么吃!肉菜管够,素菜隨便。有时候加夜班,食堂还送夜宵,包子麵条隨便挑。” 那几个北克雷亚来的同志们端著盘子,默默地吃著,没人再说话。 饭后,赵平安带他们去看工人宿舍区。 一排排整齐的楼房,楼前有花园,孩子在楼下玩,有老人在树荫下聊天。 楼下还有商店、理髮店、澡堂子。甚至有运动场和员工娱乐中心 一个共和国派的老同志看了半天,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赵部长,这……这就是gc主义吗?” 赵平安笑了笑,“同志,这还差的远呢?只是初步实现温饱,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另一个代表低声说:“我们那边,工人一天配给几百克粮食,一个月见不到一回肉。这边……隨便吃,房子分,看病不要钱……” 来之前他们也做过调查,明白赵平安的地位,甚至老徐还偷偷打透露了一些赵平安的“功绩”给他们知晓。 这时他们才明白原来信息是真的,他们看赵平安的眼神,从客气变成了信服,甚至带著点羡慕…… 回到北平,第二天正式谈判。 金团长开门见山,提了三个要求: 粮食援助,越多越好。 59式坦克生產线,装甲车生產线,还有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炮,轻武器等等 高產粮种,玉米、土豆。 赵平安听完,点了点头。 “粮食可以给,良种也可以给。 坦克生產线,也可以谈。但有个事得先说清楚——你们现在困难,我们理解。 可你们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援助是需要还的,不然一次两次免费可以,但这不能长久,几位同志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相应的方案?” “我们国內有矿產,可以出口。”一位代表开口, “可是你们缺乏採掘设备不是么?我们需要先提供採掘设备、运输车辆,粮食,技术工人,甚至需要先给你们修建铁路公路和电厂……” “我们不是同志么?”一位十分年轻的代表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共和国派代表拉住了。 赵平安看著对方清澈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我们当然是同志,但是同志我首先要保证我们国家百姓的利益,我的確带你们看了几个工厂,这算是我们目前生活条件比较优秀的地区, 但是我们也有一些深山老林中的百姓,我们的路还没有修到那里, 我们的电线点灯还没有修到那里,我们的农业扶贫人员还没有到达那里, 他们的生活条件还比较差,有的地方人均一年的粮食才一百多斤,他们还在挨饿,我没理由不优先帮我的同胞,不是么?” “那么,赵部长,是否有什么方案?”刚才拉住青年的共和国派代表开口询问。 “同志,有个建议,几位同志回去可以研究研究。”赵平安顺势开口 “咱们搞个劳务交换。相信你们知道我们在开发大西北地区,我觉得可以和贵国的援助结合到一起。 我们派五万技术工人去北克雷亚,帮你们建工厂、修铁路、开矿山。 相应的你们派十万女工来中国,到我们西北地区的纺织厂、食品厂、农场工作。那里人烟稀少,我们正在从全国调集人员进入,这一部分女工恰好可以不足一部人的人数,而且你们可以派遣管理人员统一管理,这样,也可以减轻我们的管理负担。” “来的女工,待遇和我们工人一样——管吃管住发工资。 工作服、劳动保障用品其他生活用品也都按照我们的工人的標准一视同仁。 至於具体工资如何发放,我们会先將工资转给你们政府,再由你们政府发放给工人。属於这些女工同志是帮贵国再赚取外匯,偿还我们对你们基础工业的援助。 当然这些女同志干满三年,她们应该成为熟练的技术女工了,她们可以选择回国,想必倒时贵国国內的纺织厂已经建好了,正好这批熟练女工可以接手, 当然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边工作,为国家继续赚取外匯。 但是如果回国,我需要贵国再派遣人员来补足人员缺口。” 代表团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赵平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动,显然对方心动了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最后还是共和国派的代表开口 “当然,隔壁就是保密会议室,几位可以在这边商议,也可以回到住处商议,明日再继续商谈,今日只是咱们交换一下意见,达成基本共识就好。”赵平安笑著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共和国派那几个人开始低声交换意见,最后几人决定先回去討论,並匯报一下国內,之后再来商谈。 赵平安自然点头答应,有的事情,急不来的。 北克雷亚的人匯报了两天时间,期间还找到接待人员要了些工人的工资標准。 最后不出意外的同意了赵平安的意见,只不过,他们提出了修正, 让赵平安意外的是,不是將人员改少,而是直接將二十万改为了四十万,这可是她们將近5%的人口,或者说,適龄女性的25%左右。 赵平安是真的了解到北克雷亚的贫穷程度以及对於百姓的看法了。 既然意向达成,很快就进入了细节谈判討论 討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粮食和良种部分很快就定了——1955年先支援十八万吨粮食,以后逐年贸易供应。提供良种,提供化肥、农药和技术人员。 工业区和生產设备的援助,也都给按照赵平安计划的那样,以清津、元山、咸兴三个城市为基本中心 军事方面,坦克生產线,赵平安建议分步走。 先给86式轮式装甲车的样品和图纸, 再给65式火箭炮、重机枪、迫击炮。59式的技术,可以后续提供。 “北克雷亚山地多,轮式车比坦克更实用。”赵平安说, “先用这个把部队武装起来,后续再慢慢升级。至於坦克,贵国炼钢厂和特种钢厂没有建成之前,40吨的坦克会浪费贵国大量的资源,对你们来说,有些得不偿失。” 穿军装的几个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最顺利的居然是劳务交换那部分。 虽然有人担心人口流失。 赵平安再次解释:“三年后回不回国,由她们自己选。咱们不强留。你们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派干部跟著来,监督也好,管理也好。” 共和国派的几个人开始帮忙说话。他们在东北待过,知道中国人办事讲规矩,不会乱来。最后,金团长直接拍板了。 协议签了。 粮食十八万吨,陆续发运。 良种明年春耕前送到。 工业区军事援助一如之前商量的那样, 只不过北克雷亚还是要了一批装备来武装他们现在的军队,对此赵平安也不吝嗇,缴获的库存以及换装下来的装备还有很多,足够武装他们几十万部队了。 最后是劳务交换,这部分金团长反覆核对 中方派五万技术工人去北克雷亚,全部单身男性,主要安排在清津、元山、咸兴三个工业区。 北克雷亚方派四十万女工来华,分配到新疆、西北、东北的纺织厂、食品厂、加工厂和部分经济作物农场。 来华女工待遇:管吃管住生活待遇一概等同於同岗位工人,工资月结,七成上缴北克雷亚政府,三成归个人。 干满三年可自由选择去留。 签完字,赵平安和金团长握手。 “合作愉快。” 金团长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手的时候,用力了些。 只不过赵平安始终觉得,他应该是兴奋和满意的,他將那40万女工“卖”了个好价钱,甚至要不是赵平安坚决要求给女工三成工资,他能写成十成归北克雷亚。 送走代表团那天,赵平安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 共和国派有两个人留下来了,说要“进一步对接细节和学习”其中就有那位“眼神”清澈的青年。赵平安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也不点破。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转著这些数字。 五万人过去,四十万人过来。五年后,北克雷亚那边没准自己的工人们扎根下去,变成十万人,这边没准也將这些女工“消化”掉。 远东开发正缺人,新疆建设也要人。这些人撒进去,几年后,谁还记得自己是北克雷亚来的?尤其是,七三分帐,堪比漂亮国打黑工,要说拿人不当人,还得是…… 第179章 李珍英的一天 李珍英接到通知那天,是个阴天。 村里的喇叭响了三次,喊的是她的名字。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村公所走。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都低著头不说话,眼神躲闪。 村公所里坐著一个穿制服的女人,肩章是两道槓,看著三十出头,脸上没有表情。旁边站著一个男的,四十多岁,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个本子。 “李珍英?”那男的问。 “是。” “识字吗?” “识一些。” 男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女的开口了: “政府徵召。去共和国,进工厂,做工。三年。” 李珍英愣了一下。 女的继续说:“你父亲会汉语?” “会一些。” “你也跟著学过?” “会一点点。” 女的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转过来看著李珍英: “你当班长,管十个人。” 就这样,李珍英成了第一批赴共和国女工中的一员。 和她搭档的副班长也是个女的,叫朴顺姬,比她小两岁,不爱说话,但干活利索。 出发那天,她们坐著牛车、马车、折腾了整整两天,才赶到边境的一个车站。一路上到处都是废墟,烧焦的房子,炸毁的桥樑,饿得皮包骨的孩子站在路边发呆。 李珍英不敢多看,到了车站换乘卡车,虽然顛簸,但明显速度快了很多, 过了边境,景象突然变了。 火车站在中国这边,是新的。高高的站台,整齐的砖房,还有穿著乾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女工们下车的时候,很多人愣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连长喊了好几声,才把她们喊醒。 上车前,每人发了一个铝饭盒。李珍英打开看了看,里面装著勺子和筷子,还有一条毛巾,一块香皂,一卷卫生纸。旁边有人小声问:“这是干什么的?”没人回答。 上了火车,她们被安排坐在硬座上。 一个车厢大概能坐一百二十人,正好是一个连队。 李珍英让她的十个人坐在一块儿,副班长朴顺姬坐在最外边。 “行李放上面。”连长大声呼喝著指了指行李架。 女工们把包袱放上去,坐好,眼睛却一直盯著窗外。 火车缓慢的开动,逐渐加速,女工们开始被外面的景色吸引。 外面有山,有田,有房子,有一种灰色的路,还有冒著烟的烟囱。 那些房子不是废墟,是完完整整的,有的还是新的,偶尔还能再路上看到一个奇怪的机械开过,后来李珍英才知道,那叫拖拉机。 因为上车的时间是將近11点,所以没有多久就到了中午 车厢里走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圆脸,说话嗓门很大,穿著深蓝色的制服。她推著两个大桶,后面还跟著一个人,抬著一大筐用棉布盖著的东西。 翻译和连长简单交流几句之后,连长站起来,喊了一声:“都把饭盒拿出来!” 女工们赶紧把饭盒打开,把里面的毛巾、香皂、卫生纸倒到一边,饭盒空了。 圆脸女人接著让翻译对著连长又说了几句话。 李珍英因为离得近所以听到了, 圆脸列车员开口对著翻译讲著, “你告诉他们,不够可以再来打,管够。但是第一次每人先吃一两个馒头就行,別吃太多。你们从老家过来,肚子空了太久,一下子吃太多会撑死人。” “现在是十二点,下午五点多我们还会再来。一天三顿饭,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五点多。实在饿得受不了,也可以去餐车找我要吃的。” 连长点了点头,直接对女工们说:“每人先拿两个馒头,就这么多。”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李珍英听懂了。 那个圆脸女人开始推车前进,手里拿著一个大勺。 旁边的人掀开桶盖,一股肉香立刻飘满了整个车厢。 李珍英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叫了。 圆脸女人挨个给饭盒里打菜。一勺青椒炒肉片,一勺炒油菜。堆在饭盒里,看著就馋人。打完菜,又从筐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每个人。 那馒头是玉米面和白面掺的,只有不到拳头大小,但蒸得又软又喧,用手一捏就扁了,鬆开手又弹回来。 李珍英端著饭盒,看著里面的肉片,愣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家里的母亲,想起弟弟妹妹,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肉了。 连长喊了一声:“等打完饭再吃!” 所有女工都听著静静地看著饭盒, 大家来的路上多少都受过或者见过“教训”,不听话的话,连长和排长是会直接打人的, 甚至有的连长还配枪,在汽车站,大家都看到了某个连长直接“枪毙”了某个“不听话”的女工。 李珍英清晰地看到坐在自己对面才17岁的金熙不停地咽口水,但只能瞪大著眼睛强忍著。好像不盯著自己的饭盒,里面的东西就会少一样。 打饭的十分钟显得无比的漫长,直到连长大喊一声“开饭。” 女工们这才开始动筷子。 金熙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两个馒头,眼睛却一直盯著李珍英手里的。 那眼神,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李珍英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一个馒头递给了她。 金熙愣了一下,接过馒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圆脸女人又来了。 过了一会儿,圆脸女人又推著车回来了。 李珍英用汉语叫住她:“大姐,能再给我两个馒头吗?” 圆脸女人愣了一下,看著她。 李珍英说:“我的馒头给她了。”她指了指旁边的金熙。 圆脸女人听了,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你这姑娘,心眼好。”她直接又给李珍英拿了两个馒头,又给打了一勺肉。 连长看到了,立刻站起来就要走过来,圆脸女人——列车员看到了后, 连忙对旁边的翻译说了几句,翻译对连长开口: “这位大姐说,这姑娘会汉语,借她用用,帮忙打扫车厢。” 连长没法拒绝,只能点头,只不过看向李珍英的目光,带著一丝不快,显然李珍英,给她找麻烦了。 很快列车员圆脸大姐將李珍英带到了列车后部,这里是列车员室 圆脸列车员指著墙上的一个铁傢伙说: “看到这个没有?这是烧水的。上面有红绿灯。红灯亮,就是水还没开;绿灯亮,就是水烧好了,可以接。” 接著又从身后拿出两个暖瓶,递给李珍英: “等绿灯亮了,你就拿这两个暖瓶去接水,接满拿回来。给她们倒水喝,顺便也能涮涮饭盒。” “倒水的时候別倒太满,就倒这么多。”她拿起一个饭盒,比划了一下,“三分之一到一半就行。水烫,小心別烫著人。” 她又拿出一把扫帚和一个簸箕:“这个车厢,你隔一个小时扫一趟。” 她指著墙上的一个钟:“看到那个表了吗?会看吗?” 李珍英点点头。她之前见过志愿军的手錶,有人教过她怎么看时间。 “那就行。从一点开始,每隔一小时扫一趟。” 圆脸列车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其他车厢看看,顺便取点水果糖果回来。” 过了一会,圆脸列车员又回来了。 这次她提著一大筐东西,走到车厢中间,喊了一声李珍英一声。 李珍英连忙帮著帮著把筐里的东西分下去——每人一个苹果,每人两块水果硬糖。 女工们捧著苹果,面面相覷。她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连长看著圆脸女人,圆脸女人却看著李珍英。 “你告诉她们。”圆脸女人说。 “每天都会发一个水果和两块糖。下午饿了可以先吃点垫一垫,五六点钟还有晚饭” 翻译不在,李珍英只能硬著头皮,把话低声翻译给连长听。 连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这话转述给了女工们。 女工们这才明白过来,有人把苹果凑到鼻子前使劲闻, 有人把糖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捨不得吃。 但李珍英注意到,连长看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火车还在开著。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李珍英靠在车厢门口,看著那些女工们。有人已经睡著了,有人还在小声说话。副班长朴顺姬靠在她旁边,也闭著眼睛。 那个圆脸列车员又来过一次,送来了晚饭。 和中午一样,一勺肉片,一勺油菜,两个馒头。这次没有人再狼吞虎咽,大家都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李珍英这次也没有狼吞虎咽,一口馒头入口,软软的,甜甜的。她又看了看饭盒里的肉片,又看了看窗外掠过的灯火。 这里的人能吃饱饭,能吃上肉,能发苹果,能发糖。 火车上乾乾净净,不是烧焦的废墟。房子是新的,烟囱是冒烟的,人是笑著的。 她想起母亲,想起弟弟妹妹,想起那些站在路边发呆的孩子。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踏上这趟火车开始,心里就一直在对比。 这里和家里,太不一样了。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著,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李珍英知道,这个地方,和她过去二十多年生活过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第180章 女工的工人代表李珍英 第二天早上六点,列车停在了北京车站。 李珍英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陌生的站台。 一晚上顛簸,身子骨有些酸,但没人抱怨。能吃饱饭后,有个地方坐著睡觉,已经是福气了。昨晚那顿饭吃饱了,肚子不饿,心里就踏实。 车厢里渐渐有了动静。有人小声说话,有人探头往外看。站台上人来人往,穿著乾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和边境那边一样,都是整整齐齐的。 李珍英看了会儿,收回目光。对面的金熙还在睡,嘴角掛著点口水,睡得挺香。昨晚她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热水,一觉睡到现在。 圆脸列车员列车员刘姐从车厢那头走过来,手里拎著个小布包。 “醒了?”她笑著问李珍英。 李珍英点点头:“列车员刘姐早。” 列车员刘姐將李珍英叫到列车员室从小布包中拿出东西塞给她:“拿著,怕你饿著。” 李珍英打开一看,是几个鸡蛋,顏色发褐,闻著有股特別的香味。 “这是……” “茶鸡蛋。”列车员刘姐说,“用茶叶加酱油煮的,你尝尝。” 李珍英拿起一个,剥开蛋壳,咬了一口。蛋白入味,蛋黄香软,和家里煮的白水蛋完全不一样。 她看著手里的鸡蛋,忽然问:“列车员刘姐,茶叶不是很贵的东西吗?” 列车员刘姐愣了一下。 李珍英低声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以前有一些茶叶,他很珍惜的,每次喝都只放一点。他说那是好东西。” 列车员刘姐笑了,拍拍她的肩膀:“那是以前了。现在在我们这儿,这东西很普遍了。你吃就好了,不贵。” 李珍英没再说话。她低头看著手里的茶鸡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己觉得珍贵的东西,在这里,很一般。 列车停了很久,一直没开。 李珍英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车厢里的钟。已经接近七点多了。 列车员刘姐从车厢那头过来,她赶紧问:“列车员刘姐,不是说六点就开车吗?这个时间不该发饭吗?” 列车员刘姐摆摆手:“有临时车辆要掛靠上来,得等一等。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开车就发。” 又过了十分钟,列车终於重新开动。 列车员刘姐推著车过来了。大桶里是热腾腾的玉米糊糊,筐里是两掺馒头,还有一盆榨菜肉丝,配著点萝卜咸菜。 “来来来,趁热吃。”列车员刘姐安排李珍英跟著自己给女工们打饭,一边打饭一边喊,“一人一份,不够再来取。” 给所有人都打完饭,李珍英回到自己的座位,隨著连长的一声“吃饭” 李珍英端著饭盒,喝著玉米糊糊,啃著馒头,心里安稳了些。 正吃著,车厢前面忽然传来动静。 李珍英抬起头,看见几个人从车厢那头走过来。 打头的是个年轻女性,穿著军服,身板笔直。身后跟著两个战士,穿著带著斑驳花纹的军服,身上是奇特的武装被带,双手在胸前握著枪,表情严肃。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女军官走列车员身边到连长身边,说了句话,然后连长用朝鲜话问了一句:“这里有没有叫李珍英的?” 没人敢应声。 李珍英比较好奇,但没有立刻举手,因为朝语同名同姓太多, 直到翻译用朝语汉语交替再次询问, 李珍英才举起手“报告,我叫李珍英” 列车员刘姐连忙询问女军官,“这姑娘很勤快,帮我做了不少的事情,也热心肠……” 那女军官则笑著开口“別担心,是好事,好像是和首长的老部下有点关係,首长让我来找一找。” 这下列车员刘姐才放下心, 李珍英被带到后面的车厢。 这节车厢和前面不一样,安静得多,人也少。 两个卫兵站在门口,那个女军官走在前头,推开一扇门,示意她进去。 里面坐著个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多岁,穿著便装,面前放著茶杯。 旁边还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制服,神情有些拘谨。李珍英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是自己这个团的团长,自己在上卡车前,就是他在台上讲话,宣读的纪律。 李珍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著招了招手:“进来吧,坐。” 她走进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年轻人开口了,说的话让她有些意外: “懂汉语么?” 李珍英点了点头,“父亲教会我一些,不是很熟练。” “你父亲当年和我一个部下比较熟悉。 这次查资料看到了,报告打到我这儿,让我照顾一下。你现在有什么要求或者需求么?” 李珍英愣住了。父亲……父亲已经没了。打仗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国家安排我们来,我没什么想法。”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问她,却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中年男人。 “你们那些基层连长,”年轻人语气平淡,“对员工確实有些苛刻。已经有列车员跟上级反映过了,恰巧这列火车的列车长是我当年警卫营的兵,於是我今天上车前见到他,小报告就打到我这里了。” 团长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话。 年轻人继续说:“但我能理解——出国务工,军事化管理,严格一些是应该的。” 顿了顿。 “不过有些事,你们可能没注意到。” “昨晚有几个女工拉肚子,一直强忍著,后来是列车员发现才给拿的药。这种事,她们不敢跟你们说,你们也发现不了。” 团长脸色更难看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我需要安排一个工人代表,专门收集这些需求。比如卫生间的够不够用、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及时拿药——这些小事,你们管不到,代表能管到。” 团长连连点头:“是,是。” 李珍英在默默旁边听著,心里有些好奇。 年轻人转向她, “这一趟列车编为一个团,李珍英你就做这个团的工人代表。负责收集女工们的真实想法和需求,直接向叶娟匯报。” 说著指了指门口站著的那个女军官——原来她叫叶娟。 “叶娟会带你熟悉工作。你们团长也在这里,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也可以直接找叶娟。” 接著青年人又对团长说:“你们到达目的地后需要注意,西北这边是农垦区,荒郊野外的,咱们还在建设阶段,人口少,城市也没建起来。营区里面绝对安全,但出了营区就不確定了。” 中年男人立刻表態:“明白。李珍英同志如果需要外出办事,我会派卫兵跟著她。” 从车厢里出来,李珍英脑子里还有些懵。 叶娟走在她旁边,语气平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怕,慢慢来。” 李珍英点点头。 回到自己车厢,金熙还在那儿坐著,见她回来,赶紧问:“怎么回事?” 李珍英摇摇头,没多说。 窗外,列车继续向西开。太阳已经升高了,照在荒野上,一片金黄。 她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话——“工人代表”。 她不知道这个“代表”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和这些姐妹们,可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赵平安看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诸天世界啊,这都能遇上某电视剧的主要角色。只不过这个奖励么?聊胜於无吧。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赵平安的专列车厢和警卫所在的车厢,刚刚掛靠到这个列车上,赵平安就看到系统突然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遭遇电视剧《三八线》的主要角色李珍英,发布临时任务】 【安排李珍英工作,获得李珍英感激】 【奖励:系统多语言翻译模块接入】 【说明:多语言翻译模块接入后,系统可以为宿主实施翻译宿主听到的任何语言內容,准確率99.99%。】 【李珍英资料如下……】 於是赵平安本著白捡的任务奖励,虽然有些鸡肋,但没准哪天有用,短时间內按照资料“编”了一个部下出来, 让叶娟去讲李珍英找来,当著这列车的共和国派团长的面,给安排了一个工作。 虽然说工作是隨手安排的,但是赵平安发现没准日后能有大作用,毕竟共和国派的团长管辖下, 对女工都有些苛刻,更不用说其他两个派別了,这在未来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可惜许忠义刚去远东地区没回来,不然没准这边劳工刚刚到达,许忠义就能有些收穫。 毕竟现列车长,前警卫员向自己报告的可不止那些,还有一个衝突,赵平安刚才没提, 就是很多北克雷亚的女工连长虽然同样身为女性,但也有隨手掏枪枪毙女工的“恶行”,刚过国境线就因为共和国战士阻止对方枪毙女工起了衝突, 如此不在乎人命,还真的让赵平安有些惊讶,对方的底线显然比自己想的更低,那下面执行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没准就可以脚步更快一点了。 第181章 李珍英的「新家」 火车在第四天下午停在了哈密站。 李珍英从车窗望出去,站台比之前见过的都大,人来人往,扛著大包小包。有人在喊话,有人在搬东西,虽然有些凌乱,但仔细看却有又井然有序。 “下车下车!都下车!”翻译在车厢里喊,“换卡车,都跟上!” 女工们拎著包袱,排著队往下走。 金熙跟在李珍英后面,小声问:“姐,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新省。”李珍英回答, 这两天,自己经常被叶娟叫去跟著她学习注意事项,自己了解到很多的情况,比如说自己和这些女工为什么来这里,比如说需要做什么,比如说大家都是有工资的…… 自己的管理职位也已经变成了排长,这是团长给安排的, 本来想安排自己做连长,但是自己推辞了,自己从团长那里了解了, 如果成为连长,但凡有女工逃跑,就需要受到惩罚, 而对於逃跑的女工,自己肯定做不到连长那种拔枪就射的动作, 所以叶娟最后拍板定下来,给了自己一个排长的职位。 金熙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新省是哪儿。 站台外面停著十几辆军用卡车,绿色的篷布盖得严严实实。 女工们被连长赶上车斗,两个班一辆车,挤著坐好。 卡车发动,比上火车前的卡车稳的多。 李珍英靠著车帮,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戈壁, 天很蓝,云很低,远处的山影若隱若现。和家乡不一样,这里的天地开阔得让人心里发慌。 金熙靠在她肩膀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李珍英从车上跳下来,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愣住了。 崭新的楼房。 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楼是灰白色的,四层高,窗户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楼前是平整的灰色路,叶娟告诉过自己,这种顏色的叫水泥路, 之前卡车走过的叫柏油路,水泥路很宽,宽得能並排跑四辆卡车。 路边还种著树,小树苗刚栽下,用木棍撑著。 和她想像中的“工厂”完全不一样。 没有废墟,没有弹坑,没有烧焦的木头。只有新的、乾净的、陌生的东西。 旁边有农垦兵团安排的翻译在喊:“大家別愣著,来我这里排好队,先领东西,再分宿舍!” 女工们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兵团翻译后面排好队后往里走。 李珍英一边走一边看。水泥路平平整整,脚踩上去硬邦邦的。 不像家乡的路,一下雨全是泥。 宿舍楼门口掛著牌子,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走进去,走廊里亮堂堂的,两边是一扇扇门。 “八个人一间!”翻译指著门上的编號,“按照顺序,满八个人后,就去下一间。” 李珍英和金熙被分到206房间。 推开门,里头比她们想像的要好。 上下铺,八张床,铺著崭新的草垫子。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满屋亮堂堂的。 “这……这是给咱们住的?”金熙小声问。 李珍英没说话,走进去摸了摸床铺。草垫子软软的,有一股乾草的清香味。 门外有人喊:“领东西了!所有人都站在门口领东西!” 她们又跑出去站在门口。 兵团翻译带著好些扛著大包小包物资的士兵过来, 每人发了一堆东西: 一套被褥枕头 四套夏装工作服,两双工作鞋,甚至还发了一些內衣和袜子 一个搪瓷脸盆,里面装著牙刷、牙膏、两条毛巾、一块浴巾、洗头膏、洗衣粉、一块香皂。 兵团翻译大喊著解释: “车上发的那些是路上用的。这些才是你们自己的。车上那些丟了也没关係,新的都在这儿。 领完东西就回寢室收拾,你们有半个小时时间,半小时后咱们去食堂吃饭……” 金熙捧著那堆东西,眼睛瞪得老大:“姐,这么多……都是给咱们的?” 李珍英点点头,叶娟和自己说过,在这边一切生活用品——都发。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毛巾又白又软,香皂闻著有股淡淡的香味,洗髮水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回到宿舍,金熙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床上,看了又看,捨不得收起来。 卫生间在宿舍里头,贴著白瓷砖,乾净得像医院的房间。 蹲便器、洗手池、一个铁皮莲蓬头掛在墙上。 翻译跟著进来看了一眼,指点著:“卫生间24小时有热水。只要不耽误工作,想什么时候洗都行。” 金熙伸手摸了摸莲蓬头,又缩回来,问翻译:“这个……怎么用?” 翻译教她们怎么开水龙头,怎么调冷热。金熙听得很认真,李珍英也在旁边记。 阳台上,靠墙立著一排铁製的格柵状东西,漆成银白色。 李珍英没见过,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兵团翻译看见了,笑著给李珍英解释, “那是暖气片。冬天会热,整个楼都暖和。就跟你们烧炉火一样,不过这是集体供暖。” “集体供暖?”李珍英听不懂。 “就是不用你们自己烧。”翻译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放好东西,兵团翻译又带她们去看公共设施。 洗衣房里摆著几台机器,比洗脸盆还大,圆筒形的,盖子掀开著。 翻译说那是洗衣机,以后可以来这里洗衣服。 “怎么用?”有人问。 翻译说:“以后会教你们,不急。” 医护所在一楼,有四五间屋子,门开著,能看见里面白色的床单和柜子里的药瓶。翻译说,不舒服就到这里来,有医生有护士,看病免费。 李珍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记住,”兵团翻译说,“別忍著,有病就来看。” 晚饭时间,她们被带到食堂。 食堂甚至比宿舍楼都大,一排排长桌长凳,坐满了人。 饭香飘过来,李珍英等人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自助餐。 长条桌上一溜摆著十几个大盆,冒著热气。 红烧肉、燉排骨、红烧鸡块、肉丸子——她数了数,大荤有四个。 旁边还有青椒肉片、肉末茄子,小荤两三个。 素菜也有三四个,炒油菜、土豆丝、豆芽菜。汤一大桶,隨便舀。 主食是馒头,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黄灿灿,摞得小山一样高。 兵团翻译在旁边喊:“来这边拿餐盘,吃多少都行,不限量!但记住,別撑著!慢慢吃,身体要紧!” 李珍英端著餐盘,站在那些大盆前面,不知道该舀多少。 旁边一个女工舀了一小勺红烧肉,被兵团翻译看见了,笑著开口, “想吃就多舀点!先吃著,不够再来!但记住別一次撑坏了!你也可以一样盛一些,先尝尝,喜欢就再来打。” 李珍英咬咬牙,也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又打了一个肉丸子,最后来了一勺炒油菜,拿了两个馒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金熙也有样学样盛了几样,两人顺著兵团翻译的指引,找了张没人桌子坐了下来,很快李珍英所在排的女工都跟隨著坐在四周,全都没有动筷,默默地看著李珍英,显然车上的几天,已经有了基本的习惯。 “吃饭!”李珍英等大家都坐下,学著连长的样子大喊一声,女工们纷纷拿起筷子和勺子, 开始狼吞虎咽,虽然车上几天伙食都是之前她们没有见过的,但是食堂的伙食显然更上层楼,尤其是红烧肉散发的油脂的香味,对这群刚刚吃了三天饱饭的女工们的吸引力简直是指数级的。 李珍英同样也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的那一刻。 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脂肪和甜味带来的满足感,让李珍英差点哭出来。 金熙坐在她对面,埋头吃著,头都不抬。 吃完饭,兵团翻译安排大家去清洗餐具之后,又叮嘱了一遍:“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护所。別忍著。” 晚上七点,女工们再次被集合起来,带到一个大屋子里。 屋子像教室,有黑板,有课桌椅。按排分配,四十多人一间,正好一个排 兵团翻译告诉大家,这里是课堂,教大家汉语和识字,等到大家可以流利的读写交流,那么整个厂区就对大家开放了。 讲台上站著一个年轻女老师,二十出头,扎著辫子,笑起来很好看。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符號,指著第一个说: “这个念——『a』。” “a——” 下面稀稀拉拉跟著念。 老师又写了第二个。 “o——” “o——” 李珍英盯著那些符號,觉得有些眼熟。 小时候,父亲教过她几句中国话,但从来没教过这些符號。 老师一遍一遍带读,一遍一遍纠正。慢慢的,声音齐了。 “a——o——e——i——u——u——” 念著念著,李珍英忽然想起父亲。 父亲教她中国话的时候,她总是不想学。 父亲也不逼她,只是偶尔说几句,让她跟著念。 后来打仗了,父亲没了,那些话也忘了大半。 现在又有人教她了。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李珍英怎么也睡不著。 金熙睡在她对面,早就呼呼地打起鼾。旁边床上的姐妹翻身,被子窸窸窣窣响。 窗外有灯光,照进来一点亮。 她想起火车上刘姐说的那句话: “现在在我们这儿,这东西很普遍了。” 她又想起食堂那些堆得小山一样高的馒头,想起红烧肉,想起乾净得像医院一样的卫生间,想起那个叫“暖气片”的铁东西。 她不知道暖气片冬天会不会真的热。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的想一直住在这里…… 第182章 来自女王的「反杀」 另一边,赵平安的办公室里,赵平安坐在椅子想看报告,看著进来匯报的叶娟, “那批人安顿好了?” 叶娟点点头:“宿舍、食堂、医护所都带她们看了。晚上已经开始汉语学习。” 赵平安嗯了一声,放下报告。 “这批人在国內过得比较悲惨。来了这边,就是扩充人力, 当然也是给她们一条生路,毕竟她们国內还在饥荒, 虽然支援了北克雷亚十八万吨粮食, 但是今年即將秋收,他们欠收是一定的, 到明年秋收还有一年多,那些粮食未必够吃,甚至我怀疑,他们几年还会饿死人! 而那边的政策是优先供应军人和官员,她们这些没工作的女性,生活的並不好。” 赵平安顿了顿。 “至於能不能留下,看她们自己。 咱们不强迫,但条件摆在这儿,她们自己会想明白。这也是一次预演……” 叶娟也跟在赵平安身边大半年了, 虽然高级会议没有参加权,但是农垦兵团的会议叶娟是作为几个记录员之一跟著听了好久的,也大概了解了赵平安打一些习惯和计划的皮毛 心里大概明白了赵平安的意思——跟知青、少数民族的百姓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北克雷亚的人。 最终归属都会一样,会成为农垦兵团中工人和农民中的一员。 於是叶娟点了点头“是,首长,我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关注她们了,学习、工作、生活三步走,让她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赵平安点点头,接著说:“调这40万人来,不是简单地增加劳动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咱们兵团原有纺织厂那些工人,大多是接受过基础教育的。或者说这两年至少接受了扫盲教育。”赵平安说,“这批人要被调走,去搞果树种植、冷水鱼养殖这些新產业。新產业的技术含量比纺织操作工略高,我们需要识字的人去学新技术。” “而她们——”他指了指窗外,“正好填补纺织厂的岗位。 年轻、肯干,培训一下就能上手。那些活儿不需要太高的文化,適合她们现在的阶段。” 叶娟点点头。 这是一种梯次配置:国內有文化的劳动力去开拓新產业,朝鲜女工来接替传统机械的操作工岗位。既解决了新產业缺人的问题,又给了这些女工就业的机会。 等她们適应了生活,学会了汉语,以后也可以向更高层次的岗位流动。 赵平安又提起李珍英。 “那个姑娘,李珍英,你多费心。每个月最少去见一面,看看她情况。” “如果她有什么需求,符合基本要求的,就调动资源满足她。不用事事都问我。” “同时,通过她去观察整个女工群体——她们缺什么、需要什么、有什么困难。” “要做到关心关怀,就像铁道兵兵团工会对每一个工人以及家属人员的关怀一样。” “要让她们来了就不想走。民族融合的问题,从她们这批人开始做起……” 叶娟跟著赵平安很长时间,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头:“领导,我明白。我会把这个事情办好。” 她是个上海知青,跟著赵平安见过世面,学了很多东西。 对於这些朝鲜女工,她並不反感。 她亲眼见过她们来时穿著破烂衣服、飢饿的模样。 既然这边能提供更好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善事。 赵平安接著说起后续的工作计划, 自己的行程很紧,9月需要参加授勋大会, 虽然自己没有军衔,但是也得参加, 所以很多计划需要叶娟去统计好给自己匯报,自己需要先告诉对方工作的重点。 “今年东疆和北疆种了1500万亩棉花。” 亩產大概280到300斤,按照平均值290斤计算,1500万亩能收43亿5千万斤,就是217万5千吨。 “咱们全国的需求量,我是指包含工业用量,大概是350到400万吨。” 叶娟听著,心里算了算——二百多万吨,刚刚一半。 赵平安继续说著计划:“所以今年只是个起步。明年要去西疆地区,阿克苏那边再开五百到一千万亩。” “到时候总面积达到两千万到两千五百万亩,產量能到三百六十万吨左右,就基本能满足咱们自己的需求,甚至还可以出口一部分。” 叶娟眼睛亮了。 “棉花够用了,下一步就是果树。” 赵平安今年已经从系统里兑换了大量果树苗,在新省推广种植。明年计划再扩大一倍,爭取三年后开始结果 目的要把这里像后世一样打造成苹果和番茄等特色农產品的主要產地。 “水果这东西,生鲜运到全国各地,还是做成罐头运到苏联,都是好东西。还有番茄也是,在食品厂製备成番茄酱,可是我们在欧洲的拳头產品之一,这也是你之后要主要关注的重点工作,產量、品质、后续计划都需要你去追踪,然后匯总,有问题组织兵团的相关生產干部开会,向他们取经,寻求解决办法……” 叶娟记下了。 “还有养殖渔业,是我计划的下一部分重点” “塞上江南那片地方——寧夏平原、伊犁河谷——可以搞冷水鱼养殖。” 赵平安讲起法国鱼子酱在欧洲的流行,讲起天山冰雪融水的优势。 讲解了一种新技术叫“陆基循环水养殖”,每立方米水能养三十公斤鱼,生长周期能缩短一半。 “养出来的鱼,鱼子可以做鱼子酱,鱼肝能做鱼肝油。都是值钱的东西。” 说著赵平安打开电脑,拿出一个u盘,开始投屏,给叶娟讲解, “养殖尾水还能浇地,一水两用,不浪费。” 叶娟听著,有些明白了。这些新產业,比纺织难很多,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 “还有化纤。塔里木那边探测到大型油田,可能来年就要开始开採,这边配套的炼化和化纤也要跟上” “东北那边的化纤已经开始试生產了。第一批涤纶布因为比染色效果好,被某个来自粤省还起了个小名『的確良(靚)』,听说在北平和海上十分受欢迎。”赵平安说,“但现在还在產能爬坡,这就是其中一个方向。” “这几年,百姓生活还得靠棉布麻布。 所以棉花是基本盘,得先保住。然后化纤也才是后续发展的保证……” 赵平安一直给叶娟讲解到深夜,等两人发觉的时候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额,看来一不小心就讲入迷了,叶娟同志,快回去休息吧,看来我这个好为人师的毛病下次得注意啊!”赵平安看著近在咫尺的“女王”突然反应过来了。 “部长,我和柳英还有诸暉,一直有个问题在心里,”叶娟的脸上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緋红, “部长,您抽调我们三个来做您的秘书,”叶娟向著赵平安又近了一点, “真的只是因为偶然么?” 组织上早就有人找过三女谈话了,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 尤其是赵平安二十五岁的年龄,不光是位高权重组织內的独一份, 甚至一言一行,以及作风做派都早早在三女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 虽然赵平安觉得自己不过是搬照后世发展的脉络通过系统兑换的复製粘贴工作。 但在这个时代,不走弯路,每一步都走在时代的前头,短短6年时间就將东北发展的不亚於战后的欧洲,甚至华北和西北也在紧隨其后,奋力追赶,这份成绩绝对榜上有名 更不用赵平安带来的说农业工业科技和军事的进步。 这种指挥以及带来的结果,因为有一定的保密性, 所以对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並不太清楚, 但对於担任秘书工作,真真切切看到接触到的 这个时代的三名知识女青年来说,是何等的挥斥方遒,意气风发 三女之中,叶娟最有勇气,柳英最有理智,诸暉动手能力最强, 於是今天叶娟鼓起了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部长,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183章 將星授衔 9月27日,北平。 海里大礼堂门前,红旗招展。 穿著崭新礼服的將军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量著肩上的肩章,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整理衣襟,有人抬头望著门楣上的国徽,久久不动。 赵平安站在人群外围,穿著一身中山装,和周围的將帅们格格不入。 不时有人认出他来,对著赵平安点头示意,赵平安也笑著点头回应。 “平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平安回头, 看见大哥赵栋樑大步走过来。他也穿著新军装,肩上扛著少將肩章,一颗金星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哥。”赵平安笑了,“这身衣服穿著真精神,尤其是这颗星星,我听说可是纯金的!” “啪!”赵栋樑一巴掌拍在赵平安肩膀上“就知道笑话你大哥!” 说著赵栋樑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肩章,又看了看赵平安,咧嘴一笑,“就你一个人穿便装,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怕什么。”赵平安双手一摊“我又不是来领衔的。” 赵栋樑的笑容收了收,拍拍他肩膀:“你是总装备部部长,比我这少將重要多了,怎么没有?” “嘘,大哥!”赵平安压低声音,“你没看政委也没在么?这是领导照顾我,我要是领了衔,这职位可就不是我的了。” “是是是,看来我这脑袋就適合练兵打仗了,我听你的以后少说话。”赵栋樑一拍脑袋, 说起来赵栋樑的职位还真的不全靠赵平安,至少投诚之后, 赵栋樑指挥装甲机械化部队上还真的很有心得,尤其是北方战场上,几次指挥突击先锋部队,屡立功勋。 很有点东方古德里安的意味。所以將赵栋樑调到云省担任军长也是领导们看到赵栋樑的表现后同意的。 尤其是一年多时间赵栋樑根据赵平安给的训练资料,锻炼出来的特种部队, 以及写出来的特种作战纲要和山地丛林作战训练纲要,更是收到了军委的嘉奖,並且已经在全军推广。 十点整,仪式开始。 大礼堂里灯火辉煌,台上坐著一眾领导等。 台下,一千多名將领坐得整整齐齐,军装笔挺,勋章闪烁。 赵平安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这是他自己选的。 名单一个个念下去。元帅、大將、上將、中將、少將。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起身上台, 从领导手中接过命令状,敬礼,转身,在掌声中回到座位。 赵平安的目光一直跟著那些身影。 他们都是打了几十年仗的人。从山到安,从华北到江南。 赵平安见过其中一些人在战场上的样子,见过他们流血、皱眉、咬牙的样子。 现在他们穿著礼服,肩章上星星闪闪发光。 赵平安心里平静得很。 念到“赵栋樑”时,他看见大哥站起来,大步走上台。 身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有力。接过命令状时,他先敬了个礼,然后转身面向台下。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和赵平安对上了。 赵平安冲他笑了笑。赵栋樑也笑了,然后大步走下台。 掌声响起来。 仪式结束后,將军们涌到院子里合影、交谈、互相道贺。大礼堂前热闹得像过年。 赵平安站在一棵树下,远远看著那些人。 海军肖司令正和几个人说话,一扭头看见了赵平安,立刻大步走过来。 空军刘司令也看见了,跟在后面。 “平安同志!”肖司令嗓门大,隔著老远就喊,“你躲那儿干什么?过来照相!” 赵平安摆摆手:“你们照吧,我穿便装,凑什么热闹。” 刘司令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拉住他胳膊:“什么便装不便装的,你是总装备部部长,不来照相像话吗?” 肖司令也过来,另一只手拽住他:“走走走,今天这合影,缺谁都不能缺你!” 赵平安被两个人架著往前走,哭笑不得。 赵栋樑站在人群里,看见这场景,忍不住笑了。 肖司令把赵平安推到前排,自己站在他左边,刘司令站在他右边。赵栋樑也挤过来,站在赵平安身后。 快门按下时,赵平安微微笑了笑。 合影结束后,赵平安正准备离开,领导的秘书李秘书走过来,低声说:“赵部长,领导请您晚上留一下。领导和副领导要见您。” 赵平安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傍晚,某会议室。 屋里灯亮著,领导和501已经在了。桌上放著几份文件,茶杯冒著热气。 赵平安进门,敬了个礼:“领导,501。” 领导招招手:“平安同志,坐。” 赵平安在椅子上坐下。 501开门见山:“平安同志,今天找你,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赵平安看著他。 “外交部亚司,缺一个副司长。”501开口,“我和领导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兼这个职务。” 赵平安意外:“亚司?” 领导接过话:“亚司管著咱们周边一大片——北克雷亚、南克雷亚、樱国以及东南亚各国。你这些年跑东南亚、搞援外、和法兰西谈判,和东欧做生意,和北克雷亚谈劳务,这些经验都用得上。” 501补充:“亚司的陈同志——陈**,是个能干的。 你们正好搭档,他负责日常,你负责重大事务。关键时候,需要你出面去谈。” 赵平安沉默片刻,开口推辞,“领导,501,我这总装备部的事已经够多了。还有工业部、农业部,一摊子事儿……” 不是赵平安不想管,而是想避嫌。 赵平安索性把话题岔开一点:“领导,我提前跟你匯报下,今年新省农垦兵团那边,一千五百万亩棉花正在收割,预计下月收割完成,初步估计產量二百余万吨。基本可以满足全国人民衣物需要。明年计划再扩一扩,到两千五百万亩,能到三百六十万吨,就可以连带满足工业用棉的需求,还有农业部的同志正忙著抓秋收……” 领导摆摆手,笑著打断他:“平安同志,我知道你工作繁忙,成绩也很好。但是——” 他示意501。 501接过话,语气隨意但意味深长:“平安同志,你看看啊,你那些旧部,都在外面呢。赵保国、刘大柱,还有那个王耀武——这些人,不得需要你去安抚吗?而且北克雷亚那边也是你接待的,尤其是最近他们共和国派的不少领导人不也將孩子都送到新省那边跟著农垦兵团学管理学建设么?” 赵平安愣了一下。 501继续说:“给你这个职位,也是为了方便你和他们交流。以后北克雷亚的事你就不管了?远东的事你就不管了?” 赵平安一听这话,知道推脱不了了,赶紧说:“领导,我对外边的事务不太熟悉啊……” 501哈哈一笑:“不熟悉没关係,慢慢就熟了。 再说,你搞装备,搞工业,搞农业,別说你都是天生就会的,哪个不是从不会到会的?” 领导也笑了:“平安同志,501说得对。这个副司长,你就掛上。 不用天天坐班,重大事务参与就行。外交部这边有事,会提前和你沟通。” 赵平安想了想,终於点头:“是,我服从组织安排。” 领导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任命,不公开宣布。只在內部知晓。你以后出去办事,名片上可以加个『外交部亚司副司长』的头衔,別人就知道分量了。” 赵平安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这是给他一个正式的外交身份,以后和周边国家打交道更方便。 501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別想太多。回头让陈同志和你对接一下。你们俩好好配合。” 从会议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赵平安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身后有脚步声。赵栋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他旁边。 “又给你加担子了?”赵栋樑问。 赵平安笑了笑:“亚司副司长。” 赵栋樑愣了:“你?搞外交?” 赵平安笑著打趣,“怎么,我不能搞外交?” 赵栋樑想了想,忽然笑了:“也是。你连法国人都能搞定,还怕搞不定周围那些小鬼儿?” 两人对视一眼, 赵平安突然开口“大哥,嫂子如何?我大侄子有了没?” “额……”赵栋樑老脸一红,“快了,才几个月,估计明年农历年前后就差不多了,所以过年的时候你记得来云省,咱们一家人一起过个年,没准你还能第一时间见你大侄子呢!” “嘿,大哥,你可以,还別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去安排一下,今年要是没有大事,我还真就去云省过年了。”赵平安一口答应。 “对了,平安,你怎么样?你这都25,马上26了,咋还没有动静啊?”赵栋樑话题一转。 “大哥,过年的时候你会看到的……”赵平安笑著回答。 第184章 民以食为天——筹备舌尖,与领导的伙食標准 赵平安提前了半小时到海里。 正站在门口等著,没一会儿,李秘书从里头出来,手里拿著个文件夹,看见他愣了一下。 “平安同志?这么早?” 赵平安笑了笑:“怕领导等著,早点来。” 李秘书点点头,却没急著走。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平安同志,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赵平安看他表情,知道不是公事。 “你说。” 李秘书嘆了口气,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开始诉苦。 “领导们的伙食標准,你知不知道?” 赵平安摇头:“没注意过。” “一荤一素,或者一荤两素。”李秘书说,“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最多四菜一汤。就这,还得算上孩子们。你说说,现在下面工厂视察,工人食堂的自助餐都比这强。 部队那边更不用提——战士们拿命拼的,吃得比工厂还好,这是应该的。可领导们……” 他顿了顿。 “你给的那本《营养膳食指南》,我看过。 按那个標准,现在这吃法,长期下去不行啊。 我之前提过一次,被领导说了,再也不敢开口。可心里头总惦记著,他们这身子骨……” 赵平安明白了,这个问题自己的確之前没注意到, 只是在提升医疗水平的时候,建议过领导们每季度检查身体一次,后来领导们以工作繁忙为理由给改成了半年,赵平安以为有医生看著就没事, 现在看来领导们一直艰苦朴素惯了,和精力过二十一世纪物质大丰富的赵平安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 “李秘书,那我去试试?” 李秘书点头:“平安同志,你深得领导信任,又年轻,说话直,领导不会怪你。 而且我知道你好吃,去食堂经常多打菜,领导也知道你这习惯,还跨过你能吃是福。你去说,比我合適。”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达不到部队的標准,至少也得是工厂的標准吧?” 赵平安听完连忙点头赞同,心里自然是同意的。 自己让全国一部分人放开了吃肉,领导吃好点算什么?而且这个好点的標准还是按照重体力工人的標准定的,这要是后世…… 关键是这批人——最纯粹、最宝贵的一批人——工作强度那么大,吃好点调理调理,哪怕能多工作两年呢? “行。”赵平安想了下,给出个计划,“等会儿匯报完工作,我跟领导提一嘴。” 李秘书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匯报工作的时候,赵平安先把正事说了, 即將开始大范围秋收、储粮准备的充分; 畜牧养殖的情况开展的顺利,具体数据喜人; 铁路、公路、村路完成度都比计划时间提前了不少,但保质保量…… 八大工业部门的进展都远超5年计划。 大事匯报完了,赵平安接著匯报 法国记者团下个月来,安娜带队,正好赶上秋收。 电视台这边进展顺利,国庆之后就能开播。 以及其他几项常规事务,领导一一听完,点头认可。 说完这些,赵平安没急著走。 “领导,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领导看他一眼,示意他说。 赵平安开口就是举办厨师大赛的构想说了。 “电视台开播后,我想筹备一个节目。 不是一两年,是计划用几年时间慢慢做。一个呢,是讲咱们国內这几年的变化,让老百姓看看自己家乡发展成什么样了,这个和安娜记者的《安娜中国行》正好相辅相成。 我计划从衣食住行几个方面来展示,这里我就想举办个厨师大赛,现在共和国內基本平稳, 咱们自古就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先吃饱,再吃好,通过电视,想百姓展示更多的菜品的做法,让想学的人有机会做的更好,吃的更好, 而且就像红色帝国那边的芭蕾舞一样,咱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比赛让一些之前的宫廷御宴的寻常菜色走入百姓家里,美食从来不应该是特权阶级的专属,而是应该属於广大人民。” “平安同志,这个说法,我赞同。”领导听到这里,点头赞同 “是,领导”赵平安继续匯报“另一个呢,我计划是从饮食和文化入手——这也是个宣传点。民以食为天,老百姓爱看这个。就叫《舌尖上的华夏》 我们可以从饮食上讲到咱们国內各民族的风俗习惯、风土人情、文化认同,对內宣传促进民族和谐, 对外可以宣传我们的歷史文化,宣传我们的勤劳智慧,宣传我们爱好和平、喜好种地的民族特长, 最近我大哥赵栋樑不是来北平授衔么?他就和我提了一个事情, 我觉得说的挺有意思的,我大哥说, 云省的百姓特別可爱,对於东西只有两种划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不能吃的也要各种尝试变成能吃的, 那边气候適合各种菌类生长,於是总有人尝试后中毒送医,结果医护人员抢救回来后,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捡回来一条命,而是,一定是我吃的方式不对…… 我就和我大哥说,我认为古代尝百草的神农一定祖籍是云省人……” “哈哈……”领导不由得笑出了声“平安同志,你这张嘴啊……”。 赵平安继续说:“不瞒您说,我上次去法国,法餐也尝了。 除了有些食材稀缺点儿,手艺跟咱们的煎炒烹炸比,差太多了。 当时咱们做了一道开水白菜,还是简易版的,就让那些法国人惊讶得不行。 要是真做好的,那还得了?” 领导听到这里,笑了笑。 赵平安趁热打铁:“所以我想借著美食推广咱们的文化。 对內丰富百姓生活,对外也是个好窗口——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饮食文明。 也顺带標明咱们爱好和平追求生活的更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立场……” 领导点点头:“这个立意不错。对內对外都合適。行,我同意了,你好好去干。做好了先拿给我看。” 赵平安当即表態:“领导放心,我肯定让他们做好,第一时间给各位领导匯报。” 说完厨师大赛和《舌尖》,赵平安话锋一转。 “领导,说到这儿我还想起一个事儿。” 领导看著赵平安。 “那天我在海里吃饭,咱们食堂的標准,甚至都不如外面的工厂。 我还特地去打听了一下您的標准——您猜怎么著?一荤一素,连重体力工人都不如。” 领导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赵平安继续说:“领导,我知道您艰苦朴素惯了。 但咱今天不说虚的,就说一个最简单的公平问题。” 赵平安往前坐了坐。 “您的工作强度有多大,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也不用宣传。 但您的伙食標准,居然不如一个重体力工人——这公平吗?” “而且您要是这样,我们在下面也不好推广啊。 我当时给工人农民兄弟建立集体食堂定伙食標准,遵循的原则就是工作越重,標准越高。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同等重要,我还特意跟医疗系统的同志制定了一个科学的评判標准,您这带头违反原则,我这工作就不好做嘍。” 领导看了赵平安一眼,还是没说话,但显然没阻止就说明这话说的让领导有了一些认同。 赵平安又举了个例子。 “领导,我跟您匯报另一个事。 咱们新建的潜艇部队和海军部队,最近在定伙食標准。 潜艇兵在狭小密闭的环境里一待就是半个月到几个月,对人的消耗极大, 同时医疗系统同志也给出了意见,这种生活条件下对战士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一种压抑和折磨。 海军司令的意思是,伙食標准定最高的一档。” “但您这標准比工人还低,我怎么跟海军司令他们商量这个事? 要是有潜艇兵要是问『领导怎么吃的』,我都没法答话。” 领导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 “行了,別说了,我知道了,一点吃饭的小事,还让你说出花来了,再说就成我阻碍**了。” 赵平安知道火候到了,笑著说: “领导,那我就去跟李秘书说了啊,让他把咱们的伙食標准提一提。跟工厂看齐就行,部队那边肯定不超,这个我有数。” 领导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从会议室出来,赵平安一眼就看见了等在走廊拐角的李秘书。 李秘书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满脸期待。 “平安同志,怎么样?” 赵平安点点头:“领导同意了。” 李秘书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笑开了花:“真同意了?领导怎么说?” 赵平安把经过简单说了说,然后建议著: “李同志,我说点个人看法给您参考啊,咱们下属军工厂科研和研究院的工作性质,我觉得都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我觉得有些类似领导的工作性质,但强度肯定还是差一点的。 还有部队的伙食標准是咱们目前標准最高的,但兵种间也是不一样的, 最近海军那边因为潜艇兵的环境和心理问题,伙食標准正在討论, 等定稿之后我给您拿来一份,您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 李秘书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感谢平安同志,我这就去办。” 看著李秘书小跑著离开,赵平安笑了笑,转身离开, 安娜小姐半个月后会来,正好自己这段时间略微空閒, 祖国那么多的美食美景,不得给安排上,好好展示一下? 到时候自己是没有时间陪著的, 但是叶娟柳英诸暉三人还是可以抽调一个全程陪同拍摄么? 也展示一下我中华儿女的颯爽英姿——女王陛下的顏值还是十分能打的! 第185章 安娜在华夏 55年的国庆节,北平城没有大操大办,但是还是举行了阅兵仪式来提高人民的自信心。 但街上还是热闹的。红旗掛起来了,孩子们举著小旗跑过,大人站在路边说说笑笑。 赵平安这天没去凑热闹。他在办公室里,处理著文件。 记者安娜带著她的团队提前到了。 那个在巴黎见过面的法国女记者,带著她的摄影团队,昨天刚下飞机。 赵平安安排了叶娟去接,又让诸暉和柳英轮流陪著。三个女秘书,正好一人陪一段。 於是拿起电话,拨到叶娟那边。 “怎么样?” 叶娟的声音带著笑:“部长,我们正和安娜小姐的团队在吃铜锅涮肉。 刚刚他们还直呼师傅片羊肉的手艺简直是艺术,煮熟的羊肉配上二八酱简直绝配,对了安娜小姐尤其喜欢水爆肚,觉得味道丰富,口感绝佳…… 部长,你一定想不到,他们一行六人,已经吃了八斤羊肉……” 赵平安也笑了:“注意点,別笑话人,法兰西人还是有点好吃的东西的,要是代英人,你才能看到他们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的样子,你这边,该吃吃,该喝喝。 吃完带她去爬长城,让她看看咱们的民族象徵,对了记得一定让他们拍摄,然后等到初雪之后再去拍摄一下对比一下,那效果一定不错。” “是,明白。” 掛了电话,赵平安靠在椅背上,想起安娜在巴黎时的样子。 那个年轻的法国小妞儿,眼里有光,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现在她来了,要亲眼看看这个她只在广播里听说过的国家。 赵平安忽然有些感慨。 在法兰西,现在还有部分人还觉得共和国是“长辫子、黄包车”的样子。 不过,现在,一个法兰西记者带著摄影团队,要来拍纪录片了。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一次心灵的震撼。 接下来几天,安娜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叶娟陪著去了西北。一望无际的棉田,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雪。 安娜站在地头,看著那些操作著机械化收割机的妇女,看了很久。 “她们,我是说,在贵国,妇女也可以开机械?……还有那些机械一天能收割多少?” 叶娟笑著通过翻译,开始解说, 说起来凑巧,这位翻译就是安娜认可的那位共和国主厨,这次听说安娜要共和国行,特意主动申请担任翻译,为的就是更好的介绍共和国。 “是的,我们这里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而且,这些机械设备较为先进,主要看操作技术,对於力量要求並不高,所以妇女同志也能胜任,至於工作效率,这台是小型的收割机,一天大概收割100亩,如果是大型的,大概可以500亩。” 安娜惊讶不已,原来这里真的做到了男女平等?!於是举起相机,对准收割机里的女同志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 诸暉陪著去了山东。 登泰山那天,安娜爬了一半就不行了,坐在石阶上喘气。 诸暉也不催她,就陪著坐著,给她讲泰山的故事。 “古代皇帝,都要来这儿封禪。”诸暉指著远处的山峰, “就是跟老天爷匯报,说我这皇帝当得不错。” 安娜听得入神,差点连喘气都忘了。 下了山,诸暉带她去尝鲁菜。 葱烧海参、油爆大虾、油爆双脆,漕溜鱼片、四喜丸子一样一样端上来。 有翻译主厨讲解,一道道菜色的歷史、特点以及品尝的诀窍,简直给安娜等人上了一堂美食课 “这个味道……”安娜等人听完之后迫不及待的纷纷用著刀叉选择自己看好的菜色, 安娜富有冒险精神先尝了油爆双脆,,刚一入口,她的眼睛就亮了,“这口感,比我在法国吃的所有餐厅都好。” 诸暉笑了:“那是当然。共和国有著5000年的歷史,我们讲究民以食为天,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想,什么可以吃?如何更好吃,这些菜品就是我们的文化传承的其中一种证明……” 柳英陪著去了东北。 瀋阳的街上,人来人往。 有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有背著书包的学生,有拎著菜篮子的大妈。街边的商店掛著招牌,卖什么的都有。 安娜举著相机,一路走一路拍。她拍街道,拍行人,拍路边的小摊,拍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里的人,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她忽然说。 柳英问:“哪里不一样?” 安娜想了想:“更……普通?不对,是更正常,也更快乐,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会看到……” 她没说完,柳英却懂了。 “以为会看到长辫子、黄包车?”柳英笑了笑,“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你看到的笑容也的確没有多久,不过,我们相信这只是开始,未来会越来越好的,那个场景,我们部长,可给我们描述过呢!”提起赵平安,柳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崇拜的光彩。 这一点安娜在叶娟和诸暉眼里也经常看到。 安娜在北京的时候,赵平安带她去吃了烤鸭。 全聚德的师傅推著车过来,当著面把鸭子片成薄片,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安娜盯著师傅的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切的?” 师傅听不懂,只是笑。 主厨给她翻译:“他说,练了二十年了。” 安娜先尝了一口酥,那衝击的口感,让安娜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讚嘆连连“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接著在赵平安的指引下安娜夹起一片带皮烤鸭,蘸了酱,放在薄饼中,放入葱丝,卷好后塞进嘴里。 嚼著嚼著,她忽然不嚼了。 “怎么了?”赵平安问。 安娜咽下去,深吸一口气:“赵先生,你们共和国人,每天都吃这个?” 赵平安哈哈大笑,指著另一边的工人一家开口, “一支烤鸭8元钱,一般人天天吃可吃不起。 但正常来说一个工人,带著家人一个月吃一次还是很轻鬆的。你看,那边不就是么? 不过正常来说工人们更喜欢工厂里的食堂,那里的菜色更粗獷,更符合他们的胃口。” 安娜愣了一下,又夹起一片。 她想起了之前参观的一家工厂的食堂,十余个菜,隨便吃,看著工人们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已经实行了好久, 安娜亲自品尝过,菜色並不照法国的一些餐厅的口味差,只不过没有精致的摆盘罢了, 但上千人打工厂却可以隨意自助,这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共和国的样子…… 而现在这个自己认为绝对可以称之为“最佳”的菜品,一个普通的工人都可以穿著隨意带著家人隨意来品尝? 难道不应该提前预约,非著装体面不得入內么?再想到大西北那边开著棉花收割机的女性工人, 安娜觉得突然有些看不懂了,当目光扫过身边笑著的赵平安的时候,看到他眼中那种之前就有, 但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那种態度和尊重的时候, 安娜好像突然懂了…… 第186章 「激情澎湃」的南安南与公子进京 就在安娜吃著烤鸭的时候,万里之外的西贡,一场政变刚刚收场。 吴大统领在漂亮国和代英的支持下,废掉了保大皇帝,成立“安南共和国”。报纸上把他的照片印得老大,下面写著“第一任大统领”。 吴大统领刚上台,正是信心膨胀的时候。 他不敢往北打。北边有胡,有红色帝国撑腰,还有那个刚刚在北方战场上把十七国联军打趴下的共和国。打北边,那是找死。 但他的兵总得找地方练练手。 手下人给他出主意:“大统领阁下,高棉那边,西哈亲王刚站稳脚跟。 边境上好多地方,本来就跟咱们有爭议。派兵过去走一趟,既能练兵,又能让西哈亲王知道谁才是老大。” 吴大统领觉得这主意不错。 於是,南安南的兵开始往两国边境集结。 消息传到金边,西哈亲王脸色变了。他连夜把刘大柱请过去。 “刘將军,南安南那边有动静。” 刘大柱点点头:“我知道了。” 西哈亲王看著他,欲言又止。 刘大柱笑了笑:“亲王放心。他敢来,我就敢打回去。” 当天晚上刘大柱就前往了边境不远的后方指挥部里坐镇, 面前摆著地图,手里拿著电报。前沿的情况,每隔半小时报一次。 “报告,南安南那边今天又增了一个连。” “报告,对面出现美式装备,看著是新发的。” “报告,他们开始往前沿运弹药了。” 刘大柱一条一条听著,心里有了数。 “让三团那边往边境靠一靠。”他指著地图上的位置, “在这儿设个埋伏,別用咱们的人,让混编部队上。用日械,別露老底。” “是!” 十月二十七日,天刚蒙蒙亮,南安南的人动了。 一个连,一百多號人,扛著新发的美式装备,大摇大摆往边境这边走。 领头的军官叼著烟,满不在乎。 “高棉那帮土包子,看见咱们的枪就得跑。” 话音刚落,对面枪响了。 混编部队的人猫在草丛里,手里的38大盖一支接一支吐著火舌。 枪法准得嚇人,一枪一个,第一轮就打掉七八个。 南安南的兵懵了。不是说高棉的兵都是废物吗?这他妈枪法比他们还准! 领头的军官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开了花。 交火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南安南丟下十几具尸体,灰溜溜地撤了。 刘大柱接到战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阵亡两个,伤了六个。还行。” 他拿起笔,开始写电报。 电报当天就到了北京。 赵平安正一边陪著安娜吃炙子烤肉,一边交流《安娜在中国》后续的地点和流程, 这种隱晦的宣传,现在还是个新鲜事物,大部分人都不懂,极少数也是一知半解, 於是赵平安乾脆自己来做,毕竟法兰西可是自己的重点, 歷史上法兰西也是西欧这片儿第一个支持共和国的, 说起来也得感谢英美不做人,联合红色帝国一起“解放”法兰西的殖民地, 秘书递过来一张纸。 赵平安看了一眼,神色不变,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安娜好奇地问:“怎么了?” 赵平安笑了笑:“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小事情。” 安娜没再问。 吃完饭,送安娜回住处,赵平安才掏出电报仔细看。 刘大柱写得简单:南安南试探,打回去了。混编部队阵亡两人,伤六人。 对面死了十几个,跑了。西哈亲王那边,有点慌,想把三个儿子送到国內来。 另外,要装备。 赵平安看完,先给领导打了个电话,匯报了下计划,得到允许后, 拿起笔,直接批示: “同意接收三位王子。安排妥帖,让教育部那边上点心。” “弹药:60迫击炮弹一万发,掷弹筒弹五千发,即日发运。” “122重炮:再加十二门,配足弹药,一併运过去。”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刘大柱,別省著。打完了还有,把威风给我立住了!” 第二天,安娜继续她的行程。 赵平安坐在办公室里,想著高棉的事情 西哈亲王把儿子送过来,这是真把中国当靠山了。 想想也对,毕竟刘大柱做的不错,而且国內给的支持也足,记得之前匯报,那边现在百姓对於西哈亲王和刘大柱的部队拥护的不得了。 南安南那边,这次吃了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大柱要的那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而且,赵平安对於猴子们,一直有想法,现在正好试验一下。 几天后,西哈亲王的三位王子启程赴华。 刘大柱陪在亲王身边,看著飞机远去。 旁边的一个老兵问:“旅长,你说那几个孩子,能习惯吗?” 刘大柱摇摇头:“不知道。但总比留在这儿强。要知道,这次他们去,可是跟著领导啊。” “那还真是,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跟著领导害怕什么,”老兵拍脑门 刘大柱转身往回走。 边境那边,又送来新的电报。 南安南的部队退了,暂时没动静。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刘大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弹药到哪里了?” “路上了,听说还得一周时间,十二门重炮,一万发迫击炮弹,五千发掷弹筒弹。” 刘大柱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让弟兄们准备准备。等弹药到了南安南那帮孙子再来,让他们好好尝尝。” 第187章 东南亚变局——因祸得福的高棉 11月3日傍晚, 高棉混成1旅旅长的电话打到军部。 参谋拦住了正要去视察部队训练的刘大柱“军长,混成1旅电话。” 刘大柱接起来, “我是刘大柱” “军长,2团那边今天跟南安南干了一仗。”电话里传出1旅梁旅长的声音 “贏了么?”刘大柱自从上次在边境视察,遇上南安南的边境衝突,就知道这事绝对不算完。 “军长,当然贏了,上午南安南两个连越境,二百来人,奔著三號哨所地区去的。被哨所提前发现,2团1营快速增援,利用地形伏击对方,对方先开火,打了半天,毙敌一百二十多,俘虏五十多。咱们伤了6个阵亡7个。南安南人退了。” 刘大柱嗯了一声:“1营打得不错。看来训练的不错” 旅长说:“地形熟,火力也压得住。两个连的迫击炮交叉火力打了四轮,对面就垮了。” “行。报个详细战报上来。让其他团提高警戒。” “是,军长。” 掛了电话,刘大柱在地图上找到3號哨所的位置。 思考著南安南这次试探,想看看自己这边的反应,到底是他们高层的想法,还是底下自己的想法。 刘大柱叫来参谋:“通知各旅最近加强戒备,取消休假,南安南最近可能会有动作。边境上的哨所加强警戒,有事及时报。” 十一月八號晚上,高棉1旅的电话也来了。 王旅长声音有些沉,“军长,今天南安南来了一个加强营,五百多人,奔著3团去的。” 刘大柱还是先问结果:“打成什么样?” “3团1营正面顶,2营侧翼包抄,打了一天。毙敌三百多,俘虏一百多,將他们全部歼灭。咱们阵亡亡五十多,伤了六十多。” 刘大柱听完问:“伤亡怎么比混成旅多这么多??” 王旅长回答, “本地部队,火力弱一点。而且1营的迫击炮有两门出了故障,炮火压得不够狠,没有第一时间敲掉对饭所有的重火力点。2营抄过去的时候也晚了一步,导致没有充分发挥我们武器精度和火力的优势……” 刘大柱想了想,“你安排部队轮换修正。让教导营的炮兵检查一下装备,所有迫击炮都过一遍,確保战斗时不再出现这种问题。” “是。” 刘大柱又补了一句:“总体上打得还行。让他们写个总结,这次的经验教训都记下来。” 十一月十六號,情报处送来消息。 参谋把电报放在刘大柱面前,“对面有个残团据点,离边境十几里,驻了三百多人。是新补充的兵,防备鬆懈。” 刘大柱盯著地图看了半天。这个据点位置偏,驻军是新兵,確实是个机会。 通知参谋把混成1旅梁旅长叫了过来,人来了之后直接下了命令 “南安南最近不消停,所以我计划给他们个教训,对面有一批新兵,你派人去收拾掉他们” 梁旅长立刻回答“报告军长,1团团长前几天提过,说有机会。我让他做了个方案。” “方案拿来我看看。” 旅长递过来一张草图。刘大柱看了几分钟,点点头。 “让他安排两个连去,然后再准备好接应部队。 打完就撤,天亮前必须回来。这事你盯著,打完了,明天向我匯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十一月十七號上午。 梁旅长再次来到军部,一进门嗓音里的兴奋劲都藏不住,“报告军长,混编1旅已完成任务。” 刘大柱放下手里的训练大纲,抬头:“结果怎么样?” “毙敌二百二十多,俘虏一百六十多。咱们伤亡十一。全撤回来了,一个没落下。” 刘大柱点点头:“打得不错。弄一份总结匯报,后天军部討论。” 十一月十八號上午,参谋把三次战斗的匯总放在刘大柱桌上。 南安南总计损失九百五十余人,己方总计损失不到八十人。 刘大柱看了一遍,三次行动,三个打法,打出来的结果也不一样。 就死不知道后续还有多少事情,本来最近部队正在忙著帮著农收护卫,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参谋,给国內发报,將情况如实上报” 十一月下旬,漂亮国外交官到了金边。 西哈亲王会见的他们。 会谈的事,刘大柱是第二天从西哈亲王那儿听到的。 漂亮国人的意思很明白,南安南的事他们可以调解,愿意给军事援助,派遣教官顾问等,来帮高棉训练部队自卫。 西哈亲王当场就怒了,“你们支持的南安南政权侵我国土,跟我的士兵打仗,现在让我的士兵贏了,你们来当教官?顾问,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指挥权?你们是什么居心?” 漂亮国人当时被噎的不行,他们预想到双方会有衝突,一位南安南凭藉自己支援的“先进”武器和自己提供的军事训练,会占尽优势,结果不成想,吴大统领得知失利的消息之后乾脆封锁了消息,让漂亮国的外交人员陷入了信息茧房,带著预案来的时候,发现事实和预案根本天差地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过了几天,漂亮国的外交官又来了。 这回做了功课,了解到了刘大柱的出身,换了说法,只要高棉保持中立,不站在北越一边,刘大柱的部队可以留下。 漂亮国愿意给经济援助,帮高棉搞基建、修路、建港口。 西哈亲王心里清楚,能打贏南安南,靠的是刘大柱。 漂亮国这时候送钱来,是因为南安南打输了才来谈的。 但他儿子已经在北京了,哪能蛇鼠两端,於是再次回绝,並让刘大柱给赵平安发电报匯报这件事。 刘大柱听完,当天就发了电报回北京。 电报不长,简单的就把情况说清楚了, 南安南三次挑衅,都打回去了。 漂亮国来了,要援助换中立。 西哈亲王没鬆口,但漂亮国第二次提出无偿援助给钱搞基建。 赵平安的批示第二天就到了,用的是私信的口语 “白给的钱为什么不要?漂亮国要中立,那就中立。 让西哈亲王用这笔钱从咱们这儿买水泥、买建材、买设备。 漂亮国出钱,咱们出货,高棉受益。 这叫拿漂亮国人的钱,办咱们自己的事。” 刘大柱看完,带著电报见了西哈亲王, 西哈亲王看了电报,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已经做好公开支持共和国的准备,儿子都送去了。 但赵平安这个態度,让他十分意外——不在乎他公开表態,不要求他站队,甚至默许他拿漂亮国的好处。 他想起红色帝国人那种“你必须站我这边”的架势,再看看赵平安这种“你过得好就行”的做派。 看来儿子送到北京,送对了。 那么,漂亮国的援助现在就是不拿白不拿了。 漂亮国的外交人员很快再次来到金边,这次更加的有诚意,提供武器装备,提供更多的资金搞基建。 西哈亲王也是“老演员”了,推让两次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漂亮国援助资金很快到位。 西哈亲王说话算话,拿著这笔钱,果然公开谴责北安南的胡破坏地区和平, 然后转头就开始向共和国大量採购水泥、建材、工程设备。 甚至又从共和国云省僱佣了一支7000人的“工程队”帮助自己搞基建, 只不过这支工程队有些特別,走路的时候总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一步三摇。 不过,结果大家都满意,漂亮国出钱,得到了高棉中立不倒向红色帝国和共和国的保证,共和国出力帮高棉搞基建,高棉在国际外交上含了两嗓子就拿到了实质上的好处。 西哈亲王这一手玩的漂亮。 刘大柱的部队继续驻扎,只不过营地默默地扩大了三倍,漂亮国那边全当看不见。 他们要的是高棉的“中立”,刘大柱在不在,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这天傍晚,西哈亲王请刘大柱去看新修的路段。 高棉的旱季,傍晚阳光没那么毒了,照在刚铺好的水泥路上,泛著灰白的光。 路边的工人在收工,推著工具往驻地走。 西哈亲王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刘將军,这条路,以前是土路,雨季走不了车。现在好了,一年四季都能走了。” 刘大柱点点头。 西哈亲王转过头看著刘大柱:“你们共和国人,真的聪明。漂亮国人出钱,你们干活,我受益。” 顿了顿,继续道,“更难得的是,你们不逼我表態。 即使我將儿子送到你们那儿,我早就做出了决定,你们却真心的为我考虑了,我原来以为我们只是伙伴,现在看,我们还是朋友, 尤其是刘將军,我真的感受到,你是真心的向我们这里好起来……” 刘大柱笑了笑,“亲王过誉了,我们就是做一些我们在国內做的事情,毕竟让百姓吃饱饭,有衣穿,看得起並,上得起学,只是最基本的。不是么?” 西哈亲王没在说话,只是拍了拍刘大柱这位24岁的少年的肩膀。 晚上,刘大柱把消息发回了北平。 赵平安到电报,笑了笑。 他把电报递给来看自己的王大山和王大海:“看看,大柱乾的那边干得不错。你们有想法么?” 两人看了电报,“西哈亲王这话说得挺实在。” 赵平安点点头,“大山、大海,我想让你们进入海军,组建一直新的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