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第1章 劫火焚身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劫火焚身 “叮!系统绑定中!” “叮!绑定完成,穿越程序启动!” “啥玩意儿?!” 云凡正睡得迷糊,猛地惊醒,脑袋嗡的一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紧接著,脑海里那冰冷又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觉醒『天命之子』系统,气运加身,鸿蒙眷顾,实属罕见!” “……我靠?”云凡愣住,心跳炸裂,“老子真成主角了?!” 念头刚落,系统毫不拖沓: “穿越坐標锁定——洪荒,封神量劫前夜!” “启动兵解重塑,宿主准备就绪!” “等等!兵解?!你搁这儿玩我呢?!餵——!!” 话音未落,云凡的身躯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星尘。 时空扭曲,法则震颤,一道无形之力裹挟著他的残魂,撕裂万古长空—— “咻——!” 剎那间,他已不在人间。 …… “我……人呢?” 意识飘荡於虚无之间,没有四肢,没有躯壳,只有一缕清气般的存在。 云凡懵了:“我没身体了?变鬼了?” 可奇怪的是,他“看”得见。 没有眼睛,却能俯瞰苍茫混沌,洞悉天地初开的气息。 正发愣,突然心头一震:“不对啊!系统呢?狗系统出来!你把我草这儿算怎么回事!” 没人回应。 寂静如渊。 他只能隨风流转,在无尽虚空中漂泊,像个被遗忘的数据包。 …… 三仙岛,云霄峰顶。 晨光未启,灵气如潮。 云霄仙子立於山巔,白衣胜雪,眸若星辰,一呼一吸间,吞吐乾坤造化。 “臥槽……”云凡看得失神,“这姐姐也太绝了吧?” 不染尘埃,清净无瑕,美得不像凡俗之人,简直是天地孕育的灵韵化身。 他还想多看两眼,结果下一秒,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著云霄的小嘴飘去—— “不好!” 原来云霄正在纳气修行,周身形成灵流漩涡,而他这缕清气正好撞上风口! “別啊!姐姐住口!!” 喊声未落,嗖的一下,直接被吸进了腹中! 灵气翻涌如海,瞬间將他包围。 “嗯?” 云霄骤然睁眼,眉心微蹙。 她內视己身,顿时察觉异样——腹中竟多了一股奇特清气,隱隱有灵识波动! “何方生灵,擅入吾体?”她沉声质问,意念传音如钟鸣九天。 云凡欲哭无泪:“姐,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刚觉醒意识,连个影子都没有,你就把我吸进来了,这能怪我吗?!”语气悽惨,仿佛受尽委屈。 云霄一怔,旋即明悟。 这是个刚刚诞生灵智的游魂,因自己採气不慎,误纳入体內…… 她轻嘆一声,语气温和:“確是吾之过,既已发生,吾当將你送出。” 说罢运转法力,欲將其驱逐。 却不料—— “怎会如此?” 她脸色微变。 无论怎么催动元神,那股清气竟如根植般与她血肉相连,根本驱之不出! 更诡异的是,她的本源元气竟开始自发滋养那缕意识,精血流转之间,胎息初动,竟在体內孕育出一方朦朧胎盘! 云凡也傻了:“这啥情况?我啥都没干啊!” 就在此时,久违的系统终於冒头——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与高维生命体產生共鸣!” “叮!意识融合程序启动——目標载体:云霄!” “叮!融合完成!宿主將在云霄体內凝形塑体,开启新生之路!” 然后……又没了。 死寂。 云凡呆若木鸡:“等等……云霄?!三霄之首的云霄?!我要在她肚子里长出一副身子?那岂不是……將来她是我妈?!” 他脑子直接宕机。 而云霄,同样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 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元气与精血,正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与那道外来意识交融。 一个生命的雏形,正在她体內悄然成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霄心头一震。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在我体內扎根?” 云凡自然不能把系统的事抖出来。 眼下他更需要一具肉身——总不能一辈子当一团飘来飘去的清气吧? “我、我是从云中初生意识的仙灵,刚有灵智,一直隨风游荡,不知怎的就被您吸入体內了……” 云霄沉默片刻,眸光微动。 “也罢。你能入我腹中,便是与我有缘。既然无根无凭,便在此化形吧。得一躯壳,也算有了归处。” 换作旁人,早一掌將这莫名存在抹杀了。 可云霄不同。 她居三仙岛多年,清净无爭,未染尘世诡譎,心性至纯至善。 修道之人重因果、讲缘分——既已同根共生,何不助其成形? 听罢此言,云凡心中轻嘆。 穿越已成事实,再多挣扎也是徒劳。既来之,则安之。 “弟子初醒,蒙仙子赐予肉身,大恩难报!” 云霄苦笑:“你在吾腹中孕育,食我血肉,承我灵气。虽源自云气,却脱胎於我身。按人族礼法,你称我一声『母亲』,也不为过。” 云凡明白,这事由不得他拒绝。 当即以神念传音,恭敬叩拜: “孩儿拜见母亲,谢母亲赐身再造之恩!” 云霄沉吟片刻:“你生於云,成於气,清灵纯净,与我本源相近。我乃白云化形,名唤云霄。今日既结母子之缘,便为你取名——云凡。” 巧了。 名字竟和原本一般无二。 毫无违和,仿佛命中注定就该如此。 但这名字,不只是称呼,更是身份。 是他在洪荒立足的凭证。 剎那间,云凡恍然大悟—— 系统为何非要他夺舍重生? 因为这里是洪荒! 没有身份者,即是“黑户”。 天道不容,劫火焚身! 真身无法降临,意识也需载体。 唯有借云霄之体,孕化新躯,才能光明正大地活在这片天地间。 他立刻传音回应:“云凡,谢母亲赐名!” 一切如梦似幻。 前一秒还在床上刷手机困得睁不开眼, 下一秒,已在云霄腹中觉醒成人。 作为一个被无数穿书文餵大的现代青年, 云凡適应力拉满。 心態稳得一批。 眨眼工夫,身份完成转换—— 从社畜咸鱼,变成截教大佬的亲儿子。 虽然多个妈,但捡了个正版肉身,血赚不亏。 总比夺舍別人、顶著別人的皮囊活著强。 可就在这时—— 三仙岛外,一道嗓音破空而来: “敢问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可在?申公豹携要事,特来求见!” 声如雷震,响彻海岛。 第2章 必须血偿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必须血偿 “什么?!申公豹!!” 叮—— 【选择触发:申公豹登岛】 【选项一:放任不管。三宵赴封神劫,主角胎死腹中。】 【选项二:劝阻闭门。成功则获奖励“缩头乌龟图”一张。】 【选项三:献策斩杀申公豹。成功后,解锁失落先天至宝——混沌钟,补全截教气运!】 原本还悠哉安逸的云凡,瞬间炸毛! 混沌钟?! 开天十宝之一?! 我的天,系统终於不坑了! 这种时候还选个屁的二? 那“缩头乌龟图”明摆著就是嘲讽礼包! 毫不犹豫——选三! 就在他心潮翻涌之际, 云霄忽感腹中一阵剧烈波动。 母子连心,感应相通。 “吾儿,何事惊动?” 云凡急忙传念: “母亲!那申公豹绝非善类,此来必有阴谋!” 云霄微怔:“何出此言?” 云凡不敢透露天机,只能压低语气: “孩儿有预感——此人祸星临门!恳请母亲当机立断,先斩后避,封锁山门,方可保三仙岛万全!” 云霄闻言,微微一怔:“吾儿为何如此篤定?” 云凡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沉吟片刻才道:“母亲还是先见见那申公豹,听听他到底说什么!” 这话一出,云霄心头更惊。她分明记得,云凡刚刚凝成神识,尚在初醒之际,怎会知晓这么多隱秘之事? “吾儿,你明明才生灵智,究竟知道些什么?” 云凡认真道:“娘亲有所不知,孩儿也不明白缘由,但对吉凶祸福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这申公豹登门,我心如坠寒渊——大凶之兆!如今正值封神量劫,我等早已闭山不出。一旦踏出三仙岛,便是入劫之人。他此来必是为诱母亲下山,图谋上榜,居心险恶!” “当真?” 云霄瞳孔微缩。 “千真万確!” 母子心意相通,言语未尽,意念已传。 就在此时,琼宵与碧霄匆匆赶来。 “大姐,我们闭岛多年,今日竟有外人来访,该如何应对?” 云霄眸光微沉,声音冷静:“先见一面无妨,但切记——无论发生何事,绝不可离岛一步!” “谨遵大姐法旨!” 三人隨即开启山门,缓步而出。 只见申公豹立於岛前,见状顿时面露狂喜,立刻躬身下拜:“申公豹,参见三位仙子!” 姿態恭敬至极。 云霄冷眼打量,语气淡漠:“封神大劫已启,我三人闭关避劫。你来此作甚?” 申公豹神色陡然悲愴,仿佛痛彻心扉。 “贫道此来……非为求见,实乃报丧!” 碧霄当场变色:“报丧?你什么意思!” 云霄眉心一跳,心中警铃顿起。 报丧,绝无好事! 下一瞬,申公豹取出数物,双手奉上:“此乃赵道兄临终遗言,嘱我务必交予三位仙子——『我死后,吾妹必来取金蛟剪。烦请代为转告三位妹妹:悔不听云霄之言,反陷罗网之困。见我道袍丝絛,如见我真身。』” 说著,將赵公明遗物郑重递出。 云霄接过那熟悉衣冠,指尖微颤。 剎那间,三姐妹心神俱裂。 碧霄双目赤红,怒声质问:“谁干的?我兄长被何人所害!” 申公豹长嘆一声,满脸沉痛:“赵道友乃被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暗算而亡!阐教无能正面对敌,竟行此阴毒手段!贫道救援不及,愧对故人,罪该万死!” 言罢,垂首哽咽,满面自责。 好一个申公豹! 嘴炮王者,情绪拉满。 句句不提“下山报仇”,却字字煽风点火。 不说“你们快去送死”,只说“他们卑鄙无耻”。 高明! 太他妈高明了! 云凡听得清楚,心中冷笑。 这傢伙根本不是来报信的,是来送榜的! 目標明確——把三宵全送上封神台! 可偏偏说得义愤填膺,让人恨不得立刻提剑杀上崑崙! 果然,琼宵与碧霄瞬间炸了。 “狗屁阐教!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害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姐姐,我们这就杀过去!” 碧霄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腾云而去。 申公豹连忙劝阻:“仙子且慢!如今正值大劫,凡入世者皆入劫!稍有不慎便上榜封神,万劫不復啊!请节哀顺变,暂忍一时!” 云霄也急忙喝止:“住手!师尊有令,劫期不得离岛!谁也不准妄动!” 琼宵猛地回头,眼中含泪带恨:“大姐!兄长惨死,你竟还要苟且偷生?你不肯去,我们自己去!” 碧霄厉声道:“申公豹,你少在这假慈悲!说我下山就会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去送命!” “闭嘴!我兄长之仇,必须血偿!” 两女怒斥申公豹,泪中带火,恨意滔天。 话音未落,双双驾云冲天,直奔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云霄望著远去身影,心头剧震,焦急万分。 云凡更是气得牙根发痒。 臥槽! 老子刚穿越,还没睁眼呢,全家就要团灭? 这开局也太地狱级了吧!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出手! 杀了申公豹!夺混沌钟! 活路,唯有杀人夺宝一条! 加上申公豹这一出,差点让我胎死腹中——这笔帐,就是死仇! 既然是仇,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云凡心头怒火翻腾,当即开口:“娘,您必须立刻斩杀申公豹!此人登岛根本没安好心,目的就是拉您上榜,千万別被他那张巧嘴哄骗了!” “哦?”云霄微微一怔,“吾儿为何如此说?申公豹所言合情合理,还带来了你兄长的死讯,我岂能恩將仇报,动了杀念?” 云霄此刻心中犹疑不定,分不清申公豹是善意还是陷阱。 可她话音刚落,云凡便紧跟著道:“母亲,您想想——钉头七箭书需祭四十九日,这些天申公豹不来求救,偏等人一死才匆匆赶来,这是何意?” “其二,如今正值神仙杀劫,凡下山者,皆有上榜之危。孩儿怀疑,他正是衝著让您上榜而来!” “其三,申公豹本是阐教门人,却屡屡与截教交好,三番五次拉拢我教弟子下山,图的是什么?” “封神榜需填满三百六十五个名额,阐教自身弟子寥寥无几,靠他们自己怎么凑数?唯有从我截教开刀!可我教眾仙闭关不出,榜上无人,如何收场?” “所以孩儿断定——申公豹就是阐教派来的棋子,表面结交,实则诱杀,专为坑害我截教修士上榜!请母亲慎之又慎!” 云凡一口气说得乾脆利落,字字如刀。 云霄听完,神情骤然凝滯。 片刻后,她声音微沉:“你……究竟是谁?你才初生灵识,怎会知晓这许多秘辛?” “啊!” 第3章 与虎谋皮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与虎谋皮 这一问,直击命门,云凡顿时语塞。 方才一时激动,忘了藏拙,竟脱口说出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扛。 他长嘆一声,语气转为低沉而真挚:“娘,我確实知之甚多,也掌握些许非常手段。但我无身无体,因缘际会入您体內,您便是我母,我与您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今日劝您杀申公豹,並非为我一人活命,而是为了保全您性命、护住三仙岛气运!” 此言一出,云霄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她原以为云凡只是清气所化、懵懂初醒。 如今看来,远非如此简单。 这孩子,藏著秘密。 “可申公豹好歹带著消息而来,毫无敌意,我又怎能说杀就杀?” “娘!”云凡急声打断,“您心善,可乱世之中,善心最易招祸!您若倒下,我也难存!如今两位姨娘皆已离去,这场封神大劫势不可挡——无论因果如何,选出三百六十五正神才是天道所向!就算把阐教十二金仙尽数送上榜,又能改变什么?” “申公豹现在说什么都好听,但他真正的使命只有一个:拉人上榜!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宿命!您要分清善恶,先看他手上沾了多少截教血债!若不想更多同门陨落,就该当机立断,斩了此人!” “这……” 云霄彻底怔住,进退维谷。 让她这个一生慈悲之人,突然翻脸杀人,谈何容易? 见她迟疑,云凡心中一声轻嘆。 他知道,云霄太善良了——善到没了锋芒,善到会被整个天地吞噬。 “娘啊,修真之路,本就有杀劫相伴。这封神劫,正是神仙歷练红尘的生死局。根行深厚者,证道成仙;稍逊者,位列神班;根基浅薄者,重入轮迴。” “申公豹入红尘,同样是来渡劫的,他早有身死觉悟。他来三仙岛,不是传信,是送您上榜!他对您怀的是杀意,您却还以善心相待——这般是非不分,如何还能称得上修行?” “一辈子不做恶事,不代表就是善人。不辨黑白,即是错!以德报怨,那又拿什么去回报真正的好意?唯有以直报怨,方合天道!请母亲明察!” 云凡的话,来自前世记忆,句句发自肺腑。 云霄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震惊与困惑:“云凡……你为何懂得这么多?我修道数万年,眼中眾生皆善,从未想过谁是敌谁是友……” 听到这话,云凡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云霄一生行善,却正因为太过良善,毫无防备,才最终难逃上榜陨落的命运。 天赋绝顶,却因无锋而折。 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娘亲,您得想明白——这一场大劫,爭的不是法力,不是法宝,而是气运!心软一步,上榜的就是您师门兄弟,下一个,就是您自己!” “再者,您这般菩萨心肠,如何参透善恶真諦?这一步不踏出去,修行之路就此断绝。要么斩尸破境,要么身死封神,別无他路!” 云凡这话如雷霆炸响,直劈云霄心头。 云霄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巔峰,天赋卓绝,冠绝同代,却始终卡在斩尸关头,迟迟无法斩出善尸。 癥结在哪? 歷练太少,心太软。 她看谁都是好人,遇事总留三分余地,从不肯下狠手。 可修道之路,从来不是靠慈悲走得通的——唯有手中染血,方知何为慈悲。 “……我,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云霄声音微颤,眉间儘是挣扎。 这时申公豹见她怔立不动,急忙上前劝道:“云霄仙子,快些追回两位仙子吧!莫让她们踏入两军阵前!若真出了差池,贫道纵死难辞其咎啊!” 云凡一眼看穿云霄心意,当即低声道: “娘亲不信,便诈他一诈。只管冷眼看他,不必先言,待他心虚露馅,再发难不迟。” “再者,若能藉此斩杀此人,正好助您斩去善尸,破境登阶!也能护两位姨娘渡过此劫。死道友,还是死贫道——请娘亲自择!” 这话如寒刃刺骨,云霄瞳孔一缩,浑身一震。 “好!” 她咬牙点头,眼中终於浮起一丝决然。 云凡立刻提醒:“莫要急著问话。先静,再冷,盯著他,不言不动。心虚之人,必乱!” 云霄默记於心,猛然抬眸,目光如冰,直直落在申公豹身上。 没有开口,没有表情,只有那一双眼,沉如深渊,冷似玄铁。 申公豹顿时心头一跳,脊背发凉:“仙子……你为何如此看著贫道?” 云霄不语,依旧凝视。 空气仿佛冻结,寒意瀰漫。 申公豹呼吸渐重,额角竟渗出细汗。 他心里有鬼,如何不怕?如何能稳? 越是沉默,越像刀锋抵喉。 就在他坐立难安之际—— “好个申公豹,胆子不小!” 云霄终於开口,声如双刃,“屡次拉我截教弟子上榜,今日,竟也想算计我姐妹三人?”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正中申公豹命门!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几乎失態:“仙子何出此言?贫道怎敢存此心思!” 慌了,是真的慌了。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他是玄仙,云霄却是大罗金仙后期巔峰,一步之遥便是准圣门槛。 这等存在,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他。 他敢来,靠的不是实力,而是嘴皮子,是算计,是以退为进,是拿捏人心。 他知道赵公明之死足以点燃三霄怒火; 更清楚云霄心善,不会轻易怀疑传话之人。 只要原原本本复述临终遗言,再稍加引导,琼霄、碧霄必定衝动下山。 而云霄,碍於师命与封神榜威慑,本不愿插手,但他赌她护妹情深,终会隨行。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此刻。 云霄死死盯著他颤抖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原来,真是来送她上榜的。 可笑自己还当他是信使,是良人,不忍出手。 一个玄仙,敢深入大罗金仙腹地设局,图谋封神杀劫——这不是借势,这是与虎谋皮! 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第4章 开天至宝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开天至宝 申公豹之所以屡屡得手,靠的从来不是强攻,而是洞察人性。 他不说谎,不煽情,只陈述事实,却精准踩中每一个情绪爆点。 这一次,请三霄下山,他甚至没添油加醋——赵公明临死怎么说的,他就怎么讲。 但正因为如此,才最致命。 因为真实,所以可信。 因为克制,所以无破绽。 可他忘了——面对一个即將破境斩尸的大罗金仙,任何细微的心虚,都会成为催命符。 云霄生怕那两个妹子衝动坏事,只能无奈跟著下山。 申公豹拐骗截教弟子去帮紂伐周,套路其实很简单——专戳人心痛点。他逢人就说阐教弟子瞧不起你们,骂你们道法低劣、出身寒微,还扬言已经宰了不知多少截教门人。 可笑的是,他说的……全是实情。 截教弟子確实出身杂乱,散修居多,妖禽异兽成仙的也不少;阐教那边也的確打心底不屑他们。这些事,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再加上同门被杀,血仇压心,怒火一烧,脑子就热了。於是一个个拎著法宝就往山下冲,誓要討个公道。 看了这么多申公豹策反的场面,说白了,他不过是个精通人性的操盘手。他知道这些人缺什么——缺认可,缺尊严,缺一个能为他们出头的理由。 而他自己,身为阐教弟子,却主动来交好截教眾人,一副“我与你们站一边”的姿態,瞬间就让人感动得不行。 信任,就这么轻易建立起来。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申公豹,如今面对云霄,却感觉天塌了。 云霄只是冷冷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那种源自境界碾压的压迫感,几乎把他逼到精神崩溃。 一句话出口,直击灵魂。 毫无招架之力! 云霄冷哼:“还敢狡辩?” 话音未落,混元金斗已现,杀意如寒潮席捲而出。 但她心中仍有迟疑,杀念未能彻底释放。 云凡立刻上前,急声道:“娘亲,放开束缚!你要杀人证道,斩尸成真,这不只是机缘,更是突破的关键!別人杀你,你也杀回去,何须犹豫?” “好!” 剎那间,云霄眼神一凛,杀气暴涨,如渊似海。 “云霄娘娘饶命!贫道对截教一向敬重,绝无恶意啊!” 申公豹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声音都在抖。 可这时,云霄已有动摇。 云凡眸光一闪,立即低喝:“娘,若真问心无愧,就该怒目呵斥,而不是磕头求饶!他这般卑微乞命,恰恰说明心虚至极!动手便是!” 申公豹擅长蛊惑人心,骗那些一心向道、不諳世事的截教弟子绰绰有余。 但他哪里斗得过云凡? 一个是在红尘里翻滚过的精怪,深諳权谋诡计;一个是闭关苦修的仙人,两眼清净,不懂人心险恶。 神仙未必比凡人聪明。 就像五官俱全的人,往往不如盲者耳灵,聋者目锐。 仙人一心求长生,断情绝欲;凡人无法飞升,便把七情六慾炼到了极致——权术、算计、阴谋阳谋,样样登峰造极。 而仙人把这些全扔了,只顾清修。 所以仙人常做蠢事,凡人才最可怕。 听罢云凡之言,云霄深吸一口气,目光再度锁定申公豹。 依旧冷漠,依旧杀机森然。 此刻,申公豹真的慌了。 他想不通,自己哪一步出了错? “仙子饶命!饶命啊!” 哀嚎声不断,却再无人回应。 云霄抬手,混元金斗凌空祭起,镇压而下—— 一击必杀! 根本不给他逃的机会。 “啪!” 一声脆响,神魂崩裂。 申公豹当场陨落,一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封神榜而去! 封神劫中,应劫二人,姜子牙为主,申公豹为辅。 姜子牙不能死,他是执榜之人;但申公豹不同,他只是“拉人入局”的工具人。 如今大势已成,该上的都上了,他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封神之后,弃如敝履。 哪怕是姜子牙,理论上也能杀——通天教主就曾动念,想直接灭了姜子牙和周武王,毁掉整个封神计划。 只不过,杀姜子牙……得圣人出手才行。 申公豹一死,天地剧震,天机轰鸣。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猛然睁眼,满脸震惊。 而在凡间,云霄斩杀申公豹后,心头骤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悟道契机涌现。 她多年困顿於善恶之间的大道,瞬间通透! 紧接著,头顶庆云显现,霞光万丈。 片刻后,一道白气自顶门升起,化作一名白衣女子,清丽出尘。 “见过道友。” “你我本为一体,不必多礼。” 话落,白衣女子化气回归,融入庆云之中。 然而更让云霄震撼、令云凡欣喜的变故,骤然降临。 “叮!斩杀申公豹成功,奖励开天至宝——混沌钟!” 剎那间,一口玄黄古钟凭空浮现,沉甸甸地落入云凡怀中,竟也同步显现在云霄腹內! 云霄猛然察觉体內多出一尊威压万古的巨钟,瞳孔骤缩,当场怔住! “你……云凡?这……这是混沌钟?!” 她神识一扫,顿时感知到那自云凡身上瀰漫而出的至宝气息。此刻她已是准圣之境,自然认得清楚——那是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无上重器! 云凡连忙解释:“娘亲莫惊,此物一直蛰伏於我真灵深处,方才才真正显现,化作我的本命伴生至宝。” “本命至宝?!” 云霄闻言,脑中轰然炸响。 伴生至宝? 洪荒万古,何人能有此命格? 唯有一人——东皇太一! 传闻太一降世,九五至尊,怀抱混沌钟而出,一声钟鸣震碎三千界域,震慑诸天。 太一陨落之后,混沌钟隨之湮灭,诸圣翻遍洪荒都未曾寻得半点踪跡。 可谁能想到,今日这等逆天至宝,竟再度现世,还成了她儿子的隨身道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云凡將来一旦出世,必是抱著混沌钟横空出世,註定掀起滔天风浪! 更诡异的是,他小小年纪,却通晓无数秘辛,言谈之间儘是天地至理…… 他到底是谁? 为何混沌钟会认他为主? 难道……他是东皇转世?自己肚子里怀的,竟是昔日妖族大帝的重生之身? 一瞬间,云霄思绪翻涌,心神剧震! 她忍不住颤声质问:“云凡……你究竟是怎么得到混沌钟的?这是开天至宝!你……你莫非真是东皇太一转生?” 云凡立刻摇头:“娘亲切勿妄猜!孩儿並非东皇转世,如今托生於您腹中,得形体、承血脉,便是您亲生骨肉,只名云凡!” 云霄紧盯著他,声音微沉:“当真不是?” “千真万確,绝不敢欺瞒娘亲!至於混沌钟为何藏於我真灵之中,连我也尚未参透缘由。” 云霄沉默良久。 第5章 挫骨扬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挫骨扬灰 纵使心中疑云密布,但她清楚——血已相连,因果已定,母子之名无可更改。 即便云凡真是东皇重生,这一声“母亲”,他也必须唤到底。 她终於点头:“好。吾知你身负诸多隱秘,否则不可能未生先知、未出先慧。但无论如何,你我母子之情,不容置喙。” 云凡立即回应:“请娘亲安心,无论前因后果如何,我必倾尽全力助您登临绝巔!恭喜娘亲,今日成就准圣之位!” 云霄轻嘆:“此番突破,实乃多亏了你。若无你点醒杀机,斩断执念,我又岂能踏出这一步?” 话音刚落,她神色忽变:“糟了!你两位姨娘已赶赴两军阵前,以她们衝动性情,稍有不慎便会遭劫上榜,我必须即刻前往护持!” “正是!娘亲速行!” 语毕,云霄身形一闪,直奔战场而去。 她太了解那两个妹妹了——莽撞、热血、易被人言语所激,如今局势诡譎,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而此刻,八景宫中。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坐弈棋,指尖落子,眼观封神气运流转。 原本一切如掌中观纹,眾生皆是棋子,量劫走向尽在掌控。 可就在这一刻—— 棋盘骤颤,天机突乱! 元始天尊脸色剧变,手中玉子“啪”地落地。 老子眉心紧锁,眸光深似渊海。 “师弟,你派下山搅乱截教的申公豹,竟被云霄亲手斩杀?且她借杀劫悟道,顺势踏入准圣之境——此事,究竟何处出了岔子?” 元始天尊急速掐算天机,指节翻飞,却只见一片迷雾茫茫。 封神之际,天道遮蔽,万象混沌。 “师兄……量劫所致,天机难明。可按常理推演,云霄素来仁厚,轻信於人,申公豹言辞无破绽,她不该起杀心才是……怎会突然顿悟、逆命证道?” 老子默然不语。 他也想不通。 因为云凡的到来,本就不在任何推演之內。 系统降临,无人可知。 那系统竟能赐予混沌钟——一尊连圣人都找不到的开天至宝! 当年太一尸骨未寒,七大圣人联手搜天索地,尚且一无所获。 如今却被一个未出世的胎儿所得? 这背后的力量,早已凌驾於圣人之上! 云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异数。 而云霄,也因此被彻底改写命运轨跡。 只是……一个向来温婉守礼的女子,忽然杀伐果断、破境成圣—— 这般剧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怀疑。 谁能想到,一个平日里温良恭俭的正道修士,突然间杀心暴涨,狠下杀手? 老子眉头微皱,沉声道:“云霄已经动身前往两军阵前,显然是要为赵公明报仇。那几个师弟门下的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元始天尊眯著眼,淡淡点头:“先静观其变,若事不可为,我再出手也不迟。” 可笑啊可笑。 封神本是天道劫数,通天教主尚且袖手旁观,不救门徒。 可这位元始天尊倒好—— 不但坐不住,还要亲自下场插手。 好傢伙! 这不是明摆著以大欺小?不止以大欺小,还护短护到脸都不要了,简直无耻至极! 此时西岐前线,十天君已尽数上榜,魂归封神台。 商营之中,闻仲独坐帐內,长嘆连连。他万万没想到,请来的十大天君竟全军覆没。 眼下局势危如累卵,该如何破局? 正愁眉不展之际,亲兵匆匆来报:“启稟太师!营外有两位仙子驾临,皆乘青鸞而来!” 闻仲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我截教同门?快,隨我去迎!” 说罢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军帐。 刚出营门,便见半空中两道倩影翩然而至,青鸞展翅,霞光繚绕——正是琼霄与碧霄! 闻仲虽为三代弟子,但师承金灵圣母,地位尊崇;而眼前二人乃是二代真传,辈分更高。 他当即抱拳躬身:“可是三仙岛两位师叔驾到?三代弟子闻仲,参见!” 琼霄居高临下,冷声问道:“你可是金灵师姐门下闻仲?免礼。我兄赵公明,究竟死於何人之手?” 闻仲神色一黯,连忙道:“此事乃申公豹引陆压出手所致。两位师叔不如先下鸞驾,入营详谈?” 琼霄与碧霄对视一眼,点头应允:“好!闻仲,你细细道来。谁若敢杀我兄长,今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二人轻落青鸞,步入帅帐,端坐上位。 提及赵公明之死,满营將士无不悲愤填膺。 “两位师叔有所不知,赵师叔並非战败被斩,而是遭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暗算!那廝立草人为靶,书写姓名,命姜子牙日夜祭拜,整整二十一天,日日折磨,生不如死!” “第二十日,射瞎双目,痛彻九幽;最后一天,一箭穿心,魂飞魄散!如此卑劣手段,简直令人髮指!我等对阵之时,尚且光明正大,他们却用这等阴毒邪术残害我师叔!” 话音未落,帐中早已怒意沸腾。 琼霄、碧霄听完,瞬间双目赤红,浑身杀气暴涨! 什么? 这是虐杀!彻头彻尾的虐杀! 赵公明到底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 想杀便杀,为何要让他受尽煎熬? 整整二十一天,日日在烈火焚身中哀嚎,最后还被剜去双眼才取性命! 那种惨绝人寰的折磨,谁人能忍? 陆压扎草人、写名讳,让姜子牙每日焚香祷咒,致使赵公明五臟如焚,神魂欲裂。 二十一日后,先射双目,再穿心窍——这不是斗法,是凌迟! 他完全可以一击毙命,为何偏要一步步毁其感官、耗其生机? 陆压既非阐教嫡系,又无直接恩怨,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碧霄当场暴怒,拍案而起:“陆压!杀兄之仇,势不两立!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扬灰,我碧霄誓不为人!” 琼霄同样的双眼喷火,杀意滔天:“走!现在就去找他索命!” 眼看二人就要衝出大营,闻仲急忙阻拦:“两位师叔三思!陆压诡计多端,邪术层出不穷,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二妹、三妹,且慢动手!” 一道清冷声音自帐外传来。 第6章 破茧成蝶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破茧成蝶 眾人回首,只见云霄缓步而入,素衣飘然,神情凝重。 闻仲连忙行礼:“弟子闻仲,拜见云霄师叔!” 云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礼。”隨即看向妹妹们,语气严厉,“你们太衝动了。” 琼霄含泪哽咽:“姐姐!兄长被那陆压折磨二十一天,最后双眼尽毁,含恨而亡!此仇不报,天地难容!” 云霄眸光一寒,声音如冰:“仇,当然要报。” “陆压下此毒手,因果已结,生死难逃。但我们要布周全之策,不可贸然送死。” 赵公明,是她们血脉相连的亲兄。 九 云霄,截教外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论根脚、论天赋,连赵公明都略逊一筹。 只是她性子沉静,不愿张扬,更不想压过兄长风头,这才藏锋敛锐,名声不显。 可要说起她的来头,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当年东海深处,一道清风拂过,三片彩云流转,四缕先天灵机懵懂无知,棲身於一座被古老大阵庇护的仙岛之中。 通天教主游歷东海,感此地气运与己道相合,常来参悟大道。 某日心有所动,踏浪而来,竟发现了这四个混沌未开的小傢伙,心头一喜,当场讲道千年。 得圣人亲授,四灵顿悟,终化人形——三女一男,皆是先天神魔之体,天生契合大道,彼此以兄妹相称。 他们感念教主恩德,跪地哀求,愿入截教门墙。 通天见其资质卓绝、心性纯良,欣然应允,袖袍一卷,带回崑崙,收为外门弟子。 这四人,正是三霄与赵公明。 在整个截教外门中,唯独他们四人,不曾被元始天尊与太清老子所厌弃。 要知道,在洪荒之中,凡是由自然万象孕育而出的生灵,无一不是先天神魔,承载著天地初开时的气运,乃是真正的福德真仙。 而能由先天灵云化形者,更是凤毛麟角——纵观整个洪荒,不过五位:红云、三霄、云中子而已,个个震古烁今。 至於那先天清风所化之灵?同样非凡。 妖师鯤鹏,便是先天风水交融而生——鯤为水灵之极,鹏乃风灵之巔,二者合一,方成其道。 这份根基,丝毫不逊於三大亲传弟子。若非拜入玄门太晚,早就是正统真传了。 如此出身,谁会轻视?连元始与老君也挑不出毛病。 反倒是通天教主对这四人疼爱有加,直接將混元金斗——那件可镇压万法、收纳乾坤的极品先天灵宝,交到了云霄手中。 定海神珠赐予赵公明,金蛟剪交付碧霄。 这份厚待,连亲传弟子都不曾享有。 可惜,第一场大劫刚起,赵公明便遭暗算,身死道消。 连定海神珠都被夺走,落入燃灯之手。 “叮!宿主触发关键抉择!” “选项一:置之不理。云霄布九曲黄河阵,元始亲临出手——宿主胎灭魂消!” “选项二:劝云霄退隱闭关。奖励:缩头乌龟图(使用后可瞬间遁入虚空,气息全无,持续百年)。” “选项三:说服云霄先斩首恶。奖励:九阳至尊拳(大成境界)——九阳齐动,瞬息之间搅乱诸天法则!” “系统,我选第三!” 念头落定,云凡立即转向云霄,语速迅疾却条理分明: “娘,陆压本是妖族第十太子,身怀斩仙飞刀,来歷诡异,此番出山,实为女媧布局,意在覆灭商朝,万不可小覷!如今定海神珠已落燃灯之手,而燃灯与舅舅有因果牵连,故舅舅之死,罪魁祸首是陆压,其次才是燃灯,再后是阐教群仙。元始天尊护短成性,若我们尽数诛杀,必引其亲自下场,届时大势尽去,悔之晚矣!当务之急,先斩陆压;燃灯不受重视,稍后再除也不迟!” 云霄听完,眸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好,吾儿所言极是。既如此——先诛陆压!” 她话音刚落,起身而立,周身气机骤变,仿佛斩断尘缘,破茧成蝶。 “此番出战,先诛首恶——陆压,必死!” 碧霄望著大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姐,我怎觉得你……不一样了?” 云霄淡笑,声如寒泉击玉:“方才,我斩去善尸,证道准圣。”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动整个商军大营! 准圣? 若说大罗金仙是洪荒顶尖的战力,那准圣,便是撑起一个教派的脊樑! 多一位准圣,便多一分气运,多一线生机! “恭贺大姐!恭贺师叔成就准圣之境!” 云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礼。走,隨我去商营。” 闻仲忽而发问:“敢问师叔,申公豹国师为何未至?” 云霄冷哼一声,目光如刃:“申公豹狼子野心,早已投靠阐教,被我亲手斩了。” “什么?!” 全场譁然,震惊四起。 碧霄更是难以置信:“大姐!我看申公豹为人尚可,怎会是內奸?” 此时的云霄,已非昔日可比。善尸已斩,心无掛碍,再不受情念羈绊。 她眸光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人心易变,表象难掩其毒。他既背叛师门,便只有死路一条。” 人心里,从始至终都住著两个念头——善与恶。 这两个念头,如影隨形,左右著每个人的抉择。 等到修为踏入大罗金仙之境,这善恶二念便化作实质,成了真正的善尸、恶尸。 人的本我,反倒被这两具“尸”所挟制。 谁被恶尸主导,性情就偏执乖戾,难近人情。像鯤鹏,冥河老祖,皆是如此。 而被善尸主宰的,则温良敦厚,如红云、镇元子、云霄,昔日皆属此列。 可善良,从来不是护身符,反而常是软肋。 红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心慈面软,终究落得个被算计致死的下场。 毕竟,太善的人,註定要多受委屈。 如今,云霄却不同了。 她已斩去善尸。 那种犹豫不决、不忍杀戮的心境,已被彻底剥离。 此刻的她,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只听她冷哼一声,寒声道:“申公豹这贼子,本是阐教门人,却屡次蛊惑我截教弟子下山送死,分明是借刀杀人,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往封神榜上送人头!说白了——就是个臥底!” 这话一出,闻仲当场脸色微变。 他身为商朝太师,也曾劝过截教中人出山助战。 这话听著像是骂申公豹,实则句句扎心,隱隱指向自己。 可云霄是师叔辈,他只能低头含笑,尷尬咽下这口闷气。 “走!”云霄不再多言。 第7章 上门討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上门討命 话音落下,她与碧霄、琼霄腾身而起,三人共乘青鸞,破空而去,直扑周军大营。 片刻之后,周营之外,一道清冷女声骤然炸响: “陆压!姜子牙!滚出来!” 声如裂帛,贯穿天地,震得整座商军大营为之一颤。 中军帐內,阐教眾人正议事,猛然惊起。 杨戩神色一紧,抱拳稟报:“师叔,营外来了三位骑青鸞的仙姑,气势汹汹!” 姜子牙眉头一皱:“出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出营,抬眼望去——只见三道倩影立於青鸞之上,衣袂翻飞,杀气隱现。 姜子牙拱手,语气淡漠:“贫道姜子牙。不知三位仙子出自哪座仙山?不在洞府清修,来我周营,所为何事?莫非也要蹚这浑水,行那助紂为虐之举?” “助紂为虐”四字,张口就来。 仿佛只要站在商这一边,便是十恶不赦。 云霄闻言,唇角微扬,冷笑出声: “你就是姜子牙?那个用钉头七箭书,足足祭了二十一天,活活將我兄长赵公明折磨致死的姜子牙?”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周军眾人心中咯噔一下——麻烦来了,这是上门討命的! 姜子牙面色不变,沉声道:“此乃神仙杀劫。赵公明既下山助紂,便是应劫之人。封神有数,怪不得旁人!” “好一个『怪不得旁人』!”碧霄怒极反笑,一步踏出,“姜子牙,你真是顛倒黑白!我兄长为何下山?还不是你们先屠我截教同门,逼得他不得不出手!结果你们不敢堂堂正正斗法,竟使阴毒手段暗算!就算他道行不济,杀便杀了,何须日夜诅咒,凌迟魂魄?今日若不血债血偿,三仙岛与尔等,势不两立!” 云霄眸光如冰,缓缓扫过阐教眾人。 那眼神,藏著压抑已久的恨意。 赵公明之死,太过悽惨。 那是虐杀。 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透著刺骨寒意: “陆压在哪儿?站出来。今日我只为除首恶。敢杀我兄长,夺我定海神珠,抢我金蛟剪,结下这滔天因果——现在,给我滚出来,別做缩头乌龟,叫三界耻笑!” 话音未落,一人缓步而出,道袍飘然,神情倨傲。 “贫道陆压,阁下何人?” 云霄盯著他,眼中杀机如刃。 “三仙岛,云霄。杀我兄长者,是你。夺宝者,是你。今日,我要亲手了结这段因果。陆压,你——可敢一战?” 她刻意压制了气息。 无人知晓,她早已迈入准圣之境。 而陆压,不过大罗金仙巔峰。 尚需日后投靠佛门,借气运斩尸,方能更进一步。 此刻的他,还不知死活地冷哼一声: “有何不敢!” 云霄轻笑:“好。我倒想问一句——我兄长与你素无瓜葛,毫无因果,你为何下此毒手?连一丝机会都不给,直接以邪术虐杀?若说是阐教出手,尚可理解。可你陆压,本是妖族太子,非阐教嫡系。他们一向视我截教为『湿生卵化』之流,鄙夷不屑。而我教中大半皆是妖修,你本该站在我这边才是。你不助我也罢,为何反倒助紂为虐,帮他们残杀同族?” 陆压脸色一僵,哑口无言。 “少废话!”他怒喝一声,纵身飞出,立於虚空,“人是我杀的,又如何?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来寻仇!” 话音未落,袖袍一挥—— “咻!” 一道金芒撕裂长空,炽烈如日,裹挟著滚滚太阳真火,直取云霄命门! “太阳真火?也不过如此!” 陆压尚未踏入准圣之境,修为上本就逊云霄一筹。 可他话音未落,云霄已然抬手一挥——剎那间,一条漆黑如墨的黑龙破空而出,裹挟著玄阴重水,寒气滔天,宛如极渊怒潮,直扑陆压! “轰——!” 水龙与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狠狠对撞,炽焰炸裂,寒流崩散,天地为之震颤,两股力量瞬间彼此湮灭。 陆压瞳孔骤缩,失声怒吼:“不可能!你竟敢硬接我的太阳真火!” 云霄神色淡漠,眸光清冷如霜:“有何不可?” “请宝贝现身!” “请宝贝转身!” 好一个陆压,果然心狠手辣! 第一招无功,立刻祭出杀器——斩仙飞刀,意图一击毙命,送云霄上榜封神! 也不知他对云霄怀了何等深仇,竟下此死手。 云霄岂会不知这飞刀的凶名? 那刀中所藏小人,乃帝太一临死前以元神所化,专为护陆压周全,其威足以斩断因果、逆乱时空! 可陆压骨子里,始终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哪怕如今已至大罗金仙巔峰,依旧改不了那副桀驁脾性。 封神劫本与他无关,偏要闯入局中;闯也就罢了,竟还虐杀了赵公明! 此刻,斩仙飞刀嗡鸣震颤,刀灵浮现——一个小人睁眼张口,眉目清晰,瞬间锁定云霄! “咻——!” 一道惨白刀光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仿佛连时间都被一刀斩断! 云霄神色不变,头顶混元金斗骤然升起,金光暴涨,结成防御。 她已是准圣一尸,又执掌攻防一体的极品先天灵宝,若无此宝,此刻早已陨落。 “轰!!” 刀光斩落,金斗剧震,云霄体內气血翻涌,却稳稳守住阵脚,防御未破! 她轻吐一口气,语气微冷:“斩仙飞刀,名不虚传。现在——你也接我一击!” 话落,玉指一点! 混元金斗呼啸而出,直逼陆压,临近之时猛然张口,喷出无穷阴煞污秽之气,黑雾滚滚,瞬息將陆压吞没! 陆压脸色一变,惊觉不妙! “轰!!” 他周身爆发出炽烈金焰,太阳真火自体而生,至阳焚阴,將那一片阴煞之气焚烧殆尽! 场外观战的阐教眾人见状,心头大定。 云霄表现出来的实力,与陆压仿佛在同一层次。 而太阳真火天生克制阴煞,儼然占尽上风。 “滋滋滋——” 烈焰灼烧黑雾,噼啪作响,场面一度看似陆压胜券在握。 此时,云凡悄然传音:“娘,莫露真境!眼下阐教尚在观望,若您显出准圣修为,他们必联手围杀!此刻须隱忍待机!” 云霄刚突破至准圣一尸,此前確与陆压同级。 大罗顶峰与准圣初期,差距微妙,尚不足以碾压。 混元金斗虽强,主在收削万物,非瞬杀之器,远不如斩仙飞刀那般霸道。 后方阐教眾仙虎视眈眈,绝不能暴露真正底牌。 云霄意念流转:“那该如何应对?” 云凡沉声道:“示弱!唯有示弱,方可诱敌!让陆压骄狂,让阐教放鬆警惕——机会,只在一瞬!” 云霄默然点头:“善。” 第8章 战意冲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战意冲霄 下一刻,她开始退让。 混元金斗光芒渐弱,阴煞之气被太阳真火压制,节节败退。 金斗本体微微震颤,似已力竭。 广成子见状,抚掌而笑:“果然,混元金斗再强,也扛不住斩仙飞刀一击!元气大损,又被太阳真火克制——此战胜负已分,陆压道友贏了!” 赤经子捋须附和:“师兄所言极是,贫道亦以为然。” 眼看金斗黯淡,云霄缓缓后撤,身影飘然退走。 眼看云霄气息萎靡,陆压顿时心头狂喜。 “哈哈哈,云霄道友,你不在三仙岛清修,偏要蹚这浑水,今日便是你上榜之时!”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喝,声震九霄。 剎那间,一只由纯粹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三足金乌腾空而起,裹挟焚天烈焰,直扑云霄! 那火焰炽烈如狱,连大罗金仙巔峰也难以硬接。这般攻势,已堪比极品先天灵宝之威,凌厉无匹! 而云霄身边,再无强力防御至宝。 须知三界之中,灵宝本就稀若晨星,尤其是专精防御者,更是万中无一,珍贵至极。 面对滔天火浪,云霄头顶骤然绽放三朵金花—— 顶上三花,现! 此乃仙人精、气、神所凝之花,是大罗金仙的道果象徵。一旦被毁,道行立溃,瞬间跌落太乙金仙境;若再损胸中五气,便彻底沦为寻常金仙。 寻常修士莫敢以三花御敌,唯恐一击即碎,万劫不復。 如今云霄祭出三花,分明已是退无可退,生死一线! 阐教眾人见状,顿时面露喜色。 “好!云霄撑不住了,三花都亮出来了,这是最后拼命了!” “可惜啊,本有大道可证,偏偏捲入红尘因果……”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咎由自取!既然下山入劫,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云霄可是截教弟子中根脚最深者,没想到封神刚启,就要应劫上榜……”有人嘆息。 阐教上下议论纷纷,皆以为胜局已定。 陆压自然也看明白了——云霄现出三花,正是强弩之末! 他眼中杀意暴涨:自己斩了赵公明,与云霄早已结下死仇。今日若不除她,日后必遭反噬! 唯有將眼前三人尽数诛灭,方能断尽因果,永绝后患! 念头一定,陆压杀机迸发,周身太阳真火汹涌澎湃,同时暗中催动斩仙飞刀,蓄势待发! “够了,娘,他们全都认定您必败无疑,陆压也放鬆警惕,只想著取您性命。阐教那边更是一个个放下防备!” “好!那为娘便孤注一掷,反手诛敌!” 剎那间,云霄气息逆转,战意冲霄! 她默念法诀,唇齿轻启: “上清秘术,紫霄神雷,出!” 轰隆——! 一道紫黑雷霆自虚空裂出,撕破长空,挟毁天灭地之势,直轰陆压! 陆压冷笑:“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他尚未察觉,这一记神雷,已非大罗层次! 后方燃灯目光一凝,心头警兆顿生,厉声高呼:“陆压道友小心!此雷不同凡响!” 可惜,战局瞬息万变! 等陆压反应过来,已然迟了! “轰——!!” 紫黑色雷霆狠狠砸在其护体金光之上,只一击,金光崩碎,形同虚设! 紧接著,云霄手中混元金斗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而此刻的她,赫然已入准圣初期! 陆压的太阳真火虽已扑至,却再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紫霄神雷先破其防,重创其身,陆压当场焦灼翻滚,神魂震盪! 下一瞬,混元金斗镇压而下,阴煞之气如渊如狱,瞬间將其engulf! “收!” 一声令下,陆压竟被生生收入斗中!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反转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前一刻还胜券在握,转眼已被擒拿! 眾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战斗已落幕。 只见云霄头顶三花璀璨夺目,光辉万丈,远超大罗气象! 燃灯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云霄……你……你竟踏入准圣了?!” 云霄语气淡漠,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不错,吾刚入准圣之境,尔等还有何话可说?燃灯,我兄长的定海神珠在你手中吧?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亲自来取?”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掐法诀,混元金斗已然运转。 斗內传出陆压悽厉的嘶吼,撕心裂肺。 “放了我!我是妖族十太子!你若杀我,妖族必不饶你,女媧娘娘更不会善罢甘休!” 云霄冷笑一声,眸光如霜:“因果分明,我兄与你无仇无怨,你竟下此毒手虐杀於他。今日也是你先动杀机,陨落封神,怨不得我!至於女媧娘娘——她岂会是非不分?” “赵公明下山应劫,身死本是命数使然!”有人低语。 云霄唇角微扬,寒意更盛:“说得对。封神劫本是三教定议,你擅自插手,妄动杀机,如今身死上榜,纯属自取其祸!” 言罢,她催动混元金斗,当场炼化。 陆压的惨叫响彻周营,一声比一声虚弱,仿佛灵魂被寸寸碾碎。 谁也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迅猛。 当初赵公明之死,惨则惨矣,却无人得见。 而今陆压的哀嚎,整个大营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楚,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哪吒面色发白,杨戩瞳孔微缩,十二金仙人人变色,连燃灯道人、姜子牙都难掩惊悸。 惨叫声渐渐微弱,终至无声。 陆压,彻底湮灭於混元金斗之中。 一缕真灵冲天而起,直上封神榜。 陆压死了。 媧皇天中,女媧猛然睁眼。 她霍然起身,从蒲团上站起,脸色阴沉如水。 “好一个云霄,竟敢当眾斩杀我妖族太子,半点顏面也不留!” 话音未落,伏羲匆匆赶来。 “妹妹,陆压已死,这该如何是好?” 女媧面容冷冽,眼中寒光流转。 “蹊蹺!我明明推演过,陆压此行不该有性命之忧,怎会葬身於云霄之手?” 伏羲凝声道:“方才我已推算,云霄竟不知何故斩去了善尸!以她过去被执念所困之深,绝无可能如此迅速破局。更诡异的是——她还顺手斩了申公豹!此人本不该此时陨落!” 女媧踱步殿中,眉宇间杀机隱现。 第9章 风起云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风起云涌 “我也算过,申公豹命不该绝,云霄受善尸牵制,几乎永无斩尸之望。难道……这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中那一线生机?竟被她得了去?” 伏羲长嘆:“可问题在於,我们原本打算借陆压歷练,將来继任妖皇之位。如今他一死,妖族再无继承之人。而云霄公然杀害未来妖皇,此事若不回应,妖族尊严何存?三界之中,谁还肯正眼看我妖族一眼?” 局势,已恶化至此。 本欲让陆压下山磨礪,立功归来便登帝位。 却不料他初战便急功近利,诛杀赵公明,种下大因果。 按原命轨,陆压本不该死。 可谁曾想——云霄穿越而来,逆改气运,直接將计划碾成齏粉。 其实就算没这一遭,陆压最终也难为妖皇。 他的终点,本该是西方净土,成就大日如来。 但未来未成,便是虚妄。 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 未来的妖皇,已被云霄亲手斩杀。 斩仙飞刀,亦落入其手。 妖族,彻底崩盘。 別说执掌天宫了,连未来都被封进了神榜。 妖皇尚且上榜为神,那意味著什么? 妖族从此要俯首称臣,听命於天庭! 更何况,这是未来妖皇!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两大势力间的血仇! 人杀了,帐要不要算? 若不討个说法,洪荒眾生只会嗤笑:妖族,不过土鸡瓦狗! 即便错在陆压,此刻也已无关紧要。 女媧沉默良久,终於开口:“让鯤鹏去。” 伏羲一怔,脱口而出:“鯤鹏?他会答应吗?若是他出面,其余妖圣必然反对!” ——风起云涌,天地將变。 女媧微微頷首:“鯤鹏的事,我已释然。天帝与他因果牵连甚深,更有圣位之约,巫妖退出洪荒本就是大势所趋。河图洛书隨他而去也无妨。原本他统领妖族並不合適,可如今陆压已死,妖族之中,唯他堪当大任。若无人撑起门户,妖族危在旦夕。” 伏羲轻嘆一声:“既然是妹妹的决定,那便如此吧。如今我为人皇,终究不宜再插手妖族事务了。” 女媧凝视著兄长,眸中掠过一丝悵然:“当年推你上人皇之位,也不知是对是错。可事已至此,你既掌人间气运,自然不能再频频回望旧族。其他几位人皇,怕是早已心生不满了吧。” —— 陆压身陨的消息,如同惊雷炸裂,不只是女媧震动,诸位圣人皆为之侧目。 玉清境中,老子与元始同时动容。 谁也没想到,云霄竟敢出手,且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陆压是谁?那是女媧亲自送下界歷练的继承者,未来的妖皇储君!这一剑,斩的不只是一个陆压,更是把妖族的未来生生砍断! 胆魄之狠,手段之决,令人背脊发寒。 元始天尊眼中精芒暴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好个云霄!她究竟经歷了什么?怎会变得如此凌厉?” 老子亦难掩震惊,沉声道:“按理说不该如此……但她已斩去善尸,加之陆压行事確有过分之处,此举也算有因可循。只是……女媧原本无意参战封神,如今陆压一死,妖族恐怕不得不入局了!” 元始闻言,抚掌大笑,笑声如雷贯殿:“妙极!女媧不出手也得出手了!这一下,通天的截教,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老子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师弟,你真要灭截教?”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大师兄,你不觉得截教太过膨胀了吗?如今截教门徒之眾,我阐教、人教加起来都不及其零头!再这样下去,气运全被他们吸尽,你我两教还有立足之地吗?” “此战未必为灭门,却必须清算一番。那些根行浅薄、混跡其中的杂鱼,早该剔除!良莠不齐的教派,迟早成患。此举,也算是替通天清理门户!”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道理,他懂。 有些事,无需多言,本就是天地间的铁律。 就像昔日春秋战国,三家分晋,赵魏韩联手先灭最强的智氏。 今日亦然——截教势大,人阐二教唯有联手压制。 眼下西方教尚未入场,但妖族即將入局,局势愈发混沌。 老子沉吟片刻,开口道:“云霄已入准圣之境,而你门下尚无一人踏足此境。我让玄都出山走一趟吧。你我同去见见女媧师妹,也好定下后续章程。” 元始一听,当即应允:“善!不过……玄都乃你亲传,本不应上榜。此时让他涉险,是否过於冒险?” 老子眉峰一拧:“若不出手,你那十二金仙,怕是一个都保不住!全得被云霄送上封神榜!我將太极图赐予玄都护身,自保无虞!” “善!” 开天至宝何等存在? 只要圣人不出手,整个洪荒,谁能伤得了手持太极图的准圣? 那是足以抗衡六位准圣的恐怖底蕴! 昔年巫妖大劫,妖皇帝太一执混沌钟,独战五大祖巫而不败,靠的就是这股威能。 混沌钟攻防一体,进退自如,堪称完美。 太极图偏重防御,坚不可摧,虽攻伐稍弱,但护住一人绰绰有余。 至於盘古幡,则锋芒毕露,杀意滔天,唯缺护体之能。 老子抬手一召,太极图浮现於掌心,隨即命人唤玄都大法师前来。 不多时,玄都踏云而至,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师叔!” 老子点头:“起身。此乃太极图,你携之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师弟,助武王伐紂。功成之后,再归山潜修。” 玄都上前,双手接过图卷,神色肃然:“弟子谨遵师命!” “去吧。” 一声令下,玄都转身离崑崙,脚踏风云,直奔西岐而去。 老子与元始当即起身,直奔媧皇天而去,面见女媧。 而金鰲岛上的通天,听闻云霄斩了陆压一事,当场瞳孔一震,险些失態。 知徒莫若师。 作为云霄的授业恩师,通天比谁都清楚这弟子的根脚——资质虽佳,性却太善,执念於眾生之慈,被善尸牢牢束缚,本该终生无望斩尸,怎料今日竟破天荒成了第二个成功斩尸的弟子! “莫非……是贫道当年看走了眼?”通天心头翻江倒海。 他昔年推演过云霄兄妹四人命格,皆属斩尸无望之列。其中云霄天赋最高,却偏偏困於心善,道途早断,这才只收入外门,未列亲传。 四大亲传弟子:大弟子多宝、二弟子金灵圣母、三弟子龟灵圣母、四弟子无当圣母——个个根骨逆天,斩尸毫无悬念。 第10章 强得离谱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强得离谱 可如今现实啪啪打脸。 四亲传中,仅多宝斩尸成功,其余尚在门槛之外。反倒是那个曾被判定“无缘正果”的云霄,一剑斩出,锋芒毕露! 通天脑中轰然作响:“她不仅斩了善尸,还冷眼识破申公豹乃引我门人上榜的祸首,更是果断出手將其镇杀……此等决断,何来莽撞?分明是洞彻因果!” 他心中已然动摇:“待她归来,定要深谈一番——这一位,当真该收为亲传了!” 不过转念一想,云霄此举虽狠厉果决,但女媧亦已捲入,局面愈发复杂。只是……那申公豹,的確该杀。 封神劫起,天机混沌,诸圣皆有所察。 此乃神仙大劫,命运长河被层层遮蔽,便是圣人,也无法窥探未来究竟。 鸿钧尚且难断其走向,何况他人? 但参与封神者各自命数,早已刻入天道轨跡,圣人心中有数,大局仍在掌控之中。 唯独谁也没料到—— 最大变数,竟出自最不起眼之人。 云霄,这位曾被所有人轻视的外门弟子,如今一跃成为封神局中最耀眼的黑马! 此时,西岐城外。 云霄炼化陆压,气息如渊,碧霄与琼宵紧隨其后,眉宇间积鬱尽散,畅快至极。 云霄目光一转,锁定阐教眾人,最终落在燃灯身上,声音清冷如霜:“吾兄之定海神珠,吾妹之金蛟剪,尔等可愿归还?若肯还来,因果两清。至於姜子牙——你是应劫之人,杀我兄长之债,日后自会寻你了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阐教眾人面色凝重,无人敢应。 燃灯更是心如刀绞。 那定海神珠於他而言,乃是成道之机,气运所钟,得之则大道可期。如今被人上门索要,如何甘心? 可不还?又能如何? 云霄静静立著,目光淡漠,不疾不徐。 燃灯眉头紧锁,终是咬牙开口:“若我交出法宝……三位仙姑当真肯退?” 云霄轻轻頷首:“自然。因果既了,何必纠缠?” 就在此时,一道冷声骤然响起:“既入封神劫,因果已定,想走?太晚了!” 话音未落,三道华袍身影自天穹踏步而下,衣袂翻飞,气势如渊,径直落在阐教阵营前,目光齐刷刷锁定云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首一人手持羽扇,眸光沉凝,仿佛能洞穿天地玄机。 云霄眉梢微动,冷声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轻摇羽扇,语气淡漠:“妖族白泽。此乃计蒙、英招。” 云霄心头一震——上古妖族三大强者,竟尽数现身! 陆压之死,终究惊动了沉寂已久的妖族余脉。 她神色不变,直接开口:“三位亲至,可是为陆压之事而来?” 白泽点头,声音低沉却含怒意:“自然。你毫不留情,斩我妖族未来妖皇,焉能无动於衷?” 云霄冷笑:“陆压辱我兄长在先,身死上榜,因果自承,与我何干?” “因果?”白泽一声冷哼,“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未来妖皇已陨,妖族气运断绝。若我等再不出面,洪荒万灵皆以为我妖族可欺!”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云凡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成功引导云霄斩杀陆压,奖励解锁:九阳至尊拳!】 剎那间,一股玄奥无比的战技烙印涌入神识。 九阳至尊拳——融真阳、少阳、太阳、纯阳、玉阳、昆阳、烈阳、罡阳、玄阳於一体,九九归一,聚九大阳力於一拳! 大成之时,可破一切禁制、规则、法则、领域,拳出如日焚天,万象俱灭! 此非洪荒之术,乃係统独赐,霸道绝伦! 云凡粗略瀏览一遍,心神震撼——这拳法,强得离谱! 想到云霄至今所修多为阵法法宝,近身战技寥寥,当即开口:“娘,我有一门绝世神通,现在传你!” 云霄一怔:“战技?什么战技?” “九阳至尊拳!” 言罢,云凡借母子连心之感,意念一动,拳法真意尽数传递。 云霄神识一扫,瞳孔骤缩! 洪荒之中,鲜少有人研习纯粹体术战技,大多以法术对轰、法宝互砸,远距离斗法为主。 如此刚猛暴烈、直指本源的拳道,闻所未闻! 她心中震动,低声惊嘆:“此拳……竟能破尽规则领域,匯聚九阳之力,堪称无上杀伐之术!虽更合男子修行,但吾亦可施展!” 女子使此拳,確有几分“女汉子”之嫌,可关键时刻,威力胜过千般花哨。 云霄表面依旧淡然,一边与白泽对峙,一边悄然参悟拳意。 她抬眼冷笑:“白泽,你们左一句右一句,不就是想送我上榜?行,那便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此时燃灯正骑虎难下,原本都打算交出定海神珠求活。 忽见妖族三人降临,顿时心头狂喜——救星来了! 他立刻站出来,义正辞严道:“三位道友,紂王无道,题诗褻瀆女媧圣人,武王伐紂顺应天命。三位今日到来,亦是应天道而行,为陆压道友了结因果,善哉善哉!” 白泽微微頷首:“所言有理。” 云霄一听,当场笑出声来:“燃灯,你是拿了我的宝贝不想还了吧?好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资格留下它!” 话音刚落,计蒙一步踏出,眼中战意沸腾:“截教二代弟子?也敢杀我妖族太子?你我皆为准圣初期,可敢与我一战?” 云霄目光一凝,看向来者:“这位,可是当年统御亿万妖兵、威震洪荒的计蒙妖圣?久仰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哈哈哈!”计蒙仰天大笑,“痛快!那就在这战场之上,分个高下!” 说罢,手中一柄银光闪烁的战叉横空而出,杀气冲霄! 云霄神色从容,轻轻一笑,挥手收起混元金斗。 这些妖圣皆歷经过巫妖大劫,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存在,肉身搏杀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能活下来的人,每一个都是狠角色! 她缓步而出,衣裙猎猎,看似柔弱,拳意却已在体內悄然凝聚—— 九阳初动,焚天之势,蓄势待发! 看到云霄收起混元金斗,计蒙顿时一怔,瞳孔微缩:“云霄,吾以神叉为兵,你若不用法宝,今日必败於我手!你们玄门之人,不就靠法宝法术撑场面吗?” 云霄神色清冷,语气如霜:“你既弃武器与法宝不用,我又岂能倚仗外物?胜之不武。今日,我便领教一番上古妖圣的真正战技。” 第11章 战意升腾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战意升腾 同为妖圣,计蒙岂能忍受这般轻视? 连那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都不要了? 他双目骤燃,怒火焚心,杀意冲天而起! 此战,必须將云霄送上封神榜!否则妖族在洪荒再无立足之地! 早已不是对错之爭,而是存亡之战。 身后琼宵、碧霄急声劝道:“姐姐小心!妖族妖圣歷经巫妖大劫,战力通天,不可大意!” 云霄淡淡一笑:“妹妹莫忧,我自有分寸。” 她双眸微闔,气息沉凝,心境如止水,瞬间將自己的状態推至巔峰,准备以最强之姿迎敌。 与此同时,云凡的声音悄然传入脑海: “娘亲,这一劫封神需正神三百六十五位,即便把阐教尽数填进去,仍差一大截——剩下的名额,註定由截教填补。既然妖族已被拖下水,不如顺水推舟,拉一批妖族上榜也无妨。况且截教鱼龙混杂,正好藉此清理门户。” 云霄心头一震:“拉妖族上榜?那日后我截教如何面对人教、阐教与妖族三方围剿?” 云凡沉默片刻,低声道:“別无他法,唯有主动破局。所谓封神,实为气运之爭。如今截教为三界第一大宗,若不出手化解,西方二圣必趁势介入。届时五圣联手,截教唯有一灭,再无转圜余地。” “什么?”云霄心头猛颤,“封神不过三百六十五神位,截教万仙,捨去这点人数便是,何至於灭教?” 云凡苦笑:“娘亲,洪荒之事,哪有表面那么简单?三百六十五人看似不多,可一旦五圣联手布局,便是斩草除根之势。若不提前设局自保,等到大势已成,通天师祖也无力回天。” 纵然是穿越者,面对五大圣人合力镇压,他也束手无策。 云霄眉头紧锁:“那该如何是好?” 云凡沉吟道:“以阵破局。” “何解?” “此事过后,娘亲速返金鰲岛,与通天师祖密议。他心中早有盘算。至於『以阵破局』,便是借阵法之名,消耗非核心弟子,顺势遣散一批隱患之人。此事复杂,待我细细稟告。” “好。”云霄目光一凝,“那就先用这九阳至尊拳,会一会这计蒙!” 此刻,她要做的,就是挡住眼前这头暴怒的妖圣。 “云霄!”计蒙怒吼如雷,“你竟敢如此羞辱於吾!可敢纳命来?” “生死胜负,还未见分晓。”她立於虚空,神色不动。 “找死!” 计蒙咆哮一声,手中钢叉撕裂长空,化作一道赤焰狂龙,直扑云霄! 她依旧淡然,双拳一震,九重至阳之气轰然凝聚,拳锋如日初升,炽烈无匹! “轰——!” 拳叉相撞,天地剧震,一圈无形气浪炸开,横扫四方! “小心!”广成子瞳孔一缩,戊己杏黄旗瞬间祭出! 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山岳镇压,硬生生挡住扩散的衝击波。 首击落幕,云霄与计蒙各自退后半步,势均力敌,未分高下。 但这,不过是一次试探。 云霄心底暗赞:这九阳至尊拳果然玄妙,才刚习得,威力已如此惊人! “倒是有几分力气。”计蒙双臂微麻,虎口隱隱发烫,眼神终於认真起来。 原以为玄门修士离了法宝法术便是废物,谁知云霄仅凭肉身之力,竟能硬撼他的神叉! “计蒙不愧为上古妖圣,名不虚传。”云霄掌心隱痛,却面不改色,悄然敛去痕跡。 “再来!”她眸光一冷。 “再吃我一招!”计蒙怒吼,钢叉再起,杀意滔天! 计蒙话音未落,浑身骤然燃起熊熊烈焰,宛如一轮烈日腾空而起。他纵身一跃,手中钢叉化作一条咆哮火龙,裹挟著焚天之势,直劈云霄头颅! 云霄双拳一震,九阳之气轰然爆发,炽烈如熔岩奔涌。 可这招式由女子使出,终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违和感。 但这本就是为云凡量身打造的破禁神通,重在实效,不在花哨。 剎那间,上清仙气翻涌,九阳神光繚绕周身,那九阳至尊拳竟凝成一只浴火凤凰,逆流而上,迎击火龙! “轰——!” 天地剧震,乾坤失色,光焰交织,气浪翻滚,两股力量狠狠对撞,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云凡当场皱眉。 “糟了!系统给的这神通让我娘用起来也太不优雅了吧?怎么办啊!” “唉,下次一定得挑个帅的技能……也不知道系统下回能甩出啥来。” 他心里嘀咕,可旁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谁也没想到,一向低调到近乎透明的截教云霄,不用法宝,单凭肉身战技,竟能硬撼妖族大圣级別的存在! 这一战,彻底顛覆认知! 云霄的变化,堪称恐怖! 而计蒙更是名不虚传——妖族顶尖强者,法力通天,控火之术登峰造极。 手中钢叉威压滔天,堪比上品灵宝,肉身之力更是骇人,毫无短板,宛若天生战体。 反观云霄,却显得极为內敛。九阳神光仅缠绕周身,並未肆意破坏四周山河,克制到了极致。 关键是——这神通她才刚掌握! “再来!” 云霄眼中战意升腾。这是她第一次以纯粹战技迎战上古妖圣,心头热血沸腾,信心暴涨! 双手结印,真气凝聚,九阳合一,化作一只金翅大鹏,撕裂长空,怒啸而出! 眼看金鹏扑至,计蒙却忽然收叉入怀。 动作突兀,令人不解。 “镇——压!” 他青筋暴起,低吼如雷,似在强行催动某种禁忌之术。 早年他曾得冰凤精血,炼化之后参悟凤族神通。再经帝俊、太一亲自指点,將凤族寒霜之道与自身龙族炎火融合,阴阳交匯,终成绝杀一击——龙凤阴阳灭! 然而他本是龙族,强修凤族秘术,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此招威力滔天,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 “轰隆隆——!!” 金鹏与阴阳灭正面相撞,剎那间天地崩裂,虚空炸碎,狂暴能量席捲八方! 周商两军皆靠灵宝护体,才免于波及。 余波退去,计蒙踉蹌倒退数步,面色骤变。 第12章 胜负之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胜负之机 云霄却只退一步,稳稳站定! “噗——!” 计蒙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云霄,满脸不可置信! 云霄亦不好受,气血翻腾,但她心中却是狂喜交加—— 这神通……竟让她徒手击败妖圣?! 全场死寂。 阐教眾人更是呆若木鸡。 计蒙可是经歷过巫妖量劫的妖族大圣! 如今竟败在一个赤手空拳的女人手里? 云霄……到底有多强?! 西岐阵营,人人瞠目,心神俱震! 云霄神色淡然,轻声开口:“还要打吗?” 姜子牙踏步而出,声音微颤:“今日……暂且休战,明日再决!” 闻仲也连忙附和:“师叔,明日再战!” 云霄微微頷首:“好,明日再战。” 双方收兵,各自归营。 回到商营,闻仲急问:“云霄师叔,周军势大,我等是否该请援?” 云霄摆手:“不必著急,明日再看。现在请人,只会徒增伤亡。” 就在此时—— “叮!触发选择任务!” 云凡心头一跳,瞬间狂喜! “选择一:召唤截教弟子参战。宿主將失控,可能引发元始天尊出手,导致宿主胎死腹中!若侥倖不死,奖励『者字秘』神通!” “选择二:彻底脱离封神之事,劝说云霄返回三仙岛。奖励『缩头乌龟图』!” “选择三:劝说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独战群敌。若阵成,奖励『斩天道』神通!” 云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系统真是狗到极致! 动不动就“胎死腹中”,动不动就“缩头乌龟”! 表面三个选项,实则全是陷阱! 可当他看清那几个名字时,浑身一震—— 者字秘、斩天道…… 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顶级战力增幅神通! 效果一致——战力直接翻十倍! 现在,必须在三个选项中做出抉择。 云凡略一沉吟,当即开口:“系统,我选三!” 只要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再配合斩天道神通,化身十尊云霄分身——那战力,堪称恐怖! 如此布局,以一敌眾也並非妄想。 十尊云霄齐出,联手轰出九阳至尊拳,更是杀机滔天! 选择落地的瞬间,云凡立刻以意念传音给云霄: “娘,我有个主意!” “哦?”云霄轻声回应,“说来听听。” 云凡语速飞快:“娘,您不是精通九曲黄河阵吗?眼下这局势,唯有摆阵才能破局!” “摆阵……”云霄眉心微蹙,“我確有此念,但尚无万全之策。如今妖族为陆压报仇而来,阐教也趁势压境,一旦阵破,便是死路一条。我上榜倒无妨,只忧你尚未出世,便遭劫难。” 云凡急忙道:“娘,您得信自己的阵法!再者,若真请外援,这场决战只会越闹越大,彻底失控,反而不利!” 云霄闻言,陷入沉默。 云凡继续进言:“娘,这一战,不只是生死之爭,更是立威之机!若您始终无声无名,截教存亡岂能由您做主?战绩,才是您说话的底气!” “可我对虚名,並不在意。” “娘!”云凡语气加重,“这不是虚名,是话语权!如今乃大爭之世,若您一味避世无为,註定沦为棋子!您早已与截教命运相连,生死同途。唯有掌握主动,才能主宰命数!这一战,正是您扬名洪荒、震慑四方的机会!截教兴亡,其实在您一念之间!” “在我……一念之间?”云霄怔住。 她心头震撼。在她认知里,截教气运繫於通天,或四大亲传弟子之手,自己不过是个外门弟子,何谈左右大局? 云凡却神色坚定:“没错,就在娘的一念之间!他人无法扭转大势。这一次,是您的机缘,我希望您不再逃避,以己之力,打出截教威名,让诸天万界为之胆寒!胜负之机,只在您一念决断!” “当真……在我一念之间?”云霄声音微颤。 云凡重重点头:“千真万確。” 云霄深吸一口气,眸光渐凝:“好。娘信你一回。”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却坚定:“云凡,你身上秘密太多,我不问。你我因缘际会,结为母子,这是大道所赐。从此之后,你我同命共生,荣辱与共!好——这一战,我便布下九曲黄河阵!” 话音落定,云凡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叮!宿主成功劝服云霄,奖励神通——斩天道!】 剎那间,一股浩渺玄奥的法则之力涌入意识深处。 “系统,这斩天道……是遮天世界的攻法,在洪荒能用吗?” “宿主,无论出处何界,攻法本质不变。系统仅负责隨机赋予,威力强弱,全看使用者自身。” 云凡恍然。 哪怕源自虚构世界,效果依旧真实——战力十倍增幅,直接作用於本体,毫无折扣。 况且所谓“遮天世界”,本就是后人杜撰,哪有什么真假之分?九秘、飞仙诀……皆可为我所用。 系统借其名,取其意,真正修炼之法,自会补全。 想通此节,云凡心中狂喜! 这份情绪波动,立刻被云霄感知。 她微微侧首,诧异问道:“云凡,你为何如此欣喜?” 云凡毫不犹豫:“娘,我有必胜之法!现在就传您——斩天道!” 云霄一愣,隨即愕然。 她盯著自己这个儿子,满眼不可思议。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怎么连绵不绝,层出不穷? “这次……又是什么神通?”她声音都低了几分。 云凡一笑,眼中锋芒乍现:“娘,此法名为——斩天道!”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洪荒之中,天道至高无上。而这一式,竟敢以“斩天”为名—— 何等霸道!何等逆天! 云凡继续说道:“没错,这门攻法名为斩天道。一旦练成,能让娘亲的战力暴涨十倍!应付九曲黄河阵中的那些妖圣,绰绰有余!” “十倍战力?你是在开玩笑吧?”云霄瞳孔一缩,满脸不信。 话音未落,云凡直接將《斩天道》灌入她的识海。 剎那间,云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攻法太过逆天!洪荒之中,修行向来以境界为尊,战技不过是锦上添花,普遍拉胯得不行。像什么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术,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第13章 大阵將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阵將启 毕竟,在境界压制面前,技巧再花哨也是白搭。 可一旦双方修为相当,谁的底牌狠、手段强,谁就能压著对方打! 而眼前这部《斩天道》,简直顛覆认知——它不是简单的招式堆叠,而是直指大道本质,撕裂天地规则的杀伐之术! 云霄心头狂震:这等层次的攻法,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时代! “娘,”云凡语气低沉,“这攻法莫要外传。若有人追问来歷,就说……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云霄回过神来,深深看他一眼:“好,娘答应你。只是……你现在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我竟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云凡轻声回应:“娘不必多虑。我知道的一切,都会一步步告诉你。別管我从前是谁——我由您的精血孕育而生,这份母子因果,天地难断。” 云霄闻言,眸光微动:“好。娘定为你炼就无上躯壳,只待你降临世间,必让整个洪荒为之震颤!” “那就靠娘亲撑场子了,”云凡咧嘴一笑,“我也好安心当个逍遥自在的仙二代。” “仙二代?”云霄一怔,隨即失笑,“这话倒新鲜。” 正说著,碧霄忍不住插嘴:“大姐!別聊了,赶紧拿主意啊!” 云霄抬眼扫过眾人,声音清冷如霜:“明日,我布九曲黄河阵,迎战阐教与妖族诸仙。” 闻仲眉头猛跳,急忙追问:“九曲黄河阵?敢问师叔,此阵究竟有何玄机?需何准备?” 云霄眸光深邃,缓缓开口:“此阵乃我闭关多年,参悟师尊阵道真意所创,从未现世。阵中蕴藏先天奥秘,生死逆转;外依九宫八卦,门户相连,进退有序,环环相扣。內填黄沙、先天煞气、污秽阴风,更有惑仙丹、闭仙诀隱匿其中——可夺神、消魄、陷形、损气、灭本源、残肢体。神仙入阵即墮凡尘,凡人踏足当场灰飞烟灭。” “嘶——” 全场一片抽气之声,寒意直衝脊背。 碧霄瞪大眼睛:“大姐……你闭关这些年,就是为了参透这一杀阵?” 云霄頷首:“正是。混元金斗早已圆满,只待今日出鞘。他们能破十绝阵?好得很,那就让他们尝尝九曲黄河的滋味。” 碧霄听得热血沸腾:“太好了!明天就看他们怎么囂张!” 商营之內,士气瞬间高涨。 而周军大帐,也在紧锣密鼓部署明日大战。 姜子牙与燃灯已成功策反妖族,结成统一战线。 燃灯主攻舆论:“紂王褻瀆女媧圣人,天怒人怨,商亡周兴乃大势所趋。截教护商,便是违逆圣意!如今又斩未来妖皇,罪无可赦!我等顺应天命,联手伐商,既可完成圣人法旨,又能为妖族復仇,更能扬威洪荒,岂不快哉?” 一番话滴水不漏,层层递进,连白泽都找不到反驳的缝隙。 事实也的確如此——封神之始,起於紂王题诗褻神。圣人受辱,气运倾覆,商朝註定崩塌。妖族此时倒戈,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最终,各方达成联盟协议,共伐朝歌。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踏入周营——玄都大法师来了。 他一现身,全场肃然起立。 作为当今两教之中唯一的准圣,地位超然。 广成子惊喜拱手:“玄都师兄,您终於到了!” 玄都微微点头:“师尊担忧尔等不敌云霄,特命贫道前来助阵。” 姜子牙连忙引荐武王,武王亦恭敬行礼致谢。 玄都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问道:“诸位,明日之战,可议定出手之策?” 广成子微微頷首,语气凝重:“明日一战,云霄恐怕会搬来截教援手。此役只许胜,不许败——必须趁机多送几个截教弟子上榜!” 玄都轻点其头,声音淡然却透著底气:“善。贫道此次下山,已携太极图同行,足可护我方周全。” “太好了!”有人低呼,眼中精光一闪,“有太极图在手,何惧上榜之危?” 剎那间,阐教眾人皆笑出声来,眉宇间儘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燃灯抚须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此番我方护身灵宝数不胜数,纵使截教万仙齐至,也不足为惧。唯独云霄……此人与传闻大相逕庭,手段莫测,不可轻敌。” “所言极是。” 周营上下,士气如虹,人人面带喜色。 援军已至,胜局岂能旁落? 次日辰时,天光初破。 周商两军再度列阵於野,旌旗猎猎,杀机隱现。 双方仙人踏空而出,直面相对。 周军阵容堪称豪华:十二金仙一字排开,气机连绵;燃灯立於高台,眸光深邃;玄都静立中央,太极图隱现身后;更有三代弟子数人隨行,战力鼎盛。 反观商军,仅三霄並肩而立,旁侧唯有闻仲一人支撑,孤影单薄,势如风中残烛。 这般悬殊对比,令周营眾人心头一震。 不过——神仙斗法,各凭本事。纵然人数占优,也不能肆意屠戮凡人。真正较量的,还是仙道之间的对决。 燃灯当即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压迫:“云霄仙子,你我之势,悬若霄壤。此刻若不回山求援,待开战之后,休怪我等不留情面,送三位上榜封神!” 云霄神色不动,冷眼望来,唇角微扬:“不必劳师动眾。此战由我布下一阵,若尔等能破,我姐妹三人自当退走,绝不纠缠。” 计蒙嗤笑一声:“真以为破阵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碧霄怒目而视,斩钉截铁:“若破不得阵,我三人甘愿身死道消,上榜封神!” 白泽眯起双眼,冷笑连连:“好大的口气!倒要看看你们能摆出什么惊天大阵!” 云霄淡淡开口,声若寒泉:“此阵乃吾亲手推演,从未现世於洪荒。今日首度施展,名为——九曲黄河阵。若有胆识,儘管来破。” “九曲黄河阵,起!”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前脚刚破十绝阵,后脚竟又迎来一座更诡秘的大阵,周军一方顿时心头一沉。 十绝阵之惨烈,犹在眼前。 而这一次,主阵之人更是踏入准圣之境的云霄。 她並未向闻仲索要六百壮士,而是连夜亲制六百杆阵旗,以自身元神驾驭,独力操控! 一切就绪,大阵將启。 只见云霄手持混元金斗,一声清喝划破长空:“九曲黄河阵!起!” 轰——! 以她为中心,六百阵旗腾空而起,分列四方,仿佛活物般循著玄奥轨跡缓缓运转。 准圣之境加持,对阵道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此刻的九曲黄河阵,远非昔日可比。 混元金斗为阵眼,极品先天灵宝之力贯穿全阵,威能暴涨何止十倍! 剎那间,黄沙冲天,狂澜奔涌,化作一条横贯万里的滔滔巨河,自虚空咆哮而来! 仿佛堤坝崩裂,浊流倾覆天地。 九幽煞气自四面八方渗透而出,阴寒刺骨,侵蚀神魂。 第14章 万劫不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万劫不復 无形的压力从苍穹压下,令人喘息艰难。 万里之內,视线尽失。 漫天黄沙裹挟污秽之气、蚀魂煞风,铺天盖地席捲开来,將整座西岐彻底吞噬! 九曲黄河阵横空出世,如巨蟒盘城,將西岐牢牢缠住。 转瞬之间,西岐成了一座漂浮於无边沙海中的孤岛,孤寂而绝望。 武王立於城头,望著这末日般的景象,脸色惨白:“诸位仙长……这、这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连忙上前宽慰:“大王勿忧,诸位师兄定有应对之策!” 说著,他悄然看向广成子。 广成子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转向玄都。 玄都双眉微蹙,低声道:“云霄以此阵为决胜之机,必有惊人之处。切莫轻动,先察其虚实,再谋对策。” “善。” 眾人齐齐应声,心中凛然。 此阵非同小可,虽尚未窥其全貌,但仅凭这一手翻天覆地之威,已足以令人心悸。 九曲黄河阵,首次现世洪荒。 谁也没见过,更不知其底细。 玄都目光一转,落在白泽身上:“久闻妖族阵法通神,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混元河洛大阵威震三界。今日此阵横空出世,不知诸位妖圣可有见解?” 白泽眉头紧锁,正凝神推演此阵玄机。 良久,摇头道:“似曾相识……与混元河洛大阵有些渊源,却又截然不同。这漫天黄沙並非凡物,阴煞缠绕,污秽瀰漫,源头极可能来自云霄的混元金斗!当务之急,先破此斗!” 一句话,点破关键。 广成子眸光一闪,豁然开朗:“妙!没错——正是混元金斗!此前云霄斩陆压道人时,那金斗所溢阴气与此阵如出一辙!她让我们闯阵,实则是以我等仙体去承这污秽之劫!仙者修清灵之气,此阵专克我辈根本,凶险至极!” “此斗开天而生,內藏天地,暗合三才。吞尽乾坤四海,万宝难逃收藏。” 一道低沉嗓音响起——是燃灯! 眾人齐齐侧目。 燃灯神色肃穆,缓缓开口:“混元者,一气化道,乃大道本源。” “道成之日,可证混元圣境,登太上教主之位。” “然能称『混元』者,必牵连大神通、大因果、大劫数。” “此劫非同小可,震盪三界六道,混元之下,无人可避。” “开天之初,有一金斗,隱於混沌,按三才而布,藏天地之秘。因果不显,劫数莫测,神通难窥——今为三仙岛截教云霄所有,名曰:混元金斗。”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广成子呼吸一滯,急声问道:“燃灯师叔之意……此金斗即混元劫数?我等撞上,便是入劫之人?” 燃灯頷首:“既遇即是缘,亦是劫。我阐教门人皆有混元之劫,今朝应验。此斗蕴先天污秽,可化先天灵根为后天浊质,逆改道基,不可轻敌!” “嘶——”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混元劫数四个字,足以让所有金仙脊背发凉。 这哪是阵法?分明是命途绞杀! 玄都沉吟片刻,点头道:“所言极是。也罢,贫道有太极图护体,愿先行探阵。” 广成子连忙提醒:“师兄务必小心!” 玄都大师微微一笑,袍袖一展:“放心,吾有太极图镇顶,区区黄沙迷障,困不住我。” 言罢,头顶太极图腾空而起,阴阳流转,瑞气千条,一步踏入大阵深处。 剎那间,黄沙如潮涌来,遮天蔽日。 视线被彻底封锁,方向尽失。 玄都心念微动,欲以神识探路—— 可神念刚出体外,无数阴煞如饿鬼扑食,瞬间缠上,顷刻吞噬殆尽! “什么?!” 玄都心头猛震,冷汗直冒。 “好狠的阵!神识不可外放,只能靠双眼寻路!” 原来这九曲黄河阵顺应天道运转,暗藏玄机,更有惑仙丹、闭仙诀两大杀招。 惑仙丹散逸气息,乱人心智,动摇魂魄,久则神魂溃散; 闭仙诀无声侵蚀,压制肉身之力,削弱法力运转,伤及元神根本。 內外夹击,双管齐下—— 寻常法术只伤其形,极少能侵魂魄; 而这阵,竟能同时瓦解肉身与元神! 玄都步步前行,脚下重重踏地,留下印记,否则连退路都將迷失。 走了一圈又一圈,终於明白:此阵即绝世迷宫! 一步错,万劫不復。 一旦被困,灵气断绝,唯有无尽阴煞日夜侵蚀,修为如沙漏般流逝…… 再强的金仙,也撑不了多久便会心神俱裂! 玄都不敢再进,略作试探,当即决定折返。 此时,阵心深处。 云霄端坐莲台,手握混元金斗,周身霞光隱现。 碧霄、琼宵、闻仲分立左右。 闻仲入阵,一切尽在云霄掌控之中。 碧霄眼尖,低声道:“大姐,有人进来了!快动手,別让他跑了!” 云霄略一沉吟,指尖微动,正要挪动阵旗封锁玄都退路。 就在这时,云凡传音入密,声音冷静而清晰:“娘,別急。玄都只是进来探阵,不敢暴露太多底牌。咱们现在放他走,反而能让他们误以为此阵可进可出——等他们真的一拥而入,才是决战之时!” 云霄闻言,眸光一闪,当即点头:“好!便依你所言,放他离去。” “正是。”云凡语速轻快却不失沉稳,“让他们觉得只要杀到阵心,斩了母亲就能破阵。届时您以斩天道化十身,一念分形,十方同战,毕其功於一役,岂不痛快?” 这番谋划条理分明,直指要害。云霄眼中顿时亮起一抹惊艷之色:“云凡,你心思縝密,远胜为娘!这主意极妙!” 她心中不禁感慨,这腹中孩儿,每每遇事总能见人所未见。自己一心修行,不通权变,许多关窍竟全靠云凡点破。 “叮!额外奖励触发:宿主若助云霄击溃敌军並全身而退,將获得一亿年法力储存!”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云凡瞬间愣住。 一亿年法力?! 那是何等概念?昊天证道也不过修行一亿七万年!这意味著,自己一旦兑现奖励,便是手握准圣巔峰级別的法力储备! 这笔力量,足以夯实根基、逆伐强敌、甚至在出世之初便怀抱混沌钟横压诸天! 剎那间,云凡心头火热。 第15章 一线生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一线生机 只要此战得胜,未来之路,便有了最强资本。 但他清楚,前路尚多布局,皆需在自己降生之前完成。而眼下这场大战,正是所有谋算的基石——贏下它,一切才有可能。 喜悦未散,云霄却忽地侧首,眉梢微挑:“云凡,你为何如此欢喜?” 她已越来越好奇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究竟藏了多少玄机。 云凡连忙收敛心绪:“无妨,娘只管放手一战,此战必胜无疑!” “有你在,我亦无所惧。”云霄唇角微扬,战意升腾。这个孩子,一次次带来奇蹟,如今更是她最大的底气。 另一边,玄都安然退出九曲黄河阵,踏回周营阵前。 眾人见状,齐齐鬆了口气。 广成子立刻迎上:“师兄,阵中情形如何?” 玄都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吾仅浅探一阵,已有几分领悟。” 白泽急忙追问:“愿闻其详!” 玄都頷首:“此阵乃绝杀迷宫,入內神念尽废,四方混沌无向。更可怕的是,遍地阴煞秽气,层层压制仙体,专克修行者根本。欲破此阵,唯有一途——於黄沙滚滚之中锁定云霄所在,合围而诛。否则,只会在阵中徒耗修为,直至力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吾曾试图以神识探路,瞬息之间便被污气绞碎。故而入阵者,必须以重宝护体,凭物记踪,步步为营,方有一线生机。” 眾人听罢,神色肃然。 白泽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云霄的依仗,便是藏身无形,借阵势磨灭我方法力。只要我们找不到她,便只能被困死其中。反过来说,一旦寻得三人踪跡,胜负立判!” “正是。”玄都目光如铁,“单人入阵,极易被逐个击破。必须分兵多路,每队皆设標记,合力搜寻阵眼。最关键的是——每一支队伍,都必须拥有能正面抗衡云霄的实力。” 姜子牙皱眉:“那该如何配置?” 玄都沉声道:“至少每队须有一名准圣压阵。一旦某队与云霄交手,战斗波动自会引动其余各路迅速合围。如此推进,稳扎稳打,方可破局。” 广成子仍存疑虑:“若云霄另有埋伏,或藏阴损手段偷袭呢?” 玄都冷冷回应:“每队必配一件极品防御灵宝。云霄不过准圣初期,无法越阶秒杀大罗金仙,更不可能同时屠戮数人。只要防具到位,安全无忧。” 话音落下,燃灯道人环视眾仙,沉声宣布:“便依玄都之计,稳步推进,万无一失。现在——清点防御至宝,准备入阵!” “好!” 玄都一步踏出,太极图在掌心徐徐展开,金光流转,道音隱现:“贫道有此图在手,带几人入阵,绰绰有余。” 燃灯冷笑一声,定海神珠悬浮头顶,五彩霞光冲霄而起:“我亦可护眾人周全,走一遭又何妨?” 广成子紧隨其后,戊己杏黄旗迎风招展,护体金光如浪翻涌:“我这边也能稳住局面。” “善。”姜子牙眸光一凝,“那就三路並进,各自为战,沿途留记號,务必寻到阵眼所在!” 当即分队落定,每队皆有准圣压阵,以防不测。 玄都一队最为稳妥。 太极图乃先天至宝,防御无双,固若金汤。 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四位阐教金仙紧隨其后,神色肃然。 广成子这边,白泽立於前方,气息如渊,身后跟著赤精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天尊等人,阵容不弱。 其余之人尽数归於燃灯麾下,计蒙与英招两位妖族大圣並肩而立,眉宇间杀气隱现。 “出发!” 姜子牙沉声叮嘱:“诸位师兄、仙长,切记小心!若破阵无望,立刻撤退,留得性命才能再谋良策!” 广成子朗声一笑:“师弟放心,这一阵,今日必破!” 话音未落,三路人马齐齐踏入九曲黄河阵! 就在眾仙闯阵之际,玉虚宫內,元始天尊与老子相对而坐。 元始眉头微蹙:“大兄,云霄……是否还藏有后手?” 老子轻抚拂尘,目光深远:“单凭迷阵之力,本不该如此棘手。如今也无人援手於她,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但二人皆未放鬆警惕,目光牢牢锁定阵中变化。 圣人虽通晓万法,可正值量劫,天机混乱,推演受阻。 更何况——云霄背后的一切,皆来自那神秘系统,连圣人都无法窥探半分! 三支队伍准备就绪。 玄都催动太极图,金桥横空,將整队笼罩其中,率先迈步深入。 广成子扬旗开路,戊己杏黄旗化作金莲铺地,白泽居前警戒,防备云霄突袭,另闢蹊径而行。 燃灯则以定海神珠布下光幕,护住眾人。这一队稍显薄弱,好在计蒙、英招两位妖圣战力惊人,勉强稳住阵脚。 三路人马,尽数没入黄沙漫天的绝杀之阵! 云霄盘坐阵心高台,指尖轻掐,唇角微扬。 剎那间,六百面阵旗齐齐挪移,方位逆转! 入口湮灭,退路尽封! 眾人顿感天地倒转,四野茫茫,唯余无边黄沙扑面而来。 燃灯脸色一变:“不好!云霄已断我等归路,唯有向前,寻其阵眼!” 玄都眸光沉静:“正该如此。切记,不可落单,步步为营。” “善。”有人低语,“九宫衍化,九曲成局。大阵运转时,天地如沸,黄沙蔽日,故称『九曲黄河』。我等当慎之又慎。” “分头行动!” 入阵之后,三方各自散开。 此地早已不分上下四方,亦无东南西北。 唯见漫天风沙卷啸,阴煞秽气如针刺骨,侵蚀神魂,腐蚀法宝。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同行虽安,却易被困局耗死;分散而行,或有一线生机。 眾人別无选择,只能沿著唯一可见的小径,向前摸索。 此刻,云霄端坐阵台,十指翻飞,印诀连结。 “吼——!” 一声龙吟撕裂苍穹! 九条由黄沙凝聚而成的巨龙腾空而起,鳞爪飞扬,咆哮震天。 云霄轻笑,素手一挥,九龙如离弦之箭,直扑三路人马! 正在阵中穿行的阐教弟子与妖族大圣骤然色变。 耳边龙吟高亢,撕心裂肺! 转瞬之间,九条黄龙从虚空扑杀而至! 眾仙大惊,纷纷祭出灵宝迎敌。 第16章 煞气蚀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煞气蚀骨 刀光剑影,雷火纵横! 可那黄沙龙躯不惧物理攻伐,任你斩碎千次,不过片刻便再度凝聚,毫髮无损。 广成子连轰数击,將其击溃,可眨眼间黄沙重聚,龙形再现。 眾仙疲於应对,焦头烂额。 唯有玄都这边,慈航道人取出清净琉璃瓶,洒出一缕光神水,金光净化之下,沙龙终於灰飞烟灭。 另两队也是绞尽脑汁,才勉强找出克制之法。 玄都淡淡开口:“这是云霄的拖延之计。她无需强杀我们,只要拖住脚步,耗尽我等法力,便胜券在握。” 眾人恍然。 原来如此——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正面歼敌,而是缓! 缓住他们前进的速度,一点点磨掉意志与力量。 紧接著,云霄再出杀招。 不只是她一人出手——碧霄、琼霄、闻仲三人也彻底疯狂,不要命般倾泻神通! “轰!” “轰!” 漫天法术如雨落下,灵宝爆鸣,神通炸裂! 苍穹崩裂,空间寸寸撕开,如同大地的伤疤,蔓延不休。 厚重的地壳被硬生生掀飞,黄沙如瀑倒灌长空! 杀机四伏,步步惊魂! 冰霜撕裂长空,烈焰焚天而起,颶风呼啸如怒龙翻腾,毒雾瀰漫似腐骨阴云,流星划破苍穹,洪水咆哮奔涌——无数杀招齐出,尽数轰向三路人马。 他们一边硬抗煞气侵蚀、污秽缠身,一边顶著阵中狂风骤雨般的法术轰击,步步为营,坚定不移地朝著阵心推进。 这一战,洪荒万圣皆凝神以对,目光齐聚。 媧皇宫內,鯤鹏悄然现身,却未开口。只因女媧正凝视战场,眉宇微蹙。 她未曾料到,白泽三人竟因陆压之死彻底动了真怒,毫不犹豫踏入杀局。这些老妖族,对帝俊与太一的忠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娘娘,可要贫道出手?”鯤鹏低声请命。 女媧摆手:“暂且按兵不动。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確有几分手段,但太过猖狂,此番破阵在所难免。有那几位妖圣在,你不必掺和——你们之间,本就难容!” 鯤鹏点头:“多谢娘娘体谅。” 女媧轻嘆:“你的委屈,吾岂能不知?妖皇陨落,乃天道使然,並非你之过。可那些旧部心结难解,始终將你视为异类。但如今陆压已死,若再无人扛起大旗,妖族必將四分五裂。” 鯤鹏当即拱手,语气决然:“娘娘放心,但凡召我,纵万劫不復,亦赴汤蹈火!” 这份恭敬,並非无由来。 只因鯤鹏需要靠山,而整个洪荒,唯一肯庇护他的,唯有女媧。 当年他低头求全,只为换得一线生机——皆因他与接引、准提之间,埋著一道不死不休的因果。 准提证道圣位,借了鯤鹏之力,因果深重。圣人之道,最忌后患;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隱患。 若放任鯤鹏成长,哪日狗屎运爆发,证得混元——那时血债血偿,谁挡得住? 正因如此,鯤鹏孤立无援,隨时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圣人都在洪荒,谁又能真正逃过算计? 此刻,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与老子並立,嘴角皆含笑意。 元始轻笑:“云霄不过小辈,攻势虽猛,根基不足。破阵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四人上榜,已是註定!” 老子眉头微锁:“总觉得何处蹊蹺……天机混沌,推演不出,心中难安。” 元始哈哈一笑:“大师兄何必多虑?一旦他们踏入阵心,便是插翅难飞,神仙难救!” 老子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但愿如此。”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双眉紧锁,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不行!云霄三人危在旦夕,胜算渺茫……可若我亲自出手,元始必会拦截!” 思忖片刻,他猛然抬首,厉声下令:“多宝!速率门人赶赴九曲黄河阵,救下云霄三人,不得有误!” 多宝闻令而起:“弟子领命!” 金灵、龟灵、无当圣母亦齐声拜下:“师尊,弟子愿同往!” 通天点头:“去!快去!”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即刻动身,化作四道流光,直扑西岐。 原本此劫,截教本不应插手。 只因先前三宵之败,太过突然——元始以大欺小,瞬杀当场,连救援都来不及反应。 可这一次不同。 机会就在眼前。 一旦敌人彻底突入阵心,三宵將再无生路。 此时,破阵者仍在重压之下艰难前行。 玄都尚能稳住阵脚,其余两路人马早已法力枯竭,身形摇晃,濒临极限。 便连玄都自身,也感压力如山。 无穷无尽的阴煞与污秽,持续不断地腐蚀著眾人的护体金光,如同蚁噬骨髓,悄无声息地蚕食著战力。 阵中深处,碧霄声音微颤:“大姐,他们快到了,怎么办?” 云霄眸光沉静,轻轻頷首:“无妨,吾已知晓。” 此刻三方人马彼此失联,只能依靠神念印记,在迷阵中缓缓穿行。 阵眼之处,云霄正操控混元金斗,吞吐天地煞机。 此斗乃阵之核心,惑仙丹、闭仙诀等一切禁制,皆由此斗演化而出。 玄都在阵中稳步前行,身为人教唯一弟子,虽不专精阵道,却也有极深领悟。 可想要破阵?谈何容易! 何为九曲黄河阵? 曲径通幽,九转迴环,迷踪幻影,步步杀机——这才是真正的死地! 这阵法的玄妙,绝非什么虚头巴脑的象徵隱喻,一眼看去,便知底蕴深厚、机关算尽。单是那阵图本身,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构思精绝,布局森严,仿佛天地法则在掌中具现。 依循“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的易道至理, 三百六十五根阵杆为点,勾连成乾、坤、艮、兑、震、离、坎、巽八宫。 八宫之外,另设中宫,九宫齐布,化作九曲黄河之局,诡譎莫测。 一旦踏入,便是弯绕连环,大弯套小弯,小弯咬大弯,走著走著就分不清来路去向,东南西北全然错乱。 再加上漫天黄沙遮眼,煞气蚀骨,那可是从九幽深处涌出的先天阴风煞气,专克修为,专污元神! 若无护身至宝硬闯其中,不出片刻,法力就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形同废人! 有人或许会说:那像元始天尊那样,直接以力破法,一掌轰碎阵眼不就行了? 行,当然可以。 第17章 暗流涌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暗流涌动 可云凡真正忌惮的,正是这种不要脸面的碾压—— 小辈对弈,本该讲规矩。 阐教杀了截教弟子,通天教主都没动手。 结果云霄只是削了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元始天尊立刻跳出来掀桌子! 眼下云凡最怕的,就是这一幕重演。 此刻,三路人马各自前行,在阵中兜转数圈,早已迷失方位,不知身在何处。 贸然释放神识?找死罢了! 这里的煞气专门侵蚀神念,稍有不慎,神识寸断,魂魄受损! 无穷无尽的九幽煞气自虚空渗透,混著污浊之气与蚀魂黄沙,笼罩万里方圆。 天地失色,视野尽毁,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威压,如山倾而下! 越走越凝重,眾人眉心紧锁,步步如陷泥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其实已经离中宫极近! 只可惜,这阵法如蜗牛盘旋,看似咫尺,实则天涯;有时擦肩而过,竟也无法相见。 这才是九曲黄河阵真正的恐怖之处——不是杀招凌厉,而是让你永远摸不到破绽! 燃灯周身金光暴涨,定海神珠护体,头顶金莲凝聚,將自身牢牢包裹。 他早有准备,在每一步踏过的路径上都留下精神印记,以防迷途难返。 可即便如此,他也撑得极为艰难。 区区大罗金仙之境,全靠两位妖圣残存法力勉强支撑,这才没被煞气吞没。 计蒙皱眉低喝:“燃灯道友,可寻得破阵之机?” 燃灯长嘆:“此阵分九宫,云霄必居中宫控阵。唯有强闯中宫,才有一线生机。可这阵中千迴百转,入阵即失方向,如何抵达中宫?难如登天!” 他哪里知道,自己此刻的位置,距离中宫不过一步之遥! 另一边,云凡悄然对云霄传音:“娘,不如放燃灯进来。这一路虽有两位准圣,但防御最弱,正可逐个击破,就从他们开刀!” 云霄眸光微闪:“你说得不错,我亦有此意。好,便让他进来。” 云凡立即补充:“那就给另外两路加压,拖住他们脚步,只要把燃灯放进中宫,时机就到了!” “好!” 话音落下,云霄一声令下,碧霄、琼霄同时出手,法力翻涌,狂风骤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剎那间,天地变色,风沙怒號,其余两路人马顿时举步维艰,前进之路寸寸受阻。 唯独通往中宫的道路,风平浪静,畅通无阻! 燃灯一行反而加速前行,时间被大大压缩——而这,正是留给他们的死期倒计时! 他人在风中挣扎,寸步难行; 燃灯却毫无察觉,一路坦途,毫无异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绝地。 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 滚滚黄沙消失不见,天地清明,宛如世外之地。 燃灯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这是中宫! 眼前立著四人,正是三宵姐妹,以及闻仲! 云霄冷眸扫来,寒声开口:“燃灯,交出定海神珠与金蛟剪,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上榜之时!” 计蒙怒吼而出:“云霄!休要猖狂,胜负未分,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燃灯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原来如此……你是故意放我进来的。但別忘了,其他人很快就会赶到!” 云霄扫视眾人,眸光如电,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来了,那就先送你们上榜,再谈其他!” “放肆!”一声怒喝刚起,云霄已霍然起身,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玄奥手诀。 眾人一怔,谁也不知她此举何意。 剎那间,她周身浮起一层朦朧神辉,似有大道低吟,法则轻颤。 下一瞬——轰! 十道身影凭空浮现,一字排开,皆是云霄模样,气息如一,毫无差別! 不是战力倍增的秘术,而是真真正正的化身成十! 这並非皆字秘那般以力破境、十倍增幅,而是斩天道——一念化十身,每一具都与本体无异,同阶无敌! “轰!轰!轰!” 十道身影齐动,九阳至尊拳轰然砸出,拳意撕裂虚空,焚天煮海! 燃灯与妖族眾人心神剧震,眼瞳骤缩! 什么情况?! 一个云霄就够难缠了,现在居然十个一起上?! 英招、计蒙脸色大变,当即衝出迎敌。 可不过交手一瞬,两人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胸口塌陷,鲜血狂喷! 五个云霄围攻一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崩溃! “既敢来杀我,今日就送你们上榜!”云霄冷笑,话音未落,十人再度合拳! “轰——!!” 拳罡炸裂天地,计蒙与英招当场炸碎,形神俱灭,真灵直衝封神榜! 乾净利落,不留一丝喘息! 而此时,玄都等人还在迷宫般的大阵中找不到中宫方位,直到听见惊天轰鸣,才猛然醒悟方向,疾驰赶来—— 可惜,迟了。 两位妖圣已陨,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云凡急忙传音:“娘,燃灯可杀,惧留孙可杀,黄龙也可杀!这些人都是元始不重用的弟子。但切记不可滥杀,否则元始亲临,咱们必死无疑!” 云霄心头一凛,顿时收住杀意。 对,不能太过!圣人一怒,天地皆湮!她虽强,终究还未踏足圣境! 就在她斩杀二圣的瞬间,女媧猛然睁眼,窥见封神榜变动,赫然写著计蒙、英招之名! 她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我妖族又有人上榜?还是接连两个大圣?!” 三教封神,怎么变成专屠我妖族精英了?! 女媧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顶:“好个云霄,竟如此绝情狠辣!” 鯤鹏闻声急问:“娘娘,出了何事?” 女媧咬牙切齿:“云霄杀了计蒙和英招!” 鯤鹏闻言如遭雷击:“不可能!二人皆为准圣初期,云霄不过同境,如何能杀两尊大圣?!” 女媧目光凝重:“她掌握一门诡异神通,似老子『一气化三清』,却更进一步——一化为十,每具化身皆有本体实力!相当於十个准圣初期同时出手!” 鯤鹏彻底呆住:“这……岂不是等同於准圣中期巔峰战力?!” 女媧缓缓点头,神色复杂:“是我冒进了……未来妖皇陆压已死,如今计蒙、英招亦亡,三大妖圣折其二,妖族元气大伤……” 她深深看向鯤鹏:“眼下,唯有你与白泽堪当大任。白泽素来主和,反对你者今已覆灭,你身为妖师,又是现存唯一顶尖大能,妖族存亡,全繫於你一身!” 鯤鹏心中沉重,却也暗流涌动。 第18章 杀意再起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杀意再起 计蒙、英招之死,固然是损失,但也意味著权力格局彻底洗牌! 当年巫妖大战,他携河图洛书遁走,被斥为叛逃,始终不得归位。 如今二人身死,旧怨无人再提,他终可重返妖族中枢! 更何况——陆压死了,帝俊太一血脉一脉的势力几乎清空! 此消彼长,他的地位空前稳固! “娘娘放心,贫道定不负所托!”鯤鹏躬身,语气坚定。 女媧頷首:“好!鯤鹏,你为妖师,今將妖族未来,交付於你!” 她虽震怒,却仍未亲自出手。 毕竟圣人脸面要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下场。 鯤鹏立即请命:“娘娘,属下这就前往商周战场!” “善。”女媧沉声,“你可知该怎么做?” 鯤鹏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闪:“人皇紂王褻瀆娘娘,商当亡;云霄杀我妖族大圣与未来妖皇之仇,也该有个了断。” 女媧眸光微闪,满意頷首:“小心些,妖族再也承受不起折损了!” 鯤鹏冷嗤一声,拂袖而起:“云霄?还杀不了贫道!娘娘,告辞!”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风而去,转瞬消失在媧皇天尽头。 这一战,震动三界。 崑崙虚上,元始天尊猛然起身,神色剧变。 “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云霄究竟得了何等机缘?!” 老子亦怔然无语。 尤其是那一式“斩天道”,竟似凌驾於他一气化三清之上! 心头一沉。 当即掐指推演,天机却如乱麻,分毫不显——量劫蔽日,因果难测。 老君眉心紧锁,忧色顿生。 元始怒极而起:“不行!大师兄,我门下弟子危在旦夕,你我速往西岐,破她九曲黄河阵!” “善。” 两道圣影腾空而起,踏出崑崙,直逼西岐! 彼时西岐城外,黄沙漫天,杀气未散。 半空中忽现四道身影:一男三女。 正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 俯瞰下方大阵,金灵圣母轻嘆:“云霄师妹阵法通神,得师尊真传最全者,非她莫属。” 龟灵点头附和:“此九曲黄河阵,堪称洪荒顶尖杀阵!” 多宝皱眉凝视:“暂且观望,若无异变,勿要轻动。” “善。” 阵中,云霄踏步而来,步步逼近燃灯。 眸如寒星,声似双刃:“给你活路,归还灵宝,既往不咎。你不听,偏走死途——今日,休怪我剑下无情!” 燃灯魂飞魄散。 一时贪念,竟招杀身之祸! 急忙嘶喊:“云霄道友饶命!灵宝我立刻奉还!” “晚了。” 一字落下,十道云霄同时出手,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结成的护界光幕轰然崩裂! 燃灯道人,形神俱灭,真灵上榜! 云霄目光一扫残余之人,冷声道:“尔等入阵,本为送我上榜。既犯杀劫,便该有上榜的觉悟!” 言罢,杀意再起。 黄龙真人,陨! 惧留孙,上榜! 正欲再斩一人,云凡疾声高呼:“娘!住手!不能再杀了——元始天尊来了!” 剎那间,天地风云骤变。 玄都、广成子等人闻战音而至,循气狂飆而来。 “怎会如此!” 眾人目睹满地尸骸,无不骇然失色,目眥尽裂! 白泽望著计蒙与英招残躯,悲从中来,几欲泣血。 这二人未亡於巫妖大劫,却折在封神杀局——更可怕的是,堂堂准圣,竟也真灵上榜! 按理而言,准圣已超脱凡仙之列,不该应此劫数。 可谁让他们主动捲入纷爭?怨得了谁? “好个云霄!”白泽怒吼,“竟敢屠我妖族两大妖圣!此仇不共戴天!” 云霄冷笑,眸光讥誚:“你们来杀我,难道不怕反被所杀?白泽,你素来號称上知天文下晓琐事,怎说出如此蠢话?” “你——!” 轰隆!! 话音未绝,天地炸裂! 整座九曲黄河阵剧烈震盪,须臾之间,轰然破碎! 云霄心神巨震,惊骇至极。 她的阵法早已自成一界,竟被人一击破之?! 烟尘渐散,来者现身。 元始天尊立於虚空,一手破万法,强势无匹! 云霄心中警铃狂响,寒意直透元神。 云凡亦面露忧色,急声传音: “娘,快告知两位姨娘,切勿衝动!务必恭谨守礼,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放心,娘明白。” 云霄立即传讯碧霄、琼霄,严令二人闭口不言。 没想到,元始竟如此护短——刚折三徒,便亲临破阵! 这圣人动不动就下场插手,真是烦得要死。 眼下全场俯首,齐声高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大师伯!恭祝师尊、师伯,圣寿无疆!” “……” 云霄也连忙行礼:“云霄、琼宵、碧霄,参见大师伯,二师伯。恭祝二位师伯,圣寿无疆!” 虽然后头两个妹妹脸上写满了不爽和不甘,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但云霄先前已暗中警示,两人只能强压怒意,乖乖闭嘴,低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元始天尊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云霄,眯著眼冷冷质问:“云霄,你竟下此毒手,何其狠心!” 云霄神色不变,当即回道:“回稟师伯,我辈修真之人,皆有杀劫缠身。封神之劫,本就是神仙难逃的生死大关。入红尘者,为的是了却因果——根行深厚者成仙,次之登神,浅薄者重入轮迴。弟子踏入凡尘,早有陨落之觉悟。那六人应劫而亡,成就神位,乃是天命所归,何来弟子心狠之说?”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元始天尊哑口无言。 讲道理,本来是阐教先动杀机,还一口气斩了截教十天君。 云霄句句在理,逻辑严密,半点破绽没有,叫他如何反驳? 云凡心中不安,急忙传音叮嘱:“娘亲,琼宵碧霄两位姨娘性子桀驁,万不可让她们乱来!如今元始正憋著火,稍有差池,便会拿您开刀!” 云霄岂会不知这两个妹妹的脾气?当即点头回应:“吾明白。”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攥紧两个妹妹的手臂,生怕她们一个忍不住开口顶撞,给元始落下动手的把柄。 这一局,她拿捏得极准——杀了几个弟子没错,可全都是元始並不看重的角色。 广成子、赤精子、慈航、文殊、普贤这些核心门人一个没动,元始就算再怒,也掀不起以大欺小的罪名。 他目光扫过地上几具尸首,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燃灯虽是副教主,却非亲传,死了也就罢了; 黄龙真人一向废物,死了不心疼; 惧留孙猥琐不堪,平日也不受待见。 第19章 借刀杀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借刀杀人 这些人,死了伤不了阐教根基。 而云霄偏偏挑这些人动手,既报了仇,又没踩到底线,简直是精准踩雷而不爆。 再加上此刻琼宵、碧霄咬牙闭嘴,硬是一句话没多说,愣是没给元始任何发作的理由。 元始气得肺疼,却无处发泄,憋得满脸铁青。 更让他窝火的是——云霄说得合情合理,堂堂正正,连道德制高点都被她占尽了。 大家当初签封神榜时早就说好:红尘走一遭,生死由命。 现在你们两个圣人亲自下场护短,本来就不够体面。还想怪別人心狠?笑话! 元始冷哼一声,转而换了个角度攻击:“云霄,我门下弟子不过大罗金仙,而你已斩善尸,跨入准圣之境!你不回山潜修,反倒下山欺凌晚辈,莫非真要仗势压人?” 云霄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回师伯,弟子確已斩尸,但乃近日方才悟道,並非出山前便已成就。师伯乃混元圣人,自当明察。此番下山,只为替兄长报仇。如今仇已了结,九曲黄河阵也將收去,弟子即刻回山闭关。” 元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刚突破的! 顿时妒意翻涌:自己门下精英无数,至今连个准圣都没有;通天教主那边倒好,先是多宝,如今又是云霄,接连冒头两个准圣,稳坐三教榜首!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却又抓不住把柄。云霄行事滴水不漏,情理俱在,根本找不到动手的理由。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云霄,你既已证准圣,便不该再涉足杀劫。速速回山,静心修行才是正途。” 云霄恭敬应道:“回大师伯,弟子出山为报兄仇,今九曲黄河阵已了因果,自当重返金鰲岛,潜心修炼。” 碧霄一听,立马按捺不住:“凭什么?我们明明还能——” “住口!”云霄厉声打断,眼神凌厉,“不得对师伯无礼!既然大师伯与元始师伯亲至,我等自当收阵归山!” 按理说,这是弟子间的纷爭,圣人不得轻易插手,除非抓到把柄。 譬如“大不敬”——碧霄和琼宵方才那番话,正好撞在枪口上,成了元始天尊动手的藉口。 所幸云凡及时传音提醒,云霄才在千钧一髮之际拦住两人,没让她们把话说尽,避免了一场滔天祸事。 碧霄口无遮拦,元始心头暗喜,正等著她把“褻瀆圣人”这顶帽子坐实。谁知云霄根本不给机会,冷眼一扫,直接厉声喝止! 紧接著,她抬手祭出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瞬间收起。漫天黄雾顷刻消散,苍穹恢復清明,重归湛蓝之色。 “大师伯,元始师伯,弟子尘缘已了,就此告辞,回归仙山。” 老子微微頷首:“善。你的杀劫已渡,武王伐紂乃天道大势,不可逆施,速回三仙岛去吧。” “弟子谨遵法旨!” 云霄恭敬行礼,起身转向碧霄与琼宵,声音清冷:“大妹、二妹,我们走。” “是,大姐!” 三人当即翻身骑上青鸞,振翅高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殷商大营。 下方闻仲见状,脸色骤然阴沉,却也只能咬牙隱忍,不敢上前阻拦。 元始心中几乎滴血:师兄啊师兄,你为何要放虎归山?截教弟子成群,哪怕除掉三个也无关痛痒!如今云霄不仅活著,还显露出准圣气象——洪荒天地间,谁还能製得住她? 老子轻嘆一声:“师弟,咱们终究还得讲点顏面。云霄行事有度,並未越界。她杀你门人,確是劫数使然。你贵为圣人,岂能因私怨而亲自动手?” 同时,云霄三人御风而行,正欲返回三仙岛。 途中,碧霄忍不住嘟囔:“大姐,咱们就这么走了?明明占尽上风,何必退让?这次分明是仙道大劫,圣人也不能明著出手!” 云霄眸光一冷,立刻呵斥:“住口!你们两个差点惹下灭门之祸,可知罪?竟敢当眾冒犯圣人!” 碧霄撇嘴:“可我这样说话,师尊平日不都纵著我吗?” “哼!”云霄冷声道,“师尊宠你任性,不代表其他圣人也能容你放肆!记住——未成圣,终为螻蚁!面对圣人,必须恭谨守礼,绝不允许褻瀆半句!今日若真出口伤人,就算你们被元始师伯当场击杀,师尊也绝不能出头替你们討公道,懂吗?” “……知道了,大姐。” 碧霄与琼宵齐声低头认错。 事实如此——若真因褻瀆圣人而死,通天教主也无力相救。这是圣人间不成文的铁律。 当年广成子三上碧游宫,即便挑衅至极,仍对通天毕恭毕敬。通天再怒,也不会杀他。可若广成子敢辱骂师尊,那一剑落下,元始就算再疼爱徒儿,也绝不会出面保全。 这便是圣人的底线。 忽而,云霄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云凡:“咦?你怎么提前知道元始会来?又如何料定大妹二妹要闯祸?” 云凡略作思忖,缓缓道:“娘,元始早已忌惮您。他本性好妒,又见截教日渐昌盛,心中早生杀意。” “可您一开始就立於不败之地,堵死了他出手的理由。所以他必须等一个机会。” “封神的本质,就是削弱截教。因此,他一定会设法动手。” “那些阐教弟子,是他门派根基。若杀得太多,以他的性子必会暴怒,届时谁都別想全身而退。” “圣人神通莫测,来去不过剎那。但完全不下手,又显得软弱。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让您亲手诛几个不成器的,既展露截教骨气,又不至於逼他撕破脸皮亲自下场。” “然而,元始天尊最擅长借刀杀人。他深知碧霄琼宵脾气火爆、口无遮拦,极可能被利用——借她们之口说出『大不敬』之言,便可名正言顺將您剷除。” “所以我才一直叮嘱您,务必看紧她们。” 云霄闻言,瞳孔一缩:“你是说……刚才她们差点失言,其实是元始暗中推动?” 肖云沉吟片刻,低声道:“极有可能。元始此人,极重顏面,自尊极强,护短成性,心机深沉。副教主被杀,丟了脸面,却又不能亲自出手报仇——以他的手段,影响两个本就桀驁的人说出褻圣之语,轻而易举。” 第20章 倾囊相授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倾囊相授 此刻云霄心头一紧,冷汗直冒:“云凡,多谢你思虑周全,我……我真没想这么远!” 云凡轻嘆一声,语气淡然却透著洞悉一切的从容:“娘啊,我知道的事不止这些。好在这一劫总算有惊无险,只是现在——您可真是名动洪荒了。” 话音未落,远处四道身影踏光而来。 “师妹,你们平安无事吧?”多宝率先开口,眉宇间满是关切。 云霄抬眼望去,脸上瞬间绽放笑意:“多宝师兄?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无当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金灵一步上前,眼中精光闪动:“师尊担心你遭不测,命我三人前来接应。谁料一到战场,就见尸山血海,全是你的战绩!师妹,你这一战打得痛快,打得扬眉吐气,师姐服了!” 云霄连忙摆手,羞赧道:“师姐莫要取笑,全是侥倖,侥倖而已……” 多宝凝视她片刻,眸中震撼难掩:“別谦虚了。此战你一人镇压十方,威震三界,硬生生把截教的旗子重新插回洪荒之巔!走,隨我们回金鰲岛,面见师尊!” 龟灵笑著接话:“可不是嘛!师妹一刀斩陆压,二刀灭妖圣,回头又送燃灯入轮迴,连阐教亲传都倒下两个——这等手段,简直前无古人!如今整个截教都在传你的名字,万仙俯首,谁不敬你三分?” 封神大劫才刚启幕。 起初,阐教雷霆出手,赵公明陨落,魔家四將喋血,截教连折大將,气势如坠冰谷。 可转瞬之间,云霄横空出世,一剑劈翻对方副教主,直接扳回一城! 而此时,云凡正静静接收系统的提示。 【叮!九曲黄河阵大胜,威震洪荒!奖励宿主万年修为,请选择:立即吸收or存入混沌钟】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吸收?开什么玩笑,根基还要不要了? “系统,存入混沌钟!” 【叮!亿年法力已成功注入混沌钟,宿主可隨时调用】 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能量涌入钟內,纯净至极的灵气如江河奔涌,尽数归於掌控。 云凡心神微震,狂喜暗涌。 这亿年法力,若能徐徐炼化,在母胎之中打下通天根基,待他降生之日,便是横推圣境之时! 否则仅靠云霄那点修为,根本撑不起他在腹中蜕变的需求。 当下,云霄便与多宝四人腾云出发,直奔金鰲岛。 这一去,註定万眾瞩目。 昔日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如今已是搅动风云的存在。 眾人御云而行,金鰲岛已在天边浮现。 刚一入境,整座岛屿轰动。 云霄出山那一战太过惊世骇俗,早已传遍四海八荒! “恭迎云霄师姐凯旋!” “贺云霄师姐大破敌阵,重振我截教雄风!” “……” 山门前,千百弟子列队相迎,呼声如潮,人人面带炽热,激动得满脸涨红。 这一战,彻底撕碎了阐教不可战胜的神话! 一战成名天下知! 云霄望著眼前盛况,竟有些手足无措:“诸位师弟,不必如此,真的不必……” 多宝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先去见师尊吧,这才是重头戏。” “好。” 一行人步入碧游宫。 殿中央,通天教主端坐蒲团之上,紫气东来三千丈。 “弟子拜见师尊!” 通天目光落在云霄身上,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好!好一个云霄!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竟能斩去善尸,证道准圣!” 笑声落罢,殿中眾弟子纷纷拱手祝贺。 云霄却神色忐忑,低声稟报:“师尊,弟子奉命前往商周前线,布下九曲黄河阵,斩了元始师伯三位亲传、一位副教主,另诛妖族两大妖圣及太子陆压……请师尊责罚!” 通天摆手,神情坦然:“此事吾已尽知。三教共签封神榜时早有定论——出山即入杀劫,生死由命,上榜者入神道,再无缘仙途。他们既败於你手,便是命数使然。” 云霄咬唇低语:“可……弟子此举,恐为师尊树下强敌,尤其妖族……”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都坐下吧。云霄,你原是我门下外门弟子,贫道曾以为你被善尸所困,难有突破之机。却不曾想,你不仅挣脱桎梏,更一举斩尸成道……是贫道看走眼了。” 云霄闻言,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因为这句话,连她亲生儿子都曾问过——若不下手,何谈斩尸?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云凡,若非你点醒,为娘恐怕此生都难破这善尸桎梏!” 云凡急忙回应:“娘,別这么说,咱们母子不必见外。但您得提防多宝师兄,您这一战成名,地位直逼副教主,他未必能咽下这口气。” “什么?你是说多宝会对我下手?” 云凡沉吟片刻:“我总觉得他靠不住。娘,您的声望已经压了他一头,对一个自詡截教二把手的人来说,这不是好事。” “我懂了。”云霄轻轻点头。 此刻她心中庆幸不已。 若无腹中孩儿时时提醒,自己还不知要踩多少坑、犯多少错。 这孩子,当真是她的福星! 云霄当即转向通天,恭敬道:“师尊,弟子不过是侥倖得成,实不敢居功。” 通天頷首:“你能识破申公豹乃阐教奸细,並果断斩杀,此举不仅除害,更是心性突破之机。一念之间,挣脱执念,甚好!今日起,我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可愿?” 亲传弟子,与外门之流天差地別。 资源、气运、传承、栽培,皆是倾囊相授。 云霄心头狂喜,立刻跪伏在地:“弟子愿意!拜谢师尊大恩!” 通天淡淡一笑:“起来吧。” 高座之上,多宝眸光微闪,神色莫测。 金灵圣母等人却面露欣慰。 自此,云霄正式成为截教第五位亲传弟子,第二位准圣! 通天环视眾徒,沉声道:“此战扬我截教威名,然封神大劫远未结束,上榜之人尚不足三百六十五之数。切记——不得擅自下山!” 顿了顿,他又看向云霄:“至於妖族之事,你无需自责。女媧师妹先动的手,陆压插足封神,残杀我徒,你因因果果反手诛敌,合情合理。几位妖圣围攻於你,反被你所斩,也无可厚非。此事,到此为止。” 第21章 另有机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另有机缘 闻言,云霄终於鬆了口气。 她一直忧心忡忡,生怕再为截教树敌。 这时,云凡低语传来:“娘,三教共签封神榜,如今名额空缺太多,註定要从我截教填补。即便申公豹已死,仍有人会下山送死,阐教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霄一怔:“那该如何是好?” 云凡轻声道:“有些话,不能在这大殿明说,得您亲自稟报师尊。先这样吧。” “明白。”云霄默默点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需靠腹中之子指点。 但也正因有云凡在,她才有了底气,稳如泰山。 通天目光一凝,开口道:“尔等静心听道。” 隨即,大道开讲: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圣人说法,天地异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虚空中似有麒麟踏云、真龙游走、凤凰涅槃,大道之音直透灵台,万物演化尽现眼前。 眾弟子反应各异——有的抚掌大笑,恍然顿悟;有的捶胸顿足,悔不早闻;有的一脸苦相,陷入迷茫;更有神采飞扬,似已窥得一丝真意。 人人沉浸其中,道韵流转。 片刻后,通天扫视全场,问道:“尔等可有所得?不妨言说。” 他注意到云霄神情变幻,时而欣喜,时而蹙眉,便直接点名:“云霄,你有何感悟,且道来。” 作为新晋准圣,又是斩尸成功者,云霄自然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一位准圣弟子,对於大教而言,堪比镇教之宝。 自从巫妖量劫过后,证道混元越来越难,几乎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每一个踏入准圣之境的,都是宗门脊樑! 而云霄之所以皱眉,正是因为云凡正在她识海中急速传音—— “娘,通天师祖所讲乃『顺天之道』,强调顺应天机。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您如今已达准圣,所求已是混元大罗,岂能再拘泥於天道?真正的混元,是斩断天道枷锁,超脱其外!” “啊?真的假的,圣人也会出错?” 云霄瞳孔一缩,整个人怔在原地。圣人讲道还能有偏差? 察觉到母亲的动摇,云凡立刻开口:“娘,圣人不会错,但所求不同。您如今要走的是大道混元之路,意在破开天道桎梏;而其他人,不过是顺应天道、参悟法则罢了。在这金鰲岛碧游宫中,能与您同层次追寻超脱的,唯有多宝一人。因此师尊讲道,必以多数弟子为重。”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观天之行,执天之道——这八字看似玄妙,实则將一切锁死在天道层面。若您只想体悟天道,自然无碍;可若志在超脱,此路不通!” 云霄心头猛然一震。 她资质卓绝,剎那间便洞悉其中关窍。眼神闪烁片刻,终是长嘆一声:“还是吾儿看得深远……我竟远远不及你!当真不配为母!” 云凡失笑,连忙扶住她:“娘,您这话从何说起?血肉虽非您所赐,可魂魄归依、形体成全,皆因您吞我入体,才有今日之我。您就是我亲母,谁也改不了这个因果。” 云霄闻言,眼底泛起温润光芒,轻声道:“说得对……你我母子,本是因缘相会,却也是我之幸事。” 话音未落,通天的声音传来。 云霄当即敛神躬身:“师尊。” “有何不解?” 她略一思索,依著云凡所言坦然道:“师尊所授,乃顺天之道。但我辈修者,不可困於此境。真正所求,应是超脱天道的大道本身!” 语毕,全场寂静。 下一瞬,通天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妙!妙极了!” 笑声震盪宫宇,诸弟子面面相覷。 “云霄啊云霄,满殿门人之中,能跳出天道樊笼、直指混元大道者,唯你与多宝二人而已!其余人等,尚在斩三尸的路上打转,眼界未开,格局未立。” 他目光灼灼,满是讚许:“你能看出为师讲道中的『局限』,敢於质疑,勇於发问——好!太好了!当年布下九曲黄河阵,逼得老子元始亲临,洗刷截教屈辱;今日听道又能另闢蹊径,识见超群,果然不负我最得意弟子之称!” 通天欣慰至极,而整个碧游宫陷入死寂。 圣人讲道,谁敢质疑? 就算心中存疑,谁敢当眾点破? 唯有云霄,不仅想了,还说了,且说得掷地有声! “弟子谢过师尊教诲。”云霄稽首行礼。 一旁的多宝看著她,眸光微动,似有深意流转。 通天环视眾徒,缓缓道:“今日讲道,表面传法,实则是考校尔等心性。可惜……你们只知埋头听讲,虽有所悟,却始终跳不出框架。眼下你们的目標不过斩尸证道,无可厚非。但切记——修行无尽头,既不能坐井观天,也不可妄图一步登天。” “弟子谨遵师命!”眾人齐声应诺。 讲道结束,通天挥袖:“尔等退下,潜心修炼。不得擅自离岛,若有违者,生死自负!” “弟子遵令!” 眾人陆续退出碧游宫。 唯余一道声音响起:“云霄留下,其余人,退。” 眾人会意,纷纷离去。 殿中只剩师徒二人。 通天凝视云霄,神色温和:“你……另有机缘吧?” 云霄一怔,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通天淡笑:“不必隱瞒。大机缘,本就是强者的一部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那一丝生机,便是变数所在。当年我不收你为亲传,是因看透你本性至善,易被善念所缚,难斩情尸,几无超脱之望。” 他目光深邃:“可你竟能果断出手,斩杀申公豹——这一刀,斩的不只是叛徒,更是执念。你能挣脱枷锁,踏出这一步,为师比谁都高兴。” 云霄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若非机缘巧合得此子相助…… 等待她的,或许便是万劫不復。 想到云凡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手段与见识,她心底悄然浮现一句话—— 那一线生机,真的来了。 “师尊……”她低声开口,“您是否早知,申公豹乃是阐教奸细?” 通天轻嘆一声:“怎能不知?可知道又如何?我截教徒眾多,註定要为封神榜填人。三教共签封神榜,老子、元始门下几人?不过寥寥数眾。可让我亲手將弟子名字送上榜单?於心何忍!唯有隨缘罢了——被蛊惑下山者,命该如此;坚守金鰲者,自有机缘。你今日之举,倒是让贫道另眼相看。” 第22章 潜力滔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潜力滔天 云霄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若无云凡出现,她必会应劫下山。 一旦布阵紫霄,元始破局只在一念之间,自己唯有身死道消的结局。 数万年苦修,转瞬成空,想想便寒意彻骨! 可若不下山,资质所限,难以斩却三尸,大道无望,修行又有何意义?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一线生机,並非虚言。 云凡,正是她命中的那道光。 “云凡,谢谢你!” “娘,別这么说。若无你,我亦无此形体。这是你我的因果,也是宿世之缘。” 云霄心中驀然涌起一股温润慈念,如暖流贯穿四肢百骸。 “是啊……这是我们之间的缘法。” 对通天而言,纵然心知肚明,也无可奈何。 只能顺天而行,听之任之。 截教万仙,良莠不齐,若他强行指定谁上榜,未免不公。 唯有放任各自选择,生死由命。 云霄隨即开口:“师尊,接下来的封神大劫,我截教是否仍各凭机缘?” 通天再度一嘆,缓缓点头:“万仙来朝,需凑三百六十五正神之数。门下弟子根性不一,吾岂能强求?唯有机缘定去留。” 云凡一听,立刻传音入密:“娘,通天师祖虽想以缘法度劫,但其他大教恐怕图谋不止於此!截教势大,早已招致忌惮。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灭我截教根基啊!此事必须点醒师祖!” 云霄心神微震,当即上前一步:“老师,三百六十五正神对我截教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弟子忧虑,他们的目標或许並非封神,而是……亡我教统!” 话音落下,通天猛然抬首,目光如电射向云霄。 “你说什么?” 他面色骤沉,声音低了几分:“云霄,你因何有此一说?” 这念头,他从未想过。 在通天的认知里,封神不过是为了填补天庭神位所需。 凑够人数,大劫即止。 人教、阐教人丁稀少,註定无法完成,责任自然落在截教肩上。 至於元始派申公豹四处游说拉人下山?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榜者,皆是命数使然。 却从未料到——对方竟存著彻底剷除截教的杀心! 云霄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解释,连忙神识沟通云凡。 就在这一瞬,云凡识海中,系统提示突响: “叮!触发选择任务!” “选项一:劝云霄归山潜修,不再插手教务,奖励——隨机防御类先天灵宝一件!” “选项二:鼓动云霄出山决战,高风险,可能遭圣人镇压,宿主胎毁人亡,奖励——隨机攻击类先天灵宝一件!” “选项三:助云霄掌控截教权柄,稳中求进,妥善布局,成功则可得——隨机大道法则一条!” 云凡沉默片刻,眉峰微凝。 这次的选择,著实棘手。 但他咬牙一狠心:“系统,我选第三项!” 心念既定,立即將谋划传递给云霄。 隨后叮嘱道:“娘,这是我全部所思,未必全对。但务必警惕於未然,防患於萌芽。若毫无准备,待灭教之祸临头,悔之晚矣!” “好,我明白了。”云霄眸光一闪,“我这就稟报师尊。” 她稍作整理思绪,旋即启奏通天。 心念交流,快如闪电。 通天並未催促,只是静坐等待。 云霄略一梳理,几乎原原本本复述了云凡之言。 她抬头,声落如钟: “师尊,自盘古开天以来,洪荒歷经无数量劫。敢问师尊——每一次量劫,究竟因何而起?” “因何而起?” 通天一怔,眉峰微动,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量劫之源,无非是天地眾生积下的因果太过沉重。等到因果必须清算之时,量劫自然降临。唯有等到万灵因果尽数了结,这场浩劫方能落幕。” 云霄轻頷首,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师尊所言极是,但弟子另有一番见解。” 通天不怒反喜。他不同於元始那般专横霸道,身为圣人,自当容纳百川。何况——他心中篤定,真理唯我所掌。 “说来听听。” 云霄眸光微闪,声音清越如钟:“依弟子看,量劫兴起,除了因果缠绕,更深层的根子,其实在於气运之爭。” 通天眉头一蹙,隨即舒展:“气运?……倒也不差。你且细细道来。” “是,师尊。” 云霄从容不迫,语出如刃:“龙汉初劫,起於东方气运昌隆,西方魔祖罗睺覬覦已久,遂挑动纷爭,搅乱四海。战火由东而西,席捲洪荒,终成不可收拾之势。直至道祖出世,执掌乾坤,镇压劫波,气运归一,方才证得混元大道,登临第一圣位!” 通天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隱现:“不错。此事尘封久远,你能窥见本质,实属难得。” 其实他心头暗惊:这等秘辛,云霄如何得知? 但他並未多问。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对了。 云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於巫妖之劫前,妖族屠杀人族,表面看是人族繁衍过盛,侵蚀妖族气运;深层而言,却是妖族自知气数將衰,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被巫族吞併。偏偏人族魂魄又克制巫族,帝俊与太一正是看透此局,才下定灭族决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 “此举绝非衝动之举。女媧为人族圣母,老子为人教之主,帝俊岂会不知人族未来潜力滔天?正因如此,才更要斩草除根!否则,今日之妖庭,明日便为人族所覆!” 话音落地,殿內寂静如渊。 通天猛地仰头大笑,声震八荒:“哈哈哈——好!好一个截教奇才!吾道不孤矣!云霄,继续说下去!” 云霄面上微红,心下却知——这些洞见,皆出自腹中之子云凡。 云凡早已传音入密:“娘亲不必惶恐,只管当作自己所悟。你我母子一体,何须谦让?” 自从意外吞下云凡,种种玄妙接踵而至。 她时常惊疑:这胎中稚子,究竟是谁? 而今,云凡选择执掌截教权柄,首要一步,便是贏得通天信任。 云霄稳住心神,再度启唇: “师尊,后来的巫妖大劫,根本原因,乃是巫妖两族独占天地气运,致使其余圣人再难染指。唯有二者同败,气运重归天地,眾圣才有机会分羹。故而——这场劫数,本就是诸圣默许、顺势推动的结果!” 她语气陡然一转,直视通天双目: “弟子斗胆一问,师尊以为,可是如此?” 这一问,如剑出鞘,直指天机核心。 第23章 字字见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字字见血 云霄跪坐於地,指尖微颤,心头狂跳。 但她记得云凡的叮嘱——通天不会怒,只会惊,只会喜。 果然。 通天身形一僵,瞳孔骤缩,继而眼底掀起滔天波澜。 没有震怒,只有震撼。 他死死盯著云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弟子。 良久,他长嘆一声,笑声中儘是感慨:“云霄啊云霄……为师错看你了。当年未將你列入亲传,原以为只是错过一人,如今看来,是险些错过整个截教的未来!” 云霄慌忙伏地:“师尊厚恩,收我入门,已是莫大机缘,弟子怎敢有怨?” 通天摆手大笑:“不必多礼。你今日之见,已超脱表象,直抵本源!这才是我截教该有的气象!说,继续说下去!” 此刻,通天心中翻江倒海。 他开始重新衡量——多宝与云霄之间,究竟谁,才配执掌截教副教主之位? 而云霄,在看到通天非但未怒,反而欣喜若狂之后,终於悄然鬆了一口气。 云凡立刻道:“娘,你这么一说,师祖非但不会动怒,反而会欣喜——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弟子了,而是站到了能与师祖平视的高度。现在信我了吧?继续往下说!” 云霄心头巨震。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云凡对人心的洞察,简直入木三分。 这些念头,她从未敢想,更別提开口质疑。 在她认知里,弟子就该听话,师尊说什么便做什么,这才叫规矩。 可她不知道的是——唯有跳出“顺从”的牢笼,站在圣人的格局上看问题,才能真正被圣人看重。 截教万仙,通天缺的从来不是言听计从的徒子徒孙,那样的人,多如牛毛。 原本云凡教她说的话,她是打死也不敢出口的。 是云凡反覆保证、再三劝说,她才终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结果却换来通天震惊中带著讚许的目光。 “云凡,谢谢你。” “娘,客气啥,师祖还在等下文呢!” 这一句鼓励,让云霄底气暴涨。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师尊,巫妖量劫之后,您秉持『有教无类』之道,使我截教一跃成为洪荒第一大教。气运之盛,冠绝诸天。可其他势力岂能坐视我们继续壮大?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正神,哪怕全是我截教门人,又能动摇我教根基吗?不能!可他们图的本就不是几个神位,而是要夺我截教气运!这才是背后真相,也是弟子所思所悟。” 话音落下,通天瞳孔骤缩,眼神震动得几乎失语! “好!好!云霄,你说得极是!还有没有?” 云霄点头:“还有些想法……” 通天目光一亮:“说!” 这一次,云凡传她的內容更多,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而通天的肯定,也让云霄胆气越壮。 她稳住心神,继续道: “师尊,纵观洪荒至今,弟子將其归结为两个字——內卷。”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微微脸热。 毕竟,全是云凡教的,如今却要当成自己的领悟来讲。 但转念一想,左右无人,儿子的智慧,不就是娘亲的本事? 她索性坦然起来,语气也顺畅了许多。 通天一怔,隨即追问:“哦?何为內卷?你细说。” “师尊,昔日洪荒,天地辽阔,灵气充盈。龙汉量劫之前,养活数万亿修士都不成问题。那时,您与大师伯、二师伯爭的都是外缘——抢机缘、夺灵宝,拼的是谁走得更远。” 通天默默听著,未发一言。 “龙汉量劫后,大地崩裂,缩水过半,但仍可容纳千亿修士,纷爭尚不明显,因果也未爆发。” “可等到巫妖量劫终结,天柱倾塌,灵气衰竭,气运断崖式下跌!外求无门,资源见底,所有人只能掉头向內——互相撕咬,爭夺残羹冷炙。这,就是內卷。” “內卷之下,各大势力只为自保:天庭要人,人教要运,阐教要运,西方教要运,连残存妖族都在抢运!而如今洪荒气运最盛者,唯我截教!所以——封神不是目的,灭教才是真意!他们要的,是把我们彻底掀翻,分食我教气运!” 最后一字落地,通天猛地起身,倒退半步,呼吸一滯! “云霄……你此言有理!那你可有破局之法?” 此刻的通天,是真的慌了。 彻彻底底地慌了。 没错。 截教早已陷入眾圣围猎之局。 根源只有一个——太强了。 只要截教不倒,他们怎能安心?想要气运,只能从我们身上剜! 他双目凝重,寒光隱现。 气运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正因截教气运滔天,他的修为才一日千里——从成圣初期,一路飆升至如今的圣人后期边缘! 这速度,恐怖如斯! 要知道,老子不过圣人后期巔峰。 元始天尊止步中期。 接引、准提、女媧,仍在初期徘徊。 而他通天,已然稳坐洪荒第二把交椅! 这般成就,怎能不让其余圣人眼红? 圣人修行,气运为先! 他们若想突破,必须掠夺。 而目標,只剩下一个——截教。 灭我教,夺我运,方能续其道。 云霄轻嘆一声:“师尊都无化解之策,弟子自然也束手无策。圣人之下,皆如螻蚁,一旦六圣齐出,再多门徒也不过是待斩的草芥。师尊……真能独对五位圣人吗?” 这话一出,通天沉默了。 他最清楚自己的斤两。 论攻伐,他与元始天尊不相上下;可论防御,却差得太远——手中无顶级护体至宝,硬抗五圣?纯属送死。 诛仙剑阵虽强,却需四位圣人联手才可破,但反过来说,它也伤不了圣人分毫,鸡肋得很。 更关键的是,诛仙四剑如今正镇压截教气运,动不得! 一旦布阵,气运崩散,截教顷刻瓦解,万劫不復! 片刻后,通天忽然开口:“云霄,你为何断定西方二圣会插手?有几成把握?” 云霄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弟子十成把握!西方被压太久了,他们等的就是东方內乱。挑拨离间,坐收渔利,这是他们的老套路。当年罗睺搅动三族大乱,西方就嗅风而动。如今机会再现,他们会像禿鷲闻血一般扑上来!只要我们自己打起来,他们就有翻盘之机!” 通天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云霄说得没错。 “你能想到这一步,必有后话,不必顾忌,直说便是。” 云霄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通天见状,摆手道:“无妨,但讲无妨!为师容你直言!” 云霄咬牙点头:“既然师尊允准,那弟子便放胆直言!” 其实,应对之策,早已由云凡暗中点明。 第24章 將计就计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將计就计 只是此前不敢说,也不能说。 如今师命在上,他不再犹豫。 “师尊,若真走到五圣围攻的局面,我截教毫无胜算。那是最坏的结果,但我们必须往最坏处打算!” 通天眸光微闪,缓缓道:“你在为师面前如此直言,我不怪你。但切记,莫要轻慢圣人。大师兄老子一向公正,未必会联手西方,对付我截教。” 他对老子,仍存一丝希望。 他与元始本就不睦,与西方更是势同水火。 商朝乃我截教气运所系,受我庇佑,女媧竟要灭之,实为向我截教宣战! 如今云霄又斩陆压、覆妖族两大准圣,妖族近乎覆灭。 女媧出手,情理之中。 但老子不同,气运相连,无深仇大恨,通天仍不信他会下场。 云霄却反问一句:“师尊,即便四圣出手,您……可有胜算?” 通天语塞,脸色微变。 “这……” 此刻的云霄,儼然成了云凡意志的传声筒。 通天看著他,心头震动——这个平日低调的弟子,眼界竟如此深远? 云霄继续道:“师尊,我教隱患重重。门下弟子良莠不齐,早被洪荒讥讽为『披毛戴角』之流。更致命的是,我教镇运之宝——诛仙四剑,远不及太极图、盘古幡那般稳固。一旦有人从气运根本下手,截教將遭灭顶之灾!” 通天听罢,长嘆一声,神色黯然。 “唉……你说的这些,为师岂会不知?只是以往未曾真正放在心上。罢了,事已至此,先看他们如何动作。若只是索要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给他们又何妨?” 云霄沉吟片刻,郑重道:“师尊,我教气运全繫於诛仙四剑,绝不可轻易布阵!四圣破阵之时,天地异象必现!若有谁劝师尊布阵,此人必是截教叛徒!一旦成阵,便是以全教存亡为赌注,万不可行!” 通天闻言,脸色彻底凝重。 良久,他目光深邃地看著云霄,缓缓开口: “好!云霄,你今日之见,已远超你多宝师兄太多。为师决定——立你为截教副教主,统摄內外,你以为如何?” 云霄当场一震,震惊不已。 而远在暗处的云凡,却是差点跳起来狂笑! 终於!总算没白费这一番嘴皮子功夫! 云霄是什么性子,明眼人都清楚。 就凭她刚才那番话,通天便知道——云凡背后下了多少功夫,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此刻的云霄,却罕见地露出了怯意。 “师尊……弟子,弟子恐难当大任。” 通天仰头一笑,声震碧游:“云霄,你有这本事,何必退缩?!” 云霄眉头微蹙:“可多宝师兄已是副教主,弟子若再上位,岂非夺其锋芒?” 通天眸光一凝,沉吟片刻道:“依你的修为与才智,独掌副教主之位本无不可。但撤下多宝,確实不妥。这样——你们二人同为副教主,共理教务。至於我截教如今良莠混杂……此事不可外传。你可有对策?” 云霄立刻转头:“云凡,有何良策?” 云凡略一思索,冷声道:“西方二圣必动,届时——先布万仙阵,绝不可启诛仙剑阵!万仙阵中,择徒而战。先聚万仙,明言此战关乎截教存亡:愿战者留,避战者去。清退一批,淘汰一批,只留精锐死战。否则,庸碌之徒拖累全教,业障缠身,修为停滯,名声尽毁!这般蛀虫,留之何用?” 云霄听完,心头猛地一紧。 “云凡,我这般说……师尊真不会震怒?” 云凡迅速安抚:“娘,別怕。师祖心如明镜,只是眼下无人敢言真相。您出任副教主,正是为了替师祖剜出这颗毒瘤!” 云霄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但仍有一丝不安。 通天何等人物,一眼看穿她心思。 “此地唯你我师徒,有话直说!” 云霄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既然如此,弟子便直言了——將计就计!” 通天眸光一闪:“怎么说?” “周军以灭商为名,而商乃我截教护持之朝,损我气运在即。待危局降临,不如顺势而为,布下万仙阵阻敌!召集万仙,昭告天下:此战为截教生死之战!愿战者留,怯战者自去。藉机剔除摇摆之徒,再以精锐决战。如此,方可筛出真心为教之人。否则,冗员堆积,业力滔天,迟早拖垮整个截教!” 通天沉默须臾,缓缓点头:“好!云霄,你能提出此策,足见你已为截教未来筹谋深远。切记——此事决不可泄於外人!否则,全教唾骂,粉身碎骨亦难赎其罪!但今日之言,贫道甚慰。你从前太过仁善,不堪大用;如今心智已开,可堪重託!下次讲道,吾便立你为副教主,不必再辞!” 这计策,狠,极狠。 可不得不说——它真的能救命。 通天没有反驳。 他內心震动不已。 那个曾经温良恭俭、万事不愿伤人的云霄,竟已蜕变成这般果决凌厉的模样。 这计虽毒,却直指癥结,实实在在能破局! 云霄却仍惶恐叩首:“弟子谢师尊厚爱,唯恐才德不足,负了重託!” “云霄。”通天目光如炬,“你之见识,冠绝截教。敢言人所不敢言,敢行人所不敢行。副教主之位,非你莫属!去吧!” “弟子告退。” 云霄缓缓退出碧游宫,背影沉稳,步履坚定。 【叮,宿主完成选择三:助云霄登副教主之位,奖励隨机大道法则一条!】 【叮,系统抽取中——】 【叮,抽取完成!】 【叮,检测到宿主原神孱弱,无法承载大道法则!】 【叮,检测混沌钟可承载,正在进行转移……】 【叮,完整时间法则已注入混沌钟,宿主请查收!】 剎那间,云凡心神剧震,瞳孔骤缩。 不是惊喜,而是惊骇。 为何? 因为此刻的洪荒——尚无一人掌握完整的法则。 而她,刚刚,得到了一条完整的……时间法则。 掌握完整的法则,便能以力破天道枷锁,直登混元之境。 更逆天的是——这竟是三千大道中排名靠前的时间法则! 对未证混元者而言,时间法则堪称灭杀利器。 第25章 毒蛇缠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毒蛇缠心 一旦被锁定因果,哪怕你躲进过去时空,也能一念斩灭。 可若自身已是混元,则万劫不磨,回首即归真,根本无法真正抹杀。 但反过来说,等你真正悟透时间法则,又岂会再去对付那些螻蚁般的非混元存在? 不过,时间法则的恐怖威能,毋庸置疑。 眼下云凡之所以无法修行法则,只因元神孱弱,悟性尚浅,根本承受不住大道之重。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娘,你主修的是哪条法则?” 云霄闻言一怔,眸光微闪:“云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凡语气篤定:“混沌钟內藏有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正是时间法则,你可以进去参悟。” “什么?!” 云霄瞬间瞳孔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整的大道法则?! 那是什么概念? 比鸿蒙紫气还要逆天! 鸿蒙紫气可助人成圣,而大道法则却能让人以力证道,斩三尸也不过水到渠成! 自盘古开天,造化玉碟碎裂为十二片,三界再无完整大道留存。 亿万生灵修行所求,不过就是窥得一丝真正的道之本源。 如今她儿子竟说——自己身边就有一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荒谬!震撼!难以置信! “云凡……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大道法则?” “千真万確,娘。是完整的时间法则,就在混沌钟深处。你速去参悟,切记——绝不可透露半句!” 话音未落,云霄已將神念探入混沌钟。 剎那间,钟內空间浮现无数流转的道纹,箴言如星河倾泻,时间之意瀰漫虚空,奥义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她呆立当场,心神彻底沦陷。 “云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逆天吗?三界之內,一条都不剩啊!” 云凡声音平静却坚定:“娘,我当然清楚。正因如此才交给你。如今造化玉碟已碎,三界证道之路早已断绝。所谓三千大道皆可成混元,实则只剩斩三尸一条死路可走。至於这法则的来歷,现在我不能说。但我只求你记住——我与你之间,母子同心,绝无二意。” 云霄沉默良久,终是轻嘆:“好……娘信你。自从有了你,我的命运早已翻天覆地,说什么感谢都显得苍白。” “那就別说这些了,”云凡一笑,“我的肉身成型,还得靠娘亲供给血气。” “放心,”云霄眼神温柔而坚定,“娘定倾尽所有,让你早日降临世间!” 血脉相连,胎息同源。既是至亲骨肉,眼下用不了的好物,自然要先託付给她。 而在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面色阴沉如铁。 他本非多疑之人,可听完云霄那一番话后,心中疑云翻涌。 “莫非……几位圣人当真已决意对我截教下手?欲灭我道统於无形?” “云霄的机缘,绝不简单。短短时日,竟能脱胎换骨,连眼界格局都彻底蜕变,显然背后另有隱情!” 通天不是蠢人。他太了解云霄从前的模样了。 天赋绝佳,却因天生仁善,註定困於善尸之劫,终生难斩三尸,更別提撑起大教门面。 正因如此,当年才只收为记名弟子,未列亲传。 可如今呢? 那个温婉怯懦的女子,竟提出布下“万仙阵”来清算內患,一举瓦解截教內部权爭! 此计狠、准、绝,稍有泄露,便是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下场。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动这一手。 可云霄不仅敢说,还说得条理分明,目光如刀。 这份胆魄与决断,已非昔日那个被善意束缚的女子所能拥有。 通天不信她能凭空顿悟至此。 但他更清楚——量劫將启,天机混乱,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她真的得了某种惊世机缘。 未来会怎样,没人说得准。 圣人又如何?终究不过比仙人多活几千年罢了。 可云霄说得如此篤定,那这事,恐怕真有几分可能。 通天眸光微沉,心头翻涌不定。信她一回?还是继续装聋作哑? 可若真是五位圣人联手……不,哪怕只是四位,截教也毫无胜算! “罢了!”他忽然冷声开口,“今日便以秘法推演天机,看这命数,是否真无转机!” “云霄所言非虚,我当亲自窥一窥截教的未来!” 自鸿钧宣布封神之日起,通天心中便始终压著一块巨石。 那种不安,一日重过一日,如毒蛇缠心,越收越紧。 如今被云霄三言两语点破,顿时如惊雷炸响,震得神魂剧颤! 是啊——气运! 截教万仙鼎盛,又得商朝人皇紫气加持,好处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 其余四圣,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岂能甘心? 五圣围攻?灭我道统?並非不可能!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尚存一线生机。” 通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满是苦涩。原以为证得圣位,便可永恆不灭,再不必动用这等禁忌之术。 纵使万劫加身,也该由他人承受此痛——谁知,今日竟要亲手施於己身! 但云霄所言,极可能是真的。 五圣齐出,截教必灭,无解。 一滴精血,牵动天机;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量劫之下,天机混乱,无人可窥全貌。 唯独他通天掌握的“截天之法”,能从命运长河中硬生生截取一丝真相。 代价极大,伤及本源,轻则道基受损,重则未来崩塌。 寻常时候,他绝不敢用。 可此刻—— “拼了!” 通天猛然咬牙,脸色骤然苍白,心口一痛,逼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 那一滴血悬浮空中,流转著混沌玄光,甫一出现,虚空便如纸帛般撕裂,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 圣人本源之血,每一滴都是大道凝成,耗损一点,便少一点,永不可逆。 稍有不慎,甚至会引发因果暴乱,波及三千世界。 他闭了闭眼,双手翻印,脚步倒踩九宫八卦,身影瞬间化作万千残影,在大殿之中交错纵横。 正是截教至高秘术——截天诀! “咤!” 一声暴喝,右手印诀骤散,双指併拢,凌空一点! 轰!轰!轰!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他每一步踏过的地面,皆浮现出一道青光流转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明灭闪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在无形之力牵引下纷纷腾空而起,悬於虚空。 “转!” 通天双目圆睁,法力狂涌而出,声音如雷霆炸裂。 剎那间,所有道符开始旋转,轨跡玄奥莫测,层层叠加,最终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玄光镜台,横亘殿中。 第26章 直上九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直上九霄 镜中景象缓缓浮现—— 一座荒岛,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灵气枯竭,唯有几根断裂的玉柱斜插泥中。 金鰲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通天瞳孔猛缩,声音颤抖,“即便所有封神榜位尽数归我截教,也不过三百六十五人上榜……我门下万余弟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死死盯著那片废墟,脑中一片空白。 万载心血,千般栽培,近万徒儿……一个不留? 连道统都断了? 荒谬!荒唐!不可接受! “不——!!”一声嘶吼自胸腔爆发,如同野兽濒死咆哮。 通天双眼赤红,杀意冲天而起,周身剑气纵横,发出刺耳錚鸣,仿佛万剑出鞘,欲斩苍天! “谁若敢灭我截教,我必诛其满门,血洗洪荒!” 杀念沸腾,天地变色。 旋即,他眼神一冷,寒声道:“既然我教將亡……那我自身,又將如何?” 话音未落,通天身形骤然炸裂! 化作十二万九千六百个阵法,暗合元会之数,每一个阵纹都蕴藏一种大道,一方世界,一段未来! 轰隆隆—— 诸阵齐震,光芒万丈,照彻金鰲岛夜空,仿佛亿万星辰同时点燃! 阵法深处,隱隱传出仙乐裊裊,空灵縹緲,如自九天垂落。紧接著,万千阵纹开始共鸣,层层嵌套,大阵裹小阵,环环相扣,仿佛编织出一方独立天地! 轰——! 一道擎天光柱骤然炸起,撕裂苍穹,直衝命运长河的尽头,像是要凿穿时间壁垒,窥探那不可知的未来! 光柱所向,虚空崩裂,硬生生被砸开一个浩瀚窟窿!一道五色斑斕的时空隧道横亘其中,璀璨夺目,深不见底。隧道內光影狂闪,无数破碎画面飞掠而过——那是被截断的天机残影,是流转的时间碎片,蕴含著足以撼动大道的伟力…… 此乃通天阵道之极致! 破天机,开前路,逆命而行! 无数阵法化身化作流光,疯狂涌入五色通道,一截一截地攫取天机片段,如同盗火者,在时间长河中偷渡真知! 就在此刻,金鰲岛上空风云骤变,雷云滚滚,黑沉如墨! “轰!” “轰!” “轰!” 混沌都天神雷降临了!漆黑如渊的雷霆撕裂天幕,带著灭世之威,狠狠劈向碧游宫! 儘管神雷压迫如山,通天却依旧死死盯著那条五色隧道,双目炽亮,声音低哑而紧绷: “快了……就差一线……” “哈哈哈!成了!” 他猛然挥手,將截获的天机碎片封印,旋即没入识海深处,烙印於元神! 剎那间,天罚震动三界,圣心皆感!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与老子同时睁眼。 “大师兄!”元始脸色剧变,“通天在做什么?竟引动混沌神雷降世,这是触怒天道!” 老子眉峰紧锁,眸光深邃:“他在用禁术窥天机……莫非,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语气凝重,罕见地透出一丝不安。 元始猛地起身,冷哼道:“逆天而行,自寻死路!大哥,我等必须阻止他!” 老子缓缓点头:“善。”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从玉虚宫消失,再出现时,已然立於金鰲岛上空,目光如电,锁定碧游宫! 只见漫天神雷咆哮不息,整个岛屿都在战慄! 截教眾弟子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这时,通天的声音悠悠传来,镇定如初: “不必惊慌,各归洞府,为师正在修习秘法。” 眾人一听是圣人闭关施法,顿时安心不少。 圣人手段通天,些许雷劫,算得了什么? 可云霄站在云端,心头狂跳,指尖发凉。 “云凡,师尊到底在做什么?” “娘,”云凡轻声道,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师祖听进去了您的话,正在以无上秘法推演天机……这是转机。” 云霄微微一怔,隨即长舒一口气。 可她沉默片刻,又低声问:“那……截教真的会覆灭吗?” 云凡苦笑:“娘,躲不掉的。爭斗背后,皆为气运二字。灭我截教,是诸方势力的共识,是天道大势所趋。所以副教主之位,您必须坐,而且要坐稳!” “可我……资质平庸,如何统领万仙?”云霄声音微颤,肩头似压下千钧重担。 她眼前浮现出未来万仙朝拜、纷爭四起的场面,心乱如麻。 云凡立刻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但娘,您也得改了这心软的性子——该杀则杀,该立威时绝不留情!” 云霄深深吸气,闭目良久,终是点头: “好。娘信你。有你在,我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此刻,云凡已成她心中最坚实的靠山。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的声音如寒霜般席捲全岛: “通天!你不尊天道,逆天而行,招来劫难,已是误入歧途!此路不通,若不回头,必墮万劫深渊!” 声如钟鼓,震人心魄。 通天冷笑,未曾露面,只有一道意志横贯天地: “元始,你还真当吾惧你?三番两次挑衅於我,我行事自有分寸!你为圣,我亦为圣!我的道,轮不到你来指点!更不需你来审判!” 他嘴角溢血,神情却桀驁如初。 天雷不断轰落,肉身几近崩裂,但他仍在稳住状態,护住识海中的天机烙印。 “通天你——!”元始气极,浑身颤抖,未曾想对方竟如此不留余地。 “怎么?”通天双眸陡然睁开,寒光迸射,周身剑气暴涌,化作亿万锋芒,捲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杀戮龙捲! 天地轰鸣,风云倒卷,仿佛一剑可斩圣! 通天的身影骤然自金鰲岛衝出,直上九霄,与元始天尊当空对峙! 剎那间,那一缕天机入心,通天已然洞悉——元始欲借大势,覆灭我截教! 所得虽微,却已足够! 接引、准提此时也悄然降临,远远佇立观战。 准提嘴角扬起,满面喜色:“妙极,师兄!东方圣人终於要动手了,此乃我西方崛起之机!” 接引眸光微沉,低声道:“莫急。待他们亲自开口相请,断尽退路,方是我西方大兴之时。” “善。” 就在此时,眼看元始与通天剑拔弩张,老子眉头一皱,声音冷下:“够了,你们两个,休得再爭。” 见到老子现身,通天心头怒火腾地燃起。 自己今日之劫,焉知没有这位大师兄的推波助澜? 他虽未见全貌,但以果溯因,再加云霄的印证,早已对老子心生戒备。 他想反唇相讥,却终究忍住。 第27章 化为虚无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化为虚无 可元始天尊却怒了——怒通天竟敢如此忤逆於他! “通天,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引动天罚,逆天而行,自取灭亡!为兄训你一句,是念手足之情,你莫要不识好歹!” 元始威仪凛然,字字如雷,震动乾坤。 天地元气隨其言而盪,仿佛他所言即是天道正理,不容置疑。 可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间点燃了通天的怒意。 想到日后截教万仙凋零,殷商倾覆,皆与此人脱不了干係,通天胸中烈焰翻涌! 最让他厌恶的,就是元始这副“我为你好”的嘴脸。 自崑崙山起,元始便以长兄自居,处处压他一头,贬他教法,轻他门徒,只为抬高自身道统威望。 无为的老子不愿插手,元始便愈发肆意。 通天性情坦荡,不擅权谋,却也有傲骨。 他收徒不论出身,有教无类——正是为了压过元始那套“根脚至上”的做派! 你要精挑细选?那我就广纳万灵! 你要清贵孤高?那我就聚眾生百態! 二人之爭,早非一日。 在元始眼中,通天身为盘古元神所化,竟收纳湿生卵化之辈,简直是自辱道统! 洪荒清浊分明,那些精怪异类,本就是浊气凝聚,岂配登堂入室? 他越看通天,越觉不堪。 三教分家,势在必行。 如今元始又摆出这副教训人的架势,通天哪还忍得住? “元始!”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以为贫道好欺?尊己卑人、瘠人肥己、踩低捧高、损人利己——亿万年来,你乾的这种事还少吗?收起你那副偽善面孔吧!” 这一番话,赤裸裸撕破顏面,毫不留情! 元始当场怔住,一脸恍惚,似不敢相信通天竟敢如此顶撞! “你……你……” 一口气堵在胸口,竟语不成句。 连老子都沉默了。 通天何时变得这般锋利? 就在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情绪彻底爆发? 元始怒火焚心,如同万古火山齐爆,烈焰冲天,烧尽理智! 再想到自己几位弟子陨落,连截教副教主都突生异变——若非通天暗中布局,云霄怎会逆势而起? 定是他!通天在算计我! 他在送我的弟子上榜! 杀意,轰然炸开! “通天!”元始怒吼,声震寰宇,“你逆天而行,不敬兄长,不顾大势,妄图扶持气数已尽的殷商,阻周军伐紂,早已墮入魔道,执迷不悟!今日,为兄便亲手將你擒下,押至鸿钧老师座前,让你当面懺悔,洗心革面!” 话音未落,右手一翻——先天至宝,盘古幡现! 滔天威压席捲而出,撼动诸天! 风起云涌间,幡旗猎猎作响,如远古凶兽甦醒,咆哮苍穹! 通天冷哼,眸光如刀:“元始,你压我亿万年,今日——我不忍了!混沌深处,做过一场!”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剑虹直衝混沌。 元始天尊闻言,反倒笑了,笑得讥讽而冰冷:“好,好得很!今日为兄便亲手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逆弟,让你明白何为天道威严!” 剎那间,元始身形亦破空而去,踏入无边混沌。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这场对决,瞬间惊动四方。 女媧、接引、准提皆心头震动,眼中精芒暴涨—— 圣人真正交手,从未有过! 谁强谁弱?底牌几何?皆是谜团。 如今终於有机会窥探真章,岂能错过? “通天,目无尊长,今日我必要你伏首认错!” 元始暴喝,手中盘古幡猛然下压! 轰——! 一道撕裂万古的刀芒横斩而出,宛如开天巨刃劈开混沌,黑暗翻涌,乾坤震颤! 可通天不退反进,周身剑意狂啸,杀机如潮,仿佛沉睡亿年的战神甦醒,睥睨天地! “元始!你仗著兄长身份欺我太甚,今日既动手,那就分个高下!让我通天之名,响彻洪荒!” 他怒吼一声,脚踏虚空,体內剑气炸裂苍穹! “诛仙剑出!” 血光冲天!一柄染尽杀伐的凶剑落入掌心,迎著盘古幡的刀芒悍然刺去! 咔嚓——! 混沌碎裂,虚空崩塌,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隨即如琉璃炸裂,轰然坍塌! 雪白刀芒与猩红剑气在虚空中疯狂对撞,鏗鏘之声不绝於耳,如同亿万神兵同时鸣啸! 这一战,老子並未出手阻拦,只是立於远方,神色凝重地盯著通天—— 他在看,看通天得此大气运后,究竟走到了何等境界! 接引、准提更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战场,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东方圣人自相残杀,此等机缘,千载难逢! 女媧双瞳微缩,心中暗凛: 今日之后,圣人格局或將重定! 而此刻的通天,早已不再是那个隱忍退让的截教之主。 这一战,是他压抑万年的爆发! 辱我者久矣,忍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践踏。 那这谦卑,还有什么意义? “元始!我曾退让,並非惧你!是你步步紧逼,今日——休怪我剑下无情!” “诛仙四剑出!” 通天避过一道裂空刀芒,指尖剑诀一掐,背后三剑齐震——陷仙、戮仙、绝仙!三道血色剑光冲霄而起,与诛仙剑並列,四剑环绕,杀气滔天! “诛仙剑阵,成!” 嗖——! 一张瀰漫无尽煞气的阵图自他元神中激射而出,铺展於四剑之下,瞬间与四剑共鸣,勾连冥冥中的杀劫之力,天地为之变色! “杀!!!” 四剑齐斩! 虚空应声龟裂,四条绵延亿里的血河凭空浮现,滔滔杀气如江河倒灌,席捲元始! 血雾之中,无数凶魂嘶吼而出,密密麻麻,怨念冲天! 恨天不仁,恨地无情,恨尽苍生万物! 悽厉尖啸响彻混沌,仿佛要將这片世界彻底焚毁! 那是龙汉初劫时陨落的无尽战魂,被封於剑中,今日终得释放! 四剑齐出,天地失色,日月俱黯! 咔嚓!咔嚓! 盘古幡所化的刀芒,在杀气洪流中寸寸崩解! 轰——!! 百亿光年之域,一击化为虚无! 元始太过轻敌,未曾祭出诸天庆云,猝不及防之下,被剑气轰得倒飞亿里! 衣袍破碎,血跡斑斑,满身皆是凌厉剑痕,狼狈不堪! “噗——!” 元始踉蹌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出,五官扭曲,死死盯住通天,眼中翻涌著狰狞与怨毒,哪还有半分手足情谊。 第28章 万物俱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万物俱灭 就像一个人长久欺压另一个逆来顺受的弱者,久而久之,便以为对方天生就该跪著。 可一旦那人突然站起身,反手一击—— 那瞬间崩塌的,不只是优越感,更是被践踏得稀碎的自尊! 更让元始难以接受的是,第一回合,自己竟落了下风! 亿万年来,他对通天始终是碾压姿態,如今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吃瘪,脸面直接被踩进尘埃! 元始天尊的脸色铁青如墨,羞怒几乎要衝破头顶三花! 老子也是瞳孔骤缩,震惊再也藏不住。 “通天……竟已强至如此?他到底还藏著什么底牌?” 心潮翻滚,仿佛洪流撞山,震盪不休! 而通天只是冷冷一笑,唇角微扬,语气讥誚:“怎么,元始,还要打吗?诛仙剑阵真正的威力,我还没施展呢——要不要再试试?” 虚空涟漪盪开,接引、准提凭空浮现,脸上写满骇然。 “师兄,通天这诛仙剑阵怎会如此恐怖?不是必须布阵才能发威吗?”准提低语。 接引凝眉沉吟,终是嘆道:“並非不能御敌……若对手只有一人,何须布阵?剑意所指,即是杀局!” 准提顿时眸光一闪:“好!元始栽了跟头,妙极!老子怕是要坐不住了——他可是万圣之首,如今三清內乱,最震动的必是他!” 接引缓缓点头:“不错,师弟所言极是。三清裂痕越深,我西方机缘就越近!” “通天师弟,你太过了!” 一声清音响起,老子踏步而出,立於二人之间。 周身气机縹緲出尘,似隨时可羽化登仙,乘风而去。 “呵呵,”接引轻笑附和,“老子道友所言甚是。通天道友违逆天道,悖逆天数,的確太过!” 空间再次波动,准提也现身侧旁,两人一唱一和,目的昭然——挑火添薪,坐看三清相残!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三清铁板一块,压得西方喘不过气,今日终於生隙! “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通天心头冷笑,想起云霄的提醒,寒意悄然爬升。 他环视四人,忽而仰天大笑,声震九霄:“女媧道友,你不也一起来吗?正好——五圣围攻贫道一人,岂不痛快!” “哼!” 女媧冷哼一声,身影悄然浮现一侧,静立观望。 果然如云霄所料——五圣真要联手! 而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所谓门下良莠不齐,也不是商朝气数已尽。 只因截教势大,夺尽气运,打破了洪荒的平衡。 强者独盛,群起而攻之,亘古不变。 如今通天一招重创元始,剎那间,其他圣人心中警铃大作! 而通天也彻底不想再忍了。 继续退让,金鰲岛依旧只是將倾的孤舟;不如掀桌一战,搏个天地变色! 他冷声开口:“好啊,大师兄,你也打算动手?” 老子眉头微蹙:“师弟此言差矣,贫道何时说过要出手?诸位道友也皆无战意。你这般咄咄逼人,是何居心?” 接引合十,语气慈悲:“阿弥陀佛,贫僧二人只为劝和而来。元始与你本是兄弟,何必兵戈相见?” 女媧淡淡开口:“吾亦无意参战,通天道友,莫要激愤伤神。” 老子缓声道:“师弟,你引动天罚,终究有违天和,此举不智啊。” 通天深吸一口气,表面平静应道:“原来如此,是贫道多心了。” 嘴上服软,心中却早已凛然戒备。 他知道,单凭元始,还不足以覆灭截教。 真正可怕的,是这些看似劝架、实则磨刀的“道友”。 “元始,”他转身直视对方,“你还打吗?” 元始早已怒火焚心,双目赤红。 被一个曾被他踩在脚下的弟弟当眾击败,若不找回顏面,日后如何立足洪荒?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通天!你不敬兄长,不尊天道,以为趁我轻敌,便可取胜?狂妄!今日贫道便与你公平一战——单打独斗!诸位,请退后!” 通天冷哼,战意如雷:“好!今日贫道倒要看看,你元始究竟有何能耐!” 这一次,元始不再托大,头顶庆云翻涌,诸天祥光垂落,护住周身——防御拉满,杀机已现! 盘古幡横空一劈,一道裹挟著金色规则丝线的混沌剑气撕裂虚空,带著凛冽杀意直取通天眉心。 元始再度出手,狠辣果决。 通天眸光一冷,手中印诀骤变—— 轰! 诛仙剑阵瞬息铺展,猩红杀气如潮水般席捲整片混沌,天地仿佛化作血海修罗场,森然可怖。 “杀!!!” 一声怒喝响彻寰宇,通天指尖掐诀,无穷无尽的杀戮剑风暴起,化作千重剑浪绞杀而去。剑锋过处,虚空寸寸崩裂,湮灭成虚无。 “吟吟吟——!” 诛仙四剑齐鸣,漆黑狂暴的煞气缠绕剑身,疯狂震颤,四周空间竟被硬生生蒸腾为一片死寂真空。 “诛!”“陷!”“戮!”“绝!” 四道猩红神纹烙印剑脊,光芒暴涨。剎那间,四剑竟与杀戮本源共鸣,每一斩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鬼神皆泣,万物俱灭! 这已不是寻常灵宝,而是四柄专为屠圣而生的凶兵! 元始见状瞳孔猛缩——他从未想过,通天竟能爆发出如此癲狂战力! 诸天庆云翻涌,亿万毫光垂落如帘,化作光丝屏障將他护在其中。 他握紧盘古幡,一刀接一刀斩出开天气刃,攻势凌厉,却全是被动防御。 可更让他心寒的是—— 所有攻击,全被诛仙剑阵碾碎於半途! 通天眼神微凝,战意却愈发炽烈。 眾圣环伺,今日若退一步,截教顏面尽失! 而元始,最重脸面,如今却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子远眺战场,心头巨震。 “通天……竟已逼近贫道之境?此等攻伐之势,贫道自愧不如!剑道与阵道融於一体,浑然天成。反观元始,唯仗盘古幡之威,却未能参透其真意。纵有天道第一攻伐至宝,亦难挡通天以命搏命的绝杀之势。久守必失,败象已露!” 这一战,让老子瞬间洞悉元始败因。 西方二圣也在低语。 第29章 生死存亡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生死存亡 接引满心酸涩:“师弟,东方圣人法宝何其丰盛,我西方贫瘠不堪,灵气稀薄,至宝更是寥寥。若能得一件此等凶阵,大教何愁不兴?” 准提更觉刺骨不甘。 他曾数次东来夺宝抢人,却屡屡空手而归。 “师兄,且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唯有乱局,我西方才有渔利之机!” “依你所见,此战胜负如何?” 准提凝望片刻,骇然道:“通天攻势之强,冠绝圣人!元始虽握盘古幡、拥诸天庆云,竟节节败退!依我观之,胜负已分,元始必败!” 接引皱眉沉思:“可是通天法宝並不占优,为何反占上风?诛仙剑阵本有破绽——布阵则无法镇压气运,他竟敢以此对敌,岂非自断根基?” 准提摇头:“此刻並非真正布阵,而是剑阵合一,专精攻杀!若真设阵被破,损毁一剑,则气运崩塌。但若元始能夺走一剑……截教气运,必將衰竭!” 接引闻言点头。 忽而准提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师兄,若有契机,我以七宝妙树突袭夺剑,岂不是可令截教覆灭?” 接引大惊:“不可!通天战力恐怖,你我难以全身而退。且此举必招老子、女媧忌惮,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静待时机!” 准提頷首:“我只是灵光一闪。今日通天强势压人,元始必然怀恨。他日定会请我二人出手相助。届时……便是我西方夺机之时!此剑阵,本就该归我西方所有!” 接引抚须轻笑:“妙极!只待东风到来!” …… 就在此时,战场风云再变! “剑阵合一,诛仙——!” 通天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通天竟將剑道与阵道彻底熔炼,以剑驭阵,一念起,万法隨行! 诛仙四剑与阵图轰然合一,化作一柄撕裂混沌的绝世凶兵,光是剑意便压塌虚空! 此刻,他的法力已然凌驾於元始之上! 须知,修行至混元境界,每进一步,法力品质皆有天壤之別。 混元之下,尚可模糊而论;一旦踏入此境,初期、中期、后期,层层递进,涇渭分明。 混元初期,法力如潮,起伏不定,虽浩瀚却未凝实; 到了中期,法海翻涌,自带威压,一息之间便可镇压诸天; 而至后期,那便是无垠浩瀚,凛然不可犯,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严,非人力所能抗衡! 更难的是——混元每进一步,所需气运堪称恐怖! 没有滔天气运支撑,修为寸步难行! 这才是圣人之间暗流汹涌、彼此倾轧的根本原因! 如今洪荒气运枯竭,圣人们为求突破,无所不用其极! 兄弟反目、天地崩摧,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根源便在此处! 剎那间,诛仙四剑不见踪影,阵图亦消散无形,唯有一柄漆黑如渊的神剑横立虚空——正是通天以无上道心凝聚而出的终极之剑! 往日他从未有机会真正独战元始,四圣联手破阵之时,他的杀招根本来不及施展。 今日,终於一人一剑,直面元始! 通天执剑而立,宛如凡尘侠客,衣袍猎猎,双目微闔。 精、气、神三者归一,缓缓沉淀,仿佛整个混沌都在为这一击屏息! 诸圣心头猛然一颤,纷纷变色议论。 而通天已入无我之境,心似止水,神游太虚,不思不念,浑然忘物。 “鏘——鏘——鏘——!” 万千剑鸣自虚空中炸响,继而响彻寰宇,震盪混沌! 剑未出鞘,剑意已铺天盖地,贯穿万界! 紧接著—— “噗!” 一道轻响,如柴刀劈木,平淡无奇,无声无息。 可就在这一瞬,所有圣人心头剧震! 那一斩,看似绵软如破布,却悍然撕碎了元始天尊头顶庆云! “轰!” 元始身形暴退,横飞千万里,口中鲜血狂喷,面容扭曲,羞愤欲绝! 堂堂天尊,当眾受创,顏面尽失! 通天收剑,眸光清冷,淡然望向元始:“ 元始,贫道忍你亿万年,並非惧你,而是念及兄弟之情。 从今往后,莫再以兄长之名教训於我。 贫道,告辞。” 话音落下,广袖一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瀟洒。 诸圣呆立当场,神情愕然。 元始立於虚空,眼中怒火翻腾,夹杂著羞耻与不甘,几乎要燃烧起来。 老子悄然降临,淡淡开口:“师弟,如何?” 元始抹去唇边血跡,深吸一口气:“无妨,损了万年修为……没想到通天竟已强至此等境地,法力远超於我。师兄,若他继续得气运眷顾,追上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老子瞳孔微缩,眸中精光一闪:“回山再议。” 言罢,两人瞬间破空,直返崑崙。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我们也走。” “善。” 二人隨即离去。 女媧独立苍茫之中,眉心紧锁,思绪翻涌。 截教气运繫於商朝。 紂王题诗褻瀆,她才动了灭商之念。 封神之劫,由此而起。 昊天受辱是因,紂王题诗是果,但最终遭劫的,却是截教。 因果纠缠,早已牵连甚深。 陆压斩赵公明,表面看是截教內乱,实则根子还在她与通天之间的业力纠葛。 如今,这局已无转圜余地。 通天返回金鰲岛,径直踏入碧游宫。 多宝急忙迎上:“师尊归来!可是受伤?” 通天摆手:“无碍。敲响截教钟,召集门下弟子,贫道有要事宣告。” “弟子遵命!” 钟声响起,响彻三千世界。 所有截教弟子心有所感,纷纷破空而来。 转瞬之间,金鰲岛上万仙齐聚,尽数匯聚於碧游宫外。 五大亲传弟子——多宝、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云霄,立於前排。 身后密密麻麻,皆是记名弟子,人影如潮。 通天教主环视眾人,面色沉凝,气息低沉得仿佛压著一场雷劫。 “今日召尔等前来,非为寻常讲道,乃关乎我截教生死存亡!”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瞳孔一缩,心头狂震! 截教可是洪荒第一大教,万仙来朝,气运如龙,怎会说到“存亡”二字? 封神?不就是凑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吗?哪来的灭教之危? 封神劫,他们都知道。 第30章 以下犯上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以下犯上 三教共签封神榜,也是心照不宣的局。 可谁都清楚,那三百六十五正神,十有八九要从截教出。 阐教二代三代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人,连零头都不够。 人教更是只有一玄都,根本动不了真格。 所以,封神人选,基本锁死在截教头上。 可截教万仙,挑三百多人填榜,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不出山、不惹事,大不了躲回碧游宫,高坐云端看风云。 谁会倒霉到自己头上? 正因如此,人人抱侥倖,个个存私心。 从没想过,这一劫,竟是灭教之灾! 如今通天亲口道出“存亡”二字,眾人如遭雷击,面面相覷,脑子一片空白。 “莫要心存幻想!”通天冷声开口,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此劫若应,我截教將不復存在!若有人此刻想走,现在便可离去,贫道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底下顿时嗡声四起,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可纵然议论纷纷,却无一人踏步而出。 谁敢做那只出头鸟? 一旦转身,便是背师叛教,千夫所指! 云霄悄然传音给云凡:“眼下无人愿走。” 云凡低声回应:“娘,时机未到。只有等到败局已定、命悬一线时,他们才会动摇。这次没人走,但不忠者必眾!现在,正是师祖该立您为副教主之时!” 通天望著鸦雀无声的弟子们,心中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但他神色依旧冰冷,不露分毫。 “既然无人离去,那便同生共死!今日,贫道有一要事宣告——”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聚高台。 通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幽,响彻金鰲岛每一寸虚空: “云霄!” “弟子在!”云霄一步踏出,青衣猎猎,气势凛然。 “自今日起,敕封你为截教副教主,全权执掌封神应劫诸事。全教上下,无论亲传记名,皆须听令!” 一字一句,落地生根。 整个岛屿瞬间炸开! 无数弟子瞪目结舌,难以置信。 云霄?那个不久前才被收为亲传的外门弟子?胜了一场论道,便步步高升,如今竟直接登顶副教主? 这晋升速度,简直逆天!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起。 多宝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怒意,隨即隱没无形。 紧接著,长耳定光仙越眾而出,拱手质问:“敢问师尊!云霄何德何能,堪任副教主?歷来辅教之人,岂非多宝师兄?”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多宝师兄多年操劳,代师传道,教导我等,功在教中!云霄师妹资歷尚浅,如何服眾?” “请师尊三思!” “请师尊明断!” “……” 剎那间,数千弟子群起反对,声浪滔天,几欲掀翻碧游宫顶。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多宝的確劳苦功高,几乎半数弟子受其恩惠。 如今却横空杀出一个云霄,一步登天,形同夺权! 通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身为圣人,威严如岳,竟被一群弟子逼到需解释的地步? 多宝之势,已然尾大不掉! 他目光转向其余亲传弟子:“尔等,以为如何?” 金灵圣母当即上前,声如金石:“师尊自有考量。云霄师妹智谋深远,临危不乱,確有担当大任之才。弟子,支持她为副教主!” 她是截教大师姐,地位尊崇。 此言一出,立刻稳住一部分人心,附和之声悄然响起。 龟灵圣母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弟子支持云霄师妹担任副教主。九曲黄河阵一役,她杀伐果断,威震三界,为我截教扬眉吐气!这般魄力,弟子心服口服!” 无当圣母轻嘆一声,缓缓开口:“弟子……也推举云霄师妹。” 话音落下,四大亲传弟子中,三人已表立场。 全场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最后一人——多宝。 气氛瞬间凝滯,只等他开口定局。 多宝沉默片刻,终於踏前一步,抱拳行礼,语调平和却不容忽视:“师尊明察,弟子並无妒贤嫉能之心。云霄师妹此战之威,弟子確实钦佩。更兼她已入准圣之境,论修为、论资歷,担此重任,本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但弟子所忧者,是她行事过於刚烈。陆压一剑斩下,两尊妖圣身陨,此举虽快意恩仇,却也为我截教树下强敌——妖族自此与我势不两立!如今阐教虎视眈眈,再添妖族为敌,岂非自陷危局?若师妹执掌大权,因果缠身,引动洪荒劫波,届时祸起萧墙,悔之晚矣。故请师尊……收回成命。” 言辞婉转,实则锋芒毕露。 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有实力,但太莽,只会惹祸。 这样的人,不配坐副教主之位! 话音未落,群情激愤。 “请师尊收回成命!” “恳请师尊三思!” “不可因一人之勇,累万仙之命!” 数千弟子齐声高呼,声浪如潮,席捲金鰲岛天穹。 一时间,连通天教主都微微蹙眉。 眾人面面相覷,空气仿佛冻结。 就在此刻,乌云仙猛然起身,厉声断喝:“放肆!尔等安敢胁迫师尊?通天圣人乃混元大能,洞悉天机,自有布局!你们如此喧譁逼諫,是质疑圣人之智?还是意图逼宫作乱?!” 一声怒吼,震彻云霄。 剎那间,万籟俱寂。 所有人口舌发僵,冷汗涔涔。 多宝更是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扑通跪地:“弟子知罪!请师尊责罚!” 通天淡淡一嘆:“多宝,截教万仙多出你门下,你素来勤勉,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师尊。” 饶是如此宽宥,多宝仍觉背脊发凉。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僭越。 圣旨已下,竟敢集体请命收回——这哪是劝諫?分明是以下犯上! 若非他是通天亲封的大弟子,换作旁人,早已化作飞灰。 云霄低头立於殿中,心头翻涌。 “云凡,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云凡立刻低声道:“娘,绝没有错。信我,唯有您我联手,才能救截教於倾覆,才能保住咱们的性命!此刻不是讲谦让、谈仁义的时候,是生死存亡之际!” “更要紧的是——多宝,未必忠心。这一劫过后,截教能活下来的弟子,屈指可数!” “什么?!”云霄瞳孔骤缩。 第31章 诡计多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诡计多端 云凡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娘,听我说,不会有错。其余几位圣人,终將联手出手。而多宝……迟早反叛!” 云霄心头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云凡继续道:“截教万仙,十之八九受过多宝恩惠,与他牵连极深。今日谁反对您上位,谁就是他的心腹党羽。一旦他起异心,整个截教將无人可用!” 云霄沉吟良久,低声问:“那……可信之人,还有几个?” “金灵、龟灵、无当三位师姐,可托生死。”云凡迅速回应,“她们与多宝无甚瓜葛,立场清明。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金箍仙这五位,亦可信赖。” 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长耳定光仙、羽翼仙——绝不可信!尤其是长耳定光仙,此人天生反骨,將来必叛!娘务必提防!” 云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门庭鼎盛,弟子万千。 到头来,真正靠得住的……竟然不过六七人? 这现实,令人窒息。 云凡幽幽一嘆:“这是真相。多宝必反,只是时机未到。眼下您成为副教主,未来註定要与他明爭暗斗,处处受制。切记,多联络那几位可信之人共谋大计,其余者……一个都不要信!” 云霄闻言,心头翻涌的慌乱渐渐平復。 这段时间,在云凡的点拨下,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弟子。 面对眾多师兄弟的质疑与反对,他面色如霜,沉默佇立,眸光淡然,仿佛风波不侵。 通天目光扫过云霄,见他神色沉稳,毫无动摇,心中也悄然鬆了口气。 隨即,他声音一沉,威压四散:“尔等不必喧譁!多宝为截教奔波劳碌,本座岂能不知?但如今封神在即,云霄与多宝同为截教准圣,共列副教主之位。此番量劫,由云霄全权执掌!若有违令者,视同叛教!” 话音落下,气势如渊,再不容置喙! “弟子,谨遵师命!” 眾人纵有不甘,也只能低头应诺。 ——玉虚宫內,气氛凝重如铁。 老子与元始端坐高位,神色肃然。 元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师兄……没想到通天竟走到这一步。若再任其发展,截教愈发强盛,人教、阐教恐將再无立足之地!” 老子微微頷首,眸光深邃:“三清终是背道而驰。截教,也该拆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通天借气运之力,法力已臻混元之境,浩渺如海,距我不过一线之隔。虽灵宝不及你我,却將剑道与阵道融於一体,竟达如此高度……更诡异的是,他性情骤变,必是得了什么逆天秘法!” 元始沉吟片刻,皱眉道:“如今申公豹已死,再难引截教门人入榜,局势棘手。” 老子淡淡开口:“引不来人,那就逼商周决战。商朝有截教气运维繫,通天岂会坐视不理?” 元始眼神一亮:“不错!令周军加速西进!今日接引、准提、女媧,恐怕也已忌惮通天之威。” 老子轻抚拂尘,眸中寒光微闪:“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此阵乃截教气运所系,一旦我等施压,通天自知不敌,必会布阵迎战。届时,请西方二圣联手破阵——四剑一失,截教气运崩裂,唯有一灭!” 元始闻言,长舒一口气:“善!” 话音未落,一道玉符突兀浮现於老子掌心。 他神识一扫,眉头骤然紧锁。 “怎么了,大师兄?” 老子闭目片刻,嘆息道:“通天……已经看透了。他在金鰲岛召集万仙,直言截教已临生死存亡之际,愿去者可离,不留一人。並正式册封云霄为副教主,全权主持封神大局!” “什么?!” 元始猛然起身,满脸骇然! 他震惊的並非云霄上位,而是通天竟亲口说出“生死存亡”四字! 这意味著——通天彻底撕掉了幻想的遮羞布! 封神不过三百六十五神位,按理说伤不了截教根基,通天本应不屑一顾。 可如今量劫初启,他竟直接將其升格为灭教之危,此举极不寻常! 老子缓缓睁眼:“正是如此。通天態度剧变,归去便將『无关痛痒』升为『存亡之战』,说明他已决意死战。这一劫,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你我,须得万分谨慎。” 元始在殿中来回踱步,咬牙道:“好个通天!真是小瞧了他!从前愚直无谋,如今怎地如此狠厉果决?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无妨。”老子淡然,“殷商覆灭,大势所趋。按原计行事即可。” 元始点头:“好!可恨那日九曲黄河阵前,未能斩草除根,留下云霄!” 老子微微一笑:“不必忧心。接引、准提早已摩拳擦掌,此刻定在等你我上门。真正破阵,还需四圣齐聚。” 元始皱眉:“可此二人贪得无厌,诡计多端,一直覬覦东方之乱,不得不防!” 老子轻笑一声:“无妨。他们有算计,我自有布局。” 元始闻言,终於释然:“既然大师兄胸有成竹,贫道便放心了。既如此,你我即刻动身,前往须弥山!” “善。” 话音落地,两人身影倏然消散。 下一瞬,已立於须弥山外,云雾繚绕,天地无声。 此刻,须弥山上云雾繚绕,接引与准提正低声商议著这场大劫的走势。 准提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师兄,不出所料的话,老子和元始很快便会登门拜访,请我等出手相助。” 接引冷哼一声,眸光如刀:“那两位一向眼高於顶,见不得別人风光。如今通天崛起,三清之势动摇,正是我西方趁势而起的良机!只要他们主动来求,便休想空手而归——条件,咱们慢慢谈。” 准提轻笑点头:“老子表面无为,实则最是贪执。通天气运暴涨,步步逼近第一圣位,他岂能坐视?心中早已嫉恨难平。” 接引目光幽深,缓缓道:“盘古三清,向来以老子为首。他自认可镇压元始、驾驭通天,可如今通天强势崛起,桀驁之姿再难压制,更隱隱威胁其圣位至尊。老子最怕的,不是爭锋,而是失控。所以这一战,他必出手……只是虚偽如他,定会披著大义外衣罢了。” 第32章 东方信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东方信仰 “呵,有趣。”准提抚掌而笑,“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西方正好借风腾云。” 话音未落,山门外忽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接引,准提两位道友何在?” 二人闻言一怔,隨即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低笑出声:“好一个timing,说曹操,曹操就到!” 接引紧绷的脸也终於鬆动,轻嘆一声:“机缘来了。” 两人整了整衣袍,迎出山门,语气谦卑却不失威仪:“二位道友亲临我西方荒僻之地,实乃蓬蓽生辉,不胜荣幸,请入內详谈!” 老子与元始微微頷首:“有劳二位相迎。” 四人落座於须弥山顶,云床轻浮,灵气氤氳。 准提故作疑惑,开口问道:“二位道友不在东土享清福,为何屈尊来此贫瘠之所?可是有何要事?” 元始神色凝重:“確有一件大事相商——需二位道友鼎力相助。” 接引装作不解,轻声道:“哦?我西方地狭人稀,神通浅薄,不知何处能为二位效劳?” 与此同时,碧游宫內风云暗涌。 通天刚册封云霄为截教副教主,便立即召她入殿密议。 他目光沉沉看向云霄,声音低哑:“云霄,你说诸圣对我別有用心,如今……为师信了。”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师尊,您……真的確认了?” 通天缓缓点头,神情肃然:“从今往后,你便是截教副教主。截教存亡繫於一线,你可有破局之策?” 话落瞬间,云凡已在识海中悄然传音。 云霄垂眸片刻,依计开口,语气沉重:“师尊,对方五圣联手,势大力沉,单凭我截教之力……实在无力回天。” 通天闻言,眉宇间阴云密布。 纵使门下弟子亿万,仙神如雨,可在圣人面前,也不过一念覆灭,弹指灰飞烟灭。 他猛然攥紧拳头,寒声道:“若他们敢以圣人之尊屠戮我徒,那我也绝不留情——他们的门人,一个都別想活!” 云霄轻嘆,继而提醒道:“师尊,我截教气运与殷商紧密相连。但如今看来,帝辛此人……颇有蹊蹺。早年励精图治,拓土开疆,商朝鼎盛至极,怎会突然昏聵至此?竟敢去女媧宫题诗褻瀆?此事不合常理,必有隱情!” 通天眼神骤然一凛,呼吸一滯。 “你说得对。”他沉声开口,“今日,我要亲自推演帝辛命格!” 言罢,他闭目凝神,元神直衝天机长河。 剎那间,天地无声。 片刻后,通天猛地睁眼,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云霄急忙上前:“师尊!您怎么了?” 通天喘息数息,咬牙道:“帝辛……有问题!可天机被彻底遮掩,我看不穿幕后之人!” 云霄瞳孔微缩,低声道:“如此看来,帝辛早已被人算计。女媧降怒,灭商之因,恐怕自始至终就是一场局!” 通天缓缓起身,眸光如电:“人皇身负龙气护体,妖邪不可近身,寻常外道更是无法惑其心志。可那三个妖妃竟能轻易入宫,蛊惑君心,这本身就极其反常!哪怕帝辛再昏庸,也不至於毫无分辨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彻骨: “真正的帝辛,绝非暴君。他是雄才大略的一代帝王,將商朝版图推向巔峰。这般智慧与魄力,岂是一夜癲狂就能顛覆的?” “唯一的解释——”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云霄瞳孔一缩,声音微颤:“师尊,您的意思是……人皇被人动了手脚?” 通天眸光深沉,缓缓道:“並非替换,而是中招了。帝辛已入魔障。” “魔?”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通天頷首,语气凝重:“不错,是『魔』——上古西方大教,与道祖分庭抗礼的存在。魔祖罗睺当年於须弥山立教,一人镇压整个东方!” 云霄眸光骤亮,猛然醒悟:“西方……西方教?魔祖也在须弥山?莫非帝辛之变,与接引、准提有关?他们暗中操控帝辛入魔,藉此褻瀆圣人,搅乱东土气运,趁机渔利?” 此言一出,通天神色剧震! “对!极有可能!”他呼吸一滯,眼底寒芒迸射,“接引,准提……你们竟敢对贫道出手!元始,老子,你们也想覆灭我截教?好,好得很!” 云霄急声道:“当务之急,师尊应去见女媧娘娘,揭开此事真相!殷商本该昌盛,不该亡!弟子愿设法解除帝辛体內魔种,令其恢復清明!况且西周乃阐教扶持,此战实为阐截之爭,气运所系,绝不能让商朝覆灭!一旦西周代商,人皇名存实亡,自降为天子,再不敢称『人皇』!而人皇与天帝並列,背后亦有昊天之意!”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瞬间点醒通天! “天子……人皇……”他喃喃低语,眼中风暴翻涌。 其实这些话,是云凡先前告诉云霄的。此刻云霄原封转述,自己都心神震盪。 通天沉默片刻,忽问:“云霄,你为何能看得如此深远?” 云凡早已將前因后果尽数告知。 云霄正色道:“师尊,这次封神,远不止凑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那么简单,另有图谋!” 通天目光一凝:“说下去!” “自不周山崩塌之后,洪荒灵气日渐枯竭,修行愈发艰难。而人族繁衍迅猛,靠吸纳天地灵气成道之路越走越窄。此时,一种新法兴起——信仰之道!以人心香火为源,炼化信仰之力修行。此法源自西方,因西方贫瘠,无灵可吸,故西方教专修此道,正是接引、准提的根本法门!” “人皇与天帝平起平坐,若人皇在位,诸仙不得轻易传道於人族。唯有废黜人皇,使人族臣服於天庭,方能借万民信仰,壮大己身!” “这才是真正的大势!表面看是我截教对抗阐教,实则是在逆天而行,阻挡整个仙道体系的变革!未来西方教必將东进,掠夺东方信仰!而这,才是我截教必遭清算的根源!” 云霄內心同样掀起滔天波澜。 这些道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33章 雷霆怒降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雷霆怒降 谁曾想,一场看似寻常的封神劫,竟藏著这般惊天布局! 通天听完,豁然顿悟,仰天长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帝辛中魔,十有八九出自西方之手!而女媧……不过是被推出来挡刀的棋子罢了!” 云霄急忙追问:“师尊,弟子所言,可有差错?” 通天深深看他一眼,感慨万千:“云霄,贫道竟不知你能洞察至此,心思縝密,眼界深远。我先前懵然无知,视封神为儿戏,几乎將我截教万仙推入死地!可悲!可嘆!” 一声长嘆,满是悔恨与震撼。 云霄紧接著道:“师尊,眼下计策已明——弟子即刻前往朝歌,查清真相,確认是否西方將须弥魔种植入帝辛体內!弟子料想,八九不离十!” “同时,师尊可去面见女媧娘娘,揭穿幕后黑手。她若知晓自己沦为工具,定然震怒!届时,褻瀆神像之罪、妖族太子之怨,皆可顺势嫁祸敌方,岂不妙哉?” 通天一听,双目陡亮,抚掌大笑: “妙!妙极!云霄,此计可行,大妙啊!” 云霄当即抱拳:“既然如此,弟子这就启程,奔赴朝歌,彻查真相!”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不错,能撼动人皇气运的,唯有上古魔祖。魔祖虽陨,其道不灭,依旧盘踞须弥山中。接引、准提自彼处出世,焉知不曾窃得魔祖遗法?云霄,你且去走一遭。若有其他圣人插手,为师自会出手救你。” 云霄拱手,语气坚定:“弟子告退,恭请师尊静候佳音。” 言罢,她转身离去,身影悄然消失在碧游宫外。 腾云而行,云霄低声问身旁之人:“云凡,帝辛入魔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云凡眸光微闪,沉吟片刻:“娘亲,不敢说十成,但八九不离十。西方二圣动机昭然,利益所在,手段更是具备——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须弥山修行万载,竟未得半点魔祖真传!” 云霄眸光一凝,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此事蹊蹺,不可不查。为娘即刻前往朝歌,探个究竟。” “娘亲万事小心。” “放心,为娘心中有数。” 话音未落,云霄驾起祥云,破空而去,直指朝歌! 抵达之后,她並未落地,而是隱於云端,俯瞰整座城池。 只见朝歌上方,那人皇之气正缓缓溃散,如残烛將熄,確是气数將尽之兆。 可怪就怪在——魔气全无,唯妖气繚绕! 云霄眉头紧锁:“不对劲……一丝魔踪都未曾察觉,只有那些狐媚子的气息,莫非真是轩辕坟三妖作祟?” 云凡轻笑一声:“娘啊,越是风平浪静,越藏惊涛骇浪。帝辛是谁?人皇之躯,身负人族大气运,寻常妖物岂能近身?如今却与三只小妖沆瀣一气,日夜採补精元,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背后黑手操控,谁信?” 云霄心头一震:“的確……反常即为妖!可问题是,魔跡匿於无形,我又该从何处著手?” 云凡亦沉默下来。 良久,她低声道:“能动得了人皇的,唯有圣人。帝辛暴虐无道,必是入魔无疑。凡入魔者,皆属魔祖一脉。而能接触魔祖遗留之道的,除却西方二圣,再无他人。定是他们在暗中种下因果,布下杀局。圣人手段,神鬼难测,纵是同级强者也难以察觉……要破此局,难如登天。” 她陷入沉思,眉心紧蹙。 这一关,一旦突破,殷商覆灭的大势便可逆转! 可突破口在哪? 忽然,她眼中精光暴涨! “娘!有了——大商宗庙!九鼎气运!” “九鼎乃人族命脉所系,匯聚亿万生灵血气与信仰。您只需毁去宗庙,逼出九鼎,再激发其底蕴,令整个人族气运在朝歌显化!届时天地共鸣,正气浩荡,无论藏得多深的妖魔鬼怪,统统无所遁形,灰飞烟灭!” 云霄眸光骤亮,旋即又皱眉:“可……如何唤醒九鼎之力?” 云凡闭目凝神,缓缓开口:“当年夏禹证道,以自身精血炼化九州,铸就九鼎——冀鼎、兗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雍鼎,各镇一方。” 云霄点头:“这九鼎,为娘知晓。” 隨即,她低声述说起那段古老传说—— 九鼎之上,各自浮现一奇兽,皆为祖龙之子。 龙性本淫,祖龙九子,无一为龙。 其一囚牛,好音律,常踞琴头; 其二睚眥,嗜杀喜斗,刻於刀环剑柄; 其三嘲风,喜险好高,今殿角走兽即其遗形; 其四蒲牢,遇击则吼,为钟钮兽形,声震千里; 其五狻猊,形似雄狮,喜烟好坐,立於香炉足端,吞云吐雾; 其六霸下,状若玄龟而生利齿,负碑千年,俗称贔屓; 其七狴犴,形如猛虎,刚正不阿,镇守狱门官衙; 其八贝屓,身似蟠龙,雅好文墨,盘绕碑顶; 其九螭吻,又称鴟尾,口润嗓粗,好吞火避灾,居屋脊两端,护殿防火。 当年大禹立九鼎於人族圣地广场,號令万民,每人献出一滴精血,匯入鼎中。 血脉交融,宝光冲天! 而后,大禹赤身入鼎,引天地劫火焚身,肉身尽化,唯留一副金光熠熠的骸骨,与九鼎共鸣,成就人族至宝。 九鼎骤然一震,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如虹贯日,撕裂苍穹。 剎那间,万民信仰匯聚成河,自九天奔涌而下,尽数灌入鼎中。九鼎吞纳天地愿力,通体轰鸣,气息节节暴涨,仿佛復甦的远古神明,即將睁眼。 可天道不容逆举,雷霆怒降——九九雷劫,毁天灭地! 每一道都似要將乾坤劈碎,然而夏禹与人族亿万生灵信念如钢,凝成一道不灭意志,硬生生扛住了天罚! 劫散云开,九鼎巍然不倒,镇压人族气运於其下,蕴藏的意志堪比圣人临世! 只可惜,鼎身自启结界,封印万载,沉眠至今。 如今亟需破禁、唤醒、重立人间! 一旦成功,九鼎所载之人族命脉,足以撼动天地格局! 但——如何破封?光靠空想无济於事! 云凡眸光一闪,沉声开口:“娘,眼下唯有一条路:寻夏禹皇!他心繫人族,断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我们將师祖之言如实相告,他必出手相助!届时结界一破,谁敢阻拦,尽数灰飞烟灭!” 云霄微顿,眉心轻蹙,片刻后頷首:“也只能如此了。走,立刻动身,前往火云洞,面见夏禹皇!” 话音未落,云霄腾身而起,脚踏祥云,直掠三十三天之外! 火云洞,位於天外虚境,隱於混沌边缘。 第34章 镇魔灭邪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镇魔灭邪 云霄甫至,便径直登门拜见。 她身为截教副教主,准圣之尊,在洪荒之中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慢。 夏禹闻讯,亲自出迎,恭迎入府。 宾主落座,寒暄既毕,夏禹开门见山:“久仰云霄仙子盛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不知仙子亲临,所为何来?” 云霄起身拱手,神色肃然:“此番前来,確有要事相商,关乎人族存亡兴衰!” 夏禹眸光微动:“但说无妨。” 云霄略一停顿,缓缓问道:“敢问大禹皇,如何看待我截教与阐教之爭?又对封神一事,作何评判?” 此言一出,洞中空气为之一凝。 夏禹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阐教分属周商,人间更替,自有天道轮转。仙家爭锋,若不染凡尘血光,朕便不予置评。” 其实云霄心中仍有忐忑。 毕竟——商汤灭夏,按理说,夏禹该恨透了商族才是。 是云凡点得透彻,提醒她一句:“娘,大禹皇非寻常帝王,岂会拘泥於一家一姓?” 这才让她鼓起勇气,直言相问。 她略带歉意道:“我截教如今站在商朝一方……当年商汤代夏,不知大禹皇心中,是否仍怀怨懟?” “哈哈哈!”夏禹朗声一笑,挥袖慨然,“朕从未想过『家天下』!云霄仙子,你当真小瞧了朕!” “昔年功成身退,朕本欲传位於大贤伯益,並非私心传子。奈何天命难违,人心易变,又能如何?” 说到此处,他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当年,夏禹依其父鯀遗训,並未立黄帝血脉为继,而是择人族至贤——伯益,承共主之位。 退位之时,天下归心,交接顺利,毫无波澜。 可人心复杂,总有不满者。 其中最激烈者,正是他的儿子——启。 启所在部落群情激奋,皆拥戴少主登基。 而禹旧部眾臣,虽敬伯益之德,却嫌其柔弱无断,反更看好果决强势的启。 启早有图谋,趁禹退隱之际,暗中联络旧將,积蓄力量,誓以武力爭鼎! 筹备既久,一举发难。 部落纷纷倒戈,权柄迅速易主。 伯益纵有贤名,却无兵权,不通军略;將领十之八九投奔启麾下,孤立无援。 一场大战,伯益兵败如山倒,自身被俘。 启思虑再三,终下杀手,斩草除根。 自此,启以铁血手段夺位登顶,开启“家天下”之局! 而夏禹心中,其实早已看透—— 自黄帝始,人族共主几尽出自轩辕一脉,本质上,早已是“家天下”的变相延续。 他本就想打破这桎梏,怎会因商汤取而代之便生怨恨? 在他眼里,谁能兴人族,谁便是共主! 云霄望著大禹皇那般气度,心中顿时肃然起敬:“大禹皇有此胸襟,我由衷钦佩。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为周商之事,与您坦诚相议——敢问大禹皇,如何看待周武王与帝辛?” 大禹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帝辛初登人皇之位时,確有雄才大略;可后期沉溺酒色,褻瀆神明,败坏纲常。殷商气数已尽,凤鸣岐山,天命归周。” 这番话落在耳中,云霄神色未动。 这样的定论,在仙界早已司空见惯。 帝辛之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人皇之道,亡国之君,实至名归! 见云霄沉默不语,大禹轻嘆一声道:“阐教助周,截教扶商,看似两教之爭,实则天命使然。正如当年天命在商汤,今时今日,天意已在西周。云霄你既为截教副教主,当识时务,顺大势而行。” 云霄淡然一笑:“大禹皇说得不错,帝辛如今行径,的確不堪为君。但您可曾想过——他早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为何短短数载,竟墮落至此?甚至胆敢褻瀆女媧娘娘?究竟是何力量,將一代明君扭曲成这般模样?” 此言一出,大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有人暗中对人族人皇动手?若真如此,我火云洞三皇五帝岂能坐视!况且帝辛身负人族气运护体,除圣人外,谁又有这等手段操控人皇心志?” 云霄长嘆一声,语气凝重:“话虽如此,可帝辛的转变,绝非偶然。其背后,藏著一个足以动摇人族根基的大秘——那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削弱人族的阴谋!” “此话怎讲?”大禹神色凛然。 云霄目光如渊:“大禹皇,我截教护商,並非只为保帝辛一人,而是为了守护『人皇』二字。一旦西周得胜,不再称人皇,改號『天子』,向天庭俯首称臣——那时,您又当如何?” “放肆!”大禹勃然变色,“岂容此等悖逆之事发生!” 云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清晰:“不瞒您说,封神之战,表面是阐截之爭,实则是人族存亡之战!今日人族尚有『人皇』统御万民,若西周掌权,去皇號而自称臣属,人族气运必將被诸天大教瓜分掠夺——信仰被摄,气运被吞,神仙高居云端,凡人永世匍匐!不出百年,天子见仙,亦需跪拜!大禹皇,您觉得如何?” 大禹闻言,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云霄仙子,你这些话……未免太过耸人听闻了吧?”他语气迟疑,显然內心已生波澜。 云霄不动声色,將此前对通天所说之言,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末了道:“我没有铁证,信或不信,全凭大禹皇决断。” 大禹沉默良久,额上青筋隱现。 信?恐是危言耸听。 不信?万一真是劫难降临,自己便是人族千古罪人! 终於,他抬眼望向云霄:“仙子直言吧——你要吾,做些什么?” 云霄眸光微闪,语气平静:“此次前来寻您,而非其他圣皇,只为一事——请大禹皇亲自验证,帝辛是否遭人算计!” “如何验证?”大禹立即追问。 “解封九州鼎,九鼎出,镇魔灭邪。”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 “解除九鼎封印?以九鼎之力灭魔?”大禹瞳孔一缩,陷入沉思。 九鼎乃镇压人族气运之重器,自铸成以来从未轻启。一旦开封,威能滔天,圣人亲临亦不过如此。但与此同时,人族气运也將面临溃散之险。 大禹面色凝重,迟迟未决。 云霄静静佇立,不予催促。 第35章 九鼎灭魔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九鼎灭魔 片刻后,大禹抬头:“云霄仙子,你……有几成把握?” 云霄深深呼吸,眸中掠过一道锐光:“七成。赌不赌,看您的胆魄。” “好!”大禹猛地起身,掷地有声,“七成已足!朕,便陪你赌这一局!” 云霄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大禹皇,不会失望。” 谈罢,她转身离去,返回殷商朝歌。 “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云凡低声问道。 云凡略一思索,眼中闪过冷意:“引帝辛至九鼎所在。届时,请大禹皇开启封印,借九鼎之力破魔识。若无意外,帝辛体內必藏魔种——唯有此物,能解释他性情剧变。九鼎置於大商宗庙,娘亲只需毁去太庙,帝辛必至!” “好!” 话音落下,云霄身形一闪,直抵大商太庙! 守卫森严,杀机暗伏。 下一瞬,她凌空而现,玉手轻挥,法力奔涌如潮—— 轰隆一声巨响,大商太庙应声崩塌,化作废墟! 九鼎乍现,金光万丈,人族气运如江河奔涌,流转不息。 可此时九鼎仍被封印,外表看似无异,实则暗流汹涌。 云霄踏空而至,降临大商太庙,抬手一击,轰然爆裂——整座太庙化作齏粉,木屑横飞,烟尘冲天! 帝辛心头剧震,瞬间察觉异变! 不过区区木构殿宇,碎了便碎了。云霄身影一闪,已然消失於虚空深处。 片刻之后,帝辛怒冲冲赶到现场。 望著眼前断壁残垣,宗庙尽毁,他双目赤红,鬚髮倒竖,暴跳如雷! “何方狂徒,竟敢毁我大商祖庙?给朕滚出来!” 怒吼响彻朝歌,却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九鼎骤起异动! 原来大禹皇解开了封印! “吟——!”“吼——!” 九尊巨鼎齐鸣,似远古凶兽甦醒,九道冲天光柱破空而起,撕裂苍穹! 结界之內风云剧变,黑云翻滚,电蛇狂舞,雷鸣震耳欲聋。 这等异象,席捲整个洪荒! 无数修行者仰望人族方向,无不色变。 “这气息……暴戾、森寒,杀机冲天!人族出大事了!” 就在眾人惊疑之际,朝歌上空万丈虚空猛然炸响一声龙吟,穿金裂石! 一条巨龙自云海探身而出,身躯绵延数十山脉,通体鎏金,鳞光耀世! 每一片龙鳞都映照万民跪拜之景,威压如渊似狱,帝皇之气霸道无边! “咔啦——!” 虚空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其存在! 广成子脸色煞白,颤声惊呼:“是……是人族气运金龙!怎会现身?!” 西周百姓尽数抬头,只见苍穹之上金龙盘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姜子牙瞳孔紧缩:“师兄!这气运金龙为何现世?当年商灭夏时未见,夏乃大禹圣皇所立,亦未触发!今日怎会突现?!” 广成子凝眉低语:“莫慌……或许是帝辛失德,天弃之,气运金龙將代天行罚!” 此言一出,眾人稍安。 然而下一瞬,局势急转直下! 朝歌城中,气运金龙双眸锁定帝辛,目光如刀,杀意滔天! “吼——!” 一声怒啸,金光化作神柱,直贯而下,轰向帝辛! 帝辛猝不及防,仓皇后退,却已避无可避! 光柱临身,並未將他诛杀,反而如洗礼般灌入体內! “啊啊啊——!!!” 帝辛发出悽厉咆哮,身形剧变! 双眼迸射出数尺血芒,猩红刺目! 七窍之中魔气喷涌,漆黑如墨! 十指暴涨,指甲化作利刃般的黑爪,整个人邪气冲天,宛如地狱爬出的魔神! 守城將士肝胆俱裂,纷纷丟盔弃甲,亡命奔逃! 恰在此时,轩辕坟三妖匆匆赶来。 一见帝辛模样,当场呆若木鸡! 妲己身为狐妖,竟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面色惨白如纸! 三妖连退数步,浑身战慄! 可还不等她们反应,帝辛已彻底失控! 魔性爆发,见人就杀! 刀光血影间,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云霄见状,冷眉一皱,袖袍轻挥,倖存之人尽数被挪移而去。 方才那场气运洗礼,竟引爆了帝辛体內埋藏已久的魔种! 凡人之躯,在魔气催化下急速蜕变! 魔人、天仙、玄仙、金仙——短短几个呼吸,帝辛连破境界,直登金仙之巔! 此等晋升速度,堪称逆天! 若叫洪荒眾仙得知,必惊得魂飞魄散! “不好!必须立刻逃!”妲己心头狂跳,杀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什么女媧旨意,什么復国大计,此刻全被拋到脑后! 她转身就跑,只想逃离这个已经疯魔的帝王! 可惜——太迟了! “吼——!!!” 帝辛猛然回首,魔躯一晃,剎那间跨越空间,挡在妲己面前! “大王!是我!我是你的爱妃妲己啊!” 生死关头,妲己强展媚態,娇声哀求,妄图唤醒往日情分。 可惜,如今的帝辛早已神智尽丧,只剩纯粹魔性! 眼中的她,不过是下一个猎物罢了。 只见帝辛狞笑裂嘴,森白獠牙暴露无遗。右手猛然一抓,魔气翻涌,瞬间凝成一只遮天巨掌,足有屋宇大小,挟著毁灭气息直扑妲己。 妲己不过玄仙修为,哪堪这等威压?如同雏鸡落入鹰爪,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魔掌攥紧,禁錮在半空。 “大王饶命!大王开恩——” 她嘶声哀求,魂飞魄散。 前一刻还只是个孱弱凡躯的帝辛,怎会眨眼间化作修罗魔尊?她不敢信,更无法理解,唯有淒声求生。 “滋啦——” 帝辛双瞳漆黑如渊,魔光炸裂。杀意如潮外溢,根本不理会昔日宠妃的哭喊。五指轻收,掌心魔气回卷,剎那间血肉崩解,精气尽吞,只剩一张惨白人皮飘然坠落。 “吼!!!” 吞噬完成的剎那,帝辛周身暴起千丝万缕魔气,如毒藤蔓延,织成一张遮天魔网,將整座王宫彻底笼罩。 十余息后,宫中残存妖孽尽数伏诛,血髓枯竭,尸骨成灰。 目睹此景,大禹瞳孔骤缩——云霄说得没错,帝辛体內,確已种下魔种! 轰! 他一步踏破虚空,降临朝歌上空,声震九霄:“九鼎灭魔!” 人族为洪荒之首,气运所钟,金龙腾霄,神威比肩圣人! “吼——!” 气运金龙仰天怒啸,一道金色波纹横扫而出,狠狠撞入魔化帝辛体內! 帝辛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当场瘫软,魔性被强行镇压,开始净化。 第36章 步步杀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步步杀机 一道黑影在他体內疯狂挣扎,咆哮不休! 可面对人族气运所化的金龙,不过是螻蚁撼山。片刻之后,魔影彻底湮灭,不留痕跡。 “吼!” 金龙再吼一声,冲天而起,回归九鼎。 大禹见一切已定,沉声喝令:“九鼎,封!” 嗡—— 九鼎齐鸣,光辉敛去,重归沉寂。 然而朝歌早已满目疮痍,断壁残垣。 好在魔种已除! 大禹升至云端,面见云霄,抱拳深礼:“多谢仙子示警,若非你及时点破,人族危矣!” 云霄轻摇头:“危机未解。仙需信仰,贪念不息。” 大禹眸光一寒:“谁?竟敢算计我人族!” 云霄淡淡道:“非一人之谋,乃眾仙之意。” 与此同时,朝歌异变震动三界,接引、准提、老子、元始皆有所感。 “人族气运九鼎,竟遭动摇!”准提面色凝重。 元始瞥他一眼:“帝辛体內魔种,可是你西方所留?如今事发,女媧怕是要记恨你了。” 准提冷哼:“胡言乱语!我西方立佛门,斩魔卫道,岂会暗植魔种?莫要血口喷人!” 元始冷笑:“罢了,便不是你西方。” 老子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截教此举,牵动大局,后果远超预料。 接引长嘆:“二位道友,眼下阐截相爭,封神將成。如今帝辛之恶原是魔种所致,西岐伐商的大义何在?难道真要上表请罪,俯首领死?本以『紂王无道』为名起兵,如今真相揭晓,再攻朝歌,岂非叛军作乱?武王伐紂……还走得通吗?” 这才是致命难题。 四位圣人一时默然。 谁不知道魔种是谁下的?心照不宣罢了。 元始神色凝重:“通天这一手太狠,直击命脉。西岐如今处境艰难,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推下去。” 准提语气淡漠:“未来新帝必將勤政爱民,若如此,西岐再举兵,便是赤裸反叛,毫无道义可言。” 老子心中翻涌,难掩纠结。 他是人教之主,本当护佑人族正统。可若继续支持伐商,反倒成了助逆灭正,背信弃义——人奸之名,恐將加身。 接引轻嘆一声,语气沉重:“事到如今,再谈帝辛体內的魔种已无意义。眼下真正的困局是——西岐已是骑虎难下。若让武王上表称臣,人教、阐教顏面尽失,成何体统?截教反倒顺势执掌商朝气运。两位道友,还请三思!更可怕的是,倘若通天將『种魔』之罪嫁祸於我等……那人族气运,便再与我等无缘了。此后果,你们可敢承担?” 这话一出,元始眼神骤冷,眸底燃起森然怒火。 老子亦面色凝重,眉宇间浮现出挣扎之色。 虽然只是驱除魔种,並未改变太多事实,但其中意味,足以翻天覆地! 一旦魔种被除,帝辛此前“褻瀆女媧”“残害忠臣”等罪名便不攻自破。 那武王伐紂的“弔民伐罪”,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以下犯上”! 正义荡然无存,师出无名,岂非叛逆? 更何况—— 是谁在帝辛体內种下魔种? 这口黑锅,最终会扣在谁头上? 而原本“褻瀆女媧”的大罪,也將隨之烟消云散。 魔种一灭,封神大局瞬间动摇! 其影响之深远,直接令四位圣人陷入死局! 元始咬牙切齿,终於开口:“別无退路了!唯有强行推进!否则通天坐拥人族气运,迟早反扑我教,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老子缓缓转向接引与准提,沉声问道:“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接引嘴角微扬,语气淡漠:“此乃东方之事,与我西方无关。” 老子冷笑,目光如刀:“无关?当真无关?那你告诉我——魔从何来?魔祖乃上古邪尊,须弥山曾是其道场!你二人自须弥而出,竟对魔祖之事一无所知?” 这一问,如利刃穿心,直戳命门! 接引神色微滯,准提脸色一沉。 准提冷哼一声:“老子道友莫要血口喷人!此事绝非我西方所为!不过……我二人愿出手相助,唯有一个条件!” 老子眉头一锁:“说。” 准提淡淡道:“此次量劫,我二人倾力助你等取胜。但下一劫——你等须全力助我西方崛起!” 老子沉默片刻,眸光一闪,忽然开口:“好,贫道应了。” 元始向来以老子马首是瞻,见状也只得点头:“如此,贫道亦答应二位道友。” 准提仰头大笑:“痛快!只要我四圣联手,天地无人可挡!此劫,必胜无疑!” 话音落下,眾人皆明—— 此人,是要以绝对实力,蛮横镇压一切!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默默頷首:“好!” …… 此时,通天已踏入媧皇天,亲临女媧殿前。 女媧见他到来,眉头紧锁,寒意顿生。 “通天道友,擅临吾之媧皇天,所为何事?” 通天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为化因果而来。” 女媧冷嗤:“化因果?你门下弟子斩杀我妖族陆压、计蒙、英招,这笔血债,如何清算?” 通天神色不动:“是非曲直,道友心知肚明。量劫之中,非我主动寻衅。陆压先斩我徒,云霄復仇,妖圣围剿,欲诛我门;云霄未先动手,彼辈却步步杀机。她反手灭了元始弟子,连阐教副教主都未能倖免——何曾偏私?” 女媧闻言,气得指尖发颤:“本座岂不知截教与殷商气运相连?可帝辛悟道时题诗褻吾,此等大逆,难道不该亡国?” 通天正色道:“褻圣之人,无论何人,皆该诛灭。道友灭商,贫道无话可说。但——” 他目光如电,“励精图治的帝辛,为何一夜癲狂,沦为暴君?此事,正常吗?” 女媧冷哼:“本座已推演多次,並无外力干预,分明是帝辛本心作祟,还能有假?” 通天深吸一口气:“的確,贫道也曾推算,未曾察觉帝辛有何异样。” 女媧淡淡道:“你我皆是圣人,是非黑白,自有判断。无需多言劝解,吾意已决。” 通天轻嘆一声:“但贫道始终觉得,帝辛背后有黑手操纵。我已遣弟子追查真相,眼下只需静候片刻,如何?” 女媧一怔,眉心微蹙。 第37章 彻底崩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彻底崩盘 圣人推演都看不透的局,通天哪来的底气如此篤定? 其实他心里也悬著,全凭云霄那边的消息撑著一口气。 两人便在媧皇天中默然等待。 直到九鼎现世,魔种伏诛,通天才终於鬆了口气。 “女媧道友,如今可信了?” 女媧霍然起身,声音都在抖:“这……怎么可能!” 通天沉声道:“帝辛本非昏庸之主,若非被人种下魔念,怎会贸然褻瀆於你?一个清醒的人,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一位圣人?” 女媧脸色骤冷,眸光如冰。 她忽然明白——自己竟成了別人棋盘上的刀。 更可恨的是,她还亲手挥下了这一刀! 被利用!被牵著走!沦为幕后之人的復仇工具! 奇耻大辱,莫过於此! “到底是谁?元始?老子?还是……”她咬牙切齿,“你既知真相,便莫再藏掖!”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魔种乃魔祖秘术。魔祖虽早已陨落,其道场却曾坐落於须弥山。至於幕后之人……道友心中,当已有答案。” 话音落地,女媧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接引!准提!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而通天却是悄然舒展眉头——云霄不负所托,终於破局。 帝辛清白一洗,他便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道义在手,哪怕四圣压境,他也立於不败之地。 纵使天下易主,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篡夺! 通天淡声道:“因果至此,你我恩怨已了。只是接引、准提二人,绝不会认帐。” 女媧冷笑:“他们卑劣至此,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为何偏要如此?” 通天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讥意:“为气运,为信仰。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正是西方的老把戏。东方强盛,西方贫瘠,唯有乱起东土,西方才有机会插足。女媧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女媧闻言,久久无言。 上古之事,说来不过是龙汉大劫一场。 可谁又知道,那根本就是东西方第一次气运之爭? 那一战,西方惨败,灵脉尽断,大地化为荒漠,根基彻底被毁。 动手的是龙凤麒麟三族,但那三族,便是东方意志的化身。 而魔族,正是西方的影子。 就像华夏史上中原王朝与草原的千年死斗。 龙凤麒麟时代,如同大汉横扫漠北,封狼居胥,打得敌人百年抬不起头。 巫妖时代,则似盛唐雄踞天下,四夷宾服。而那时的接引准提,便是蛰伏草原的突厥残部。 后来东方內乱,自相残杀,一如大唐末年藩镇割据。 西方却在暗处悄然復甦,积蓄力量。 到了封神之世,东方如大宋——表面繁华,內里空虚,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而西方,已然化作契丹,开始频频染指东土纷爭。 待到西游时期,西方如元朝崛起,獠牙毕露,全面东侵。 彼时的东方,恰似南宋偏安,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是彻底沦陷。 西方终报太古之仇,夺走东方气运,令此界步入末法时代。 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东西之爭的本质从未改变。 麻木者,终將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东方,也几近永夜。 老子、元始邀请西方二圣入主东土? 呵,说白了,就是开门揖盗,彻头彻尾的卖道求荣! 人教、阐教、截教怎么斗,终究是自家兄弟爭產,气运还在东方。 可把外人引进来? 那是直接把贼请进祠堂,还送上钥匙! 所谓下次量劫全力相助? 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西游量劫——佛门大举东进,鯨吞东方气运的开端罢了。 老子与元始二人却必须倾力支援。 可这两位,做事简直昏聵至极,蠢得令人髮指! 就在这时,通天忽然开口:“女媧道友,可还记得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女媧一怔。 通天眸光微冷:“巫妖决战之前,究竟是谁解开了扶桑木的封印,放出了那十个金乌,祸乱洪荒?” 女媧心头一震:“能解开禁制的……唯有圣人!” 通天頷首:“正是。绝非贫道所为。若无意外,正是西方那两位的手笔——接引、准提!他们的目的从未变过:挑动东方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剎那间,女媧怒火冲顶,再也压不住心头杀意。 “接引!准提!今日我便杀上须弥山,看你们还能如何巧言令色!” 她起身欲走,杀气腾腾。 通天急忙拦下:“道友且慢!此刻上门质问,他们岂会承认?恐怕此时,接引准提已与老子元始暗中结盟。你孤身前往,又能奈何?” “这……” 女媧脚步一顿,神色凝重,缓缓坐下。 “通天道友,那我该当如何?” 通天轻嘆一声:“此番前来,只为与道友化干戈为玉帛。” 女媧沉默片刻,终於点头:“確实该联手了。接引准提狼狈为奸,老子元始本是一路,唯你我二人孤立无援,若还彼此算计,只会被他人玩弄於股掌。回想过往,我亦觉羞惭。但如今局势,恐怕老子元始已与西方二圣合流。即便你我联手,也难敌四圣联手——我在七圣中垫底,仅能压制准提;你虽可抗衡元始,却仍逊老子一筹。双拳难敌四手,劣势明显!” 无论道理在谁,实力差距摆在眼前。 六位圣人若分三阵: 老子与元始为第一档。 通天与女媧居次。 接引准提排末。 如今前两组联手,局势彻底崩盘。 一旦他们撕破脸皮强行推进,败局几乎註定! 哪怕揭穿帝辛被种下魔种的真相,在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这一劫,早已不同於往昔封神。 当年,通天直到诛仙阵布下,才惊觉四圣围攻,悔之晚矣。 而今,他已先知先觉。 既然看破,对方也无需遮掩。 可一旦撕下面具,手段必將更狠、更绝! 原本四圣还披著道貌岸然的外衣,如今九鼎灭魔,等於当眾扯碎他们偽善的面具,亮剑逼宫,逼他们出招。 接下来,四圣只有两条路: 要么退兵认输,截教保住人族气运。 第38章 人族气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人族气运 要么彻底不要脸,横推到底! 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后者——毕竟,胜者为王。 通天沉声点头:“的確难挡。近乎绝境。但我绝不认输。这一劫,不止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归属,更是截教存亡,人族命运!西周已全面倒向阐教,仙人在西岐高高在上,我截教弟子在大商仍以臣子之身辅政。一旦西周得势,人间將再无人皇!道友亲手所造之人族,终將成为仙门奴僕!” 他语重心长,情理並施,只为拉女媧入局。 纵然结局难料,也要战上一场——岂能未战先降? 女媧皱眉质疑:“仙人奴役眾生?道友是否夸大其词?况且,你截教不也是仙家一脉,为何反倒护人族?” 通天长嘆:“我截教有教无类,眾生平等。凡人也好,仙人也罢,皆可入道。我门下弟子多居大商朝堂,受商朝气运滋养良多。大商若亡,截教必衰。此战,既是为人族,也是为自身!” 女媧默然良久,终於点头:“好!於情於理,我都该与道友联手。哪怕此次封神失败,若未来天地再开,你我依旧孤立无援,终將再无立足之地!” 通天一笑:“正是。圣人修行,气运为根。你我不合,一旦被拉开差距,永无翻身之日!” 女媧目光微闪,缓缓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 通天连忙道:“道友但说无妨!” 女媧神色清冷,语气却不容置疑:“陆压之死,计蒙英招陨落,因果已了,我可不再追究。但——斩仙飞刀乃我妖族至宝,必须归还!” 极品灵宝,谁肯轻易撒手?可事到如今,通天也只能点头。 他沉声道:“好!待我回宫,便命云霄取回斩仙飞刀,亲自奉还於你,如何?” 女媧这才眉心微松:“善。若四圣联手围剿道友,我必出手相援。” 通天心头一轻,如释重负。 灭教之劫虽未彻底解除,但能得女媧此言,已是天大转机。 局势至此,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出牌了! 而此时,朝歌城內。 太师闻仲突见天穹裂变,朝歌上空竟浮现出一条璀璨无比的人族气运金龙,当即腾云驾雾,直奔王都! 帝辛正立於大商宗庙前,面色苍白,目光呆滯,望著眼前翻天覆地的异象,浑身僵冷。 九鼎残损,血染大地,尸骸遍野,惨状触目惊心。 他尚未回神,耳边已传来急促脚步声。 “臣,闻仲,拜见大王!” 帝辛猛地转身,见是闻仲归来,惊喜交加:“太师!你终於回来了!” 闻仲快步上前,凝声问道:“臣在西岐遥望朝歌有异象冲天,立刻赶回。大王,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大商宗庙……怎会如此?” 帝辛摇头,神情迷茫:“朕……也不知。自那日前往女媧庙进香之后,一切记忆如同烟雾,混沌不清,仿佛被人抹去了一段光阴……” 闻仲瞳孔骤缩:“什么?!大王不记得进香之事?” 这一句如雷贯耳。 那件事,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隱忧! 自那次进香后,一向英明果决的帝辛性情大变,暴虐无度,滥杀忠良,天下离心。他苦寻根源多年,始终不得其解。 如今帝辛亲口说出失忆,闻仲心头猛然一震——莫非,这一切另有隱情? 可眼下,两人皆无头绪。 就在此时,虚空波动,一道清冷身影踏云而来。 云霄降临。 闻仲见状,急忙迎上:“见过云霄师叔!不知师叔驾临,可是知晓此地变故?” 云霄微微頷首:“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清楚。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帝辛从未见过云霄,顿时一愣,低声问闻仲:“太师,这位仙子是……?” 闻仲忙道:“大王可知老臣师承何处?” 帝辛点头:“你是东海金鰲岛门下,上清圣人弟子,截教三代真传。” “正是。”闻仲肃然道,“而云霄师叔,乃是我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弟子,副教主之尊!” 帝辛闻言,心头巨震,慌忙躬身行礼:“寡人拜见云霄仙子!” 须知此刻尚无人皇自称“天子”之说。 大唐以后,帝王见神佛亦需跪拜,可眼下不同。 人皇之位,等同天帝,纵无神通,气运加身,九鼎护体,准圣强者也不敢轻辱。 方才云端,云霄亲眼所见那条由九鼎引动的人族气运金龙,威势滔天,几乎撕裂苍穹。 她岂敢受此人皇大礼? 当即侧身避让,双手虚扶:“陛下万不可如此!您乃人族共主,天地共尊,吾一介修道者,怎敢当此大礼!” 帝辛急问:“仙子降临,必有缘由。还请明示,这朝歌究竟发生了什么?寡人为何失去记忆?” 云霄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陛下,大商,已至存亡之际。不信,可问闻仲。” 闻仲沉声附和:“大王,我大商立国六百年,如今气运崩塌,民心尽失,確已危如累卵!” 帝辛怒目圆睁:“荒谬!寡人勤政爱民,江山稳固如铁桶,何来灭亡之说!” 云霄轻轻摇头,眸中透出一丝悲悯:“陛下忘了女媧庙进香之后的事了吧?正是从那一刻起,大商便已倾颓。” 隨即,她將帝辛题诗褻瀆圣人、宠幸妖妃、剜比干之心、炮烙姜皇后、逼反诸侯、天下烽火四起之事一一道出。 说到最后,帝辛脸色煞白,踉蹌后退,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仿佛听见的是他人梦魘,而非自己所为。 “太师,此言当真?” 闻仲长嘆一声:“陛下,千真万確。老臣痛心疾首,却无力回天啊!” 帝辛闻言,猛然以头撞地,一遍又一遍,额角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染红了衣襟。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寡人!” 云霄一步上前,拦住他,声音清冷:“陛下,此刻才是该知晓真相之时。” 帝辛双目赤红,满是恨意:“仙子请讲!到底是谁,敢动我大商江山,谋我人族气运!” “幕后之人尚不可知,但陛下体內已被种下魔种——那是上古魔祖遗祸,一旦入体,神智尽失,暴虐嗜杀,所行之事皆悖常理。自那时起,大商国运急转直下,坠入深渊。西岐趁势而起,打著『伐无道』的旗號举兵反叛!” 第39章 昭告天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昭告天下 帝辛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西岐……好一个仁义之师!寡人虽不知主谋是谁,但岂会看不透这局?此时跳出来『救世』,必是早有预谋!” 闻仲急声进諫:“陛下,还来得及!朝歌妖邪已除,乾坤未定,大商尚有翻盘之机!只要陛下重振雄风,重整山河,再挥大军西征,覆灭西周,並非不可能!” 帝辛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起滔天战意:“好!从今日起,朕不再沉沦!中兴大商,誓灭西岐!” 说罢,他转身望向云霄:“仙子高瞻远瞩,还请指点迷津,寡人当如何行事?” 云霄略一沉吟:“第一,下罪己詔,昭告天下,坦承过往暴政;第二,斩费仲、尤浑二人以谢苍生;第三,罢黜奸佞,启用贤良,整肃朝纲;第四,瓦解西岐『正义』名號,重塑朝廷威信,安定民心;待国力恢復,再提百万雄师,直捣西岐腹地!” 帝辛重重頷首:“准!寡人答应!更愿拜仙子为我大商国师,统领朝政,共扶社稷——可否应允?” 云霄沉默。 护商?谈何容易! 她心知肚明——未来或將直面四位圣人联手镇压,那是一场几乎註定陨落的劫难。 她迟疑了。 云凡亦陷入沉寂。 太难了。难如逆天改命。 就在此刻,帝辛单膝跪地,甲冑鏗然作响,声如雷霆:“云霄副教主!大商六百年基业,今已风雨飘摇!寡人誓要重掌乾坤,绝不让江山断送於我手!恳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闻仲亦跪地叩首:“师叔!请念在截教与大商气运相连,唇亡齿寒!若大商覆灭,我教亦將遭大道反噬,气运崩塌!求您,给一线生机!” 云霄心乱如麻,急忙传音问云凡:“云凡,我该如何抉择?” 云凡正自犹豫,脑中忽地响起冰冷系统提示: “叮!触发终极选择——” “选项一:应允国师之位,肩负商周大劫,直面四圣围杀。奖励:混沌珠(混沌至宝,內蕴一方混沌,可避万法,保性命无忧)!” “选项二:拒绝任命,任大商自灭。奖励:鸿蒙量天尺(传说级混沌灵宝,未曾现世,威能莫测)!” “选项三:不拒不应,置身事外。奖励:亿年修为灌体!” 三道选项浮现,云凡心头一沉。 难选。 混沌珠,虽不能证道成圣,却能护他在混元大罗金仙之境立於不败之地。 鸿蒙量天尺,只闻其名,连圣人都不曾得见,威力恐怕凌驾诸天。 至於亿年修为——他本就积攒了亿万年道行,如今再添一亿,足以迈入准圣中期,堪比昊天! 可选一,意味著踏入风暴中心,隨时可能被四圣联手斩杀。 选二、三,固然安全,却错失混沌珠这等逆天至宝。 云凡眼神一凛,心中决断如刀斩下: “系统,我选一!” “叮!宿主確认选择,不可反悔。违者,混沌珠即刻收回!” “叮!奖励发放——混沌珠,已到帐!” 话音落下,一颗流转著混沌气息的神秘珠子,凭空出现在云凡怀中,隱隱有开天闢地之象。 此时,云霄还在焦急追问:“云凡,到底怎么办?” 话未说完,忽然察觉——自己体內竟浮现出一道混沌光影,那颗珠子,竟与她共鸣! 她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云凡!这……这是什么?!” 云凡低声道:“娘,这是混沌至宝——混沌珠,內蕴一方世界,自成乾坤。您答应吧,若將来圣人来袭,我们母子可立刻藏身其中,保全性命。哪怕局势彻底崩坏,也能在珠中参悟混元之道,来日再杀出来復仇!” “混……沌珠?这……真是传说中的混沌至宝?” 云霄心头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毕竟,混沌珠从未现世,早已湮灭在洪荒传说之中。可那四个字的分量,足以撼动三界。 云凡语气坚定:“没错,就是它。娘,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秘密。你先应下帝辛,但丑话说前头——若四圣联手齐推,咱们也无力回天。” 这一刻,云霄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能弄到混沌至宝! 云凡轻嘆一声:“娘,您何必这么惊讶?大道法则不稀有?混沌钟不逆天?一次次的机缘造化,还不习惯吗?” 云霄苦笑摇头:“云凡啊,你到底是谁?怎会接连拿出如此逆天之物?现在连震惊我都麻木了。” “娘,我过去是谁不重要。从您將我护入腹中,赐我血肉之躯起,您就是我亲娘,这一点永不会变。” 云霄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笑意:“好,你说得对。既然是命定的缘分,娘就信你这一回!” 此时,帝辛仍在殿外等候。 闻仲更是满心期盼,只盼云霄点头。 儘管截教门人遍布大商朝堂,可对於护持国运,截教始终態度冷淡。 云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实话讲,大商能否挺过此劫,我並无十足把握。此次叛军来势汹汹,原以陛下失德为由起兵,如今罪己詔一下,藉口尽失,他们只会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覆灭大商。到了这一步,唯有死战到底。” 帝辛眸光如刀,语气凛然:“寡人誓与大商共存亡!成败不论,绝不怨及仙子!” 云霄闻言,微微頷首:“好!既然如此,吾便应下陛下,出任大商国师,倾尽所能,力挽狂澜!” 帝辛大喜过望,当即郑重行礼,拜云霄为国师。 按洪荒古礼,將相师者,必由帝王亲封。 闻仲见状,脸上终於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他受先帝帝乙託孤之重,肩上担的是整个大商的命脉,对王朝的感情深入骨髓。更何况,帝辛还是他亲手教导的学生。 礼成之后,闻仲立刻下令整顿朝纲,修缮宫闕,清理残局。 费仲、尤浑二人已被斩首,头颅高悬於朝歌城门之上。 这两人作恶多端,民愤滔天,百姓见其伏诛,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响彻长街! 与此同时,帝辛下旨——停建摘星楼。 更亲自撰写罪己詔,昭告天下。 第40章 声震九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声震九霄 詔书中痛陈过往:登基之初尚能勤政爱民,而后却沉迷酒色,残害忠良。如今悔恨交加,追思已晚。 即日起,凡劳民伤財之举一律废止; 严令官吏不得苛待百姓,废除私自加征赋税之法; 广开农桑之路,鼓励万民务本归田。 一道罪己詔,如惊雷滚过九州,瞬间传遍四海。 云霄看到这一幕,终於稍稍鬆了口气。 帝辛转头问道:“国师,詔书已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云霄依循云凡所授,徐徐开口:“陛下,罪己詔既出,西岐纵不愿退兵,道义上也已落了下风。当务之急,是向四方诸侯广发詔令,澄清是非,瓦解其反心。如此一来,只剩西岐一家执迷不悟,公然抗命,谋逆之名坐实,天下自有公论!” “妙!”帝辛眸光一闪,当即遣使飞驰八方,宣諭诸侯。 朝歌这一连串动作,迅速被探子密报至西岐。 周武王姬发接到奏报,面色骤变,立刻召集文武群臣与诸仙共议对策。 他看向姜子牙,声音微沉:“相父,如今帝辛颁下罪己詔,民心动摇,寡人进退维谷,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沉默良久,心中苦涩难言。 原本还能打著“清君侧”的旗號出兵,名义上是匡正君过,而非谋逆篡位。 如今朝中奸臣已除,帝辛也认了错,甚至颁下罪己詔,昭告天下。 你还去吗? 还进京面圣吗? 要不要就此收手,罢兵归政? 若此刻仍执意挥军东进,那便不再是替天行道,而是赤裸裸的反叛! 届时,你拿什么名义发兵?以何面目號令诸侯?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气氛沉重如铁。 姜子牙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字字带锋:“大王,眼下云霄已被拜为国师,大商气运逆转,万民倒戈,这才逼得她出手布局,力挽狂澜。陛下切莫被帝辛的悔过表象所惑!此乃缓兵之计,用心险恶!请大王速修书信与各方诸侯——莫信罪己詔,谨防被逐个击破!帝辛昔日暴行累累,岂是一纸悔文就能抹去的?” 这番话一出,姬发心头一松,仿佛压在肩上的千斤巨石悄然落地。 “好!”他目光一凝,“寡人听相父的。那……我们是否继续进军朝歌?” 姜子牙重重点头:“大王,万不可迟疑!西岐上下千万性命,皆繫於您一念之间。退一步,则满盘皆输;自举起反旗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请大王彻底断了和解之念!” 对阐教而言,辅佐周室,不只是顺应天命,更是与截教爭夺天地气运的大战。 这一局,早已没有退路。 为何阐教眾仙如此积极? 还不是因为气运二字,诱惑太大! 那些被阐教讥为“湿生卵化”的截教门人,借著大商龙脉,修为暴涨,万仙並起,整体实力竟不逊於十二金仙!这般势头,怎能不令人惊惧? 广成子当即厉声附和:“恳请大王清醒视之!帝辛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岂能因一道罪己詔就洗尽血债?” 姬发沉默片刻,猛然抬头,声音如斩钉截铁:“好!寡人便依诸位仙长所言——討伐帝辛,誓不罢休!” 即刻,檄文再发,传遍四海。 姬发之意昭然若揭:你不配坐这帝王之位! 別以为一道懺悔詔书,就能粉饰太平、遮掩罪孽。 我西岐起兵,为的是苍生黎庶,不是为了你一人悔改。 你做过的事,不会因为你低头认错,就当没发生过! …… 总之,拒不承认。 西岐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著头皮打到底! 檄文一路飞驰,直抵朝歌宫门。 帝辛览毕,怒火冲顶,狠狠將文书摔在地上。 “姬发!好一个姬发!国师,此事该如何应对?” 云霄神色平静,轻声道:“陛下,早在意料之中。他们已无退路,唯有死撑到底。自然要给自己披上『正义』外衣。此时,唯有全力迎战,別无选择。况且——封神大劫的胜负,本就在商周之战中註定。” 帝辛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大商是否立即反击西岐?” 云霄摇头:“不急。容臣再思良策。” “好!一切听国师安排。” 而此时,金鰲岛上,云霄与通天皆不在岛中。 一处偏僻角落,忽然有人现身,寻到吕岳。 “吕岳,贫道有一重任交付於你。” “师兄但讲无妨!” “此役关乎我截教生死存亡——西岐,绝不可留!今命你潜入西岐,动用你天生掌控瘟疫之能,下毒灭城,鸡犬不留!” “可是……” “可是什么?”那人冷声打断,“封神之战,非死即亡,容不得半分仁慈!此事你必须办好!先登城挑战,让西岐知晓——你乃我截教真仙!再施毒手,一举覆灭!” 吕岳咬牙,终於点头:“师兄待我有知遇之恩,既如此,师弟愿为此事赴汤蹈火!” “去吧!”那人递出一件毒器,“带上此宝,潜入西岐。阐教目中无人,视我截教为旁门左道,视我门人为螻蚁。这一战,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师弟这就启程!” 吕岳接过毒宝,转身离岛,直奔西岐而去。 此人號称“瘟皇”,却心性单纯,一根筋到了极点,纯属修行界的铁憨憨。 否则,怎会別人几句激將,就立刻拍马出山? 抵达西岐城外,吕岳毫不掩饰,直接腾空而起,悬於城头之上。 张口便骂,声震九霄。 “姜子牙,滚出来!” 吕岳一声怒喝,震得西岐城外云气翻涌,阐教眾人顿时警觉,纷纷踏空而出。 “来者何人?”姜子牙眯眼望来,语气不紧不慢。 “正是某家。”他淡淡应道。 “你可是姜尚?”吕岳冷声发问。 “不错。”姜子牙点头,隨即反唇相讥:“道友从哪座荒山野岭钻出来的?今日成汤气数已尽,大周当兴,天下共睹。你却逆天而行,是想替截教送死不成?” 吕岳冷笑一声,袖袍一抖:“贫道九龙岛炼气士,吕岳是也。此来非为保成汤,只为討一个公道——你们阐教欺我截教太甚!” “哦?”姜子牙挑眉,“三教共立封神榜,乃圣人定局,岂是你我所能违逆?道友何必执迷不悟,自陷杀劫?” “少废话!”吕岳眸光一厉,“你等仗著阐教势大,辱我门徒,视我截教如草芥!我今遣四徒试你手段,不过让你知道——我截教,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杀意冲天。 第41章 以身犯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以身犯险 “今日,便与你分个高下!” 姜子牙闻言,轻笑出声:“你截教的本事,我早领教过。峨嵋山赵公明,十天君摆阵,结果如何?千年修行,尽数成空!道兄此来,怕也只是来送封神榜上留名罢了。” “姜尚!匹夫安敢猖狂!”吕岳怒火中烧,翻身跃上金眼驼,手提瘟疫剑,化作一道黑光直扑而来! 姜子牙冷眼以对,长剑在握,正欲迎战—— 杨戩一步踏出,三尖两刃刀横空出世,厉声喝道:“师叔稍歇,弟子来会会这瘟神!” 话音未落,刀光裂空,狠狠劈向吕岳头顶! 哪吒脚踩风火轮,枪影如焰,疾刺而至;黄天化骑玉麒麟,双锤轰鸣,砸碎虚空;土行孙持宾铁棍,地行疾掠,杀气腾腾。 四大高手围杀一人,战圈炸裂,天地变色! 吕岳却仰天长啸,掐诀踏罡,摇身一变——三头六臂,法相狰狞! 形天印悬顶,瘟疫钟低鸣,瘟旛猎猎舞,止瘟剑寒光迸射,双手再握双剑,六臂齐动,硬撼四人! 刀来剑往,打得乾坤震盪,雷火交加! 广成子见久战不下,当即取出番天印,就要一击毙敌。 姜子牙却伸手一拦:“师兄且慢!” 广成子一怔:“为何?” 姜子牙嘴角微扬:“此人,正是破局关键。留著他,有用。” 正说话间,战场突变! 杨戩覷准破绽,弹弓拉满,金丸激射——“嗖!”的一声,正中吕岳肩胛! “啊——卑鄙!”吕岳惨叫,手臂当场脱力,血染道袍! 黄天化见状,策麒麟急退,反手甩出火龙鏢,精准命中其腿! “噗!”鲜血飆飞,吕岳踉蹌后撤,脸色铁青。 “好!好!好!四个打一个,还玩暗器——真有你们的!”他咬牙切齿,转身就逃! 眾人慾追,姜子牙沉声喝止:“莫追!” 眾人收势,杨戩皱眉:“师叔,他重伤在身,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姜子牙摇头:“此獠號称『瘟疫之皇』,真正手段尚未施展。若贸然追击,恐遭毒手。放他走,反倒更好。” 眾人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而吕岳奔逃途中,恨意滔天: “好个阐教!果然无耻!以多欺少,偷袭暗算……今晚,贫道必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眼中阴火跳动,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笑意。 “既然讲不清道理……那就用瘟疫说话。” 堂堂截教二代弟子,竟被几个三代小辈围殴败退,顏面尽失,怒火早已焚心。 “这一拳,我记下了。”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吕岳一转身,便踏著土遁直扑西岐,悄然潜入城中水源之地,悄然投下瘟丹。 此药剧毒无比,凡饮此水者,七日內必染恶疾,无药可救,唯等毙命。 翌日清晨,西岐上下无论贵贱——王侯將相、贩夫走卒,凡是用了水源之人,尽数高烧呕血,臥床不起,动弹不得。 不过一二日光景,整座城池已然死寂如墓:炊烟断绝,街巷空荡,昔日喧囂化作鬼域幽都。皇城之內,连更鼓声都停了,只剩低咳与哀鸣在风中飘散。 就连姜子牙的相府也未能倖免,门人僕役皆倒,唯有他本人强撑病体,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 全城百姓无一倖免,唯两人安然无恙——哪吒乃莲花化身,非血肉之躯,百毒难侵;杨戩修成八九玄功,万邪不沾身。 眼见满城疮痍,二人心里急得冒火。 哪吒来回奔走,先去宫中探视武王,再折返照看姜子牙;杨戩则一边守城巡视,一边调度残力防备敌袭。两人几乎被撕成八瓣,昼夜不停轮转。 他们心知肚明——这又是截教那帮老贼的手笔! “现在城里就咱俩还能打,万一吕岳趁机发兵攻城,怎么办?”哪吒咬牙问道,眼中满是焦灼。 杨戩眉头紧锁,他对医道一窍不通,根本束手无策。但面上仍镇定如常,淡淡道:“莫慌。西岐气运未尽,武王自有天佑,此劫不过是过场罢了。不久必有高人现身相助。” 哪吒一听,心头略宽。 確实,每次危难之际,总会有师门长辈或隱世高人从天而降。只是这次……会是谁来? 高空之上,吕岳俯瞰西岐,嘴角扬起冷笑:“如今西岐已尽中我瘟丹之毒,无需刀兵相见,六七日內,必令此城尸横遍野,无人可战!” 正当杨戩与哪吒忧心如焚之时,忽闻相府外传来动静。 一人踏云而来,风姿凛然,正是玉鼎真人!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急忙迎上前去。 杨戩见到师父亲临,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玉鼎真人本极少出山,此次破例现身,恰逢大难降临。 “见过师尊!” “见过师叔!” 二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玉鼎真人微微頷首,寒暄几句后神色陡凝,沉声道:“此番灾厄非比寻常,非你我能解。杨戩,速往火云洞一行,求见地皇神农氏,唯有他手中的灵药,方可化解这场瘟疫!” 话音落下,杨戩与哪吒皆是一怔。 两人出生较晚,三皇之事听得不多,更不知火云洞在何方。 但既然是师尊亲口所言,必无差错。 玉鼎真人隨即告知方位,杨戩当即腾云驾雾,直奔三十三天之外而去。 至於神农会不会出手?根本不用怀疑。 那位尝尽百草、为眾生试药的古圣,怎会坐视一座城池因瘟疫覆灭? 昔年他不惜以身犯险,遍歷千山万毒,只为寻得一线生机。今日西岐遭劫,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杨戩领命出发,御云如电,转瞬便至火云洞外。 只见此地云蒸霞蔚,瑞气升腾,群峰繚绕紫雾,松柏参天耸立,灵泉自岩隙潺潺流出,芝兰生於石畔,清香扑鼻,宛如仙境。 杨戩不敢擅闯,静静立於洞口之外,垂手恭候。 他知道,像三皇这等存在,心念一动便可洞察万里,自己刚到,对方早已知晓。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童子自內缓步而出,眉清目秀,仙气盎然。 杨戩立刻上前拱手:“师兄有礼,在下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戩,奉师命特来拜謁三位圣皇老爷,烦请代为通传。” 第42章 瘟疫屠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瘟疫屠城 童子打量他一眼,见其仪表堂堂,谈吐不俗,心中暗赞,隨即开口:“你可知三皇是何人?” 杨戩抱拳坦然道:“弟子愚钝,不知。” 童子轻笑一声:“不知也不怪你。此三位,乃是天皇、地皇、人皇,统御万古之圣君也。” 杨戩连忙躬身致谢:“多谢师兄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其实他心里早笑开了花。 来之前,师父早就把底细说清了。但他故意装傻,就是要让这小童子在他面前显摆一番。 人嘛,都喜欢指点別人,尤其这种小道童,地位不高却掌门户咽喉,稍有不慎就能给你使绊子。 与其硬碰,不如顺著他毛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才是真正的处世之道。 要是这小童不爽了,隨手把他打发回原地,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在洪荒混了这么多年,杨戩早就练出了一颗玲瓏剔透的心。他哪能不懂察言观色? 果然,道童一听这话,眉梢都扬了起来——一个高冷俊逸的大神,当面说自己不如你,谁听了不得美一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童蹦躂著进了洞府,没一会儿就跑出来,笑眯眯道:“三位皇爷召你相见。” 杨戩拱手一礼,抬脚步入洞天,穿过曲径通幽的石廊,眼前豁然开朗。 三道身影端坐云台,气息如渊似海。 正中那位,身穿八卦道袍,头簪玉釵,面容温润如春水,正是天皇伏羲;左侧一身土黄长衫,头顶双角,笑得像个老农,乃是地皇神农炎帝;右边那人,身披帝袍,腰悬古剑,眸光一扫便有万钧威压,正是人皇轩辕氏。 杨戩不敢造次,立刻俯身下拜,声音沉稳却带颤意: “弟子杨戩,奉师尊玉鼎真人之命,前来恳求三位圣皇垂怜。西岐遭吕岳邪术所侵,满城百姓染上怪病,臥床哀嚎,昼夜难安。武王命悬一线,子牙师叔危在旦夕,闔城生灵尽陷水火!” 他顿了顿,额头贴地,语气愈发恳切: “弟子斗胆乞求三位圣驾开恩,救此无辜苍生。若得援手,实乃再造乾坤,恩比沧溟!” 话落,他仍跪伏不动,静候裁决。 伏羲轻嘆一声,侧首看向神农:“二弟,想当年我等立八卦、定礼乐,只为护人族周全,何曾见如此浩劫?” “如今商周大战,战火竟烧到黎民头上……世道变了啊。”他眼中掠过一丝悲凉。 那时天地未寧,百族视人族为食粮,是他们兄弟三人带著先民披荆斩棘,才换来今日人族立足诸天的机会。 可现在呢?外敌退了,自己人反倒杀红了眼。 神农苦笑点头:“皇兄说得对。这人间是非,早已不是我们认得的模样。” 说罢,他起身取来三枚丹药,递到杨戩手中,郑重叮嘱: “此药三粒,溶於净水,以杨柳枝洒遍西岐,瘟气自散。那吕岳施展的是『传染瘟黄』之术,阴毒非常,若无应对之法,整座城池都將化作死地。” 杨戩心头一热,连忙叩首谢恩。 “隨我来。”神农抬手示意。 他领著杨戩走出洞府,踏至紫芝崖畔,四顾一圈,弯腰从岩缝间拔起一株草药——根须如伞,泛著淡淡金光。 “此物带回凡间,可解一切疫病。日后若有眾生染疾,服之即愈。” 这是他闭关多年培育出的奇药,今日正好借杨戩之手,播撒人间。 杨戩双手接过,恭敬问道:“敢问老爷,此药何名?” 神农一笑:“柴胡。” “弟子谨记!”杨戩抱拳行礼,旋即腾云而起,直奔西岐。 飞驰途中,怀中柴胡悄然崩解,化作点点星辉,飘落大地,隱入泥土。 他知道——这是种子在扎根。 来年春回,山野必將遍布柴胡,人间又多一道活命良方。 抵达西岐,杨戩毫不迟疑,將三粒丹药溶入清泉,执杨柳枝挥洒全城。 每一滴水落地,地面便腾起一缕黑雾,如蛇般扭曲溃散。 瘟气节节败退,百姓高热渐退,呻吟声止,呼吸归寧。 不过半日,满城阴霾尽除,生机重现。 瘟疫既解,姜子牙立即召集眾將议事。 他环视眾人,冷笑出声:“看看,这就是截教门徒的手段——用瘟疫屠城,灭我西岐亿万生灵!云霄身为副教主,纵容门人行此恶事,其心可诛!”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进发,討伐帝辛暴政!昭告天下,让世人看清截教真面目!” 姬发神色肃然,沉声道:“截教之人,竟狠毒至此!便是与寡人有仇,何苦牵连百姓?此等行径,卑劣无耻,令人齿寒!” “截教儘是些湿生卵化、不通人伦的妖孽,竟敢对西岐全城施毒,简直是无耻之尤!这般行径,足见帝辛那份罪己詔全是骗人的把戏——分明是想博取同情,实则包藏祸心!討伐!必须討伐!” “出兵!” “灭商!剷平朝歌!” “……” 一时间,西岐群情激愤,战鼓未擂,杀意已沸。 姜子牙站在殿前,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大王,民心可用,军心可用啊!” 姬发沉声点头:“两军对垒,竟用瘟疫残害百姓,如此暴虐昏君,不除何以安天下?” 当即,他將吕岳在西岐城所为公之於眾,传檄四方,誓师出征,刀锋直指朝歌! 消息如雷霆炸裂,一路传至朝歌时,帝辛正在摘星楼上批阅奏章。 他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惊愕之后是难以置信,继而化作满腔震怒。 “来人!速召国师云霄、太师闻仲——即刻入宫!” 殿中,烛火摇曳。帝辛眉头紧锁,声音发颤:“国师,太师……这西岐之事,真是我截教之人所为?吕岳?九龙山的那个吕岳?他怎敢擅自出手?!这一手,简直是要將寡人推上绝路,置於万劫不復之地!” 闻仲双目圆睁,震惊难掩,转头看向云霄:“师叔,吕岳確是我截教门人,精通瘟癀之术,但他早已隱居深山,与世无爭,为何此刻突然现身西岐?此事蹊蹺!” 云霄闭目凝神,片刻后缓缓睁眼,寒光乍现:“不对劲。有人在布局。” 第43章 罪责难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罪责难逃 她立即唤来云凡:“凡儿,局势突变,我们已被动至极,眼下该如何应对?” 云凡眸中怒火翻涌,咬牙道:“娘,这绝对是截教內鬼搞的鬼!眼看陛下罪己詔扭转乾坤,诸侯动摇,结果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搅局——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不是巧合,是蓄谋!” “內奸?!”云霄瞳孔一缩,“谁?!” 她罕见地动了真怒,周身气流紊乱,殿內桌案竟被震得咯吱作响。 云凡冷声冷笑:“吕岳若要出手,岂会不向您这位副教主报备?更何况是在封神量劫最关键的时刻?此人出手即消失,分明是被人利用完就灭口!现在西岐必藉此大做文章,把一场局部衝突炒成『截教屠城』,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哪一个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好一个吕岳……”云霄冷笑出声,隨即转向帝辛,“陛下,吕岳虽出自我截教,但此事吾毫不知情。他极可能是被人诱导,甚至操控,只为破坏您罪己詔带来的转机。当务之急——找到吕岳,斩其首级,昭告洪荒,以正视听!” 帝辛忙道:“一切仰赖国师!” 云霄目光一转,落在闻仲身上:“闻仲,你即刻启程赴西岐前线,接管大军,全面后撤,不得轻启战端。meanwhile,我亲自去寻吕岳,亲手斩之!” 闻仲抱拳领命:“谨遵师叔法旨!” 话音未落,云霄腾空而起,驾云破空,直扑西岐! 然而一路搜寻,蛛丝马跡全无。吕岳仿佛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霄心头一沉:“云凡,为何找不到?” 云凡沉吟片刻,语气森寒:“娘,我早说了这事不简单。不出意外,吕岳早就被毁尸灭跡,连真灵都被抹去——根本没机会上榜!” 云霄眉心剧跳:“那我去封神台看看!” 剎那间,她御云飞临封神台。 守台之人正是柏鉴。见云霄降临,连忙上前稽首:“仙子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云霄开门见山:“吕岳,九龙岛吕岳,可曾上榜?” 柏鉴抬头望向高悬的封神榜,仔细查核后摇头:“回仙子,吕岳之名,並未显现。” 云霄面色骤冷:“不在榜上?那他人在何处?魂归何方?” 她正欲继续追问,忽然心神一震——那是通天教主以秘法传讯,令她即刻返回金鰲岛! 事出紧急,不容迟疑。 云霄只得暂压怒火,转身欲走。 云凡却低声道:“娘,別找了。內奸的存在已是铁板钉钉。防不胜防,今日是吕岳,明日便是別人。只要对方想动手,总能找到合適的棋子。如今吕岳连真灵都不存,怕是连轮迴都断了——这是要让我们百口莫辩!” 云霄脚步一顿,掌心猛然攥紧,指尖渗出血痕。 “究竟是谁……竟如此狠毒,丧心病狂!” 云凡冷冷开口:“娘,这次回金鰲岛,谁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你,泼你脏水——那就一定是他干的。” 云霄闻言,猛然回头:“云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云凡冷笑,眸光如刀:“还猜什么?吕岳那傢伙脑子一根筋,能有这等算计?申公豹早死了,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如今娘亲身为截教副教主,又是大商国师,对某些人威胁最大——指使他的人,不言而喻。吕岳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真灵都被抹了,手段狠得彻底。”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是多宝?” 云凡轻嘆一声:“娘,先回金鰲岛。师祖已归,定有后招。咱们得看看,多宝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对您出手。” “好!” 两人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过虚空,转瞬抵达金鰲岛。 甫一登岛,眾弟子神色凝重,鸦雀无声。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显然事態非同小可。 云霄脚步一沉,快步踏入碧游宫。 殿中,通天教主端坐中央蒲团,气息渊深如海。 云霄跪地行礼,声音恭敬却隱含紧张:“弟子云霄,拜见师尊,恭祝师尊圣寿无疆!” “起身。”通天淡淡开口。 “谢师尊。” 云霄站定,立於右侧首位,尚未喘口气,长耳定光仙便踏步而出,声音冷峻: “启稟师尊!云霄刚任副教主,便胆大包天,以大商国师之名,暗遣吕岳往西岐下毒,此举败坏我截教清誉,罪责难逃,请师尊严惩!” 云霄眼神骤冷,立刻辩驳:“师尊明鑑,您乃圣人,诸天因果尽在掌中——此事绝非弟子所为!” 通天微微闭目,嘆息道:“吕岳之事,天机蒙尘,就连我也推演不出半分……天道被遮蔽了。” 话音落下,又一人出列,声如寒铁:“不论真相如何,云霄总领截教、执掌封神,出了这等大事,难辞其咎!请师尊收回其副教主之位!” “正是!如今洪荒上下皆传,是云霄授意吕岳屠戮西岐,我截教已被污为魔门!师尊若不正视听,何以服眾?” “吕岳踪跡全无,生死不明,虽未必是云霄亲令,但她失察之罪无可推卸!为保教派声誉,请师尊决断!” “……” 群情激愤,眾口一词,矛头直指云霄。 唯有多宝沉默佇立,不动声色。 可云霄心中早已雪亮——经云凡提醒,她怎会看不出,这场围攻,背后全是多宝的手笔! 就在此时,多宝终於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忽视: “师尊,此次天机被掩,连您都无法窥探,足见对方手段通天,此事確实不该由云霄一人承担。然而——”他顿了顿,“能借我截教弟子行事,且时机拿捏如此精准,恐怕也与云霄师妹脱不开干係。毕竟她前脚离开朝歌,后脚便生剧变……此事,太过蹊蹺。” 他没明说罢免,却字字诛心,意图昭然。 云霄心头一凉,寒意直透骨髓。 她万万没想到,多宝为夺权柄,竟能狠到这般地步! 自己拼死布局,好不容易扭转帝辛无道的舆论,眼看西岐正义性將崩,却被多宝轻轻一推,毁去半壁江山! 这时,云凡低声道:“娘,多宝图的不只是权。” 第44章 魂归封神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魂归封神台 云霄猛然一怔:“你说什么?他还图什么?” 云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誚冷笑:“娘,吕岳这一手,表面害西岐,实则救了他们。您想想,西岐原本师出无名,如今却被塑造成受害一方,反而得了大义名分——兵家最忌『无名之师』,如今人家名正言顺了,岂不顺势伐紂?”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能遮天机者,唯有圣人。谁会替多宝遮掩?又为何要帮他?” 云霄瞳孔一缩,声音发颤:“你是说……多宝已经投靠了其他圣人?” 云凡缓缓点头,眼中寒芒闪动:“九鼎灭魔之后,西岐早已失尽天命。可吕岳这一毒,硬生生给他们续了一口大气——这不是爭权,是改局。有人在幕后,借多宝之手,翻盘乾坤。” 云霄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碎虚空。 她刚扳回一城,转眼又被掀翻在地。 沉默片刻,她低声问:“云凡,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娘,您別担心,这事师祖心里有谱。眼下多宝已经暗中掌控了大半截教弟子,若不趁著决战布下万仙阵,逼他现出原形,那截教也就彻底没救了——如今门下弟子,一半心思都不在正道上,必须洗一遍,留下忠心的,才能重振旗鼓!” “唉……” 云霄心头一沉,长嘆无声。 太难了,这盘烂棋,实在难挽。 到了今日,截教的根子早已腐朽,內患尽数暴露! 此刻,眾弟子目光仍聚焦在她身上。 云霄神色肃然,朗声道:“师尊明鑑,弟子所行所为,天地可证。此次寻得帝辛身中魔种之线索,借大禹九鼎气运金龙將其清除,方使帝辛幡然醒悟,颁下罪己詔,大义重回大商。弟子正欲助人皇重整山河,统御四方,岂料西岐突生剧变!此事绝非弟子授意!吕岳与我素无往来,弟子怀疑,是有幕后之人,为扭转西岐颓势,暗中勾结吕岳,一手策划此局!” 通天微微頷首:“所言极是。吕岳踪跡已彻底湮灭,生死难测,显是圣人出手遮掩天机。尔等不必再责难云霄。此番帝辛之事,云霄功不可没!正因她力挽狂澜,为师方能顺利与女媧道友缔结盟约。副教主之位,仍由云霄执掌!如今西岐已出兵东进,我截教不可坐视,当积极应对,不得懈怠!” “弟子遵命!” 见通天已定调,眾人再无异议。 通天挥袖:“云霄留下,其余退下。” 话音落,碧游宫內诸弟子鱼贯而出,殿中唯余师徒二人。 待人走尽,通天神色骤然凝重,目光如渊般落在云霄身上。 “云霄,此次风波,非同寻常。” 云霄深吸一口气,字字如铁:“师尊,我截教內部,叛徒太多,请师尊彻查明断!” 通天闭目片刻,缓缓道:“四圣联手,或许已在劫难逃。但吾已得女媧结盟,尚存一线转机。你有何策?” 云霄眸光一冷:“师尊,当下唯有主动出击。至於吕岳之事,防无可防——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別人。截教万仙遍布四方,根本守不住每一处漏洞。” 通天沉吟,点头:“你怀疑多宝是叛徒?因副教主之位之爭,故而背教?” 云霄摇头:“师尊,事情远比这复杂。” “请想,吕岳行事,连您都推算不出,天机被遮得严严实实。能办到这一点的,必有圣人插手。若真是多宝所为,那他早已投靠外圣,否则何来遮天之能?” 通天眼神微动,陷入沉思。 “也有可能,是其他圣人直接授意吕岳出手,破此困局。” 云霄点头:“此亦可能。弟子不敢妄指同门,但需警惕——是否有人借吕岳之事,嫁祸於我?更可怕的是,我截教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已被外圣收买,尚未可知。” 这点,通天亦无法反驳。 “说吧,云霄,你有何打算?” 云霄抬眼,目光坚定:“西岐既已东进,不如顺势放他们深入。小打小闹的阻击已无意义,不如让他们打出气势,造成势如破竹之象,给我截教万仙施压,看谁留、谁走。” “界牌关一战?”通天皱眉。 “正是。”云霄沉声,“依原计行事——界牌关外,布下万仙阵。先纵其猖獗,令全教上下人心浮动,动摇者自会离去。” “万仙阵……”通天低语,神情凝重。 “若四圣齐至,此阵恐成死地。” 云霄却毫不退让:“师尊,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就算不摆万仙阵,四圣真要灭我截教,金鰲岛就能独善其身?倒不如借这一战,洗尽浮尘——不忠者,大战临头必逃;不肯走的,才是真正可用之人。届时清点人数,择其可靠者悉数带走,也算为截教留下火种!” 云霄这话,杀气凛然,直戳要害。 不带半分虚浮,句句落在实处。 真正狠的,不是云霄,而是她身后那个冷静到可怕的云凡。 此刻,通天教主动摇了——真的动摇了! “云霄,把斩仙飞刀交予贫道。女媧索宝之因果,就此了结。至於万仙阵……贫道,准了!” 话音落下,便是铁板钉钉。 退路已断,对方摆明要灭截教道统,再心存侥倖,不过是自欺欺人。 云霄毫不犹豫,取出斩仙飞刀递出。 此宝可舍,不可因一器而失一圣。多一位圣人站在己方,便多一线生机。值此危局,寸土必爭,何况是人心? 而就在西岐,武王正式誓师伐紂! 大军未动,天穹骤变,滚滚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 广成子仰头一望,双目放光:“快!焚香设坛,圣驾降临!” 西岐城外,高台瞬起,香火冲霄。 片刻之间,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踏云而至,立於高台之上。 眾仙与武王齐跪,叩首高呼:“拜见师尊、师伯,恭祝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向前迈进,声如洪钟:“帝辛暴虐,天命归周!姜子牙,即刻起兵东进!为师与三位道友,当於云端观战!” 姜子牙大喜过望,伏地叩首:“弟子谢师尊撑腰!” 有圣人压阵,大军气势如虹,一路摧枯拉朽。 凡挡路者——梅山七怪、张桂芳之流,尽数上榜,魂归封神台。 直到孔宣现身,攻势戛然而止。 第45章 血染战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血染战场 此人並非截教门人,乃是凤凰遗族,天生神异。甫一降世,便投身大商,化形为將,吞吐国运以炼己身。 三山关总兵孔宣,面对 接引道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当即纵身下界,直扑孔宣。 不过几回合,孔宣不敌准提偷袭,终被擒拿。 三山关破,西岐军再度东进,势不可挡。西岐百万雄师与阐教群仙,毫无惧色。 一人一杖,五色神光横扫乾坤,刷得阐教仙人东倒西歪,尽数收走! 天地震盪,圣心震动。 这一幕传遍天下,原本观望的诸侯纷纷倒戈,举旗响应。 大商江山,已然风雨飘摇,命悬一线! 身为大商国师,云霄心急如焚。 “云凡,如今局势崩坏,该如何是好?” 而云凡依旧淡漠如初,眸光沉静。 “娘,不必慌。想贏,就得先破后立。如今圣人已亲自下场,硬抗无益。唯有让他们出局,才有翻盘之机。” 云霄心头一震:“圣人……出局?怎么做到?” 云凡轻哼一声:“四圣联手,纵有万千灵宝也难抗衡。唯一出路——挑起圣战!只要圣人互相开战,便不能再插手人间纷爭。届时,洪荒重归混沌,我们方可捲土重来!” 她顿了顿,语气渐冷: “但需留下引子——帝辛,还有朝歌百姓。娘用混沌珠將截教忠臣尽数收走,连九鼎也不可遗漏。只留一座空城给敌人。等圣人自顾不暇,大商便可涅槃重生!” 这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 云霄听得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那……现在就布万仙阵,准备决战?” “正是。”云凡目光如刃,“万仙阵,是试金石。截教万仙,谁忠谁奸,一战便知。忠者,娘收入混沌珠中保全;不忠者,任其陨落,无需怜悯。” “万仙阵之后,再引师祖与圣人对决,彻底將他们拖入大战泥潭。一旦圣人失格,不得再染指洪荒,破而后立之势,就成了!” “莫执著眼前胜负。封神大势不可逆,但它也是截教的重生之机——良莠不齐,叛徒横行,不如藉此洗牌,浴火重生!” 云凡眼界之高,早已超越胜负之爭。 云霄还在计较一城一池得失,而云凡,已在布局一个时代的更迭。 这才是真正的先知先觉。 此时,她正加速炼化混沌钟內的法则之力,夯实本源。 云霄也在全力助她成长。 虽肉身初成,尚未成形,诞世之期未至,但她的意志,早已搅动风云。 况且眼下圣人都齐聚洪荒,云凡降生,註定是搅动乾坤的异数,处境极为凶险! “云凡,现在我该怎么办?你告诉娘!” 大劫已至决战关头,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娘,你现在立刻去见帝辛。你身为大商国师,必须亲口告诉他——大商气数將尽,无力回天。同时,把我们日后捲土重来的计划透露给他。等到城破之时,再依计行事,如此,才不负你国师之名!” 此时此刻,云凡终於明白,系统赐下混沌珠的真正用意,就在此刻彻底显现。 云霄闻言,毫不犹豫,当即腾云驾雾,直奔朝歌皇宫而去。 刚到朝歌,便见帝辛与闻仲焦头烂额,如热锅上的蚂蚁。 见云霄现身,帝辛猛地衝上前,声音颤抖:“国师!前线战报接连败退,叛军势如破竹,恐怕不出几日就要兵临界牌关!一旦界牌关失守,朝歌门户大开……国师,救我大商啊!” 云霄神色肃然,缓缓开口:“陛下既拜我为国师,我自当为大商存亡谋策。可如今四位圣人联手,四方皆反,天命已倾,实难逆天改命。” 此言一出,帝辛与闻仲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帝辛仰天悲吼:“六百年江山!难道真要断送在我手中?朕无能,愧对先祖英灵!” 云霄沉声道:“陛下不必自责。此非人力可挽,乃大势所趋。大商不敬神明,触怒诸神;而神需信仰供养,故借周伐商,夺人气运!待姬发得天下,便会露出真面目——他那檄文之中,竟敢指责陛下『蔑视神权』!可笑至极!姬发不过眾神傀儡,周灭商,实为神人之战!” 帝辛双目赤红,咬牙冷笑:“神人?哈……朕乃人皇,与天齐尊,岂能跪拜奴役眾生之邪神!” 没错,这场商周之爭,本质就是人族与神权的生死对决! 截教所护的,从来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整个人族尊严! 而神之所以动杀心,只因灵气枯竭,洪荒內卷,神族急需收割人族气运续命! 云霄目光如炬,正色道:“陛下,天下已乱,朝歌不可久守。待敌军入城前一刻,我自会现身,带您、群臣、百姓,乃至九鼎一同离去!留得火种,来日必可东山再起!此番四圣压境,硬拼无益,唯有暂避锋芒!” 帝辛猛地抬头:“国师,我大商还有希望吗?对面可是四位圣人啊!” 云霄点头,语气坚定:“有!我自有手段。截教將在界牌关与敌决战——此战必败,但必须打出我截教的骨气!界牌关破后,大军压境之前,我会亲自接应,携眾脱身!待时机成熟,再掀风云!” 帝辛听罢,扑通一声跪地,重重叩首! “国师!大商国运,人族未来,全託付於你了!” 云霄亦郑重还礼:“定不负所托!” 说罢,她转身腾云,直赴金鰲岛。 西岐连番推进,血染战场。 多宝的大弟子火灵圣母,也已战死沙场。 金鰲岛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咚——咚——咚——” 截教警钟轰然敲响,三声震彻天地! 到了决定万仙生死、教派存亡的时刻! 云霄踏入碧游宫,所有弟子早已列席等候。 通天教主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西岐已逼至界牌关。我截教,是封山避劫,还是迎战到底?尔等各抒己见。” 云霄与通天私下所谈,自然不能公之於眾。 毕竟多数弟子,眼界未及那般高度。 胜负之外,需以情动之。 第46章 天地变色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天地变色 这时,多宝站了出来,满脸怒火:“师尊!广成子狂妄至极,公然辱我截教,骂我们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视我等如畜兽,不屑与交!” 通天轻嘆:“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是一家。这些道理,广成子岂会不知?竟敢顛倒黑白,蛊惑人心。你们切莫因此生隙,自乱阵脚。” 多宝急道:“师尊!弟子本不愿言,可事到如今,若再隱瞒,恐误大事!那广成子不仅辱我教门,更扬言我截教儘是左道旁门,不分贵贱,凡披毛带角、湿生卵化者皆可入门,与禽兽无异!唯他玉虚一门,才是盘古正宗,至高无上!此等羞辱,我等怎能忍下!” 面对截教万仙,多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大义。 可这些话,却像火星溅进油锅,瞬间点燃了所有弟子的怒火! 他们不懂什么天道气运、封神大计,也不关心谁正谁邪。 但他们知道——你敢辱我截教,就是死仇! “战!决一死战!” 碧游宫內群情激愤,声浪冲霄。而多宝眸底掠过一丝隱秘的得意。 他踏前一步,高声道:“师尊!请布诛仙剑阵,与阐教一决生死!弟子愿镇守阵眼,血战到底!” 这话已不止是请战,而是將两教之爭推上绝路——从门派纷爭,升格为道统存亡! 可当“诛仙剑阵”四字出口,通天心头猛然一沉,寒意直透脊骨。 对方已有四位圣人联手。 此阵一开,必破无疑。 阵破之日,便是截教气运崩塌之时! 可多宝仍在煽风点火,鼓动眾徒,言辞激昂,仿佛胜券在握。 通天何尝不知截教弊病? 万仙来朝,鱼龙混杂,禽兽成道者不在少数,根行浅薄者更是遍地皆是。 三教共签封神榜时,他曾明令禁止弟子下山,可违令者数不胜数。 更有吕岳、罗宣之流,为显神通,竟欲屠尽西岐全城! 他广收门徒,不问出身,確有偏执之处。 但这些事,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人当眾揭短、放大成罪,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由多宝这般添油加醋、句句诛心地说出来,无异於抽打圣人脸面! 那是触逆鳞,掀顏面,逼他不得不战! 如今多宝铺垫已成,直接逼宫——要他布下截教最后的底牌:诛仙剑阵! “请师尊布诛仙剑阵!” “让那些假仁假义的阐教之徒,见识我截教真正威能!” “……” 喊声如潮,几乎掀翻碧游宫顶。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声音划破喧囂:“师尊,不可!” 站出来的,正是云霄。 多宝目光骤冷,怒视而来:“云霄!你又作甚?我截教已被欺压至此,你还想忍?” 云霄神色不动:“我不是忍,而是清醒。诛仙剑阵,四圣可破。如今对手齐聚四圣,阵成即破,有何意义?” 多宝冷笑:“不用诛仙阵,难道束手待毙?” 云霄环视眾人,朗声道:“既然皆求出战,那我提议——先布我截教至高杀阵:万仙阵!倾巢而出,愿战者战,不愿者,可自行离去。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诛仙剑阵,由通天亲自主持,是最后的护教底牌。 而万仙阵,则需万仙入阵,以命催阵,是真正的血战开端。 长耳定光仙立刻反驳:“诛仙阵岂是轻易能破?万仙阵一旦开启,圣人出手,还不是顷刻瓦解?” 云霄冷冷一笑:“诛仙阵若破,截教气运立散,无人可活。而万仙阵虽凶险,至少气运尚存一线生机。若你们只想等师尊阵破之后各自逃命、投降求生——那现在就做个选择:愿赴死的,隨我入阵;怕死的,趁早离开截教,恕不相送!” 她说完,目光如冰,扫视全场,毫无波澜。 片刻沉默后,金灵圣母踏步而出:“云霄师妹所言极是,我支持她。” 紧接著,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碧霄、琼宵、乌云仙纷纷附议。 通天看著这一幕,终於缓缓点头: “好。那便在界牌关,布下万仙阵——迎战!” 通天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为师不愿见你们与阐教血拼到底。眼前局势,你们也都看得清楚——此刻选择离去的,为师不拦,从此不再是截教门人;愿意留下的,我也不会再赶,只与我共赴生死!” 话音落下,他双目轻闔,静默如渊,任由弟子们自行抉择。 眾人面面相覷,气氛凝滯。片刻后,终於有人踏步而出,朝著通天深深叩首三拜,隨即腾云而去。 一走,便再不是金鰲岛中人。 纵然背影远去,他们临行仍郑重行礼,感念师恩深重。 底层弟子纷纷动容,接二连三离开。短短时辰,数千人悄然散尽。 然而仍有数千身影屹立原地,纹丝未动。 金灵圣母上前跪倒,声如铁铸:“弟子不走!愿与截教同生共死!” 云霄携碧霄、琼霄二妹並肩而出,朗声道:“师尊,我三人亦不离去,誓与截教共存亡!” 通天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射云霄:“云霄,你不准出战!” “师尊?”云霄惊愕抬头,“为何弟子不得参战?” 通天凝视她良久,语气沉重:“你是截教未来。若有一日我教覆灭,重振道统者,唯有你!”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肃然道:“云霄师妹,你已证准圣果位,不在劫中。得师尊真传最全,將来復兴截教,全靠你了。” 龟灵圣母亦慨然道:“师妹安心退后,前阵交给我们!未来道统,由你扛起!” 乌云仙、金箍仙等人齐声劝说,声浪如潮。 通天神色凛然,一字一句道:“此战,你不许入阵。你必须活著,替我截教守住最后一缕香火——答应为师!” 云霄泪落如雨,俯身叩首,哽咽应下:“弟子……答应师尊。但请允许我居中策应,统筹全局,绝不亲临战阵!” 通天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他环视剩余的眾徒,忽而开怀大笑:“哈哈哈!好!没想到我门下竟还有如此多人肯隨我赴死!痛快!这一战,我便布下万仙阵——与阐教,做个彻底了断!” “了断!了断!” 千名弟子齐声怒吼,战意冲霄,天地变色! 通天之所以禁云霄出战,並非偏心,而是护她周全。 第47章 难分高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难分高下 可这一幕落在多宝眼中,却如刀割心肺,眸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鷙恨意! 但他又能如何?师命已定,无人可逆。 原本该现世的诛仙剑阵,就此作罢,直接跳至万仙阵。 多宝的算盘落空了。 他曾以大弟子之尊,聚数千徒眾逼迫通天布阵。 本打算借阵图之力,在大战中倒戈投敌,反手夺权。 此事,云凡早已洞悉。 此时,通天抬手一召,取出一桿诡异长幡。 幡呈三角,通体漆黑,似吸尽光明。其上黑气繚绕,诡影浮动;幡尾六条,轻轻摇曳,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慄。 “此幡取自分宝崖,名为六魂幡。”通天低声说道,“只需將名字书於幡尾,日夜祭炼,那人必遭横祸,魂魄受扰,不得善终。” 他目光一凝,唤道:“长耳!” “弟子在!”一人应声而出,身形敦厚,耳垂及肩,恭敬跪伏。 “我已在幡尾写下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姜子牙、武王之名。此物交你执掌。决战之时,只需將幡展开晃动——哪怕圣人之躯,亦难逃头痛欲裂之苦!那时,我便可寻机破局!” 通天语毕,杀意凛然。 六魂幡虽邪异莫测,威能惊人,但对圣人而言,终究难以致命。 可只要能震杀姜子牙与武王,封神大局即刻崩解! “弟子,领命!”长耳双手接过黑幡,神情决绝。 “此事……累你背负因果滔天。”通天轻嘆。 以凡身祭圣名,此等业力,足以毁尽元神。若他能在劫中侥倖登上封神榜,已是万幸。 “弟子万死,不敢辞!”长耳低头应道,声如磐石。 三日后,通天率数千截教弟子,离了金鰲岛,浩荡前行,直扑战场。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亦已整军待发。除姜子牙留守外,阐教二代三代弟子尽数列阵,数十人列队森严,杀气隱现。 阐截两教决战的消息早已席捲洪荒,三界眾生无不屏息以待,翘首盼著这场惊天之战拉开帷幕。 盘古幡猎猎狂舞,元始手中一振,混沌剑气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撕裂虚空,直扑万仙大阵而去。 通天立於阵心,望著那漫天斩落的凌厉剑气,心头猛然一沉。他万万没料到,元始竟如此无耻,堂堂圣人,不顾顏面,竟对自家弟子痛下杀手! 这哪是斗法?分明是借势屠戮,以杀伐为开端,只为將己方伤亡压到最低,顺顺利利渡过封神之劫。 “轰!轰!”天地炸裂,青萍剑出鞘,通天再不犹豫。剑光翻涌,引动万仙阵势,化作万千青灰色剑虹,迎头撞上那片混沌雨幕。 接引与准提悄然降临战场边缘,见战局已开,下方更是群仙云集,准提顿时眉飞色舞:“哈哈哈!此番竟能一次度化如此多西方有缘之人,实乃大机缘!” 接引一向苦相惯了,此刻也忍不住展顏而笑:“东方自乱,截教倾覆在即。待封神落幕,我西方必將大兴!” 两教弟子眼见师尊已战作一团,哪里还按捺得住?顷刻间,喊杀震天,兵刃交击之声响彻云霄。 阐教眾徒怒吼冲阵,截教弟子同样地反扑而出,你来我往,廝杀成一片。 数千截教门人催动万仙大阵,杀气腾腾。龟灵圣母手持日月珠,气势如虹,直逼南极仙翁。那南极本就法宝逊色一筹,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最后乾脆抱头逃窜。 龟灵冷哼一声,脚下追光闪现,提珠便追,誓要將这老儿拿下。 此时,准提目光一扫,正见乌云仙独战广成子与赤精子二人联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威势惊人! 准提双眼骤亮,心头狂跳——这等战力,若能收入西方,岂非天赐至宝? 在他眼中,此刻截教上下,已无一人是“敌人”,全是待渡的“有缘人”。西方贫瘠久矣,门徒稀少,而截教广纳万灵,英才济济。这一战,正是收割气运、壮大教派的千载良机! 只要操作得当,西方崛起,指日可待! 而阵中核心,元始与通天已然正面碰撞。 那一波混沌剑雨虽被通天强行拦下,但余波肆虐,如风暴横扫,瞬间穿透大阵结界,轰入万仙阵內。 数百截教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形神俱灭,灰飞烟灭。 万仙大阵看似恢弘,实则外强中乾——阵外无护法屏障,內部虽布妙法,但主持者皆为大罗金仙,无准圣级强者镇守,如何扛得住圣人级別的能量衝击? 阵中唯一堪当支柱的,唯有多宝道人一人坐镇中枢。 元始此举,表面看失了圣人脸面,实则狠辣精准——他深知截教人多势眾,若放任弟子混战,怕是自家门人会遭蚁群噬象之祸。 护短,他是认真的。为了保全阐教根基,別说脸面,天道规矩都能踩上一脚。 反观通天,太过执拗,重名节、讲规矩,少了那份决绝狠厉。等他反应过来,几百徒儿已尽数陨落。 心如刀绞,怒火焚神。 通天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死死盯住元始,那眼神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元始!!纳命来——!”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通天提剑暴起,青萍剑划破虚空,直取元始咽喉。这一刻,他彻底疯了。 “聒噪!” 元始冷斥一声,袖袍一抖,祭出成圣至宝——三宝玉如意! 此物与通天手中的青萍剑、老子的扁拐同根同源,皆由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所化。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是一家人。 只见玉如意腾空而起,裹挟圣威砸落;与此同时,盘古幡再挥,混沌剑气再度喷涌,双线齐攻,杀意滔天! 通天冷哼回应,掌心一翻,取出一件奇物——形如竹筒,首覆兽皮,乃其隨身极品灵宝之一,名为渔鼓。 通天手中的灵宝虽多,但早被他分给了门下弟子,身边仅剩紫电锤与渔鼓寥寥几件。后来紫电锤又赐予元雷,他手中真正能用的,便只剩下青萍剑、渔鼓和诛仙剑阵这几样。 如今诛仙剑阵已失,能撑场面的,除了青萍剑,也就只剩这柄渔鼓了。 通天冷喝一声,將渔鼓猛然拋出,直撞三宝玉如意!两件极品灵宝瞬间在虚空交锋,金光炸裂,气浪翻滚,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第48章 虎口夺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虎口夺食 与此同时,通天手握青萍剑,剑身骤然浮起一道青芒,隱隱有莲影绽放,天地为之一震。 “嗤啦——!” 长剑划破苍穹,凌厉无匹的剑意当场將那黑雾繚绕的混沌剑气斩为两段!空间崩裂,一道漆黑裂缝如巨口般撕裂而出,直扑元始而去! 元始神色不动,盘古幡轻轻一展,一道锋锐剑光逆冲而上,迎著裂缝正面硬撼!轰然爆响中,天地裂开一道幽暗沟壑,黑光吞吐,令人胆寒。 可混沌剑气终究再破,通天借势欺身而上,剎那间已逼至元始面前,青萍剑如雷霆怒斩! “轰!” 元始轻挥盘古幡,轻鬆格挡,剑锋偏移,余波震盪千里虚空。 另一边,渔鼓与三宝玉如意依旧激战正酣。二者皆是顶尖灵宝,短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哪怕三宝玉如意品阶略胜一筹,也奈何不了渔鼓那诡异的克制之力。 战局彻底白热化! 通天双目赤红,手中青萍剑招招致命,杀得狠绝疯狂,仿佛要將一身道果都燃尽。 而元始那边,成圣至宝三宝玉如意却被渔鼓牢牢牵制,宛如被锁住咽喉,半点威能都施展不开,根本无法支援本尊。 老子自开战以来始终冷立一旁,袖手旁观。可眼见元始久战不下,他终於坐不住了。 “嗖!” 流光掠空,扁拐破风而出,如毒蛇吐信,直取通天后脑! 此时通天正全神贯注与元始死磕,四周煞气瀰漫,神识受阻,竟未察觉杀机降临! 直到生死一线之际,他才猛然心悸,仓促闪避! “砰!” 一声闷响,扁拐结结实实砸中右肩!皮肉炸裂,鲜血飞溅,剧痛让他面目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子!你既不容我活,那也別想安然脱身!” 通天嘶声怒吼,眼中再无理智,唯有焚尽八荒的恨意与悲愴。 “长耳,摇动六魂幡!” 他仰天咆哮,双目淌血,状若疯魔,死死盯住长耳定光仙。 长耳刚欲动手,忽一人拦於身前——正是准提! “长耳,你与我西方有缘,何不趁此皈依?”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只见长耳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叩首,六魂幡扛在肩上,转身投敌! 云霄目睹此景,怒火冲顶:“好个长耳,竟如此无耻!” 云凡急忙提醒:“娘亲小心,提防其他圣人突袭!” 云霄心头一凛,立刻警觉。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面前。 “云霄,截教覆灭在即。你天资卓绝,若今日陨落,岂不可惜?不如归顺,如何?” 来者正是接引! 云霄抬眼望去,眸中怒焰翻腾:“我乃东方修士,岂肯西去?圣人之尊,竟也插手我东方战事?” 接引目光微嘆,实则心中欣赏不已。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愿入我西方,佛祖、尊者任选,诸般高位,悉听尊便。” 云霄冷笑一声:“云霄寧死不叛教门!” 接引摇头轻嘆:“冥顽不灵……既然如此,贫僧只能亲自出手了!” 言罢,掌力压下,圣威滔天! “娘亲,快进混沌珠!”云凡急呼。 “好!” 云霄心念一动,身形剎那消散,遁入混沌珠內! 那混沌珠中早已开闢一方隱秘空间,乃是她早有准备的退路。 就在接引出手剎那,她已然全身而退! 接引当场傻眼,慌忙四顾,瞳孔猛缩——云霄呢?人呢?! 哪还有半点踪影? 玩我?!堂堂圣人竟被一个小辈戏耍得团团转?!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可就在这暴怒之中,接引眼神骤然一凝,闪过一抹深沉忌惮。 能躲过圣人神识的……绝非凡物! 混沌珠?还是什么超脱认知的逆天至宝?! 这必是云霄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机缘! 但他没吭声,死死压住心底震动。 而此刻,万仙阵中风云突变! 多宝如疯似魔,猛然暴起,直扑老子而去,掌风撕裂虚空! 全场皆惊! 只见老子神色不动,袍袖轻拂,一道玄光掠出,瞬间將多宝镇压,收进太极图中,连挣扎都来不及! 就在这死寂剎那,准提踏步而出,声如洪钟,响彻三界: “降者免死!入我西方,皆可成佛!截教气数已尽,尔等还不归顺,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三千门徒齐刷刷拋下兵器,跪地请降! 准提仰天大笑,手一挥,金莲铺路,佛光普照,眨眼间便將这三千人尽数捲走! 通天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裂开! 云霄所言,字字应验! 万仙来朝?不过是一场幻梦! 大难临头,谁忠谁奸,一眼分明! 云霄虽藏身混沌珠內,却將一切尽收眼底。 云凡急道:“娘,时机已到,该收人了!” 云霄眸光一冷,点头:“动手。” 下一瞬,混沌珠化作一线流光,在战场间穿梭如电,悄然收敛忠良弟子。 此时龟灵圣母手持日月珠,浴血奋战,杀意滔天。 突然,接引再度现身,笑吟吟拦在前方。 龟灵圣母立马止步,寒声质问:“你为何拦我?” 接引一脸慈悲:“汝既修成人形,当安分守己,何必造业乱行?若不听劝,悔之晚矣。吾乃西方教主,今日与你有缘,不如隨我去极乐净土,共证大道。” 一听这话,龟灵气得冷笑出声。 西方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专程来东方拐人抢徒,脸都不要了! “你既居西土,便该老老实实待著,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扰乱我心神?!” 接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既入此局,红尘劫数难逃。非我不慈悲,实乃天意如此,不由自主。” 话音未落,手中念珠爆射而出,裹挟佛威,轰向龟灵!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龟灵圣母,凭空消失! 如同蒸发,毫无痕跡! 和云霄一样,彻底从圣人眼皮底下溜了! 接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偏偏这时,云霄不再隱藏,开始疯狂收割! 金灵圣母正以一敌三,力战文殊、普贤、慈航三大士,打得天崩地裂,眼看就要被准提趁虚而入! 一道混沌光芒闪过,金灵圣母瞬间不见! 紧接著,碧霄、琼宵、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金箍仙……一个个在千钧一髮之际被收入混沌珠! 更有无数忠心门徒,被悄然带走! 仗著混沌珠神出鬼没,这一波操作堪称虎口夺食! 截教看似溃败,实则精英尽存! 那些临阵倒戈、贪生怕死之辈,反倒全被准提打包捲走。 真正的骨干血脉,一个没丟! 但终究……人数锐减。 第49章 支离破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支离破碎 要灭我截教於今日!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头,周身气势轰然炸开,再不压制! “那今日,贫道便重演地水火风,再造天地!”昔日万仙来朝,如今烟消云散。 通天立於阵心,目睹一切,心如刀割。 长耳背叛,多宝偷袭,数千亲传跪地求降…… 他一手缔造的截教盛世,正在眼前崩塌。 满腔热血,化作苍凉。 “好啊……好啊……好啊……” 通天连道三声“好”,声音沙哑,眼中已有血泪滑落。 “你们四位,算计深远,步步杀机,分明就是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天地剧震! 自龙汉初劫,经巫妖大战,早已残破不堪,此刻再难承受圣人全力爆发! “通天,尔敢!” “通天!你想毁天灭地吗!” “通天!你疯了不成!” 看到通天竟要毁天灭地,四位圣人当场瞳孔一缩,心神剧震。 正忙著瓜分量劫果实呢,结果天地一崩,全成泡影? 剎那间,扁拐呼啸、三宝玉如意破空、七宝妙树横扫千军,加持神杵裹挟雷霆之势,齐齐砸向通天! 可通天根本不躲——任那些至宝轰在身上,鲜血如瀑般喷涌而出,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圣人不死不灭,这一身伤,不过皮肉之苦。 他只知挥剑!青萍剑在他手中化作死亡之弧,疯狂斩向天地本源。 轰隆——! 整个洪荒大地再也承受不住,轰然裂开,四分五裂,宛如巨兽被剖腹取心! 四大洲陆彻底分离,山河倒悬,江海逆流,天地哀鸣! 其实通天並非真要毁灭洪荒,而是窥破天机:旧天道將终,唯有天地崩塌,三界方能重塑。 可其他圣人哪懂这个?一个个脸色煞白,肝胆俱裂,仿佛末日降临。 就在这一瞬,云凡嘴角扬起,眼中精光暴涨。 “成了!量劫终战落幕,师祖斩碎洪荒,从此圣人退出三界爭锋!我截教翻身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心头狂跳,热血沸腾。 属於他的时代,来了! “娘!立刻赶往朝歌,把一切能搬的,全给我搬空!” 他一把抓住云霄的手臂,语气不容置疑。 云霄一点头,再不顾万仙阵中残局,脚踏混沌珠,一步撕裂虚空,直接出现在朝歌上空。 此刻朝歌无人看守,风雨欲来。 她落地便寻帝辛。 帝辛一见她,如见救星,急忙迎上:“国师!您终於来了!” 脚下大地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蔓延。 云霄沉声喝道:“陛下,圣人决战已至巔峰,师尊独战四圣,胜负难料。大商气运將尽,不能再留!臣这就带所有人离去!” 帝辛毫不犹豫:“好!朕早已备妥,九鼎俱在朝歌,隨时可走!” “善!” 话音未落,云霄催动混沌珠,光芒一闪—— 文武百官、將士家眷、城中百姓,连同象徵人族正统的九鼎,尽数收入珠內! 转眼之间,朝歌成了一座死城。 空荡荡的宫闕,留给即將杀到的西岐大军一座虚壳。 事毕,云凡低语:“娘,我们进混沌珠,静观其变。” “嗯。” 金灵圣母等人落入这奇异空间,环顾四周,惊疑不定:“云霄师妹,此地是何处?” 云霄望著倖存的截教弟子,神色平静:“诸位师兄师姐,这是我与师尊早定之计——借万仙阵辨忠奸!多宝叛出,长耳投敌,其余数千弟子尽数归顺准提……唯你们,死战不降,才得活命。”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生死关头,通天便已布下后手。 这混沌珠內自成小千世界,灵气充盈,山川河流皆备,儼然一方独立天地。 云霄转身面向帝辛,郑重道:“陛下,请率人族子民暂居此界。洪荒如今不可回,待时机成熟,再由您亲率大商重返人间!只要九鼎尚存,您便是天下共主!无论將来多少王朝更迭,无鼎者,皆为僭越!” 帝辛重重頷首:“好!朕便在此养精蓄锐,静候归来之日!” 隨即,云霄目光转向闻仲。 “闻仲!” “弟子在!” 她肃然下令:“从今日起,你负责传授修真之道於陛下与万民。待我截教重振,大商休养生息完毕,他日必捲土重来,踏平洪荒!” “弟子领命!” 此时,外界战场。 通天浴血奋战,独抗四圣,身形摇摇欲坠。 忽然天光一裂,一道倩影翩然而至,与他並肩而立——正是女媧! 元始见状,勃然怒喝:“女媧!你竟也敢插手此局,莫非真要逆天而行?” 女媧眸光冰冷,扫过四人:“逆天?呵……帝辛体內的魔种,是谁种下的,你们心里没数?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引、准提脸色微变。 准提连忙挤出笑容:“女媧道友,帝辛入魔,乃其自身墮落,大商气数已尽,咎由自取,何必迁怒我等?” 女媧冷笑:“准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顛倒黑白。谁干的,你们自己清楚。” 说罢,不再多言,素手执宝,与通天联手迎战四圣! 战局瞬间逆转! 而她心中,亦是寒意瀰漫。 原来,他们竟能狠到这种地步。 通天教主执掌的万人大教,堂堂洪荒第一大教,竟在眼皮底下轰然崩塌! 圣人出手,天地震盪,这一战打得整个洪荒都在哀鸣! 恐怖的碰撞声撕裂虚空,响彻三界。 苍穹如碎镜般反覆崩裂又癒合,大地裂开亿万道深渊,漆黑如墨,绵延无尽,触目惊心。 四海翻腾,巨浪冲天十余万丈,如怒龙咆哮。 连高居九重的天庭也难以倖免,裂缝纵横,摇摇欲坠。 从地底到九霄,从海域到天穹,整片世界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山岳崩解,万丈高峰轰然分离,沟壑如蛛网蔓延,地貌彻底改写。 乌云压顶,天地失色,仿佛末日降临! 灵气暴走,乱流肆虐,洪荒大陆支离破碎! 就在此时,一道祥云自九天垂落,轻飘飘落地,震动戛然而止——大地不再颤抖,裂痕亦定格不动。 眾圣心头一震,尚未回神,忽闻空中传来清吟之声: “高臥九重天,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第50章 闭关思过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闭关思过 眾人仰首望去,只见瑞气千条,异香繚绕,万道金光中,一老者踏云而来。 白髮如雪,鬚眉皆霜,面容古拙,手持龙头杖,步履从容,宛若凌驾岁月之上。 正是——道祖鸿钧! 老子为首,诸圣齐步上前,跪伏於地:“弟子拜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通天也收手敛势,低头跪迎。 身后三代弟子顿时醒悟,眼前之人乃是祖师爷,纷纷扑通跪倒:“弟子参见祖师,恭祝祖师圣寿无疆!” 鸿钧微微頷首,声音淡漠:“尔等,起身吧。” 眾人再拜,方才立身而立,垂首恭候。 老子身为大师兄,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老师本在紫霄宫清修,今日亲临凡尘,所为何来?” 鸿钧一指苍穹,一指大地,声如钟鼎:“为这天地而来。” 他目光扫过诸徒,语气微沉:“尔等胆大包天,竟以圣力毁劫洪荒!纵使重炼世界,此界灵气已损,元气难復。从此之后,此方天地,再不適宜练气士修行!” 此言一出,眾圣骇然! 他们原以为毁而后立,不过重造乾坤,何曾料到——这片天地,竟已彻底废了? 元始、通天、准提、接引四人对视一眼,心头剧跳,急忙出列,齐声道:“老师!事已至此,我等该如何补救?” 鸿钧淡淡开口:“此乃天数使然。吾此来,正是为了重炼天地。” “自此,將破碎大陆归整,凝脉聚灵,另成一界,名为——地仙界。” 话音未落,鸿钧抬手一挥,法则涌动,大道轰鸣。 断裂大陆被牵引归位,地脉重梳,灵气凝而不散,一方崭新世界雏形显现。 残余碎片,则以“须弥纳芥子”之法,演化三千小世界,统称人间界。 或有浩瀚星空,或存无垠大陆,万象纷呈,眾生轮迴。 昔日浩瀚洪荒,如今缩如微尘,不足原界百分之一。 天地剧变,万物却浑然不觉,仿佛一切本就如此。 唯独地仙界脉络清明,灵气反倒比从前更为精纯凝练。 元始天尊立刻出列,奏道:“老师!通天肆意妄为,毁我洪荒,理应严惩,请老师降罪!” 准提、接引紧隨其后,齐声附和:“通天恶行滔天,若不惩戒,日后必再生祸端!请老师裁决!” 鸿钧摆手,眸光平静:“不必多言。通天此举,实乃顺应天道,並无过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诸圣愕然。 “师尊?”有人颤声开口,“这……也是天意?” 鸿钧轻嘆一声,声音如古钟迴荡:“巫妖量劫毁了天柱,天地灵气因此溃散稀薄。这般稀薄的灵机,如何供养昔日那般浩瀚的洪荒?这才是神仙杀劫爆发的根本缘由!洪荒破碎之后,如今的三界不过当年百分之一大小,其余无灵之地被剥离出去,化作人间界。自此以后,地仙界的灵气將愈发精纯凝练——此乃天道运转之必然!至於通天,確有罪责,为师罚他隨我去紫霄宫闭关思过。元始所言亦非无理,若再有人妄动乾坤,祸乱天地,后果不堪设想。从今往后,圣人不得踏足下界,道场尽数迁往混沌!胆敢违逆者,必遭天罚!” 话音落下,眾圣皆怔。 所有人脸上血色尽褪,心头巨震! 圣人不得下界?这岂不是断了他们对地仙界的掌控权?从此高高在上的权柄將彻底悬空,再难染指凡尘因果! 鸿钧目光转向通天,语气沉静:“通天,隨为师去紫霄宫吧。” “弟子谨遵师命。” 通天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却未显颓唐。他走到奎牛身旁,伸手轻抚牛首,低声道:“牛儿……牛儿啊,你陪贫道已有数万载春秋。今日起,放你自由去罢。”说著,取出一物递出,“这芭蕉扇,赐予你了,走吧。” 手掌轻拍,奎牛会意。 可那庞然大体的神牛竟双目含泪,单膝轰然跪地,硕大的牛眼中泪水滚落如珠。 “老爷!弟子再不能侍奉左右了!” “痴儿,去吧。”通天挥袖,声音微颤。 奎牛仰头望了他最后一眼,满心不舍,终是腾空而起,朝西方疾驰而去。飞出千丈,仍频频回首,仿佛要把主人的身影刻进魂魄。 它追隨通天日久,耳濡目染,性情早已浸染截教风骨——豪爽坦荡,交友不计利害,行事光明磊落,毫无机心。 更兼修得截教真传,如今又得芭蕉至宝,来日在地仙界自可开宗立派,名震八荒。 望著奎牛远去的背影,通天长嘆一声,旋即眸光一冷,直视接引、准提二人:“接引准提!此番本是我与阐教之爭,尔等西方外客,不但越界插手,还趁乱擒拿我截教数千门人!这笔因果,终有一日报还!” 准提却不慌不忙,嘴角含笑:“通天道友何必动怒?这些人与我西方有缘。如今截教气运衰微,与其共赴灭亡,不如入我极乐净土,成佛作祖,避开杀劫,岂不快哉?” 通天闻言肺都要气炸! 你们先是暗助元始破阵,后又化解杀局,掳走长耳定光,捲走数千弟子,如今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什么『有缘』?还美其名曰『度化免劫』? 无耻至此,天下罕见! 他死死盯著二人,一字一顿:“接引准提,天理昭昭,因果循环,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此刻,他眼角余光扫见截教几位亲传弟子已被云霄悄然带走。 虽不知她用了何种手段,但至少性命无忧,心中稍安。 局势已非他所能掌控。 而截教的命运,也在悄然改写—— 不再是全军覆没,而是去芜存菁。 那些临阵倒戈、贪生怕死之辈,通天毫不惋惜。 万仙阵本就是试炼忠奸的照妖镜。 他在心底默念:“云霄……贫道不知你得了何等奇遇,但如今截教存续之望,全繫於你一身!未来圣人不得入世,洪荒再无至尊压制,以你的才智谋略,他日执掌风云,诸教皆不足为惧!” 想到此处,通天忽然笑了。 他环视四位圣人,朗声道:“圣人退隱混沌,往后便是弟子爭锋的时代了。诸位,好自为之!” 言罢,衣袖一甩,身影颯然,隨鸿钧踏空而去,直上紫霄宫闭关思过。 第51章 燃灯道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燃灯道人 通天离去后,女媧淡淡开口,声如清泉:“尔等记住了——不得久留三界,速归混沌道场。” 语毕,身形化虹,飘然远去。 待女媧与通天双双离开,剩下的四位圣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接引眉头紧锁,低声道:“两位道友,那通天与云霄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贫僧明明已锁定云霄,却见她凭空消失,踪跡全无!更有无数截教弟子隨之不见,竟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老子心头一震,瞬间推演天机,脸色骤变:“糟了!整个朝歌——帝辛、满朝文武,连同百姓,竟全被云霄捲走了!” 四圣闻言,魂飞魄散,瞬息降临朝歌。 可眼前哪还有半点人间烟火? 城池空寂,死一般沉静。 九鼎无影! 一场鏖战,耗尽心力,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四圣僵立当场,如遭雷击。 元始天尊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狂燃:“通天!好一手釜底抽薪!贫道不信,你真能藏到天地之外!” 剎那间,四位圣人横扫诸界——过去未来,三千大道,亿万小世界,上至大千,下至芥子空间,无一遗漏。混沌翻涌,时空崩裂,他们以圣威碾过每一寸虚空。 可结果……一无所获。 四圣脸色铁青,怒意中夹著一丝难掩的惊惧。 元始咬牙切齿:“通天!竟能瞒过我等神识,把帝辛藏得滴水不漏!不如上紫霄宫,逼他交人!” 老子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如冰:“你去紫霄宫闹事?莫非想让老师亲手把你踢出来?” 元始语塞。 请鸿钧出手?笑话!自己斗法输了,反倒求师尊善后,岂不是貽笑三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可如今帝辛下落不明,九鼎失窃,轩辕剑亦在他手。武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若他日帝辛归来……如何收场?” 老子眸光一闪,沉声道:“无妨。崆峒印尚在我手,我可代天立君,先定武王之位。” 元始点头:“眼下,唯有此策。” 帝辛不见,九鼎失踪,轩辕剑流落外敌之手——这根刺,早晚要破体而出。 准提目光阴沉,缓缓开口:“如今圣人不得踏足三界,这便是通天设下的局!他斩裂洪荒,为的就是今日——让我们束手旁观!” 接引頷首附和:“正是。通天此举,实则是废我等之长,留截教一线生机。日后云霄执掌大势,必率眾弟子重临三界,不可不防!” 四圣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惮。 表面看,封神大劫已定,西方圣出。 可这胜利,像极了一口镀金棺材——看著辉煌,內里却埋著祸根。 老子沉声下令:“先让武王入主朝歌。” 元始轻嘆:“也只能如此了。但通天究竟用了何等手段,竟能避过我等推演?此谜不解,终为心腹大患!” 接引淡然一笑:“两位道友,此劫既毕,贫僧二人也算履约相助。下一量劫不远矣,百年之內,应劫之人必將降世——望二位谨守诺言。” 元始冷哼:“圣人一言,即是天道。放心便是。” 准提抚掌而笑:“那便再好不过。贫僧告辞!” 话音未落,接引与准提双双化虹而去,脸上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这一战,他们赚疯了! 光是截教那几千弟子,就被尽数掳来西方。在截教或许只是寻常门徒,可放到贫瘠已久的西土?个个都是顶尖战力! 通天亲手栽培的精英,如今全成了西方佛门根基。 准提大袖一挥,数千人影落地。 “尔等既归顺我西方教,今日起,皆封佛祖,可愿奉法?” “弟子愿!” 接引轻轻抬手,剎那间剃度完毕,袈裟加身,梵音初起。 同一时刻,姜子牙护著武王踏入朝歌。 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死寂的空城。 所幸八方诸侯已至。 在万眾簇拥之下,武王登基。 他立於高台,望著残破宫闕,长嘆一声:“帝辛不敬天地,以致国灭家亡。自今日起,寡人承天命为天子,当敬神礼幽,奉道安民!” 姜子牙闻言,双眼一亮,顿时喜上眉梢:“大王圣明,此乃天命所归,国运必当绵延万载!” 阐教眾弟子无不欢欣鼓舞,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早已看到那煌煌盛世在眼前铺展。 人皇易位为天子,从与天平坐的尊位,一跃成了“天之子”,名正言顺执掌三界气运。 诸事落定,封神大典,正式开启。 这一场浩劫,阐教陨落者不在少数。姜子牙斟酌再三,终於踏上封神台。玉符在手,金赦在怀,他面朝崑崙方向,对著元始天尊深深一拜。 而后转身登台。此台有封神榜护体,纵然先前圣人激战搅动乾坤,也未能损其分毫,依旧巍然矗立。 姜子牙一步踏出,声音清朗:“柏鉴,掛榜!” 柏鉴应声而动,將封神榜高悬於台心。阴风浮动间,神光隱现,天地为之肃然。 姜子牙目光扫过榜单,首位赫然写著“柏鉴”二字。 “柏鉴,上前听封。” 柏鉴心头一震,急忙趋前跪伏,声音沉稳:“柏鉴在。” “今奉太上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昔年汝为轩辕黄帝帐下统帅,征伐蚩尤,功勋卓著;奈何北海遭劫,身殞雷池,忠魂不灭,赤胆可昭日月!百年沉沦海隅,冤屈难伸。幸逢姜尚执榜封神,守台有功,特敕封尔为:三界首领、八部正神,统领三百六十五位清福神祇,执掌神道权柄!钦此!” 阴风中,柏鉴手握百灵幡,躬身领命:“柏鉴得令。” 话音落下,身影一闪,已退下高台。 接下来,却让姜子牙眉头微皱。 妖族三人上榜——陆压、计蒙、英招。尤其是陆压,身份成谜,手段通天,该如何封赐? 他略一沉吟,眸光一冷,决定先定阐教核心。 “燃灯真人何在?” 片刻之后,一道残影飘至,正是那位命运多舛的燃灯道人。 “燃灯在。” 姜子牙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低声道:“师叔……是我连累你了。” 燃灯苦笑摆手:“莫说了。下山那刻便知劫数难逃,贫道不过应劫之人罢了。封吧。” 第52章 四圣联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四圣联手 姜子牙重重点头,朗声宣敕: “奉太上元始敕命!燃灯真人顺应天命,助武王伐紂,虽身陨九曲黄河阵,然功德圆满,道果不灭!特封尔为——北极紫微大帝!位列四御,执掌星垣,统御万灵!” 此言一出,天地共鸣。 燃灯身躯一震,原本的死寂与不甘瞬间化作神光万丈。他仰头长嘆,终是释然:“多谢子牙!” 下一瞬,神体显现,帝袍加身,脚踏星辰,直衝云霄,奔赴天庭而去! 紧接著,敕命接连而下: “奉太上元始敕命!惧留孙真人顺天应人,伐紂有功,身死黄河阵,特封为——西极勾陈天皇大帝!镇守西方,执掌兵戈!” “黄龙真人,伐紂有功,身陨阵中,特封为——天齐仁圣大帝!统御五岳,掌生死轮迴!” “陆压道人,虽出身妖族,然助周灭商,捨身入混元金斗,功不可没!特封为——南极长生大帝!掌长生之道,统南方诸神!” …… 一道道神位落定,封神榜光芒渐敛。 封神大劫,终告终结。 然而,四大圣人翻遍诸天万界,仍不见云霄等人踪跡。 无奈之下,四位圣人於洪荒尽头最后一次聚首。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云霄下落不明,至今无影无踪!可我已无法久留三界!” 老子静默不语,双目微闭,似在推演天机。 忽然,他身上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位白髮白须的老道,气息縹緲如虚无。 “太上老君,见过道友。” 老子睁开眼,淡淡点头:“你我同源,不必多礼。如今我將离三界而去,然天下不可无主,截教余势未消,三界需人镇守。烦请道友代我执掌此方天地。” 太上老君稽首应诺:“道友所託,贫道自当遵从。” 话音未落,老子抬手一挥,八卦炉、芭蕉扇、玉净瓶、幌金绳、紫金葫芦、离地焰光旗、金刚鐲……诸多至宝倾泻而出,尽数交予太上老君。 准提在一旁看得双眼发红,心头妒火翻腾,却只能咬牙忍耐。 太上老君袖袍一卷,万宝归宗,尽收入內。 “贫道去也!” 一声轻语,身形骤然消失。 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中。 虚空裂开,太上老君踏步而出。 他袖袍一挥,一座恢弘宫殿拔地而起,金光万道,匾额之上——兜率宫,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上老君踏入兜率宫,一步登临主位,自此执掌此地。 目光微扫,见两方青石静臥殿前,他指尖轻点,灵光乍现——剎那间,石破天惊,两个童子凭空而立! “弟子拜见老爷!” 老君淡淡頷首:“赐汝为金角,汝为银角。自今日起,隨我於这兜率宫中炼丹焚火,听候差遣。” “弟子谨遵法旨!” 这一手点石化灵,四圣神识齐震,眼中精芒爆闪! 元始天尊仰天大笑:“妙极!大师兄果然手段通天!” 笑声未落,他身上白光一闪,一道身影踏虚而出—— “贫道太乙救苦天尊,参见道友!” 元始点头:“洪荒破碎,吾將入混沌修行。三界群生无主,需你代为统摄。如今四御已齐,唯东方缺帝。你且前往东极妙严宫,为东极青华大帝,执掌幽冥,监理轮迴!” 话音一落,袖袍翻卷,一头巨兽轰然降临——九首崢嶸,威压滔天! “此乃洪荒异种,九灵元圣,今日赐你为坐骑,速去赴任!” “善!贫道即刻启程!” 太乙救苦天尊翻身跃上九灵元圣之背,金光一闪,踪影全无,瞬息抵达三界极东,开闢东极妙严宫。 更惊人的是,他分身化形,衍出十道化身——十方救苦天尊降世! 十尊同现,化作十殿阎罗,彻底掌控地府权柄,秩序初定! 这一连串动作刚落,接引、准提脸色骤变! 准提心头暗嘆:“不愧是老子!道祖禁令圣人不得久留洪荒,他竟以善尸代行其职,还留下诸多重宝……老谋深算,名不虚传啊!” 轻嘆一声,他头顶衝出一道白虹,显化一人。 “贫道须菩提,参见道友。” 准提含笑:“你我一体,不必多礼。今有一事相托。” 须菩提拱手:“道友但有吩咐,贫道万死不辞!” 准提正色道:“道祖命我等撤离洪荒,然西方教不可无主。眼下大劫將启,我那真传弟子亦將出世,需你代为照看,悉心调教!” 因这须菩提乃是准提早年未离玄门时所斩之善尸,故仍为道人之相。 须菩提应声而动:“既如此,贫道去也!” 身形一晃,已然降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巔,开洞立府,號曰“斜月三星洞”。 自此隱居授徒,道法暗传。 旋即又现身东胜神洲,花果山上另筑洞府,门前对联赫然: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心知肚明——那即將横空出世的,正是他的衣钵传人:孙悟空。 而此刻,距离悟空破石而出,不过三百余载! 下一量劫,已在胎动之中。 轮到接引出手。 他头顶金光涌动,凝出一僧。 “阿弥陀佛,参见道友。” 接引沉声道:“吾奉命远走混沌,然西方教不可一日无主。烦请道友代我镇守须弥山,总摄教务。” “善哉。道友有命,贫道岂敢推辞!” 阿弥陀佛合十为礼,金光一闪,转瞬已立於须弥山顶,端坐金色莲台之上。 “阿弥陀佛——” 梵音响彻天地,整座须弥山万眾俯首,佛號如潮,经久不息。 自此,阿弥陀佛坐镇中枢,代接引执掌西方教一切事务! 诸事落定,四圣神念交匯,彼此心照。 元始率先开口:“截教残部虽败,却儘是精英,更有九鼎与帝辛在手,来日必捲土重来。我等一旦离境,再难归来。故而贫道提议——今后但凡云霄等人现身,三教联手,共诛之!” 老子微微点头:“可。” 接引、准提齐声应和:“元始道友所言极是!截教余孽若不根除,终成三教大患。一旦露面,三教合力,共击之!” 四个圣人话音一落,掌心相击,誓言已定——一旦现身,四圣联手,共伐其敌! 誓成之后,四大圣人纷纷离了三界,踏入混沌深处,各自归返道场。 第53章 恨意难平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恨意难平 接引与准提,踏光西去,重返极乐天境; 元始天尊回归玉清轻微天; 老子一步跨出,直入太清大赤天; 而女媧本就居於混沌之中,从未在三界设下道统。 通天教主早已被鸿钧强行带走,自此,三界再无圣踪——一个无圣时代,正式开启! 圣人离去的剎那,那笼罩万古、压得眾生喘不过气的大道威压,骤然消散! 云霄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云凡,你所料不差,诸圣果然尽数退走!” 云凡眸光微亮,唇角扬起:“哈哈,娘亲,如今时机已至,我当重临世间!从此以后,截教復兴,由我执掌!” 云霄心头激盪,声音都微微发颤:“好!好!好!吾儿终將归来,与我並肩而立!” 此时三界,正值西周初立。 九鼎未铸,老子便以崆峒印代行权柄,凭人教教主之名,册封武王为君。 但这一封,却意味深长——武王不再是“人皇”,仅称“天子”。 此举一出,满天神佛无不欣然称善! 然而消息传至大商,却是掀起了滔天怒火。 闻仲当场暴起,鬚髮皆张:“西岐逆贼,自甘墮落,此等行径,分明是践踏人族尊严!实乃千古罪人!” 帝辛双目如炬,杀意冲霄:“姬发!竟敢断我人族命脉!今日以『不敬天地』为由伐我,明日又自称『天子』凌驾眾生之上?好一个虚偽嘴脸!待朕执轩辕剑出,必斩此獠,祭我人族血性!” 满朝老臣,无不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至此,西周灭商的真正根源终於浮出水面—— 不是国运之爭,不是权谋之战,而是神与人的战爭,是神要奴役人的开端! 一切布局,皆为此役铺路。 帝辛目光灼灼,望向云霄:“敢问国师,何时可率军回返,覆灭西岐?” 云霄沉吟未决,转而请示云凡。 云凡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娘亲,此刻西岐新立,民心尚聚,不宜轻动。真正的量劫即將降临——待那『西游』之劫开启,便是我等重返三界之时!届时,帝辛与大商军民齐出,重夺天下,为人族正名立威!” 他口中的“下一量劫”,正是不久之后的西游浩劫。 封神刚过,西游即至。而那时的人族,早已卑微到尘埃里。 李世民见观音,需俯首叩拜,惶恐不敢抬头; 佛教以轮迴交易操控人心,用“来世福报”换取今世顺从。 信仰成了枷锁,凡人沦为香火的供养者——说白了,人族,已被当成圈养的牲畜。 云霄將此言转述帝辛。 帝辛听罢,拳头紧握,恨意难平,却也只能咬牙道:“既如此,我大商子民,自今日起,潜心修行!待风云再起,我们……捲土重来!” 云霄肃然应声:“陛下所言极是!此战非为復国,而是打破诸天神佛的信仰垄断!是与『神』为敌!唯有变强,才有翻盘之机!我截教弟子,必与陛下同进退,共兴衰!” 此言一出,帝辛与群臣无不动容。 “国师本非我族类,却为我人族赴汤蹈火,朕……实在无以为言!” 云霄轻嘆一声:“陛下莫要如此。截教享大商六百年气运,我才得以突飞猛进。封神之劫,本就是冲我截教而来。如今局势已明——我截教、大商、人族,早已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三界皆敌,我等別无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截教万仙离去,並非全因背信弃义。而是因为——他们贪恋高高在上的地位,痴迷凡人的供奉与崇拜。” 试想,若人人皆可修道,凡圣无別,哪还有仙人享受香火膜拜的快感? 而大商治下,百姓与修士几无差別,截教仙人虽享受气运,却无“神明”之尊。 继续这样下去,別说人皇与天比肩了—— 將来见个菩萨,都得跪地磕头! 这,怎么忍得了? 这才是所谓“得道多助”的真相—— 所谓的“道”,不过是强者压迫弱者的遮羞布罢了。 金灵圣母目光落在云霄身上,沉声问道:“云霄师妹,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 云霄环视眾人,声音清冷而凝重:“诸位师兄、师姐,如今圣人已离三界而去,天地再无圣者坐镇。可我们仍处险境——一旦现身,必遭三教围剿!只因人皇尚在,九鼎未得,轩辕剑下落不明。他们一日寻不到这些,便一日不得安枕。我们,依旧是靶心上的活物。” “那么——”她顿了顿,眸光微闪,“是现在归去,还是暂留此地修行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龟灵圣母脸色阴沉,直言道:“这方天地灵气枯竭,法则不显,根本无法悟道!若继续滯留,不过是虚耗光阴,毫无寸进!必须回去!” 此言一出,正中要害。 此处是混沌珠所化小世界,未经彻底炼化,仅是一片残缺虚空。没有天道运转,也无大道痕跡,宛如一片死寂的荒原。 对大罗金仙而言,下一步便是衝击准圣之境。可没有法则可参,没有天道可感,纵然闭关万载,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鸿钧之所以能合道,靠的是造化玉碟——哪怕残缺,也足以引动大道迴响。可这混沌珠空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在此苟延残喘,终究不是出路。 武当圣母轻嘆一声,语气满是忧虑:“可我担心,一旦踏出此界,三教会立刻反扑。以我们如今实力,如何抵挡?迄今为止,我截教唯有云霄师妹一人踏入准圣……难啊,太难了!” 眾人闻言皆沉默,眉宇间儘是愁云。 云霄亦陷入两难:留下,修为停滯;离去,生死难测。 她眉头紧锁,当即转向云凡:“云凡,你有何良策?” 云凡此时正蹙眉思索,低声道:“娘,容我想一想。” “好。” 话音落下,云凡心神沉入深处,思绪翻涌。就在抉择临头的一瞬—— 【叮!触发选择系统!】 耳畔骤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云凡心头一松。系统,从不让她失望。 上一次选择让云霄成为大商国师,便直接获得了混沌珠,完美破局。 这一次—— 【选择一:继续藏身混沌珠內苟且偷生,奖励一亿年修为!】 【选择二:主动出世,直面三教围攻,甚至迎战三教圣人分身,奖励——准圣悟道根基!】 只有两条路,没有退路。 第54章 护教大阵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护教大阵 但云凡几乎没有犹豫。 她深知,自己虽借混沌钟积累了海量大道法则,修为近乎准圣,却独缺最核心的东西——悟道根基! 穿越不过数载,哪来的漫长积淀?真正的准圣,哪一个不是歷经亿万年磨礪,才堪堪踏出那一步? 而她,空有力量,却如无根浮萍,难以真正登顶。 如今,第二个选择,正是破局关键! 只要选它,出世之日,便是她真正拥有准圣底蕴之时。那种层次的悟道经验,寻常修士苦修几亿年都未必触及。 別说修士了,猪修够久都能成圣,何况她手握系统? 心念一定,云凡眸光骤亮:“系统,我选第二个!” 剎那间,系统再次响应: 【宿主选择二,开启悟道根基传承——请选择一位强者的悟道经验继承!】 【选项一:昊天!悟道年限两亿年,附加特权——曾得鸿钧亲自指点!】 【选项二:镇元子!悟道年限五亿年!】 【选项三:鯤鹏!悟道年限五亿年!】 三个名字浮现眼前,云凡瞬间陷入权衡。 境界相同,但镇元子与鯤鹏比昊天多出三亿年修行岁月,经验丰富得多。 可昊天不同——他是鸿钧座前童子,亲歷紫霄宫讲道,更有鸿钧两亿年贴身教导! 更要紧的是,昊天曾伴隨鸿钧证道全程,亲眼见证合道之秘! 那份经歷,岂是单纯的时间堆砌所能比擬? 紫霄宫开讲,本就因天道因果而起,而昊天与瑶池,正是那段歷史的核心见证者。 两亿年指点,含金量远超表面! 思及此,云凡眼神一厉,心中决断如刀斩乱麻: “系统,我选昊天的悟道经验!” “叮!系统复製启动——” “叮!复製完成,数据正在传输至宿主!” “叮!警告!昊天悟道经验注入中,请宿主做好承受准备!” 剎那间,云凡的意识仿佛被撕裂又重塑,浩如烟海的天地法则、深不可测的悟道真意如洪流般灌入神魂! 那些经验与他的灵识迅速融合,原本数年的悟道积累,在瞬息之间被拉高到两亿年! 时间不知流转了几许,终於,融合落定。 此刻的云凡,感知已然蜕变。 万道皆可推演,真理触手可及,大道显化如观掌纹! 这种层次的领悟,绝非寻常苦修可比,更不是拔苗助长能触及的境界。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娘,该出世了。混沌珠可为退路,但该迎风而上时,何必畏首畏尾?我也已准备好。” 云霄一怔,脱口而出:“什么?云凡,你才修行几年,就要踏出此界?太早了!” 云凡轻笑:“不早了,时机正好。” “可……娘还没为你夯实根基,现在出去,我怎能安心?” “娘,別这么说。”云凡连忙道,“够了,真的够了。您给的一切都足够厚重。而且——”他眸光微闪,“我的根基,其实远比您想的要牢。” 听罢此言,云霄望著这个曾经依赖自己如幼雏的儿子,如今竟已展翼欲飞,心头震动,终是点头:“好。既然你已决意,那便出世吧。我们现在就走?” “走。”云凡頷首,“先去金鰲岛。那里有大阵庇护,足够安全。” 云霄沉吟一瞬,隨即明悟:“不错,金鰲岛阵法由圣人布下,哪怕三方围攻,也难在短时间內破开。好!那就以金鰲岛为起点,重临三界!” 决定已定,她转身面向截教弟子,声音清越如钟:“从今日起,我等不再避世!於金鰲岛正式出世!借大阵之力,我们能撑住,只要撑住,就有翻盘之机!” “对!不能再躲了!” “缩在背后算什么?我们可是截教!” “副教主说得没错,这一战,避无可避!” 群情激昂,士气如虹。 云凡隨即低声道:“娘,诸位圣人虽已离去,但都在三界留下了分身,每一个都有顶级准圣修为,不可小覷。不过,只要守住金鰲岛的大阵,他们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 “明白。”云霄点头,“我会传令下去。” 旋即她朗声道:“此番出世,凶险万分,但也正是我截教逆风翻盘、重振声威的关键时刻!如今阐教、人教与西方勾连成势,玄门正统,唯我截教独存!我们要以正道之名,守护东方气运!” “出世!” “战!寧死不降!” “副教主不必多言,生死何惧!” “大姐,下令吧!” “……” 见眾志成城,云霄目光一凝,心念一动—— 轰! 白光乍现,数百截教弟子瞬间降临金鰲岛! 这些人,无一不是忠心耿耿、歷经劫火淬炼的骨干,是截教东山再起的火种! 脚踏实地,环顾四周,金鰲岛依旧苍翠巍峨,未见衰败。 因未布诛仙剑阵,气运未曾崩泄,故而未遭反噬。 否则,若气运至宝被毁,此地早已沦为废墟。 然而眾人刚稳住身形,天机骤动! 消息如雷贯三界,瞬息传遍四方—— 太上老君、太乙救苦天尊、须菩提、阿弥陀佛,四大圣人分身几乎同时感应! 剎那间,三教精锐倾巢而出! 金鰲岛外,虚空震颤,大军压境! 一道冷厉之声穿透大阵,直逼耳膜: “截教听令!若想保命,若还想留一线道统,立刻交出帝辛与九鼎轩辕剑!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正是须菩提亲至,声如寒铁,森然入骨。 果然。 前脚刚回,后脚杀机已至。 元始天尊的善尸端坐九灵元圣之上,气势如渊。 太上老君骑青牛而来,紫气东来三万里,威压隱隱。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並肩而至,一持禪意,一蕴佛光。 再无他人。但这四人,皆是准圣巔峰的存在,足以横扫诸天。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失声惊道:“来得好快!” 云霄亦是心头一震:“的確太快!我们才刚现身三界,他们竟已杀到!” 剎那间,所有弟子面露骇然,目光齐刷刷投向云霄,只等她一声令下。 云霄指尖微颤,强压心中波澜,沉声喝道:“诸位师姐、师弟,布阵——护教大阵,即刻开启!” “遵命!” 截教精英齐动,法力奔涌如潮。金鰲岛上空,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將整座岛屿层层包裹,直贯苍穹! 此乃通天教主亲手所设的护教大阵,平日封存不用,今日却不得不启。 第55章 撕裂虚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撕裂虚空 以无尽东海为根基,引万万亿里水灵气入阵,辅以通天独步洪荒的阵道造诣——此阵一成,堪称固若金汤! 光幕之外,敌我相望如隔琉璃,彼此清晰可见。 元始分身冷笑一声:“凭这区区大阵,就想挡住我等?可笑!且看这是何物!” 话音未落,盘古幡现世!旗面猎猎,撕裂虚空! 阿弥陀佛手中加持神杵绽放佛威,老君祭出金刚鐲,金光万丈;须菩提挥动七宝妙树,七彩流转,涤盪乾坤。 老君眸光淡漠,声音冷彻:“既然执迷不悟,便莫怪我等手段无情。” 四人齐动,攻势轰然降临! “轰——!” 虽非本体亲临,但四位顶级准圣合力一击,目標锁定一点,天地为之色变! 云霄心神剧震,死死盯著阵外,咬牙低语:“一旦破阵……立刻退入混沌珠!” “轰!!” 大阵剧烈震盪,仿佛隨时將碎。 就在此时,异象突生! 九宫八卦之光照亮东海,方圆百亿里海域疯狂沸腾,海水瞬间汽化,化作浩瀚水灵之气,尽数灌入金鰲岛阵基! 护教大阵在重击之下非但未溃,反而稳如磐石,光芒更盛! 四人攻势落空,当场愣住。 太上老君眯眼审视:“通天此阵……不简单。它借整个东海为根,破阵等於与整片汪洋对抗!” 阿弥陀佛点头:“理应如此,可纵使东海浩渺,又能扛得住几轮猛攻?” 须菩提冷声道:“再来!全力破之!” “善!” 元始分身高举盘古幡,猛然一挥—— 一道开天气刃横斩而出,所过之处,时空崩裂,虚空塌陷! 东海深处,赫然出现一条贯穿万里的深渊,无数水族被狂暴吸扯,瞬间湮灭! “轰!!!” 气刃狠狠劈在护教大阵之上,其余三人攻击紧隨而至。 整座大阵剧烈摇晃,阵中眾人被余波掀翻,狼狈跌倒。 云凡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云霄急忙问道:“凡儿,现在该如何是好?这阵撑不了几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凡沉默片刻,眉心微动。 若洪荒无立足之地,躲进混沌珠又有何意义? 况且自己即將出世——若真在混沌珠內降生,便不再是洪荒之子,而是天地异数! 届时,天道不容,鸿钧必诛!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娘!我有办法了!” “说!” 云凡急道:“您忘了?定海神珠还在您手中!那可是匯聚四海之力的至宝!若您將其作为阵眼注入大阵,护教大阵必將坚不可摧!” 云霄闻言,双目陡亮:“对!我竟忘了这一节!” 毫不犹豫,她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步踏出,亲手嵌入阵眼核心! “嗡——!” 剎那间,天地共鸣! 护教大阵光芒暴涨十倍不止,玄光凝实如铁壁,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御,瞬间变得牢不可破! 正在猛攻的四人,齐齐收手,满脸震惊。 须菩提失声惊呼:“怎么可能?这大阵怎会突然……固若磐石?!” 元始分身瞳孔一缩,目光凝重如铁:“定海神珠……护山大阵原本借的是东海龙脉之力,如今以定海神珠为阵眼,已然固若金汤!破阵?难如登天!” 只见那原本摇曳欲溃的大阵,此刻稳如太古山岳,纹丝不动。 眾人攻势戛然而止,气氛骤然凝滯。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这可如何是好?若要强攻,非得我四人合力数年不可。可数年之后,三界皆知我等围剿截教余眾,名不正言不顺,岂不授人以柄?” 须菩提眸光森寒,咬牙道:“太上道兄,绝不能退!一旦放虎归山,他日捲土重来,必成心腹大患,悔之晚矣!” 四人正商议间,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四人齐震,神色微变。 太上率先开口:“鯤鹏?你来此作甚!” 鯤鹏立於虚空,神色淡漠,声音如冰泉击石:“贫道奉女媧娘娘之命,履约盟约,护持正统。” 话音未落,头顶衝起两道浩瀚神光——河图洛书,凌空展开! “混元河洛大阵,启!” 剎那间,天地变色,法则重演! 此阵乃上古妖皇帝俊自河图洛书中参悟而出,依后天之数所布,曾为天庭护界四大阵之一。全阵摹擬洪荒初辟之时的山川走势、江海脉络,演化万象森罗。 若说周天星斗大阵掌星辰日月, 那这混元河洛,便是执掌大地苍茫—— 大河奔涌,群山起伏,海陆沉浮,鸟兽潜行,尽在阵中流转。 更诡譎的是,入阵者不知岁月流逝, 一瞬之间,可见雪山崩为汪洋,沧海化作桑田; 剎那生灭,恍若歷经亿万劫数,轮迴无尽。 此刻,金鰲岛上空,护山大阵外再覆一层混元河洛,双阵交叠,牢不可破! “什么?!”四人怒火中烧,齐声厉喝,“鯤鹏,你好大的胆子!” 而截教门下见状,无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危机,解了! 云凡也悄然吐出一口浊气,低语道:“娘,趁此良机,我该出世了。” 外界风雨已定,正是他踏出封印之时。 可那四位圣人分身並未退去,反而杀意更盛。 他们深知—— 截教手中尚握有终极杀器:帝辛! 只要帝辛一日未除,便如利剑悬顶。 一旦其王者归来,此前所有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人族秩序必將重回人皇时代,彻底脱离掌控。 绝不允许! 而这,也正是云凡真正的底牌——带走帝辛,埋下未来反扑的种子。 此人,绝不能交出!一丝一毫都不行! 西游將至,那將是截教与帝辛联手杀回的开端! 望著外头风雷暂歇,云凡心头微暖。 无论怎样,女媧终究守住了盟约, 让四位圣人止步於金鰲岛之外。 鯤鹏降临,四圣分身心头如遭雷击,怒不可遏。 本就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为眼的护山大阵已是铜墙铁壁, 如今再添混元河洛阵辅佐,双阵共鸣,万法不侵! 四位本尊瞬间暴怒,齐齐撕裂虚空,直逼媧皇天! “女媧道友——出来一见!” 女媧心知避无可避,只得踏出媧皇天,独立於虚空中,面对四道冷漠目光。 第56章 混沌钟护体降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混沌钟护体降世 她语气平静,却透著刺骨寒意:“四位道友驾临吾境,所为何事?” 元始冷声质问:“你遣鯤鹏庇护截教残党,意欲何为?” 女媧冷笑一声,唇角扬起讥讽弧度:“吾所护者,乃人族正统人皇!” “哼!”元始怒极反笑,“灭商之举,可是你亲自动手!如今反倒护起紂王?那紂王淫乱无度,褻瀆於你,你还保他,岂非荒谬?” “荒谬?”女媧仰天一笑,声震九霄,“帝辛之『魔种』,究竟是谁种下?利用我设局,转头又要斩草除根,说得过去吗? 再说——人皇就是人皇!何时起,竟要自称『天子』?你们打得什么算盘,真当天下无人看破?” 她目光如刃,横扫四圣,字字如刀: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四圣沉默如铁,拒不认帐。 女媧冷声开口:“你们坑我一回两回了?巫妖量劫时,帝俊设下的禁制,困住十个太阳太子的封印——到底是谁悄无声息解开的?能办到这种事的,唯有圣人。不是我,也不是通天,难道真要往他头上扣黑锅?” 准提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女媧道友既然说了只有圣人才能做到,那圣人就咱们六个,通天也在其中。你为何独独把他摘出去,只盯著我们四人不放?更何况,他人就在东海,近水楼台,嫌疑最大!贫僧劝你一句,莫要被通天蒙蔽心智,反受其害!” 女媧仰头一笑,讥意森然:“呵……好一张利嘴,果然是准提,说得真漂亮!那你告诉我——帝辛体內的魔种也是通天埋下的?截教气运与大商死死捆在一起,也是通天一手策划的?” “嘎——” 准提顿时语塞,脸色微变。 女媧步步紧逼:“还用我说得更明白吗?魔种出自上古魔族,而你们两个——盘踞须弥山,號称佛陀,骨子里却藏的是魔心,对不对?” “你!”接引猛然睁眼,怒不可遏,“女媧道友,休要血口喷人!” 老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如冰:“女媧,局势如何,你心里清楚。即便你与通天结盟,可如今他人已被老师带走。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四位圣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別到最后丟了顏面,徒惹笑话。” 这话一出,女媧心头怒火翻涌,却只能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元始紧接著冷哼一声:“你也修成圣位,当知自己在诸圣之中修为最弱,根本挡不住我们四人联手。今日给你台阶下,是你体面收场的机会。別等我们动手,把你打落神坛,那就难看了!” 赤裸裸的羞辱与威胁扑面而来,女媧几乎要当场暴起。 但她清楚——四尊圣人若真出手,她连一招都撑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她心中默嘆:*通天道友,金鰲岛……我护不了了。你门下弟子各自有各自的造化,苟活逃生,也算尽了盟约之责。* 她已做好退让准备。 就在此刻—— 轰!!! 整个洪荒猛地一震,仿佛天地心臟骤然跳动! “嗡——————” 金鰲岛上空,一口古钟低鸣,钟音绵延三界,悠远沉重,响彻寰宇。所有准圣级存在心头剧颤,宛如道心被狠狠撞击! 四大圣人同时色变,目光齐刷刷投向金鰲岛! “什么?!混沌钟现世?!” 震惊瞬间炸裂脑海,所有人瞳孔收缩,满脸不敢置信!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混沌钟,竟从云霄体內浮现而出! 一名婴孩自她身中降临,落地即抱钟而生,眸光初启,天地共鸣! 三界死寂。 所有圣人呆立原地。 女媧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混沌钟竟在云霄身上?这孩子……究竟是谁?!” 四位圣人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局面——彻底失控! 此时金鰲岛內外,四大圣人分身、截教眾弟子无不骇然仰望空中盘坐的云霄。她闭目凝神,气息縹緲,宛若与天地同呼吸。 云凡已降生,仙音繚绕三界,钟声咚咚作响,仿若大道亲自宣告新星崛起。 而下一瞬,更恐怖的一幕上演! 混沌钟內,浩瀚法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婴儿体內! 云凡的境界,开始以惊世骇俗的速度攀升! 悟道两亿年的底蕴早已圆满,此刻吞噬钟中积蓄亿万年的精纯法力,毫无滯碍! “天仙!” “玄仙!” “金仙!” 每一重突破都如雷霆炸裂,天地变色! 岛上眾人瞪大双眼,几乎窒息。 金灵圣母第一个回神,颤声问道:“云霄师妹……这是……?” 所有目光聚焦於她。 云霄缓缓睁眼,轻嘆一声:“师姐,这是我儿。出山前夕,一丝清气入体,自此孕育此子。” 金灵圣母等人瞪大双眼,失声惊呼:“他……他竟然抱著混沌钟降生?这小子一出世就带著先天至宝,简直逆天!” 云霄神色平静却难掩震撼,轻声道:“我因感应清气而孕,诞下此子,取名云凡,当为我截教第三代弟子。至於为何如此,我也无法参透。” 碧霄和琼霄当场愣住,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片刻后,碧霄猛地扑到云霄身边,连声追问:“姐姐姐姐,那这么说——他是我们外甥?” 云霄无语扶额,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是你俩的亲外甥。” 碧霄一听,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笑得像个偷了灵果的小狐狸:“哇哈哈哈!以后我们就是姨娘啦!太爽了!” 她目光落在云凡身上,眼神里已经闪出几分促狭与得意。 这时,无当圣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师妹!不好!这孩子……修为还在涨!” 眾人齐刷刷盯向云凡,只见其气息节节攀升,根本停不下来! 正值大战將启,天地动盪,气运激变,这种时候还留得住什么秘密? 而岛外四大圣人分身早已看傻眼! 太上老君眯起双眸,低语如雷:“难怪……难怪啊!本以为云霄命格突变,原来是因这婴孩!竟以混沌钟护体降世,机缘之深,堪称古今罕见!莫非是东皇太一转生?” 元始分身凝神细察,旋即摇头否定:“不像。此人毫无太一神韵,绝非其转世。但此子若不扼杀於襁褓,未来必成三教大患!” 第57章 封印圣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封印圣人 阿弥陀佛面色铁青,声音沉重:“此子道行初成,却深不可测,且修为仍在暴涨……他身上藏著太多未知之秘。若任其成长,以我三教过往所作所为,恐將迎来灭顶之灾!” 须菩提冷声断喝:“不必多言!待女媧一退鯤鹏,我等四人立刻联手,务必將祸根斩灭於萌芽!” 四位圣人杀意已决,再不容半分迟疑! 可云凡的气息,依旧在疯涨! 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胸中五气翻涌凝聚,剎那跨入太乙金仙之境! 太乙初期、中期、后期,直衝巔峰! 琼霄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难道……外甥要一步登天,直接踏入大罗?” 云霄亦是心神巨震。 她早知云凡非凡,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逆天! 只见云凡头顶浮现浩瀚大道玄光,那是悟性通天、根基圆满的徵兆! 这意味著——他突破,毫无瓶颈! “轰——!” 金鰲岛猛然一震,天地共鸣! 无穷玄光如雨倾落,万道金霞匯聚成轮,笼罩婴儿之身! 碧霄尖叫起来:“快看!快看啊!外甥……外甥真的成了!他刚落地就是大罗金仙!!” 此刻云凡已脱离母体,盘坐虚空,周身金光繚绕,宛若古神临世。 云霄仰望著自己的骨肉,声音微颤:“吾儿……甫一出世,便证大罗?” 金灵圣母身为截教大师姐,震惊过后狂喜难抑:“天眷我截教!云凡降世即达大罗,这等资质,这等命格,足以比肩上古大能!” 须知当年三清化形而出,也不过堪堪踏入大罗之境。 但他们是谁?盘古元神所化,本源至强,开天遗脉! 即便如此,出世即大罗,在他们而言已是“平平无奇”。 而今云凡无此根基,竟能比肩三清当初? 这份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五大圣人尽数动容! 元始分身双目赤红,几欲喷火:“此子绝不能活!云霄气运逆转,必与其有关!必须——诛杀於今日!” 老子目光如刀,直视女媧:“女媧道友,你是自行命鯤鹏退兵,还是逼我们亲自动手?” 接引与准提齐声附和:“女媧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 女媧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一字一顿:“我不可能让鯤鹏撤走。我与通天有盟约在先。我是圣人,不死不灭。不错,我不是你们对手。但——別妄想我会低头!” 她心中清明:云凡,正是通天重临洪荒的关键。 更是人族復兴的唯一希望。 如今人族日渐沦为奴僕,而这一切,正是由她这位“人族圣母”亲手开启。 她愧对苍生,愧对血脉,太久太久…… 元始冷哼,眸光如刀:“那就莫怪本尊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三宝玉如意已凌空祭出。 轰——! 一道金芒撕裂混沌,横贯虚空,携著碾碎万法之势,直劈女媧面门! 与此同时,老子手中盘龙扁拐破风而至,接引与准提亦双双出手,佛光莲台、七宝妙树齐震,四圣围杀,天地色变! 女媧瞳孔骤缩,心知硬抗必败。她指尖一划,山河社稷图瞬现掌心。 哗啦——! 图卷展开,光华万丈,一方浩瀚世界门户豁然洞开,仿佛容纳三千界、吞吐大千气运。她身影一闪,退入图中。 元始天尊见状冷笑:“女媧道友,你以为这区区画卷,能困住四位圣人?痴心妄想!” 语毕,一步踏出,身形已没入图中世界。 老子紧隨其后,拂尘轻扬,气定神閒。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也纵身而入。 此战,势必要將云凡根基斩断,先镇压女媧,方能顺遂大计! 片刻之后—— 轰隆!!! 一声巨响撼动诸天! 山河社稷图崩裂!那证道之宝、极品先天灵宝,在四圣合力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残片,如星屑飘散! 元始天尊立於虚空,神色漠然:“女媧道友,是你自取其辱。” 女媧踉蹌后退,唇角溢血,双目含怒,死死盯住四人,恨意滔天。 准提趁势开口,语气森寒:“既然她执迷不悟,日后必成祸患。不如趁此良机,彻底封印,永绝后患!” “善!” 三圣齐声应和。 接引转向老子,沉声道:“烦请道兄,动用太极图,镇压此劫!” 四圣联手,威压如狱,女媧根本无力反抗。 几轮猛攻下来,她已是重伤咳血,气息萎靡。 剎那间,太极图腾空而起,黑白二气繚绕,演化阴阳大道,瞬间將她裹挟其中! 老子淡淡开口:“太极图——封禁!” 嗡! 天地归寂,法则凝滯。女媧的身影被彻底锁入图中,动弹不得。 老子眸光不动:“女媧道友,非我无情,实乃天道所趋。待下次量劫终结,自会放你重归自由。” 准提这才鬆了口气。 他心中清楚:下一量劫的应劫之人,正是女媧补天所遗的五彩石所化。若有她在,变数难测;如今封印,万无一失。 至此,两位对峙圣人,一囚紫霄宫,一镇太极图,阻碍尽除。 唯一掣肘,是无法亲临三界。 但无妨——四圣分身齐出,磨也能磨穿截教护山大阵! 就这样,女媧圣人,终被四圣联手镇压。 而此刻,金鰲岛上,浑然不知风云已变。 云凡的气息仍在攀升! 眾人瞠目结舌,望著那小小身影,修为如潮水般上涨,毫无停滯之意。 “快看!大姐!外甥踏入大罗金仙中期了!” “天啊……这……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碧霄、琼霄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云霄虽早知弟弟非凡,可亲眼见证刚出世便达此境,依旧心头狂震! 金灵圣母、龟灵圣母等人更是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凡头顶三朵金花璀璨夺目,金光洒满整座金鰲岛,宛若佛国降临,光辉照耀十方。 就在此时,岛外,太上老君目光微冷,望向鯤鹏:“滚吧。再不走,命就没了。女媧已被四圣联手封印,你还替谁卖命?” 鯤鹏双眼暴睁,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封印圣人?你们……疯了不成?!” 元始分身嗤笑:“有何不可能?不信?儘管去媧皇天查探。若我们虚言,你大可归来復仇。可惜——她逆天而行,以一敌四,败,是咎由自取!” 须菩提冷冷补刀:“鯤鹏,若再犹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別怪我们不曾提醒。” 第58章 血脉相连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血脉相连 鯤鹏浑身一僵,终於慌了。 “好!贫道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化身黑光,转瞬遁入虚空,踪影全无。 至於准提——却不敢追入混沌。 只因他与接引和鯤鹏因果缠身,若孤身深入,遇上其他圣人,怕是当场就被灭口。 安全第一,保命要紧。 那便是圣位因果。 准確来说,是接引与准提从鯤鹏手中夺走的那份因果机缘。 若圣人仍可行走三界,这点恩怨本不值一提。 可如今圣人已被禁足,无法踏足三界半步——对鯤鹏而言,这局面看似自由,实则杀机四伏。 尤其是接引、准提二人,对他恨之入骨,而他偏偏失去了最大的护身符。 一旦鯤鹏踏入混沌,极有可能被那两位暗中围杀,彻底埋葬在无尽虚空中! 这种风险,以鯤鹏的奸滑多谋,岂会算不到? 所以他压根没敢衝进混沌,转身就溜回了北冥老巢,灰头土脸,逃也似的躲了起来。 如今洪荒无圣坐镇,战力格局彻底洗牌。 对鯤鹏来说,反倒成了真正的霸主! 別说四位圣人分身,就算是联手围剿,也难伤其性命。 他身怀极速,位列顶级准圣,再加河图洛书护体,攻防一体已达巔峰。 想杀他?除非圣人亲临,否则谁来都不够看! 好日子还在后头。哪怕女媧真被封印又如何? 只要圣人不下界,他就等於逍遥法外,自在如风! 鯤鹏一走,混元河洛大阵隨之消散。 剎那间,金鰲岛护山大阵再度浮现,横亘於四圣分身之前。 而“女媧被封”这一消息,也被太上老君刻意散播至金鰲岛內。 目的明確:瓦解士气,製造恐慌。 此言一出,果然人心震动。 岛上眾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人人自危,恐惧如瘟疫蔓延。 “完了!连女媧娘娘都被困住了,我们还能撑多久?” “这下真要覆灭了……” 就在混乱之际,一声厉喝响彻全场:“都给我闭嘴!” 正是金灵圣母发话。 身为截教首徒,她威势凛然,一句话便镇住全场。 她环视眾人,冷声道:“现在阵法尚存,退路未断,怕什么?就算大阵告破,云霄师妹也会带你们离开!你们忘了万仙阵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眾人心神稍定。 紧接著,云霄站出身来,语气坚定:“诸位放心,只要我还活著,必保大家全身而退!无需惊惶!” 此刻,眾人唯一的希望,已然落在刚刚降生的云凡身上。 更令人振奋的是——云凡的修为,仍在节节攀升! 三界各方大能,早已將目光锁定金鰲岛。 天庭之中,昊天双眼死死盯著下方,目睹云凡出世、修为暴涨,心头妒火翻腾,几乎压制不住。 若非忌惮下方四位圣人分身虎视眈眈,他早就亲自下场抢人夺宝! 而此刻,云凡怀抱混沌钟现身,宛如一道惊雷劈开长空! 四圣分身齐齐凝望,眼中光芒闪烁——那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覬覦。 尤其是须菩提与阿弥陀佛。 须菩提悄然传音:“师兄,混沌钟必须夺下!若有此钟,我西方教永无忧患!” 阿弥陀佛沉声回应:“不错,今日必破金鰲岛!但此物,绝不能落入老子或元始之手!” 须菩提咬牙:“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得手!绝不容失!” 太上老君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混沌钟,势在必得! 元始分身更是杀意沸腾:“今日必要踏平金鰲岛!我虽有攻击至宝,却缺防御重器。若得混沌钟,则攻守兼备,天下无敌!届时,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不足为惧,太上也只能让步!大阵——必破!” 念头落下,盘古幡挥动更疾,天地震盪,威能暴涨! 就在此时—— 云凡的气息猛然一滯,旋即轰然突破! 大罗金仙巔峰! 碧霄脱口惊呼:“大姐!外甥到顶了!大罗金仙巔峰了!难道……还要继续?”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云凡,心跳隨其气息起伏! 轰! 轰! 轰! 外界,四圣猛攻护山大阵,攻势如潮! 尤其盘古幡在准圣级操控下,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力! 纵是圣级阵法,也在连连震颤,摇摇欲坠! 可终究——未破! 突然之间,天地变色。 自云凡身上,金光冲霄,照彻八荒! 大地裂开,金莲喷涌,清香瀰漫! 头顶庆云骤然升腾,五气翻涌,三花怒放! 庆云之中,一道身影跃然而出! “见过道友。” 正是云凡前世之身。 云凡淡然一笑:“你我本为一体,何须多礼。” 云凡的善尸分身,剎那间化作一道白芒,没入庆云之內。 紧接著,他凭藉系统赐予的亿年修为,一步登天,踏入准圣之境——虽只是初期,却已是翻手为云的层次! 肉身也在瞬息间蜕变,从婴孩直接成长为青年模样,一袭青衫隨风轻扬,气质出尘,恍若謫仙临世。 修为戛然而止。那亿年法力已尽数炼化,堪堪將他推至准圣初期巔峰,再进一步?至少还得再积攒亿万年的道行! 当然,也不是非得熬满亿年,悟性与机缘才是关键。自准圣以上,修行不再靠苦修堆砌,而是看天意垂怜、灵台顿悟。 云凡收起庆云,身形一落,目光所及,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云霄。 上一次见她,还是他刚穿越而来,彼时云霄正在闭关修炼。那时只觉此女超凡脱俗,惊为天人。 谁能想到,转眼之间,这位“天人”,竟成了自己的亲娘? 纵然灵魂来自后世,可这具躯壳,是她给的;血脉相连,骨血同源。 她是真真正正的母亲! 更是他在洪荒世界的通行证。若无云霄,他不过是个没有命格的黑户,早晚被天道抹杀。 如今,他是光明正大、有根有源的——云霄之子! 至於怎么怀上的?根本不重要。 元凤吞五行之气,生下孔宣;再纳阴阳二气,又诞大鹏。 女儿国女子饮子母河水,尚能成胎。 在这洪荒世界,生育何须阴阳交合?天地造化,无所不有! 云凡落地即拜,恭敬叩首:“云凡拜见母亲,感念赐身再造之恩!” 云霄心头一颤,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声音微抖:“吾儿快起!今日得见你真容,为娘……心中欢喜难抑!” 云凡抬眸一笑:“能见娘亲,孩儿亦是心潮澎湃。” 第59章 老辣如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老辣如刀 云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眼底笑意藏不住。 这时,琼霄与碧霄翩然而至。 碧霄性子最急,抢先开口:“云凡,还不快叫姨娘!我是你三姨娘,这位是你二姨娘!” 二人容貌如少女,青春灵动,却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姨娘,这点无可更改。 云凡当即躬身行礼:“云凡见过琼霄姨娘,见过碧霄姨娘。” 琼霄稳重些,连忙拉住他手臂:“好孩子,不必多礼!” 隨即,云霄牵著他走向金灵圣母,介绍道:“这是你金灵师伯。” 云凡拱手一礼:“弟子云凡,参见金灵师伯!” 金灵圣母还陷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闻言连忙摆手:“莫要多礼!我截教竟又添一位准圣弟子,实乃大喜之事!若是师尊在天有知,定会欣慰万分!今日仓促,未曾备礼,切勿怪罪啊。” 云凡淡笑:“师伯言重了。云凡岂是计较虚礼之人?今日本就出世突兀,更何况截教危局未解,外敌压境,哪还有心思讲这些繁文縟节?娘亲在胎中便反覆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一番话出口,眾人皆是频频点头,眼中儘是讚许。 紧接著,云凡又向在场的截教二代弟子一一见礼。 这些人,都是截教残存之中最忠心、最精锐的存在。 身为穿越者,云凡自然清楚他们的分量。 云霄看著儿子这般知礼懂事,心中既宽慰,又骄傲。 就在此时,护教大阵外轰鸣不断,攻势愈发猛烈! 云霄神色凝重,指向岛外:“云凡,外面是四位圣人的分身,皆为准圣巔峰强者,持续轰击阵法。哪怕有定海神珠镇压阵眼,也撑不了太久,该如何是好?” 云凡望向外域,唇角微扬,冷笑一声:“他们最初攻岛,是为了夺回人族九鼎、轩辕剑,还有帝辛。可现在——我抱著混沌钟现身,他们真正的目標,早就是这件先天至宝了。你们瞧瞧,堂堂圣人分身,內心不也一样贪婪如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个气度,谈笑自若间透著一股逼人锋芒,当场就让所有人哑口无言,心头一紧。 云凡缓步走出大阵,目光落在那仍在狂轰滥炸的四圣分身上,唇角微扬,声音清朗:“诸位前辈,晚辈云凡,有礼了!” 一句话出口,四圣分身齐齐顿住。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势为之一滯,纷纷凝神盯向这突然现身的少年——此人是谁?竟敢如此从容开口? 云凡不疾不徐,继续道:“你们打金鰲岛的主意,图的无非是九鼎、轩辕剑,怕帝辛东山再起。可如今,真正惦记的,是我手中的混沌钟吧?” 他轻笑一声,眼神如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娘云霄,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底下消失的?连这点都没参透,就算砸了金鰲岛,又能抓到谁?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换作是我,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我们是如何脱身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何必在这儿做无用功?”说著,他还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唉,真是可惜,一个个修为通天,却困在贪念里出不来。”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降世的云凡,张口就是诛心之语,直接把局势掀了个底朝天。 截教眾人傻眼,外头四位圣人分身更是脸色铁青。 这小子……太狠了! 元始天尊分身沉声喝问:“你究竟是何来歷?竟能寄生於云霄腹中重生?莫非……你是太一转世?” 云凡耸肩一笑:“猜去吧,我不会说。不过你们现在该想的是——就算攻下金鰲岛,真能逮住我们?別忘了,连我们怎么走的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战果?” 须菩提冷哼:“攻破金鰲岛,至少叫你们无处容身!” “哦?”云凡眸光一闪,直视其面,“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拿到混沌钟,它真的会属於你们吗?” 一句话,像根刺扎进盟约的缝隙里,瞬间撬动人心。 他目光扫向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你们最想要混沌钟,没错。有了它,西方教气运无忧。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夺到了手,真能守住?真能斗得过眼前这两位?” “到时候,不过是为人作嫁。这个结局,你们心里早就有数,对吧?只是至今拿不出对策。既然如此,继续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不如退兵,还能留条后路。否则,將来面对手持四件至宝的阐教与人教,西方教还有活路吗?” 此言一出,阿弥陀佛与须菩提面色骤变! 太上老君和元始分身也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西方二人。 云凡却不罢休,步步紧逼:“再说你们两个,表面联手,实则各怀心思。你以为老君会真把混沌钟给你?让你攻防圆满、地位比肩?可他在想什么,你心里没数?他巴不得你永远受制於他,听命行事,永无翻身之日!” “呵……” 这一句落下,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太上老君黑脸如墨,元始分身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被看穿了。 这些话谈不上多高明的谋略,却偏偏直戳本质,將所有人心中不敢言说的秘密赤裸裸掀开。 唯一的真相,往往最伤人。 阿弥陀佛与须菩提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与不安。 老君眸色阴沉似渊。 元始眉头紧锁,隱隱透出一丝忧虑。 太上冷哼一声,强撑威压:“好一张利嘴!以为几句挑拨,就能让我们退兵?” 云凡摊手一笑:“信不信由你们。但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根本抓不到我们。到现在为止,连我们怎么消失的都搞不清楚。诸天万界搜了个遍,不还是竹篮打水?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我们到底藏在哪,怎么走的。这才是当务之急。” 四圣分身闻言,几乎吐血。 原来这场轰轰烈烈的围攻,从一开始,就只是个笑话。 这时,太上老君冷声开口:“就凭你也想蛊惑我等?攻下金鰲岛,断了你们的根基——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一旦离开洪荒大世界,没了大道法则支撑,尔等修为寸步难进。这才是我们动手的根本所在!” 这一番话直击要害,云凡心中不禁暗嘆:果然是老辣如刀,一眼看穿本质。 第60章 堪称奇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堪称奇蹟 他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吧,你们儘管打就是了,別磨蹭太久。不然拖得越久,日后在洪荒道场上被人笑话得越惨。” 话音未落,他猛然低喝:“混沌钟,出!” 剎那间,头顶悬浮的混沌钟轰然飞起,化作一道混沌光影,稳稳嵌入护教大阵之上! 嗡—— 一尊庞大无比的青铜巨钟虚影自天穹垂落,如天盖倒扣,將整座金鰲岛笼罩其中。 与护教大阵彻底融合! 云凡负手而立,淡淡道:“既然不听劝,那就继续砸吧。我们……去修炼了。看看你们到底能撑到几时,才打得破这层防御。” 言罢,转身离去,衣袖轻扬,再不回头。 高空之上,那口横压虚空的混沌钟虚影静静悬著,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气息。 四圣分身仰头望著,心头齐齐一沉。 混沌钟、盘古幡——先天至宝中的攻防双绝! 如今防御端被彻底激活,除非本尊亲临,否则破阵?难如登天! 这口钟的防御力,足以硬抗八位祖巫全力轰击而不碎,堪称立於不败之地。 更何况,此刻还与定海神珠、护教大阵三重叠加,防御直接呈几何倍暴涨! 云凡一走,四人陷入沉默。 须菩提率先皱眉:“两位道友,此子究竟是何来歷?” 元始分身眸光阴沉:“莫非……是东皇太一未死?可若真是他,云霄又怎会斩陆压?不合常理。” 太上老君缓缓摇头:“此人根脚极深,不像太一。但极可能是某位沉眠已久的先天神魔,自云霄腹中孕育而出。云霄的变化,恐怕正是因他而起。” 阿弥陀佛神色凝重:“此人心机深不可测,远非通天可比!截教有此人坐镇,未来恐成大患!” 老君长嘆:“如今再想破阵,几乎无望。洪荒亿万生灵皆在观望,若久攻不下,徒增笑柄。不如暂退,另谋良策。” 元始点头:“正有此意。诸位不如隨我去东极妙严宫商议?眼下局势诡譎,正需共议对策。” 阿弥陀佛与须菩提对视一眼,齐声道:“善!便去妙严宫一敘,正好我等也有要事相商。” 继续强攻已无意义。 四道身影当即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直奔妙严宫而去。 而他们的撤离,却如惊雷炸响洪荒! 四圣分身联手伐岛,竟——败退了?! 更惊人的是——他们竟联手封印了女媧娘娘! 如今通天已被带走,女媧又被镇压…… 三界风云骤变,局势瞬间混沌不明! 这边,云凡缓步回到截教眾人面前,轻声道:“娘,姨娘,师伯,师叔,他们退了。接下来,该定我们的路了。” 截教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一句话,竟逼退四圣分身?! 那可是四位准圣巔峰的存在,代表当今洪荒最顶尖的战力! 太上、太乙、须菩提、阿弥陀佛——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天地震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被这少年三言两语,直接打发走人! 这一刻,云凡周身仿佛蒙上一层迷雾,神秘莫测,令人仰望。 “娘,他们走了。”他轻声说。 云霄满面红光,连道三个“好”字:“好!好!好!吾儿真乃奇才!谈笑间退四圣,截教中兴,有望矣!” 金灵圣母轻嘆:“师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师伯佩服。往后截教大事,当以你为首!” 云凡连忙摆手:“不敢当!诸位师伯师叔德高望重,晚辈лnшь略陈愚见,供诸位参详罢了。” 此时的他,已化作一名青衣少年人,眉目清朗,举止谦和,毫无锋芒。 这般姿態,反倒让眾人更加心折。 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却拥有如此手段与气度——谁能不服? 云霄急忙开口:“诸位师姐、师弟,咱们还是先进碧游宫,商议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好!” 眾人簇拥著踏入碧游宫,殿內仙气繚绕,却掩不住几分萧索。 金灵圣母环视一圈,长嘆一声:“唉……昔日截教万仙来朝,人声鼎沸,如今竟只剩这点光景,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云凡却轻笑出声:“师伯不必伤怀。大道兴衰,本就起伏不定。我只送您两个字——三思。” “三思”? 这个词闻所未闻,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碧霄立刻凑上前:“大外甥,快说说,什么叫『三思』?” 云凡眸光微闪,语气沉稳:“一曰思危——看清眼前局势之险。封神之前,我截教看似鼎盛,万仙归附,实则已成眾矢之的,危机四伏。二曰思退——知险即避,藏锋守拙,以待天时。眼下我们正该蛰伏。三曰思变——时机一至,雷霆出手,逆转乾坤!现在,就等他们三教先斗起来。只要我们按兵不动,迟早会看到他们狗咬狗的好戏。” 云霄微微一愣:“云凡,你说……他们三教真会反目?” 云凡神色篤定,点头道:“娘,这是註定的。三教相爭,势在必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潜心修行,静候东风。不用太久——不出两千年,机会自现!” 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仿佛洞穿了未来天机。 眾人被这股自信感染,心头阴霾也为之一扫。 金灵圣母缓缓頷首:“不错。云凡你怀抱混沌钟降世,又是云霄师妹之子,必非寻常之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或许,这一线,就在你身上!” 乌云仙也接口道:“的確。你能看透如此深远,连云霄师姐的蜕变,怕也是你的手笔吧?师姐本性仁善,竟能斩却善尸,破茧重生,实在令人震惊!我们私下都议论过,这般突破,堪称奇蹟!” 云凡点头:“正是。母亲天性纯良,可若被『善』所困,反成桎梏。不斩此执,难登更高境界。” 云霄轻嘆:“若非云凡屡次点拨,我恐怕至今仍困於心魔之中。师尊曾言,我天资足以列亲传弟子,却因善念缠身,始终无法斩尸。多亏云凡苦劝,我才终於下定决心,挣脱束缚。” 话落,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终於明白—— 云霄的转变,始於云凡。 那一身刚毅果决,那番雷霆手段,皆因这个少年悄然点燃。 第61章 债,终究要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债,终究要还 无当圣母目光炯炯,转向云凡:“如今我截教处境已明。云凡师侄,下一步,该如何走?”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聚云凡。 此刻的他,虽初出茅庐,但凭修为、出身、见识,已然拥有举足轻重之势。 云霄见眾人仍站著,便笑著摆手:“各位师姐、师弟,都坐下谈吧。未来大计,需全教共谋!” “善!” 眾人纷纷落座。云霄身为副教主,坐於左首首位——原是多宝道人的位置。 而云凡虽为晚辈,却被眾人一致推至右首首位! 全场焦点,尽在其身。 云凡起身,声音清朗:“此番万仙阵,表面是我截教败北,实则亦是一场洗炼。过去我教弟子良莠不齐,广收门徒乃一大隱患。如今借劫涤盪浊流,反倒剔除了內患。师祖虽被带走,但教运未断。此刻,正是养精蓄锐之时!” 眾人频频点头。 忽有弟子忧声道:“可多宝师兄已被擒,若他在,我教岂不有三位准圣?如今……” 提到多宝,气氛骤然微妙。 谁都清楚,他与云霄之间,早有嫌隙。 云凡眸光一冷,当即开口:“不必再盼多宝归来。他已被圣人拘走,几乎不可能回归。而且——未来某日,他或许,將成为我截教大敌!” 听到云凡这话,眾人当场愣住。 就算多宝和云霄因副教主之位有些嫌隙,可也不至於叛教投敌吧? 云凡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不妨想想——多宝什么性子?什么胆量?竟敢亲自偷袭老子圣人?吕岳下毒一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为何我截教大好局面突然急转直下?这些疑点,值得深思。依我之见,多宝根本就是老子安插在我截教的棋子!” “什么?!” “荒谬!绝不可能!” “多宝师兄一向尽心传道,怎会是內鬼?” “……”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云凡依旧风轻云淡:“再等几百年,你们自会看清真正的多宝。到那时,真偽立判。” 云霄皱眉追问:“云凡,多宝的事暂且不提。眼下我们被困金鰲岛,该如何是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道:“娘亲不必忧心,诸位师伯、师叔也无需焦躁。如今最要紧的是隱忍蛰伏,別引人注意。用不了多久,三教必生內斗,局势动盪,乃是大势所趋!” 云霄再问:“那帝辛呢?他与大商又当如何处置?” 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凝:“帝辛与大商臣民,正是搅动未来气运的关键人物。一旦现世,必將震动整个人族,引来三界仙神围剿。但两千年之后——便是我们的转机。届时,我们將推帝辛重临天下,以人皇之姿,再爭乾坤!” 说到此处,他面容肃然,战意隱现。 金灵圣母当即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闭关修炼整整两千年?” 云凡点头:“正是。这两千年,他们不会踏足金鰲岛,但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一旦离岛,必遭围杀,毫无退路!” “好!从今往后,不出金鰲岛!” 眾人齐声应下。 云霄忽而长嘆:“只可惜连累了女媧娘娘被封印……这该如何是好?” 提及女媧,云凡亦是一声轻嘆:“娘亲,此事我们无能为力。唯有在混元之道上超越他们,才有一线希望。可混元圣人不死不灭,女媧之事,只能暂且搁置。所幸如今圣人不得干涉三界,这正是我们的窗口期。若错过此刻,我们將永无翻身之日。眼前,先专注三界大势;圣人之爭,日后再说。”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两千年,必须全力参悟法则。 系统已赐下一条完整大道法则。 这一条,便是他逆命改运的根本。 真正决定胜负的,终究是证道混元后的圣人大战。 如今女媧被封,通天遭擒。 眼前的安寧,不过是因圣人无法踏入三界罢了。 还有混沌珠——看似可作退路,实则难堪大用。 洪荒眾生之所以能修至准圣,全赖鸿钧合道。 鸿钧以造化玉蝶融於天道,方有万灵悟道之机。 若想以混沌珠开闢新界,重现洪荒盛景,核心便是造化玉蝶。 无玉蝶,则无道源;无道源,则万法不成。 云凡话音落下,云霄环视眾人,沉声道:“诸位师姐、师弟,眼下別无他法。当务之急,便是潜心修行两千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脱胎换骨。虽失大商气运,截教衰落数成,却也因此免去万余弟子牵连,反使剩余弟子气运更厚。修行之路,必將一日千里!” “善!” “……” 剎那间,截教门人齐声领命,各自归洞闭关,不再露面,唯求突破! 与此同时,东极妙严宫中—— 四位圣人分身齐聚,密议未来。 须菩提率先开口:“两位道友,截教眼下暂不足惧,但隱患未除。只要他们敢出金鰲岛,我们必须联手镇压。诸位以为如何?” 元始分身冷然点头:“正该如此。那些弟子,决不能任其成长,养虎为患!” 老君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如今截教手握混沌钟,纵然我们破了金鰲岛大阵,也未必能擒住他们。稍有不慎,反倒沦为三界笑柄。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通天一脉为何能自由进出三界——究竟是时间法则作祟?空间法则异动?还是另有隱秘灵宝在背后支撑?通天的变化绝非偶然,他刻意搅乱三界秩序,分明是衝著阻我等圣人本尊降临而来,为的就是给他的弟子腾出生路!” 阿弥陀佛轻頷首:“没想到通天竟有如此深谋远虑。一旦让他得逞,覆灭的不只是王道正统,更是整个三界大教。诸教门徒,无一可全身而退。” 须菩提眸光微敛,冷声开口:“眼下不必纠结截教余党,咱们定个规矩——出来一个,杀一个。倒是下一次量劫之事,还需早作筹谋。两位道友,该不会忘了昔日因果吧?” 提及此事,老子与元始分身皆心头一沉。 债,终究要还。 老君终是点头:“自然。下次量劫,我等必倾力相助。” 须菩提这才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第62章 自立规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自立规则 “甚好。吾徒五百载后將应运出世,届时需一件趁手兵器,还请太上道兄赐下一桩功德灵宝。” 老君闻言一怔:“功德灵宝?你胃口不小!贫道哪来这等重宝可赠?” 须菩提却笑得坦然:“吾徒降世为猴身,天生喜棍棒之器。当年道兄炼就定海神针,助大禹镇压四海水脉;如今洪荒已由道祖重塑稳定,那神铁早已无用武之地。不如割爱相赠,成全我徒,如何?” 老君一时语塞,几乎无言以对。 “你们西方……真就穷到连件像样灵宝都拿不出来?还是捨不得?” 须菩提面不改色:“道兄明鑑,吾徒出世必染杀劫,若滥伤无辜,如何证得佛果、立身西方教祖?正因如此,才求道兄成全这件灵宝,以正其名,镇其心。” 老君心中翻白,却也只能咬牙应下。 “罢了,贫道答应便是。还有何要求?” 须菩提继续道:“吾徒出世,需立威名。望道兄允他大闹天宫,再闯地府。天庭地府皆在元始道兄掌控之下,想来不难吧?” 元始分身当场一愣,怒意微起:“你心思当真歹毒!大闹天宫?这是要將我玄门脸面踩进尘土里?” 须菩提淡然一笑:“道兄抬举了,三界谁不知这只是场戏?演得热闹些,才好成大道。” 元始分身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好!我可以约束门人不出手,但昊天与截教弟子,恕我不管!” 须菩提神色不动:“昊天那边,自有吾去周旋。” 此时,他心中已然落子无声——西游大局,悄然铺开。 老君与元始分身,碍於旧日因果,只能吞下这口闷气,默然点头。 四位圣人分身就此敲定下一场量劫的走向。 而在金鰲岛深处,云凡正与云霄密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凡,这两千年,我们就只能这样静候不动吗?” 面对母亲的疑问,云凡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 “娘,这一场封神量劫的根源,您如今可看透了?” 云霄点头:“明白了,说到底,是一场神与人的战爭。” 云凡轻嘆:“正是。若想截教真正走出阴影,让三界接纳帝辛归来,让万仙重认我教门庭,就必须逆天而行。” “什么?逆天?!” 云霄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对修行者而言,顺天而行才是正道,逆天之举,近乎找死! 可云凡却说得风轻云淡。 她无奈摇头:“娘,別这么大惊小怪。所谓逆天,並非硬撼天道规则,而是让眾生意志,反过来决定天道走势。” 云霄一怔,眉头微挑:“云凡,这话从何说起?”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娘,就拿龙汉量劫来说。表面上是罗睺与道祖爭夺第一圣位,可真正埋得最深的根子,是三族霸占洪荒太久——凤凰、麒麟、龙族身为先天神灵,早已登峰造极,走到物极必反的边缘。他们压著万族为奴,天道早已不满。罗睺不过是顺势点火,搅动混战。其实就算没有他,三族也迟早要崩!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大势!若强行压制这场劫难,只会让三族愈发膨胀,最终拖垮整个洪荒——那才是真正的灭亡之局。”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劈开了云霄心中的迷雾。 她双眼一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谓天道大势,並非谁想挡就能挡的……” 云凡点头,接著道:“再看巫妖量劫。妖族御天,巫族掌地,两强並立本就难容。若他们不打起来,压力便全落在其余万族身上。更何况,圣人时代降临,修炼靠的是气运。你不爭?別人就吞你的气运。这一战,躲不开。而正因为有了这场劫,圣人得了气运,其他族群才有喘息和崛起的机会。” 云霄默默頷首,目光专注如炬。 云凡继续说道:“如今的封神之战,也不过是下一量劫的开端——未来那一劫,名为『道消佛兴』,亦称『神人之劫』。” 云霄心头一紧,立即追问:“云凡,为何叫道消佛兴?” 云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道消,是因为自巫妖大战后,天柱崩塌,天地灵气断崖式衰竭。灵气成了定数,再也撑不起大规模修行。而天道,也开始厌弃那些汲汲吸取天地灵气的存在。截教万仙皆靠灵气筑基,门下弟子无数,早已触碰天道底线。这一场封神,本质上就是『道消』的开始!” “再加上截教气运太盛,又广传人族修行之法,惹来西方教、人教、阐教联手忌惮。灭亡殷商,不过是顺应天道的一场清算罢了。” 云霄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所以……不是截教做错了什么,而是他们吸纳灵气的弟子太多,天地供不起,才成了必须被削的对象。那——未来的『佛兴』,又是什么?” 云凡眸光微闪,似看透万古:“道消之后,眾生不能再靠灵气修行。天道需要新的规则。而西方教,恰好掌握了一条新路——以信仰为薪火,炼心成佛。这条路,已被天道默许。下一劫,便是佛门崛起之时,且不远了!周王朝不再自称人皇,改称『天子』,表面是对仙神低头,实则是向天道臣服——甘愿將人族化作信仰之源,供养仙佛。这才是他们得天下真正的钥匙!” 听到这里,云霄终於彻底明白——所有量劫,皆有根源! 她忧心忡忡道:“照这么说,帝辛归来难如登天。而佛兴將至,道门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云凡神色黯然,轻嘆一声:“没错,娘。我知晓未来走向——道门註定衰微,再难翻身。人族也將沦为仙佛圈养的香火傀儡。若我们不从根本上逆转大势,哪怕在金鰲岛苦修千年,帝辛与大商旧部再强,也不过是逆潮泅水,徒劳挣扎。” 云霄心头一沉,久久无言。 片刻后,她猛然抬头:“既然如此,为何不另开一方天地?自立规则,何须困守此界?” 云凡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此方天地,道祖已合道,天道与他一体,无法更改。再说,开闢新界容易,可若无造化玉碟主持秩序,纵有万里乾坤,也不过是一片无法孕育大道的荒芜死域——道的沙漠。” 云霄脸色骤然苍白,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第63章 佛教教主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佛教教主 她盯著云凡,声音微颤:“你今日说这么多……是不是……有办法破局?” 云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燃起一丝幽火:“我……正在思谋。” 云霄苦笑:“能有什么法子?难道逆转天道,还能靠一人之力?依你所言,天道之势,终究要靠眾生共转,对吧?” 云凡郑重点头:“正是。天道大势,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改写的。它需要亿万生灵共同选择一条新路——要么替旧秩序找到替代方向,要么,我们亲手开闢一条全新的道途,压过即將降临的佛兴大势!” 云霄听完,陷入沉思,良久才低声开口: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佛兴,而是拿出一个更强的『答案』——一个足以取代仙佛靠信仰吸食人族的未来?” 云凡頷首:“不错,这一劫道消佛长,大商帝辛属旧势,我截教亦是守旧一方。既为旧派,註定要被清算打压。唯有另闢蹊径——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道!不靠灵气淬体,也非信仰成神,却能被三界共尊认可。如此,方能破此佛兴之局。截教復兴有望,帝辛归来才有意义!” 这番话一出,云霄如遭雷击,心头轰然洞开。 这些谋划,云凡从未对其他截教弟子透露半句。 事关未来命脉,必须先与云霄商定大计,待时机成熟,再行推行。 云霄听完,神色凝重,指尖微颤。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天道大势”四字的分量——那不是虚无縹緲的天命,而是碾压一切反抗的洪流。 可如何逆流而上?她毫无头绪。 云凡同样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 “叮!触发选择!” 系统提示响起,云凡心神剧震,眼中骤然爆闪精光! “选择一:顺应天道大势,奖励十亿年修为!” “选择二:逆转天道大势,奖励——天地烘炉!” “警告:一经选定,不可更改。违者,剥夺奖励!” 云凡呼吸一滯,脑海翻江倒海。 “系统,天地烘炉……是什么级別的宝物?” “回宿主,混沌灵宝。” 剎那间,云凡眉头紧锁。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择困境。 十亿年修为!意味著他一步踏入准圣巔峰!届时执掌混沌钟,四大圣人分身联手都非其敌! 困局顷刻瓦解,强势崛起! 但那“天地烘炉”四字,却如暗夜星辰,隱隱透出莫测玄机。 云凡沉声追问:“天地烘炉有何作用?” “宿主需自行探索,系统不予告知。”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心潮翻涌。 混沌灵宝啊……虽不及混沌至宝,却已是开天之初三千神魔所持的顶级杀器! 当年开天大劫,三千混沌灵宝尽数湮灭,留存者寥寥无几。 混沌至宝除混沌珠外,皆碎裂殆尽。 自此,先天至宝称尊洪荒。 诸如开天三宝,皆由混沌至宝“开天斧”残片所化; 万般先天灵宝,也不过源自混沌青莲碎片。 如今,一件完整的混沌灵宝现世,还藏著未知底蕴…… 一边是立竿见影的无敌实力,一边是潜藏惊天机缘的远谋。 权衡良久,云凡睁眼,目光如刀,斩落决断: “系统,我选——天地烘炉!” “叮!恭喜宿主做出最重要之选择,获得『天地烘炉』!” 心神剧震,云凡只觉灵魂都在颤抖。 “为什么说这是最重要的选择?” “宿主已触及量劫本源,故触发终极抉择。如何破局,还需宿主自行参悟。” 话音落下,一座古朴巨炉悄然浮现於云凡元神之后,炉身繚绕混沌气,烙印著太初痕跡。 得宝瞬间,云凡立刻沉浸参悟。 云霄见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急忙上前:“云凡,可是有解法了?” 云凡点头:“娘,有路了。只是还需参悟数百年。您先去闭关,容我彻底吃透此法!” 闻言,云霄紧绷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好,如此便好。娘信你。” 她转身离去,背影多了几分从容。 而另一边,八景宫內—— 老子与元始密议。 元始天尊冷声开口:“接引、准提好算计!全然借封神谋自家利益!师兄,这般下去,截教余孽未除,反助西方坐大!此番准提竟掳走三千弟子,来日西方法脉昌盛,必成大患!” 老子默然片刻,面色阴沉,忽而冷笑一声: “无妨。” 袖袍一挥,多宝道人凭空显现,跪伏在地。 “弟子多宝,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老子淡淡扫他一眼:“做得不错,听令行事,吕岳一事办得利落。” 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认可。 多宝急忙开口:“可恶!那云霄横插一手,竟逼得诛仙剑阵无法布下!” 老子轻嘆一声:“罢了,云霄乃异数,你已尽力。眼下贫道另有要事交予你。” 多宝当即跪伏在地:“请大师伯示下,弟子万死不辞!” 老子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甚好。此番,吾有一策,可灭西方教——需你亲自执行。” 话音未落,多宝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大师伯果然深不可测! 前脚刚因云霄搅局,导致通天未能布下诛仙剑阵,截教大计落空; 转眼间,便已有覆灭西方教的新谋! 这等算无遗策、布局万古的手段,当真令人胆寒。 “大师伯但有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老子缓缓点头:“善。此次准提掳走数千弟子,皆是你门下亲传?” 多宝恭敬回应:“回稟大师伯,確为弟子所授。” 老子面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冷笑:“很好。此番,吾將点化你为佛教教主,於西方立小乘佛法。未来天地大势,佛运当兴。你作为贫道暗棋,执掌此劫气运,可愿否?” 多宝闻言一怔,脱口而出:“可……可弟子孤身入西,无人可用,更有阿弥陀佛等圣者盘踞,如何立足?” 老子淡淡一笑:“无须担忧。准提带走的那几千截教弟子,尽数埋伏於西方教中。待你立教之日,皆可收归麾下。西方教奉极乐之道,专修洪荒修士,却不契人族凡俗。今贫道以人教教主之名,传你『婆娑』教义。你可在灵山开闢婆娑世界,分其气运,裂其根基!” 元始天尊在一旁目睹全程,心中既敬且惧。 第64章 一炉出丹,万颗起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一炉出丹,万颗起步 这位大师兄,看似清静无为,实则步步杀机,筹谋早已贯穿天地!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靠申公豹四处拉人上榜,手段低劣如儿戏。 而老子呢?早早在截教安插心腹,一子落下,满盘皆控! 高下立判! 老子目光转向元始,语气沉稳:“师弟,如今准提又盯上了你门中几人,不如顺势而为。” 元始忙问:“大师兄所言何意?” 老子深吸一口气,声若幽谷:“天地灵气渐衰,佛兴之势不可逆。不如让你门下三人入佛门,借势而行,方能图存。” “还请大师兄明示!” “慈航、文殊、普贤三人,若被准提蛊惑,不必阻拦,任其皈依。待佛劫降临,自有后手可施。” “多谢大师兄指点!”元始拱手,心服口服。 时光如梭,数百年弹指即过。 金鰲岛始终寂静无声,混沌钟倒扣如盖,镇压一方天地,令诸圣束手。 这一百年,风平浪静,仿佛天地都在蛰伏。 而云凡,正悄然破局。 他闭关数百载,潜心参悟天地烘炉之秘,终有所得。 此刻,他盘坐洞府深处,天地烘炉悬浮身前,混沌珠於元神中徐徐轮转。 数百年的尝试与推演,耗尽心血,只为今日一搏。 只见他双手结印,体內符文明灭闪现,如星河流转,在空中交织成阵,尽数涌入烘炉之中。 剎那间,天地烘炉嗡鸣震颤,紫气繚绕,虚实难辨。 炉身遍布大道铭文,光辉流转,古老苍茫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自开天之初甦醒。 那是混沌的味道! 烘炉如承载乾坤的至宝,释放出无上威压,连天地法则都在其下扭曲呻吟,似要崩塌! 万物皆可纳其中,炼化为本源! “时机已至,试它一试!” 话落,云凡心神一闪,遁入混沌珠內。 他並未踏入小世界,而是直入混沌本源。 无边无际的混沌翻涌如海! 就在此刻,天地烘炉轰然开启,海量混沌灵气疯狂灌入! 因其本为混沌灵宝,天生契合此境;又有混沌珠加持,功效倍增。 混沌之气涌入炉体,炉盖猛然合拢! 云凡暴喝一声: “合!” “炼!” 轰隆——! 天地烘炉骤然启动,虚空震盪,仿佛有一尊远古巨兽在低吼甦醒。 云凡法力滔天,挥手间万道之力如天河倾泻,凝成熊熊道火,焚向烘炉核心。混沌之气被狠狠撕裂,在烈焰中哀鸣分解,化作氤氳升腾的先天五行之气。 这哪是炼丹?分明是暴力拆解,靠绝对力量把混沌碾碎、重塑! 紧接著,五行之气不断压缩,由虚转实,从雾状凝聚成液,再由液化固,最终凝成一颗圆润晶莹的丹丸。 “成了!” 云凡伸手一招,丹药入掌,眸光微闪,忍不住低喝:“好丹!” 此丹五色流转,外裹霞光,宛如蕴藏一方小世界。五行齐备,先天之气澎湃不息,单这一枚,就抵得上金仙千年苦修之功。 寻常修士服下,修为立涨千年;哪怕境界未到金仙,也能温养经脉,缓缓吸纳,毫无爆体之忧。 更逆天的是——它与天地同源,不论仙神妖魔巫,只要生灵能修行,皆可服用,无半点排斥。 虽不算稀世奇珍,但这般普適又稳妥的神效,已是罕见至极。 “今后……” 云凡眼底微动,心念一转,已然定名: “此丹,便唤作——五行灵丹。” “先天五行灵丹!” 五行归一,造化自生!以先天五行之气为基,炼就五行灵气之精,这个名字,当之无愧。 別看它不起眼,实则是破解洪荒量劫的关键钥匙! 云凡轻嘆一声:“难怪系统说我选对了路。若无这能转化混沌之气的天地烘炉,根本无法触及量劫根源……” 他目光沉静,思绪已飞向未来那场佛门大兴之劫。 望著眼前翻涌不止的混沌海,以及手中熠熠生辉的灵丹,云凡缓缓勾唇: “既然缺的是灵气,那就……送一场『灵气革命』。” “洪荒需要货幣。”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它——通行三界!” 现在的洪荒,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上至圣人神通者,下至凡俗修士,交易全靠硬换宝物,效率低下,界限森严。 想让一种东西成为通货?难如登天! 要么本身价值炸裂,能让亿万生灵趋之若鶩; 要么发行者权势滔天,一句话就能点石成金。 纸幣?金银?笑谈罢了!凡间或许有用,修真界谁认这些死物? 真正能让眾生抢破头的,唯有——先天之气! 那是修炼的根本,是大道的基石,是所有修行者的命脉所在! 而这五行灵丹,一枚即含千年修为,对金仙境及以下,堪称逆天助力。灵气枯竭的当下,它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云凡眼中精芒暴涨: “那就由我,来制定洪荒的新规则!” “货幣体系——启动!” 这样的灵丹,云凡能在混沌珠中悄无声息地批量炼製,数量惊人。 至於金仙以上的存在——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流,所需的丹药层次更高,他也得跟上节奏,炼出更顶级的灵丹! 只要牢牢攥住这“货幣发行权”,未来的洪荒,几乎就攥在他手心里了! 想到这儿,云凡唇角一扬,笑意微浮。 后世米国靠二战红利,用一张张米元纸片,从全世界换回无尽资源——这就是米元霸权。 如今他也能以极小成本,悄然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灵丹霸权”! 不声不响,润物无声,等诸天神佛反应过来时,早已被他的金钱大棒拿捏得死死的。 这些事別人不是做不到,但代价太大,根本玩不起。 比如五行灵丹——需凝聚先天五行之气。此气乃洪荒基石,可衍万物,生百类先天之气。 要凝一道先天五行之气,再炼成一颗五行灵丹?得一位金仙日夜不休,在虚空里採集千年才行! 而云凡呢?炉火一燃,直接从混沌珠抽取混沌灵气,分解提纯,一键炼化。 一炉出丹,万颗起步! 往上还有更高阶的丹药。 目前他只分解出了五行灵气部分。 可混沌灵气深处,还藏著先天阴阳气——能炼阴阳灵丹! 先天阴阳精气,是五行之母,造化之核。一道,抵得上万道先天五行之气。 第65章 奉释迦牟尼为新任佛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奉释迦牟尼为新任佛祖 寻常需太乙金仙苦修千年,昼夜不歇,才堪堪凝出一丝。 云凡一炉下去,千颗阴阳灵丹轻鬆到手。 最顶尖的,则是对大罗金仙都有效的灵丹——源自混沌本源之气。 那是阴阳初开、万物始生的源头,一切先天之气的根。 一道混沌本源之气,胜过万道阴阳精气,亿道五行之气。 除了天地自然孕育,唯有大罗金仙深入外混沌,採气凝练千年,方能得其一丝,珍贵至极。 而云凡一炉之中,竟能產出十颗! 此刻他刚炼完一炉五行灵丹,尚未深入分解更高层次。 眼下,他准备做个实验: 这一炉丹,到底多久能成?极限產量几何? 反正混沌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有天地烘炉,等於握住了洪荒真正的“造幣机”! 此时的洪荒,正处在修炼体系的转折点。 是走灵气修行的老路,还是转向信仰之力的新途? 灵气修行清净无为,適合高阶修士; 信仰修行沾染红尘,却能量庞大、来势汹汹。 下界修真界虽有用灵石作交易的惯例, 但灵石灵气驳杂,对仙人而言低效又粗劣,根本不堪大用。 真正適合仙人的“硬通货”,一直空缺。 而今,云凡炼丹既成,必將改写洪荒规则! 与此同时,人界西周已演变为东周。 老子分身降临凡尘,传道授法后,骑青牛西行。 多宝牵牛隨行,一路出函谷关,远赴天竺。 老子亲授多宝“婆娑教义”。 別以为玄门大师兄不懂佛道。 实则,老子比接引、准提更懂“佛”的本质。 那份源自盘古元神的悟性,无人能及。 这婆娑教义,远比极乐教义更適合人族根基。 隨后,老子將多宝打入六道轮迴。 转世为天竺王子,天生慧根,精通佛法。 於布金蝉寺出家修行,潜心悟道。 三十五岁那年,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顿悟,洞彻万法,宣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此后,他率千余名弟子游歷四方,深入民间,度化有缘。 八十岁时,为弟子留下最后开示,安然右臥,头朝北,右手托颊,左手覆身,双足併拢,入涅槃境。 成佛之际,天降功德。 一份归老子,酬其“化胡为佛”之功; 一份落多宝之身。 藉此功德,多宝一举斩去第二尸,踏入二尸准圣之境。 此等修为,已然迈入紫霄宫三千客的门槛! 佛光冲霄,瑞气千条,多宝周身金焰繚绕,万民跪拜,天地为之震动! 他立於虚空,声如洪钟:“今日,我悟透轮迴真諦,一念成佛,號——释迦牟尼!” “眾生皆具佛性,只因妄念遮心,执迷分別,故不得见本真。唯有破尽幻象,方能照见自性。” “灵光独耀,清澈无染;不生不灭,无增无减。寂然不动,却遍照大千;照彻十方,而恆处寂静。智慧圆满,功德具足,湛然常住,隨缘不变,不变隨缘——此即如来之境!” 老子负手而立,眸光微闪,嘴角掠过一丝满意。 天竺乃西方教根基所在,如今佛教自他手中诞生,剎那间便夺走对方八成气运! 化胡之功终成,手中金刚鐲嗡鸣震颤,化作至圣法器——化胡圣令! 事毕,老君分身骑青牛,踏云而去,直返兜率宫。 灵山之上,释迦牟尼开坛讲法,阿难、迦叶侍立两旁,庄严肃穆。 可须弥山顶,接引与准提却面色铁青! 眼睁睁看著西方教气运如江河溃堤,狂泻不止。若再无动作,宗门覆灭只在旦夕! 接引眉头紧锁,声音发苦:“老子手段太狠!一招化胡,几乎断我道统命脉!师弟,生死关头,你我该如何应对?” 准提双目喷火,牙缝中挤出一句:“唯有一途——杀释迦!” 接引苦笑:“他已斩去善恶二尸,半步准圣,谁还能动他?” 准提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唯有孔宣!” 接引缓缓点头:“好!就命孔宣出手!” 一声令下,白莲童子疾入混沌,奔赴须弥山,传下法旨。 孔宣虽不甘,却被准提所制,不得不俯首听命。当即现出本体,五色神光横扫天穹,展翼如虹,直扑灵山! 恰在此时,释迦正宣讲妙法。 天地骤变,风雷失色。只见那巨雀长鸣一声,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轰! 佛影被吞! 诸弟子魂飞魄散,惊骇欲绝! 孔宣毫不停留,转身振翅,欲携战果回归须弥! 然而下一瞬—— “嗤啦!” 一道金光自其背脊撕裂而出! 释迦牟尼自其腹中破体而出,盘坐於孔雀背上,宝相庄严,气息浩瀚! 此时的他,已证无上大道。重伤未愈的孔宣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镇压! 金光流转,佛影腾空,二人折返灵山。 释迦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孔宣,你是开天第一只孔雀,我自你腹中重生,当称佛母。今敕封你为——孔雀大明王菩萨!” 孔宣化为人形,合十低首,领法受封。 一战降服曾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孔宣,释迦威望暴涨,震动三界! 灵山佛光普照,香火鼎盛,万佛朝宗! 须弥山上,接引准提同时变色! 连孔宣都败了?! 此刻的释迦,已非他们所能抗衡! 接引面如死灰:“师弟,现在怎么办?” 准提脸色阴鷙,咬牙切齿,眼中似有血光翻涌。 西方教,已至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冷笑出声:“老子……好算计!当年截教覆灭歷歷在目,今日轮到我西方了么?” 接引绝望道:“师弟,难道真无出路?释迦一旦坐大,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 准提忽然冷静下来,眸光幽冷:“不破不立。” “佛教?呵,我西方教本就以『佛』立名。老子乾脆利落,直接让释迦打出佛教旗號——等於从根上抢走了我们的气运命脉!” “既然如此,不如彻底改弦更张!” 接引猛地抬头:“你意思是?” 准提一字一顿:“废掉西方教,师兄,你把佛祖之位,让给释迦牟尼!让他统摄一切佛法,將西方教气运尽数併入佛教!如此,方可保全我教残脉!” 接引瞠目结舌:“这……这样一来,大教还归你我所有吗?” 准提冷笑:“当然!释迦並非老子亲传,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靠山。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沉默良久,接引终於点头:“好!就这么办!” 號令传出,须弥山震动。 阿弥陀佛率领诸佛、菩萨、罗汉齐临灵山,躬身下拜,奉释迦牟尼为新任佛祖! 消息传来,释迦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 他谦然稽首,双手合十,坦然受封。 第66章 愿入佛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愿入佛门 此刻的西方教早已今非昔比,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奉元始之命,尽数踏入佛门,化作三大尊者。 如今,他们齐齐降临佛教! 自此,西方再无“西方教”之名,唯存佛教一统乾坤。 小乘与大乘之爭烟消云散,再无分別。 释迦牟尼正式登临如来佛祖之位,然万佛朝宗,皆以阿弥陀佛为太上教主,眾生口诵“阿弥陀佛”,声震十方世界。 剎那间,两教气运交融,非但未损反增。老子本欲借势削弱西方,却不料反被推上巔峰——西方气运空前鼎盛! 更惊人的是,老子苦心钻研出的婆娑教义,竟被奉为佛教至高道果,在灵山之上演化出浩瀚婆娑世界。 这一刻,婆娑与极乐真正合一。 接引准提所立之佛国,名为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为主宰,象徵纯净无瑕的彼岸净土。 而释迦牟尼所证之道,则是婆娑世界——此界眾生业障深重,烦恼缠身,须忍诸苦,故称“忍土”,亦谓“五浊恶世”,正是极乐的对立面。 这里欲望横流,罪孽丛生,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另一层深意在於:释迦牟尼等诸佛菩萨,甘愿留驻污浊世间,以无上大智、大悲、大勇,度化顽愚,歷劫不悔。 接引准提的法门虽妙,终究有缺——天地有阴阳,道亦分虚实。 而婆娑世界的真諦,恰恰补全了极乐教法的漏洞! 极乐世界,宛如理想中的乌托邦——美好却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释迦牟尼所做的,便是立下一架天梯。 想要登临极乐?可以,但你必须从这苦难重重的婆娑世界起步,一步一叩首,歷经磨礪,方可超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佛教大兴之时,待西游功成之后,还將现第三世界——东方琉璃世界。 届时,三界圆满,佛道大成。 融合既定,释迦牟尼携佛教核心人物,踏入混沌极乐万佛天,面见接引与准提。 准提望著多宝,眼神复杂,缓缓合十,低声道:“释迦佛祖,今日你一身系两教气运,为万佛之祖,望你能一心向佛。前世种种……便让它隨风而去吧。” 释迦牟尼淡然一笑:“两位教主但请放心,昔日因缘,自小僧悟道那刻起,早已烟消云散。” 准提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此处无外人,我也不绕弯子。你本是截教首徒,而今截教覆灭,残部四散。这些人中,有的原属阐教,更多却是截教旧人……如今皆入我佛门,为古佛、为佛祖、为菩萨。只愿你们,从此忠心事佛,再无二念。” 眾人齐齐合十,声音如雷:“请两位教主放心,我等誓死效忠佛法!” 准提肃然道:“日后,释迦牟尼为佛教之主,尔等行事,须听其號令,不得迟疑违逆!” 眾佛再拜:“谨遵佛母法旨!” 准提对释迦牟尼,敬重至极。 虽无法力达圣境,可在地位上,已与他平起平坐。 那一声合十,不是施捨,而是真正的尊重。 圣人虽高高在上,但释迦牟尼之道,更贴近人族根性,传道极易,深入人心。 若接引准提不变通,任由发展下去,所有西方信徒必將尽数倒戈,投奔佛教,西方教终將土崩瓦解。 但他们二人,果断迈出关键一步——整合两教,甚至將教主之位拱手相让於多宝! 更难得的是,他们放下圣人傲骨,对多宝礼遇有加,毫无居高临下之意。 自此,佛教与西方教彻底融合,不仅是教义的统一,更是利益的共通。 佛门体系,终於完整。 当老子得知这一切后,顿时怒目欲裂,白髮狂舞! “好个接引!好个准提!真是好魄力!贫道本以为算无遗策,你们竟捨得把一切全盘让出!” 老子与元始,此刻彻底成了笑话——机关算尽,反落得一场空。 原本设局,欲借佛兴之势攫取好处,如今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元始更是瞠目结舌,慌忙问:“大师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老子心中恨意翻涌,久久难平。 一番筹谋,最终鸡飞蛋打。 他曾掌控截教全局,一切尽在掌握…… 可转眼之间,局势逆转,尽归他人囊中。 多宝,实乃老子埋在截教最深的一颗棋子。 截教数千弟子,几乎个个听他號令,堪称一人之下,万眾之上。 这才是老子图谋覆灭截教的真正杀招! 可谁曾想,云凡横插一手,引动云霄介入,彻底打乱了通天的布局—— 诛仙剑阵未成,截教气运未断,余孽四散,至今仍为三界心头大患! 本欲借多宝“化胡为佛”,诱回准提当年拐走的那些门人,来个一网打尽。 岂料如今多宝竟反咬一口,与西方教沆瀣一气!圣人不得亲临下界,他便藉此机会,彻底背弃师门! 老子得知此事,险些吐血三升! 元始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三大士早已心生怨懟,只因元始独宠广成子,冷落他们多年。 虽尚未有明面判教的消息传来,但人心早散,大势已去。 这一局,老子彻底溃败,满盘皆输! 而此刻,西方极乐天中,准提与接引正端坐莲台,目光含笑,望向观音、文殊、普贤三人。 准提率先开口:“三位尊者,今我佛教圆满具足,未来量劫,正是佛光普照之世。尔等可愿舍旧身,入我佛门,共证无上大道?” 话音落下,三人默然不语,神色复杂。 如来轻笑一声,缓缓道:“修道之人,所求不过混元证果。试问在阐教之中,三位当真被器重吗?若肯放下过往,投入我佛门,以尔等根基,转瞬便可成就准圣之境!” 接引也点头附和:“不错。只要你们愿忘前尘,贫僧二人必倾囊相授,破境登阶,指日可待。” 三人对视一眼,终是双膝跪地,齐声道:“我等,愿入佛门!” “好!好!好!” 三声讚嘆响彻灵山。 元始座下三大弟子,正式叛出阐教,就此投身西天,在极乐净土闭关修行! 时光如梭,两百年转眼即逝。 周室衰微,天下崩裂,乱世將启。 东胜神洲,傲来国境,花果山上。 第67章 混沌灵丹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混沌灵丹 一块仙石巍然耸立,高有三丈六尺五寸,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围圆二丈四尺,合二十四节气。 九窍八孔,暗合九宫八卦之数。 天地交感,气机匯聚,终於到了破胎出世之时! 忽有一日,天地震动,仙石轰然崩裂! 一声巨响直衝云霄,石中现出一卵,形如玉蛋,光华流转。 剎那间,卵壳碎裂,一道身影跃然而出——竟是一只石猴! 那猴子落地后,拱手四方,行礼天地,隨即仰首望天,双目迸射金光,宛如两柄神剑,直贯斗府! 霎时惊动三十三重天外那位名义统御诸天的至高存在—— 昊天金闕无上至尊清虚妙有弥罗至真玄穹高上帝! 昊天眉头一皱,当即下令:“千里眼、顺风耳,速去查探!何方生灵,胆敢金光射斗,惊扰天庭!” 二人领旨而去,片刻返回稟报:“启稟玉帝,金光出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国界,花果山上有一仙石,產卵化猴,初生之时吸纳先天之气,故而神光贯斗。如今已服水食,饮凉吞桃,食用后天之物,金光渐隱,神性將泯。” 原来此猴初诞,乃天地精华凝结,故具神通异象;一经沾染凡俗饮食,先天灵性便开始退散。 玉帝淡然道:“下方之物,出自天地造化,不足为奇。” 恐怕连他也未曾察觉,这一切,早在准提算计之中。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石猴褪去神性,踏上寻仙之路。 而须菩提,早已在他神魂深处种下“求道”二字。 自此,那猴子自在山林间嬉戏游荡——行走跳跃,采果饮水,嚼草木之实,嗅山花之香;与狼虫为伍,虎豹同行,獐鹿结伴,獼猿相亲;夜臥石崖之下,晨游峰洞之间,逍遥自在,不染尘忧。 而在万佛天中,准提见状,抚掌而笑。 他身形圆润,面带福相,眉眼间竟与那石猴隱隱相似。 一旁瘦骨嶙峋、面容悲苦的接引亦露出一丝笑意。 准提朗声道:“师兄,我门弟子已降世!此子乃我佛门护法之主,振兴佛运的关键之人啊!” 接引却略带疑虑:“师弟,你为何任其失去先天之体?为何不阻它食后天之物?”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低声笑道:“先天太盛,难控其心。唯有歷经凡尘,斩断神根,才好为我所用。” 准提轻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师兄,这弟子性子太野,若让他轻易得道,日后怕是压不住。不如先让他墮入凡胎,尝尽轮迴苦楚,再踏上求长生之路。师弟我那善尸须菩提,已在方寸山静候多时!接著嘛……就让他大闹天宫、搅乱地府,挣个泼天名声,等如来出手镇压,磨去傲骨,再护送取经人西行。待功果圆满,证位佛祖,为我佛门护法,岂不妙哉!” 接引端坐莲台,向来不理教务,虽万眾口诵“阿弥陀佛”,实则幕后筹谋者,皆出自准提之手。 见师弟布局已成,接引微微頷首,心下安然——他对准提的算计,向来信得过。 而此时元始天尊面色阴沉,眉宇间戾气翻涌:“原来……是那佛劫应运之人出世了!” 老子亦是脸色铁青。 算尽天机,却事事不顺,步步受制。 如今那猴子降世,一如当年姜子牙现世,量劫再启,风云將动! 可偏偏无计可施,挡无可挡。 猴王既出,西游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金鰲岛上,却依旧死寂无声。 混沌钟倒扣於岛巔,遮天蔽日,隔绝內外。 两百年来,无一弟子踏出,仿佛三界早已將此地遗忘。 然而就在这一刻,混沌珠內的云凡,终於睁开了双眼! “开炉!” 一声怒喝响彻天地,烘炉轰然开启,五行灵丹如洪流喷涌而出,金光耀眼,灵气冲霄! 粗略一扫,竟有亿颗之巨! 云凡眸光微闪,点头低语:“一亿枚五行灵丹,不错。” 当即取出玉净瓶,一声“收!”便见亿万丹药化作流光,尽数没入瓶中! 但这只是开始! 这两百年间,他以大道烘炉不断分解混沌本源,先是凝出五行灵气成丹,如今,轮到更高一层——阴阳之气! “合!” 云凡再喝,天地烘炉震颤不休,道火暴涨,焚天煮海,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片刻之后,火焰渐熄,烘炉归寧。 只见一颗颗神丹缓缓升起,黑白二气缠绕周身,流转不息,散发出玄之又玄的道韵。 此丹双色分明,阴阳共济,乃天地之精、日月之华所凝,蕴藏造化之机,可演小千世界! 服下一粒,太乙金仙立增千年修为! 不分根脚,不论种族,皆可吞服! 比之五行灵丹,更上层楼! “此丹,名阴阳灵丹,亦可称——先天阴阳造化丹。”云凡淡声定名,“演阴阳之道,掌造化之权。” 细数一番,仅得一万颗,尽数收入玉净瓶。 但他目光未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混沌本源,先天之祖! 这才是洪荒至宝,连大罗金仙也为之眼热的存在! 轰隆隆——! 烘炉剧烈震动,炉壁符文逐一亮起,大道轰鸣,规则崩裂,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在极致炼化之下,混沌本源不断压缩,最终凝成一团灰濛濛的神丹,静静悬浮於炉心。 其上道韵流转,先天地而生,丝丝缕缕,诉说著宇宙至理,演绎万象变迁,仿若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 此丹一出,可助大罗金仙增长千年修为,更能使太乙金仙淬炼本源,增加一线证道大罗的契机! “混沌本源,生於鸿蒙,藏天地之秘,为万物之始,诸道之源。”云凡凝视良久,缓缓开口,“此丹,当名为——混沌灵丹!” 可惜,满打满算,仅得五颗。 顶级丹药,本就不依常理出產,能得五枚,已是逆天机缘! “如此推算,一炉两百年,得十万五行丹,千枚阴阳灵丹,数颗混沌灵丹,应为定数。” 七次开炉,还需一千几百年。 等到那时,正好便是西游开启之际,帝辛出世之时! 到时候,光凭这些灵丹就能横扫三界,贏得万眾归心! 云凡默默一算,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阴阳灵丹,內蕴太乙金仙千年的道行,专为太乙金仙打造。若是金仙服用,更是如虎添翼,突破瓶颈的机率直线上升。 第68章 大外甥手段通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大外甥手段通天 混沌灵丹,价值等同一尊大罗金仙千年修为,平日里便是大罗金仙之间、乃至准圣交易的硬通货。 这三种丹药,既是破境神物,也是顶级货幣,堪称高阶灵石,只是档次甩了普通灵石十八条街。 其中,先天五行丹最是基础,材料遍地都是,洪荒隨便采。只要炼丹术够硬,什么灵材都能给你整出来。 就算找不到现成原料,金仙苦修千年也能凝出一枚;太乙金仙一年搞定;至於大罗金仙?眨眼功夫,一炉出炉。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算稀罕。 比起老子那逆天的九转金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孙悟空当年嗑了多少葫芦才勉强摸到太乙门槛?靠的就是这种最低级的五行丹! 可九转金丹呢?凡人服下,直接一步登天,连修为带道行全拉满至大罗!那才叫一个恐怖! 目前三类丹药的兑换比例是:一万比一。 换算下来——一亿枚五行丹,换一万枚阴阳丹,才能兑出一颗混沌灵丹。 按金仙修炼到太乙所需的法力总量来算,若是在洪荒初期那种灵气浓得能滴水的年代,也得苦修数万年,大约百枚五行丹打底。 可放到现在这灵气稀薄得跟筛子一样的时代?没个元会別想成! 而他一炉就是一亿颗——足够十万金仙直接衝上太乙! 到了那时,仙人们只需打磨心境与道行,根本无需再苦吞灵气! 十万金仙啊,在如今这个时代,简直是神话。 可在洪荒鼎盛期?三大种族隨隨便便就养出万亿修士。前后差距,宛若云泥。 但云凡不可能一直蹲这儿当炼丹机器。 念头一起,庆云翻涌,一道白气自顶门衝出,落於身前。 正是他的善尸——前世本我。 依旧是那个现代青年的模样,一身道袍加身,神情懒散中透著股玩世不恭。 “见过道友。” 云凡点头:“劳烦你在这一心炼丹,活重事杂,只能託付你了。” 善尸咧嘴一笑:“好,跟我还客气啥,少整那些虚的,交给我,滚去忙你的吧。” 听著他脱口而出的现代腔调,云凡顿时语塞。 太久没听见这种语气了。 没想到,竟从自己的善尸嘴里冒了出来。 毕竟,那是曾经的自己啊…… “也是,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辛苦你在这儿当苦力了。” 话音落下,云凡揣著丹药,转身离去。 善尸望著他的背影,耸耸肩,挽起袖子开工。 嘴里还不忘嘀咕:“我勒个去,以前在地球上还得打卡上下班,朝九晚五。现在穿到洪荒?好傢伙,直接进化成全年无休,全天待机!” 嘴上抱怨著,手底下却一点没停。 另一边,云凡已回到碧游宫。 此时云霄正端坐殿中,眉心紧锁,一脸焦灼。 当初云凡只说闭关几百年,如今期限早过,人却迟迟未归。 截教弟子早已各自修炼,唯有碧霄、琼宵陪在她身旁。 碧霄轻声问:“大姐,外甥还没出关?” 云霄点头:“他说有办法化解劫难……我相信他。” 閒来无事,便將云凡对量劫的剖析讲给了两姐妹听。 二人听完,当场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谁能想到,这少年对天道量劫的洞见,竟如此深邃! 这一刻,她们对云凡只剩下满心敬畏。 琼宵激动道:“外甥能看透本质,必有破局之法,大姐,咱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殿门一开。 云凡踏步而入,满脸春风。 “娘,我回来了!” 云霄猛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云凡!你总算回来了!事情……能解决吗?” 云凡微笑点头:“当然。” 碧霄一个闪身衝上前,满脸崇拜:“外甥!你简直太牛了!快告诉姨娘,到底怎么破?” 云凡含笑应道:“好。” 望著眼前三位女子炽热的目光,他知道——真正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云凡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娘,姨娘,让你们久等了!孩儿来迟,罪过罪过!” 云霄一时还有些恍惚。 毕竟她还没完全適应“母亲”这个身份。 要知道,云凡的意识並非源自於她——就像当年孔宣吞了如来,结果如来从他肚子里重生,反过来喊孔宣“娘”一样荒诞。可云凡不同,他的血肉真真正正由云霄孕育而出,一脉相承。 若无云霄,云凡不过是一缕漂浮的清气,带著点残魂罢了。 “快起来!”云霄连忙伸手虚扶,“莫要多礼!” 碧霄、琼宵也急忙附和:“是啊外甥,你这礼数太重了,咱们自家人不说这些虚的!” 云霄目光微闪,忽然压低声音问:“如今已过去数百年,多宝入西方,成了佛门之主;花果山那石猴也出世了……云凡,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三姐妹齐刷刷望向他。 眼波流转间,满是好奇与期待。 她们早听云霄提过这位大外甥手段通天,如今亲眼相见,更想探知他究竟深藏几许。 论年纪,三宵未必比云凡大多少。 碧霄、琼宵甚至容貌更显年轻几分,可偏偏却是货真价实的亲姨。 就在三人屏息凝神之际,云凡袖袍一抖,取出三个玉净瓶。 隨即,从中各取出一枚丹药,恭敬递上。 云霄接过丹药,略一感知,美眸微亮:“嗯?这是……金仙服用的,可增千年修为;太乙金仙级的也能加千年;大罗金仙层次的虽稀有,但这枚也有近千年效用。”她抬眼轻笑,“不错,但不算稀奇。云凡,可还有什么玄机?” 准圣之能,一眼便看穿药性。 云凡微微一笑:“本身无甚特別,確实是为这三个境界所炼。可娘,姨娘们……你们可知,我手中这样的丹药,有多少?” 碧霄一怔:“多少?” 云凡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 “金仙境用的,我有一亿颗;太乙金仙境的,一万颗;至於大罗金仙级別的……也有五颗。而炼完这些,我只用了两百年。” 剎那间,三宵彻底呆住。 云霄瞳孔骤缩:“两百年?!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灵材?这种级別的丹药,所需资源何其恐怖,三界早已枯竭,你怎么可能……” 云凡轻轻摇头:“世人只道三界灵气凋零,却忘了——天地本源,来自混沌。混沌之气,无穷无尽,只是无人敢取、无人会用罢了。” 第69章 各自归府,潜心修炼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各自归府,潜心修炼 云霄蹙眉:“混沌之气腐蚀极强,大罗金仙都不敢久留,谁敢去採擷?” “確实危险。”云凡点头,“但只要有合適的炉鼎,便可分离其中精华。我以混沌为基,析出五行之气,炼成五行灵丹;提炼阴阳二气,凝为阴阳灵丹;抽取混沌本源,则成混沌灵丹。这些丹药,正是破局之钥,是我们重掌洪荒的关键武器,足以重塑天地格局!” 三宵听得心神震盪。 碧霄忍不住追问:“外甥,你到底想怎么做?光靠丹药,真能改天换地?”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如渊: “我的计划很简单——把这些丹药,变成洪荒的『钱』。” 眾人一愣。 “从此以后,不再以物易物,而是以丹为幣。我们掌握炼製之法,等於掌控货幣发行权。谁想要变强,就得来换我们的丹。资源、势力、话语权……一切,都將归我们所有。” 三宵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琼宵揉了揉太阳穴:“等等……你说啥?用丹药当钱?这……这也行?外甥,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云凡无奈苦笑:“我没开玩笑。这事,真能成。” 云霄沉默片刻,眼中忽现锐芒。 她缓缓点头,声音坚定: “那就——干吧。什么时候开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云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娘,您刚才提到多宝和猴子的事,现在先说多宝。此人根本就是老子安插在我们截教的內鬼!吕岳投毒,是他一手策划;万仙阵中突袭老子,也是因为他本就心怀异志。如今西方二圣以气运为引,加上圣人不得踏入洪荒的限制,多宝趁机倒戈,化身为如来佛祖——这正是我早前提到他將是截教大敌的真正原因!” 话音刚落,碧霄猛地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好个叛主求荣的贼禿!老娘早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就不对劲!” 琼宵忍不住噗嗤一笑:“妹妹啊,你骂得没错,可多宝本体本来就是只老鼠精,长得当然一副鼠相。” 碧霄一怔,隨即咯咯笑出声来:“哎哟,二姐说得对!老鼠成精,打从根上就坏透了!哼!大外甥,你说得对极了,继续讲!” 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姨,云凡只能无奈摇头。 他接著道:“再说那猴子,便是千年之后『佛兴之劫』的应劫之人,如同当年姜子牙一般,身负天命。我们的布局,就是在一千年后量劫降临、天机混乱之际,离开金鰲岛,正式入局洪荒,扭转乾坤!” 云霄微微頷首:“若真如此,他们还会针对我们截教弟子吗?” 云凡冷笑一声:“娘,放心。因多宝背叛,三教早已撕破脸皮,狗咬狗的局面已经开场。所谓『化胡为佛』,本质是老子想吞掉西方气运。结果棋差一著,反被西方抓住机会反击——现在他们拼死也要剿灭西方佛门气运,哪还有空搭理我们?甚至还得拉拢我们当帮手!这正是我们的突破口!” 云霄蹙眉:“可传闻此番量劫,需偿还西方因果……” “没错,”云凡点头,“正因要还因果,人教、阐教才不得不求助於我们。当初老子答应西方二圣本就不怀好意,不过是借多宝这步暗棋做藉口,隨口应承罢了。” 一番话落,三霄顿时豁然开朗。 碧霄一个闪身窜到云凡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小姨,你这么盯著我干嘛?” 碧霄嘿嘿一笑,语气曖昧:“外甥,你也太神了!小姨服了!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快跟小姨说说,你是怎么被大姐吃进肚里的?还有,为啥不让我也吃一口?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大姐漂亮?” 云凡脑壳一炸,心中怒吼一句:我草! 这话歧义太大,简直防不胜防! 可偏偏这年头的人心思单纯,听不出弯弯绕。 他揉了揉太阳穴,乾笑两声:“小姨,纯属意外!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云霄立刻沉下脸训斥:“小妹,別闹了!” 碧霄撅著嘴委屈巴巴:“我就逗逗外甥嘛……” 云凡內心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这位小姨嘴上没把门的,一句话能引出十种联想。 云霄揉了揉额角,嘆气:“行了,別在这儿缠著云凡了,赶紧去修炼!早日斩三尸才是正经事!” 碧霄撇嘴嘀咕:“我才大罗金仙中期呢,斩尸还早得很……” 话未说完,云凡已取出两枚泛著混沌光晕的灵丹递过去:“小姨,服下这个,至少能助你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碧霄双眼放光,一把接过:“还是外甥懂事!小姨爱死你了!” 紧接著,他又拿出两颗递给琼宵:“二姨,这份给您,稳稳噹噹迈入后期不成问题。” 琼宵接过丹药,连忙道谢:“云凡,二姨记你情了!” “自家亲戚,客气啥!”云凡摆摆手。 云霄含笑点头:“好了,拿了丹药就去闭关。一千年后量劫开启,所有人必须踏入大罗金仙后期!一个都不能落下!” “放心吧大姐,包在我身上!”碧霄蹦跳著应道。 云霄转向云凡,神色认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云凡略一沉吟:“娘,这一千年,咱们母子合力参悟法则。” 他说的法则,正是系统赋予的完整时间大道。 云霄点头:“也好,你我都已达准圣之境,是时候触摸真正的法则之力了。” 言罢,云凡掌心一翻,混沌钟浮现而出。此宝本就蕴含时间之韵,如今完整大道已被融入其中。 他將混沌钟置於碧游宫大殿中央,钟身轻颤,时光流转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娘,咱们进混沌钟空间,参悟这道法则去!” “好!” 云霄应声点头,转头看向碧霄与琼霄,语气肃然:“你们两个,立刻回洞府闭关,不得懈怠!” “遵命,副教主!”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一闪,各自归府,潜心修炼。 踏入混沌钟空间,那条完整无缺的时间法则再度浮现眼前。 云霄凝视良久,眸中震撼如潮水翻涌。 这条法则,比混沌钟更稀世,比混沌珠更珍贵! 自造化玉碟破碎之后,天地间早已不存完整的法则。而今,竟有一条圆满大道重现於前,何其惊人! “娘,”云凡望著那瀰漫著至高威压的法则,轻嘆出声,“时间法则,可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列的存在。” 第70章 七十二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七十二变 “岂止前列?”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深邃,“时间法则,乃是三大至尊法则之一!对其他法则,近乎降维碾压!”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什么?竟如此恐怖?云凡……我越看你越觉得神秘。我何德何能,竟做你母亲?在你面前,我仿佛螻蚁仰望苍穹,什么都不懂。” 云凡闻言,心中苦笑。 他知道得多,不是天生通透,而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外加系统加持的结果。 可这些,不能说。 “娘,別这么说。”他声音温和却坚定,“有些事我不能讲,但我可以告诉你——前世我不过凡人,这一世,你是我的娘亲,这是天定的因果,也是我认的命。” 云霄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眼底泛起暖意:“好,娘信你。那现在——我们来谈这时间法则。” 原本,云凡根本无法触及大道层次。 可如今,系统赐下两亿年悟道经验,再看这等至高法则,已不再如雾里看花。 他凝望著那流转不息的时间长河,缓缓开口:“时间法则,神通莫测。远古有位时间道人,仅次於盘古大神,位列三千神魔第二!那是真正的巔峰存在!” “第二?”云霄喃喃,心神震盪,“宛如梦幻……” 云凡点头,隨即开始讲解。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静止——掌控光阴流转,只在一念之间。 预知未来,意识穿梭时空,甚至能与过去未来的自己共享神识,召唤彼时之我降临此刻! 一人化万影,同战千敌,毫无压力。 亦可借时间长河窥探他人命运轨跡,追溯过往经歷。 更可怕的是杀伐手段——光阴斩! 一念起,敌人瞬间衰老成灰;一念动,便可將其放逐回远古,永世不得归来! 云霄听得心神俱颤,忍不住问:“若真修至大成……岂不是天下无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云凡摇头失笑:“哪有那么简单?真把时间法则练到极致,早入混元之境了。到了那个层次,还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修士?” “若是对手也是混元大罗,大道已证,时间闭环自成一体。哪怕你回到过去,也无法真正改变因果。没有无敌的法则,只有无敌的人。” 云霄默然片刻,终是重重点头:“说得对。没有无敌的法则,只有无敌的人!好一个『人』字!” “娘,別多想了。”云凡沉声道,“眼下机缘就在眼前,抓紧参悟才是正经。” 两人並肩而立,盘坐於混沌钟虚空之中,元神贴近那浩瀚法则,静静感悟。 大道箴言如雨落下,环绕周身,不断涌入元神,与本源交融。 相比洪荒天地间的残缺法则,这里简直就是大道圣地! 虽然洪荒也有三千法则,看似任君採擷—— 但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本就不全,仅得一块碎片。 因此,洪荒法则皆残,最多只得三分之一真意。 剩下的,得靠自己补全。 而这,正是洪荒生灵难以证道混元的根本原因。 也正因如此,鸿蒙紫气才成了无数大能爭破头的至宝。 若有完整大道可循,谁还稀罕靠鸿蒙紫气证个圣人果位? 直接冲混元大罗金仙不好吗? 此刻,云凡与云霄置身法则之畔,大道低语,醍醐灌顶。 时间悄然流逝…… 三百年,弹指即过。 花果山上,那只石猴原本逍遥快活,日日饮酒作乐,嬉戏群猴。 某一日,忽感生命短暂,生死无常。 当下心念一动,扎木为筏,撑篙离岸,扬帆出海—— 只为寻那长生不死之道。 海上突遇颶风,千钧一髮之际,幸得高人暗中相助,方才逃过一劫。 此后,美猴王隨风漂荡,一路向西北而去,直抵南瞻部洲海岸。 登岸之后,他模仿凡人举止,行走市井山林,四处打听修仙之道。 奈何仙缘縹緲,访遍名山不见真师,问尽隱士皆无所得。 岁月流转,几度春秋,他非但不曾心灰意冷,反而道心愈坚,志意更烈。 这一日,他又深入深山寻道,途中偶遇一樵夫,只听那人喃喃自语:“海外仙山无数,为何求道之人偏困於本土,不懂远渡重洋?” 此言如惊雷贯耳,美猴王心头一震,顿觉豁然开朗。 当即转身下山,匆匆扎起竹筏,再度扬帆入海,踏浪而行。 冥冥之中似有指引,途中再逢狂风巨浪,竟將他一路吹送过西海,直落西牛贺州地界。 机缘巧合,他竟来到方寸山,拜入须菩提老祖门下——那老祖,实乃准提佛母善尸所化。 老祖见其根骨奇绝,灵性通天,便赐法號:孙悟空。 这孙猴子天生慧根,悟姓超群,每闻讲道,便喜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一听即通,一点就破。 老祖心中大悦,有意传法,却又想再试其心性,遂取戒尺轻敲其头三下,转身离去。 眾徒不解,唯有悟空会意——三更时分,悄悄叩响后门。 老祖见他果然前来,知其心窍玲瓏,再不藏私,当即將佛门护教至高神功——八九玄功倾囊相授。 此功威能浩瀚,修成可掌七十二变,臻至极境,更能凝练佛门金身,证得菩提果位。 与道门同名之法虽有相似,却有本质之別:道门八九玄功修到巔峰,成就金刚不坏之躯,肉身成圣,变化万千。 两者皆由地煞之数演化而来,殊途同归,威力无边。 而须菩提身为圣人善尸,又得准提佛母神识降临,神通广大,自然可传此等秘法。 隨后,老祖又授其筋斗云之术——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瞬息千里,堪称顶尖遁术。 老祖本意是为他日后留条活路,危急之时好脱身保命。 岂料这泼猴天赋异稟,学成之后竟在眾弟子前频频炫技,翻腾跳跃,得意洋洋。 老祖看在眼里,心中嘆息:此子飞扬跳脱,因果已生,师徒之缘,也该尽了。 於是狠下心肠,將其逐出山门。 临行前,特意叮嘱:“你此去必惹祸端,无论闯下多大乱子,不得透露师承来歷!不准说是我徒弟!哪怕身陷死劫,也不许回头寻我求助!若违此言,我让你万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可记住了?” 孙悟空见师父去意已决,悲从中来,只得含泪应诺: “老师放心,弟子绝不敢提及您半字名讳。” 声音哽咽,又低声道:“弟子就此別过,望老师珍重。” 言罢,跪地叩首,再拜恩师,隨即腾身而起,驾起筋斗云,朝花果山疾驰而去。 回到故土,群猴蜂拥而上,哭声一片,纷纷诉说起他离去后的悲惨遭遇。 第71章 截教的未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截教的未来 原来,自他离山寻道不久,花果山便遭一妖魔侵袭——混世魔王! 此人慾夺水帘洞府,驱逐群猴,眾猴拼死抵抗,仍折损不少兄弟。 孙悟空闻言怒火衝天,二话不说,直奔魔巢,誓为孩儿们报仇雪恨。 此时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一身修为通玄,周身八万四千毫毛皆可化形应敌,隨心所欲,妙用无穷。 那混世魔王听著名头嚇人,实则外强中乾,不过是个纸老虎。 交手不过数合,刀已被夺,反被自己的兵器劈作两截,当场毙命。 自此一战,孙悟空虽除强敌,却也意识到:花果山势单力薄,难敌天下群妖。 若將来再有强者来犯,恐难以招架。 为防后患,他施展神通潜入傲来国,一夜之间,將国中兵库所有兵器尽数搬空。 回到花果山,孙悟空二话不说,先將兵器分发下去,紧接著便全身心投入训练——四万七千多只猴子尽数上阵,练武演阵,杀声震天。 一时间,整座花果山气势冲霄,惊动四方妖王。 那些盘踞山头的怪兽妖主们,早有耳闻齐天大圣之威名,如今见其势如烈火燎原,纷纷率眾来投。 自此,花果山势力暴涨,威震八荒,再无对手敢轻言挑衅。 这一日,天地骤变,天机翻涌,忽而混沌一片,彻底不可推演! 这是量劫降临的徵兆。 所谓量劫,便是天道为眾生开启的一场因果清算——恩怨在此了断,生死由命爭锋。待劫波落定,天地重启轮迴。 可这一次……量劫来得太快了! 不过细究起来,封神与西游本属同一场大劫,倒也算不得突兀。 封神是道门衰微之劫,西游乃佛门崛起之机,合称“道消佛兴之劫”——这一劫,註定要重塑洪荒未来的格局! 当天机彻底湮灭之时,便是量劫正式开启之刻! 金鰲岛上,云凡猛然睁眼! 云霄一怔,也隨之甦醒:“云凡,怎么了?” 云凡起身,神色凝重:“娘,量劫已至,参悟到此为止。” 云霄点头:“好。” 母子二人当即从混沌钟空间走出。 刚踏出剎那,碧游宫內已有数道身影等候。 正是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乌云仙,还有碧霄、琼宵等人。 “人都到齐了,坐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落座蒲团,气氛肃然。 金灵圣母率先开口:“方才天机突断,毫无徵兆,实在诡异!” 云凡沉声道:“不是诡异,是量劫开始了。娘,您把我说过的量劫缘由,给师伯师叔们讲一遍吧。” “好。” 云霄隨即將在混沌钟中所知之事娓娓道来,將这场“道消佛兴”的大局全盘托出。 眾人听罢,无不骇然。 金灵圣母长嘆:“我等自詡通晓天机,实则不过井底之蛙,可笑,可悲!” 龟灵圣母亦感慨:“师侄竟能洞悉至此,我等真是闭门造车,枉修多年!” 乌云仙双眼放光,连道三声“妙”:“妙!妙!妙!师侄此论,如掌观纹路,清晰分明!此劫我截教必胜无疑!” 一时间,群情振奋,信心倍增。 的確,能將量劫剖析得如此透彻者,怕是唯有圣人方可比擬。 云凡目光一凝,朗声道:“如今量劫开启,正值佛门昌盛之机,天机尽蔽。加之多宝道人一事,三教暗流汹涌,爭端再起——这正是我截教翻身之时!我决定,即刻出山!” 话音未落,云霄顿时变色:“云凡,外面凶险万分,你真要亲自涉险?” 云凡一笑:“娘,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碧霄眼珠一转,立刻举手:“大姐,让我陪外甥去吧!我保护他!” “噗——” “哈哈哈!” “碧霄啊碧霄,想出去玩直说就行,云凡还需要你护?” “对啊,该是他护你才对!” 鬨笑声中,碧霄脸颊微红,嘴硬道:“我知道他厉害嘛……但咱们长辈陪著,也能指点指点,名正言顺!” 云霄冷哼:“少来这套,你就是閒不住!” 碧霄嘟嘴:“好吧好吧,我听外甥的总行了吧?好歹让他多个伴儿!” 云霄揉了揉眉心,看向云凡:“云凡,你真非走不可?” 云凡点头:“必须走。时机已至,一步都不能迟。此事关乎未来大势。” 云霄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那你万事小心。” 云凡淡笑:“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碧霄急忙追问:“大姐,我能跟著去吗?好歹多个照应!” 云霄转头望向云凡:“云凡,碧霄跟你同行,可行?” 云凡略一思忖:“行,没问题。” 碧霄瞬间喜上眉梢:“太好了!外甥,小姨谢谢你!再不出去,我都快闷疯了!” 云霄正色道:“碧霄,你此去必须听云凡號令,不得任性妄为!量劫当前,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之危!” 碧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听外甥的,行了吧?” 碧霄一袭翠绿裙裾,宛如初春枝头的嫩叶,衬得她十八岁的模样娇俏可人。 云霄眸光微闪,轻声问道:“云凡,你此行可要带上混沌钟?” 云凡摇头,语气沉稳:“不必。混沌钟若隨行,必引四圣分身窥视,反倒招祸。留在岛上更稳妥。” 云霄略一沉吟,想到他手中尚有混沌珠,心下稍安。 “也罢。”她凝视著云凡,语带千钧,“云凡,你是截教的未来,也是为娘的命根子,务必小心行事。” 云凡朗声一笑:“放心吧,娘——我自有分寸!” 金灵圣母微微頷首,眼中含赞:“以师侄之才智,纵是这洪荒险地,也能纵横无忌!” 可实际上,多数仙人並不如传说那般睿智。 他们的“智慧”大多耗在了吐纳炼气、参悟天道上,终年闭关,不问世事,哪里懂人心诡譎?更別说玩弄权谋。 就像吕岳之流,说到底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愣头青——几句挑拨便怒髮衝冠,三言两语就能诱其入局,行事短视,毫无远谋。 而云凡对量劫的认知,早已穿透表象,直抵本质。这份深谋远虑,是这群埋头苦修的神仙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 第72章 七彩神光炸裂虚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七彩神光炸裂虚空 云凡拱手,神色恭敬:“既然如此,孩儿就此辞別母亲,告辞诸位师伯、师叔!” 碧霄蹦跳著挥手:“大姐、师姐,我们走嘍~” 话音未落,她已挽著云凡的手臂,踏风而出金鰲岛。 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云霄佇立原地,心头忽然涌起一阵空落。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已如此依赖云凡。 他一离开,仿佛整个脊樑都被抽走,熟悉的犹豫与迟疑再度缠上心头。 曾经那个遇事退缩、踌躇难断的自己,似乎又要回来了。 可自从云凡归来,他的果决如刀,划破迷雾;他的冷静似冰,镇住慌乱。她才第一次学会迎难而上,扛起截教重担。 如今他人一走,那股支撑她的力量也隨之而去。 另一边,云凡与碧霄並肩腾云。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唇角扬起:“自重生以来,今日才算真正踏出山门。” 碧霄眨巴著眼睛,一脸狡黠:“外甥啊,你前世到底是谁?偷偷告诉小姨嘛,我都好奇死了~” 云凡无奈扶额:“小姨,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真没什么好说的。” “骗鬼呢!”碧霄撇嘴哼道,“你能布下连师尊都看不透的局,还说自己平凡?当小姨是傻子吗?” 云凡苦笑不语,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好了小姨,现在正事要紧,別刨根问底啦。” 碧霄撅著嘴嘀咕:“好吧……不过你说,要是当初把你吃掉该多好,那你就是我儿子了,整个截教都得传颂我的壮举!” 云凡顿时头皮一麻,连忙打断:“小姨!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他知道碧霄心思单纯,压根听不懂这话里的歧义,可他自己听得脸都热了。 碧霄咯咯笑著,拉著他胳膊晃了晃:“好啦好啦,大外甥別害羞~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云凡眯眼望天,略作思忖:“花果山。去见一个人……准確说,是一群人。有些事,得谈一谈。” “行,听你的!” 两人当即驾起祥云,直奔花果山而去。 不多时,峰峦叠翠间,一座妖气繚绕的灵山赫然在目。 漫山遍野皆是巡山妖兵,旌旗猎猎,上书一行大字: 傲来国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 高空之上,云凡俯瞰群猴,目光深远。 碧霄歪头打量:“外甥,底下不就是一群毛猴子?你盯著瞧啥呢?” 云凡轻笑:“小姨,这些可不是普通妖猴——他们是这一劫的应劫之人。” “什么?”碧霄瞪大眼睛,“这次量劫的关键,居然是这只猴子?!” 此时山中正设酒宴,觥筹交错,群妖喧闹。 忽有一声洪亮嗓音自山顶传来: “哪位道友临凡,何不现身共饮一杯?” 发声者乃一头牛首大汉,身躯魁梧,气势逼人。 正是云凡二人刚至,便已被察觉。 其实並非对方神通广大——只因云凡本就没打算隱藏行踪。 “小姨,我们下去吧。”云凡淡笑,“下面那位,该是你旧识。” 碧霄一怔:“旧识?咦……还真有点面熟。” 话毕,两人徐徐降下云头,落於宴席之前。 牛头大汉猛地起身,瞳孔一缩:“你……你是碧霄师姐?!” 碧霄眯眼细看,忽然拍手笑道:“哎哟!你是奎牛?!” 云凡心中瞭然。 此人自然是那位名震三界的牛魔王——昔日坐骑化形,今成七大圣之首。 一场风云际会,悄然拉开序幕。 牛魔王闻言腾地站起,仰头大笑:“哈哈哈!真是碧霄师姐亲临?没想到啊没想到,隱世多年的碧霄仙子竟也现身了!” 其余妖王纷纷侧目,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清丽出尘的女子,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位莫非就是三宵中的碧霄仙子?” 碧霄玉容沉静,眸光微闪:“正是本座。” 一人猛然起身,声音带著几分试探:“那你姐姐……可是云霄娘娘?” “自然。”她淡淡回应,“我大姐,正是云霄。”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片天地仿佛凝滯了一瞬。 空气骤然紧绷,眾妖王眼神剧变,呼吸都为之一顿! 蛟魔王冷笑出声,语气里夹著压抑千年的火气:“当年云霄娘娘一怒之下斩我妖族太子,覆灭两位妖圣,震动洪荒,今日竟让我等撞见她的妹妹——呵,可真是巧得紧吶!” 碧霄眉梢一挑,冷眸扫过全场,寒声道:“陆压残害我兄长在先,屠戮截教弟子如草芥,此事天下皆知!你们若因这旧怨寻衅,本座奉陪到底!” 牛魔王立刻打圆场,哈哈一笑拍桌而起:“诸位兄弟,消消气!圣人都已握手言和,咱们这些小辈还揪著陈年旧帐不放作甚?痛快喝酒才是正经!” 此言一出,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了几分。 鹏魔王顺势点头:“说得对,通天教主与女媧娘娘早已冰释前嫌,咱们何必自找麻烦?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所有视线瞬间转向云凡。 他神色淡漠,负手而立,轻吐二字:“云凡。云霄,乃吾母。” “轰——”仿佛一道惊雷劈中脑海! 几位妖王当场失態,瞳孔猛缩,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是那个怀抱混沌钟降世、一出生便是准圣之境的云凡?云霄之子?!” 云凡微微頷首,语气平静:“过誉了,不足掛齿。” 一旁吃瓜吃到一半的孙悟空彻底懵了,挠著头嘀咕:“喂喂喂,你们演哪出呢?谁是云霄?这两人谁啊?不如来俺水帘洞喝两杯,热热闹闹多好!” 云凡理都不理他。 因为他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刀似针,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小姨,走。” 他一把抓住碧霄手腕,身影倏然化作虚无,原地只余下一道残影! 就在他们消失的剎那—— “唰!!!” 一道七彩神光炸裂虚空,刺目欲盲,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 “啊——我的眼睛!!” 数位妖王惨叫出声,慌忙捂眼后退。 足足过了半晌,眾人方才缓缓睁眼,心有余悸。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刚才啥情况?彩虹炸了?人呢?那俩人跑哪儿去了?” 牛魔王乾咳两声,强作镇定:“没事没事,幻象罢了,咱们继续喝酒!” 孙悟空却不依不饶,凑上前追问:“哥哥们,刚那俩人到底什么来头?为啥你们看他们的表情,跟见了阎王似的?还有那个『云霄』,又是何方神圣?还有……那个『圣人』又是啥玩意儿?” 这话一出,眾妖王面面相覷,集体沉默。 第73章 重返花果山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重返花果山 还是牛魔王硬著头皮解释:“贤弟有所不知,云霄乃是昔日洪荒顶尖的大能,截教副教主,地位尊崇,震慑八方。至於『圣人』……那是我们修行之路的巔峰存在,超脱万物,俯瞰大道!” 孙悟空一听,瞪圆了火眼金睛:“啥?比你们还厉害?” 这一问,直接让全场妖王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集体翻白眼! 牛魔王嘴角抽搐:“七弟啊……我们哪敢跟圣人比?提鞋都不配!” 孙悟空咧嘴一笑,豪气干云:“哎呀哥哥们別谦虚啦!刚才那一番打斗,俺老孙看得清楚,你们个个都是狠角色,在这三界之內绝对横著走!就算不是圣人,也差不了多少吧?” 这话出口,六位妖王齐刷刷脸都绿了! “不敢不敢!” “万万不可如此类比!” “我们心中有数,绝不敢僭越!” 眼看这群平日威风八面的妖王嚇得语无伦次,孙悟空反倒一拍大腿,挺胸抬头:“怕啥!看看俺老孙!虽本事不及各位哥哥,可照样空手杀进东海龙宫,把那定海神针夺回来!逼得四海龙王乖乖送鎧甲,连大气都不敢喘!成圣又如何?將来俺老孙也要踏足那至高之境,证一个混元大罗金仙!” 一番狂言落下,全场寂静。 几个妖王望著这个无法无天的猴子,眼中只剩下两个字——疯子! 孙悟空却不管那么多,转头就问:“说吧,圣人到底有几个?都叫啥名號?” 眾妖王顿时面色发苦,嘴巴发僵——圣人名讳,岂能隨意提起? 牛魔王无奈苦笑:“七弟,慎言啊!不过嘛……你也该听过,比如——三清圣人。” 孙悟空一听,当场怔住,眨了眨眼,旋即咧嘴一笑:“三清圣人?这名字俺老孙都听出耳油来了!原来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就是他们啊?行,明白了!那太上老君是老大吧?” 一眾妖王刚想开口解释。 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 乾脆齐齐点头:“对极,七弟说得没错!” 悟空挠了挠耳朵,若有所思:“难怪东胜神洲满地百姓都拜他,敢情是圣人牌位供著。成,俺老孙记下了!哥哥们放心,等我將来证道成圣,定把你们也拉上去,兄弟一起封圣,岂不快哉!” 六个妖王闻言,脸色唰白,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七弟喝高了,咱们……咱们该走了!” 话音未落,一个个脚底抹油,转身就溜,谁也不敢再多留半刻! 眼看眾人作鸟兽散,孙悟空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嘖,一群怂包!圣人怎么了?有啥好怕的?老子以后非成个最狠的圣人不可!” 撂下这话,他又自顾自斟酒痛饮,三杯下肚,直接醉眼朦朧,昏天黑地! 可这一句“我要成圣”,却如惊雷划破虚空,瞬间震动四圣心神!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元始隔空传音,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准提道友,你那弟子志向不小啊,贫道先提前恭贺你西方再添一位圣人了。” 准提与接引顿时麵皮发烫,尷尬得指尖发麻。 “哼!元始道友少来阴阳怪气!”准提冷声回懟,“修行之人,谁不求登顶圣境?有何不可?” 接引紧跟著补刀:“倒是两位,刚才云霄之子现身花果山,图谋深远,你们怎不出手镇压?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元始冷笑一声:“方才准提道友的善尸,不已经用七宝妙树出手了?结果呢?连影儿都没留住。” 准提咬牙:“那云凡手段诡异,瞬息湮灭,若不知其遁法根源,打也是白打!” 元始淡淡道:“既然明知无功,何必妄动?何况——云凡已是准圣,念头一动便遁入虚无,想杀他?难如登天!除非你真身降临三界,否则別做梦了。” 准提冷哼:“此人偏偏在量劫將启时现世,必有所图,我们不得不防!” 这时,老子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如风:“再等等。若他们逆不了大势,所作所为,终归徒劳。” 准提目光一闪:“接下来,我弟子要闹天宫、砸地府了,二位最好早做准备。” 老子冷然一嗤:“地府乃三界因果归处,你也敢让弟子去毁?胆子不小。” 准提却笑得意味深长:“多谢道友赐下的定海神针啊,没它,我徒儿哪来的威名?” 元始眉头一挑:“准提,派个玄仙去闹天宫?你认真的?” 准提不答反求:“此事还需劳烦老子道友,赐些丹药助我弟子渡劫。” 老子一听,怒火上涌:“你倒是得寸进尺!” 准提立刻换上一副恳切面孔:“道友,请以西游大局为重啊!” 那边孙悟空早已烂醉如泥,被一群猴子七手八脚抬回水帘洞呼呼大睡。 谁知魂魄却被阴司差官——黑白无常悄然勾走。 醉醺醺的悟空浑浑噩噩,分不清东西南北,跌跌撞撞跟著两人前行。直到踏上黄泉路,夜风一吹,酒意骤退,猛然清醒! 抬头一看,赫然三个血色大字高悬: “幽冥界!” 悟空瞳孔一缩,立马反应过来,满脸狐疑:“这里是阎王的地盘?俺老孙阳寿未尽,怎会到这儿?” 黑白无常相视一笑:“还能怎的?批文写得明明白白——三更归阴,一刻不差。我们奉命来花果山提你魂魄,错不了。” 悟空勃然大怒:“放屁!俺老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死不由阴司管!你们抓错人了,快放我回去!” 无常冷笑:“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白纸黑字,铁令如山,少废话,走!” 话音刚落,悟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金箍棒猛然抡出,寒光炸裂—— 啪!啪! 两声闷响,黑白无常当场被打成肉泥,连魂都没逃出来! 打杀了黑白无常,孙悟空怒意未消,体內真元轰然爆发,缠身的锁链剎那崩碎,四散如铁雨。 只听他一声长啸:“俺老孙今日就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狠人,別再瞎抓良民!” 话音未落,金箍棒一抡,棍风裂空,径直杀进城中。 那雷公嘴、火眼瞳的模样本就骇人,再配上通天彻地的战力,牛头马面、阴神鬼卒见之肝胆俱裂,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横推至阎罗殿,逼得阎王抖著手改了生死簿,更將三界所有猴子的名字尽数勾销! 事毕,一个筋斗云,重返花果山! 而就在须菩提抬手欲以七宝妙树镇压云凡的瞬间,他心念一动,携碧霄瞬息遁入混沌珠內。 第74章 同根同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同根同源 眼前一片混沌,无光无影,碧霄骤然变色:“云凡?这是……混沌之地?你怎么能直接进来?” 云凡眸光微沉:“小姨,这是我保命的底牌。刚才圣人出手,七彩光闪现那一瞬,我就知道不对,立刻带您躲了进来——八成是须菩提乾的。” 碧霄冷嗤:“这群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 云凡轻笑:“无妨,他们抓不住我们,迟早会收手。” 碧霄点头:“也对。” 下一刻,云凡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天地烘炉旁。 “道友辛苦了。” 他的善尸起身,撇嘴道:“你倒是逍遥,让我在这炼丹炼得快成炉灰了!这段时间才出三炉,全在那三个玉瓶里。” 云凡心里清楚,这具善尸就是话多,本质还是自己。 他接过丹药,笑道:“放心,等我斩了恶尸,咱俩轮班来,绝不让你独扛苦活。” 善尸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打算榨乾我啊?不过你我一体,认命了。” 收好丹药,碧霄忍不住惊嘆:“外甥,你竟炼出这么多?小姨真服了你!接下来呢,怎么办?” 云凡略一思忖:“去找牛魔王。从底层开始布局,一步步铺开修行界的路子。” 碧霄点头:“行,听你的。去哪儿?” “翠云山。” 两人当即动身,直奔西牛贺洲而去。 此时,云凡正式启动计划——以丹药为引,撬动整个洪荒格局。 但他从不白送。 丹药即资本,资本必须精准投放。 他不断炼製,持续输出,如同构建经济体系:第一產业打基础,第二產业扩规模,第三產业拉流通,层层推进。 用商业逻辑重塑洪荒秩序。 比如,他砸下一亿枚丹药,投资建造一座新城。 招募大批底层修士参与建设,既推动工程,又把丹药像种子一样撒向三界每个角落。 而此刻,牛魔王等六位妖王刚回到翠云山芭蕉洞,正围坐议事,议论花果山突变。 忽然,洞外传来声音—— “奎牛师弟可在府中?” 牛魔王一怔,隨即大喜:“是碧霄师姐来了!快迎!”说罢亲自出迎,恭恭敬敬请进云凡与碧霄。 眾人齐聚芭蕉洞。 六大妖王齐问:“方才花果山究竟出了何事?你们为何突然消失?” 云凡淡淡一笑:“没事,就是须菩提拿七宝妙树偷袭我,被我躲了过去。” “什么?!” 六妖当场震惊失色。 须菩提?那是圣人的善尸! 竟亲自出手,动用先天至宝暗袭? 更离谱的是——云凡竟然毫髮无伤逃了出来! 这简直是逆天! 在如今三界,圣人分身就是巔峰战力,近乎无敌的存在。 云凡生於顶层,所见皆是高阶博弈,对此轻描淡写。 可这六大妖王,不少是从底层血拼上来的,深知圣威如狱,根本不敢直视。 如今有人竟能避开圣人一击,简直顛覆认知! 牛魔王身为通天教主昔日坐骑,虽知些许隱秘,此刻也忍不住心头狂震。 “唉,金鰲岛被封了,老牛我自然去不了,只好一直在西牛贺洲跟兄弟们混著。谁料他们竟这么狠,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不留!” 云凡轻笑一声:“奎牛师叔不必动怒,他们想斩尽杀绝,倒也正常。不过——”他眸光微闪,“这种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今日来找您和诸位妖王,是有大事相商。” 话音一落,眾妖王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凡身上。 鹏魔王率先开口:“云凡道友,有话直说。” 云凡也不绕弯子,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在座都是妖族中人,自家处境,想必心知肚明?” 鹏魔王沉声道:“家父曾多次提及,如今妖族举步维艰,四面受制。” 云凡缓缓頷首,眼神渐深:“封神之劫、陆压之变、两位妖圣陨落……这些事,我师祖通天圣人与女媧娘娘早已釐清前因后果,恩怨已解。帝辛被西方圣人暗种魔念,才褻瀆娘娘神像,引发后续种种灾劫。所谓妖族背叛,不过是棋局中的替罪羔羊。陆压斩我舅父赵公明,定海珠却落入燃灯之手——这说明什么?他从头到尾都被阐教玩弄於股掌之间!” 一番话说罢,几位妖王皆沉默点头。 蛟魔王长嘆:“没错,我们確实被人当刀使了。” 云凡继续道:“封神决战之前,女媧娘娘便已与我截教通天祖师冰释前嫌。过往恩怨本可翻篇,可如今——四位圣人联手,將女媧娘娘封印於太极图內!此事,恐怕只有少数人才知晓。”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妖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鹏魔王身上。 毕竟这种级別的秘辛,向来只限顶层流传。 而鹏魔王,身为妖师鯤鹏之子,地位尊崇,自是知情者之一。 面对眾人注视,他轻嘆一声,语气沉重:“不错……娘娘寧死不屈,不肯低头,最终被四圣合围,镇压於图中。”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眾妖王顿时面如死灰。 云凡环视眾人,声音低沉却锋利:“现在,不只是妖族生死存亡之际,也是我截教覆灭边缘。佛门不会收手,这次西游,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妖行动』。而孙悟空,正是他们选中的刽子手!” “什么?”其他妖王猛地起身,“孙猴子不是咱们妖族出身吗?” 云凡冷笑:“你们当他兄弟,他可未必认你们。信我一句,很快就会见分晓。” 蛟魔王急问:“如何验证?” 云凡深吸一口气:“此刻,我和小姨就在翠云山静观其变。结果一出,真假立判。西行路上那些所谓的『降妖伏魔』,实则是佛教一步步清除异己的手段。我今日前来,並非空谈,而是邀诸位看清真相后,与我联手破局。” 鹏魔王立刻追问:“如何合作?还请明示。” 云凡微微一笑:“放心,不会让你们衝锋陷阵。妖族与截教本就同根同源——我教弟子大半出自妖族。眼下局势相同,危机共担。我们要做的,是悄无声息地瓦解佛门的灭族计划。现在,只需等待,等孙悟空亲手撕下面具,让你们彻底死心。” 眾妖王闻言,纷纷陷入沉思,最终陆续点头。 牛魔王猛然站起:“好!老牛我本就是妖族血脉。当年巫妖大劫,被通天圣人收为坐骑;封神之后,老爷开恩放归族群。若兄弟们信得过老牛,这一回,我来当这个牵头人!” “成!听牛大哥的!” “没二话,干!” 一时间群妖应和,声浪翻涌。 第75章 不站任何一族立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站任何一族立场 云凡神色从容:“接下来,孙悟空所作所为,不出几日便会引来天庭討伐大军。届时,你们四位只需前去『道贺』便是。” 牛魔王疑惑:“光去祝贺?然后呢?” 云凡淡淡一笑:“去了就知道了。很快,你们就会亲眼看见——那只猴子,到底干了些什么事。” 当日,天庭灵霄宝殿。 昊天上帝端坐玉阶,文武仙卿列班早朝。 忽有殿外神將疾步入內,跪奏:“启稟大天尊,东海龙王敖广、地府秦广王联袂求见,已在殿外候旨。” 昊天闻言,眸光微闪,轻吐一字:“宣。” 传令官应声退下,转瞬之间,敖广与秦广王並肩而至。二人甫一入殿,立刻俯身叩首,齐声道:“东海龙王敖广,秦广王,参见大天尊!” 昊天端坐高位,见礼数无缺,微微頷首:“二位爱卿,平身。” 谢恩起身,敖广当即拱手进言:“启稟陛下,前些时日,有一自称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者,擅闯我龙宫,夺走定海神针不说,还將龙府搅得乌烟瘴气,恳请陛下为我东海做主!” 秦广王紧隨其后,沉声奏报:“陛下明鑑,那妖猴亦曾大闹地府,生死簿残损混乱,阴司秩序几近崩塌,还望天庭主持公道!” 话音落定,二人对视一眼,隨即双手奉上奏摺。 昊天接过文书,细细一观,眉峰骤然一拧,冷喝出声:“好个狂妄妖猴,竟敢犯我三界纲常,无法无天!谁可替寡人擒此逆贼?” ——其实孙悟空这一连串举动,早在他预料之中。 剧本,早就写好了。 太白金星身为昊天心腹,察言观色早已入骨。见状一步踏出,朗声道:“陛下息怒,臣有諫言。三界皆知,凡具九窍者,皆可参玄修道。此猴乃天地所孕,日月所养,天生灵体,如今得道成仙,更有降龙伏虎之能。不如降一道招安圣旨,召其上界,赐个官职,既显天庭宽仁,又可收为己用。未知圣意如何?” 这番话,正中昊天下怀。 於是,太白金星领命下界招安,不负眾望。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孙悟空心头所想——名分,才是这泼猴最在意的东西。 几句话忽悠之下,孙悟空欣然隨行,踏上南天门。 初登天庭,被封了个“弼马温”。 得知实情那一刻,孙猴子脸都绿了,怒火衝天:“玉帝老儿欺我太甚!竟让我养马?俺老孙岂是牲口倌?我要当——齐天大圣!” 一声怒吼,撕破天规,转身杀出南天门,反回花果山,自立旗號,竖起“齐天大圣”大纛,公然与天庭叫板! 昊天震怒,即刻下令:托塔天王李靖携哪吒三太子率兵下界,捉拿妖猴! 可结果呢? 十万天兵压境,气势如虹,却被那猴子杀得人仰马翻,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消息传开,三界譁然。 翠云山上,群妖齐聚,听闻战报,尽皆失色。 獼猴王猛地站起,难以置信:“不可能!孙悟空不过区区玄仙,竟能击溃天庭精锐?李靖再不堪,也是统军元帅,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鹏魔王苦笑摇头:“还看不透吗?这场仗,根本就是演的。走吧,咱们也该去『演』一场了。” 云凡淡淡开口:“去便是。等他提出什么离谱条件,你们自行斟酌,答应与否,全凭心意。” “明白!” 眾妖王齐声应诺,当即腾云驾雾,直奔花果山而去。 待眾人离去,碧霄凑上前,眼波流转,好奇问道:“外甥,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云凡神色平静:“他们去攀交情,心里还存著侥倖。这事表面是群妖共举,实则由奎牛、鹏魔牵头,狮驼、獼猴之流不过是隨风附势。如今让他们亲自走一趟,就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明白,箭已离弦,再无回头。” 碧霄眨巴著眼,半晌才道:“外甥啊,你说得太深了,小姨听得云里雾里……但我现在特別崇拜你!你到底知道多少秘密啊?” 说完,她一双灵动大眼直勾勾盯著云凡,满是狡黠。 云凡顿觉头皮发麻:“小姨,別这么看著我,瘮得慌……” 碧霄嘿嘿一笑:“行,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秘密。一个年轻人,怎会老谋深算到这种地步?莫非你是上古大能残留的一缕神识,借著我大姐的胎降世重生?” 云凡急忙摆手:“別瞎猜!真不是!” 碧霄撇嘴:“哼,还不承认?你对上古秘辛了如指掌,任何隱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不是老妖怪转世是什么?” 云凡扶额长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真是头疼。” 碧霄咯咯一笑:“好啦好啦,不管你前世是谁,现在都是我大姐的儿子。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等他们回来再说。眼下妖族虽散乱无序,但数量庞大,稍加整合,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能借势推高妖族气运,女媧娘娘破封之日也能提前几分。” 碧霄眼眸一亮,紧接著道:“別忘了,咱们还有几百万大商遗民,如今个个都修成了仙体,用起来岂不更顺手?” 云凡点头:“自然。人族、妖族,乃洪荒两大支柱,皆是我截教可用之棋——不,是可驭之势。” 碧霄眉头微蹙:“可两族积怨已久,怕是难以共处。” “有矛盾又如何?”云凡淡笑,“谁说要让他们面对面了?只要不碰头,各走各路,便无碍。小姨,你要跳出一族一脉的视角,站在天道的高度看问题。若只拘泥於自身立场,终究不过是圣人手中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直劈碧霄识海! 她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以天道之眼看天地……才能超脱棋局!外甥,你这一言,已触及大道真意!” 云凡却摇头轻嘆:“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那句老话——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我们唯有超越种族偏见,才不会沦为他人眼中的草芥。所谓族群对立,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操控下位者的枷锁罢了。” 这些道理,他前世早已看得通透。 就像印八分治,因克什米尔爭端打得你死我活——真是无解吗? 非也。当初若以信仰归属公投划界,根本不会有后来的血雨腥风。 可英国偏偏留下这颗毒瘤,让两国相斗不休,却又不得不向其摇尾乞怜。 洪荒的种族纷爭,本质如出一辙。 所以他绝不站任何一族的立场,否则,一步入局,满盘皆输。 第76章 正式受封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正式受封 虽未成圣,却必须以圣人之姿俯瞰眾生。那些所谓的恩怨情仇、种族对立,在真正的布局者眼中,不过是一齣戏,一场局,一群螻蚁互咬罢了。 而此刻,碧霄望著云凡的眼神,已然从震惊转为彻骨的敬服,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在此时,牛魔王携几位结义兄弟登门贺喜,恭祝孙悟空威名远扬。悟空昂首挺胸,满脸得意,神采飞扬。 他猛拍胸口,朗声笑道:“俺老孙既號齐天大圣,诸位哥哥也不必客气,今后皆可自称大圣!” 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诡异。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机谋,但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称名,这是宣战! 孙悟空造反是演戏,背后有人兜底;可他们要是跟著自称大圣,那就是真反了!再无回头路! 见眾人迟疑,悟空咧嘴一笑:“怎么?诸位哥哥怕了?有何惧哉!俺老孙明说一句——天庭那帮货,全是酒囊饭袋!凭诸位神通,隨我杀上凌霄殿,夺了玉帝宝座,你我轮流坐,又有何不可?” 鹏魔王面色凝重,低声道:“若真如此,便是与天庭不死不休,从此同生共死,再无退路。” 悟空大笑,拳捶胸膛:“哥哥们放心!自今日起,你我兄弟结义,生死与共!同为妖族血脉,何惧苍天压顶?” 牛魔王闻言,豪气顿生,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同生共死!贤弟有此胆魄,老牛岂能落后?既然要反,那就反到底——从今往后,我牛某人便是『平天大圣』!与那玉帝平起平坐!” 悟空大喜,连声道:“牛大哥果然肝胆相照!俺老孙发誓,日后福祸同享,绝不负诸位兄长!” 牛魔王一声“平天大圣”出口,其余妖王热血沸腾,纷纷效仿: 蛟魔王怒吼:“我为覆海大圣!” 鹏魔王振翅:“我为混天大圣!” 狮驼王咆哮:“移山大圣,名副其实!” 獼猴王腾跃:“通风大圣,洞悉三界!” 禺狨王踏地:“驱神大圣,神佛退避!” 一时间,七大圣名號响彻云霄。 其中唯有“齐天”“平天”二称號触天威禁忌,杀机暗藏;其余虽张扬,却不至於引动天庭雷霆。 但悟空不在乎。 他只知,自己一声號令,六位妖王尽数响应,皆以“大圣”自居——此情此景,令他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孩儿们!摆宴!杀猪宰羊,烫酒上桌!把俺老孙的齐天大圣旗,给老子高高掛起!” 剎那间,花果山上鼓乐喧天,烈火烹油。那一面“齐天大圣”大旗猎猎飞舞,直衝九霄! 此刻的孙悟空,立於峰巔,目视三界,睥睨天下——仿佛六道之內,再无一人堪作对手! 李天王与哪吒兵败而归,灰头土脸地率眾將直奔灵霄殿。 李靖跪奏:“臣奉旨下界,征討妖猴孙悟空,奈何此獠神通惊人,难以制伏。恳请大天尊增派神兵,彻底剿灭。” 昊天故作惊诧:“区区一介石猴,能有多大能耐?还需添兵?” 哪吒上前一步,语气沉重:“求大天尊恕罪!那妖猴执一根铁棒,先败巨灵神,再伤我臂膀。更在洞前竖旗,上书『齐天大圣』四字,扬言若不封此职,便要打上凌霄!” 昊天“勃然变色”:“这廝竟敢如此猖狂!谁可擒之?” 话音未落,太白金星缓步出列:“那猴不过无知狂徒,不明天高地厚。若强行征伐,一时难克,反倒折损威严。不如再施恩典,降旨招安,封他个『齐天大圣』——有名无实,有官无禄,养於天庭,断其野心。如此,乾坤自稳,四海安寧。” “何谓有官无禄?”昊天追问。 “爵位虽高,不理政务;俸禄全无,空掛虚衔。圈他在天上晃悠,既显天恩浩荡,又防其兴风作浪。”太白金星笑答。 昊天抚掌:“依卿所言。” 詔书立下,仍由太白金星持旨前往招抚。 这一切,不过是昊天一手导演的戏码。区区妖猴,隨便派个星君都能镇压。可偏偏要演这齣“屡战屡败、无奈招安”的闹剧。 满殿神仙心知肚明,却个个低眉敛目,装聋作哑。没人敢戳破这场滑稽戏。 昊天虽面上镇定,心底却也有些发虚——拿玄门顏面做筹码,总归是做了亏心事。如今眾人默许,正合他意。 於是,史上最荒唐的册封就此落地:一个反骨昭彰的猴子,竟真被封为“齐天大圣”,还无人异议。 太白金星踏出南天门,直往花果山水帘洞而去。 一群猴兵见仙人降临,立马抄棍备战。 老星君淡然道:“去通报你家大圣,我是奉玉帝旨意前来传詔的天使。” 小妖飞奔入洞:“大圣!外面来了个白鬍子老头,说是天庭来的,带了圣旨!” 孙悟空咧嘴一笑:“来得好!来得好!准是上次那个老倌儿。上次虽说官小没劲,好歹让我逛了一遍天宫,认得路了。这次再来,八成是要兑现『齐天大圣』的名號了!” 当即下令:鸣锣开道,列队迎宾! 他亲自披甲戴冠,外罩赭黄袍,脚踩云履,率领群猴浩浩荡荡走出水帘洞,朗声大笑:“老神仙驾到,恕老孙迎接来迟!” 太白金星步入洞中,当眾宣读圣旨——孙悟空正式受封“齐天大圣”。 猴王当场蹦跳如雷,喜不自胜,早把先前叫兄弟们一起造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大圣,请隨小仙上天赴任吧。” 孙悟空得意扬扬:“走!走!走!老孙这就跟你去天庭走马上任!” 说罢,腾云驾雾,隨仙使重返天界,面见玉帝。 玉帝当著三十六天眾神之面,亲口敕封:孙悟空,齐天大圣,位比天齐。 与此同时,牛魔王等六大妖王已回到翠云山。 消息传来——孙悟空被招安了。 眾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覷。 云凡冷笑一声:“这就是说好同生共死、有福同享的兄弟?前脚刚称大圣,壮咱们声势,后脚就独自投了天庭,连个招呼都不打?” 芭蕉洞內,怒意翻涌。 第77章 啥叫开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啥叫开业 鹏魔王冷哼:“果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这回总算看清了!” 獼猴王讥讽一笑:“原以为同类之中出了个义气汉子,没想到骨子里这般凉薄。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蛟魔王怒拍石案:“我妖族何等骄傲,竟出此等投机之徒!从今往后,割袍断义,一刀两断!” 牛魔王沉声点头:“好!从此与这猴子恩断义绝!” “好!”诸王齐喝,杀气隱隱。 牛魔王转头看向云凡:“师侄,你说要合作,究竟如何合作?” 云凡唇角微扬:“此次请诸位前来,是有桩大工程,想承包给各位妖王。” 眾人一怔:“啥?工程?搞哪样?” 云凡轻笑点头:“听说天庭是你们妖族建的,对吧?” 提到这个,蛟魔王顿时仰头大笑:“那可不!当年两位陛下率领我妖族子弟,披星戴月,硬是在九天之上筑起这煌煌天宫——这可是我妖族的丰碑!” 云凡頷首:“这就对了。我今日请诸位来,正是看中这一点!你们个个都是建筑巨擘,不如咱们联手,在三界开一家专做营建的大店,包揽一切宫殿楼阁、洞府仙城,如何?” 话音落下,几位妖王面面相覷,一脸懵。 而云凡心中早就在盘算一个新名堂——一套全新的交易体系。 毕竟眼下洪荒,还停留在以物换物的原始阶段。 他要做的,是以丹药为锚,彻底撬动整个洪荒的经济格局! 先让丹药泛滥流通,再逐步推高万物价格,压低丹药成本。 就像凡间朝廷放水印钞,拿万亿灵幣修一条通天大道。 云凡这招,也是“放水”——但放的是五行灵气之泉,从根子上逆转三界灵气枯竭的局面! 须知天道之势,成於人心。 如今仙神觉得修炼吸灵气太慢,乾脆下凡显圣,捞香火信仰去也。 仙神再傲,也扛不住修为停滯的压力。 可若有更快的路呢? 若丹药在手,闭关三年抵得上百年苦修,谁还愿意低声下气去求人拜庙? 信仰修炼又累又掉价,吃丹闭关直接飞升——换你选哪个? 起初几个妖王还没听明白,只当是空谈。 云凡见状,乾脆摊牌:“简单点说——我出一亿颗五行灵丹,你们给我建一座城,干不干?” 说罢,袖袍一挥,一只玉净瓶稳稳落在石桌之上。 “诸位请看,货就在这儿。” 眾妖王先是一愣,隨即齐刷刷盯向那瓶。 牛魔王按捺不住,一把拔开瓶塞—— 剎那间,纯正五行之气如潮涌出,瞬间灌满整个芭蕉洞,连空气都变得凝实了几分! 他拈起一颗丹药细察,瞳孔猛缩:“嘶……此丹纯粹浑厚,单这一颗所含灵气,金仙闭关千年未必能吸尽!搁现在这稀薄灵气里,没一万年休想炼化乾净!” 云凡淡淡道:“没错。百来颗这样的丹,就能让金仙有望破入太乙金仙之境。”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死寂后,群妖譁然: “真……真的假的?这等宝丹,真是给我们妖族的?” 云凡一笑:“不是白给,是工程款。我要建一座恢宏巨城,你们接活,做完,一亿丹药全归你们。敢不敢接?” 眾妖王呼吸急促,眼珠发红,几乎是抢著喊出来: “接!接!接!这种机缘,踏破铁鞋无觅处,怎能不接!” 鹏魔王激动得声音发颤:“云凡道友,这哪是合作,分明是再造之恩!我等愿拜!” 说罢,他率先跪地,其余妖王紧隨其后,齐齐俯身叩首! 云凡急忙上前搀扶:“使不得!咱们是合伙做事,何须行此大礼!” 鹏魔王摇头,眼含热泪:“不然!如今洪荒灵气日衰,我妖族修行举步维艰。仙佛可下界享香火,我妖族若敢染指信仰,立马被冠以『妖邪作祟』,打得魂飞魄散!更別提上古时与人族结下的血仇,早已断了取信之路!长此以往,灭族不远!今日道友赐此生机,实乃救我全族於將倾啊!” 云凡默然。 他对那段往事心知肚明。 但他如今立场早已不同。 他是截教之人。 肉身由云霄所赐,本源属先天之灵,不在人妖两族之內。 可眼下局势,截教与妖族同病相怜。 截教尚有退路——还能低调混入人族,借信仰温养道基。 妖族?四面楚歌,寸步难行。 而他云凡,偏偏就是要逆天改命。 守旧者,不止他们。 他也一样。 佛门是变法派,顺势而起,靠信仰收割气运。 他和妖族,则是要掀桌子的人——用丹药重塑规则,以基建撬动乾坤。 所以截教和妖族,本就是天造地设的盟友! 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我截教若不走信仰修行这条路,便再无退路;而你们妖族,如今也是命悬一线,面临灭族之劫。眼下女媧娘娘与我师祖通天圣人结盟,那我们两方,天然便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如今通天圣人被镇压,女媧娘娘遭封禁,这一场量劫,我们必须逆势翻盘!现在时机已至——这瓶灵丹,交给诸位,务必要在三界之中,建起一座恢弘绝世的仙城!” 眾妖王闻言,纷纷拱手,神色凛然:“请放心!我等妖族必將倾尽全力!立刻召集昔日参与建造天宫的大能妖修,保证修出来的仙城,绝不逊色於凌霄宝殿!” 云凡点头:“好!往后这样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多。但我有一条铁律——丹药必须以『工资』形式发放,谁干活,谁拿药,绝不允许私吞剋扣!” 牛魔王拍胸保证:“师侄但放宽心!这是咱们妖族翻身的唯一机会,凡来出力者,必有灵丹可领,绝无例外!” “好!”云凡目光锐利,“所有工程材料,必须用三界最顶尖的!不得有任何掺假!” 蛟魔王激动得猛捶胸口:“放心!我妖族再落魄,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整个妖族都会死死抓住!” 云凡心中大慰。 这些上古妖王,还不像后世那般油滑奸诈,偷工减料、吃空餉那一套还没学会。只要开工,就得实打实支出资源。这样一来,势必撬动整个三界的经济链条。 別忘了,妖族也要生存。小妖要吃喝,大妖需血食补精气——如今祭祀神明,献祭血食,为的就是这个。 牛魔王隨即发问:“敢问师侄,这仙城,究竟该建在何处?” 云凡沉吟片刻:“位置尚未定,还需细细推演。不过你们先准备『开业』。” “开业?”牛魔王一愣,“啥叫开业?” “开业,就是向三界宣告:你们正式开张做生意了!”云凡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六位便是工程总负责人,结算一律用丹药!而且——你们可以成立一家股份公司!” 六位妖王面面相覷,挠头抓耳,一脸茫然。 第78章 削平翠云山,建总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削平翠云山,建总部 云凡也明白,这套概念对这群远古大妖来说,確实超纲了。 当即解释道:“既然要做生意,就得有个名號,就得摆场面!既然是开门立业,那就得『开业』!奎牛师叔,冥河是你岳父,把他请来撑场子;鹏魔王道友,鯤鹏妖师是你亲爹,也请他来助阵!到时候高调亮相,三界皆知,再顺势宣布仙城项目,广而告之,声势自然就起来了!” 这一番话落地,眾妖王终於恍然大悟! “妙啊!云凡师侄说得对,老牛服了!” “我等附议!就这么办!” “行是行,可……这公司叫啥名?” 云凡略一思索,缓缓道:“不如就叫——翠云山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啥?!” 六位妖王齐齐瞪眼,满脸懵逼。 这名字又长又拗口,听著像绕口令! 牛魔王挠著脑袋:“师侄,这是咱的招牌?怎么念著这么彆扭?” 云凡哈哈一笑:“一点都不彆扭!翠云山,是你们总部所在,客户来了好接待;建筑工程,说明你们干的是盖楼的活;股份,意思是你们六个都有份;有限公司,代表你们合伙经营,责任共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眾妖王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我们……好像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凡笑道:“既然定了,那就立刻行动!先建公司总部,筹备开业事宜。等你们一开张,我的第一单就砸过来!不过——记得去天庭报备一下。” “什么?”鹏魔王猛地抬头,“我们做事,还得跟天庭报备?” 云凡淡笑摇头:“不,不是低头,是占理。名正言顺,以后办事才少麻烦。我料定昊天不会拒绝,反而会欣然批准。你只需备点薄礼送上,批文手到擒来。” 碧霄在一旁听得好奇:“为何昊天会答应?他连那猴子都封了个齐天大圣,分明是偏向佛门一路的人,怎会轻易放行?” 云凡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不懂——这招叫捧杀。昊天现在手里没实权,但脸面还得撑著。你越找他办事,他越觉得自己有分量。其实在他心里,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愿意归顺,这点小要求,他根本不会拒绝。” “记住啊,去谈的时候就这么说!放心,昊天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倒。只要对他有利,他立马点头答应!” 说完,他当场给几个妖王量身定製了一套说辞。 几位妖王听得连连点头,一脸信服。 牛魔王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现在该干啥?” 云凡一挑眉:“还能干啥?搞基建啊!先把翠云山山顶削平,连夜赶工,建总部!名字掛出去,再办个开业大典。到时候我以截教名义,直接给你们砸下第一单!现在问题来了——你们六个,谁当董事长?谁当总经理?” 按眼下洪荒人族的叫法,就是老板、掌柜的。 可这种称呼太土,一听就像摆地摊的,格局拉胯,难成气候。 地球那套现代体系还没出世,乾脆拿来就用——总不能堂堂妖族集团,张口闭口“牛老板”“鹏掌柜”吧? 几个妖王顿时傻眼:“啥?董事长?总经理?这是啥玩意儿?” 云凡咧嘴一笑:“简单点说,你们六个都占股,但得有个主事的,这个主事的,就叫董事长。” 鹏魔王反应快,立刻道:“那还用说?牛大哥当董事长最合適!” “同意!牛大哥上!” 眾妖王齐声附和。 云凡点头:“行。公司初立,以振兴妖族为使命,牛师叔坐镇董事长之位,名正言顺。十成股份,牛师叔拿两成,剩下八成你们五人平分,今后收益按股分配,明明白白。” 鹏魔王皱眉:“为啥不全归妖族?咱们何必分这么细?” 云凡摇头:“不行。修行靠资源,能者多得才是长久之道。搞平均主义?那你跟一个小妖拿一样俸禄,谁还拼命?工资之外的盈利,由你们六人分红——你们就是董事会,重大决策,必须六人共议!” 一番话说完,六妖王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云凡继续道:“接下来,选个执行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我提议——鹏魔王上。” “好!鹏魔王来!” 眾人一致通过。 他又把后续架构讲了一遍:职能部门怎么设,人员怎么配,流程怎么走。 这套制度在洪荒尚属首例,如今才刚刚萌芽。但云凡知道,只要甲方爸爸手里的丹药够硬,整个洪荒都將为之重塑! 佛门的大劫布局,终將在这股浪潮中崩塌瓦解。 这种发展模式,三界无人能料。 更何况正值量劫,天机混乱,谁也看不清前路。 风起於青萍之末。 今日埋下的这颗种子,来日必成燎原之势。 这就是势——大势已至,只待腾飞。 云凡目光灼灼,沉声道:“行了,话不多说,开工!先削平翠云山,建总部!” “干!” 一声令下,眾妖王腾空而起,神通齐出。 轰隆一声,翠云山顶应声而落,化作一片辽阔平台,足有百里方圆,平坦如镜。 紧接著,妖兵妖將齐动员,搬运白玉,开土动工。 洪荒之中,白玉遍地都是,远比地球稀有珍贵得多。 此时孙悟空还在天庭悠哉晃荡,做他的齐天大圣。 而翠云山这边,短短数日,一座巍峨庄严的汉白玉大殿已然落成。 在云凡建议下,大殿前方另起高楼,专作办公之用。 毕竟大殿威严,適合祭礼会盟,真要批文件、开会、签合同,还是写字楼更靠谱。 牛魔王立马转头问云凡:“怎么样,这阵仗还过得去吧?” 云凡淡淡点头:“行了,差不多能用了。现在就去准备开业大殿的事,你们俩赶紧上天庭走一趟,把公司註册下来。” “成!老牛我这就动身!” 牛魔王和鹏魔王二话不说,整装出发,直奔天庭。 其实翠云山那边的动静,天庭早有耳闻。 可谁也没搞明白,这群妖王到底想干啥。 当两人刚踏进南天门,李靖立马带兵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大胆妖王!竟敢在下界自封大圣,如今还敢来天庭撒野,胆子不小啊!” 牛魔王赶紧摆手:“哎哎哎,托塔天王別激动!我们可不是来造反的,是正经来求见大天尊,有要事稟报——这是奏本,请您递上去便是。” 第79章 开业大典筹备完毕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开业大典筹备完毕 李靖一怔,接过奏摺,眉头微皱。 “好,你们在这候著,我去通传。” 没过多久,李靖折返回来,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大天尊召你们入殿。” “多谢天王!” 二人隨即踏入凌霄宝殿,抱拳行礼:“牛魔王、鹏魔王,参见大天尊!” 昊天目光微闪,打量著他们:“你们也不是无名之辈,不必多礼。” “谢大天尊!” 昊天语气一沉:“听说你们在花果山结义,自称大圣,目无天规,好大的威风?” 牛魔王立刻躬身:“请大天尊明察!那会儿是受孙悟空蛊惑,他自称齐天大圣,拉著我们凑热闹。如今我们幡然醒悟,特来请罪,愿即刻废除『大圣』之称,以示悔过!” 这话一出,昊天心头一松。 身为准圣二尸,位高权重,却常年被四御压著,连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都压他一头,憋屈得紧。 如今这几个妖王主动低头,简直如春风拂面。 他微微頷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牛魔王顺势上前一步:“启稟大天尊,今日我等还有一事相求。” “讲。” 鹏魔王接口道:“我等几位妖王反覆思量,觉得过去占山为王、啸聚一方,对抗天庭实属不智。手下小妖成群,管理混乱,迟早出事。不如换个活法——咱们合伙干点正经营生,整合妖族势力,做点小买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往后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只求陛下赐个批文,合法经营。” “哈?!” 昊天猛地抬头,眼神骤缩。 整个凌霄殿,鸦雀无声。 “妖王……做生意?开什么玩笑?” 他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必有蹊蹺! 可左看右看,又挑不出毛病。 “你们打算做什么生意?真能安分守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牛魔王与鹏魔王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恳请陛下恩准!” 昊天转头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捋著鬍子,一脸懵:“回稟大天尊……这事,天庭確实没先例。不过……既然是归顺之举,不如……准了?” 昊天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既然你们愿遵天规,朕便特批此事。” 圣旨一落,牛魔王与鹏魔王顿时眉飞色舞,喜形於色。 出了凌霄宝殿,两人正欲腾云而去,忽见两道流光破空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孙悟空驾云而至。 见到二人,孙悟空眼前一亮,惊喜万分: “大哥!三哥!你们上天庭来了?咋不提前知会小弟一声?” 说著,一个筋斗翻落面前,笑嘻嘻拱手。 鹏魔王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哟,齐天大圣驾到,好不威风!恭喜啊,恭喜!” 孙悟空连忙摆手:“同喜同喜!倒是两位哥哥神龙见首不见尾,来都不说一声,不然小弟也好儘儘地主之谊,带你们逛逛天庭风光嘛!” 牛魔王神色一正,沉声道:“不敢当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不敢称你兄长。『大圣』之名,我们已主动割捨。你乃齐天大圣,高高在上;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各走各路——就此割袍断义,再不並肩称兄!” 孙悟空一把挠著头皮,急声问道:“两位哥哥,你们这是闹哪一出?莫不是怪我独享逍遥、忘了兄弟情分?確实是小弟不对,最近是有点飘了,把诸位哥哥撂在脑后。可如今见了面,只要你们点头,我立马去天庭走一趟,求玉帝老儿给各位封个官位,咱们一起飞升享福!如何?” 鹏魔王冷脸一撇,嗤道:“不必了,高攀不起。从此山水不相逢,往后也別提什么兄弟!” 话音未落,牛魔王与鹏魔王当场抽出刀来,“唰”地一声割裂袍角,转身便走! 孙悟空何等性子?眼见两人甩脸就走,还玩起割袍断义这一套,顿时火冒三丈:“哼!俺老孙好言相待,反倒被当成驴肝肺!不识抬举也就罢了,竟敢先动手断义?行!今日起,俺老孙也跟你们恩断义绝!” 说罢,他猛地抽出金箍棒一挑,衣袍应声裂开,驾起筋斗云扬长而去,不知又奔哪处快活去了。 身后,牛魔王与鹏魔王对视一眼,齐齐冷笑:“白眼狼一个,养不熟的主儿!一点情义没有,狂得没边,迟早栽大跟头!” 二人彻底寒心,默然离去。 不多时,二人重返翠云山。 牛魔王著手联络冥河,鹏魔王则直奔北冥,请动鯤鹏。 当鹏魔王將云凡的计划全盘托出,鯤鹏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暴涨,略一沉吟,仰头大笑:“妙啊!真是妙计!这云凡,脑子够用!这波操作,够狠、够准、够稳!开业那天,为父亲自到场,给你们撑场子!” 鹏魔王大喜过望,躬身拜谢:“多谢父亲!” 然而此时,妖族六大妖王搞创业这事,並未在三界掀起太大波澜。 多数人只当是几个妖怪閒得发慌,在那儿瞎折腾,成不了气候。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小买卖,日后会搅动整个洪荒格局。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了! 此刻翠云山上,热闹非凡。 小妖们忙前忙后,挑文採好的负责文案文书,各岗位明细张贴分明: 招工启事: -普通岗位:任职五百年,赐五行灵丹一颗! -技术工种(建筑类):百年即可兑换五行灵丹,回报率爆表! -岗位涵盖前台、財务、工程、后勤等,名额不限! 要知道,五行灵丹可是金仙千年苦修才能炼出一枚的至宝! 如今只需五百年工龄就能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更別提技术岗,一百年就到帐,堪称“妖界暴富通道”! 而老板正是牛魔王——这位在洪荒以“义”著称的老大哥,信誉拉满! 消息一经传出,瞬间炸锅! “翠云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如颶风席捲洪荒妖域! 开业大典筹备完毕,万事俱备! 而云凡也早已蓄势待发——就在开张首日,直接砸下一亿灵丹的大单! 一时间,翠云山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儼然成了洪荒妖界的顶级盛事! 各路妖王闻风而动,纷纷前来观礼,更有不少盯著招聘榜直咽口水。 “阿修罗界教主——冥河到!” “北冥妖师府——妖师鯤鹏到!” 两声通报响彻山谷,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道赤袍身影踏云而来,正是冥河;紧隨其后,鯤鹏御风而至,气势逼人! 鯤鹏朗声大笑:“冥河老鬼,你也来了?” 冥河嘴角微扬:“晚辈相邀,岂能不来?你这老傢伙不也赶来了?” 鯤鹏抚须一笑:“嘿嘿,好奇这群小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看看热闹罢了。” 第80章 翠云山公司正式开张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翠云山公司正式开张 冥河点头附和:“同感。真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瞧瞧再说。” 在眾妖恭敬迎接下,二人落座主位。 翠云山妖气衝天,宾客如云。 正午时分,吉时已至。 牛魔王携其余六大圣联袂登台,威势赫赫。 牛魔王环视群妖,朗声道:“今日诸位赏脸,老牛感激不尽!此番於翠云山开宗立业,全靠兄弟们捧场!” 六位妖王齐齐拱手致意,场面肃然。 鯤鹏眯著眼,忽然开口:“奎牛,你搞的这个『建筑工程公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听著就不像正经名字,说来听听!” 剎那间,所有目光再度匯聚—— 谁都不明白,这位洪荒老炮,究竟要玩出什么新花样。 牛魔王朗声一笑,豪气干云:“鯤鹏前辈,岳父大人,各位妖族兄弟!今日开张,正是我兄弟六人要闯出一番名堂的日子!如今三界太平,总不能天天蹲灶台造反过日子吧?那就该咱们妖族出手了——召集精锐,施展我妖族当年建造天宫的绝技,承接三界所有基建大工程!至於为啥叫『股份公司』?因为我们六个兄弟合力创业,平分六股,故称股份。而『公司』嘛,不过是比铺子更气派的新叫法罢了!” 这番话听著绕口又玄乎,牛魔王自己也讲得磕巴,可架不住他气势足,愣是糊弄过关。 “且慢!”有妖高声发问,“大力牛魔王,你说工资用五行灵丹结算,此物究竟是何等神品?” “对啊,我们也想知道!” 牛魔王一拍胸口,正色道:“这五行灵丹,乃是以最纯五行灵气凝炼而成,仙妖皆可吞服!一枚下肚,金仙立增千年法力;若是金仙之下,收穫更是翻倍不止!”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颗流光溢彩的灵丹赫然出现,霞光万道,灵气扑面! “当真用这种级別的灵丹发工钱?” “若真是如此,老子现在就报名!” “算我一个!如今三界灵气日渐枯竭,这种机缘千载难逢!” “……” 剎那间,群妖沸腾,爭相投效! 牛魔王连忙摆手:“莫急莫急!听我说完——凡是报名者,未来需从事开山凿石、搬砖运土等重活,至少苦干数百年,才得一颗!你们可想清楚了!” “一颗换千年法力,哪怕三百年的苦力也值!我们心里有数!” “就是!你真有那么多灵丹来兑现?別画饼充飢啊!” “……” 质疑声四起,场面一度骚动。 就在此时,忽有一道清越之声响起: “恭喜翠云山建筑工程公司开业大吉,我截教,前来下第一单!” 眾妖猛然回头,只见一男一女踏云而来,风姿卓然。 开口者,正是云凡。 在无数目光聚焦中,她缓步上前,笑意浅浅:“牛师叔,双喜临门,恭喜了。” 碧霄亦轻启朱唇:“奎牛,贺喜了。” 牛魔王等人急忙起身还礼:“不敢当不敢当,多谢两位截教贵客蒞临!” 云凡微微一笑,语气清淡却掷地有声:“我们不是客人,是客户。” “客户?” 全场鸦雀无声,眼神齐刷刷盯向她。 只见云凡素手一扬,玉净瓶冲天而起—— 轰! 苍穹炸裂般,无穷无尽的五行灵丹倾泻而出,五彩神光染透整片天空,灵气如潮奔涌! “收!” 一声轻叱,亿万灵丹瞬间归瓶,仿佛从未出现。 整个翠云山,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云凡淡然道:“今日贵司开张,截教奉上一亿枚五行灵丹,作为首单订金。牛师叔,你说——我们算不算客户?” 牛魔王等人狂喜不已,连声道:“算!当然算!二位放心,我翠云山公司已得天庭大天尊亲批,乃是三界认证的正规企业!既接此单,必倾尽全力!此次我们匯聚了眾多曾参与天宫建设的老匠妖,工艺精湛,品质保证,包您满意!” 云凡頷首:“甚好。前期先付五千万灵丹,项目验收后,再结余款五千万。如何?” “甚好!甚好!” “请取文书来。” 立刻有人呈上契约,条目清晰,工程明细一一列明。 云凡略一扫视,提笔落款—— 截教·云凡。 此非私人之举,而是代表整个截教下单。 待城池建成之日,归属权亦属截教所有。 签毕,合同一式两份。 云凡当场划拨五千万灵丹。 真正的资源降临了。 那一瞬,漫山遍野的妖族全都呆住了,眼瞳中燃烧著无法掩饰的渴望。 五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一亿灵丹,等於一亿金仙各自修炼千年所积之力! 即便是一位大罗金仙,也要不眠不休苦修数十载,才有可能攒下! 更何况,天地灵气是否充沛到足以支撑如此巨量提炼? 五行灵丹本身並不稀世,可这般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灵气枯竭的年代,一粒丹药若能化开,便是泼出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灵雾圣地。 牛魔王大比一挥签完契约,当场高举合同,声如洪钟:“今日我翠云山公司正式开张!承蒙截教道友抬爱,砸下如此大单——这是我司头一桩生意,必倾尽全力,保质保量完成!从今往后,老牛任董事长,鹏魔王出任总经理!有志加入者,即刻前往鹏魔王处报名!工程不日启动,日后薪酬结算,一律以五行灵丹支付!”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旋即,譁然炸起。 谁敢质疑?牛魔王三个字,在妖族地界可是响彻八荒的存在! 眨眼间,鹏魔王身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爭相递名,生怕慢了一步错失机缘。 云凡立於人群之后,唇角微扬,目光温润地扫过这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涌上的全是欣慰。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起点。 可正因是起点,才註定掀起席捲整个洪荒的滔天浪潮。 大势將起,万法退避。 大势所趋,一切皆被碾平。 一遍不够,就再碾一遍。 然而云凡眸光微沉,已然察觉破绽所在—— 货幣体系出了问题。 五行灵丹价值太高,难以流通,根本不適合作为日常交易媒介。 必须推出更低阶的灵丹,才能激活市场血脉。 更要紧的是,炼丹速度必须拉满,否则永远供不应求。 这些妖怪拿到灵丹,第一反应不是花,而是吞! 吃进肚子里,灵气归己,钱就没了。 市场永远缺“钱”,经济根本立不起来。 唯一的解法:造一种次级灵丹——服用会伤根基,但胜在便宜量大,让人不敢乱吃,只敢拿来交易。 唯有如此,才能让灵丹真正流动起来,成为通货。 第81章 七宝妙树结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七宝妙树结界 可惜眼下无人看透其中暗藏的財富风暴。 群妖依旧嗤笑,只当是妖族闹著玩的小把戏。 云凡却已决心,要亲手催熟这片尚在襁褓中的市场。 他静立沉思,眉心微蹙。 忽然,苍穹剧震! 一股浩瀚威压自九天倾泻而下,天地变色,眾生仰首,无不惊疑不定。 “那是……功德?!” “天啊!真的是功德!玄黄之气显化!” “谁干了什么大事?竟引动天道降功?!” 冥河老祖与鯤鹏妖师同时色变,抬头凝视虚空。 他们太清楚功德有多稀有。 鯤鹏上一次得功,还是当年创出妖文之时。 冥河更是早在缔造阿修罗族时才获一丝恩赐。 如今世道变了,功德难求如登天。 可今日,竟有人硬生生撬开了天道赏赐的大门! 只见高空之上,玄黄二气翻涌匯聚,金光隱现,功德如瀑,越聚越厚! “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剎那间,无穷功德轰然垂落! 所有人眼瞳收缩,死死盯著那道光柱,心中狂喊:到底是谁?! 答案毫无悬念—— 那道功德洪流,直衝云凡天灵盖,狠狠砸下! “砰!” 云凡元神剧震,修为如江河决堤,疯狂暴涨! 悟道境的壁垒在他体內寸寸崩裂,气息节节攀升,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消化! “轰隆——!” 头顶庆云乍现,霞光万丈! 功德合道,顿生无上感悟! 紧接著,一道黑气自泥丸宫衝出,扭曲凝聚,化作一个身穿黑衣的云凡,双目幽深,宛如另一个自己。 “见过道友。” “你我同源,不必多礼。” 黑衣云凡微微頷首,一步踏出,融入庆云之中! 剎那寂静。 继而,三界震动! 无数目光呆滯,魂飞魄散。 下单而已,怎么就功德加身了?! 碧霄猛地转头,美目圆睁,望著自己的外甥,小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准提道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这云凡,究竟得了多少天道偏爱?出世便握混沌钟,如今又凭空立下大功,一步踏入准圣二尸境界!莫非他真要一路直上,证那混元道果不成?!” 接引面色阴沉,低声道:“此事绝不简单。师弟,我们必须彻查。” 准提杀气腾腾,眸光如刀:“此子必须死!老子道友,元始道友,你们意下如何?” 元始目光冷峻,缓缓点头:“此子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只是……他究竟得了多少天道青睞,至今成谜。” 老子眉头微皱,低声自语:“莫非……是老师在暗中庇佑此人?” 话音落下,四下骤然一静。 所有圣人皆心头一震,眼神剧变! 这猜测——並非无稽之谈! 混沌钟当年消失无踪,诸圣遍寻不得,为何偏偏落入他手? 疑点重重,令人不得不深思。 此前牛魔王闹腾,三界只当是跳樑小丑的把戏。 可自从云凡现身之后,谁还敢轻言一笑? 而今云凡斩去二尸,气息翻天覆地,已然迈入准圣中期! 法力如渊似海,厚重如压万界,几乎要將诸天虚空碾碎! 更惊人的是,头顶浮现金轮——功德金轮璀璨夺目,金光万丈,耀得人睁不开眼! 那可是实打实的天道功德! 谁伤此人,便等同於逆天而行,业力反噬,圣人亦难承受! 功德何其稀有?三界亿万仙灵,能得一丝者寥寥无几。唯有对天道有大贡献者,方能蒙赐。 此刻,冥河老祖与鯤鹏真君当即上前,拱手稽首: “恭贺道友得享天道大功德,从此福泽绵长,寿与天齐!” 云凡连忙还礼:“不敢当,实在意外,我也没想到竟会得天眷顾。” 鯤鹏正色道:“道友此举,於我妖族恩重如山,贫道铭记於心,特来致谢!” 云凡摆手:“彼此各取所需,无需多礼。” 牛魔王咧嘴大笑:“今日真是大吉之日!看来老牛这公司,连天道都点头了!往后咱兄弟好好干,闯出一番天地来!” 轰——! 话音未落,五色神光撕裂虚空,直袭云凡命门! 云凡瞳孔一缩,寒声喝破:“须菩提,你敢!” 那五色神光来势汹汹,目標明確,正是出自须菩提之手! 又是偷袭! 云凡身影一闪,瞬息湮灭原地,再出现时已立於九霄之上! “须菩提,鬼祟出手,就以为能杀我?给脸不要脸,滚出来吧!” 话音刚落,虚空裂开,一道道人踏步而出,手持七宝妙树,神色森然——正是须菩提! “不错,竟能避开五色神光,有点手段。”须菩提冷冷盯著云凡,嘴角泛起讥讽。 云凡环视四周,淡淡开口:“你是孤身前来,还是阿弥陀佛在背后撑腰?” 须菩提冷哼:“贫道一人,足矣斩你!” “狂妄!”云凡冷笑出声。 圣人分身亲至,杀机锁定云凡,剎那间震动三界! 无数大能纷纷侧目,目光匯聚於此。 西王母、昊天、瑶池、镇元子、雷泽……远古大神悉数降临,隱於虚空之外,屏息观战! 圣人分身虽非法力全盛的本尊,但战力远超寻常准圣! 悟道境界仍在圣境,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压。 然而—— 云凡是谁?三界奇才,逆天改命的主儿! 谁又能说,今日不会再演一场奇蹟? 云凡立於高空,唇角微扬,战意凛然,毫无退意。 “须菩提,你屡次偷袭,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生死之战,敢不敢接?” 什么?! 生死对决?! 此言一出,天地譁然! 洪荒万界,所有大能尽数赶到,远远围观! 须菩提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笑中带怒,笑中藏杀! “生死之战?小辈,你才修行几百年,也配与我说生死?好!贫道今日便成全你!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圣境之力!” 他心中篤定:自己修为已达准圣后期,而云凡不过区区数百年道行,纵然突破至中期,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杀!” 云凡低吼一声,双拳轰出,气血冲霄,直扑须菩提! “不用法宝,凭肉身与我斗?真是不知死活!”须菩提眼中闪过不屑,七宝妙树轻轻一摇,光华万道,镇压而下! 须菩提猛然一抖七宝妙树,剎那间七彩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结界,將云凡牢牢困住。 七宝妙树,可扫万法,镇压一切神通,堪称逆天!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云凡双拳骤然燃起赤红烈焰—— 那是九阳之气沸腾到极致的徵兆! 系统所赐的【九阳至尊拳】彻底爆发,破禁如撕纸,专克一切封印与束缚! 而须菩提的七宝妙树结界,正好撞在枪口上! “轰——!” 一声巨响撕裂苍穹,天地剧震! 整个洪荒猛然一亮,仿佛第二轮太阳炸开,光辉横扫三千大世界,照得亿万生灵睁不开眼!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七宝妙树结界应声崩碎,化作点点残光飘散! 须菩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云凡冷笑,战意冲霄,“七宝妙树又如何?今日我便以肉身双拳,硬撼你这圣器!” “杀——!”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出击! 双拳连轰,每一击都似有大日坠落,虚空炸裂,十轮、百轮、千轮烈阳自拳锋喷涌而出,如陨星雨般狂砸向须菩提! 须菩提脸色微变,急忙挥动七宝妙树,七彩光刷连连扫出,將漫天阳炎尽数盪开。 第82章 大道本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大道本源 可云凡越战越疯,气势节节攀升,拳势如潮,根本压不住! 七宝妙树的封锁之力,竟开始失效! 眼看局势不稳,须菩提也彻底发狠,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秘术,佛光万丈,法则交织。 云凡却只是轻笑一声,心念一动—— “斩天道·分身!” 瞬息之间,十个云凡凭空浮现,个个气息如一,战力全满,宛如本尊亲临! “杀!” 十道身影齐动,拳影漫天,天地失色! 这一幕,直接让四方观战者头皮发麻! 鯤鹏瞪目欲裂,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每个分身都有本体实力?这是什么邪门神通!” 旁边老道喃喃低语:“贫道活了亿万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术……老子圣人的『一气化三清』也不过三个化身……他竟能凝出十个?!” “完了……”有人倒吸冷气,“再这样下去,哪怕是圣人分身,须菩提也必败无疑!” “……” 诸强震惊,议论如潮。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云凡,深不可测! 战场之上,须菩提已然左支右絀。 毕竟他不过准圣修为,面对十个同级战力围攻,法力都在急速枯竭! 云凡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锁定—— “时间静止!” 剎那间,时空凝固,万物停滯! 风不动,云不走,连光芒都被冻结在半空! 须菩提浑身一僵,心头警铃狂响:“不好!是时间法则!” 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道拳头同时轰至,每一拳都带著焚天煮海之力,狠狠砸在他身上! 骨骼爆响,气血逆行,须菩提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无量佛国!” 就在此时,一声庄严佛號响彻寰宇!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是阿弥陀佛出手! 他抬手结印,周身绽放无尽金色佛辉,身后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佛国幻影。 凡是被佛光照耀之处,时间静止的法则瞬间瓦解! 那一根贯穿时空的锁链,被万千佛陀合力轰碎! 破局之后,阿弥陀佛身形一闪,已至须菩提身旁,沉声问道:“师弟,伤得如何?” 须菩提跪伏於地,血染袈裟,声音颤抖:“怎……怎么可能?他竟掌握时间法则,还达到了这种层次……” 他抬头死死盯著云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凡负手而立,神色淡漠,语气轻飘却如刀锋割骨: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两人: “要一起上?那就別磨蹭了——来吧。” 云凡吐息如虹,每一缕呼吸间,金色的梦幻雾气自毛孔喷薄而出,宛若星河倒卷,繚绕蒸腾。 那菸丝轻盈却诡譎,蜿蜒游走,无声蔓延,瞬息之间,已將方圆数万丈尽数笼罩。 啵——! 时间法则,再度降临! 时光逆流,乾坤倒转! 骇人一幕骤然上演——那气势恢宏、威压万古的三千世界,一旦触碰到这缕缕金烟,竟如冰雪遇火,顷刻消融! 从首至尾,逐界崩解,一界接一界湮灭於虚无,仿佛泥牛入海,再无踪跡! 阿弥陀佛瞳孔猛缩,心头剧震:“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把时间法则修到这种地步?!” “荒谬!绝无可能!”他嘶声低吼。 须菩提亦僵立当场,两人齐齐望向云凡,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云凡神色淡漠,唇角微扬:“世上哪有不可能的事?你们二人卑劣偷袭於我,今日休想全身而退——给我留下吧!” 话音未落,杀意冲霄,拳势將动,天穹骤变! 忽而青光绽裂虚空,一朵朵青莲凭空绽放,悬浮於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头顶之上。 青莲宝色旗! 见此异象,云凡心中暗嘆。 终究……还破不了极品先天灵宝的防御。 但下一瞬,十尊云凡同时暴起,双拳轰出! “轰!!” “轰!!” 青莲宝色旗剧烈震颤,层层光晕涟漪般盪开,仿若承受不住这狂暴衝击! “阿弥陀佛!” 剎那间,阿弥陀佛显化三头六臂法相,佛躯千丈,金光万道,照彻寰宇! 禪音响彻虚空,佛语如雷滚滚而来,似亿万高僧齐诵真经,圣贤讲道,智慧洪流奔涌不息。浩瀚佛光照耀天地,其头顶之上,浮现出一尊高达数十万丈的佛陀虚影! 那一尊虚影,生有一千手臂,条条臂膀撕裂虚空,横贯天地,仿佛要將整个宇宙生生撕裂! 云凡冷笑一声:“呵,块头大就了不起?” 十道身影踏碎八荒,纵横无敌,斩天之意如怒潮翻涌,战意凝成实质刀锋,割裂虚空,震盪诸天! 此刻的他,不再是凡尘螻蚁,而是敢与神明对峙的逆命者! “吼——!!” 佛怒撼动苍穹,千手佛陀齐舞,狂暴力量席捲四方! 金刚印、智拳印、三界印、莲花印、金刚拳印、大日界印、能灭无明黑暗印、如来根本印……种种佛门绝学轮番祭出,最终匯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柱,轰然砸向云凡! 若非阿弥陀佛尚存一丝克制,这一击下去,整个西牛贺洲早已化作飞灰! “哼!” “时间——静止!” 十位云凡同时握拳,时空凝滯,万籟俱寂! 十倍战力,瞬间叠加! “轰——!” “噗——!” 千手佛陀应声炸裂!三头六臂法相反噬崩解,阿弥陀佛本体猛然一颤,接连喷出数口鲜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顿! 这一战,彻底引爆全场! 所有人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云凡竟然……真的把两位圣人分身打得吐血败退?! 狠!绝!无情! 这不是战斗,这是封神之战!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对视一眼,眼神交匯中皆是惊惧与决然。 再不留手! 两人盘坐虚空,齐声吟唱古老佛咒,庄严肃穆,响彻九天。 倏然间,两道金色规则之线自接引、准提体內延伸而出,贯穿虚空! 剎那,一片浩瀚婆娑世界浮现天际! 此乃二人参悟如来本源世界,融合自身大道所创之终极杀招!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婆娑世界中幻象迭生,无数生灵浮现,皆被一条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牵引,演绎轮迴报应,因果循环,奥义滔滔,直指大道本源! 云凡目光凝重,死死盯著那片世界。 一旦踏入,便会被万千因果缠身,永墮业力长河,万劫不復! 此时,他必须动用时间法则的最强一击! “生与死,真与假,剎那与永恆,虚无与存在——一切皆为幻灭!时间长河,给我——冲刷!” 轰隆! 一条亿万丈之巨的虚幻长河横贯宇宙,横跨古今! 无数岁月沉浮其间,万古兴衰尽在浪涛之中流转。 第83章 量劫將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量劫將启 一股凌驾眾生、统御宇宙、执掌一切的意志瀰漫开来—— 仿佛在宣告:时间,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剎那间,时间长河轰然撕裂虚空,贯穿须菩提与阿弥陀佛所化的婆娑世界! 轰——! 整个世界连同法则根基,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不存半点痕跡! “噗!” “噗!”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齐齐吐血,从异度空间中跌落而出,衣袍破碎如絮,面色惨白如纸,身形狼狈至极。 “师弟,快走!” 二人眼神惊骇欲绝,再不敢停留片刻。此刻他们道伤神损,若再迟一秒,怕是连本源都要崩碎! 云凡並未追击。 但他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刚才那一击,几乎榨乾了他全部底蕴。 “收!” 心念一动,所有神通瞬间收敛,天地归寂。 下一瞬,他踏空而行,缓缓落在翠云山广场之上。 万籟俱静。 全场无数目光匯聚於他一身,儘是震撼、敬畏、不可置信! 这一战,云凡竟將时间法则施展到如此逆天之境,简直匪夷所思! 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虽拥有完整的时间法则,但领悟尚浅。 说“悟”,其实不够格。更像是翻了一遍书,记住了字句,却还未参透其中真意。 可这已足够恐怖。 因为如今洪荒,早已没有完整的时间法则留存。 天道所掌,不过三分之一残篇。其余部分,皆需自行推演补全。 而他动用的,仅仅只是那完整法则的一缕皮毛! 可就是这一丝余韵,落在准圣手中,也足以撼动乾坤! 毕竟,那是至尊法则! 三大至高法则之一! 云凡立於翠云之巔,眸光扫过三界,声音如雷贯耳:“还有谁,想来杀我?” 这一声,响彻洪荒每一寸角落! 霸道! 睥睨天下! 一人独战两大圣人分身,且以压倒之势將其重创,此等战绩,令三界鸦雀无声! 这一战,云凡封神! 截教眾人原本缩头如龟,只因圣人分身压制太过。 如今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分身未现。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联手围攻,反被揍得跪地逃命! 种种不可思议之手段,让云凡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混沌! 圣人不出,谁与爭锋? 云凡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此战之后,他的布局,再无人能轻易阻拦! 而此刻,混沌深处,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本尊,已然震怒失色! 接引瞳孔骤缩,杀机翻涌:“师弟,怎么可能?这云凡怎会强至此?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近乎圆满!他到底是谁?” 准提双目微眯,语气阴沉:“师兄,此人自云霄腹中无故降生,如今又执掌完整时间法则……洪荒之中,何来这等传承?我已有几分猜测。” 接引心头一震:“你是说——” 准提缓缓点头:“盘古开天,斩三千神魔。其中有一尊,执掌时辰之道,名为『时辰道人』。若此人未死,转世重临……一切便说得通了。” 接引倒吸一口冷气:“时辰道人?!若真是他……难怪心境如此恐怖,初出即有镇压圣人的气势!” 准提继续沉声道:“时间法则,洪荒唯二掌握者。一是祖巫帝江,但其肉身已灭,真灵不存;二是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而云凡助妖族、逆天道,显然非巫族血脉……答案,只剩一个。” 接引眉头紧锁:“若真是他……麻烦大了!” 准提摇头:“绝无其他可能。时间静止、时间倒流、时间长河显化……这些招式,岂是准圣修为可以触及?必是有完整法则在手!” 接引咬牙切齿:“可恨老子与元始分身未曾出手!否则何至於此!你我必须亲自登门,与太上、元始商议!” “善!” 话音落下,接引与准提当即起身,直奔太清天而去。 今日之事,早已超出掌控! 抵达太清天时,元始天尊恰好也在。 四圣齐聚,气氛凝重如渊。 准提率先开口,声音冷冽:“两位道友,我等分身联手围剿云凡,尔等为何袖手旁观?” 老子眸光一冷,沉声道:“云凡来歷不明,故而未曾轻举妄动!” 准提鼻腔一哼,冷笑道:“来歷不明?贫道怀疑,此子根脚恐怕是那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二位意下如何?” 元始低声自语:“时辰道人……这层可能,贫道也推演过。” 老子眉心微皱,缓缓道:“自云凡现世以来,处处透著诡异,身份始终如雾里看花。若真是时辰道人转生,倒也说得通。” 准提立刻接话:“若真如此,该如何是好?不如你我联手,將其斩杀於萌芽!別忘了,他身负时间法则,还握有混沌钟这等至宝!” 老子冷笑反问:“眼下三界禁足,就算你我四人以分身合围,就能杀得了他?你们可曾参破他那来去无踪的神通?” “这……” 接引与准提顿时哑口无言。 元始嗤笑一声:“便是圣人亲临,都摸不清他踪跡,凭几个分身就想斩敌?不知己不知彼,活该吃亏!不过嘛——这一试探,倒也试出了些门道。” 这话一出,直戳肺管子,接引、准提脸色铁青,几乎吐血。 可偏偏,句句属实,无可反驳。 片刻沉默后,准提咬牙道:“走!去见老师!问明云凡底细,请旨出手,诛杀此患!” 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准提,你昏了头不成?若老师允杀,又怎会亲自降下功德於他?” “这……” 两人再度语塞,麵皮发烫。 准提怒极反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你们倒是说,该怎么办?” 接引也嘆道:“量劫將启,因果未明,若再起波澜,天地难安!” 元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怕不是你们忧心佛教不能大兴吧?稍有变数,便慌得坐立不安。” 准提目露寒光:“此次你们袖手旁观,不就是忌惮佛门崛起,损了你们两教气运?可別忘了——你们欠我西方因果!” 老子脸色骤沉:“准提,定海神针已予你,砸天宫闹地府也由了你,如今还要怎样?” 接引轻嘆一声,语气苍凉:“昔日共谋大道,如今两位道友羽翼已丰,不再需要贫道兄弟二人了啊……” 一声长嘆,满是唏嘘。 老子面色愈发阴沉:“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们到底想怎样?” 准提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先去请教师尊。问明云凡真相,再议后续!如何?” “善。” “准了。” 老子与元始亦对云凡根脚心存疑虑。 第84章 时辰道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时辰道人? 四圣当即动身,齐赴紫霄宫。 “弟子拜见老师!” “弟子拜见老师!” “……” 片刻后,一道冰冷无情之声响起:“进来。” “吱呀——” 紫霄宫大门缓缓洞开,四圣並肩而入。 殿內,蒲团之上,通天静坐。 见四人到来,唇角一扬,冷笑出声:“四位道友,別来无恙啊?” 言语讥誚,锋芒毕露。 四圣面色皆是一沉,却不敢发作。 只因中央道台之上,鸿钧已然现身! “弟子参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鸿钧目光淡漠,如视尘埃:“起。” 四人起身,各自落座蒲团。 老子率先开口:“启稟老师,截教云霄所诞之子,究竟何等根脚?是否动摇天道大势?” 鸿钧眼皮微抬,声音如刀:“尔敢质疑天道不公,竟为其降下功德?” 此言一出,老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道袍。 “弟子不敢!万万不敢!” 其余三圣亦心头剧震,脊背发寒。 准提强压恐惧,硬著头皮问道:“敢问老师,此次佛门大兴之量劫,可否顺遂达成?” 鸿钧一双死寂之眼缓缓扫来,毫无情绪地吐出一字一句: “兴或不兴,全在你们自身。佛劫乃天道赐机,非註定之果。” 接引准提一听,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弟子谢过老师指点!” 接引咬牙追问:“敢问老师,混沌神魔之根脚,若重生於洪荒,是否逆天而行?” “存在即合理。若真逆天,自有天罚降临。” 鸿钧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可这话……等於什么都没说! 关键之处,一字未透! 元始皱眉,硬著头皮再问:“敢问老师,云凡之来歷,可是混沌神魔——时辰道人?” 鸿钧依旧面无表情,如同高天之上的一块顽石,不带半点情绪。 反倒是通天,眸光微闪,唇角隱现一抹笑意,似有所悟。 “尔等心中既已有答案,何必多言?若无要事,退下吧。” “老师赎罪!老师赎罪!” 元始不甘心,再度叩首:“敢问老师,此番量劫,结局是定数,还是变数?” “变数也好,定数也罢,皆繫於尔等之手。莫再妄问!” 话音未落,鸿钧身影骤然消散,如烟似雾,彻底湮灭於紫霄宫中。 一时间,殿內五圣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问了一圈,竟没捞到半个有用的消息! 通天睁开眼,嘴角噙笑,慢悠悠扫过眾人:“怎么?怕了?这就跑来求老师了?” 元始冷哼一声,脸色铁青:“通天,你少得意!还不速速闭关悔过!” 通天轻笑,语气淡漠却锋利:“你们怕,才正常。好处全占尽了,连圣人都敢封禁,如今反倒指望老师出手?真是痴心妄想!” “你——通天,你什么意思?”元始怒目圆睁,当场质问。 老子厉声喝止:“紫霄宫內,岂容放肆!” 隨即冷冷看向通天:“你截教与殷商覆灭,乃天道註定。我等顺天而行,有何不可?你却逆天抗命,执迷不悟!” 通天淡淡环视四人,轻轻摇头,满是讥讽。 “你们张口闭口天道大势。可曾想过,天道大势本无定数?身为圣人,可曾试图推动它向善而行?没有!等到局势已成,便急著『顺天』,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顺天,还是借天之名,行私慾之实!” 说完,他闭目凝神,再不言语。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接引低声道:“先走吧……总不能在紫霄宫內闹出乱子。巫妖之爭,已成前车之鑑。” 四人转身离去,直奔太清天。 要在那清净之地,密议接下来的生死棋局。 而通天,独自立於殿中,眼中精光流转。 “云凡……真是时辰道人转世?若果真如此,我截教有望重振,女媧道友亦能脱困!原来云霄的命运逆转,一切机缘变数,皆因他而起……本该灭教之劫,竟化险为夷!这四位,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扬,笑意渐深。 太清天內,四圣落座,气氛凝重如铅。 准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两位道友,我们已无退路,必须儘快除掉云凡!” 元始皱眉:“可……若老师护著他怎么办?” 准提眼神一冷:“老师方才说了,量劫走向,由我等决定。杀或不杀,也在我们!他並未禁止!” 接引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更何况,我们已封禁女媧,老师却只字未提。显然,天道已默许——此事,他不再插手。若此时不下手,等云凡与通天联手,后果不堪设想!若他真掌握完整时间法则,证道混元,不过是时间问题……两位道友,我们……真的没得选了。” 话语落下,如千斤压顶,老子与元始呼吸都是一滯。 准提接著道:“从封神开始,从镇压女媧那一刻起,我们就再无回头路。別抱幻想了。” 他目光如刀,静静盯著二人。 老子长嘆,闭目良久,终是开口:“罢了……確实,已无他路。” 元始仍有一丝犹豫:“可云凡究竟是不是时辰道人转世?老师终究没明说啊……” 准提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师未直言,態度模糊,一如当年帝俊、太一称帝之时……但正因如此,才说明他心知肚明。既然心知,却不阻止,那答案,几乎已是九成九——云凡,就是时辰道人!” “嘶——” 元始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微缩:“这么说,云凡证道混元不过是时间问题!一旦他踏出那一步,必定联合通天营救女媧——到那时,我们几人与他们的恩怨未解,岂不是要被他们反手镇压封印?” 准提眸光一寒,冷意如刀。 西方苦等已久的兴盛之机,绝不能就此溜走! 若不下死手,凭他们四人过往所作所为,等云凡彻底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紫霄宫內,虚空骤然波动,鸿钧的身影悄然浮现於道台之上,目光落在通天身上。 通天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师,弟子……” 鸿钧抬手轻压,语气淡然:“莫急,莫急……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有一线生机。” 通天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师尊,那云凡……当真是时辰道人?” 鸿钧不答,只是沉默佇立,似在推演天机。 第85章 建一座仙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建一座仙城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是与不是,又何须执著?若他能將时间法则修至圆满,那他便是时辰道人。” 通天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老师,那天道大势,究竟该往何处去?” 鸿钧闻言,长嘆一声:“天道大势,由眾生抉择,非贫道所能左右。他若真能扭转眾生之念,自会开闢新势。若有那一日,通天,你便可出世復仇——女媧因你而困,也当由你来解封!” 通天心头一震,惭愧顿生。 的確,若非自己当年衝动行事,女媧也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女媧其人,看似温婉,实则刚烈倔强,寧折不弯! 他重重頷首:“弟子明白了!只待云凡证道混元,便是救出女媧师妹之时!” 鸿钧神色平静,无悲无喜:“善。贫道既合天道,便不再干涉因果。通天,尔等自行其是吧。” 话音落下,身影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通天立於原地,心中却明:老师虽不能插手,但那份默许与善意,早已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的鸿钧,已是天道化身,註定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更不会出手相助。 可那一丝庇护之意,他感觉得真切。 此时此刻,云凡正立於翠云山广场中央。 万眾瞩目,目光匯聚。 天地间气息翻涌,一道道强大存在接连降临,现身眼前。 一名清瘦道人手持拂尘,缓步而来,气质超然。 “贫道镇元子,见过云凡道友。道友神通广大,令贫道佩服。” 镇元子,与世同君,名震洪荒,无人不晓。 云凡含笑拱手:“久仰大仙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镇元子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道友手段通玄,贫道望尘莫及!” 话音未落,一位端庄华贵的女子翩然而至,眸中满是钦佩。 “贫道西王母,见过云凡道友。道友之能,堪称惊世骇俗!” 此人正是女仙之首——西王母,云凡自然识得。 他当即谦逊回应:“在下不过截教三代弟子,晚辈后学,岂敢劳前辈以『道友』相称?” 就在此时,一道豪迈笑声炸响: “哈哈哈!云凡道友虽仅出世数百年,確为截教三代,但根脚绝不简单!单论那时间法则的掌控程度,岂是区区几百年修行可成?贫道雷泽若没看错——道友前世,怕是上古大神转世!” “不错,贫道亦有此感!” “正是如此!” “……” 群仙纷纷附和,声浪如潮。 眾人心里都清楚:天赋高可以迅速崛起,但对法则的领悟深度,尤其是时间这种至高规则的驾驭,绝非短期可得。 那是以亿万年岁月堆砌出的道基! 而云凡竟能召唤时间长河,一举碾碎两位圣人分身的领域——这已触及时间法则的终极奥义! 时间长河所过之处,万物崩灭,无物不摧! 这一幕,震撼所有人。 却无人知晓真正的差距所在—— 云凡掌握的是完整法则。 而接引、准提所悟的,不过是残缺片段,靠自身勉强补全。 修补之物,终究有瑕。 如同拼凑的画卷,再精美也有裂痕。 而完整者,天生圆满,无可匹敌。 况且还是分身施展,破绽百出。 而云凡虽只学了个皮毛,却是完整传承,根正苗红! 这法则对圣人而言,確实不值一提。 但用来镇压准圣?那可就威力无穷了! 此刻云凡心里却一阵无语。 总不能开口说自己开了掛,系统直接灌了几十亿年道行吧? 这话一旦说出口,立马就得引来天道窥视、万雷轰顶! 既然不能明说,那乾脆借个身份遮掩——上古大神的跟脚,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他当即拱手,谦逊道:“诸位莫要多猜,往昔因果早已烟消云散,如今我不过是截教三代弟子罢了。” 话音刚落,满场震动! 镇元子抚须轻笑:“截教遭劫未灭,反得道友这等人物加入,果真应了老子圣人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西王母点头附和:“不错,有此等强者入教,截教重振,指日可待!” 雷泽目光灼灼:“復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道友眼下还需谨慎行事。” 鯤鹏缓步上前,神色凝重:“道友修为已达此境,贫道佩服。至於女媧娘娘之事……” 云凡立即正色回应:“女媧娘娘因截教被封,此因果將来必由我亲自了结!” “善!” 鯤鹏顿时展顏,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就在这时,牛魔王走了过来—— 如今他已回归妖族,不再是通天教主座下坐骑,身份彻底恢復自由身! 他抱拳朗声道:“截教贵客,敢问仙城將立於何处?我妖族匠师愿先行开山闢土,整地奠基!” 云凡略一思忖,笑道:“久闻万寿山乃洞天福地,不知镇元子大仙可愿割爱一方灵土,容我建城?” 镇元子闻言,双眼陡然一亮! “哈哈哈!万寿山本就是散修云集之地,若云凡道友愿来做邻,与五庄观比肩而居,贫道求之不得!” 云凡含笑頷首:“如此甚好!那仙城便落址於万寿山东麓,与五庄观为伴,叨扰大仙了!” “道友言重!这是贫道的荣幸!” 冥河老祖此时开口,声音低沉:“敢问道友,建此仙城,究竟所为何事?” 全场目光齐聚云凡一身。 三界顶尖大能齐聚於此,正是拋出计划的最佳时机。 只要他们点头入局,未来撬动洪荒大势,便有了支点! 即便此战胜出,他也清楚——自己尚未狂妄到可无视一切的地步。 此举已狠狠触碰三教利益,若不趁势布局,迟早遭反噬! 这一次,老子与元始仅派分身观战,並未亲自出手。 若他们真现身,自己必败无疑! 所以,结盟势在必行! 拉拢这些顶级存在入驻仙城,送他们铺面,让他们售卖北冥奇珍、血海异宝、雷泽秘物…… 一旦形成交易中枢,人气自会滚滚而来! 反正他们都认定自己有上古大神背景,那不如顺势演到底——扮就扮个彻底! 心念一定,云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神: “诸位,我的打算很简单——建一座仙城。今日诸位皆在此,待城成之日,我愿赠每位一道铺面,供诸位互通有无。北冥至宝、血海奇珍、雷泽神物,皆可在此交易流通。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群神默然沉思。 他们本身不在乎这点买卖。 但云凡的面子,必须给足! 而云凡心中有数——只要这些大神愿意来,仙城的人气,註定水涨船高! 一位紫霄宫客率先点头:“善!云凡道友此策,正解三界仙神寻宝之难!” 另一位精於炼器的紫霄客也应声而出:“没错,贫道常年奔波搜罗灵材,若洪荒万宝皆匯於此城,炼器何愁无料?效率將翻倍不止!” 云凡含笑回应:“正是此意!道友所需材料,日后尽可於仙城寻得;炼成法宝,亦可在此出售。供需闭环,炼道自然更进一步!” “云凡道友所言极是!” 这时候,又一位炼丹师抚掌笑道:“妙啊!贫道常年为寻灵草,奔波三界,风餐露宿,若仙城落成,岂不省去无数脚程?日后炼丹,如虎添翼!” “……” 此言一出,诸位大能纷纷点头称是,眼中精光闪动。 第86章 非同寻常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非同寻常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温润:“既然眾位道友支持,那仙城建成之后,我便赠予各位道兄几处铺面。可遣弟子坐镇,亦可亲临论道——他日群仙聚首,谈经论法,岂不快哉?” 这话刚落,满座喝彩,赞同之声如潮水涌起。 云凡转而望向镇元子,拱手道:“此事还需借大仙宝地一用,不知可否请前辈划出千里方圆,供我兴建仙城?” 镇元子哈哈一笑:“理应如此!你我道缘相合,区区一片地,何足掛齿!” 说罢,当即引路,带著云凡直赴万寿山。 牛魔王也紧隨其后。 不过瞬息,已至目的地。 万寿山横亘西牛贺洲,乃是一条绵延千里的浩瀚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天地造化尽聚於此。 镇元子在五庄观以东,挥手一划,圈出千里疆域。 此处背倚青山,面朝碧水,地势高阔平坦,云雾如纱繚绕其间,宛如琼楼玉宇藏於尘世之外。 与五庄观遥遥相对,既不侵扰清修之地,又能共享气运之利。 选址既定,牛魔王立刻下令:妖族工程大军,即刻开拔! 这一单,是妖族在三界面前翻身亮相的第一战! 谁都知道——干好了,从此灵丹不断;有了丹药,妖族子弟修行將一日千里! 数十万妖兵工匠火速集结,凿白玉、筑地基、立宫闕,热火朝天,干劲冲天! 这是妖族首次承接如此规模的工程,誓要一鸣惊人! 整座仙城初步规划分明:交易区匯聚万宝,论道区静心悟法,洞府幽静养神,仙宫巍峨镇气运——四大区域,井然有序,气象初成! 一切安排妥当,云凡便与碧霄启程返回金鰲岛。 路上,碧霄一把揪住他衣领,齜牙咧嘴:“说!你到底是谁的化身?哪位先天老祖转世?別以为我不知道,刚出山就打得须菩提和阿弥陀佛吐血,你瞒得了別人,瞒不了我!” 云凡一脸无奈:“小姨,我真的不是……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碧霄冷哼一声:“哼!我不信!必须给我个交代!” “真不是。”云凡嘆口气,“咱们先回金鰲岛吧。从今往后,截教——不再封山!” 碧霄眉头一皱:“可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云凡淡然一笑:“不会。过去他们敢动手,是因为我们弱。现在——我已斩两尸,截教有了硬碰硬的底气。谁还敢来?那是找死。” “太好了!”碧霄眼睛一亮,“快走快走!” 两人身形一闪,破空而归。 此时的金鰲岛,仍被混沌钟的巨大虚影笼罩,宛如一口巨钟悬於天穹,隔绝內外。 见状,云凡轻笑一声,抬手一召—— 轰! 混沌钟化作流光没入体內,禁制解除。 剎那间,岛上眾人心头猛地一颤,警觉顿生! 碧游宫內,云霄第一时间迎出:“云凡,你回来了?没事吧?” 碧霄立马抢过话头,眉飞色舞:“娘!你瞎担心什么!外甥刚才可威风了,刚出山门就把须菩提和阿弥陀佛打得吐血倒退,嚇都嚇死他们了!” “什么?!”云霄瞳孔一缩,“当真?!” 云凡摆摆手,神色从容:“娘,別慌。召集弟子吧,我有要事宣布。” 云霄点头:“好,我这就敲钟。” 隨即,金鰲岛上传来悠远钟声,穿透云海,响彻全岛。 正在闭关的弟子纷纷睁眼,腾身而起,急速赶往碧游宫。 曾经万仙来朝,如今虽仅剩数百,但个个都是经歷万仙阵生死考验而不退的铁血忠魂。 他们眼神坚定,心志如磐。 此刻齐聚殿前,气氛凝重。 谁都知道,截教这些年步步惊心,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灭顶之灾。 哪怕修炼,也不敢彻底放下戒备。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何突然召集?” “难道……又有人打上门了?” 眾人低声议论,神色紧张。 云凡站定殿前,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今日,我有一喜讯宣告——从即日起,截教解封!所有弟子,可自由出入金鰲岛!” “什么?!” 全场譁然! “敌人杀来怎么办?” “为什么突然解禁?”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质疑声此起彼伏,人心浮动。 云凡唇角微扬,眸光一闪,头顶骤然浮现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晕,转瞬之间,那光芒凝聚成形,化作一尊黑衣云凡,气息森然,仿佛自九幽深处踏步而出。 “善尸、恶尸皆已被我镇压。”他声如寒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从今日起,截教再无禁制,可自由行走三界!若有人敢动我截教弟子——”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凌厉杀意,“我必十倍奉还。他们若没有杀我的把握,便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眾人瞠目结舌,呼吸都为之一滯。 碧霄隨即朗声一笑,豪气干云:“诸位不必惊疑!我这外甥乃上古大神转世,你们还不信?翠云山那一战,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联手偷袭,结果呢?被外甥一掌打得吐血狂逃!如今圣人不出,谁敢在我金鰲岛放肆?云凡横行三界,无人能拦!”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云霄猛地抬眼,难掩震惊:“云凡,她说的……可是真的?” 云凡点头,神色沉静如渊:“娘,千真万確。此战之后,只要圣人不亲自下场,三界之內,无人能制我。截教再不必龟缩避祸。他们若敢伤我一人,我便屠其十人。那些老狐狸个个精明得很,自然懂得权衡利弊。从今往后,我截教与其他三教,將进入新的平衡。” 云霄心头翻江倒海,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好!好!好!”她连道三声,眼眶微红,“没想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娘太欣慰了!” 金灵圣母双目灼灼,震撼难平:“有你在,我截教当真要重振旗鼓了!你步步为营,稳如雷霆,竟在如此短时內达成这等成就,简直不可思议!” 碧霄撇嘴一笑:“金灵师姐,现在整个三界都在传,说我这外甥是上古大神降世,可他自己偏偏死活不认,哼!装什么神秘?” 琼霄附和道:“就是!云凡,你对洪荒秘辛了如指掌,一出世便是准圣,悟道之速堪称妖孽。你不说是你真实来歷,我们也好奇得紧!” 云霄当然知道云凡非同寻常。 但她始终不知其真正根脚。 第87章 善恶二尸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善恶二尸 此刻,她心中也满是疑惑。 不过她更清楚,云凡绝不会害她。 面对眾人的目光,云凡无奈一嘆,终於开口:“过去种种,已不足论。如今我是截教三代弟子,云霄是我亲娘,这就足够了。纵然我能於娘亲腹中降生实属奇缘,但事已至此,便是天定因果。追问前尘又有何益?我们该如何自处,难道不是更该关心的事?” 一番话落地有声,眾人纷纷頷首。 龟灵圣母当即接道:“说得好!前尘往事,不过是过往云烟。不论云凡师侄昔日多么辉煌,如今既借云霄师妹之体重生,那便是母子无疑。何必再究根底?更何况——我截教因他而起死回生,此乃大福缘!诸位以为如何?” 眾人齐声应是。 这话,挑不出一丝毛病。 云霄轻笑,眸光温柔:“说实话,我对云凡的真实身份,比谁都更想知道。他给我的震撼,远超你们所见。他曾亲口告诉我——若无他,我早已上榜,斩尸更是痴人说梦。如今他是我亲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可在他尚在我腹中之时,却又如师父般点拨我、指引我……我何其有幸,得此奇缘。我予他血肉之躯,他赠我今日之境界,挽我截教於倾覆之际。这是我的机缘,也是我截教的转机。诸位,可认同?” 眾人再度点头,心服口服。 金灵圣母朗声大笑:“云凡师侄,接下来,我截教当如何布局?” 所有目光,瞬间匯聚於云凡一身。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稳而锐利:“眼下,我截教武力已不逊其余三教。但封神旧怨未消,他们必会继续针对我们。” 眾人默然,纷纷点头。 “封神量劫的根源,我此前已阐明,不再赘述。” “截教欲復兴,仅靠实力压制远远不够。治標不治本。天道大势仍在他们那边,即便一时占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终將崩塌。” “必须斩断根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如今量劫將至……第一要务——能不出门,就別出门。” “现在三教绝不敢动我截教弟子一根汗毛,可要是咱们的人主动出山掺和量劫,真死了也算白死,没法报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五百年的布局,我已经有了方向——扭转天道大势。” “眼下,我正以截教之名,在万寿山起一座仙城。气势恢宏,巍峨磅礴,名字也定好了——就叫『截教仙城』!” “这一手下去,既能扬我截教声威,又能重振门庭,何乐不为?” 云凡一席话落下,眾人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们隱约察觉,这背后藏著一道惊天棋局。 那座仙城,虽是云凡独资兴建, 但他压根没打算据为己有。 直接划归截教公產,用意深远。 其一,云霄身为副教主,未来圣人不出,她便是掌舵之人。此举可稳其地位,树立不可撼动的权威! 其二,打响截教招牌——换句现代话说,就是品牌曝光。一旦仙城落成,成为三界最繁华之地,处处冠以“截教”之名,洪荒亿万生灵心中,自会刻下烙印。 其三,若仙城真能引爆洪荒经济浪潮,形成连锁效应,那整个天地格局都將悄然改写。到那时,云凡逆转大势的宏图,也就成了! 这些深谋远虑,他自然不会明说。 …… 可当云凡宣布要建“截教仙城”时,全场震惊。 眾弟子目光短浅,哪看得这么远? 剎那间,云凡头顶仿佛亮起“大公无私”的光环。 金灵圣母当即肃然道:“云凡师侄,你对截教之恩,无私之德,我等惭愧至极!” 云凡一笑摆手:“金灵师伯言重了,分內之事罢了。等仙城建成,诸位皆可前往执掌。我会立下规矩制度,届时,仙城必成三界第一盛地!” “我已与各方大能谈妥——北冥寒铁、血海魔晶、雷泽神木、崑崙玉髓,尽数在此交易流通。天下奇珍,尽聚於此!” 云霄闻言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自由进出金鰲岛,只待仙城落成?” 云凡頷首:“正是。护山大阵可解,出入无碍。” 眾人闻言,心头一松,如释重负。 而云凡在截教的地位,早已登峰造极。再加上传说中他身负上古大神秘影身份,更添一层神秘莫测的光环! 化解了截教危机后,云凡重返混沌珠世界,查看炼丹进展。 “道友,几百年辛苦了。如今有人来替班,不必独自扛著了。” 云凡笑吟吟地对正在炉前忙碌的善尸说道。 善尸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本尊带著恶尸一同现身,简直像见了鬼! 混沌珠內与外界隔绝,他根本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我靠!开什么玩笑?你……你这就斩尸成功了?!” 云凡轻笑:“侥倖,侥倖而已。” 善尸瞪大眼,满脸震撼:“侥倖?这叫侥倖?我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你!这种境界,那些大气运者都得苦修亿年才有望触及,你几百年就走完了?” 须知,善恶二尸皆源自云凡本心。 而云凡的本心,来自现代。 所以他们说话,全是现代腔调。 又在这混沌珠里,无人窥探,毫无顾忌。 云凡心里美得很,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咱们自家兄弟,没啥外人。恶尸来了,以后你们轮班上,效率翻倍!” 善尸惊嘆道:“怪不得刚才炼丹速度突然快了一倍!原来你已经斩尸!这下可太好了!” 这话一出,云凡也是惊喜交加。 原本两百年一炉丹,慢得让人抓狂。 现在直接提速一倍? 那岂不是一百年就能出一炉? 爽! 顿时心头畅快,喜形於色。 “好!你们自己商量排班去吧!” 善尸看向恶尸,咧嘴一笑:“恶尸,你总算来了,太好了!以后不孤单了。咱俩轮流干活,给本尊拼命就是!” 恶尸嘆了口气,无奈摇头:“命苦啊,干唄!” 善恶皆源自云凡本心,因此两人交谈,自然用的也是地球人那套直来直去的说法。 第88章 重立乾坤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重立乾坤 安排妥当善恶二尸后,云凡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眼下不急,等仙城落成再说。 暂时无事可做,他直接返回金鰲岛,踏入碧游宫。 此时宫中,唯有云霄一人静坐殿內。 混沌钟静静悬浮於大殿中央,流转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娘,我回来了。” 云霄猛然抬头,眼中瞬间亮起惊喜:“云凡,这次不用再出去了吧?” 云凡点头:“暂且不必。等仙城建成,一切自会水到渠成。现在——我们进混沌钟空间,继续参悟时间法则。” 这一战让他彻底见识了时间法则的恐怖。 时间长河奔涌而下,万物皆如枯草般被衝垮,摧山断海不过弹指之间,堪称逆天! 云霄重重点头:“好,那就一同参悟!” 话音未落,母子二人已踏入混沌钟空间。 那完整的时间法则依旧漂浮在虚空中,宛如一条凝固的星河。 之前两百年,云凡只是粗略扫过一遍,如同翻书,未曾深入领悟。 可即便如此,那股威压也足以让接引、准提的分身节节败退。 如今,他必须真正吃透它! 云霄虽知其厉害,但论悟性,远远不及云凡。 根本差距,在於悟道底蕴。 系统赋予云凡足足两亿年的悟道经验,而且是昊天的—— 昊天是谁?鸿钧座前童子,得圣人亲授修行真諦,所积累的悟道感悟何其恐怖! 哪怕云凡只是隨意一瞥,也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而云霄呢? 修行不过百万年,纵然天赋卓绝,岁月终究太短。 修为可以靠资源堆,但悟道境界,非时间沉淀不可得。 洪荒之中真正的顶尖存在,哪个不是以亿年为单位打磨道心? 正因如此,云凡一展时间法则,满域大能立刻认定:此人必有惊人跟脚! 任他如何否认,无人相信。 一个出世才数百年的小辈,竟能驾驭这等层次的法则之力? 骗鬼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某位远古大神转世,带著前世记忆与道基归来。 至於到底是谁,目前尚无人能猜透。 而这,恰恰成了云凡最大的优势。 他说自己是某某转世,別人信;若说全靠自己修炼而成?谁都不信! 就在云凡闭关参悟之际,孙悟空也如期开启了他命中注定的大闹天宫。 剧本没变,剧情照走。 蟠桃盛会开启,天庭设宴群仙。 悟空发现名单无己,怒火中烧,直闯瑶池,狂饮琼浆,顺手捲走兜率宫数千枚九转金丹,旋即腾云而去。 紧接著,二郎神奉命擒妖,一番激战后终將悟空拿下,押回天庭。 太上老君將其投入八卦炉,欲炼化其体內灵药,借火锻形。 哪知这一炼,反倒成就了悟空。 炉中烈火焚身,蟠桃与金丹尽数化为精纯法力,他的修为轰然暴涨,一举突破至太乙金仙巔峰! 更在雷火淬炼中,觉醒火眼金睛! 七七四十九日一过,悟空破炉而出,一脚踢翻八卦炉,怒吼震天! 炉中南明离火倾泻而下,坠入凡间荒山,燃起千里烈焰,赤地千里! 目睹全程的太上老君,竟不敢近身,只在旁观望。 悟空冷笑,心中不屑至极: “哼!当初在花果山,牛魔王他们还把圣人吹上天,说什么三清乃万道之首。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连个炉子都镇不住我,还谈什么超脱?” 他越想越傲,胸中豪气冲霄。 曾经仰望的存在,如今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那一瞬,无敌信念在他心底扎根。 他,才是这天地间最强者! 修为暴涨,连圣人都敢正面硬刚。 当下提棒腾空,直杀凌霄宝殿! 所过之处,神將溃散,天兵如纸糊般崩碎。 昊天依计行事,紧急传召如来佛祖降妖伏魔。 最终,悟空被压五行山下。 虽败犹烈,但一颗种子已然埋下—— 从今往后,圣人,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然而他终究比不上如来。 如来是这天地间第一人,而自己,只能屈居第二!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进孙悟空的魂魄里,再也抹不去。 与此同时,其他取经之人也悄然布局。 万寿山上的截教仙城,正热火朝天地推进著建设。 眨眼间,五百年光阴,如风掠过。 碧游宫中,云凡骤然睁眼,眸光如电—— “终於到了!仙城即將竣工,帝辛当出世,我截教,也该重返三界了!” “这五百年,我们囤下六亿灵丹,足以掀起一场席捲三界的『大放水』。” “改天换地的时机,来了!” 混沌珠內的小世界。 云霄与云凡踏空而来,降临於大商臣民所在之地。 帝辛、闻仲见状,心神激盪,难掩激动。 帝辛快步上前,声音都在颤抖:“国师!您终於来了!寡人等得太久了!” “如今我大商子民已逾千万,仙神之辈数不胜数——是否……可以復出了?” 云霄轻笑,温声道:“是时候了。” 帝辛双目放光,狂喜难抑:“好!太好了!大商復兴,终有今日!”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云霄目光一转,望向云凡。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眼下正是西方佛教东传之际。陛下可藉此机会现身,先质问当今天子,再宣告復出。” 帝辛一怔:“质问他?为何?” 云凡冷笑一声:“很快您就会看到——那位『天子』,竟对西方菩萨伏地叩首,卑躬屈膝!” “什么?!” 帝辛怒极拍案,眼中杀意迸发! “我人族共主,竟墮落到此等地步?无耻至极!” 云凡摇头嘆息:“他们早已不是人皇,自甘沦为『天子』——奉天承运,实则摇尾乞怜。” 帝辛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儘是讥讽: “天子?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悲!” “好!那朕就选此时出世,重立乾坤!” 云凡頷首:“时机一到,我会亲自请陛下出关。届时放出子民,在朝歌重建帝都!” 帝辛郑重抱拳:“如此,多谢截教诸位仙长!” 云霄含笑摆手:“陛下言重了。我截教与大商早已同气连枝,何须客套?” “大商復兴之日,便是我截教重获气运之时!” 事毕,云凡转身便奔赴仙城验收。 第89章 帝辛出世之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帝辛出世之机 这一日,万寿山东域。 截教眾人齐聚仙城上空。 俯瞰而下,整座城池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琼楼玉宇,流光溢彩,宛如仙境降世! 碧霄看得眼花繚乱,连连惊呼: “哇——这也太美了吧!简直美得不像话!” 琼霄亦是震撼不已:“比起天庭,怕也不遑多让!” 云凡凝视良久,满意点头: “毕竟是妖族接的第一单大生意,当然要拿出看家本事。” 眾人议论纷纷,隨即徐徐落云。 妖族一方早已翘首以盼。 牛魔王、鹏魔王领头迎上前来,拱手作礼: “诸位截教道友,仙城已如期完工!” “此乃我妖族顶尖匠人耗时五百年,采三界最上等白玉、灵植奇木倾力打造——请诸位查验!” 云凡淡然一笑:“方才已在空中细览,纵是天宫,也不过如此。” “况且牛师叔与我截教渊源深厚,信得过。” “本座,正式代表截教验收!” 话音落下,合同取出。 云凡执笔签字,云霄隨后落印。 最后一笔尾款——五千万灵丹,当场划入妖族帐下! 剎那间,牛魔王等人喜形於色,几乎按捺不住! 財务早已算清:扣除材料人工,此单净赚四千万灵丹! 四千万颗!堪称一笔惊天財富! 足以让妖族扩军强兵,底气暴涨! 云凡收笔,淡淡提醒一句: “想做大做强,就得守规矩。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 “別因为瞧不起天庭,就拒绝纳税。”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牛魔王忍不住问:“昊天不过是个傀儡,咱们凭什么给他交税?”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淡然:“昊天是傀儡不假,可他和瑶池,確实是洪荒顶尖的大能。现在光明正大地收你几百万灵丹当税贡,这可不是打劫,这是立规矩!是权力的延伸,是大义名分,更是一条铁板钉钉的利益链。” “你们以后赚得越多,昊天就越稳——他是你们背后的靠山,保你们一路横推无阻。”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打造一个全新的利益集团。 华夏史上变法无数,为何唯独商鞅成功? 就因为商鞅不是空谈改革,而是亲手培植出一批既得利益者。哪怕他死后,这些人也会拼死维护新法,只为保住自己的好处。 让牛魔王给昊天交税,表面看是进贡,实则是交易。 买的是什么?是天庭的承认!是正统之名!是堂堂正正立足三界的资格! 一旦交了税,牛魔王他们就成了“合法户”。谁敢明火执仗打压?那就是在打昊天的脸! 昊天若不管,威信扫地;利益链条一断,整个体系都会崩塌。 別忘了,昊天虽被架空,但他与瑶池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是真的。 他们背后站著鸿钧老祖的身份,也是真的。 只要昊天点头,就等於鸿钧默许——这一招,一举数得,滴水不漏! 牛魔王等人听得心神激盪,纷纷点头应允。 剎那间,截教数百弟子倾巢而出,迅速接管仙城。 这座美轮美奐的空中之城,城门之上立刻刻下“截教仙城”四字金篆,又添上“有教无类”等教义铭文,气势为之一振! 云凡当即下令:“立刻行动!交易区按地段划分,铺面地契速速送至各方大能手中。各大势力得了凭证,自然会派弟子前来开业。届时万商云集,我截教仙城必成三界新中心!” “眼下西游將启,我要亲赴长安查探帝辛出世之机。娘亲,这边事务就交由您主持了。” 云霄轻頷首:“去吧,云凡。这里有我。” 话音未落,云凡已腾空而起,直掠长安。 西游开启,意味著帝辛重生之局也將拉开帷幕。 他必须亲眼见证——那场撼动六道的归来。 唐皇跪拜观音,帝辛率大商重临尘世……此时出手,岂非天时地利? 更何况,佛门此前屡遭灭顶之灾,如今人皇竟主动扶佛,立场早已偏斜。 就在长安西门街市,一名算命先生端坐卦摊,卜术通神,名声响彻全城。 有个樵夫每日送来一尾金鳞鲤鱼,作为酬金。 算命先生便为他卜上一卦,指明方位,次次精准,无一落空。 如此反覆,长安城外涇河一带的水族日渐稀少,几乎被捞了个乾净。 涇河龙王震怒,当即派遣长子登岸查探。 大太子化作凡人,与那樵夫攀谈,几番套话下来,终於摸清原委。 归龙宫后,立即稟报父王。 龙王闻言色变:若此人真能窥天机、定渔获,不出数月,涇河水府怕是要被掏空! 忧急之下,他当即化身白衣书生,步行入长安,直奔西街卦摊,寻那算命先生对赌天机。 岂料一时昏头,为贏赌约,竟私自篡改玉帝御批的降雨时辰与点数。 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玉帝震怒,下旨斩龙,命人曹官魏徵监刑。 生死关头,龙王哪还顾得上龙族尊严?慌忙求救於算命先生袁守诚。 袁守诚被缠不过,终吐一口:“欲活命,唯有求唐皇李世民,让他託梦魏徵,暂缓行刑。” 龙王如抓救命稻草,转身便回,当夜子时准时託梦唐皇,泣诉前因后果,恳请相救。 唐皇一听,当场应诺:只要你保我长安风调雨顺,我必救你一命! 翌日清晨,即召魏徵入宫,陪弈围棋,暗中打算拖延时辰,好让魏徵错过斩龙时刻。 谁知魏徵坐下不久,便伏案沉睡。 梦中执剑,一挥而下—— 涇河龙王,身首异处。 魂魄飘荡,不得轮迴。 他虽知自己违逆天条,死不足惜,却对唐皇背信之事恨入骨髓。 自此每至夜深,阴魂便潜入皇宫,淒声厉啸,搅得李世民寢食难安,噩梦连连。 唐皇身为一国之君,龙体贵重,日理万机,如今竟被恶龙冤魂搅得寢食难安,满朝文武无不揪心。 当年追隨唐太宗征战沙场的两位猛將——秦叔宝与尉迟恭,每夜亲自镇守宫门。这二人杀伐半生,煞气冲天,连地府游魂都不敢近身,涇河龙王的怨灵自然也被震慑退散。 第90章 震慑八荒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震慑八荒 唐皇欣慰之余,又不忍劳烦两位老將军彻夜值守,便命宫廷画师將二人威武之相绘於纸上,张贴宫门左右。自此,邪祟不侵,宫闈安寧。 虽外患暂平,可唐太宗当年夺位之时,玄武门血案歷歷在目,手足相残,冤孽深重。那一夜,唐皇梦入地府,游歷十八层炼狱,亲眼目睹轮迴惨状,惊得魂飞魄散,几乎驾崩归阴。 自此之后,皇宫怪事频发,夜半哭声、冷风穿殿、黑影游走,人心惶惶。 幸得金光寺主持玄奘法师亲至宫中,焚香诵经,持咒祈福。经声一起,阴气渐消,宫中异象终於平息。 唐太宗自此对佛法心生敬仰,对玄奘更是礼遇非常,时常召其讲法,静心聆听,如饮甘露。 这一日,玄奘正在大殿宣讲妙法,唐皇端坐上首,听得入神。忽闻殿外一声高喝:“卖袈裟!卖锡杖!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眾人闻言暗笑:纵是奇珍异宝,这价也未免太狠了些。抬眼望去,只见来者一身素袍,形貌古拙,仙风道骨,身后跟著个小沙弥,神情清朗。此二人正是观音菩萨与惠安行者所化。 唐皇目光一凝,扫见那惠安行者手中袈裟锡杖隱隱泛著宝光,瑞气升腾,再看座前玄奘听得入迷,心头一动,当即传令:“请二位长老入宫。” 又命人待玄奘讲法完毕,请来同见。 不多时,三人齐聚御前。唐皇开口问道:“长老,此袈裟锡杖有何神异,竟索如此高价?” 观音菩萨淡然一笑:“袈裟有好处,也有不好处;有人该付钱,有人不用分文。” 唐皇一怔,沉吟片刻,追问:“何为好?何为不好?” 观音转身指向那宝物,声如清钟:“穿上我这袈裟,不墮轮迴,不入地狱,百难不侵,虎狼避退——此乃好处。若遇贪財惹祸的愚僧,破戒毁法的和尚,谤佛辱经的凡夫,此衣不见其面——此即不好。” 唐皇眉头微蹙,心中半信半疑,但见对方神色庄重,不敢轻慢,遂再问:“那谁该付钱,谁可白得?” 观音徐徐道:“不敬三宝,不信佛法,强买强求者,七千两一分不能少——此为要钱。若诚心向善,敬佛惜法,愿皈我佛门者,我亲手相赠,结个善缘——此为不要钱。” 唐皇正欲答话,恰逢玄奘法师步入殿中。 唐皇眼前一亮,含笑迎道:“法师来得正好!朕观此袈裟锡杖乃是无上至宝,正要买下赐予你。” 玄奘连忙躬身:“贫僧谢陛下隆恩。” 唐皇点头,转头对观音道:“此物,朕买了。” 观音含笑应允,隨即命惠安行者將袈裟锡杖交予玄奘。 玄奘接过宝物,观音便与他论起大乘三藏真经。言语之间,梵音繚绕,天花乱坠,玄奘听得心花怒放,眉飞色舞。上首的唐太宗李世民亦是龙顏大悦。 待讲经已毕,太宗环视群臣,朗声道:“谁愿往西天取经,以济苍生?” 玄奘法师一步出列,合十低首:“陛下,贫僧愿往。” 唐皇刚要开口,观音忽然发问:“西天十万八千里,一路妖魔横行,险境重重,你也敢去?” 玄奘神色肃然,上前跪拜,声如磐石:“贫僧虽微末之躯,愿为陛下效死,为黎民求取真经,护大唐江山永固!” 唐皇闻言大喜,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法师此心,感天动地!朕愿与你结为兄弟!” 一旁观音见状,嘴角微扬,与惠安行者对视一眼,剎那间金光乍现,祥云涌动,现出庄严法相——莲台托足,净瓶在手,正是南海观音菩萨! 满殿之人尽皆变色,纷纷追出殿外,扑地跪倒,颤慄不已。 唐皇一见真容,激动万分,俯身叩首,高呼:“参见观世音菩萨!” 唐皇一拜,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俯首於观音座前! 而观音心中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亢奋。 她曾是慈航道人,昔日阐教之中,亲眼见过帝辛——那时的帝辛虽为凡躯,却身负人皇紫气,手持轩辕剑,威压如渊,连仙人都为之胆寒! 如今呢?人族天子竟对她顶礼膜拜! “慈航,好大的排场!你凭何资格,受人皇跪拜?” “可嘆啊……可嘆!人族竟沦落到这等地步,真是悲哀至极!” 两道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炸裂,满殿皆震,眾人急忙抬首望去! 只见虚空裂开,两人踏空而下,凌云而落。 其中一人龙袍加身,手握长剑,眸光如电,气势滔天! 程咬金见状暴喝:“何方狂徒,胆敢擅闯皇宫!” 帝辛不答,只將轩辕剑猛然抬起! 剎那间,人族气运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冲天而起,仰天怒啸! “朕——大商之主,人皇帝辛,归来!” 此言一出,天地变色! 谁人不知?当年西岐伐商,攻破朝歌,却发现城中空无一人。自那以后,帝辛下落成谜,成为千年悬案。 后世王朝更迭,无数帝王早已將此事淡忘。 可今日,他竟重现人间,降临大唐宫闕! 只见他立於殿前,轩辕在手,人皇之气滚滚如潮,震慑八荒! 群臣霎时骚动,人人变色! 尉迟恭怒目圆睁,一步踏出:“放肆!当今陛下才是真命天子!紂王不过亡国暴君,早该埋进史书!尔等妖言惑眾,居心何在!” 帝辛闻言,脸色骤冷,眸中杀意暴涨! “好!好一个忠臣义士!尔既为人族子孙,却眼睁睁看著人皇向西域邪教番僧叩首,非但不怒,反而隨波下跪!如今还敢质问於朕?看来,朕这轩辕剑不出鞘,人族脊樑永难重立!”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 “住手!”观音惊呼,急忙挥动杨柳枝欲挡!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上品先天灵宝杨柳枝竟被轩辕剑一刀斩断! 剑势不止,直取尉迟恭咽喉! 血光迸溅!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一路翻转,直至李世民脚边! 李世民浑身剧颤,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 帝辛冷笑:“此乃人皇至宝轩辕剑,匯聚万民气运!你的破枝烂叶,也配阻我一剑?” 观音心头滴血! 第91章 人族气运金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人族气运金龙 她穷啊!哪有多少顶尖灵宝?上品先天之物本就稀世罕见,如今说碎就碎,怎能不疼? 帝辛目光转向李世民,冷哼一声:“你便是当今天子?果然『天子』威仪,卑躬屈膝至此!朕为人皇,斩一观音尚且隨意,你却只配跪伏尘埃——可笑,可悲,可嘆!” 人皇vs天子! 高下立分! 此时的帝辛,虽仅有天仙境修为,却根本无需倚仗法力。 有人族九鼎镇气运,有轩辕神剑掌生死,他一人便足可抗衡三界!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群臣望著那傲立如山的身影,无不骇然失语。 就在此刻,云凡轻拂袖袍,大商旧部尽数显形! 整个大唐皇宫,赫然被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笼罩! 闻仲立於九鼎之后,护在帝辛身侧。 帝辛持剑而立,杀气凛冽,直指李世民! 李世民满脸惊惧,颤抖著从地上爬起。 他一站起,群臣也隨之起身,却个个低眉垂首,不敢直视。 帝辛冷冷开口:“朕此次归来,只为重振人族,再登洪荒之巔!你身为天子,竟向异域邪僧跪拜,辱尽人族尊严!今日朕给你一条生路——若肯退位,过往不究;若执迷不悟,休怪朕剑下无情!” “朕有九鼎在手,轩辕在握!你还不退位,更待何时!” 吼声如雷,震彻乾坤! 帝辛周身,气运金龙再次咆哮而出,声震九霄! 一千多年来,帝辛一直在炼化九鼎与轩辕剑! 一攻一防,再加上人族气运加身,他几乎是横推万古。 哪怕修为未復巔峰,可有人族大运在手,一切皆有可能! 李世民的气势当场被死死压住。 只因他开局便跪拜观音,心志已折,此刻根本无法凝聚帝王之威对抗帝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魏徵踏前一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汝乃大商之君,然沧海桑田,世间早已易主!陛下昔日昏聵失德,江山倾覆,罪有应得!今周武王所建之周亦早已覆灭,我大唐与大商无仇无怨,紂王陛下今日现身,意欲何为?” “紂王”二字出口,帝辛顿时仰天狂笑:“紂王?哈……好一个紂王!这可是姬发那小儿赐予朕的諡號?怎么,你们也觉得这个称號名副其实,坦然称呼於朕?” 一句话,直接噎得魏徵哑口无言。 “陛下暴虐无道,亡国之君,称『紂』有何不可?”魏徵咬牙强辩。 帝辛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听说尔等大唐崇仙敬神,如今还要引入外道番僧,妄图断我人族脊樑?可笑!可悲!如此时刻,朕若不来,人族何存?九鼎在此,轩辕剑在此,法统在此,正统在此!朕才是人族共主——还不退位,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轩辕剑出鞘! 剎那间,龙吟震彻长安皇城,响彻九霄! 李世民浑身一颤,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朕乃天命所归之人,上苍册封!紂王陛下不敬天命,早该遭天谴!九鼎与轩辕剑流落已久,今日请交还於朕!若肯归还,仙神或可赦你过往之罪!” 李世民虽胆寒,却仍强撑著说出这番话。 “好啊……好啊……做神的奴才,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帝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来,今日朕真不能留你了。” 云凡始终未语,只是静静旁观,神色淡漠。 就在此时,李世民身前忽地金光炸裂! 一群仙神凭空降临! 为首的四道身影,正是四位圣人的分身! 四圣分身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帝辛,最终落在那静立一旁的云凡身上。 他们来此,早在云凡预料之中。 计划,本就如此。 太上老君手中托著一方宝印——崆峒印! 此乃人皇至宝,执掌者方为人族正统! 三皇五帝证道,皆需此印认可! 而它,一直掌握在人教教主老子手中。 太上老君手持崆峒印,沉声喝道:“李世民为当今天子,乃崆峒印亲认!帝辛,你虽曾为人皇,但今非昔比,何故归来?速速交出九鼎与轩辕剑,自行离去,吾等可既往不咎!” 四圣分身心中已然凝重至极。 上次云凡独战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分身,以一人之力镇压两大圣者,早已不再是可隨意拿捏的角色——如今,他已有资格与圣人平起平坐! 帝辛望著眼前四人,冷笑更盛: “朕为人皇,人族之主!九鼎在手,轩辕剑在握!昔日朕体內魔种,便是尔等暗中种下!如今人族沦为仙神傀儡,尔等竟还有脸质问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大胆!” “妖言惑眾!” 怒斥声如潮水般爆发,四圣分身齐齐震怒,目光如电锁定帝辛! 这一刻,帝辛彻底明悟—— 大商覆灭,自己被污为暴君,全都是这些所谓“圣人”的局! 他再度冷笑,声音如雷贯耳: “难道不是吗?朕不愿百姓匍匐於尔等神佛脚下!朕为人皇,与天帝並列!尔等覬覦人族气运,便设下阴谋,在朕心种魔,诱朕褻瀆女媧娘娘!而后藉机掀翻大商,又將识破真相的女媧娘娘封印!今日朕归来,就是要撕开尔等偽善面具,夺回人族尊严,救出人族圣母——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帝辛头顶轰然浮现一道璀璨金影! 那是——人族气运金龙! 虚影渐凝成实,一声惊天龙吟响彻天地! “吟——!!” 滔天气势冲霄而起,席捲八荒,震慑乾坤! 云凡眸光一闪,当即拍掌大笑:“哈哈哈!这才像话!这才是人皇风范!李世民,你不过是一群仙佛圈养的守土奴才罢了。『天子』之名赐你尚可,但人皇?你配吗!” 这话如刀,直戳肺腑。 李世民脸色瞬间铁青,旋即泛白,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哼!” 太上老君冷然一喝,声若寒霜坠地:“李世民,汝乃我李氏血脉,既奉贫道为祖,那便是我门中子弟。今日点你为天子,自有正统名分!崆峒印在此,谁敢质疑?” 当年李渊攀亲认祖,尊老子为先祖,道教在唐尊贵无匹。如今老君亲自出手,便是要以崆峒印定乾坤! 人族三大至宝,各司其职—— 九鼎镇气运,轩辕剑掌征伐,崆峒印证道统! 眼下帝辛手握九鼎、轩辕剑,正统之位本已不言自明。 第92章 万族趋之若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万族趋之若鶩 可太上老君等人偏要逆势而行,硬把李世民扶上“天子”之位,妄图以名压实! 云凡笑意更浓,轻摇手掌:“妙啊,妙极!你们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既然封他为『天子』,怎就不肯称『人皇』?这般明目张胆压制人族气运,也好!那就乾脆划清界限:从此以后,李世民做他的天子,帝辛为人皇,如何?” 语出如针,精准扎进四圣分身的喉咙里。 元始天尊分身勃然大怒:“放肆!云凡,尔竟敢对圣人无礼!” 云凡神色不动,语气淡得像风吹过山岗:“你们……是圣人吗?不过是分身降临罢了。就算真是圣人,就能肆意奴役人族?” 他毫无惧色,目光清明。 太上老君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出鞘:“云凡,若贫道所料不错,你的根脚……应是混沌中的时辰道人吧?虽出身混沌神魔,但也该明白,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时代了!此番逆天行事,恐遭反噬!” 话音落下,四双目光齐刷刷锁定云凡。 云凡微微一怔,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正是这剎那的情绪,被太上老君牢牢捕捉—— 不惊不乱,唯有微讶。 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数! 其实云凡自己也在观望,尚未决定以何种身份立於三界。 外界猜测纷纷,他从不回应。 没想到太上老君这一句试探,反倒替他坐实了来歷! 但他岂会承认? 当下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不是什么时辰道人,诸位猜错了。” 可四人哪还听他辩解? 心中已然认定:十有八九,就是他! 元始分身冷哼:“管你是不是,最好安分守己,莫要逆天而动!” 云凡负手而立,淡淡扫视四人:“所以今天,你们是打算四打一了?” 四对一? 他们还真没这个底气。 云凡有瞬移之能,来去无踪,想杀杀不得,想抓抓不住。 再加上截教倾巢而出,全面復甦,一旦动手,自家弟子立刻成为活靶子。 彼此都是核威慑级別的存在,谁也不敢先掀桌子。 僵持之下,谁都不愿开这个头。 太上老君沉声道:“若你执意篡逆天序,我等必联手诛之!” 云凡却不急不躁。 他本就没打算靠武力强行夺权。 改天换日,需徐徐图之,步步为营,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於是他又是一笑,抚掌道:“既然如此,不如做个交易——李世民为天子,帝辛为人皇,如何?再將旧都朝歌重立为大商国都,想必各位也不会反对吧?这是我开出的条件,你们……慢慢想。” 说完,根本不等答覆。 云凡袖袍一挥,携帝辛与万千大商遗民,身形一闪,彻底消失! 答不答应? 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 他们,只能答应。 不动手,是唯一的选项。 下一瞬,眾人已立於昔日朝歌之地。 然而放眼望去,满目荒芜。 断壁残垣皆无,杂草丛生如海。 曾经恢弘巍峨的殷商王都,早已被周武王姬发下令夷为平地,寸瓦不留,唯恐帝辛归来復国。 如今的朝歌,只剩一片死寂废土。 来到朝歌那刻,大商群臣齐刷刷跪倒在荒草之上,泪如雨下! 云凡淡笑:“都起来吧,既已归来,便重建城池,重振山河!”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混沌珠中封存的小世界城郭尽数挪移而出,原封不动地落在朝歌废墟之上!玄鸟王旗猎猎飞扬,再度於洪荒天穹下迎风招展! 人间早已沧海桑田,可那又如何?大商仍有子民千万,九鼎犹在,人族气运重归镇压! 此刻,云凡与帝辛正密议於殷商皇宫大殿。 殿內仅三人——云凡、帝辛、闻仲。 气氛凝重如铁,压得空气几乎停滯。 因为他们所谈的,是大商未来的生死存亡之路! 云凡率先开口:“陛下,局势已然分明。此番復国,等同与三界仙佛为敌。而我截教,亦立於此战风口浪尖。胜负难料,前路艰险,但我已在布局。” 帝辛沉声点头:“圣人插手,朕岂会不知此战之重?但凭仙长號令,朕惟命是从。” 云凡掌心浮现十只玉瓶,晶光流转。 帝辛目光微动:“仙长,此为何物?” 云凡指向其中五瓶:“五行灵丹,五亿枚;另五瓶,阴阳灵丹,五万枚。这些,便是陛下重启大商的『本钱』。未来三界,將以此为通货,流通万域。” 帝辛瞳孔一缩:“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云凡轻笑,“陛下如今坐拥千万黎民,此乃根基。日后將有更多人族脱离李唐,归附於您座下。” 帝辛神色动容,语气竟有些侷促:“仙长厚赐……朕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云凡摆手:“截教与殷商,如今已是命运一体。商兴,则我教气运腾升;商灭,则我教再无翻盘之机。何来言谢?” 闻仲也沉声道:“师弟所言极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无需多礼。” 帝辛接过玉瓶,迟疑问道:“可……这些灵丹,该去仙城换取何物?” 云凡唇角微扬:“隨便买。什么都行。法宝、丹药、阵法、僕从、秘术……凡仙城所售,皆可用此交易。很快,截教仙城將全面开启,届时以大商之名入驻,便是头等贵宾。” 帝辛重重頷首:“朕明白了。” 一番安排落地,云凡手中资源瞬间清空大半。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扶持帝辛,壮大人族势力,借其气运反哺截教。 五亿灵丹涌入仙城,立刻化作一股狂暴的经济洪流! 丹药本是稀世之物,平日无人敢轻易动用,唯有突破关隘时才捨得吞服。 可一旦大量流通,整个洪荒的规则都將被撬动。 五亿基础灵丹,外加五万高阶丹药,瞬间让截教仙城成为三界焦点! 利益所在,万族趋之若鶩。 市场一旦打开,资本便会自动奔涌。 而隨著丹药供给持续扩大,洪荒中的丹价必將断崖式下跌——这正是云凡布下的“放水”棋局。 精准投放,定点引爆。 谈罢要事,云凡起身离去,准备亲赴截教仙城查看动向。 第93章 霸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霸权 至於帝辛的安全? 毫无隱患。 如今的帝辛早已不是凡躯,而是踏足仙道,更炼化了九州鼎与轩辕剑! 轩辕剑,原名屠巫剑。 剑身一面铭刻日月星辰,一面鐫绘山川草木; 剑柄一侧载农耕畜养之法,一侧录四海一统之策。 此剑乃商汤伐夏所得,蕴藏无尽伟力,为人族至宝神兵! 攻守兼备,气运加身,更有真龙缠体护魂。 纵是须菩提亲至,也未必能奈他何! 帝辛之强,已入顶尖之列。 另一边,牛魔王与鹏魔王收到尾款后,结清工钱,咬牙抽出五百万灵丹作为分成。 鹏魔王肉痛不已,低声道:“大哥,咱们拼死拼活,就这么交出去这么多……真值吗?” 牛魔王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为了避祸,也为日后铺路,这五百万灵丹交得值!咱们一纳税,玉帝就跟咱们绑在一条船上。名义上他还是三界共主,以后咱势力做大,谁敢轻易动手?” 鹏魔王立刻点头:“大哥说得对,听你的!” 说罢,二人直奔凌霄宝殿。 踏入大殿,牛魔王取出一枚晶莹玉瓶,朗声道:“启稟陛下,我妖族工程队承建截教仙城,此次净赚四千万五行灵丹。今日特来缴税五百万,恭请陛下笑纳!” …… 昊天原本没当回事,可一听“四千万”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这么多?!” 话出口才觉失態,玉帝迅速稳住神色,轻咳一声道:“二位爱卿能遵纪守法,主动纳税,实乃楷模!朕心甚慰。既然诚心奉上,朕便不客气了。” 顿了顿,他抬手封赏:“昔日尔等自去大圣之號,今日朕便重赐——牛魔王为平天大圣,鹏魔王为混天大圣,狮驼王为移山大圣,蛟魔王为覆海大圣……” 好傢伙! 玉帝自己都臊得慌——收人五百万灵丹,哪能一点表示没有? 更关键的是,三界上下,何曾有人给他交过税?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权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如此,那就必须捧起来! 几个名號而已,封就是了!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玉帝岂会不懂?云凡这一招,看似简单,却直接点醒了他——原来权柄还能这么用! 瞬息之间,拉拢之心已起,册封之事顺势而行,正儿八经纳入体制,名正言顺! 毕竟他修为摆在那儿,身份也正,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想上车不得来找他? 若截教仙城真成了,別人也想接工程呢?不来报备?那就不合法! 聪明如玉帝,转眼就想透全局。 但他並未就此打住,转头喝道:“太白金星!” “臣在!” “平天大圣带头纳税,忠心可嘉,速赐蟠桃一千枚,以示嘉奖!” “臣,遵旨!” 牛魔王和鹏魔王原本心疼得滴血,可没想到不仅没吃亏,还白捡一场造化! 玉帝这波操作太会了——又给脸又给利! 两人顿时眉开眼笑:“臣,谢陛下隆恩!” 要知道,他们可不像孙悟空那样狂傲,动不动喊“玉帝老儿”,根本不把天庭放眼里。 牛魔王心里门儿清——玉帝是啥人物?三界顶级大佬,背后站著鸿钧老爷的存在,岂敢造次! 而这一单五百年下来,竟狂揽四千万五行灵丹! 消息传开,三界譁然! 须知,这些虽只是基础灵丹,但每一颗都蕴含金仙千年法力! 寻常修士苦修千年,才堪堪换一颗! 四千万颗,等於四千万金仙千年的积累总和! 如今三界加起来有几个金仙?四千万?做梦! 洪荒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龙汉初劫前,天地灵气充沛,亿万生灵皆可修行,修士数量以万亿计。 后来灵脉毁半,气运崩塌;再逢不周山倾,天地剧变,灵气暴跌! 巫妖时代尚能养活千亿修士,如今呢?万仙成宗门已是顶流! 可见衰败到何等地步! 也正因如此,佛教才趁势崛起。 要是灵气充足,谁去搞什么信仰之力? 西方早就断脉,接引、准提无奈之下才另闢蹊径,开创香火之道。 等到不周山倒塌,东方灵气也撑不住了,这套体系才被引入东土。 这才有了佛门东扩,道门式微的格局。 而现在,牛魔王一家公司,五百年挣出四千万灵丹利润! 整个凌霄宝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 更离谱的是——他还主动交了五百万税! 玉帝坐在高位,心中早已热血翻涌! 五百万灵丹,换来的是人心向背! 对掌控天庭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这一手牌! 凌霄宝殿那一幕,眨眼间传遍洪荒,三界震动! 与此同时,翠云山却是一片欢腾——发薪了! 这一回工程浩大,最缺的就是白玉、青玉。 那玩意儿深埋地脉,藏於险山绝岭之间,寻常妖修挖个十年八年都未必见一块像样的。 可截教仙城,方圆千里,楼台万座,全用白玉青玉堆砌而成! 这消耗量,堪称恐怖,前所未有! 灵丹一到帐,翠云山直接炸了锅,欢呼声衝破云霄! 钱发完,牛魔王立马召集七大圣开紧急密会。 他往主位一坐,开门见山:“眼下咱们帐上还有三千五百万灵丹,是分了落袋为安,还是继续干票大的?兄弟们说说看。” 鹏魔王眯著眼,缓缓开口:“我有个想法,诸位听听。” 眾妖王目光齐刷刷投来:“三哥请讲!” 鹏魔王冷笑一声,掷地有声:“不分!不但不分,还要加码!现在截教仙城刚起,三界大能纷纷入驻,人气已经拉满!云凡大仙早有言在先——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生意等著我们妖族翻身!你们想想,一旦此城真成三界中心,截教声望暴涨,佛门能忍?人教能坐得住?阐教不会眼红?到时候谁不想建自己的仙城?而建城最费什么?玉石!海量的玉石!” 他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所以我的打算,是拿这三千五百万灵丹,全部砸进玉石收购!让二郎带著妖族儿郎满洪荒找矿!等他们终於按捺不住要动手时,我们的玉石早已堆积如山!那时他们建一座城要几百年,我们只需几年!省下的时间,就是霸权!” 第94章 上清天,等你归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上清天,等你归来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片刻,隨即轰然叫好! 牛魔王拍案而起,仰天大笑:“妙啊!还是三弟看得远!兄弟们,意下如何?” “赞成!” “就这么干!” “扩大规模,继续收!” “妖族儿郎有的赚了,爽!” 群妖热血沸腾,一致通过! 当天,翠云山高悬告示: 大量收购白玉、青玉及其他珍稀玉石! 价格:十立方米换一颗灵丹! 消息一出,整个妖族彻底沸腾! 这个价,公道得离谱!一个金仙级大妖,拼个几百年,怎么也能凑出十方玉石。 这不只是买卖,这是翻身的机会! 顷刻间,亿万妖兵出动,踏遍山川河岳,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玉石! 另一边,云凡踏入截教仙城,眼前景象让他都微微一震—— 热闹非凡! 只因他云凡之名,加上这仙城本身美得宛如幻境,三界大神纷纷派弟子前来,更有不少亲自驾临! 自盘古开天以来,何曾见过如此盛况? 各路大能纷纷拿出自家特產,在仙城內设铺开市。 血海送来血玉、灵药、奇材异矿;阿修罗界也倾巢而出,虽以往资源閒置无用,如今却成了抢手货。 琳琅满目的异域奇珍,瞬间引爆交易热潮! 目前尚无灵丹流通,一切以物易物为主。 但气氛之火爆,堪比上古集市鼎盛之时! 新启的截教仙城,眨眼就成了洪荒顶流聚集地。 炼丹的、炼器的、制符的……再也不用满世界奔波寻材料,这里应有尽有! 更有论道广场——占地极广,专供修行者解惑答疑。 无论你是卡在瓶颈,还是参悟不透大道玄机,皆可登台求教。 还有讲道厅——任何大能愿开坛说法,皆可申请登台,听眾免费听讲,不收分文! 这是实打实的功德场! 讲道积德,广结善缘,谁不愿来? 若用今世的话讲,这截教仙城,简直就是集教育、医疗、居住、商业、社交於一体的超级都市! 更何况,这里还售卖洞府! 每一座皆匠心独运,美轮美奐,幽静深远。 阵法守护森严,灵气浓郁,住进去便是修行福地! 花了一亿灵丹打造的仙城,岂能没有高端住宅区? 坐落於万寿山灵脉核心,坐拥三界顶尖修行资源,衣食住行无所不包——两个字:便利! 过去修仙,讲究避世独修,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才是正道。 一为清心,二为聚灵。 可如今三界灵气日渐稀薄,清净之地早已不是唯一选择。截教仙城提供的洞府,不仅灵气充沛,更胜在万籟俱寂,连风声都听得清楚。 遇到瓶颈?难题卡关?论道区、讲道堂隨地可求解,高手云集,答疑如潮! 整个布局,精妙绝伦,处处透著道韵天成。 而这截教仙城,恰恰將“有教无类”四字演绎到了极致。 今日,正是开城大典。 三界散修、隱世大能尽数驾临,齐聚城主府,觥筹交错,贺声如雷。 就在此时—— 天穹骤变! 一股源自天道的威压轰然降临,所有人抬头仰望! 只见苍穹之上,功德之力凭空凝聚,如同星河倒灌,轰然倾泻而下! “轰——!” 无穷功德如金雨洒落,直扑截教仙城!其中一道,精准落在云凡身上! 剎那间,整座仙城被金色光海笼罩,辉煌如日初升,熠熠生辉! “吼——!!” 一声震天龙吟撕裂长空! 自金鰲岛腾起一条金光巨龙,破云而出,盘旋九天,而后俯衝而下,环绕仙城三匝! “那是……截教气运金龙!” “天啊!这威势……近乎圣人之巔!太恐怖了!” 眼见那金龙冲入功德光海,沐浴金光,浑身鳞甲仿佛镀上大道真纹,眾人无不震撼! 云凡怔立当场,眼中满是惊愕。 他本以为只是建一座城,却没料到,竟引动如此因果! 正因他將仙城归属权归於截教,冠名权亦奉上教门——这一场功德,自然归属截教! 而气运金龙,乃截教气运所化,感应无量功德,岂能不来? 片刻之间,金龙吸纳海量功德,周身金芒暴涨,宛如新生! “吼——!!” 再一声龙啸,响彻三界! 那气势,狂放不羈!那姿態,朝气勃发!仿佛岁月倒流,枯木逢春,带著一股衝破枷锁、逆天改命的锐气! 三界震动!诸圣失色! 四位圣人齐齐起身,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条腾飞的金龙! 紫霄宫中,通天教主猛然站起! 热泪盈眶,双拳紧握,激动得全身颤抖! “云凡!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我截教贵人!我截教何曾有过如此鼎盛之刻!” 话未说完,已是泪落两行。 谁能懂他此刻心情? 前脚刚经歷万仙凋零,门庭破碎,心血付诸东流…… 转眼间,气运反扑,金龙再现,截教竟再度迎来巔峰! 命运转折,莫过於此! “吼——!” 忽而,气运金龙猛地震碎三十三重天,冲入混沌深处! 直闯紫霄宫,盘绕通天三匝,隨后一头扎进其灵台之中! 通天顿时皱眉,元神震盪! 就在此刻—— 鸿钧现身! 一声断喝,如雷贯耳: “通天,汝机缘已至,还不斩尸,更待何时!” 这一声,不只是提醒,更是灵魂一击! 剎那间,通天灵台清明,缠绕多年的执念如霜遇阳,轰然剥落! 执念尽去,境界顿破—— 圣人后期! 一步登临! 自老子之后,首位踏入此境者,唯有通天! 圣人之路,唯倚气运。修为尽头,非攻法可破,唯气运可推! 而今,一条金龙,助他登顶! 片刻后,气运金龙自元神中退离,光芒黯淡,气息萎靡。 它缓缓退出紫霄宫,回归金鰲岛,沉入地脉,默默蕴养。 通天当即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弟子多谢师尊助力,得以突破圣人后期!” 鸿钧微微頷首: “去吧,执念已斩,心障尽除。上清天,等你归来。” 通天深深叩首,含泪拜別: “弟子……拜別师尊!” 说完,通天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出紫霄宫。 轰——! 身后的宫门猛然闭合,仿佛隔绝了万古沉寂。 此刻他心潮翻涌,悲喜交加,但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转身离去,一步跨越混沌,回归上清天道场! 第95章 开坛论道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开坛论道 而此时的截教仙城,早已被浩瀚功德染成一座金光冲霄的神城! 那可是实打实的功德之力! 在此修行,悟道速度翻倍,破境如饮水,堪称修真界至高圣地! 一时间,截教声势衝上九重天巔! 那些早早入驻商铺的大能们,全傻眼了。 愣在原地,魂都快嚇飞了。 云凡一次又一次缔造奇蹟,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他们早就麻木了! 可偏偏,这人就是希望本身! 更何况,他还有大神根脚! 如今各路圣贤齐聚城主府,对云凡的敬仰近乎朝圣! 尤其上次太上老君亲口说他是“时辰道人”转世—— 虽云凡矢口否认, 但在眾大能心中,早已篤定:此人必是那位神秘存在的传承者! 城主府內,气运金龙消散后,眾人齐聚议事厅。 云凡正与几位核心二代弟子及诸位大神论道。 云霄满脸惊异,难掩激动:“云凡,为何我截教气运暴涨至此?” 所有人目光灼灼,齐刷刷盯向他,等一个答案。 就连普通弟子都能清晰感知——教中气运如江河奔涌,节节攀升! 须知气运有阶:自教主始,副教主、亲传、外门层层递降。 便是三、四代亲传,也稳压外门一头。 云凡朗声一笑:“娘亲,诸位师伯、师叔,各位道友,截教气运大涨,其因有二。其一,帝辛等人族已现世,得我所赐灵丹,大商即將迎来鼎盛,届时我教气运再添辉煌;其二,截教仙城初立,却为垂死之洪荒注入一线生机!此即功德之源,我称之为——『希望之功』!” 眾人闻言,纷纷頷首。 镇元子轻嘆一声:“行將就木……的確,已是油尽灯枯。” 鯤鹏声音悽愴:“是啊,不知从何时起,洪荒日渐凋零,天地无光,仿佛再无出路。『行將就木』四字,一字不差!而这仙城,恰似枯木逢春,重燃希望之火!” “正是!我等当倾力助此城登顶巔峰!” “不错,此乃未来洪荒之曙光!” 云凡仅凭一道订单,命妖族建筑公司承建仙城,便得无量功德! 如今城成,再获海量功德! 功德何其难求?洪荒眾神皆知! 座中几人里,唯有鯤鹏创妖文得过一次, 冥河立阿修罗族曾沾因果功德, 镇元子护人族也曾分润一二。 其余人,统统未曾触碰功德之边! 这些可都是洪荒顶尖大能! 可前期三人得功,后期几乎断绝! 而云凡,竟接连两度收割功德,简直是逆天改命! 剎那间,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已如看天命之子! 截教仙城突生异象,五位圣人瞬间震动! 尤其是那条气运金龙直入紫霄宫! 紧接著通天出关,迈入圣人后期的消息传出,四位圣人心神剧震! 当即,四圣再度聚首太清天! 准提脸色铁青,寒声开口:“如今该如何应对?截教捲土重来,帝辛復起,通天突破后期,更被老师亲自放归!诸位,必须速议对策!否则不出多久,他们必將復仇雪恨,將我等教派、乃至我等圣位,打入永劫不復之地!” 此言一出,如凛冬降临,冻结整片太清天! 这不是危言耸听。 自封神一战起,恩怨早已不死不休! 彼时各方手段尽出,对截教赶尽杀绝! 连圣人都敢封印! 一旦对方翻身,必百倍奉还! 接引重重一点头,声音低沉如雷:“两位道友,我们的弟子,我们的道统——这一战若败,弟子被屠,教门覆灭,圣人亦遭封印!想想我们曾如何对他们,便知他们必將如何还报!此局无退路,唯死战而已!” 其实,老子与元始尚有依仗。 那便是镇压气运的至宝,能护本源不灭。 可接引与准提不同。 他们的佛教根基太虚,香火依赖外力,一旦截教反扑,最先崩塌的,绝不会是人教或阐教,而是他们西方二圣的道场! 如今通天竟踏入圣人后期,一跃登临绝巔——这消息如寒刃刺心,让接引准提几乎失態! 堂堂圣人,心境竟泛起滔天恐惧! 元始眸光微闪,缓缓开口:“眼下还有何策?三界之內,云凡根本杀不死。” 准提眼中凶芒暴起,冷声道:“贫僧有一计!” 老子神色凝重,沉声应道:“说。” 原本他只想藏身幕后,操纵棋局,让元始站在台前衝锋。 可多宝一事,非但未得利,反而暴露了自己。 如今通天已洞悉真相——老子比元始更阴,更狠! 那个看似无为的老子,在封神之事上,才是最绝情的一个! 云凡更是心如明镜:截教覆灭,根源不在元始,而在老子! 这位第一圣人,岂会不知因果? 正因全知,才敢下手到底,不留余地! 准提当即道:“既然通天已出关,圣人不得入三界,那云凡等截教门人必来混沌!届时我们四圣联手,全力斩杀其核心弟子,再合力镇压通天!诸位以为如何?” 接引闻言頷首:“师弟此策甚妙!如今別无选择。我们所求的是信仰之道,而云凡等人仍执著於灵气修行。纵有万亿灵丹,终非可再生之物,耗尽之时,便是末路。大势仍在吾等手中!” 元始深吸一口气,寒声道:“女媧已被封禁,我们也无退路了。就这么办!只是……云凡等人真会来混沌?” 准提冷笑一声:“那就等!若不来——四圣亲征上清天,直接围杀通天!再慢慢收拾那些跳樑小丑!” “好!” 四圣当场定计。 他们不能再容忍云凡继续壮大!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早已日夜啃噬著他们的道心! 与此同时,截教仙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万物皆可交易,万族皆可通行。 灵材、法宝、丹药、攻法……应有尽有。 有教无类,真正落地生根。 人、妖、修罗、鬼魂……无论出身,皆可自由进出。 唯有一条铁律:城內不准私斗!恩怨衝突,出门解决! 这里,儼然成了三界唯一的净土,避风港。 讲道广场日日喧腾。 今日镇元子开坛论道,听眾如潮; 明日冥河老祖登台说法,血海气息瀰漫九霄; 后日又不知哪位大能现身传法…… 而西行之路,也已悄然启程。 第96章 火气直衝脑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火气直衝脑门 唐皇依旧坚持取经。 哪怕圣人现世,大局动盪,取经计划也不可动摇! 只因如今妖怪们都跑去换丹药了。 长生之路有了新门道,谁还拼死吃唐僧肉? 可很快,风向变了。 “吃唐僧肉可得长生”的传言,如同野火燎原,席捲整个西游路线! 连凡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凡是西行必经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吃了唐僧肉,就能永生不死! 这一日,暮色渐沉,东方走来两人。 一个和尚骑马前行,一个猴子扛棍牵韁,步伐轻捷。 正是唐僧与孙悟空。 猴头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口道:“师父,天快黑了,前面有座庙,咱们先住下吧?” 唐僧双手合十,正色道:“悟空,那是观音院,逢庙必拜,理应进去参礼。” 说罢下马,上前叩响山门。 不多时,小和尚开门迎客,恭敬请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夜,二人安歇於此。 可到了深夜,孙悟空忽然惊醒—— 远处大山之中,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嗯?什么动静?正好,俺老孙去瞧个究竟!” 他瞥了眼熟睡的师父,身形一纵,驾云直奔黑风山而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观音院的老和尚,带著几名小沙弥,悄然摸到了唐僧房门前…… “师父,刚才那动静是啥?” 老和尚眯著眼道:“听动静,像是黑风山大王那边在搞事。別管他,先办正事,收拾这个和尚要紧!”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问:“睡熟了吗?” “回师父,估摸著早晕过去了——咱们赶紧把迷药吹进去!” 小和尚立刻凑近,轻轻一吹,药粉如烟散开,唐僧微微抽动鼻翼,片刻便彻底没了反应。 几个和尚推门而入,动作麻利。老和尚四下张望,忽然皱眉:“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呢?” “没见人出去啊……”小和尚挠头,“该不会溜了吧?” “管他去哪儿!”老和尚冷声打断,“人到手就行,快搬!” 一边抬人,小和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师父,真吃了这和尚肉就能长生不老?” 老和尚冷笑:“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岂会空穴来风?我活了三百多年,再不续一口气,迟早化土归尘!这和尚可是去西天取经的金身之人,绝错不了!就算错了又如何?三百年来咱们砍过的过路客、烧过的游方僧还少吗?再多一个,也不过添道菜!” “师父英明!”小和尚两眼放光,“咱也跟著沾福气,从此与天地同寿!” 几人嘻嘻哈哈,扛著唐僧直奔后院。水锅已经架起,火焰舔舐铁釜,热气腾腾。 与此同时,孙悟空已悄至黑风山。洞中人声隱隱,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黑蝇,轻巧钻入。 只见洞內三人,个个灰头土脸,伤痕遍布,衣衫襤褸。可眼神却亮得嚇人,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中间那熊头人身的,正是黑熊精;旁边白衣书生模样的,原形竟是条白蛇;另一侧狼首狰狞,分明是个狼妖。 那白衣秀士正仰天大笑:“大哥果真神机妙算!平天大圣满世界收白玉青玉,竟不知咱们黑风山底下藏著这么大一座玉矿!数千立方的上品玉石啊!拿去换丹药,或是卖给截教仙城,发了!真是发了!” 黑熊精点头:“不容易啊……这一趟拼死拼活,总算值了。来,两位贤弟,趁夜运出来!” 悟空一听,心头猛震:“宝物?丹药?牛哥的事牵连不小……这些山精野怪,留著也是祸害,不如一併除了,正好顺手清场!眼下他们重伤在身,法力枯竭,正是良机!” 自踏上取经路,他早已將斩妖除魔视为己任。 念头一定,他不再藏匿,身形骤现! “谁?!” “哪来的猢猻,敢闯我洞府!” “找死不成!” 黑熊三人齐齐暴起,怒喝未落,悟空金箍棒已出! 呼——砰! 白蛇精、狼妖凌空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毙命,尸身横陈。 昔日西游未改时如此,如今轮迴重演,结局依旧——仍是被这猴头不分缘由一棒敲碎魂魄。 唯有黑熊精双目赤红,怒髮衝冠:“孙——悟——空!你杀我兄弟,今日血债血偿!” 吼声如雷,他提枪就冲,全然不顾伤体,招招搏命! 悟空也不怠慢,舞棒迎战。纵使黑熊精负伤,但恨意滔天,越斗越狠,竟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此刻,远方忽现冲天火光! 悟空眼角余光一瞥——竟是观音院方向! 心神剧震:“糟了!师父!” 顾不得再战,他甩开黑熊精,纵身腾云,破空而去! 瞬息间回归寺院,眼前一幕让他怒火焚胸—— 老和尚正指挥眾僧救火,院中一口巨釜烈焰翻滚,唐僧已被剥净衣物,赤身置於蒸笼之上,仅靠一团金黄佛光护体,才未被活活煮烂! “啊——!!” 悟空双眼通红,金箍棒抡圆了砸下,棍影如雨,杀向满院僧人! 和尚尽数毙命,老和尚也在惊骇中被孙悟空一棒打杀。孙猴儿冷笑一声,对著熊熊烈火猛吹一口,火焰轰然暴涨,瞬间吞噬整个观音院,烈焰冲天,浓烟翻滚,宛如炼狱降临。 他从蒸笼中救出唐僧,顺手牵回行李和白龙马。指尖轻点,一道灵气灌入唐僧体內,师父猛然睁眼,眼前火海滔天,尸横遍地,顿时魂飞魄散: “悟空!快救火!快救火啊!这……这地上怎有这么多尸体?你、你——” “师父莫慌!”孙悟空冷声道,“这些禿驴早起了歹心,把你架上蒸笼就要下锅煮了!若不是俺老孙赶得及时,你现在早就进肚皮了!他们自己走水引火烧身,活该!” 唐僧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那双死不瞑目的老院主脸上,双手合十,满脸悲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纵使他们有错,所图不过贫僧一人,你又何须大开杀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岂不更好?” 这话一出,孙悟空气得毛髮倒竖,火气直衝脑门。 “师父!他们都吃你了!这老禿驴一身业力缠身,不知害了多少性命,你还替他念经?当真迂腐透顶!” “胡说!”唐僧厉声打断,“你怎知他们要吃人?分明是待我礼遇有加!可醒来一看,观音院尽成焦土,老院主与眾人皆被你残杀殆尽……罪过啊,罪过!” 言罢,他扑通跪地,朝著废墟重重叩首:“弟子三藏愧对菩萨,致使菩萨金身毁於烈焰,罪孽深重,万死难辞!” 磕完头,他又长嘆一声:“悟空,把这些僧人……都安葬了吧。” 第97章 皆是外掛?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皆是外掛? 孙悟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转身走人。可终究无奈,抬手一挥,大地裂开巨坑,將所有尸身尽数掩埋。 而此刻,黑熊精怒火中烧! 恨意滔天之际,却忽然冷静下来。 “这猴子……莫非就是那个护法取经的齐天大圣?好!既然今日报不了仇,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我要去截教仙城,把你们的丑事公之於眾!用这些玉璧做证据,请高人来灭你!” 念头一定,黑熊精腾云驾雾,直奔截教仙城! 正值仙城初启,万象更新。忽有一童子翩然而至,踏入城主府。 金灵圣母一眼认出,脱口而出:“水火童子?是你?” 来者正是通天教主座下亲传童子——水火。 只见他面带笑意,眉宇间喜气洋溢,显然心情极佳。 云凡眸光一闪,心头豁然开朗:“莫非……师祖出关了?” 水火童子含笑点头:“岂止出关?师祖修为突飞猛进,已入圣人后期!特命我前来传讯,诸位不必再忧!” 此言一出,满堂振奋! 喜事临门,人心大振。谁曾想,仙城刚开,教主便破境而出,更进一步! 金灵圣母激动难抑:“师尊可召我等前往上清天覲见?” 水火摇头:“不可。如今四圣虎视眈眈,若贸然入混沌,恐遭暗算。师尊暂不出面,只让我传信安抚。”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確然——一旦遭遇围攻,根本无力自保! 唯有云凡,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云霄察觉异样,立即问道:“云凡,你怎么了?为何神色如此?” 这一问,所有人目光齐聚。 云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师祖……有大劫!真正的杀机已至!” “什么?!” “为何如此说?” “快讲清楚!” 眾人譁然,七嘴八舌追问。 云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不是我们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四大圣人早已知晓师祖出关,且踏入后期……他们不会坐视不管!接下来,必將掀起腥风血雨!” “啊?!” 全场震怖,人人变色! 云凡眼神愈发冰冷:“当年封神之后,道祖为何立刻带走师祖关入紫霄宫?为何如今反將其放出?表面是罚,实则是护!那时若不留他,早就被人杀了!”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师侄,你的意思是——老师如今踏入后期,道祖判定师祖已有自保之能,这才放他离开紫霄宫?” 云凡微微頷首:“正是如此!眼下四圣联手,连女媧都能封印,而师祖与她结盟,岂会不被盯上?他们真正的杀招,必定是先动师祖,再借混沌设局,等我们前去救援时,一网打尽。这是一步明牌阳谋,无解。无论我们出不出手,他们都会动手,绝不会留情!” 话音落地,截教眾人如遭雷击,心头猛然一沉! 云霄第一个慌了神。 “云凡,那现在怎么办?他们真的会立刻出手吗?” “一定会。”云凡神色凛然,“因为他们怕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唯有死局拼杀!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他顿了顿,眉心微皱,似在权衡。 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通了—— 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修为太低,炼丹速度太慢,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逆转三界格局。 可若……有圣人后期的境界来炼丹呢? 那种速度,简直是翻天覆地! 更何况,三界即將迎来灵气大爆发的黄金时代! 念头一起,云凡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悄然浮现。 眾人见状,心头顿时一松! 此刻,截教上下早已將云凡视为主心骨。 每一次危机降临,他总能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甚至屡次硬刚圣人而不落下风! 云霄急忙追问:“云凡,你是不是已有对策了?” 云凡点头:“不错,办法已经有了——我要亲自进混沌,救回师祖!” “什么?!” “不行!” “太冒险了!” “不可轻举妄动!” 瞬间,全场譁然,眾弟子纷纷反对,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云凡却只是淡笑:“娘,诸位师伯、师叔,不必担忧。此事看似凶险,实则我已有万全之策。圣人出手,我自然无力抗衡,但我自有应对之法。你们只需守好截教,静待消息即可。” 说罢,他霍然起身! 碧霄急问:“云凡,你现在就要走?独自一人?” “当然。”云凡目光坚定,“此行面对的是本体亲临的圣人,不是分身,不是化身。你们去了,只会徒增伤亡。安心等著便是。” 他语气沉稳,气势如渊,竟让眾人莫名心安! 碧霄眨了眨眼,忽而一笑:“也是,外甥你前世可是上古大神,听外头都传你是『时辰道人』,掌控时间法则的混元级存在,当年盘古开天时与大道一战,陨落在混沌之中——这可不是小角色!” 云凡脸色一黑,恨不得捂她嘴。 可这话一出,其余人瞬间来了兴趣! 云霄皱眉追问:“『时辰道人』?这是谁?你从哪听来的?” 碧霄哼了一声:“娘,你整日闭关,哪知道外面风声?上次四圣分身在长安对峙云凡时亲口说的!说他是『时辰道人降世』,执掌时间长河,乃混元至境的大能,只因当年与盘古並肩战至身死,真灵才散落轮迴!” “啊?!” 全场寂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的隱秘,本不该为人所知。 可连圣人都亲口承认……那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云霄脑中轰然炸响—— 突然想起云凡觉醒完整时间法则的那一幕; 想起混沌钟中蕴含的时间之力; 想起他一次次逆天改命、预判先机的诡异手段…… 或许,他的根脚,从来就不属於这片天地。 可自己呢? 自己虽有先天神灵之资,又何德何能,做这样一尊古老存在的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惭,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指尖微颤。 云凡无奈嘆气:“小姨,別瞎说了,哪有什么时辰道人,纯属胡扯!” 碧霄冷笑反呛:“胡扯?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谁?嗯?给个解释啊!” 这一问,直接把云凡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终究沉默。 ——来自未来?身怀系统?混沌钟、混沌珠、天地烘炉皆是外掛? 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最终,他只淡淡道: “別爭了。你们留下,若有变故,自会有其他大能出手干预。我这就动身,入混沌,救师祖。” 当云凡踏入混沌的剎那, 四圣心头齐震,双眼骤亮。 第98章 通天的算计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通天的算计 “成了!”须菩提猛然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此子必杀!他身上定有完整时间法则,我等合力参悟,大道可期!” “善!” 接引目光如电,低喝出声:“云凡来去无踪,手段诡异,今日唯有雷霆一击,斩草除根,绝不能留半分余地!” “好!” 元始冷声补上:“届时时空封锁,天网密布,不容其遁入一丝一缕!” “好!” “……” 四大圣人眼神交匯,杀意凝成实质,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唯有一人,猛然起身—— 通天! 轰然站起的那一瞬,寒意直衝脊樑! 他太清楚云凡將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劫难,是必死之局! 来不及多想,通天一步踏出上清天,直衝混沌与洪荒交界! 可他心急如焚! 没有防御至宝,如何硬抗四位圣人联手? 哪怕是圣人后期又如何? 老子一人便足以牵制他全部战力! 剩下三位,任意一人出手,云凡都得当场灰飞烟灭! 未证混元,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一击必杀,毫无悬念! 通天立於边界,神念横扫,只等云凡现身。 而那边,四圣已蓄势待发! 就在云凡真身踏入混沌的瞬间—— 杀机炸裂! 七彩霞光撕裂虚空,开天气刃劈碎万界;盘龙扁拐携苍穹之力轰砸而下,加持金杵贯穿命运长河! 四道圣威,合围一点,宛如天地崩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击,毫无保留,恐怖至极! 通天见状狂吼:“云凡!退——!” 可太快了! 万亿分之一息! “咻——” 一声轻响,云凡的身影,竟如泡影般,无声溃散! 全场死寂! 准提瞳孔猛缩:“这……是分身?竟能瞒过我等感知?!” 老子脸色阴沉:“非分身……是『时间镜像』!” “何解?”其余三人齐声追问。 老子咬牙开口:“时间法则的极致神通!以时间外的自己为本源,凝聚虚实难辨的幻象。我们……中计了!” 眾人闻言,心头巨震! 原来从头到尾,云凡都在布局! 诱他们出手,暴露行踪,反將一军! 老谋深算,心机如渊! 老子心中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在意料之中……这是引蛇出洞,反手设局!我们……太急了。” 就在此时,通天怒目圆睁,杀气席捲全场! “你们四个,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他死死盯住老子,一字一顿,“大师兄,你终於撕下那张偽善面具了?贫道曾视你为尊,敬你为首,如今看来,可笑至极!” 一句话,如刀插心! 老子面色铁青,气血翻腾!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先借封神灭截教,聚拢气运;再压服西方,掌控阐教,最终独揽洪荒大势! 步步为营,稳如泰山! 可谁料,多宝横空出世,一举破局! 看似偶然,实则天数弄人! 千般筹谋,毁於用人不当! 如今通天把所有罪责全扣他头上,简直是赔了道统,又背黑锅! 一身骚臭洗不净,憋屈得几乎吐血! 准提狞笑一声:“別废话了!先拿下通天,封印永镇,再追云凡不迟!” “善!” 四圣齐动,瞬息合围! 通天立於中央,杀意滔天,却不祭诛仙四剑。 反而缓缓抽出腰间青萍剑,剑锋轻颤,寒光流转。 他冷冷看向准提,唇角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你跳得最欢……今日,就拿你祭我青萍第一血!” “此剑,还未饮过圣人之血——你,够格!” 准提站在三圣之间,浑然不惧,仰天大笑: “通天!今日,便是你道陨封印之日!” 通天早已看透眼下局势! 四圣之中,准提道行最弱,护身法宝更是稀鬆平常—— 老子有太极图镇压气运,头顶玲瓏宝塔万法不侵; 元始仗诸天庆云护体,攻守无懈可击; 接引脚踏十二品金莲,水火不侵,刀兵难伤。 唯独准提,修为垫底,却跳得最高! 既然你最菜还最狂,那今日就拿你开刀! 念头一动,通天手中青萍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破空青虹,直取准提面门! 他的剑意早已登峰造极,一斩而出,天地失色,万物寂灭! 准提不敢大意,抬手一召,七宝妙树瞬间入手,横档於前。 “轰——!” 剑与树猛烈相撞,爆发出震彻混沌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潮水般席捲而出,万亿里內的混沌之气被硬生生排开,虚空塌陷,形成一片死寂真空! 两人硬撼一击,结果立判—— 准提双臂剧震,身形失控暴退,足足飞出数亿丈才勉强稳住,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 他虽知自己不如通天,却没料到一招之间就被逼入绝境! 那一剑,通天不过隨手挥出,竟已倾尽全力仍无法招架! 更可怕的是,对方气息未乱,战意如焰,显然还有余力! 而反观通天,脚下纹丝未动,仅是肩头微微一沉,隨即纵身再起,快若雷霆,再度杀向准提! 这就是圣人后期与前期的鸿沟! 不用神通,不施秘术,纯粹以势压人—— 一剑平推,简简单单,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一刻,两位圣人竟如凡俗武夫般贴身缠斗,剑光树影交错纷飞,每一击都撕裂时空,崩碎法则! 其余三圣看得瞳孔骤缩! 他们根本插不了手! 稍有不慎,便会误伤准提! 而这,正是通天的算计! 他仗著剑修近战无敌,死死咬住准提不放,就是要让其他三人投鼠忌器! 青萍剑寒光暴涨,划破长空,直劈准提天灵! 准提刚站稳脚跟,心头警兆炸裂,猛然抬头,只见剑锋已至眉心! 仓促间只能举树格挡! “砰!!” “咔嚓——!” 一声闷响夹杂清脆断裂声,场中景象令人窒息—— 七宝妙树应声断为两截,准提握著残枝踉蹌后退,狼狈不堪! 那一剑太狠,太决绝! 不仅破了防御,更將成道至宝斩毁! 虽靠断树缓了一瞬,堪堪避过致命一击,但心神已然重创! 痛!不止是法宝损毁的心痛,更是顏面扫地的羞愤! “还愣著干什么?快动手啊!”准提怒吼,声音都在发抖! 三圣回神,心头震撼难平—— 堂堂圣人,两招败退,本命法宝折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也清楚,此刻不是震惊的时候! 第99章 四圣联手,滴水不漏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四圣联手,滴水不漏 剎那间,接引祭出加持金杵,老子抡起盘龙扁拐,元始掷出开天气刃—— 三大圣器裹挟灭世之威,齐齐轰向通天! 面对围攻,通天冷笑一声:“无耻之尤!真当贫道怕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人已再度扑出——目標依旧只有一个:准提! 管你三圣如何出手,我只盯著最弱的一个往死里打! 只要废掉一人,诛仙剑阵便有机会布下! 能扛则扛,不能扛就闪,但目光始终锁死准提本体! 这一下,简直要把准提活生生气吐血! 七宝妙树已毁,手中再无趁手兵器,只得催动佛门金身协同作战,又急忙祭出青色宝莲旗护住周身,这才勉强挡住通天连环猛攻。 可通天如同盯上猎物的凶兽,眼中只有准提一人! 剑出如雨,招招致命,空间寸寸断裂,时间节节崩解! 圣人后期之力全开,再加上剑修极致之道—— 天地规则,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斩碎! 三圣联手,竟如纸糊一般,毫无作用! 准提被打得满地找牙,金身早已支离破碎——断臂残肢、头颅崩裂,血沫横飞,惨不忍睹。 可通天却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在意料之中。这场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悬念。准提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註定的结局罢了。 在通天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准提左闪右避,险象环生,几乎招架不住。 而其余三位圣人,想插手都插不上。 为什么?因为通天压根不给他们机会——他死死咬住准提,像猎豹扑食,只攻一人,一打就是绝杀! 老子站在远处,心头猛地一沉。 他自认也能压制准提,但要做到通天这般游刃有余,仅凭一柄青萍剑便打得四圣束手无策……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准提拼尽全力格挡之际,终於露出一丝缝隙! 通天眸光一寒,剎那间神通爆发——正是斩去三尸后新悟的剑道秘术:虚实转换! 此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诡譎莫测,连圣人心神都能蛊惑,真假难辨! 准提本能催动金身迎击,同时三圣法相齐动,杀机瞬间锁定通天! 然而下一瞬,通天竟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不防!直接不防! 他竟弃守於不顾,青萍剑未抬半寸,整个人如疯魔般直衝而来! 四圣齐震! 这通天……太狂了! 准提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跳。 即便他的金身已破败不堪,那也是圣人之躯,一旦命中,通天必受重创! 可这傢伙,竟连防御姿態都不做,就这么悍然突进?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挑衅! 准提怒火陡升,心中咆哮:“通天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於我?今日这一击,定叫你形神俱灭!” 他脸上肌肉抽搐,狰狞毕露,眼中满是期待——等著看通天被金身轰成齏粉的狼狈模样。 可惜,梦碎得太快。 在准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通天竟无视所有攻击,身形如幻影般穿透金身阻隔,直逼本体而来! “不好!那是假身!”准提猛然醒悟,嘶声大吼。 其余三圣齐齐变色——那个正在承受他们攻击的,竟是分身?! 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通天根本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真身疾掠如电,绕过残破金身,速度骤然暴增,眨眼之间已杀至准提佛母面前! 剑光乍起! 青萍剑出鞘,寒芒刺骨,森然冷冽,直劈头顶! 准提还未来得及回神,一旁接引已是脸色大变,失声高喊:“师弟!醒神!快防!” 一声佛音响彻虚空,准提总算惊醒,可—— 太迟了! “叮——” 一声脆响划破长空,只见护体的青色宝莲旗微微一颤,隨即脱落,宝光尽失,黯淡如朽木! 通天眼神暴涨,纵身一扑,伸手就將宝莲旗牢牢抓入掌中! 紧接著,他运转神通,肉身剎那虚化,如同幽魂,径直从准提佛母体內穿了过去! 准提刚缓过神,动作尚未展开,便觉一股寒意贯穿全身,回头一看——通天已在他身后现形! 此人夺旗之后,竟还不罢休! 身形凝实瞬间,反手一剑,毫不拖沓,乾净利落,再度斩向准提! “嘶——” 剑锋撕裂金身,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在准提胸前,金色血液缓缓渗出,染透袈裟! “啊——” 剧痛袭来,准提再无法保持镇定,悽厉惨叫,哪里还敢硬接?转身就逃! 通天冷笑一声,甩腕收剑,转身追击,目光如刀:“跑?你也配?” 话音未落,脚下一踏,青萍剑在手,身影腾空而起,再度杀向准提! 如今手中多了青莲宝色旗,防御已稳! 接下来—— 继续削他!往死里削! 就在此时,准提毫无防备,命悬一线。 一道宝塔骤然浮现於他头顶——正是那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是老子出手了!剎那间將至宝送至,护住准提心神。 生死一瞬,命被硬生生抢了回来。 这一连串交锋快到极致,前后不过弹指一瞬,不足半息! 通天见状,轻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对方防御太过逆天,自己已无破局之法。 接引咬牙切齿,冷声开口:“通天,你確实强得离谱,但今日,必封你真灵!” “上!” 四圣齐动,杀意冲霄,直扑通天而去! 而此刻,云凡藉助混沌珠悄然潜行,已逼近战场核心。 她早已催动混沌珠,准备隨时接应通天撤离。 可下一幕却让她心头一震—— 通天竟在电光火石之间,將准提重创至近乎崩灭! 这是后期圣人对初期圣人的彻底碾压! 那一剑之威,让元始、老子、接引三人皆为之心胆俱寒! 必须立刻镇压通天!绝不能让他再进一步! 这是此刻三位圣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眼下时机已失,通天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再撕开任何一人的防御。 老子祭出太极图,金桥横贯混沌,万法不侵;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涌,诸天护体,道韵森然; 接引盘坐十二品金莲,莲光流转,固若金汤; 而准提,已被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完全笼罩,再无破绽。 四圣联手,滴水不漏。 通天神色微沉,心头一凛。 第100章 惊世之举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惊世之举 准提稳住身形,眼中怒火滔天,厉喝道:“通天!你逃不掉的!今日就是你的封印之日!截教气运,也將就此断绝!” 通天冷眼环视四人,鼻腔冷哼:“呵,你们四个不要脸的东西,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镇得住我!” 话音未落,手中青萍剑已然高举! 剑锋之上,血光未乾,时空震颤,滴滴坠落——那是准提的圣血! 青萍剑吞噬圣人精血,剑意暴涨,嗡鸣不止!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垠的悟道之意自通天体內爆发! “咻——!” 混沌深处,剑意风暴轰然炸裂! 八十一万亿时空尽数震盪,层层破碎! 紧接著,通天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符文,共成九九之数! 八十一枚先天剑道符文,熠熠生辉,环绕周身! 每一道都蕴含无上剑韵,剑意凝实如实质,仿佛贯穿万古! 这是构成先天剑道的根本符籙,是大道之基! 显然—— 通天,已入悟道之境! 这一幕,让四位圣人瞬间瞳孔紧缩!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怒斥道:“通天!你竟敢在此刻顿悟?简直无法无天!” “杀!” 四圣再度联手出击,攻势如潮! 云凡目睹此景,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通天竟能在这种绝境中突破。 面对四圣围攻,她心中一阵无力——但好在圣人不灭,性命无忧。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通天动了! 八十一道剑道符文,融合圣人之血,轰然没入青萍剑中! 剎那间,青萍剑清光暴涨,照亮整个混沌! 一朵朵清莲凭空绽放,铺满虚空,层层叠叠,化作剑莲结界! 四圣攻击撞上莲瓣,竟被尽数化解,如雪遇阳! 就在此时,混沌之上,骤然升起一股恐怖威压! “什么?!天劫?!” “通天怎么又引来天劫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连云凡也满脸错愕。 不明所以! 倏然间,混沌尽头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影! 那虚影生著一双紫瞳,深邃如渊,冷漠俯视! 咻咻咻—— 紫瞳之中,天道之力奔腾流转,凝聚九道劫光,引动九霄雷霆,诸般劫气交织成网! 顷刻间,化作一片浩瀚天域,遮天蔽日,朝著青萍剑当头镇压而下! 轰隆隆——! 惊世轰鸣响彻混沌,虚空寸寸崩塌! 无穷混沌都天神雷狂涌而至,尽数轰向青萍剑! 那劫威之强,竟已超越圣人极限! 老子等四人目瞪口呆,仓皇后退! “这……这是青萍剑在渡劫?!” “怎么可能?一件兵器,怎会引来天劫?!” 四圣震惊失语,远远观望,神情凝重如山。 通天眉峰一挑,不退反进,手中青萍剑猛然挥出—— 迎向那毁天灭地的天劫! 一者乃圣人之尊,集万剑道韵於一身,剑意滔天,威势无匹; 一者得天道垂青,聚无边雷霆与浩劫之气,苍茫席捲,横压寰宇。 二者轰然对撞,天地崩裂,混沌翻涌,一时竟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通天背后诛仙四剑骤然腾空,环绕青萍剑疾速旋转,剎那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剑势,將漫天神雷尽数绞碎!得此四剑加持,青萍剑锋芒暴涨,宛如甦醒的远古凶兽,吞吐八荒! “轰——!” 五剑齐鸣,剑威横扫混沌,撕裂虚空! 通天眸光一闪,指尖轻点身旁五柄先天神剑,顿时光华大作,道韵流转,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秩序在跳动。 无上剑意冲霄而起,如银河倒灌,直破九重劫云,將那虚空中凝聚的天劫投影彻底碾成齏粉! “咔嚓——!” “轰隆隆——!” 通天执青萍在手,诛仙四剑环伺周身,如帝王临世,镇压四方。 “青萍本为先天神剑,今得万剑归宗之意,当蜕变为先天至宝,天道见证!” 圣人一语出,天地法则为之震颤!言出即法,言出即道!可改命格,逆规则,乱乾坤认知! 话音未落,天地共鸣,无数秩序锁链浮现虚空,青萍剑嗡鸣震颤,其本质飞速升华—— 这便是圣人权柄: 我欲成道,天不可阻! 我要证果,地亦须让! 青萍剑,本为成长型极品先天灵宝。 昔年造化青莲碎裂,衍出三物:三宝玉如意、盘龙扁拐、青萍剑。 那造化青莲本是先天至宝,甚至有望进化为混沌青莲——可惜不被天道所容,终化三器,散落洪荒。 而这三件灵宝皆具成长之资,却无人参透晋升之路。 需悟性、机缘、道心合一,方有一线可能。 老子手中盘龙扁拐,元始掌中三宝玉如意,至今止步不前。 唯独通天,修剑之道,执掌诛仙四剑,与青萍剑共鸣共振,心意相通! 正是这份契合,让他窥见了蜕变契机! 下一瞬——第四件先天至宝,横空出世! 清辉流转,剑意如海,整片洪荒都在颤抖!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之本源,是万剑臣服的帝皇之刃! “嗡——!” 剎那间,洪荒剧震,诸天失色! 剑光煌煌,连太阳星都黯然无光,仿佛惧其锋芒! 那一剑,凌驾万物之上,统御万道乾坤,令亿万生灵不由自主跪伏於地,灵魂深处涌出敬畏与臣服! 此刻的青萍剑,已非寻常神兵—— 它是王者之剑,皇者之器,帝者之尊,更是天地主宰、宇宙共主的象徵! 大道轰鸣,宇宙震盪! 万道显化,法则垂落,无穷先天道韵洒遍洪荒,如同天地在庆贺一件至宝的诞生! 青萍剑证道成功,昭告天下! 通天立於虚空,仰天长笑:“哈哈哈!妙哉!妙哉!尔等设局伏击贫道,却不料助我完成此等壮举——青萍晋位先天至宝,全赖诸位成全!” 笑声迴荡,群山应和。 然而隨著异象渐消,四位圣人脸上的凝重更甚。 元始冷眼一瞥,嘴角扬起讥讽弧度:“区区一件先天至宝,就想抗衡四位圣人?痴心妄想!今日,我的三百玉如意必要饮你之血,成就自身至宝之位!” 话落,袖袍一挥——三百玉如意腾空而出,每一件都蕴含大道痕跡,杀意凛然! 诚然,青萍进阶乃是惊世之举。 第101章 第一炉丹成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第一炉丹成了 但仅凭此,仍不足以逆伐四圣联手! 眼下四圣齐出,誓要封印通天,不死不休! 通天眉头微皱,正欲再战,耳畔忽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祖,弟子来了!弟子携混沌珠在此,师祖莫要抵抗,我带您脱身!” 声音如雷贯耳,通天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好!” 他目光扫过四位圣人,忽然冷笑一声:“想封印贫道?抱歉,这场戏,我不陪你们演了——告辞!” 元始冷哼:“走?你以为还能走得掉?” “轰——!” 虚空炸裂,太极图横空展开,裹挟时空之力,封锁十方世界! 就在图卷一角,通天赫然看见女媧的身影—— 她盘坐於无尽幻境之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已被困其中! 通天瞳孔一缩,寒光迸射! “师祖,別看了,没意义了!”云凡急声劝道。 確实,以一敌四,力战群圣,本就是逆天之举。 如今重伤准提,夺其青莲宝色旗,又助青萍蜕变为先天至宝——收穫已丰,再斗下去,徒增伤亡。 值此之时,退,才是明智之选。 这已经堪称逆天的成就了。 “嗡——!” 被太极图封锁的虚空,骤然一颤! 紧接著,通天的身影凭空蒸发! 剎那间,四位圣人齐齐变色! 元始失声怒吼:“不可能!通天怎么会走?!” 老子鬚髮怒张,眼神震骇。 他们根本不知道——通天是如何脱困的! 接引与准提更是暴跳如雷!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对圣人而言,看不见的威胁,比刀剑更致命! ……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威能通天彻地,岂是区区太极图能镇压的? 它穿梭於混沌深处,游离在无尽时空之间,踪跡难寻,连天机都遮掩不住它的行跡。 珠內世界,是一片无垠混沌。 这里像一方新界,却又不像。 因为——大道不存! 此地,超脱於天道之外! “弟子云凡,拜见师祖!” 通天望著云凡,满脸欣慰,笑容绽开:“云凡,好!好啊!我截教今日尚存一线生机,全赖你之功!” 云凡淡笑:“侥倖与云霄结下母子因果罢了。” 通天点头:“这是我截教最后的火种。当初我就看出云霄得了莫大机缘,没想到……竟牵出了你这位『道友』!” 云凡连忙躬身:“弟子晚辈,不敢当『道友』之称,师祖折煞弟子了。” “哈哈哈!” 通天仰天长笑,豪气冲霄。 “好!既然你已入我截教门墙,那便是天意!谁能想到,我通天竟还有这般福缘!” 云凡轻声道:“四圣逆行天道,师祖自有一线转机。” 通天忽然神色黯然,一声长嘆:“贫道最痛心的,是大师兄……亿万年的手足之情,他竟如此冷酷无情!” 云凡摇头:“师祖,老子之冷,並非无情,而是看透了一切,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通天闭目,再嘆:“贫道明白。他要的是气运,集三教气运於一身,三尸合一,踏出最后一步。先灭我截教,再吞西方,步步为营!” 云凡眸光一闪:“师祖,如今关键不在击败四圣,而在——扭转天道大势!” 通天猛然睁眼:“扭转天道?如何做到?” 云凡沉吟片刻:“弟子手中尚有一件灵宝,可將混沌之气炼化为灵丹,补全洪荒灵气亏空。若丹成海量,甚至可在洪荒引爆,令混沌灵气灌满天地!混沌无边,丹药便无穷无尽!” 通天一怔:“什么?!竟能炼化混沌之气?这等伟力……分离混沌,谈何容易!” “师祖,请隨弟子来。” 话音未落,云凡转身带路,直入炼丹之地。 眼前景象,让通天瞳孔猛缩! 只见混沌之气滚滚涌入天地烘炉,炉火翻腾,杂质被排,精纯混沌被提炼、凝练! “混沌灵宝!绝世至宝啊!” 通天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云凡沉声道:“弟子修为浅薄,一炉丹需百年方成。若师祖亲自出手,效率何止百倍!待洪荒灵气逆转,天道重归正轨,师祖必得无量功德!届时救出女媧娘娘,清算四圣,尤其是接引、准提!今日之局,正是他二人一手造成!” 通天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云凡深吸一口气:“师祖可曾想过——不周山,真是一场意外?” 通天一愣。 云凡继续道:“不周山乃盘古脊樑所化,岂是准圣之力可毁?它的崩塌,直接导致洪荒灵气溃散,才给了佛教崛起的机会!弟子断定——接引、准提暗中动摇其根基,借巫妖大战之机,诱使其倒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西方大兴!若东方灵气不衰,他们永无出头之日!所以,他们干了这桩逆天之事!” 通天脸色阴沉:“可若真是如此,为何天罚未至?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云凡沉吟片刻,眸光微闪:“弟子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但不周山崩塌,最大受益者无疑是西方。他们无需灵气修行,却放妖族十太子祸乱洪荒——暗中动手脚损毁灵脉,顺理成章!” 通天頷首,眼中精芒一闪:“有理。手段成谜,可利益昭然。谁得利最多,谁嫌疑最重!”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待我逆转洪荒大势,师祖再出面清算旧帐,天地功德如潮涌来,岂不快哉?” 通天仰头大笑,声震虚空:“妙!这炼丹之事,便由贫道亲自主持!” 云凡含笑拱手:“那就有劳师祖了,届时我定携诸位师伯师叔前来拜见。” 通天摆手淡然:“不必多礼。截教之事,你全权做主,贫道信你。” 云凡肃然躬身:“多谢师祖信任!”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两具分身自虚空中悄然回归。 紧接著,通天踱步至天地烘炉前,只一眼,便洞悉其运转之理,抬手引火,焚天炼药! 准圣中期的云凡,炼一炉丹需百年光阴。 而圣人后期的通天,仅用一年,便可功成! 速度之快,令云凡心头一震! 並非圣人只强百倍——而是此丹有天地时限,最短亦需一年方成! 当第一炉丹成剎那,云凡难掩激动,声音都颤了几分: “师祖!成了!真的成了!” 通天开炉,丹香冲霄,霞光万丈,连他自己也不禁动容。 第102章 西游应劫之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西游应劫之人 这意味著—— 天地灵气復甦,近在眼前! 通天炼丹万年,灵气可恢復至巫妖量劫之后; 炼满一个元会,则能重回巫妖大战前的鼎盛时代! 更可怕的是——若持续千劫,洪荒將重返龙汉初开、万龙奔腾的巔峰纪元! 到那时,一切皆可休矣! 让一位圣人后期日夜炼丹?確实狠了点。 可回报也恐怖至极——等於握住了洪荒灵气命脉! 掌控灵气,即是掌控气运。 四圣覆灭,已是註定结局。 所谓佛兴之劫,也將因灵气復甦而彻底失去意义。 不过眼下……还差得远。 一个元会太过漫长。恢復整个洪荒的灵机,谈何容易? 要知道,巫妖量劫前,洪荒仙人数以万亿计! 劫后呢?不过百万残存! 相差何止九牛一毛? 至於龙汉时期,更是十万亿生灵爭道於天地之间! 这条路,註定耗时漫长,绝非几年之功。 但短期內,可以在现有根基上,激活交易,推动货幣流通,点燃人间生机。 更何况,如今正值西游开启之际。 一旦西行功成,佛教气运必將暴涨,接引、准提道行飞跃,局势將彻底失控!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坐大! 即便云凡已证道,也是两教对四圣,以少搏多,步步惊心! 因此,截教还有一桩要务—— 阻西游! 接引、准提、元始、老子,都不是蠢货。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截教崛起。 “祖师,弟子在外已久,母亲与诸位师伯恐生担忧,恳请先行告退。” 通天点头:“去吧。西游之劫当前,你打算如何应对?” 云凡眸光微敛,语气沉稳:“以灵丹振兴洪荒,量劫之中天机混乱,正是布局良机。同时设法阻滯西游进程,绝不让接引准提借势突破!” “好!”通天抚须轻嘆,“辛苦你了。” “弟子不苦,反倒是劳烦师祖亲自炼丹,心中实在不安。” 自此,通天不再多问。 云凡一步踏出混沌珠,重返截教仙城。 眾人见他安然归来,紧绷的心弦终於松下。 云霄急忙上前,声音微颤:“云凡,师尊他……可安好?” 云凡点头,神色从容:“放心,一切如计。四圣果然欲封印师祖,却被我以混沌珠抢先救出。如今师尊已在珠內闭关休养。” 云霄闻言狂喜:“太好了!快,快让我去拜见师尊!” 云凡轻轻一笑:“师祖正在闭关关键之时,暂且莫扰。” 眾人无奈,只得作罢。 “最近仙城可还太平?” 云霄轻笑一声:“太平?热闹得很!大商带著几亿灵丹疯狂扫货,出价高得离谱,整个仙城都炸了锅。” 云凡闻言微微頷首。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毕竟,这场“放水”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局。 六亿灵丹如潮水般涌入洪荒,瞬间撬动了整片天地的资源流向仙城。 平均每人能分上百颗灵丹——听著不多,实则早已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 不过没关係,上层吃肉,中层喝汤,底层迟早也能啃到骨头。 原本他还打算亲自出手炼些低阶灵丹,可现在通天教主亲自下场炼药,那点心思自然作罢。 眼下正值佛门兴盛的西游量劫。 但只要灵气充沛,人心有盼,这所谓的“量劫”便不攻自破。 低阶灵丹?不用急。 市场自有规律,需求一来,自然有人会批量炼製,拿来流通交易。 云凡抬步走向仙城主街。 刚踏入街区,喧囂扑面而来。 三界仙神、妖族强者纷至沓来,皆为这一地繁华所吸引。 这里是洪荒最耀眼的明珠,財富与希望交织的漩涡中心。 钱多了,心就活了;心活了,人就来了。 仙城不设禁令,无门派压制,无强权横行——纯粹的自由市场,绝对的安全区。 没有廝杀,没有阴谋,只有讲道、论道、悟道。 讲道广场日日有大能开坛说法,论道广场夜夜有人辩经爭锋。 有钱的,还能在这儿买洞府,安家落户。 价格嘛……一个字:狠。 一平米十个灵丹起步,金仙苦修五千年才勉强凑够一平的首付。 洞府標配:修炼室、宠物房、炼丹房、会客厅,两百平起跳,直通万寿山灵脉,灵气浓郁得能凝成雾。 贵,是有贵的道理。 这不是刚需,是身份象徵。 你不在別处建不了?当然能。 但问题是——镇元子住了,冥河老祖买了,西王母也置了產业。 这些顶尖大能都在这儿安家,你说这地段值不值? 云凡踱步至论道广场,忽见前方人群围拢,吵吵嚷嚷。 他眉梢微动,信步上前。 只见中央跪著一头熊头妖怪,满脸涕泪,哭得撕心裂肺。 身后立著一块巨玉,晶莹剔透,灵光隱现——少说也值数百灵石,高的估价已破千。 云凡眯眼轻抚下頜:“嗯?莫非是黑熊精?” 那熊妖抽噎著开口:“诸位仙城前辈、神人、同族同胞!我乃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得道之后清净修行,与两位结义兄弟吟诗论道,逍遥自在!本以为此生无波,却不料祸从天降!” 他声音陡然拔高,悲愤难抑: “就在昨日,我三人辛苦挖出这块灵玉,正歇息之际,那所谓『取经人』突然闯入,二话不说,打死我两位手足!转身便逃!佛门弟子,竟如此滥杀无辜?!我兄弟三人从未害人,不曾结仇,若真有罪,死亦无怨!可如今含冤而亡,谁来主持公道?!” “我无力復仇,只能至此,愿献此玉,只求一位豪杰替我討个说法!报此血仇!哪怕碎尸万段,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云凡瞳孔一缩。 西游之事,他未曾插手。 可没想到,剧情竟已悄然生变—— 苍狼精凌空子、白蛇精白衣秀士,果然还是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 这猴子……还真是半点情面不留。 自己本是妖族出身,转头就干起“斩妖除魔”的勾当,还专挑无冤无仇的下手。 不分黑白,滥杀无辜,手段狠辣。 简直——太过分了! 想到这儿,云凡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冷眼旁观,静等局势发酵。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听说那孙悟空是西游应劫之人,杀不得啊!你就算咽不下这口气,又能找谁出头?” 西游之事早已因仙城而传遍八方,几乎人人皆知。 第103章 各司其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各司其职 黑熊精咬牙切齿,双目泛红:“俺知道他不能杀!可这口恶气憋得心头髮腥!谁要能替俺出了这口气,这些玉石——全送!光是这块巨玉,就能在仙城换一套宅邸!” 话音落下,全场一寂。 眾人动容。 要知道,在仙城置產,不只是住得体面,更是能得紫霄宫三千客指点机缘的捷径!如今万寿山已是洪荒第一福地,灵气浓郁、道韵流转,堪称修行圣地。 黑熊精竟为兄弟情义,不惜舍此重利! 剎那间,无数人心头火起。 “怎么个出气法?那孙悟空现在什么修为?” 黑熊精立刻接话:“俺早打听清楚了!这猴子除了名气响,根本没真本事。所谓大闹天宫,不过是佛门捧出来的虚名,水分十足!真实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后期,还是靠蟠桃金丹堆上去的!只要太乙金仙中期以上,或者有强力法宝、神通傍身,收拾他绰绰有余!” 他目光扫过人群,等著有人站出来。 片刻后,又一人开口:“取经人眼下到了哪儿?” “刚过高老庄,正往黄风岭去。” “黄风岭?那不是有个黄风怪?” “嘿嘿,那黄风怪本是灵吉菩萨的坐骑,如今占山为王,不如咱们就在那儿动手,给孙悟空一点顏色瞧瞧?” “那黄风怪怎么办?留著碍事。” “还能怎样?宰了便是!这畜生盘踞黄风岭以来,吃人过万,罪孽滔天!乾脆抓来仙城,当眾审判!” “审判?哈哈哈,妙啊!”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拉满。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衝著佛门去的。 有人在刻意煽风点火! 云凡眸光一闪,定睛看去,心头微震。 那说话之人,赫然是碧霄! 只不过她並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幻化成一名普通仙人,在人群中悄然挑动舆论。 碧霄向来唯恐天下不乱,此刻果然又开始搅局。 云凡眸色渐深,思绪飞转。 “西游……確实不能再放任了。原本以为只是场劫数过场,如今看来,必须插手。若让西游顺利完成,接引、准提必將借势腾飞!按原本轨跡,西游一成,佛教气运暴涨,冠绝三界!接引藉此踏入圣人后期,准提亦晋圣人中期!” “將来我欲救女媧,证道混元之时,面对的將是两圣对四圣的绝境!此路不通!西游,绝不能让他们走通!” “更何况,西游一路,血案累累——车迟国三妖含冤而死,通天河孩童葬身鱼腹,荆棘岭木妖无辜遭戮,玉华州群狮惨遭屠戮,金平府犀牛被剜心祭佛……桩桩件件,皆可拿来曝光仙城,激起公愤!” “还有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朱紫国、狮驼国……凡因佛而衰、因佛而灭之国,皆是绝佳把柄!届时,便可作为帝辛伐唐的正当理由!” 念头电转之间,云凡心中已勾勒出一整套布局。 这套手段,再配合通天教主炼製的丹药,將成为未来灭佛大计的关键一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双线並进,步步为营。 毕竟通天虽擅炼丹,但要恢復洪荒灵气,非一日之功。几十年积累的丹药,勉强够一代人用,却难济万世之需。 真正破局之法,在於以天地烘炉逆转灵气潮汐,將天地重归龙汉量劫时的鼎盛状態! 一旦成功,功德无量! 仅凭这份功德,云凡自信足以证道混元! 而通天,也將藉此达成三尸合一,超脱天道! 届时,便是与四圣决战之日! 可问题在於——太慢了。 不能一直等。 眼下西游正在进行,正是削弱西方、打压老子与元始的最佳时机! 既然如此…… 那就从现在开始布局。 云凡眼神一凝,已然决断。 引导舆论,製造声势——就从这里开始。 而眼前这块玉石,正好当成gg位! 想到这儿,云凡指尖一动,身形微晃,已然化出真身,缓步走出,淡声道:“这玉石我要了,报酬——一颗阴阳灵丹。” “阴阳灵丹?那是什么玩意儿?” 满场譁然,所有人齐刷刷盯向云凡,眼底写满震惊与疑惑。 而碧霄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眸光一闪,嘴角立刻弯成了月牙。 她心下瞭然——阴阳灵丹,此刻根本还未现世於洪荒! 能拿出这等神物的,除了云凡,还能有谁? 云凡掌心一翻,一枚流转阴阳二气的丹药赫然浮现,他声音不疾不徐:“此丹,乃五行之上的至品。大罗金仙服之,立增千年道行;太乙金仙吞下,突破大罗指日可待。价值万颗五行灵丹,区区一块玉石,我买得不贵。” 话落,丹药已轻轻落入黑熊精掌中。 下一瞬,云凡抬手一召,那百米巨玉竟如无物般腾空而起,被他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临行前,他还衝碧霄俏皮地眨了眨眼。 碧霄何等聪慧?瞬间会意。 当即踏前一步,朗声笑道:“黑熊,你想出气是吧?把丹药给我,我保你出得痛快!如今我已是大罗金仙,但天地灵气衰竭,靠现在这点灵机,想炼化这枚丹药,少说得耗上万年!”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有人立刻高喊:“丹药归我!我这就去擒孙悟空,任你打骂三百回合,如何?” “……” 各路大能爭得面红耳赤,叫价声此起彼伏。 黑熊精站在原地,一脸懵然,手握丹药,进退两难。 广场上乱作一团,喧囂震天。 而云凡早已脱身而去,扛著巨玉回归居所,著手雕琢。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前世玩网游时,那些任务大厅、公会系统、信息面板……何其便捷? 眼下这块巨玉,不正可做一块三界通用的“任务主屏”? 说干就干! 他曾是顶尖计算机天才,虽今世无需代码,但逻辑与架构信手拈来。只需以阵法復刻系统內核,便可实现同等效果! 巨玉厚重坚实,云凡挥指如刀,顷刻雕出六面,各司其职—— 一面为任务发布区:明示因果,標註奖励,寻物、报仇、护送皆可登记,洪荒重因果,规则必须清晰。 一面为三界要闻台:实时播报天地大事,凡有分量的变故,皆由仙城派出的“记者”奔赴各地採编,既传讯息,又创就业。 一面为搜索百科页:收录洪荒古蹟、禁地秘闻、量劫旧事,堪比级资料库,堪称洪荒第一智库。 一面为影视展示区:將来可播放实景录影、战斗回放,甚至自製剧集,引爆话题。 一面为gg位:自家店铺宣传、灵丹促销,全靠它引流。 最后一面,则是实时物价榜:今日灵草涨跌、法宝行情一目了然,未来还可升级为三界股市,引领经济变革。 第104章 宿命般的循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宿命般的循环 巨玉高达百余米,每面宽亦百米,巍然耸立,气势撼人。 雕刻完毕,云凡盘坐於前,以阵代码,布演玄机。他要让这块玉,真正活起来——像前世的电脑一样,响应指令,自动更新,智能运转! 他心中蓝图渐显: 要用西游的壳,装下一个崭新的三界。 不再死气沉沉,不再闭关苦熬。 没有量劫前的压抑,没有灵气枯竭后的绝望。 有的是信息流动、机会涌现、人人可参与的繁华盛世。 他要把“西游”的腐朽气息,彻底碾碎在仙城的光辉之下。 隨著灵丹流通,经济復甦,三界將迎来真正的黎明。 云凡眼中燃著光——他要的,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此刻,一切才刚刚开始。 所有模块调试完毕,他腾空而起,將这座六面巨玉稳稳矗立於仙城最中央的广场之上! 剎那间,青光冲天,玉体生辉,六面同步亮起文字流光,宛如神跡降临! 全城轰动,无数仙妖神魔蜂拥而至,仰头凝望—— 物价浮动,实时更新; 天下要闻,滚动播报; 任务悬赏,清晰罗列; 搜索入口,静待点击; gg轮播,自家店铺赫然在列; 影视预告,竟有“真假美猴王”即將上线…… 整个仙城,因这一块玉,彻底沸腾! 视频一经上线,全场瞬间炸开。凡有影像记录的事件,皆可在此实时播放,直观到令人窒息。 紧接著是gg区——各大商铺齐聚首期榜单,云凡直接豪气包场,全部免费推广! 整个广场人潮汹涌,围得水泄不通,人人仰头盯著画面,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碧霄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云凡,压低声音问:“外甥,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云凡轻笑一声,眸光微闪:“黑熊精那事点醒了我。这么庞大稀有的玉璧,若只当摆设,未免太浪费。我把它雕成任务发布台,一来打造仙城独有標誌,二来……把西游背后的黑幕掀出来。小姨,你要有兴趣,这摊子事交你主理,如何?” 碧霄一怔:“我?主理?” “对。”云凡语气篤定,“全权交给你。” 她顿时皱眉:“可我什么都不懂啊!” “不懂没关係。”云凡挑眉,“我会教。” 他抬手指向空地,语速沉稳却充满力量:“先建一座任务大厅——凡要发任务、打gg、传消息,统统归这里管。再招一批记者,专跑三界奇闻,探秘访幽,采完直接在视频区直播放送。” 一条条构想如刀刻斧凿,清晰落地。 这盘棋,表面衝著西游去,实则埋的是顛覆三界的火种。 將来,它会成为三界前所未有的新事物。 让这个僵死千年的世界,终於开始颤动,迈向未知的新生。 在云凡心里,恢復洪荒灵气,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他要以己意为笔,重塑天地。 造一个不腐不朽、生机勃发的世界——有惊喜,有机缘,更有希望。 第一步,便是撬动人心。 他还想改掉洪荒修士那一套陈旧修行观。 如今的仙人,闭关洞府,两耳不闻窗外事,美其名曰“顺应天道”,实则不过是消极避世。 道教讲究静观云起云落,可这种“看客心態”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拖垮整个洪荒的毒瘤。 若这条路是对的,为何洪荒越走越衰? 至於靠香火信仰修炼的路子,更等而下之。 高坐神坛的仙佛,只等信徒跪拜祈愿——求財、求子、求官……香火越旺,贪慾越盛。 久而久之,神仙懒得做事,只知敛信;凡人渐渐不信,断了供奉。 最终灵气枯竭,信仰崩塌,迎来末法大劫。 云凡要的,是一个活过来的世界。 一个灵气充沛、处处机缘、人人有盼头的世界。 而一切的根基,就在天地烘炉——有了它,灵气永不枯竭。 未来,他打算在洪荒开闢秘境、设立禁地、埋藏宝物与仙石,点燃三界探索的热血! 眼下,他要借西游一事,小题大做,引爆眾生思辨。 唯有思想变了,世界才会变。 世界不该一成不变。 就像华夏歷史,几千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王朝轮转,文哲昌盛,可精神文明越是厚重,就越顽固守旧。 地球上有条铁律—— 文明越短的国家,越敢拥抱新事物。 比如漂亮国,无根无底,反倒敢冲敢闯,一心向前。 而底蕴深厚的国度,常被传统锁死,难迈一步。 洪荒何尝不是如此? 仙人们抱著天道不放,拒绝变革,像老学究般固执,视一切非常为禁忌。 他们追求悟道升境,却往往劫中陨落,徒留一场空。 洪荒的命运轮迴,与华夏朝代更替何其相似? 这些所谓顺应天道、冷眼旁观的仙人,和那些死守礼法的老夫子,又有何区別? 他们容不下半点“逆天而行”。 而老子、元始,偏偏就是这种冥顽不灵的典型! 罗喉、接引、准提,跟华夏史上的外族入侵者,又有什么两样? 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这些名字背后是铁蹄踏碎山河,血染苍生。而罗喉他们呢?不过是换了个手段——掠夺东方气运,奴役万族,收割信仰,壮大己身。 本质上,毫无区別。 洪荒一次次量劫爆发,不就跟华夏王朝一次次改朝换代如出一辙? 昔日繁华鼎盛,转眼灰飞烟灭。天地重归混沌,一切归零。 就像《阿房宫赋》里写的那样: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唉!若六国各自爱民,何惧强秦? 若秦能仁待六国之民,传位万世又有何难? 可秦人来不及自省,后人替它哀嘆; 后人哀嘆却不引以为戒,终將让再后来者,继续哀嘆他们! 巫妖称霸、三族鼎立、圣人当道——这三个时代,宛如三大极盛王朝。 可他们从不吸取教训,手握无上权柄,却只知爭权夺利,目光短浅,只为眼前那一口热饭你死我活。 仙人寿命漫长,看似永恆。 但放眼整个洪荒长河,也不过是一次次轮迴上演的王朝兴衰。 纵然鸿钧执掌天道,也无力扭转这宿命般的循环。 只能一声轻嘆,任其流转。 可云凡不一样,他变了,於是得了功德。 而这功德的背后,其实是鸿钧的默许,甚至是……欣赏! 这一切,一切,剎那间在云凡心中串联成线。 他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第105章 虎头妖怪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虎头妖怪 ——要变! 彻彻底底,翻天覆地的大变! 这事得和通天商量,定个破局之策! 恰好黑熊精一事给了他启发。 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踏入混沌珠,去找通天商议大计! 再说那黑熊精的事。 一枚阴阳灵丹,竟引得无数大罗金仙心动不已。 而唐僧师徒这边,正一路西行。 前方群山连绵,暮色四合。山脚下有户人家,三人决定借宿一晚。 老翁听闻他们是去西天取经,立刻摇头劝阻: “长老回头吧!取经难啊,难於上青天!” 唐僧一愣,连忙问:“老丈此话怎讲?还请您明示。” 老翁长嘆一声:“经不是难取,而是路太凶险。往西三十里,有座八百里黄风岭,岭中妖魔横行,吃人无数。过往行人,无人倖免。所以说经难取,正是为此啊。” 孙悟空一听,嘿嘿冷笑:“不妨事!不妨事!有俺老孙在,管他是甚妖魔鬼怪,统统打得魂飞魄散!” 这一家五口:一对老夫妇,一对年轻夫妻,还有四个孩童。 见孙悟空说得霸气,全都睁大眼睛盯著他看。 孙猴子被眾人注视,顿时豪气冲霄,咧嘴一笑: “你们凡胎肉眼,自然不知俺老孙名號!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区区几个山野妖怪,一棒子全给砸成肉泥!” 小孩们听不懂什么大闹天宫,什么齐天大圣,但莫名觉得威风凛凛,立马拍手叫好。 孙悟空得意洋洋:“放心!三十里外那黄风岭,俺老孙必定扫平妖患,鸡犬不留!” 猪八戒在一旁装傻充愣,看著猴头又开始对凡人吹牛,忍不住直摇头。 等孙悟空吹完,他笑嘻嘻补刀:“猴哥说得没错!五百年前,猴哥搅乱天庭,满天神佛嚇得闭门不出!那时俺还是天蓬元帅,都不敢露面,躲得远远的!” 孙悟空一听,简直如饮琼浆,浑身舒坦。 “八戒!就凭你这句话,將来玉帝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俺老孙亲自找他算帐!嘿嘿,那个玉皇大帝老儿,竟敢打我师弟?俺齐天大圣非让他再尝尝当年的厉害不可!” 猪八戒心里差点吐出来—— 还打玉皇大帝?人家可是准圣中期的绝顶存在,你算哪根葱? 但猪八戒心里直犯呕,嘴上还得赔著笑。 “多谢猴哥!多谢猴哥!” 孙悟空一听,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一边拍著胸口一边咧嘴大笑,得意得不行。 唐僧却皱起了眉,语气沉了下来:“悟空!就算你曾是齐天大圣,也不能真对玉帝动手!听到了吗?再这样,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立马举手投降:“师父莫念!俺老孙记住了记住了!” 师徒三人你来我往,这话听得旁边一眾凡人满头雾水。 说是骗人的吧,他们说得信誓旦旦; 可要说是真的……这也太离谱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心里还真盼著他们能降妖除魔,保一方太平。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妥当,继续西行。 才走不到半天,前方就耸立起一座巨山,远远望去,险峻如刀削斧劈。 那山高得看不见顶,悬崖遍布,碎石滚落下去,许久都听不到迴响。 千丈青山被雪染成白玉,万堆云雾如碧纱轻笼。 唐僧骑在马上,步步小心,生怕一脚踏空。孙悟空也知此地凶险,不敢怠慢,腾云驾雾,在低空缓缓游移,双眼扫视四野。 忽然,一阵旋风平地而起,阴冷诡譎,吹得林木乱舞,飞沙走石。 唐僧心头一紧,声音微颤:“悟空,怎的突然起风了?这风……怪得很。” 孙悟空不屑一顾:“怕什么?颳风下雨,天地常理,有什么好怕的!” 唐僧眉头锁死:“这风邪性!绝非自然之风!你看——那些山间的走兽猿猴,全都惊逃四散,岂会无因?” 猪八戒一把拽住孙悟空胳膊,声音发虚:“猴哥啊,风太大了!咱先躲躲,等会儿再走不成吗?” 孙悟空哈哈大笑:“哈哈哈!兄弟你也太不禁嚇了!”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骤然闪出一个虎头妖怪,狰狞可怖! 四根银牙外露,双目金光闪烁,手持钢叉,一声暴喝震得山谷迴响: “老子乃黄风大王座下先锋官!今日巡山撞见你们这几个禿驴,正好拿去当下酒菜!” 孙悟空见状,嘴角一扬,冷笑出声:“呵,区区小妖,也敢挡你孙爷爷的路?看棒!” 他可是憋了太久没显摆了,如今有妖送上门,哪能不趁机耍个帅? 那妖怪见孙悟空杀来,竟不硬接,猛然一晃身形,化作一道元神——原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 虎影一转,拔腿就跑! 孙悟空反而乐了:“好个缩头妖怪,往哪儿逃!” 拔腿便追,正追得起劲,忽而一股狂风猛地扑向唐僧! 眼看就要捲走师父,风势却诡异一顿,戛然而止。 “咦——” 一声轻咦不知从何处飘来,紧接著狂风再起,直扑唐僧面门! 可就在即將触身的剎那,风又散了,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 “悟空!悟空!快救为师!” 接连两次异动,终於引起孙悟空警觉。 他猛一回头,怒吼出声:“何方妖孽!给老子滚出来!否则別怪你孙爷爷辣手无情!” 这时,那手持钢叉的黄鼠精不得不现身,一脸懵地盯著眼前局势,满脸困惑——自己的风,怎么全失灵了?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冷眼睥睨:“好胆!竟敢打俺师父主意!也不打听打听你孙爷爷是谁!” 黄鼠精眯起眼,好奇地问:“哦?那你又是谁?” 孙悟空拄棒而立,拍胸冷笑:“竖起耳朵听好了!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搅乱蟠桃会、火烧南天门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你孙爷爷!吃我一棒!” 猪八戒站在原地,两手一摊,乾脆当起了观眾,就等著看猴哥装完逼再开打。 黄鼠精冷哼一声,挺叉迎战。 金箍棒与钢叉猛烈交击,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眨眼便是数十回合。 孙悟空越打越顺,攻势如潮,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第106章 三光神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三光神水 黄鼠精脸色一沉:“猴子,少得意!让你尝尝你黄鼠爷爷的真正手段!” 说罢深吸一口气,对著孙悟空猛然一吹—— 剎那间飞沙走石,狂风怒號,天地变色! 孙悟空猝不及防,瞬间被捲入风暴中心,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脚跟,眼看就要被吹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粗獷之声划破长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音落地,漫天狂风如遭斩断,瞬间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一个诡异巨妖自空中缓缓降临——最骇人的是那对巨大羽翼,羽翼之上密布无数眼睛,眨动之间渗人心魄! 那怪物一现身,眾人皆惊。 黄鼠精瞪大双眼,脱口而出:“你……你是谁?!” 大妖眯眼打量著黄鼠精,嘴角一咧,低笑出声:“吾名鷙,也有人称我大风怪。不错,果真是洪荒异种,你这內丹,正合我用!” 孙悟空歪头盯著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谁啊?哪座山头的妖怪?” “妖怪?”鷙仰头大笑,笑声如雷炸裂,“小猴子,无知也不怕丟脸?听说你如今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那,要不要来斩我?” 猪八戒一听“鷙”字,脸色骤变:“老天爷!你是上古大妖……大风怪!?” 鷙懒得理他,目光一冷,抬手就朝黄鼠精抓去。黄鼠精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一旁孙悟空怒喝,挥手打出一道三昧神风,烈焰裹风呼啸而至! 可在这位掌控万风之祖的眼里,这点风火,不过是孩童嬉戏。鷙轻轻一挥袖,三昧神风瞬间溃散如烟,反手一把擒住黄鼠精脖颈,提在半空。 “哈哈哈!果真血脉纯正,洪荒遗种!对本尊来说,价值连城!” 擒下黄鼠后,鷙转头盯住孙悟空,声音低沉却带著压迫:“猴子,你可知有人重金悬赏你的人头?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等我动手?” 孙悟空一怔,隨即暴跳如雷:“好个妖物,你可晓得俺老孙是谁!?” 鷙轻挑眉梢,似笑非笑:“哦?说来听听。” 悟空擼起臂膀,金毛乍立,冷哼道:“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呵……”鷙淡淡一笑,“原来就是那个养马的弼马温?” “啊——!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金箍棒破空劈下! 鷙双翅猛然一震,狂风怒卷,天地色变!那一棍未至,气浪已將孙悟空狠狠掀飞出去! 紧接著,鷙展翼腾空,速度如电,竟在半空中一把扣住悟空身躯,双爪如铁钳,牢牢锁死! 眨眼之间,两人已被狂风裹挟,直扑仙城而去! 片刻后,仙城广场。 “砰——!”一声巨响,孙悟空被狠狠摜落在地,尘土飞扬,地面龟裂! 四周人群譁然,纷纷围拢过来。 而此刻的孙悟空,满脸涨红,羞愤欲绝——只因围观者中,不少人都认得他! 那位曾大闹天宫、威震三界的齐天大圣,如今竟被人像垃圾一般摔在地上!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黑熊精一步踏出,眼中杀意凛然,死死盯著他。 “你这泼猴!打著『斩妖除魔』的旗號,滥杀无辜,俺两个结义兄弟谈诗论道、清修向善,却被你一棒打死!今日,我要为兄弟討个公道!” 言罢,黑熊精提起黑缨枪,寒光闪烁,直刺悟空心口! 悟空刚欲翻身反抗,却被鷙一脚踩住肩膀,动弹不得! “住手!”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眾人回头,顿时鸦雀无声。 来者白衣飘然,手持玉净瓶,莲步轻移——正是观世音菩萨! 孙悟空见状,急忙喊道:“菩萨救我!” 观音一路追踪至此,早已知晓前因后果。如今悟空被擒入截教仙城,她若再不出面,事態必將失控。 但她心中亦忌惮万分。 此地非佛门辖境,而是云凡一手镇压须菩提与阿弥陀佛所立之域——截教仙城! 这里严禁爭斗! 云凡威名震慑诸天,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即便她贵为菩萨,也只得低头行事。 可眼下,孙悟空当眾受辱,她不得不现身。 只是…… 她目光扫过大风怪,沉声道:“鷙,你为何劫持我徒?” 鷙冷笑:“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再者——”他指向悟空,“此人身为妖族,却以『除妖』之名行杀戮之事,滥杀同族,难道不该有个说法?” 黑熊精上前一步,咬牙切齿:“我兄弟二人隱居修行,从不惹事!这猴子闯洞杀人,转身就走!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观音眉头微蹙,神念一扫,便知当年旧事。 的確……是悟空下手太狠,错在先。 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此事確是悟空鲁莽,贫僧代他向诸位赔罪。还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黑熊精怒极反笑:“一句赔罪,就想了结两条性命?我兄弟白死了?” 观音眸光一闪,心中怒火翻涌。 堂堂准圣至尊,竟被一头黑熊当眾顶撞! 可她不能发难。 这里是截教的地盘。 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否则,便是掀起三界纷爭的导火索。 她只能咬牙忍下。 云凡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真要动手,怕是下一秒就得躺进棺材里。 死了也是白死,连个说法都没有。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著火问:“你到底想怎样?”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人都死了,再闹也活不过来。你也出过气了,不如趁机要点补偿?我看观音菩萨的三光神水挺稀罕,分点出来,这事也就算了。” “对啊,赔点三光神水完事。” “我也觉得可行。” “……” 话音一落,附和声此起彼伏。 观音心头顿时炸开一团怒火! 她一眼扫过去——起鬨的全是妖族,而那些仙人,一个个闭嘴装哑巴! 也是,如今这仙城奉行截教“有教无类”的规矩,什么种族都能进来混。 “哼!”观音冷笑,“两个小妖,命如草芥,也配让贫僧动用三光神水?” 这话刚出口,当场炸锅! “什么?瞧不起我们妖族是吧?果然你们佛门搞西游,就是衝著灭我妖族来的!” “难怪孙悟空见妖就打,原来是得了你的授意!” “呵,堂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嘴上慈悲,心里比刀还冷!” “……” 骂声如潮,铺天盖地涌来。 观音被懟得脸色发青,想反驳,可眾目睽睽之下,稍有失態便是大忌。 她咬牙忍下怒意,袖袍一抖,取出玉净瓶,指尖轻倾,缓缓注入几滴三光神水。 心在滴血。 第107章 洪荒的大势,正在被悄悄扭转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洪荒的大势,正在被悄悄扭转 三光神水可是天地难寻的无价之宝,用一滴,少一滴! “够了吧!”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黑熊精接过玉净瓶,掂了掂,满意点头:“行,看在你佛门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隨即朝大风怪使了个眼色。 大风怪鬆开孙悟空,拱手道:“任务完成,钱货两清,告辞。” 黑熊精也抱拳:“多谢前辈出手。” 观音拽起孙悟空:“悟空,走!” 孙悟空满脸臊红,却也只能低头应道:“是,菩萨。” 两人匆匆离城,背影透著几分狼狈。 路上,孙悟空情绪低落:“菩萨……俺老孙没想到,这才西游开头,连只怪鸟都干不过,真是丟脸。” 观音眉头一皱。 这心態要是崩了,后续怎么走得下去? 西游是佛教崛起的关键布局,绝不能在这儿卡住。 她当即开口:“悟空,不必自责。若非贫僧刚刚突破境界,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他是上古天庭的妖將,早已隱世不出。贫僧也没料到他会现身此地。你败得不冤。” 孙悟空一怔:“上古天庭?那又是啥?” 观音简短道:“在玉帝之前,曾有一个横压诸天的天庭,强者如云。那时贫僧不过是个螻蚁般的散修,连露面都不敢。后来一场大劫降临,几乎全灭,只剩零星几人苟延残喘。此人便是其一。你能活著回来,已是运气。” 孙悟空听得愣住,旋即眼中战意重燃:“原来如此!是俺孤陋寡闻了!菩萨放心,俺老孙骨头硬,摔不碎,压不垮!” 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还有比玉帝更狠的存在? 有意思。 他咧嘴一笑,斗志回归。 回到唐僧身边,整顿行装,继续踏上西行路。 这一战,看似只是个小风波。 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仙城对“西游”的关注。 一场风暴,悄然拉开序幕。 另一边,碧霄给翠云山建筑公司下了新单: 建一座任务大厅。 单子不大,但也够喝口汤了。 妖族建筑师们立马投入设计。 而黑熊精手里那点三光神水,瞬间成了香餑餑。 转手一倒,竟换回数十万枚丹药! 暴利惊人! 归根结底,还是那水太稀有。 物以稀为贵,財源滚滚来。 此事全过程,很快登上仙城广场的新闻板块,全程直播回放,热度爆棚! 这是碧霄亲自操盘的项目,她雇了个嫵媚动人的狐狸精做主持人,直面採访黑熊精,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扒了个底朝天,原原本本放送出去! 消息一出,全仙城譁然! 一切得从唐僧入住观音院说起。 那位活了三百多年的院主老和尚,暗地里的勾当也被彻底起底—— 常年截杀过往僧人,贪图法宝,妄求长生,最后竟打起了吃唐僧肉的主意! 偏偏那天夜里,黑熊精三人发现玉石,在深山中闹出动静,惊动了孙悟空。 孙猴子二话不说,提棒就上,当场斩杀苍狼精与白蛇精! 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个妖怪,只因对方是妖,便挥棒灭之! 黑熊精侥倖逃脱,一路逃往仙城……后续种种,尽数曝光。 这则新闻在仙城新闻区滚动播出,瞬间引爆三界舆论! 最终处理结果也出来了:观音赔出三光神水,公开道歉,草草收场。 可事情,远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真相虽然揭晓,但背后的逻辑却让无数人心生疑竇。 “不对啊!那老和尚在观音院作恶三百年,杀人劫財,观音真的一无所知?” “怎么可能不知?观音院金碧辉煌,香火冲天,怕正是靠这些血腥供奉堆出来的!” “呵,大慈大悲?虚偽至极!嘴上念著慈悲,背地里纵容杀戮!” “还有那只猴子,真是凉薄得可以!”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英雄?笑死人了!结拜六位妖王,刚说完有难同当,转头就接受招安,飞升上天,把兄弟全卖了个乾净!” “听说后来六圣已与他割袍断义,彻底划清界限。” “如今进了佛门,更是变本加厉,见妖就打,见魔就诛,完全忘了自己也曾是妖!照这样下去,咱们这些妖族,迟早都得被他当成『邪祟』清理掉!” “没错!这一切背后,分明就是佛门的布局!但再怎么遮掩,虚偽的本质藏不住!” “可怜三百年来,多少旅人途经观音院,被这假慈悲害得冤死黄泉!” “刚才逼观音赔三光神水,他还敢说两个小妖『不配』?如此傲慢,也好意思称『菩萨』?” “別忘了他的根脚——阐教弟子!阐教向来视旁门左道为螻蚁,岂会把妖怪当人看?” “说得对!以观音的身份,孙悟空这一套行事作风,八成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 议论如潮,风向早已偏移。 而这一切,是观音始料未及的。 他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自己却浑然不觉。 此时的观音,已大致理清事件脉络。 但他没有反思自身,反而认定——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仙城並未插手,纯属事出偶然。 既然是意外,那三光神水虽心疼,倒也不至於太过恼怒。 可他不知道的是—— 碧霄早已开启新一轮动作:招聘三界记者! 这批记者,正式编入仙城体系,待遇优渥得惊人。 一条有价值的新闻,就能换一枚顶级丹药! 不限领域:奇闻异事、秘境探险、险地追踪、妖族秘辛……只要够劲爆,皆可播出。 此次计划,擬招万名记者,门槛极高——最低修为,金仙起步! 仙城,正在悄然蜕变。 它不再只是避世桃源,而是成了洪荒新思潮的策源地。 纵使三界广袤,多数地域仍固守旧规,唯有仙城,成了新事物的试验田。 未来变革,必將由此席捲四方。 就连紫霄宫三千客,看到仙城的新玩法,也都觉得新鲜有趣。 然而无人意识到—— 这些看似微小的变化,实则暗流汹涌。 云凡却心知肚明。 润物细无声。 习惯在变,思维在改,潜移默化间,洪荒的大势,正在被悄悄扭转。 所谓不可逆的天命大势—— 其实,也能人为改写。 第108章 这才是真正的『回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这才是真正的『回报』 比如老子的“无为”,说白了,就是一套顶级思维模式。 隱於深山,不爭不显,顺天而行,洞察星轨地脉,静观大势流转——这才是真正的无为之道。 阐教也走这条路,但风格更猛,更主动。 如果说老子是“躺平等风来”,那阐教就是“乘风破浪去”。 至於佛教?呵呵,劝人认命,一生苦修,只图来世轮迴,本质上是精神麻醉。 可截教就完全不同了,它的教义,才真叫一个带劲! 有教无类,眾生皆可入道;更关键的是——截取一线生机! 哪怕天地崩塌、洪荒將灭,只要还剩一丝希望,截教就要拼死抢回来! 这不是逆天改命,这是在绝境中硬生生撕出一条活路! 不服输,不低头,不认命! 这种信念,才是真正能救世的火种! 而云凡所作所为,恰恰完美詮释了“一线生机”的真諦。 西游之路也因此一路畅通。 黑熊精陨落的消息,瞬间引爆仙城。 在下个大新闻冒头前,这傢伙就是三界顶流话题,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热度很快就会烧遍三界八荒。 此时,云凡已踏入混沌珠世界,见到了通天。 通天正专心炼丹,心神沉浸,丝毫不受外扰。 察觉到云凡到来,他抬眼一笑:“云凡,怎么来了?” 云凡连忙行礼:“师祖,弟子有要事相商!” 通天轻笑:“你办事,贫道放心,何须寻我商量?” 云凡咧嘴一笑:“这事,非得师祖亲自出手不可!” 通天一怔,隨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好!说来听听!” 云凡点头,正色道:“弟子想调动整个洪荒的活力,不止靠炼丹,更要重塑资源体系!” 通天微微頷首:“哦?具体如何操作?” “洪荒资源本该多元珍贵——灵草、仙晶、奇珍异宝,上古时期遍地都是。可如今呢?灵根难觅,宝物枯竭。混沌乃万物本源,如今我们有天地烘炉,完全可以在混沌中凝练万物,再造灵材,再埋回洪荒大地!这样既能激发眾生寻宝爭机之心,也能为未来海量灵丹提供流通价值!否则,丹药再多,没有等值资源支撑,市场照样崩盘!” 通天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点头:“说得对。” 两人当即开始推演布局。 目標明確:重建洪荒资源体系。 只要有混沌之气,只要有天地烘炉,一切皆可重铸! 太古时代,洪荒富饶无比。 可后来呢? 三族大战,魔教决战,资源如流水般消耗殆尽。 西方被毁,沦为不毛之地,从此断了根基。 再到巫妖量劫,那才是真正的资源绞肉机! 先不说巫族,单看妖族——数千亿妖眾! 哪个不需要法宝?哪个不需要神兵?哪个不需要灵药续命? 亿万生灵日日吞吐,资源山崩海啸般蒸发! 那一战,直接把洪荒打成了穷乡僻壤! 再加上灵气衰退,万物难再生。 如今別说九转金丹,就算是最普通的灵丹,材料都凑不齐! 但现在不同了。 天地烘炉在手,混沌无穷无尽。 所有消失的天地灵物,都能重新造出来! 云凡和通天要做的,就是让这片衰败的天地,重新焕发生机。 让三界眾生能找得到资源,能交易,能奋斗,能崛起! 否则,灵丹发得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 流通一旦停滯,再大的善举也会失去意义。 虽然他们不求回报。 但这份功德,天道自会记下。 值得做,也必须做。 听罢云凡全盘计划,通天久久不语,终是长嘆一声: “云凡啊,这洪荒自开天至今,数万元会,一路衰败,无人能逆。唯有你,心怀反哺天地之志,欲救眾生於贫瘠——贫道,甚是钦佩!” 云凡笑了笑:“师祖过奖了。” “实话讲,这几百年积攒的灵丹,放在三界尺度下,杯水车薪。就算全化作灵气释放出去,也只能让万寿山方圆几千万里灵气浓郁些,根本撼动不了全局。若想整体提升三界灵气层次,至少需要万亿灵丹起步!这事若由弟子来做,耗时得翻十倍不止。所以——还得仰仗师祖。” 通天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隨即仰天大笑:“好!哈哈哈……妙极!云凡,你这份胆魄,当真震世!若此事成,则天地大气运、大功德,皆落你我之身!” 云凡目光如炬,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师祖,生於天地之间,便该反哺天地。若任其衰败,待到无量量劫降临,眾生皆化飞灰!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重。如今你我已有扭转三界颓势之力,岂能袖手旁观?洪荒若再不振作,终將坠入末法之劫,万古沉沦!” 通天沉默片刻,忽而长嘆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自嘲:“末法量劫……唉,贫道从前从未想过要逆天改命。罢了,既未迟,那便从今日起——动手!” 云凡冷嗤一笑,眉宇间儘是讥讽:“可笑如来玉帝之流,高居神位,不思济世,整日爭权夺利,格局低得可悲!低阶仙人只求几颗灵丹续命,高阶仙人不过妄想准圣之境。至於师祖您……理想应是超脱天道。但超脱也得分方式!依我看,不如亲手缔造三界交易体系,取之天地,还之天地,以灵气资源滋养苍茫——这才是真正的『回报』!” 这番话落下,通天竟无言以对。 因他一直以来,所图的確只是跳出规则、独善其身。 而此刻,云凡的理想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直击心神。 “说得好!”通天眼中精光暴涨,“贫道身为圣人,若连这片天地都將崩毁都视而不见,有何顏面称『尊』?这些事,交给我!” 他向来爽利,不迂腐,不执拗。 三清之中,老子显老者相,行事老谋深算,惯於无为而治;元始则如中年修士,刻板严苛,教条固执,容不得半点逾矩;唯有通天,始终以青年之姿示人——志气冲霄,胸襟开阔,行事果决狠辣,又不失赤子热血,毫无城府! 正因如此,云凡才格外敬佩这位师祖。 第109章 神仙设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神仙设局 “眼下三界灵气,尚不足封神时代的百分之一!照此趋势,必將滑向彻底枯竭的深渊。所以才催生出『信仰修炼』这类歪路。可这不过是饮鴆止渴!唯有重建资源循环,让天地重获生机,才能真正延缓末法量劫!我想,道祖两次赐我功德,並非偶然——正是因我已触碰到延命的关键节点!” “信仰之法虽能苟延残喘,终究难解根本。而我的路不同:凭自身之力回馈天地,合天道至公之理!若此举不得功德,那天道便是昏聵!如今有师祖鼎力支持,此事必成!” 说到此处,云凡眸光灼灼,气势如虹! 通天听得心头激盪,放声大笑:“哈哈哈!正合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之道!这天地最后的希望,就由我截教来扛!好!你要的资源,贫道立刻炼製,铺满整个洪荒!” 混沌为万物本源,经五行轮转、阴阳演化,可化生一切所需之物! 云凡请通天將混沌气转化为大量仙境地脉与珍稀金属,深埋大地;灵草暂且搁置——毕竟生长需海量灵气,目前条件尚不成熟。 当下重点,在矿!在宝!在奇珍异石! 这些矿物,正是铸造灵宝、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 云凡早已构思妥当,一一告知通天。 通天依其所述,调动混沌本源,藉助天地烘炉,开始炼化。 须知混沌乃万有之祖,只要概念存在,便可锻造而出! 云凡列出数种仙金,分高低等级: 高级类包括:五行仙金、七彩仙金、大罗仙金、虚空仙金、光明仙金、黑暗仙金、天缺石、世界石、混元石——皆可用於锻造后天顶级灵宝、绝世神兵,甚至衝击后天至宝之列! 次一级者亦非凡品:纹黑金、凰血赤金、仙泪绿金、神痕紫金、道劫黄金、羽化青金、永恆蓝金、玄黄之气等——虽不及前者,却已是洪荒前所未见的瑰宝! 通天听罢略感惊奇,但也未多问。 这些名字闻所未闻,显然出自云凡之手——原创而已,无关紧要! 剎那间,通天化身三尸,齐齐归位天地烘炉之前。 將先前炼好的丹药交付云凡后,再度催动大道至宝—— 天地烘炉轰然扩张,化作亿万里巨形,横亘虚空! 无尽混沌之气如江河倒灌,汹涌涌入炉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天与三尸分身瞬间降下无尽道火,依照云凡的设定,开始炼製那些金矿! 这波操作虽源於云凡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但借著通天对大道的领悟力,直接逆推本源,硬生生將虚妄化为真实。这些资源未来可是要铸成顶级法宝的关键材料。为了云凡的大计,堂堂圣人此刻也心甘情愿当起了打工人。 可別以为通天会像老子、元始那样端架子、讲身份——他没那么多矫情。只要认定你主意靠谱,立马开干,毫不拖泥带水。別说摆圣人谱了,擼起袖子亲自上阵都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通天终究不能现身三界。 鸿钧的禁令还在,天道压制如刀悬顶,一旦露面,天罚即至。哪怕鸿钧偏他一分,规矩也不能破。 云凡从混沌珠世界走出,落脚於仙城之中。 他第一站便直奔广场。 妖族工程队正热火朝天地搭建任务大厅,而广场中央那块巨型玉石前早已围满了人。 黑风山一事已然炸锅,成了仙城最热话题。 舆论一边倒,矛头直指观音。 云凡见状轻笑出声。 他太清楚了——这一世西游劫数未被干扰,大体走向依旧照旧。但只要一点点深挖下去,佛门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一件件陈年旧帐翻出来,这场“西游”迟早变成人人皆知的烂摊子。 而他知道的,远比表面多得多。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骯脏事,很快就要曝光於天下。 接下来,就该记者出场了。 但他必须先確保这些“真相播报者”的安全。 人教、阐教、佛教,在这场西游中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很快,一切都会赤裸呈现! 眼下正值西游第二十年。 唐僧师徒已行至流沙河,收了沙僧,紧接著又撞上“四圣试禪心”。 夜幕降临,一行人步入一片山林。 唐僧望著渐暗的天色,轻嘆:“天色已晚,我们何处安身?” 孙悟空眼尖,早察觉半空祥云繚绕、瑞气千条,心中明悟:必是神仙设局,却不敢点破。只笑道:“师父莫愁!此地既现异象,定有善人居住,咱们前去看看便是!” 唐僧连声道:“好!好!好!快去快去!”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座宏伟庄园前。朱门雕梁,飞檐画栋,气派非凡。 唐僧吩咐:“悟空,你去敲门。” 悟空提著金箍棒刚要上前—— “吱呀”一声,大门竟自己开了。 一位老妇人缓步而出,冷声质问:“何人擅闯我寡妇之门?” 孙悟空心知肚明此处来歷,只是唐僧尚蒙在鼓里。他连忙赔笑:“老菩萨息怒!贫僧乃东土大唐奉旨取经之人,师徒四眾途经宝地,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宵。” 老妇人眯眼一笑:“那三人呢?” 悟空赶紧引唐僧上前。 老妇人一见唐僧,顿时眉开眼笑:“诸位长老,请进请进!” 眾人入內,她徐徐道来: “此处乃西牛贺洲地界。小妇娘家姓贾,夫家姓莫。早年公婆双亡,与丈夫守著祖业,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命里无子,只生下三个女儿。前年不幸,丈夫病逝,我守寡至今,今年服丧期满。如今偌大家业无人支撑,又无亲族依靠,唯有母女四人相依为命。若改嫁他人,又捨不得这份家业……今见长老师徒四位到来,恰好我母女四人,不如招你们入赘成家,不知意下如何?” 唐僧闻言,默然不语。 “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酉时生,亡夫年长三岁,我今四十五。大女儿真真,二十;二女儿,十八;三女怜怜,十六,皆未许配人家。虽说小妇貌丑……” 她继续劝说,唐僧依旧低头不应。 唯有猪八戒,眼神发直,坐立难安,终於按捺不住,低声道: “师父!人家好歹问话,您怎装聋作哑?好歹回一句啊!” 唐僧怒喝:“你这孽畜!我等出家人,岂能为富贵所动,被美色迷心?成何体统!” 那老妇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著几人一通痛斥。 唐僧无奈,只得转头看向三个徒弟:“悟空,要不……你留下?” 孙悟空翻个白眼:“俺老孙早就不碰这种事了!三师弟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让他留下才合適!” 沙僧缓缓睁眼,语气冷淡:“別问我。” 第110章 三教共伐,玉石俱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三教共伐,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眼皮一合,神识早已飘远,仿佛尘世纷爭与他毫无干係。 唐僧见状,只好转向猪刚鬣:“八戒,那你留下吧!” 孙悟空立刻接话,冷嘲热讽起来。 猪八戒勃然大怒,冷笑一声:“呵!和尚才是色中饿鬼!谁不想图个清閒快活?一个个装模作样,虚偽至极!好事被搅黄了,饭也没得吃,茶也没得喝,你们满意了是吧?行,俺老猪去放马!” 撂下这句话,他甩袖离去,直奔后院。 到了马厩旁,他却咧嘴一笑,低声道:“几个菩萨来试禪心?哼,老子在天庭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如今让我投个猪胎,倒想拿我当试验品?那我就陪你们玩玩,调戏菩萨,也挺有意思!” 剧情照旧——猪八戒真就跑去“调戏”那几位菩萨去了。 当然,他碰不到真人,连衣角都摸不著。 可他图的本就不是结果,只是发泄一口闷气罢了! 这一幕,云凡通过神识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扬,暗暗点头: “猪八戒这傢伙,不错。堂堂天蓬元帅,哪怕墮入猪胎,也不肯低头认命,敢这么硬刚菩萨,有胆!这事,我得报!” 此地乃菩萨道场,寻常记者哪敢靠近? 但云凡不一样,根本不需要採访。 他直接动用权限,將“四圣试禪心”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写上了仙城广场的新闻主屏!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豪门大院消失无踪,猪八戒却被吊在村口老树上,狼狈不堪。 树下还贴著一张纸条,字跡清冷——正是菩萨留下的警示。 孙悟空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呆子,看不出真身也就算了,还敢动手动脚?活该!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 唐僧嘆了口气:“悟空,虽说是八戒色心未除,但他还有把子力气,西行路上挑担子还算顶用。你去把他放下来吧。” 听著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猪八戒只是轻轻摇头,懒得回应。 正应了那句: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孙悟空总嘲他贪色,却不知——这取经路上,最清醒的人,正是这个“好色之徒”。 而云凡那一则报导,早已引爆仙城舆论。 標题赫然写著:《四圣试禪心,天蓬的反抗!》 消息传开,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天蓬元帅以前哪是这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本是北极四圣之一,以自律闻名,如今这般反常,恐怕心里憋著恨啊!” “废话!换谁谁不恨?堂堂金仙,被打落凡尘不说,还塞进一头猪胎!” “嘿嘿,有意思!你们真以为天蓬不知道那几个是菩萨?他是明知故犯!这是故意闹给你们看的!” “別忘了,天蓬可是太乙金仙巔峰,修为不比孙悟空低!一路装傻充愣,演得可真够深的!” “可惜啊……他曾是人族修士,后来拜入人教门下,连九齿钉耙都是老君亲手炼製。可最后呢?成了弃子!” “他在天庭从无劣跡,忠勤尽责,怎么会突然跑去调戏嫦娥?还是在安天大会那种场合?” “这还用猜?分明是被人设计!调戏嫦娥、推倒斗牛宫,那是他在发泄怒火!” “玉帝打了他两千锤,贬下凡间,可並没说要让他投猪胎啊——怎么就成了猪?” “嘿嘿,这就得问慈航了。天蓬坠落人间时,怕是被人动了手脚,强行夺舍,才进了猪胎!” “慈航?为何扯上她?” “明摆著!她是这次西游的执行者。为什么要把天蓬变成猪?还不就是为了立一个『榜样』?让凡人看看——哪怕是一头猪,只要听话顺从,也能修成正果!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吗?” “原来如此!高见!高见啊!” “佩服佩服,这才是真相!” “现在再看猪八戒『调戏菩萨』,哪里是色迷心窍?分明是藉机出一口气!说得通了!” “无耻啊,真是无耻到家了!” “可不是嘛,谁想到堂堂佛门竟这么下作,表面慈悲为怀,背地里一套一套的!” “……” “……” 广场上群情激愤,唾沫横飞,矛头直指灵山。 带头煽风点火的,正是云凡。 但他藏得极深,没人注意到这股舆论是谁掀起的。谁说得狠,谁有理,听谁的就完事了。 这事传得飞快,眨眼间便传到了佛门耳中。 人教、阐教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不过眼下这两教还算稳得住,並未被波及太多骂名。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双目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业火焚天。 观音立於阶下,脸色惨如白纸。 “佛祖,如今该如何是好?我佛门但凡有所举动,立刻就被揪住痛脚,斥为虚偽。这西游大计,还怎么走下去?” 如来深深吸气,压下心头怒焰,咬牙道:“观音尊者,西游早已定局,不可轻动。两位教主亲口敕令——此劫必成!至於这些流言蜚语,暂且不必理会!世间万事,只要被人盯上,总有可挑之处。若我们自乱阵脚,正中截教下怀!”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烦,太烦了! 这时文殊菩萨上前一步,沉声道:“佛祖,此事若不应对,日后我佛门无论行何善举,在仙城那帮人嘴里都会变成沽名钓誉、无耻至极。长此以往,信眾离心,我教危矣!” 如来缓缓点头:“本座明白。可问题是,以我佛门之力,如今根本破不了仙城防线,谈何反击?” “佛祖,贫僧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决断。” “哦?普贤菩萨,速速道来。” 普贤略一沉吟,开口道:“上策——我们也建一座佛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用仙城聚人气、收民心,我们便立佛城与之对峙。一旦遭其攻訐,立刻反唇相讥,抢占道义高地!” 如来眸光一闪:“善!此计可行。继续说。” “中策——严控西游行程,滴水不漏,让截教找不到一丝破绽。” 如来眉头一拧:“难!鸡蛋里都能被他们挑出骨头来。更何况截教蓄谋已久,就算没有错,也能编出错来!此策形同虚设,说下策。” 普贤神色凝重:“下策——挥师东进,强攻仙城,联合人教、阐教,三教共伐,玉石俱焚!但此计隱患极大。” 第111章 神文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神文 “何患之有?” 普贤深吸一口气:“如今仙城已匯聚紫霄宫三千客,截教以重利相诱,人心捆绑极深。一旦开战,未必齐心协力。稍有差池,便是盟友倒戈、內乱四起!此乃下下之策,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如来闭目良久,终是嘆道:“既然如此,唯行上策方可转机。那——佛城当建於何处?” 普贤略一思索,答道:“不可远离仙城。如今仙城已是三界最盛之地,若建得太远,毫无威慑之力。依贫僧之见,两界山最佳!既可吸引大唐敬仰佛法之士前来皈依,又能辐射东方,扩大我佛影响!” 如来闻言,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语气坚定:“佛城,必须建!而且规格不能低於仙城!否则世人只会觉得我佛教低人一等,弱於截教!难道……也要请妖族工程队出手?” 普贤点头:“唯有如此。妖族施工精良,且近年搜刮三界玉石无数。若我们自行开採建造,少说耗时数百年。而借妖族之力,只需数年便可落成!” 观音皱眉:“普通山石不行吗?非要用玉?” 如来摇头:“断然不可!玉乃盘古骨所化,天生通灵,聚气养神,三界眾生皆视若珍宝。凡石岂能相比?此事毋庸置疑——立刻派人联繫牛魔王,问他接不接这笔买卖!” 当今三界,能扛得起这等工程的,唯有牛魔王一人。 不是別人做不到。 仙人弹指成城,抬手造殿,有何难? 但那只是石头堆的。 而仙城,通体温润,灵气氤氳,全由先天美玉雕琢而成。 差的不是材料,是根基,是气象,是气运! 玉承天地灵脉,镇一方气数。 这一局,输不得。 玉有高低,这等恢弘建筑,绝非寻常手段能凭空炼出! 普贤急声问道:“佛祖,我佛教如今家底单薄,哪拿得出一亿灵丹来支付此等巨资?” 如来眸光微沉,片刻后轻嘆一声:“我佛教八宝功德池中池水,乃三界独一份的至宝。便以此为凭——半池池水,换这一亿灵丹,足矣。” 別看佛教表面清苦,实则底蕴深厚! 虽不靠灵气滋养,无需消耗天材地宝,却因千年积累,藏珍无数。 “阿弥陀佛,谨遵佛祖法旨!” 半池功德水,换一亿灵丹,折算下来不过一万枚阴阳灵丹,甚至抵得上一枚混沌本源灵丹——不仅绰绰有余,还剩一大截。 这等神物,本就稀世罕见,有价难求。 只要对方肯出货,十亿灵丹都可成交! 普贤领命而去,直奔鹏魔王。 如此天量订单,又是第二回开口,鹏魔王一时迟疑,不敢轻易接下。 当即派人飞速联络云凡,请示定夺。 只因佛门此举,截教上下几乎一致反对:不能让他们建! 谁知云凡却笑出声来:“妖族开门做生意,谁给钱就卖给谁,凭什么拦?他们越掺和进来,就越得按咱们定的规矩走。这是往网里跳,好得很!干!” 话音落地,拍板定案。 妖族立刻应下这笔惊世大单。 踏入这片疆域,还想翻天? 怕个屁! 不过是东施效顰,自投罗网罢了! 而此时,孙悟空师徒歷经长途跋涉,终於抵达截教仙城。 远远望去,那座巨城撞入眼帘,孙悟空心头猛地一紧。 前番被抓、狼狈受审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僧四人更是瞠目结舌,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前方,一座通天彻地的雄城拔地而起。 地基高逾数百丈,城內楼台殿阁隱现云端,全由青玉雕砌而成,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纵是天宫,也不过如此。 “悟空,前面是何城池?”唐僧忍不住问。 孙悟空强作镇定,眼神飘忽,装模作样远眺:“师父,这般巨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必是大国重镇,否则怎建得起这等神城?” 猪八戒嘿嘿一笑:“猴哥,你真没来过?” 孙悟空头摇得像拨浪鼓:“俺老孙游遍四海,偏偏就没踏足此地!” 四人加快脚步,走近一看,一条通天石阶笔直延伸,直贯城门。 踏上台阶,身后行人络绎不绝,往来穿梭。 可奇怪的是,无论谁路过孙悟空四人,都只是淡淡扫一眼,便各行其是,毫无讶异。 唐僧心中起疑,拉住一名路人问道:“敢问施主,前方是何处?” 那人斜眼一瞥,眼神仿佛在看几个荒野来的土包子:“这是仙城,你们不知道?” “仙城?属哪个国家管辖?” “什么国家?这里不属於任何国度——此乃三界第一城,截教仙城!” 唐僧转头看向孙悟空,眼中满是疑惑:“悟空,你可知这是何处?” 这一问,直接戳中孙悟空软肋,脸“唰”地涨得通红。 猪八戒见状奇道:“猴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孙悟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太阳晒的!” 唐僧仰望仙城,不由喟然长嘆:“如此巍峨壮丽,瑞彩纷呈,莫非……我们已至灵山净土?” 猪八戒撇嘴嗤笑:“师父,哪儿来的灵山?这儿连一丝佛光都没有,分明不是!” 唐僧心中狐疑未消,但还是说道:“既然到了城下,先进城换通关文牒吧。”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想起上次在此丟脸出丑,心中憋屈至极。 来到城门前,竟无一人把守! 唐僧大感惊奇。 “自西行以来,首见如此大城。西牛贺洲果然是我佛门昌盛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连城门都不设防,真是盛世之象!阿弥陀佛!” 他一脸虔诚,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长宣一声佛號,怀著朝圣般的心情踏入截教仙城。 猪八戒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师父,您睁眼看看,这儿明明白白写著『仙城』,还有『有教无类』四个大字,您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瞎?” 唐僧顿时板起脸:“胡言乱语!这些字贫僧从未见过,怎知就是仙城?莫不是西方邪道自创的文字吧?”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这叫神文,是人族还没造字时仙界通用的文字!凡俗哪懂这个?” 唐僧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百个不信。 第112章 圣人都打不过你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圣人都打不过你 孙悟空低头不语,一路沉默——他怕露脸,丟不起那人。 师徒四人刚踏进城门,瞬间集体呆住。 “这……这就是仙城?” 四人瞪眼张嘴,满脸见了鬼的神情,连猪八戒都傻了眼。 孙悟空虽来过一次,但上回是被五花大绑拖进广场的,哪有机会见识全貌? 此刻放眼望去,楼宇冲霄,金光流转,街市如星河铺展,气势磅礴得让人窒息。 “天庭的凌霄宝殿,也不过如此吧!”猪八戒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唐僧仰头望著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殿宇,门匾上刻著古怪名字,用途不明,却无一不透著古老与威严。 “悟空,先寻个驛馆安顿下来。” “遵命,师父。” 正说著,远处一队巡查仙兵走来,甲冑森然,气息凛冽,专司仙城治安。 唐僧连忙合十上前:“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 话未说完,对方已面露嫌恶。 如今谁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取经人”?名声早就臭遍三界。 更別说这些执法者,个个都是太乙金仙起步,岂会把几个落魄和尚放在眼里? “少囉嗦!有事说事,没空听你念经!”一名士兵冷冷打断。 这话一出,孙悟空火气“腾”地就冒了,双眼一瞪,直盯过去。 “哟?还挺横?知道这是哪儿吗就敢吆五喝六?” 他冷笑一声,纵身跃前:“也不瞧瞧你孙爷爷是谁!俺老孙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哼。”那士兵嗤笑,“孙悟空?就是前段时间在广场上被人吊起来打的那个猴子?” 一句话,戳中死穴。 孙悟空脸色骤变,羞愤交加,怒吼一声:“啊——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轰然挥出,直劈执法队! 可这些人可不是天庭软脚虾,根本不惯著他。 “管你什么大圣不大圣,在仙城,是虎得趴著,是龙的蜷著!敢袭执法者?拿下!” 剎那间法印翻飞,禁制压顶,数道仙光齐发。 孙悟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当场被制,动弹不得。 唐僧慌忙求情:“阿弥陀佛,诸位官差,贫僧初来乍到,弟子无知冒犯,恳请宽恕!” 为首的执法者冷哼:“在仙城,像这猴子一样狂的多了去了。记住,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这次暂且饶过,若有再犯,直接押入镇仙塔!走!” 说罢挥手解缚,扬长而去。 猪八戒赶紧扶住孙悟空:“猴哥,你没事吧?” 孙悟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头翻江倒海。 堂堂齐天大圣,一个照面就被摁在地上……这还是那个让三界震颤的自己吗? 信仰崩塌只在一瞬。他曾以为的无敌之名,在这里轻如尘埃。 他开始怀疑——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是不是一场梦? 而这荒诞一幕,早已惊动四方。 消息如风传开,仙城之中迅速聚拢围观人群。 “有人敢对执法者动手?疯了吧?按律,这等行为等同於向整个仙城宣战!” “嘖嘖,真是活久见。” 转眼间,孙悟空已被围在钟楼尖顶,无数目光投来,或好奇,或讥讽。 一人冷笑出声:“喂,毛脸畜生,你是哪个山头的妖王,胆子不小啊?” 孙悟空双拳紧握,怒火焚心,耻辱感几乎將他吞噬。 他猛然抬头,咆哮如雷:“俺老孙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是也!速速给老子让开!”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 “怪不得,原来是齐天大圣驾到,久仰久仰!” “这三界里头,也就您老人家敢对执法者动手,真是牛气冲天啊!佩服,真佩服!” “难怪如此囂张,换成別人早被镇压了,既然是齐天大圣,那就说得通了!” “高,实在是高!” “……” 一时间,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可孙悟空愣住了。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夸,是赤裸裸的嘲讽! 心头一股火“噌”地窜上来,又憋又恼,脸色都变了。 “嘿!” 他猛地齜牙咧嘴,猴脸扭曲,瞪眼齜牙,想用凶相嚇退这群嘴贱的傢伙。 唐僧赶紧拦住:“各位莫要再取笑悟空了,他已知错。我们现在就去拜见城主,求取通关文牒便是。” 此刻,仙城城主府內。 截教眾人正围坐谈笑,气氛轻鬆得像在听段子。 碧霄乐不可支:“大姐、金灵师姐,你们是不知道,这只猴子太逗了!一张嘴就是『俺乃齐天大圣』,闭口不离『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活脱脱一个自封英雄的小丑,笑死我了!” 云霄轻轻摇头,看向云凡:“云凡,真要放他们走?” 云凡唇角微扬,眸光淡淡:“为何不放?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唐僧四人已被引入大殿。 抬眼一看,殿中端坐的全是截教中人。 唐僧神色微变——原来此地並非佛门辖境。 心中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云凡望著孙悟空,笑意盈盈:“美猴王,別来无恙?上次见你,你还只是花果山上的美猴王呢。一晃五百年,倒是混出个『齐天大圣』的名头。” 孙悟空一怔,定睛看去,瞳孔猛缩:“你……你是云凡?还有碧霄?” 当年她们去过花果山,他怎会忘记? 碧霄咧嘴一笑:“哟,记性不错嘛!五百年不见,你竟然混到连天庭都敢砸,真是了不起啊,齐天大圣!佩服,佩服!” 孙悟空眉头一皱,忽然警觉:“等等……这座城,是你们的?” “没错。”云凡坦然点头,“此城归我截教所掌。” 孙悟空挠著脑袋,一脸懵逼:“那你那些小兵怎么这么猛?俺老孙自认横扫天界无敌手,连圣人都不是我对手,结果你手下几个嘍囉,差点把我打出花果山!”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因为——他知道圣人。 更离谱的是,他还打过圣人? 碧霄眼睛一亮:“你说啥?圣人都打不过你?你真干翻过圣人?” 孙悟空抓耳挠腮,满脸困惑:“问题就在这儿啊!当年在花果山,你们说过三界最强是圣人,圣人中最狠的是三清,三清里头最牛的是太上老君。可那老君明明被我揍得满地找丹,所以我寻思著,老子已经天下第一了!结果呢?大闹天宫被如来一巴掌拍翻,西行路上一路挨打,次次栽跟头……俺老孙现在脑子里全是问號!到底怎么回事?!” 他目光灼灼,盯著云凡,声音都急了。 云凡沉默下来。 第113章 圣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圣人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不说——这条路走下去,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取经戏码,一场彻头彻尾的耍猴把戏。 说——猴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还两说。 但西游这一盘棋,必须改!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终於开口:“好,你想知道真相?今日,我就告诉你。” 反正她从不介意——把准提精心布的局,彻底搅烂。 “齐天大圣,”她直视孙悟空,“你觉得,你的实力,在这三界能排第几?” 孙悟空迟疑片刻,低声答道:“从前我以为,顶多不如如来,算是第二。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了。” “噗——哈哈哈!!!” 话音未落,碧霄当场笑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整个大殿,压抑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碧霄指著孙悟空,喘著气道:“第二?你还第二?孙悟空,我告诉你,就你这修为,在我们截教仙城——连个守门卫兵都不够格!” “不可能!俺老孙有七十二变,有筋斗云,火眼金睛,还有金刚不坏之身,怎么可能被你嚇住?” 碧霄冷笑一声,隨手一挥,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剪刀出现在掌心:“什么金刚不坏,在我这金蛟剪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壳子!” 孙悟空眉头一皱,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 “哼!当年玉帝拿刀砍、用火烧、雷劈电轰都奈何不了俺老孙,你一把破剪子,也配叫囂?” 碧霄眯起眼,唇角微扬:“不信?要不要亲自试试?” 这话一出,正戳猴哥肺管子。他最受不了激,立马跳起来:“试就试!俺老孙怕过谁?” 云凡赶紧拦住:“打住!你要是真挨一下,別说七十二条命,一剪子下去直接归西!这金蛟剪可不是凡物,別说是你一个太乙金仙,就算大罗金仙来了,照样断成两截!”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孙悟空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大罗金仙?那是个啥?” 这话出口,满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鬨堂轻笑。 这猴子……真是天真得可爱。 无知无畏的那种憨劲儿,反倒让人恨不起来。 碧霄扶额嘆气:“连大罗金仙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自称太乙金仙?哦对,我忘了——你是靠吃蟠桃、吞金丹硬堆上来的吧?也难怪,你从石头蹦出来才千年,而太乙金仙这个层次,三界里哪个不是修炼万年起跳?至於证大罗道果?那是十万年起步的活计!小猴子,你说,你觉得姑奶奶我几岁?” 她容貌如少女,眉眼清丽,浑身灵气流转。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嘀咕:“看你这样子……顶多几百岁?” “哈哈哈!”碧霄仰头大笑,笑声如银铃震空,“几百岁?告诉你,小毛猴,姑奶奶活了百万年了!” “啥?!” 孙悟空双眼暴突,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碧霄淡淡扫视四周:“別这么震惊,这儿隨便拉个人,寿命都在十万年以上。就连你师弟猪八戒,也有二三十万岁了。” 孙悟空猛地回头,死死盯住猪八戒。 此刻唐僧还一脸茫然,听天书一样。 猪八戒没说话,但心里清楚:从今天起,猴哥再也回不去了。 “八戒!真的假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孙悟空声音都变了调。 猪八戒耸耸肩:“猴哥,句句属实。” “那你为啥从来不告诉俺老孙?!” “俺寻思……你可是齐天大圣啊,这些基本常识,不该早就懂了吗?” 孙悟空怔住,双手抓耳挠腮,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孤陋寡闻。 “求你们……继续说,把一切都告诉俺老孙!” 云凡看著他,语气微沉:“孙大圣,你出身不易,修行更是机缘巧合。今日我给你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未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他心中轻嘆。 按理说,孙悟空本该是敌非友。 可眼下这副模样,却让人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杀心。 说到底,这猴子也是个可怜人。 真正的成长,该是一步步踏踏实实往上爬。 可他呢? 刚从石头里蹦出来,根基未稳,道心未立。 就被塞了一堆蟠桃、金丹,修为一路狂飆,直接衝到太乙金仙。 这种速成,表面风光,实则空虚至极。 他对天地法则毫无体悟,对大道毫无理解。 再让他去大闹天宫,一时间名声响彻三界,心气也涨到顶峰。 可一旦真相揭开,整个世界的重量压下来,他能扛得住吗? 孙悟空望著云凡,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说。”他声音低哑,“我听著。” 云凡点头:“好。你想知道三界的修炼体系,那我就从头说起。” “凡人修道暂且不提,只论仙阶——” “地仙,千年可成,最基础的门槛。” “天仙,若有机缘,五千年足矣。” “玄仙,需万年至三万年打磨。” “金仙,则是以十万年为单位修行的大能。” “太乙金仙——五十万年起步。” “大罗金仙?看天赋。资质好,百万年可证;资质差,亿年都不一定摸到边。” “准圣,那是以『亿』为单位计算寿元的存在。比如玉帝,已经活了整整两亿年。” “最后——是圣人。” “那就是真正的至高,超脱於三界之外。” 听到“圣人”二字,原本蔫头耷脑的孙悟空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云凡,眼神里透出几分急切。 “证得混元,即为圣人。执掌乾坤,统御万界,歷万劫而不朽,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同寿,与道共生。圣人近乎全知全能,圣即是道。一念通万法,一眼观三世,掌中演化时空、生死、轮迴。意动则天道隨行,无形无相,无生无灭,聚散由心,超脱轮迴,不拘因果,逍遥物外,永恆不灭。” 云凡顿了顿,轻轻摇头:“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打得过圣人?” “再问你一句——你这个太乙金仙,在三界能排第几?大殿之上,最低都是太乙金仙起步,准圣、大罗金仙成群结队。孙大圣,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在三界,到底算哪一號人物?” 这话一出,孙悟空直接愣住。 第114章 混世四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混世四猴 真·傻眼了! 他脱口而出:“可……可你不是说过,天地六圣,三清最强,太上老君又是三清之首?俺老孙当年可是揍过太上老君啊!” 此刻的孙悟空,心態崩了。 他不愿接受自己其实是个战五渣的事实,开始拼命找补,自我麻痹。 云凡无奈嘆气:“你打了吗?再说——太上老君根本就不是圣人!” “啊?!” 孙悟空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连圣人都敢打,那自己岂不是天下第一? “俺老孙一脚踹翻八卦炉,老君嚇得躲一边不敢动手,这不是怕俺是谁?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老君打不过你?”云凡冷笑打断,“所以你觉得三清最强的都奈何不了你,那圣人自然也不在话下?你的逻辑还真是妙啊。” 一句话,砸得孙悟空哑口无言。 他嘴唇微颤:“可……上次见你,你明明说太上老君是圣人之首!” 他还在挣扎,死死护住最后一丝骄傲。 云凡深深嘆了口气:“我们不说破,是怕对圣人不敬。太上老君,只是圣人分身。你踢翻八卦炉,本就是他计划之中。他压根就没出手,你倒觉得自己贏了?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他怕你?” 轰—— 孙悟空脑袋炸开。 他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可……玉帝也打不过俺,最后还得请如来!” 云凡彻底无语。 这“大闹天宫”的滤镜,真是焊死在他脑子里了。 “玉帝打不过你?”云凡嗤笑,“你哪来的脸这么说?玉帝的修为,如来都未必能压一头。整个天庭,能收拾你的人一抓一大把——二十八星宿,隨便拎一个出来,你都扛不住。醒醒吧,別活在幻想里了。” 字字如钟,狠狠撞在孙悟空心上。 他忽然一屁股跌坐下去,双眼失焦,喃喃自语:“真的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当一个人毕生引以为傲的战绩被彻底推翻,那种崩塌,比筋骨寸断更痛。 骄傲瞬间碾成齏粉,心境跌入深渊。 云凡看著他,语气缓了些:“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这对你而言,也是转机。若你继续沉沦,怕是离死不远了。” 孙悟空猛然惊醒:“啥?谁要杀俺老孙?!” 云凡嘴角一扬,吐出两字:“你师父——须菩提。” “什么?!不可能!!” 孙悟空猛地跳起,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俺师父传道授业,再造之恩,怎会害我?绝不可能!” 看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云凡轻嘆:“须菩提是洪荒顶尖大能,万事尽在掌握。可他为何从不教你三界常识?你修到太乙金仙,竟连仙阶等级都不清楚——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这一问,如寒冰灌顶。 孙悟空怔住了。 呆呆望著云凡,脑海一片空白。 他不愿信。 可若不信……这些疑点,又该如何解释? 云凡目光如炬,语气淡漠:“东胜神洲花果山到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隔著亿万重山水,你一个凡胎猴子,几载光阴就漂过去了?你不觉得蹊蹺?” 孙悟空一怔。 他確实记得,学艺归来时驾著筋斗云飞了不知多久才回到花果山。可当初去方寸山,却只靠一只竹筏,顺水漂流便到了——这事回想起来,未免太过离奇。 “那……俺老孙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他喃喃开口。 云凡冷哼一声:“哪有什么漂流?分明是大能者一手布置,用无上神通將你挪过去的。你当时懵懂无知,自然察觉不到。” 孙悟空瞪大双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还没等他缓过神,云凡又道:“你就不曾怀疑过,刚出世时那座水帘洞,究竟是谁留下的?” 孙悟空心头猛地一震。 这问题,他也想过。 彼时刚从石卵中蹦出,赤条条闯入世间,转头就撞见一座现成洞府——內有石床、石桌、石碗,样样齐全,仿佛专为他准备。 他曾以为是哪位仙人遗弃的居所,捡了个天大便宜。 “兴许……是哪个前辈高人不要了的地方吧?”他强辩道。 云凡嗤笑:“荒谬!花果山乃天下闻名的仙家福地,灵气氤氳,万年不衰。若真有空置洞府,早被各路修士抢破头了,怎会偏偏留给你这只初生小猴?” 孙悟空呼吸一滯,脱口而出:“那你告诉我,那洞府到底是谁的?!” 云凡缓缓点头:“是你师父——须菩提祖师的。” “什么!!”孙悟空双目圆睁,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失声怒吼,心中信念瞬间崩塌。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深渊。 这时,云凡再度启唇:“你可知道自己是混世四猴之一?天生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本源之力,可自你降生以来,这份天赋神通去哪儿了?” 孙悟空呆住:“混世四猴?那是啥玩意儿?都有啥本事?” 云凡轻笑:“盘古开天前,混沌中有魔猿称雄,名为混沌魔猿,战力通神。后被盘古斩杀,元神碎作四块,化为四猴,各自继承其一部分本源之力——此即『混世四猴』。” “而你,正是其中的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机,晓地理,移星换斗皆在掌握。可你看看自己——除了个筋斗云,你还用过什么真正属於你的力量?” 孙悟空浑身剧震:“我……我哪知道这些啊!” “你当然不知道。”云凡冷冷道,“但你刚出世那一刻,两眼射金光,直衝南天门,惊动玉帝,震动凌霄殿——那才是你真正的神通显现!那时本该护住先天之气,巩固本源,结果呢?你跑去喝泉水、啃桃子,吃些俗物浊食,生生把一身神力压进了沉眠!” 孙悟空眼神发直,嘴唇颤抖:“俺老孙……真的做错了?” “错?你不只是错。”云凡语气渐寒,“是你师父就在花果山,亲眼看著你墮落,却一句话都没说。” 孙悟空猛然抬头:“你说啥?我师父……当年就在花果山?!” “千真万確。”云凡点头,“但他不会教你真相。因为你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是自由自在、逍遥天地—— 第115章 心都碎成渣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心都碎成渣了 而是为了西游!你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路线,只为走上取经之路。” 轰隆! 宛如九天惊雷劈进心窍,孙悟空双拳紧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拿俺老孙当棋子?!” 他嘶吼著,声音撕裂长空。 云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想!快说!全都告诉俺老孙!”孙悟空近乎咆哮。 此刻他的三观早已粉碎,再无法反驳一字一句。 只觉过往种种,皆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局。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颤声问道:“那……混世四猴里,除了俺老孙,还有谁?” 云凡眸光一闪,低声道:“最先现世的,是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善听八方,能察天机,通晓万物之理,前后因果尽收耳中。因偷听道祖讲道,触怒大道,故有『法不传六耳』之训。如今下落不明,但你要小心——若遇此人,十死无生。” 孙悟空骇然:“为啥?俺老孙凭啥死在他手里?!” 云凡淡淡道:“混世四猴,命格纠缠,因果极重。这一劫若你不走西游,自有他人替你赴约——而你,就会被抹除。就像真假美猴王那一关……你本该死在六耳獼猴手上。” 六耳獼猴是谁?聆听天地,洞察一切。 孙悟空又是谁?矇昧无知,任人摆布。 真假美猴王之后,那只猴子对唐僧俯首帖耳——再也不是原来的齐天大圣了。 没有再叫一声“呆子”,而是正色唤了声:“八戒!” 当孙悟空与六耳獼猴一同前往雷音寺面见如来时。 六耳冷笑著撂下一句:“等到了如来座前,你后悔都来不及!” 可孙悟空当时懵然不解,全然没懂这话背后的杀机。 直到此刻,他怔怔望著云凡,才觉出一丝不对劲。 云凡神色沉静,缓缓开口:“这些事暂且不提。混世四猴,其二为赤尻马猴——晓阴阳、通人情、善出入、避死延生。正是那上古淮河水神无支祁,当年掀起洪荒滔天大水的主儿!如今早已被镇压。” “其三,乃通臂猿猴袁洪,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弄乾坤。封神一战中应劫而亡,已入神道,不復现世。” 孙悟空猛然抬头,急声道:“俺老孙是第四个出世的!” 云凡点头:“不错,你是最后一个。” 顿了顿,又道:“再说说你的金箍棒。” “嗯?金箍棒?” 孙悟空一怔,低头看向手中铁棒,满眼茫然,不知这兵器还有何隱秘。 云凡冷笑:“此棒本是大禹治水所用,由太上老君亲手炼製,你以为真是隨便让你捡来的?至於东海龙王——他可是大罗金仙修为!否则,凭什么镇守四海?” “什么?!”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云凡继续道:“还记得那个擒住你的大鹏鸟吗?连他都有同等境界,你说呢?” 孙悟空彻底愣住,喃喃道:“可……可他为何对我卑躬屈膝,百般退让?” “因为——是你师父须菩提安排的。” 话音落下,孙悟空脑中“轰”地炸开,眼前发黑,几乎栽倒。 我靠!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竟全是別人布好的局!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嘶声低吼。 云凡目光如刀:“是谁告诉你去取金箍棒的?是谁怂恿你自称『齐天大圣』的?” 孙悟空猛地一顿:“是……是独角鬼王……难道……他也……” “没错。”云凡冷然,“他就是你师父派来的人。” “那……俺老孙闹地府……” “也是计划之中。”云凡打断,“地府乃轮迴重地,岂容放肆?你能横闯阴司毫髮无伤,只因手握金箍棒这件功德至宝。若无此物护体,早被业力反噬,魂飞魄散了!这便是你前脚得棒,后脚闹幽冥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听到这里,孙悟空眼神剧烈晃动,脸色惨白如纸。 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原来自己从来不是英雄,只是一个被操控的棋子。 那个心比天高、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此刻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良久,他声音颤抖:“那……那俺老孙大闹天宫……也是算计好的?” 云凡嗤笑一声:“你觉得呢?一个无法无天的猴子,竟能看守蟠桃园——是你蠢,还是玉帝蠢?” 孙悟空哑口无言,嘴唇微颤:“那……俺老孙偷吃兜率宫金丹……” “还提金丹?”云凡摇头嘆息,“你千年修行,毫无悟道根基,吃的那些丹药根本就是劣品!几十葫芦下去,才堪堪踏入太乙金仙。你自己想想,这种速成之路,还有未来可言吗?” 孙悟空猛然抬头,惊恐万分:“你是说……俺老孙……废了?” 云凡点头:“你从未循序渐进,反倒吞服大量丹药,根基早已崩坏。又被太上老君用三昧真火反覆淬炼,强行推至太乙金仙巔峰——天赋尽毁,命脉错乱,这辈子別想再进一步。” 一句话,如寒冰刺骨—— 你废了。 孙悟空身形一晃,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气,颓然跌坐,眼神涣散,默然不语。 双目空洞,似魂已离体。 云凡不再多言,静静看著他。 沙僧沉默低头,猪八戒轻嘆一声,满脸无奈。 诚然,孙悟空自私、狂妄、爭强好胜。 但他也有热血、有担当、有不服命的骨气。 可惜,他自出世起便无人真正教导,三百年的山野廝混,让他跟群猴打闹度日。 整整三百年啊…… 野性深种,戾气缠身,哪还有什么正统修道路数? 唐僧听不懂这些玄机,但见徒儿失魂落魄,急忙上前连唤:“悟空!悟空!你怎么了?” 猪八戒摆摆手,低声道:“师父,別问了……现在就看猴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唐僧浑身一震,震惊望向八戒:“八戒!悟空究竟怎么了?为何变成这样?” 猪八戒耷拉著耳朵,嘟囔道:“还能咋样?还不是猴哥知道了真相,扛不住了,心都碎成渣了!” 第116章 四人再度启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四人再度启程 唐僧脸色刷地一白,嘴唇微颤:“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凡轻嘆一声,语气淡漠却沉重:“如何是好?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唐僧,你执意西行取经,按理说,我不该拦你——毕竟,你也该认得我。” 话音未落,云凡已带著帝辛现身。 唐僧一眼认出他,急忙合十行礼,声音急切:“贫僧此去西天,只为渡苍生於苦海,泽被大唐万民!不知阁下为何屡屡阻我?连我大唐天子的宏愿也要反对?我佛慈悲,普度眾生,究竟有何错处?” 云凡望著眼前这个虔诚到近乎愚执的和尚,眼中掠过一丝怜悯,又夹杂著深深的憎恨。 “唐僧,你的確虔诚,心也善。可我告诉你——你的西游之路,註定踏著累累白骨;你所求的真经,终將为东方大地带来不可挽回的劫难。可笑的是,你仍是个好人啊……呵呵,这世道,真是荒唐得可笑!” 眾人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神魂俱裂的孙悟空身上,无不摇头嘆息。 可怜,可恨,可惜,可嘆! 云霄低声问:“云凡,这只猴子……真的没救了?” 云凡点头,神色凝重:“难。太难了。” 云霄皱眉,不解道:“他不是圣人弟子吗?为何遭此对待?” 云凡长嘆:“孙悟空虽是应劫之人,可悲的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被选中的弃子罢了。”语气中满是唏嘘。 他也无力回天——因为孙悟空的本源早已被彻底摧毁,再加上强行拔苗助长,根基尽毁,谈何重塑? 就在此时,云凡识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提示音。 【叮,触发选择!】 云凡心头猛地一震。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 自从那一次天地烘炉之后,系统便再无动静。 没想到今日,竟再度激活! 剎那间,惊喜涌上心头。 【选择一:救助孙悟空,获得混沌魔猿本源一份,可补其残缺本源,重塑真身。】 【选择二:放弃救援,直接奖励一亿年法力!】 两条选项浮现,云凡瞬间陷入沉思。 “救,还是不救?” 表面看,孙悟空与他非亲非故,毫无羈绊,根本不值得插手。 若救,就得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来养,助他重获力量,再送他踏上復仇之路。 若不救,稳拿一亿年法力,稳妥无比。 关键在於——这只猴子,值不值得投资? 一份混沌魔猿本源,足以让他起死回生,重回巔峰。 但这可能是孙悟空最后的机会。 云凡略一权衡,便已决断。 他决定,给这猴子一次机会。 並非出於仁慈,而是谋局深远。 其一,他正在积累大功德,未来不缺这点法力储备。 其二,孙悟空乃灵明石猴,若能与其他三只灵猴匯聚,未必不能重现混沌魔猿的无上威能! 更重要的是——经歷此劫后,孙悟空对接引、准提必將恨之入骨。 届时,若能將其引导为己所用,將来圣人级的大战中,便是极强助力。 如今女媧尚被封印,即便他自己证道,也是以二敌三,胜算渺茫。 光是太极图与玲瓏宝塔的防御,就足以让人窒息! “系统,我选一!” 【叮,宿主选择成功,获得混沌魔猿本源一份!】 霎时间,一股瀰漫著混沌气息的神秘之物涌入元神,深邃莫测,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之初的力量。 云凡起身,走到孙悟空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孙悟空,你想找回你的本源吗?” 大道之音三次轰鸣,如钟震魂,直透意识最深处! 片刻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终於泛起一丝光亮。 孙悟空缓缓抬头,望向云凡,眸中闪过一抹清明,沙哑开口: “俺老孙……想!” 云凡点头:“好,跟我走。” 孙悟空挣扎起身,云凡领著他步入一间隱秘石室。 “坐。” 一指轻点,孙悟空不由自主盘膝而坐,气息渐渐平稳。 云凡注视著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的事,我已知晓十之八九。现在,你或许还不信,但很快——你会全都明白。” 孙悟空听完,默然片刻,隨即缓缓点头。 云凡淡声开口:“无妨,你只需安分取经,亲自见证我是否欺你。这场西游,是你寻回真我的契机。心魔不除,本源难復——但你若信了,自会来找我,到那时,自当將修复本源之法交予你。”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俺老孙何德何能,值得你出手相帮?”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当你决心重铸本源时,意味著我们將面对同一个敌人。而你……有潜力,值得我亲手打磨,成为並肩作战的利刃。” “敌人?谁?” 孙悟空瞳孔一缩,急声追问。 “你的师父——须菩提。他並非真正的祖师,不过是那位圣人的分身!你的一切,从出生到成道,从拜师到取经,全都在那圣人布局之中!” 话音落地,孙悟空双目骤冷,恨意翻涌如潮。 “好!俺老孙答应你!现在就答应你!求你助我恢復本源!” 云凡轻轻摇头:“时机未到。你不能因我一言便轻信一切。真相,必须你自己一步步挖出来。等你彻悟那天,自是本源归位之时。如今我лnшь解你心中迷障,授你三界常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去吧,隨唐僧上路,记住——稳住心境。” 孙悟空凝视著他,良久,重重点头:“成!俺老孙听你的。这一路,定要撕开这天,找出真相!” “善。”云凡頷首,“甚好。此刻,我便为你们师徒更换通关文牒——西行去吧!” 说罢,云凡领著孙悟空走出殿外,执印落符,盖在唐僧的文牒之上,准其西行。 孙悟空深深吸气,脸色由沉鬱转为平静。 猪八戒凑上前,低声问:“猴哥,你还撑得住吧?” 孙悟空心头一震,想起云凡叮嘱,立刻压下情绪,稳住心神。 曾经的颓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还有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恢復本源的渴望! 换完文牒,师徒四人再度启程。 第117章 豪到离谱,贵不可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豪到离谱,贵不可言 走过仙城长街,四周无数目光投来,或讥或讽,如针扎背。 孙悟空五指紧攥金箍棒,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几乎碎裂。 这份耻辱,终有一日,要用血洗尽! 忍!必须忍!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此去西游,不只是取经,更是寻真、破局、夺回本我的征途! 待孙悟空走远,云霄忍不住开口:“云凡,你真要助那猴子?” 云凡点头:“自然。他未来有望踏入混元之境。来日圣人大战,或可成为一线生机。” “什么?!” “混元?那个疯猴子?!” 眾人皆惊,面露不可置信。 碧霄忽而掩嘴轻笑:“你也是混沌神魔出身吧?这下藏不住了吧?” 云凡瞥她一眼,无奈无言。 云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近来帝辛频频遣人来仙城採买,整座城都活络起来了。” 云凡一笑:“理所当然。几亿灵丹砸下去,哪有不热闹的道理?走,娘,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云霄含笑点头:“好。” 碧霄立刻蹦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一行人步入仙城街头。 此时的仙城,早已今非昔比。 帝辛连番採办,直接催出一片繁华盛景。 除了大神坐镇的店铺,街边竟也摆满了地摊——没错,就是地摊! 商铺稀少,租金高昂,寻常仙人根本租不起,只能摆摊求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日清晨,大商太师闻仲准时驾临,见啥收啥,毫不手软。 今日,他又来了! 市集瞬间沸腾! 云霄侧头问道:“云凡,你给闻仲那么多灵丹,就是为了撬动这洪荒交易?” 云凡点头:“正是。唯有流通,才有生机。死水不腐,唯动不僵。洪荒若要活过来,就得这么搅!娘,你说是不是?” 闻仲可不会一口气砸五亿灵丹去採购。 他是天天来,样样买,件件过手,像流水般缓缓放血。 这一放,直接把仙城给冲成了三界最烫的热土! 此刻市集喧腾,人声鼎沸,活脱脱一副凡尘集市的模样——却又远比凡俗热闹得多、灵动得多。 “哎哟,那个卖酒的有意思啊!你们快瞧!”碧霄忽然眼尖,抬手指著一处摊位,嗓音清亮地喊道。 只见前方摆著几张玉案,案上列著数个晶莹剔透的玉壶,壶身流转七彩霞光,上方悬著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 “九霄仙酿,一丹一壶!” 瞬息之间,路人纷纷驻足,目光被牢牢吸住。 一颗五行灵丹换一壶?这酒,绝对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来头?”一名中年模样的仙人踱步上前,眉头微挑,开口问道。 “九霄仙酿,入口通神,您先尝一口。”卖酒仙人手脚麻利,当即倒了一杯递出。 那仙人轻啜一口,神色未动,却在片刻后淡淡一笑:“嗯,尚可。来一壶。” 卖酒仙人立刻奉上玉壶,对方隨手丟下一枚灵丹,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阵盘!梦璃仙君亲制传送阵盘!不容小覷,速来围观!” 这一嗓子炸开,人群顿时涌动。 各式阵盘陈列眼前,琳琅满目,引得无数仙人驻足打量。 毕竟,传送阵盘一出,洞府与仙城之间的万里距离,眨眼即达。 这是眼下最抢手的硬通货! 碧霄双眼发亮,心头火热:“传送阵盘?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路子!不行,我也要搞!我要炼阵盘!” 云凡立於街心,望著眼前繁华盛景,唇角微扬。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掀起的风浪。 千摊万铺,人流如织,红尘滚滚,万象纷呈。 置身其中,他竟有一瞬恍惚——仿佛不是站在洪荒大地,而是穿回了后世那灯火通明的长街。 可四周掠过的祥云、流光溢彩的法宝,又不断提醒著他:这里是洪荒。 杀机四伏的洪荒。 命如草芥的洪荒。 一念之差便可灰飞烟灭,天地崩裂也不过弹指之间的洪荒。 剎那间,杂念尽斩,道心如铁。 “並非我爱算计,实乃世道逼人。你不谋人,人必谋你。大势如此,我又能如何?”云凡低语,声音不大,却沉得惊人。 云霄与碧霄闻言一怔,齐齐望来。 “云凡,你怎么了?”云霄蹙眉,语气中带著不解。 云凡笑了笑,抬眼望向远方:“娘,您看这繁华,多美。可也多脆弱。稍有不慎,便化作泡影。圣人一念,可覆乾坤啊。” 他佇立街头,目光深远。 在这洪荒棋局之中,谁是执子者?谁是棋子?幕后黑手又是何人?又有谁能真正看清? 如今的仙城,摊贩林立,商铺成群,早已今非昔比。 我有材料,却不擅炼器;我有资源,却不精丹道。 但没关係——深海异宝、雷泽奇珍、血海遗物、冥界秘藏、诸天万界的稀世之物,统统匯聚於此! 虽无顶尖至宝现身,却已囊括天下半成品之大全。 须知,五行灵丹能换的,终究只是这些过渡之物。 真正的重器,岂是一丹可易? 但即便如此,如今的仙城,已是洪荒中物產最丰、种类最全之地。 你想找什么,几乎都能在这里寻到踪跡。 其繁盛程度,超乎想像。 因为——金钱的力量,太可怕了。 有人靠摆摊赚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五行丹,甚至阴阳丹,野心隨之膨胀。 尤其是传送阵盘问世后,许多曾遥不可及的念头,如今皆可实现。 在利益驱使下,已有仙人藉助阵盘横跨山河,奔赴洪荒各域,搜罗奇珍,再返仙城贩卖。 一来一回,財源滚滚。 仙城之兴,由此而起。 地摊,不过是底层仙人的起点罢了。 中央大街,仙气繚绕,金光铺道,寻常小妖连门槛都不敢碰。两旁楼阁耸立,宛如天宫下凡,隨便一家酒楼都雕樑画栋、瑞气千条——那可不是普通的饭馆,而是专供太乙金仙以上人物饮宴的“云膳天闕”。 街右更有一座宫门巍峨,门前镇著一对貔貅石像,足有三丈高,獠牙外露,眸含煞气,活似隨时会腾空而起,吞噬八方財运。 整条街,豪到离谱,贵不可言。 云凡带著云霄、碧霄缓步而行,衣袂飘然,气度如渊。三人刚入长街,目光却忽然一顿。 第118章 通往六道轮迴的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通往六道轮迴的路 前方,一个白衣女子孤身踱步,素袍胜雪,寒意透骨,腰悬双剑,眉宇间藏著几分怯意。修为不过玄仙,在这片太乙金仙当街遛弯的地方,简直像是误入龙潭的小鱼。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轻笑,有人不屑,但没人多看一眼。 可那女子却脸色发白,指尖微颤。她清楚得很——这里隨便走出个扫地的,都比她法力深厚。 就在她欲转身逃离时,云凡忽然开口:“白骨成精?倒是稀奇。” 女子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前……前辈?” 她声音打结,头几乎要埋进胸口。眼前这三人气息深不可测,尤其是为首的青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源! 云凡神色淡然:“不必惧怕。截教仙城,万族共存,不论出身,只论道心。你既来了,便是机缘未尽。” 这话一出,白骨精紧绷的心才稍稍鬆动。 云凡眸光微闪,再问:“你是白虎山出来的?” “是!我……我確实是白虎山白骨所化,並非吞人而成!”她急忙辩解,“山上骸骨,皆是昔日白虎精所留,与我无关!” “嗯。”云凡摆手,“你的业力轻浅,我也看得明白。来此何求,直说便是。” 一旁碧霄忍不住蹙眉:“外甥,你怎对这等小妖如此温和?偌大仙城数十万人,值得你亲自过问?” 云凡一笑:“此人与我截教有缘,更有大用。” 云霄若有所思,看向白骨精:“你说说,为何来此?” 白骨精咬了咬唇:“有位妖王指点,说仙城藏有机缘,胜过山野苦修百年……所以我便来了。” “波月洞的狼妖?”云凡淡淡接话。 “啊?您怎么知道?”她惊得脱口而出。 “这就是我说的『渊源』。”云凡眸底微光一闪,“机缘的確有,隨我去城主府一敘。” “城主府?!” 白骨精如遭雷击,瞪大双眼。 眼前这人……竟是城主?! 她脚步虚浮地跟著进了府邸,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不敢重。 落座后,云凡忽然问道:“那个狼妖,没告诉你吃唐僧肉的事?” “啊!” 她猛然抬头,满脸震惊:“城主……您连这个都知道?!” 云凡摇头失笑:“果然。那你现在还想著吃唐僧肉么?” 白骨精连忙摆手:“早就不敢想了!如今仙城日日有高人进出,谁还敢动这种念头?恐怕……那是別人故意放的风声。” 確实,这一趟西游,搅动的变数太大了。 原本一心只想啃一口唐僧肉的白骨精,如今竟彻底断了念想! 云凡微微頷首:“你能放下执念,倒也算有慧根。不过——奎木狼,可真是把你坑得不轻啊。” “什么?奎木狼?” 眾人齐刷刷望向云凡,又盯住白骨精,眼神里写满疑惑。 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云凡嘴角微扬,眸光似冷似笑:“你真不知道自己这副白骨的来歷来头?还是说……根本没想过,奎木狼为何非要置你於死地?” 白骨精慌忙摇头:“小妖自化形起,便在这白骨山中,日日与枯骨为伴,其余往事,一概不知!” 碧霄按捺不住,急忙追问:“外甥,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云凡轻咳一声,缓缓道:“波月洞那位妖王,奎木狼,乃我截教门人。娘,你还记得此人吗?” 云霄略一思索,点头道:“奎木狼……確有印象。当年万仙阵中上榜封神,怎么,他有问题?” 云凡抬手指向白骨精,语出如刀:“寻常白骨,难成气候。即便侥倖成精,也绝无可能短短数百年就修至这般境界。此女能有今日修为,定是承了前世根基。当年,奎木狼与披香殿侍女暗通款曲,双双下凡,私会於白虎山。若我没猜错——这堆白骨的原主,正是被他亲手斩杀的情敌!” 全场寂静,眾人屏息凝神。 云凡继续道:“你体內残存阴火痕跡,分明是三灾劫火焚身而亡。奎木狼盘踞波月洞,实则是守著那侍女转世。而你,恰巧是由她旧情人尸骨所化的灵体,占了『他』的躯壳,自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坑你,坑谁?” 真相揭晓,眾人恍然大悟。 碧霄眉头紧锁:“这奎木狼,忒不要脸!背主私逃也就罢了,还害人性命,简直是给我截教丟脸!” 云凡轻笑:“情之一字,最是难防。封神之人无命无运,求个因果慰藉,也算人之常情,不必苛责。” 隨即他目光落在白骨精身上,语气一转:“你以仙骨化形,区区数百载便有此道行,实属天赐机缘。若愿归附,可入我截教,为外门弟子。可愿?” 这话一出,白骨精当场愣住。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 她反应极快,“咚”地跪下,声音都在抖:“愿意!弟子愿意!” 云凡满意点头:“可有名讳?” “回上仙……尚无名字。” “既无名,我便赐你一名。”他略一沉吟,“你本白骨,通体如玉,剔透生辉——姓白,名晶晶,如何?今后为我截教外门弟子。若有二代弟子愿收你入门,更是你的造化。” “白晶晶……”她喃喃念出新名,激动得几乎哽咽,重重叩首,“多谢上仙赐名!弟子永世不忘!” “去吧。”云凡摆手,“自有执事安排职务,每月供五行灵丹一颗。” 白晶晶退出大殿时,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一颗灵丹已是稀罕,每月一颗?截教的待遇,简直豪横! 待她离去,云凡却敛了笑意,眸底翻涌起滔天算计。 白晶晶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雾——一个足以撼动三界的局,正在他心中成型。 这具白骨,不只是个案。 她是钥匙,是引子,是一根能撬动整个洪荒格局的槓桿! 他沉默良久,指尖轻敲案几。 碧霄终於忍不住:“外甥,你到底在想什么?那白骨精,真有这么大分量?”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本身不算什么,资质尚可,仅此而已。但她让我想起一件尘封旧事……也让我看清了一条路。” “什么路?” “一条——通往六道轮迴的路。” 第119章 身不由己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身不由己 “什么?!”碧霄失声,连云霄都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云凡迎著她们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 “不错,六道轮迴。” 云霄呼吸微颤:“你是说……我截教要动手了?” 云凡眯起眼,声音低沉如渊: “不止是动,是要——抢!” 云凡頷首,眸光一凛:“机不可失,必须动手!若成,我截教將再添一位准圣!这一战,不——该说必定会引爆大战!可利益足够诱人,那便战又何妨?何惧之有!” 云霄凝神片刻,缓缓开口:“云凡,无论你作何抉择,娘都站在你身后。这些年,正因你果敢坚毅、主动出击,才有我截教今日的鼎盛!” 碧霄也附和道:“没错,外甥,想到就干,別犹豫!”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齐齐望来,目光坚定:“决定权在你,我们只等你说一句——怎么干。” 云凡眸中寒光一闪:“好!那我就布这盘大棋——夺轮迴!六道轮迴,本不该落在佛教与阐教手中。我要亲手抢回来!现在,只等唐僧一行踏入宝象国!” 念头落定,杀局已启! 取经之路,这次走得格外顺。 五庄观安然通过,人参果树稳稳立著,无人敢动。 孙悟空也没再上演那一出“装完就跑”的戏码——如今他知晓太多,行事早没了当年的莽撞。 一路无波,连白虎山也平安越过。 没了白骨精,自然也就没有三打妖尸的闹剧。 风平浪静,直抵黑松林。 奎木狼此刻仍在天庭点卯,尚未归洞。 而孙悟空,早已彻底闭嘴,全程沉默如影,只低头赶路,不闻不问。 反倒是唐僧,自个儿乱闯,误入波月洞。 刚踏进去,就被小妖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唯独百花羞公主暗中递出一封密信,悄悄放他离去,只求他能带回消息,请父王救命。 一行人终至宝象国,呈上书信与信物。 国王阅罢,激动万分,却又愁眉不展:降妖除魔,该请谁出手? 可孙悟空冷眼旁观,袖手不语,压根没打算接这烂摊子。 就像个摆设,站那儿当雕像! 於是猪八戒一拍胸脯:“罢了罢了,俺老猪走一趟!” 说罢提耙上门,直捣波月洞! 奎木狼正在洞中歇息,忽听外头喧譁,微微一怔:“还真有人打上门来了?” 抄起大刀迎出,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天蓬?是你?” 同殿为臣多年,岂会不识? 猪八戒一听这称呼,立马確认了对方身份,顿时嗓门拉高:“妖怪!速速放了百花羞公主,否则俺老猪一耙轰塌你这破洞!” 奎木狼眉头一皱:“天蓬,你怎么知道此处?又怎知公主在我手上?” 猪八戒鼻孔朝天,得意一笑:“哼!是公主亲笔写信,带信物求援,国王亲令俺老猪前来擒妖!识相的,赶紧放人!” 话音未落,奎木狼脸色骤变,瞳孔猛缩,眼神瞬间阴沉如墨! 那一句话,如同利刃穿心! 下一瞬,两人交手,战意冲天! 可猪八戒本就不想真打,几招之后佯装不敌,虚晃一耙,转身就逃。 奎木狼怒火中烧,恨得牙根发痒,转身疾驰回洞,直扑百花羞寢房! 一把掐住她双肩,狠狠摇晃,声音嘶哑: “告诉我!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前世你是我的妻,我等你五百年!你不记前缘,我未曾碰你分毫!你为何要背叛我?!” 他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几乎失控! 百花羞望著他扭曲的面容,心口发闷,泪水无声滑落: “大王……妾身不知前世是谁,也不愿嫁给妖类……只求您放我归国,与父皇团聚……” “好啊……好啊!”奎木狼冷笑连连,“你不是托唐僧救你吗?那我就把那和尚变成猛虎!你可知道,十三年来我待你如何?你今日所为,是在剜我的心!” 百花羞泣不成声:“大王,求您別去找圣僧!一切皆是我主意!这些年来您待我情深义重,妾身铭记於心!唯有死,才能赎罪!” 她仰面含泪,以死明志。 奎木狼盯著她,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噬血凶光: “寧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妻子?” 百花羞闭目,轻轻点头: “是。” 那一刻,奎木狼心头恨意滔天,几欲癲狂! 疯了一样衝出去,直奔宝象国,他要找唐僧算帐,好好发泄这口恶气! 不出所料,国王压根不信唐僧,反倒深信奎木狼化身的駙马爷——堂堂取经人?不过是一头吃人的猛虎罢了! 更绝的是,奎木狼真把唐僧变成了老虎! 这一幕,孙悟空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他现在只求真相,其余纷扰,一概不理。 奎木狼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索性一头扎进皇宫,独自对酒当歌,醉生梦死。 小白龙和猪八戒那点小动作,他心知肚明,可懒得搭理。 就像个被拋弃的情种,一杯接一杯,灌得不是酒,是心寒。 百花羞的所作所为,彻底把他满腔深情浇成了冰渣! 我待你如珍如命,你却一心只想逃出魔掌?魔掌?呵……在你眼里,我竟是魔? 奎木狼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憋屈和疼。 越想越怒,越喝越狠。 正自沉沦之际,一道身影悄然降临。 “奎木狼,你这样子像什么话!不想查清真相?以你的修为,唤不醒她的记忆?不去追根究底,只知道喝酒,能喝出个结果来?” 奎木狼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碧霄师姐?是你?” 来者正是碧霄,风姿依旧,目光如炬。 她轻轻頷首:“是我,奎木狼师弟,別来无恙?” 一听这话,奎木狼心头一酸,仰头饮尽杯中酒,狠狠將酒杯砸在桌上! “无恙?呵……封了神,做了傀儡,还有什么『好』字可言?不过是日復一日,当个行尸走肉的奴才罢了!” 碧霄看著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意。 “唉……万仙阵那一战,没能救下你,是我们截教的过失。” 奎木狼摆摆手,苦笑:“截教万仙,圣人亲临,谁又能保全所有人?师姐不必自责。倒是你,为何会来此地?” 见他通透豁达,碧霄暗鬆一口气。 確实,那时局混乱,万仙奔逃,云凡拼尽全力,仍难挽天数。 多少人上榜封神,身不由己。 第120章 道可御术,术难逆道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道可御术,术难逆道 她凝视奎木狼,轻嘆道:“你竟对一个披香殿的侍女如此执迷?” 奎木狼点头:“修行之路断了,情之一字,反倒成了我在天庭苟延残喘的念想。可没想到……她对我,竟无半分情意!” 原本,他的心神全在修炼上。 后来入狱,心境崩塌,反而在情慾中寻到一丝慰藉。 如今,这点仅存的温暖,被人硬生生撕碎。 他绝望了,这才借酒麻痹自己,一杯接一杯,不愿清醒。 碧霄眸光一闪:“这事,有鬼。” “有鬼?”奎木狼精神一震,看向她。 碧霄沉声点头:“没错!百花羞前世记忆,为何你唤之不醒?这不该啊!寻常天仙都能做到的事,你堂堂奎木狼却做不到?” 奎木狼一怔,隨即点头:“確实蹊蹺。” 碧霄继续道:“再者,普通仙人轮迴,若无业力缠身,转世极快。你妻子却隔了几百年才投胎——这几百年,她在哪?” 奎木狼皱眉:“我去地府查过,阴司说已轮迴,却查不到去向。几经波折,才知她转世到了此处。” 碧霄冷笑一声:“瞧瞧,多巧?十三年整,正好卡在西游路上,又正好被唐僧撞破?” “这……师姐你是说?” 碧霄目光锐利,重重点头:“没错!师弟,你被人当枪使了!从头到尾,都是个棋子!” 奎木狼猛然一拳砸桌,双目赤红:“谁干的!?” 碧霄冷声道:“为了確保西游顺利,你成了其中一环。幕后推手,十有八九是佛门!而操控轮迴的——不就是地藏王和秦广王?” 这话如雷贯耳,奎木狼顿时如坠冰窟,怒火瞬间被现实碾成粉末。 这些人……他惹不起。 碧霄却一步上前,语气坚定:“师弟,別怕!这事,我来扛!截教,就是你的靠山,你还怕什么?” 奎木狼本以为,为这点私情惊动截教,太过荒唐。 没想到碧霄竟亲自出面,还搬出整个教派做后盾。 剎那间,心头阴霾尽散,狂喜涌上心头! 碧霄轻点萤光,眸光清亮:“自然是真的,师弟你放手去干便是!” “太好了!多谢师姐!那……云霄师姐那边能答应吗?” 她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放心,大姐那边,我来说。她不会拦你。” 同时—— 唐僧早已被邪法化作猛虎,囚於笼中。 猪八戒急得直跺脚,一把扯住孙悟空的肩甲:“猴哥!別犟了!师父都变老虎了,眼下可咋整啊!” 悟空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拿俺老孙当枪使?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不成!” 八戒连忙按住他手臂,低声道:“猴哥,你心里憋屈俺懂,可你还记得云凡大仙临行前怎么交代的吗?” “嗯?” 剎那间,悟空瞳孔一缩,如遭雷击。 八戒压低声音,字字如钉:“你不是一直想找『真象』么?眼前这廝,正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若连他都斗不过,还谈什么揭开真相?这一战,就是线索!” 谁说八戒憨? 他不过是藏锋於拙,慧根深种。 悟空心头轰然炸开一道明光,豁然开朗! “好!俺老孙明白了!”他猛然转身,金睛炯炯,“八戒,看好那个倒霉和尚!” 话音未落,手中法诀一掐,一道金光掠过虎身—— 唐僧瞬间恢復人形,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而悟空已拎起金箍棒,脚踏祥云,直奔波月洞而去! 此时,奎木狼已携百花羞返回洞府。 怒火中烧,杀意未散;百花羞垂首立旁,唇抿如刃,不敢出声。 就在此刻—— 洞外陡然炸响一声咆哮: “妖孽!给俺孙爷爷滚出来!!” 奎木狼冷哼,刀柄顿地:“又是你父王派来的救兵?待我拧下他的脑袋,掛在山门示眾!” 百花羞颤声哀求:“大王……不要啊!” 他猛地转头,指尖发抖地指著她,声音嘶哑:“本君乃天上星君,为守你五百年轮迴,甘墮妖道!舍神位、逆天条,只为与你再续前缘——可你呢?竟一次次背叛於我!心,早凉透了!” 吼罢,扛起巨刃,踏步而出! 洞门轰开,狂风卷沙。 只见悟空立於崖前,金箍棒斜指地面,杀气冲霄! “好个畜生!敢把俺师父变虎?吃俺老孙一棒再说!”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 金箍棒撕裂长空,挟万钧之势劈下——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神兵,砸得空气都在哀鸣! 天地失色,万物屏息。 奎木狼正陷悲愤深渊,此刻也被激出凶性,怒吼迎战! 大环刀横斩而出,与金箍棒狠狠对撞—— 轰!!! 火星四溅,山石崩裂! 两大强者正面硬撼,招招致命,势均力敌! 奎木狼修行久远,歷经封神浩劫,又修上清大道,底蕴深厚。 悟空虽是准提亲传,吞尽金丹蟠桃,更有太上老君亲手炼体,铸就金刚不坏之躯,依旧难以碾压! 更要紧的是—— 悟空至今不知,眼前这妖怪,竟是天庭正神! 若他晓得奎木狼只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底层星君,怕是要重新掂量当年大闹天宫的含金量了! 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哪个不是封神榜上有名之辈? 一个星君便能与齐天大圣战至平手,其余大能深不可测,又该何等恐怖?! 越打,悟空越是心惊。 此人不仅力强技精,更是法理通玄! 他接连施展变化之术:腾云化鸟、缩形隱身、化身巨猿……手段频出! 可无论怎么变,全被一一识破! 终於,他幻作一只飞鸟,悄然遁入林间,欲寻死角突袭。 奎木狼仰头冷笑:“道门一百零八法,地煞七十二变,不过小道耳!且看我上清大法——隔垣洞见!” 双目骤然爆闪! 两道神光如剑穿空,划破虚妄! 那是天罡三十六变中的无上神通! 眼蕴神辉,上窥九天,下照幽冥,千里之外纤毫毕现,气运流转皆在掌握,虚实真假无所遁形! 瞬息之间—— 他厉喝:“原来在这儿!” 一刀横扫,直取林中一截树杈! 咔嚓! 木屑纷飞,孙悟空惊叫现形,仓促举棒格挡! 这场对决,已非单纯武力之爭。 这是天罡大道,对上地煞小术的压制! 除了变化多端稍逊一筹外,奎木狼无论法力、境界、神通、根基,全面压过悟空! 天罡为道,地煞为术。 道可御术,术难逆道! 纵然悟空穷尽手段,翻腾百变,终究无法取胜。 第121章 天规大义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天规大义 此刻,他满脸骇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八星宿,自己竟然连他们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大闹天宫? 这一战,奎木狼彻底爆发,怒火中烧,招招致命。 短短片刻,孙悟空竟已落於下风。 此刻,他心头震骇如雷。 先前听云凡所言,他还半信半疑,未曾当真。 可如今亲身上阵,拼尽全力,却依旧被压得喘不过气——他,真的贏不了! 一身本事尽数施展,筋斗翻腾、金箍舞动,可面对奎木狼那狂暴的狼牙棒,终究是力不从心。 若连二十八星宿都胜不了,凭什么搅乱天庭? 心念一动,孙悟空猛然怒吼,拼著硬接一棒,硬生生撞开奎木狼,再不敢纠缠,一个纵身驾起祥云,瞬息远遁! 见状,猪八戒慢悠悠踱步上前:“猴哥,咋样?”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他:“这奎木狼,果然凶悍!他在二十八星宿里排第几?” 猪八戒摸了摸头,沉吟道:“中上吧。” “中上?”孙悟空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 连个中上的星宿都打不过,那上面还有多少更强的存在?玉帝座下那些真正顶尖的神將,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他忽然盯著猪八戒:“八戒,你是天蓬元帅,职位比他高,你能贏他吗?” 猪八戒挠了挠耳朵,咧嘴一笑:“差不多。他是封神榜上有名,俺老猪是肉身成圣,路子不一样。” 一句话,噎得孙悟空哑口无言。 他怔住了。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懒货蠢货的师弟,竟有如此底蕴? 过去种种轻视,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八戒,你干嘛装得这么怂?”他低声问。 猪八戒耸耸肩,语气淡漠:“西游本就是剧本,何必出头?事事都有人兜底,我逞哪门子能?”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孙悟空心里。 他沉默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性,比起眼前这憨货,差得太远。 良久,他低声道:“八戒,你比俺老孙强。说句实话……三界那些神仙,到底是怎么看俺老孙的?” 猪八戒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猴哥,我说了你別恼。” “你说。”孙悟空咬牙,“我不生气。” 猪八戒点头:“其实……三界仙神看你,就跟看耍猴一样。” “耍猴”二字出口,孙悟空顿时气血上涌,肺都要炸了! 可就在这时,云端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猪八戒,住口!莫要胡言!”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浮现,立於云巔——正是观音。 她眸光凌厉,死死盯住猪八戒,杀意隱现。 孙悟空抬头,直视菩萨:“菩萨,您说,俺老孙当年能掀翻天庭,为何如今连个星宿都打不过?” 观音一滯,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是西游总执掌,可眼下局势早已失控。 截教频频插手,乱象四起,步步算计却处处破局。 更糟的是,天上竟悬浮著数道身影,身穿奇服,胸前绣著“仙城记者”四字。 偷窥?记录? 观音不懂“记者”是何物,但她清楚——这是仙城的新把戏,绝非善类! 她转头盯向猪八戒,声音森寒:“八戒,你为何口出狂言?” 猪八戒冷笑一声,撇嘴道:“狂言?也罢,算俺老猪瞎说行了吧。” 观音怒意陡升:“你心中,是有怨气?” 孙悟空不再隱瞒,猪八戒抬眼望向天际那些记者,终於彻底爆发: “嘿!你也知道俺老猪憋屈?为了演好这场西游,把我贬下凡间,投个猪胎,让世人记住——连一头猪都能修成正果!拿我当榜样,哄凡人勤恳向善。可谁在乎过俺老猪的尊严?现在还不准我吐个槽?” 观音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猪八戒竟敢当面撕开这层皮! 她慌了,是真的慌了。 甚至一瞬间,起了杀心——恨不得当场灭口! 猪八戒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让,冷笑道: “怎么?想动手?俺老猪知道。忍了这么久,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假慈悲真算计。既然想听,那今儿我就痛快一回——全给你们抖出来!” 孙悟空盯著压抑许久的猪八戒,突然一声暴喝,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目光如电,直射观音:“菩萨,你给俺老孙说个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观音被逼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奎木狼。 轰! 这下炸了锅。天穹之上,无数仙媒记者蜂拥而至,各路术法光影闪烁不停,全程录影,就等著回仙城广场直播引爆全网。 观音见奎木狼现身,冷声呵斥:“奎木狼!你胆子不小,犯下天规还敢露面?” 奎木狼却毫不退缩,眼神如刀,死死剜著她:“慈航!百花羞的前世记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观音怒极反笑:“你身为星君,私逃下界为妖,触犯天律,还有脸质问?” “我当然知道!”奎木狼咬牙切齿,“正因如此,我才想通——为什么百花羞的记忆一丝不存!必是你亲手抹去!是不是?!” 观音冷哼一声,扬起玉净瓶:“今日便擒你上天庭,交由玉帝定罪,打神鞭下,看你还能猖狂几时!” “呵……”奎木狼冷笑出声,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 话音未落,观音气得浑身发抖,麵皮涨红,杨柳枝猛然抽出! 千钧一髮之际,奎木狼仰天大吼:“师姐救我!” 这一声,如雷贯耳。 观音心头猛震,瞳孔骤缩,急忙抬头—— 只见云端裂开,三道绝美身影踏著青鸞翩然而降。 三宵驾临! 云霄眸光清冷,直视观音:“慈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截教弟子动手?” 观音心神剧颤。 云霄……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梦魘。 九曲黄河阵中那一战,若非元始天尊出手相救,她早已像燃灯一般,魂飞魄散、身入封神榜。 哪怕如今修成菩萨,见了云霄,仍是骨髓发寒。 此刻云霄亲至,哪怕云霄未出,单凭气息,已让她肝胆俱裂。 强压心绪,观音稳住姿態,正色道:“奎木狼本为星君,私通披香殿侍女,又下凡为妖,劫掠宝象国公主,犯下重罪。贫僧位列五方五老,奉职执法,理所应当!” 她搬出天规大义,字字鏗鏘,滴水不漏。 第122章 步步为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步步为营 隨即转头厉喝:“奎木狼!若肯伏法,隨我去天庭,贫僧可代为求情。否则——打神鞭伺候,不死也脱层皮!” 高明! 一出手就掐住要害:私情、违律、下界为妖,条条致命。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是在给自己挖坟。 碧霄忽然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俏皮: “妙啊,妙啊,妙啊~慈航姐姐,你说奎木狼犯天规,对吧?” 观音心头一紧,却强作镇定:“自然!他与侍女私通,又擅自下界,人尽皆知!” 碧霄拍手笑道:“好呀,这点他认。奎木狼,你服不服?” 奎木狼坦然点头:“我认。修行无望,只剩这段情能暖人心。我不后悔。” 他越是坦荡,观音越觉不安。 碧霄笑意更深:“既然认罪,那我问一句——那披香殿侍女明明三灾五难而亡,为何百年不得轮迴?查过她的功德簿,转世年限早该到了,去哪儿了?” 观音一愣:“这……贫僧不知。” “不知?”碧霄声音微扬,“那再问你——她前世记忆为何一丝不留?是谁动了手脚?轮迴乃天道至公之地,谁敢篡改?谁在背后搅局?这事,不该查吗?”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观音神色骤变。 ——因为,这里面,真有鬼。 碧霄冷笑著,眸光如刃:“怎么?哑口无言了?擅自篡改轮迴,可是重罪!披香殿侍女本该顺天道转世,位列仙班,为何却沦落凡尘,还被捲入西游劫数?慈航,你执掌西游大局,这事——你能脱得了干係?” 这话一出,观音当场语塞,脸色微变。 而此刻,凌霄宝殿之上,昊天正冷眼旁观。 从截教与佛门、人教、阐教的暗流涌动中,他已嗅到一丝异样。 起初,他確实默许佛门借大闹天宫搅局。 可隨著局势推移,截教悄然崛起,云凡屡屡斩获功德,手段莫测——昊天心思一动,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在鸿钧座下侍奉两亿年,早已洞悉天机运转的脉络。 如今这一幕,分明是天道倾斜的徵兆!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顺势而为,转向截教,才是上策! 眼下云霄三姐妹质问观音违逆天规,正是他出场的绝佳时机。 送人情这种事,怎能少得了他? 当即昊天沉声下令:“传令!摆驾——碗子山,波月洞!所有星宿,隨朕同往!” “遵旨!” 亢金龙、女土蝠、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氐土貉、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軫水蚓…… 二十七位星君,皆是昔日万仙阵中陨落的截教英魂! 打神鞭在手,谁敢不从?玉帝一声令下,群星列阵,浩荡奔赴地仙界! 天庭大天尊亲临,威势滔天,诸星拱卫,气势如虹! 转瞬之间,圣驾降临碗子山。 天地震动,风云色变,一场风暴,悄然酝酿。 孙悟空望著玉帝身后那二十七尊气息凛然的星君,心头猛然一颤,竟已麻木! “一个奎木狼就压得俺老孙喘不过气,如今……整整二十七个!这些人,哪一个弱於我?那玉帝又是何等境界?星君尚且如此,其余仙神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是啊,区区一个奎木狼,他就束手无策,更何况这满天星辉,皆为战力! 他当年大闹天宫,凭的是什么?一口气?一场梦? 此刻,孙悟空终於明白——自己不过是別人眼中的一场戏。 “耍猴……八戒说得对,三界眾生看俺老孙,不过是在耍猴罢了!哈哈哈……好一个耍猴!” 心凉如水,悲意翻涌。 他终於信了云凡的话。 “师父啊师父……您说得没错,俺老孙,凭什么大闹天宫?” 观音见玉帝驾临,立刻趋步上前,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拜见大天尊。” 玉帝虚抬双手:“观音大士,免礼。” 隨即目光一凝,直视奎木狼,声若雷霆:“奎木狼!汝私自下凡,触犯天规,可知罪?” 奎木狼早已心死情灭,对百花羞再无执念,坦然应道:“臣认罪。但——臣有话要说。” 玉帝眉头微挑:“讲。” 奎木狼昂首,声音鏗鏘:“臣与披香殿侍女確有私情,下凡之举,罪无可赦。可她的前世记忆与元神,是谁抹去的?此事,恐与观音脱不了干係!六道轮迴,乃眾生归途,天道所辖!披香殿侍女本有仙籍,为何今世沦为凡胎,连一丝前尘痕跡都不留?” 他目光如刀,直指观音:“西方之人,有何资格插手轮迴?请大天尊彻查!” 按仙界铁律,录入仙籍者转世后,皆可唤醒记忆,重登仙路。 猪八戒、三大士,无不是如此归来。 可为何偏偏她——彻底成了凡人,魂魄俱泯? 显然,地府之中,有人动手脚! 就在此时,云霄踏前一步,声如寒泉:“陛下,此事,臣妾愿稟明一二。” 玉帝连忙道:“云霄副教主请讲。” 虽论修为、资歷、年岁,昊天远在云霄之上。 但她如今是截教副教主,背后更有云凡这尊神秘存在,加之准圣之尊,地位超然。 昊天对她,敬重有加。 云霄神色肃然,直言道:“大天尊,地府乃洪荒因果终结之所,天道之下最公之地。若轮迴可被人隨意操纵,那天理何存?正义何在?恳请大天尊亲临地府,彻查此案!” 玉帝闻言,眉峰微动,沉吟片刻,缓缓頷首:“此言有理。地府之事,必须彻查,不容半点徇私!轮迴重地,岂能沦为私相授受的棋局?” “大天尊圣明!” 三宵齐声附和,语气中透著欣喜。 她们已然察觉,玉帝今日所释放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善意。 而云凡,原本也没料到玉帝会亲自现身。可这一手落子无痕的示好,让他瞬间洞悉了背后风向。 他目光微凝,心思如电——圣人分身已悄然出手,地府之爭才刚掀开一角。往后夺权之路,阐教与佛教绝不会坐视不理。 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玉帝的到来,看似突兀,实则暗合天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123章 那就——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那就——战 “倒也不坏。”云凡心中冷笑,“看来玉帝也嗅到了鸿钧对通天的回护之意,再加上我手上这份功德……他这是选好了站位。聪明人做事,总归顺手得多。” 就在此时,仙城沸腾了。 一则轰动三界的新闻,赫然登上仙城广场中央的万象光幕—— 【奎木狼私恋凡尘,西方佛门染指轮迴!】 標题一出,满城譁然。 紧接著,整件事被抽丝剥茧般铺陈开来: 数百年前,披香殿侍女奉命前往白虎山,却遭山中白虎精掳掠。奎木狼闻讯赶来,斩妖除魔,可惜为时已晚——侍女早已魂飞魄散,肉身被阴火焚尽,化作森森白骨。 那白骨怨念不散,竟在荒山野岭修炼成精,后被截教收录,带入仙城。 而她的真灵魂魄,却杳无音信,直到三十三年前,在宝象国投胎转世。 奎木狼踏遍三界,寻妻数百年,终得重逢转世之身。二人共度十三载春秋,育有二子,烟火人间,也算圆满。 这段尘封旧事,此刻被完整播放於仙城资讯台,由一位清丽脱俗的仙女记者娓娓道来。 剎那间,全城炸锅。 “哈!佛门的脸面又碎了一地?” “看看看!嘴上喊著戒律森严,背地里却操控轮迴,这操作熟不熟悉?” “笑死我了!前脚骂奎木狼犯天条,后脚自家观音亲自下场改命格,谁给的胆子?” “哼!地藏王整天嚷嚷『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结果呢?不过是借名占地,图谋轮迴掌控权罢了!这才几年?就开始暗箱操作了?” “地藏王连地府编制都没有,凭什么叫幽冥教主?谁封的?玉帝封的?还是他自己封的?” “轮迴是眾生必经之路,谁能保证自己死后不入轮迴?若让一家独掌,公道何在?正义何存?” “必须彻查!不管是谁插手轮迴,都得付出代价!” “唉,可惜了后土平心至善娘娘,当年以身化轮迴,为苍生立秩序。如今却被阐教、佛门当成私產瓜分!” “若是后土娘娘亲临执掌,哪有今日乱象?” “可她为何一直隱而不出?难道……真出了什么变故?” “你別说,细思极恐——地藏王入轮迴,她没动静;十殿阎罗轮迴动盪,她也没露面……会不会……已经被制住了?” “不可能吧?后土虽非圣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怎么不可能?女媧娘娘当年不也……” “嘘!慎言!再往下说就是褻瀆圣人了!” “不过这次仙城出手,倒是好事。至少云凡大仙行事讲规矩,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强太多!” “没错,仙城开放包容,和尚能进,阐教弟子也能来,从不设限。只希望云凡大仙,真能还地府一个公道!” “……………” 议论如潮,席捲全城。 地府积弊已久,这一桩奎木狼案,如同火星落进乾柴堆,瞬间点燃三界怒火。 如今的仙城,日活百万,每日进出人流数十万,消息如风,转瞬传遍四海八荒。 此事一出,立刻登顶三界热搜榜首。 天下无秘事,纸包不住火。 仙城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什么法宝阵法,而是把三界的事全搬上了台面,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出点事,还能压一压,捂一捂,最多在小圈子里传两句风声,掀不起浪。 可现在——六角大屏一开,天下皆知。 消息像野火燎原,一点火星就能烧遍三界。再小的事,经万人议论、千嘴万舌一嚼,立刻发酵成滔天风波。 更別提那些专搞阴谋的、趁乱捞好处的,各种猜测满天飞,真真假假搅在一起,硬生生把一件琐事炒成了全民公案。 如今整件事已骑虎难下,非得有人出面收场不可。 所有人都在等玉帝下地府处理此事。 可眼下三界无圣,谁又能堵得住亿万张嘴? 灵山此刻一片死寂,佛门眾僧脸色煞白,几乎要吐出血来。 如来端坐莲台,面色铁青:“此事……该如何善了?” 大雄宝殿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普贤菩萨终於开口,声音都在抖:“佛祖,我佛城尚未建成,谁知这仙城竟有如此威力!往后三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摆在明面上审判!我们彻底被动了!只要我们在截教操控的舆论之下,做任何事都会被曲解成罪证!” 如来闭目深吸一口气:“这些贫僧明白。眼下最紧要的,是地藏王之事若再扩大,恐將失控!” 文殊忽然睁眼,冷声道:“当务之急,唯有找云凡谈判!如今仙城异象频出,必是他一手推动!他掌时间法则,极可能窥见未来——地藏王確实插手轮迴,已是板上钉钉。此时此刻,唯有两条路!” 如来抬眸:“哪两条?” 文殊沉声:“其一,速与云凡和谈。哪怕低头认错,吃些亏也无妨。回头拉人教阐教一起背锅!毕竟轮迴本就由阐教把持,徇私舞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他不肯谈呢?” “那就——战!” 一字落下,寒意刺骨。 “轮迴不容有失!佛教不能退,阐教也不敢退!否则一旦秩序崩塌,巫族极可能藉机归来!此乃灭顶之灾!” 话音未落,满殿凝重,空气仿佛冻结。 如来缓缓起身,低语:“好。贫僧亲自去见云凡。但愿……他识时务。” 而此刻的云凡,正立於仙城之巔,俯视眾生。 他的神识铺展至三界每一寸虚空,天地间任何一丝波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斩却二尸后的浩瀚法力,已让他具备执掌洪荒之力。 玉帝突然倒戈相助,虽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点变数,还不足以撼动佛、人、阐三大教联手之势。 他静心思量著各方动向,忽然心头一震。 “后土……对了,自本尊穿越而来,便再未听过后土的消息。身为地府之主,竟销声匿跡至今?莫非……他们对她动手了?” 细想之下,疑点重重。 元始天尊轻而易举化身十殿阎罗,掌控地府;地藏王也顺风顺水入驻轮迴——太过顺利了。 第124章 洪荒不朽,道统长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洪荒不朽,道统长存 说后土高风亮节,主动让权?谁信? 连六道轮迴都能拱手相让,还是让给阐教和佛教? 荒谬! 这其中定有隱情。只是此前局势纷杂,无暇深究。如今,是时候挖根了。 “地府……该走一趟了。” 念头刚起,一道佛音破空而来: “云凡道友,可愿现身一敘?” 云凡脚步微顿,眉梢一挑。 “如来来了?想求和?也好,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去查后土之谜也不迟。” 心念一定,他一步踏出仙城,身形瞬移至无尽虚空中,迎向那道佛光。 这里是天与地交界的一处无垠虚空,混沌瀰漫,万籟俱寂。 如来端坐於此,化身万丈金身佛陀,周身金光繚绕,瑞气千条,宛若一轮不灭骄阳,照彻虚无。 而云凡,依旧一袭青衣,独立其前,身形渺小如尘,却静立不动,仿佛承载著亘古的沉默。 他未曾展露法相,仅以凡躯而立,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悄然瀰漫——那是对时间长河的绝对掌控,是贯穿古今、俯瞰命运的至高权柄。 这股气息,让如来心头凛然。 “云凡道友,你来了。” 云凡微微頷首:“久等了。” 如来凝视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为何要逆天道而行?洪荒大势,终將归於信仰之道,这是天命所向,你执意阻拦,岂非自绝於天地?” “逆天而行?” 云凡忽然仰头,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逆天而行?” 笑声震盪虚空,撕裂寂静。 他目光斜挑,唇角微扬:“我该叫你多宝,还是如来?” 如来眸光一沉。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云凡,可他不敢有丝毫轻慢。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寻常转世,极可能是某个古老存在的再现,甚至……是那传说中的时辰道人也未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肃然:“如今天道昭昭,佛教当兴,圣人皆知。你逆势搅局,难道真不怕遭天谴?” 云凡冷笑一声,目光如刃:“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截教的理由?吕岳投毒是你指使,事后毁尸灭跡,带著亲信投靠西方,一声令下,数万精英截教弟子尽数倒戈……好一手顺天而行啊,佩服,真是佩服!” “你——” 如来面色微变,旋即强行压下怒意:“贫僧一直怀疑,云霄本性纯善,何以变得如此果决狠厉?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若无你插手,我又怎会走上今日之路!” 云凡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別把过错推给我。你要相信自己——若没有我出现,你会更彻底地清洗截教,那时早已斩草除根。別跟我说什么被迫无奈,我掌时间长河,未来百態尽在我眼。你的选择,从来只有利弊,没有道义。” 一句话,堵得如来哑口无言。 片刻沉默后,他低声道:“所以……你是要与我佛教,彻底开战?” 云凡缓缓摇头:“我没那个兴趣。我只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退出地府。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將你们全部驱逐。” 如来脸色骤然阴沉:“好大的口气!染指地府?痴心妄想!你可知一旦动手,將迎来何等反噬?三界秩序因你而乱,如今竟还敢大放厥词?看看你带来的后果——三界动盪如凡尘集市,这般逆行倒施,天理难容!” 云凡闻言,再度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意森然,目光如电扫过如来:“你说天地混乱?如来,你也配指责我?你心中所图,不过是將佛法铺满东方,收割信仰,攫取气运,至於洪荒死活,你可曾真正关心?我所作所为,为何功德加身,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不是也建了佛城,与我仙城分庭抗礼?谁才是真正的搅局者,睁眼看看吧!” “你——!” 如来怒意翻涌,尚未开口,虚空忽震。 五道身影骤然降临! 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连同如来,五人各据方位,瞬间结成阵势,將云凡围於中央。 如来沉声开口:“阿弥陀佛……云凡道友,但愿你能顺应天道。” 云凡却不惊不惧,只是静静环视五人,眼中掠过一丝悲悯。 下一瞬—— 四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至! 镇元子、冥河、鯤鹏、西王母,四人齐现,立於云凡身后,气势如虹。 对面五人,神色微变。 云凡轻嘆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 “你们说我逆天而行?可你们回头看看——这洪荒,究竟成了什么模样?真正窃取天地气运、毁掉大道根基的,究竟是谁?” “自盘古开天,至巫妖治世,洪荒一路前行,一代比一代辉煌。强者辈出,境界突破,从大罗金仙到混元大罗,步步登顶。” “巫妖时代,是巔峰中的巔峰——道祖合道,六圣临世,天庭执掌星空,巫族镇压大地,大神通者纵横八荒。” “准圣如林,大罗遍地,那是何等壮丽的时代?纵观整个洪荒史,再无任何纪元,能与之比肩。” “可辉煌之后,是一片死寂。” “自巫妖大战落幕,洪荒便踏上衰亡之路。每经一劫,法则崩退,疆域萎缩,修行环境一日劣过一日。” “这不是天命,这是人为的凋零。” 在巫妖横行的年代,大罗金仙不过是个能打的,准圣才能横著走。 想割据一方、號令群雄?唯有踏足大神通者之列,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到了封神量劫时,局势变了——大罗金仙已是顶尖战力,准圣堪称绝世巨头,至於大神通者?那已经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存在了。 而如今,西游量劫降临,天地规则再度沉沦——大罗金仙都成了过往云烟,太乙金仙便足以称王称霸,准圣早已销声匿跡,大神通者更是彻底沦为神话。 我橄然开口:“若再无变革,等西游落幕,神仙都要断层!到那时,所谓『顶峰』,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洪荒衰败至此,你们竟还好意思自称顺天而行,骂我是逆天之人?” 这话,已不再是说给眼前五人听的了。 而是响彻寰宇,震盪诸天万界! 每一个字,都带著苍凉与悲愤,在天地间轰鸣迴荡。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贯九霄: “吾之所求,唯洪荒不朽,道统长存!尔等却斥我为逆贼……好!既然如此——今日,那就战个痛快!” 平日里,他总说“我”,而一旦开口称“吾”,便是心志决绝,誓不回头! 这一句话,如天道降諭,响彻洪荒每一寸虚空,乃至天庭之巔亦为之震颤! 此言一出,那五尊大能当场暴怒! 第125章 三界极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三界极限 太上老君鬚髮怒张,眼中火光迸射: “你这是在指责,洪荒衰落,是我等之过?!” 云凡神色淡漠,一字一句砸下: “就算不是主因,也难辞其咎!尸位素餐,无所作为,眼睁睁看著天地一步步走向末路,可曾有过半点扭转之举?” 他知道未来之事,也清楚老子、元始未必全然有罪。 但事实摆在眼前——洪荒从龙汉量劫起,歷经巫妖、封神、西游、宝莲灯,直至末法时代……一次次浩劫轮迴,气运不断流失。 而他们呢? 坐拥至高权柄,执掌天地气运,却从未真正推动一丝变革! 问一句:这不是尸位素餐,什么叫尸位素餐? 这不是昏聵无能,什么才算无能? 这番质问,如刀斩魂,五尊大神竟无一人能应! 云凡目光冷冽,扫视四方: “还不服?这难道不是铁一般的现实?” 元始善尸冷笑出声:“你搞的那个仙城,三界搞得像凡俗集市,乌烟瘴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变』?” 云凡轻笑一声,语气不屑: “再不堪,也比你们原地等死强!至少——它在动!” 太上老君眸光如冰,冷冷逼视: “你若即刻收手,不再染指地府,此事便作罢。否则……別怪我等联手踏平你的仙城!” 云凡长嘆,眼中儘是失望: “哎……你们眼里只有气运爭夺,而我所谋,是洪荒存续。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望向身后四位援军,心中微暖。 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鯤鹏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谢什么?云凡道友,你讲得透彻,我们也看得明白——如今正是三界剧变之时!若继续隨波逐流,未来註定沉沦;可若此刻出手,或有一线破局之机!” “况且——圣人早已不履三界,怕个球?一个分身,也敢压我们头上来?” 话虽粗,却是实情。 这些上古大神,地位尊崇,昔日纵横无敌,可谁又知他们的苦? 洪荒衰败,大道崩解,他们的前路早已黯淡无光。 圣人不死不灭,天地毁灭也能苟活;可他们不行。 一旦大劫降临,肉身神魂俱灭,万年修行化为泡影。 而云凡的出现,带来了功德,也带来了希望。 镇元子为何甘愿让出自己的仙山? 这位活了以十亿年计的老祖,早就看透一切—— 没有选择。 唯有绑定云凡,才有可能在未来的灭世之劫中逃出生天! 正因如此,今日云凡敢於正面硬刚圣人分身,他们也敢站出来撑腰。 说白了——怕什么? 圣人不来真身,一个分身而已,还真以为能镇住整个上古势力? 元始善尸目光阴沉,扫视四人: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四人齐齐点头,声音坚定: “善!我等別无选择,还请诸位见谅!” 云凡拱手,郑重道: “诸位道友今日之助,云凡铭记於心!” 四人连忙还礼,齐声道: “不敢当!” 虚无之地,方圆数亿里寂然无声。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各出五人,皆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这一战,早已不止是爭强斗狠,而是变革派与守旧势力的正面碰撞。 说穿了,那些老牌大神早把洪荒气运攥在手里,稳坐高位,却无所作为,尸位素餐。如今云凡要破局,要重塑秩序,自然动了他们的奶酪。 这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这些人原本就是空有境界、毫无建树的“看客”,眼见云凡掀起风浪,反倒嗅到机会,顺势而起,只为分一杯羹。 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之爭。 云凡就像当年的商鞅,锐意革新;而追隨他的,是他亲手拉起的新势力。如今,他们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反扑。 一切纷爭追本溯源,无非赤裸裸的利益二字。 但云凡不同,他有理想,有担当,站在这风口浪尖,就註定要做那执剑屠龙的勇者!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好,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云凡目光如电,直视太上:“今日,领教太上神通!” 太上老君神色淡漠,轻声道:“也好,贫道也想看看,你恢復了几成实力——你的时间法则,可还能压我一头?” 镇元子长嘆一声,望向元始分身:“道友,恕贫道无礼了。” 元始分身点头,语气冷峻:“好,很好。既已抉择,便莫回头。” “无路可退。”镇元子喃喃一句,眼中闪过决然。 鯤鹏忽然转身,盯住须菩提:“道友本尊与我有圣位因果,如今他隱而不现,贫道寻不到人,今日便由你代偿——可敢一战?” 须菩提眸光微闪,自是明白那因果所指——正是当年圣位之爭的旧帐。 “好,”他缓缓开口,“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討回这份因果。” 冥河踏前一步,冷冷看向如来:“你成佛之后,屡次染指血海,今日,做个了断。” 如来神情凝重:“那就试试,教主手段!” 最后,西王母对上阿弥陀佛。 十位大能,十道身影,在虚无之境轰然交锋,战火瞬息炸裂天地! 太上老君究竟能发挥出几分老子的实力,云凡不清楚。但他清楚一点——对方绝不可能动用真正的圣人之力。 只要不是圣人亲临,云凡便无所惧。 今日,他就要亲自试一试,老子的神通,究竟有多强! 云凡凝视太上,深吸一口气:“今日一战,若我们侥倖胜出,地府归我方执掌;若败,轮迴之事,再不插手,如何?” 太上略一沉吟,点头:“准。” 须菩提立即接话:“你们还需在仙城公开认错,並清除一切针对我佛教的布置!” 云凡毫不迟疑:“好,理所应当。” 这一战,关乎轮迴归属,云凡志在必得。 而对方,显然也输不起。 否则,为何佛教、阐教在后土消失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爭夺轮迴? 后土失踪太久,其中必有隱情。 云凡心中早有猜测:正因后土不见,轮迴出现真空,才引得各方蜂拥而上。 他凝神望向太上老君,眼神骤然凌厉。 “咻——” 剎那间,十道身影同时浮现,齐斩天道! 十个云凡,气息如一,法力同源,宛若一体。 太上老君瞳孔一缩,面露凝重:“好可怕的分身之术!十个分身竟无丝毫差別,远超我一气化三清!不过……法力总量再强,层次不够,终究是虚!” 云凡坦然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確不如你法力浑厚。” 太上已是准圣巔峰,距离圣人仅半步之遥,几乎触碰三界极限。 第126章 天道共鸣,纹丝不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天道共鸣,纹丝不动 再进一步,便將超脱三界,不在五行。 可就这半步,卡住了无数大能。 只要未真正跨出,他就仍是准圣,仍受规则束缚。 而只要是准圣,云凡便不信邪! “轰——” 十道身影同时挥拳! 金色拳印撕裂虚空,凝聚成一道蕴含规则之力的毁灭之击,横贯天地! 拳势所过,地水火风尽数崩灭,风火大劫层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窟窿! 虚空寸寸碎裂,衝击波席捲混沌,掀起滔天风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太上老君却神色不动。 抬手一拋,金刚鐲腾空而起! 功德金光冲霄,鐲身暴涨,化作一方吞噬万物的黑洞,带著无尽引力,將那金色拳印一口吞下。 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所有攻势,尽数湮灭。 太上抬手一拂,虚空轻颤,破碎的天地瞬间復原如初,仿佛从未被撼动过。 “年轻人,三界不易,莫要太狠——法力通天,也不是这般挥霍的。”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钟,敲在云凡心头。 他瞳孔微缩,盯著那道看似隨意的身影,呼吸不由得一沉。 不愧是圣人分身,第一圣人的投影,竟强横至此! 他如今已是准圣中期,全力一击,十个同阶联手,准圣后期也得退避三舍。可太上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將他的狂暴之力抹平於无形。 “哼!” 云凡冷眸一闪,骤然催动法则本源。 “时间——静止!” 为克制太上,他將范围压缩到极致,只锁定眼前一人!剎那间,无数时间符文自体內爆裂而出,凝聚成一张虚无之网,裹挟著凝固时空的威压,直扑太上! 虚空无声震颤,时间波纹悄然扩散。 太上却只是轻笑一声:“时间静止?这一招,对付须菩提、阿弥陀佛尚可,但对贫道……无用。” 拂尘一挥,阴阳鱼图腾凭空浮现,黑白流转,气机圆满。 云凡的时间之网撞上去,连半寸都无法推进,瞬间崩解於无形。 云凡眉头猛锁。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在他眼中曾是顶尖强者,如今看来,与太上相比,差了何止一个境界? 即便二者联手,怕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正如当年准提、接引合攻老子,依旧败北如风扫落叶。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在太上面前,竟如儿戏般被轻易化解。 真的,毫无作用! 更令人心寒的是,当初他对战二佛时,才刚领悟时间法则,尚未精修。如今已闭关数百年,参悟至深,却依旧不堪一击。 这一刻,云凡终於明白——自己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还仅仅是圣人的一具分身,自己竟已束手无策。 混元……必须证道混元! 而前路漫漫,遥不可及。 太上依旧神色从容,仿若立於天地之外,俯视眾生。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態,令人窒息。 “现在——该贫道出手了。” 话音未落,太上双目骤然绽放万丈金光! 下一瞬,无数金色丝线自其眼中迸射而出,纵横交错,贯穿虚空。 云凡猛然抬头,只见整个洪荒世界,竟似由无数规则之线编织而成。金线密布,层层叠叠,织成一张覆盖诸天的巨网。 每一道线,都承载著天地秩序,每一寸空间,皆在其掌控之下。 生灵如鱼,游弋其中,挣扎难脱。 云凡心神剧震。 “好强……我能调动亿万里內的天地之力,仿佛这片区域,我便是主宰,一切皆隨我意!” 可仅仅一瞬,他便察觉不对。 “糟了!灵魂意志正在被这规则之网同化,再不挣脱,就要彻底沦陷!” 他猛然抽身,强行切断感应,险之又险地脱离了规则侵蚀。 如同毒癮缠身,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 太上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讚许。 “厉害,竟能如此迅速清醒,不愧有上古大神的根脚。可惜……这秩序之网,你今日未必能挣脱。” 话音落下,那金色巨网骤然扩张,笼罩整片虚无之境! 云凡脸色一沉,浑身气息紧绷。 冥河、鯤鹏、西王母、镇元子等人早已骇然失色,呆立原地。 如来、须菩提、阿弥陀佛却嘴角微扬,胜局在望。 眾人心中震撼无比—— 此前云凡独战二佛而不败,一度让他们以为其已无敌三界。可如今面对太上,竟是如此无力。 原来,真正的差距,根本不容逾越。 太上淡淡开口:“此术名——秩序之网。尔等逆乱纲常,不尊天道,便以秩序惩之!” 金网缓缓收拢,天地为之肃杀。 云凡凝神以对,眉宇间战意未熄,却已知——此战,凶多吉少。 剎那间,其余四位大能已被秩序之网牢牢锁住,只能凭藉各自的至宝苦苦支撑,气息急促。 鯤鹏紧握河图洛书,金光狂涌; 西王母祭出净水钵盂,清光如幕; 镇元子催动地书,大地轰鸣,法则震盪; 冥河老祖更是怒极,业火红莲熊熊燃烧,烈焰焚天。 他猛然抽出阿鼻、元屠双剑,血光冲霄,悍然斩向那张密不透风的秩序之网! 可剑锋触及瞬间,竟如斩虚空,毫无寸进! 冥河瞳孔骤缩——这网中似蕴洪荒至理,与天道共鸣,纹丝不动! 那一瞬,四大强者心头齐震,寒意直贯神魂。 圣人分身……竟强至此?连抗衡之力都渺茫? 其实並不奇怪。 圣人分身虽只拥准圣修为,却携带著真正的圣人法则奥义,那是凌驾於境界之上的本质碾压。 就像两个孩子,一人手握百元,在乡野集市已是豪富; 另一人同样百元,却是从帝都归来,眼界、手段、资源,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只是钱多,一个却是格局全开。 圣人分身便是后者——法力相当,但道之领悟早已超脱凡准。 这一点,四人望尘莫及! 唯独云凡例外。 他非圣人,却身怀完整法则体系,正是这份“圆满”,让他成为变数! 危局当前,云凡心念一动,时间法则瞬间引爆! 如今这法则已融於己身,虽未彻底参悟,威力却已惊世骇俗。 “时间长河,现!” 轰——! 一道浩瀚长河自虚无奔涌而出,波涛滚滚,光阴流转,仿佛贯穿万古!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脸色微变:“小心!此河逆乱岁月,极为可怕!” 太上轻拂尘,淡然一笑:“无妨,尽在预料。” 话音落下,袖袍一挥。 第127章 撕裂现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撕裂现世 太极图腾骤然展开,黑白旋转,阴阳交匯,化作一方巨盾,横亘天地之间! 云凡见状,心头一凛:“阴阳法则……竟被他推演到如此境地!” 阴阳生万物,位列十大至高法则之一,虽略逊时间法则,却也相去不远。 更关键的是——执掌之人是谁! 太上乃老子分身,老子所悟之深,他便能施展几分! 纵因法力受限,无法动用终极奥义,但这一步,已足矣镇压同阶! 轰隆——! 时间长河狠狠撞上太极图,天地四维剧烈震颤,空间崩裂,法则哀鸣! 可那太极图稳如磐石,硬生生將长河拦下! 云凡心头一沉。 这才哪到哪?太上甚至还未动用太极图本源之力,更別提玲瓏宝塔! 可自己已不得不祭出底牌…… “咚——!” 混沌钟腾空而起,钟声浩荡,裹挟时间音波,直击太极图核心! 太上见状,嘴角微扬:“怎么?撑不住了?贫道连盘古幡都未动,你倒先把混沌钟亮出来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云凡冷目如电:“认输?你想得太多!想瓦解我等意志,一网打尽?今日,有进无退!” 元始分身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好,很好。” 下一瞬,他抬手朝混沌深处一抓—— 咻! 一道黑芒撕裂虚空,破界而来,落入掌心! 盘古幡! 幡体玄黄混沌色,甫一出现,霞光万丈,瑞气千条,霸道威压席捲诸天! 幡身瀰漫著盘古都天神煞之气,仿佛一挥之下,便可重演开天,再造乾坤! 其上浮现出盘古持斧劈开鸿蒙的无上景象,古老符篆隱现其间,大道讖言环绕周身,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著创世之威! 天道第一攻伐至宝,一出世,眾生皆颤! 云凡神色凝重至极。 元始分身冷笑开口:“你们仗著防御至宝,就以为高枕无忧?今日,我便以盘古幡——先破尔等护体灵宝!” “纵使圣人不得亲临三界,你们……依旧不过是螻蚁!” 螻蚁二字,如刀刻骨,字字诛心! 四位大神气血翻涌,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云凡手握混沌钟,元始分身压根没理会他,转而锁定四大准圣——镇元子、冥河、西王母、鯤鹏,杀意暴涨。 这四位全靠手中顶级防御至宝硬撑,可面对盘古幡,那简直是纸糊的城墙,一捅就穿! 元始分身抬手一挥,盘古幡猎猎作响。 “咻——!” 一道撕裂苍穹的气刃破空而出,直取镇元子,目標明確——破地书! 盘古幡威能滔天,四象神威震古烁今:裂鸿蒙、碎时空、御万法、开天地。在它面前,什么时间法则、空间屏障,统统如浮云般不堪一击! “轰!!” 破字奥义轰然炸裂,撞上地书结界! 地书防御號称无懈可击,金光万丈,镇压十方。 可此刻—— “咔嚓!” 金光崩碎,灵纹断裂,地书黯淡无光,啪嗒坠落。 一击,彻底瓦解镇元子所有防御! 元始分身杀机不减,第二道开天气刃紧隨而至,誓要当场斩灭镇元子! 千钧一髮之际,云凡瞳孔骤缩,混沌钟瞬间横移,悬於镇元子头顶! “轰——!!!” 矛与盾的终极碰撞,爆发了! 一个是开天闢地的第一杀器,一个是护道万古的第一神钟。 二者首次真正交锋,天地失色,时空剧震! 虚空扭曲如沸水翻腾,可四周却风平浪静——太上的规则之网早已笼罩全场,將一切毁灭之力死死封锁。 否则这一击,足以让洪荒重演崩塌之劫! 盘古幡未能破防,但云凡也不好受,一口逆血翻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元始分身冷笑:“哼,看你们还能撑几轮?” 话音未落,盘古幡再动! “咔!” 冥河头顶业火红莲炸裂! “咔!” 西王母净水钵盂碎成残片! “咔!” 鯤鹏河图洛书寸寸断裂! 四大防御至宝,尽数被毁! 与此同时,太上布下的规则之网越收越紧,宛如天罗地网,牢不可破。 云凡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阴阳太极图分毫。 时间长河积蓄亿万年的洪流,在太极图前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冲刷不动。 时光虽能腐蚀万物规则,可太极阴阳生生不息,竟將时间之力生生抵消! 另一边,四圣分身与如来联手围杀仍在继续,攻势如潮。 云凡眸光凝重到了极点。 若再无转机,只能动用混沌珠——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可那样一来,地府掌控权也將彻底落空。 此战若败,仙城必將沦为废墟。 他所有的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此刻,太上老君悄然鬆了口气。 贏了。 终於贏了。 儘管心中一直忌惮云凡可能是那传说中的时辰道人,战力深不可测,连老子本尊都心存忌惮。 可如今看来,终究不过如此。 混沌深处,四位圣人同时展顏,笑意浮现。 但他们忘了——真正的疯子,从不怕玉石俱焚。 云凡双目猩红,牙关紧咬,猛然一声低吼! “噗!” 数滴本命精血喷薄而出,悬浮虚空,每一滴都闪耀著混沌玄光,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整片空间为之颤抖,裂出无数深渊般的缝隙。 “吾以精血为引,引动时间至高奥义——敕!!” 他要强行催动禁忌杀招! 这是时间法则的终极秘术,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能不能成功,全凭一个“赌”字! “轰隆——!!” 云凡身躯猛然炸裂,化作漫天微尘! 瞬息之间,这些碎片重组——十二万九千六百阵法成型,合於一元之数! 每一阵,皆藏一道真意; 每一阵,皆演一方世界; 每一阵,皆映照一个可能的未来! “嗡——!!!” 大阵齐鸣,金光冲霄,仙音响彻虚空,縹緲如天籟。 阵法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无穷无尽,仿佛缔造出一方全新的命运长河! “轰——!!!” 一道通天光柱自阵心衝起,撕裂现世,直指遥远未来的彼岸! 一道蕴藏无尽伟力的光柱轰然炸裂虚空,硬生生撕开一片混沌,裂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窟窿深处,骤然浮现一条流光溢彩的时空隧道,五色斑斕,璀璨夺目,仿佛贯通万古,望不到尽头。 第128章 杀气隱现,战阵森然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杀气隱现,战阵森然 隧道之中,无数破碎画面飞速闪现——前世今生、过去未来,尽数在其中流转。时间的洪流在此奔涌不息,带著摧天灭地的威压。 “轰——!” 遥远的时空彼岸,突兀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 “咻——!”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比的时间之力跨越无垠虚空,逆流而至,猛然灌入这条时间长河! 瞬息之间,时间长河暴涨百倍不止,狂澜怒卷,宛如甦醒的太古巨兽,咆哮著冲向现实! 可惜云凡法力有限,难以维繫如此庞大的通道,时空裂缝迅速坍塌闭合。 但——这短短一瞬的增幅,已足够改写战局! “轰!” 太上老君瞳孔骤缩,失声惊吼:“不可能!他竟敢引动未来之力?疯了!简直疯了!” “咔嚓——!” 阴阳太极图应声崩裂,化作漫天光雨! 混沌翻腾,老子心念一动,本体催动法则,再度凝出一幅太极虚影,瞬间將太上护住! 四圣皆在注视此战,眼见同门遇险,岂能坐视? 可那暴涨百倍的时间洪流何等恐怖?纵有太极守护,也如风中残烛! 太极图寸寸龟裂,终被碾为虚无。太上老君布下的秩序之网,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迅速腐朽、瓦解,近乎崩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贏了!” 绝境翻盘,云凡胜! “轰隆隆——!” 暴涨的时间长河调转方向,直扑如来、须菩提、阿弥陀佛等人! 他们欲结阵抵抗,可面对这等超越当世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千钧一髮之际,残存的太极之力凝聚成一座金光万丈的天地神桥,横贯虚空,勉强护住眾人! 即便如此—— “噗!!!” 五道身影齐齐喷血,身躯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混沌深处! 幸而这只是时间之力的衝击,並非真正被长河冲刷其身。 否则,哪怕圣人分身,也会被磨灭成虚无尘埃! 此刻五人皆受重创,气息萎靡,灵台黯淡,再无一战之力。 …… 片刻后,云凡收回法相,恢復本体。 但他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 所幸四大远古大神尚存战意。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我已透支极限,接下来……靠诸位道友了。” 绝地逆转,谁曾料想? 四人齐齐点头,目光如电:“道友放心!” 镇元子一步踏出,眸光冷峻,直视对面五人: “五位道友,胜负已分。是继续死战,还是——遵守开战前的约定?” 毕竟皆为圣人分身,真要诛杀也难彻底灭绝,圣本体会及时收回。 太上等人虚弱不堪,对视一眼,心中震骇未平。 “竟能借未来之力逆改当下……云凡,你果然胆大包天。我们……认输。走!” 如来猛然抬头,不甘道:“可地府、轮迴……怎能轻易放手?!” 太上老君怒目而视:“放不下?那你去跟这四位打一场?!” 一句话噎得如来哑口无言。 面对镇元子、云凡与两大隱世古神,佛门无人可敌,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而对方四人,也不会赶尽杀绝。 此时履约退场,反而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来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看向云凡,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此战我等败了。但轮迴之事,未必由你说了算。” 云凡冷笑,眸光如刃: “哦?那便拭目以待。” 这一战,跌宕起伏,峰迴路转,最终以云凡险胜落幕。 实属不易。 四大古神携云凡凯旋,重返仙城。 六道轮迴,已然夺回。 只差一步,便可真正掌控。 此战震动整个洪荒,亿万生灵屏息关注,无不如临末日。 昊天立於天庭,手持昊天镜全程目睹。 见云凡命悬一线时,他心头紧揪,几欲出手。 直至最后逆转取胜,才终於长舒一口气,缓缓闭目。 如今,该收拾地府残局了。 从今往后,地府归截教统辖。 此事尚需与昊天商议定夺。 不过眼下——昊天也得给足面子,顺势而为。 …… 幽冥深处,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低眉诵经,声如梵音渡魂。 “愿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身若琉璃,通体澄澈,无垢无染;光耀十方,功德如海;安住於世,威光如焰,胜过日月。幽冥眾生皆蒙照拂,破暗开明,隨心所往,自在行持。”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若有眾生形貌卑劣,诸根残缺,丑陋愚顽,盲聋喑哑,跛挛背傴,恶疾癲狂,百般苦痛;但闻我名,一切即得相好庄严,智慧明朗,六根完具,永离病厄。” “愿来世证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眾生於我法中修清净梵行,悉令具足圆满戒体,成就三聚净戒;纵有毁犯,一闻我名,罪垢尽除,復归清净,不墮三涂。” “……………” 剎那间,无边佛光照彻幽冥,经文迴荡,无数孤魂受感召而动,纷纷皈依。 不得不说,地藏王这番誓愿极具摄受力,诸多游魂听罢心神激盪,灵体之上竟泛起淡淡佛光! 正诵经之际,天庭异动——玉帝亲临,太白金星执拂尘引路,身后二十八星宿列阵而行,更有万千天兵披甲压境,直抵六道轮迴之所! 天兵降临,阴风顿敛。地府鬼差纷纷避退,十殿阎罗整冠束袍,齐齐出迎。 眾人先至轮迴台前,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怀抱圣旨,朗声道:“大天尊驾到,地藏王何在?还不速速接旨!” 地藏王微怔,急忙上前。 “贫僧地藏,参见大天尊。” 昊天目光如电,直问:“地藏,你可知罪?” 地藏王眉头微蹙:“小僧不知,敢问天尊,所犯何罪?” 玉帝忽而转向十殿阎罗,冷声质问:“尔等,可知罪?” 霎时间,十殿阎罗齐跪在地:“臣等惶恐,实不知情!” 昊天冷哼一声:“不知?胆敢私改轮迴,扰乱因果!六道乃三界根本,万灵归处,尔等竟敢擅权操纵,致使天怒人怨,仙神共愤!如今连披香殿侍女之事都闹上天庭,还敢狡辩?莫要欺瞒,朕有昊天镜在手,若有一字虚妄,立斩不赦!” 昊天镜,鸿钧亲赐,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监察三界,纤毫毕现。 此刻镜光微闪,映照诸人心底。 谁清白,谁心虚,一目了然。 其实那披香殿侍女之事,在他们眼中本示威不足道的小事。 谁知,偏偏由此酿成大祸! 顿时,地藏王与十殿阎罗心头剧震,冷汗直流。 “贫僧……臣等,认罪。” 有些事,能瞒过世人耳目,却瞒不过昊天镜。 关键不在有没有做,而在天庭想不想查。 此前他们仗著背后有佛门与阐教撑腰,行事无所顾忌。 可如今,靠山沉默,天庭动真格了——再硬的后台,也扛不住天道名义下的雷霆之威。 昊天见眾皆伏罪,当即开口:“太白,宣旨。” “臣,遵旨!”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声贯幽冥: “奉天承运,大天尊敕曰:地藏王与十殿阎罗,擅自篡改轮迴,干涉眾生因果,致披香殿侍女冤案上达天听。六道轮迴,乃天地至重,非地府私器!自即日起,凡仙、神、佛,不得染指轮迴之事!违者,以逆天论处!地藏王,逐出地府;十殿阎罗,即刻罢免;地府诸职,由天庭另行敕封。钦此!” 十殿阎罗当场变色! 才掌轮迴两千余年,转眼就被踢下神位! 地藏王亦是心神巨震——驱逐地府?这是要断他根基! 他抬眼望去,只见太白金星身后,二十八星宿杀气隱现,战阵森然。 若他抗命不从,动手只在瞬息之间。 第129章 地府,由我来守!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地府,由我来守! 他或许不惧一战,但一旦动手,便是造反! 天庭执掌罗天,圣旨即天意。你能违吗?你敢违吗? 一旦背上“逆天”之名,便是自绝於三界正统。 届时,不止天庭出手,各路神仙佛道,皆可打著“替天行道”旗號围剿佛门! 別小看“大义”二字——它能杀人於无形。 对散修而言,天规未必压得住; 但对佛门这般立足三界的教派来说,这一纸圣旨,堪比灭教之灾! 地藏王张了张口,轻嘆一声:“阿弥陀佛,大天尊,可否容贫僧向佛祖稟报一声?” 话音未落,奎木狼一步踏出,冷声喝道:“大天尊已有旨意——佛门弟子,即刻退离!胆敢违抗,以叛乱论处!如今圣諭已下,你还想请示佛祖?若佛祖不允你走,你便不走了?” 他眸光如刀,死死盯著地藏王,杀意翻涌。这一战,他是衝著清算旧帐来的,就等著对方说一个“不”字! 一时间,地藏王与十殿阎罗进退维谷,如陷火海。 而此时,佛教与阐教的撤离令也相继下达。两大势力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含恨退出地府。 至此,幽冥重归清明,天地为之一肃。 这场变局有记者亲歷全程,消息一经传出,仙城瞬间炸锅! “臥槽,真贏了?我没看错吧?” “嘘!小声点!这种事別乱传!” “但……地府总算要变了啊!” “早该变了!一个西天禿驴,当什么幽冥教主?荒天下之大谬!” “接下来地府怎么走,还真不好说……只愿往后,公正长存。” “……”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云凡此刻已悄然返回仙城。 这一战,凶险至极。 虽有混沌珠护命,性命无忧,但一旦败北,他一手建立的仙城必將被夷为平地,截教也將彻底覆灭。 太上老君那等人,绝不容许世外桃源般的势力游离於掌控之外。 胜者为王,败者寸草不生。 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谁掌权,谁就赶尽杀绝! 城主府內,云凡静坐闭目,回想当时最后一击,仍觉后怕。 那一击,是他以本命精血撕裂时空,强行沟通未来自我,借来一丝逆天之力。 可谁能保证未来一定存在? 谁能確定,那未来的“我”愿意回应? 又能否確保,回应的力量足够扭转当下乾坤? 一切皆是赌局,赌命,赌道,赌未来。 但他贏了。 不止贏了此战,更贏了命运。 就在沟通成功的剎那,他的时间长河轰然暴涨百倍!这是天道反馈,是未来的自己已经无敌於诸天万界的明证! 混元大道,或许对旁人而言遥不可及,但对他来说,不过一步之遥。 他已掌握完整法则,只需彻底参悟时间之道,便可踏破桎梏,登临混元之境。 只是此番耗损太过剧烈,元气枯竭,精血近乎燃尽。 望著眼前的四位大能,云凡强撑起身,郑重拱手:“多谢四位道友捨命相援,云凡铭记於心!” 四人连忙还礼:“不敢当!道友速速调养,此劫能渡,实属万幸。我等先行告退。” 待四人离去,截教眾人蜂拥而上。 金灵、无当、龟灵、云霄、碧霄、琼宵尽数围拢。 云霄抢步上前,见儿子面色苍白,心疼得几乎落泪:“吾儿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云凡一笑:“娘亲莫忧,只是损耗过重,修养些时日便可。仙城诸事,暂劳您与诸位师伯师叔代为照应。” 云霄急道:“说什么客气话!这是分內之事!你安心养伤便是!” 云凡点头,隨即正色道:“如今我们执掌地府,需派人主持大局。金灵师伯,整顿幽冥,非您莫属。您刚正果决,行事凌厉,再合適不过。可用精血分化十具分身,执掌十殿阎罗之位。届时功德加身,晋升准圣指日可待!” 金灵圣母微微一怔:“我……去管地府?” 云凡頷首:“正是。您困在大罗巔峰已久,如今机缘已至。切莫错过。” 她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明悟,喜上眉梢:“好!多谢师侄成全!” 云凡隨即取出十枚混沌灵丹,递上前去:“此乃混沌本源所凝,助您突破准圣之用。一併带上。另取几颗赠予昊天,谢他鼎力支持。顺便……为地府取个名分。” 这次轮迴之爭,虽是云凡一手爭取来的机缘, 但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 一颗灵丹抵得上一亿枚寻常灵药,够了。 在这灵气枯竭的三界,这玩意儿堪称无价之宝! 金灵圣母接过灵丹,重重一点头:“好!师伯这就动身!” “且慢。”云凡忽然开口,“师伯,此丹乃师祖亲手炼製——待会儿见人,不妨把难度说得再离谱些。” 金灵圣母先是一怔,隨即会意,沉声点头:“明白,师伯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直奔凌霄宝殿,面见昊天。 这一回,昊天明显站在云凡这边。 该有的表示,一个都不能少。 金灵圣母踏入天庭,不卑不亢,抬手便是五颗混沌本源灵丹奉上。 昊天眼前一亮,心头狂喜。 片刻后,他略带疑惑地问:“截教竟有如此多灵丹?通天圣人何时掌握了这等手段?” 金灵圣母神色肃然,张口便来:“此丹乃师尊於混沌深处採擷本源之气,以无上道法炼成。共分三品:五行、阴阳、混沌本源。纵是圣人出手,百年方成一炉,一炉仅出一枚混沌丹——天地无炉,乾坤无鼎,谁能轻易复製?”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炼丹难度直接拉到神境。 昊天听得心神震动,却並未怀疑。 不是夸大,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没有天地烘炉,没有乾坤鼎,谁也別想量產。 而那乾坤鼎——鸿钧老祖从未赐下。 只因它有一逆天之能:逆转先天。 一旦落入他人之手,万宝皆可化为先天,彻底扰乱天道秩序。 昊天感慨万分:“通天圣人忧念苍生,朕实属钦佩!若將来洪荒重现上古灵气盛世,首功当属通天!” 金灵圣母连忙躬身:“愿师尊宏愿得成。今日贫道前来,正是为地府之事,特向大天尊请旨。” 昊天頷首:“你秉性刚正,执法如山,洪荒共仰。派你执掌地府,再合適不过。即刻下旨——敕封金灵圣母为东岳天齐仁圣大帝!” 此前属阐教的东岳大帝已被罢黜,十殿阎罗尽数撤换。 地府不能无主,今日金灵圣母登位,正合天时。 圣旨落定,金灵圣母跪接:“臣,金灵圣母领旨!” 昊天凝视著她,语气郑重:“轮迴乃三界根本,不容有失。朕信你能镇得住这片幽冥!” 金灵圣母昂首凛然:“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接旨之后,她立刻走马上任。 十滴精血祭出,化作十大分身,暂代十殿阎罗之职。 日后若有贤才,再行替换。 绝不像阐教那般,把地府变成自家私產,搞一言堂。 眼下人才未至,那就自己顶上—— 地府,由我来守! 第130章 一举一动,皆受本心驱使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一举一动,皆受本心驱使 眾人散去后,云凡陷入沉思。 是时候走一趟地府了。 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后土娘娘又去了哪里? 他不想慢慢养伤——太耗时间。 眼下最要紧的,是速战速决。 指尖轻点,一尊晶莹剔透的小玉瓶浮现掌心,瓶中盪著几滴流转三色光华的液体——三光神水。 这可是从黑熊精手里硬抠出来的宝贝,三界顶尖的疗伤圣物。留在那莽夫手上纯属招灾,但观音也只肯吐出这么几滴,已是极限。 紧跟著,他又取出一把混沌本源灵丹。 神水疗体,灵丹补法力,双管齐下,恢復才能快如雷霆。 没有半分迟疑,云凡仰头尽数吞下,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瞬间沉入虚无。 数月之后。 他猛然睁眼,一口浊气喷出,宛如龙吟破空。 “终於全好了!接下来——幽冥界,我来了!” 念头一动,身形骤然湮灭,再出现时,已立於阴寒死寂之地。 幽冥界,由血海分离而出,至阴至冷,万灵归葬之所。 云凡並未直奔主题,而是缓步前行,细细打量这片轮迴重地。 前方,一座通体漆黑的巨门矗立天地之间,被浓郁死气缠绕,森然可怖。 鬼门关——冥界之门户,传说中的生死界限。 其高不知几许,其广不可丈量,与幽冥界同根共生,浑然一体。 抬头望去,门楣之上悬著一面古牌,以先天道纹鐫刻三个大字:鬼门关,金光隱现,震慑神魂。 关后,一条黄土长路蜿蜒深入黑暗。 那是黄泉路,亡魂必经的最后一程。 传闻两旁盛开著火红彼岸花,如血泼洒,似焰燃烧。远望而去,仿若一条由鲜血铺就的地毯,绵延至幽冥深处。 因其赤烈如火,又被称作“火照之路”。 漫漫长路上,唯有此景,为亡者引路,通往轮迴审判之地。 云凡踏过关隘,步入黄泉。 一路所见,秩序井然,毫无混乱之象。 显然,金灵圣母治理有方。 这位截教大师姐,女中战神,铁面无私,正是执掌地府的最佳人选。 交到她手上,云凡算放心。 黄泉尽头,一块青石静静佇立。 石身瀰漫著化不开的时间之力,更夹杂著一丝玄之又玄的命运气息。 “三生石?”云凡瞳孔微缩,“竟蕴时间法则……还有命运痕跡?不简单!” 此石约三丈方圆,正面光滑如镜,背面血纹铭文,猩红刺目,顶部赫然刻著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它承载眾生三世因果:前世因缘,今生果报,来世轮迴,皆一一铭刻其上。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宿命纠缠,尽在石中流转。 它是岁月凝成,命运铸就,映照过去未来现在,洞悉一切因果。 堪称顶级先天灵宝,且专属於时间之道。 更惊人的是,它竟还沾染命运法则! 这种集时间与命运於一体的至宝,万古罕见。 哪怕他的混沌钟,也不过融合空间与时间,已是逆天。 而眼前这块石头,竟连最縹緲难测的命运都沾上了边。 命运——最不可言说、最不能触碰的规则。 凡是与此相关的宝物,代价往往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所以,没人敢轻易动它。 但这块三生石,偏偏就扎根地府,无法移动,自地府开闢之日起便存在。 若能带出洪荒,绝对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杀器。 可惜,它只能留在此处。 云凡望著石碑,神色愈发凝重。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地府为何如此重要。 难怪人教、阐教拼死爭夺轮迴权柄—— 这里藏著的,不只是秩序,更是足以撬动天道的秘密。 而且后土又不知飘去了哪儿。 三生石后,一座黄土夯起的高台巍然矗立——望乡台。站在这里,能一眼望穿阴阳,窥见阳间故里。 於是,这地方就成了亡魂回眸尘世的最后一眼,也成了生与死之间最柔软的情感纽带。 多少鬼魂登台远眺,望著家中妻儿守灵、亲朋哭祭,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一场,才含泪转身,步履沉重地迈向那幽深之地——阴曹地~府,接受轮迴审判。 正所谓:“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而在望乡台之后,一片恢弘殿宇镇压幽冥,那是冥界主宰的居所。 宫殿如天庭仙闕一般,乃天地自然孕化而成,流光溢彩,道韵繚绕,威势滔天。这一切,皆是后土开闢轮迴之后所现。 云凡凝视良久,眉头紧锁:“后土娘娘……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脚步未停,目光却被前方一物牢牢吸住——一件重宝! 一座丈高石台耸立眼前,台上悬镜一面。镜面十围之阔,朝东而掛,上方七字横书,森然刺目: “孽镜台前无好人。” 正是幽冥至宝——孽镜! “又是件不可移动的极品先天灵宝?这种层次的存在,绝非后土肉身演化所能成就!”云凡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那面古镜。 可就在视线触及镜面的剎那,心神竟微微一沉,仿佛被拉入某种深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准圣中期! 更掌握著强悍的时间法则,心神稳固如山。 可这孽镜,竟能撼动他的元神,简直骇人听闻! 云凡瞬间抽离神念,死死盯住孽镜,脑海飞速运转。 此镜之能,在於照尽一切业障因果。 善魂无需至此—— 因台上有言:孽镜台前无好人。 凡善者身死,灵性澄澈如明月当空。 站在这镜前,只见一片清明,毫无倒影。 只因心中无垢,无愧於天地,镜中自无所显。 越是功德圆满之人,其灵光越盛,直衝天庭,或由各殿核查功过,皆不必经此关。 因此,孽镜亦称“业镜”。 此台由天地灵气淬炼而生,万魂临此,真形毕露,纤毫毕现。 但真正的恐怖,並不止於此。 世人从幼至老,一生造业无数。 虽有灵智,却明知故犯,所作所为,自己心里最清楚。 所谓心知肚明。 所有罪愆,早已刻入识海深处,无法抹去。 一举一动,皆受本心驱使。 最大的孽,从来不是外在杀戮,而是源於內心的一念之墮。 第131章 盘古大神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盘古大神 孽镜之前,万般偽装崩塌,所有罪业如潮水涌出,无所遁形。 哪怕你功德遮体,业力不沾身,照样逃不过这一照。 因为孽镜照的,不是肉身,不是修为,而是——人心深处的愧疚。 它问的,是你的本心。 无关法力高低,不论功德多寡,只看你是否问心无愧。 此乃真正的“问心劫”。 任你翻江倒海,神通盖世,只要心头藏著一丝悔恨,便会在镜前失守。 魂登孽镜现原形,减字偷文暗补经。 阴律无私实判断,阳人作恶受严刑。 “逆天!真是逆天!” “连准圣稍不留神,都会被照得神魂震盪,失神片刻!” 亲眼见识孽镜之威,云凡心头震动。 高手对决,瞬息定生死,片刻失神,足以毙命。 胜负之间,往往就在一念恍惚。 孽镜之恐怖,可见一斑。 然而,和三生石一样——此宝无法离开幽冥界。 否则,一旦现世,必引三界动盪,天地色变。 如此逆天之物,真是后土一人演化出来的? 云凡心底,已然不信。 这片幽冥之地,越看越透著诡异,处处藏著不解之谜。 他继续深入,沿途所见,皆令人震撼,最终抵达核心之地——六道轮迴。 那里,是整个幽冥的心臟。 也是佛门与阐教覬覦已久的战场。 当云凡真正站在六道轮迴之前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令他窒息。 那轮盘虚幻縹緲,仿佛不存在於现实,却又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仅仅一眼,他就感到灵魂战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旋转的轮迴吞噬殆尽。 “嘶……”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其他鬼魂,却发现他们毫无异样,神情呆滯,麻木地步入轮迴通道。 仿佛看不见这恐怖的根源。 “不对劲!这六道轮迴对那些游魂毫无影响,怎么我只看了一眼,竟有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 刚才和太上老君那场大战——那可是封神时期的混战,云凡在诸圣之间穿梭救人,都没这般心神剧震。 可这一次,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面对这轮盘,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仿佛正直视天道本源。 这感觉……太邪门了! 这轮迴盘,竟让他生出一种“它即天道”的错觉。 道,就该是这个样子——不可名状,不可揣测,令人窒息。 荒谬得离谱! 云凡手中握有混沌钟这等开天至宝,却从未给过他这种压迫感。 此刻他心头一沉:如此逆天的六道轮迴,真是后土能演化出来的? 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还是说——六道轮迴本就该存在,只需盘古精血为引? 而后土,不过是那个点燃火种的人。她以自身血脉唤醒轮迴,让其现世! 云凡掌心浮现出混沌珠,但那轮迴盘的气息,竟与混沌珠相差无几。 这东西,远超先天至宝,又不像混沌至宝,卡在两者之间,诡异至极。 他低声呢喃:“这六道轮迴,牵动因果,勾连命运,执掌眾生生死,操弄万灵轮迴……它才是整个洪荒真正的核心!怪不得那些圣人拼了命也要抢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之前那一战,没打错,也没拼错!可那些圣人……恐怕根本没在这轮迴上占到半点便宜。” 想到这里,云凡深吸一口气,眸光一凝。 “时间法则,溯源!” 剎那间,他的双眼被时光之力灌注,再度锁定轮迴盘。 轰——! 天地仿若炸裂! 朦朧神辉冲霄,混沌气流翻涌,开天闢地般的伟力在轮迴周围爆发,撕碎虚空,斩断古今长河! 紧接著,混沌崩解,万界虚影破碎。 诸天宇宙在生灭间轮转,宛如一场场轮迴重演。 而云凡的那一缕目光,竟被轮迴盘吞噬进去。 瞬息之间,他仿佛经歷了千百世轮迴——看尽沧海成桑田,目睹天地换新顏,见证宇宙初开又寂灭…… 他的元神之上,悄然浮起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厚重得如同跨越了无尽岁月,那是唯有亘古存在的生灵才具备的痕跡。 这一刻,云凡惊觉——自己的时间法则,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通过六道轮迴,他的法则触角竟延伸至比混沌更久远的源头! 他在生灭之间窥见大道兴衰,在轮迴尽头捕捉规则衍变。 宇宙生则道生,灭则道陨;天地立则规存,毁则律亡。 观此过程者,得天大造化! “轰!” 意识如遭雷击! 云凡猛地收回神通,元神剧痛如绞。 “啊——!” “嘶……” 他踉蹌一步,回归现实,恍如大梦初醒。 明明只是一瞬,却似走过了百亿年的大劫轮迴。 “刚才那一幕……像梦,却又真实得可怕。” “等等!” 他猛然察觉——自己的时间法则,竟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 方才那一瞬,藉由六道轮迴,他真正“看见”了时间的本质,法则层次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再来一次!” 他毫不犹豫,再次凝望轮迴盘。 “时间法则,溯源!” 神通再启。 然而这一次,轮迴盘再无异象。 可当他的神念深入其中时,却仿佛坠入时光尽头、命运幽处,终於,在那不可知的深处,浮现一道绝美身影。 那人忽然转身,目光穿透万古,直落云凡身上。 “你来了?” 云凡一怔:“……你,是后土娘娘?” “是后土。” 云凡心头猛地一震,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竟这么轻易就见到了后土?! 这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 第一次踏入地府探查,居然直接撞上了祖巫后土本尊,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眼前的身影清晰无比:人身蛇尾,背后七臂张扬如轮,胸前双手执腾蛇,威压隱现,正是祖巫真容! 云凡强压激动,急忙拱手:“可是……后土娘娘当面?” 那人微微頷首,声音温润却带著亘古的沧桑:“正是吾。父神命我在此候道友多时,特令代谢。” “父神?”云凡一怔,心跳骤然加快,“是……盘古大神?” “不错。”后土眸光微闪,“此间轮迴深处,道友所得时间法则之跃迁,皆是父神为你备下的谢礼。” “什么?!” 云凡瞳孔猛缩,脑海轰然炸开! “盘古大神……早已料到我会来?!” 后土轻笑,淡淡道:“父神开天证道,已入大道之境,诸天万界因果流转,尽在观中。” 第132章 惊天变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惊天变局 云凡呼吸一滯,隨即急问:“那娘娘化身轮迴之后,再无踪跡,究竟去了何处?” 后土闻言,幽幽一嘆:“其中隱秘甚多,不可轻言。但可告知你——平心娘娘,乃是天道依我功德所凝法身,如今正被我逐步炼化,尚未圆满,故而未曾临世。正因她暂避权柄,佛门、阐教才敢趁机染指地府,妄图夺权。” 她说得平静,可话语间藏著雷霆暗涌。 云凡听得心潮起伏,心中明白: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也就是说,娘娘即將重归洪荒?对了——盘古大神为何要您在此等我?” 后土目光深远,缓缓吐出一句:“天地將至穷途末路,唯有道友可挽此残局。父神等你,便是为此。” “什么?!”云凡震惊失声,“我……能帮盘古大神?!” 后土凝视著他,片刻后轻声道:“也罢,此事本该瞒你,但既已至此,不妨直言——关於这洪荒天地的真正秘密。” 云凡立刻屏息凝神,心神紧绷,不敢错过一字。 “父神自混沌而生,彼时混沌无纪,唯有三千神魔游荡其间。他志在开闢新界,於是掀起开天之劫。” “他自造化青莲中降世,手持开天斧,掌御造化玉碟,天生便是为创世而来!” “欲证大道之境,必先开天闢地;而开天之后,更需以天地运转印证其道,方能圆满归真。” “……” 听到此处,云凡终於恍然。 原来盘古开天,並非只为破局,更是为了证道! 而洪荒的演化,实则是他大道之路的试炼场。 一个完整的世界,必须有核心机制支撑——轮迴、命运、生死流转,缺一不可。 当年盘古布局天地之时,早已规划周全。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轮迴。 生死循环若断,则世界不稳;轮迴若缺,则大道难圆! 而轮迴之设,非寻常至宝可担,必须由混沌本源铸就,方能承载万灵归宿。 可盘古手中,哪来的现成混沌至宝? 答案只有一个——他自己炼! 混沌之中原存三千件以上混沌灵宝,开天之后却尽数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哪了? 全被盘古熔炼,用来铸造轮迴重器! 六道轮迴盘、孽镜台、三生石……皆由此出! 难怪云凡所见三生石上,铭刻著浓郁的时间与命运法则——那是混沌本源的烙印! 洪荒不断繁盛,正是为了让盘古的大道得以验证、补全,直至圆满。 一旦完成,他便可彻底踏入大道之境,归来无碍。 至於后土“身化轮迴”之说,也並非真相。 须知六道轮迴何等重要,岂是一个准圣修为的后土所能独力演化? 真相是——一切皆由盘古布局妥当。 后土,只是那个启动轮迴之人。 她引动六道出世,幽冥界隨之显现。 而真正的轮迴至宝,在开天后並未即刻成型,而是藏於洪荒地脉深处,默默孕育至今。 这就是幽冥界迟迟未现的根源。 所谓“后土化轮迴”並不准確,真正该说的,是——后土以身补道,血祭轮迴。 她降临此界的唯一目的,便是將自身本源与盘古精血熔铸进轮迴裂隙,强行催生那久困不生的天道至宝。轮迴孕育太久,早已停滯,若无外力破局,永世难出。 於是盘古只能借势而行,以巫族为引,点燃一线机缘。 而巫族之中,唯有后土,心怀仁德,性似厚土,於一眾凶戾祖巫间如光破暗,格外夺目。她的纯粹与慈悲,正合盘古之道,自然被选中为执棋之人。 但她不能死。 补全轮迴,非同小可,一旦形神俱灭,万古皆空。因此盘古早有布局——在轮迴深处,为她封存一缕真灵,並积蓄补道成功后的无量功德。 只待真灵归位,平心復现,她便能涅槃重生,真正踏足圣境,再临三界。 这才是真正的后土出世,不是转世,不是残念,而是完整归来。 而盘古之所以感念云凡,正是因为——云凡逆转了洪荒衰败的命脉。 大道印证,需天地气运相隨。若洪荒持续崩塌,盘古之道终將落空。 可云凡偏偏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他止住了衰退,重振地脉,唤醒生机。 正因如此,他在时间法则上的突破,才来得如此迅猛、狂暴。 这份进步,本需参悟十亿年方可达成,如今却在一瞬降临。 虽仍未达混元之境,但其速度,已堪称惊世。 至於佛门、阐教爭夺地府……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些什么,甚至有意搅局。 若是蓄意破坏?那背后隱藏的,恐怕就是一场足以顛覆三界的惊天阴谋! 想到此处,云凡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衝脊背! 后土话音落下,见云凡怔然失色,轻声道:“道友,你已窥见一二了吧?不必忧虑,吾即將归来。届时,自当与你並肩而战。父神曾言,你我有夫妻之缘,命定同行……” 云凡闻言,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一趟来地府,怎料竟撞上这种因果? 心神剧震,脑海一片空白! 娶后土? 他懵了! 反倒是后土坦荡如初。 毕竟,那是上古时代的女神,早已超越凡俗女子的羞怯、拘谨与矜持。 她只是平静地传达盘古旨意,语气如风拂水,不起波澜。 云凡愣住片刻,忽然醒悟:“是我太拘泥了,在她眼里,这或许不过是大道契约罢了。” 见他呆滯,后土忽然轻笑:“怎么,难道我不配做你的道侣?” 云凡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后土娘娘乃圣人之尊,是吾高攀才是,只是此事太过突然,一时难以置信!” 后土淡然一笑:“现在不行,等我出世之后,自然水到渠成。” 云凡急忙追问:“敢问娘娘,盘古大神为何会定下这般因果?” 后土轻轻一嘆:“若无你扭转乾坤,我无法归来,父神的大道之路也將彻底断绝。” 云凡瞬间明悟。 原来自己夺取地府之举,竟是整个大局的关键一子。 难怪观音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设下奎木狼之劫,本欲打压取经,却不料牵出如此惊天变局。 第133章 深渊尽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深渊尽头 更讽刺的是,黑熊精那一难,原是观音布下的局,反倒逼得云凡掀出真相; 奎木狼一役,更是直接葬送佛门对地府的掌控。 云凡立刻问道:“那接下来,吾当如何行事?” 后土笑意微扬:“隨心而行即可。无需执著,你心中早有决断,便照本心去做。待我出世,自会依父神之命,与你结为道侣。” 语毕,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散於无形。 不知她藏身何方,又是否真实显现。 望著她离去,云凡忽觉元神一震,嗡鸣作响。 剎那之间,意识回归现实。 方才那一幕幕,仿佛梦境,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这一次踏入地府,看似一无所获。 实则,收穫滔天。 “该走了。” 云凡轻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幽冥深处。 此行最大所得,是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突飞猛进。 未来再遇太上,即便不用连接未来的禁忌神通,他也自信可正面硬撼,旗鼓相当。 然而,证道之路,依旧遥远。 这次竟白捡了个圣人道侣,云凡自己都愣了神。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成了,將来证道大战,直接三打一,稳贏的局。 可哪有这么容易?天道之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越是临近终点,变数越不可控。 圣人之间,个个心如明镜,步步算计,谁会真把命押在“大概”上? 后土如今走到哪一步了?还差多久能彻底復甦?没人知道。 一切皆在迷雾中。 但至少有一点,云凡已確认无疑:他走的路没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荒的走向,从来不是註定剧本,而是由眾生选择推动。 而只要这条路走通,盘古归来,便是定局。 至於怎么归?何时归?以何种姿態现世?无人可解。 连鸿钧都说不清的事,只能等盘古亲自来答。 而证道之路上,另一重隱秘也被揭开—— 大道圣人,与天道圣人,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盘古所走的,是自证大道之路,需以己道撼动混沌。 那他自己呢?未来是否也得踏上这条无人之径? 这个问题,洪荒无解。天地共寂,无人能言。 当云凡陷入沉思时,太清天內,四圣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老子开口,声如寒冰:“此事已至生死关头,诸位可有良策?” 接引轻嘆:“圣人不得入三界,此战已败。对方若不进混沌,我们束手无策。除非老师鬆口,许我等下界……可这,不可能。” 元始眼神阴沉:“他们已入地府……就怕,秘密藏不住。” 准提目光一冷,直视老子与元始:“两位道友,你们想过没有——一旦盘古归来,祂若收回元神,你们,还能站著吗?” 一句话,如雷贯耳! 剎那间,老子与元始鬚髮倒竖,浑身气息失控! 准提这话,不是提醒,是撕疮疤。 他冷冷续道:“当年毁不周山、灭巫族、夺地府,为的就是断其归路!如今眼看一切將付诸东流——你们以为,那是为了苍生?” 诛心之语,字字见血。 元始猛然暴起,怒吼震天:“通天这个蠢货!蠢到极点!还有那些巫族,一个个求死若狂,只为迎接盘古归来!” 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真相至此昭然—— 巫族敬盘古如父,愿以血肉祭天地,魂归本源。 而三清早已成圣,贪恋权柄,怎肯回头? 通天虽同出三清,但从其教义、行事来看,尚未彻底墮入黑暗。 可老子、元始,早已与接引、准提结成死盟。 他们恐惧的,不是毁灭,而是復活。 盘古若归,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所以洪荒衰败,他们冷眼旁观;万灵涂炭,他们无动於衷。 世界没了可以重开,可命只有一条。 此刻,联盟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寧毁天地,不让旧主归来! 老子缓缓闭眼,再睁时,杀意凛然:“即便云凡窥破真相,要真正让盘古归来,也绝非易事。我们仍有翻盘机会。若实在不行……那就——毁了洪荒!” “毁了洪荒!” 六字出口,如陨星坠地,轰鸣迴荡。 元始忽然转向西方二圣:“你二人之前谋划的那个存在……不如,现在就放出来?” 准提低嘆:“让他现世?可道祖那边……未必允可。” 老子冷笑:“当初你们给帝辛种魔种时,老师可曾阻拦?他没死,便是天意。早出晚出,有何分別?”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错。此人一旦出世,近乎圣人,执掌杀戮法则,正可为我等臂膀!” 接引缓缓点头:“好,就这么办。” 元始咬牙切齿,眼中寒光迸射:“真想撕开天道束缚,亲自降临三界,扛著雷劫把云凡那祸胎碾成灰烬!” 老子急忙按住他肩头,声音沉稳:“师弟,莫衝动。那人究竟如何消失,至今成谜。若贸然出手,徒惹天罚加身,却连根毛都捞不著,岂非自取其辱?” 元始冷哼一声,终究点头:“罢了……大师兄,眼下唯有復活此人,才有一线转机,走一趟?” “善。” 四圣当即拍板。 老子转向准提:“准提道友,你们既已寻得线索,可知他藏於何处?” 准提頷首,眸光微闪:“在混沌深处,一处绝地之中——他已重凝意识,只待覆苏。” “好!即刻动身!”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破空而出,离开太清天,直入混沌腹地。 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裂渊。诡异的是,整座深渊竟被纯粹的毁灭之气填满,黑雾翻涌如潮,仿佛连空间都在腐化。 准提抬手一指:“便是此处。” 圣人无惧万劫,四人一步踏入深渊。 煞气如刀,亿万冤魂在黑暗中嘶吼咆哮。龙凤麒麟残魂盘旋,魔族古尊怒嚎不息,更有超越大罗金仙的存在残留意志,在虚空中哀鸣震颤。 然而,当他们感知到圣威降临,顿时噤若寒蝉,无人敢近。 四圣目不斜视,径直坠向深渊尽头。 终於,底部显现—— 一株通体漆黑、散发著纯粹毁灭气息的巨树,正缓缓生长。枝干扭曲如骨,果实猩红似血,每一寸都写满了“湮灭”二字。 第134章 復甦天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復甦天地 树旁,一朵黑莲静静悬浮,贪婪吞噬著四周瀰漫的毁灭之力,花瓣流转幽光,仿佛即將蜕变。 而莲畔,一桿长枪斜插大地,枪身铭刻古老纹路,杀意冲霄,哪怕圣人亦感心神微凛。 元始瞳孔骤缩,失声喝道:“那是……极品先天灵宝——灭世黑莲!它竟在向至宝演化,甚至可能蜕变为真正的毁灭至宝!还有那枪……是弒神枪!全都匯聚於此!” 准提神色凝重:“当年我与接引占据须弥山后,顺藤摸瓜,终寻至此地。魔种源头,正是从这深渊中流出。我们称它为——毁灭深渊。”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涛。 “他人呢?”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那株毁灭之树上。 “……是他?” “没错。”准提低声道,“魔道之祖,毁灭之源——罗喉。” “可罗喉不是早已形神俱灭?” “的確。”接引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如霜,“但罗喉本就是天地毁灭之气所化。只要毁灭不绝,魔祖便永不消亡。龙汉量劫时,道祖不过准圣,能斩其肉身、灭其元神,却斩不断这世间与生俱来的『毁』之意。人心有恶,天地有劫,毁灭便永存。如今轮迴崩塌,局势危如累卵——若我们强行唤醒这条毁灭之道,一旦失控……整个洪荒都將化为死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 “而那时,再无人能挽狂澜。”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问道:“彻底復活,需多久?” 接引眼神微冷:“关键不在时间,而在掌控。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四人联手,封印其七分力量,仅放其三分,使其接近圣境而不破限。一旦脱韁,別说门下弟子,便是整个天地,也將沦为焦土。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解封!” 此言一出,老子与元始皆明其意。 老子眸光一厉,斩钉截铁:“好!既然如此,那就——扶他上位!” 四圣同时点头。 形势逼人,容不得半分犹豫。 纵有失控之险,又如何? 大不了门人尽灭,道统断绝。 只要他们不死,重炼亿万生灵,不过弹指之间。 大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 圣人执棋,亿万生灵灰飞烟灭,算什么恶? 凡间屠城戮民者谓之暴君,杀人盈野者谓之凶徒…… 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在乎“善恶”二字? 不。 这早已超脱好坏范畴。 这是——漠视。 杀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只是你需要被清除。 就像你撒泡尿,衝垮了一窝蚂蚁的国度。 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它们来说,却是灭世之灾。 这在蚂蚁王国,堪称灭世之灾,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可你心里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不会。 你只会平静地转身离去,仿佛碾死的不过是一粒尘埃。 连一丝波澜,都懒得泛起。 圣人亦是如此。 洪荒万亿生灵,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螻蚁罢了。 毁掉亿万蚁群,於其心湖,连一滴涟漪都不会盪开。 到了这个境界,善与恶、对与错,早已模糊成一片灰雾。 准提目光一凝,看向老子与元始,沉声道:“两位道友,动手吧!” “好!” 四大圣人分立四方,围坐於那株“毁灭之树”之外。 他们要做的,是提前唤醒这棵树——而灭世黑莲与弒神枪,正是为这毁灭之神准备的兵器。 此树非木非石,实为毁灭之气凝聚而成。 它能化作巨树,也能幻为毒蛇,千形万状,皆由意转。 但其本源,唯有一缕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 洪荒一切负面情绪、怨念、戾气,都是它的养料。 吞噬不休,便可无限膨胀——因它承载著完整的毁灭法则。 四圣此举,早已惊动紫霄宫。 鸿钧突兀现身,眸光微黯,轻嘆:“……入魔了啊……可毁灭亦是天道一环,贫道……不可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通天与云凡身上:“你们……好自为之。” 自此,这场始於封神的纷爭,性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意气之爭,不再是气运相夺。 而是——生死之战!生机与毁灭的终极对决! 云凡与通天,竭力復甦洪荒灵气,重续天地生机。 而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为求自保,竟选择彻底摧毁洪荒—— 万物归墟,万法俱灭,只要一切重归虚无,所谓生死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而这疯狂计划的根源,正源於地府轮迴之中—— 他们窥见了盘古归来的一线可能! 只是此刻,云凡尚不知四圣图谋。 但他清楚,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波杀招,隨时降临。 毁灭如影隨形,步步紧逼。 眼下双方仍未分出绝对高下。 若非此前云凡拼死施展禁忌之术,仙城早已化作废墟,截教也早就不復存在! 他抬眼望向西方,眸光骤冷。 “不管如何,先一步步来。当务之急,是在西游之中,瓦解西方!” “等西游落幕,便命帝辛挥师东进,灭唐!夺人族气运!” “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破之!” 念头落定,云凡当即转身,直奔混沌珠。 此时的通天,正於混沌深处炼化资源。 一座座如山般的神金、仙石、先天灵材,堆积如海。 全是从混沌中提取而出,浩瀚无边。 云凡望著这一幕,心头一热,快步上前,恭敬道:“师祖,辛苦了!” 通天抬头一笑:“何谈辛苦?如今圣人避世不出,三界无我立足之地,反倒在这混沌珠里寻得一方用武之处,岂不痛快?” 讽刺的是,曾经执掌天地权柄的圣人,如今竟只能躲在至宝之中,默默炼物。 可目標未变——恢復洪荒灵气,势在必行。 天地烘炉日夜不息,无论灵丹、仙石,还是其他奇珍,最终都將化作滋养天地的本源。 而唯有圣人,才能以最快速度完成这一切。 看著眼前绵延如山脉的资源堆,云凡难掩激动: “师祖,这些够了!足够支撑后续布局!接下来,请全力炼製灵丹,用於復甦天地!” 通天点头:“正有此意。” 云凡沉默片刻,忽然长嘆一声:“师祖……弟子……有事相告。” 第135章 荒原千里,草木尽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荒原千里,草木尽枯 通天眉头微挑:“哦?看你神色,定非好事,甚至对我不利?” 云凡沉重点头:“是……弟子有了新发现,事关重大,却不知从何说起。” 通天神色淡然:“说便是。” 云凡闭了闭眼,將地府所见,和盘托出。 通天听完,久久无言,唯余沉默。 云凡盯著通天,心头七上八下。 而通天,只是沉默。 一言不发,静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许久之后,他终於轻嘆一声:“哎……这事,不用你说,贫道早已瞭然於心。” “什么?” 云凡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通天抬眼,眸光幽邃如星河倒悬。 “云凡,圣人之眼,岂会看不清因果?盘古归来——势在必行。我与老子、元始,皆由盘古元神所化。我的神识虽独立,可根脉仍在盘古。一旦大道境的盘古復甦,收回元神……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云凡呼吸一滯,喉咙发紧,说不出半个字。 通天忽然一笑,笑意苍凉却坦荡。 “没错,我的真灵属於自己,可其余一切——神魂、道基、圣位,全都是盘古的馈赠。若他归来,以大道之力收束元神,我等三清,將毫无反抗之力,尽数归於一体。” “师祖!”云凡急声开口,“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通天摇头,语气平静如水:“无法两全。我三人元神深处,皆有封印——那是盘古留下的大道禁制。这或许正是当年他开天闢地、元神三分时,埋下的后手。身为大道之体,他又怎会不知今日之局?” 云凡原本以为通天蒙在鼓里,却不料这位师祖心中早有明镜。 是啊。 圣人非愚者,何事看不透?何局算不到? 云凡咬牙道:“但盘古大神乃天地至仁,又岂会绝了师祖生路?定有转机!” 通天闻言,微微一顿,隨即缓缓道: “云凡,贫道心无波澜。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坦然受之。若盘古不赐生机,也无怨无悔——我因他元神而生,得证圣位,已是逆天之福。这份因果,本就不该奢求圆满。” 此言一出,云凡心中震撼难抑,敬意如潮涌起。 “师祖胸襟,弟子望尘莫及!眼下局势未定,何必自困愁城?未来尚有变数,何须此刻忧心?” 通天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老子和元始,容不得变数。他们得知盘古將归,便已开始筹谋。巫妖大战、不周山崩、截教覆灭、西方教兴……桩桩件件,皆是他们在抢夺气运,登临更高境界——只为掌控一切,对抗那不可控之命运。” 云凡豁然顿悟! “原来如此!他们怕的不是盘古归来,而是归来后的未知!所以拼尽全力提升修为,只为在那一天来临时,仍能握有话语权!” “正是。”通天冷笑,“而你所做的一切——推动量劫、重塑法则、唤醒后土……实则是加速盘古回归。正因如此,法则反哺,你才突飞猛进,甚至得以后土为道侣!这一切,皆是盘古意志的回应。” 听到这里,云凡心头猛然一沉。 他担忧的不是盘古归来,而是——三清是否会就此湮灭? 见他神色凝重,通天反而笑了:“不必如此沉重。天无绝人之路。况且,我相信盘古不会无情。老子、元始赌他会收回元神,所以誓死阻拦;那我便赌他心存慈悲,愿留一线生机——我选择迎接他归来。胜负之间,总有一方会贏。” 云凡眼神一凛,肃然道: “师祖放心,弟子必竭尽所能,引导局势走向我们期望的方向。我也坚信,盘古大神乃大仁大义之尊,断不会赶尽杀绝!” 起初忐忑不安,如今面对圣人之语,一切迷雾尽散,心如明镜。 这是一场抉择之战,亦是生死之爭。 通天一指身旁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 “拿去吧,这些资源全交予你。日后我自会炼丹,为三界灵气復甦铺路。一旦天地重焕生机,你我皆有大功德加身——哪怕盘古归来,收回元神,我也自有方式留存於世!” 云凡重重跪拜:“弟子领命,多谢师祖成全!” 挥手之间,山海般的资源尽数消失。 计划不变。 云凡转身离去,直入三界深处。 他將所有宝物深埋於大地龙脉、万丈岩心、群山脊骨之中,静待有缘者发掘—— 一场新的机缘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凭藉云凡如今的修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早已不在话下,改山换岳不过一念之间。 三界原本枯竭的灵气,在这一刻骤然復甦,资源如泉涌般喷薄而出,大地焕发生机,万物重获滋养。 而与此同时,仙城各大新闻版块正炸开了锅—— 焦点直指乌鸡国。 这一次西游变数横生,虬首仙未被文殊菩萨收服为坐骑,导致原本该发生的“国王沉井”之事並未上演。可没出那件事,却来了更糟的局面。 唐僧师徒踏入乌鸡国境內时,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荒原千里,草木尽枯,断壁残垣遍布四野。路上尸骨零落,孤儿哀嚎,百姓面如菜色,瘦骨嶙峋,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游魂。 大地龟裂如蛛网,天空黑鸦盘旋,唳声刺耳,宛如死域。 仙城记者紧隨其后,刚一抵达,立刻开启直播通稿! “我靠!这哪是人间?这是旱魃炼狱吧!天庭那些司雨神仙是集体睡著了?” “三年没下雨都说轻了,这分明六年滴雨未落!玉帝养的都是摆设神吗?吃香火不办事?” “热搜预定!今日必让天庭顏面扫地!” 舆论如潮水衝上凌霄宝殿,玉帝当场震怒。 立即召见司雨天神问罪。 司雨天神跪地喊冤:“启稟大天尊,小神们从未收到乌鸡国半道求雨符詔啊!” 玉帝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从未接到求雨?” “千真万確!”天神急道,“这些年优先调度降雨给灾情上报的国度,乌鸡国……根本不在名单上!” 玉帝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张天师,速去查明真相!” “臣,领旨!” 张天师踏云而下,瞬息降临乌鸡国。 甫一入境,眉头紧锁。 所见之人,十不存五,活下来的全是权贵富户,平民早已饿殍遍野,尸臭熏天。 第136章 天地也在为这场荒唐谢幕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天地也在为这场荒唐谢幕 师徒四人步入国都,眼前的画面更是诡异至极—— 满街和尚,袈裟齐整,口诵经文,木鱼声声不断,神情悲悯,好似救世菩萨转世。 而仙城记者正拦住一名僧人发问,张天师隱於暗处,冷眼旁观。 “你们整天敲木鱼念经,到底有没有用?为何乌鸡国会干成这样?” 僧人长嘆一声:“唉……谁懂啊,咱们这儿,整整六年,一滴雨都没下过。” 记者猛地睁眼:“六年?!六年无雨?!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报天庭?” 唐僧也凑近倾听,闻言心神巨震:“六年无雨?难怪此地如修罗场!” 那和尚摇头哽咽:“我们日日祈雨,焚香祷告,可苍天无眼,雷声不起,云影不见。六年来,全国人口死了七成,剩下三成全靠车迟国西河苟延残喘……可听说那边也大旱,水比血还金贵。难啊,真难啊……” 记者怒不可遏,当场开骂:“放屁!天庭这些神仙是瞎还是聋?六年不下雨都没反应?这是杀人不见血!我要把这事捅上热搜榜首,让三界都知道他们多废物!” 孙悟空依旧冷脸不语。 张天师终於按捺不住。 如今仙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滔天舆论,天庭最怕的就是民心崩塌。 他一步踏出,仙光乍现,立於记者面前: “慢著再走——贫道乃天庭钦差,张天师亲临查案。给个时辰,容我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那记者不过玄仙修为,见真神仙驾到,顿时噤若寒蝉: “……好,我等你结果。但我会如实上报,一字不瞒。” 唐僧急忙上前,合十恳求:“仙长慈悲,乌鸡国已到绝境,恳请您行个方便,降一场甘霖,救救这残存黎民吧!” 张天师微微頷首,语气沉稳:“放心,此事必给乌鸡国一个交代。下雨?易如反掌,贫道只需传令司雨天神,甘霖即刻降临!”话音未落,他已著手彻查乌鸡国旱情来龙去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眼间,眾人面见乌鸡国国王。 国君长嘆一声,眼中泛泪:“唉……这天为何迟迟不下雨?寡人究竟造了何孽,竟让上苍如此折磨我乌鸡黎民!若有罪愆,罚我一人足矣,何必苦了万千百姓!” 言罢,老泪纵横。 张天师当即开口:“雨,马上就能下——可陛下,您当真从未求过雨?” 乌鸡国君抬手一指殿外成群结队、木鱼声不断的和尚:“日日念经,日日祈福!可天上连个水星子都没掉下来!” 张天师定睛一看,顿时无语凝噎,心头一阵翻涌。 他懂了——彻底懂了。 求雨,是有规矩的! 不一定非得道士出手,但程序绝不能少:写表文、焚香火、上达天庭雨部,才算数! 可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一堆和尚敲著木鱼、口诵佛號,妄图靠“念经”换来倾盆大雨! 荒唐!愚昧至极! 张天师几乎气得吐血,脸色铁青:“行了!不下雨的原因,贫道已经查明!” 说罢抬手一召,一道黄表凭空浮现,他迅速翻阅。 “查得乌鸡国最后一次降雨在六年前——此为当年祈雨所呈黄表,已录入天籍。六年前三月二十日,赐雨三寸三钱。此后六年,再无烧表上奏!” 他合上文书,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如刀般射向国王:“你乌鸡国整整六年未曾依规祈雨,反倒怪天庭不降甘霖?” 国君大惊失色:“这……不可能啊!寡人每日都在祈雨!你看这些僧人,日夜不休地诵经礼佛,怎说没有祈雨!” 张天师冷哼一声,袖中甩出一卷天录:“这是近年天下诸国祈雨记录——无一条目记载乌鸡国曾有上报!普天之下皆循规制,唯你以和尚念经代之,试问:天庭雨部如何接收到你的请求?” 念经……能求来雨? 全场瞬间死寂。 真相浮出水面——乌鸡国这场大劫,竟是因君王无知所致! 而仙城派来的那位记者,早已双眼发亮,笔锋疾走,准备將此事如实上报。 这不仅仅是一场旱灾揭秘,更是一记直插佛教软肋的重拳! 毕竟,碧霄早有密令:搜集佛门丑闻,为帝辛日后的討伐李世民铺路蓄势! 此刻,张天师声音再度响起:“你让和尚念经,天庭雨部收不到半个字!你说你在祈雨?来,看看真正的祈雨文书是怎么写的!” 他隨手一拋,一叠黄表飞至国王面前。 那是各地呈报天庭的真实祈雨文疏。 格式统一,条理清晰: 臣系 太上无极大道玉清金笥宝篆混元紫府选仙上品秉东华演教龙门正宗邱大真人门下 叨科阐事臣张升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俯百拜上言…… 接下来是身份、道脉、地点、灾情陈述,最后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甘霖。 每一纸都严谨规范,有根有源。 原来如此! 求雨不是靠喧囂木鱼,也不是靠人数堆砌,而是靠一张黄纸、一缕心香、一份合规的表文直达天听! 国王一页页翻看,冷汗涔涔而下,衣袍尽湿。 张天师目光如炬,再次逼问:“现在,看明白了吗?六年前你尚知规矩,尚会烧表求雨——为何之后六年,反而弃正道於不顾?你自己看看这份六年前的表文,是不是你亲手所呈?” 当即,国王颤抖著手取出六年前那封尘封的表文,只一眼,冷汗便如瀑布般涔涔而下。 张天师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悯:“你日日请僧尼做法求雨,可笑啊!那些经文能传到雨部耳中吗?天庭听的是正规奏表,不是木鱼敲出来的梵音!” 话音落下,乌鸡国国王面如死灰,羞愧得几乎当场窒息。 六年前,正是他大力推行佛教之时。朝政、民生、天灾……一切事务尽数交付佛门弟子打理。自那以后,乌鸡国再无一滴甘霖落下。 直到今日,他才惊觉——自己信奉的不是真仙,而是空口白牙的虚妄! 这时,仙城记者猛地大笑起来:“呵,真相终於浮出水面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跪著求了六年,西方灵山那位佛祖竟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睁睁看著你全国生灵涂炭,这不叫冷漠,什么叫绝情?可悲!可嘆!” 真相揭晓剎那,苍穹炸雷滚滚,黑云压境,顷刻间暴雨倾盆,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荒唐谢幕。 风波落定,记者转身返回仙城述职。 一篇如实报导,將乌鸡国昏君如何因盲目崇佛、弃道於不顾,险些酿成亡国灭种之祸,公之於眾。 第137章 他的心境,已然大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他的心境,已然大变 消息一出,整个仙城瞬间沸腾! “哈哈哈,这个乌鸡国王简直蠢到极致!原来错的不是天庭,是他自己没递表文!” “可不是嘛!地仙界千国万郡,哪个祈雨不走流程?天庭確实要按规矩办事。错在谁?错在他这个昏君无知又自负!” “唉,信佛信到魔怔,拜佛拜到断子绝孙!七成百姓活活旱死,可怜归可怜,但更可恨啊!” “哼,此事绝不简单!”突然一道冷声响起。 眾人侧目:“哦?愿闻其详。” 那道士冷笑:“別忘了,乌鸡国可是西游必经之地,灵山诸佛当真一无所知?骗鬼呢!” “对啊!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是默许!甚至……就是故意安排的!” “必然知情!这哪是天灾,分明是劫难!为了给取经人凑个『磨难』,就让数百万人陪葬?丧心病狂也不过如此!” “没错!就是为了西游刷副本!死再多凡人,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数字罢了。这西游之路,越来越有意思了,接下来还不知要上演多少惨剧!” 有人忽然插话:“听说隔壁邻国干得不错?” “当然!车迟国三十年前就开始灭佛兴道,如今国泰民安,五穀丰登,和乌鸡国简直是两个世界!两国接壤,命运却天差地別,真是讽刺!” “这其中缘由,贫道清楚得很!”一名老道抚须开口。 眾人立刻围拢:“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嘿,这事说来话长——当年虎力大仙三位道兄离开终南山,游歷天下,二十年风霜,终至西牛贺洲。” “踏入车迟国那一刻,满目皆是庙宇金顶,百姓焚香叩首,举国崇佛。可土地早已乾裂如蛛网,田畴焦枯,寸草不生。” “三人一路行至王城,正撞上国王与王后率眾祈雨。宫门外,无数和尚诵经不止,声浪震天。” 听到此处,眾人纷纷变色——这情景,岂不正与乌鸡国今日如出一辙? 只因三名道士出现,激起和尚群起攻之。最终对峙升级,立下生死赌约: “若我等求不来雨,当场斩首谢罪;若尔等失败,即刻滚出车迟国!” 国王震怒之下,命人速筑高台,亲自主持观礼。 见虎力大仙神色篤定,连性命都敢押上,百姓无不屏息以待。 烈日当空,万民仰望。 和尚念破喉咙,天庭无动於衷——非不想应,实是未接表文,雨部根本不知此地需雨! 要知道,三界广袤,降雨有序。一处能否得雨,不在香火多寡,而在是否走通天文书流程。 车迟国曾无一道士,无人懂规制、写表章,三年大旱,实属必然。 直到三位大仙到来,写下正式祈雨文,焚香上达天听—— 顷刻之间,雷动九霄,大雨如注。 所以寻常道士都会去祈雨,向雨部递个话:我这片地儿,该下雨了。 这是標准流程,可车迟国不同,这里没有道士,全是佛门的地盘。和尚们跳来跳去搞祈雨仪式,偏偏雨部压根没接到正经文书——没人上报,自然排不上號。而雨部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哪儿顾得上一个没递请愿的国度? 一拖再拖,最后乾脆被忘在脑后。 三界那么大,天天都有地方喊“求雨”,你不提,就当不需要。雨部哪管得了那么多? 直到那道裱文送上来,雨部这才猛然惊觉:坏了,车迟国这事儿给漏了! 立刻下令,雨部正神即刻行云布雨! 剎那间,车迟国上空黑云压城,雷光炸裂,天地变色。 紧接著,暴雨如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乾裂的土地贪婪吮吸著甘霖,百姓、大臣、连国王都衝进雨里,仰头大笑,放声高呼。 这一场雨,救了整个国家。 可也宣告了——和尚输了。 从此开始,车迟国掀起驱逐僧人的风潮。 人人唾弃,官府打压,三个国师更是趁势发力,誓要將佛门势力连根拔起。 短短数月,车迟国境內再难见一名和尚踪影。 侥倖活下来的,只能向东逃命,一路奔至乌鸡国。 听完那仙人一番讲述,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好傢伙!坑完车迟国,还不收手,转头又来祸害乌鸡国? 简直是把那一套灾难剧本,原封不动搬过去重演一遍! 真相曝光之后,四下譁然,群情激愤。 “这些和尚真是蠢到骨子里了!两个国家,几百万百姓,全被他们害惨了!” “何止是蠢?简直是罪该万死!谁能信这种事真的发生了?” “……” 人群之中,碧霄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计划很完美。 这將成为日后打压大唐、助帝辛重兴大商的绝佳藉口。 乌鸡国的事,就此落幕。 而此时,云凡也已悄然完成对三界资源的布局。 不久之后,仙城市场將迎来巨变——大量从未见过却极为珍贵的仙金、仙石陆续现身。 仙城,即將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 唐僧一行人在乌鸡国亲眼目睹老国王畏罪自尽,新君登基后竟如车迟国一般,全面灭佛! 他心头一颤,恐惧如潮水涌来,连夜逃离乌鸡国。 张天师也將调查结果呈报玉帝。 此案终结,尘埃落定。 处理完这一切,云凡察觉到西行队伍已踏入车迟国。 这个国度,有些特別。 没错,它是西方罕见的灭佛之国。 按原本轨跡,终將被佛门反扑覆灭。 但现在?局势早已不同。 云凡俯瞰洪荒大地,目光落在车迟国城池之上。 此刻,唐僧四人已然入城。 最令人意外的是孙悟空——他的心境,已然大变。 不再是波月洞中那个桀驁狂烈的齐天大圣。 如今的他,收敛锋芒,化作一名普通道士,在城门口与本地道人攀谈。 那小道士见他是道门中人,立刻肃然行礼: “道长不必多问,三位国师得知同道驾临,即刻亲迎!请稍候!” 孙悟空一怔,隨口问道:“你们国师是何人物?有何神通?” 小道士昂首答道:“三位国师翻掌唤风雨,挥手点油火;指石成金,易如反掌。夺天地造化,换星斗玄机,不过举手之劳!” 悟空心中微凛:“有点本事。” 第138章 血脉深处响起古老呼唤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血脉深处响起古老呼唤 又问:“品性如何?” “那是自然仁德!二十年前车迟国大旱,和尚们吃香喝辣,却求不来半滴雨。我家国师降临,当即行雨救民,拯救苍生於水火!” 悟空眉头轻皱,再问:“既如此,为何非要迫害僧人?” 小道士冷笑一声:“那些和尚有何能耐?国师未至时,全国崇佛,结果呢?旱灾肆虐,民不聊生!是我家国师力挽狂澜!如今兴建三清庙宇,昼夜焚香祷告,为陛下祈寿延年。陛下感动,遂兴道抑佛。如今和尚死的死、逃的逃、还俗的还俗,清理得乾乾净净——说来也怪,没了他们,国运反倒蒸蒸日上!” “三清庙宇?” 听到这四个字,孙悟空眼神骤然一凝。 心弦震动。 他忽然意识到——谜题,才刚刚开始。 顿时將这些事牢牢记在心底。 云凡看著孙悟空说话的神情,微微頷首:“这猴子,总算开窍了,不错。等时机一到,我就把属於他的本源还他!” 孙悟空闻言,拱手告辞,转身便去找唐僧,將一切如实相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僧一听,猛地站起,失声惊呼:“悟空!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莫慌,先入城,见见那国君再说。”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孙悟空悄然起身,直奔三清大殿而去。 临行前,云凡曾提醒他:三清皆为圣人,而太上老君不过是其一道分身。 如今,孙悟空对这三清再不敢轻视。 夜风拂过,三清大殿巍然矗立,庄严肃穆,气势逼人。殿门两侧,一副对联赫然在目: 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 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两旁道士盘坐诵经,声浪低沉而绵长——《消灾懺》《道德经》《黄庭经》轮番响起,梵音繚绕,清净庄严。 此地分明是玄门正统,天地正气匯聚之所,妖邪根本不敢近身! 三位国师日夜诵经,只为国君祈福,此事连国君自己都清楚。 孙悟空潜伏片刻,未见异样,正欲抽身离去。 可就在他刚走不久,一道黑影倏然闪现——又一只猴子来了! 云凡察觉异动,眸光一凝:“又来一只?有意思……是六耳獼猴!果然如此,佛门早已將他收服!” 当年真假美猴王一事,六耳獼猴曾放言:若去灵山见佛祖,你后悔都来不及! 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来早有换人之心! 如今孙悟空不听號令,窥破真相,佛门再难掌控——如来终於按捺不住,决定动手了。 而六耳獼猴,比孙悟空更听话,更適合走完这场西游! 云凡瞬间明白——如来的“替换计划”,启动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锁定了孙悟空的位置—— 这一场真假之爭,怕是要提前上演! 就在此刻,六耳獼猴摇身一变,化作孙悟空模样,猛然闯入三清大殿! 好傢伙!二话不说,抽出兵器,对著殿內就是一顿狂砸! “妖道!竟敢褻瀆佛门,俺老孙今日饶不了你!” 三位国师当场懵住——哪来的泼猴,胆敢血洗三清圣地? 怒火中烧,三人齐齐出手,与六耳獼猴激烈交战! 可那六耳獼猴打得狠,退得更快,几招之后,身形一闪,踪跡全无! 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满殿狼藉与三名暴跳如雷的国师。 与此同时,孙悟空正往回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孙悟空!” 他猛然顿步,脊背一紧:“谁?!” 急速转身,定睛一看——云凡不知何时,已静静立於身后。 孙悟空先是一惊,隨即狂喜:“云凡大仙?是您啊!” 此刻的称呼,早已不同往昔。 曾经那个目空一切、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早已褪去锋芒。 如今的他,深知自身局限,对云凡恭敬有加,再无半分狂態。 云凡望著他,缓缓点头:“这段时间,你感觉如何?” 孙悟空眼神骤冷,脸上寒光掠过:“俺老孙明白了……全是假的!大闹天宫是假的,五指山是假的……俺老孙像个猴儿一样被人耍!哈哈……真是好师父啊!真是好师父啊!” 说到最后,他声音发颤,又是笑,又是泪。 云凡忽然开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报仇吗?” 孙悟空沉默良久,低声道:“报仇?不必了……毕竟,他对我有授业之恩。”顿了顿,“俺老孙只想回花果山。” 云凡闻言,略感意外。 “没想到你这猴子,竟还懂得报恩。”他轻嘆一声,“可惜,你回不去了——你那师父,已经动了杀心。” “什么?!”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凡。 但他心里清楚——云凡,绝不会骗他。 云凡点头,语气篤定:“你失控了,也知道了真相。对你师父而言,活著的你,不如死去的『忠僕』。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要救你——接下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孙悟空仰头望天,喉间滚动,声音沙哑而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 云凡目光如炬,直视孙悟空:“想不想拥有未来?想不想重铸根基?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孙悟空眼中火光迸裂,骨子里那股桀驁轰然炸开:“俺老孙想!” “好!”云凡唇角微扬,“我能让你重回巔峰,不必报答我。因为將来,咱们是並肩而战的兄弟。这一次重塑本源,你將直面命中劫数——杀你之人即將现身。只要你亲手斩杀他,便能踏入大罗金仙之境,甚至登临顶峰!不仅补全根基,更会获得逆天的悟道机缘。这是一场生死局,也是登天梯。你——敢不敢接?” “俺老孙敢!”孙悟空吼声如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好!” 话音未落,云凡掌心一翻,一团混沌涌动的魔猿本源赫然浮现! 剎那间,孙悟空瞳孔收缩,心头狂跳,仿佛血脉深处响起古老呼唤—— “这是什么?为何……这般熟悉?就像本来就是俺老孙的东西!” 云凡轻笑:“吞下去,你失去的一切,立刻归来。” 孙悟空不犹豫,一把抓过,双目炽烈如燃,张口便吞! 顷刻之间,天地变色。 第139章 宿命標籤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宿命標籤 他的身躯剧烈震颤,双眼猛然睁开,两道金光如剑破空,撕裂苍穹,直贯三十三重天外! “啊——!” 一声长啸响彻寰宇。那是他初生时才有的天赋神通,自饮下弱水、炼於八卦炉后便彻底湮灭,再未能现世。 如今,它回来了。 云凡沉声喝道:“收气!快守住先天之气!” 孙悟空立刻盘坐,全力凝神。经脉奔涌,血肉重组,本源归位。 良久,他缓缓睁眼,浑身气息已截然不同——不再是简单的境界跃迁,而是生命层次的跃升,宛如脱胎换骨。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 云凡看著他,语气低沉却清晰:“你的仇人,来了。若能斩之,你的突破还將继续!” “仇人?”孙悟空眸光一闪,“谁?” 云凡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名字:“六耳獼猴。” “只要你杀了他,他的一切——神通、修为、悟道感悟,尽数归你!四大灵猴之间因果纠缠,宿命相连。若你能尽斩其余三猴,混沌魔猿本源將彻底觉醒。那时,混元之境,不再遥不可及!” 孙悟空浑身一震,眼中燃起滔天火焰:“那……俺老孙就能真正復仇了?” 云凡点头,又摇头:“能否彻底復仇,取决於你能否踏进混元。但斩杀三灵猴,是你登顶的前提。这一战,无人可助你。因果闭环,只能由你终结——因为他,也正要杀你。” 孙悟空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声音却坚定如铁:“俺老孙……一定行!” 说罢,他扑通跪地,重重叩首,满心虔诚:“多谢云凡大仙再造之恩!此情此恩,俺老孙永世不忘!” 云凡轻嘆:“这是你命不该绝的机缘。去吧,明日,那猴子就会找上门来。他会大闹三清殿,掀起腥风血雨,然后把罪名全部扣在你头上——最后,与你决战。记住,別去灵山。” 车迟国风云將起,云凡静观其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次日唐僧师徒刚入车迟国,便遭遇三国师怒火围攻。 罪名昭昭:毁坛破殿,褻瀆神明。 唐僧怒斥孙悟空:“又是你胡作非为,惹下大祸!” 孙悟空暴喝:“不是俺老孙乾的!定是有人冒充!” 话音落下,金瞳乍现,神光横扫四方! 他知道——那个影子,一直在暗处窥视。 果然,下一瞬,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又一个孙悟空,赫然立於眼前。 四下譁然,天地寂静。 孙悟空怒目圆睁,棍意冲霄:“好个孽畜!竟敢冒充俺老孙——吃俺老孙一棒!” 六耳獼猴见孙悟空认出了自己,神色不变,手握隨心铁桿兵,直接迎上开战。 两个猴子一模一样,气息、动作、法相毫无差別,瞬间真假难辨。 但这一战,却替孙悟空洗清了冤屈。 云凡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看著这场真假美猴王的对决。 这一次,双方都动了杀意,谁也不退,势必要將对方彻底抹除。 而这,本就是佛门计划的一部分——换掉孙悟空,让六耳獼猴取而代之。 因为孙悟空已经察觉了一切,留不得了。 即便没有云凡横空出世,六耳獼猴取代孙悟空也是註定的结局。 云凡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场更替。 一个已经被废、失去价值的猴子,和一个通晓全局、深諳內情的猴子,怎么选?佛门心里门儿清。 先看女儿国为界,前后两个孙悟空的对比! 之前的孙猴子,仗著大闹天宫的威名,目中无人,动不动顶撞唐僧,行事衝动莽撞,那是真·无知无畏。 再看真假美猴王之后的孙悟空:对师父恭敬有加,陪他在祭赛国扫塔,从底层一路扫到塔顶,亲手搀扶,体贴入微。 玉华州的狮子精,金平府的三头犀牛精,分明不是恶妖,却仍被他毫不留情斩尽杀绝。 荆棘岭那群树精,谈诗论道,未伤一人,也算清修之辈,可孙悟空照打不误,下手狠辣,根本不问善恶。 这还是那个莽撞跳脱的齐天大圣? 显然不是。 这三个妖怪,恰恰是西行路上最碍佛门眼的存在。 荆棘岭诸妖,虽无恶行,却阻佛路,且言论反佛,留著就是隱患。孙悟空出手,乾净利落,正是为佛门扫清障碍。 金平府三犀牛,竟敢盗用佛祖金身供奉,侵犯“神权”,罪不容诛,死得不冤。 凤仙郡那一遭,孙悟空哄著郡侯不顾百姓饥荒,倾全郡之力建庙,逼万人诵经礼佛——这操作,简直比和尚还像和尚。 这种事,是曾经那个桀驁不驯、眼里没佛的孙悟空干得出来的? 不可能。 后期的孙悟空,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猴子了。 那为什么换人? 因为佛门骗得太狠,怕真相揭开后压不住。 孙悟空是什么性子?天生反骨,自出世就被算计,若让他知道了全部真相,能忍? 更关键的是,他得罪的人太多——玉帝、元始、老君,哪个不是被他掀过桌子的主儿?取经期间有如来罩著,没人动他。 可一旦取经结束,保护伞一撤,这些旧帐一旦清算,佛门岂不被动? 所以必须换人。 如来在灵山当眾宣布“假悟空是六耳獼猴”,这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但凡有点道行的大能,谁不知道六耳獼猴是谁? 提起六耳獼猴,就得提一句:“法不传六耳”。 他出身极早,早在鸿钧第一次讲道时便已现世。 修为不够,进不了紫霄宫听法,乾脆靠天赋神通隔空偷听。 结果被鸿钧当场点破,一句“法不传六耳”传遍三界,成了他的宿命標籤。 试想,连鸿钧讲道都能窃听,天地间还有什么能瞒得了他? 这些年他虽然修行磕绊,法力仅至太乙金仙巔峰,但脑子绝对清醒,三界势力格局,他门儿清。 西游背后的意义,他真会不知道? 我不信。 刚出生就能偷听大道,等到对战孙悟空时已是太乙金仙顶峰,法力翻了不知多少倍,你说他没听过西游的真相?谁信?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孙悟空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敢大闹天宫,叫板三界。 可六耳獼猴是无知者吗? 谁敢说他无知? 一个活过了巫妖大战、熬过三皇五帝、挺过封神劫难的老油条,能走到西游时代,凭的是什么?是谨慎,是隱忍。 稍有不慎,早就在某场劫难里灰飞烟灭。 第140章 万物脉动皆在你感知之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万物脉动皆在你感知之中 可偏偏到了西游,他突然冒出来冒充孙悟空,还敢一路闹上天庭、闯地府、找观音、面见如来? 一个活得比谁都精的老狐狸,突然干出这种送命的事? 荒谬! 活了几千个元会,歷经无数风波,最后选择冒充齐天大圣去见如来? 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六耳獼猴掌握著三界最多的情报,谁敢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真相其实很简单——是如来找到了六耳,让六耳顶替孙悟空。 鸿钧有令,六耳獼猴迫切想换个身份脱身,双方一拍即合,这才上演了那场真假美猴王的惊天大戏。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一个无知无畏,一个通晓万物。 若打个比方,孙悟空就像从山野走出的愣头青,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捅破天; 而六耳獼猴,则是走遍三界、阅尽沧桑的老狐狸,天下万事,尽在掌中。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斗? 一照面,便是生死局。 剎那间,两道身影衝上九霄,天地失色。 “孙悟空,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这是四大灵猴的宿命,也是回归本源的唯一之路。”六耳冷笑,“没想到你竟真敢来!” 孙悟空眸光如电,冷冷回应:“凡人说得好,不能鼎食,那就鼎烹。俺老孙若不能踏足九天,死又何惧!” 六耳闻言大笑:“哈哈哈!放心,你不会真正死去——你只会融入我身。你我本为一体,而我,才是混沌魔猿真正的主宰!” “少废话!”孙悟空冷哼,“谁主沉浮,打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出,隨心铁桿兵同时横空。 两大太乙金仙巔峰强者,毫无保留,倾力对撞。 这一战,无人能救,也不容退。 註定只能有一人活著离开。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到形神俱灭! “嗡——!” 孙悟空身形暴起,金箍棒撕裂长空,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直扑六耳。 大地在他脚下寸寸崩裂,发出低沉哀鸣。 此刻,两人皆显万丈法相,容貌如一,气息如雷。 孙悟空一棒压下,千山倾塌,日月失辉;六耳举兵迎击,天地震盪,虚空炸裂。 激战正酣时,云凡静立远处,默默注视。 他不能插手。一旦出手,便是与太上等圣人正面开战。 不如就让这两只猴子分个生死,倒也省事。 可就在此刻—— “轰!!” 整个洪荒猛然一震! 剎那间,万花开遍,草木疯长,大地重披绿装。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席捲诸天。 江河奔涌欢呼,山岳昂首致敬,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存在的归来。 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连空中激战的两只猴子,也停下了攻势,怔然望向地府方向。 云凡瞳孔剧缩,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成圣之象!来自地府?难道……后土娘娘,终於出世了!?” 喜悦如春风拂过洪荒,温柔却撼动万灵心神。 没错—— 六道轮迴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黄衣飘然,容顏绝世,正是后土娘娘。 她脚步轻盈,却每一步都令万界臣服。 那股令眾生俯首的威压,做不得假! 后土,归来了! 而在混沌深渊,正在孕育魔胎的四位圣人,同时睁眼。 元始满脸震惊:“怎么可能?这么快?后土竟然真的成了!?” 老子鬚髮微扬,神色凝重至极:“她入圣了……不是偽圣,是真正的地道圣人!” 接引怒吼如狂:“完了!她一出世就是圣人后期,我们彻底没机会了!怎么会这样!?” 准提双目阴沉:“必须加速!魔胎必须立刻成型!没想到后土竟如此迅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四人一时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 良久,老子沉声开口:“一定是盘古的手笔。具体如何不知,但绝离不开他。不管了——先让毁灭魔祖降世再说!” 一旦后土参战,双方混元战力將彻底持平。 而这,绝非他们所愿。 地府,轮迴之外。 后土静静感知著自身境界。 没错——当初演化六道,她耗尽血肉,化为平心娘娘。 但平心,並非真正的她,只是功德凝聚之体。 她在轮迴中重塑真身,再炼化平心,终得圆满归来。 这让后土彻底与地道相融,引动万界震盪——地道终於出世了! 她是地道第一位圣人,也是唯一一位,甫一踏足圣境,便拥有直逼圣人后期的恐怖修为,威压席捲幽冥,震动三界。 就在这一刻,云凡突兀现身於六道轮迴入口,望著那道倾世身影,躬身行礼:“恭喜娘娘证道,成就圣尊之位!” 后土眸光流转,唇角微扬:“莫要再唤『娘娘』。此番我能脱困而出,全因你为洪荒点燃希望。父神感念你的功绩,將残存的大道之力尽数赐予我,助我炼化平心,凝聚真身,终成圣果。他亲口嘱託——我要隨你同行征战,做你的妻子。所以……不必拘礼。” 云凡怔住。 眼前这尊集绝美、尊贵与无上威能於一身的女子,竟是自己未来的道侣? 圣人老婆?这剧本谁顶得住! 突如其来的亲密关係,让他瞬间语塞,心跳都乱了节奏。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云凡,现在有老婆了! 而且还是那位执掌轮迴、统御幽冥的后土娘娘! 但问题来了:怎么称呼? 叫“娘子”?太凡俗。 叫“老婆”?太穿越。 论道侣之称?又显得生分。 更离谱的是——要是让自家老娘知道,她竟成了后土娘娘的婆婆……怕是当场能从碧游宫跳到崑崙墟! 这哪是娶妻,分明是“女大三十亿”的逆天姻缘! 隨著后土归来的余波缓缓平息,天地重归寂静。 她看著呆立原地的云凡,轻笑出声:“怎么,堂堂时间之神,也被嚇住了?” 云凡挠头一笑:“突然多出个妻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后土深吸一口气,神色微凝:“如今天道对我不利,禁我踏足三界。只能留守地府,若想入混沌,也得与其他圣人一般,遵循天道法则,无法隨意参战。” 云凡连忙摆手:“无妨!天道规则本就该守。正因它限制诸圣不得妄入三界,截教才得以喘息,我也才有机会周旋至今。” 后土闻言展顏:“你能如此明理,我就放心了。不过——將来若是之战开启,我自当赴约。你只管安心。” 云凡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眼下我虽仅凭两尊圣人后期战力,勉强能抗衡对方四位圣人,等我证得混元,大局可定!” 话音未落,后土忽然笑意加深:“刚才你在洪荒大地埋下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贫瘠已久的天地,因你而再度焕发生机。” 云凡一愣:“啊?你知道了?也对,你现在是地道之主,万物脉动皆在你感知之中。” 后土轻轻挥手:“別这么生分,隨我去后土宫,细说详情。” 第141章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对决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对决 云凡点头,跟隨她踏入幽冥深处,虚无之间,一座玄黄巨殿静静悬浮。 殿门之上,三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后土宫! 两人並肩步入殿中。 后土轻嘆一声:“如今四下无人,虽是初见,却已为夫妻。父神对你极为欣赏,亦万分感激。” 云凡急忙追问:“盘古大神……究竟是如何与你沟通的?” 话一出口,他又尷尬了。 叫“娘娘”?不合適,人家现在是他媳妇。 叫“娘子”?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实在难开口,尤其对方身份如此尊崇! 后土一眼看穿他的窘迫,忽而柔声启唇:“夫君,父神一直在我心海低语。正因你的出现,他才放心將最后的大道之力交付於我,让我成就地道圣位。如今只需静候时机,迎接他归来即可。” “夫君”二字入耳,云凡心头一震,羞愧顿生。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娘子……以后我们用凡间称呼,可好?” “噗——好。”她轻笑,眼波如水。 剎那间,气氛悄然升温。 身为现代灵魂,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面对的是后土,是曾掌轮迴、镇幽冥的至高存在,他不敢造次。 但既然已互称“夫君”“娘子”,再僵持下去,反倒失了分寸。 当下,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声音微颤:“我……” “不必多言,”后土轻抬眸,“夫妻之礼,本就是大道所容。我懂。” 的確,这种事瞒不过她。 虽说“夫妻”之名始於帝俊与羲和, 但阴阳交融,本就是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 云凡微微頷首,隨即伸手牢牢握住了后土的双手。 指尖相触的剎那,后土心头一颤,竟生出一丝侷促。 纵然是圣人之躯,面对这份深情,也难掩心绪波动。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的路,往后的道,得由你我携手同行。” 后土轻轻点头,眸光微闪:“曾经,我真的绝望过。洪荒日渐凋敝,天地灵气枯竭,无人可挽狂澜於既倒。直到你来了——你开始逆转这衰败之势,我才终於相信,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父神亲手开闢的这片世界,绝不会就此湮灭。”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夫君,谢谢你。” 话音未落,云凡神色骤然凝重,低声道:“有件事,至关重要!娘子,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后土抬眼看他,轻声接道:“夫君是在忧心父神归来之后,通天圣人该如何自处吧?” 云凡瞳孔微缩,心头一震——她竟一眼看穿自己所虑,当即点头:“正是如此!” 后土沉默片刻,缓缓道:“父神並未明言,但一切皆在他眼中。他是至仁至义之人,请夫君相信,他自有安排。父神元神三分,化为善、恶、执三念,分別寄託於三清身上——老子承其执念,元始继其恶念,通天则得其善念。” 三尸之说,凡修行者皆有,哪怕是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也不例外。 无三尸,则无自我;无自我,则不成灵。 盘古无需斩三尸,非因没有,而是本我太过强大,三尸在其面前不过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当元神分裂之时,三尸各携部分神识转生—— 执念入老子,故而他一心求道,境界飆升近乎疯魔,只为达成心中执; 恶念附元始,故其心狭隘,护短成性,嫉妒之心根深蒂固; 善念归通天,故他有教无类,广纳万仙,良莠不齐亦来者不拒,对元始百般容忍,近乎迂腐。 再看三清化形时的先后顺序,亦与此对应。 修行者斩尸,先斩善尸,因其最易剥离——你不需我,我便悄然离去; 恶尸难斩,因它死缠烂打——你不需我?我不走,偏要留下; 至於执念,最为顽固——你想斩我?休想!哪怕强行分离,我也要在你的道途中刻下烙印! 这一番话落下,云凡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是啊,我何必庸人自扰?通天圣人所行之事,本就是盘古善念的延续。如今他倾尽心力炼製丹药,为的正是恢復洪荒灵气。待父神归来,一切自会妥善处置!” 后土含笑点头:“夫君,安心便是。” 云凡长舒一口气,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后土身躯微僵,脸颊泛起薄红,却没有躲闪。 “娘子,我……” “没事。”她轻声回应,语气柔软似水。 后土宫內,一时寂静无声,空气里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曖昧情愫。 云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男女之情,往往只差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便再无隔阂,心意相通…… 片刻温存后,后土靠在他肩头,低声问道:“夫君,眼下混世四猴中的灵明石猴与六耳獼猴正在决战,你打算藉机助灵明石猴重归混沌魔猿之身吗?” 此刻两人依偎而坐,目光投向远方战场——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对决正酣。 云凡望著天际激战的身影,轻嘆一声:“能否真正復原混沌魔猿,尚不可知。但若有此契机,未来或可成为一大助力。” 后土点头:“的確。如今四位圣人恐怕已在暗中筹谋新局。” “那是必然。”云凡冷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一会儿,我们去见见通天圣人如何?” “好。”她应得乾脆。 云凡忽然一愣,略显尷尬:“这……辈分上有点乱啊。” 后土忍不住“噗嗤”一笑:“各论各的唄。再说,通天本就没把你当晚辈看待,视你为平辈交往。只不过你从云霄腹中得此肉身,才多出这一层称呼罢了。” 云凡闻言释然:“也是。” 此时,六耳獼猴与孙悟空的战斗仍在持续。 整片洪荒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这场惊世对决之上。 无人敢插手。 谁都清楚,一旦动手,云凡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点,各方心照不宣。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此刻的孙悟空,早已补全本源,实力今非昔比,与六耳獼猴,已不在伯仲之间。 第142章 去见通天圣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去见通天圣人 孙悟空一展混沌魔猿神通,与六耳獼猴硬碰硬,打得难分高下。 “轰!” 六耳长棍横扫,劲风如雷,裹挟著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在金箍棒上。 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只將金箍棒微微震起——並未真正压制。 六耳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震。他太清楚自己的力道了,这一棍足以碾碎寻常太乙金仙,可孙悟空竟稳稳接下,连退都没退半步!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孙悟空,已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废掉的齐天大圣。 他对孙悟空的底细,本是了如指掌。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交手前一瞬,云凡早已重塑了孙悟空的本源之力。 六耳此来,本为斩因了果。 杀了孙悟空,夺其身份,便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彻底翻身。 可如今……计划,似乎出了岔子! “不愧是灵明石猴,果然有点门道。”六耳眯眼冷笑,“但我很好奇,你不是早就被废了吗?怎么还能恢復到这种地步?” 话音未落—— “嗖!” 金箍棒已然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狂风暴起! 杀意如潮,扑面而来,六耳双眼不由自主泛起血光,浑身汗毛倒竖。 一招对拼,两人瞬息错身而过,各自跃开数丈。 彼此凝视,气息沉重。 短暂沉默后,再度暴起! “砰!砰!砰!” 棍影翻飞,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天地。他们从地面战至云端,又自九霄砸回荒原,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之势。 火花迸溅,余波横扫,飞沙走石,天地昏沉,与头顶那片阴云浑然一体。 真正的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两人都以肉身见长,修为同处太乙巔峰,兵器也旗鼓相当。 今日谁也没动用法宝——这一战,是四大灵猴之间的宿命对决,是吞噬与被吞噬的终章。 杀意越燃越旺,理智逐渐崩塌。 六耳越战越疯,双目彻底赤红,一道模糊的魔猿虚影悄然融入体內,隨心铁桿兵被煞气缠绕,通体泛黑,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 决战之中,他的混沌魔猿本源,开始觉醒! “轰——!” 一声爆喝,六耳抡棍如轮,势若千钧,直劈而下! 孙悟空横棒格挡,剎那间只觉一股恐怖巨力顺著金箍棒涌入双臂,虎口崩裂,经脉震颤! “呵!” 他却咧嘴一笑,眼中杀意暴涨。 紧接著,一道血色魔猿虚影自他背后缓缓升起,双眸猩红,杀气冲霄,仿佛要屠尽苍生! “杀!!” 混沌魔猿之力,彻底引爆! 此刻,二人皆被杀念吞噬,神志几近失控。 一旦魔猿附体,便唯有死战到底! 两股残存的混沌本源在血脉中咆哮,渴望融合、渴望完整。 他们疯狂搏杀,不分伯仲,场外观战者无不屏息凝神。 这场生死之战,將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混沌魔猿继承者! 然而这一幕,却让须菩提脸色骤变! “不可能!悟空的混沌本源明明已被炼化殆尽,怎会再现?这绝不可能!” 阿弥陀佛低声道:“师弟,真的炼乾净了吗?六耳……怕是要败。若他输了,西游之路该如何继续?更何况,云凡已经把真相全都告诉了孙悟空。” 须菩提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无论如何,孙悟空必须走下去。他是应劫之人,这是天道定数。立刻通知如来,稳住局面。” “好。” 如今的西游,早已偏离原本轨跡,令二人倍感棘手。 但这也並非全然意外——他们从未指望一路顺遂。 毕竟当初设局时,就料到截教残部仍有不小势力,这点变数,尚在掌控之內。 可倘若他们知道,在没有云凡的那个世界里,西游顺利得如同儿戏,恐怕当场就得吐血三升! 无云凡的世界,取经之路简直畅通无阻,妖怪见了都自动让路! 可惜,他们从未奢望过那种“顺利”。 在这乱局丛生的当下,不顺,反倒成了常態。 孙悟空心头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被准提玩弄於股掌之间,当成取乐的猴戏上演天宫大闹,种种屈辱此刻尽数化作战意,熊熊燃烧。 混沌魔猿本源刚刚融合,力量尚未彻底稳固,却已让他战力飆升,远超从前! 反观六耳獼猴,在洪荒沉浮无数岁月,心志早已磨得黯淡,斗志远不及此时怒焰滔天的孙悟空。 两人在九霄之上廝杀九天九夜,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终是六耳不支,稍有破绽,孙悟空手中金箍棒雷霆落下,重重砸在其头颅之上! “吼——!” 剎那间,孙悟空体內那道混沌魔猿虚影猛然衝出,张牙舞爪,如饿兽扑食,一口咬向六耳獼猴及其本源虚影,疯狂吞噬。血气翻涌,光影崩碎,六耳獼猴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彻底湮灭。 紧接著,孙悟空头顶忽有一缕清气升腾而起——因果已断,劫缘尽了。 下一瞬,三花聚顶,元神澄澈如琉璃,法力贯通无碍,周身霞光万丈。 大罗金仙,证道而成! 原本以他的根基,绝无可能如此迅速踏入此境。可如今,命运逆转,机缘加身,硬生生踏上了这条通天之路。 更重要的是——西游应劫者的替代者,已被彻底抹除。 六耳一死,再无人能取代他。而他对佛门的仇恨,也自此根深蒂固,刻入骨髓! 尘埃落定,天地归寂。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终於鬆弛下来。 孙悟空输贏,本不在他计划之中,他也並未太过掛怀。但此人胜出,於大局而言,无疑更有利。 如今结果已定,他也无需再为此多费心神。 就算现在有人知晓孙悟空已觉醒一切,也无法轻易动他分毫。 唯有等他走完取经歷程,才有机可乘。 可那时……恐怕已是棋局翻盘之时。 说到底,这是准提自作自受,搬石砸脚,咎由自取。 云凡转头看向后土,语气轻快:“走吧,我们去见通天圣人。” 后土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 话音未落,云凡掌心一翻,混沌珠赫然浮现。 后土眸光骤凝,满脸震惊:“混沌珠?怪不得……原来夫君竟得此至宝!难怪父神说你是那一线生机,当真不负所望!” 云凡心中虽仍不解系统究竟从何而来,但他清楚一点——若无系统,自己穿越之初便早已胎死腹中,命丧轮迴。 第143章 西梁女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西梁女国 他淡淡一笑:“不过机缘巧合罢了。走吧。” 二人身影一闪,瞬间没入混沌珠內,径直出现在通天面前。 通天抬眼一看,顿时瞳孔一缩,惊得脱口而出: “后土?你……你竟能离开地府?你不是平心,你是真正的后土!” 后土莞尔,含笑拱手:“通天道友,久违了。” 通天目光又落在她与云凡紧握的手上,眉头微扬:“你们这是……?” 云凡连忙解释:“师祖,盘古大神亲自指定,后土为我道侣。” 通天闻言,嘴巴微张,纵是圣人之躯,也不禁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你们……见到了盘古大神?在何处相见?” 云凡摇头:“我並未亲眼得见,是后土告知於我。” 后土轻声道:“父神一直存於我心。此次是他以最后的大道权能助我重临世间,並亲定我与夫君结为道侣。” 通天听罢,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顿了顿,他又露出笑意,“此事甚妙。有后土道友相助,四圣封印之忧,从此可解。” 云凡亦頷首:“此次得盘古大神点化,我对时间法则领悟颇深。混元之境尚需时日,但一旦踏入,有后土与师祖联手,足可立於不败之地。” 通天沉吟片刻:“不错。圣人之境,我三人已可稳掌局势。不过眼下不必急於回归道场,待我恢復洪荒灵气,再行定计不迟。” 云凡附和:“师祖所言极是。弟子亦有此意——先毁西游布局,再兴人族气运,最后重塑洪荒灵脉。此三步成,则功德无量。届时弟子力爭证道混元,我等三人再与那四位圣人,正面一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通天点头:“此计可行。但他们四人,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暗中出手,只是不知手段如何。” 云凡神色微沉,轻轻点头:“的確。目前尚不知他们会以何种方式破局。可这四位皆非善类,如今这般寂静……反倒透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没错。 自从上次大战之后,太安静了。 静得反常,静得危险。 但敌人何时出招、从何而来,仍是迷雾重重。 不过眼下后土降临,圣人层面的局势,总算稳住了。 这事云凡没跟云霄她们提。 不然又得炸锅。 与此同时,佛教那边也终於把佛城建好了。 照著仙城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可惜,效果拉胯得不行。 论新花样,佛门这群老古董哪是云凡的对手? 如今的仙城,早已成了洪荒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风头无两。 云凡和通天谈完话,转身便返回地府。 轮迴一事,后土已全面接手。 有她坐镇,云凡终於能喘口气了。 从此以后,谁也別想再对轮迴动半根指头。 而此时,孙悟空也回到了车迟国。 云凡第一时间找上了他。 猴哥一见云凡现身,立马咧嘴大笑:“云凡大仙!俺老孙贏啦!修为还猛涨一波!” 云凡頷首:“不必多言,我都知道。悟空,你干得漂亮。但西游之路,你还得继续走。” “啊?”孙悟空一愣,“俺老孙还得上路?” “必须走。”云凡语气坚定,“这是你的命,躲不掉。不过放心,现在没人敢动你了——因为你没了替代品。” 孙悟空一听,顿时心头一松:“那敢情好!俺老孙这身本事,现在能不能报仇了?感觉浑身劲儿都快炸了!” 云凡无奈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差得远呢,还得练。” 孙悟空重重抱拳:“大仙放心!俺老孙一定拼命修炼,將来好替您出力!” 云凡轻嘆:“希望吧。这条路太长……但我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你並肩。” 而在混沌最深处,毁灭深渊的尽头。 一株漆黑如墨的毁灭之树,正疯狂进化。 “呜——” 四周一切——毁灭之力、太古冤魂、混沌之气,竟如潮水般涌向那棵树干。 元始瞳孔一缩,声音发紧:“此物若成,恐有吞天噬地之能,不可不防!” 老子面沉如水:“顾不了那么多了。局势对我们太不利,只能赌一把,先养出来再说。” 准提咬牙切齿:“云凡把真相告诉了孙悟空,那猴子不仅反杀六耳,修为暴涨……西游註定崩盘!我佛门大兴无望,这洪荒留著还有何用?毁了吧!” 接引与准提此刻已近乎癲狂。 多年筹谋,眼看化为泡影。 他们心中,已然燃起灭世之念! 既然佛门无法崛起,那就让这世界重归虚无! 圣人不死不灭,怕什么重开天地? 接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猩红:“此树恐怖,若无人遏制,修为將无限攀升……若世间无佛,那就让它……成为唯一的『道』!” 老子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也在挣扎:是否要亲手释放这个可能吞噬整个洪荒的毁灭之神? 良久,他缓缓开口:“先控制在范围內。若局势再恶化,再放也不迟。” “善。” 满地落红如锦毯铺展,群山苍翠似绿浪翻涌。山岭青梅结子,崖前古柏含烟。 晨光微润,沙暖日柔。几处园林花初绽,阳气回升,柳芽吐新。 唐僧一行,从寒冬走到春暖花开。 正行间,忽遇一条小河,水清如镜,寒波瀲灩。 唐僧勒马观望,远远瞧见对岸柳色如烟,隱约露出几椽茅屋。 孙悟空遥遥一指:“那儿有人家,八成是摆渡的。” 唐僧点头:“看著像,只是不见船影。” 八戒撂下行李,扯嗓大吼:“摆渡的!撑船过来——!” 连喊数声,只听柳林深处“咿咿呀呀”,一只小船缓缓划出,朝这边驶来。 唐僧摸了摸乾渴的喉咙,道:“八戒,为师口渴了,去舀碗水来。” 八戒端著碗刚要蹲下,忽然缩手:“师父啊,俺老猪不敢喝……刚才闹肚子,那船夫是个老太太,万一喝了更尷尬,丟人现眼啊!” 唐僧欣慰点头:“难得,你这呆子总算懂点礼数了。” 唐僧喝下河水后,便在河畔静候。 远处忽有小船破浪而来,船头站著个佝僂身影。猪八戒眼尖,立马扯开嗓子大喊:“餵——这边!载客不?” 那船夫老婆婆靠岸近了,目光扫过四人,猛然一亮,咧嘴笑道:“哎哟,真是稀客!咱们西梁女国多少年没见著男人了?快上船,快上船!” 第144章 误饮子母河之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误饮子母河之水 眾人登船,唐僧忍不住开口:“敢问婆婆,此地为何唤作西梁女国?莫非……真无男子?” 老婆婆点头嘆道:“可不是嘛!十多年前,东边车迟国还有商队往来,大家还能热闹热闹。可这十年来,一个外人也没见著——全因通天河出了个叫『灵感大王』的妖怪,谁还敢渡河?我们这儿啊,也就彻底断了男丁的音信。” 唐僧愕然:“竟全是一国女子?” “一点不错!”老婆婆笑得意味深长,“老身若年轻些,定要和你们多说说话。” 话音未落,唐僧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一声惨叫:“哎哟!疼死贫僧了!” 孙悟空立刻警觉:“师父,怎么了?” “腹中如刀绞……”唐僧蜷缩著身子,“悟空,为师怕是……不行了!” 老婆婆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八戒瞪眼:“你笑啥?莫非知道缘由?” 她斜眼一瞥:“刚是不是喝了这河里的水?” 唐僧虚弱点头:“正是……难道这水有问题?” 老婆婆悠然道:“这叫子母河,专供女儿国传宗接代用的。男人一喝,必怀胎无疑。” “什么?!”唐僧惊得差点跳起来,“贫僧怎能怀孕!荒天下之大谬!” 八戒也慌了神:“对啊对啊,师父没產门,孩子咋生出来?卡住咋办?” 孙悟空冷不丁冒一句:“剖开肚子,取出娃娃,缝上便是。” 唐僧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要贫僧命!简直狼心狗肺!” 悟空淡淡道:“不然呢?胎已成形,难不成坐等临盆?” 唐僧语塞,面如土色,颤抖著转向老婆婆:“婆婆……可有法子化解?买副墮胎药吃下去行不行?” 老婆婆笑著摆手:“子母河水入体,药石无功。唯有上岸后去迎阳驛,那里有口照胎泉。照出双影,便是吉兆,必须顺產;若是单影,胎儿不祥,可往解阳山取落胎泉饮水,胎气即化。” 唐僧一听有望脱困,顿时鬆了口气,急忙催促:“悟空,快去打些泉水回来!” 悟空却皱眉问:“那解阳山多远?” “三十多里。”老婆婆摇头嘆道,“山中有破儿洞,洞里一眼落胎泉。原是人人可取,可前几年来了个道士,自称如意真仙,占了洞府改名聚仙庵,把泉眼护得严严实实。想求一碗水?拿花红表礼、羊酒果盘,还得诚心叩拜才行。你们这些云游和尚,哪来的银钱置办这些?不如认命,生下来再说吧。” 正说著,悟空还在权衡去不去硬抢之际—— 天光一闪,云端飘落一人。 那人手持玉简,衣袂翻飞,朗声道:“在下仙城记者,听闻长老误饮子母河之水,特来採访!” “採访?”四人齐刷刷一愣。 唐僧懵了:“采……访?访什么?” 记者上前一步,语气庄重:“请问长老,您是否打算墮胎?” 唐僧猛地抬头:“自然要打掉!贫僧乃堂堂男子,岂能生子?岂有此理!” 记者肃然道:“长老此言差矣!这可是条性命,已然成形,岂可轻言扼杀?” 唐僧怒极反笑:“荒唐!男人生娃?你见过吗?” 记者不慌不忙,再问:“敢问长老,佛门五戒,首戒为何?” 唐僧脱口而出:“杀生为首!” “好!”记者抚掌而赞,“一字不差!” 唐长老,您如今身怀有孕,虽非本意,可孩子已然成形,有了性命。他未犯一丝罪业,还是您亲生骨血——我听闻,伤无辜者,三世遭报;害至亲者,十倍偿还!若您饮下这墮胎泉,等同亲手屠子,岂不是要墮阿鼻地狱,承受无尽因果?还望师父三思啊! 唐僧闻言,面色惨白,脑中一片混乱,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半个字。 须知唐僧身边本有六丁六甲暗中守护,更有值日功曹时刻巡视。 那值日功曹见势不妙,当即显出身形,朗声道:“此言差矣!眼下非常之时,圣僧乃男子之躯,何来產门?如何分娩?若强行留胎,必是一尸两命!多死一人,岂合佛门慈悲本旨?既然孩儿註定难活,保住大人方为正道。” 唐僧如逢救星,急忙接口:“对对对!贫僧正是此意!悟空,快去取泉水来!” 孙悟空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仙城记者並未阻拦,只静静看著猴子远去的身影。 眼见唐僧心意已决,记者轻嘆一声:“佛祖当年割肉饲鹰,何其大慈大悲。今日你腹中是亲骨血,却要亲手扼杀,毫无怜悯之心,这般心性,也配去灵山求取真经?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师父当真没听过这句话?” 唐僧脸上红白交替,嘴唇微颤,却始终未改主意。 记者再开口,语更沉痛:“取经为何?为度亡魂脱苦,保眾生平安,让死者超生。可如今经还未得,先添一亡灵——还是个未曾睁眼看过这世间的孩子,更被亲父亲手终结!可怜他一生未启,便丧於至亲之手,何其悲哉!为人父冷酷至此,纵使最终取得真经,又有何意义?” 说罢摇头嘆息,神情悽然。 唐僧冷汗涔涔,哑口无言。 片刻后,孙悟空提著玉瓶归来。 “师父,泉水平安取回,趁早喝了吧!” 唐僧咬牙道:“天地之间,从未有过男人生子!贫僧若真诞下胎儿,岂非荒谬绝伦?” 话音落下,伸手就要接瓶。 就在此时,仙城记者再次出声:“长老且慢!难道不知上古大禹皇,正是自父亲腹中降世?这才成就一代人族圣王!” “什……什么?!” 唐僧浑身一震,脸色骤变,几乎站不稳。 但他终究狠下心肠,一把夺过玉瓶,仰头饮尽。 泉水入喉,记者望著他,深深一嘆:“心肠凉薄至此,竟也被称为取经高僧……呵,真是可笑。” 言毕,长袖一拂,身形化风,飘然而去,直返仙城。 回到仙城,记者立於广场中央,当场开启法术影像,將方才一幕公之於眾。 如今的仙城,西游之事便是最大热点,动不动就能爆出行天大瓜。 女儿国这段一经曝光,顿时炸开了锅。 第145章 十年西游,不过弹指一瞬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十年西游,不过弹指一瞬 “我勒个去,这就是咱们尊崇的取经高僧?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们看见没?记者都劝到那份上了,他愣是一点动摇都没有,铁了心要打胎!” “还说什么为了大唐大业,扯淡!这种冷血之人,也能代表佛法?荒唐!太荒唐了!” “笑死,真的笑死!西游一路,离谱事一件接一件!” “可不是嘛!乌鸡国、车迟国、通天河观音坐骑吃童男童女……现在轮到取经人自己杀亲子,细思极恐啊!还不知道藏了多少黑料没爆出来!” “要不是有仙城,有这些记者顶著压力报导,咱们永远只能看到佛门那副慈悲假面!还传道东方?就这条路,也配叫正道?” …… 城主府內,眾人围坐,议论纷纷。 碧霄嘴角带笑,轻哼一声:“外甥,你可真行啊,每个劫数的关键节点都被你掐得死死的,不愧是掌控时间的存在。” 云凡微微一笑:“小姨,这戏,看得还尽兴么?” 碧霄长舒一口气,眉梢一挑,唇角微扬:“爽了!佛门那点见不得光的破事,被我一把掀了个底朝天,仙城瞬间炸锅,三界都快炸了。用不了几天,佛门就得人人喊打。多宝那个卑鄙小人,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碧霄仙子的手段!” 没错,整个仙城的舆论风向,全在她手里攥著。 记住——热搜,是她写的;风评,是她带的。 但凡仙城爆出一条消息,眨眼工夫就能传遍三界,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如今佛门,已是千夫所指,眼看就要沦为过街老鼠。 佛城那边急得跳脚,拼命洗白,可又有什么用?声音刚冒头,就被滔天舆论碾得渣都不剩。 仙城手握洪荒最顶级的资源,风头无人能及。 前些日子,妖城的妖族在挖玉石时,意外刨出大批奇石——通体泛灵,五光十色,谁也没见过这等神物。 最后全都送到了仙城。 云凡亲自出面,为这些神秘矿材赐名:仙泪绿金、神痕紫金、仙晶……一个个名字惊艷四方。 更绝的是,她亲手炼製了一批灵宝,材质前所未见,威力惊人,一经上架,直接抢疯! 整个洪荒的仙人都蜂拥而至,仙城一夜封神,成了流量之巔。 现在唐僧怀孕的惊天猛料,再加上记者深挖实锤,不出三天,必將在三界掀起滔天巨浪! 碧霄心中对云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篤定,云凡是动用了时间法则,窥探未来机缘,才让她精准踩点,爆出一个接一个大瓜。 她迫不及待追问:“接下来呢?还有没有更大的料?快说快说!” 云凡略一沉吟,缓缓道:“接下来的重点,一个是孔宣的弟弟大鹏祸乱狮驼国,另一个是灭法国的事,必须重拳出击。荆棘岭那群木妖也得救一下,至於其他,多半是佛门自己安排的妖怪,翻不起浪。但——狮驼国,绝不能放!” 碧霄认真记下,点头如捣蒜。 云霄侧目看向云凡,语气微凝:“西游还有几年就结束了,之后我们如何走?” 云凡眸光微闪,语气沉定:“两步走。西游一结束,经书传回大唐,帝辛便以『西游真相』为由伐唐,一举夺回人皇之位。而我们——直取灵山,与多宝做个彻底清算!把西方的威胁,连根拔起!” 没错,灭佛大计,已然启动。 如今洪荒上下,人心向背,皆指佛门。 时机,正在成熟。 再等几年,大军压境,直捣黄龙——佛门,覆灭在即! 十年西游,不过弹指一瞬。 而在这期间,云凡凭藉时间法则,预判节点,精准爆雷,將佛门钉在耻辱柱上,骂声如潮,永世难翻身! 这一日,唐僧终於抵达西天。 四人净身更衣,金顶大仙早已备好袈裟,尽数换上。次日登临凌云渡,直赴灵山。 渡过凌云,一路被引至雷音寺山门外。 四大金刚迎上前,低声问道:“圣僧到了?” 唐僧合十躬身:“弟子玄奘,已至宝山。” 话音未落,欲要迈步,金刚却抬手阻拦:“圣僧稍候,容我通稟。” 一人转身入山门,层层上报:唐僧到了—— 二门金刚传与三门,三门內值守神僧闻讯,飞奔至大雄宝殿,跪奏如来:“启稟佛祖,唐朝圣僧,已抵宝山,求取真经!” 如来闻言,欣然起身,当即召集八菩萨、四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諦、诸曜星君、十八伽蓝,列队两旁,亲降金旨:“召唐僧进见!” 殿內层层传令,庄严肃穆:“圣僧——进!” 唐僧依礼而行,三人牵马挑担,徐步入门。 至佛前,长跪在地,双手奉上通关文牒。 如来一一阅毕,默默归还。 唐僧垂首陈情:“弟子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旨意,远赴宝山,诚求真经,普度眾生。恳请佛祖慈悲,早赐经卷,助弟子归国。” 如来缓缓頷首,终启慈口,发悲悯心,言道: “你那东土,名为南赡部洲,虽地广人稠,却贪杀成性,淫妄欺诈,欺心背理,不敬天地,轻贱五穀; 不忠不孝,无义寡仁,昧心行事,短斤缺两,害命屠生。 恶业如山,罪孽满盈,故墮地狱,受尽碓捣磨舂之苦,轮迴畜道,永难超生。” 那些披毛戴角之辈,肉身偿债,血肉饲人。永墮阿非地狱,不得轮迴超生——皆因如此! 虽说孔圣人在东土立下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歷代帝王也设徒流绞斩诸般刑罚,可面对愚顽不化、肆意妄为之人,又能奈何? 如今我有三藏真经,可度眾生出苦海,消灾解厄,脱胎换骨……整整八十一部,由阿难迦叶亲手奉上,赐予玄奘。 你听听如来这番话,简直把整个东土贬得如同蛮荒兽域! 不忠不孝,无义寡仁,欺心昧己,短斤缺两,杀生害命,吃肉啖血——在他说来,东土竟无一处可取! 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嘴脸,配上唐僧那句“我来取经,为救中土苍生”,真是听得人牙根发酸,怒火中烧。 取经,不是如来主动送来,而是要大唐之人亲赴西天,低头来求——还必须怀著“被拯救”的虔诚。 第146章 为我大商雪恨,为我人族正名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为我大商雪恨,为我人族正名 而如来呢?端坐莲台,俯视凡尘,仿佛施捨般地“赐经”。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噁心到极点。 更別提阿难迦叶接过传经之命后,还要故意刁难:你不给好处,就想拿走这无上法宝?休想! 分明是把道义踩在脚下,又把自己捧上神坛,硬生生將经书炒成稀世奇珍。 歷经波折,眾人终被金刚腾云送返。途经通天河时,又被一把掀入水中,狼狈不堪。好歹最后圆满归来,直奔大唐而去。 可如来的那番言语,却在仙城掀起滔天巨浪。 整座仙城炸开了锅。 “如来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谁瞎?我们眼睛都亮著呢!西牛贺洲那些信佛的国家,过得比东土还惨!” “你看看唐僧一路经过的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哪个不是被和尚祸害得民不聊生?尤其是车迟国和灭法国,百姓恨和尚都恨到要灭佛了,他还好意思谈教化?” “简直是恬不知耻!脸皮厚过城墙!” “灭法国就在灵山脚下!自家门口都在反佛,还好意思往东土传教?笑死人了!” “哎,可又能怎样?人家是佛祖啊。” “他吹西牛贺洲如何清净乐土,可咱们亲眼所见——越靠近西天,乱象越多!这些事,在南瞻部洲的道门国度里,可曾出现过?” “对啊!乌鸡国、车迟国、灭法国,三个国家情况惊人相似——全是尊佛之地,结果百姓却被逼得不得不杀和尚自救!” 灭法国的事,早已在仙城广为报导。 而且是重点推送。 因为这是为云凡攻打灵山造势铺路。 这三个国家的共同点太明显了:和尚富得流油,国库空空如洗。 走投无路之下,唯有灭佛求存。 而这,正是佛教本质决定的结局。 说白了,跟天朝歷史上“三武一宗灭佛”如出一辙! 寺院大兴土木,耗尽民脂民膏; 庙產占地无数,严重衝击国家税制; 僧团经济膨胀,直接威胁朝廷赋役体系。 寺院最可怕之处,在於它既是大地主,又是免税天堂。 大量百姓为逃徭役赋税,纷纷剃度出家,投奔寺庙。 而寺院剥削方式,照样是租佃制那一套——依附僧户所受压迫,比起世俗农民,半点不轻! 灭法国就是个极端案例:一个彻底佛化的国家,最终走向全面崩塌! 原本和尚多如牛毛,人人吃斋念佛,不事生產。 粮食產量断崖下跌,社会閒人暴增,国力迅速枯竭。 国穷则盗起,盗贼横行,百姓无法耕作。 无法生產,自然交不起税;国王收不上赋税,军备废弛。 军力一弱,盗匪更猖獗。 和尚也怕死啊,於是转头供养强盗,暗中勾结——到最后,强盗与僧侣,根本就是一伙的! 而灭法国这位国王,却是狠人中的狠人,一眼看穿癥结所在。 杀和尚!杀满一万! 亲自带兵,逐寺清剿。刀光血影中夺回財富,解放奴口。 有钱了,立马扩军备战,铁腕剿匪。 短短数年,国家重回正轨。 全国和尚,或死或逃或还俗,尽数肃清。 没有了寄生阶层,百姓安心劳作——这才是真正的復兴之路。 这诡异的国度终於拨乱反正,重回盛世光景! 灭法国,正是云凡特意叮嘱碧霄重点关注之地。 整个仙城都在热议此事,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而此刻,唐僧已动身前往大唐长安,准备蛊惑李世民,大肆推行佛教! 消息传来,云凡猛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西方。 所有截教弟子心头一紧,齐声低喝:“要动手了吗?” 云凡頷首,声音冷峻:“开始了。唐僧已入长安,煽动人心,广传佛法。即刻起,全员开拔朝歌——助帝辛东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大商討罪,东征灭唐!” 隨即转向碧霄,沉声道:“小姨,擬一道檄文,发上广场。此战,我们亲临朝歌,封神之局,今日终章落定!” —— 另一边,唐僧一行抵达长安,李世民亲自出迎,礼遇有加。 讲法之声响彻皇都,举国上下陷入佛学狂潮。 八十一部经书飞速流传,香火信仰节节攀升。 取经大业,终告功成。 西方诸佛长舒一口气,接引、准提嘴角微扬,功德將至,只待收割。 —— 然而此时,朝歌城殿前,风云骤变。 帝辛踏步而出,手握轩辕剑,身后九鼎巍然矗立,人族气运翻涌如龙! 云霄率全体截教门人尽数降临,黑压压一片,仙光蔽日。 唯独云凡未现真身。 他要盯的是更高处的对手——太上、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如来……这些顶尖存在一旦出手,唯有他能镇场。 但他毫无惧意。 没人知道他在六道轮迴中参悟了什么。 十亿年时间法则的沉淀,早已让他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帝辛立於高台,手中轩辕剑高举,脚下士卒列阵如海——竟全员天仙境界! 全靠云凡暗中输送丹药资源,在仙城疯狂扫货,硬生生堆出一支神仙大军! 他一声怒吼,轩辕剑轰然共鸣—— “吼!” 剎那间,人皇之气冲天而起,似有金龙咆哮,响彻南赡部洲! “朕,帝辛,人族共主!昔日西方法门蛊惑人心,妄图染指东方,朕一时受蒙蔽,题诗女媧庙,错杀忠良……至今思之,羞愧难当!” “西方外道,覬覦我东方气运,视我人族为圈养牛羊,以信仰为食,以眾生为奴!” “而后之人皇,竟自贬为人臣,称『天子』,见胡僧下跪叩首?我堂堂人族,竟沦落至此?!” “幸得截教仙人相助,朕与大商遗民重归朝歌,重整山河!” “本欲重振人族威仪,奈何崆峒印落入人教之手!人教奉李世民为『天子』,不尊『人皇』,其心可诛——分明是要我人族永世为奴!” “今胡教东传,李世民竟举国推行!朕岂能坐视百姓沦为信仰牲畜?!” “朕有轩辕剑在手,九鼎护体,依旧是人族正统人皇!” “今日,朕亲率大军东征——灭大唐!” “但,灭唐非终点!一路西进,直捣灵山,討伐佛教——为我大商雪恨,为我人族正名!” 第147章 人皇陨落,天地失序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人皇陨落,天地失序 “截教眾仙,愿与朕共赴此战者——西徵到底,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天地震盪! 轩辕剑震鸣,九鼎金龙仰天长啸,气运冲霄!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大商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席捲朝歌,震动三界! 帝辛冷眸一扫:“传令——发檄文!” “遵旨!” 闻仲一步踏出,手持圣旨,神情肃穆,眼中却燃著压抑多年的復仇之火。 这一刻,是大商的復仇之战。 也是封神终局的最后一役。 当年封神劫起,阐教联合西方教,借周伐商,血洗大商。 可那一战,云凡早已將大商军民尽数带走——因果未断,恩怨未了! 今日仇敌依旧:阐教、西方教! 此战,不止为大商,更为人族! 一则——接引准提暗植魔种,毁我江山,此乃帝辛之仇! 二则——灭商之战,实为践踏人族尊严,此乃万民之恨! 三则,国已覆灭,此战非为扩张,而是復国雪耻,血债血偿。 这是一场积压了两千年的復仇,是国讎、家恨,更是种族存亡的终极清算。 这一战,註定要来。 大商子民等得太久了——哪怕在混沌珠中沉沦,也不曾忘记今日之志!如今时机已至,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封神因果,终將在此刻斩断! 而这一次,截教也要亲手了结那段旧帐。 闻仲手持圣旨,目光如电,朗声宣读檄文。 此番出征,不止伐唐,更要荡平西天佛门! “佛本夷狄之徒,言语不通我族,衣冠异制。口不诵先王之道,身不披礼义之服,不知君臣之纲,不念父子之情,岂可奉为至尊?此骨当交有司,付诸水火,永绝其根,断天下之疑,绝后世之惑!” “释教妄图弃君臣之伦,毁父子之亲,阻生育之道,以求所谓清净寂灭。今更欲治人心而弃家国,灭人伦之常,子不父其父,臣不君其君,民不事其业!竟以夷狄邪法,凌驾於先王教化之上——如此行径,岂非使华夏尽沦为蛮夷?” “而今大唐所谓天子,竟敢將此邪道广传人族,实乃灭我人族根基之始也!” …… 这篇檄文,字字如刀,直剖佛教虚偽本质,更將西游一路的阴谋黑幕尽数揭出! 桩桩件件,恶跡斑斑,可谓罄竹难书! 佛教信徒,无非三类: 其一,穷凶极恶、走投无路之徒。 佛门高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论你杀过多少人,屠过几座城,只要剃度皈依,便能称佛作祖。 这是普度眾生?还是包藏祸胎? 那些贪官污吏、江洋巨盗,从不想著伏法赎罪,只知跪在佛前口念佛號,祈求宽恕。杀人放火金腰带,回头出家成菩萨? 其二,贫苦潦倒、活不下去之人。 最初信佛者,多是饥寒交迫的百姓。佛告诉你:今生受苦是还债,来世享福靠修行。只要你把钱粮全捐给大和尚,忍飢挨饿、逆来顺受,下辈子就能入极乐。 於是人人麻木,不思进取,活著如墮苦海,死了反倒成了期盼。 佛不是渡你,是榨乾你的命、吸尽你的心,然后轻飘飘说一句:“放下吧。” 放下的,是你的一生。 其三,高官厚禄、心虚胆怯之人。 有些人位极人臣,富贵滔天,却夜夜难安。佛便对他说:“你今日所有,皆因我佛慈悲。诚心供奉,便不必愧对权势。” 又言:“若有来世,还想荣华?拜我即可。下一劫,我赐你千倍富贵。” 这般蛊惑人心的宗教,若在人族肆意蔓延,岂非灭族之灾? 檄文宣毕,詔令即刻传遍仙城。 三界震动,风云变色! 帝辛执轩辕剑,仰天怒喝:“起兵!西征!” 一道帝音贯九霄,洪荒皆闻! 消息炸裂八方,亿万生灵侧目。 其实谁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年封神之战,並未真正终结,只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局。 如今,结局终於开启。 面对帝辛大军压境,九鼎齐鸣,轩辕剑出鞘! 剎那间,长安上空骤然裂开虚空——一方古印自天外降临,镇压整座皇城! 人族至宝,崆峒印! 此战,不再是简单的王朝更替,而是人皇与天子的正面对决! 更是截教与阐教、佛教、人教之间,宿命因果的最终清算! 昔年西岐攻陷朝歌,人皇陨落,天地失序。 今日,人皇归来,誓要斩天子,復正统! 面对截教与帝辛的滔天之势,佛门、阐教、人教迅速反应。 灵山之上,如来双目微睁,低诵佛號:“阿弥陀佛……帝辛小儿,妄图毁我佛门大兴之局,竟敢扬言踏平灵山。此战,我灵山必倾巢而出,护大唐周全,诛截教叛逆!” 眾佛齐应,声震三千世界:“阿弥陀佛,谨遵佛祖法旨!” 在如来率领之下,灵山佛眾尽数出动! 三千佛陀临凡,金光破云,照彻诸天,浩浩荡荡降於长安城外! 一时之间,万民惊骇,纷纷跪伏。 香风席捲长安庙宇,禪音繚绕不绝。 各大寺庙中的和尚奔涌而出,抬头望见天空中诸佛宝相庄严,立刻五体投地,合十叩首,泪流满面,仿佛末日得救。 “南无阿弥陀佛……” 金光破空,自西天倾泻而下,不止是庙里的和尚惊得合十跪拜,整座长安城都为之一震。百姓纷纷伏地,口中齐诵佛號,声浪如潮。 整座帝都,剎那间化作金色海洋,信仰之力凝成实质,染透云层,照彻大地。 李世民立於宫门之前,身后百官肃立,望著天空中无数佛陀虚影端坐莲台,心中顿时安定如山。 “西方圣佛亲临,朕何忧之有!” “阿弥陀佛——!” 朝堂上下齐声高呼,梵音响彻九霄。 唯有孙悟空冷眼旁观,鼻中一声嗤笑:“虚情假意的禿驴,俺老孙不陪你们演戏了!” 唐僧闻言,脸色骤变:“悟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猴王转过头,目光如电,冷笑出声:“什么意思?俺老孙一路护你西行,看尽尔等佛门勾当!什么慈悲为怀,全是狗屁!如今取经已成,俺老孙自由自在,谁还陪你装神弄鬼!” 唐僧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颤:“你……你……” “我什么我?”孙悟空一甩肩,转身腾云,“俺老孙走也!” 话音未落,筋斗云已划破长空,直奔东方朝歌而去。 第148章 仰天长啸,震动八荒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仰天长啸,震动八荒 他心知云凡正在西线鏖战,此去,便是援手。 可才飞出长安城外,脑中猛然炸开一道剧痛! 那金箍仍在!紧箍咒未解! 西游虽终,枷锁未除。观音岂会轻易放过他? 法则瞬间发动,金箍如活物般勒进血肉,痛得孙悟空在云端翻滚,惨叫出声: “啊——!” “痛煞俺老孙也——!” 云层撕裂,猴王如陨石般坠落,轰然砸入荒原,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他蜷在地上,抱头嘶吼,满眼血丝。 就在此时,白衣飘然,观音踏莲而至,冷冷俯视:“悟空,你要往何处去?” 孙悟空抬头,眼中怒火滔天:“菩萨啊菩萨,好狠的心肠……卑鄙!无耻!啊——!” 他一边翻滚,一边怒骂不止。 观音面无表情:“莫怪贫僧无情。眼下正值与截教决战之际,你竟要投敌而去?只要你肯回头皈依我佛,紧箍即刻解除,如何?” “做梦!”孙悟空仰天怒吼,“卑鄙无耻之徒,休想奴役俺老孙!啊——!” 观音闭目,口诵真言。 紧箍越收越紧,痛感层层叠加,几乎要將他的魂魄碾碎。 可孙悟空牙关紧咬,寧死不屈——佛门欺他辱他,困他压他五百年,今日还想让他低头? 绝不! 就在他意识即將溃散之际,另一道低沉古老的咒语悄然响起。 “%¥#@…” 奇异的是,那钻心蚀骨的疼痛,戛然而止。 孙悟空猛地睁眼,翻身跃起,惊愕摸头—— 那禁錮他多年的金箍,竟然自行脱落! “啊?掉了?真的掉了!”他难以置信,继而狂喜,“哈哈哈!俺老孙自由了!” 观音亦是一惊,目光急扫四周。 只见乱石之间,走出一人,披髮跣足,周身隱现雷光,正是截教金箍仙! 观音眉头紧锁:“是你?金箍仙!” 对方淡然点头:“这金箍本是我截教法宝,当年赠予多宝三人,未曾想到,竟被拿来套在这只猴子头上。” 说罢,袖袍轻挥。 那金箍竟如归主般,嗡鸣一声,飞入其掌心。 剎那间,束缚尽消,天地清明。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金箍仙面前,咧嘴大笑:“大仙!原来这折磨俺老孙半辈子的玩意儿,竟是你的家当?那……多宝又是何人?” 金箍仙眸光微闪:“多宝么?便是如今的如来佛祖。” “哦——!”孙悟空抓耳挠腮,眼神骤冷,猛然扭头盯向观音,“听见没?你们佛祖,偷了人家法宝来坑老子!现在俺老孙头顶没了箍,你还拿什么管我?” 观音脸色阴沉如水:“悟空,大战將启,我佛教三千佛陀齐临,你若执迷不悟,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报仇雪恨,俺老孙死又何惧?”孙悟空仰天大笑,眼中战意冲霄,“战死沙场,总好过给你们当条听话的狗!” “好,好,好!”观音连道三声好,却终究未再出手。 她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 云凡,或许就在暗处,冷眼旁观。 一旦自己轻举妄动,立刻就会引起云凡的警觉,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这一步,绝不能踏出。 此刻,观音疾驰而至万佛殿,將孙悟空脱困之事稟报如来! 如来听罢,沉默良久,终是轻嘆一声。 “罢了,那紧箍本就是用来镇压孙猴子的。如今一个大罗金仙级別的灵猴跑了,隨他去吧。” 话音未落,天光骤裂,清辉洒落九霄。 阐教与人教的仙班也已降临。 这一战,乃是封神之战的延续,他们岂会缺席? 长安东门外,唐皇李世民率领满朝文武,齐聚西门之外的巨大校场。 谁曾想,当年助武王伐紂的那些仙佛,今日再度齐聚人间。 大唐群臣无不振奋激昂。 然而帝辛的归来,却如一柄悬顶利剑,令人寢食难安。 李世民身为正统之君,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而今仙佛再临,誓要助大唐渡劫,他心中狂喜难抑! “朕,叩谢诸位仙佛驾临,庇佑我大唐江山!” 言毕,李世民率百官俯身而拜,三跪九叩,礼敬至极。 此等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眾仙佛含笑受礼,並无半分不妥。 如来淡声道:“陛下不必多礼。当年紂王被截教妖人救走,携轩辕剑与九州鼎遁去,如今竟又勾结邪教西征,祸乱苍生,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广成子亦冷声接道:“正是!紂王暴虐无道,封神一役未能伏诛,实为遗憾。此番他竟敢挟截教余孽犯境,正好藉此机会,助天子夺回轩辕剑与九州鼎——此二物乃天命所归,不容落入逆贼之手!” “……” 眾仙有意避讳,无人称李世民为人皇,只尊其为“天子”。 这个称呼,错不得。 一旦唤作人皇,法统之爭即刻翻盘。 故而,帝辛可自称人皇,李世民却万万不可。 李世民从未奢望成为人皇——自姬发起,歷朝歷代皆以“天子”为號,传承至今,根深蒂固,难以更易。 而帝辛不同。 他的法统源自三皇五帝,自夏及商,轩辕剑与九州鼎代代相传,正统人皇之位,从未断绝。 李世民的法统,则始於姬发。 自周武王始,称“天子”,一路承袭,直至今日,体系完整。 但姬发的法统,並非继承自帝辛。 因当年云凡强行带走了帝辛,导致正统断绝,姬发无法承接人皇气运,只得另立天子名號,自创体系,传衍后世。 由此可见,帝辛才是三皇五帝一脉的真正正统。 李世民,则非也。 如今帝辛重现天下,在朝歌公然自號“人皇”,对李世民而言,无异於喉中鯁刺,憋屈至极,却又不敢出兵討伐。 此事终须了结。 而今佛教、阐教、人教数千仙真齐至,李世民心头大石落地,激动之下,竟不惜行三跪九叩之礼! 反观帝辛一方。 截教弟子尽数到场。 帝辛手握轩辕剑,亲率大军,挥师西进! 人族气运滚滚而来,大商气运化作巨龙,仰天长啸,震动八荒! 截教门人对他毫无轻慢,亦无居高临下之意。 一切如常。 云霄仍为大商国师,亦是截教副教主。 第149章 龙吟震盪天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龙吟震盪天地 帝辛眼含热意,沉声道:“国师!今日我大商终有雪耻之机,全赖截教诸仙鼎力相助!” 云霄微微一笑:“陛下不必言谢。如今我截教气运与大商休戚与共,弟子入朝为官,既是本分,亦是復仇之举——清剿叛徒,重振道统,正当其时!” 帝辛重重点头:“不错!同气连枝!此战不止为大商復兴,更是为人族而战!要让人族挣脱奴役,重掌天地主宰!” 帝辛西征,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关隘失守,城池崩解,皆不能阻其锋芒。 最终决战之地——牧野! 依旧是那片古老战场。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战,乃大商復兴之战,人族崛起之战! 数日之后,两军尽抵牧野。 一端,上清仙光冲天而起,照彻乾坤! 另一端,佛门金光浩荡如海,间杂玉清、太清两脉仙辉,交相辉映! 双方遥相对峙,於数百里外勒马停军,杀机隱现。 此刻,帝辛执轩辕剑凌空而立,声如雷霆炸裂:“大唐天子,可敢出来与朕一见!” 声音滚滚而下,震得唐军大营帐篷猎猎作响,兵卒胆寒,战马惊嘶。 李世民身为凡躯,哪敢轻出?脸色微变,急忙望向身旁诸位佛祖仙真。 广成子当即踏前一步,拂袖朗声道:“陛下何须惧怕?贫道隨行,自有护持!” 如来亦合十低诵:“阿弥陀佛,贫僧愿伴圣驾同行。” 李世民顿时心安,连声道:“多谢佛祖!多谢仙长!” 三人腾云驾雾,瞬息降临牧野。 那边,帝辛身侧,云霄静立如霜雪孤峰。云凡未现形,却在幕后执掌全局——眼下纷爭虽烈,她目光所向,唯有一人。 她看向孙悟空,声音清冷:“悟空,你可想集齐混沌魔猿本源?” 悟空一怔,隨即重重点头:“俺老孙当然愿意!” 云凡眸光微闪:“时机已至。决战將启,三界皆注目於此。我需要你出手。” “大仙但说无妨!”悟空抱拳,“俺老孙洗耳恭听!” “你已得六耳獼猴之源。”她缓缓道,“如今尚缺赤尻马猴、通臂猿猴两脉。此刻正是取回之时——去龟山,斩镇压於山底的赤尻马猴;再赴天庭,诛封神榜上的通臂猿猴。二者皆灭,你便可集齐四脉本源,修为暴涨,至少踏入准圣二尸之境。”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届时,不止能为我所用,更能为你自己,血仇尽报!” 悟空眼中金光爆绽,咬牙道:“好!请大仙放心,此事必成!” “去吧。”云凡挥手,“现在无人防你,正是良机。” “俺老孙去也!” 话音未落,筋斗云翻腾而起,一道金光划破长空,直奔远方而去。 而云凡,则悄然凝视太上等人的动向——只待他们出手,她便不会坐视。 双方也在等她先动……一场风暴,只差一线引燃。 此时,牧野中央,两方对峙。 帝辛手持轩辕剑,寒芒映天。李世民手中紧握崆峒印——那是他人借来撑场面的象徵,只为粉饰正统,强撑威仪。 云霄目光一转,落在如来身上,冷笑开口:“多宝,当年你在截教挑拨离间,欲断我教气运,可曾想过今日?” 如来面不改色,只合十低吟:“阿弥陀佛。贫僧昔为截教首徒,一心护教。倒是云霄道友逆天行事,才致教门覆灭。” 云霄嗤笑一声,语带锋刃:“照你之言,截教兴盛是你之功,败亡却是我之过?如今你站在昔日敌阵之中,对我截教弟子挥刀,还有脸在此顛倒黑白?” 她眼神骤冷:“今日之我,早已不是当年任你欺瞒的那个云霄。” 一句话,如剑穿心,直刺如来偽善面具! 帝辛则盯著李世民,唇角扬起讥讽:“李世民,你勾结外道,把人族百姓当作奴僕驱使——歷代帝王,何曾有你这般无耻之极?” 李世民强辩:“西方佛祖普度眾生,慈悲济世,有何不可?朕一心为民,热血难凉!” 帝辛仰天长嘆:“是啊,让人族跪著求来生,失了脊梁骨,忘了祖宗血——这就是你所谓的『造福』?今日,朕必要以轩辕剑斩你头颅,祭我人族万千先王英魂!” 李世民本就理亏,被这一喝,顿时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竟一个字都说不出。 帝辛猛然拔剑,天地变色,声若洪钟: “汝本为人族子民,本当守护中土安寧!道门居中原,佛门守西域,各安其位。你李世民不思振兴人族荣光也就罢了,竟愚昧至此,被人几句经文蛊惑,便执意西行取经? 还说什么一腔碧血?那你看看这西游之路——处处寺庙林立,百姓流离失所!车迟国、灭法国先后反佛,你却视而不见!如今大唐乌云蔽日,灾祸频仍,中土动盪不安,这便是你梦中的盛世?! 三皇五帝之时,人族何等昌盛?那时没有佛门乱世,没有仙人奴役苍生,人人昂首挺胸,自信自强!可如今呢?天下之人,个个低头念佛,不修今世,只盼来生! 金银粮草尽数流入寺庙高墙,却不曾惠及黎民百姓!这也叫『慈悲』?这也叫『正义』? 你罪孽滔天,天理不容,还有脸谈什么慈航普度?!” 今天若不斩尽人族祸根,朕身为万世人皇,必执轩辕剑、掌九州鼎,荡平四海妖氛,重铸人族脊樑!你这昏聵天子,只知缩头苟活,贪图口腹之慾,竟还敢兴风作浪? 今日竟敢勾结西方邪教,荼毒我黎民百姓,却不知西土覬覦东荒久矣! 尔等愚主,竟在此大谈慈悲?可笑!可笑至极! 当年佛教西行,踏的是累累白骨,过的是血海尸山——狮驼国惨案,亿万生灵涂炭,你当真一无所知?还是假装看不见? 那一路上死去的凡人,哪一个不是因“取经”而亡?你非但不悔,反而继续蛊惑中土子民,心肠何其狠毒!你这黑心帝王,残暴君主,还有何脸面自称天子?对得起三皇五帝的英魂吗? 自詡为天之子,却让人族俯首跪拜於仙佛脚下,折断我人族傲骨!你也配佩戴崆峒印,妄称正统? 无耻之尤,还不速速退下!今日朕持轩辕剑,誓与尔等决一死战!为人皇者,当扫清天下一切腥膻秽气! 帝辛一声怒吼,声震九霄,响彻战场! “吼——!” 大商气运所化的金龙在云端翻腾咆哮,龙吟震盪天地! 第150章 九鼎落地,神威冲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九鼎落地,神威冲霄 这一言如雷贯耳,直击人心,李世民当场面色惨白,身躯微颤! 这话,句句戳中本质,字字如刀! 广成子冷哼一声:“好个紂王!天子仁政爱民,確有其事;你当年残杀忠臣、酒池肉林,亦是铁证如山!如今竟敢大放厥词?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番天印已祭出空中! 此乃后天至宝,威能撼山震岳,半截不周山凝练而成,一旦落下,万劫不復! 眼看那巨印遮天蔽日,轰然砸下! 可帝辛神色不变,毫无惧意! “吼!” 头顶大商气运金龙长啸一声,瞬间没入体內! 他手持轩辕剑,一步踏前,剑锋向上猛然一挑! 轰——! 恐怖绝伦的番天印,竟被一剑挑飞,衝破云层,消失於天际! 那是准圣出手的至宝攻击,却被帝辛硬生生弹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然而——这正是人皇之力!人族气运加身,举手投足皆具毁天灭地之威! 人皇归来! 涤盪腥风! 帝辛仰天长啸:“大商儿郎,隨朕——杀!” “杀——!” 剎那间,大商阵营之中,新晋仙班、截教弟子齐齐爆发,杀气冲霄! 如来双目一凝,低喝:“佛门弟子,布万佛大阵,进攻!” 广成子厉声高呼:“阐教眾徒,隨我镇压叛逆!” 云霄望著对面三千佛陀,轻嘆一声:“多宝,这些曾是我截教同门……未曾想,今日竟要在你带领下,与昔日师兄弟兵刃相向。若不斩你,我心难安!” 瞬息之间,两军对撞! 天地崩裂,虚空碎裂,法则哀鸣! 而此时,孙悟空已抵达龟山。 被镇压於山下的赤尻马猴——无支祁,早已不成人形,悽惨至极。 不知被压了多少年月。 连他自己都忘了时光流转。 孙悟空初见此景,先是一怔。 他曾被镇五百年,以为已是世间最苦。 可看到无支祁,才知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无支祁缓缓抬头:“你是谁?” 身为混沌魔猿一脉,他一眼认出孙悟空血脉,双眼骤然泛红! 孙悟空同样感应到因果纠缠,冷声道:“俺老孙乃灵明石猴,来找你,只为清算宿命因果。六耳獼猴,已被我诛杀。轮到你了。” 无支祁闻言大惊失色:“不可能!当年我遍寻六耳不得,也不知其余灵猴下落……竟然是你?你怎么杀得了他?” 孙悟空冷笑:“待你我合一,自然明白。” 说罢,金箍棒高举,一击毙命! 隨即,他竟將无支祁身躯吞噬融合! 轰——! 一道清气自他头顶衝出,修为疯狂暴涨! 紧接著,一道虚影跃出,拱手道:“悟空道人,见过道友!” 孙悟空咧嘴一笑:“你我本为一体,何必多礼。” 隨即抬头望向天庭深处,眸光如电: “通臂猿猴……只剩你了。” 孙悟空转身腾空,直奔天庭而去,只为寻那通臂猿猴。 牧野心域,战火焚天——截教与阐教、佛教的最终决战,就此爆发! 云霄立於虚空,手中混元金斗爆发出万丈寒光,一声断喝响彻九霄:“眾弟子听令!九曲黄河阵,启!” 这一回的九曲黄河阵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拘泥於固定方位,而是化作一座可进可退、隨势而动的杀伐战阵! 剎那间黄沙怒卷,天地昏沉,阴煞之气如潮水般席捲战场,撕裂长空。截教人少势孤,对面却是佛门三千佛陀齐出,声势滔天! 更讽刺的是,这三千佛陀,竟大多曾是截教门人! 阐教依旧是那些老面孔,敌人也还是封神旧怨未消。唯独多宝道人,带著叛出截教的一干徒眾,如今竟要亲手覆灭师门! 舍利子浮空流转,金光如海,佛影重重,整个佛国倾巢而出,毫无保留。 如来神色肃穆,低喝下令:“结万佛大阵!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为阵眼,镇压乾坤!”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话音落下,漫天金光炸裂,苍穹仿佛被熔成琉璃,光辉流转不息。舍利沉浮如星,佛光翻涌似浪,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凝成一片无上净土。 原本簇拥在如来身侧的菩萨罗汉纷纷散开,各自盘坐莲台,莲花相连,佛號共鸣,气息贯通天地。 以文殊、普贤为中枢,万佛齐诵,终成佛门至高结界——万佛大阵!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虽称“万佛”,实则不足万数,但当佛號齐鸣,整片佛国竟凝聚出一尊巨大虚影——琉璃色巨佛耸立天穹,通体金黄,面容模糊却透出亘古沧桑,仿佛承载了无数轮迴的悲愿。 云霄遥望此景,眸光骤冷。 “好一个多宝!得我师真传,竟能另闢蹊径,创出这等阵法……今日却用它来对付自家师门!这万佛大阵,竟与当年万仙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为昔日截教首徒,多宝对教中秘传钻研最深,无人能及。纵然他从未显露天资,但此刻这一手布阵之术,足以证明其造诣已入化境。 此阵绝非寻常,不仅能聚佛国之力,更能凝眾生信念为形——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云霄心头沉重。 只见万佛大阵升腾起无尽白莲与金色卍字,层层叠叠,连成一体,佛光所照之处皆成净土,圣洁安寧,宛如极乐降临。 与九曲黄河阵那阴煞瀰漫、鬼哭神嚎之象,截然相反,竟是两极对峙之势。 而今的九曲黄河阵,也不再是往日模样。云霄以仙城秘藏的诸天仙金重铸阵旗,数百截教弟子各执一旗,组成流动战阵,步步推进! “滋滋滋——” 两大绝世阵法终於正面碰撞! 阴煞对金光,秽土对净土,生死相剋,瞬间引爆! 轰然巨响中,天地震盪,气浪翻滚。一时之间,截教竟显颓势。 毕竟对方准圣云集,强者如林;而截教这边,除却气运之外,再无顶尖战力可依。 可他们还有一张底牌—— 大商气运所化的金色巨龙! 帝辛昂首怒吼:“闻仲!抬九鼎上前!朕为人皇,今日亲临战场,血债血偿!” 九鼎落地,神威冲霄! 第151章 天道铁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天道铁律 剎那间,磅礴气运自鼎中喷薄而出,直衝云霄,尽数灌入那条盘踞天际的金龙体內! 霎时,金龙睁目,龙吟震九天!一股唯我独尊、凌驾万灵之上的帝王之威,席捲八荒! 只因周室夺权,未曾正统受命,故帝辛仍执掌人皇气运,未曾断绝! 此刻,那恐怖的气运金龙猛然俯衝,融入帝辛身躯! 虽修为平平,但他身负人族共主之运,气势已然无敌! 帝辛长啸一声,轩辕剑出鞘,寒芒裂空:“人族儿郎,隨朕夺回江山!重振我族荣光!” 面对万佛大阵的封锁,他一步踏出,剑光如昼! 这一战,不只是復仇,更是人族立威之战!截教只是辅佐,真正的主角,是他——人皇帝辛! …… 而此时,李世民失道,天下动盪,人族气运反而愈发厚重,金龙之威更胜从前! “斩——!” 帝辛持轩辕剑,人皇气运加身,帝王神威攀升至顶峰! “轰!!!” 当九曲黄河阵与万佛大阵僵持不下之际,帝辛猛然出手,一剑斩在万佛大阵之上! 轰——! 咔嚓! 恐怖威压如天崩地裂,竟一击將那號称不破的万佛大阵撕得粉碎! “糟了!” 佛教、阐教眾人齐声惊呼,脸色剧变。 谁也没料到,人皇之怒,竟能强至如此地步! 李世民当场颤慄,身躯抖如筛糠,崆峒印虽本能释放出一丝人皇气运护主,却宛如萤火比之皓月,微弱不堪。 他虽曾征战沙场,终究是凡胎肉体,年迈体衰,连个涇河龙王都能嚇得夜不能寐,又岂能承受帝辛这般身负人族气运、如神临世的滔天威势? 万佛大阵,何等恢弘?竟被一剑劈碎,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云凡,也为之动容。 “果然……果然如此!我这一步,走对了!”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深意笑意。 此战截教几乎隱身幕后,大能尽数按兵不动,仅作策应。人数稀少,声势低调,只为一点——激发出真正的人族气运神龙! 而对方呢?倾巢而出,杀机毕露。更可笑的是,李世民竟跪拜神佛,將人族尊严践踏於泥中! 耻辱越深,反噬越烈! 如今帝辛独擎大旗,截教退居臣位,不显山不露水,既无越界之嫌,也无人可指责其倚仗外力。 云凡本可请来诸天大神,但名不正则言不顺,师出无名,反落话柄。 这一战,必须是人族为自己而战!为尊严而战!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哪里懂这些微妙玄机? 轰! 帝辛执轩辕剑在手,头顶九州鼎骤然升腾,悬於虚空,光华万丈! 如来瞳孔猛缩,心头警兆狂鸣,当即挥掌镇压,一道佛光掌印横贯天地,直拍帝辛天灵! “哼!” 帝辛冷眉一挑,轩辕剑轻抬,剑锋与佛掌正面硬撼! 轰然炸裂! 如来竟被震得连退三步,掌心发麻,体內佛力紊乱! 他心头骇然:“怎么可能?!” 帝辛仰天长啸:“怎会不可能?此乃人族崛起之战!亿万黎民之愿,百代屈辱之恨,尽归朕身!人族气运,助我登峰!” 话音未落,他脚踏虚空,剑指如来,气势如虹,直杀而去! 剎那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裹挟万钧之势砸下! 玄都亦现身,太极图铺展天地,阴阳流转,封锁空间! 两大金仙加一至宝,围杀一人,何其猖狂! 帝辛眸光冰寒,冷笑出声:“好!真是好得很!三人围攻,还搬出太极图,当真准备周全!今日,朕便让你们亲眼看看——天命,究竟在谁手中!” 吼——! 吟——!!! 一声龙吟响彻三界,帝辛周身金光暴涨,肉身突变,竟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龙! 以意志为骨,以九州鼎为脊,以轩辕剑为魂,凝人族气运於一体,化身——人族气运金龙! 双目如两座燃烧的火山,冷光扫过之处,虚空崩裂! 龙躯一震,万千龙鳞迸射而出,每一片皆化作一幅《万民图》,悬浮苍穹,画卷徐徐展开,映照出人族千年的血泪、抗爭、苦难与辉煌! “今日,尔等將亲歷——人族之復仇!” “什么?!” “这不可能!” “竟有蕴含圣人气息的气运金龙?!” “……” 满场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灵魂震颤。 连云凡也为之怔住。 因那气运金龙,竟真踏入了圣境! 原本的气运神龙,不过无限接近圣人,绝难跨越那最后一步。 可如今,帝辛的不甘、愤怒、执念,与气运金龙本身的意志彻底融合,两者共鸣,逆天而行,竟硬生生衝破桎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云凡低语,“人族本就是洪荒第一大族,却被仙佛奴役千年,气运转供他们,反倒被肆意欺凌。这群蠢货,活该遭劫!如今怨念凝聚,气运合一,突破圣境,又有何奇?” 他目光沉静,终於彻底安心。 就在此时,太上老君、元始分身、阿弥陀佛、须菩提齐齐杀至,神色惊怒交加! 正欲联手镇压,却被云凡一步横拦,立於前方。 太上怒喝:“圣人不得插手三界纷爭!你敢阻我?!” 云凡淡然回应:“此非圣人,乃人族气运神龙。若你们不服,大可也唤出你们的气运神龙一战。只是……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今日,人族气运能爆发出如此之力?” 这话一出,四人皆是一滯。 他们怎会不知? 可知道,又能如何? 须菩提猛然暴喝:“圣人不得入三界,这是天道铁律!” 云凡神色淡漠,声音却如寒刃出鞘:“天道铁律?你们见过天罚劈下来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醒醒吧!若非你们步步紧逼,奴役人族、践踏尊严,人族气运金龙怎会觉醒?你们数数,李世民跪了多少回?人族有骨气,不是任人宰割的牛马!你们一边吸著人族香火,一边把人当奴僕使唤,脸呢?『天子』是你们喊出来的吧?既认人为子,如今反被亲子掀翻,又有什么资格拿天规压人?荒唐!本来单对单,或许气运还不至於彻底爆发——可你们倒好,三打一,欺人太甚!人族还能忍?还能跪?” 这一番话如刀似剑,字字戳心,四人当场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须菩提眼中寒芒爆闪,冷声道:“立刻让帝辛收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云凡眉梢一挑:“哦?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第152章 重整山河,肃清朝纲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重整山河,肃清朝纲 阿弥陀佛目光沉沉,缓缓开口:“看来,你们是真的要灭我们於今日。” “技不如人,还问为什么?”云凡冷笑,“当年围剿我截教时,可曾留过情?可曾手下留情让我们喘息?既然动了杀心,就別指望別人仁慈。今日之果,不过昨日之因罢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帝辛引动气运,人族气运金龙轰然升腾,一举踏入圣境,威压如渊,无可匹敌! 剎那间,联军心神俱裂,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可又能如何? “轰——!” 数息之间,虚空崩裂,气运金龙自九天镇压而下! 龙鳞之上,万民图流转亿万生灵意志,蕴含天地至理,无人可挡,无物不穿! “啊——!” “不——!” “救我——!” 惨叫连成一片,撕心裂肺,响彻战场。 诡异的是,凡人安然无恙,修士却尽数覆灭! 无论金仙、大罗,还是佛陀菩萨,统统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阐教仙人肉身寸碎,真灵欲逃,却被一道玉清仙光捲走,直入混沌深处! 三千佛陀同样的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败了。 败得乾脆,败得彻底。 气运金龙盘空而立,眸光如炬,龙尾一扫—— “砰!” 如来如断线纸鳶般横飞而出,口吐鲜血,面露骇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玄都虽有太极图护体,依旧被震得吐血倒飞,下一瞬,一道太清仙光垂落,將他强行带走。 败了! 刚交手,便溃不成军! “吼——!” 气运金龙仰天长啸,巨爪一探,直接將李世民头顶的崆峒印夺下! 李世民双目一翻,嚇得当场昏死过去。 如来侥倖残存,嘶声狂吼:“快撤!快走——!” 佛门佛祖陨落,唯观音苟活一线。 如来拽起观音,转身便朝西方亡命奔逃。 贏了。 从气运金龙迈入圣境那一刻起,胜负已定,再无悬念。 而这一战,也宣告著其余三教在三界的传承彻底断绝。 封神量劫的因果,在此刻一笔勾销。 高天之上,四位圣人分身目睹一切,脸色阴沉如墨。 须菩提咬牙切齿,声音森寒:“好,很好!云凡,是你逼我们的!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今日我们暂退,但很快——你们將迎来真正的毁灭!”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隨即化作一缕清光,破空回归混沌本尊。 没错,他们走了。 道统已灭,三界不留,唯有回归本体,启动最终反制! 只是这一切,云凡尚不知晓。 帝辛恢復真身,昂首立於天地之间,一声怒吼响彻洪荒: “人族无敌,自强不息——!” 昔日封神年间,诸天神佛肆意欺凌人族,谁曾想到,那群看似懦弱的螻蚁,竟以如此方式完成復仇! 以如此姿態,强势归来! 人皇低头事神,卑如奴僕; 今有人主挺身而起,誓挽族群尊严。 这般对比,终將人族气运金龙彻底激怒。 作为洪荒第一大族,人族——从来不该跪! 最终,帝辛彻底催动气运金龙之力,一击定乾坤!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早在云凡的预料之中。只是他原本以为,气运金龙最多逼近圣人之境——却没想到,竟直接破关而入,一步踏进圣人领域! 別小看这一步。 一步天上,一步地下。 跨不过去,便是血战到底、生死难料; 跨过去了,敌手便如螻蚁,不堪一击! 万幸,一切顺利得超乎想像。云凡心头大石落地,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四圣分身尽数溃散,三界再无掣肘。从此之后,天地归於截教之手! 云凡脚踏祥云,缓缓降下,落在帝辛面前。 截教弟子清扫战场完毕,纷纷匯聚而来,列阵於侧。 云凡拱手,朗声道:“恭贺陛下!洗尽前耻,重振人族威严!” 帝辛还礼,语气沉凝:“多谢云凡仙长赐此机缘,更谢国师率眾拼死鏖战。此恩此义,朕,永誌不忘!” 云凡轻笑:“陛下言重了。大商与截教血脉相连,同气连枝,何须客套?” 这时,有人押著李世民上前。 帝辛目光一转,直视其面:“李世民,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李世民抬头,冷冷反问:“王朝更替,天道循环。你乃亡朝旧主,何以与我爭天下?” 帝辛闻言,轻轻摇头,满是悲悯:“爭天下?你眼里只有江山社稷,而朕所护的,是整个人族的尊严!若再让你执掌天下,人族將沦为仙佛奴僕,跪伏於神座之下!朕不杀你,只命你下旨归附,颁布罪己詔!朕为人皇,非天子,朕与天帝平起平坐!朕要让人族如上古巫妖一般,昂首立於洪荒,不受奴役!你,可懂?” 李世民默然良久,终是低头。 云凡踏前一步,声音如雷:“李世民,你所倚仗的仙佛,早已灰飞烟灭!人族气运金龙附体人皇,三千佛陀,一剑斩成尘埃!你还想负隅顽抗?” 此言一出,李世民终於彻底醒悟——大势已去。 他长嘆一声:“罢了……我即刻下詔,昭告天下归顺大商。只求人皇开恩,饶我李氏一族性命。” 帝辛仰天大笑,声震九霄: “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太小看朕了!朕承三皇五帝之统,为人皇正朔,岂会行屠戮宗族之事?唯有篡逆之徒,才惧怕血脉延续!朕既为共主,胸襟岂容不下你一家?” 李世民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此刻的帝辛,手持人族三大至宝,带领族群重拾荣耀。功绩之盛,堪比开天闢地之祖,实乃当之无愧的人族共主! 岂是那些靠阴谋夺权之辈所能比擬? 李世民咬牙提笔,写下詔书,痛陈己过,揭露西游背后的算计,並正式宣告天下:李唐退位,举国归附大商! 这一日,神佛扶持的唐朝覆灭。 殷商王朝,王者归来。 对於这个结局,天下人族早有预感。 並无太大波澜——毕竟,大商復兴已有数十载,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接下来,便是重整山河,肃清朝纲。 佛教彻底瓦解,人教、阐教亦名存实亡。 云凡率领截教弟子返回仙城。 第153章 灵山之下,神战爆发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灵山之下,神战爆发 整座城池沸腾了! 广场之上,万眾齐聚,欢呼如潮。 然而气氛庄重,三界大能尽数到场,肃然而立。 云凡环视眾人,声音响彻天地: “此战之所以能一战定局,並非侥倖。正因人族不甘受辱,心中怒火点燃了气运金龙,使其爆发出圣人之威!看似意外,实则必然!” “纵观洪荒诸族——上古龙凤麒麟,何曾卑躬屈膝?巫妖纵横天地时,谁敢令其俯首?可到了人族,身为万灵之长,竟被压制千年,沦为仙佛走狗!” “昔日龙祖啸天,凤祖焚空,麒麟踏地,皆为巔峰霸主!妖皇称帝,祖巫治世,何等辉煌?” “可到了封神之后,人皇被贬为天子,匍匐於神前,低声下气,几近乞怜!而这百年屈辱,根源正在於此!” “今日仙佛覆灭,非我无情,实乃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怨不得天,也怨不得人!” “如今洪荒日渐凋敝,诸位有目共睹。可你们知道为何眼下灵丹泛滥成灾?那是因为我截教通天圣人,一直在抽取混沌本源,炼化灵气,反哺天地,才让这方世界残存生机、延缓衰亡!” “也正因如此,仙城才得以昌盛不衰。” “未来,我截教將彻底逆转大势,重振洪荒灵脉,令万界重焕蓬勃气象!” “但眼下,佛教未除,遗毒尚存——是时候清剿余孽,还三界一个朗朗乾坤!” “佛门口称慈悲,嘴念阿弥陀佛,实则蛀空洪荒的毒瘤!他们的修行之道,根本就是建立在掠夺之上!” “他们不靠灵气淬体,只靠信仰吸髓!” “要信仰,就得扩张信眾;要信眾,便只能奴役眾生——人族也好,仙人也罢,皆沦为他们口中诵经的傀儡!” “看看吧!一个个合十低眉,口吐佛號,而那如来,正是靠著凡人的香火愿力步步登天!这样的道统,若不连根拔起,终有一日必將死灰復燃!” “今日之如来,昔日截教弟子多宝!封神之时,我截教刚查到人皇帝辛被佛门暗种魔种的確凿证据,转眼间,多宝竟指使吕岳向西岐投毒,毁尸灭跡,手段狠绝!此等因果纠缠至今,为了洪荒,为了截教,也为了清算旧帐——这一战,註定要来了结!” “这一次,截教——灭佛到底!” 云凡一番话落,群情激愤,仙城之中截教弟子尽数集结,浩浩荡荡,直扑灵山! 就在截教大军压境之际。 这一天,一道金光撕裂苍穹,一只猴子踏云而来,降临灵山——正是孙悟空! “如来!给俺老孙滚出来!” 云凡远远望见那桀驁身影,眸光微闪:“没想到,这猴子还真回来了……也好,就让他亲手报仇雪恨!” 碧霄瞳孔一缩,惊声道:“怎么可能?这猢猻……竟已踏入准圣中期?!” 云凡淡淡一笑:“混世四猴血脉尽归其身,本源合一,破境飞升,不足为奇。正好,让他去掀了灵山屋顶!” 此前大战纷乱,无人留意孙悟空悄然吞噬其余灵猴本源,这才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虽借势而成,却也天命所归。 而现在,轮到他出手了。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法相撑天,骤然暴涨至十万丈,双目如电,神光贯穿云海,直刺灵山腹地! 剎那间,整个灵山风起云涌,佛光摇曳,宛如末日將至。 如来与观音立於莲台之上,脸色苍白,气息萧索。 观音急声问道:“佛祖,如今该如何应对?” 如来轻嘆一声,声音苍凉:“大限已至,佛门劫数难逃。贫僧身为佛陀之首,不死,截教必不罢休。观音尊者,你走吧。即刻遣散眾僧,莫再徒增伤亡。” 曾几何时,万佛朝宗,梵音震世。 如今却落得树倒猢猻散,一片淒冷。 如来仰天长嘆:“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走吧,速速离去。” “佛祖!”观音心如刀割。 她为佛门倾注无数心血,岂料一夕之间,崩塌如泥。 如来摆手,语气决绝:“去吧。以你的修为,遁入混沌也好,隱居他方仙山也罢,皆可安身。唯独贫僧——不能走。” 观音含泪叩首,最终转身离去,背影孤寂。 其余比丘、比丘尼、罗汉、菩萨纷纷四散奔逃,化作流光鸟兽,仓皇逃离灵山。 碧霄冷笑一声,手中金蛟剪寒光闪烁:“嘿嘿,姑奶奶今天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云凡静立远处,神色漠然,未曾阻拦。 这一战,属於孙悟空。 他要独自踏碎灵山,洗刷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一场耻辱。 从此以后,三界再无人敢笑他是“耍猴的”。 孙悟空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灵山深处:“如来!你还不出头?!” 片刻之后,虚空裂开,一道庞大佛影缓缓浮现。 如来现出法相,同样高达十万丈,金身巍峨,立於虚空对峙。 “悟空……没想到,我们再见之日,竟是兵戈相对。” 孙悟空怒极反笑:“如来!当年你骗俺老孙,压我五百年,戏弄於天庭阶下!今日,老子要亲手打碎你的金身,把那份羞辱——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云霄杀意冲霄,剑指如来,声震寰宇: “多宝!你这个背叛师门的逆徒!今日,本座以截教掌教之名,亲手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乌云仙眸光淡漠,手中混元锤悄然浮现,冷眼凝视著如来。 截教眾弟子目光如刀,齐齐锁定那道金身佛影。这一场因果早已结下,今日,谁也別想脱身! 孙悟空率先暴喝:“老孙先拿你开刀!如来,吃俺一棒!” 话音未落,金箍棒破空而起,携万钧之势直劈而去。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忌惮——如来,也不过如此!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自如来口中迸发,音波震盪三界,金色字符浮空而现,煌煌如天宪降临。此法源自道门九字真言,却被他化为佛门至高密语,威能惊人。 然而下一瞬,孙悟空身形暴涨,毛髮如针,双目猩红——混沌魔猿之相乍现!虽未成其本体,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令天地变色。 灵山之下,神战爆发。 第154章 回归仙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回归仙城 胜负未定,可人心已明。 云凡侧首看向冥河,语气悠然:“道友,西方这片天地,將来恐怕还会滋生新教。我截教无意染指西土,不如你来执掌?” 冥河一怔:“哦?贫道如何执掌?” “你的道,比佛更適合这里。”云凡淡淡道,“西方,当为你的证道之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冥河心间。剎那间,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轰然洞开。 他竟於灵山脚下盘膝而坐,当场入定悟道! 战局之上,如来的確非凡。纵是孙悟空化身混沌魔猿,也只能与他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云霄清声响起:“如来,你確实了得。但当年在截教种下的因,也该收果了!” 言罢,她手持混沌钟,一步踏出,杀气冲霄! 这是截教的復仇之战。 二打一?此刻不是论公平的时候,是清算恩怨的时候! 云霄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 孙悟空要报大闹天宫被镇压之辱,云霄要雪截教覆灭之仇——两人皆是拼尽全力,招招致命! 云霄头顶混沌钟,掌中混元金斗猛然祭出。一为开天至宝,一为极品混沌灵宝,双器齐出,威势滔天! 霎时间,混元金斗喷涌无尽煞气与污秽之流,如黑潮怒卷,直扑如来! 如来急忙凝聚护体金光,可那污浊之气如附骨之疽,瞬间將其笼罩。 多宝周身金光狂闪,万佛之祖的威仪犹存。法力浓郁如浆,金光几欲滴液,苦苦抵御那滚滚而来的煞潮。 要知道,混元金斗乃混沌之中最污之物所聚,歹毒非常——专污元神、损法宝、削修为。正因其凶性太重,极易招引因果业力。 但也正因如此,它的威力才堪称逆天。昔日九曲黄河阵,便是以此布成,困圣杀仙,无人能挡! 多宝盘坐金光之中,双手连拍,如来神掌连连打出,一道道“卍”字符文飞射而出,狠狠撞上混沌钟。 钟声嗡鸣,震彻三界,余音不绝。 与此同时,孙悟空金箍棒狂舞,战意焚天,打得山河崩裂,虚空颤抖。 双强合击之下,如来渐露败象。 望著漫天攻势,如来长嘆一声:“贫僧非技不如人,实乃算错天机!本以为顺天而行,掌控气数,却不料……天数已变!” 云凡立於虚空,声音平静却如利刃穿心:“如来,你的確通晓天地法则,依律而动。可你从未想过——天道本由人定。如今洪荒衰败,若你能逆势而起,引动大运復甦,未必不能成就圣位。可惜……你选择了隨波逐流,助紂为虐!” “贫僧……败了。错估了天命。” 万籟俱寂。 数息之后,如来盘膝端坐,忽然间,无穷业火自体內升腾而起! 那火焰漆黑如墨,翻滚著罪孽与因果的嘶吼。 他在业火中燃烧,肉身、法身、真灵,尽数化为灰烬。 轰隆—— 整座灵山开始崩塌,婆娑世界剧烈震颤,气运如沙漏倾覆,彻底溃散! 如来陨,佛教灭! “轰!!!” 巍峨万丈的灵山,连同整个西方净土,在一声巨响中化为齏粉,湮灭於虚无! 此战落幕,三教凋零,唯剩截教屹立巔峰。 自此,洪荒进入截教主宰的时代。 一个宽鬆、仁厚、以恢復天地灵气为本的新纪元,悄然开启。 一个元会,转瞬即逝。 这一万年,洪荒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时代。 在云凡、通天与后土的联手推动下,天地资源如泉涌般喷薄而出。仙晶遍地,灵丹成山,各种法宝异宝频频现世,一座座仙城拔地而起,金光冲霄,气象万千。 表面看去,万古寂静,风平浪静——即便人教、阐教道统覆灭,也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可截教之內,却是暗流涌动,强者辈出。 人皇帝辛证得大道,登临三皇六帝之位,从此“三皇五帝”成了歷史名词。人间王朝更迭不断,但圣皇之道已立,万劫不灭。 云霄苦修一个元会,斩却二尸,踏入大能之境;碧霄、琼霄、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尽数斩尸成功,迈入准圣行列。 看似风光无限,云凡却心如明镜。 四个圣人岂会就此沉寂? 他们可是圣!不死不灭,一念可翻天覆地。只要真灵尚存,隨时能捲土重来! 如今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一切繁华,若无圣境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风吹即散。 更何况——人教、阐教那些弟子陨落之时,真灵全被悄然接走。圣人只需一念,便可让他们重生归来。 危机,从未远离。 这日,云凡与通天、后土齐聚,共议大事。 他神色凝重,开口道:“师祖,后土,一个元会已过,那四位毫无动静……我怕他们在酝酿杀局!” 通天眸光微闪,沉默片刻,摇头嘆息:“天机蒙蔽,我看不透他们的动作。” 后土眉头紧锁:“我也感应到了……局势,正在滑向深渊。” 通天转向云凡,语气沉稳:“这些年,积累的灵丹,应该不少了吧?” 云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精芒暴涨:“何止不少?足足几十万亿!一旦释放,洪荒灵气將直接恢復到巫妖大战前的巔峰水准!” “轰!” 后土双目骤亮,激动道:“太好了!父神的大道有望加速圆满了!” 云凡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恢復洪荒气运,衝击混元!更强的劫难,已在路上。他们四个都是圣人,蛰伏一个元会,绝不会只是安静睡觉。” 通天缓缓頷首:“好!那就——证道混元!你的时间法则,可已圆满?” 云凡嘴角微扬,自信一笑:“祖师放心,只差临门一脚,已然具备证道之基!” “甚好。”通天目光如电,“时机已至。” 话音落下,云凡袖袍一挥,混沌珠中光芒炸裂—— 剎那间,无穷灵丹涌现,如星河倒掛,浩瀚无边! 每一颗都由最纯粹的混沌之气凝练而成,药香瀰漫虚空,引动天地共鸣。 “师祖,您与后土前往混沌外域镇守。有你们二人坐镇,那四圣不敢轻举妄动!” 后土果断应声:“交给我们!你安心渡劫成圣,天塌下来,也有我和通天顶著!” 云凡身形一闪,携带著这浩瀚如海的灵丹,回归仙城。 第155章 天地齐震,万灵朝拜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天地齐震,万灵朝拜 当他踏立苍穹之上,万眾瞩目,所有目光齐刷刷匯聚而来。 他俯瞰眾生,声震九天: “自上一次决战至今,已歷一个元会!此期间,我截教祖师通天圣人,独入混沌深处,採擷本源,提炼灵气,凝炼灵丹——共计数十万亿枚!” “哗——!!” 全场沸腾!数十万亿?! 饶是这些年灵丹泛滥,仙晶流通四方,可这个数字,依旧令人窒息! 整个洪荒现存的灵丹加起来,连它的零头都不够! 简直是沧海一粟! 云凡声音再起,响彻天地: “通天圣人慈悲为怀,不忍见洪荒衰败。从龙汉初劫,到巫妖爭霸,再到封神西游,天地灵气一路崩塌,几近枯竭。直至那一战之后,才勉强止跌回升,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眾人默默点头。 没错,虽有起色,但恢復缓慢,步履维艰。 云凡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今日,这几十万亿灵丹,尽数释放!我要让洪荒灵气——重回巫妖量劫之前的辉煌!” 別小看这一步跨越。 那是汪洋与水洼的区別,是苍穹与尘埃的差距! 听到云凡那句话,整座仙城瞬间鸦雀无声。 数不清的灵丹尽数化作天地灵气,滋养洪荒万族——这等壮举,简直功德无量! …… “通天圣人慈悲,云凡大仙慈悲……” “通天圣人慈悲,云凡大仙慈悲……” 一声声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从山巔到幽谷,从大泽到荒原,亿万生灵齐声颂念。 云凡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漫天灵丹腾空而起,在他那恐怖绝伦的法力催动下,於九霄之上轰然崩解! 剎那间,五行精气奔涌,阴阳二气交织,混沌本源如雨洒落——三种至纯之气尽数释放,横扫洪荒! 不止一处,而是遍布四极八荒!每一寸乾涸的土地,每一道枯竭的灵脉,都在这一刻迎来復甦! 轰——! 狂暴的灵气如怒海翻腾,在天地间炸开! 贫瘠万古的洪荒仿佛死而復生,大地微微震颤,像是在贪婪地呼吸著久违的灵韵。自不周山倾塌以来,灵气尽散混沌,虽补全天道,却元气大伤。而今,这一切终於回来了! 浓郁得近乎凝成雾靄的灵气笼罩山川,灵草破土疯长,千年不开花者一夜吐蕊,万年不结果者瞬结灵实! 更有无数草木精怪、荒兽妖灵,在这股浩荡机缘中引动化形天劫——噼啪雷鸣中,一个个生灵褪去原形,踏出懵懂的第一步。 洪荒,活了! 原本诸神黄昏將至,末法时代悄然降临,圣人们布局已久,一切似乎早已註定。可云凡横空出世,一手逆转乾坤! 非但末法未临,垂死的天地竟重焕生机,宛如枯木逢春,万象更新!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功德之河开始匯聚。 无穷无量的金色光辉在天外凝聚,层层叠叠,几乎压塌虚空! 三界震动,六道失色,连圣人都为之变色! “这功德……竟不逊於后土娘娘演法轮迴?简直……逆天!” “重塑洪荒灵机,此乃再造乾坤之功!” “莫非此人要当场立地成圣?” “不止!若得鸿蒙紫气,立刻便可踏足圣境!” “云凡大仙实乃洪荒一线生机!通天圣人之仁,当永载天地!” 话音未落—— 轰隆!! 漫天功德轰然降落!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无边功德竟一分为二,五五均分! 一半落入云凡手中——此策由他提出,天地烘炉归他掌控,理所应当! 另一半则穿越混沌,直奔那孤坐虚空的通天而去——只因那一整个元会中,他不曾停歇,炼丹不休! 云凡眸光一闪,当即盘膝而坐,將滔天功德纳入体內。 下一瞬,头顶衝出一缕清气,凝聚成一道与他容貌相同、神色漠然的身影。 “见过道友。” “你我同源,不必多礼。” 斩出第三尸——自我尸,成了! 但他並未收手,恶尸、善尸接连浮现,三具化身环绕而舞,缓缓旋转。 金光普照,三尸沐浴在功德之辉中。 时间法则的箴言悄然浮现,大道轨跡清晰可见。 因云凡早已参悟完整的时间之道,三尸合一水到渠成!若无此根基,哪怕功德再多,也难突破这一关! 转眼之间,三尸融合为一,回归本体。 云凡身形骤然一轻,气息縹緲如烟,仿佛隨时会消散於天地之间。 诸天大能纷纷凝目注视—— 证道混元,就在今朝! 最关键的是——无需鸿蒙紫气! 三条成圣之路中,以力证道无需紫气,但需硬撼天道枷锁,凶险万分;斩三尸证道亦无需紫气,唯难度极高;唯有功德证道反需紫气,却最为稳妥。 云凡並不选择以力证道——那意味著正面挑战鸿钧,如今四圣环伺,局势未明,岂可轻启战端? 况且以力证道虽被鸿钧提及,但真走到那一步,必与天道对立,风险太大。 斩三尸轻鬆可控,何苦去赌生死? 就在万眾瞩目之下—— 准圣与混元之间的壁垒,轰然破碎! 天空裂开万道祥云,瑞气千条繚绕,异香瀰漫十方,大道威压滚滚而来! 天地眾生,无不感应! 此后,洪荒大地震盪异变,万千大道骤然显化於虚空,浩瀚天地间,草木通灵,凡兽开窍,奇珍异宝纷纷觉醒灵智,更有甚者直接破蜕凡胎,化形而出! 轰——! …… 轰隆——! …… 轰隆隆——! 天穹炸裂,虚空崩颤,金花如雨凝聚而下,漫天洒落,紫气东来三万里,席捲八荒。大地喷涌灵气,五光十色,绚烂夺目;百兽仰天长啸,爭鸣不息;万花怒放,千草竞生,天地万物皆有所悟,心神共鸣。 整片洪荒升腾起一道璀璨金光,宛若巨幕撑开,横扫三界,所过之处,一切尽数染成金色,光辉流转,耀目刺神,不可直视。 不过瞬息之间,三界尽披金辉,眾生亦被笼罩其中,沐浴圣光。 云凡证道混元了。 这不是寻常成圣,而是真正踏足混元无极太上大道之境。 是鸿钧当年成圣时的层次! 远非那些靠功德堆上去的圣人可比,实力悬殊,宛如云泥。 “吾名云凡,今日参透大道本源,证得混元真果,顺天应劫,將於混沌之外立下道场,宣讲时间之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法!” 话音落下,天地齐震,万灵朝拜。 第156章 杀劫,已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杀劫,已启 云凡证道,泽被苍生,三界眾生无不欢欣鼓舞,叩首称庆。 云霄望著那高居九天的身影,眼中泛起泪光:“吾儿……终於成圣了!” 碧霄轻笑一声,语气微讶:“大姐,外甥本就是混沌魔神血脉,证道只是时间问题,你这般动容,值得吗?” 云霄摇头浅笑:“自然值得。他是我儿,我怎能不喜?只是……他既登此境,大战將起,洪荒再难安寧。” 碧霄轻嘆:“这本就是宿命。隱患未除,眼下繁华不过是镜花水月。隨便一个圣人出手,便可令万界倾覆。” 云霄默然点头:“是啊……女媧娘娘尚被困於未知之地。前路艰险,属於云凡的劫难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已无法再为他遮风挡雨了。”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一片幽暗绝地。 四道身影同时起身,神色肃杀。 “该现身了。灭我三教道统,这笔帐,该让他们血偿!” 准提深吸一口气,眸中寒光迸射:“成圣又如何?面对天道境的毁灭之树,你们依旧不过是螻蚁罢了!” 洪荒有生,必有灭。 毁灭,自天地初开便与生机並存。 而魔,並非只存於外界,更藏於眾生心底—— 那种“我得不到,就毁掉”的执念,正是万劫之源。 此前三教覆灭,四圣未曾现身,早已表明其抉择。 他们本想扶持一尊可控的毁灭之神入主三界。 可当帝辛觉醒人族气运金龙,战力直逼圣境,气势如虹,大义在手,横扫诸敌之时—— 他们便清楚,自己的时代,已经落幕。 於是,四圣退入混沌深渊,耗费整整一个元会,吞噬毁灭之气,融合混沌本源,悄然积蓄力量,默默“发育”。 如今,云凡成圣,於混沌之中开闢新域,名为玄清天。 后土紧隨其后,搬离祖巫殿,入驻玄清天,与云凡同居共修。 自此,混沌迎来八圣並立之世! 这一日,云凡、通天、后土三人齐聚。 云凡率先开口:“如今我等皆入圣境,手段齐备,足以营救女媧娘娘。当下之要,是寻回其余四圣踪跡。” 通天頷首:“不错。这一个元会以来,接引准提杳无音信,但冥冥之中,危机迫近。” 三人当即动身,首站直指极乐天。 踏入极乐天剎那,三人瞳孔微缩—— 空! 空无一物! 昔日香火鼎盛、佛光普照的极乐天,此刻死寂如坟,不见半个人影。 云凡眉峰一蹙:“果然跑了……躲到何处去了?” 通天与后土面色凝重:“接引准提皆不在,局势诡异。” 云凡冷哼一声,抬手间法则翻涌:“既然不来,那就毁了这地方,看他们还藏不藏得住!” 话落,时间之力轰然爆发! 岁月加速,光阴碾压,整个极乐天在剎那间经歷亿万年侵蚀,建筑崩塌,金莲枯败,佛像碎裂,经文化灰——一切归於腐朽,化作废墟残垣。 云凡淡然收手,扫了一眼满目疮痍:“走吧。” 三人刚踏出极乐天,身后世界轰然崩塌,化作混沌中一片荒芜废墟。 极乐天,没了。 紧接著,玉清天。 空荡如死域,连个看门童子都不剩。 云凡抬手一震,腐朽之气蔓延,整片天穹寸寸瓦解。 太清天亦是如此——无人,无灵,无道统。 云凡一念之间,將其彻底抹去。 此刻,早已不是爭个高下那么简单。 是生,是死,只在一瞬。 走完三十三重天的最后三境,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四圣踪跡全无,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在密谋惊天之举!” 通天点头,眸光冷厉:“洪荒已无他们立足之道统,那下一步……便是毁天灭地。” 后土眉心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混沌浩渺,四人藏身何处?一旦出手,万界皆碎,眾生难存!” 云凡眸光微闪,低语道:“唯有盯紧局势,风吹草动,即刻镇压。” “善。” 岁月流转,一万年悄然过去。 这万年,洪荒表面风平浪静。 可暗处,杀机汹涌,如潮將至。 东极尽头,一名太乙金仙匍匐於地,额头血肉模糊,浑身颤抖如秋叶,双目失焦,只剩绝望。 “嘿嘿,你这种螻蚁,就算收了也毫无用处,不如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凭空浮现,周身缠绕猩红煞气,怨魂翻滚,哀嚎不绝,宛如地狱裂口,走出的修罗恶鬼。 “既然不给活路……”那金仙猛然抬头,眼底戾气炸燃,“那就同归於尽!” 前一秒还在磕头求饶,下一秒,他竟燃烧元神与肉身,气势疯涨,躯体龟裂,血焰冲天,誓要拉对方陪葬! “哼,蚍蜉撼树,也敢言同归於尽?” 血影冷笑,狰狞兽爪骤然探出。 “砰!” 一爪洞穿胸膛,金仙身躯瞬间被撕裂。 “我……诅……咒你……”他口中溢血,眼神怨毒到极致。 “呵,若诅咒有用,我早死了十万八千回。” 血影轻蔑一笑,兽爪微震。 “轰!” 肉身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他单手掐诀,识海之中猛地射出一颗小山般巨大的滴血凶兽头颅! 杀意滔天,悲泣隱隱,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其中嘶吼。 “吼——!” 一声低沉咆哮震盪虚空,那头颅空洞的眼窝里,缓缓凝出血色漩涡,猛一吸—— 四周血雾尽数被吞噬。 “凑齐十万祭魂,终於够资格面见大人了。” 血影收起头颅,喃喃一句,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直奔东方而去。 “杀劫开启,主人……即將归来。” 东极深处,一道背负三根骨刺的身影,静静悬浮於无边血池之上。 池畔,一千余颗巨大凶兽头颅环绕而立,每一颗都滴著血,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血光冲霄,百万里天地尽染赤红。 “天可杀,地可杀,苍生可杀,万物皆可杀!” 那身影仰天嘶吼,声音沙哑苍凉,似来自远古深渊。双手猛然上扬—— 轰! 血池炸起百丈血浪! “吼吼吼——!” 千颗头颅齐声咆哮,节奏诡秘,如同古老祭祀的號角。 “砰!砰!砰!” 血浪翻腾,一道道血色符文自池中钻出,形如兽影,充满杀戮之意,迅速匯聚成一场席捲八方的血色风暴,尖啸而去! “杀!杀!杀——!” 风暴所过之处,生灵双目赤红,理智尽失,杀念暴涨百倍,化作只为屠戮而存在的傀儡。 杀劫,已启。 第157章 魔,终將归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魔,终將归来 数十息间,东极之地已化作血色炼狱,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中血雾翻涌,直衝云霄,凝成一片翻滚的猩红魔云,如怒目苍天。 同一剎那,不周山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虚空的魔啸,似有万千远古邪灵即將破封而出。阴寒魔气席捲天地,所过之处阳光尽灭,万物枯寂。 昔日繁华无边的洪荒,竟在须臾之间沦为末日战场。 这一幕,让截教掌教云霄眉心紧锁,神色骤沉。 仙城主殿內,三界大能齐聚,玉帝亦端坐其上,气氛凝重如铁。 云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而沉:“诸位皆知眼下洪荒乱象,可有人洞悉此劫根源?” 玉帝缓缓摇头,眸中闪过一丝阴翳:“朕以昊天镜窥遍三界,却未能察出端倪。仿佛昨夜尚太平,今晨便已烽火连天。” 四下寂静,所有准圣以上的大神通者皆默然无言。 云霄深吸一口气,寒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动身入混沌,求见师尊!” “善!”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破界而去,直奔混沌深处——上清天。 甫一抵达,便见云凡、后土、通天三位圣人早已立於殿前。 云凡迎上前,轻唤:“娘,您怎么来了?” 云霄脸色微变,急道:“云凡,师尊,后土娘娘,洪荒大乱將起,源头不明,局势却一日比一日凶险!” 云凡抬手示意她稍安,语气平静:“娘,莫急。这些事,我们早有察觉。这一万年来,混沌与洪荒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过我们双眼。自乱局初现,我们便已知晓……只是,至今仍未锁定祸根所在。” “什么?!” 云霄瞳孔猛缩,震惊难掩:“竟连你们也查不到?那该如何是好!” 她声音微颤,满是忧虑。 云凡缓缓吐息,一字一顿:“这一次,我称之为——洪荒魔劫。” “洪荒魔劫?”云霄喃喃重复,心头如压千钧。 “不错。”云凡点头,“正是新的量劫降临。” “新的量劫?!”云霄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三人。 云凡未语,通天与后土同时頷首,神情肃穆。 云霄皱眉质问:“可如今三界灵气充盈,天地运转有序,何来新劫?” 云凡淡然一笑:“娘,您执念太深。纵使灵气之困已解,世间纷爭岂会断绝?只要生灵不息,欲望不止,劫数便永无终结。” 她顿了顿,眸光深邃如渊: “何为量劫?” “生灭轮迴,修復更替,乃洪荒根本法则,此谓之道。” “天无情也好,慈悲也罢,皆是眾生心象。可天道唯一不变的,便是公平——对神佛仙魔,凡人异类,一视同仁。” “眾生为存而爭,命运交织,因果如网。繁衍愈盛,爭斗愈烈,终有一日,矛盾引爆,劫由此生。劫有大小,小则一方动盪,大则天地崩毁。” “最大者,名曰无量量劫。那是支撑宇宙的因果链彻底断裂,万物归墟,重归混沌,无人可逆。” “次者,即为量劫。圣人可渡,凡者尚存一线生机。若应对失当,动盪失控,量劫便会演变为无量量劫。” “而量劫之源,从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封神之劫因灵气衰竭而起,西游末法因信仰崩塌而生。即便洪荒不衰,也会因权爭、慾念、资源掠夺而催生新劫。” “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就有爭夺。” “而爭夺的本质,是对洪荒本源的汲取。若一切依盘古开天定下的规则运行,能量流转有序,天地自衡。” “可偏偏有些势力,暗中操控人道,肆意催生妖魔佛眾。妖魔修行,需吞纳海量元气,与凡人不同——凡人百年生死,魂归天地,不损平衡;而仙者不死,贪取无度,只进不出。” “久而久之,元气失衡,天地负累,终至崩溃边缘。” “量劫,不过是系统强制重启的清算机制。” “唯有通过杀劫涤盪,亡者转生,能量重归循环,天地才能恢復平衡。” “否则,只吸不吐,只积不散,劫数必至。” 天道对洪荒万族、诸教皆留一线生机,从不偏废。 三族鼎盛,魔族崛起,最终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巫妖爭霸,气运滔天,却因碰撞太过惨烈,双双退出洪荒舞台。 道门兴盛,截教万仙来朝,执掌天地权柄,可盛极必衰,终迎来道消佛涨之劫——封神之始。 而后佛门大兴,异军突起,才有摩教横空出世,与佛对立。 封神、化胡、西游,三劫合一,正是“佛涨道消”的真正杀局。 封神,断的是道门气运命脉,致使玄门三教去其一; 化胡,是为佛门聚运,使其气数圆满,顺势融合; 西游,则是佛门登顶的开端——此劫本质,便是削道门之势,扶佛门上位。 天意如刀,早已註定,无人可逆。 云凡轻嘆一声:“如今洪荒动盪,根源仍在一个『魔』字。昔日帝辛暴虐无道,实则是被接引准提暗种魔根。那须弥山本是魔祖罗喉旧地,二人由此而出,岂会不知其中隱秘?” 云霄急问:“那这次魔劫,又將如何演变?” 云凡深吸一口气,眸光凝重:“魔气必有源头。它是世间一切的反面——阴邪、杀戮、贪慾……这些念头本藏於人心深处,平日被理智压制,唯有魔祖现身,方可引动全局。若想渡劫,我们必须找到魔气本源!”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娘,你持混沌钟,坐镇洪荒中枢,联合诸位大能,以钟声镇压仙城!有混沌钟在,魔气难侵。稳住根基后,再出手平定乱局!” 言罢,他將混沌钟郑重交予云霄屿。 云霄点头,神色坚定:“好,娘一定做到。” 云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寒光乍现:“这一劫,恐怕四圣已亲自下场。他们的目的,或许不只是爭气运……而是——毁掉整个洪荒!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通天眉头紧锁:“难道……魔祖罗喉要归来?” 云凡摇头:“形神俱灭之人,不可能復生。但魔气之根未除,终將以另一种形態重现。而『毁灭』,正是它的本质——恰恰契合四圣所图!” 通天脸色骤沉:“好狠的算计!” 其实局势早已清晰。 帝辛被种下魔种,便是一个信號:魔,终將归来。 只是这一次,方式变了。 第158章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过去是借佛门大兴而动,针对的是佛法昌隆; 如今却是因洪荒復甦、生机重燃,才引来魔临天下! ——毁灭深渊底部,四圣静立,眼前是一株扭曲盘绕的巨树。 轰! 毁灭之树猛然震颤,光影扭曲,竟化作一道黑影佇立虚空。 黑衣猎猎,脚下浮现出灭世黑莲的残影。 弒神枪凭空浮现,落入其手。 他缓缓睁眼,眼中无光,唯有一片吞噬万物的黑暗。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圣境之力,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而冰冷: “本尊无天,见过四位道友。多谢诸位助我突破桎梏,证得圣位。” 准提頷首:“善。你乃毁灭法则化身,生来即为破灭而战。然修为尚需积累,待达天道之境,才是真正出世之时。” 无天点头:“自当如此。多谢诸位赐我证道之机。这方洪荒,正好作为我印证毁灭之道的祭坛。” 准提眼中怒火翻腾:“通天、后土、云凡——三人毁我道统,焚我道场,此仇不共戴天!望道友出手,共襄灭世之举!” 无天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直落洪荒大地。漆黑双瞳中,毁灭意志汹涌澎湃,仿佛天地崩塌也不过弹指之间。 “好。” “本尊,先拿洪荒开刀。” 接引轻声道:“早在你將现世之际,洪荒內的魔气已然躁动。” 无天淡淡一笑:“吾为毁灭之祖,昔日遗留的摩教余脉,感应到本尊降世,已主动掀起量劫,以劫气助我重生——甚好,甚好。” 他指尖轻点虚空,金光炸裂,扭曲幻化,竟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悬浮於深渊之上。 镜中浮现的,正是洪荒大地上正在上演的血色图景。 整片天地淒风怒號,苍穹崩裂,碎片四散飞离,彼此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仿佛那维繫万界的无形之力已然濒临断裂,隨时可能轰然炸开。 不知从何时起,西极与东极的天穹之上,各自浮现出一道横跨数亿里的恐怖漩涡,深不见底,如同两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吞吐著令眾生战慄的气息。而这气息,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浓烈,愈发压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撕裂须弥山上的寂静。 虚空如琉璃般崩开一道巨大裂口。 轰隆!!! 剎那间,无尽精纯魔气如上古魔瀑倾泻而下,遮天蔽日,日月黯然失色。滔天魔意瀰漫八荒,连空间都在扭曲颤抖。 轰!!! 紧接著,裂缝猛然受到一股巨力挤压,骤然扩张!一具通体繚绕无尽魔威的躯体,猛然撞出! “嗖——!” “嗖——!” “嗖——!” 就在魔躯现世的瞬间,洪荒各地,数万道漆黑如墨的魔影破空而来,化作流光,尽数没入其体內。 轰!!! 无数漆黑符文自魔躯表面浮现,流转不息,散发出毁天灭地的魔道伟力。顷刻间,以魔躯为中心,亿万里虚空开始疯狂塌陷,凝聚了无尽魔气的黑色旋涡倒灌而入,宛如百川归海! 罡风席捲天地,魔躯的气息节节攀升,越来越强,直至所有魔气彻底融合的那一瞬—— 质变! 那气息骤然升华,仿佛衝破桎梏,每一缕都蕴含著浩瀚如渊的意志威压,足以碾碎诸天法则! “吼——!!!” 不止一处!整个洪荒,无数角落同时爆发出同样的异象! 一具具魔躯睁开双眼,眸光冰冷,毫无情感。 “魔祖已临,洪荒当灭,主上重归之日已至!魔界儿郎,归来——!” 话音未落,天地震盪,无穷魔兵自虚空中炸现,纷纷降临於须弥山前。 没错,他们曾是罗喉座下魔將! 未曾真正陨落,只是被封印於异度空间,静候归来之机。 如今,隨著无天——这位毁灭本源的復甦,昔日魔族,全面觉醒! 只因四圣將无天的本源淬炼得更加纯粹,更为强大。 整整一个元会的时间,四位圣人倾尽全力助他重生。 这一世的无天,远非当年可比。 当初他自化形而出,在佛门大兴之际掀翻灵山,威震三界,却终究在三十三年內被镇压。 彼时的他,不过准圣巔峰。 败於六耳獼猴之手! 那时所谓的斗战胜佛,实为六耳所化! 而今,经四圣合力祭炼一个元会,无天直接踏足圣人之境! 无需鸿蒙紫气,亦可称圣!实力堪比云凡! 但这,並非终点。 魔气越盛,无天成长越快,踏入天道境,亦非妄想! 那便是与如今鸿钧同等的层次! 须知,圣人之上仍有境界。 混元圣人境——女媧、准提居初期;元始、接引处中期;云凡、通天、老子、无天、后土,则皆已达后期。 此境,亦称混元大罗金仙! 再往上,便是超脱天道之境,又称混沌境! 需破天道枷锁,不受天道束缚。 此境分初、中、后三期,至今无人真正踏足。 若有,唯传说中的杨眉大神——长居混沌之外,从不涉足洪荒,不受天道管辖! 再上一层,乃天道境——专属之境,唯有鸿钧合道后方可触及。 若未合道,鸿钧也不过混元后期。 昔年鸿钧大战杨眉,毫无胜算。 但因其掌有造化玉碟,而天道依赖此物,方得合道之机。 合道之后,鸿钧虽入天道境,却也自此失去自由,沦为天道代言人! 更高者,半步大道境——即盘古开天时之境界。 终极之巔,大道境——凌驾万道之上。 云凡虽证混元,若走以力证道之路,可入混沌初期,今已至混元后期。 所谓大道圣人,正是盘古开天之后才有的存在——大道圣人境。 眼下对峙之势,云凡、通天、后土,皆立於混元后期之巔。 而老子无天,乃是后期圣人,接引、元始处於中期,准提尚在初期。虽境界有別,但真正斗起来,依旧旗鼓相当。 这一战,註定在混沌中爆发——洪荒已不再是战场核心,真正的对决,只属於圣人之间。 鸿钧不会插手。圣人大战,早已超脱洪荒! 云霄一回到仙城,立刻祭出混沌钟,护住整座城池。 此刻的仙城,早已膨胀至极致,横跨整个万寿山,与五庄观彻底融合,浑然一体。別说容纳万千修士,哪怕整个洪荒的人族齐聚於此,也绰绰有余。 人族一方也没閒著,九州鼎轰然升空,金光贯日。所有人族子民,皆受人皇號令,纷纷涌入九州结界之中避难。 可魔影如潮,四面八方涌现,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第159章 灭世大劫席捲一切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灭世大劫席捲一切 谁能想到?上一次西游量劫才过去一个元会,新一轮浩劫竟又降临! 谁也没料到,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凶残。 如今的洪荒,以仙城为中枢,结成灭魔联盟。 盟主之位,非云霄莫属。 她不仅是云凡圣人的母亲,更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威望无双。 而此时,洪荒大地之上,魔族余孽全面復甦,捲土重来。 八大魔尊横空出世:日焱、魍狐、尚饗、螟蛟、金鰲、鳧惊、崔嵬、狡猊——这八大祸胎,个个无法驾驭法宝,却天生异能,神通逆天,性情暴戾,诡计多端。 更可怕的是,他们竟全都达到了准圣巔峰之境!实力滔天,令人胆寒。 昔日繁华的洪荒,一夜之间沦为修罗屠场,血染苍穹,尸骨如山。 面对这等绝境,仙城迅速组织反击,以云霄为首,联合诸位大能,展开全面清剿。 但云凡已不能再踏入洪荒一步——这是鸿钧定下的铁律,必须遵守。 洪荒的血战,只能由洪荒之人自己扛起。 而云凡,则与通天、后土一同深入混沌,追查真相。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四圣与魔祖的真身,直击命脉,一击必杀! 只要將幕后黑手彻底抹除,这场量劫自然终结。 三人已在混沌中搜寻许久,然而那五道身影,依旧如同蒸发般,毫无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云凡眉头紧锁:“他们不敢露面,说明实力不足以抗衡我们三人。可他们在洪荒搅动风云,必然另有所图——极有可能是在借量劫之力,疯狂提升修为!” 通天一怔,急问:“何出此言?” 云凡眸光沉冷,缓缓道:“唯有通过量劫吞噬气运与煞气,才能实现跨越式突破……我怀疑,魔祖,已经回来了。” “魔祖?” 通天与后土同时变色,震惊地望向云凡,一时难以理解。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当年道祖与魔祖决战,弒神枪与灭世黑莲双双失踪,魔气本源也未被根除。只要根源尚存,魔祖迟早重生。而接引、准提敢给帝辛种下魔种,必定知道魔祖下落——他们之间,绝非偶然关联!如今洪荒动盪,正是魔祖本源在暗中牵引所致。若不儘快找出其藏身之地,一旦让他彻底恢復,必將掀起灭世之灾!” 此言一出,通天与后土神色骤然凝重。 確实,至今仍无所获,反常得太过诡异。 通天轻嘆:“可我们三人联手搜遍混沌,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发现,如何是好?” 云凡淡淡开口:“找不到,並不奇怪。当年鸿钧成圣之后,也曾踏遍混沌寻找魔祖踪跡,结果呢?同样无功而返。” 他游歷混沌时,甚至曾遭遇杨眉大仙,一场交手,惨败收场。 杨眉出手无情,直接夺走鸿钧所有法宝,打得他狼狈而逃。 混元与混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恐怖至极。 通天目光一凝,看向云凡:“那你现在可有办法?” 云凡略一沉吟:“有。只需潜入时间长河,便可追溯源头。如今我已完全掌控时间法则,进入其中,並非难事。” 通天顿时疑惑:“你是想回溯过去,找未成圣的魔祖和四圣?可圣位一证永证,即便倒流时光,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这条路走不通啊。” 云凡摇头:“不必改变过去。只要能找到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就够了。” 通天恍然,重重点头:“原来如此!那你需我们如何配合?” 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若我离开,他们极有可能对你们动手——务必万分警惕!我推测得没错的话,魔祖早已踏入混元后期。没有鸿蒙紫气证道的,也必是此境。相当於五圣联手,一旦我走,恐怕立刻发难!” 通天略一沉吟,淡然道:“无妨。贫道与后土布下诛仙剑阵,纵是五圣齐至,也休想破阵一步。” 云凡点头:“那便妥了。” 话音落下,他將混沌珠递向后土:“此乃混沌珠,遇险即刻入內避祸,切记!” …… 通天皱眉:“那你自身无有灵宝傍身,如何应敌?” 云凡神色不动:“不妨事。” 下一瞬,通天竟將青萍剑递出:“混沌钟护云霄守仙城,混沌珠交予后土,你空手而去岂非送险?这青萍剑已臻至宝之列,足可护身。” 云凡眸光微亮,唇角一扬:“好!再以天地烘炉为盾,足够了。” 他收下青萍剑,背上天地烘炉,气息骤然凝实。 “时间长河——开!” 一声暴喝,天地震盪。 哗啦—— 剎那间,一条浩瀚无垠的长河横贯虚空,波涛翻滚,流淌著岁月本源——这才是真正的时间长河! 若其倾泻洪荒,顷刻便可撕碎万界根基! 云凡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中。 他先回溯至自己穿越之时的时间节点,寻得那条未曾被扰动的原始支流,顺流而下。 目標明確——若无他插手的时空线,魔祖无天现世之际。 也就是《西游记后传》所载的时代。 他要藉此,锁定魔祖藏身之地! 虽两世魔祖未必同一人,但魔气本源所在,终归如一! 身为时间之主,云凡逆溯长河,穿行万载。 足足行过一个元会又一万两千载,终於抵达封神纪元——彼时,他还未降临。 正因他的穿越,时间长河在此分岔: 其一,原初之线,已被覆盖,近乎虚无; 其二,现实之线,已然发生,真实不虚。 而今,云凡选择沿那条“未曾发生”的原初支流,顺流俯瞰。 这条线看似虚幻,却曾註定存在——若无他介入,便是真实未来。 顺著这条支流望去—— 果如他所料:封神落幕,化胡为佛,西游之路风平浪静,毫无波折。 若是接引、准提得见此景,怕是要当场吐血三升! 不止吐血,还得闭关疗心! 可笑他们连时间长河都触不可及。 西游之后,宝莲灯照天,东游记起波澜,灵山魔劫燃烽火,白蛇量劫搅乾坤,末法降临,诸神黄昏,最终灭世大劫席捲一切。 云凡宛如观剧,冷眼扫过这段被抹去的命运长卷。 心头轻嘆,却又暗自庆幸。 这一切,皆是他亲手扭转的成果。 第160章 西游之后,无天將出之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西游之后,无天將出之世 如今洪荒虽仍有量劫起伏,但大势已定,再难逆转。 忽然,他心头一动,猛然呼唤系统。 毕竟,他已站上混元巔峰,再进一步,便是超脱天道,真正逍遥! 可这系统……到底从何而来?始终成谜。 当即,意识深处连连疾呼:“系统!你在吗?” 连唤数声,寂静无声。 就在他以为无果之时—— 系统的声音,竟真的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声音空渺如风,仿佛来自尽头。 “宿主,我引你至此,只为洪荒一线生机。今你已达混元绝巔,往后之路,我已无力相助。前路茫茫,须你自己走完。” “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凡瞳孔一缩。 “你到底是谁?从何处来?” “我即一线生机。愿宿主永守本心……此为最后赠礼。” 剎那,意识海中白光炸裂! 云凡死死盯住那团炽芒。 “这就是你的真身?!” 系统再无回应。 片刻后,光芒散尽。 他终於看清—— 半块残碟,静静悬浮。 这半截残碟,刻满了大道真言,每一道纹路都似在低语宇宙至理。 云凡已是混元巔峰,一眼便认了出来,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造化玉碟?!竟有三分之一落在此处!” 剎那间,他心神巨震,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造化玉碟——混沌第一至宝,承载三千大道本源。 当年盘古能斩尽三千神魔,开天闢地,靠的便是它。在玉碟中参悟万法,才得以踏足大道圣境。 混沌至宝原为四件: 开天斧碎,化作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混沌青莲崩,衍出五方旗、天地人三书、四盏灵灯、山河社稷图等无数先天灵宝。 通常,一件混沌至宝可化三五件先天至宝,一件先天至宝又能生出数件极品先天灵宝。 譬如五方旗合则成五行旗,青萍剑、盘龙扁拐与三宝玉如意本可融为造化青莲——不过如今青萍剑早已进化,自成至宝。 四件混沌至宝中,唯混沌珠完整无缺,其余皆已破碎。 而造化玉碟虽裂为三片,却未降品。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依旧是混沌至宝! 因为大道不灭,法则永存。碎片之中,仍藏宇宙本源。 “系统!系统!” 云凡连唤数声,再无回应。 他明白了——系统已离去,临別赠礼,正是这半块造化玉碟。 所谓一线生机,並非虚言。 真正的生路,就在这玉碟之中。 他抬手一召,残碟浮现掌心。 轻嘆一声:“哪怕仅得其一,亦足以立道。造化玉碟乃世界之道的载体……另一份在鸿钧手中,早已融入洪荒;最后一份下落不明。若想证道圆满,必须集齐。” 为何成圣艰难? 只因玉碟残缺。 世人所悟之“道”,不过是鸿钧合道后泄露的一丝残韵。 纵使穷尽一生,也无法补全缺失的法则。 如何弥补? 唯有藉助外物——先天灵根、先天灵宝。 这些宝物秉承天道而生,蕴含完整法则。 修士借其奥义填补自身道基,方能寄託三尸,迈向至境。 系统已走,云凡收起玉碟,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时间长河的节点。 目標明確——西游之后,无天將出之世。 此无天非彼无天,但本质相同:魔道显化,毁灭之身降临。 只是这一位,没有四位圣人撑腰,实力孱弱。 甚至极有可能,是接引与准提暗中操控。 目的昭然若揭:动摇如来权威,重塑佛教格局。 毕竟这位无天攻占灵山三十三年,擒佛祖而不杀,反倒囚禁,仿佛等著猴子来救。 按常理,该是彻底覆灭才对。 更诡异的是,最终败於孙悟空之手,猴子反成古佛,如来地位大损。 这一切,怎么看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佛教大兴三百年后,灾劫突至。 佛祖被俘却不诛,更像是配合演出。 极大可能,就是接引、准提导演的一场戏。 云凡立於节点之前,眸光冷冽,一步跨出! 瞬息之间,他降临三界。 这是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虚幻与真实交织,存在却又縹緲。 若非他到来,这里便是唯一的现实。 他掠过大唐上空,此时正值佛教鼎盛之际。 王朝歷经数次兴佛、灭佛轮迴。 真正掀起佛门狂潮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武则天。 当年,武媚娘身为皇妃,被贬入感业寺出家…… 某日,新皇偶然遇见武媚娘,一眼惊为天人,当即纳入宫中。 武媚娘心花怒放,眸光微闪,立刻施展魅惑之术,手段如丝如雾,悄然缠上君王心神。那新皇本就性情软弱,又染眼疾,视物不清,政务难理,耳根一软,便彻底沦陷。几番蛊惑之下,朝堂风云突变——大唐自此步入“双圣临朝”的诡异时代。 明眼人都知,这背后有佛门在推波助澜。 而幕后操盘者,正是观音。 自古女子不得称帝,可武媚娘偏要破天荒,做那万世第一人。 她隱忍三十三年,步步为营,熬死皇帝,斗垮后宫,扶持亲子登基,实则不过是个傀儡。待羽翼丰满,一切尘埃落定,她终於撕下偽装,登基称帝,改国號为大周。 此人虽未正经读过书,却天生权谋奇才,治国理政游刃有余,竟还自创十八字,震古烁今。“瞾”字便是其一,取日月当空之意,霸气凌厉。 她篤信佛法,深通佛理,亲撰四句开经偈,字字珠璣,响彻佛门: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此偈自此成为天下佛徒诵经前必念之语,香火所至,皆闻其声。 她的权势滔天,无人敢撼。纵有反抗,亦被铁腕镇压,血染朝堂。 万岁通天元年,她一道詔令,请嵩山慧安禪师与北宗神秀入京,亲自命人以肩舆抬入殿中,竟俯身下跪行礼。二人居於宫內,朝夕问对,尊为国师。王公贵族望风叩拜,车马扬尘,皆伏地迎謁。 中原大地,庙宇疯长,兰若遍地开花,佛寺数量暴涨,几乎遍布每一寸山河。 然而国力却在繁华表象下悄然透支,根基动摇。 永昌二年七月,她再颁詔书,重定僧道次序: “释典玄宗,理同跡异,化民导俗,教別功齐。自今以后,凡有法会集会,僧道並行齐列,永为定式。且僧尼位在道士、女冠之上。” 此詔一出,宛如雷霆炸裂,震动天下——佛教地位正式凌驾道教之上,僧侣居首,前所未闻! 风波未平,她更下令在长安铸旷世巨佛,规模空前,举世无匹。 第161章 佛可墮魔,魔亦可成佛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佛可墮魔,魔亦可成佛 她在位三十余年,正是佛门鼎盛、道门式微的巔峰时期。 观音唯恐节外生枝,亲授意旨:佛道合流,势在必行。 於是大乘佛法开始主动融通道门理念,调整教义,连“不拜祖先”这一条也被悄然废除,以顺应世俗。 观音满意而归,灵山上,如来、燃灯齐声讚嘆,称此举“扭转乾坤,功参造化”。 这一切,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西游大兴”——若非如此,西游之局,根本无法真正开启。 当然,反扑也从未停止。 唐武宗,一位骨子里带血性的帝王,登基即掀灭佛狂潮。 天下佛寺尽数拆毁,和尚强制还俗,经卷焚如秋叶。 可不过六年,这位天子暴毙——毫无意外,是佛门出手,无声无息,杀人於无形。 继任的唐宣宗旋即拨乱反正,再度崇佛,香火復燃。 三百年流转,盛世崩塌,天下进入乱世。 人间风云变幻,云凡立於云端,轻嘆一声。 这些记忆中的片段,竟在此界真实上演。 天道大势早已改写,眼前一切並非虚妄,而是已被重塑的现实。 但云凡並无干预之意——此界如梦似幻,他不必修正,也不屑插手。 他只为一人而来:无天。 他要亲眼看看,这祸乱之源,究竟从何而生。 身影一闪,直赴灵山。 抵达之时,整座灵山已被浓烈魔气笼罩,黑雾翻涌,宛如死域。 显然,无天已攻陷此地。 记忆中《西游记后传》的剧情浮上心头,云凡没有迟疑,径直踏入。 身为圣人,他如影无形,无人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大雄宝殿。 殿內,无天端坐黑莲之上,长发如瀑,遮住半面容顏。气息如渊似海,已达准圣巔峰之极。 虽说圣位一证永证,但他却是个例外。 只因他刚刚化形而出,尚未成定数。 魔气之祖,本体未定,形態难测。 眼前的无天,虽与云凡原本世界中四圣所育的那位同为魔祖之源,却非同一真灵。 真相已然清晰——此无天,乃接引、准提以自身意志亲手培育,目的只有一个:重构灵山,掌控轮迴。 四圣亲手缔造的无天,虽更强横,却早已被灌入毁灭意志,彻底沦为工具,不復“人”的形態。 而这一位,是西游之后才现世的產物。 云凡世界的那位无天,则被四圣精心雕琢了一个元会,早已超脱凡俗,近乎道体。 正因如此,眼前这个无天,並未真正证得“一证永证”的果位,止步於准圣巔峰。 可云凡从未见过那一位真正的无天,也不知其以何种姿態现世。 如今洪荒动盪,线索纷杂——接引、准提暗中给帝辛种下魔种的痕跡犹在。 再加上他身为穿越者,知晓未来脉络,隱约察觉:这个无天,或许能揭开那个“真无天”的蛛丝马跡! 这才是他亲临此地的真正原因! 目光落在眼前的黑袍身影上,云凡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事—— “无天……罗喉……魔气之祖!” 当年罗喉与鸿钧爭夺天道第一圣位,败亡前,手中那一截造化玉碟始终下落不明。 系统赐予他的那一部分,据说是罗睽所留……但如果自己手中的並非罗喉遗蜕呢? 那真正的罗喉残片,岂非至今未现? 而眼前这具由佛门意志催生出的“无天”,会不会……正是那失落拼图的关键? 念头一起,云凡眸光骤亮! 他静静凝视著无天,对方却无法捕捉他的存在,只觉心头阴寒,仿佛被某种高维视线锁定。 无天眉头紧锁,扫视四方:“何人在窥本尊?” 虚空寂静,无影无踪。 云凡立於暗处,心中波澜翻涌。 这一次降临,未必只是看戏……搞不好,能捞到一场天大机缘! 此刻的无天,已將满天神佛尽数镇压。 玉帝如来皆非敌手,尽陷囹圄,却未遭屠戮。 孙悟空则已踏上寻觅十七颗舍利子的征程—— 那哪是什么神物? 不过是准提为六耳獼猴量身打造的速成大道捷径! 真正的孙悟空,早在真假美猴王一役便已陨落。 如今行走三界的“齐天大圣”,不过是一只披著宿命外衣的替身罢了。 这场所谓“魔劫”,说穿了,就是准提对如来独揽佛门气运的不满所引爆的局。 借劫炼人,扶持六耳上位,夺权夺势。 表面风雷激盪,实则不过是一场圣人操控下的权力游戏。 更何况,此时正值佛教鼎盛,气运如江河倒灌,十成里九成归了如来。 圣人不能亲临三界,但手段通天—— 接引准提只需布个局,便能让整个天地为之震盪。 更深一层,佛与魔本就同根而生。 须弥山先诞魔,魔死之后,佛始降世。 一个纵慾,一个禁慾;一个破戒,一个持戒。 教义对立,本质却互为阴阳,共生共灭。 佛可墮魔,魔亦可成佛。 所以—— 眼前这位无天,云凡几乎可以断定: 是接引准提联手炮製的傀儡!否则为何人教、阐教毫无动静? 六大圣人都默契避世,还不是因为早有约定? 想到此处,云凡唇角微扬,低语轻吐: “无天。”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无天心神之中! 他猛然转身,怒喝:“谁?谁在唤我!” 云凡缓步踏出,语气淡漠如霜:“没想到,堂堂魔祖之源,竟甘愿做两位圣人的提线木偶。” 这话一出,无天浑身剧震,瞳孔猛缩! “你……你说什么?!” 他疯狂扫视四周,气息紊乱:“谁?你到底是谁!” “不必找了。” 云凡身影倏然浮现,直立於其面前,气机如渊似海:“吾在此。” 无天死死盯著他,眼中儘是骇然。 他是准圣巔峰!哪怕圣人亲至,也该有所感应! 可此人竟能无声无息逼近,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泄露…… 难道……是圣? 不可能! 女媧不理外务,通天被困紫霄,老子元始早已封手…… 六大圣人皆无动於衷,怎会突然杀出一个变数? 他心神狂跳,冷汗悄然滑落。 云凡望著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很奇怪吗?为何你能被一个准圣顶峰的存在完全屏蔽感知?” 无天咬牙,声音发颤:“阁下究竟是谁?若为圣人,为何无天不知?” 云凡轻轻摇头,眸光如刀:“我更好奇的是——你身为魔气本源,为何会被『佛』所驯服?” 无天浑身一僵,眼神剧烈晃动,仿佛被刺穿了最深处的秘密。 第162章 善果轮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善果轮迴 “你……到底是谁!” 云凡淡淡开口,一字一顿: “你先回答我——我说的,对不对?” 此刻,无天对云凡的身份一无所知,更別提对方的修为深浅。 剎那间,他双目爆燃,一道恐怖的魔火如怒龙般扑向云凡! 然而云凡只是轻轻一挥手——那焚天灭地的魔火,竟瞬间湮灭,连一丝余烬都未留下! 紧接著,云凡再抬手,时空骤然凝滯,无天的身体被无形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下一息,禁錮又骤然解除,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感觉如何?” 无天瞳孔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的杀招,竟被对方隨手抹去? 一念封神,一念解缚——这等手段,早已超脱寻常圣境! “你……你是圣人?!” 云凡神色淡漠,声音如从岁月尽头传来:“你可以唤吾——时辰道人。” 鸿钧说得没错。掌控时间法则者,即为时辰之主。 无天脸色大变:“时辰道人?!你竟是混沌魔神?!你找本尊所为何事?” 云凡轻嘆摇头:“身为魔道之祖,你竟甘愿为接引、准提二人所驱?骗得了別人,瞒不过我。想活命吗?说实话,或许……我能还你自由。” 无天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希冀:“当真?” “字字不虚。” 这方虚妄世界,云凡本就不打算留全。搅个天翻地覆,又有何妨? 无天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吾本源藏於混沌深处,寄身灭世黑莲之中。那两人不知何故,竟寻到吾所在,强行剥离吾一丝本命真灵……自此,本尊便沦为傀儡,受其操控。” 云凡眸光微闪:“所以帝辛失控,褻瀆女媧,也是因你魔气外泄所致?” “正是。”无天沉声点头,“吾之本源被引动,帝辛心智失守,才酿下大祸。” 此事云凡早有怀疑,如今终於水落石出。 他唇角微扬:“很好。既然只是一丝真灵牵制你,那我便替你斩断束缚。从此,你不必再做谁的影子,也不用三十三重天来回逃遁了。” 无天心头狂喜,忍不住躬身:“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云凡目光一凝:“现在,告诉我——你的本源在混沌何处?接引准提又是如何发现的?” 无天毫不迟疑:“本源藏於混沌深渊,棲於灭世黑莲。至於他们如何得知……源头,是魔祖罗喉。” “当年龙汉量劫,罗喉坐镇须弥山,禁地之中培育诸多灵根。其中最核心的,便是九思十大灵根中的菩提树与苦竹——那两人,正是此二物所化!” “罗喉常於菩提树下悟道,接引准提得其道韵滋养,因而深知其一切隱秘。罗喉陨落后,须弥山虽遭洗劫,禁地却未暴露。” “数亿年孕育,二人终得化形。成圣之后,顺藤摸瓜,循著罗喉遗留的痕跡,找到了盘古开天后他藏身的混沌裂隙——那里,正有灭世黑莲与弒神枪沉眠。” “但他们並未取走,反而暗中培育魔气,积蓄力量,以备后用。魔道神通、教义传承,他们也尽数掌握。” 听完这番话,云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接引、准提……你们万万想不到,今日因果,会从这里揭开吧?哼!” 他转头看向无天,语气微缓:“很好。我现在就去东华山,將如来转世之身彻底抹除。此后,你可安驻灵山,再无人能胁迫於你。至於真灵之困,我自会为你解开。” 心念一动,云凡已锁定如来转世之地——东华山,碧游宫所在,正是东华帝君府邸! 瞬息之间,他已立於山门之前。 此时,灵儿正与东华帝君、碧游谈笑风生。 忽然空间扭曲,一人凭空降临——三人齐齐色变! 东华帝君凝神喝问:“来者何人?贫道怎从未见过道友?” 云凡目光掠过灵儿,淡淡开口:“见与不见,无关紧要。吾乃时辰道人。此来,只为应一人所託——杀此人。” 他指尖一抬,直指灵儿。 话音落下,东华帝君与碧游顿时变色,双双横身挡在灵儿面前。 “你……是无天派来的魔头?可你气息纯净,不似魔属——为何要下此毒手?” 面对碧游的质问,云凡嘴角微扬,眸光轻瞥:“哦?你觉得他是好人?” 碧游斩钉截铁:“自然!他乃三界第一大善人,怎会是恶?” 云凡望著她,神色似笑非笑,轻轻一嘆:“就因为他叫如来?” 虽只一指之力,便可將这些人碾作尘埃。 但他偏不急,反倒像猫戏鼠般,玩味十足,乐在其中。 东华帝君与碧游万万没想到,云凡竟一眼识破灵儿真身,当场震愕。 东华帝君凝神盯住云凡,沉声质问:“你体內无半缕魔气,为何要做这等助紂为虐之事?” “助紂为虐?” 云凡一听,竟又冒出这词,忍不住嗤笑。这词还是当年姜子牙创的,专用来骂那些帮紂王的人。 “哈哈哈——” 笑声骤起,狂意肆掠。 东华帝君眉头紧锁。 云凡指尖轻点,虚空顿时浮现画面——乔家庄烈火焚天,屋塌人亡,惨不忍睹。 “如何?若如来不投胎至此,这一家何至於此?安安稳稳,无灾无劫。偏偏因这乔灵儿降世,满门尽毁,化为焦土!” 话音落下,乔灵儿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地痛哭,悔恨难当。 碧游急忙上前搀扶。 云凡却淡淡开口:“错不在灵儿,而在如来。视人命如草芥,也配称佛?” 东华帝君忙道:“待灵儿归位,自会赐其一家善果轮迴!” 云凡轻笑点头:“善果轮迴?呵……你们觉得,无天很邪、很饿?” 这话一出,东华帝君当场愣住。 “当然!魔头岂能不邪?不饿?” 云凡冷笑更甚:“既说是魔头,既言其邪且饿,那他抓住天庭灵山的神佛,为何不杀?反倒一个个关起来养著?” “这……” 云凡眸光一冷:“告诉你们——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和当年西游一样,全是安排好的局。接引、准提与如来联手导演的好戏罢了。可笑啊,可笑!” “什么?!” 眾人惊骇。 云凡唇角微勾:“很快,你们就全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划,剎那间,灵儿身躯崩裂,化作飞灰! 连那护身金光,都撑不过瞬息。 第163章 乾坤震盪,八方崩裂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乾坤震盪,八方崩裂 “好了。”云凡淡声道,“佛死了。接下来——接引、准提,该暴走了吧。” 东华帝君瞳孔猛缩,死死盯著云凡:“你……竟直呼圣人名讳!你也是圣人?!” 云凡身形一闪,原地消散,再出现时,已立於混沌深处。 下一瞬,接引、准提双双降临,將他围困。 两位圣人目光如电,怒喝而出:“你是何人?竟能踏入圣境,胆敢插手我佛门大事?” 云凡心知,此地的接引准提,乃是真正的本源圣人。 虽已掌握时空穿梭之能,却尚未与他所在时空的“自己”產生交集—— 这边一动手,那边便会受创,彼此独立,互不干涉。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贫道,时辰道人。” 二字出口,接引准提齐齐一怔。 “时辰道人?你是……混沌神魔?” “不错。” 准提眼神锐利:“你为何弒我佛门佛祖?” 云凡笑意浅淡,意味深长:“这不正合你们心意?如来掌佛教气运,你们碍於因果,无法亲自动手。如今他死於我手,岂不正好?”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心头警铃大作。 再看云凡,只觉阴云压顶,危机四伏。 两人面色肃然,齐声开口:“阁下无端现身,搅乱佛门大局,今日若不出手,我二人,枉为圣人!” 话毕,接引取出加持神杵,端坐九品金莲之上。 准提亮出七宝妙树,青莲宝色旗展动,护住周身。 云凡扫了一眼,心中瞭然—— 此界无他,故而灵宝皆按原本轨跡演化。 譬如那十二品金莲,在他穿越的世界,因蚊道人未曾出世,仍保完整。 而此地正常发展,早已被蚊道人吞去三品,仅剩九品。 见二人摆开架势,云凡冷笑一声:“要动手?好得很,贫道也正想活动筋骨。” 语落,青萍剑出鞘,寒光乍现,横握手中。 剑光一绽,接引准提骤然变色。 “什么?!青萍剑?!你怎会有此剑?!此剑竟成至宝?不可能!!”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 话音未落,云凡手中青萍剑已然出鞘,圣人后期的威压轰然炸开,直指尚处圣人初期的准提——这场对决,胜负早已註定! 青萍在手,剑意冲霄。 “嗡——” 剎那间,剑身轻鸣,仿佛天地共振。紧接著,时空震颤,混沌翻涌,整个虚无都在颤抖! 一朵朵青莲自剑锋绽放,凌空飞舞,如诗如画,却又杀机凛然。 “咻!” 云凡出手,快若惊鸿,目標直指五人中最弱一环——准提! 他法力鼎盛,执掌至宝,攻向一位初入圣境、纵有青莲宝色旗护体的存在,简直势如破竹! “不好!” “师弟小心!” 接引瞳孔骤缩,嘶声提醒。 准提亦是心头狂跳,寒意直衝脊樑! 然而迟了! 那柄穿梭时空的剑影,已撕裂万古虚空,瞬息而至! 下一瞬,骇人一幕上演—— 准提胸膛被洞穿!青莲宝色旗的防御如薄纸般破碎,应声而裂! 一击! 仅仅一击,准提当场重创,鲜血狂喷! 他踉蹌后退,满脸不可置信,眼中写满荒谬:怎么可能?! “不可能!!” 云凡神色淡漠,剑尖垂地,声音却冷得像冰:“没什么不可能。接引,准提,服不服?” 语毕,收剑归鞘。 准提猛然咳出一大口精血,气息暴跌,几乎跌坐於地。这一剑,虽未斩灭其元神,却已重创本源! 圣人不死不灭?没错。 但痛,是真的痛;伤,也是真的伤! 就在此时,遥远时空中的准提忽然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接引大惊:“师弟,你怎么了?” 准提脸色苍白,摇头难解:“不知……贫僧毫无徵兆……莫非……是云凡跨越时空,伤我於此?” 老子与元始闻言,腾地站起,怒火中烧:“好个云凡!竟敢如此!既然如此,我们五人即刻联手,围剿通天与后土!” “善!” 五道身影冲天而起,转瞬降临上清天! 通天与后土早已等候多时。 察觉五人到来,后土深吸一口气,眸光凝重:“来了!通天道友,该动手了!” 通天頷首,声如钟磬:“善。” 二人踏步而出,立於上清天外,直面来敌。 目光扫过,通天一眼便锁定那魔气滔天的无天,冷笑开口:“四位道友隱忍一个元会,就为了养出这尊魔祖,图谋覆灭洪荒?佩服,当真佩服!” 元始冷眼相对:“通天!你狠心灭我道统,毁我道场,今日还有脸说话?” 通天仰头一笑,讥讽满溢:“呵……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当初你们下手时,可曾留过半分情面?老子道友,我一直视你为大师兄,可你派多宝来掀我山门之时,可想过后果?” 老子面色一沉:“通天,我早已劝你回头,是你执迷不悟!” 通天摆手,嗤之以鼻:“老子道友,你那是藉口罢了,不过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子双目微眯,寒声道:“你心太大,我不敢赌。你不肯与我同行,也別怪我无情!” 后土冷哼一声,踏前一步:“父神何等胸怀,岂容你们这般宵小揣测!” 准提咬牙低喝:“事到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废话少说!” “动手!” 剎那间,五大圣人齐出至宝,阵势拉满,將通天与后土团团围困! 后土侧首问道:“如何?先试探一番,还是直接走人?” 通天眸光一闪,战意升腾:“先看看这位『魔道之祖』,到底有几分本事!” “善!” 此时,无天缓步踏出,魔气席捲苍穹,黑髮狂舞,杀意森然。 “就让本尊,亲自领教两位高招!” 通天挑眉:“哦?要单打独斗?” 无天冷冷盯住他:“你的手中,握著本尊的诛仙四剑——今日,正好借你之手,印证神通!” 话音落下,弒神枪已在手。 那一双眼,再无半点情绪,唯有毁灭与寂灭,宛如深渊凝视。 这才是真正的无天——毁灭本源所化。 而非云凡所在时空那个空有其表的傀儡。 他持枪而立,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连天地都在哀鸣。 “魔动苍穹——!” 一声长啸,黑髮猎猎,霸道绝伦! 弒神枪撕裂虚空,携无尽魔潮,轰然刺出! “咻——!!!” 枪出如龙,所过之处,乾坤震盪,八方崩裂! 黑色神枪出世,煞气冲霄,一击之下,混沌崩裂,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深渊。 咔嚓—— 空间寸寸碎裂,无尽虚空中,那柄弒神枪如魔神怒吼,贯穿永恆,凿出一条通往湮灭的幽暗通道。 通天立於混沌之中,眼见罗喉祭出此等凶器,神色凛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64章 造化玉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造化玉碟 四柄神剑瞬息归位,环绕周身,剑鸣震颤,剎那合璧,化作至凶之刃——诛仙剑! 漆黑如渊,杀意滔天! 以剑迎枪,正面对撼! 轰隆一声巨响,两股至宝之力悍然碰撞,混沌震盪亿万里,天地失序,地水火风喷涌如瀑,仿佛开天闢地再度重演! 无天见首击被挡,眼中戾光暴涨,仰天狂啸: “杀!!!” 话音未落,右手凌空一指,身后神魔虚影咆哮而出,天地骤然昏沉,日月无光。 弒神枪再起,裹挟亿万魔魂,枪尖幻化出无数狰狞面孔,每一张都浸透魔道意志,欲將万物尽数抹除,化为虚无! 通天冷笑,不退反进。 他早已参透剑道极致,心念一动,诛仙剑引动杀劫,再次与那弒神枪狠狠对撞! 轰——! 恐怖能量席捲八荒,混沌翻腾如沸,乾坤几欲倾覆! 远处观战的四圣面色凝重,呼吸沉重。 接引低声道:“两位道友,一旦云凡归来,我们五人面对他们三人,恐怕……难以招架。” 老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三界,缓缓开口:“不止三人。你们看——三界之內!” 此刻,三界正陷入灭魔之战的狂潮。 但有一道身影,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正是孙悟空! 他已彻底融合混沌魔猿本源,借魔劫之势大开杀戒。那些曾高高在上的魔尊,哪怕已达准圣巔峰,在他面前亦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证道之时,近在咫尺! 他將踏著尸山血海,成就混沌魔猿之尊! 老子面无波澜,却语出惊心:“准提道友,用不了多久,你那好弟子便会踏入混元境,前来寻你復仇。届时,敌强我弱,五对四,修为全面压制,局势……危矣!” 接引与准提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此事若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云凡重创准提后,飘然离去,直奔无天所指之地——混沌深渊。 此地隱秘至极,乃天地盲区,连鸿钧亦未曾察觉。 只要踏入其中,便能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惊天秘辛。 云凡走后,接引急忙扶住重伤的准提:“师弟,你可还好?” 准提咳出大片鲜血,声音颤抖:“师兄……不要紧。但我心中不安……此人……恐怕会揭穿我们的秘密……” 接引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亦心惊,生怕无天曾泄露半句真言。 稍作思索,便道:“师弟,你先疗伤,待恢復些,我们亲自去一趟那里看看。” 准提点头,立刻吞服海量灵药宝物,盘膝而坐,运转攻法,全力修復伤势。 而另一边,云凡一路疾行,终至深渊入口。 “原来就在这混沌深处,如此隱蔽……难怪无人能寻。这般浓郁的煞气……定有古怪。进去看看!” 忽然间,造化玉碟在他体內轻轻一震! 云凡心头猛然一跳,继而狂喜涌上眉梢! 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深渊,深入核心。 直至底部,眼前景象赫然浮现—— 弒神枪与一片造化玉碟,竟被佛门禁制层层封锁! “哈哈哈!果然在此!果然是你们的最大底牌!”云凡仰头大笑,“接引、准提,这就是你们另立佛教的根基?咦……这是无天的真灵?妙啊,妙啊!如今全数到手,这方时空已无停留必要。至於另一时空的这些物件……是否也会隨之消失?” 他取出青萍剑,剑锋一盪,直斩禁制! 至宝之威,何其恐怖! 轰然一声,禁制应声而碎! 就在那一瞬,接引与准提心头剧震,脸色大变: “不好!” 两人瞬移而来,快若雷霆。 可当他们抵达之时—— 云凡早已取走造化玉碟残片,握紧弒神枪,更將囚禁无天真灵的封印彻底解除! 面对匆匆赶来的二人,云凡嘴角微扬,淡然一笑: “两位道友,机缘不小啊。没想到你们竟能窃得造化玉碟,藉此跳出玄门,另立佛教。” 接引、准提死死盯著云凡,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焚天煮海。 “道友,把造化玉碟交出来!此物乃我西方崛起之关键,若你执迷不悟,莫怪我兄弟二人与你血战到底!” 云凡唇角一扬,冷笑如霜:“血战到底?你们,配吗?造化玉碟——早就没戏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两片残缺却神光隱现的玉碟赫然浮现! 接引准提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你……你竟也有一片!?” 云凡轻抚玉碟,语气似笑非笑:“你们这片,该是罗喉当年遗失的吧?另一片在鸿钧手中……嘖,这次来得真值。” 说罢,双手一合。 轰——! 剎那间,金光炸裂,天地失色。两片玉碟在时间法则的牵引下严丝合缝地拼接,化作一块完整的玉碟虚影,唯余三分之一空缺,仍在鸿钧掌控之中。 “很遗憾。”云凡淡淡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残缺』的造化玉碟了。” 下一瞬,他取出封印著无天真灵的禁器,隨手一拋,如掷尘埃,直落灵山深处,落入无天掌心。 等於宣告:这方世界,任他翻天覆地。 “两位,师命已了,就此別过。” 语毕,云凡身影如沙消散,原地只余下面如死灰、呆若木鸡的接引准提。 与此同时,原本时空之中,正与云凡激战的罗喉、接引、准提齐齐一怔! 接引心头猛颤,神识一扫,魂飞魄散—— 他真灵深处的那片造化玉碟,凭空消失了! 而另一边,无天手持弒神枪欲战通天,枪锋未出,兵器竟也在瞬间湮灭! “不好!”接引惊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师弟!云凡……他在另一个时间线,夺走了造化玉碟和弒神枪!”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通天眉头一挑,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接引道友还藏了半片造化玉碟……难怪敢叛出玄门,好手段啊。” 无天亦是一脸错愕,低头看著空荡荡的手掌,脸色铁青。 接引准提瞬间醒悟——云凡身为时间之主,定是在他们未曾防备的时间节点,精准截胡!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找到的? 两人背脊发寒,冷汗涔涔。 老子、元始同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接引苦笑摇头:“贫僧於须弥山探得罗喉踪跡,侥倖得此残片……可方才,它竟自行消散,毫无徵兆!” 老子怒极反笑:“你早不说!现在还有何用!” 一场算计,毁於一旦。六大圣人皆沉默。 第165章 执掌时间法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执掌时间法则 良久,老子低喝一声:“走!” 五道身影瞬间破空而去。 通天临行前望向后土,眼中精芒闪动:“没想到,云凡竟能走出这一步。等他归来,便可与堂妹决一死战了。” “善。” 然而云凡並未回归原时。 他一步踏出,直入媧皇天。 虚空微漾,他已立於女媧道场之上。 此刻女媧正凝眉推演,忽感外力侵入,心神大震! 抬头一看,一人静立殿外,气息縹緲如渊。 她猛地起身,指尖微颤:“你是谁?竟敢擅闯吾之圣地!” 云凡神色淡然:“时辰道人,顺时间长河而下。见道友有惑,特来一敘,说完便走。” 女媧眸光一凝:“天地六圣早已註定,怎会冒出你这等人物?当真匪夷所思。” 云凡轻笑:“混沌浩瀚,超乎想像。区区变数,何足为奇。” 女媧起身凝视,越看越惊——此人道行深不可测,分明已是圣人后期! 他图什么? 心念一动,玲瓏玉绣球悄然浮於袖底。 云凡一眼看穿,却不动声色:“女媧道友,不必戒备。吾此来,只为结缘,非敌非劫。你不请我入座?” 女媧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友,请。” 纵然疑虑万千,她仍开口相邀。 云凡缓步而入,落座媧皇宫中。 云凡眸光微闪,瞥向女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女媧道友,现在是不是正后悔跟佛门联手?怕是被接引、准提当棋子耍了吧?” 女媧神色一凝,猛然转头盯住他:“你怎会知道?” “我乃时间之主,过去未来尽在掌中。”云凡轻笑一声,抬手一挥,虚空裂开,浮现出他与无天密谈的画面。 女媧定睛一看,瞬间怒火冲顶,气得浑身发颤。 “接引!准提!好一个狼狈为奸!” 云凡语气淡然:“道友作何感想?” 女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你特地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正是。”云凡点头,“但还有一句忠告——莫要再与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任何一人联手,否则,必被算得片甲不留。” 女媧眉头一挑:“哦?” 云凡轻笑:“你看似隱世不出,实则步步布局。可惜啊,每一步都踏进別人的局里,赔了心血,折了根基。” 女媧心头一震,沉默片刻,终於低头拱手:“请道友赐教。” 云凡略一沉吟,开口道:“你见截教势起,便將无当圣母送入其中,收为亲传弟子,对吧?” 女媧点头:“不错。” “可转眼间,截教覆灭。”云凡淡淡道,“这是你第一败——本想借势,反被利用,亲手为他人铺路。” 女媧脸色铁青,咬牙道:“我……確实未料到,堂堂万仙大教,竟亡於佛门算计之中。” 云凡轻嘆:“更糟的还在后头。你自以为补漏,却再出昏招——把灵珠子送去阐教。” 这话如针扎心,女媧面色骤变。 “的確……是我昏了头。”她低声道,满是悔意。 “还不止。”云凡一笑,语气渐冷,“你还把陆压送进了佛门,至今未归。” 女媧身躯一僵,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那一世,封神落幕,她见佛门昌盛,便遣陆压西去,欲借其气运成就大日如来,待时机成熟再返洪荒。 结果——一去不返,彻底失联。 如今被云凡当面揭出,犹如揭疤。 云凡摇头嘆息:“送羊入虎口,尚不醒悟。后来又派孙悟空上灵山,结果呢?还不是被斩得魂飞魄散?” 女媧面如死灰,几番筹谋,竟无一成功,反而沦为笑柄。 云凡目光如炬:“而今你终於察觉有异,这才让白蛇出世,重走截教旧路——你是想再搏一次?” 女媧心头剧震,骇然望来:“你……连这都知道?” 云凡頷首:“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一局,依旧是你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虚空,时光长河奔涌而现。 画面展开:白蛇拜入无当圣母门下,初露锋芒,刚一出山,便落入佛门圈套。一场“报恩”戏码演得天花乱坠,实则步步为营,最终將其诱至西方,封为菩萨,永镇极乐。 女媧看到此处,气血翻涌,几乎吐血。 从开天闢地至今,所有谋划,竟全是错步! 她猛地抬头:“还请道友指点迷津!” 云凡望著她,缓缓道:“我自异时空而来。你的真身,早已被接引、准提联合老子、元始联手封印。若无人相救,永世不得脱困。此番前来,只为提前告知——救你之人,正是我。” “什么?!” 女媧霍然起身,瞳孔剧缩,震惊至极。 “此话当真?” 云凡点头:“我岂会欺你?” 说罢,袖袍一扬,时间长河滚滚浮现,景象清晰如镜。 女媧虽为圣人,却仅处初期。 而云凡——已臻圣人后期,一手执掌时间法则,神通之强,远非她所能及。 此刻,女媧望向云凡的目光已不再是寻常的打量,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撼、惊骇,甚至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当真是掌控时间之人!” 云凡神色淡然,指尖一划,直接在四圣封印她的时空节点上撕开一道裂痕,將那一幕赤裸呈现於她眼前! 剎那间,女媧双目充血,怒火如焚,几乎要衝破胸膛。 “好一个接引!好一个准提!还有老子、元始……吾与你们不死不休!” 云凡轻轻一挥手,收起翻涌的时间长河,语气平静:“封神之时,时间出了变故。道友正是窥破了他们四人的阴谋,才被镇压。如今这方时空,不过是虚假投影罢了。而你,已被困於太极图中——此事我即刻返回,救你脱困!” 女媧怔怔地看著他,喉咙微动,竟一时无言。 良久,才低声道:“多谢道友相救,此恩此德,不知如何报答……只是,我该如何与另一个『我』融合?” 云凡略一沉吟:“道友如今处於混元初期,尚无力触及此事。唯有踏入混沌境,方可统合万域时空之身,归於一体。” “混沌境?” 女媧心头一震,隨即苦笑。 “唉……这方天地气运稀薄,我能稳住初期已是勉强,中期都难踏足,混沌……谈何容易?” 云凡眸光微闪,缓缓道:“道友乃圣人之尊,一证永证,无论哪个时空,皆不失圣位。但若不入混沌,便永远无法跨越诸界,与他我共鸣。只要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你成就混沌,你自会与其融合。” 闻言,女媧眉心紧锁,愁绪如潮。 “我明白……可你也清楚我的处境。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本想与通天结盟,可帝辛一事之后……便再无可能。” 云凡轻笑一声:“在另一时空,你確实与通天联手了,可惜,仍不敌那四位联手。” 女媧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 忽然,她抬眼直视云凡,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敢问道友,你一人,如何抗衡四圣?” 云凡嘴角微扬:“並非独战。我会救出后土,也会带通天脱困——三人对四人,胜负未定。” 第166章 大劫將临,终局註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大劫將临,终局註定 “后土?”女媧瞳孔一缩,“她不是早已身化轮迴,成为平心娘娘,永镇地府不得出吗?” 云凡摇头:“其中隱秘甚多,但她確已被我从轮迴深处救出。” 女媧一怔,紧接著眉头微蹙:“你唤她『后土』,为何如此直呼其名?” 云凡稍作思量,坦然道:“道友不知,后土与我,乃是道侣。” “道侣?!” 女媧瞬间呆住。 这个概念,可是由她亲手推演、传播於洪荒的。 如今,却听闻后土竟与眼前此人结为道侣? 她心神巨震,思绪翻腾。 片刻后,她低声问:“道友,如今这方时空,究竟是何局面?” 云凡便將当下局势一一告知,从天地格局到各方关係,尽数剖析。 听完之后,女媧久久沉默。 因为她看清了现实—— 她依旧孤立无援,依旧是那个被命运甩在角落的孤独者。 没有人能真正帮她。 而“道侣”这条路……或许,真是一线生机。 可谁能为伴? 四圣绝无可能。通天被困,生死未卜。自己何时能回归本源,更是遥遥无期。 目光再次落在云凡身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猛然袭来,再也压抑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却又坚定: “道友,若我愿与你结为道侣,你意下如何?” 云凡一愣,猝不及防。 “这……道友,此举未免太过突然。况且,我即將离去,未来大战將启,恐难顾及太多……” 女媧却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决然:“只要有了这层关係,只要你非无情之人,他日我若濒临绝境,你必会出手相助。待我在另一时空踏入混沌境,你我终將重逢。” 云凡闻言,当场怔住。 女媧凝视著他,再度开口,语气不容退让: “虽是初识,但我別无选择。你是圣人,我亦是圣人。现在——你,可愿应下?” 女媧执掌姻缘,掌管婚姻,道侣之说,由她而始。 可她自己,却从未动过寻道侣的心思。 不是不想,是无人入眼。 得先说清楚——女媧主动向云凡提亲,並非什么势利之举,更不像凡俗中那些贪图权贵的女子。她是先天神灵,诞生之初,本无男女之別,清净自在,超脱情慾。 世人常说,男子追女子天经地义。可若女子心有所属,为何不能主动出击? 平等而已。 她看中了云凡,契合心意,便直言相邀,乾脆利落,不拖不拽。 没错,把这一幕当成男人追女人来看也无妨——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她先出手。 道侣,不是嫁娶。 嫁娶是红尘俗礼,女子入门,从夫而居。 道侣却是修行路上的並肩者,彼此扶持,共证大道。 本就没有“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纱”这种荒唐说法。 此刻,云凡沉默了。 女媧凝视著他,声音轻却坚定:“不错,我確实需要你。圣人之中,能同行者太少。过去我不曾考虑此事,但一路独行,终究孤寂。接引与准提形影不离,老子与元始互为臂膀,唯我一人踽踽独行。你我同阶,若能结为道侣,亦可互增助力。如何?” 云凡轻嘆一声,眉头微皱:“可我已与后土结为道侣……再者,巫妖两族世代为敌,如何共处?” 头都大了。 女媧轻笑,眸光如水:“巫妖大战,根源在接引准提搅局。如今两族凋零,正需有人调和。至於道侣之约……你我皆是圣人,岂受限於凡间礼法?” 这话落下,云凡再度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褪去,终化决断。 “好。” 一字落地,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女媧展顏一笑,眼波流转:“来,上吾云床。” “善。” 云凡起身,离开己身云床,一步踏入她的领域。 阴阳交匯,天地循环——这套法则,正是女媧亲手所立。 可她自己,却从未亲身经歷。 並非不懂,而是未曾动心。 她造人之时,早已將七情六慾、男女之恋、繁衍本能尽数设计其中。 动情、渴望、缠绵……皆出自她对造化大道的领悟。 甚至,最初的灵感,还源於帝俊与羲和之事。 但那又如何? 那本就是天地至理。 谁能想到,才刚见面,转眼就定下道侣之盟? 惊世骇俗。 云凡踏上她的云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始。 毕竟,眼前的不是娇弱女子,而是开天闢地的创世神。 好在他有过后土的经歷,一切从一记吻起,缓缓拉开帷幕。 其实,圣人与凡人,在此事上並无二致。 因为凡人,本就是依圣人之形而造。 人身为何长这样? 因那是大道之体。 盘古开天,身化万物,其形即道之显化。 故天地眾生,无论原形为何,终將归於人形。 女媧本体为人首蛇身,却仍以人形示世——这便是顺应大道之形。 她造人时,依此形而塑,因此人的所有情感、欲望、行为,皆源自圣人之道。 换言之—— 圣人行云布雨,实为凡人表率。 莫要说圣人不该做此等事。 当女媧与云凡交融之后,两人之间的羈绊瞬间升温,心意相通。 女媧凝望著他,轻声道:“只愿郎君,早日將我救出。” 云凡点头:“纵无今日之约,我也必救你。只是……待你脱困,那时的你,恐怕不会再认得我。” 女媧闻言,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清越,似风拂林。 “郎君啊,即便她不认你,你也得助我踏入混沌境。” 云凡目光坚定:“放心,我必倾尽全力。到时,你那个时空的本体,將与现在的你彻底融合。” 女媧望向他,柔声问:“郎君现在就要回去?” 云凡微微頷首:“真没想到,一片造化玉碟竟落在接引手中。这一趟时空之旅,总算没白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决战的时刻到了。我这就回去——放心,等此战落幕,救你脱困后,我会倾尽手段,將你修为推至混沌境。一旦踏入混沌,圣人於诸天万界的意识便可归於一体,那时,一切皆可重圆。” 女媧轻轻点头:“这么说……这个时空,已无生机可言?” “不错。”云凡眸光沉静,“大劫將临,终局註定。但若接引、准提连同老子、元始尽数覆灭,此方时空的他们也將隨之消散。到那时,你便是唯一的圣人。” 第167章 这一战,已无退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这一战,已无退路 “唯一圣人?” 女媧闻言,默然片刻。 “那通天道友呢?”她低声问。 云凡轻嘆一声:“局势未明,或许另有变数。但可以確定的是——这方天地的通天圣人,不会再存在了。” 女媧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唯一圣人……好,我明白了。” 圣人不灭,一证永证。 纵使诸天时空无法相通,唯有混沌境者方可意念贯通万界。 可若某一界的圣人被彻底斩灭,其余时空的化身也將烟消云散。 云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召唤时间长河,遨游归途。下次再来,恐怕难了。天道並非无知无觉,我若再度现身,必遭反噬。是时候走了。” 刚结为道侣,便要分离,女媧心中怎会不痛? 可大势如刀,不容儿女情长。 这一次,他本无意干预此界命运,却已搅动太多因果。 若再踏足一次,鸿钧必定出手。 而鸿钧,早已不同寻常。 此界的鸿钧,与云凡所在时空的那位,意识共通。 真正做到了万我归一,神念横跨诸天。 正因云凡身负恢弘功德——重定洪荒秩序之功,才得以暂避天罚。 鸿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一次破例。 但仅此一次。 再敢乱来,天道绝不会容他。 云凡凝望著女媧,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走了。” 话音落下,时间长河轰然显现。 他朝女媧点头示意,转身一步踏入长河逆流。 先回归初临此界之点,再由此跃回原本时空。 这条长河之中,鸿钧的意志无处不在。 他不敢再多停留,更不敢节外生枝。 回到己方时空,云凡立刻直奔上清天。 通天教主与后土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归来,两人神色骤喜。 “如何?一切可还顺利?” 云凡一笑:“一切妥当。没想到啊,接引竟能得罗喉遗落的造化玉碟,难怪能凭空开创佛门,另立道统!” 说罢,掌心一翻,一桿漆黑长枪浮现而出,煞气冲霄——正是罗喉弒神枪。 “嘿,连这柄凶兵,也被我顺手夺来了。” 通天一看,顿时仰天大笑:“那个罗喉转世的无天,倒也有几分本事,持著弒神枪杀上门来与我死战。可就在关键时刻,枪突然消失,紧接著接引惊呼造化玉碟不见……我当时就知道——是你动手了!” 云凡目光扫过三界,淡淡道:“那只猴子,的確不凡。当初隨手点化,没想到竟成了洪荒战神。这一场魔劫,就交给他去平定了。” 起初他对救不救孙悟空,本不在意。 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著,结出善果。 魔祖凶神肆虐? 那就以暴制暴,以凶镇凶。 孙悟空,正是最佳人选。 不过这些,已非他该操心的事。 圣人不得插手洪荒纷爭,这是铁律。 如今他的目標只有一个——诛灭那几位偽圣! 云凡眸光一冷,吐出一字:“走。” “善!” 剎那间,云凡带领通天、后土,破空而行,直抵毁灭深渊。 彼时,五圣已然知晓老巢暴露。 混沌之中,再无隱秘可藏。 正欲转移,却见三人已至! 三对五。 云凡立於虚空,冷冷扫视五人,唇角微扬:“今日,该做个了断了。自封神之战种下的因果,也该在此清算。” 五人面色凝重,无一敢动。 老子鬚髮怒张,眼中精光爆闪。 这一次,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接引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这一战,已无退路。如今我们气运断绝,洪荒的魔劫即將平定,一旦尘埃落定,再无半分机缘可取——唯有一搏!” 圣人不灭,纵然局势凝重,五人心中却无惧意。 无天率先按捺不住,怒火冲霄:“战便战,何须多言!”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毁灭之气如狂澜怒卷,席捲混沌虚空。 “哼!” 一声冷喝炸响,一株漆黑巨树凭空浮现,扎根虚无——通体由纯粹的毁灭之力凝聚而成,枝干扭曲如龙,散发著令万物崩灭的气息。 “四位道友,时机已至,速速为吾解封!”无天厉声喝道。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有决断。 老子缓缓点头:“別无选择,只能如此。” 元始转身望向云凡三人,语气森寒:“此局由你们而起,莫怪我等无情!” 准提与接引齐声应道:“善!” 四指齐出,直点那毁灭巨树。剎那间,封印在树身上的四道圣痕剧烈震颤,轰然碎裂! 云凡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 “不好!” 通天与后土几乎同时察觉异变。 …… 顷刻间,浩瀚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毁灭之树! 那巨树的气息节节攀升,修为暴涨如潮! 云凡厉声大吼:“不能再拖了!若让它踏入混沌境,万劫不復!立刻阻止!” 说罢,他將青萍剑拋给通天,自身祭出弒神枪,身形一闪,直刺毁灭之树核心! 枪芒破空,杀意滔天! 老子冷眼一扫,太极图譁然展开,阴阳流转间化作屏障,硬生生挡下致命一击。 后土法相显现,通天將诛仙四剑交於她手,沉声道:“后土道友,此剑交你!” “善!” 三方至宝齐聚,攻势凌厉。 而准提等人隱於太极图之后,冷笑连连:“待这毁灭之树成就混沌之境,便是你们的死期!一切,皆是你们自找!” 云凡呼吸沉重,眼中怒火翻涌:“没想到……你们竟藏了这般手段!若任其无限成长,此树所过之处,万物俱灭!你们疯了吗?!” 准提冷笑著回应:“又能如何?大不了重开天地!圣人不死不灭,何惧之有!” 云凡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你是佛,更似魔!” 老子猛然暴喝:“四圣同心,共御太极图,助毁灭法则晋升混沌境!” “善!” 四人合力催动,太极图光辉万丈,推动毁灭之树急速蜕变! 而青萍剑、弒神枪、诛仙四剑三大杀器虽强,竟难破防,攻势屡屡被压制。 云凡心中焦灼如焚。 这一战,已无退路。 唯有死战到底! 毁灭之力横扫八荒,混沌之气汹涌灌注,毁灭之树以恐怖速度膨胀壮大! 树干之上,无天面容缓缓凝聚,狰狞如狱,双目如渊,吞噬万灵。 第168章 混沌之外,唯毁灭永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混沌之外,唯毁灭永恆 他仰天咆哮:“万魔聚气,毁天灭地!” 在混沌本源滋养下,巨树迅速扩张,转瞬遮天蔽日,高达亿万光年,通体乌光流转,宛如灭世之柱! 虽尚未逼近洪荒,但其威压已令云凡心神剧震! 就在此时,一团比洪荒还要庞大的混沌气团,被虚空乱流推向巨树。 眨眼之间,那团足以孕育世界的混沌,竟被彻底吞噬,不留痕跡! 云凡隱约看见,毁灭之树內部,三千神魔虚影嘶吼挣扎,仿佛正在重生! “咔嚓!” “咔嚓!” 枝叶迸发,破体而出! 通天失声惊呼:“不可能!那是混沌神魔的气息!” 云凡脸色铁青:“那是混沌神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转向老子四人,怒不可遏:“你们这群蠢货!睁眼看看!毁灭之树已经开始孕育三千神魔枝杈!你们不仅要毁掉洪荒,连自己也要葬送其中!” 准提冷笑依旧:“怕了?太晚了!很快,它將踏入天道境——哪怕你们皆为圣人,也终將湮灭!” 准提的脸彻底扭曲了,狰狞得如同深渊爬出的恶鬼,眼中只剩下疯狂与戾气。 道统覆灭,一切成空。 他早已无所顾忌! 云凡盯著前方那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心头一沉。几人联手猛攻,竟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更可怕的是,那株毁灭之树正以骇人的速度疯长,枝干虬结,仿佛要將整个洪荒撕裂。 起初,四圣还能勉强压制这株禁忌之树。 可如今,掌控力近乎归零。 他们合力,尤其是接引动用了造化玉碟,强行补全了毁灭法则——本意是驾驭,结果却成了点燃末日的火种。 这才是真正的毁灭法则——不是毁灭某一物,而是抹除一切,湮灭万有。 可恨的是,这四位圣人早已被仇恨吞噬,心中魔念暴涨,圣位染邪。那股源自圣体的魔气,反倒成了催发毁灭之树的养料。 封印一旦解除,便是彻底失控。 看著准提、接引那近乎癲狂的神情,云凡心头怒火翻涌。 通天也察觉到了异样——毁灭之树的增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 “糟了!就算我们破开太极图,也没用了!”他低吼。 云凡咬牙:“撤!让他们自己作死去!” 话音落下,云凡、后土、通天三人同时后退,攻势戛然而止。 太极图乃天下第一防御至宝,硬撼无异於以卵击石! 云凡冷眼旁观,神色漠然。而对面四圣却陷入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之中。 毁灭之树咆哮著拔高,枝条如蛇般狂舞,一根根刺破虚空,蔓延向混沌深处。 云凡目光凝重,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 后土颤声:“这可怎么办?一旦它突破到混沌境……我们再无胜算!” 云凡声音冰冷:“別无选择。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有混沌珠。若真撑不住,只能躲进去。” 后土望向洪荒大地,心如刀割:“可洪荒……亿万生灵怎么办?” 云凡皱眉,长嘆一声:“洪荒是天道所系,无法带入混沌珠。但——”他眸光一寒,“接引、准提离死不远了。” 后土惊问:“为何?” 云凡冷笑:“你不懂毁灭法则的本质?毁灭,就是连自己一起吞掉。他们靠得这么近,还亲手补全了法则,这不是掌控,是找死!” 后土愕然:“可他们是圣人……不死不灭啊!” “哼。”云凡嗤笑,“那是对普通大道而言。可这是纯粹的大道毁灭法则!接引准提蠢到极点,竟把罗睺留下的残缺法则彻底圆满——现在好了,连最后的缓衝都没了。” 罗睺的本源本就接近完整。 这一元会,四圣拼死补全,只为压制,却故意留下一线余地。 谁知无天一逼,他们竟亲手斩断那最后一丝牵制,愚蠢至极! 毁灭之树生长速度暴增,混元后期的威压节节攀升,眼看就要衝破桎梏,踏入混沌境! “轰——!” 天地剧震,洪荒震盪如沸。 三千巨枝瞬间铺满整棵神树,根根如龙,贯穿虚空。 毁灭之树,正式迈入混沌境! 剎那间,一股横扫诸天的威压席捲混沌,连鸿钧都未曾触及的领域,今日竟被一株邪树踏足! 鸿钧止步於天道境——虽借天道之力通天彻地,却始终受限於规则锁链。 而混沌境,是杨眉大仙曾短暂触及的真实境界。 当年鸿钧三尸合一,不过混元后期,面对杨眉如同稚童遇猛虎,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合道成天道,实力飞跃,却也被天道反噬,困於枷锁之中。 混沌境之上,是半步大道,再往上,才是真正的大道圣人境。 如今,毁灭之树一步登临混沌,接引与准提喜极而狂。 “哈哈哈!终於!终於踏入混沌境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云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冰:“死期?你们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准提狞笑:“狂妄!无天,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那株毁灭之树忽然扭动,树干裂开一张巨口,森然开口: “杀?好。本尊……乐意效劳。” 下一瞬,树枝暴起,两条漆黑如墨的枝杈如毒蟒出洞,猛然一绞—— 直接將准提挑起,钉在半空! 但让人骇然的是,准提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准提瞳孔骤缩,失声吼道:“无天,你疯了不成!?” 那株毁灭之树冷漠开口,声音如深渊迴响:“放心,一切终將归於虚无。混沌之外,唯毁灭永恆。不过……本尊尚需能量。你是圣人,正好献祭。” 混元初期在混沌初期面前,简直如同襁褓婴孩。 准提本就是圣人中最弱者,哪怕他身处混元后期,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也是一招崩灭的命。更何况——这中间还隔著一个大境界! 话音未落,毁灭之树猛然张口,黑洞般的巨嘴一吞,准提整个人被扯入其中! “嘎吱——嘎吱——” 血肉与法则在齿间碾碎,咀嚼声清晰可闻! 云凡怒极,厉声咆哮:“你们这三个蠢货,还不逃命,真想死在这儿吗!?” 完了。 彻底玩脱了。 第169章 生死造化,各凭机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生死造化,各凭机缘 局势瞬间炸裂! 老子与元始当场愣住,冷汗狂飆,转身就遁! 可他们刚动,毁灭之树的攻击已至! “咔嚓——!” 护体道则如纸糊般碎裂,两人狠狠砸飞出去,鲜血狂喷,染红虚空! 总算捡回一条命! 而接引眼睁睁看著弟弟惨死,心头惊惧未消,悲慟却如潮水般涌上,整个人呆立原地,眼神涣散。 可这片刻失神,足以致命! 毁灭之树瞬息锁定了他! 剎那擒拿! 云凡脸色铁青:“糟了!吞噬两位圣人后,此树已强到无法想像!这下麻烦大了!” 通天满脸煞白:“这……该如何是好?” 云凡沉声一嘆:“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威严之声响彻诸天: “尔等速来紫霄宫!” 鸿钧已知事態失控,紧急召集眾圣! 云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走,如今唯有道祖能镇得住这局面了!” 而此刻,毁灭之树已將接引、准提尽数吞入腹中。 圣人不死不灭? 可眼下,仿佛连元神都在被彻底磨灭! 此树已入混沌境,再吞两尊圣人,实力暴涨!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接引准提亲手培育出这毁灭之树,妄图掌控因果,却不料反被其噬! 圣人蕴含的能量何其恐怖! 吞噬完毕,毁灭之树竟静止不动,周身繚绕混沌气流——显然,它在闭关消化! 紫霄宫內,眾人齐聚。 老子、元始亦赶至。 “拜见老师!拜见道祖!” “坐下吧。”鸿钧淡漠开口。 “谢老师,道祖!” 眾人落座,云凡与后土坐上了原本属於接引、准提的位置。 席上,尚有一空位。 元始天尊甫一坐定,立刻起身告状:“师尊!通天与云凡破坏三界天道大势,剿灭我阐教道统,请师尊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云凡直接愣住。 脸呢?要不要了? 通天冷声反驳:“请师尊明鑑!” 云凡嗤笑一声,讥讽道:“大劫临头,你还在这为门派恩怨扯皮?你们干的蠢事差点毁了洪荒,还有脸来告状?” 元始顿时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鸿钧目光一扫,先看向元始,语气森寒:“元始,灭你道统的是人族人皇,截教仅是辅佐。若非你等步步紧逼,何至於此?如今祸起萧墙,仍不知悔改?天道降下大功德以彰其功,便是对云凡与通天的认可——你,是要质疑天道不成?” 鸿钧虽面无表情,但字字如刀,直劈心神! 元始浑身一颤,冷汗直流,顿时哑口无言! 继而,鸿钧看向老子。 老子急忙出列,跪地叩首:“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鸿钧冷冷问。 老子颤声道:“弟子……惧怕盘古归来,才酿成今日之祸!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责罚!” 鸿钧长嘆一声:“起来吧。此乃洪荒劫数,尔等不过应劫之人罢了。” 通天连忙上前,急声问道:“敢问师尊,此劫究竟为何?因何而起?” 鸿钧神色漠然,声音如寒潭深水:“洪荒本该在佛教大兴后步入末法量劫,继而迎来灭世大劫,一切归零,重演混沌。可封神之际,轨跡偏移——云凡降临,执掌时间之钥,扭转大势。自此,洪荒非但未衰,反趋鼎盛。而洪荒本就是盘古为证大道所化之局,如今进程加速,盘古验证大道的速度也隨之暴涨。此等逆天变数,必引大道反噬,乃盘古之劫,亦是洪荒之劫,更是尔等命途所系!” 这话一出,满殿寂然,连呼吸都凝滯了。 这劫从何来?云凡早已洞悉。 盘古所求,乃大道圣人果位,与天道圣人截然不同。他的证道之路,是以身化天地,观万灵演化,借眾生修行反哺自身。可若洪荒凋敝,生灵涂炭,这条路便走到了尽头——证道无望。 恰在此时,云凡横空出世,將垂死的洪荒硬生生拉回正轨。 而接引、准提二人,却是靠洪荒衰败吃饭的禿驴。佛门本质,便是乱世昌隆,盛世式微。越是生灵哀嚎,香火越旺;越是太平盛世,信徒越稀!他们坐享其成,成了洪荒最毒的寄生虫。 老子与元始呢?惧怕盘古归来清算旧帐,本能地倒向那对西方禿鷲,沆瀣一气。 这四人之存在,本身就是劫数的化身。 若无云凡搅局,他们便是毁灭洪荒的幕后黑手。 如今棋局翻转,四人已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索性破罐子破摔——与其等死,不如亲手葬送洪荒!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云凡逆转乾坤,盘古证道之势一日千里,大道感应剧烈,劫数隨之畸变,终孕育出那株“毁灭之树”。 此树生,则旧局必亡。 接引、准提已成弃子,再无利用价值,只配沦为毁灭之树的养料,被彻底吞噬。 所谓大道劫数,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心选择的结果。 想到此处,云凡轻嘆一声,眸光微沉。 通天心头一紧,急声问道:“师尊,眼下该如何应对?” 鸿钧默然不语。 就在这死寂之中,云凡猛然抬眼,目光如刀,直刺老子:“老子!你私自镇压圣人,如今还不放人?” 此言如雷炸响! 所有圣人齐刷刷看向老子,目光灼灼。 “哼!” 老子冷哼一声,眉宇微蹙,心知此刻不宜纠缠。 他袖袍一挥,太极图腾空展开,阴阳流转间,一道倩影从中踏出——正是女媧! 她脚步虚浮,眼神恍惚,尚未来得及反应,一眼认出紫霄宫,立刻俯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鸿钧淡淡点头:“坐下。” 圣人虽不灭,但被封印,鸿钧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死造化,各凭机缘。 女媧落座,环顾四周,却不见接引、准提踪影,心头顿时起疑。再一看,那原本属於两人的位置,竟坐著云凡与后土!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满脸问號。 茫然落座,宛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待视线扫过老子与元始,一股怒火骤然上涌! 当年因果,她岂能忘记?可在紫霄宫內,不得妄动,只得强压怒意。 坐定之后,她第一眼又狐疑地盯向云凡。 她被封印之时,此人尚未现世,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面孔? 更不知,这人早在另一时空,把她睡得明明白白。 至於后土……倒也算合理。虽非常规圣人,但终究是圣位在身,出现在此,並不突兀。 第170章 阴险算计,防不胜防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阴险算计,防不胜防 女媧终於忍不住开口:“道友,你是何人?” 云凡无奈一笑,拱手行礼:“截教弟子云凡,参见女媧娘娘。” 只能装不认识了,毕竟时空错乱,多说多错。 女媧闻言,瞳孔剧震! “我……被封印了多久?截教竟已有弟子证得混元?!” 通天笑著接口:“女媧道友,你被镇压整整一个元会。方才云凡怒斥老子,才將你放出。” 轰——!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女媧心神震盪,几乎失態! “什么?!一个元会?不可能!绝不可能!” 通天重复道:“没错,就是一个元会。” 女媧深知混元之路何其艰险。镇元子、鯤鹏之流,哪个不是苦修数千元会?无鸿蒙紫气,无大功德,想证混元?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需天地大气运加身! 道祖当年斩杀罗喉,夺尽洪荒气运,又闭关两亿年,才堪堪踏入混元之境——那是集整个洪荒之力啊! 而眼前这个云凡……竟在一个元会之內,登临混元?! 她望著云凡,仿佛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女媧瞳孔一缩,可这震撼在眼下却成了无关紧要的插曲。 老子与元始之间的恩怨,此刻也早已被碾进尘埃里。 真正的风暴,註定要由未来的盘古来终结。 身为盘古三清,老子与元始在这场大劫中,確实起到了举足轻重的辅佐之功。 通天目光沉凝,转向鸿钧,拱手问道:“老师,此番出现的毁灭之树,当如何应对?” 鸿钧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此事,需尔等齐心合力方能渡过。而我身为天道化身,不可轻易出手。此乃洪荒浩劫——对方执掌的是毁灭法则,若任其滋长,洪荒世界恐將崩塌,天道本身,亦难倖免!” “什么?!” 此言一出,诸圣皆惊,心神剧震。 圣人不死不灭,向来是他们立足天地的根本底气。 可如今,这底气,动摇了。 鸿钧神色淡漠,淡淡道:“不信?且看。”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剎那间,天穹裂开,金色丝线自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贯穿整个洪荒天地。 那一瞬,眾人呼吸停滯。 云凡心头猛然一颤,眼前景象让他几乎失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 一张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规则巨网,无数法则之线交织缠绕,仿佛维繫著万界的命脉。 而在那规则之网的核心,悬浮著一团巨大却模糊至极的光团。 哪怕云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目光,也无法窥透其中半分奥秘。 “这……就是天道本源?” 亲眼得见这等至高存在,云凡心神震盪,久久难平。 天道,从来只存在於传说之中,无人真正知晓其形其质。 “等等……那光团下方的玉碟,不正是鸿钧手中的三分之一玉蝶?” 云凡瞬间醒悟。 原来洪荒眾生所悟之道,皆源於此。 而自己手中掌握的造化玉碟,正缺了这一部分。若能融合,大道將趋於完整。 但此事绝非儿戏,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他只是念头一闪,便压下心思。 其余诸圣依旧屏息凝视,震撼於这前所未有的天道显现。 鸿钧目光扫过几处明亮的光点,缓缓开口:“这些,便是你们元神寄託虚空之处。后土、云凡无需鸿蒙紫气证道,故不在其中。至於接引、准提……”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已然消失。” 天道之网中,唯剩三清与女媧的印记熠熠生辉。 接引、准提,彻底无痕! 老子震惊失声:“师尊!接引、准提……真的已形神俱灭?” 鸿钧点头:“使命已尽,自然消亡。” “使命?”云凡眸光一闪,忽然开口,“敢问老祖,他们的使命,可是为灭洪荒而来?” 鸿钧略显讶异,凝视云凡片刻,终是頷首:“然。” 通天怔住:“可当年,老师为何赐他们鸿蒙紫气?” “劫数使然。”鸿钧轻嘆,“洪荒之劫,天命定数,无可违逆。” 眾圣默然,心中翻江倒海。 连圣人都能抹杀,这背后的力量,何其恐怖? 真正的恐惧,才刚刚降临。 鸿钧目光陡然转冷,直视老子与元始:“接引准提,本就背负灭世之命,他们所行一切,皆为此役铺路。而你们二人,却因私慾与之勾连,至今尚不觉其错?” 声音如天罚降下,威压如狱。 老子与元始浑身一颤,当即跪伏在地:“弟子……知错!” 鸿钧环视诸圣,语气苍凉:“我虽通晓万般因果,却不可逆天改命。洪荒兴衰,全系尔等之手。此即——劫数!” 元始惶然叩首:“弟子实不知,一颗树苗,竟蕴藏如此威能!” 鸿钧摇头嘆息:“唉……灭世之劫,已然降临。” 隨即,他徐徐道出毁灭之树的真相。 別看它只是一粒微小树种,毫不起眼。 可隨著封印之力逐步瓦解,它悄然復甦。 然而,这並非生机復甦,而是毁灭之力的全面觉醒。 它不生不长,只吞噬、释放毁灭。 这,就是毁灭之树。 只要此树不灭,毁灭之力便会源源不绝,催生无穷凶兽与混沌神魔。 终有一日,洪荒將淹没在三千混沌神魔与亿万凶兽的狂潮之中,彻底覆灭。 毁灭之树,非木非灵,纯粹为毁灭而生。 它是製造灾厄的源头,是量產混沌的机器。 其危害,丝毫不逊於当年肆虐的三千混沌神魔。 同样是灭世级的杀器,毁灭之树一出,洪荒就彻底进入倒计时。 这玩意儿堪称吞噬狂魔,能无上限吸纳一切力量,批量製造凶兽。而混沌之中灵气无穷,混沌之气更是取之不尽——等於给它餵了一颗永动机丹药,只会越长越疯。 只要根不毁,凶兽就跟下饺子一样往外冒,神魔也是源源不绝。可洪荒这边呢?大罗金仙不是大白菜,准圣更是凤毛麟角。一边是无限復活流,一边是限量版精英团,差距直接拉满。 凶兽扛不住圣人一掌,但混沌神魔个个都是圣人起步,每一个枝杈裂开,就蹦出一个通天彻地的存在。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盘古当年因果未清。他斧劈三千混沌神魔,化洪荒万象。可那些残魂碎念並未消散,反被毁灭之树吸收,借混沌本源重新孕育——没有灵智,只有杀意,比原版更疯、更狠、更嗜血。 三千残躯与神念融合,各自统领凶兽军团,围著毁灭之树横扫八荒。 这些存在早已不是昔日神魔,而是被扭曲重生的杀戮傀儡。虽只存低智,却本能驱使:见生即杀,遇灵即屠。偶尔还带点阴险算计,防不胜防。 高智慧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半懂不懂的疯子。像杨眉那类老怪,还有欲望、有目標、会权衡。可这批货,除了服从毁灭指令,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屠尽。 鸿钧话音落地,全场寂静如死。 第171章 完整的造化玉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完整的造化玉碟 怎么打? 三千个圣人级怪物压境,哪怕脑子不好使,法力也实打实堆在那里!再怎么说,也曾是主宰一方的存在! 鸿钧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此劫亦是机缘。这些由毁灭之树催生的神魔,並非不死不灭,每具残念都携带著法则碎片。斩之,可得功德,可悟大道——这是属於整个洪荒的晋升之路。” 听起来像是发福利,可压力一点没减。 他继续道:“剿灭残念只是过程,真正关键,在於毁灭之树主干。一旦它成长到足以抗衡天道,便是末日降临之时。每杀一尊神魔,天道赐功,法则归你。说白了——杀人夺宝,官方认证。” 眾人闻言,心头微松。 原来这活儿是有报酬的,而且还是天道亲自发薪! 老子立刻追问:“老师,毁灭之树何时会危及洪荒?” 鸿钧语气平静:“目前它在混沌中缓慢滋长。一两个元会,可达天道境,与我势均力敌;十个元会,便可踏入半步大道境。届时,连我也压不住。它的终极目標,是成就大道圣人果位——而证道之法,便是……毁灭一切。” 云凡听到这里,心神一震,瞬间明悟。 盘古当年是以开天闢地、造化万物来证道,走的是创生之路。 而毁灭之树,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一切皆毁,方证永恆。 属於盘古的大道果位,已被毁灭法则强行夺走。所以这一劫,註定要来。 他忽然沉默。 那自己將来证道的方式,又会是什么? 念头一起,云凡不禁苦笑摇头。 “想太远了。別说证道,现在连混沌境都没踏进去。想碰大道门槛,至少得先迈入半步大道才行。” 眼下,活命才是正经事。 鸿钧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大道迴响:“这一场灭世大劫,既是死局,也是机缘。尔等能否破境登临更高层次,全看此劫如何走一遭。洪荒生灭,由你们抉择——退下吧!” “弟子告退!” 眾圣躬身一礼,齐齐退出紫霄宫。 可刚踏出宫门,天地气机骤然凝滯,暗流涌动。 女媧眸光一冷,当场怒喝:“老子!元始!我与你二人势不两立!” 云凡连忙开口:“女媧娘娘,眼下不是清算旧帐的时候。道祖已言明大劫將至,此刻最要紧的是应对这场浩劫,而非內斗。” 通天也点头附和:“不错,女媧道友,暂压怒火。不如隨我去上清天一敘,共商对策?” 女媧咬牙片刻,终是明白——恨意无用,实力才是根本。 她深吸一口气:“好,便去道友上清天一聚。” 四人瞬移至上清天,甫一落定,女媧便按捺不住,直视云凡:“道友,你究竟是如何证道的?短短一个元会,竟已踏入混元之境?这……不合常理!” 云凡苦笑,正欲开口,通天却朗笑一声,替他答道:“云凡乃混沌神魔『时间道人』转世,借我徒儿云霄重生之机逆命而起,方能在如此短时內成就混元!” 云凡不再多言,心中默然。 真正的时辰道人早已形神俱灭,如今的他,就是唯一的时间执掌者。承认与否,都不再重要。 女媧闻言恍然,这才释疑。 “原来如此……见过云凡道友。” “不敢当,不敢当。”云凡客气回礼。 她尚未踏入混沌境,记忆未归,自然不知自己曾与云凡为道侣。此事无需点破,待她觉醒之时,自会明白。 通天轻嘆:“局势演变至此,实属意料之外。” 云凡却目光沉静:“看似突兀,实则早有徵兆。道祖说得对——此劫虽危,亦藏大机。洪荒变革在即,必有大劫降临。这一劫,乃是『生灭之劫』。若我们能渡过去,所得之果,恐怕超乎想像。” 话音落下,三人皆神色凝重,缓缓頷首。 云凡忽然一笑,语气转缓:“不过也別太紧张。我们手中尚有一张底牌——混沌珠。有它在,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顿了顿,他眼神微敛:“但此物不可轻用。一旦动用,我们將永绝混沌之路。倘若毁灭法则率先证得大道圣人之境,混沌將彻底沦为死地,再无生机可言。唯有盘古大神成功印证大道圣人,混沌才能重获新生。” “所以——”他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必须阻止毁灭法则登顶,守护洪荒,等盘古完成最终证道。这才是混沌唯一的活路。” 通天郑重点头:“所言极是。即便拥有混沌珠,也不能放任毁灭主宰大道!毁灭之道,本就是抹杀一切的存在。若让它执掌混沌,何谈未来?” 云凡继续道:“目前,毁灭之树尚处混沌境,距离半步大道境还需几个元会。我们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至混沌境,联手將其斩灭!”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通天眉头紧锁:“混沌境?谈何容易!连道祖都未曾踏足,我们又从何突破?” 女媧亦黯然:“是啊,道祖尚且止步,我等凭何跨越?” 云凡却不慌不忙,唇角微扬:“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 嗡! 天地震盪,一道古老沧桑的光轮浮现而出,纹路流转,蕴含万道本源,仿佛承载著宇宙初开的意志。 造化玉碟! 剎那间,三人心神剧震! 通天虽知云凡持有此宝,但眼前这块,竟比鸿钧当年合道所用的更加完整,气势更盛! 女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造化玉碟?!” 云凡淡然点头:“正是。有了它,混沌境並非遥不可及。洪荒诸事,暂且放下。从今日起,我们合力参悟造化玉碟,爭一线破境之机!” 女媧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完整的造化玉碟! 通天却仍皱眉:“就算有造化玉碟,洪荒气运也远远不够支撑我等踏入混沌境啊!资源、底蕴、机缘……哪一样不是天堑?” 云凡望著他,笑意渐深: “谁说,只能靠洪荒的气运?” 云凡唇角微扬,轻声道:“有何难?先参悟造化玉碟,再屠尽毁灭之树孕育的三千神魔,借天道赐下的功德踏入混沌境——纵无气运加身,也足以登顶!” 话音落地,眾人先是一怔,旋即哄堂大笑。 “妙!当真妙极!一切……刚刚好啊!” 云凡亦不禁长嘆,眸光微闪。 是啊,一切,真的刚刚好。 第172章 大劫起,杀戮至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大劫起,杀戮至 若无造化玉碟,混沌境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如今玉碟在手,偏偏此时毁灭之树復甦,诞下无数凶兽与神魔残念,斩之便可得天道功德。 气运不足?功德可补! 功德者,万能之资,堪比气运,甚至更胜一筹! 圣人修行,仰仗气运为基。无运者,寸步难行。 而今大劫降临,杀机四伏,却也藏著一线天光。 危中有机,险中有路。 危机二字,本就是危险与机遇並存。 此刻,时机恰好,分毫不差! 云凡掌心一翻,造化玉碟悬浮而起,光华流转,四人尽数被其神辉笼罩,开始参悟其中大道至理。 鸿钧所悟的部分早已明晰,身为圣人,天道层面的奥义基本通透。 四人盘坐於上清天,心神沉入玉碟深处。 与此同时,毁灭之树剧烈震颤,一头头混沌凶兽自根脉中咆哮而出,直扑洪荒! 这些凶兽尚未达混元之境,天道不予干预。 一时之间,洪荒震动,群圣惊惶。 在仙城云霄的號召下,诸天神明结成联盟,剿灭魔劫余波后,立即转战星空边境,誓將凶兽阻截於洪荒之外。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可当他们发现——每斩一兽,竟有功德降临时,整个洪荒为之譁然! 杀敌竟可得功?简直是逆天机缘! 士气瞬间暴涨,战意冲霄。 尤其是孙悟空,彻底杀疯了。 他已重聚混沌魔猿本源,执掌战之法则,一身凶威横压诸天,打得凶兽哀嚎溃逃,连老牌大神都望尘莫及。 御敌於域外,乃是仙城定下的铁律。 鯤鹏联合远古星空强者,布下绝世大阵——混元河洛阵,封锁通道。 此阵,传为上古妖皇帝俊自河图洛书中参悟而来,依后天之数推演而成,乃镇守天界的核心杀阵之一。 阵势仿照洪荒上古山川地脉布局,內藏万象,森罗万千。 如果说周天星斗大阵统御星辰日月,那混元河洛阵,便是掌控大地江海、万物生灵。 大河奔涌,山脉起伏,星空浩瀚,虫鱼鸟兽,尽皆演化其中。 更可怕的是,阵中时光错乱,置身其间,不觉岁月流转—— 一眼望去,雪山崩塌化为汪洋,沧海枯竭变为荒原。 河图幻象,一生千万,剎那生灭,恍如经歷亿万年轮迴,跨越无量量劫。 对於那些空有蛮力、毫无灵智的凶兽而言,一旦入阵,破阵无望,唯有湮灭一途! 整个洪荒万族尽数投入这场抵御浩劫的血战。 这是天命之劫,天道不会插手圣境之上的爭斗,却默许凶兽肆虐。 所幸,洪荒之力尚足一战。 而云凡、通天、女媧、后土四位圣人,则一心沉入造化玉碟的领悟之中。 “嗡——” 玉碟震颤,嗡鸣不绝,浩如烟海的大道箴言喷薄而出,化作流光飞向四人。 一道道符文闪烁著古老意志,自玉碟中蔓延而出,如金丝般钻入他们的元神深处。 这是云凡第一次真正参悟造化玉碟,剎那间便陷入深邃悟道之境。 其余三圣,亦纷纷入境。 云凡心头剧震,震撼难平。 他从未想过,造化玉碟竟如此恐怖! 怪不得鸿钧能凭它合道! 原来它不仅蕴藏无尽神通、逆天推演之能,其本体竟还携带著一丝混沌虚之本源! 天道由大道所生,自虚无中衍化而出,与这本源同根同源,气息相融。 玉碟残片骤然爆发出万千光丝,如金色蛛网般向虚空四散延伸,融入天地之间,將整座上清天彻底笼罩。 云凡眼前一花,仿佛看见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规则之线,在虚空中交织纵横。 整个洪荒世界,宛如由这些规则之线勾勒而成,丝丝缕缕,经纬分明。 从任何角度看,那些规则之线早已纵横交错,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法则巨网。所有生於其间的生灵,如同网中游鱼,挣扎难脱。 云凡眸光一闪,脑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 “大道……莫非造化玉碟,本身就是系统?” “系统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片碎片,难道就是它?” “也对,盘古开天之时,造化玉碟碎裂,可即便粉碎,依旧是混沌至宝,不朽不灭!” “太强了……我竟可调动方圆数亿里內的天地之力!此刻的我,宛如主宰,万物皆俯首,万法皆臣服!”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在体內奔涌,云凡心头震撼,几乎失语。 原来,悟道之源,正是当年鸿钧合道所依仗的那一片造化玉碟。 而今,四人正立於玉碟之下,参悟大道,速度之快,堪称逆天!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那株恐怖的毁灭之树已彻底吞噬接引、准提二圣。 两位圣人的修为、本源、神魂,尽数被炼化为养分。 毁灭之树疯狂生长,气息节节攀升,已然踏入混沌中期! 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自树身瀰漫而出,整片混沌都在颤抖。 更令人骇然的是,这棵巨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孕育凶兽——一拨又一拨,源源不绝,如潮水般涌向洪荒! 灭世之劫,正式降临! 面对这场浩劫,洪荒眾生前所未有的团结。 三皇五帝现身,诸天大能尽出,在混沌星空与凶兽展开殊死搏杀。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守护洪荒不被毁灭。 更是生死之战——败者,唯有一死。 无人可逃,无人例外。 以毁灭之树为核心,一方全新的毁灭世界正在成型。 通天巨树耸立混沌,永不停歇地製造凶兽,同时不断扩张领域,吞噬周边一切。 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一旦毁灭之力蔓延至整个混沌,洪荒纪元,便將终结。 届时,毁灭之树若证道成为大道圣人,整个洪荒將迎来永恆的毁灭意志。 即便云凡等人藏身混沌珠內,凭藉大道圣人的威能,也未必能真正隱匿。 大劫起,杀戮至。 此劫之中,无人能置身事外。 一个元会,转瞬即逝。 在这段岁月里,洪荒各族同心协力,虽死伤惨重,却硬生生在混沌星空挡住了凶兽的入侵! 多亏了那一座座古老大阵,才未让灾祸波及洪荒本土。 可凶兽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防不胜防。 第173章 洪荒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洪荒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就在此时,上清天中,四圣正沉浸於造化玉碟的感悟之中,忽然间,一片巨大阴影从天而降,瞬间笼罩整个上清天! “不好!” 云凡猛然睁眼,厉声暴喝! 四圣齐齐惊醒! 那阴影如幕,迅速凝成结界,紧接著,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上清天,天地失色,法则崩乱! 女媧脸色微变,惊声道:“这是什么?好可怕的法则!这黑暗……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凡神色凝重,沉声道:“是三千神魔之一来袭——不出意外,是黑暗神魔。” “黑暗法则神魔,所到之处,唯有无尽黑暗。” 通天眉头一皱:“是一个,还是一群?” 云凡略一感应,缓缓道:“应该只有一个。纯粹的黑暗法则,没有混杂其他力量。” 后土冷哼一声:“区区一个神魔,也敢来犯?” 云凡轻笑:“它们没有高阶神智,只有毁灭之树赋予的本能——只知道杀戮,不懂退避,不知权衡。”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些神魔虽拥有混元境的修为,却如傀儡般愚钝。 易掌控,却难协同;无谋略,只会莽冲。 有利有弊。 若神智太高,必生异心,难以驱使; 神智太低,虽易於操控,但对云凡等人构不成真正威胁。 可那又如何? 毁灭之树根本不在乎这些残念的生死。 因为这些三千神魔残念的目的,就是耗死云凡等圣人。 毁灭之树乃毁灭法则所化,智慧极高,此刻已踏入混沌境,昔日罗喉、另一时空的无天所有意识,尽数融入其中,成为其谋略之源。 显然,黑暗法则察觉到了云凡的存在,当即发动突袭! 剎那间,无边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上清天,內外隔绝,混沌难辨。 云凡冷眸一凝,手中弒神枪骤然浮现。 这柄至宝,號称点杀无敌,凶威震古烁今,谁人不知? 面对翻涌而来的漆黑雾海,云凡冷笑出声:“黑暗法则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皆为虚妄!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喝:“时间加速,裂天——!” 时间法则瞬间加持於弒神枪之上! 瞬息之间,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芒撕裂虚空,直贯长空,所过之处,黑暗如纸帛般被撕碎、湮灭! 弒神枪本就蕴含吞噬与毁灭之力,枪光一现,那潜藏於暗中欲行偷袭的黑暗神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体俱灭,彻底消散! 一枪破万法,黑暗崩解! 云凡身上逸散而出的杀意无形却慑人,整个混沌世界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残影倏然闪现,竟朝著毁灭之树方向狂逃而去! 云凡眼神一寒,冷哼道:“想跑?逃得掉吗?” 原来,黑暗法则並未真正覆灭,那一缕阴影,正是其本源残念! 只要不將其彻底抹除,一旦回归毁灭之树,便能重聚形神,再度化作混沌神魔捲土重来! 念头一闪,云凡再度擎起弒神枪! 枪化流光,划破虚空,直取那逃遁之影,誓要一击绝杀! 若在平常,这一枪必中无疑。 可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毁灭之气自毁灭之树爆发,横空截断枪路,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云凡目光一厉,嘴角扬起讥讽笑意:“挡得住?——时间,停止!” 时间法则轰然降临,將那道黑影死死定在原地! 下一瞬,云凡身影已至近前,弒神枪贯穿虚空,狠狠刺入! “噗——”一声轻响,阴阳俱碎,本源尽毁! 紧接著,一丝黑暗大道法则自虚空中浮现,虽不完整,却已弥足珍贵。 云凡抬手一摄,直接將其收归己有。 这黑暗神魔,非同寻常,乃是三千混沌神魔中的“暗袭之主”,专精隱匿刺杀,生来便是杀道化身。 它拥有专属黑暗领域,所行之处,光明尽丧,万物沉沦於永夜。 如今神魔一死,笼罩上清天的无尽黑暗也隨之烟消云散。 但云凡眉宇间,却浮起一抹忧虑。 他心中震撼难平。 事態果然如他所料——三千混沌神魔正在恢復神智,重获自我意识! 若再被毁灭之树操控……后果不堪设想! 单是只有杀意的神魔,哪怕再强,也不足为惧。 毕竟无智无谋,不过是行走的灾劫。 可刚才那黑暗神魔临危知退、果断逃遁,明显已具灵性! 云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看来,毁灭之树正有意推动这些神魔进化……一旦它们彻底觉醒,祸乱將不可估量!” 女媧目睹云凡轻易斩杀一位混沌神魔,震惊得难以言喻。 这傢伙……也太猛了吧? 一个圣人层次的存在,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其实神魔与圣人本质不同,胜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关键在於——这些神魔大多愚钝,又无顶级防御至宝,战力受限。 相比之下,即便是圣人中最弱的准提,若无防御神器护体,也扛不住云凡全力一击。 就在黑暗神魔陨灭的剎那,一股浩荡功德自天道降临,直奔云凡而来! 这是天道嘉奖,因他诛杀混沌灾劫所赐! 云凡毫不客气,张口一吞,尽数吸纳! 剎那间,体內道韵流转,修为隱隱有所突破! 他心头大悦,朗声大笑:“哈哈哈!果然如此!从今往后,我们便以猎杀神魔凶兽为主!如今悟道一个元会,法则根基已然稳固,接下来只需不断征战,直至踏足混沌境!” 通天闻言,豪气顿生:“哈哈哈,好!那就大开杀戒!” 云凡目光转向洪荒,神色微凝:“如今洪荒已不堪重负,毁灭之树將所有凶兽尽数投放其中,已成滔天之祸!” 凶兽大军如黑潮压境,数量竟达数千亿,铺天盖地涌向洪荒,眼看防线將溃。云凡眸光一亮,低声道:“师祖,此等规模的凶潮,何不直接启诛仙剑阵?一举剿灭,既能炼化煞气增强剑阵威能,又能斩获海量功德,修为水涨船高!” 通天微微頷首,眼中寒芒一闪:“善。这一元会,洪荒已至生死边缘,正是布阵之时——走!” 整整一个元会,洪荒尸山血海,生灵涂炭。可但凡挺过来的,无不是修为暴涨,境界连破。如今的天道,简直把功德当工资发,只要不死,天天到帐,活下来的全在开掛升级! 第174章 斩尽一切,断绝万有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斩尽一切,断绝万有 更离谱的是鯤鹏——这傢伙竟已站在斩三尸巔峰,恐怖如斯!只因他以混元河洛大阵力挽狂澜,镇守要衝,功德滔天,气运加身,想不强都难! 当四人抵达混沌与洪荒交界,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无边无际的凶兽如怒海狂涛,疯狂衝击天地壁垒。 云凡嘴角微扬,战意升腾:“光是眼前这几十亿凶物,尽数斩灭,便是泼天功德!更能滋养诛仙剑阵!师祖,动手吧!” 的確,洪荒早已摇摇欲坠,全靠几座顶级大阵撑著:混元河洛、九曲黄河、血海大阵……层层封锁,苦苦支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濒临崩溃。 而他们,来得恰是时候。 “诛仙剑阵——起!”通天一声断喝,声震万古。 剎那间,一柄血光冲霄的神剑浮现掌中,杀意沸腾,撕裂苍穹!虚空先是布满蛛网般裂痕,紧接著轰然崩碎,如玻璃炸裂! 无数雪白刀芒与猩红杀剑在虚空中对冲,剑影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剎那之间,数以亿计的凶兽被绞成齏粉,血雨倾盆! 通天指尖剑诀一引,背后三剑破空而出——陷仙、戮仙、绝仙!四剑齐鸣,四道血色光柱环绕周身,旋转不息,杀机锁死八荒! “诛仙剑阵,成!” “嗖——” 一张瀰漫无尽剑气的阵图自元神飆射而出,横贯虚空,稳稳落於四剑之下,瞬间与诛仙四剑共鸣,元气交融,引动冥冥之中那股亘古杀戮本源! “杀!!!” 四剑齐斩! 虚空“咔嚓”裂开四条绵延无尽的血河,猩红杀气如洪流倒灌,席捲混沌!血浪翻涌间,无数凶魂浮现——密密麻麻,怨念滔天! 每一道魂影都恨天恨地,怨尽世间,悽厉尖啸响彻寰宇,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彻底焚毁!这些,全是上古罗喉设阵时所聚的怨煞之灵! 顷刻间,整座诛仙剑阵化作绝杀天幕,死死封住混沌入口——一只凶兽都別想踏入远古星空! 洪荒联盟压力骤减,防线终於稳住。 云霄当即高喝:“诸位!圣人出手了!师尊已在域外布下诛仙剑阵!齐心协力,清剿残敌!” 此言一出,士气轰然炸燃! 鏖战一个元会,终於等到这一刻! 此前种种,通天早命童子传讯云霄——死守一元会,既是磨礪,也是为四圣爭取布局时间。而这段时间,云霄等人斩凶无算,功德如山,早已堆出一片新天地。 孙悟空更是逆天崛起,此刻赫然已至准圣巔峰!战之法则在他手中发挥到极致,每一击皆带毁灭之势——再进一步,必成擎天支柱! 可笑的是,那些凶兽依旧不知死活,前赴后继撞向剑阵。 来多少,死多少。 诛仙四剑疯狂吞噬凶兽煞气,比龙汉量劫时吸收的还要狂暴!剑体开始异变! “吟——吟——吟——!” 剑鸣如龙吟九天,四剑剧烈震颤,漆黑暴虐的杀气缠绕剑身,空间在其周围直接被蒸腾成虚无! “诛!” “陷!” “戮!” “绝!” 四道猩红神纹烙印剑脊,光芒刺破混沌! 最恐怖的是——四剑竟在此刻,直连杀戮本源! 一剑挥出,便是天地失色,鬼神哀鸣。每一缕剑意都撕裂虚空,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这哪里是剑?分明是四柄专为屠神戮仙而生的凶器! 通天握著诛仙四剑,心神微震,瞳孔骤缩,体內热血却止不住沸腾。 四剑蜕变,他的战力再度暴涨一个台阶! 而此刻,云凡、女媧与后土静静立於战场之外,冷眼旁观。 云凡眉心微动,眸光沉敛,正在推演——如何让女媧和后土在最短时间內突破桎梏,踏入混沌境。 此战若无混沌修为,根本无资格入场。 混沌境,是唯一入场券。 通天倒是不愁。他手握诛仙四剑,又有青萍剑傍身,剑道入骨,只要杀够神魔,破境水到渠成。 洪荒之中凶兽遍地,正是他登临绝巔的踏脚石。 鸿钧说得没错,这场灭世大劫,確实是他们的机缘。 否则,单靠如今洪荒稀薄的气运,谁都別想衝破混元桎梏,窥见混沌真意。 眼下毁灭之树尚在升级,无法移动,正是眾人逆天改命的窗口期。 一旦它完成进化,开启灭世程序,届时再不入混沌……那就真的死路一条! 云凡自忖,自己入混沌不算难,后土也有机会。 唯独女媧,棘手至极。 不是一般的难,是难如登天。 她如今才混元初期,別说碰上圣级神魔,哪怕来个顶尖准圣,都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更致命的是,她修的是造化大道,主生养创物,杀伐之道近乎空白。 要靠她自己杀出血路?痴人说梦。 可决战之时,必须全员混沌境!否则连给敌人提鞋都不配。 就算四人都进了混沌,恐怕也来不及了—— 那时毁灭之树早已晋升天道境,实力足以媲美鸿钧,甚至正面硬刚! 云凡还答应过另一个时空的女媧,一定要將她带到混沌境,让她与万界意识归一,重聚本源! 混元境,不死不灭,永恆不朽,但这一切在毁灭法则面前统统作废。 毁灭法则,斩尽一切,断绝万有。 而混沌境,则是意识贯穿诸天万界,过去未来皆为一体,本我与分身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修为更是天差地別——如果说混元与准圣之间隔著一条河,那混沌与混元之间就是一片星海。 虽无圣凡之別那般绝对,差距却更为恐怖。 思虑良久,云凡终於下定决心。 他抬手一召,弒神枪破空而出,递向女媧。 女媧一怔:“道友这是何意?” 云凡轻嘆:“娘娘手中无杀伐利器,待会通天师兄的诛仙剑进阶后,我可用青萍剑替代。可你呢?一件趁手兵器都没有。弒神枪虽与你大道相衝,但至少……能让你杀人!” 女媧心头一震,眼中闪过愕然,隨即涌起一股暖流。 她怎会不知自己的短板?只是苦无对策。 没想到,云凡竟早已替她想好退路。 “云凡,多谢了。” 第175章 圣人大圆满之威,恐怖如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圣人大圆满之威,恐怖如斯 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是云凡的道侣。待她踏入混沌,意识交融那一刻,一切自会明悟。 云凡摇头一笑:“不必言谢,现在是最紧要关头,我们只能並肩而行。” “善。” 女媧接过弒神枪,指尖触及枪桿剎那,一股凌厉煞气直衝识海,竟激得她气血翻腾。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握得更紧。 有了此枪,她便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后方的弱者。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此时,通天已催动诛仙四剑,剑阵横压洪荒,杀意滔天,竟在廝杀中再度升华! 此刻的诛仙剑阵,早已不是“非圣人不可入”的说法能形容。 就算是圣人闯进去—— 若无先天防御至宝护体,也只有化作飞灰的下场! 通天立於剑阵之巔,抚须而笑: “此四剑,各有其名:一曰诛仙,二曰戮仙,三曰陷仙,四曰绝仙。” “悬於四门,引动雷劫,剑光一闪,纵你修炼万劫,证得混元,也难逃一斩!” “从今日起,此阵——名为诛圣!” 嗡——! 嗡嗡嗡!!! 话音落下,仿佛天道共鸣。 四柄巨剑齐齐轰鸣,光华暴涨,每一道剑芒中,都浮现出三千大道中最极致的剑之真解! 万千魔神仰首望去。 就在这一刻—— 洪荒所有圣灵,目睹了一尊亘古未有的剑之魔神,身高千亿丈,矗立天地之间,一剑劈开命运长河! 手握一柄金光暴涨的巨剑,横扫可量尽东海之阔,竖劈能测透天地之极。 剑锋一落,万灵心神剧震,灵魂深处仿佛被雷霆贯穿,止不住地颤慄。 宛如孕育眾生的洪荒母体—— 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撕成两半! 何其骇人! 女媧尚未出手,只一眼望见这等逆乱乾坤的异象,纵为圣人,也不禁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诛仙四剑已然再进一步!其中森然剑意如暴雨倾盆,连圣人踏入其中,怕也要神魂俱灭!”没错。 诛仙剑已蜕变为先天至宝,与青萍剑同列巔峰。 而真正恐怖的是,如今由它布下的剑阵,竟能困杀毁灭树所化的三千魔神! 听不到吗?通天早已改口——此阵名为“诛圣”! 仙?算个什么东西!我让你那所谓永恆不灭的圣人,也得跪著灰飞烟灭! 云凡轻笑一声:“看来师祖一个会元参悟造化玉牒,已窥大道真意,触及混沌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 亲眼见证通天仅凭一座剑阵便获如此天威加身, 正应了此前推演—— 唯有此法,方能终结这场毁灭量劫。 上! 云凡指尖一掐法诀,身形“咻”地一声破空而出,瞬息跨越无垠,直抵混沌之外。 “吼——!!!” 刚踏出诛圣剑阵,刺耳的嘶吼如潮水般轰入耳膜。 眼前,是无穷无尽由毁灭大树催生出的凶兽。 一眼望去,不见边际。 它们以千奇百怪的姿態蠕动、翻腾、奔袭。 最弱者亦达大罗金仙之境,暴虐嗜血,毫无理智,见人即杀。 此刻,云凡立於虚空,剎那间成为亿万凶兽的猎物。 铺天盖地,蜂拥而至! 咆哮声匯聚成洪流,在混沌中迴荡,层层叠加,震得天地都泛起悲音。 他虽曾闯过地府,但比起此景,不过儿戏。 云凡眸光冷冽,低喝:“时间法则……时间长河——湮灭!” 单指一划! 轰隆——! 前方混沌炸裂,一道道空间裂缝狂涌而出,携带著至高法则之力,贯通古今未来,一条浩瀚无边的时间长河骤然降临!哗啦啦——! 千万条支流自破碎虚空喷薄而出,席捲八荒。 “杀!” 一头略有灵智的凶兽扑杀而来,瞬间被时间长河吞没。 此兽已有准圣后期修为,堪称强悍。 然而—— 一旦触碰时间规则,哪怕寿元亿万载,夺尽天地气运,也在剎那之间被碾至虚无,形神俱灭! 此时的时间长河,已在云凡掌控之中。 仿佛亿万里混沌疆域,每一寸虚空皆在其俯视之下。 圣人大圆满之威,恐怖如斯! 时间长河乃天地至理之一,三千大道法则中的顶尖存在,仅次於“力”之本源。 昔日唯盘古可抗衡。 此刻,万千空间接连崩裂,裹挟著毁灭气息的时间长河奔腾而出,纵横交错。 在那天际尽头,织成一张笼罩诸天的巨网。 “吼啊啊啊——!!!” 凶兽触之即焚,顷刻化作飞灰。 时间长河蕴含极致时间之力,凡物沾染,寿命瞬息加速亿万年,直至彻底腐朽、湮灭! 这一击,杀伐之盛,远超通天剑阵千百倍! 剎那间,九天之上五彩祥云绽放,照彻洪荒大地,连混沌都亮如白昼。 金色功德如雨洒落,厚重无比,自一重天贯至三十三重天,铺满苍穹。 洪荒与混沌交界处, 孙悟空、云霄、镇元子、鯤鹏等几位准圣齐齐停手,仰首望天。 无数修士、妖族、仙人、人族无不震撼失语: “老天……这功德,比刚才强了何止千倍!” 云霄凝眸一扫,心中已有计较。 此时碧霄掠来,手中长剑一挑,斩灭一只金仙级凶兽魂体。 一道功德金光倏然落下,融入体內。 每杀一兽,天道感应,必赐功德。 她转头问姐:“这般庞大的功德降世,姐姐可知是谁所为?恐怕至少屠戮百亿凶兽,才堪匹配!” 鯤鹏身为准圣后期大圆满, 曾在一前会元布下混元河洛阵,阻挡凶兽入侵洪荒,亦积累了不少功德。 可与此刻相比,犹如萤火对皓月。 这功德,是天道亲赐。 云凡一出手,方圆数百亿里內的凶兽残魂瞬间湮灭,不过眨眼之间。 方才还充斥天地的悽厉嘶吼、狂暴咆哮、阴冷狞笑,尽数归於沉寂。 死一般的安静。 前所未有的寂静,仿佛连时空都冻结了。 女媧瞪大美眸,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喃喃:“这……这就是云凡的实力?” 同为混元圣人,她自忖根本无法做到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手段——弹指间,百亿里凶兽灰飞烟灭。 天穹之上,海量功德如瀑倾泻,穿透洪荒,直入混沌深处。 第176章 轮迴即是寂灭,寂灭亦是轮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轮迴即是寂灭,寂灭亦是轮迴 尽数灌入云凡体內。 剎那间,他的神魂与元阳沐浴在璀璨金光之中,正在经歷一场浩大洗礼。 换作寻常修行者,这般滔天功德,再加一缕鸿蒙紫气,足以硬生生堆出一位新圣。 良久。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此番机缘,加上此前一个会元对破碎造化玉牒的参悟,实力隱隱又上一层楼。 可对於他这等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而言…… 这点功德,未免太寒酸。 简直杯水车薪,塞牙缝都不够。 毁灭神树似也察觉到圣人出手,当即暴起反扑。 枝干疯狂震颤,无穷凶兽如潮水般涌出,连那三千魔神残魄的释放速度都骤然加快。 有的尚未fully成形,便已被提前剥离; 越往后復甦的魔神,越是强大,意识越完整。 谁也说不准,將来会不会有哪一尊自行证道混元,踏足混沌之境,成为凌驾诸圣的终极凶兽。 “好傢伙,这玩意到底攒了多少年?”云凡眉头轻挑。 身为圣人,他目光横扫三界六道,远非常规准圣可比。 此刻放眼望去,亿万里混沌之中,儘是毁灭之树孕育而出的滔天凶魔。 刚才一击抹杀数百万里范围,看似惊人,实则不过是沧海一粟。 转眼间,更多丧失理智、唯知杀戮的凶兽蜂拥而至,迅速填补空缺。 区区大罗金仙层次的怪物,竟也敢正面衝撞圣威。 “吼——!” 一声怒啸撕裂虚空,声浪滚滚,竟不逊於混沌钟鸣。 只见前方万里混沌中,昔日因魔祖罗喉挑拨三族大战而陨落的龙族残魂,彼此串联,凝聚成一头体长逾百万米的恐怖巨兽。 双目森然,煞气冲霄,其威势堪比太阴星当空,仅一眼便令人心胆俱裂。 这些,皆是上古龙族的亡魂。 彼时后土尚未开闢轮迴,大道未全,身死之后魂无所依,只能隨风飘荡,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毁灭神树根系深扎混沌,得元始天尊、老子、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联手催生,愈发壮大。 无天更是生而为混沌圣人,吞接引准提如嚼豆子,修为已至混沌中期。 龙族灭族之恨本就滔天,死后又无法入轮迴重修,怨念积鬱亿万载,戾气充塞乾坤。 毁灭神树顺势而为,以因果之力炼化其凶魄,造就战力惊人的龙魂凶兽,易如反掌。 不止这边。 另一侧骤然响起一道尖锐唳鸣。 炽烈热浪排山倒海,狠狠轰击在诛圣剑阵之上。 女媧脸色一变:“是上古凤凰的凶魄!沾染毁灭因果所化!” 通天坐镇洪荒上空,执掌诛圣剑阵,为第一防线。 但凡有凶兽妄图闯入,必遭雷霆斩杀。 奈何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地无边无际,防不胜防。 云凡必须亲自镇守,应对那由无数龙族残魂融合而成的庞然巨物。 此兽非同小可。 况且绝非孤例——当年龙族覆灭,死者何止千亿? 紧接著,一只巨型凤凰亦凝聚成型,通体漆黑如墨。 每一片羽翼都燃烧著幽暗毁灭之火,正是源自毁灭神树的禁忌神通。 展翅百万米,遮天蔽日,焚尽八荒。 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极速撞向诛圣剑阵。 通天冷笑:“哼,不过是一群拼凑而成的准圣残魂,也敢撼我剑阵?不自量力。” 他在造化玉牒碎片中悟得阵法真意,岂会將这些乌合之眾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此刻。 一只隱匿气息的混沌魔神悄然现身,尾隨龙魂与凤魄之后。 行踪诡秘,低调潜行,似在酝酿某种阴谋。 后土眸光一闪,立即察觉,轻甩广袖,淡淡开口: “是一头刚踏入圣人境的凶兽。” “这事交给我就行。” 斩杀混沌魔神的残魂,功德无量。 话音未落,她已踏出洪荒,孤身立於混沌深处,四周翻涌著无数凶兽魂魄。 嘶吼如潮,乱人心神。这些魂体生前皆是暴虐成性、屠天灭地的存在,哪怕只是残留的一缕意志,也充斥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便是亲身化轮迴的后土,此刻也不禁皱眉——比起地府那些哭哭啼啼的怨魂,这群先天魔神之魂,简直是参天巨木面对螻蚁尘埃。 “杀!杀!杀——!” 一只掌握五行法则的魔神凶魂猛然盯上她,眼中精光爆射。 剎那间,它幻化出一尊庞然虚影,比巨龙更甚,躯体中流转著漆黑的五行之力——金戈森寒、古木盘根、怒水滔天、烈火焚空、厚土镇渊。 一击横扫而来,周遭尚未凝聚成型的龙族残魂瞬间被吞噬殆尽。 那一瞬,后土仿佛窥见了远古画面:神魔爭锋,开天闢地,地水火风四象初定,五行轮转,八卦衍化,九宫琉璃照彻鸿蒙。 “后土,小心!” 云凡一掌轰碎一名准圣后期的龙魂,眼角余光瞥见她佇立原地,神色恍惚,顿时察觉不妙,厉声喝道。 轰——! 一声断喝如惊雷贯耳,后土猛然清醒。 眼前那头魔神残魂,赫然是昔日鸿蒙三千魔神之一,被盘古斧下斩灭,魂游混沌百亿载,依旧不散其威。 三千魔神,个个曾执掌大道法则,死后怨念深重,对盘古恨之入骨。 如今无天毁灭之树悄然催生其灵智,往昔记忆尽数復甦——那个手持巨斧、劈开混沌的男人,一人一斩,万神俱灭! 仇恨在毁灭之力催化下无限膨胀,哪怕只剩残魂,每一击都蕴含完整的法则真意。 而她竟看得入迷了。 脑海中某根封印已久的弦,骤然崩响。 “原来……轮迴即是寂灭,寂灭亦是轮迴。眾生浮沉,无不如此。” “大至一国、一天、一宇,小至落叶、人身、蚁命,皆在轮迴之中,终归寂灭为终。” 轰隆——! 一股浩瀚元气自她体內冲霄而起,剎那间光耀八方,宛若新日初升,逼得群邪退避。 光辉之中,一道道晦涩古老的秩序纹路浮现又隱没——那是寂灭法则的痕跡,与她原本的轮迴之道遥相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万里之外,凌驾祥云之上的女媧瞳孔一缩:“后……后土道友,竟悟出了第二法则?还和轮迴互为表里?” 通天负手而立,眸光灼灼:“嘖,这天赋……领悟第二法则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身为通天教主,他自然看得真切。 第177章 五行法则VS寂灭法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五行法则VS寂灭法则 当年他在一元会內参悟三千大道,满眼皆是至理珍宝,恨不得全吞入腹,结果差点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最后咬牙只专攻剑道、阵道与仙道,才堪堪稳住。如今剑阵已有小成,否则哪能轻易將青萍剑、诛仙四剑推升一个境界? 只不过他藏得深,外人看不出罢了。 而眼下,后土显然是在造化玉牒中触及了寂灭之道。 此前始终不得其门,直到此刻目睹那混沌魔神施展五行衍变,宛如醍醐灌顶,灵台顿开。 聪明至此,难怪能成为云凡的道侣。 战场中央。 白衣猎猎,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自她体內交错迸发。 她睁开双眼,金芒暴涨,瞳孔深处似有两条法则长河奔腾而出,横贯古今,震慑苍穹星海。 “一切皆无常,有生必有死;不生则不死,寂灭即大乐。” 低语落下,她抬手引动新生之法—— “吾承轮迴,感应寂灭……现!” 一团源自鸿蒙深处的恐怖力量破空而出,撞碎虚空壁垒,携镇压万有的威势直扑魔神残魂! 五行法则vs寂灭法则! 轰——咙——! 双法碰撞,能量狂澜席捲四方,附近凶兽触之即焚,化作飞灰。 五行本主生机,象徵不息流转。 可由魔神残魂使出,早已扭曲异变,生机尽失,唯剩癲狂。 寂灭法则,乃是万物归墟的终极道意——无论先天而生,还是后天化形,终將回归虚无本源。 此刻,后土立於法则洪流之中,剎那顿悟两大至高权柄:轮迴与寂灭。 双法加身,气运冲霄,实力暴涨如潮涌天河! 区区三千魔神残魂,不过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渣滓,在她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寂灭之力轰然爆发,携著斩断天地、湮灭万灵的威势,甫一交锋便碾碎五行法则,將其崩为虚无尘埃。 轰隆——! “啊——!” 惨叫未落,三千凶魂已被撕成粉碎,连神魂都未能逃逸。 云凡见状,嘴角扬起,笑意难掩:“不愧是盘古大神血肉所化,补全轮迴得大功德,又得盘古一缕真灵传承轮迴法则。如今再掌寂灭,双法同修……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老婆越强,他越爽,这波稳赚不赔。 另一边,受后土与通天双重气机牵引,他也隱隱触摸到某些深层玄机。 但现在?没空深究。 当务之急,是先把洪荒头顶这把刀劈了再说。 就在此刻—— 由无数远古凤凰凶兽融合而成的焚世火凤,振翅横空,翼展遮天蔽日,挟著焚灭乾坤之势,狠狠撞向诛圣剑阵! 砰!!!轰隆隆——! 这一击,宛若两轮太阳星正面对撞,光焰炸裂,虚空塌陷。 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弱小生灵嚇得缩进巢穴,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 那巨凤瞬间爆燃成一片焚天火海,烈焰滚滚,灼烧剑阵结界。 而今的诛圣剑阵,早已今非昔比——非圣人者,不得入內! 门槛直接拉满,规格飆升一个大境界。 轰!轰轰轰!! 紧隨其后,又是七八头由海量凤凰凶兽凝聚而成的庞然巨影,接连发动自杀式衝锋,悍然撞击剑阵! 云凡瞳孔微缩,脑中闪过一个词:毁灭级饱和打击。 没错,这群疯子在玩命突袭! 通天立於阵眼,神色凝重,沉声传音:“女媧,洪荒眾生暂有我剑阵护持,可保一时无虞。你且出战,斩妖除魔,夺功证道,提升修为!” “善!” 女媧頷首,握紧手中弒神枪,低语一声:“还是云凡道友思虑周全。只要不碰上混沌魔神真魂,凭我实力,足够收割一波气运。” 念头一动,身形已掠出剑阵之外。 百万里战线之上,孤影独立,迎战万千凶兽狂潮。 至此,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处,防线已然成型。 內有通天坐镇诛圣剑阵,专克混沌魔神残魂; 外有云凡一人独挡万军,战力等同整个洪荒生灵总和,真正是一夫当关,万邪莫近! 后土执掌双法,封锁虚空,大批凶魂根本近不了身。 女媧虽防线稍弱,偶尔放几股漏网之鱼冲入阵中,也无大碍——自有通天兜底收场。 原本属於无天毁灭之树的压倒性优势,就此被硬生生扳回。 …… 混沌深处,最幽暗的绝境。 一棵巨树扎根虚无,体积堪比西牛贺州四分之一,枝干扭曲如魔爪,根系蔓延千万里,比树冠更显狰狞庞大。 此乃——无天毁灭之树。 已踏入混沌境界的它,主干之上浮现出一张巨大脸谱,森然可怖。 三千枝杈间,孕育著两千多个猩红胎盘,每一个,都是昔日三千魔神的凶魂残魄! 若圣人亲临,必惊骇失色—— 这些胎盘內孕育的存在,竟个个不低於混元大罗金仙中期! 不止如此,无天根系疯狂汲取混沌毁灭之力,黑雾翻涌,遮天蔽日,不断催生出大批大罗金仙级凶兽! “一个会元已过,那群所谓圣人终於动手了。” 无天的脸谱陷入沉思。 失去圣人血肉作为养料,想要追平天道鸿钧的层次,前路依旧漫长。 但这一会元,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毁灭法则愈发圆满,波动甚至穿透混沌,直抵洪荒边界! …… 每一只凶兽都在杀戮——吞噬、撕咬、熔解、同化,將洪荒眾生尽数化为养分。 无论人、妖、神、仙,皆在其獠牙下沦为灰烬。 无天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毁灭法则的本源,不断壮大自身。这是唯一能正面抗衡力之法则的大道规则,凌驾於万道之上。 就在此刻。 三千枝杈中,两枚胎盘骤然成熟,轰然坠落。 黑雾翻涌,如深渊裂口,裹挟著胎盘沉入混沌深处。 咔嚓—— 胎破裂,紫芒冲天! 毁灭箴言自其中喷薄而出,宛如天罚降临,照彻亿万万里混沌虚空。整片疆域都被这箴言笼罩,法则崩碎,时空扭曲。 紧接著,一道幽蓝光束在紫焰中跳动。 光影交错间,赫然映出无数神魔匍匐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不知名咒语。 而漫天游荡的亡魂则疯狂嘶吼,双目赤红,彼此撕咬,血肉横飞,儼然一副地狱图景。 这一刻,毁灭的本质被彻底具象化——不是终结,而是觉醒;不是虚无,而是重塑。 胎盘彻底炸裂。 两道身影踏光而出。 第178章 铸就——毁灭图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铸就——毁灭图 黑袍加身,衣上血纹如根须蔓延,猩红如活物搏动。 若云凡等人在此,定会瞳孔一缩。 这不是那两个老而不死的接引、准提是谁? 不错,正是他们。 只是与昔日截然不同。 从前虽为西方教主,心藏诡譎,表面却仍披著一层佛皮,清净无波,口吐莲花,行止皆似圣贤。 如今却是彻底蜕皮换骨。 双目杀机凛冽,眉心烙印著“无天毁灭树”印记,气息森寒如渊。 接引甫一落地,眸中凶光迸射,隨即单膝跪地,声如雷霆: “毁灭之源接引,参见无天毁灭之神! 愿吾神永镇毁灭,圣寿无疆!” 准提紧隨其后,躬身叩首: “毁灭之源准提,拜謁无天毁灭之神!” “嗯。” 高空中,无天巨脸漠然俯视,毫无情绪波动。 他凝视著从自己神树孕育而出的两位“子嗣”,声音低沉如宇宙初鸣: “我观洪荒眾生,自降生起便陷於爭斗泥沼。无论凡人抑或神明,皆尔虞我诈,利慾薰心。虚偽、残暴、阴毒,早已深入骨髓——此乃生灵之殤,亦是我毁灭之道的悲悯。” “汝二人由我所造,当承我意志,入洪荒传布毁灭真义。让万灵彻悟:何为生死,何为轮迴,何为人心险恶。唯毁灭方为至理,信者不墮轮迴,立地成魔!” “神諭昭昭!”接引低头应道,语气虔诚,“自女媧捏土造人,七情六慾滋生,眾生已墮污浊。唯有归顺毁灭之神,方得超脱,功德圆满。” 原来如此。 那日无天毁灭之树吞噬接引、准提,並非只为炼化补身。 它抽取二者本源,提炼毕生道果与记忆,在枝干间重铸其形神,以毁灭本源为基,孕化新生。 胎盘经一元会滋养,终得圆满。 落地即巔峰混元大罗金仙! 这般根脚,放诸洪荒,堪称逆天。 此刻的接引、准提,早已不是当年的西方二圣。 他们的灵魂已被重塑,意识中深埋毁灭烙印,但残留的一丝旧识仍在。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同时拱手: “谨遵无天毁灭之神法旨!” 却並未立刻动身。 纵然身负毁灭之力,通体灌注大道本源,可別忘了——他们也曾是圣人。 心头尚存一丝旧思。 准提略一沉吟,开口道: “我二人虽有抗衡混元后期之力,然洪荒之中,老子、通天、云凡、后土皆达此境。更有混沌钟、盘古幡、青萍剑等先天至宝在手。” “若贸然前往传道,恐遭围剿,功败垂成。”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 “传教非一日之功,需徐图缓进。” 接引也微微頷首。 他们虽为毁灭之树所生,近乎一体,但思维独立。 而这一点,连无天都未曾细想。 在他眼中,洪荒诸圣不过螻蚁。 鸿钧合道,尚可称之为“存在”。 至於元始、通天、云凡之流?不过尘埃罢了。 当年准提接引在他面前连反抗之力皆无,如今换了身躯,怎会例外? 可对接引、准提而言,那些人——尤其是云凡、通天——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即便掌握毁灭法则,也不可能像无天那样碾压群圣。 更何况,毁灭之道要深入人心,岂是一朝一夕? 这哪是跟仙道硬刚,简直是找死,没点毁天灭地的至宝,谁敢碰瓷圣人? 放个屁的对抗! 除非毁灭之树亲自下场,或许还能撕开一道口子。 接引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毁灭之树,沉声开口:“洪荒眾生皆陷苦海,我等欲传毁灭之神教义,抗衡仙道大势,非得有不逊於洪荒本源所孕的至宝不可。” “老子手握先天至宝太极图—— 定地水火风之威,转阴阳五行之力,演天道玄机之妙,纳大千世界於一图。此物,乃气运至宝之首!” 为何三清之中老子为尊? 还不是靠这太极图撑腰! 它位列先天至宝榜首,玄机无穷,造化无边。 攻可破万法防御,守能消一切杀招。 一经展开,天地震颤,日月失色,至高威压碾压诸天! 当然,前提是得彻底炼化。 別看老子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实则他也只是参透万分之一奥义罢了。 可就这点皮毛,已足够他稳坐六圣之巔,直至云凡现世。 “还有那盘古幡,裂鸿蒙如撕纸,碎时空若断线,掌万法根源,开天地初劫。” 话音未落,二人又提及云凡伴生至宝混沌钟,以及通天教主手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诛仙四剑—— 不对,现在该叫诛圣剑! 剑阵一启,杀意冲霄,诡变莫测,凶险滔天。 別说寻常混元圣人,哪怕证得大道,踏入混沌门槛者,一旦入阵,轻则道基崩裂、血光缠身;重则形神俱灭,万劫不復! 无天毁灭之树何等存在? 区区先天至宝,在它眼中不过玩具。 但眼前的准提与接引不同,他们只是分化而出的化身,实力虽近圣人后期,却仍需倚仗外力自保。 混元大罗金仙之躯,若以“毁灭教义”之名现身洪荒,必遭群起而攻之。 没有足以震慑四方的底牌, 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既然如此,吾赐尔等几件防身之物。” 话音落下,一片漆黑如墨、绵延数万米的巨叶自树冠飘落! 轰——!!! 触碰到虚空氤氳剎那,万丈幽光炸裂,毁灭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疯狂咆哮! “吼!!!” 方圆千万里內,所有残存凶兽魂魄齐齐跪伏,瑟瑟发抖,叩首膜拜。 就连准提接引也被这股滔天气势压得胸口闷痛,呼吸艰难。 那巨叶腾空而起,直衝混沌之上,於虚空中骤然扩张,从数万米暴涨至横跨数千万里,化作一幅覆盖苍穹的图腾! 其上铭刻毁灭箴言,字字如雷,震得万灵神魂欲裂! 无天冷冷开口:“此乃吾一叶本体,融本源毁灭精血而成。 以我真身为基,精血为引,铸就——毁灭图!” “毁灭图?” 准提接引瞳孔一缩,震惊当场。 只听无天继续道: “不错。虽不及你们口中那太极图那般逆天,但也相去不远。 其中蕴藏『毁灭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衍三才』…… 三才成四象,四象化五行,五行聚六合,六合定七星,七星演八卦,八卦通九宫!” 第179章 百年鏖战,尸山血海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百年鏖战,尸山血海 “可镇我毁灭教义气运,镇压诸天万界,令万魔俯首,百邪退避!” 咻——! 金光敛去,巨图骤然收缩,最终化作一片不足八掌大小的黑叶,轻轻落入接引掌心。 接引激动难抑,当场跪地,高举图卷,声音颤抖: “接引叩谢毁灭之神!得此图,我教大兴在即! 届时洪荒谁敢阻拦?便是那鸿钧老祖,也休想稳坐神位!” 好话人人爱听,无天也不例外。 下一瞬,大地震动,一根粗壮如山脉的黑色根系破土而出,蜿蜒升空。 无天隨手一折,截下一节,拋向苍穹—— 剎那间,化作一口巨钟! 此钟可大可小,隨心伸缩,外覆毁灭符文,紫黑光芒流转不息; 內部更惊人,三千魔神残影奔腾咆哮,演化混沌初开、天地再造之景,宛如自成一界! 紧接著,毁灭之树吐出一滴浓郁如液態星辰的精血,贯入钟体! 嗡——!!! 钟鸣初响,天地共鸣! 无数法则浮现,先天五行情境在钟內轮转不休,仿佛重演宇宙起源! “此乃——毁灭钟。 以吾精血温养,根灵为骨,炼製而成。 將其悬於头顶,防御之强,不输混沌钟!” 嗡!嗡嗡嗡——!!! 毁灭钟轰然作响,声波撕裂混沌,震得深处虚空都在颤抖。枝杈上悬掛的三千魔神凶兽胎盘纷纷躁动,似有不甘在血脉中沸腾。 “准提,此钟归你。” 毁灭之树低语落下,声音如渊如狱。 准提心头狂跳,喜意几乎压制不住。那口古钟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黑光飞入他掌心。 两大防御至宝齐聚! 自此,哪怕面对云凡、通天、后土、老子这四位后期圣人联手,他也无需再狼狈逃窜——正面硬撼,亦有一战之力! 不止如此。 毁灭之树感知洪荒之中,凶兽攻势竟被死死拦下,眼中幽光微闪,隨即无天再度出手。 “吾赐尔等一滴精血,布混元毁灭大阵。危急之时,你二人可合力催动。” 话音未落,一滴漆黑如墨的毁灭精血自树心飞出,凌空一分为二,分別没入接引与准提体內。 嗡—— 剎那间,两人识海炸开一幅恐怖画面:一头吞天巨兽昂首咆哮,身躯横贯诸天,洪荒大地在它口中不过一口食粮,轻轻一咬便碎成星屑,残破四散! 毁灭教义隨之浮现,如蛛网般在心神深处蔓延交织。 每一处节点都泛起幽暗黑芒,光芒绽开之处,皆浮现出毁灭法则的真諦箴言。 阵——成! 接引与准提猛然睁眼,四道目光如刀似剑,直透虚空,骇人心魄。 此刻,他们的实力已逼近云凡、通天、后土、老子四位圣人极限。 双人双宝,外加混元毁灭大阵为依仗,三滴无天精血蕴於身,单打独斗,洪荒之上再无一人能稳压他们一头。 元始天尊?女媧? 若遇之,唯有覆灭一途。 唯独云凡例外——他不仅手握先天至宝,更拥有混沌至宝造化玉牒,堪称逆天级存在。 所谓毁灭教义,核心只一句:信毁灭,得永生;不惧死,方无敌。 当一个人连生死都置之度外,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毁灭之树做完这些,並未再赐宝物。 三样,已足够。 “此番,汝二人当潜心炼化毁灭图与毁灭钟,精通混元毁灭大阵的布置、运转、变化,方可踏出此地。” 先天至宝,岂是得之即用? 需炼化,深炼才能尽显其威。 炼得越透,威力越骇人。 实力越强,发挥越极致。 譬如圣人,战力值为十,若完全炼化混沌钟,威力乘以十倍,便是百。 若是当年盘古,半步大道之境,战力百万,持此钟一击,便是千万杀伐之威! “尊神旨!” 接引准提深深一拜,隨即盘膝而坐。 一人祭出毁灭钟,一人展开毁灭图。 瞬息之间,周身毁灭奥义翻涌如潮,黑雾繚绕,法则嘶鸣。 无天的巨大虚影缓缓沉入树冠深处,计划悄然启动。 但——一切尚需时间。 如同接引准提的修行,急不得。 没有沉淀的变强,都是空中楼阁。 即便二人静坐参悟,那逸散而出的道韵仍有部分飘向枝杈,渗入未出世的三千魔神凶兽胎盘之中。 它们也在悄然受益…… 而在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地。 对云凡等人而言,岁月早已失去意义。 他们唯有不断挥动法则之刃,斩杀如潮水般涌来的亿万凶兽。 天道功德如暴雨倾盆,毫不吝嗇地洒落。 十年转瞬即逝。 云凡手持通天递来的青萍剑,以先天至宝之威,一剑劈开苍茫天地,万邪辟易! 纵然如此,修为仍停留在圣人后期。 早已臻至大圆满的他,对功德的渴求宛如黑洞,再多也不够填满。 寻常一个会元,天道所降功德,足以堆出千万圣人。 可至今无人藉此证圣。 因成圣需鸿蒙紫气——而紫气有限,註定是少数人的机缘。 倒是那些敢拼敢闯的妖族大能,以及人族、仙族翘楚,纷纷踏入准圣之境。 洪荒大地,强者辈出。 他们在阵前浴血奋战,亿万修士热血激盪,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洪荒长城。 尤其是帝幸。 这傢伙,自三皇五帝起便追隨其侧,与他並肩而行,率领千亿人族修士,化身铁血洪流,直面混沌深处咆哮的凶兽潮。 人族孱弱,天生不如妖族通晓神通,不似先天神魔坐拥大气运、大根脚,更无巫族那般撕天裂地、肉身崩星的恐怖伟力。 可他们,从未后退一步。 正应了那句——凡躯问鼎神位,血肉筑就长城。 岁月如刀,百年弹指即过。 纵有通天教主布下诛圣剑阵,镇守洪荒边疆,可凶兽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株毁灭之树,仿佛永不断电的造物工厂,源源不断催生出杀意滔天的怪物。 圣人挡在最前,用命填。 一尊倒下,百尊继起。 诛圣剑阵为第二防线,依旧靠的是血肉堆砌。 百年鏖战,尸山血海。 洪荒眾修终於看清一个残酷现实——敌多我寡,差距越拉越大。 而这一点,身处最前线的云凡,比谁都看得透彻。 在时间长河交织成的巨网中,无数凶兽灰飞烟灭,化作虚无尘埃。 第180章 以身撞阵,血染苍穹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以身撞阵,血染苍穹 忽然间,他身形一闪,退回诛圣剑阵上空,立於通天身旁,脸色阴沉如墨。 “师祖,”他声音低沉,“事情不对劲。百年前初战时,凶兽不过大罗金仙居多,八成以上,连太乙都未圆满。” 他抬手遥指洪荒之外——数百尊准圣巔峰级別的凶兽正嘶吼冲阵。 “可如今百年未到,太乙金仙级別的凶兽竟一只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大罗初期,且数量压倒性主导。” 虽有四位大圣死守前线,为人族撑起一片喘息之地。 但局势,正在滑向深渊。 通天早已察觉,双眸深邃如渊,凝视著混沌深处那无穷无尽的兽潮。 杀不尽,斩不绝,仿若永夜降临。 “嗯,我亦早有察觉。”他缓缓点头,旋即侧目看向云凡,“你既看出异常,那依你之见,是何缘由?莫非……毁灭之树已进化至混沌后期?” 若是如此,那便彻底完了。 当年他曾亲眼目睹两尊圣人,在无天毁灭之树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便是同为圣人后期的老子,也只能狼狈逃遁。 虽后来他与云凡、女媧、后土参悟造化玉牒碎片,悟得一丝法则真意。 可真要直面五天毁灭之树,依旧无力回天。 就像螻蚁仰望苍穹,等级鸿沟,非智慧与法则可越。 云凡双目如日月当空,映照万古,扫视战场每一寸变化。 远处,女媧执弒神枪,纵横捭闔,杀得群凶哀嚎。 她虽为女子,却早已是巾幗不让鬚眉的绝代战神。 百年征战,功德如雨,助她从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一路飆升至中期。 全军之中,她的突破最为惊人。 如今,已能与混元后期的魔神凶兽硬撼数回合而不败。 云凡沉默思索,脑中仿佛有迷雾遮掩,始终差一线灵光。 直到他看见女媧不惜代价,以造化法则催动弒神枪,险之又险地將一头三千魔神级凶兽钉杀当场。 剎那间,灵光炸裂! 如雷贯顶,如泉涌心。 “明白了!”他猛然抬头,神色凛然。 通天见状,心头一沉,脸色也隨之冷峻。 只听云凡缓缓开口,字字如钟:“师祖,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问题?”通天低声问。 “一个极简单的问题——我们把事情想得太浅了,没看透这场毁灭量劫的本质。” “我们是圣人,元神寄託天道,证得混元,统御乾坤,歷万劫而不灭,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同寿,与道共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 “可既然如此……为何,圣人会死?” “所以……毁灭之树的本源,会不会也是靠『毁灭』来修行?”通天听完,瞳孔一缩,瞬间悟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微颤:“云凡,你是说——那棵树,从一开始就在逼整个洪荒与它为敌?它早就看透,祖为天道,非生死关头绝不显圣……所以,它故意掀起劫波,把我们都推上战场?” “正是。” 云凡神色沉重,缓缓嘆道:“或许……我等圣人,早就在它的算计之中。这所谓的毁灭量劫,才是洪荒史上最恐怖的一劫。之前的龙汉初劫,不过是东西之爭;巫妖大劫,爭的是气运;封神之战,也不过是布局博弈。” “可西游量劫一起,佛门该兴却反被灭。种种异象,我们却始终未曾参透——毁灭之劫的真正可怕之处,根本不在杀戮,而在『证道』。”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圣人……也逃不过此劫。这一次,我们皆是应劫之人。” 混沌深处不断涌出凶兽,且一头比一头强,云凡岂能无感? 他几乎可以断定——当圣人无法再助天道镇压时,毁灭之树便开始以凶兽为媒介,借眾生廝杀、生死轮迴,淬炼自身。 世人总以为,毁灭就是终结。 可真正的毁灭,是有过程的——前有酝酿,后有余烬,中间是无尽的崩塌与重生。 那些凶兽为何越杀越多?为何一元之前尚是野性蠢物,如今却智慧通天、战力飆升? 三千魔神残魂,曾经只知杀戮,如今竟能布阵、合道、化形斗法! 造化玉牒碎片残缺,无法解析毁灭法则的本质。而能与之抗衡的至高规则,至今未现。 “只是推测……但我已窥得一丝端倪。”云凡眸光如电,脑中思绪如星河倒卷,推演不停。 最终,得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师祖,毁灭之树的增长,並非仅靠摧毁洪荒大陆。它释放凶兽、唤醒魔神残魂,或许……正是为了证道铺路。” “毁灭,不只是毁掉別人——更是通过万物的毁灭,完成自身的升华。” 通天身为圣人,自然听得懂这话背后的惊世之意。 他猛然踏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雷:“你的意思是……我等圣人,连同洪荒亿万生灵,全都被它当成了垫脚石?” “不错。” 云凡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们先前,根本没看懂这一劫的真相。” 別说通天,便是其他圣人若知晓內情,也会冷汗直流。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只言毁灭之树极强,必须联手阻止。手中有造化玉牒,眾人尚有信心翻盘。 可如今呢? 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已不知困了多少元会,混沌大罗金仙的门槛却连影子都见不著。 如何突破?无人知晓。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虽言毁灭之树未证大道前不会亲自动手,所放凶兽也可抗衡,但你有没有想过—— 一个会元前,初出凶兽不过地仙修为;如今最低也是大罗金仙初期起步! 此消彼长,胜负早已倾斜。 这一场洪荒量劫,能渡过的机率,不足万分之一。 因为,没有一位圣人掌握盘古大神的力之法则。 没了以力破万法的资格,面对近乎仅次於“力”的毁灭法则,谁敢言胜? 那世界之树放出的每一只凶兽,都不是乱来的。 洪荒生灵斩杀凶兽,是毁灭;被凶兽所杀,亦是毁灭。 每一次生死更迭,都是对“毁灭”之道的印证与滋养。 云凡执掌时间法则,早已臻至极致,能逆溯时间长河,窥探因果脉络。 正因如此,他才比谁都清楚—— 这场劫,根本不是对抗,而是献祭。 无天毁灭之树,实为混沌大罗金仙境,以毁灭法则证道,彻彻底底逆天而行! 此刻,通天立於诛圣剑阵阵眼之上,望著洪荒与混沌交界处那无尽虚空。 无数凶兽前赴后继,以身撞阵,血染苍穹,竟似甘愿赴死。 第181章 触之即陨,碰之成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触之即陨,碰之成灰 他心神震盪,进退维谷。 后土察觉到云凡与通天气息有异,手中黑莲一闪,將一只混沌魔神凶魂斩於脚下。 她踏碎虚空,跨越千界,瞬息降临诛圣剑阵上空。 带著狐疑的目光扫了眼云凡和通天教主,皱眉道:“怎么停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跟见了丧门星似的。” “唉——” 通天长嘆一声,语气里透著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肩上扛著整个洪荒的重量。 云凡回过神,神色凝重地开口:“我们中计了。” “啥?”后土一头雾水,脑门直接浮现出一串问號。 中什么计?谁设的局? 云凡沉声道:“后土,你有没有想过,百年之间,凶兽的平均修为为何能从太乙金仙一路飆升到大罗金仙?这根本不合常理。境界越高,突破越难,可它们却像是吃了顿悟丹一样突飞猛进。” “更离谱的是,”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凶兽用了整整一个会元才从地仙爬到太乙金仙,如今百年破境,简直逆天。洪荒之中,谁能挡得住这支越来越强、越来越疯的兽潮?” 后土听完,眉头紧锁,心头猛地一沉:“不对……最近这些凶兽不仅更暴戾,脑子也灵光了,个个像开了窍,不再盲目听命於毁灭之树,反而像是……有自己的意志。” 下方,洪荒边界。 诛圣剑阵横亘虚空,杀气冲霄,血光染红了天际。 可那成片的凶兽,竟毫无惧色,前赴后继地往剑阵上撞,仿佛不是来战,而是来送死。 明知道进去就是灰飞烟灭,却依旧狂奔不止。 为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 只要死亡发生,毁灭便在推进。 毁灭之树,执掌毁灭法则,生灵每死一个,它的道就更进一步。 就像天道感应万灵兴衰,毁灭之树也能感知万物湮灭。 盘古以力证道,开天闢地,化身为洪荒万物,五臟六腑成山川,皮毛化草木,脊樑为山脉,双目作日月——他想证明,以力证道之后的世界,该是生机勃勃、万类竞发的盛世。 可现实呢? 量劫一次次降临,天地衰败,灵气枯竭,生灵涂炭。 盘古之道,已然式微。 而另一边,毁灭之树正借这乱世,步步登临大道之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要的,不是守护,而是彻底的崩塌。 只要毁灭持续,它的道,就能圆满。 通天望著那滔天兽潮,缓缓开口:“操控这一切的,是毁灭之树的意志。” “什么意思?”后土追问。 通天苦笑:“云凡说得对。毁灭之树若想突破,只有两条路——其一,吞噬圣人,比如接引、准提,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其二,掀起浩劫,製造无穷杀戮,让毁灭无处不在。” “一花一世界,毁灭亦如是。”云凡接过话头,目光冷峻,“毁灭不必等到天地俱灭才算功成。哪怕一只凶兽陨落,也是毁灭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眼,朝著战场中央的女媧高声喊道:“女媧道友,住手吧!” 女媧闻声一怔,手中动作微滯,隨即抽身而退,落回剑阵之上。 她眸光微闪,不解道:“云凡道友,我正杀得痛快,功德不断加身,为何让我停?” 云凡遥望混沌深处,那里,无数凶兽嘶吼咆哮,声浪震碎虚空。 他沉声道:“女媧道友,若我们继续杀下去,不出几百年,这些被毁灭之树造出的凶兽,恐怕个个都能拥有准圣之力,甚至更强。” “什么?!”女媧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可能!若真如此,洪荒岂有不灭之理?” 通天点头,语气沉重:“你不信也得信。云凡从不说虚言。而且我也察觉到了——正因为圣人亲自下场,凶兽数量虽减,但个体素质却节节攀升,早已今非昔比。” 云凡直视女媧,一字一顿:“每杀一只凶兽,毁灭之树的道就更进一步。它们死得越多,毁灭之路就越通畅,它的力量也就越强。” “我有种预感……”他抬头,望向混沌尽头,“这次量劫,前所未有地凶险。哪怕躲进混沌深处的圣人,也逃不过这一劫。” “怎么可能……!!!” 女媧与后土同时变色,震惊地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凶兽浪潮。 终於明白了。 它们为何要拼死衝击诛圣剑阵。 明知是死,也要衝进来。 不是为了胜,而是为了死。 你不是要杀我吗?那就杀啊! 杀得越多,毁灭之树的道就越圆满。 如果你不下手? 呵。 也行,那我一掌轰杀你神魂俱灭,再一脚踏碎洪荒天壁。 斩圣人,斩天道之主, 碾其元神为尘埃,散其真灵於虚空。 如此——毁灭之树亦可汲取三千大道本源,凝成永恆根基。 某种程度上,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因杀戮无尽而蜕变,威能暴涨,血煞冲九霄。 原本不动剑阵,也能耗死凶兽,百年千年缓缓磨灭。 如今杀意沸腾,剑气化狱,触之即陨,碰之成灰。 反倒加速了凶兽死而復生的轮迴节奏。 通天眉头紧锁,心如乱麻。 放眼望去,漫天凶兽如星海翻涌,在数百尊三千魔神凶魂统御下,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地撞向诛圣剑阵。 表面看是莽夫送死,头铁无脑,硬生生往杀局里冲。 实则——他们在证道:生即为死,死即是灭,此乃毁灭真諦。 “云凡,眼下如何是好?我们该如何应对?” 通天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云凡。 云凡默然摇头,眸光沉敛,陷入深思。 此刻,的確无解。 撤去剑阵?数以万计的大罗金仙级凶兽將涌入洪荒,怕是要把大地撕成碎片。 不撤?等於变相助敌,助长它们整体战力。 “或许……混沌钟可行。” 这是目前唯一想到的破局之法。 混沌钟虽主攻伐,却亦有镇压之能,攻守兼备。 “值得一试,总比这杀戮无休的诛圣剑阵强。” 话音未落,云凡翻手一召。 掌心浮现一物——玲瓏金钟,不过铃鐺大小,却蕴藏鸿蒙初开之息。 “去!” 一声令下,混沌钟腾空而起,直破三十三重天外,迎风暴涨,由微至巨。 第182章 混沌圣威横扫八荒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混沌圣威横扫八荒 前线准圣们瞬间感知到一股源自先天至宝的恐怖威压,灵魂震颤,气血翻涌。 咚——咚——咚! 三声钟鸣响彻寰宇,震盪诸天。 紧接著,一口遮天蔽日的巨钟自虚空中显现,笼罩整个洪荒天幕。 此钟,乃盘古开天所遗,女媧造物之时见证,昔日东皇太一执掌,镇压鸿蒙的无上帝兵。 此刻一经催动,亿万生灵只觉神魂欲裂,意识几近崩解。 混沌钟金光炽盛,照耀十方,亿万凶兽、三千魔神凶魂皆被强光所慑,本能抬手遮眼,止步不前。 数百尊智慧超群的魔神凶魂齐齐抬手,传音下令: “停!暂退一步!” 龙族凶兽、凤族凶兽、麒麟凶兽,乃至巫族、妖族残魂大军,纷纷止步,目光惊疑。 “大哥,那是什么东西?” 一头新至的魔神凶魂飞掠而来,修阴阳法则,修为已达圣人后期,挥手可毁天地。 前方那尊古老凶魂声音如雷:“我感应到了……那是曾將我们尽数斩灭的盘古斧气息!” 当年三千魔神联手三千大道,对抗盘古,终被反杀。 那柄劈开混沌、斩断万法的至宝盘古斧,至今仍是他们魂魄深处最深的恐惧。 而混沌钟,正是盘古斧斧柄所化。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流转,地水火风交织,演化出一幅开天闢地的壮阔图景——混沌初分,清浊判然,洪荒始立。 细看那些星光点点,竟是地水火风幻化而成的宇宙初生之象。 钟內更有山河社稷、万族生灵若隱若现,五色毫光普照诸天,混沌圣威横扫八荒。 此宝玄机无穷,奥义无尽。 可封时间之流,镇空间之变; 无视神兵利器,免疫一切神通法术。 头顶此钟,立於不败之地。 昔年东皇太一凭此独战八大祖巫,何等惊艷万古? 今时云凡已证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更胜从前,全力催动之下,混沌钟威能远超当年。 一钟出,护周天——足可庇佑洪荒眾生,免遭凶兽践踏之灾。 “管它什么来头!盘古早已身死道消,今日衝进去!踏平他留下的世界,方泄我心头之恨!” 那魔神凶魂双目赤红,面容狰狞扭曲,怨念滔天。 虽由毁灭法则本源所生,但隨著灵智復甦,前世记忆逐渐觉醒,对盘古、对洪荒的仇恨也愈发深刻。 死? 他们从不怕死。 因为——死,才是他们的道。 只要毁灭之树还活著,三千魔神的凶魂便能通过那三千枝杈,一次次从胎盘中重生。 永生不死,轮迴不灭。 “懂了。” 掌管阴阳法则的魔神凶魂冷喝一声,大手猛然一挥! 哗啦——! “嗷!!” “杀进去——!!!” 数亿凶兽如黑潮翻涌,嘶吼著扑向洪荒世界。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数量之多,连星河都黯然失色。 “吼!!!” “吼吼吼!!!” 无穷无尽的黑色巨兽狠狠撞上环绕星辰的混沌钟。 咚——! 钟声轰鸣,仿佛亿万亡魂齐声敲击。 剎那间,地水火风暴涌而出,化作千万里宽的玄黄之气,凝聚出连圣人都寸步难行的恐怖排斥力。凶兽撞击之声响彻三界六道,震得乾坤摇颤。 天庭之上,昊天大帝被震得头冠歪斜,差点跌下御座。 地仙界眾生更是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通天眼前骤亮,脱口而出:“太好了!云凡,真有你的!竟把混沌钟用到了这等地步——以钟为盾,护住整个洪荒天地冥三界!” “吼!!!” 那些形態诡异的凶兽仍在疯狂咆哮。 千万里厚的玄黄之气瀰漫著镇压邪祟的至高威能,如同天堑横亘。 …… 数百头混沌魔神凶魂怒极,冲至最前,运转法则之力,引动毁天灭地的雷霆,狠狠劈在混沌钟上! 轰——! 一声炸响,钟体微震,余波横扫,当场震死大片最前方的凶兽。 而本体星辰安然无恙。 云凡终於鬆了口气,低声自语:“还好……混沌钟没让我失望,扛住了。” 他原本以为,哪怕圣人后期层次的混沌魔神凶魂全力出手,也足以动摇此钟。 结果,纹丝不动。 反倒是钟声震盪,音波扩散,瞬间屠灭千亿里內的凶兽数以亿万计。 虽仍无法彻底阻敌,却极大削弱了它们自杀式的衝锋。 有了这千万里玄黄之气的封锁,凶兽大军寸步难行。 从外围推进到混沌钟本体,弱者需耗时整整一个月,大罗金仙后期方能做到。 准圣一日可破。 至於圣人级別的混沌魔神凶魂,更是能无视屏障,直抵钟壁。 可即便进来了又如何? 打不破。 混沌钟乃盘古斧所化,天地第一防御至宝,与攻伐无双的盘古幡相对而立。 眾凶魂不死心,轮番施展法则——裂空、湮灭、崩界……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混沌钟岿然不动,任你万般手段,我自屹立如初。 当然,它终究不如太极图那般完美。 若用太极图,可挡住九成凶兽。 眼下混沌钟虽护住洪荒,但魔神凶魂也很快反应过来——转而轰击钟体,借其震盪余波,诛杀闯入玄黄之气中的同类。 如此一来,依旧能达成“以杀证道”的目的。 好在,已非先前那般绝望。 从前每来一亿凶兽,至少要上百年的消磨才能灭尽。 如今压力骤减,洪荒眾生总算喘过一口气。 按此前趋势,不出五百年,洪荒將迎来千万亿计的准圣级凶兽。 而现在,至少要五万年才可能达到同等规模。 ——挡住了。 赌对了。 在危局之中迅速做出最正確的决断。 霎时间,原本一片鸿蒙的混沌虚空,竟被无数波光流转的功德填满,尽数涌入云凡体內。 这份功德之浩瀚,远超百年斩杀凶兽所积总和。 鸿钧身为天道,並不吝功德,唯独惧怕洪荒被毁灭之树吞噬殆尽。 通天见状,当即讚嘆:“云凡,真有你的!天道降下如此海量功德,足证你此举,天心所向。” 后土点头附和:“不错。若非我们今日现身,还不知事態已恶化至此。原本闭关参悟造化玉牒三千大道,反倒清净。这一百年现世,竟让凶兽演变成如此恐怖的存在。” 女媧立於一旁,早已明悟前因后果。 再结合云凡之前的解释,不禁忧心忡忡:“此劫实乃我等之过。本欲庇护洪荒生灵,驱逐凶兽之患,却不料越帮越乱……唉!” 一百年,四位圣人倾尽全力。 第183章 洪荒灵气,正在枯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洪荒灵气,正在枯竭 此刻。 云凡却笑不出来。 他俯视著脚下浩渺苍茫的洪荒,再看向混沌钟外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动的凶兽群,心头沉得像压了整片宇宙。 “我倒寧愿天道不降半点功德於我——若真如此,至少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可如今这满身金光,恰恰证明……毁灭之树,真的在失控。” 他低语,声音里透著疲惫与凝重,“这场劫难,连圣人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它滚雪球般壮大。” “诛圣剑阵不能再乱用了,先收回来吧。” 通天刚要抬手召回诛仙剑。 后土一声断喝:“不能收!” 她目光锐利,直指战场核心:“诛圣剑阵是最后底牌之一。现在有云凡的混沌钟护住外围,看似安稳,但谁又能保证下一波衝击不会从別处撕开裂口?留著,才是万全之策。” “后土妹子说得对。”女媧点头附和,“手里没点硬货,等真出了事,悔都来不及。” “也罢。” 通天瞥了眼两位女圣,收回法诀。 反正混沌钟已悬於洪荒之外,將整个世界连同诛圣剑阵尽数笼罩其中。 一內一外,双重大阵镇守边界。 而在那最前线的交界之地—— 尸山血海,层层叠叠。 有人族战士断裂的残甲,有妖魔碎裂的骨角,有龙族断裂的脊椎,还有天兵天將燃烧殆尽的神魂印记……散仙、地仙、古神,皆葬於此。 唯独凶兽,死后不留痕跡。 形神俱灭,瞬间化作一道黑气,被虚空深处那棵无形巨树悄然吞噬,转瞬再生。 那地方,就在西牛贺州最西端。 接壤混沌,风沙如刀,天地法则都在扭曲。 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 百万座高峰起伏连绵,高达数十万米,终年云雾繚绕。 可没人知道,这些“山”,全是三界生灵尸骨堆积而成。 歷经多个会元廝杀,血肉早已渗入泥土,骨骼层层压实,竟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儘管云凡早已超脱三界,不再受轮迴束缚。 但他一手建立的仙庭,仍是地仙界最具权威、最有號召力的存在。 “姐姐!姐姐!” 急促的呼唤打破寂静。 琼霄闯入修炼密室,脸色发白:“云凡传讯来了!说地仙界眾生长年抵御凶兽,天地灵气耗损严重。虽人人有功德加身,但顶尖战力折损太快,根本补不上!” “更可怕的是——”她咬牙道,“凶兽越来越强。若再这样打下去,地仙界將迎来灭顶之灾。届时,所有凶兽都將迈入准圣之境!” 此时。 云霄正盘坐闭关,运转云凡亲授的秘法“一气化十”。 这套战技曾在前线数次逆转战局,让她一路突飞猛进,如今已稳居准圣后期巔峰。 只差一丝鸿蒙紫气,便可踏破桎梏,成就圣位。 不止她一人。 建筑公司七大圣人全员突破至准圣初期。 孙悟空更是服下混世魔猿精血,在大功德加持下,赫然踏入准圣后期! 听到妹妹声音,她猛然睁眼。 “你说什么?云凡真这么说?敌人……要集体成准圣?” 琼霄重重点头:“千真万確,信使亲口所言。” “难怪……” 云霄缓缓起身,眼中寒芒乍现,“这几十年来,我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不对劲——那些衝进师傅诛圣剑阵的凶兽,根本不惧生死,而且气息一日比一日狂暴。” 一百年过去了。 有圣人在,前线看似平静。 寻常凶兽根本靠近不了洪荒核心,即便偶尔漏网,也被天庭迅速剿灭。 可云霄不一样。 她身处一线,感受最为清晰。 每一次衝锋,敌人的强度都在跃升。 而今云凡一语点破,终於印证了她心底的恐惧。 “那怎么办?”她声音微颤。 “云凡有没有给仙庭下达指令?” 琼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他说,立刻在洪荒与混沌交界处布下『九曲黄河阵』。同时动员所有门派、种族,包括天界眾神,全力炼製防御阵器,爭分夺秒!” 顿了顿,她压低嗓音: “还有一件事……一个惊天秘密。” “云凡亲口交代:那些凶兽——杀不死。” 你看咱们跟凶兽廝杀了多久?整整一个多会元了,可曾留下一具尸首? “它们死后,全靠毁灭之树重生——这才是洪荒真正的量劫。別说凡人,就连天道圣人,也难逃此劫。” 云凡放下混沌钟不过几年,便立刻传讯给云霄。如今的云霄,早已是截教与商朝共尊的领袖,在洪荒之中威望极高。 由她出面,向万灵宣告:即刻布下能困住大罗金仙的防御大阵,抵御凶兽——是最稳妥的抉择。 消息如雷霆炸裂,瞬间席捲整个洪荒。 天庭,灵霄宝殿。 昊天端坐高位,听闻奏报,瞳孔骤缩:“难怪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传令——托塔天王李靖、十二星宿、三十六正神,速速下界,布下天庭万仙防御大阵,挡住凶兽攻势!” 地仙界。 自云凡、通天、后土、女媧、元始、老子六大圣人隱退一个会元以来,眾生自发抗敌,战死者已不亚於龙汉初劫。 这才多久? 真正的毁灭之树量劫,还未真正降临! 据仙庭与天庭粗略统计,在地府金灵圣母协助下,地仙界损失的仙、神、魔、阿修罗、人、妖,总数竟超三成。 什么概念?相当於一场横跨会元的灭世大战,死了三分之一的生灵! 灵气更是被掏空殆尽。原本经云凡与通天修復,恢復至巫妖时代的丰沛灵气,如今又倒退回封神时期的贫瘠。 连年征战,各大族群疯狂掠夺天地灵气,只为培育战士、繁衍后代。 为的,就是多杀凶兽——既为洪荒立功,更为本族积攒功德,突破时好衝破瓶颈。 功德虽不能直接提升境界,但在关键时刻,却是破境的关键钥匙。若再配上一道鸿蒙紫气,甚至有望登临圣位。 可灵气,终究有限。 不周山已塌,天地灵脉断绝,灵气不再如江河奔涌。 战事越打越激烈,眾生才惊觉:高手不够用,灵石消耗如流水。 功德珍贵,却非万能。 洪荒灵气,正在枯竭。 第184章 尚存一线生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尚存一线生机 云凡带来的虽非吉兆,却指了一条活路—— 不杀,只困。 以阵法封锁凶兽,让其在阵中挣扎不得脱,才是上策。 於是,西牛贺州最西边,尸山骨海之上,上演一幕奇景。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大手一挥,嗓门震天:“孩儿们!俺老孙得了云凡圣人指点,那凶兽杀不得,越杀越多!幸得从仙庭购来『万妖伏魔大阵』,专为我妖族所用!都给俺练起来,等凶兽来了,叫它有来无回!” 不错。 这几日,仙庭人潮汹涌,商铺林立,最受欢迎的,正是那些精通防御阵法的店铺。 云凡已明言:唯有困而不杀,方为正解。 悟空凭准圣巔峰修为,加上多年战场威名,从截教请来大阵图卷。可一群猴子哪懂阵法?突然被大王拉到尸骸山操练,一个个满脸茫然。 不止妖族。 冥河老祖亦率阿修罗族抵达尸骸山,择地而居,开始布设属於他们的血煞防御大阵。 天庭、妖族纷纷转向阵法之道——毕竟,一套精妙大阵,可抵千军万马,甚至以一敌万,消耗灵石却少之又少。 以往为了功德,人人热衷进攻阵法,耗时耗力,还得培养顶尖战力。 如今形势逼人,谁还敢拖? 人族更不敢落后。 三皇六帝亲自主持,布阵之术,举族皆学。 可一个会元下来,人族锐减,商朝能战之士,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仍將將军元帅派出,征討凶兽,搏一线功德,求一族生机。 …… 就这样。 一个甲子悄然流逝。 对困在混沌中的云凡等圣人来说,时间不过是虚无的泡影,根本无需计数。 可当他们瞥见洪荒各大势力终於开始布防,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鬆了一寸。 “不错。”云凡眸光微闪,“就算我和师祖撤去诛圣剑阵与混沌钟,放任那些盘踞在三千魔神凶魂之外的凶兽衝进洪荒——也至少能被拦下一瞬。” 这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百年,甚至更久。 说不准。 但只要有喘息之机,便不是死局。 通天见状,神色稍缓。目光一转,正瞧见云霄三姐妹已结成九曲黄河阵,以截教眾多大罗金仙弟子为九八九十一阵眼,层层叠叠,煞气冲霄。 他立於高处,唇角扬起:“云霄此举甚妙。有她带头,如今各方族裔皆已开始演练防御阵法,推演机关秘要。” 后土蹙眉,声音清冷:“不可掉以轻心。眼下лnшь是暂得喘息罢了。若普通凶兽死后能借毁灭之树重生,捲土重来……那三千魔神凶魂,只会越战越强。” “后土妹子所言极是。”女媧踏空而来,接话道,“百年前尚可见圣人初期的魔神残魂,如今放眼望去,清一色中期起步,后期也不再罕见。怕是再过些年,三千魔神尽数踏入圣人后期巔峰,也非妄谈。” 四人顿时陷入沉寂。 是啊。 真正扛压的,是他们这些圣人。 倘若三千魔神全数成长至后期巔峰,结阵而来—— 哪怕老子与元始联手,六大圣人对三千敌手,平均一人要独战五百。 五百?不是准圣巔峰。 是每一位都掌握法则、战力匹敌圣人的恐怖存在! 除却无先天灵宝、至宝傍身,其余几无差別。 真到那时,唯有被碾压的份。 云凡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嗓音乾涩却镇定:“师祖、后土,女媧道友……莫要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等身为应劫之人,早已断了天机感应。” “唯愿事態向好。” 通天轻抚长须,低声道。 自此之后,洪荒有混沌钟护界,凶兽难入。 偶有漏网之鱼闯入,也在瞬间被诛圣剑阵绞杀殆尽。 经歷一个会元的浩劫,洪荒眾生终於迎来短暂寧日。 趁此间隙,万族依云凡所授,纷纷研习防御阵法。 道教阵纹铺展山河,妖族奇门流转林野,阿修罗秘阵隱现深渊,人族战阵响彻疆场——百家爭鸣,百花竞放。 尤以商朝为最。 竟公然设立道教阵法学堂,专授布阵之道。 帝辛灭大唐,斩佛驱僧,登临三皇第六帝位。 因与地仙界第一大教截教渊源极深,深受截教徒眾拥戴。 每年皆有大批第四代、第五代乃至六七代弟子学成下山,入朝辅政。 全国上下,半数以上皆修金丹大道。 商王亲率雄师,奋不顾身,为人族衝锋陷阵,直面凶兽血战。 此等豪气,令天下妖魔神皆为之动容。 东土大商威名之盛,早已超出言语可述范畴。 万国来朝,俯首称臣。 诸如宝象国、乌鸡国、车迟国、西梁女国、祭赛国、朱紫国、狮驼国、比丘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拜。 纵是国君亲至大商,也只得低头行礼,不敢仰视。 自然。 有人敬你如神明,便有人妒你入骨髓。 可恨又如何? 不服又能怎样? 在这洪荒世界,想要修仙问道,唯有听命於大商,跪著活下去。 否则,连踏上修行路的资格都没有。 故而,无人可撼动大商之地位。 百年倏忽而过。 混沌之中,时光奔涌如潮。 云凡、通天、后土、女媧四位圣人未曾闭关,始终紧盯外界凶兽动向。 “还好。”云凡淡淡开口,眼中掠过一丝微光,“这百年间,凶兽整体仍停留在大罗金仙初期水准。” “看来以混沌钟镇守洪荒,確有效用,暂缓了危局。” 对她而言,百年不过一瞬眨眼。 通天盘膝而坐,悬浮於诛圣剑阵的阵眼之上,身下那团光华流转的蒲团熠熠生辉,宛若星辰凝成。 听得云凡开口,他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雷霆隱现:“不错,百年看似短暂,却也够洪荒眾生喘上一口气。” “可这一口气,终究是吊著的。” 后土立於云凡身侧,语气清冷如霜。 云凡頷首,眉宇间沉鬱难解:“没错。挡住凶兽不过是权宜之计,根子上的祸患——毁灭之树,仍在疯长。如今怕是大半个洪荒,早已沦为它们的巢穴。” 四位圣人皆默然。这场劫难沉重得令人窒息。 以混沌钟封锁洪荒,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不过是將滔天洪水强行拦住。一旦钟破,亿万凶兽將如潮水倒灌,数量何止千倍万倍於前?届时天地崩裂,万灵涂炭,再无迴旋余地。 女媧踏云而来,身影轻盈却掩不住眼底忧色,落定在云凡身旁:“我们撑了百年。可毁灭之树从未停歇,凶兽数量与日俱增。再过千年,恐怕整个混沌都將被其侵蚀。若混沌钟稍有闪失……最乐观的结果,也不过是西牛贺州尚存一线生机。” 第185章 光华冲霄,炽盛到极点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光华冲霄,炽盛到极点 “太多了。”通天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这百年来,他日夜推演,本以为寻得一线曙光,谁知现实狠狠甩来一记耳光——理想美好,可敌不过步步紧逼的绝境。 四人不知商议多少次,如何斩断毁灭之树,终结这场灭世之灾。然而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问题就在这里:无论他们做什么,量劫依旧按部就班地推进,如同命运齿轮不可逆转。 身为圣人,通天教主活过百亿年,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无力回天。 良久,他轻嘆一声:“世人皆说成圣便能超脱万物,与天地同寿,日月爭辉。可到头来才发现,圣人也不是无所不能。” “是啊。”女媧苦笑点头。 后土轻轻握住云凡的手,柔声道:“云凡,若实在想不出法子……不如我们先退回造化玉牒中参悟大道,或许能觅得一线转机。” 云凡回头望她一眼,唇角微扬,摇了摇头:“没用的。咱们的道场早被凶兽占了。一露面,必是一场血战。” 后土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此前她正在参悟三千大道,却被一只魔神凶魂硬生生惊扰出关,差点走火入魔。 “我再想想办法。” 他笑得平静,眼神却坚定如铁。 那一刻,后土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能撑起苍穹、护住一方安寧的存在。 这一路走来,虽以通天为师祖,可真正拿主意、定乾坤的,从来都是云凡。 是他,在凶兽越杀越强时当机立断,祭出混沌钟,护住洪荒大地。 她心中庆幸:盘古父神果然慧眼如炬,选中之人,的確值得託付生死。 “不好!” 正沉默思索的云凡猛然变色,低喝出声。 通天等人顿时警觉,齐齐望来:“怎么了,云凡?” 看他神色骤变,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莫非又出变故? “元始天尊和老子!他们的道场暴露了,凶兽已经找上门!” 果然。 在距洪荒亿亿万里之外的混沌深处,元始天尊与老子正闭目悟道,欲藉此会元增强修为,应对浩劫。 可惜没有造化玉牒,亦无功德加持,老子仍处圣人后期,元始不过中期,寸步难进。 对他们而言,一个会元不过弹指一瞬,恍如凡人睡了一觉。 可百年过去,凶兽未遭屠戮,繁衍已至恐怖境地。 两位圣人的道场虽极为隱秘,仍未能逃过几尊三千混沌魔神凶魂的感知。 此刻,三头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魔神凶兽,各自执掌一道法则,悄然破开禁制,闯入其中! 元始最先惊醒,双目骤睁:“不好!有人入侵!” 老子缓缓睁眼,掐指一算,脸色瞬间阴沉:“竟是证得混元果位的魔神凶魂……大事不妙!” 这一次,他再也坐不住了。 周身道韵如潮水般褪去,周通从风火蒲团上起身,眸光冷冽。 “元始,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老子身形一闪,瞬移至道场之外。元始天尊面色肃然,紧隨其后,踏空而出。 二人现身剎那,宛如混沌深处骤然点亮的两盏明灯,在无边黑暗中格外刺目。 “元始,莫要硬撑!”老子低喝一声,心念电转,抬手便將三宝玉如意祭出。 嗡——! 天地轰鸣,道光暴涨,一股镇压万古的威势横扫八荒。 千重红霞翻涌,万道彩云飞腾,法则之力震盪虚空。 而那火屠道人立於高空,一念焚天,规则显化,万法俱燃。整片混沌都在烈焰下扭曲,气流滋滋作响,仿佛被烧成了虚无。 百里之上,一颗堪比太阴星的巨大火球缓缓浮现,炽热到无法形容,连空间都为之蒸发。 龙族、凤族等古老凶兽刚刚觉醒意识,便感受到灭顶之灾降临,纷纷面露惊恐,仓皇后撤。 躲闪不及者,瞬间化为灰烬,哀嚎声撕裂混沌,久久不散。 老子掐诀催动,三宝玉如意迎风暴涨,转眼化作横亘百万米的巨岳,遮天蔽日,狠狠砸向那团焚世火球! 轰隆——!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打出太极符印,五色符篆腾空而起——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山河重现,星辰点缀其间,光芒万丈,构筑成一道浩瀚结界。 另一边,山石道人掌控大地法则,滔天伟力灌入混沌,方圆百万里虚空仿佛被填满,沉重如狱。 而那混沌魔神凶魂,则执掌速度之道,以快破万法。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什么一念千万里、亿万里?在他面前,皆如龟爬。 三大法则正面碰撞! 圣人后期的全力交锋,足以在一息之间湮灭亿万里的洪荒世界。 此刻,混沌炸裂,千万里疆域当场崩碎成尘埃,亿万里之內,混沌不聚,天地失序。 无数凶兽成片陨落,尸如秋草倒伏,血染虚空。 天地震颤,能量乱流迸射而出的余波,连准圣都不敢直视。 元始心头猛震。 他的太极符印刚一接触对方法则,仅支撑不到一瞬,便彻底溃散。 更因强行以盘古幡硬接速度法则的全力一击,本该不死不灭之躯竟出现灵力滯涩,气血逆行。 喉头一甜—— “噗!” 一口蕴含大道气息的圣血喷出,染红衣襟。 “哼!” 山石道人见状冷笑:“不过区区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法则尚且掌控不全,盘古所化的世界,根本不该存在。” 老子也好不到哪去。 三宝玉如意与那焚天火球对撞,恐怖反震之力席捲四方,整个混沌都被搅得顛倒错乱。 他强压翻涌的气血,嘴角溢出血丝,心中震惊:“法则之力竟强至此?连三宝玉如意都难以抗衡!” 就在老子心神震盪之际,火屠道人手掌一抓,直接將三宝玉如意摄走。 山石道人也不客气,一把擒住破碎的太极符印,握在手中。 最后那位速度魔神见同伴皆有所获,岂肯落后? 当即怒啸俯衝:“小子,你手中至宝,归我了!” 元始双目圆睁,怒斥:“尔敢!盘古幡岂容你染指!”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先天至宝,怎能落入此等凶魂之手! 千钧一髮之际—— 老子目光一冷,抬手召出另一件至宝:太极图! 唰! 一张瀰漫阴阳二气的长方形画卷悬浮虚空,甫一展开,恐怖威压倾泻而出,瞬间挡住疾冲而下的速度魔神。 那凶魂猝然受阻,微微一怔,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画卷: “这是何物?竟能轻易拦我?” “这是太极图,乃我混沌先天至宝。让我看看,你们的法则,到底有多硬。” 老子心神一动,太极图骤然爆发,光华冲霄,炽盛到极点。 第186章 金光炸裂,余波席捲千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金光炸裂,余波席捲千里 剎那间,万般景象在光辉中流转: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演三才,三才衍四象;四象分五行,五行聚六合;六合定七星,七星列八卦,八卦通九宫——大道演化,无穷无尽,仿佛宇宙初开,万象重生。 整幅图卷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外有天道讖言环绕如龙,內藏玄奥符篆隱现似星。五色毫光横扫山河,九彩神气镇压诸天。 这不仅是防御之极,更是攻伐之巔! 只见太极图轰然变幻,化作一座巍峨白玉金桥,金光贯穿天道威能,横跨混沌虚空,所向披靡,凡物皆灭,虚实尽摧。恐怖的大道威压瀰漫开来,整个混沌空间都在震颤。 三大混沌魔神凶魂脸色微变,眼中战意未减,却多了几分凝重。 眼前之人,已非寻常混元大罗金仙可比。 倒像是——那尊顶天立地、开天闢地的盘古再临! “此宝不凡,比先前那傢伙用的强了不止一筹。”火屠道人死死盯著那座五彩流光的白玉金桥,眸中贪婪暗闪。 速度魔神刚吃了个亏,正怒火中烧:“怕什么?就算今日是盘古真身降临,又能如何?战便是!” 反正是死不了的。 只要毁灭之树尚存,他们便能一次次復活。 方才五大圣人交手余波,席捲亿万里,数以亿万计的凶兽灰飞烟灭,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山石道人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阴邪弧度:“那两人手中的至宝的確惊人,若能夺来……咱们的实力,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目光一转,扫向两位同伴:“二位,谁先上去试试水?” “別急。”另一人沉声道,“咱们三人好不容易在这混沌深处撞见两个躲藏的洪荒圣人。要是因莽撞被灭,虽说能復生,可茫茫混沌,再想遇见他们,可就难了。” “没错,就怕便宜了其他魔神。” 每一个混沌魔神,皆执掌一道本源法则,一旦圆满,便可证得大道,成就永恆不灭。 但当年—— 那个叫盘古的杀神,太过恐怖。 出生即为圣人,千亿年內便踏入半步大道境,且还是半步大圆满! 手持巨斧,独战三千魔神,斧落之处,无人可挡。 只有少数几尊侥倖逃脱,却自此不敢踏入洪荒半步。 鸿钧那时连圣人都不是,未曾参战,反倒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恰逢洪荒初开,天地孕出三大先天魔兽——龙、凤、麒麟,享尽气运恩宠。 “一起上。”有人低喝。 “我赞同。”火屠道人冷眼如刀,“再强的至宝,也扛不住我们三人连续猛攻。” 他曾是三千魔神中被盘古斩杀的一员,对那柄劈开天地的盘古斧,念念不忘。 “两件至宝,各凭本事,谁抢到归谁。” 话音落下,山石道人率先出手,法则之力倾泻而出,混沌翻涌,气浪轰鸣,连虚空都在挤压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响。 紧接著,火屠道人引动焚天烈焰,焚烧一切的法则席捲而出,热浪滔天,万物皆烬。 第三位速度魔神双翼展开,足有百万里宽,轻轻一振—— 风雷暴动,空间崩裂,准圣巔峰的凶兽直接被掀飞亿万里! 老子面色肃然:“以一敌三,纵有太极图攻防一体,也难保万全。元始,你还能撑住吗?” 圣人不死不灭,可这三尊凶魂並非寻常存在。 他们是毁灭之树劫难所化,执掌“毁灭”意志,一旦重创圣人,若伤及本源,照样能將其彻底抹除。 元始缓了口气,声音微沉:“暂无大碍。但要同时抗衡三种本源法则……能否撑住,不好说。” “撑不住,也得撑。” 老子咬牙,一字一顿。 元始点头,不再犹豫,抬手祭出盘古幡。 幡旗凌空而立,紧邻白玉金桥,光芒暴涨。 幡面之上,赫然浮现盘古大神手握开天神斧、劈碎混沌的无上画面——天地为之震动,大道为之共鸣。 幡外,玄奥讖言如金蛇狂舞,缠绕升腾,隱隱透出大道至理;幡內,开天符篆若隱若现,盘古气息流转其间,仿佛一缕远古神魂正在甦醒。与太极图交相辉映之际,竟似勾连出一丝盘古大神的宇宙意志——苍茫、浩瀚、不可违逆。 剎那间,混沌翻涌退避,如潮水般向四面溃散。 五色毫光撕裂黑暗,照彻诸天万界;盘古圣威横压寰宇,令万物俯首战慄。 高悬於混沌之上,三道大道法则自虚空中轰然劈落,宛如天罚降临。 老子瞳孔一缩,急忙扭转太极图之力,由攻转守,化作一道浑圆无瑕的金色屏障,將己身与元始护於其下。 轰——! 一颗巨如三山五岳的火球狠狠撞上太极图防御,天地震颤,空间崩裂。 滋啦啦——! 焚烧法则在火球中疯狂运转,炽烈灼芒如毒蛇舔舐,不断侵蚀著太极图的道韵结界。每一道火焰都非凡俗之火,而是纯粹的法则显化,能焚山河、炼元神,吞噬一切存在。 与此同时,速度魔神化身流光,以毁天灭地之势猛击盘古幡。 鐺!鐺! 金光炸裂,余波席捲千里。 卡——! 盘古幡剧烈摇晃,光幕龟裂闪烁,几近崩溃。 元始虽已炼化此幡,人幡合一,命运共承,但在这等层次的法则衝击下,仍显力不从心。 搁在洪荒大陆,他稳坐圣位,无人可撼;可面对三千魔神凶魂所凝聚的恐怖法则,盘古幡纵为至宝,也显得黯然失色。 更何况——元始不过圣人中期修为,能硬接两轮狂轰滥炸,已是极限。 “元始,你还撑得住吗?”老子低喝,声音紧绷。 只见元始天尊身形踉蹌,面色苍白如纸,盘古幡外围的护界光幕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高空万米之外,火屠道人负手而立,眸光森寒,將下方二人窘境尽收眼底。 “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声浪滚滚,“还有閒心想別人?先想想自己怎么活过下一秒吧!” 话音未落,那火球再度膨胀,瞬息间竟堪比太阳星大小,烈焰滔天,热浪焚虚。 这不是业火,也不是天雷真火——这是纯粹的“焚烧”之道凝成的毁灭之炎,蕴含规则本源,触之即化灰烬。 太极图的防御圈开始发出刺耳哀鸣,图体浮现的盘古虚影被一点点蚕食、吞噬,奥义神通剧烈颤抖,几近崩解。 法则用到极致,足以碾压至宝。 第187章 不动情绪,只看大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不动情绪,只看大局 又是一记重击! 速度魔神携破空之势,再撞盘古幡。 轰隆! 所有蕴含大道箴言的道韵瞬间湮灭,整面幡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性。 可它——依旧未碎。 盘古幡,打不烂,毁不去,永不陨灭。 真正撑不住的,是元始。 三次重创接连落下,他的肉身早已濒临极限,经脉寸断,元神震盪。昔日与通天爭锋时,便常被后期圣人压制,如今面对魔神级法则,更是举步维艰。 老子看得心头剧震,咬牙催动全身神力,拼死將重伤的元始捲入太极图庇护之下。 如此一来,他等於独自扛下三方围攻。 以一敌三,仅凭太极图一件至宝,何其艰难? 更糟的是——三宝玉如意早已落入敌手。 此刻,唯一依仗,只剩太极图。 一旦失守,两位圣人或將陨落混沌,尸骨无存。 第一波攻势刚过,第二波紧隨而至,第三波接踵而来! 老子气血翻腾,五臟欲裂,元神之力几近枯竭。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通天的声音穿透虚空,直抵二人识海: “若不想死,守住盘古幡与太极图! 一旦被魔神凶魂夺走,洪荒必將覆灭。 这一劫,谁也逃不了——包括我等圣人!” 老子心头猛地一沉:“通天!你什么意思?连圣人都难逃此劫?” 元始天尊更是面容扭曲,嘶声疾呼:“通天!你还不出手相救?再拖下去,我必死无疑!届时幡图皆落魔手,后果不堪设想!” 圣人间本可隔空传音。 通天沉默片刻,终是直言不讳:“元始,一个会元过去,你毫无长进。女媧道友已入中期,你却亿年停滯不前。” 顿了顿,他又道:“但你放心——云凡已动身,正赶往救援。” 无论如何,老子与元始终究是洪荒六圣之一。 哪怕平日有隙,此刻大劫临头,亦须同舟共济。 更何况——盘古幡与太极图皆在他们手中。 一旦双双陨落,至宝易主。 届时魔魂执掌双器,用来对抗混沌钟与诛圣剑阵…… 局面,將彻底失控。 於情於理,老子和元始天尊都不能出事。 毕竟他们的对手,太邪门了。 另一边。 云凡留下通天、后土、女媧三位圣人镇守洪荒边缘, 防的就是他一走,立刻有圣人级的凶魂杀向混沌钟—— 典型的调虎离山,他可没心思中招。 而他自己,则以破空之势直扑混沌尽头。 圣人再强,速度再快,奈何混沌无边无际,横跨一趟哪是一瞬能到的? 好在他之前从造化玉牒碎片里参悟出一门新道——空间法则。 从未实操过,如今赶路正好边飞边练。 念头一动,法则成形。 剎那间,云凡心神贯通亿万里虚空。 他赫然发现,这空间法则与速度法则並列,皆属顶级大道之力。 此时混沌中遍地是大罗金仙级別的凶兽, 横衝直撞,毁天灭地。 所幸此地本无生灵,否则早成炼狱修罗场。 但凡有凶兽察觉他的气息,也不管实力差距,更不分圣不圣人, 嗷一声就往上冲。 杀?不能杀。 云凡抬手一引,空间扭曲,亿万丈虚空如纸张般被撕开一道裂口, 直接劈出一方小千世界,隨手一甩,整群凶兽全被扔进异界。 不伤性命,又止乱局。 “嗯?这招还挺顺手。” 他眸光一闪,立即运转空间法则,施展“缩地成寸”。 一步踏出,混沌一端跃至另一端,耗时不足一息。 空间法则不同於时间法则—— 后者主掌流逝、崩解、湮灭; 前者却能扭曲现实维度,摺叠宇宙经纬,甚至凭空造界。 但他即使用尽手段开闢再多空间,困住再多凶兽,又有何用? 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杀一批,冒一群。 正打算拿几头圣人后期的凶魂练练手感, 通天焦急的声音骤然传入识海: “云凡!你找到他们没有? 刚才刚联繫上,元始已被重创,三宝玉如意和太极符印全被三个圣人后期的凶魂夺走!” “现在只剩老子撑著太极图,怕是连几个呼吸都扛不住了!” 云凡脚步一顿。 “呵,这才过去几分钟?” 从推演出老子元始將遭劫难,到现在不过五分钟光景。 他一路从洪荒边界狂奔而来,途中不知斩了多少圣境魔神凶魂。 仗著自身修为逆天,再加上通天借的青萍剑, 基本上一个照面,便將寻常魔神斩於剑下。 可即便如此,那两位还是撑不住。 “知道了。”他低语,神色不动。 身为圣人,不动情绪,只看大局。 救,必须救。 因为他早已推演天机——日后二人必得大机缘。 念头落定,他挥手催动空间法则,將几头拦路的圣级凶魂挪移千里之外, 隨即在混沌中锁定老子方位。 抬手间,一幅五彩神幕浮现眼前。 银辉流转,道纹交织,万千山水、日月星辰在其內旋转沉浮,宛如一方微缩宇宙。 他一步踏入光幕,身形瞬间消失。 这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缩地成寸,將亿亿万里距离压缩为一寸之遥。 咻! 一道惊鸿划破混沌,云凡如神兵降世,瞬临战场。 噗——! 就在他现身剎那,老子正被三种至强法则轰击, 太极图光芒溃散,巨大的防御虚影急速收缩, 最终化作一张巴掌大的图卷,表面阴阳流转,却已黯淡无光。 老子重伤吐血,再也无法催动法宝。 没了能量支撑,太极图自然回归本体。 “哈哈哈!太极图,归我了!” 火屠道人暴起突袭,速度如电, 眼见太极图失去防护,双目顿时爆发出贪婪精光。 火屠道人暴起,裹挟著焚天煮海的烈焰巨球,瞬间將太极图团团围住,死死护在中央,不让另外两位魔神凶魂近身半步。 “火屠老狗,这太极图让老子一让如何?不给也行——看命吧!” 冰冷话音未落,一道比光还快万亿倍的残影撕裂虚空,疾驰而来。 速度之神降临,快得连时间都仿佛凝滯。 火屠道人瞳孔一缩,怒吼炸响:“放你娘的屁!这图是我拼死抢下的,谁敢染指?” “谁抢到归谁,轮得到你定规矩?”对方冷笑回击。 剎那间,两大魔神轰然对撞,法则乱舞,混沌翻涌。为了一件先 第188章 节节攀升,几欲冲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节节攀升,几欲冲霄 天至宝,当场大打出手! 火屠道人心知肚明——太极图何等逆天,连他的全力一击都能轻易化解。若非老子分心护著元始,头顶悬图腾空遁走,他们三人根本拦不下。 而此刻,山石道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呵,你们儘管爭……盘古幡,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唰——! 他一掌落下,直接轰在盘古幡外层光幕之上。 咔嚓! 元始天尊心神骤裂,圣躯剧震,盘古幡光芒尽灭,彻底沉寂。 “不——!” 元始面色惨白如纸,身为圣人,何曾受过如此重创?神力断绝,与至宝的联繫被硬生生斩断,五臟六腑仿佛都在燃烧。 山石道人一把抓起毫无反抗之力的盘古幡,仰天狂笑:“哈哈哈!盘古幡,终归我手!” “可恨啊!”元始怒极攻心,欲夺回至宝,却越急越乏力,一口滚烫的圣血喷涌而出,染红虚空。 就在此时,云凡杀至! 盘古幡、太极图,决不能落入毁灭之树手中! “別得意太早,洪荒至宝,岂容尔等宵小染指!” “时间毁灭……定!” 轰——! 混沌大地猛然震颤,空间寸寸崩裂,一条条时间长河自鸿蒙深处奔涌而出,携带著腐朽万古的意志。凡有凶兽触之,立毙;擦之,重伤。 “是你。”山石道人眸光一冷。 他与云凡百年来在洪荒边境交手数次,深知此人难缠至极。当下不再恋战,攥紧盘古幡就要破空而逃。 身影一闪,已遁入时空夹缝。 云凡冷笑:“想走?问过我的空间法则了吗——摺叠!” 轰隆隆! 言出法隨,大道共鸣!整个混沌因两大法则碰撞而颤抖不休。 “回来。” 云凡轻喝一声。 正欲逃回毁灭之树阵营的山石道人,突觉天旋地转,下一瞬竟赫然出现在云凡面前百丈之內! “不可能!我已经逃出去了!”他满脸惊骇,环顾四周,难以置信。 目光锁定云凡,山石道人心头猛然一震:“难道……是空间法则?” 鸿蒙初开,三千魔神皆为天地孕育,无法像后世生灵那样修道证果、斩尸成圣。他们的力量,源於与生俱来的伴身法则。 法则有强弱,唯有盘古最为逆天——混沌青莲护体,盘古幡天生持有,更掌控那碾压万法的力之法则,连毁灭法则都不敢正面硬撼。 而云凡——竟同时执掌时间与空间两大至高法则! “此子潜力,究竟有多恐怖?”山石道人心中发寒。 每个魔神一生只能参悟一种法则,能將其修至大成,已属顶尖存在。 可云凡根本不废话。 双手翻飞,印诀如雨,一条条时间长河如巨龙盘绕,从天而降,横贯混沌! “不好!”山石道人猛退,瞬移千里,刚现形,却仍被困在云凡万里之內! 逃不掉! 四面八方的空间已被彻底封锁、摺叠、切断。所有大罗金仙、准圣级凶兽全被法则之力甩出千万里外。 此刻,老子道场之中,仅剩六位圣人在激烈搏杀。 云凡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手持盘古幡的山石道人,杀意滔天。 “死!” 轰——!!! 吼——!! 时间长河咆哮奔腾,裹挟著毁灭意志,河畔光辉刺目,神龙虚影在浪涛中翻腾隱现。生死轮迴,阴阳交错,仿佛整条长河就是大道本身的具象! 而云凡立於中央,周身秩序道韵汹涌澎湃,混沌浊气尽数退散,法则光辉缓缓铺展,笼罩亿万里时空。 比后土同时动用轮迴与寂灭法则时还要骇人。 “咻——!” 下一瞬, 云凡自虚空之中抽出青萍剑,剑身爆绽璀璨光华,无数时间法则的符文明灭闪现,如星河倒灌,凝成万千光束环绕剑锋,疾速旋转。 一剑刺出—— 仿佛开天闢地,混沌被硬生生撕裂,裂缝蔓延不休,天地为之崩退。 山石道人眼睁睁看著那柄剑破空而来,气得咬牙切齿:“可恶!我不信你竟能强到这种地步!”怒吼间,立刻祭出本源法则。 剎那间,一团横压百万里的浩瀚气团腾空而起,紫雷翻涌,电蛇狂舞,宛如一片毁灭风暴。 他名为“山石”,乃鸿蒙初开时一块至坚之石所化,修的正是防御之道,万法难侵。 “雕虫小技。”云凡冷笑,操控青萍剑势如破竹,直逼而去。 同时心念一分,空间与时间双法则齐动,压缩山石道人的生存领域,將其困於狭域。 今非昔比。 百年前,三千魔神凶魂尚未成气候,杀一个不过弹指之事。 如今不同,每一次斩杀都如同逆天而行——他们越死越强,越战越悍。 滋滋滋! 时间长河奔腾咆哮,加速流转。 一旦触及那紫色雷云,顿时噼啪炸响,方圆万里山川震颤,虚空寸寸皸裂。 青萍剑裹挟著岁月之力,精准锁定云团中不断挪移的本体, 如利刃切腐,似针穿豆,毫无阻碍地贯穿而入。 “啊——!” 山石道人身形一僵,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圣人修为如潮水溃散,生命力急速枯竭。 天穹之上,金色功德如虹贯日,宛若雨后晴光倾泻而下,尽数涌入云凡体內。 气息节节攀升,几欲冲霄。 但距离混沌境……依旧差之毫厘。突破太难。 单是斩杀一名混沌级魔神,並不足以获得如此多的功德。 可若夺回洪荒至宝,便是替天道挽回归属之物——这等大功,天道岂能不赏? 云凡坦然接纳,日后证道混沌,或许正需这一缕缕功德为基。 山石道人尸身坠落时间长河, 被云凡催动时光洪流,顷刻磨灭,形神俱消,不留痕跡。 他抬手一召,远处盘古幡嗡鸣震颤,划破虚空,落入掌中。 “先天至宝,洪荒第一杀伐利器——盘古幡。”云凡摩挲著金光流转的幡面,眸光微闪。 元始盘坐於云台之上,闭目调息,正在恢復伤势。 云凡背对著他,悄然將盘古幡收起。 反正放元始手里也是浪费。不如暂由我执掌。 此时,另一侧的爭夺已进入白热。 速度神魔凭藉极致迅疾的法则,几乎能避开九成九的攻击。 第189章 大道三千,皆有相剋之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大道三千,皆有相剋之理 火屠道人纵有焚尽万物的烈焰,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太极图在烈火中沉浮,毫髮无损。 反倒因这场爭抢,愈发显得珍贵无比,引得两尊魔神不死不休。 云凡踏空万里,瞬临老子身旁,沉声问道:“还能撑住吗?” 老子一手按著胸口,脸色略显苍白,却不肯示弱,冷声道: “无碍。若非他们三尊皆为圣人后期,而元始仅处中期……何至於此?” 言下之意,胜之不武,非我技不如人。 更不像元始那个蠢货,纯粹是实力不济。 云凡轻笑:“不论如何,太极图是我洪荒至宝。若落入毁灭之树手中,將来必成大患。”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闭关太久,不知外界变局。待会我夺回太极图,你与元始务必紧隨我撤离。” “你二人法则受损,重伤未愈,极易遭凶兽围猎。” 老子闻言冷哼:“就算我与元始负伤,也非那些准圣层次的畜生能撼动。云凡道友,你这是在挤兑我兄弟?” “不敢不敢。”云凡面无波澜,淡淡回应,“通天乃我师祖,而你二位同为盘古精气神所化,辱你不等於辱师祖?此事我岂会做。” “真正麻烦的,不是杀不杀得了那些凶兽……而是——不能杀。其中玄机,回头再说。” 等见到师祖,自会告知你们。” 哼!说得轻巧。 老子心里冷笑。 自从跟云凡作对以来,从封神大战开始,这股仇怨早已深入骨髓。若不是这次他种下了毁灭之树的因果,引来滔天劫难,逼得云凡、通天、女媧、后土四位圣人联手补天,他何须低头? 他才不会服软——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见老子沉默不语,显然已听进去了。看来这对师兄弟还不算蠢到家。 高空中,几万里的混沌之上,两道恐怖气息正激烈交锋。 两位魔神凶魂为爭夺天地至宝——太极图,杀得天地失色。 云凡却暗自皱眉。他寧愿它们別爭——因为这种爭夺,意味著智慧已彻底觉醒。 毁灭之树所释放的凶兽与魔神残魂,智力不断提升,並非偶然。背后另有深意。 原本,那些失控的凶兽不过乌合之眾,一盘散沙,轻易便可剿灭。但一旦进化出高等灵智,便有了自我意识。 更可怕的是——哪怕毁灭之树覆灭,它们也可能悄然潜伏,隱入无尽混沌。 混沌浩瀚,藏身其中,连圣人也难追踪。 那对洪荒而言,就像埋下一枚不定时炸弹,时刻悬在头顶,令人寢食难安。 云凡手中青萍剑出鞘,剑身震鸣,青光流转,如星河缠刃。 “必须速战速决。”他眸光冷锐,“外头那些被隔绝的凶兽必定已传讯出去,再拖下去,更多觉醒的魔神就会围杀而来。老子道友,待会务必护住元始道友,莫要迟疑。” 老子默然不语。 心中却翻江倒海。堂堂鸿钧之下第一圣人,竟要靠一个后辈来救?简直荒唐! 可身体比心诚实。 瞬息间,他已闪身至元始身旁,稳住其紊乱的元神,一掌推出,神力澎湃,化作屏障护住两人。 只要云凡一声令下,他立刻带著元始撤离。 见老子就位,云凡不再犹豫。 时间之力催动,毁灭之意附剑而起,青萍剑化作一道惊虹,快得撕裂虚空。 恰逢火屠道人与速度魔神正面碰撞,攻势交错,破绽顿现。 “就是现在。” 云凡唇角微扬,一剑斩落! 青色剑气冲霄而起,裹挟著时间加速的大道法则,凌厉无匹。剑气纵横交织,竟扩张至半颗太阳星大小。 轰——! 剑气狠狠撞上火屠道人以焚烧法则凝聚的烈焰巨球,短暂僵持后,气浪炸开,混沌翻涌,万里之內皆被扫荡一空。 咔嚓! 焚烧法则应声裂开一角,太极图暴露而出。 云凡身形一闪,抬手一拍,震碎残余火焰,五指一抓,太极图入手! “老子道友,走!” 话音未落,空间法则骤然展开。 “合!” 一手执剑,一手握图,圣人伟力铺展,老子面前浮现出一面扭曲压缩的空间光幕。 云凡语气沉稳:“你带元始即刻穿越光幕,可直达洪荒与混沌交界处。” “师祖已在那等候,后土与女媧亦在,更有我布下的混沌钟阵,以及师祖遗留的诛圣剑局。你们可在阵中安心恢復修为。” “这傢伙……真是处处算尽。”老子心头嫉火暗燃。 掌控时间法则也就罢了,竟还精通空间之道,简直比当年的时间道人还要逆天! “糟了!我们中计了!” 激战中的两位魔神凶魂终於察觉不对。 尤其是火屠道人,眼睁睁看著唾手可得的太极图被人夺走,怒火焚心! 速度魔神狂啸一声,狰狞扑下,速度快如瞬移,剎那逼近。 云凡眼神一凛,反手一剑横削! 鐺——! 魔神利爪撞上青萍剑,金石交鸣,空间剧烈震盪,四面崩裂。 可那凶魂,竟被硬生生拦下! 云凡冷喝一声,提剑追击,剑光如电,杀意沸腾! 空间与时间法则轰然碰撞,交织出毁天灭地的威能,仿佛混沌本身都在战慄臣服。 速度魔神根本没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个何等级別的对手。 云凡眸光一冷,抬手便將对方死死定在虚空之中。 下一瞬,剑出如电。 青萍剑撕裂长空,剑气横贯天地,乾脆利落地將速度魔神一刀斩落,尸首分离。 老子带著元始,借著屏障护体,一步踏出光幕,身形瞬间跨越万万里,落入混沌边缘。 另一侧。 云凡操控时间法则,不断逆转周遭物质流转,硬生生压制住焚烧法则的运转节奏。 大道三千,皆有相剋之理。 唯有“力之法则”与“毁灭法则”例外——它们不仅能碾碎万物,更能吞噬其他至强法则。 两人交手不过一招。 火屠道人再度陨落,连三宝玉如意都被云凡顺手收回。 怒意未消,残魂归根,再度被无天毁灭之树吸收。三千枝杈微微震颤,新生胎盘与果实悄然凝结。 三位魔神身死,其所有经歷尽数融入古树本源。 剎那间,古树甦醒。 一片树叶之上,浮现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低沉之声响彻混沌深处: “接引、准提,何在?” 正在闭关炼化的二人猛然睁眼,瞬息闪现至树前,躬身行礼。 第190章 开遍洪荒,根植万灵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开遍洪荒,根植万灵 接引恭敬开口:“不知毁灭之神召我二人,所为何事?” 百年来,他们倾尽心力,只为炼化毁灭钟与毁灭图。 如今准提才堪堪炼化三分之一。 而圣人慾彻底参透一件至宝,动輒千年起步。 无天巨目微眯,宛如两轮沉寂的太阳星,缓缓道: “近来洪荒以混沌钟为核,诛圣剑阵为盾,层层封锁。圣人避世不出,凶兽势弱难兴。” “但那三名魔神竟能重创老子与元始,险些夺走盘古幡与太极图——说明他们的防御已有破绽。” “时机到了。毁灭一旦启动,便不可回头。只可惜我尚未突破天道圣境,无法亲入洪荒。” “眼下,传教之时已至。” “传教?”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无天继续道:“原本计划是等你们炼化至宝,再联合三千后期魔神,一举踏平洪荒。可如今……三个魔神之死,反倒让我看清了新路。” “与其强攻,不如先种因缘。教义传播,方为上策。” 准提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既然三魔神都能压制老子与元始,四圣齐聚又如何?此时不攻,更待何时?请大人明示。” 接引也附和:“三千对六,彼方尚有二人重伤,胜算在我。” 古树冷笑一声,声如雷霆炸裂: “尔等懂什么!” 二人顿时低头,不敢妄言。 那声音再度响起:“若真夺下太极图与盘古幡,此刻挥军直入,自是理所应当。” “可偏偏出了个云凡——不仅半路杀出,还掌握空间法则,硬生生扭转战局,救走垂死的老子与元始。” “现在打?混沌钟、太极图、盘古幡齐聚,外加诛圣剑阵镇守四方。” “纵使三千魔神倾巢而出,亿万凶兽压境,也不过毁其四分之一罢了。” 没错。 洪荒世界早已被混沌钟这等顶尖至宝层层护佑。 三千魔神之外,任何凶兽皆寸步难行,全数阻隔在千里万里的黄气结界之外。 如今再添空间法则,可隨意摺叠虚空、撕裂空间裂缝,变化莫测,诡譎万分。 太极图镇压气运,乃最强防御至宝;盘古幡执掌杀伐,一出便动乾坤。 纵有强敌来犯,也必陷入僵局,寸进不得。 准提听罢,眸光一闪,豁然开朗:“原来毁灭之神之意,是洪荒眾生缩如龟甲,外力难破。 那便不如从內腐蚀,以毁灭信仰,慢慢瓦解其根基。” “妙啊!” 接引亦如灌顶醍醐,心服口服,“我二人虽不能再踏足洪荒,却可令其万灵转信毁灭之道。 毁其本源,断其道统,反其秩序——此计,堪称绝杀。” 毁灭之树缓缓頷首,无天嘴角微扬:“你二人,肩负吾证大道的关键一步。 別掉链子。” “谨遵神諭!” “定不负所托!” 接引与准提已然洞悉下一步棋局。 就在此时—— 毁灭之树三千枝杈上,尚存的两千余枚未落胎盘,骤然鬆动! 哗啦啦——! 如同暴雨倾盆,狂风摧林。 一枚枚胎盘宛如熟透的果实,纷纷坠入无尽深渊。 咔!咔咔! 胎盘炸裂,天地色变。 每一次崩开,皆引发迥异异象:雷火焚空、血雨倾天、虚空气爆……骇人心神。 新生凶兽无不伏地叩首,敬畏如朝圣。 浩瀚混沌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凝聚出一片漆黑如墨的毁灭之气。 此刻,自天垂落,如瀑灌下,涌入每一道裂开的胎盘之中。 轰!!! 一个个庞然魔神自胎中腾起,冲霄而上! 有的高千万丈,有的百万米巍峨; 有披道袍如古仙临世,有周身祥云繚绕似神祇降凡。 剎那间—— 两千余尊鸿蒙魔神,齐齐现世! 准提与接引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心头剧震,暗自咋舌。 放眼望去—— 每一位刚甦醒的魔神,竟全都是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这等阵容,堪称逆天! 且人人觉醒自我意志,神智清明,战意滔天。 二人恍若置身远古鸿蒙,亲歷那三千魔神混战、天地崩裂的恐怖纪元。 儘管这些魔神身躯巨如山岳,可在无天与毁灭之树面前,依旧渺小如尘。 仿佛风暴中的蜉蝣,微不足道。 两千魔神落地,齐刷刷躬身,声震寰宇: “吾等,参见毁灭道友!” 他们曾与毁灭之树同处一个时代,彼此平辈论交,故称“道友”。 无天开口,声音低沉如渊: “尔等飘荡混沌无数载,若非吾以毁灭本源重塑肉身,怕是永世不得超生。 更別提,向盘古復仇。” 下方群魔纷纷点头,战意翻涌: “確该谢过毁灭道友!不仅赐我等新躯,更赋予超越昔日之力,哈哈哈——!” “盘古何德何能?竟妄想开天闢地,顛覆鸿蒙秩序,简直可笑!” “听说如今洪荒仅剩六圣苟延残喘?如此孱弱,也配占据混沌一隅?待我稍作恢復,定將洪荒炼为珠玉,献於道友座前!” “无需多言,道友之意,吾等心领神会!” “得道友再造之恩,还归我等自主之权,仁义无双!自此之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群魔喧沸,气势冲霄。 准提与接引立於其间,宛若螻蚁,无人正眼相看。 他们尚未彻底炼化毁灭钟与毁灭图,未掌法则,连任何一个魔神都远远无法抗衡。 无天淡淡开口,声落如律令: “接下来,还需诸位魔神同心协力,助我大计。 愿毁灭教义,开遍洪荒,根植万灵。” 因眾魔神皆自三千枝杈孕育而出,深知毁灭之树正以“毁灭”证道,自身亦为此道產物。 当即齐拜,声震九幽: “道友放心,吾等必倾力相助!” 话音落下,毁灭之树忽而下令: “接引、准提,上前。” 无天开口,下达指令。 三千魔神望著接引与准提,眸光淡漠,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谁会真正瞧得起这两人? 接引准提虽曾是洪荒圣人,却不过是盘古身陨后,由洪荒天地自行孕育而出的產物。在那些源自混沌、与盘古同源而生的魔神眼中,他们不过是个笑话。 盘古乃眾魔神心头之恨,他的血脉化作了世界,而这两个从残渣中蹦出来的“偽圣”,自然不配被正眼相待。 可惜的是—— 如今他们成了无天座前红人。 第191章 天命所归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天命所归 不仅得了毁灭图,还获赐毁灭钟,更掌握了混元毁灭大阵的核心权柄。 “你二人,即刻启程,前往洪荒。” 无天话音落下,那张笼罩於树叶间的巨脸缓缓隱去,如同雾散晨曦。 接引与准提伏地叩首:“遵毁灭之神法旨。” 起身之后,接引朝四周拱手,姿態谦卑:“吾乃接引,借毁灭本源而生,说来与诸位同根同源。此行任务重大,尚需各位鼎力襄助,感激不尽。” 准提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轻蔑:“何须对这群野兽低眉顺眼?” “住口!”接引急忙低喝,眼神微凛,“你疯了不成?三千魔神早已被毁灭之神唤醒本我意识,个个煞气冲霄,暴戾难驯!他们掌控的法则之力,足以崩碎天地、湮灭乾坤!你我尚未彻底炼化毁灭钟与毁灭图,连混元大阵都未参透,怎敢以命令口吻对待?” 准提嗤笑,不屑摆手:“怕什么?咱们是奉命行事。他们再强,也不过是隨从走狗罢了。主子派下来的差事,谁敢不听?” 两人確实借毁灭树本源重生,融合了无天的毁灭意志。 可骨子里的贪婪与傲慢从未消退。 自紫霄宫讲道起,这对所谓“圣人”就露出了真面目——厚顏抢占红云与鯤鹏的蒲团,等於生生夺走他人成圣机缘。卑劣无耻,早已刻进魂魄。 “准提,你还是不明白。”接引压低声音,语气阴沉,“毁灭之树让我们请他们帮忙,不是让他们听令於我们。主次不分,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他虽同样下作,但脑子比准提清楚得多。 当年祝融撞塌不周山,是他暗中挑拨;十日横空,是他推波助澜;封神杀劫,更是他一手策划。准提向来只是执行者,负责动手。 听罢此言,准提总算收敛几分,眯眼道:“你说得也对……可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怎么进洪荒?鸿钧老儿定下铁律:圣人不得踏入洪荒半步。若我们强行闯入,他必出手干预。” 提到鸿钧,二人皆是一颤。 那位可是天道化身,真正的至高存在。 就连如今身为混沌大罗金仙中期的无天,都不敢贸然踏足洪荒。 否则何必费心传播毁灭教义?早一掌拍平了。 接引抚须,眸光微闪,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诡笑:“莫急,我自有手段。此事若想办成,还得借三千魔神之力。” “哦?”准提眼睛一亮,凑近过来,“有何妙计?快说!” 接引侧身,贴耳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 准提听完,瞳孔骤缩,隨即放声大笑:“妙!妙极!这样一来,那群狗屁圣人岂不是任我等驱使?哈哈哈——!!!” 洪荒边境。 混沌交界处,千万里之外。 老子裹著元始天尊,驾驭灵气疾驰而至,瞬息抵达诛圣剑阵上空。 此处位於三十三重天之上数百层,已近混沌界面。 俯瞰可见洪荒全貌,却又不落其境,未曾触犯鸿钧禁令。 “老子,元始,你们到了。” 通天立於阵心,望著佝僂前行的老子,以及正在蒲团上调息恢復圣血的元始天尊,心中泛起一阵悲凉。 当年三人亲如手足,却因道不同而分道扬鑣,终酿今日浩劫。 老子伤势极重,刚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鲜血洒落在诛圣剑阵之上—— 嗡! 整座大阵猛然一震,光幕暴涨,威压翻涌! 圣人之血,乃天地至精,能淬兵锋、激阵灵。 原本诛仙四剑便可布下杀伐绝阵,如今升级为诛圣剑阵,又以圣血浇灌,杀意愈发凌厉,仿佛连虚空都在哀鸣。 亿万里洪荒大地,杀气翻涌,道韵如潮,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股滔天煞意贯穿。 老子瞳孔一缩,心头剧震:“这……这是先天至宝级的剑阵波动?不可能!诛仙剑不过是先天灵宝,怎会……竟能逼近太极图之威?” 他语气发颤,眼底却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嫉恨——为什么?为何所有逆天机缘,全被通天一人夺尽? 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 时辰道人借云霄之腹重铸肉身,转世重生; 不过百年未见,诛仙剑阵竟已蜕变为“诛圣剑阵”,一步登天,跃入至宝巔峰,与太极图、混沌钟、盘古幡並列同阶! 通天见状,虽对两位兄长心生失望,仍上前伸手欲扶:“大哥,可还安好?” 老子冷脸一甩,袖袍拂开:“不必。我还没孱弱到需你搀扶的地步。” 顿了顿,声音微沉:“只是没料到,百年光阴,你竟能將镇教之宝淬炼至此。好啊……好得很。自此之后,截教昌盛,地仙界当以你为首。” “老子道友此言差矣。”通天眉峰微动,听出讥讽之意,淡然回应,“如今洪荒动盪,妖魔仙眾皆受凶兽侵袭。我能得机缘升华诛仙剑,实乃天命所归。” “天命?”老子冷笑出口,旋即又戛然而止。 心底那点酸意,被自己硬生生压下。捫心自问,又能怨谁?诛仙剑变强,终究是为了护住苍生。 他刚想再说什么,忽而开口:“云凡呢?他未曾归来?” 通天目光一扫,不见那人身影,眉头悄然皱起。 老子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急什么?他就在后头。区区两个魔神,还留不下他。” 话音未落—— 轰! 虚空裂开,云凡的身影骤然浮现,衣袂未乱,气息如渊。 呼! 后土几乎瞬间掠至他身侧,眸光亮得惊人:“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被那些脏东西缠住脱不了身。” 每次出战都有人翘首以盼,这种滋味……確实不赖。 云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唇角微扬:“放心,这天地之间,除了毁灭之树那等量劫本源,能伤我的,还没投胎呢。三千魔神?呵,不够看。” 女媧踏步而来,笑意温婉:“的確。早年地仙界便有传言——云凡乃混沌初开时的时辰道人,借云霄之腹降世。而那三千魔神,不过是毁灭本源催生的復生傀儡,纵有几分灵智,终究是提线木偶罢了。” 这话明摆著捧他。 但身为圣人,云凡岂会真信自己凌驾诸道之上? 方才还柔情脉脉,此刻面对女媧与通天,神情已彻底转冷。 第192章 真正的危机,这才浮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真正的危机,这才浮现 “我们太久未与三千魔神正面交锋,这次才真正察觉——他们与凶兽不同。” “即便无战、无死、无爭,仅凭时间推移,也能不断变强。” “袭击老子与元始道场的三道魔神凶魂,实力已达圣人后期,且熟练掌控昔日伴生法则,比从前难缠十倍不止。” 若是以往—— 他手持青萍剑,一道剑光便可斩灭任何魔神,无需动用时间法则。 可现在? 击杀山石道人的残魂,竟需时间与空间双法则合击。 若非空间之力护持,盘古幡险些被其夺走。 “也就是说,毁灭量劫的脚步,从未停歇。”通天沉声道。 女媧轻嘆:“正是。凶兽虽不再进化,但三千魔神仍在持续蜕变。倘若他们全体迈入圣人后期……以我等六大圣人之力,对抗三千掌握法则的大能……” “女媧妹子是说,”后土眸光一凝,“毁灭之树,正在布局?” 女媧点头,神色肃然:“它要以万物覆灭为祭,证自身毁灭之道。盘古曾阻其一步,但它绝不会就此止步。混沌钟外的屏障,困不住它多久。” “所以,”通天缓缓接话,声音低沉如雷,“我们在爭取时间復甦洪荒的同时,它也在暗中积蓄力量——” “真正的劫难,恐怕……不远了。” 此刻四人立於虚空,低声商议。 唯有他们四个,自开天之初便肩负使命,为洪荒生灵,搏一线生机。 老子和元始的打算是——避劫。 只要那三个魔神没摸到道场门口,他们压根懒得露头。等大劫一过,照样出来装圣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根本没把事態当回事,还觉得圣人万劫不灭? 那是因为劫还没够狠。 此刻的老子,跟通天一样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道韵流转,仙气繚绕。 可耳边四个人嘰嘰喳喳说话,烦得他心头直冒火,定力全无,心浮气躁。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太极图、盘古幡,全在云凡手里攥著! 这两件至宝一日不拿回,心里就一日发痒。 没了它们,再碰上三千魔神,別说抗衡,怕是连逃命都费劲。 法则之力,浩瀚无穷。 对不会法则的圣人?那就是降维打击,碾压局。 想到自己和元始重伤未愈,虽不死,但战力折损过半,老子咬牙强压杂念,逼自己入定。 混沌元气缓缓涌入体內,修復圣躯。 岁月如梭。 一年又一年。 六大圣人齐聚诛圣剑阵之上,混沌钟之下。 这片地界安全稳妥,又不违鸿钧禁令,成了他们闭关疗伤的绝佳场所。 元始和老子在,通天自然没亮出造化玉牒。 百年匆匆而过。 终於,两人借混沌初气,彻底恢復伤势。 睁眼剎那,见通天等人仍在打坐调息。 “伤好了?”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青影一闪,云凡落於一旁,语气略带讥誚:“没想到你们伤得这么重,竟要百年才缓过来。还好有我们镇守洪荒,不然早被魔神掀了底裤。” 元始起身,晃了晃久未活动的脖颈,记忆逐渐回笼。 猛然惊醒:“等等!我的盘古幡呢?不会……被那魔神夺走了吧?” 当时重伤濒死,意识模糊,只记得山石道人抓著幡逃走,再睁眼,已在这剑阵上方。 “哈哈哈!原始莫慌!”通天睁开眼,朗声大笑,“你的盘古幡好端端在我这儿,魔神一兵一卒都没沾上!” 元始转头看向百里外九天之上的通天教主,冷脸偏头,不屑对视。 恨意刻骨,早已深入骨髓,岂是一句“没事”能揭过的? “那便好。”元始鬆了口气,“只要不落魔手,便还有翻盘余地。” 老子双眸骤然迸射两道金光,直盯云凡:“云凡道友,若我所见不错,太极图与盘古幡,皆在你身?请归还至宝。” 开门见山,连个谢字都吝於出口。 元始也反应过来,拱手作礼,语气微沉:“若至宝確在道友手中,恳请归还我兄弟二人。无宝护体,面对魔神,差距太大,生死一线。” 云凡神色淡然,不紧不慢道:“二位何必执念太深?太极图、盘古幡,终究身外之物。何苦死抓不放?” “哼!”元始冷哼,“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子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云凡道友,斩杀凶兽可得大功德,天道明示此为大势所趋。你为何处处设阻?” “不是我在阻你。” 开口的是女媧,声音轻却如刀,“你们就没想过——为何我修至圣人中期,便停步不前?” 一句话,直戳命门。 没错。 对圣人而言,功德就是气运,气运就是修为加速器。 积累足够,突破指日可待,甚至有望触碰法则。 这条路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女媧却主动剎车,止步不前。 “难道……其中另有隱情?”老子眉头紧锁,低声自问。 云凡摇头轻嘆:“实不相瞒,我们也是两百多年前,才被三千魔神惊出道场。 那时所见——洪荒眾生,无论人、妖、神、仙,皆拼死一战……” “於是,我与后土、女媧道友,还有师祖一同踏入战场,以诛圣剑阵死守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处。” 话音落下,云凡神色一敛,开始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起初,灭杀凶兽竟能引下浩荡功德,看似机缘降临。 可隨著凶兽越杀越强,局势悄然逆转—— 最低境界都已迈入大罗金仙,甚至逼近准圣之境。 真正的危机,这才浮现。 杀不得了。 每斩一尊,对方就更强一分,搞不好全族进化成准圣,直接掀桌子开战。 那时虽还存一线生机,但三千魔神也已蠢蠢欲动。 他们从最初的圣人初期,一路飆升至如今的圣人后期,战力翻倍暴涨。 天机推演之下,洪荒命悬一线,劫尽之时,再无生路可寻。 为护大陆周全,云凡以混沌钟笼罩万界,日夜维繫结界运转。 百年如一日,灵力消耗如流水,若非他身怀混沌珠,又靠熔炉不断炼化灵丹续命,根本撑不到今天。 老子与元始听罢,脸色骤变。 这才真正意识到,这场量劫远非以往爭气运、抢地盘的小打小闹。 这是要彻底抹除混沌中所有生灵,只为证那虚无縹緲的永恆大道! 云凡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稳:“老子、元始,並非我刻意为难。 第193章 大劫降临,不过数百年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大劫降临,不过数百年间 太极图和盘古幡交还你们本无不可,但前提是——你们得有命守住。” 老子一听,当场翻了个白眼:“云凡道友,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太极图绝不会落入凶兽之手!上次败给火屠,是因为他们人多势眾,围攻所致!” 一对一正面硬刚,哪怕不通法则,他握著太极图照样横著走。 可元始…… 怕是被人三拳两脚就能捶进地底,活活拍死。 云凡略一沉吟,果断拍板:“眼下洪荒离不开诛圣剑阵、混沌珠、盘古幡、太极图四大至宝。我们六大圣人谁也不能离开,更別提去混沌另闢乾坤。” 他顿了顿,声音冷峻:“为防万一,你们若带至宝出混沌钟范围,一旦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暂时只能由我代为保管。” 隨即正色道:“我云凡对天发誓,绝不私吞。 接下来的战斗,每一件先天至宝都是救命的关键。失其一则洪荒覆灭,毫无悬念!” 言罢,周身浩然正气涌动,宛如天道化身,凛然不可侵。 通天抚掌喝彩:“说得好!当真是大义凛然!” 元始却暴跳如雷:“放什么狗屁!云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大不了我和老子一辈子窝在这破地方,哪儿也不去!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真当我们不知事態严重?” 他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我看你分明就是想独吞太极图与盘古幡!” 一口咬定云凡居心叵测,贪图至宝。 可又能如何? 打不过。 云凡掌握法则,手持青萍剑,身后更有两尊圣人后期、一尊圣人中期鼎力支持。 实力差距悬殊到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到了这一步,他说什么,便是真理。 老子亦是怒火中烧,面色铁青:“云凡,你未免欺人太甚! 太极图乃我本命至宝,耗时百万年才彻底炼化。你现在拿去,能发挥几分威力?就算你是时辰道人转世,根脚惊人,也休想短时间內掌控其精髓!” 他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呵!等凶兽大军压境,看你能不能催动至宝威能!劝你莫要因一时贪念,酿成千古大祸!” 这话点得极准—— 他篤定用不了几百年,凶兽就会踏平混沌诸域,继而全面入侵洪荒。 届时若云凡无法驾驭太极图与盘古幡,先天至宝形同虚设,谁来力挽狂澜? 元始也在旁冷嘲热讽:“对!就看你到时候怎么翻盘!” “住口!”后土厉声打断,“胡言乱语!云凡岂是你们口中那种卑劣之人?” 她一步踏前,护在云凡身侧,目光如炬:“我不许你们污衊他!” “別急。” 云凡回头对她温然一笑,“我来解释。” 话音落下,云凡眸光一冷,再度扫向老子二人,眼神如寒潭深水,不带一丝波澜。 “再重申一遍——我有混沌钟,足矣。不像某些人,为爭一口气运,险些將整个东方搅得天崩地裂。” “你——!” 老子怒火中烧,胸口起伏,却张口结舌,终究无言以对,只得咽下这口苦涩,如同哑巴吞黄连,有苦难言。 云凡神色不动,语气渐沉:“先天至宝,是洪荒最后的底牌。你们二人隱世不出,任万灵哀嚎、苍生泣血,不闻不问,心肠之硬,可见一斑。” “並非不信你们,而是你们一路行来,哪件事值得託付?若挡不住诱惑,携宝潜逃,弃洪荒於危局不顾……那时,悔之晚矣。”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以为,和通天师祖同辈,就能从我手里轻易拿走至宝? 做梦。 太极图、盘古幡,真是从你们手上接来的? 那是从魔神凶魂尸山血海里夺回来的战利品。 与你何干? 当然,话也不能说死。真把他们逼走,圣人间反目成仇,正中毁灭之树下怀。 真正的大战,还需老子、元始共同出手,缺一不可。 老子与元始脸色数变,由怒转僵,又由僵转黯。 起初怒不可遏,细想之下,却又无法反驳——句句戳心,字字见血。 “唉……” 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长嘆,“云凡道友,我兄弟二人过往確有不当之处。可那也是为爭天地气运,不像你,手握改天换命之书,得天独厚,我们认。” “但我仍要说一句——你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炼化太极图与盘古幡。失去威能的先天至宝,与后天法宝无异。” 云凡见老子態度鬆动,这才缓声道:“放心,我没打算独占。只是放在吾处更稳妥。因灭毁灭之树,需开天三宝合而为一,铸成开天斧——这才是我的目標。” “待凶兽全面入侵之日,自当原物奉还。” 老子沉默不语,眉宇间半信半疑。 元始却按捺不住,当场怒喝:“谁晓得你到时会不会还?” 云凡淡然回应:“圣人一言,重若千钧。我岂会欺瞒诸位道友?此事关乎洪荒亿万生灵,不敢儿戏。” “云凡行事,向来言出必行。” 这时,通天开口,声如钟鸣:“老子、元始,你们大可安心修行。此举,正是为应对即將到来的劫难。” 二人面面相覷,进退维谷,仿佛一脚踏空,落上贼船,再难抽身。 “你们既已定论,那便由你们去吧。”老子终是低头,不再爭执,“只望云凡道友,届时莫失承诺。” 元始心头憋火,凑近老子耳畔低语:“大哥,你真信那小子的话?我看他分明是想私吞先天至宝!” 他的怀疑並非无理。 毕竟,哪怕是圣人,也难抵先天至宝的诱惑。 老子轻摇头,眼中儘是无奈:“不然又能如何?如今我们法宝尽失,重伤初愈,强行爭夺,不过是自取其辱。不如暂且信他一回,静观其变。” “老子,你这是低头服软!”元始咬牙切齿。 他对通天与云凡本就心存芥蒂,如今至宝被收,归还无期,更是鬱结於心。 不管你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盘古幡若不回到我手,我便与你为敌。 此刻,云凡正与女媧、后土、通天三人低声密议。 圣人通玄,可窥天机,纵使量劫之中命运迷濛,云凡仍隱隱感知——大劫降临,不过数百年间。 第194章 气势冲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气势冲霄 洪荒六大圣人,必须齐心协力,此其一。 其二,所有人皆须踏入圣人后期巔峰之境。 眼下唯一途径,便是斩杀凶兽,积累功德,飞速提升修为。 权衡再三,四人一致通过。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就此成型——放元始与女媧出山,迎战凶兽。 此举虽会加速凶兽进化,战力暴涨,但他们的实力也將隨之跃升。 若不突破至圣人后期,面对三千魔神的围剿,唯有死路一条。 从元始天尊的惨败就能看出,中期境界哪怕握著先天至宝,在掌控法则之力的后期魔神面前,依旧撑不过一招。 这是铁一般的现实。 而那只出手的魔神,还只是三千魔神里垫底的存在。若是前十的凶魂亲临,怕是半招之间,元始和女媧就得当场陨落。 “我已踏入圣人后期,又有太极图护体,来敌不足为惧。” 老子目光沉稳,“但元始,你的实力確实拖了后腿,得儘快提升。” “明白。”元始点头,“云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师祖不必客气。”云凡淡笑,“我可不想刚把洪荒从毁灭边缘拉回来,转头又被人踏平。这方天地,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四人议定大局。 云凡隨即走到老子等人身前,语气乾脆:“刚才商议过,元始道友与女媧道友修为尚弱。在三千魔神全面压境之前,必须速战速决——猎杀凶兽,夺取功德,突破境界。” “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元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旋即眼神骤亮:“云凡,你终於说了句痛快话!面对后期魔神,就算祭出盘古幡也是徒劳。若不抓紧变强,將来只会成为累赘。” 正合他意。 他本就想衝出去大杀一场,此前却被云凡死死按住,心中早有不满。 没想到今日竟主动放行。 “这是你的太极符印,盘古幡暂时不能归还,约定如此。” 云凡抬手,青光流转。 一道掌心大小、蕴含无上道韵的符咒飞出,落入元始手中。 紧接著,三宝玉如意浮现,递向老子。 “原物奉还。” 老子接过玉如意,浓眉一扬,冷笑出声:“呵,你还记得还?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宝贝曾在大战中被魔神夺走,如今竟重回手中,失而復得,因果轮迴。 一切就绪。 云凡双手微动,撤去部分封锁,將那层带有排斥之力的玄黄气体缓缓剥离,露出一条不足百里的缝隙。 “吼——!” “杀!杀进去!洪荒就在眼前!” “兄弟们,破口了!隨我冲,血洗圣人道场!” “踏碎天穹,成就毁灭真义!” 亿万凶兽双目赤红,如黑潮炸涌,疯狂扑向那道缺口。 天空瞬间被遮蔽,腥风压境,鬼哭神嚎。 云凡冷眼望著那汹涌而入的凶魂洪流,淡淡开口:“元始道友,女媧道友,轮到你们了。” “善!” 女媧应声而动,手持弒神枪,周身杀气暴涨。 在元始艷羡的目光中,她一步踏出,直衝百里缺口。 弒神枪猛然一震,枪芒撕裂苍穹,气息如汪洋倒灌,横贯天地! “给我——扫!” 枪影横盪,宛如颶风过麦田,十万大罗金仙级凶魂连哀嚎都未发出,便成片爆碎! 漫天金光洒落,璀璨功德如雨,尽数涌入女媧体內。 元始看得心头狂跳,热血沸腾。 “女媧道友,我来了!” 他化作一道惊虹疾射而出,太极符印脱手飞出,瞬间演化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阵,镇守缺口中央。 自身立於阵眼,五行轮转,杀机滔天,硬生生將凶兽洪流截断在外。 另一边。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时机已到。等我们炼化毁灭图与毁灭钟,混元毁灭大阵便可圆满成型——真想立刻会一会通天的诛圣剑阵!” 接引神色肃然:“不必多言。毁灭之神的旨意,今日必当完成。” 他转身,面向三千魔神,郑重一礼: “诸位,时辰已至。 洪荒之门將启,待会面对六大圣人,还望诸位倾力出手,共襄盛举。” “接引在此,拜谢诸君!” 话音未落,眾魔神齐声回应: “吾等同源共生,一心为毁!洪荒龟壳,必当击碎!” “区区六圣,何足掛齿!” “山石道人借毁灭本体重生,三千年前曾与老子、元始交手——这一战,我必亲手了结!” 不过是几个修为低微的愣头青罢了。 “山石道友所言极是。” “听说火屠道友早年还跟洪荒圣人动过手?” “哈哈哈,六大圣人见了咱们三千魔神,怕是连战都不敢战,直接跪地求饶!” “诸位莫要轻敌。”有人沉声开口,“別忘了云凡、通天、后土,哪一个不是站在巔峰的狠角色?” “不错,敌人不可小覷。” 这三千魔神,三千年前几乎全与云凡等人交过手—— 尽数覆灭。 有些魔神至今提起云凡,仍心头髮寒,仿佛阴魂不散。 接引此时淡淡开口:“诸位,不论过往如何,如今洪荒六圣,不过土鸡瓦狗,挡不住我等一击。” “只望诸位同心协力,共伐洪荒。” 他话音落下,那些本就怀恨在心的魔神纷纷应和,毫不犹豫站到他身后。 一时间,气势冲霄。 以接引、准提二圣为首,三千魔神为翼,身后更裹挟著亿万凶兽,如黑潮压境,滚滚逼近洪荒。 杀机已至,近在咫尺。 …… 洪荒深处,诛圣剑阵旁。 云凡闭关三千年,悄然炼化盘古幡与太极图,大道真意彻底烙入神魂。 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演三才,三才定四象,四象转五行,五行聚六合,六合凝七星,七星衍八卦,八卦通九宫。 三千载苦修,不止是力量的蜕变,更像是为洪荒眾生寻出一条新路。 当他窥见太极图与盘古幡的本源构造时,心中曾闪过一个狂想—— 能否將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融为一器,重铸盘古斧? 以开天之威,镇压毁灭之树,乃至將其彻底抹杀。 盘古斧之威,哪怕三大至宝叠加,也难望其项背。 可现实无情——他根本不知如何重铸。 念头一起即被掐灭,太过虚妄。 第195章 毁灭之气瀰漫四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毁灭之气瀰漫四野 两千年前,女媧与元始在大功德灌顶下,踏入圣人后期。 又经两千年沉淀,洪荒六圣终於尽数登临圣人后期,距混沌之境仅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如天堑横亘,比开天还难。 六圣之中,老子与元始依旧最弱。 虽有至宝在身,但盘古幡与太极图早已被云凡暗中炼化,早已不属他们掌控。 更致命的是——二人从未触及法则真意。 因过往种种,造化玉牒的秘密绝不会透露分毫,参悟大道的机会,更轮不到他们。 “诸位,速来匯合。” 通天的声音在五人心中响起。 云凡缓缓睁眼,三千年来未曾移动,此刻长身而起,舒展筋骨,打了个懒腰。 下一瞬,身形已至通天身旁。 只见通天面色凝重,指尖掐算,沉声道:“方才我以圣人精血推演天机——洪荒第一场真正的大劫,即將降临。我们必须万全准备。” “当真?”女媧蹙眉环顾四周,“可一切如常,並无异象。” 云凡却道:“师祖从无错算,此次更是以精血祭演,在量劫长河中截得一线天机——若真有变,必是三千魔神齐袭洪荒。” 后土秀眉微蹙:“云凡,必须立刻通知地仙界,让他们提前备战。” “此事交给我。”云凡点头。 大战,一触即发。 他心头亦泛起一丝寒意,仿佛黑暗中有双眼正冷冷盯著自己。 隨即,他以独门秘法,將消息传回截教,直抵副教主云霄娘娘耳中。 沉寂三千年的洪荒,早已太平日久。 无数生灵早已遗忘凶兽的恐怖,忘却先辈血战的悲壮。 当警讯骤然传来,眾生一时茫然无措。 幸有截教率先响应。 孙悟空七位妖王,联同妖师鯤鹏,率地仙界妖族先锋,火速奔赴洪荒前线。 万妖大阵,顷刻布成,横亘天地,气冲九霄。 这阵法並非为斩杀凶兽而设,而是专为困敌所布——哪怕你踏破苍穹,踏入此地,也別想再前进一步。 別说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级的凶物闯入,也只能在迷阵中打转,沦为困兽。 冥河老祖早已率阿修罗全族倾巢而出,血战將启。 天庭昊天更是毫不保留,调动所有可遣之兵,尽数压往下界,严阵以待。 大战一触即发。 顷刻间,整个洪荒处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就连一只尚未开灵智的野兔,都能从那些神色慌张、日夜赶工铸造兵器的小妖身上,嗅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仙庭正式发榜通文: 【凶兽即將来袭,洪荒危在旦夕。届时將有海量准圣级怪物降临,诸位务必戒备!】 话音未落。 当万灵正从东胜神州、北俱芦洲等偏远之地奔赴西牛贺州途中,天地骤然一震。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大地剧烈摇晃,仿佛世界根基都在颤抖。 那些修为高深的准圣强者心中明了:那是圣人在与凶兽交锋! 圣人之战,已燃遍苍穹。 浩瀚洪荒不断被恐怖威压笼罩,神、仙、妖、魔无一倖免,全都如负万钧,呼吸艰难。 截教通天教主与云凡圣人处传来急讯: “毁灭之树已然復甦,三千魔神尽数復活,目標直指——覆灭洪荒!” 一时间,连尚未突破天仙的小修士都挺身而出,真正詮释了那句老话:天塌了,自有高个顶著。 可如今,谁还能躲? 诛圣剑阵之外,无边黑雾翻涌,毁灭之气瀰漫四野。 滋滋滋——! 混沌之气一旦触及那黑雾,瞬间如泡沫般爆裂,被幽冷诡火焚烧殆尽。 “来者不善……终於开始了么。” 云凡低声自语,眸光沉如渊。 诡异一幕突现——那毁灭之气竟一路侵蚀,撞上混沌钟释放出的千里玄黄之气,居然也开始缓缓腐蚀! 通天瞳孔猛缩:“这是何等邪气?竟能吞噬玄黄之气!若持续下去,混沌钟的护界结界,必將不攻自破!” “准备迎战!” 女媧轻喝,一手祭出红绣球,另一手紧握弒神枪,杀意凛然。 后土早已蓄势待发,轮迴法则与寂灭之力在体內奔涌,只待一声令下,便冲入敌阵。 就在此时,老子与元始几乎同时闪至云凡身前。 伸出手,语气急迫:“云凡,三千年之约,是时候兑现了吧?” “不错!”元始更是焦急,“大敌当前,速將盘古幡归还於我!” 云凡淡淡扫了二人一眼,沉默良久,终是点头:“也好。今日劫难临头,確是履约之时。望你们为洪荒亿万生灵,杀出一条活路。” 嗡——! 虚空震盪,太极图与盘古幡自虚空中浮现。 两人立刻出手,一把夺回法宝,顺势后撤数步,动作乾脆利落,却透著一丝防备——生怕云凡反悔。 见云凡並未阻拦,反而凝望著混沌深处那无穷无尽、嘶吼咆哮的凶兽大军,神情沉重如铁。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脸上微热,略显尷尬。 “咳咳!”老子收好太极图,正色道,“云凡,你果然言而有信。纵使我二人过往行事有亏於苍生,但此番量劫,哪怕身死道消,也必为洪荒爭得一线生机!” “吾亦如此。” 元始肃然附和。 就在此刻。 毁灭之气尽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庞大如星河倒掛,横贯虚空。 “是魔神凶魂……好恐怖的气息!” 云凡神色凝重,目光如钉,死死锁定前方。 六大圣人虽身处混沌钟庇护之下,仍被那股滔天威压压得心神动盪。 密密麻麻的凶兽自动让开一条条巨道,从中走出形態各异的魔神凶魂。 有的高耸入云,手可摘星辰,掌中日月轮转; 有的却纤细如常人,静默前行,却令人不敢直视。 起初十余,继而百数,最终——三千魔神尽数现身,环绕於混沌钟外。 每一尊魔神凶魂周身,皆缠绕不同法则:毁灭、重生、焚烬、极速、无量……宛若大道三千法则具象化。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像在演绎宇宙至理。 那匯聚而成的恐怖威压,仅凭视觉便足以让人產生“不可抗衡”的错觉。 元始与老子嘴唇微颤,声音发抖:“这……这么多?!” “云凡,你瞧那三千魔神,个个都是圣人后期修为,与我等六圣齐平,更兼身负法则之力。 第196章 无天毁灭之树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无天毁灭之树 待会真动起手来,单靠混沌钟,护得住洪荒吗?” 开口的是老子。 元始紧跟著沉声接话:“问题就在这儿——就算加上你的太极图联手布防,衝击余波恐怕也难以彻底拦下。 只要一丝泄露进诛圣剑阵內,对洪荒而言,便是等同於圣战级別的灾劫。” 云凡沉默不语。 后土冷眸一扫,寒声道:“老子、元始,仗还没打,你们倒先怯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是吧?” “你——你说什么?我可没这个意思!” 老子被当面顶撞,脸色顿时拉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元始眉头微皱,亦有不满。 云凡终於厉喝出声:“闭嘴!大敌当前,內訌作甚?有怨气,等活下来再说!” “哼!”老子甩袖,“我只是提醒,危局当前,谁不拼死一搏?” …… 他掌心一翻,三宝玉如意腾空而出,光华流转,以示死战之志。 而最让云凡、通天等人忧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若这三千魔神各自为战,尚可逐个击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怕就怕——他们成军列阵,进退有度。 放眼望去,无一弱於圣人后期。想斩杀?难如登天。 六对三千,还要死守洪荒,挡住那万亿凶兽的吞噬浪潮。 压力,重如混沌倾塌。 “哈哈哈——” 突兀笑声撕裂虚空,直贯混沌钟內部。 “云凡、通天、老子、元始、女媧……別来无恙啊?过得可还逍遥?” 声音熟悉得令人脊背发凉。 “这声音……!” 六圣齐震,目光骤凝。 老子瞳孔一缩,失声低吼:“是准提!他不是早已形神俱灭?莫非……” 眾人脑中瞬间闪过一个骇然念头。 下一瞬,无尽凶兽潮后方,那道阴冷笑音再度响起: “惊不惊喜?我没死——猜对了。 不止我,接引也回来了。不仅復活,修为更是远超从前。” 云凡呼吸一滯,神念如刀,横扫三千魔神与声源之地。 两道残影,快过光阴万倍,在虚空中疾掠。 剎那停驻於魔神阵前。 七尺身形,黑袍覆体,袍面猩红根脉盘绕如活物,蜿蜒蠕动。 仅一眼,便似墮入一百八十层地狱,魂魄欲裂。 周身黑芒涌动,毁灭法则化作箴言锁链,缠绕周身,散逸著湮灭万世的威压。 “果然……他们也被无天毁灭之树復活了。”云凡心头微震。 老子颤声怒喝:“不可能!当年亲眼见你们被吞入树腹,尸骨无存!怎可能……还活著!?” “连圣人都能復生?这无天毁灭之树,竟恐怖如斯!?”元始心神剧震,面色铁青。 通天反倒镇定,毕竟早从命运长河中截取过只鳞片爪,窥见过未来一角。 “復活圣人?毁灭之树还做不到。” 云凡缓缓摇头,神色冷峻:“不过是借毁灭本源重塑躯壳罢了。永生永世,不过是困在轮迴牢笼中的奴僕。” 那株巨树微微震颤,声音淡漠如渊:“接下来,诸位魔神,望同心协力,助我教义,覆灭洪荒,开创新纪。” 魔神皆由三千枝杈所化,深知此树以毁灭证道,他们亦因毁灭而生。 当即齐齐躬身:“道友放心,吾等必倾力以赴。” 隨即,毁灭之树將接引、准提召至阵前,低声吩咐行动。 三千魔神望向二人,嘴角皆浮起一抹轻蔑冷笑。 谁看得起他们? 接引准提,原是洪荒圣人,乃盘古开天后,自天地孕化而出。 而魔神们恨盘古入骨,自然不屑正眼相看。 可惜—— 如今二人已是无天座下红人。 不仅赐下毁灭图予接引,更授准提毁灭钟,並传混元毁灭大阵之秘。 “尔等,即刻入洪荒。” 无天最后一语落下,那覆盖整片树叶的巨脸,缓缓隱去。 接引准提伏地叩首:“尊毁灭之神法旨!” 继而转身,朝三千魔神拱手,声音平静却藏锋: “吾乃接引,吸食毁灭本源而重生,说来,与诸位也算同根同源。” 接下来的任务,还得仰仗各位魔神大人出手。 接引在此,先行谢过。” 准提可没那么客气,冷哼一声道:“跟他们讲什么情面?直接下令便是。” “誒——”接引脸色一变,急忙拦住他,压低声音警告,“你疯了不成?三千魔神早已被毁灭之神唤醒本源意识,个个心狠手辣,暴戾无比。手中掌控的法则之力,动輒就能崩碎混沌、湮灭万界!你我尚未彻底炼化毁灭钟与毁灭图,连混元毁灭大阵都还未参透,岂能以命令口吻对待他们?” 准提嘴角一扬,嗤笑出声:“怕什么?毁灭之神亲口让我们来主导此事。他们再强,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的走狗罢了。” 两人虽借毁灭之树本源而生,又融合了无天毁灭意志,看似同根同源,实则暗藏齟齬。自紫霄宫听道起,这对师兄弟就没干过一件光彩事——抢红云道人的蒲团,夺鯤鹏的机缘,硬生生断人圣路,脸皮厚得连天道都嫌硌牙。 接引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你还是不明白。毁灭之树的意思是请他们鼎力相助,而非任由你我驱使。主次不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虽同样卑劣阴险,但至少脑子清醒。祝融撞不周山是他暗中推波助澜;十日横空,也是他一手策划;后来的封神量劫,更是他幕后操盘,准提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 这番话总算让准提收敛了些许傲气,冷哼道:“说得倒轻巧……可咱们现在该怎么动手?鸿钧那老东西早有明令——圣人不得踏入洪荒半步。若我们强行闯入,他一旦出手,谁能扛得住?” 提起鸿钧,二人神色皆是一凝。 那位可是天道化身,至高无上。就连如今的毁灭之树无天,堂堂混沌大罗金仙中期,也不敢贸然杀进洪荒。否则何须费劲传播教义,早一掌拍平了事。 接引抚须冷笑,眸光幽深:“莫急,我自有手段。此事要成,还得靠三千魔神出力。” “哦?”准提精神一振,凑近倾听。 接引勾唇一笑,声音低如耳语,只说了两句。 准提瞳孔骤亮,旋即放声大笑:“妙!妙啊!这样一来,那些所谓的『正统圣人』还不乖乖听命於我等?哈哈哈——!” 洪荒边界,混沌交界处。 千万里前线之外,风云骤起。 第197章 盘古幡真正的力量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盘古幡真正的力量 老子裹著浓郁灵气,携元始天尊疾驰而过,速度堪比星陨,眨眼便抵达诛圣剑阵上空。此处位於三十三重天之上数百层,已是混沌边缘,俯瞰下方,洪荒大陆尽收眼底。 身在此地,既临洪荒,又未真正踏入,巧妙避开了鸿钧禁令。 “老子……元始……你们来了。”通天教主望著佝僂身形的老子,又看向蒲团上闭目调息、正在恢復圣血的元始天尊,心中泛起一丝悲凉。 曾几何时,三清同气连枝,亲如手足。 却因道念相爭,反目成仇,酿下滔天杀劫。 老子伤势终於压制不住,刚落地,一口精血猛然喷出,溅落於诛圣剑阵之上。 嗡——! 剑阵轰然一震,光幕暴涨,威压翻涌,杀气冲霄! 圣人之血,最是滋养至宝。原本只是先天灵宝级別的诛仙四剑,如今结成诛圣剑阵,再经圣血浇灌,气息节节攀升,竟隱隱逼近先天至宝巔峰! 那股森然杀意,夹杂著厚重道韵,席捲亿万里疆域,笼罩整个洪荒。 老子怔住,眼神剧烈波动:“这……这是先天至宝级別的阵法?怎么可能!” 诛仙剑原不过是灵宝,如今竟比肩太极图、混沌钟、盘古幡? 心头妒火翻腾,恨意难平——为何一切机缘,都被通天独占? 截教万仙来朝,气运如虹;时辰道人借云霄之体转世重生;百年不见,竟將剑阵推演至如此境地! 通天虽已寒心於两位兄长,但毕竟同出一脉。见老子重伤,仍上前搀扶,伸手相扶。 却被老子一甩袖,冷声打断:“不必了,我还不至於虚弱到要你搀扶起身的地步。” 他目光沉沉扫过眼前阵势,语气微顿,却掩不住心头震动:“没想到百年之期,截教竟將镇教至宝淬炼成更强的诛圣剑阵……好!好一个截教!自此之后,地仙界昌隆之势,已不可阻挡。” “老子道友此言差矣。” 通天神色不动,听出话中讥讽,淡然回应:“如今洪荒动盪,妖魔仙灵皆受凶兽侵袭,我能借天意促成诛仙剑蜕变,实乃顺势而为,岂敢居功?” “呵……天意如此。” 老子心中翻涌的妒意,瞬间被浇灭三分。 细想之下,又何苦眼红於人?诛仙剑升华,终究是为了护佑苍生——正如云凡所言。 真正可悲的,是那些看似恢弘的存在。 三千魔神也好,眼前的接引、准提也罢,统统沦为毁灭之树操控的傀儡。 纵然恢復灵智,依旧走不出那棵邪树画下的囚笼。 堂堂远古神祇,竟被一缕残存魔念压制,只能依附外力苟活。 这难道不是莫大的讽刺? 元始踏前一步,声音如雷贯入混沌钟內,直逼准提与接引:“你们当真要毁掉洪荒?这个孕育你们、滋养你们的故土?” “哈哈哈——!” 接引仰天狂笑,面容扭曲狰狞,眼中泛著饿狼般的幽光:“可笑!可笑至极!区区洪荒算得了什么?生我者,乃毁灭之神!此界不过尘埃,何谈故土之情!” 昔日的准提、接引,即便行事卑劣、手段下作,至少尚存一丝正道气象。 如今被毁灭之源彻底侵蚀,早已沦为不择手段的黑心恶徒,只为目的践踏一切。 “元始,何必与行尸走肉讲道理?” 云凡冷笑一声,手中青萍剑已然出鞘。 剑有灵识,感应到主人杀意沸腾,顿时剧烈震颤,迸发出滔天青芒。 肃杀剑意凝成真言,环绕剑身,如霜雪压境,寒彻九幽。 后土立於其侧,双掌摊开,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掌心浮现—— 左为轮迴,流转生死;右为寂灭,湮灭万法。 她始终不曾远离云凡半步。既为道侣,便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女媧紧握弒神枪,眸光凌厉如刃。 千万年征战早已磨去她昔日柔弱之气,如今一身煞气冲霄,刚烈无匹,丝毫不逊鬚眉。 曾经那个温婉女子,早已在血火中涅槃重生。 今日之她,无人再敢轻视。 老子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托大。上一次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 他沉声道:“云凡,若真要战—— 唯有以混沌钟为盾,太极图为界,阴阳交济,方有一战之力。”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拋——太极图破空而出,飞越混沌钟结界。 指尖掐诀,低喝一声:“起!” 咻——! 剎那间,太极图爆发出混沌光芒,迅速膨胀! 百万丈高的魔神在其面前宛如螻蚁,不过两息之间,已然扩张至覆盖整片洪荒! 图卷缓缓展开,细微纹路浮现,五彩流光倾泻而下,照亮天地。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图外大道讖言盘旋不散,图內隱现天道符篆,神秘莫测。 五色毫光照彻山河,九彩神辉震慑诸天。 无数凶魂嘶吼扑来,尽数被光幕弹飞,或撞碎虚空,或碾杀同类,哀嚎遍野。 老子立於图前,声震寰宇:“我以太极图镇守洪荒大地,外有太极结界,內有诛圣剑阵压阵,尖顶混沌钟主阴阳转化,再辅以盘古幡杀伐之威——四器合一,攻防无缺,方可迎战此劫!” 元始闻言,立刻祭出盘古幡,置於太极图之上。 轰——! 万丈金光炸裂而出,穿透混沌,將千万里昏暗之地染成一片杀域。 幡体微颤,浮现出撕裂鸿蒙之威,破碎时空之力,统御万法之能,开闢乾坤之象。 踏入圣人后期,他对盘古幡的掌控已达全新境界,许多以往无法参悟的奥义,此刻豁然贯通。 “盘古幡,天下第一杀伐至宝。” 元始唇角微扬,眼中寒芒暴涨:“上回因境界所限未能尽展其威——这一次,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神威!” 心念一动,神识贯通盘古幡,亿万里山河尽数纳入掌控。 轰隆隆——! 混沌之中,气流倒卷,星石崩裂,万物为之移位! “这才……是盘古幡真正的力量。” 元始低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 他从未感受过这般凌驾万物之上的掌控感——神识与盘古幡交融的剎那,亿万里的混沌竟如掌中玩物,任其拨弄。 元始混沌气流如星河倒卷,围绕著他疯狂旋转,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缕意志再度降临。 嗡——! 就在此刻! 混沌钟轰鸣,盘古幡猎猎舞动,太极图横贯虚空——三件至宝同时催动,天地为之震颤! 轰隆一声,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柄巨斧虚影,其大无边,竟比整个洪荒世界还要广阔百万倍! 外界。 第198章 钟声震盪,响彻混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钟声震盪,响彻混沌 三千魔神目睹此景,心头猛地一缩:“那是……盘古斧的投影!” “嘶……好恐怖的气息,光是虚影就压得我神魂欲颤。” “没错,绝对是盘古斧残意所化!” “真是让人眼红啊……那盘古后裔,生来便有混沌青莲护体,出世即半步大道。手里还握著能劈开天地的神斧,硬生生毁了我等安身立命的混沌乐园。” “哼,盘古再强又如何?如今不过一具残影罢了。” “装神弄鬼,嚇唬谁呢?待会联手镇压,让这几个小辈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三千魔神之威!” “哈哈哈,盘古早已陨落,那盘古斧也早就一分为三。可即便如此,仍是至宝中的至宝!那个能挡下一切攻击的混沌钟,我先预定了——正合我的防御法则!” “不愧是玄龟道人,防御一道的化身!” “我看盘古幡更胜一筹。” “你们懂什么?太极图可遮天蔽日,笼罩整个洪荒,才是三件至宝中的巔峰之作!” 起初被那斧影震慑,心神动摇。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虚像幻影,唬人而已。 顿时,所有魔神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三件先天至宝,眼中贪婪暴涨。 身为魔神,各自执掌法则,强弱有別。 若能在法则之上再得一件至宝,战力或可从数千名跃升至数百名之內。 若是原本就在前列者,甚至有望杀入前十! 至宝威力越强,他们心中的渴望就越炽烈。 “云凡,能动用的法宝都亮出来了。”老子手持三宝玉如意,语气沉缓,“接下来洪荒能否存一线生机,全看这片大陆——命不该绝。” 云凡闻言,拱手环视五人:“待会交手,怕是顾不上诸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各凭命数吧。” 通天等人沉默以对。 所有人,已然ready。 而敌阵中的准提,听到身后魔神们两眼放光、紧盯至宝的模样,嘴角微扬,冷笑出声: “诸位魔神,不过几件洪荒法宝罢了,又不是真正的盘古斧,何必如此垂涎?” “且看我这毁灭钟——给你们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准提腾身百里,立於混沌气海之上。 周身黑雾翻涌,儘是毁灭之力凝聚而成的死寂之气。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黑色钟形之物,仅有米粒大小。 “云凡,这世上,並非只有你一人拥有混沌钟。”他轻笑,“我准提恰好也藏了一尊钟——现在,让你瞧瞧它的真容。” 毁灭钟冲天而起,直上万米高空! 剎那间,法天象地,膨胀至十几万米之巨! 虽略逊混沌钟一筹,但气势滔天,威压逼人。 钟体之上,蛛网般的树根盘绕缠绕,內部铭刻著一株巨树傲立虚空,枝干贯穿混沌。 毁灭之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尽数湮灭! 百万里范围,皆被钟影覆盖! “如何?”准提踏空而上,立於钟顶,俯视下方,满脸倨傲,“此钟名为毁灭钟,乃毁灭之神亲赐,执掌万物崩灭之权柄。比起你的混沌钟……可还够格一战?” 挑衅,压制,羞辱。 重生后的准提,心中妒火更盛,几乎写在脸上。 云凡却连头都未抬。 他对准提拥有毁灭钟虽感意外,但一眼便看出端倪——此钟並无定地水火风、镇压周天寰宇之能,唯有纯粹的毁灭本能。 不过是毁灭之树刻意偽造之物。 威力固然惊人,但比起真正的混沌钟,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即便如此,他仍低声自语:“没想到,踏入混沌境的毁灭之树,竟能隨手缔造出先天至宝级別的兵器。若非与混沌钟、盘古斧、太极图相较,单论品级——洪荒之中,恐怕没有几样法宝能与之匹敌。” 通天猛地回过神来,冷汗涔涔:“好邪门的玩意儿!光是瞥一眼,差点连魂都被扯进那灭世漩涡里去。就算侥倖重生,这玩意儿的凶险程度,怕是比混沌钟还要更胜一筹。” 老子、元始、女媧、后土皆是同感,脸色铁青。 这也正是云凡始终不抬头看那毁灭钟的原因——他早有预兆。 一旦心神动摇,便会被毁灭之树以精血幻化的恐惧侵入识海,万劫不復。 “別盯著看!”云凡低喝,“那所谓的毁灭钟,八成是毁灭树的根脉与精血所凝。若我猜得不错,接引手里肯定也藏著一件类似的杀器。” 老子抬手抹了把额前冷汗:“不仅要应对三千魔神倾巢而出,还得扛住这种逆天法宝……这一劫,洪荒怕是难逃血光之灾。” 几人之中,唯有云凡神色稍定,立於阵心,气息如渊。 而万米高空之上,准提掌控毁灭钟,钟声震盪,响彻混沌。 声波无形无界,轻易穿透太极图的防御,撕裂诛圣剑阵的封锁,直贯洪荒大地。 咚! 咚咚咚——! 剎那间,四海咆哮,群山崩塌,天庭殿宇剧烈摇晃,宛如末日降临。 孙悟空、牛魔王、鯤鹏、冥河、云霄等人,立於尸山血海之间,耳中骤然炸起这来自九天之上的钟鸣,只觉脑中嗡鸣不止。 周遭堆叠如山的骸骨,竟被震得寸寸碎裂,轰然坍塌。 “姐,这是什么动静?该不会是云凡动了混沌钟吧?”琼霄揉著耳朵,一脸惊悸,方才那一声差点把她魂都震散。 她拉著碧霄,迅速飞向云霄所在方位。 此刻她们身处万里方圆的九曲黄河阵內,云霄以准圣巔峰修为,布下九八九十一灵器大阵,镇守中枢。 见两个妹妹擅自离位,她立刻沉声斥道:“碧霄!琼霄!凶兽隨时可能破界而入,你们竟敢擅离职守?” “姐姐,就一小会儿嘛~”琼霄撒娇般软语轻求。 云霄无奈,终究拿这两个妹妹没办法。 碧霄小声嘀咕:“姐姐,刚才那钟声……莫非真是云凡动用了混沌钟?能逼得他亮出底牌,上面的战况得多惨烈啊?” 身为姨娘,她们亲眼看著云凡从云霄腹中降生,如今虽已是高居九天、不死不灭的圣人,可在她们心里,依旧是那个需要牵掛的孩子。 云霄摇头:“不像。我听过了混沌钟的声音,恢弘正大,涤盪心神。而这钟声阴冷刺骨,入耳即扰心智,分明是三千魔神用以惑乱神志的邪兵。” 第199章 毁灭之树的恐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毁灭之树的恐怖 “姐姐……”琼霄声音微颤,“传闻三千魔神尽数降临,云凡……他撑得住吗?” 见妹妹们如此忧心,云霄缓缓起身,轻抚二人肩头:“安心。他是时辰道人转世,执掌时间法则,身怀混沌钟,步步皆在天机之中。这一劫,或许本就是为他而设——他生来便是应劫之人。” “老天保佑,千万別让云凡出事……”碧霄喃喃低语,眼底满是担忧。 云霄轻笑:“傻丫头,他是圣人,元神寄託天道,天地不灭,他便不死。上天自会护他周全。” “也是……”碧霄一愣,隨即赧然低头。 云霄正色道:“行了,各归其位。大战已启,三千魔神必会寻隙入侵。我等身为洪荒领袖,须以最坏之局为备。” “放心吧姐姐,”琼霄咧嘴一笑,“大家都准备好了。那猴子还说,几千年没打过架,骨头都快锈住了。” 洪荒眾生之中,妖族修行艰难,人数最少,多为截教弟子; 阐教子弟早在数千年前的凶兽之祸中折损殆尽; 真正撑起防线的,反倒是天庭一脉,出力最重。 没想到昊天竟亲自压阵,统领千万天兵天將,托塔天王为帅,杨戩、哪吒等猛將列於旗下。 上一场大战的余波还未散尽,但在大功德的滋养下,杨戩与哪吒已从太乙金仙后期,一跃迈入大罗金仙后期。 实力突飞猛进,堪称惊艷。 可一旦和融合了混世四猴本源的孙悟空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高天之上,钟声乍起。 那一响,对洪荒万灵而言,无异於灭世之劫。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圣人之下,皆如螻蚁! 普通人在这量劫中挣扎求生,可殊不知,圣人肩上的担子更沉。 越强大,责任就越重。 云凡手持青萍剑,眸光微敛,凝望著上方正召唤出毁灭钟的准提:“混沌境的毁灭之树,竟能炼出如此逆天法器……看来这三千年,並非沉寂,而是给那些混沌魔神留出炼化时间。” “没错。”通天轻嘆,“无论如何,这一战,我洪荒胜算渺茫。” 他亲身经歷过毁灭之树的恐怖,心中早已生出无力之感。 打?凶兽只会越杀越强。 不打?对方正好藉机酝酿杀招。 女媧缓缓抬眸,声音清冷:“准提交给我,我有弒神枪在手,与他斗上一场,未必落败。” 后土却眉头紧锁:“那毁灭钟的气息……与云凡的混沌钟太过相似。头顶一立,近乎不败。你们法则单一,实力又相近,贏面极低。” “那该如何是好?”女媧蹙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时,老子抚须而出,语气淡然:“准提交给元始便是。” “我?”元始一怔,眉头瞬间皱起,“怎的忽然扯上我?” “自然是你。”老子目光沉稳,“盘古幡乃开天第一攻伐至宝。准提那毁灭钟虽得混沌钟几分神韵,终究是毁灭之树所铸,与盘古正宗的混沌至宝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条理清晰,无可辩驳。 云凡听著,心头微动——当了这么久的圣人,还是头一回见老子真为大局著想。 以往,此人可是事事以自身利益为先。 云凡摇头轻笑:“他们不会给我们单挑的机会。退一步说,就算能一对一,又能如何?” 一句话落下,六大圣人齐齐沉默。 “是啊……哪怕他们逐个来战,也能活活耗死我们。” “如今形势严峻。三千魔神皆达圣人后期,加上准提、接引两位老牌强者,还有毁灭钟,甚至可能藏著別的底牌。” 眾人放眼望去—— 三千魔神眼中儘是赤裸裸的贪婪。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守护洪荒的四件至宝之上。 只待准提一声令下,便会轮番以法则衝击防御结界。 数量上,魔神一方,拥有压倒性优势。 高空中的准提,感知著六位圣人心中的绝望,嘴角扬起,意气风发: “云凡!趁我尚未出手,给你们一条活路——主动投降,化作毁灭之神的养分,尚可留一丝真灵!” “不错。”接引踏前一步,声音低沉,“此乃尔等唯一生路。” 呵。 云凡心底冷笑。 六位圣人心知肚明——若真被毁灭之树吞噬,六个圣人之力融合,极可能突破混沌境,直抵半步大道! 到那时,別说圣人,连天道圣人鸿钧,也不过是其脚下尘埃。 所以,谁都不能倒。 准提与接引,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鑑。 “放你娘的屁!”后土怒斥,“什么毁灭之树,狗屁不如!” 准提脸色骤然阴寒,连道三声:“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把你们打残,再献给毁灭之树当贺礼!”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向虚空—— 咚!咚!咚! 毁灭钟轰然震盪,恐怖音波席捲而出! 肉眼可见的涟漪在混沌中炸开,掀起千丈音浪,如洪流般碾压而下! 四周凶兽纷纷抱头惨嚎,实力稍弱的大罗金仙级凶兽,刚触及音波便被撕碎,形神俱灭,连灰都没剩下。 “哼。”云凡眸光一闪,“的確有几分混沌钟的威势……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他炼化混沌钟,何止亿万年? 自认对混沌钟也算摸得透彻,那毁灭钟看似操作如出一辙,释放的攻击也差不离,可真要细究起来—— 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细节上破绽百出,粗製滥造得近乎敷衍。哪像混沌钟那般蕴含大道至理,分明是拼凑而成的劣质仿品。 眼看音波如潮扑杀而至,六大圣人皆感心头一沉,仿佛毁灭之树亲临,威压碾碎虚空。 “怕你?” 云凡眸光一冷,低语如霜,左手骤然掐诀,心神瞬间与混沌钟共鸣。 咚——! 一声清鸣划破混沌,响彻寰宇。 笼罩整个洪荒的巨钟猛然震颤,剎那间爆发出更为恐怖的音浪。那音波层层叠叠,凝成万千里厚重的毁灭浪潮,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尽数被炼化,地水火风四象初开,於音浪之上疯狂衍化。 宛如一方微型宇宙在咆哮。 高空之上,两股音波轰然对撞! 毁灭钟所发之声,不过寻常震盪,毫无演化万物之力;而混沌钟之音,却如创世之锤,越冲越强,不断吞噬混沌,化为先天之力。 地,厚重如洪荒本源,镇压万道; 风,狂暴如混沌龙捲,吹得圣人都难稳身形; 水,乃先天神水,腐蚀万物,连毁灭雾气遇之即消; 火,是先天神火,焚天煮海,天地为之熔炼如炉! 轰隆——! 撞击剎那,混沌炸裂,一朵蘑菇状的毁灭云团冲天而起。 不,不止一朵。 第200章 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那规模,堪比万亿朵同时爆开! 恐怖衝击横扫八方,百万里內凶兽尽数湮灭,如同被抹去的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音浪余势未歇,击溃毁灭钟攻势后,仍携十分之一威能,直衝准提面门! “该死!” 准提咬牙切齿,眼中怒火滔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倚仗的毁灭钟,竟在正面碰撞中被彻底压制,狼狈如丧家之犬。 身形一闪,施展乾坤挪移,堪堪避过。 轰——! 身后十万亿凶兽群当场蒸发,尸骨无存。 “打得好!” 通天教主拍手大笑,意气风发,“区区准提,也敢在洪荒撒野?云凡这一击,打出我辈圣人威严!” 一旁围观的三千魔神见状,个个面露讥讽。 “这准提,虽与我等同源而出,承毁灭本源,又有毁灭神赐下的毁灭钟……可第一回合就被破招,实在不堪。” “哼,空有宝物,不掌法则,终究不过是圣人中的螻蚁罢了。” “他们这些后天生灵,岂能与我等比肩?我辈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动念即法则降世。” “诸位道友,是否该出手了?” “不急。”有人淡笑,“先让洪荒圣人替我们教训教训这两个狂妄小辈。” “正是,让他们挫挫锐气。” “待会真动起手来,三千道友齐出,三千大道倾泻而下,纵是盘古重生,也未必扛得住!” 三千魔神本就桀驁不驯,从不受控。 若非借毁灭之树本源復活,早一巴掌拍死接引准提。 须知他们可是开天前的古老存在,何曾听命於后天圣人? 先前准提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態,他们早已看在眼里,只是不屑点破。 云凡冷眼旁观,心中微松:“还好……毁灭之树虽唤醒魔神记忆,恢復理智,却也让其內部生出裂隙,並非铁板一块。” 后土缓步走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眉间藏著担忧:“云凡,你没事吧?” 她怕那毁灭钟音波伤及神魂,明知他无碍,仍忍不住问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云凡一笑,抬手轻抚她乌黑长髮,语气温柔,“再说了,就凭一个准提,还奈何不了我。” 身怀时间、空间两大法则,掌控宇宙至强之力,他足以碾压仅靠外物的准提。 同为圣人后期? 可差距,就在这里。 “云凡道友,果真是根脚通天,佩服佩服。” 老子站在后方,语气里满是讚嘆。 他心里著实羡慕——那种对至宝信手拈来的掌控力,绝非一日之功。 元始也毫不掩饰地点头:“刚才那一手混沌钟的运用,已臻化境。准提那记毁灭钟音,若换我用盘古幡硬接,少说也得退三步。你却轻描淡写破开,反手还能镇杀,怕是连心神都与钟合一了。” 那是真正的默契,灵魂与至宝的共鸣。 旁人眼热也没用。 云凡却神色冷峻:“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老子、元始。” 他目光如刃,扫过混沌深处:“大战已临,准提、接引绝不会留情面。我带师祖、女媧、后土出阵迎敌,你们死守大阵,绝不能让魔神撕开防线。” “放心。”老子沉声应下,“有我在,谁进来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元始冷哼一声:“我执盘古幡在手,来一个,斩一个。” 两人齐齐頷首。 这一刻,洪荒存亡悬於一线,没人敢掉以轻心。 三千魔神压境,一旦先天至宝失守,便是圣人陨落、天地崩灭之局。 届时,洪荒將被毁灭之树彻底吞噬,圣魂俱灭,再无转生之机。 云凡不再多言。 青萍剑一振,剑气冲霄,他纵身跃出混沌钟护罩,孤身立於虚空,直面那浩荡如潮、煞气滔天的三千魔神大军。 后土三人紧隨其后,身影如钉,稳稳落在他身后。 准提见状,怒极反笑:“呵,还敢露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杀——!” 咚!!! 毁灭钟再度轰鸣,音浪如刀,层层叠叠碾压而来,仿佛要將神魂震成齏粉。 “雕虫小技。”云凡淡然一笑,连脚步都未动。 反倒趁这间隙低声提醒:“待会动手,別恋战。撑不住立刻回阵,千万別被缠住。量劫当前,圣人亦可吞,重伤难愈,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復。” 通天等人眼神凝重,纷纷点头。 而此刻,三千魔神终於按捺不住。 “吼——!” “冲!打破大阵,太极图归我!” “你的?放屁!等你抢到黄花菜都凉了!” “別废话,先把这几个跳出来的给宰了再说!” 剎那间,魔神齐动。 宛如三千道横贯混沌的雷霆巨蟒,自虚空中暴起,撕裂长空。乌云如墨,遮天蔽日,压迫感扑面而来。 魔神们释放的气息,沉重如渊,连空间都在哀鸣。 …… 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轰——! 一道恐怖雷法轰然劈落,带著撕裂混沌之势,仿佛要將这片世界从中劈开。 雷光瞬间锁死云凡四人,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上!”云凡低喝,眸中寒芒暴涨。 他从不等死。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则压制——区区雷电,也配称道?垃圾罢了。” “你说什么——?!” 雷电魔神凶魂当场暴怒,双眼赤红。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如沸,紫雷转为纯白,威能暴涨十倍不止。无数足以湮灭洪荒的雷蛇环绕其身,狂暴肆虐。 “云凡!你不过区区洪荒所生之圣,也敢蔑视混沌本源?今日,便让你在雷狱之中,形神俱灭——雷!去!” 轰隆隆——!! 一道粗如山岳的白色雷柱轰然砸落,遮天蔽日,仿佛整片混沌都在为之颤抖。 云凡依旧平静。 青萍剑轻轻横於胸前,剑锋映著雷光,冷如霜雪。 “时间法则——消。” 一剑斩出。 剑气化作万丈长河,横贯虚空,迎向雷柱。两股力量碰撞剎那,天地震盪,混沌翻涌。 紧接著,他人如惊鸿,剑似流光,陡然拔地而起—— 噗嗤! 一剑穿心。 雷电魔神凶魂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洞穿神魂,当场炸裂。 哗啦—— 混沌钟內功德如雨落下,云凡抬手一摄,尽数纳入囊中。 “吼——!那小子有古怪!围上去!” 不知哪尊魔神怒吼一声。 第201章 三千魔神,瞬间折损十分之一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三千魔神,瞬间折损十分之一 霎时间,七八百魔神调转目標,如潮水般扑向云凡。 通天、后土、女媧压力骤减。 “拼了!”通天怒啸,双掌翻飞。 两大法则轰然爆发,化作遮天黑幕,横扫群魔。 然而—— 更多法则从天而降,密不透风。时空之力虽强,终究难以抗衡三千魔神的疯狂倾轧。 “哈哈哈,那小子法则虽强,终究孤身一人,岂能与我等抗衡?” “杀了他!” “这傢伙可是洪荒圣人里最硬的钉子,只要他一死,洪荒自然土崩瓦解!” “看我以毒魔法则將他焚成飞灰,哈哈哈——!” 剎那间,三千魔神分出数股杀气腾腾的队伍围杀而至,数百种法则在混沌中疯狂翻涌。 整个混沌世界,瞬间沸腾如煮! 法则对轰之下,星辰炸裂,山河倾塌,虚空寸寸崩碎。连一些弱小的魔神都在反噬中陨落,化作混沌尘埃。 动輒千万里范围的毁灭衝击,让那些凶兽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近前,只敢远远观望,伺机而动。 此刻,这是圣人间的生死廝杀。 准圣?在这等层次面前,不过螻蚁罢了。隨便一道余波扫过,便形神俱灭。 开战之初,靠得近些的凶兽,当场被法则乱流碾成齏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云凡执青萍剑,挥洒之间精妙绝伦。 一剑斩出,先天至宝本就锋芒无匹,再融合时间、空间两大法则,立时化作夺命凶器—— 真正意义上的圣人收割机。 圣人之间也有高下之分。 云凡掌握双法,堪比斩去两尸的准圣,战力远超寻常单一法则的后期圣人。 眼前,无数法则凝聚成一颗巨球,体积万倍於太阳星,携千种规则之力,狂暴砸来! 云凡眼神冷峻如冰,手中青萍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恐怖剑气冲霄而起,化作数万道剑影向四周激射。 “空间折返,时间加速!” 轰——! 双法合一,青萍剑如破界之矛,直刺那万法归一的巨球! 剎那间,混沌震盪,法则横流。 咔咔咔——! 虚空剧烈震颤,时间裂缝纵横交错,时间长河与空间之力交织成网,却仍难挡那千法合击的恐怖威势。 上千种法则融合衝击,仅凭两种法则,根本无法硬撼。 危急关头,云凡不再保留,一把掏出数枚上品灵丹塞入口中。 灵气如江河奔涌,在体內炸开! 技能发动——一化十! 砰! 一个云凡,瞬息分化为十个! “时间毁灭!” 十道身影齐声低喝,同一时刻释放最强法则。 浩瀚时间长河自天垂落,空间层层摺叠,仿佛宇宙重演。 在这等逆天对拼下,那千法融合的巨球竟轰然炸裂! 恐怖能量横扫千万里,所过之处,无数凶兽来不及反应,尽数湮灭。 圣人之战,恐怖如斯! 准圣再强,在这种层次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尘埃。 “嘶——!” “那傢伙……竟然一口气变出十个自己?!” “太可怕了!我看每一个都有圣人后期修为,简直像是复製了十个云凡!” “先前交手从未见过此招,这傢伙还藏著多少底牌?” “诸位道友,不能再留手了!这云凡深不可测,先联手灭了他再说!” “上——!” “风之法则,起!!” 三千魔神心头剧震,杀意更盛。 在他们眼中,云凡必须死! 对普通圣人而言,分身不过是分散实力的权宜之计。 可云凡不同——十个化身,个个实力不减,人人精通时间与空间双法,竟能正面硬抗数千魔神围攻! “怕你们不成?” 云凡冷笑,十道身影齐动。 唯有一人持青萍剑,其余九尊皆一手掌控时间,一手镇压空间,悍然杀入魔神阵中。 顿时,天地失色,乾坤倒转,战况激烈到极致。 相比之下,通天这边也不轻鬆。 手中无趁手法宝,青萍剑又借了出去,只能抽出诛仙剑应急。 他立身混沌之上,以己身为阵眼,催动诛圣剑阵。 剑阵铺展千万里,封锁八方,竟將三百多位圣人困於其中,进退不得! 另一边,后土执掌轮迴与寂灭双法,战力仅次於云凡。 她孤身一人,在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开道的掩护下,硬撼三百魔神凶魂。 战局拉扯,拳脚无眼,杀得风起云涌。 而接引与准提早已联手,祭出本命至宝,直扑女媧而去。 女媧独守一隅,被两百多魔神团团围困。她仅掌一种法则,举手投足间已显疲態。 战况岌岌可危。 老子催动太极图,將她罩入金光之內,同时还要硬抗接引那毁天灭地的毁灭图轰击。 一时间,六大圣人各司其职,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鬆懈。 其余七百余魔神则盘踞在洪荒边界,不断衝击盘古幡与太极图交织而成的防线。 偶尔有狂暴法则穿透双宝防御,直击混沌钟。 所幸,皆被惊险拦下。 僵持——竟真的僵住了。 云凡一人横立前线,独战千名魔神凶魂,竟不露败象。 靠的是什么? 混沌珠內,藏著上亿瓶灵丹,吞服即化为精纯灵气,瞬息补满消耗。 续航拉满,战力不竭。 要知道,圣人並非不死不灭。 体內灵气虽浩瀚如海,是准圣的千亿倍,却也有枯竭之时。 而云凡,凭藉天地熔炉炼出的顶级灵气,不断充能,近乎无限释放时间与空间两大法则。 时空交错,撕裂万法。 任你火系法则焚天煮海,在空间断层面前,连火星都蹦不出来。 …… 大战持续数个时辰。 混沌深处,毁灭之树三千枝杈悄然颤动,竟又孕育出数百胚胎。 那是新的魔神之胎。 无天那张遮天蔽日的脸缓缓浮现,目光落在枝头,声音带著震愕:“短短几个时辰,陨落三百二十一尊魔神?” “同为圣人后期,只掌一法,不该如此!” 三千魔神,瞬间折损十分之一。 这概率低得离谱。 洪荒六圣本该龟缩至宝之下苟延残喘,怎敢正面迎战? 天机紊乱。 纵然毁灭之树本身即是量劫化身,坐拥混沌境界,也推演不出六圣行踪。 不用猜——定是鸿钧道祖出手遮天,掩了气运流转。 胚胎一个个復甦,不断成长。 无天心头震动。 第202章 剑阵虽强,终有极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剑阵虽强,终有极限 其实,真正死在通天等人手里的魔神极少。 大多,都是云凡送走的。 海量灵丹支撑下,时空法则叠加爆发,摧枯拉朽,无物不破。 “看来……”无天眼神阴沉,“必须设法,把云凡逼到我这边来。” 它陷入沉思。 眼下局势明摆著—— 三千魔神中,无人能单挑镇压云凡。 千人围攻?听著嚇人,实则如同凡人打群架。 一千人不可能同时出手,还得互相避让,生怕误伤同僚。 反观云凡,十个分身皆由一心操控,攻防一体,行云流水。 魔神们各有算盘。 排名前五十的强者,个个惜命,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心里盘算得清楚:让垫底的先冲,贏了抢宝,输了耗人。 於是人人观望,出手者寥寥。 表面千军围杀,实则真动手的不过二三十。 以云凡之能,应付这种节奏,游刃有余。 一日一夜过去。 战火未熄。 云凡依旧屹立不倒,手中斩杀的圣人后期魔神,已超一千二百之数。 当然,都是些排名靠后的杂鱼。 其中两百,是通天、后土、女媧、老子、元始联手送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剩下那批,实力不容小覷。 女媧因法则单一,率先出现破绽。 准提、接引见状,毫无廉耻地联手数十魔神,围攻而上。 女媧手持弒神枪,虽有杀圣之威,又有创造法则护体,勉强支撑。 但终究寡不敌眾。 准提冷笑一声,头顶骤然升起毁灭钟,黑光暴涨,一朵枯萎树叶自虚空中绽放。 “女媧——”他踏步而来,杀意沸腾,“且看,是你弒神枪快,还是吾毁灭钟更胜一筹!” 毁灭钟轰鸣如雷,声浪撕裂虚空,耳膜仿佛被千针穿刺。 女媧连撑二十四时辰灵力输出,纵为圣人也气息浮动,额角渗汗。 见准提杀势逼近,她贝齿轻咬,冷叱出声:“准提,你身为洪荒圣人,竟用这等邪器逞凶——今日我便以弒神枪破你钟壳,叫你命陨当场!” 话音未落,弒神枪骤然震颤,似感应主人怒意沸腾。 轰! 一头头金鳞古龙自枪身咆哮而出,龙吟撼天动地,威压席捲混沌八方。 枪锋所指,直取准提咽喉。 咻——! 苍穹之上,异象横生:一尊千万里巨龟浮现,背负毁灭之气,与迎面扑来的金色古龙狠狠对撞! 玄龟乃毁灭钟幻化,坚不可摧; 金龙乃弒神枪所化,锐不可当。 砰!!! 双象炸裂,狂暴气流如潮水翻涌,混沌碎裂千里,数万凶兽瞬间湮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出口。 准提头顶黑雾崩散大半,身形倒飞,面色一白,气血翻腾不止。 “不愧是弒神枪……连毁灭神亲赐的毁灭钟,都无法彻底镇压。弒神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他抹去嘴角一丝黑血,眼神却渐渐阴沉。 方才一击,竟真伤了他。 女媧枪法早已登峰造极,百年征战中融会贯通创造法则,每一击都附带创生之力反噬灵魂,单凭一座钟,如何挡得住? 见准提受创,女媧眸光一亮,杀机再起,欺身再进。 “准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又是一道金虹划破长空,龙吟再响,震盪三山五岳,响彻混沌大地。 准提却不见慌乱,唇角微扬,冷笑低语:“上当了……嘿嘿。” 双手猛然催动毁灭钟,乌光暴涨,结成屏障。 果然—— 弒神枪再度轰至,劲力如山倾海覆,將他再度轰飞,看似伤上加伤。 女媧紧追不捨,步步压迫,一枪快过一枪,逼得他连连后退。 可她未曾察觉,每退一步,准提便离洪荒更远一分,直至彻底脱离老子太极图的护界范围,她仍浑然不觉。 “糟了!” 老子正独抗二十余尊魔神围攻,太极图全力维持防御,丝毫不敢分心。 一旦攻出,阵眼即破。 忽然察觉女媧衝出防护圈,心中剧震,猛地喷出一口精纯灵气。 太极图瞬息逆转——由守转攻! 图中阴阳翻转,煞气滔天,二十余魔神顿感危机,七八个反应迅捷者立即遁走,余下几尊稍慢半拍,被神煞之气贯体而入,惨叫倒飞,重伤濒死。 剎那之后,老子再变阵势,太极图重归防御,继续死守。 同时高声怒吼:“女媧道友!莫要冒进! 那准提奸诈无比,这是诱敌之计——速速归来,吾可护你周全!” 此言如惊雷贯脑,女媧怒火顿时一凝,神智骤醒。 云凡、元始等人此时也终於看清局势: 不知何时,女媧竟已孤身深入敌阵核心,疯狂追杀准提。 而准提——不过轻伤而已。 “不好!” 眾人齐惊。 云凡一边被五百多尊精英魔神围剿,手中青萍剑染满圣血,以一化十仍捉襟见肘,当即嘶声大喊:“女媧道友,快退!快退!!” 若她陷於重围,谁都救不了。 通天一人执掌诛圣剑阵,困住三百魔神,却已难再斩一人。 剑阵虽强,终有极限。 当敌人数量堆到极致,质变降临,阵中杀伤再难秒杀凶魂。 后土亦遭三百魔神轮番轰击,全靠元始天尊持盘古幡支援,勉强挡住黑手侵蚀。 老子以太极图封锁要道,阻截大批欲闯洪荒的魔神。 他与元始彼此支撑,缺一不可。 女媧因擅自衝出追杀准提,阵线瞬间出现破绽,老子压力骤增。 数十尊魔神蜂拥而上,法则狂轰太极图。 原本可从容布防的老子,被迫收缩防御圈,局势急转直下。 女媧也察觉失策,立即调头回援。 可一道风系法则横空掠至,如刀斩路,將她逼退。 接引悄然现身其后,冷笑出声:“你上当了。现在想走?晚了!” “方才追得兴致勃勃,现在——轮到你尝尝我这毁灭图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手中黑卷猛然掷出。 虚空剎那被一幅巨幅画谱占据,黑暗蔓延,法则交织,女媧被逼连连后撤。 就在此时,七八道魔影疾驰而来。 一尊高大魁梧的魔神踏空而至,披风猎猎,威压盖世。其余魔神竟不敢靠近,纷纷避让。 显然,此人在三千魔神中地位极高。 他目光灼灼盯住女媧手中的弒神枪:“那枪,我早就想要。你们拦住她,我来取。” 接引朗声回应:“弒神枪乃绝世凶兵,能者居之。若你能斩杀女媧,它就是你的。” “多谢。” 第203章 一切皆可封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一切皆可封 那魔神竟拱手致意,举止沉稳,却杀意森然。 女媧听罢,脸色骤变,怒斥:“卑鄙无耻!” 目光如刀剜向准提,恨不得將其撕碎吞食。 准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巨石道友,该你出手了——请!” 巨石道友,正是混沌三千魔神排名第六的存在——混沌重力之魔神·巨石。 掌重力法则,万物皆可压塌,无论灵气、法则、空间,尽在碾压之下。 “交给我。” 巨石开口,声如闷雷。 他盯著弒神枪,缓缓道:“弒神枪,乃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莲茎融天地煞气所化,可伤圣人。圣人执之,更可轻易斩杀同阶。今日,我倒要看看,它是否真有传说之威。” 言毕,毫无预兆—— “重力法则,坍缩。” 剎那间,混沌苍穹如负万钧,无形压力自天而降,层层叠加,越积越重。 空间开始龟裂,裂缝又被硬生生压成细丝,连虚无都无法逃脱这极致压缩。 轰——! 一方百万公里宽的巨大重压印记,自上而下轰然镇落,威能堪比洪荒大陆数千亿倍! “好强的压迫感!不愧是巨石道人!” 接引的毁灭图在这股力量下竟微微震颤,黑暗果实明灭不定,似难支撑。 准提更是狼狈,若非毁灭钟护体,早已化为齏粉。其余魔神亦纷纷催动法则,封锁四方,彻底断绝女媧归路。 女媧咬牙:“该死!” 她知道,自己一时衝动酿成大祸。 眼下別无选择,唯有拼死一搏,以弒神枪杀出一条血路! 面对滔天重压,弒神枪剧烈震颤,杀伐之气冲霄而起,化作数条古龙虚影,张牙舞爪,逆冲而上,与重力法则正面碰撞! 女媧眸光一凛,低语:“连枪都在反抗,我又岂能低头任人嘲弄?” 下一瞬,縴手紧握枪柄,体內灵气轰然爆发,席捲混沌! 创造法则箴言环绕周身,光芒璀璨,蕴含生机之力,覆於弒神枪之上。 一主杀伐,一主创生——两股极端法则融合,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战力! 她纵身一跃,长枪刺出! 枪尖寒芒迸射,如星河炸裂! 重力法则竟被硬生生撼动,停滯一瞬! 仅那一秒,却已足够惊人。 可差距终究悬殊—— 不过剎那,重压再度降临,且更为迅猛! 女媧的身影,在无边重力下,节节败退。 “哈哈哈,就是现在!” 接引与准提眼神一凛,杀机顿现。 两人隔空齐出杀招,掌印如天罚降临,直轰女媧命门。 此刻的她早已重伤在身,重力法则如影隨形,压得她神魂欲裂,根本无力招架。 轰——! 一声爆响撕裂混沌,女媧再遭重创,身形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 其余魔神见状蜂拥而上,拳风掌影交织成网,尽数轰在她身上。 “噗——!” 一口圣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虚空。 她面色惨白如纸,四肢瘫软,气息紊乱,显然已濒临绝境。 落地瞬间,山石道人的重力法则如跗骨之蛆紧追不捨,大地龟裂,空间塌陷,仿佛要將她碾成尘埃才肯罢休。 “女媧道友!” “女媧!!” “不——!” “糟了,她撑不住了!第一个就要陨落!” 通天、后土、老子、元始四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若女媧今日身死,六大圣人联手布下的最终防线便彻底崩塌。 凶兽大军必將破阵而入,洪荒將迎来灭顶之灾。 那些大罗金仙级、准圣级的凶兽一旦涌入大陆,便是滔天血劫。 亿万生灵加起来,也不够毁灭之树隨手造出的怪物塞牙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凡一剑斩下牛头魔神头颅,血光迸溅中猛然抬头,厉声嘶吼: “女媧道友,快进山河社稷图!” 原本闭目待死的女媧,听见这一声如同惊雷贯耳,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亮。 山河社稷图,虽不及太极图那般逆乱阴阳,却也是一件蕴藏小千世界的顶尖先天灵宝。 躲进去虽不能永远避世,但至少能暂避锋芒,避开重力法则的正面碾压,活命机会大增! 眼看那无形重压已近头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成一张薄纸,骨骼寸断,血肉慾裂。 生死剎那,她强提最后一丝法力,祭出山河社稷图,连人带枪,化作一道流光撞入图中! 霎时间,天地异象横生。 画卷展开,彩光万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图卷之上流转不息,宛如一方独立乾坤缓缓甦醒。 “哼。” 山石道人冷眼俯视,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区区一幅画?也敢妄想抗衡重力法则?” 话音未落,那恐怖的法则再度镇压而下,如苍穹坠地,势不可挡。 山河社稷图剧烈震颤,道韵轰鸣,画卷边缘开始浮现裂痕。 万千山水虚影疯狂衍化,试图抵抗,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 咔嚓——! 一声脆响划破长空,那层护图屏障竟如蛋壳般碎裂开来。 云凡远远望见,心猛地一沉,怒火中烧。 “掩护我!” 他暴喝一声,拳风炸裂虚空,硬生生轰开拦路的凶魂魔影,身形如电射出。 可刚冲至半途,一道庞然巨影横亘前方,堵死了所有退路。 那是一位周身缠绕漆黑封印锁链的恐怖存在,黑暗法则在他周身旋转如狱,令人望而生畏。 封印老祖——混沌封魔神,执掌万物封禁之力! 在他面前,一切皆可封! 动念之间,封你千年,镇你万载,永世不得翻身! “想逃?”他低笑,声音如铁链拖地,“我偏要让你在这无尽封印中腐烂成灰。” 双手合十,一团漆黑如渊的能量迅速凝聚,化作一个万米巨口般的封印口袋,形似巨兽,獠牙森然,腥风扑面。 “云凡圣人,你能掌控时间法则,必是时辰道人转世无疑。” 他冷冷开口,“可你忘了——当年是谁杀了你?又为何甘愿为人所用?” 嘴上说著,手上却不留情。 隆隆隆——! 那封印巨口猛然张开,如饕餮吞天,朝云凡当头咬下! “呵。”云凡冷笑,青萍剑高举,剑气冲霄,“就算真是时辰道人又如何?总比你们这群跪著求活的奴才强!” “盘古大神诛灭三千魔神,名垂万古,受眾生敬仰!” 第204章 怒意焚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怒意焚心 “而你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余孽,趋炎附势的渣滓,连骨头都烂透了!” 话落,剑出! 一道惊鸿剑芒撕裂长空,带著时空交错的锋锐,狠狠劈向那吞噬巨口! 轰——!!! 撞击剎那,毁灭波动如海啸爆发,千层气浪翻滚扩散,虚空层层崩裂,宛如琉璃破碎。 云凡一剑斩裂滔天巨浪,趁著封印老祖法则紊乱的剎那,猛然催动时间法则——时间之轮轰然运转。混沌虚空应声崩裂,无数时空裂隙如蛛网蔓延。 一条条时间长河化作咆哮龙魂自虚无俯衝而下,交织成一张恢弘法网,在空间法则的加持下,封锁四方。 封印老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可他又怎是云凡对手?三大法则轰然对撞,三息未到,便形神俱灭,彻底领了盒饭。 凶魂哀嚎著被抽离,重新回归毁灭之树的三千枝杈,再度孕育胚胎。 千里之外。 女媧发出一声悽厉惨叫。终究没能逃出重力法则的围杀,连同山河社稷图一起,被碾压成一粒微尘,湮灭於虚空中。 再无復活之机。 云凡双目赤红。 只因方才被封印老祖短暂阻拦,错失救下女媧的唯一机会。 如今,洪荒六圣折其一,防线出现致命缺口。那些潜伏已久的魔神疯狂衝击盘古幡,元始与老子压力骤增,不得已收缩先天至宝的防御范围,压缩一半以增强核心防护。 元始手中的盘古幡隨之缩小,威能却暴涨数倍,拼死与后土背靠背结阵迎敌。 可混沌与洪荒交界处,终是撕开了一道不足千米的裂口。 魔神群起猛攻混沌钟,法则衝击直贯云凡本体。 他此刻分神十用,尚需一分心神维繫混沌钟的激活状態。若全力守护钟体,或可挡住攻势——但现实不容他如此。 在多重法则狂轰滥炸之下,混沌钟终於鬆动,一道缺口被硬生生砸穿。 千里玄黄之气瞬间蒸发,尽数被毁灭气息吞噬。 “吼——!” “杀!杀光他们!” “兄弟们,等了几千年,现在就是重返洪荒的时机!” “衝进去!!” 哗啦啦——! 裂口一开,无数凶兽如潮水般疯涌而入。 首批闯入者多为大罗金仙初期至后期,准圣强者则压阵后方。 云凡心头沉重。混沌钟久守必破,眼下唯有先斩山石道人,为女媧血仇。 念头一动,他踏碎时空,一步横渡,出现在山石道人身后的剎那。 青萍剑爆发出万丈金芒,如星河倒悬,从背后贯穿其胸膛。 “噗!” 山石道人低头,望著那柄穿透心口的利剑,瞳孔骤缩。片刻后才缓缓侧首,冷笑:“差点忘了……你还掌握空间法则。不错,不错。可惜啊,杀不死我。” “六圣已亡其一,你们五个撑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云凡听得心头火起,手腕一震,剑锋横切,直接將其腰斩! 山石道人当场断为两截,元神崩散,凶魂再度被毁灭之树根须捲走,沉入轮迴。 只要时间够久,他仍可復生。 其余魔神见状扑杀而来,欲围攻云凡。不到十招,尽数败北,头颅落地,死得不能再死。 这片上古战场之上,“云凡”二字如雷贯耳。他凌空而立,周身法则翻涌,无人敢近其身。 准提、接引对视一眼,心中明悟:柿子还得捡软的捏。 云凡强得离谱,还是让魔神们去耗。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祭出法宝,直扑通天与后土而去。 另有魔神欲趁机袭杀云凡,却被他九具分身死死拦住,硬生生拖住七百余尊圣人后期的强者。 “时间法则——回溯!” 云凡单手擎天,法则之力爆发,在女媧陨落之地掀起时光逆流。 整片混沌世界的时间开始倒退。 然而,徒劳无功。 女媧仅剩一撮尘埃,纵使时光倒转,也无法还原其存在。 唯有弒神枪与山河社稷图被时间之力带回。 云凡凝视残灰,轻嘆:“原来被魔神所杀,等同於被毁灭法则彻底抹除。连时间都无法逆转——一旦死去,便是前路尽断。哪怕光阴倒流,也寻不回那个她。” 他伸手一抓,將弒神枪握入掌中。 剎那间,弒神枪与青萍剑共鸣震盪,剧烈颤动,仿佛在向他控诉女媧之死的不公。 怒意焚心。 云凡冷眸一闪,將山河社稷图收入混沌珠內。 他一手执剑,一手握枪, 径直杀入神魔乱战的中心,剑出如龙,枪扫千军,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 紫霄宫內。 鸿钧一袭素袍,盘坐虚空。 女媧陨落剎那,他骤然睁眼。 眸光流转间,道韵奔涌,轮迴轮转;山河倒映,日月逆行。 呼吸吐纳,皆合天地至理,暗藏宇宙玄机。 这场劫难已超脱天道掌控,纵是合道圣人如鸿钧,也无法推演结局。 唯有一点清晰——变数藏於混沌,而云凡,正是那漩涡中心。 他的抉择,將决定洪荒走向:是涅槃重生,还是万古沉沦? 鸿钧掐指一算,低声轻嘆:“造化啊……造化。此劫早有定数。” “毁灭之树虽为祸患,可对诸圣而言,何尝不是一场逆命成道的机缘?” 言罢,他再度闭目,重归寂灭之境。 如今局势,非天道可染指。 只要混沌中的毁灭之树尚未真正踏入洪荒,他便不会出手。 哪怕他实力足以镇压那株邪木,也不能动。 而毁灭之树,也极尽狡诈。 自知不敌鸿钧,便只驱凶兽入侵,製造纷爭。 分明是在警告:这是后辈之爭,前辈莫要插手。 你若现身,便是坏了规矩。 这局,走得极险,也极妙。 …… 洪荒边境。 “来了!” 一声低喝划破长空。 “列阵!万妖大阵,启动!” “诸神听令,迎敌!” “截教门下,无论何地,即刻驰援!” “九曲黄河阵——开!” 咚!!! 一朵朵蘑菇状的灵云轰然炸开,在尸骨之上连绵绽放。 妖也好,仙也罢,再不逞匹夫之勇。 全都布阵以待,以智克力。 霎时间,大罗金仙级的凶魂蜂拥而至,天地色变。 黑云压顶,雷蛇狂舞,百雷阵已然就位。 电母执令,雷公挥锤,万道天罚倾泻而下,砸在凶兽群中,焦臭瀰漫。 第205章 战事持续不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战事持续不断 第一批冲阵的凶兽毫无章法,如同溃堤洪水,一头扎进各大势力布下的杀局。 九曲黄河阵应声而起,黄沙漫天,浊浪翻滚。 原本污秽蚀仙的毒阵,如今已被云凡改良,灌注纯净道韵灵气。 这对邪性凶兽而言,无异於烈火焚身。 短短几息,上万大罗金仙境的凶兽破界而入。 却被飞沙走石绞得寸步难行。 “姐姐,太多了!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来!”琼霄的声音透著焦灼。 主阵中央,云霄神色沉静,指尖划过阵图,冷声道: “来多少,拦多少。先耗其锐气,能杀则杀,杀不了就放一批进来。” “明白。”碧霄接话,“云凡前辈早有叮嘱——不可斩尽杀绝。” “否则凶兽反噬进化,后果不堪设想。” “几千年未见,这群畜生竟全员突破大罗金仙,还凝出扭曲道果……这速度,闻所未闻。” “不过没关係。”云霄眸光微闪,“九曲黄河阵已可容纳百万之眾。” “既然它们想闯——” “那就放进来,关门打狗。” 阵势如锁,硬生生扼住凶兽推进之势。 这些蛮物本以为洪荒仍是昔日乐土,任其横行。 却不料等来的,是一座座森然大阵。 一些准圣级凶兽怒吼冲阵,蛮力撞向屏障。 弱小势力所设阵法,当场崩解,如纸糊般被撕碎。 唯有云霄主持的九曲阵,稳如磐石。 更惊人的是—— 如今各族阵法不再secrecy,彼此共享,互通有无。 正因为仙庭存在。 在这场生死量劫面前,谁还敢藏私? 唯有集洪荒万灵之智,才能构筑真正的防线。 团结,第一次真正成型。 而这背后,截教与仙庭之功,不可磨灭。 …… 仙庭,早已成为连接妖、巫、龙、凤、麒麟、天庭、地府、修罗、人族的中枢神经。 上古遗留的龙族、凤族、麒麟族尽数现世,纷纷投身这场浩劫。 他们也想搏一搏天道功德。 虽说三族早已不復昔日威势,不再是那开天闢地时的先天神兽,但对付大罗金仙级別的凶兽,尚有一战之力。残存的巫族虽无祖巫坐镇,却也在大巫统帅下,凝成一股,死守防线。 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再袖手旁观。 你若不出力,结局只有一个——覆灭。 如今洪荒局势,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宛如一场植物大战殭尸的生死拉锯。 凶兽如潮水般涌来,前赴后继,不断啃噬著世界的防御屏障。 而洪荒生灵则似顽强草木,拼尽全力反击。 目前来看,准圣级凶兽仍属稀少。 主力仍是大罗金仙层次。但在防御大阵庇护下,哪怕只是玄仙修为的修士,也能硬生生拖住大罗凶兽数十个呼吸。 混沌深处。 无天毁灭之树察觉到,自己的凶兽大军在混沌魔神带领下,终於撕开一道通往洪荒的裂口。 他心头狂喜。 不论战局如何,至少对方折损了一位圣人,连世界屏障都被凿穿。 用不了多久,洪荒必將沦陷。 毕竟在这方世界,斩杀凶兽虽能得功德,但若无悟道机缘,境界难有寸进。 眼下,洪荒本土的准圣屈指可数,加起来恐怕不足三万。 而凶兽中的准圣,却如恆河沙数,亿万万计,源源不断。 一句话:以多打少,胜局已定,尽归我毁灭之树! 云凡等人皆被强敌缠身,根本无人能抽身去管那些入侵洪荒的凶兽。 顾不过来。 战事持续不断。 转眼便是半月。 云凡杀得几乎麻木。 只觉围攻他的魔神越来越少,但剩下的,个个强得离谱。 若非早从混沌珠中炼出海量灵丹,体內圣气早已枯竭。 战至此时,后土、通天、元始、老子四人皆已油尽灯枯。 只能苦苦支撑防御,无力再出一击。 唯独云凡尚能反击,但也因此成了眾矢之的。纵然三千魔神已陨九成以上,仍有四百尊顶尖存在,死死將他锁定。 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光芒黯淡,杀意全失,摇摇欲坠。 半月不休不止的鏖战,早已榨乾他体內灵气。 圣人之力,本依赖洪荒气运灌注。 可如今阐教近乎覆灭,人教亦名存实亡,哪还有多少气运可借? 无奈之下,元始只得与老子相依为命。 通天稍好一些。 地仙界中截教门徒占据庞大气运,勉强撑住了他的消耗。 他持诛圣剑阵,与后土联手驾驭四种法则,硬撼上百魔神,依旧稳立不败。 这一战,让老子与元始彻底看清了差距。 “他们究竟得了何等造化?除女媧道友外,其余三人竟皆掌控两条法则!” 老子一边催动太极图维持防御,一边低声嘆息。 元始目光扫过前方所向披靡的云凡,眼中掠过一丝苦涩: “不必猜了,定是那云凡藏了秘密。否则通天与后土怎会突飞猛进至此?” “老子,若你我亦能掌握一条法则,哪怕半条,又岂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面对三千魔神,只能仰仗先天至宝苟延残喘,毫无还手之力!” 当一个人展现出你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高度时, 嫉妒便悄然退场。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臣服。 此刻元始心中再无妒恨,唯有震撼。 老子亦然。 他们对云凡,只剩敬佩。 曾经为爭洪荒气运反目成仇,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只愿自己,別死得太难看。 因女媧陨落,世界屏障出现裂痕,凶兽自此蜂拥而入。 半个月对凡人漫长无比,对圣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根本不值一提。 可持续的灵气输出,简直是场噩梦。 老子面色惨白,咬牙道:“元始,再这么耗下去,不出半月,我的灵力就得见底。到时候魔神破防,洪荒就完了。” 元始苦笑摇头:“我也不比你好过。盘古幡都快撑不住了,困著的二十个魔神一旦脱困,通天他们的压力只会更炸裂,我们翻盘的机会更渺茫。” 云凡没法把丹药分给老子和元始。 他们不是这场决战的核心战力,哪怕灵气滔天,也只能守不能攻。真正要斩灭三千魔神的,还得靠他、通天,还有后土。 如今女媧已陨。 丹药更是稀到极致。圣人动輒上亿颗地吞,几千年的囤积,也只够云凡再撑一个月左右。 战场依旧沸腾。 没人注意到的暗角,悄然酝酿著异变。 第206章 烈焰焚身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烈焰焚身 一粒微尘,正缓缓膨胀,逐渐透亮。 那正是被山石老祖碾成灰烬的女媧。 在那等恐怖规则下,山河社稷图护不住她。生死剎那,她以创造法则裹身,搏一线生机。 或许是天命未绝,女媧虽短暂失神,却很快重拾意识。 创造法则——生养万物,育化眾生。按理说,她本不该这么快醒来。 关键在於云凡曾动用时间法则回溯过去,让这片死寂之地重新流动起时间之力。 没了肉身的女媧,意识却在创造法则与时间法则的交织中缓缓復甦。 天地於她识海中轮转演化…… 仿佛亲眼见证鸿蒙初开,盘古执斧独战三千魔神,巍然不败。 而后盘古证道失败,以身化洪荒,衍出万族生灵。 那些生灵无比强横,最终却尽数湮灭於劫波之中。 洪荒的兴衰,在她意识中一遍遍重演。 终於—— 她抓到了一丝契机。 若依循这轨跡,盘古为何会身化天地? 为何? 因为造化。每个生灵,皆有其运数。 念头一闪,女媧心头豁然开朗,猛然抓住核心:“原来如此!创生之后,便是看各自造化。” 那一粒尘埃,开始挣脱毁灭法则的禁錮。 云凡早先留在沙砾中的时间法则,此刻终於响应。 尘粒膨胀,化作巨石。 坚硬外壳龟裂,五彩光华自缝隙喷涌而出。 如同不周山下的瑞气冲入混沌,撕裂黑暗,撑起一片祥云瑞靄。 一道道创造法则与新生的造化法则自裂空中流淌而出,缓缓展现在天地之间。 凶兽退避,仿佛有无形威压震慑四方。 “那是……创造法则的真諦?还有新法则在诞生?难道……女媧没死?” 云凡第一时间察觉千里之外的异象。 那里凶兽绕行不敢近前,围出一片诡异空地。 “好!是新法则在显化。后土,女媧道友,终究没被彻底抹去。” 通天也察觉动静。 后土闭目感应片刻,轻笑开口:“没错,是她的法则气息。真是她的造化。云凡虽未直接復活她,却因时间法则的回溯,给了她顿悟的机缘——创造与时间交匯,让她窥见了生灵在时间长河中的命运轨跡。” 都是圣人。 又曾在造化玉牒中参悟一个会元,对法则的本质了如指掌,自然明白这种蜕变意味著什么。 “不可能!” “这便是『天演四十九,遁去其一』?女媧竟截住了那一线生机!?” “又一种法则诞生?这群洪荒圣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是盘古开天后的后天生灵,竟接连掌控两种法则!” “哈哈哈,看来戏还没唱完。”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他们身上,恐怕藏著比先天至宝更逆天的东西。莫非……是混沌至宝!?” 女媧的气息重现天地的瞬间。 准提、接引,瞳孔骤缩,震撼当场。 四方魔神当场愣住,连无天毁灭之树都皱紧眉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诡异!这具躯壳明明生机断绝,竟还能借另一种法则涅槃重生?” “难道……此刻並非强攻良机?” 无天低语,声音如闷雷滚过虚空。 话音未落,他头顶树冠猛然翻涌,漆黑如墨的雾气冲天而起。雾中悬浮著九八九十一颗通红炽热的陨石,排列成阵,杀机隱现。 倏然间,无天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一离体,便化作一条狰狞巨蟒,鳞甲森然,双目猩红如血。它贴著那横贯千万公里的巨树主干疾驰而上,速度快到撕裂时空——纵是几倍光速,仍耗去整整十分钟,才攀至三千枝杈顶端。 巨蟒昂首盘旋,蛇信吞吐,贪婪嗅探著魔神胚胎的气息。 片刻后,锁定一枚。 毫不犹豫,一口咬下! 两根弯鉤状毒牙轻鬆刺入尚未成型的魔神凶魂胚胎之中。 “螻蚁般的蛇影,也敢吞我!?” 嗡——! 胚胎剧烈震颤,一股股未成形的火焰法则自表皮喷涌而出。这是火系魔神的残魂,前一刻刚被云凡以弒神枪贯穿神魂,形神俱灭,如今正依附於三千枝杈,汲取毁灭本源重凝胚胎,试图重生。 却不料,一条蛇影竟將它摘下,当成了口粮! 怒意滔天,却又满心恐惧。 此时的它,不过一缕残识、一团胚胎,如何抗衡这由无天亲手缔造的吞噬之蛇? 可那巨蟒哪管这些,张口一吞,直接將胚胎纳入腹中。 剎那间,烈焰焚身! 整条巨蛇通体赤红,仿佛熔岩浇铸,鳞片在高温下噼啪炸裂。脊背肌肉猛地隆起,蠕动数息后轰然爆开——一对燃烧著原始火纹的巨大羽翼破体而出! 巨蛇仰天嘶吼,振翅冲入上方那片漆黑雾海。 就在它没入的瞬间,八十一颗陨石齐齐点燃,如星河引爆! 紧接著,巨蛇连同腹中魔神胚胎一同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泼洒而下,浸染每一颗陨石。 那是鸿蒙初开时最纯粹的火焰法则生命,一场献祭就此完成。 轰——! 毁灭之树的叶片之上,骤然浮现出无天的巨大面容,双眼如渊,凝视黑雾深处。 剎那,雾中爆发出一股连圣人都要跪伏颤抖的恐怖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 混沌大地崩裂,苍穹之上撕开万米裂缝,横贯天际。 “吼——!” 无数新生凶兽甫一睁眼,便被裂缝中狂暴的吸力扯入虚无。 陨石疯狂震颤,空间裂缝內光影交错,画面纷呈,似有万千世界在其中闪现。 无天冷哼一声,根须破土而出,挟混沌境之力狠狠抽向黑暗。 那些空间裂隙竟似畏惧毁灭法则,纷纷退避。树根如龙穿梭,跨越数万碎片,硬生生將零散画面拼接归位。 八十一颗陨石光芒暴涨,將重组后的影像投射进混沌世界。 一幅巨大画面一闪而逝,停留不过0.0001秒,便彻底消散。 但无天已尽数收入眼底。 那是一方未知空间,四周儘是混沌雾靄,无法则,无生灵,唯有一片死寂的原初之地——小千世界的雏形。 而在其中心,六道模糊身影盘坐,环绕著一块破碎碟状物,静默入定。那碟子虽残,却散发出无穷法则波动。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莫非,这一线生机,便是洪荒唯一的出路?” 无天眸光深邃,脑中飞速推演那段模糊记忆。 几个呼吸之后,脸色骤变! “等等……那碟子之上,竟似在演绎三千法则?!” “难不成……是当年混沌至宝——造化玉牒?!” 此物曾为盘古伴生神兵,开天之前,镇压三千魔神,无人可敌。 昔日盘古决战群魔,第一战斩杀的便是罗喉——彼时尚未称魔祖,仅是圣人巔峰,乃鸿蒙初诞的第一缕魔气所化,修魔道,执掌诛仙、陷仙、绝仙、戮仙四剑,性情暴戾,率先发难。 然而,不过两个元会交锋,便被打碎混沌魔体,负伤遁逃。 至於造化玉牒? 那是凌驾於所有魔神伴生法宝之上的混沌神物,堪称鸿蒙第一至宝,无敌於世。 丝毫不逊於混沌青莲的层次。 而那混沌青莲,又名创世青莲, 孕育出盘古真神,堪称万宝之首,至高无上。 洪荒之中绝大多数先天至宝、灵宝,皆是它破碎后所化。 当年盘古每斩杀一位混沌魔神,便將对方的法则本源、来龙去脉尽数铭刻於造化玉牒之上。 因此—— 造化玉牒,成了承载三千大道的无上神器。 后来受开天之力衝击,碎作三片,散落洪荒。 云凡从系统得其一,地府夺其二, 最后一片,则落在道祖鸿钧手中。 这玉牒,藏尽天地至理,悟透一丝便可掌控无上神通。 鸿钧之所以能逆天改命,正是因参悟了其中碎片。 彼时他混沌道体崩毁,修为暴跌,几乎跌入尘埃。 却靠著玉牒之力,直接感悟大道法则,一步登圣! 不是靠斩三尸, 而是纯粹以道证圣,硬生生踏破桎梏! 记得龙汉初劫过后,世间流传一首偈语: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 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由此可见,造化玉牒究竟有多逆天—— 区区一片残骸,竟让濒死之身再度君临圣境! “原来如此……难怪鸿钧能东山再起。” “既然这玉牒有此伟力,那它,只能属於我。” “好!那就查一查,剩下的那一片,究竟藏在何方!” 无天眸光微闪,战意悄然升腾。 第207章 女媧竟再度復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女媧竟再度復生 造化玉牒不仅鐫刻著三千至高法则,更封存著洪荒初开的本源图景、万古因果的流转脉络。 实乃镇压诸天的无上至宝。 此刻。 无天喉头一滚,喷出一口浓浊黑气,那气甫一离体,便迎风暴涨,化作一条盘踞天地的狰狞巨蟒,鳞甲森然,双瞳燃著幽焰。 又是这招——熟稔得近乎冷酷。 他打算再献祭一尊圣人巔峰境的魔神胎胚,借其崩解之际迸发的混沌本源,强行撕开天机屏障,锚定造化玉牒可能藏匿的时空裂隙。 寻常修士,连推演一丝天机都如履刀锋,稍有不慎便遭反噬,魂飞魄散。 可无天不同。 身为混沌中境的毁灭之主,凌驾於圣人之上整整一个阶位,早已超脱天道辖制。 他与天齐肩,甚至已隱隱压天一头。 …… 紫霄宫內。 鸿钧正端坐於混沌青莲之上,神念与天道交融。忽地,他眉心微蹙——那条横贯虚无、不可名状的因果长河,竟泛起细微涟漪,似被一双无形之手反覆搅动。 “何方狂徒,竟敢在量劫当口屡次僭越,以身犯险窥探天机?不怕灰飞烟灭么!” 鸿钧倏然睁眼,拂袖而起,指尖疾掐,天道权柄在他掌中如臂使指,瞬息便锁定了气机泄露的源头。 “好大的胆子……果然是你。” 他顺著造化玉牒残存的一缕因果丝线逆溯而去,赫然撞见一道凛冽刺骨的毁灭道痕。 不用细想——必是无天!那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正拿混元大罗金仙级的魔神胎胚当引信,硬生生凿穿时间壁垒,妄图预判末劫终局。跟当年通天剑走偏锋的路子如出一辙。 但无天更狠、更绝。 他本身已是混沌中境的大罗,真身早已跃出洪荒框架,游离於混沌之外;再以同阶魔神为薪火,纵有天罚降世,也只会劈向那具被巨蟒吞没的胎胚——他自己,稳如磐石。 彼处,无天双眼圆睁,蓄势已满:虬结如龙的根须破空而起,狠狠扎进翻涌的墨色雾靄之中,將散落於时间断层里的万千因果碎片,一寸寸强行拼合。 九八九十一颗陨星骤然炽亮,光华冲霄,眼看就要映照出混沌初开前的真实图景—— 一道清越道光却自天外疾斩而至,无声无息,却锋利如裁! 所有尚未凝形的影像,剎那崩解,碎成齏粉。 无天只看见一片虚空,空荡荡,冷冰冰。 他怔了半息,隨即仰天暴喝:“鸿钧小辈!连这点天机都不让吾看?呵……你是真怕了!” “莫急,待吾毁灭教义燃遍洪荒,届时你跪在吾座前斟茶奉水,才知何为屈辱——等著!” 眼看就要掀开真相一角,却被一记道光拦腰斩断,换谁都会怒极。 更何况,他本就是一株暴烈难驯的毁灭之树。 至於出手者是谁? 根本不用猜。 放眼混沌寰宇,能隨时洞悉他窥天之举的,唯鸿钧一人。 “哼!” 那张浮现在虚空中的巨面,瞬间扭曲、溃散,消於无形。 他不能再试了。 鸿钧既已盯死此法,哪怕耗尽三千枝杈上所有魔神胎胚,也休想再窥见半分天机。 眼下,只能靠先前截获的零碎片段,慢慢推演,步步为营。 不慌。 时间多的是。 圣人之间的廝杀,哪会那么快落下帷幕? 紫霄宫中,鸿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略松。 “但愿无天未曾窥见关键变数……也愿云凡他们,能扛过这最后一重毁劫。” 话音未落,他已闔目入定。 自合道以来,他早已不是纯粹的人,而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身。 能暗中点拨一二,已是极限。 至於地仙界风云变幻——只要没有圣人踏足如今千疮百孔的洪荒废土,他便绝不能出手干涉。 否则,早该衝出紫霄宫,一掌將无天碾作尘泥。 可惜,他做不到。 天道如何运转,他便如何行事。 说他是天道的傀儡,也不为过。 …… 混沌与洪荒交界之地。 女媧確已陨落,可圣人神魂何其坚韧,並非顷刻消散。 就如那些沉眠混沌深处的三千魔神,纵经千亿载岁月冲刷,魂火依旧不熄。 此前云凡施展时间回溯,欲逆转女媧之死,却屡屡失败。 並非时间法则不济,而是有毁灭法则如铁壁横亘,死死扼住时光支流,逼她继续沉沦於寂灭。 然而时间之力虽未奏效,却並未消散——它悄然裹住一粒微尘,静静蛰伏,只待一线契机。 直到女媧破关悟道,那一瞬,尘埃微光乍现。 第二条造化法则觉醒之际,与创造法则彼此辉映、水乳交融,催生出崭新的生命形態,就此挣脱毁灭法则的抹杀与封印法则的永錮。剎那间,环绕尘埃四周蛰伏已久的时间回溯之力骤然甦醒,如潮奔涌。 女媧真身赫然显化於混沌深处。 一具重获生机的躯体,踏碎虚无而立。 她周身蒸腾著磅礴至极的法则威压,创造与造化宛若实质雾靄,在她衣袂翻飞间升腾瀰漫,凝而不散。 望之一眼,便觉大道本相不过如此——浑然天成,不可言喻。 “何谓造化?!” “所求非所爱,所得非所期,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跌宕起伏的生死之隙,便是吾之造化。” 话音未落,天地似在低吟,万道至理如惊雷滚过混沌长空。 霎时间,异象纷呈:紫气如海倒悬天幕,混沌元气被硬生生排开百万里,寸寸溃散;山岩裂处金莲怒放,虚空绽出曼陀罗雨,大地焕发生机,万物竞发。 女媧寥寥数语,竟如开坛讲道,直指人心幽微—— 人总把执念当志向,把贪慾当渴望;殊不知苦苦攀索的,未必是命里该得的,到手之后,也不过是换一副枷锁,添几许业障。 灵魂本澄澈,奢念越炽,污痕越深;涅槃之门,便越难叩响。 无休止的索取,终將焚儘自己,或引刀向颈,借他人之手完成自我湮灭。 所谓永恆,不过是幻影泡影;墮入深渊那一瞬,眼中最后映照的,唯有自己那副早已蒙尘的灵魂。 短短几句,却如九天玄雷劈开万古迷雾——洪荒诸圣参悟千亿载,亦未能彻悟此中真意。 “可恨!女媧竟再度復生,且已执掌第二重造化法则!” “速战速决,先除此患!” 第208章 心神剧震,五臟翻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心神剧震,五臟翻涌 “若事不可为,吾等即刻布下混元毁灭大阵,邀洪荒六圣共赴死局,看他们筋骨到底有多硬!” 接引与准提背身低语,面色阴沉如铁。 女媧重生,更携新法归来,准提心头酸涩翻涌,活像吞下整颗青柠,又涩又胀。 此刻的女媧,早已不是昔日那只凭一法勉力周旋的弱圣—— 昔日如鼠伏行,今朝似虎啸林; 从前须倚老子太极图阵互为犄角方得苟全,如今双法在手,已跃居准圣巔峰之列,堪比斩却二尸的大能,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女媧,你的命,倒真是铜浇铁铸。” 接引与准提双双撤离混沌钟旁,转身率二十余尊混沌魔神围杀而至。 接引扬手祭出毁灭图—— 图卷展开,万里山河尽被纳入星穹投影,森罗杀机如墨浸染整片混沌,寒意刺骨。 图中所绘,乃一株毁灭之树,迥异於太极图的阴阳流转;一经催动,便如活阵暴涨万倍,將敌牢牢困於其中。 树干虬结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气息所及之处,连虚空都在无声蚀烂,圣人触之亦皮肉溃散,不敢轻攖其锋。 接引將毁灭图悬於女媧头顶,冷声喝道:“快以毁灭钟封她神魂!她初復生,纵有双法,岂能顷刻圆融?” “好!” 准提应声而动,面沉如水,反手掷出毁灭钟—— 巨钟轰然涨至万丈,通体漆黑如渊,嗡鸣震颤不绝。 音波裹挟混沌本源,化作千刃万戟般的实质声浪,横扫八荒,所过之处,天地崩裂,山岳齏粉。 女媧已被毁灭图所化巨树层层围困,空间彻底凝滯;头顶上,毁灭钟如苍穹倾覆,镇压而下。 寻常圣人后期,怕是连转身都来不及,便已形神俱灭。 果然—— 挑软柿子,还得挑她。 在接引与准提眼中,女媧,就是那枚最易捏扁的果子。 “还想取吾性命?莫非真当吾是任尔揉搓的泥胎?” 女媧眸光清冽,不见半分波澜。 双臂徐徐张开,玄黄二气自体內奔涌而出,浩浩荡荡,如龙腾渊;无数法则符文交织缠绕,瞬间凝成一枚浑圆光球,坚逾金刚,固若鸿蒙。 与此同时,创造与造化两股伟力交缠升腾,竟化作一尊撑天立地的混沌巨人,仰首怒吼,悍然撞向那口垂落的毁灭巨钟—— 轰!!! 法则洪流与毁灭钟音正面轰击,亿万吨级的衝击炸开,百万里混沌疆域寸寸塌陷,苍穹撕裂如帛,无数远古凶兽尚未来得及哀鸣,便已化作漫天血雾。 “噗——!” 准提喉头一甜,一口浓稠黑血狂喷而出,身形如断线纸鳶,倒飞百里,五臟六腑几欲移位。 头顶的毁灭钟忽明忽暗,忽胀忽缩,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隨时会“嘣”一声断开。 “怎会如此?我竟连女媧一招都接不住?” 准提倒飞途中,心神剧震,五臟翻涌。 他万没料到,女媧只一击便將自己轰得踉蹌溃退;更骇人的是——她立在那里,气息沉稳,神色淡然,像在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 接引瞳孔骤缩,惊愕未散,却已强行敛神:“准提,守住道心!” 旋即转身,朝眾混沌魔神深深一揖:“诸位道友,此女媧悍烈非常!我兄弟二人不通法则,全凭毁灭之神所赐法宝压阵。如今法宝难制其身,擒她之事,唯赖诸位出手!” 话音未落,一头牛首虎躯的魔神踏前一步,双目迸射金芒,声震八荒:“哼!区区女媧,何须劳烦诸位?你俩且退下歇息,看我取她首级!” “一起上!” 二十余尊混沌魔神齐啸,各展本源法则,天地顿时失色。 女媧不避不让。 左手执造化,右手握创造,两股至高道则如阴阳交缠、水火相生,在她掌中生生不息,威势节节攀升。 一边硬撼毁灭图撕裂虚空的狂澜,一边迎战二十多道法则轮番暴击。 可她身形腾挪如风,攻守之间毫无滯涩,从容得如同閒庭信步。 这等对天地本源的彻悟,早已远超寻常圣人眼界。 实力自然也跃升数重天。 只是—— 女媧终究不是云凡。 她无法分身化十,以一敌眾。 偶尔,仍被法则余波扫中,衣袂炸裂,髮丝飞扬。 云凡目光如电,瞬息洞悉战局。指尖一划,空间与时间两道法则交织缠绕,裹住弒神枪,裹著一团沸腾灵气,破空掷出:“女媧道友,接枪!无先天至宝,难斩群魔!” 弒神枪裹著法则洪流,化作一条撕天裂地的黑龙,所过之处,混沌魔神纷纷闪避不及——但凡挡路者,无不被洞穿躯壳,血雾爆开! 七八个心怀鬼胎的魔神见枪脱手,立刻扑杀上前,不惜燃烧本源,誓要抢夺! 谁若得此枪,不仅战力暴涨,更能藉此撬开混沌钟、盘古斧、太极图等至宝的防御壁垒! “桀桀桀——弒神枪,归我了!” 一尊魔神身形快过流光,竟比枪速更疾,五指已堪堪触到枪尖! 云凡眸光一闪,法印骤结:“想抢?先破空间再说——摺叠!” 咔嚓!咔嚓!咔嚓! 虚空寸寸塌陷、扭曲、叠合! 弒神枪撞入摺叠域,眨眼消失於眾人眼前。 那魔神猛剎身形,怔然四顾:枪呢? 就在此刻—— 一道漆黑龙影自他后颈暴起,龙吟震耳,枪尖透体而出,直贯前胸! 原来云凡以空间摺叠改道,再借时间加速消隱过程——短短一瞬,法则已悄然错位。纵是圣境魔神,也难用圣眼捕捉那剎那的时空褶皱。 枪从他身后穿出,顺势再贯两人,三具残躯如断线纸鳶,倒飞回毁灭之树根下。 女媧抬手一招,弒神枪嗡鸣入掌,枪身震颤,似久別重逢,怒意翻腾。 “老伙计,”她轻抚枪脊,唇角微扬,“再陪我,大战几个会元,如何?” 嗡——! 枪身长吟,似应其誓。 不愧是开天闢地时便孕养而成的先天至宝。 “还想反扑?痴心妄想!” 接引怒喝,催动毁灭图。霎时间,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拔地而起,根须如蛟龙破土,横扫千钧,每一击都似圣人持至宝砸落,山河俱颤! 第209章 无天怒啸震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无天怒啸震霄 女媧横枪而立,造化与创造双道縈绕周身,十二星宿隨她呼吸明灭,攻防进退,皆成章法。 准提此时披头散髮,狼狈掠回。 方才那一撞,撞得他神魂震盪、喉头腥甜。至此才真正明白:有法则者为龙,无法则者不过泥偶。在洪荒眾生眼里,他或许永生不朽、受万灵敬仰;可放在三千魔神与圣人同阶廝杀的战场上,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女媧——你欺人太甚!”他嘶声怒吼,猛然祭出毁灭钟,钟体暴涨万倍,挟著崩天之势,轰然罩下! 此刻女媧手握弒神枪,双道加身,再非先前那般被动挨打。 接引与准提越战越寒。 眼看久攻不下,二人对视一眼,再不犹豫,齐齐暴喝—— 直接催动混元寂灭大阵。 此阵可囚杀圣人,威能堪比诛圣剑阵,却须两位圣人联手驱动方能运转。 寂灭大阵一出,竟与寂灭钟、寂灭图遥相呼应,三者共鸣共振。 本就同源——皆由无天寂灭古树的本命精血所化。 剎那之间, 三件至宝熔铸为一, 竟勾引出寂灭古树的真形虚影:一株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木赫然矗立,其高万倍於不周山,根扎混沌,冠覆星海,所过之处法则崩解、时空枯朽。 女媧挥动弒神枪猛攻而去,枪芒撕裂虚空,却只在树冠上犁开几道浅痕,或削落几片焦黑嶙峋的鳞状枝叶。 再难如从前那般势如破竹。 接引与准提见女媧渐露颓势,仰天长笑,声震八荒。 三器合一,精血交融,恰似十二祖巫合力祭出都天神煞大阵,唤出盘古真身一般。 威压浩荡,令人魂飞魄散。 无天一张漠然巨面浮现在万千枝叶之间, 亿万凶兽伏地叩首,脊背贴地,头颅深埋,仿佛真正的寂灭主宰亲临此界。 女媧如坠冰窟,掌心汗湿,喉头髮紧:“这力量……太可怕了。” “莫非这困局,就是接引与准提压箱底的绝杀?” 一缕无天残魂附於古树之上, 目光扫来,冷如万载玄冰:“区区圣人,也敢逆吾?还不跪伏受缚!” 那声音似含蛊惑魔音,直钻神魂。 纵是女媧这等境界,亦觉心神摇曳、灵台发颤;若非弒神枪嗡鸣不止,震醒心神,怕已失守沦陷。 “强得离谱……比上次交手何止翻倍?莫非寂灭古树已踏足混沌中期?” 她额角冷汗涔涔,圣躯竟隱隱发僵——连梵音都难以抵御,可见其道则之深、威势之烈。 这虽只是投影,並非真身降临,可若真身亲至,女媧確信自己连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接引与准提凌空而立,见女媧气息紊乱、面色苍白,放声狂笑:“女媧!如今可看清你我兄弟的手段了?本该魂飞魄散,偏要拿你献祭寂灭之神——哈哈哈!” 准提补了一句:“你做梦也想不到,寂灭钟、寂灭图,再加混元寂灭大阵三力齐发,竟能召来古树投影!哪怕不足本体万分之一,碾压一个圣人,依旧绰绰有余!” 在无天眼中, 圣人不过准圣之流,螻蚁尔。 女媧听得怒火焚心,厉声斥道:“寂灭古树的奴才!这场祸事,全是你二人亲手酿成!如今沦为傀儡,还沾沾自喜,羞也不羞!” 无天眸光一寒,不答反动。 数万条虬龙般的根须破土暴起,掀翻混沌大地,撕裂地脉岩层,整片大陆如纸糊般被掀得翻卷倒悬——景象骇人至极。 女媧哪敢硬撼? 心知这是古树设下的杀局:无天早算准三千魔神未必能制住洪荒圣人。 毕竟洪荒乃盘古大神身化,底蕴厚重如渊;而魔神们早已失落伴生至宝,赤手空拳,欲胜那位深不可测的云凡圣人,无异於痴人说梦。 她疾速后撤,周身灵气如沸,身法快至无形无跡。 可那些根须更快,电光石火间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女媧屏息凝神,弒神枪脱手激射,化作一道劈开鸿蒙的混沌箭矢! 叮——! 枪尖撞上根须,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声如九天雷鼓炸响。 可根须纹丝未断,反震之力却如万岳倾轧,將她震得五臟移位、口喷硃砂,重重砸进混沌大陆深处,大地龟裂如蛛网。 “这……” 她一时失语,不知该用何词形容这古树之威。 那已不是对手,而是天堑,是绝境,是让人连战意都升不起的绝对压制。 她拄著弒神枪,艰难撑起身子,抬眼望向苍穹中那株巍然不动的巨树—— 它静默矗立,却比任何神祇更像毁灭本身,是横亘在所有圣人头顶、永远无法跃过的生死龙门。 其躯之伟岸,万倍於不周山; 圣人立於其下,顿生渺小如尘之感,道心轰然动摇,灵机滯涩,圣体竟隱隱传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通天等人遥观此景,尽皆变色:“原来寂灭古树还藏有这一手……定是接引与准提强行召唤了真形投影!” 后土蹙眉低语:“女媧道友情形不妙,怕是撑不了太久。” 而另一侧,云凡正独战数百魔神,剑气纵横,天地失色。 越来越棘手。 哪怕倾尽所有手段,一个月也仅能斩杀一头凶兽,简直难如登天。 眼见女媧又一次冲在最前,他目光如电,扫过整片战场—— 浩瀚无垠的凶兽洪流正疯狂撕裂洪荒边界。 而己方眾人早已陷入胶著,连刚重生不久的女媧,转瞬又被重创濒死。若再不挣脱毁灭之树的笼罩范围, 怕是真要步接引、准提后尘,被那巨树一口吞尽。 云凡猛然厉喝:“女媧道友,莫看无天真容!此刻它已踏入混沌境,眼神所至,直击神魂,专破意志!这便是毁灭本源的獠牙——它已锁死你,速退!万不可硬扛!” 声如惊雷劈开混沌,原本萎靡欲溃的斗志,霎时烈焰復燃。 女媧回眸望向云凡,眼中满是感激:“云凡,多亏你点醒,否则我必遭暗算!” 圣人一旦失却心志,便如断线傀儡,只剩空壳一具,只待无天擒去,嚼碎吞下。 她不敢迟疑,拔身疾掠—— 双法则齐震,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光,眨眼便抵洪荒边缘。 反手一盪,百万里內凶兽尽数崩解,血雾蒸腾如潮。 “可恶!可恨!” 无天怒啸震霄。 第210章 一气化十的逆天之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一气化十的逆天之能 方才那一击本將女媧逼向洪荒腹地,只消借毁灭法则悄然蚀其心神,便可活擒。谁知云凡横插一手,非但搅局,更助她遁入混沌钟庇护之下——岂止可恨,实为奇耻! 准提、接引受其威压牵引,当场催动混元毁灭大阵,裹挟灭世黑潮,直扑云凡而来。 “云凡,坏我大事,今日先啖你元神!” 无天暴怒,周天星斗齐颤,混沌翻覆倒悬,天地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揉皱。 恐怖威压如山倾泻,压得空气凝滯、时间滯涩。 一眾魔神目睹无天真身显化,彼此交换一眼,立时抽身暴退,再不敢围攻云凡。 盖因混沌圣人出手,余波足以抹杀一切。 纵使三千魔神个个堪比大罗、逼近准圣,在圣人怒火前,也不过螻蚁奔命;而圣人立於混沌之中,又何尝不是另一只仰望苍穹的螻蚁? 通天遥见毁灭之树挟万钧之势扑向云凡,那股碾碎万物的锋芒,竟比自己苦修多年的诛圣剑阵还要凌厉三分。 他心头一紧,高声疾呼:“云凡,慎之!切莫托大!” 云凡独佇毁灭风暴中心,唯有他清楚—— 那股法则之力並非压迫皮肉,而是直刺灵台,似有亿万根冰针扎进识海,几乎令人生不出半分反抗念头。 “太可怕了……混沌境竟强横至此?” “更何况,眼前不过是一滴精血所化的虚影元神。倘若我不儘快踏足混沌境……” “终有一日,无天亲临洪荒,以毁灭证道,天地皆成齏粉。” 念头电闪,他猛地甩头,强行挣脱法则侵蚀。 “云凡,纳命来!” 准提、接引已至近前,左右合围,双掌齐推——两道漆黑如墨的湮灭光幕轰然炸开! 数百魔神远远观望,屏息凝神。 云凡毫不迟疑,两具分身迎上二圣,其余八道身影同时催动时空双律——剎那间,头顶浮现出两团旋转不息、吞吐星河的法则漩涡! 毁灭之树千万根须破土而出,混沌大地瞬间崩裂,沟壑纵横如蛛网密布。 那股摧枯拉朽的破坏力,连魔神都避之唯恐不及。 八尊云凡齐啸发力—— 万里疆域內,时间长河骤然沸腾,化作八条咆哮巨龙;空间法则隨之激盪,龙躯扭曲、延展、暴涨,鳞爪翻飞间,与千万根须悍然对撞! 轰隆——!!! 轰隆隆——!!! 根须撞上时间长龙的剎那,整片混沌如遭重锤擂击,震盪之剧烈,堪比百万里地脉齐崩! 大地寸寸龟裂,深壑绵延万米;苍穹寸寸剥落,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幽光森森。 云凡战力全开,骇人听闻—— 本就是洪荒六大圣人之首,对战意的领悟无人能及; 一手执掌时空两大顶尖法则,彼此呼应,如阴阳轮转; 更以一化十,战力十倍叠加。 短时之內,竟与混沌境的毁灭之树幻影正面硬撼,未落下风! 另一边,接引与准提刚把毁灭钟、毁灭图熔铸进混元毁灭大阵,又强行催动毁灭之树,耗尽了所有底牌。 此刻两手空空,连护身法宝都没剩下,自然招架不住云凡分身的雷霆攻势。 不过两招交锋,便被逼得步步倒退,狼狈不堪。 准提被云凡分身一记崩山腿扫中肋下,当场响起刺耳的骨裂声,整个人如断线流星般横飞千万里,狠狠砸进混沌乱流深处。 接引更惨——云凡另一具分身五指翻飞,一记碎虚掌摑在他脸上,法则之力狂涌而入,震得他金身皸裂、血雾喷溅,几乎当场炸开。 他也同样被掀飞出去,直直撞入铺天盖地的凶兽洪流,瞬间被吞没不见。 紧接著,十道云凡身影齐出,联手镇压那株盘根错节的毁灭之树。 无天见自己纵横万古的根须竟被硬生生截停,瞳孔微缩,略带诧异:“呵……倒是小覷了你。比起女媧,你强得太多。”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冷:“可惜,终究未踏混沌之境,在我眼里,不过是跳得高些的螻蚁罢了。” “纵使只是一缕分神借精血临世,碾死你,也只需一念。” 话音未落,万千根须骤然暴长,撕风裂界,快得连时间长河都被抽成寸断,空间法则更是被蛮横冻结,天地陷入死寂般的凝滯。 恐怖威压如亿万座太古神山倾轧而下。 云凡脊背绷紧如弓,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未退半步。他眸光如刃,寒声道:“哼!无天,你想焚尽洪荒、以眾生尸骸铺就你的毁灭大道?只要六大圣人尚在一日,这方天地,就容不得你撒野!” 无天冷笑:“螻蚁开口,也配谈『容不容得』?先拿你开刀!” 轰——! 混沌级的威势轰然炸开,整片虚空都为之塌陷,圣人在此等威压下,亦如纸糊泥塑,一触即溃。 毁灭气息瀰漫八荒,所过之处,灵气尽数蚀为灰烬,连丹药化气都赶不上腐蚀之速。 后土一边挥剑劈开魔神爪牙,一边心急如焚地望向战场中央:“通天道友!云凡已陷绝境——我这就去助他一臂之力!” 通天一把攥住她手腕,沉声喝止:“不可!万万不可!” “是啊,后土妹妹,切莫轻举妄动。” 女媧盘坐蒲团之上,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毁灭之树之威,非亲歷者不能知其万一。我方才多瞥一眼,心神险些崩解,圣道根基都泛起裂痕……幸得云凡及时点醒。你若贸然衝出,反会乱他心神。” 老子亦缓步上前,语调沉稳:“后土,你与云凡乃道侣,忧心如焚,我们皆懂。不止是你,元始与我,何尝不是手心攥汗?” “但眼下这一劫,实乃洪荒存亡之枢机。若让毁灭之树扎根现世,四分之一的山河將化焦土;六圣若失守,余下三千里锦绣,怕也要拱手送葬。” 后土攥紧衣袖,声音发颤:“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著他赴死?” “不会。” 通天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我信他。云凡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敢弃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三大至宝不用,独闯三千魔神重围,凭的正是那一气化十的逆天之能!” 第211章 叫他们连半寸喘息之地都不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叫他们连半寸喘息之地都不剩 女媧这时微微一笑,补充道:“后土妹妹,放宽心。通天道友提醒得好——你可记得云凡隨身那枚混沌珠?” “混沌珠?” 老子与元始同时一怔,面露惊愕。 女媧頷首轻笑:“二位还不知晓吧?当年封神大战尾声,为何人族九鼎不翼而飞?为何朝歌满城百姓、连同帝辛本人都杳无踪跡?” 元始脱口而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云凡用混沌珠,將商朝重臣尽数收摄其中!” “哈哈!” 老子摇头苦笑,神色复杂:“输得不冤,输得不冤啊……” “谁曾料到,云凡尚未显圣於世,便已执掌此等至宝?混沌珠自盘古开天后便隱遁无踪,超脱天道之外,竟成了他的本命灵宝!” 可不是么? 谁能想到——云凡降生伴混沌钟,修行证道携混沌珠,双宝並耀,却隱忍至今,半点风声未泄。 就连云霄,也守口如瓶,从未吐露一丝一毫。 此时战场上,群魔列阵旁观,各怀心思。它们已生灵智,再非听令傀儡,有的冷笑,有的忌惮,有的悄然退后半步。 其中一个魔神喟然长嘆:“无天道友当真气运滔天、根骨绝伦!昔年虽败於盘古之手,却逆势而起,竟踏破混沌门槛,证得至高之境。” 火焰道人面如寒灰,涩声道:“这便是混沌级的威压啊…… 原以为云凡圣人分化十身、纵横捭闔,足可与我等周旋不墮下风,谁料在无天道友跟前,连招架之功都几近丧失。” 血魔老祖眯眼低语:“瞧这势头,洪荒诸圣怕是要尽数陨落——无天道友以灭世为阶、借劫成道,极有可能成为开天以来头一位凌驾於盘古之上的至高存在。” “如此一来,我等永生永世,都得俯首称臣。” “可不是么。” “混沌就是混沌,咱们这些混元老朽,千亿载苦修寸步难进;躯壳散尽,大道之门也早已轰然关闭。” “谁曾料到,天地棋局落子无声,最终摘得果子的,竟是无天道友。” 魔神们自有灵智,便自有尊严。 本指望夺下洪荒圣器,借其威力挣脱无天毁灭之树的桎梏, 却不知——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亲眼目睹无天出手。 甚至不是本尊亲临,仅凭三滴凝练万古的毁灭精血所化之躯, 便將十个云凡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战场之上,空间摺叠彻底失灵。 整片虚空被无数根须死死钉住,扭曲不得、压缩不能,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挡不住那些撕裂法则的枝蔓狂袭。 云凡唯仗青萍剑锋与时间长河硬扛片刻,勉力周旋。 “撑不住了!丹药將尽,再拖下去必遭反噬!” 云凡剑光暴起,一道青芒劈空斩落,如开山断岳,撞上迎面抽来的根须。 根须应声而断,可断口处黑气翻涌,转瞬又抽出新枝,狰狞如初。 无天阴笑阵阵:“嘿嘿嘿……越挣扎,越显可笑。区区混元大罗金仙,在吾面前,连蹦躂的资格都没有。先吞了你,再一口嚼碎整个洪荒。” 十个云凡苦苦支撑,剑影纷飞,却节节后退。 执剑主身冷声嗤道:“无天,你胃口倒是不小。” 打不过?那就走! 真身悄然抽身,九道分身悍然扑上,拼死掩护。 他反手祭出混沌珠,白光一闪,身影已杳然遁入混沌深处。 其中一道分身更是一掐法诀,施展出空间摺叠绝技,硬生生將此地与万里外的洪荒边界缩成一尺之距,混沌珠顺势滑入。 “来了。” 通天抬眼望见混沌珠突兀浮现,心头一松——云凡已脱困。 他五指虚握,浩荡吸力席捲而出,混沌珠稳稳落入掌心。 战阵之中,无天正势如疯虎,万千根须齐舞,当场绞碎一名云凡分身。 可下一息,他忽然顿住,声音陡然发紧:“不对……怎么只剩八个?还有一个呢?” 不止是他,观战的九百余魔神也顿时躁动起来, 千余双眼睛四下扫荡,脖颈伸得老长,恨不得把混沌翻个底朝天。 一遍遍神识扫过,確认无疑——真少了一个。 “持剑那个不见了!定是本体!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从吾眼皮底下凭空蒸发?!” 无天又怒又惊。 纵使眼下只是三滴精血所化的化身,也远非寻常圣人所能企及。 可偏偏,那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若非刚斩了一具分身,数数时发现缺位,怕还要迟疑半晌才反应过来。 忽有一名羽翼森然的魔神猛然指向混沌钟內,嘶声高喊:“在那里!云凡已回混沌钟中!” “嘶——” “不至於吧?他是怎么过去的?” “这速度……若真是靠脚力,我『疾风道人』的名號,今日就得亲手抹去!” 数百魔神齐刷刷扭头望去,顿时倒抽冷气。 只见云凡安然立於混沌钟边缘,衣袍未乱,神色閒適,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俯瞰著万里之外那一片混乱魔影与参天巨树。 后土见他自混沌珠中缓步而出,急忙迎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轻软却满是焦灼:“伤著没有?快让我看看!” “无妨,別担心。” 云凡反手轻握她指尖,语气淡然,却透著篤定。 又微微一顿,低声道:“是我小看了这株毁灭之树……此劫之重,连圣人都难逃裹挟。 倘若將来无天真身降临,欲毁洪荒,单靠我们六人,怕是连半炷香都守不住。” 莫说抗衡—— 多盯片刻,心神便要被拽进虚无深渊。 “他何时遁入混沌钟的?”无天猛然回首,瞳孔骤缩。果然,真正的云凡正端坐於钟內,与后土相依而坐,指尖轻抚她鬢边碎发,眉眼温软,浑然不將外界杀伐放在心上。这般轻慢,简直是在往他脸面泼火油! 无天额角青筋暴起,嗓音似砂石刮过铁壁:“接引!准提!把大阵挪过去——” “我要连根拔起盘古幡、碾碎太极图、砸烂混沌钟!叫他们连半寸喘息之地都不剩!” 话音未落,接引与准提已狼狈撞开兽潮衝出。衣袍撕裂,金身皸裂,血痕蜿蜒如蛛网。伤势未愈,却咬紧牙关,两人合力托起阵基,硬生生將混元毁灭大阵拖向战场中心。 “呵。”云凡唇角一掀,眸光如电。 第212章 敌不动,我不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敌不动,我不动 八道分身霎时撕裂时空,踏著时间长河奔涌而至! 其中一道劈开万条虬结树根,直逼本体三丈之內—— 仰天长啸,焚尽圣人精血! 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声爆鸣叠成惊雷,震得洪荒天幕簌簌剥落。 每一具分身皆具云凡巔峰战力,八次自爆,便是八记超越圣境的绝杀! 剎那间星轨崩移,日月倒悬,大地痉挛抽搐,千万里山川齐齐陷落,整片洪荒仿佛被巨手攥住,隨时要捏成齏粉! 圣人陨爆之威,浩荡无垠。 无天首当其衝,狂澜如巨锤轰在树干之上,整株毁灭之树轰然倒退百里,根须寸寸炸裂,断口焦黑翻卷——再生速度竟追不上崩毁之势! 旁观的魔神们齐齐倒吸冷气,脊背发凉:若方才他豁命扑杀,怕是当场就要被卷回枯枝残杈里,重做养料! “该死!” 气浪翻卷如海啸,八重圣爆余波扫荡四方。 威能远超先天至宝全力一击! 接引、准提虽未近身,仍被掀飞数十里,五臟移位,喉头腥甜直涌。 混元毁灭大阵应声龟裂,那株比不周山更巍峨的巨树,赫然绽开蛛网般裂痕,木屑簌簌剥落,转眼化作漫天灰烬,隨风飘散。 接引单膝跪地,手中紧攥一张焦黑残图,眼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目光真能杀人,云凡早已魂飞魄散千百回! 准提抹去唇角血跡,那股翻江倒海、焚尽八荒的毁灭之力,至今让他骨髓发颤。 他瞬身掠至接引身侧,声音嘶哑:“阵已溃,八尊圣后期自爆……这手棋,我们彻底失算了。” “原以为吃定他了。”接引啐出一口血沫,狠声道。 二人强撑起身,急运周天气机,镇压体內翻腾的乱流。 另一头,云凡立於废墟中央,呼吸微沉。 八具分身俱毁,对他亦是重创——短时之內,再难聚出第九道化身。 而九百余尊魔神,依旧毫髮无损,冷眼旁观。 已有魔神悄然逼近,目光灼灼锁住他起伏的胸膛:若本体动摇,顷刻便是群狼噬虎! 云凡袖中丹瓶倾泻,最后数万枚灵丹尽数吞下。 枯竭经脉骤然奔涌,灵气如春潮破冰,在四肢百骸炸开炽烈光华——外人看来,他气息依旧鼎盛,毫无滯涩。 周身瑞气蒸腾,两道法则箴言如龙盘绕,每踏一步,脚下金莲怒放万朵,铺就通天之路。 气势、威仪、气度,与先前毫无二致。 老子缓步上前,稽首长揖:“妙!真妙! 从无天毁灭之树下全身而退,反手破其大阵,这份手段,当得起『洪荒第一圣』五字!” 元始亦趋前躬身,神色诚挚:“云凡道友,自此之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此战之后,元始唯余敬服二字。” 战局早已说明一切—— 二人联手,尚不及他一人从容。 何况他还有云霄那等“以一化十”的奇诡战法。 当年云霄凭九曲黄河阵独擒上古妖仙,怕也是承袭自他手笔。 世人常说:当你站得足够高,高到对手连嫉妒都够不著时,剩下的,便只有仰望与臣服。 老子和元始眼下正是这般光景。 见云凡手段如此凌厉,还偏要硬碰硬,那真是蠢到家了。 於公於私,都该把旧怨暂且压下,齐心协力扛过这场毁天灭地的大劫。 云凡目光微沉,淡淡扫过元始与老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二位能有此念,再好不过。 如今洪荒倾危在即,若仍执迷於前尘旧恨,只会將亿万生灵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云凡所言极是。” 老子麵皮泛红,喉头滚动,终究没敢再多吐半个字来辩解。 通天指尖轻划,仙光流转,四柄诛圣剑应声敛锋,簌簌沉入混沌钟內;旋即又布下新阵,將剑势稳稳护在钟身之侧。 他压低声音问道:“云凡,眼下如何是好?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备下的灵丹早已告罄——再硬撑下去,怕是连半炷香都难维繫。” “灵丹?什么灵丹?” 元始凑近一步,眉头一拧,“莫非是地仙界那三味镇世丹?” “正是。” 云凡頷首。 元始霎时恍然:“怪不得你能瞬息化出十尊真身,还能久战不溃!” 倘若他们也有这等续命补气的至宝,兴许还能多撑一阵。 此时,无天那株毁灭之树已被轰成齏粉,可一眾魔神却已悄然围拢,黑压压如潮水般涌至近前。 为稳住阵脚,元始与老子谁也没收起太极图与盘古幡——三件先天至宝悬於虚空,威压浩荡,隱隱透出开天闢地的磅礴气息,叫那些凶戾魔神一时踟躕不前。 它们真正紧盯的,是女媧先前镇守之处——那道裂隙仍未弥合,凶兽如决堤浊流,源源不绝涌入洪荒。 想必此刻,洪荒各处早已血战正酣。 云凡並未出手封堵。 无谓之举罢了。如今只宜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 若贸然催动混沌钟去堵最后一道缺口,反倒会激得圣人再起爭端。 能多缓一口气,就多缓一口气。 剩下那九百余尊魔神,个个身经百战、老辣狠绝,想斩杀一个都费劲,更遑论速胜。 云凡略一思忖,低声提醒:“师祖,此刻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按兵不动。 方才那一记自爆震慑四方,魔神残魂至今心有余悸——它们吃不准我是否还能再施『一化十』之术;圣人捨身殉道的惨烈,也已刻进它们骨子里。” “剩下的,都是精明的老狐狸。没有十成把握,绝不会轻易扑上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通天等人听罢,纷纷挺直脊樑,神色凛然,毫无惧色。 双方就此僵持。 魔神们冷眼旁观,只等谁先按捺不住,衝上去当那出头鸟,自己好坐收渔利。 “咳咳——” 一声乾涩咳嗽撕开寂静。 准提与接引二人驾著残破云气飘然而至。 黑袍碎如蛛网,髮髻散乱不堪,狼狈得几乎不成样子。 准提一步踏出,掌风凌厉,径直劈开混沌钟外繚绕的玄黄雾靄,身形停在钟壁一丈之內,与钟內的云凡四目相对—— 一个眸如古井,波澜不惊;一个眼似刀锋,杀意翻涌。 第213章 传播教义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传播教义 良久,云凡忽而一笑,语带讥誚:“怎么,阵被破了,脸面丟尽,便气急败坏来了?” “哼!” 准提鼻腔里重重一哼,眉宇间戾气横生:“真没想到,你竟能自毁八具分身破阵,竟还毫髮无伤!” “哦?那不如再试一次?” 云凡神色淡然,肩背未动分毫,却透出一股不容退让的锋锐——打便打,绝不避战,亦不示弱。 可他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底牌抖露半分。 眼下,全靠方才圣人自爆余威撑著场面,才压得住这群躁动魔神。 试?那就试! 准提一双狭长阴鷙的眼死死锁住云凡,掌中毁灭钟嗡嗡震颤,只待手腕一扬,便要脱手而出。 魔神们见状,顿时精神一振,纷纷支棱起耳朵,等著瞧这场硬仗开场。 “这准提……” 混沌钟內,云凡心头火起,几乎按捺不住要出手镇压。 此人当真莽撞!刚被揍得灰头土脸,又被圣人自爆余波掀得七荤八素,转头竟还敢咬牙切齿祭出毁灭钟? 就不怕我抬手之间,让他神形俱灭? “且慢。” 接引倏然掠至,落於准提身侧,伸手按住他臂弯,沉声道:“莫急。以你我二人之力,胜算不足五成。” 那帮魔神个个精似猴王,摆明了是拿你我兄弟当探路石。” 准提动作一顿,眉峰微拧,语气里透著不服:“可我不信他引爆分身时,本体真能毫髮无损——这分明踩碎了天道铁律,你我都清楚。” 接引目光一转,落在云凡身上。那人倚在混沌钟內,神情鬆弛,仿佛眼前剑拔弩张不过是场閒戏。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嘆道:“唉!谁又能拍胸脯保证?圣人之上,变数横生,哪有什么板上钉钉的事?尤其云凡——他一气化十,十具分身皆具本体战力,本就是逆天而行,早越过了天地常理的界碑。” 准提闻言,肩膀一松,手也收了回来:“不错……这云凡打从出世那天起,就不是凡物。与毁灭之神同源而生,又是时辰道人轮迴转世,底牌厚得让人看不透。” 他可不是愣头青。一听这话,立马停住手中动作——原本已扬起、眼看就要砸向混沌钟的毁灭钟,被他硬生生拽回掌心。 再抬眼细瞧钟內六圣:云凡坦然迎视,毫无惧色;通天斜靠后方,眼帘半垂,嘴角噙笑;后土肃容静立,唇线紧抿;老子与元始则面色如古井无波,喜怒难测。 可他心里雪亮:真动起手来,毁灭钟虽利,但盘古幡一劈、太极图一卷,再加云凡几人联手反扑——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准提暗忖:“死不足惧,若因莽撞误事,让毁灭之神觉得我难堪大任……那才是万劫不復。” “云凡再强,也不过是毁灭之神手下败將一枚。这一场洪荒量劫,他们撑不了多久,不过秋蝉嘶鸣,强弩之末罢了。” 火气一退,脑子便清明了。是啊,何必跟几个命悬一线的洪荒圣人死磕? 接引瞥见他神色鬆动,心知已通,笑著拍拍他肩头:“准提,別忘了毁灭之神临行前嘱咐的话——毁灭教义,须落遍洪荒每一寸土地,生根、抽枝、开花。” 准提眸光一闪:“接引,你是说……” “正是。若非早算定此战结局,祂怎会把传道重担交予你我?” 对啊!毁灭之神乃混沌境中执掌毁灭法则的至高存在,岂会算不准一场小规模对峙? 先前被云凡几句激得失了分寸,差点跳进坑里——若真拼个鱼死网破,俩人当场陨落,那些袖手旁观的魔神,绝不会为两个『失败者』多眨一下眼。 任务溃败的代价?恐怕连重入轮迴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抹去痕跡,彻底归寂。 想通此节,准提冷笑一声:“云凡,好手段!差点被你牵著鼻子走。” 嗯? 被你牵著鼻子走? 混沌钟內的云凡微微一怔,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时接引缓步上前,朗声道:“云凡,你们六位圣人能和我二人周旋至此,实属不易——其中运气占了大半,我也清楚,天道站在你们那边。” 话音未落,他目光轻飘飘掠过队尾的女媧,又道:“但准提所言,並非妄语。圣人出口,字字千钧。你舍八具分身自爆破阵,图的,不就是死守洪荒入口?” 云凡听完,面无波澜,只问:“所以呢?” 接引摊手一笑:“很简单——再打下去,你们必有人倒下。身后九百魔神看似按兵不动,实则是被你那一炸震住了心神。” 不愧是圣人,自己心里那点盘算,全被他一眼看穿。 可惜——看穿又有何用? 接引、准提借毁灭本源重生,却仍带著旧日脾性:寧可步步为营,不愿赌上全部身家。 “懒得绕弯子。”准提嗓门一提,“不如乾脆些——你我立个三约,如何?” 云凡尚未开口,通天已皱眉踏前一步。 “三约?什么意思?” 后土、老子、元始三人隨之而上,齐齐站定。 准提声如洪钟:“约法三章,便是彼此退让三步,三条铁律,谁也不得逾越。 鸿钧道祖早有明令——封神量劫之后,圣人不得再踏足洪荒。只因这片天地早已千疮百孔,经不起半点圣威碾压。” 云凡等人默然不语。 这话戳中了要害。如今的洪荒,连风过山岗都带裂痕,哪还禁得住圣人一袖翻云、一指断岳? 准提隨即掀开底牌:“云凡!通天!听真了—— 你我即刻停战,但有个硬条件:必须容我佛门『毁灭教义』在洪荒广为流传。万般大道,条条皆可登临混元之境。” “没错!”接引抚须頷首,“有了这门教义,洪荒生灵或可另闢蹊径,跳出桎梏,直叩混元门槛。”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如潮水般涌来。 云凡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原来如此。” 这才是此战真正的刀锋所向——明知硬撼无天几无胜算,便转而布下暗局,以退为进,借势破局。 通天却按捺不住,怒火腾地烧上眉梢:“荒谬!洪荒岂能容毁灭之念扎根?此等邪说,休想踏进半步!” “绝无可能!” “答应他们,等於亲手剜心,把命门递到敌人刀口上!” 老子与元始也沉声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后土悄然移步至云凡身后,眸色凝重:“云凡,你怎么看?” 云凡垂目片刻,指尖轻叩掌心,似在掂量每一寸分量。 终是抬眼,声音沉稳:“师祖,后土,若仅限於『传播教义』——洪荒大陆之上,容它生根发芽,倒也无妨。” 第214章 洪荒生灵,死伤惨重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洪荒生灵,死伤惨重 “什么?你竟要应下这等无理之请?” 通天猛然转身,双目圆睁。 云凡淡然一笑:“莫急,且听我拆解其中利害。” 通天咬牙收声,耳尖微动,凑近几分。 云凡言简意賅:“试问——若今日拒之门外,魔神大军明日便会撕开天幕杀入洪荒。单凭你我六人,几件先天至宝,挡得住几时?” 话已挑明:灵气枯竭、神魂灼伤、法力几近乾涸。再鏖战半月,怕是连抬手结印的力气都將散尽。老子他们,怕是撑不过十日。 “確是如此。” 老子缓缓点头,元始亦闭目长嘆:“若再打下去,洪荒崩毁,不过是早晚的事。” 圣人真就无敌? 可看看眼前——老子袍角焦黑,元始指尖微颤,通天剑气溃散,后土气息滯涩,女媧凤冠黯淡……那一场血战,早已榨乾所有人最后一丝余力。而天外虎视眈眈的九百魔神,哪一个不是吞星噬月的凶物?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联手,又能撑几轮衝锋? “这是其一。” 云凡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准提、接引执意推行毁灭教义,本就是量劫定数。你我纵拼尽全力封锁镇压,也如堤坝拦海,徒劳而已。” “真能成事?”通天眉头拧成死结,追问,“无天志在焚尽洪荒根基。我们鬆口,岂非放狼入室?届时生灵涂炭,反要怪圣人失职瀆职?” 后土亦蹙眉低语:“云凡,此事恐有深意。他们强攻不成,便改走『蚀骨之策』——从內里瓦解,若真应允,洪荒怕是危如累卵。” 云凡负手踱步两步,忽而驻足,语调渐冷:“诸位都明白,量劫之中,天机混沌,未来如雾中观花,全凭推演揣度。而那毁灭教义,想在洪荒遍地燎原?谈何容易! 千万年来,生灵以血肉筑墙,以信仰为盾,对抗毁灭之力何止万次?恨意早已渗进山河骨血!” “况且,准提接引不得亲身入洪荒,只能遣善尸化身、以准圣之躯潜行传道——想成气候,没个百年千载,难如登天。 反观我等,一场恶战,底牌尽露,弱点赤裸。” “魔神凶魂至今未倾尽全力,否则,什么先天至宝,早被碾作齏粉。” “更须警惕的是——此次他们尚能借『混元毁灭大阵』召出无天真身;下一次,若唤来更凌厉的本源化身,又当如何?” “归根结底,是我们缺时间。无天正是掐准这点,逼我们低头让路。” 眾人一时静默,目光交错,无声胜有声。 云凡最后只留下一句:“路怎么走,各位心里,自有分寸。” 通天捻须不语,目光频频掠过殿外肃立的接引、准提,又缓缓落回身边並肩而战的同门身上。 他重重嘆了口气,脑袋一偏,肩膀微耸:“唉!云凡既然开口了,兴许这才是最妥当的路子。 我暂且点头。” 老子拂尘轻扬,声调沉稳却不容置疑:“在洪荒大陆传扬毁灭教义,本无不可;但绝不能越界失矩,更不得用下作阴损的伎俩拉帮结派、蛊惑人心。依我看,先与二位当面议一议,摸清底细再定。” 元始頷首,眉峰微蹙:“正是如此。若不早早立下铁规,稍有闪失,怕是要酿成大祸。 真让这股势力在洪荒扎下根来——咱们几个,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我没异议,全凭云凡做主。” 后土始终站在云凡身侧,一步未移。 无论从哪条道上看,眼下也只能各退半步,腾出喘息之机,换得彼此迴旋的余地。 女媧道友尚未表態?那也无妨了——大局已不容再拖。 准提等了足足一刻钟,终於按捺不住,冷声催问:“商量完了没有?” 云凡只缓缓转过头,目光一掠,却一字未吐。 准提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被轻慢的恼意。 这时老子缓步上前,拂尘尾梢划过空气,声音低而清晰:“准提、接引,你们要在洪荒开山立宗、广布毁灭之道……倒也不必学佛门那般拘泥形式。 行,可以;但既说『约法三章』,就得一条一条钉死。” 接引与准提飞快交换眼神,眸中皆是一亮:成了!这群老古板竟鬆了口。 只要站稳脚跟,此役便不算败。 凶兽死了还能重聚,魔神陨了尚可復生,连那株毁灭之树,根本毫髮无伤。 反倒抢下了一块落脚之地。 接引朗声一笑,坦荡抱拳:“老子道兄,愿闻其详——这三章,怎么个约法?” “爽快。” “头一条:各自收手。你们麾下那些毫无灵性的凶兽,即刻止步洪荒边界,踏进一步,免谈。” 元始猛然抬手,指尖直指二人面门,声如惊雷:“不准入!一兵一卒都不许进!” 接引斜睨一眼,乾脆利落:“应了。” 凶兽强攻洪荒,本就是下策。鏖战千万年,寸土未取,早该醒悟——硬闯不成,得靠內乱破局。 如今妖、仙、凡人反倒因外敌同仇敌愾,哪还有空隙让他们插手? 他甚至没看准提一眼,便拍板应下。 后土此时踏前半步,嗓音清冷如霜:“毁灭教义如何传播,悉听尊便;但必须走正道、凭真本事,不得胁迫、诱骗、暗算任何一方。 道祖定下的天规,圣人不得擅入洪荒——若有人破戒,休怪我亲自斩断因果。” “好!” 接引准提齐声应承。 只要能落地生根,这些规矩,算得了什么? 双方就此落定契约。 条款极简:停战罢兵,魔神可留驻混沌,但不得再向六大圣人出手;凶兽一律不得逾越洪荒结界。 作为交换,云凡一方亦不纵容截教弟子刻意寻衅、打压毁灭教义——一切凭实力说话,各安天命。 话音落地,魔神身影渐次消散於混沌深处。 凶兽却迟迟不动,密密麻麻盘踞在混沌钟四周,纹丝不散。 准提接引也是束手无策——整个混沌虚空早已挤满凶兽,它们无处可去。 协议生效,凶兽潮水般退离洪荒边缘。 地仙界西牛贺州西陲,早已堆尸如山、血浸黄沙。 此次入侵的凶兽,最低皆是大罗金仙境界;其中三成,更是准圣级的狠角色。 寻常大阵困不住准圣,小门小派仓促结起的防线,更是不堪一击。 洪荒生灵,死伤惨重。 第215章 须凭自身筋骨,扛起风霜雷火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须凭自身筋骨,扛起风霜雷火 孙悟空麾下猴群,在短短三十日內折损过半;他自己更遭数十名准圣凶兽围杀,筋骨尽裂,元神重创,没个几百年,休想痊癒。 若非体內还存著洪荒古猿的一脉精血护住心脉,早被撕成齏粉,死上千百回都绰绰有余。 尸骸纵横的焦土之上,云霄手持云凡亲授的战诀,一力扛起妖族猛攻,又以本命神通“一气化十霄”分化真灵,撑起整支抗凶大军的脊樑。 她与两位妹妹联手,率截教万仙布下九曲黄河阵——哪怕准圣凶兽撞进来,也照杀不误。 可其它族群的防线接连崩塌,压力便如山倾海压,尽数压在她们肩头。 连鯤鹏妖师都被凶兽逼至绝境,险些命丧当场。 其余诸族,更不必说了。 云霄心头压著千钧重担,再这般僵持下去,不出一年—— 前线战场必成凶兽肆虐的修罗场。 所幸天意垂怜,凶兽大军竟骤然溃散,残存者尽数撤离洪荒界域。 “凶兽……真就这么撤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霄盘坐阵眼中央,头顶悬著混元金斗,金芒如瀑,映得她眉宇凝重。 琼霄的声音自阵外传来:“姐姐,它们没受驱策,是自行退走的,再未发起新一轮衝击。” 碧霄轻嘆一声,指尖抚过阵旗边缘:“才几千年未见,这群孽畜竟已强横至此!准圣境的凶兽遍地走,数都数不清。若非早听云凡圣人之言,倾力布下九曲黄河大阵,此刻前线怕早已尸横遍野、山河崩裂。” “姐姐,鯤鹏妖师到了!” 话音未落,鯤鹏踉蹌踏进阵中,一手按在心口,面色灰败如纸,唇角还渗著暗血。 云凡抬手一拨宫格,阵势瞬息流转,一条澄澈光路直通阵眼,稳稳托住鯤鹏身形。 转瞬之间,冥河老祖、齐天大圣孙悟空、天庭昊天帝、三皇五帝……一眾准圣大能接连涌入阵內,衣袍翻飞,气息灼灼。 “拜见云霄副教主!” 眾人一见云霄,纷纷躬身行礼。 连向来倨傲的帝幸也垂首敛目,不敢怠慢分毫。 云霄是谁? 截教副教主,执掌洪荒第一大宗;上承通天教主亲授道统,下有云凡圣人镇守后方。 凡沾过洪荒灵气、饮过先天雨露的生灵,谁敢对她不敬? 孙悟空第一个憋不住,抓耳挠腮嚷道:“云霄娘娘!俺老孙跟那群凶兽死磕了千万年,一身修为早已登临准圣绝顶。可这才三千年不见,怎么个个都是准圣?俺花果山万猴结成的金刚阵,连一炷香都撑不住啊!” “可不是嘛!那些凶兽动起手来,翻手就是大道崩裂!” 玉帝昊天冷笑著接口:“朕调百万天兵布下周天星斗大阵,照样被撕开缺口。地仙界那些小门小派拼凑的防线,在准圣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他亲自披甲出征,誓要斩尽凶兽。如今局势糜烂至此,谁能袖手旁观?连高悬九天的圣人,都在苍穹之上血战不休。 冥河老祖声若惊雷:“眼下已是危局!以前还有我等几个老骨头硬扛,尚能拖住片刻。如今凶兽最低也是大罗金仙起步,弟子们除了守阵,哪还敢单枪匹马去迎敌?” 鯤鹏喘息未定,哑声道:“妖族倒也有几位大罗,可架不住凶兽数量太多……这一个月折损的人手,比过去千万年加起来还多。” “唉……不知上界战况如何了。” “莫慌,凶兽既退,十有八九是圣人们夺回了主动权。否则咱们哪还有命聚在这儿说话?” “这话在理。” “自打云凡圣人与通天圣人重炼天地灵脉,洪荒眾生修行一日千里。可比起凶兽暴涨的势头,还是慢得像龟爬。” “千万年鏖战,顶尖战力死伤殆尽,凶兽却越杀越多,根本杀不绝……再这么耗下去,各大势力为抢夺新苗子,怕是要把洪荒最后一丝灵气都榨乾。” 圣人搏命尚需吞吐乾坤,何况这群尚未证得混元的准圣? 灵气日渐枯竭,新晋准圣便愈发稀少。 而凶兽却始终维持著庞大准圣战力——或许再过几万载,洪荒又要退回西游旧世…… 那时准圣如凤毛麟角,大罗金仙便可横压诸天,暗夜重临。 “云霄副教主,上界可有諭令传下?” 人皇伏羲拱手发问。 云霄急忙还礼:“尚无消息。师尊与云凡圣人的信使皆未临凡,我也正焦心等著。” 话音刚落,一名截教弟子御风而至,附耳向琼霄低语几句,递上一封密函。 函封烙著云凡圣人独有的青莲印记。 孙悟空等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琼霄当眾拆信,脸色数度剧变。 “琼霄妹子,究竟如何?”有人按捺不住,脱口追问。 琼霄缓缓抬头,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是师尊与云凡圣人传来的急讯——三千魔神突袭洪荒,圣人们浴血死战,终將魔神击退。眼下洪荒暂无大规模凶兽反扑之忧。” “好!太好了!” 昊天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头终於鬆了一松。 伏羲朗声一笑:“不愧是我洪荒孕育出的至高圣人!早闻三千魔神个个凶戾绝伦、杀伐无忌——这般滔天之势,竟也被你们硬生生截断,痛快!痛快!” “琼霄娘娘,信中可有提及凶兽下一轮进犯洪荒的具体时辰?” 孙悟空急得直挠耳朵,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琼霄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信里没提凶兽为何退兵,只严令洪荒万灵:此后一段时日,凶兽將止步於混沌边缘,再不敢踏足我洪荒半步。 但六大圣人,已决意再度闭关。” 云霄匆匆赶来,一把接过密信细看,眉头越锁越紧:“师尊亲笔所书,此番闭关非比寻常……怕是那场惊世血战虽击退魔神,却也重创诸位圣躯,伤势深重,短时间难復战力。” “这……” 圣人负伤隱修,等於洪荒骤然失了擎天之柱。 昊天目光一沉,追问:“云霄,信中可还藏有其他线索?” “没有。” 云霄轻轻頷首,声音低却篤定:“以我对云凡的了解,量劫当头,他绝不会袖手旁观。若六圣齐入静室,必是山穷水尽、別无他法。 换言之——往后洪荒各族,须凭自身筋骨,扛起风霜雷火。” 第216章 四圣联手,二十年便已功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四圣联手,二十年便已功成 “局势,怕是比预想的更险峻。” “幸而圣人们只是闭关,而非陨落。无论如何,咱们得另谋出路。” “不错。照眼下凶兽暴涨的势头,再来一次围攻,別说鯤鹏、冥河、猴子、昊天,连三皇六帝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该大力锤炼门下精锐,广授战技、淬炼心志,以防突变。” “本以为九曲黄河阵固若金汤,谁知对手早已脱胎换骨。” 九曲黄河阵深处,一眾准圣大能围坐论势,言语间儘是山雨欲来的肃然。 不过区区数千年光景—— 那些昔日被踩在脚下的凶兽,竟已蜕变为遮天蔽日的巨擘。如今围猎之下,连鯤鹏、冥河、猴子、昊天、三皇六帝等顶尖存在,亦有身陨之危。云凡与通天虽將大致战况托云霄转达,却刻意隱去关键实情: 譬如毁灭教义即將潜入洪荒暗流,此事,正是与准提、接引二人密约所定。 在毁灭之树量劫全面爆发前,圣人本身,亦是劫中一子。 纵有护世之心,亦常有力竭之时。眼下三千魔神尚余九百余尊,在混沌之外虎视眈眈,只待一个破绽,便如潮水般倾覆而来——洪荒存亡,不过一线之间。 混沌深处。 云凡指尖微动,推演片刻,长嘆一声:“果然……洪荒合眾之力,在群凶狂攻之下,已是元气大伤。” “昊天麾下百万天兵折损过半,天庭战力几近枯竭;若非应下准提、接引的条件,西牛贺州早成凶兽巢穴。” 通天等人闻言,各自掐算,瞬息洞悉始末。 通天沉声道:“粗略一观,混沌中三成凶兽已臻准圣之境——让凡俗生灵硬抗此等凶潮,確如以卵击石。” 云凡盘膝端坐,语气斩钉截铁:“该布的局,我们都已落子;剩下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闯。 要想真正渡过此劫,唯有一途——六圣齐破混元桎梏,登临与无天比肩的混沌之境!” “谈何容易啊……”老子缓缓摇头,白髮轻颤。 元始天尊立在一旁,声音低沉:“此乃洪荒生死大劫,不知我等六人,还能撑到几时?也不知准提、接引,是否真守得住诺言。” “短期內,他们不会撕毁约定。” 云凡目光如炬:“毁灭之树要的,不是速胜,而是从內瓦解——从魂魄到山河,一寸寸腐烂,直至洪荒自溃。所以,它需要时间。” “云凡所言,字字切中要害。” 通天頷首。 云凡隨即转向他,语调郑重:“师祖,接下来这段日子,请您率五位圣人,一同入驻混沌钟——借天地熔炉,日夜不休地炼化混沌之气,为洪荒续命补灵,也为日后一战,囤积战资。” 那一战耗尽云凡多年所蓄灵丹,如今丹炉空寂,亟待重燃。 通天未作迟疑,慨然应允:“理当如此。为苍生赴死易,为苍生持灯难——这,才是圣人本色。” 老子拱手一揖,神色动容:“通天,你这一席话,如雷贯耳。过往种种,为兄多有亏欠,今日一併致歉。” “都翻篇了,都翻篇了。” 通天挥挥手,眉宇间不见半分阴鬱,本就不是个揪著旧帐不放的性子。 “眼下女媧道友伤势未愈,我先在外替她护法,顺便盯紧混沌深处那些蛰伏的魔神。” 云凡掌心一翻,一枚泛著幽邃光泽的珠子浮出——混沌珠,內蕴一方自生自衍的小千世界,混沌气流奔涌如潮。 珠体表面,星河流转,岁月更迭;山岳拔地而起,江河倒悬奔涌。 通天起身,朝老子、元始等人抱拳一礼:“咱们这就入钟,云凡在外镇守。” 话音未落,四道金芒倏然腾起,直没入混沌钟深处。 千万里外,暗影丛生,数不清的魔神藏身於裂隙与虚无之间,目光灼灼盯著云凡手中那枚混沌至宝。 眼热得发烫。 可如今正值休战之期,双方立有契约,谁也不敢率先撕破脸皮动手强夺。 但魔神记性极好——这笔帐,早悄悄刻进了骨子里。 和平迟早崩塌。等那天到来,头一个便是斩落云凡圣人,夺下混沌珠。 有了它,便能斩断毁灭之树盘踞万古的根须,真正挣脱枷锁。 混沌珠內部,混沌翻涌,形貌与外界无异,只是疆域微缩,宛若袖中乾坤。 偏偏混沌之气浩荡不竭,取用不尽。通天照旧熟门熟路,踱到熔炉前,指尖一挑,燃起一簇跃动的圣火。 圣力如引,火势暴涨,天地熔炉轰然吞纳八方混沌气,在炽烈高温中將其淬炼、剥离——顷刻间,青、赤、玄、黄四色气流升腾而起,彼此分明,涇渭如界。 这正是开天之前的本源之力:地、水、火、风。 老子与元始见状,当即盘坐调息,催动体內圣力,加速灵气凝练。后土亦隨之入定,三股圣威交织共鸣。 原本单靠一位圣人,百年才得一炉灵丹;如今四圣联手,二十年便已功成。 第五炉丹药出炉时,女媧自外界甦醒——百年光阴,悄然滑过。 她睫毛轻颤,睁眼第一句便问:“云凡……兽与魔神,都走了?” 正沉浸於大道参悟的云凡驀然收势,周身流转的金色法则箴言如潮退去,悄然隱入体內。 “尽数退散。有些事,你尚未知晓。” 他身形一闪,已立於女媧身侧,语气低沉却温煦:“身子如何?可还疼?” 那一记无天真身的重击,换作寻常圣体早已崩解。女媧虽为先天圣人,却也难承其威——云凡自己,还是靠著系统早年赐下的秘传心诀与锻体要诀,才勉强接下几招。那尚且只是三滴精血所化的投影。 若是真身亲临……洪荒再添多少先天至宝,怕也挡不住那一掌之威。唯鸿钧亲临,或可压服一时。可连天道圣人都不敢拍胸脯说万无一失。 女媧望著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浅而真诚:“好多了,多谢你,云凡。” “平安就好。” 云凡笑著应道。 她缓缓起身,足尖点地,踏出蒲团。经二十年静养,被无天撕裂的圣躯早已弥合如初,气息沉稳,毫无滯涩。 “对了,如今局势如何?我方才察觉,混沌边缘似有魔神窥伺……接引、准提二人何在?我们胜了吗?” 她抬眸扫过混沌虚空,忽而问道。 第217章 洪荒无岁序,时间向来最不稀罕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洪荒无岁序,时间向来最不稀罕 “未胜。容我细细讲来。” 云凡声音平缓,將二十年前那一战娓娓道出—— 她重伤昏厥之后,云凡独面无天,毫无胜算,只得引爆八具分身,以血肉为祭,硬生生撕开混元毁灭大阵一角。这才震住九百魔神,令其不敢妄动。 女媧闻言,目光微凝,望向云凡的眼神里,满是敬意:“云凡,辛苦你了。” 洪荒六圣之中,唯他一人,扛下了最沉的担子。 待听闻云凡竟与无天订下契约、暂止兵戈,她心头一震,几乎失语。 让量劫宿敌堂而皇之踏入洪荒,广布毁灭教义?稍加推演,便知其中必藏惊天布局。 震惊归震惊,身为圣人,她又怎会不懂那时的绝境? 若非云凡捨身爆裂八具分身,余下魔神早已如蝗群扑来。彼时她重伤难支,老子、元始、后土、通天四圣灵力枯竭,连诛仙剑阵都难再起,盘古幡黯淡无光,太极图几近封印。 云凡亦是强弩之末。 山穷水尽之际,放无天入世传道,竟是唯一能换来喘息之机的活路。 別无选择。 若硬拼——洪荒诸圣,绝无一人,能在无天真身之下撑过三招。 女媧心头一沉,倘若当年没有云凡以时间法则逆转乾坤,自己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唉——” 万般苦涩,只凝成一声长嘆。 她轻轻摇头,问道:“这么说,接引和准提已开始在洪荒广散毁灭之道? 而这场毁灭量劫,也因此被硬生生往后推延?三千魔神受天道禁制,不得对洪荒圣人出手,只能蛰伏暗处,远远窥伺?” “不错,眼下洪荒確是风平浪静。” 可云凡心里清楚,那群贪婪成性的魔神未必守规矩。 二十年来,他寸步未离,日夜镇守,就为防著哪只黑手悄悄伸进来。 女媧頷首,眉宇微蹙:“那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任由毁灭教义如野火燎原?至少得暗中布些局,拖一拖、拦一拦,哪怕缓上一缓也好。” “不必。” 云凡抬手一挥,唇角浮起一丝冷意,“让他们折腾去。毁灭教义如何蔓延,洪荒自有其主政者应对。当初立下三约,我们若贸然插手,反倒落人口实,显得心虚胆怯。” “一旦露怯,无天的算盘就敲响了。” 女媧细细一想,顿觉透亮。 云凡隨即又道:“当务之急,是重续洪荒断了千万年的灵气命脉。 不周山崩塌之后,天地灵机便如溃堤之水,源源泄入混沌,重归一片蒙昧。” 女媧点头应道:“这主意极妥。无论如何,先得扶起一批能独当一面的洪荒新锐——总不能还靠著几个准圣撑场面,如今连像样的高手都寥寥无几。” “云凡,谢你替我守了二十年。接下来,外头交给我来盯,你有要事,儘管去办。” 她主动请缨,担起洪荒界门守御之责。 云凡略一思忖,欣然应允。 旋即遁入混沌珠內,携五大圣人之力,每五年炼出百亿枚下品灵丹。 光阴似箭,百年倏忽而过。 云凡將所有圣人合力所炼的灵丹尽数倾注仙庭。 云霄依圣諭颁令: 凡为洪荒立过功的族群,皆可申领; 战死沙场者,遗属凭信可领; 若侥倖生还却道基崩毁、修为尽失,本人亦可持证来取。 截教万仙居功至伟,分得最多; 天庭昊天及各司衙门,得其一成; 修罗界亦获一成,助其栽培后起之秀。 孙悟空、牛魔王、鹏魔王等一眾战將,各自捧回大把灵丹,如犒赏功臣,论功行赏,毫不含糊。 但凡曾浴血抗凶兽者,人人有份。 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者,攥著丹药那一刻,笑得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早前斩杀低阶凶兽积下的海量功德,一直苦无用武之地——功德虽好,渡劫时能消灾避劫,却难助修为突飞猛进。 真正破境登阶,靠的还是实实在在的灵气! 如今丹药入手,金仙可批量铸就;自服一枚,更能冲关破限,直抵更高境界。 此后,云凡与其余五圣轮番入炉炼丹。 千年光阴,他们以天地熔炉为基,借盘古幡定四极、太极图调阴阳,稳地水火风,化五行精粹,终令洪荒重现鼎盛气象。 短短千载,无数新秀崛起,纷纷踏足准圣之境。 杨戩、哪吒、猪八戒、沙僧、巨灵神等人,在昊天慷慨拨付下,凭丹药之力,一步登临准圣高位。 不过—— 今日之洪荒,早已不是巫妖量劫前那个无边无际的古老大陆。 彼时天地浩渺,纵是准圣巔峰的金翅大鹏,振翅十万里的绝速,飞上数百年,也未必望见洪荒尽头。 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而无垠”。 如今的洪荒,相较之下, 恰似烈日与芝麻——一个浩瀚得令人窒息,一个微小得触手可及。 否则,仅靠六位圣人千年辛劳,纵使竭尽全力,也绝难填满旧日洪荒那吞天噬地的灵气渴求。 粗略估算下来…… 如今的洪荒大地,准圣境强者已逾百万之数,且这数字仍在飞速攀升——毕竟有功德可积,灵丹妙药日日发放,修炼之路前所未有地敞亮。 龙族、凤族、麒麟族那些久居深山古泽的隱世长老,纷纷破关而出,光是这三族便涌出数十位准圣;巫族亦不甘落后,接连诞生大批大巫,只是他们专修体魄、不纳灵气,纵有擎天之力,却难借天地之势淬炼升华。 两千万年光阴,在混沌珠內参悟造化玉牒的六位圣人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洪荒无岁序,时间向来最不稀罕。 可偏偏在某些关口,它又金贵得容不得半点虚耗。 云凡依旧静坐如初,周身道韵流转,清辉洒落处,草木自发吐纳,生灵皆沐光而舒展,一派寧謐悠然。 就在此时,对面的老子忽地气息暴涨,一股浩瀚如渊的法则威压骤然瀰漫开来。 他缓缓睁眼,眸中似有寒月初升:“成了!” 低头凝视双手,掌心浮沉著幽邃流转的银白纹路,那是太阴本源在无声旋转。 “此即太阴法则?” 心念微动,亿万缕阴寒法则如潮奔涌,缠绕周身,森然凛冽,连虚空都为之凝滯。 第218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几乎同一剎那,元始也豁然顿悟——周遭温度陡升,赤金烈焰凭空蒸腾,太阳真意灼灼燃烧,竟与帝俊、东皇太一当年所掌之道隱隱呼应。一阴一阳,涇渭分明,又暗合天地至理。 元始睁开眼,望向老子,笑意温厚,拱手贺道:“恭贺师兄得证太阴大道!此力至柔至隱,可蚀万阳於无形,堪称诸法中最难防、最莫测者。” “哈哈哈!”老子抚须朗笑,“师弟亦不遑多让!贫道亦要道喜——太阳真火焚尽晦暗,涤盪阴浊,確为天下至刚至烈之本源。” 二人苦修两千万载,方叩开法则之门。 而这还是建立在早年便已窥见天地纹理的基础上。 反观云凡等人,千载之內便已登堂入室。 对老子与元始而言,这已是天大的幸事。 可当目光扫过蒲团上盘坐的通天、云凡等四人时—— 只见四人身侧各自浮现出两道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法则异象,如日月同辉、阴阳並济…… 老子心头那团刚燃起的炽热,霎时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 “唉……” 他长嘆一声,神色凝重:“师弟,我二人耗时两千万年,仅得一门法则,虽可独战三千魔神中任意一位,但若只持单一法则,將来圣战开启,怕是难逃劫数。切记,不可因小成而自矜。” “师兄所言极是,贫道谨记。”元始頷首应道。 二人强压喜悦,正欲重归冥思,忽闻识海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人教信眾呼救之声,声声急切,如潮拍岸。 老子眉峰一蹙,掐指推演,脸色骤变:“糟了!我等闭关太久,洪荒已生剧变——人皇帝辛千年前率人族抗妖,兵败溃退,人族自此失势,几近式微。” 元始亦即刻推演,面色一沉:“果然如此。” “师兄,眼下当如何处置?”他沉声问道。 老子沉默片刻,终决然道:“当以圣人之名昭告诸族:命妖族止戈息爭,不得再迫人族。否则因果纠葛愈深,人心愈发离散。待凶兽潮临,眾生必各守一方、互不援手,终將被逐一吞噬。” 话音未落,元始又是一算,惊声道:“幕后黑手,竟是准提、接引二人的分身!整场风波,处处留著他们的手笔。” 老子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卑劣鼠辈!下次狭路相逢,定叫他们神魂俱灭、永墮寂灭!” “正是!”元始怒目圆睁,“当初说好公平竞逐,谁知他们背地里耍弄诡计!” 若非此二人暗中挑拨,人妖之间何至於裂痕深如鸿沟? 老子霍然起身,袖袍一振:“贫道先行出珠,亲赴妖庭传諭,稳住局势。” 恰在此时—— 云凡双目乍开,周身法则铭文与瑞相倏然敛尽,仿佛从未显现。 “云凡道友。” 见他醒来,老子与元始当即收势,含笑稽首。 云凡亦起身还礼,姿態从容:“老子道友,元始道友。” “哦?二位道友已然证得本源法则,实乃洪荒之幸,可喜可贺。” 如此一来,我洪荒六大圣人,已然再无明显破绽。 当察觉两人气息迥异之际, 细细探查方知,他们竟也参透了法则真意。 这本就在情理之中——造化玉牒,本就是为圣人开悟法则而设。 “哪里的话,云凡道友谬讚了,实不敢当,远不如你。” 老子含笑回应,语气温厚,不带锋芒。 这般谦和之態,还是头一回落在云凡身上。 云凡摆手一笑:“虚名浮利,何足掛齿?对了,方才听你说,要去给洪荒生灵捎个信?” “正是。” 老子頷首,神色微凝,“眼下地仙界纷乱如沸,人族早在千万年前便与妖族爆发过一场惨烈血战,最终落败溃散。” “如今两族仇怨已深似海,若无人从中调停,只怕因果越积越重,终將反噬整个洪荒。” 元始在旁默默点头。 云凡却抬手一拦,止住他欲行之势:“不必去了。洪荒之事,自此与我等无关。 当务之急,是抓紧参悟大道法则。” “为何?”老子与元始齐声发问,眉间微蹙。 云凡目光沉静:“下界如何演化,眼下皆与我等无涉。 纵使强行斡旋人妖恩怨,也不过是强压火种,迟早燎原。 那场血战,並非偶然,而是因果淤塞已久,天道借势泄洪罢了。” “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搅动风云的,正是准提与接引二人。” 他直指幕后推手,毫无犹疑。 “那该如何是好?”老子追问。 云凡语气篤定:“唯有一策——袖手旁观。只要尚未成死局,便不必插手。 趁此间隙,全力参悟造化玉牒;其余诸事,暂且搁置。 待危机真正迫近,再出手不迟。” “届时,或许你已悟得更玄妙的法则,修为亦更上层楼。” 老子闻言豁然开朗,轻嘆一声:“就依云凡道友所言。洪荒眾生自种因、自食果,因果轮迴,各负其责。” 並非圣人冷眼旁观,实乃此时插手,反成因果助燃之薪。 旧日有言: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可曾想过,若无圣人镇世,那些准圣又岂会安分? 爭气运、抢机缘、谋族群,不过都是为求一线生机罢了——谁不是在为自己活命? 元始听罢,心头鬱结尽散,连忙问道:“云凡道友,此番我等对洪荒不闻不问, 老师他老人家……可会动怒?毕竟当初允准接引、准提分身入洪荒,也是诸位圣人共同应允。” “不会。” 云凡轻轻摇头,唇角微扬,“道祖赐下功德,便是默许此事未失正道。 量劫至此,不过初露端倪。 圣人亦在劫中,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道消於天地之间。” “量劫自有其脉络,岂容渡劫者横加扭转? 我等所能做的,只是於劫火之中,为洪荒生灵多留一条生路。” 元始深深頷首:“云凡道友所言极是。师兄,洪荒之事,咱们且放下吧。” “嗯。” 老子应声而答。 在云凡引领之下,二人再度静坐,心神沉入造化玉牒。 眼下洪荒乱象,不过是万族彼此碰撞、因果纠缠所致。 纵使无天於洪荒广布毁灭之道,虽不可取, 却意外令量劫节奏放缓,祸患延滯。 第219章 苟著,才是王道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苟著,才是王道 圣人不再亲临前线,转由座下弟子先行周旋。 腾出的时间,愈发宝贵——只爭朝夕,只为参透第三重法则。 若料想不错,那第三重法则,將彻底改写修行之质。 …… 西牛贺州,摩罗山,毁灭寺,无天宝殿。 这座殿堂巍峨矗立,占地逾百万平方,直插云霄。 它盘踞於摩罗山绝顶,峰巔终年云气翻涌,或浓黑如墨,或素白似雪。 世人传言:心若幽暗,所见即是黑雾;心存良善,云靄自然澄明。 可凡入此殿者,无一例外,皆言所见唯余漆黑。 故而踏进此门之人,必怀恶念,身缠重孽,报应不远。 此刻,无天宝殿之上,祥云铺展如锦,金光浩荡漫天。 白鹤翩然掠过宝殿飞檐,敛翅静立,羽翼如雪,仿佛也屏息凝神,諦听殿內传来的玄奥真言。 “天地无偏私,视万物如草扎之犬; 圣者无厚薄,待黎庶若芻狗一般。 天地之间,岂非正似风箱?空虚却永不枯竭,鼓盪愈显生机。言语繁多,反致穷途,不如持守中正。” “天恆长,地久远。 天地所以绵延不绝,正因不执於自存,故得永生。 故圣人甘居人后,反被眾心所先;置己身於度外,而形神长存。 岂非因其无私?正因无私,方成其大私。” “至善之德,恰似流水。 水润泽万物而不爭高下,甘处眾人所厌弃的卑下之地,故最贴近大道本相。 居处择善地,心念守深潭,待人怀仁厚,出言重信诺,施政尚清平,行事凭才干,行动合天时。 唯其不爭,故无过失,亦无怨尤。” 此刻,一袭素净道袍的准提道人端坐高台,吐纳金丹妙理,剖解宇宙枢机,演说日月盈昃之律、山河呼吸之节。 他面目已改,无人识得。 早年尚未遭无天吞噬同化之时,便已是洪荒顶尖的大圣人,通晓东方道统精髓,隨口点拨,字字皆是旁人苦求不得的破障真诀。 他並非圣人本体,只是准提一缕分神所化,道行止步於准圣巔峰。 如今洪荒浩渺,准圣逾亿,散落於东胜、西牛、南瞻、北俱四大洲域,星罗棋布。 可在这无天宝殿周遭千里之內,却唯余准提与接引两位准圣並肩而立。 坊间传言,二人背后有圣人撑持。 因此除却阐教、截教、人教三脉嫡传,寻常门派势力皆不敢轻易靠近,更遑论搅扰。 二人在此开坛授业,已歷千万春秋。 门下首代弟子千余人,尽皆斩却三尸,证就准圣果位; 二代弟子逾万,悉数登临大罗,成就金仙之尊; 三代弟子十万余眾,皆炼就胸中五气,稳居太乙金仙之列; 四代弟子百万之巨,个个修成金仙,腾挪有法,呼风唤雨。 无论山野小妖,抑或凡俗百姓,但凡入门为徒,皆可直承无天真传——《毁灭真经》。 短短千万载间,最早投奔毁灭寺的人族与精怪,如今个个威震一方,人人畏为准圣; 其座下二代弟子,亦皆是叱吒风云的大罗金仙。 这般实力,在摩罗山方圆十万里內,足可號令群雄,称尊一方。 可在眼下妖族眼中,却不过芥子微尘。 只因灵气丰沛,连四海龙王都借势诛凶兽、积功德,一举踏入准圣初境; 更不必说那些天生灵根深厚、出身不凡的天骄人杰、妖族俊彦。 两纪元流转,合计两千五百万载有余,洪荒早已宗门林立、部族如云,因果纠缠如网密织。 准提讲道之时,异象频生:祥云聚顶、紫气垂落、地涌金莲、天降甘霖,引得四方仰慕者络绎不绝。 摩罗山高十万米,峻拔入云。 凡夫俗子欲攀其巔,穷尽一生亦难望峰顶。 唯有根骨卓绝、早具微末道基之人族,方能一鼓作气,直上绝巔。 国破家亡、遭妖族凌虐的流民,纷纷逃至摩罗山脚棲身——此地乃毁灭寺庇护之所,人族可得喘息。 妖族与准提、接引早有默契: 凡能逃至山脚者,留其性命,不加屠戮,转身离去。 这既是示弱,亦是敬意。 你將人驱至此处,却不绝其命,是给你我顏面; 若我大开山门,尽数收容,反成拂逆,失了分寸。 於是二人立下铁律: 但凡抵至山脚,便是与毁灭寺结下初缘; 能否踏进无天宝殿,亲聆天地至理,则全凭与无天大神的机缘深浅—— 能入者,必是宿缘深厚,福泽暗藏。 正因如此。 妖族建筑公司的六位实权董事,压根没对新冒头的毁灭教义动一根手指。 道理明摆著——如今灵气浓得化不开,遍地都是宝。 洪荒六大圣人早把地脉翻了个底朝天,暗中布下数不清的龙脉灵穴;隨便掘开一片山坳,底下准埋著整条灵石矿脉。更別说那些斩过上古凶兽的世家后裔,每年都能去仙庭领一粒阴阳丹,药力直透神魂,修为蹭蹭往上窜,金仙瓶颈?早被碾得稀碎,千年万年都不带卡壳的。 这光景下,准提和接引非但活蹦乱跳,生意还越做越旺。 可恰恰是这份“安稳”,才最骇人。 当年凶兽潮席捲洪荒,各族连手死战,血肉垒成万里长城,寸土不让。 如今呢? 无天悄悄改了棋局。 他本想硬砸,后来一琢磨——与其撞得头破血流,不如往根子里蛀。 於是,毁灭教义悄然播撒,如毒藤蔓生。 眼下毁灭寺里,已盘踞一百多万信徒。最低也是金仙修为,个个跳出轮迴、超脱五行、游离三界之外。可一旦跨入金仙门槛,人就不是原来的人了。 《毁灭经》是个绝命陷阱:修炼速度快得离谱,百倍、万倍地碾压旁人。但金仙一成,混沌深处便有异兽循著神识裂隙钻进来,一把攥住你的脑髓,把你变成一具会走路的皮囊。 如今这一百万具皮囊,正披著人皮大摇大摆行走洪荒,满世界宣讲毁灭真义,没人拦,没人查,没人当回事。 为啥?太小了。若真凑出千百万信徒,妖族和天庭早吹响號角、亮出屠刀了。 准提和接引心里门儿清:传教不在多,在精;不惹眼,才能闷声发大財。 苟著,才是王道。 第220章 万物运行皆有其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万物运行皆有其律 时间?他们最不缺这个——圣人们比谁都惜命,闭关都嫌短,哪肯为这点小事提前掀桌开战? 这天。 准提讲完最后一句法诀,无天宝殿外门弟子齐刷刷起身拱手:“恭送师尊。” 能爬上十万摩罗山听道的,八成出自东胜神州。 那边早散落著金丹大道的残卷,虽登不了仙籍,却足够让凡人筋骨生风、气贯山岳。爬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晨练拉伸。 准提在满殿敬仰目光中缓步离去。 这场景,让他恍惚又看见当年西牛贺州那座简陋西方教坛——还被老子顺手摆了一道。 好在阴差阳错,竟把碎片拼成了佛门骨架,补全了整套天地教理。 如今呢? 他门下徒眾合力,怕是能把旧日佛门碾成齏粉。 那时能叫得上號的准圣佛陀,掰著手指都能数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呢?一代弟子里上千准圣,其中一百多位已稳坐准圣后期。 原因?很简单——这些“弟子”,早已被准圣级凶兽鳩占鹊巢,神魂早换,只剩一副听命於无天的空壳。 而准提与接引自己?也不过是两具稍有分量的提线木偶,偶尔能喘口气,偶尔能说句话,仅此而已。 …… 无天宝殿后堂。 准提掀帘而入,接引盘坐在蒲团上,眼皮微抬:“今日讲毕,可瞧见哪个外门弟子身世蹊蹺?” “一个没有。”准提摇头,顺势坐到对面蒲团上。 两人静了片刻。 接引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近百年来,能凭《毁灭经》修至准圣的苗子,越来越少了。毁灭之神那边……对你我兄弟,已有微词。” 虽说早脱了鸿钧门墙,可私下里,仍习惯唤一声“师兄”“师弟”。 准提苦笑,摊手:“怪谁?《毁灭经》確实霸道,一年筑基、十年飞升、百年金仙,经络自生,无需点拨。可妖族子弟投奔的寥寥无几——那些有根脚的好苗子,全攥在『狗屁三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六个股东手里,铁桶一块,撬不动。” “人族倒是蜂拥而来,可惜啊……天地早就撤了他们的免死金牌。修炼?慢得像老牛拉犁。千万人里,能熬出一个大罗金仙,就算烧高香了。” 二十一 准提只吐出一句,便戳中了兄弟俩心底最深的无力感。 你得明白—— 人族原本並非孱弱之辈,千万年前那一场倾天之战,才被妖族生生压垮。 镇守人皇气运的九鼎早已杳无踪跡,自此,人族气数便如断线纸鳶,一路滑向真正的凋零。 眼下,也就商朝还勉强撑著一口气,尚存几分骨气。 背后能搬出几位天仙老祖撑场面,至於玄仙、金仙、太乙金仙?早就在上古那场惊天动地的妖巫大战里,尽数化作劫灰,连残魂都没留下几缕。 就连人皇帝辛,也因旧伤未愈,至今气血枯涩,步履沉重。 “对了,师兄。” 准提忽而一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蛰伏两千五百万年,妖族却已悄然长成参天巨木。 倘若毁灭之神哪日心血来潮,骤然降下终焉敕令——咱们怕是连布子的机会都没有。” 接引瞳孔微缩,瞬息间便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半闔双目,默然思忖数息,缓缓道:“不错,人族如今確已式微。 妖族却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连天庭里那些披著仙袍的旧日妖眾,都悄悄把头偏向了妖族那边。 昊天手握千军万马,可真要硬碰硬,连妖族山门都叩不响。” 准提頷首:“所以我说,眼下妖族之盛,已叫人恍惚回到当年巫妖撕天裂地的年代。昊天这些年,怕是夜夜难安,枕戈待旦。” “哈哈哈!”接引朗声一笑,“可不是?就怕哪天妖旗再起,直插凌霄,重立妖庭於三十三天之上!” 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一沉:“但越是如此,越不可轻动。 只管暗蓄锋芒,静观其变。待天庭与妖族之间裂痕越扯越深、越撕越痛,咱们便趁势搅局——掀浪、泼油、点火,把这潭死水搅成沸汤,烫得他们皮开肉绽,自顾不暇。” “师兄思虑縝密,果然高明。” “本该如此。” 如今局势,一目了然: 毁灭寺纵有通天手段,仍不敢正面硬撼妖族建筑集团; 也撼不动仙庭那套森严法度; 更不敢招惹截教那帮杀伐果决的弟子,或是商朝那股寧折不弯的悍气; 连天庭昊天,亦非池中之物。 这几方势力,才是洪荒棋盘上的主將。 而暗处,还有巫、龙、麒麟、凤四大隱世古族——沉寂千万载,却从未真正退场。 那一战耗尽他们元气,却也淬炼出更深的底蕴。如今连天庭对四海龙王,都得客客气气,权柄也鬆了不少。 可见,兄弟二人虽坐拥混沌珠,实则依旧孤掌难鸣,根基单薄。 混沌珠內,六大圣人闭关不出,任由天地量劫翻涌奔腾,因果如藤蔓疯长,缠绕诸族。 种族之间摩擦不断、讎隙渐深,他们却袖手旁观——这不是冷漠,而是以静制动的算计:拖,便是贏。 云凡歷经两个会元苦修,凭自身超凡根脚反覆体悟,终於在混沌深处,窥见了一条只属於自己的路。 造化玉牒之中,刻著盘古所录三千大道法则。 初看是条条框框的定理,细嚼之下才知:所谓法则,不过是世界为约束自身而设的封印。 想破混沌而出?光懂法则远远不够——得看见法则之外,那片未曾命名的虚空。 何谓法则? 万物运行皆有其律,譬如春生秋杀、水往低流,此即天地铁律。 若有人强行逆之,轻则失衡,重则崩解。 可圣人不同——他们不沾因果,故而能凌驾於律法之上。 比如圣人踏入地府,挥手屠尽鬼卒,业火不烧身,阴司不记帐。 因圣人本身,就是一件活的功德至宝,因果近身即散。 正因手中握有改写规则的权柄,悟透之后,便可拨动法则本身—— 於是云凡能令时光倒卷、让光阴叠影、使剎那延展如百年、让须臾凝滯似万古。 这些,全是对时间本律的公然篡改。 但他是圣人,改了,便改了。 第221章 威名震彻古今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威名震彻古今 不沾因果,不损气运,反成杀招。 这与准圣、大罗金仙的斗法,截然不同。 他们靠的是法宝——宝光冲霄,人便不可一世; 若无趁手傢伙,就拼修为,引动山岳为拳、召来星斗作箭,一砸就是乾坤震盪。 而云凡参悟造化玉牒时,脑子如同一台活的推演阵盘,层层拆解,句句溯源,把每一道法则背后埋著的往事、裂痕、伏笔,全都扒出来细嚼慢咽。 终於,在浩瀚无边的三千大道里,他凿开了第三道门。 造化玉牒,说到底讲的就是一个“造”字,一个“化”字。 你能拿到它,已是造化; 你能读懂它,已是机缘; 而你能在其中认出属於自己的那一条路——那才是命里註定的抉择,是天意亲手递来的那一支笔。 二十二 云凡如庖丁解牛,耗去两千五百万载光阴,昼夜不息,將三千大道法则逐一剥离、釐清。这“三千”並非確数,而是泛指浩如烟海的至理本源。 恰似佛门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方寸叶脉之间,自成一方天地;微尘芥子之內,亦有其独属的律令与秩序。 若你心光澄澈,顿然契入,便能握紧那根法则之线。 云凡抽丝引缕,拨开迷障,一条条法则真意浮出水面,三千道箴言如星火流萤,在眼前次第明灭——这些,皆是寻常圣人穷尽一生也难窥其影的无上瑰宝。 可於他而言,不合己身根骨的法则,强修反成桎梏,不如弃之如敝履。 每种法则显化之相,皆迥然不同: 时间如刃,割裂过去未来;空间似镜,映照万界虚实;混沌若渊,吞吐未分之始; 仙道清越,魔道狞烈,生命勃发,五行轮转,阴阳交泰,毁灭寂然…… 此等层次,已是云凡所能触及的法则巔峰。 “怎的还不显形?!” 他眉峰微蹙。两千五百万年,於大道而言不过一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属於他的第三重法则,却始终隱在雾中,迟迟不肯现身。 时间已握於掌,空间亦纳於心,混沌虽磅礴,却与他道基相衝。 仙道倒与通天师祖气韵相合。 “咦?这仙道真意颇为圆融——不知师祖可曾参透? 若得悟此道,再融剑道之锐、阵道之变,三法归一,或可斩断天道羈绊,夺回元神本源。三道合一,直证混沌圣位,与天道並肩而立。” 诸圣元神,皆寄於天道之上。 故而圣者不惧凡劫,非法则之力,不可伤其根本。 可一旦寄神,修行之路便戛然而止,再难寸进——纵是一丝半缕,也登不上去了,顶多徘徊於圣人后期。 若非云凡得授造化玉牒,他们几人,谁还能亲手触摸法则?谁又能探知圣人之上那条幽微小径?没有,一个也没有。 唯鸿钧例外。 他又瞥见一道与后土相契的法则:“五行法则——妙在可逆生克,顛倒金木水火土。若以此为基,再熔炼轮迴之沉厚、寂灭之幽邃,足可踏出混沌证道之路。” 接著,又掠过一道专为女媧而设的法则。 倘若—— 他们几个,皆能如他一般,將前十等阶的至高法则尽数摆在眼前,细细参详…… 待出关之日,证就混沌圣人的把握,怕是至少五成。 云凡不躁,不惶,仍静守心台,一寸寸翻检、辨识,只为寻到那独一无二的第三道。 此道,关乎法则交融能否圆满,更繫著混沌证道成败。愈是至高,愈是难觅;愈是契合,愈是藏得深。 另一头—— 又过一千二百六十万年,商朝早已倾颓殆尽。 旧朝覆灭,新国肇建,国號大明。 世人重奉仙真,亦拜妖神。 因人族九鼎早失,两千万年气运反覆熬炼,积攒千载的命脉早已枯竭。气运一空,人族便褪尽神光,復归凡俗。 而妖族眼中,人族已如草芥,再不足论。 彼时的商朝,锋芒尽敛,人皇帝辛深知大势已倾,败局难挽,只得听凭天命流转。 截教之中,云霄副教主与一眾元老皆退隱山林,淡出尘寰。 教务由新任大师兄执掌。 如今的截教,实则已是妖族主场—— 那位大师兄,正是一头啸傲山林的白额猛虎。 而昔日截教门下的人仙,早被逐出山门——有的遁入荒僻深谷苦修,有的隱姓埋名,潜伏商朝庙堂之后,执掌暗流;更有不少,尚未走出百里,便遭妖道伏击,身陨道消。 人族至此,已无立锥之地。三皇六帝纵然神目如电,也只能默然长嘆。 人类被逼至绝境,却连挣扎的余地都寻不见。 帝幸兵败身死,便是最冷酷的註脚。 天命所向,岂容凡力扭转? 如今圣人皆闭关不出,洪荒眾生早已淡忘凶兽横行时血染九霄的惨烈旧事,只盯著眼前一寸利、半分权,彼此撕咬不休。 三仙岛。 孤悬海外,广袤清幽,人踪杳然。峰顶时有灵泉汩汩涌出,水色澄澈,雾气氤氳,灵气如丝如缕,缠绕山腰。 满山苍翠欲滴,松柏虬劲,藤萝垂涧;山脚草甸绵延,雪兔蹦跃,彩蝶翩躚,偶有白鹤振翅而落,引颈小憩,翎羽沾露,恍若画中来。 千百万年前,云霄决意卸下截教教主之位,將金鰲岛一应事务尽数託付予大弟子虎妖打理。自此,她与琼霄、碧霄二妹重返故园——这座她们曾抚琴论道、採药炼丹的三仙岛。 洪荒准圣虽多,后期者亦如过江之鯽,可“三霄娘娘”四字,仍如惊雷贯耳,无人敢轻呼其名。 昔年商朝有高士题壁盛讚:“云髻双挽道气凝,赤袍素氅映霞明。 絛系乾坤藏玄机,履踏祥云步玉清。 开天闢地证真果,炼形岛上养太初。 三尸尽斩心无碍,青鸞忽驾离紫庭。” 三仙岛风光绝伦,奈何今非昔比——大罗金仙遍野游走,准圣如星罗棋布,本就狭促的洪荒大陆,愈发侷促逼仄。无数灵山福地,早被妖族巨擘圈占为私域。 像三仙岛这等钟灵毓秀的洞天,若非三霄坐镇,怕是早被各路大能踏破门槛、爭得头破血流。可谁不知那混元金斗一转,万法皆空?谁敢在定海神珠照耀之下,妄动一丝邪念? 三霄手中三件至宝——定海神珠、混元金斗、金蛟剪,皆是后天至极的杀伐重器,尤以混元金斗为最。当年封神大战,九曲黄河阵中,一道金光卷过,数十妖圣顷刻化为飞灰,威名震彻古今。 第222章 白骨嶙峋,森然刺目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白骨嶙峋,森然刺目 “姐姐,你看天上乌云翻涌,似有雷音暗藏——妖族与天庭表面相安,实则刀锋已抵喉间。天地大战,怕是迟早之事。” “可不是么。” “唉!傻妹妹,这些风云变局,原不该你我操心。” “可姐姐,我实在想不通……当年三界同心同德,不过四千万载光阴,怎就裂成这般模样?” “可不是么。” “师祖与云凡前辈当年目睹洪荒凋敝,生灵涂炭,遂率眾浴血鏖战凶兽,拼尽性命稳住天地根基,又耗千年心血重续地脉、补全灵气,只为给后世留一条活路。谁料灵气渐丰,人心却日渐浮躁,本性毕露。” “云凡曾对我说过: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爭来抢去,不过一念贪嗔。” “大姐说得极是。” 三仙岛下,一方碧潭如镜,倒映云影天光,恍若瑶池遗落人间。 云霄静坐潭畔,琼霄、碧霄倚著她左右,指间拈花,笑看蝶舞。那些粉翅黄裳的小东西,忽而停在袖口,忽而棲於发梢,轻得像一声嘆息。 这样的日子,已不知过了多少万年。 琼霄边踱步边低语:“真怪……师祖和云凡他们,到底去了哪儿?这都多少年了,竟没半点音讯!”声音虽轻,却逃不过云霄耳。 她唇角微扬,浅笑温然:“许是大事未了,或是身陷羈绊,一时难脱。” 碧霄却踮起脚尖,指向天边一抹灼灼金芒,眼波灵动:“管他呢!你们瞧——混沌珠还在那儿呢!云凡的本命至宝,从不曾黯淡一分。只要它亮著,人就一定安然无恙。” 云霄頷首:“信他们,便是信我们自己。” 琼霄落在后头,忍不住嘟囔:“可眼下截教已乱作一团麻,仙庭更是被妖將天兵瓜分殆尽,两股势力对峙如刃,越看越像上古巫妖量劫再临……” 三霄闻言,俱是心头一沉。 云霄缓缓摇头,眸中掠过一丝倦意:“妖族势盛,確是事实;灵气充盈,也催得新秀辈出。换个角度看,洪荒越强,將来再遇凶兽,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大姐,咱们……真就袖手旁观?” 琼霄瘪著嘴,仰头望向长姐。 云霄轻轻摇头:“如今天地英才林立,风雷自起,早已不是你我能拨正乾坤的时代了。” 孙悟空的花果山自人妖大战落幕之后便彻底封山,再不问世事;而牛魔王领衔的“万仞筑造集团”,如今已权倾地仙界,隱隱与天庭分庭抗礼。 铁扇公主本是修罗族嫡女、冥河老祖亲生骨肉,背后站著幽冥血海这等庞然巨力——昊天纵有百万天兵、千员神將,也不敢轻易伸手。 更遑论我们几个。 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牛魔王联手其余五位结义兄弟创立的势力,早已令三界闻风色变。他们非但不收敛锋芒,反而愈发张扬快意。 碧霄点头附和姐姐,声音清冷:“大姐所言极是。今时今日,局势早非我等所能左右。便是昊天大帝坐镇凌霄,对妖族也只得虚与委蛇。客气些,尚给三霄几分薄面;若撕破脸,三霄连压阵都未必压得住。” “妖势过盛,不知进退,长此以往,必有一场席捲三界的仙妖浩劫。” 此前那场人妖大战,尚属可控——彼时人族虽有眾多大罗金仙,更有准圣巔峰的人皇帝辛统率,悍然叩击妖族腹地,却终究被千万妖军以蛮横之力碾碎防线,堪称人族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可天庭岂是人族可比?一旦妖族生出染指天权之心,衝突便如滚雪球般愈演愈烈,甚至可能动摇洪荒根基。 三仙岛上的三霄,连截教內部都渐失掌控,又何谈调停妖庭之爭?能保全自身、固守基业,已是万幸。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另一边。 又一个会元悄然流逝。 摩罗山上的毁灭寺,规模早已暴涨十余倍,殿宇连云、香火冲霄。 接引与准提的分身,如今堂而皇之盘踞山巔,自號“救世双尊”,高悬旗幡:救苍生於水火,渡眾生离苦厄,涤尽世间一切不平! 光是能登台亮相的准圣级战力,就逾万数。 千百万年来,“无天宝殿”与“双善真人”的名號,早已响彻西牛贺州。周边中小势力或归附、或覆灭,稍有天赋的弟子,几乎尽数被收编入寺。 牛魔王等人盘踞东胜神州,对西牛贺州的异动视若无睹。 正是这份疏忽,悄然养出了一个蛰伏已久的劲敌。 眼下又与天庭剑拔弩张,多处据点接连遭天兵突袭捣毁,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余力去盯梢毁灭寺? 接引、准提二人修为亦不容小覷,手握毁灭钟与毁灭图两件先天至宝。虽未將混元毁灭大阵传予分身,单凭这两件重器,已足够他们在准圣后期群雄中稳占一席。 昔日埋骨万亿生灵的尸骸山,如今已被鬱鬱葱葱的古木深林覆盖,藤蔓缠枝、鸟鸣幽谷,半点不见当年惨烈痕跡。 洪荒生灵,仿佛早已遗忘凶兽之威,甚至有人终生未闻其名。 澄澈如洗的云海之上,两道身影御风而行,衣袂翻飞,最终並肩落於一座尸骸山顶。 正是接引与准提的分身。 接引脚尖点地,隨即拂尘轻扬、长须微捋,气度雍容,儼然一副得道真仙模样——若无人识得,怕真要误认作哪位隱世高人。 准提环顾四野,远山连绵,峰峦叠嶂。 “不得不承认,当年凶兽肆虐,確让洪荒元气大伤。” 他语气平淡,却听不出悲悯,也难辨讥誚。 目光所及,白骨嶙峋,森然刺目。 接引淡然一笑:“那时凶兽尚未成气候。经毁灭之神亲手点化,最弱者也都跃升大罗。上回若非各方立约罢战,此处尸山,怕要再高十丈。” “师兄,如今截教云霄已弃掌教权柄,孙悟空、镇元子、冥河、鯤鹏这些老辈人物皆闭关避世。妖族与天庭裂痕日深,几近不可弥合。若稍加引导,战火必提前燎原。” 话音未落,准提眉宇陡然阴沉,眸光如刃,寒气逼人。 接引屈指推演片刻,頷首:“时机,的確成熟了。” “那就先去拜会昊天。” “好!” 二人腾空而起,再度直上三十三重天。 第223章 人烟断绝,白骨铺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人烟断绝,白骨铺路 此行,既是探路,也是试水——想看看这片曾被凶兽踏碎的旧战场,是否还有人记得那一场血雨腥风。 显然,来时路上,並未发现人族踪跡,不见妖影,亦无天兵巡哨。 几千万年前…… 这里人潮如涌,川流不息,全为瞻仰那位捨身镇魔的英烈仙尊而来。 从近来种种跡象看,新一辈的年轻修士,大多早已淡忘——那混沌深处,尚有无数凶兽蛰伏窥伺。 他们更盘算著把无天宝殿的道场,顺势铺展至此地。 风声一旦放出,便要昭告三界: 以一教之力,独镇混沌深渊中万千狰狞凶兽、上古魔神! 届时谁还会起疑?甚至玉帝那边,怕还要借势褒奖,落个顺水人情。 天庭·西天门 “止步!尔等何方来歷,竟敢擅闯西天重门?” 话音未落,两尊大罗金仙后期的守门神將已横枪立戟,稳稳卡在门楼正中,甲冑泛寒,杀气隱而不发。 此职乃天庭亲设,专为防备妖族滋扰生事。 “呵呵……”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眉目温润,毫无惧色,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我二人非是下界作乱妖邪,烦请速稟玉帝——西牛贺州摩罗山、毁灭寺、无天宝殿殿主,特来拜謁。” “无天宝殿殿主?” 几名守门將面面相覷。 眼下凡间崛起的宗门势力太多,天庭守门人向来只记要紧名號,哪顾得上一一细数? 不过—— 其中一名守门將忽然一怔,似想起什么,往前半步,迟疑道:“你们……真是摩罗山无天宝殿的殿主?” “正是。” 准提拱手应答,不卑亦不亢。 几人迅速凑近低语几句,那认得摩罗山的守门神將隨即抱拳行礼:“二位稍候,末將即刻赴灵霄宝殿通稟玉帝!” 此时,玉帝昊天正倚在云榻之上,指尖捻著紫葡萄,目光慵懒扫过殿前翩躚起舞的嫦娥仙子,神情閒適,仿佛天下无事。 可当值日功曹匆匆稟报:“启稟陛下,西牛贺州无天宝殿两位准圣,携《毁灭经》而来,求见天顏!” 昊天指尖一顿,葡萄险些滑落:“哦?这二人前些日子才在西牛贺州声名鹊起,怎突然登我天庭?” 他心里清楚:接引与准提对外自称菩提树根化形、古木精魄转世——名义上属妖类,而如今妖族与天庭早成冰炭之势。 別看他此刻赏舞品果,实则胸中鬱结难舒,不过是强作从容罢了。 “听说他们数千万年来未曾为恶,反倒收容流离人族,授道传法,在西牛贺州颇受敬重。” “且从未与东胜神州『建筑有限公司』那帮妖修往来。” “……倒可一见。” 区区两位准圣,还撼不动他昊天的帝座。 他当即頷首,命守门將放行。 片刻后,嫦娥退尽,灵霄宝殿外,两道身影踏光而至——衣袂翻飞如云,周身道韵流转,竟似有万道霞光自体內升腾,映得整座天门都亮了几分。 “唔……確有些不同寻常。” 昊天远远望见,心头微动。 那光华浩然澄澈,竟似天地正气凝成;更奇的是,二人头顶隱隱浮现金色功德云,厚重绵长——分明是积年累月行善积德所聚。 “想不到妖修之中,竟真有这般人物。地仙界口碑极佳,远非牛魔王之流可比。” 世人信不信一个人,往往就在抬眼一瞬。 接引与准提身上那层五彩祥光,是幻术所织,专为惑心; 可那功德金光,却是实打实的——千万年来,他们救过多少濒死凡人,护过多少弱小精怪,桩桩件件,天地共鉴。 只要在洪荒行善,功德自来,不问本体是谁。 见昊天眉头悄然舒展,接引与准提心知:头一关,已稳稳踏过。 两人步入大殿中央,深深一揖,姿態恭谨却不失气度:“下界无天宝殿殿主,拜见昊天大帝!” 开口便奉帝號,敬意十足,昊天眼中暖意又添三分。 “二位驾临灵霄宝殿,所为何来?” 昊天端坐御座,脊背如松,面色沉静如渊,威仪凛然,儼然一副铁面天君模样。 身为天庭至尊,纵使心生好感,也绝不能在妖修面前失了帝王之威。 “此来有二:一则诚心朝覲天帝;二则,为解当下洪荒之危。” 接引语调平稳,不疾不徐。 昊天眸光骤然一亮:“哦?洪荒……有何危局?” 二十六 洪荒眾生虽经凶兽肆虐,元气大伤,但圣人重开灵脉、引泉灌壤,天地间又活泛起来,草木疯长,山河吐纳,一派蒸腾气象。 比起上古巫妖並峙、日月爭辉的乱世,如今准圣遍地走、大罗多如狗,何来山雨欲来之危? 他这话,明著是笑谈,实则在试水——想瞧瞧这两位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接引与准提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当即顺竿而上,不露破绽。 “天帝此言差矣。灵气是丰沛了,可祸根,恰恰就埋在这丰沛里。地仙界如今灵机奔涌,直追天庭,早已养出各色狠角色:散修成群、异种扎堆,大罗金仙挤得坊市都喘不过气,准圣也早不是稀罕物。” “反观天庭,除了那一百零八位正神坐镇,还有谁?” 这话像根银针,精准扎进昊天心口。 他们口中的“危机”,表面说灵气泛滥,实则字字指著地仙界那头盘踞多年的巨妖——牛魔王。 天庭兵马確是不少,借著灵气潮涨,也纷纷跃升:天將多是大罗境,统兵元帅里还藏著几个准圣。可妖族呢?在地仙界生息繁衍,子嗣如蝗,势力滚雪球般疯涨,眼下人数已是天庭三倍有余。 从天仙到大罗,再到准圣,哪一层都压著天庭一头。法宝虽糙,可人多势眾,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不懂?再放任它野蛮滋长个千万年,天庭怕是要被硬生生拱下神坛。 人族当年的惨状,就是前车之鑑——看那西牛贺州,人烟断绝,白骨铺路,活人连跪著討口饭吃的资格都没有。 昊天缓缓摇头,袖袍微动:“两位殿主既为天地劫难而来,必有良策。不妨直说。” 第224章 凶兽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诱饵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凶兽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诱饵 接引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片刮过青砖:“天帝,自牛魔王联手其余五圣大败人族后,便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老巢虽在东胜神州,可北俱芦洲已成其猎场,南瞻部洲尽归其爪牙,西牛贺州更是寸土不剩。” “天下群妖,无不奉他为首。此人原是通天圣人座下青牛,又隨妖帝东皇太一、帝俊鏖战巫妖量劫,深諳权谋,惯会笼络人心。这些年招兵买马,纵容麾下屠城啖民、掳掠妇孺,烧杀淫掠,无所不用其极。人族在西牛贺州,连立脚的瓦檐都没剩下。” “我兄弟二人於摩罗山建毁灭寺,在无天宝殿开坛说法,本为渡厄。可山上尸堆如丘,血浸石缝——那气味、那顏色,竟与当年先辈们迎战凶兽时一般无二:血溅长空,骨扬九霄。” “这些人族何罪之有?不过想活命,想寻一处屋檐躲雨,想不被剥皮拆骨罢了。” “可千万年来,无论无天宝殿讲多少经、救多少人,尸山血海,从未见少。如今,已是睁眼闭眼皆见骸骨的地步。” “正是如此。” 准提抱拳,声沉如铁:“牛魔王之流,早已斩断人族所有活路。若再不下手,用不了多久,妖庭就要在凌霄殿上掛牌了。” 砰! 昊天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玉盏跳起三寸。他双目赤红,鬚髮微张:“荒唐!天庭乃道祖亲敕、万劫不磨之基业,区区一群畜生,也配僭越天纲?!” 准圣后期的威压轰然炸开,如怒海掀涛,横扫灵霄宝殿。殿內宫娥腿软跪倒,廊下甲士鎧甲嗡鸣,连檐角风铃都噤了声。 准提眼皮一掀,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天帝莫急。六圣隱世,洪荒自生自灭。就算牛魔王真率眾踏碎南天门,天道……也不过垂眸而已。” 昊天沉默下来。 这事,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扎了千万年。 当年商朝祭天失仪,他怒不可遏,却只能强忍——毕竟人族九鼎尚在,气运未绝。 后来人妖开战,他暗中欢喜: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谁知妖族以最小伤亡,把人族碾进泥里。传言九鼎,就是被鹏魔王深夜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人族,唯商朝苟延残喘,其余诸国,但凡惹恼妖族,轻则屠半城,重则宗庙倾覆、国號除名。 他常想:若当年没把妖族压得太狠,人族未必能坐大至此。 帝辛虽狂悖,不敬神明,却从无篡天之心; 可妖族不同——牛魔王或许看破生死,可那些新晋的妖圣呢? 他们可没那么豁达。 一旦羽翼丰满、时机成熟,提刀上天,根本不用商量。 这不是演戏,更不是什么西游路上孙悟空闹一闹南天门就收场的儿戏。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二十七 区区一个靠丹药硬堆出来的太乙金仙,也配掀翻天穹? 昊天压下心头躁意,目光微沉——这两人,怕是另有所图。 堂堂妖族出身,却处处替人族张目,反倒对本族所为横加非议,岂不怪哉? “那依二位之见,朕当如何行事?” 他语气平缓,话音里却裹著试探的锋芒。 接引略作沉吟,拱手道:“启稟天帝,如今妖族羽翼已丰,兵势鼎盛,足可与天庭分庭抗礼。长此以往,天庭威权难立,洪荒秩序必乱,宜速断、速决。” “天庭兵员多年未增,妖族却日日扩军,妖將如潮,妖兵似海。此消彼长,拖得越久,越失先机。” 准提顺势附和,语调低而沉:“天帝明鑑,臣忧心者,乃天地大势或將倒转,重归妖主乾坤之局。此事刻不容缓,迟疑半分,便是万劫不復。” 二人言辞如刀,句句不离妖族之强横、之野心、之图谋—— 你最忌惮的,不正是这个么? 好,那就往你耳畔吹风,吹得你心神浮动,吹得你判断失衡。 反正妖族终有一日要叩天门、踏凌霄。 可接引与准提绝不能容它坐大到凌驾天庭之上才动手——否则,当年那场人妖大战的惨烈,怕又要重演:妖族兵锋所指,人族气运顷刻崩散,连还手之力都无。 毕竟,眼下能迅速登仙的,唯商朝一脉。 可他们却要在人皇帝辛亲率之下,直面整个洪荒的妖族铁骑。 双方实力悬殊如天堑,若真开战,不败才叫没天理。 如今两方之势,实则旗鼓相当。纵妖族人多势眾,但天庭手握诸多先天至宝,底蕴深厚,战力不可轻估。 “照二位的意思,是要朕即刻挥师伐妖?” 昊天眸光骤然一凛,寒芒如电,“可知此举一出,三界必陷动盪?若內耗未止,凶兽再临,谁来挡?!” 居心叵测。 昊天又岂是糊涂之辈?二人登门,摆明就是来推他踩下这场仙妖大战的踏板。 须得万分小心——仙、妖二族,乃洪荒双柱,自相残杀,无异於自毁根基。 一旦开战,凶兽若真破封而出,派谁去守四极八荒? 他亲身打过千万年凶兽之战,距今不过三个会元,四千多万年太平而已。 真敢断言,凶兽永不再现? 接引与准提暗中交换一眼,心头俱是一震—— 他们万没想到,昊天竟清醒至此,连凶兽之患都记得如此分明。 换成牛魔王之流,早把这事拋在脑后;百万妖族准圣里,更无一人將凶兽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如今妖族阵法密布、天罗森严,镇压凶兽不过反掌之间。 昊天却看得更深。 凶兽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诱饵。 真正藏在暗处、能凭空造出大批准圣级凶兽的……是谁? 正因如此,他一边想削妖势,一边又不敢真动刀兵—— 天庭需要妖族顶尖高手,一同扛住那看不见的黑手。 “天帝。” 接引神色不动,再开口时,语气愈发篤定:“凶兽之危,早已隨量劫退去。若洪荒生灵尚未渡劫,何以至今不见其踪?” 准提隨即接话:“天帝莫忘轻重缓急。凶兽再凶,也不过是劫中一环。臣修道逾亿载,生於西牛贺州,也算亲歷过上古凶兽之劫。” 第225章 横亘天际,苍茫无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横亘天际,苍茫无尽 “说白了,那不过是圣人抬手可解之事。您还记得仙庭旧闻么?三千魔神撕裂混沌而来,诸圣浴血死守——” “那些魔神,个个混元证道,法则碾压天地。咱们纵使斩尽天下凶兽,可若圣人败了,魔神踏破鸿蒙,我等准圣,拿什么去挡?” 这一席话,如石投心湖。 昊天眉峰微动,细细一想,竟真挑不出破绽。 再怎么拼杀,只要圣位失守,三千魔神齐至,满天庭的准圣,也不过是待宰之羔羊。 那等存在,执掌的是开天闢地的本源法则,岂是凡俗手段能撼动? 他心底防线悄然鬆了一线,却仍绷著唇线,冷声道: “哼,二位未免危言耸听了些?” 二十八 圣人不得踏足洪荒——这是鸿钧道祖亲口立下的铁律。倘若三千魔神胆敢强闯,道祖必会雷霆出手。 接引听了这话,喉头一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却猛然摇头:“不对!道祖若真动手,背后牵动的可是整场量劫——那三千魔神身后,站著的正是量劫本体!” “所以这盘棋,实则是道祖坐镇高台,冷眼旁观量劫奔涌;而真正落子廝杀的,是圣人对圣人。” “归根结底,抉择之权,全在圣人手中。” 准提抚掌附和:“正是如此!这场量劫的命脉,全繫於圣人一念之间。” “你我二人,不过执棋旁观者罢了。凶兽压境?能挡则挡,挡不住便静候圣人裁断。” “不对。” 昊天反覆推演,眉心越锁越紧。 “洪荒又不是圣人的私產,而是我们这些准圣搏命爭来的天下。” “此界存亡,与他们何干?” 他终究是天帝。 有些事,寧可身死道消,也绝不能开这个头。 譬如率先挥兵妖族——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狠狠掐灭。太险,太逆,太难为。 接引与准提见他这般踟躕,心底冷笑。 哼,我兄弟二人蛰伏数千万载,就等这一线转机! 你倒好,临门一脚,腿肚子打颤?不成! 於是三人齐聚灵霄宝殿,唇枪舌剑,昼夜不休,整整九日九夜。 最终,昊天鬆了口。 准提目光灼灼,徐徐点破:“天帝请细想——当年地仙界谁执牛耳?” “是牛魔王那『万厦营建司』?非也!是截教——仙庭正统,通天圣人嫡传!” “云凡圣人执掌教务,十年间重振声威,门下弟子逾百万。” “不分人、妖、魔,但凡叩得山门,皆可入外门修行——这胸襟气魄,岂是阐教、人教可比?” “云霄副教主乃通天圣人亲授印信,而云凡圣人又是她亲传爱徒。” “按人族说法,便是血统最正的皇族嫡系,手握教权,生杀予夺,尽在一念。” “可纵然如此,鼎盛如斯的截教,仍因人族与妖族撕破脸皮,一夜倾颓。” “如今教权落入虎妖之手,云霄娘娘退隱幕后,看似淡泊,实为逼宫所迫……” 妖族既控截教,又掌仙庭,爪牙早已密布洪荒每一寸山川河岳。 罗剎女——牛魔王正妻,冥河老祖亲女;其背后,修罗族千军万马,血煞滔天。 “天帝,您再瞧瞧天庭上下——那些由妖修得道、封神上榜的龙王、星君、宿將,哪个心里没憋著火?” “他们本就是截教旧部,早年不服封神榜定下的名分!” “如今截教易主,妖气熏天,若內外勾连、里应外合……” “单靠李靖、四大天王、哪吒、杨戩,再加上几位阐教金仙?” “怕是连南天门都守不住!” 昊天听得脊背发凉,额头沁出冷汗。 原来天庭早已不是他说了算的地方。 更令人心寒的是——天道气运,竟悄然向妖族偏斜! 他原本並非不知深浅。 只是不愿直面,不敢细想,硬把头埋进沙里,假装妖族尚存敬畏。 可经接引、准提当头棒喝,剎那惊醒:天庭早已悬於一线,朝不保夕。 若再迟疑观望…… 呵,怕是用不了多久,南天门上就要换旗易帜! 牛魔王率百万准圣妖军直扑凌霄,改天庭为“妖庭”,重掌三十三重天。 打出的旗號,更是冠冕堂皇: 解万民於倒悬,救苍生於水火,涤盪世间一切不公! 眼下光是能拉上阵的准圣级妖修,已过万数。 无天宝殿、两大善人之名,早已震彻西牛贺州。 周边小宗小派,尽数吞併;但凡资质上乘的苗子,全被挖走。 牛魔王等人盘踞东胜神州,对西牛贺州乱象袖手旁观。 一时疏忽,竟养出一头庞然巨兽。 如今又与天庭撕破脸,据点接连被剿,自顾尚且不暇,哪还腾得出手去管毁灭寺? 接引、准提兄弟亦非等閒——手握毁灭钟、毁灭图两件先天至宝。 虽未习得混元毁灭大阵真传,仅凭这两样神物,已足够他们在准圣后期的乱战中,稳占一席之地。 那座曾掩埋万亿生灵骸骨的尸骸山,至今阴风呜咽,白骨成林。 二十九 如今这里早已被莽莽苍苍的原始林海吞没,枝虬叶密,藤蔓如龙,连半点廝杀过的焦土、断戟、血痕都寻不见。 仿佛洪荒初开时的生灵,早已將凶兽二字从记忆里抹得乾乾净净。 有些年轻修士,甚至听都没听过“凶兽”这词,只当是古籍里胡诌的怪谈。 澄澈如洗的云海之上,两道身影踏罡步斗,衣袂翻飞,周身缠绕著晦明不定的道韵,倏忽间落於一座白骨嶙峋的峰顶——那山峦,竟是由无数残骸堆垒而成,森然如冢。 来者正是接引与准提的分身。 接引足尖刚触地,便抖袖扬尘,拂尘轻摆如流云出岫,鬚髮飘然若松风过涧,一派超然脱俗的圣者气度。 若非熟识其本相,任谁见了,也只当是哪位隱世多年的上古真人临凡。 准提却未多言,只抬眼四顾:群峰如刃,横亘天际,苍茫无尽。 “说来唏嘘——当年那一场凶兽浩劫,真叫洪荒生灵折损大半。” 他语调平缓,可唇角微扬,分不清是悲悯,还是讥誚。 目光所及,儘是森森白骨,指骨、颅骨、肋骨……层层叠叠,嵌在山岩缝隙里,隨风呜咽。 第226章 灵气太盛,反成隱患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灵气太盛,反成隱患 接引淡淡一笑:“彼时凶兽尚未成势,经毁灭之神点化,个个蜕为大罗金仙,才酿成这般惨烈。 若非当年诸圣立下停战盟约,此地尸山,怕是要高耸入云了。” 准提眸光一沉:“师兄,眼下截教云霄闭关不理教务,孙悟空、镇元子、冥河、鯤鹏这些老辈皆蛰伏不出;妖族与天庭齟齬日深,裂痕已深如刀割。 若稍加拨弄,战火必提前燃起。” 话音未落,他眉宇间阴云密布,眼神冷得能冻裂青石。 接引屈指一掐,星芒微闪:“时机,確已成熟。” “那就先去会会昊天。” “好!” 二人身形再起,直破云层,向三十三重天疾掠而去。 此行,本就是一场暗察——探一探这昔日血战之地,是否还有人记得凶兽旧事,是否尚存敬畏或警觉。 结果显而易见: 来时一路寂静,既无人跡,亦无妖踪,更不见半队天兵巡守。 可几千万年前,此处却是香火鼎盛、人潮如织——各路仙家、散修、小辈弟子络绎不绝,只为祭拜那些葬身於此的英烈。 如今新出生的后辈,大多连“凶兽”二字怎么写都不知晓。 他们还盘算著,顺势在此地开一座无天宝殿分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待风声放出,便宣称:“我无天宝殿,將以一教之力,镇压混沌深处万千凶兽、墮落魔神!” 这话听著慷慨激昂,谁会怀疑? 反倒能借势收拢人心,顺手把好处攥进手里。 天庭·西天门。 “止步!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天庭禁地?!” 两名大罗金仙后期的守门神將横枪立马,甲冑森寒,兵器泛著幽光,死死拦在门楼之下。 这是天庭专设的戍卫之职,首要一条,便是防著妖族上门滋事。 “呵呵。”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神色温煦,毫无惧色。 缓步上前,语气从容:“我二人並非下界作乱妖物,烦请通稟玉帝——西牛贺州摩罗山、毁灭寺、无天宝殿殿主,特来拜謁。” “无天宝殿殿主?” 几个守將面面相覷。 近来下界崛起的势力太多,名字杂如乱麻,他们早懒得记全。 倒是其中一人,眉头微动,似有所忆。 他踏前一步,狐疑道:“你们……真是摩罗山无天宝殿的殿主?” “正是。” 准提頷首,不卑不亢。 几名守將凑近低语几句,那认得摩罗山的神將抱拳一礼:“二位稍候,末將即刻前往灵霄宝殿稟报玉帝!” 此时,凌霄殿內。 昊天正倚在蟠龙软榻上,慢悠悠剥著紫葡萄,目光慵懒地追著嫦娥仙子们水袖翻飞的舞姿…… 那副閒適愜意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痒。 可一听通报说,是传播《毁灭经》、创立毁灭教义的两位准圣登门,他指尖一顿,葡萄汁滴在袖口也浑然不觉:“这二人,前阵子才在西牛贺州冒头,怎就忽然登我天庭大门?” 原来,接引与准提用以遮掩的身份,一个是菩提根化形,一个是古木成精—— 既属草木之属,又算妖族出身。而眼下妖族与天庭早已势同水火。 別看昊天此刻还在赏舞吃果,实则心头压著千斤巨石,不过是强作轻鬆罢了。 “查过了,这二人几千万年来从未为恶,顶多收留些流离失所的人族,授他们吐纳炼气、参悟大道之法,在西牛贺州也算清名在外。” “且与东胜神州『建筑有限公司』那帮妖修素无往来。” “嗯……两个准圣,倒也不足为惧,见一见无妨。” 他挥了挥手,命守门將放行。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嫦娥们纷纷避让,灵霄宝殿外缓步走来两位仙姿卓绝之人,周身道韵流转如星河倾泻,光华內蕴而外溢,恍若天地同辉、万灵共仰。 “嗯?倒有些不同寻常。” 昊天遥望接引、准提二人身上升腾的瑞气,眉峰微动。 那不是浮光掠影的虚华,而是浩然磅礴的正气。 更奇的是,他们周遭竟縈绕著层层功德金光——温润不刺目,却厚重如山岳。想必是从未沾染杀孽、欺瞒与暴戾的妖修。 “没想到这洪荒之中,真有这般清正的妖士。地仙界口碑极佳,断然不像牛魔王之流,满手血腥、祸乱苍生。”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往往就在初见一瞬悄然落种。 接引、准提身上流转的七彩霞光,实为幻术所化。 专为迷惑玉帝昊天。 可那功德之光,千真万確——数千万年来,他们救过多少濒死凡人?庇护过多少弱小精怪?行善积德,从无懈怠。 功德不问出身,只看所为。哪怕只是接引、准提一道化身,在洪荒中真正济世利生,天道便自降祥光。 见昊天眉头舒展,接引、准提心中瞭然:第一步,已稳稳踏出。 好感已生,信任初筑。 二人步入灵霄宝殿正殿,躬身长揖,礼数周全:“下界无天宝殿殿主,拜见昊天大帝。”开口便尊称帝號,姿態谦恭却不卑微,昊天心头又添一分熨帖。 “二位驾临灵霄宝殿,有何贵干?” 昊天端坐御座,脊背挺直如松,面色沉静似水,仿佛一尊不怒自威的神判。 身为三界共主,纵然心生欣赏,也绝不容失却天帝威仪——尤其面对妖族。 “此来一是朝覲天帝,二则为洪荒当前危局而来。” 接引语调平缓,字字清晰。 昊天眸光一闪:“哦?眼下洪荒何来危局? 凶兽之劫虽曾重创眾生,但圣人重布灵气脉络,山河重焕生机;比起远古巫妖大战时的凋敝,如今准圣遍地、大能林立,岂非盛世將临?” 这话是试探,也是考校。 接引、准提一听便知其意,顺势接话: “天帝明察秋毫,却有所不知——正因灵气太盛,反成隱患。 如今地仙界灵机之盛,早已不逊天庭。各路修士蜂拥而起,奇才辈出;大罗金仙多如春笋,散仙地仙更是数不胜数。” “反观天庭,除诸部正神外,还有几人能独当一面?” 此言如针,直刺昊天心口。 他当然明白——所谓“危局”,实指地仙界妖族坐大。 天兵天將虽眾,借灵气之便,亦有不少晋入大罗,甚至冒出几尊准圣。 第227章 真正操刀的,是藏在暗处的铸兽之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真正操刀的,是藏在暗处的铸兽之人 可妖族呢?在地仙界繁衍不息、裂土封王,数量早已翻了三倍不止—— 天仙、大罗、准圣,无论哪个阶位,皆是天庭三倍之数。 法宝虽缺,但蚁多噬象,势大压人。 再放任千年万年,天庭恐將被妖气淹没。 当年的人族,便是前车之鑑——活得有多苦,谁人不知? 昊天轻嘆一声,頷首道:“既为天下安危而来,二位必有良策,不妨直言。” 接引眯眼一笑,声音低沉却锋利:“天帝,自牛魔王等六圣横扫人族之后,妖势便如野火燎原。 其根基虽扎於东胜神州,可北俱芦洲、南瞻部洲、西牛贺州,早被其铁蹄踏遍。” “其余大小妖王,无不奉其为尊。 此人本是通天教主坐骑,又曾隨东皇太一、帝俊征战上古量劫,深諳权谋人心。 招兵买马,广纳亡命;纵容爪牙屠城啖民、掳掠妇孺,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西牛贺州之人族,早已寸土难存。” “我兄弟二人於摩罗山建毁灭寺,於无天宝殿开坛讲法,誓渡眾生。 可山间白骨累累,腐气冲天——那一具具尸骸,竟让我想起远古先民抗御凶兽时,血染云霄、尸填沟壑的惨烈。” “人族何罪?不过求活命,求遮风挡雨,求不被剥皮拆骨、烹而食之。” “千万年来,无天宝殿焚香诵经、施药救人,却始终挡不住尸山血海越堆越高。 如今,已是触目惊心,刻不容缓。” “正是。” 准提拱手附和,声色凝重:“牛魔王之流,已不留半分生路予人族。 若再不遏制,怕不出百年,妖庭便要高悬凌霄之上,天庭名存实亡。” 砰! 三十一 昊天闻言,手掌猛然砸在蟠龙案上,震得玉砚翻飞、墨汁四溅。 眉峰倒竖,双目如电,厉声喝道:“荒谬!天庭乃道祖亲立,岂容区区妖族放肆妄言,撼动乾坤?!” 准圣后期的威势叠加天帝权柄,怒意如沸,轰然炸开。 整座灵霄宝殿霎时被一股沉如山岳、烈似雷火的威压笼罩。 殿內殿外的仙娥、力士、巡天卫,个个腿脚发软,脊背沁汗,连呼吸都滯了一瞬。 准提眼皮微抬,语气却淡得像一缕青烟:“不敢?六大圣人早已隱世不出,洪荒劫难,概不插手。 就算牛魔王率眾踏碎南天门,杀进凌霄殿,天道又能奈何?” 昊天喉头一哽,久久未语。 这根刺,扎在他心口已有千万年。 当年商朝人皇帝辛蔑神瀆祀,他气得拍碎三座瑶台,却终究按兵不动——只因人族九鼎镇著气运,不可轻动。 后来人妖大战爆发,他暗中拊掌称快:两虎相爭,必有一伤,天庭坐收渔利。 谁料妖族竟以雷霆之势碾压人族,几乎未损筋骨。坊间传言,连镇压人族气运的九鼎,都被鹏魔王悄然盗走。 如今除商朝尚存几分气象,其余人族邦国,但凡触怒妖族,轻则血流成河,重则宗庙倾覆、社稷成墟。 他夜里常思:若当初妖族真被彻底压服,人族纵有帝辛之桀驁,也断难崛起至此。 帝辛虽狂傲不敬天地,却从无倾覆天庭之心; 可妖族不同——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臣服,而是取而代之。 牛魔王或已勘破生死,可那些新晋的妖圣呢? 一个个修为逼近准圣,野心比修为涨得还快,早把天庭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羽翼丰满、时机成熟,怕是连战书都不递,直接挥军直捣凌霄! 这不是危言耸听,更非《西游》里那场演给三界看的“大闹天宫”—— 那只猴子,不过是个太乙金仙,靠丹药堆出来的境界,掀得起什么风浪? 昊天渐渐敛去怒色,目光沉沉扫过二人: 这两位,身为妖族出身,却句句替人族张目,字字贬斥本族行径…… 其中必有玄机。 “那么——”他缓声开口,嗓音低而锐,“依二位高见,朕当如何自处?” 接引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钉:“启稟天帝,妖族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足以与天庭分庭抗礼。 长此以往,天庭號令难出南天门,洪荒秩序將荡然无存。唯今之计,唯有先发制人。” 准提隨即接话,声线温润却透著不容置疑:“天帝明鑑,若再迟疑,恐天地重归妖氛笼罩。此事,万万拖不得。” 两人你来我往,话锋始终绕著一个核心打转——妖族强横、妖族包藏祸心、妖族志在必得。 这,不正是昊天最深的忌惮? 好,那就反覆敲打,层层加压,直到他心头那根弦绷断为止。 妖族终將反扑,他们心知肚明。 但他们绝不能容忍——妖族压过天庭之后,再来清算。 否则,又將重现千万年前那一幕:人族毫无还手之力,气运被一口吞尽,只剩商朝孤悬一线,仓促修仙,却要在帝辛带领下,独面整个洪荒的妖族铁蹄。 双方实力悬殊到令人窒息。 败,几乎是註定的。 眼下天庭与妖族,看似旗鼓相当。妖族人数占优,天庭却握有盘古斧碎片、东皇钟残响、混沌青莲叶等先天至宝,底蕴深不可测。 “你们的意思,是让朕即刻点將出兵,挑起仙妖之战?” 昊天瞳孔骤缩,目光如刀,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可知此举一出,三界必乱!若凶兽趁虚而入,谁去挡?谁去守?!” 他岂是易哄之人? 二人登门,哪是来献策的?分明是来点火的。 须得十二分小心——仙妖二族,乃洪荒擎天双柱,若自相残杀,便是自毁根基。 真到了那一步,凶兽捲土重来,派谁去迎? 昊天亲身经歷过那场持续千万年的凶兽浩劫,距今不过三个会元,四千多万年罢了。 这点太平,薄如蝉翼。 谁能断言,凶兽永不再临? 接引与准提眼角余光悄然一碰,心底俱是一震: 他们万没料到,昊天竟清醒至此,连凶兽旧事都记得如此真切。 换成牛魔王之流,怕早把这事忘在九霄云外; 百万妖族准圣里,竟无一人再提此患。 在他们眼里,今日的妖族,早已强横到足以碾碎一切威胁。 再布下天罗地网,各路禁制齐备、阵势森严如铁壁铜墙,驱赶凶兽回老巢不过是举手之劳。 昊天却另有一番思量。 他清楚,凶兽不过是台前傀儡,真正操刀的,是藏在暗处的铸兽之人。 第228章 真正的裁断权,全在圣人手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真正的裁断权,全在圣人手中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隨心所欲、成批炼出准圣级凶兽?! 正因如此—— 他早想压制妖族,却又始终按兵不动:眼下洪荒风雨欲来,还需倚重妖族大能联手御敌。“天帝。” 接引神色沉定,並未因质疑而动容,只缓声道:“凶兽之患,如今已不足为虑。 那本是一场量劫,说不准咱们早已安然渡过——否则怎会许久不见半点凶兽踪影?” 准提隨即接口:“正是如此。天帝须得掂量轻重缓急。 凶兽踏进洪荒,真算得上灭顶之灾吗?我修道逾亿载,生於西牛贺州, 也曾遥观过上古凶兽量劫的余波。” “可细究起来,那不过是一场圣人抬手便可平息的风波。 还记得仙庭前日登榜的头条么?三千魔神叩关洪荒,圣人们浴血死守。 您细想——三千魔神,个个证道混元,法力通天; 纵使我们拼尽全力,把凶兽杀得乾乾净净, 一旦圣人落败,魔神长驱直入,你我这些准圣,拿什么去挡?” 这话一落,昊天心头微震,略一思忖,竟觉句句凿实。 再怎么抵抗,只要圣战溃败,洪荒之內,准圣们拿什么拦住三千魔神? 那是三千尊执掌本源法则的至强者,翻手间天地崩裂,哪有半分胜算? 他心底防线悄然鬆动,嘴上仍硬:“哼,二位未免危言耸听。 圣人不得擅入洪荒,乃道祖亲立铁律。若魔神真敢撕破脸,道祖岂会袖手?” 接引闻言,一时语塞,片刻后才低声道:“错了——道祖若出手,背后那场量劫自会应势而动。 此事本质,是道祖冷眼旁观量劫演进,圣人对圣人,生死相搏。 真正的裁断权,全在圣人手中。” 准提点头附和:“不错,这场量劫,抉择之权全繫於圣人之手。 与你我干係甚微:凶兽来了,能扛便扛;扛不住,自有圣人收场。” “不对。” 昊天眉峰紧锁,反覆推演,终究察觉其中蹊蹺。 “无论如何,洪荒不是圣人的私產,而是我等准圣立足安身的根基。 这方天地存亡与否,圣人们高坐九霄,未必真掛怀。” 他是天帝。 绝不会行悖逆纲常之举。 哪怕明知妖族坐大,率先挥兵攻伐,也实在难以下令——太难,太难。 接引与准提见他这般犹疑,心中暗嘆不服。 哼,我二人隱忍潜伏数千万年,就等今日这关键一局。 你倒好,临门一脚,却缩了?万万不可。 於是,三人於灵霄宝殿彻夜论道,唇枪舌剑,不眠不休,整整九日九夜。 最终,昊天被彻底说服。 准提目光灼灼,徐徐剖析:“天帝请想,昔日地仙界谁执牛耳? 是牛魔王的营建坊?非也——乃是仙庭之首,截教!” “截教在云凡圣人引领之下,步步重振声威,鼎盛时门徒百万。 无论人、妖、魔,但凡叩开山门,皆有望入外门修行,与阐教、人教壁垒森严迥然不同。” “云霄副教主,乃通天圣人亲封;其子云凡圣人,更是教中擎天之柱。 若以人族说法,便是根正苗红的皇室嫡脉,又手握教权、生杀予夺。” “可即便如此,强盛无匹的截教,终因人族与妖族势同水火而黯然凋零。 如今教务落入虎妖之手,云霄娘娘退居幕后,看似淡泊,实则被逼让权。” 眼下妖族既掌截教,又控仙庭,妖修遍洒洪荒各处,崛起之势,已是箭在弦上。 更不必说,牛魔王之妻罗剎女,乃是冥河教主亲女,背后更有整支修罗族撑腰。 “天帝,您且看今日天庭:龙王、新晋诸宿,乃至不少由妖修得道封神的官员,早已被妖族悄然笼络。 再拖下去,天庭怕是要从里头烂起!” 这一番话,如惊雷劈入昊天耳中,当场怔住。 天庭新贵,龙王一眾妖修出身的仙官,本就对封神榜心怀不满, 当年多是截教门下;如今截教被妖族接手,若內外勾连、里应外合…… 三十三重天云气翻涌,昊天端坐凌霄宝殿,指尖攥紧玉圭,指节泛白。 单靠李静、四大天王、哪吒、杨戩,还有那些闭关不出的阐教金仙,根本压不住这股滔天妖势。仿佛…… 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他昊天一言可断的天下。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天道气运竟如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涌向妖族! 昊天早把其中凶险看得透亮。 可他偏要装聋作哑,偏要自欺欺人,硬把头埋进云雾里,以为牛魔王之流不敢掀翻凌霄殿的匾额。 直到接引、准提二圣当面点破,他才猛地惊醒:天庭这艘巨舟,船底早已被蛀空,浪头一起,顷刻倾覆。 再不动手? 呵…… 怕是连“昊天大帝”这四个字,都要被抹进尘埃里。 到那时,牛魔王率百万准圣妖兵踏碎南天门,改换旗號,重立妖庭——上古妖皇执掌九天的日子,真就捲土重来! “听二位道兄一席话,朕这天庭,確是內有掣肘、外有虎狼。” 昊天长嘆一声,声音里透著沉甸甸的疲惫。 往日未受妖患逼迫时,天庭实权早被太上老君与四方大帝瓜分殆尽;地府更是由元始天尊的善尸坐镇,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帝,连阎罗殿的硃砂印都盖不上。 好不容易盼来一丝转机,妖氛又如黑潮般扑面压来,夜里惊醒数回,连龙榻都睡不安稳。 “好!就算天庭已至悬崖边缘——那破局之策,究竟何在?” 他目光灼灼盯住二圣,“妖族虽在地仙界倨傲不臣,却未明面弒神、毁庙、裂詔。若朕贸然兴兵征討,师出无名,恐遭天罚反噬。” 此时的昊天,已全然卸下天帝威仪,虚心求计。 妖族那柄悬在头顶的斩仙剑,刀锋已抵喉间——还能忍? “我等此来,正是为解天帝心头之结。” 接引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 准提含笑頷首,袈裟微动。 昊天眸光一跳:“二位但说无妨!此处禁绝耳目,除朕亲信,朝会之外,无人敢擅入半步。” 准提霍然起身,神色肃然如铁:“天帝,若真欲荡平妖祸,剷除牛魔王所建妖脉根基——危急存亡之际,唯有一策可行!” “人族绵延千万载,除商朝尚存几分灵气,其余诸国百姓,早已活在血泪泥沼之中。 第229章 千锤百炼的战鎧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千锤百炼的战鎧 妖族啖婴取髓、勒索童男童女,逼得整座城池跪地献祭……这般惨烈暴行,处处皆是!” “陛下细想——若要寻一个堂堂正正、天理昭彰的伐妖大义,贫道只能直言:唯有联人族,方为正途。” “联人族?” 昊天眉峰一拧,语气里满是不掩的轻慢,“原来就这点主意?商朝如今虽还炼丹续命,可百年来,竟无一人跃过地仙门槛!孱弱至此,拿什么与朕並肩?” 更何况——人族九鼎早已杳无踪跡。 鼎失则运衰,气数一日弱过一日。 “哈哈哈!” 准提仰天而笑,声震殿梁,须臾收声,目光如炬:“天帝且宽心,容贫道细细道来——您有所不知:人族虽失天宠,可火云洞中,三皇六帝俱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巔峰!” “只要与他们同舟共济,战鼓一响,三皇六帝齐出,纵使今日人族式微,胜在人海如潮!单是地仙界那一片汪洋般的亿兆子民,便足以拖住妖族八成战力——站著让妖兵砍,也得砍上万年!” “当年妖族大战,三皇五帝袖手旁观,如今悔意如刀,日夜煎熬。 眼见人族沦为螻蚁,任妖爪撕扯,人皇、地皇岂能视若无睹?岂能不痛彻心扉?” “谁愿看著自家骨血,被妖牙嚼碎?” 昊天缓缓点头,眼中终於燃起一丝微光:“人数虽眾,可若三皇六帝肯出山……对朕而言,確是一支不可小覷的擎天之力。” 他脑中已浮出战图: 人族以浩荡人潮,在地仙界层层设障,死死咬住那些修为浅薄的妖將妖卒; 天兵天將则直插中坚,与妖族精锐短兵相接; 而真正的生死对决,將摆在三十三重天之上——准圣对准圣,神通撼星斗,法力裂虚空。 看似势均力敌。 可胜负,仍是五五之数。 他心底那根弦,依然绷得发紧。 接引与准提,阅人如观掌纹,背后更有圣人推演千载。 怎会看不出,昊天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犹疑? 於是接引神色肃然,压低声音道:“天帝尽可安心。我毁灭寺虽无万古传承,却握有数万初代准圣门徒,百万罗天金仙次代弟子,三代门人更逾千万之数。” “境界横跨天仙至太乙金仙,战力扎实,阵列森严。” “哦?你们真愿归附朕的天庭?” 昊天眉峰微扬,略显错愕——原以为二人只是空口陈词,未曾想竟真肯倾力襄助。 接引与准提相视頷首,声如金石:“正是!我兄弟此来,实因痛愤妖族肆意劫掠、荼毒生灵。人族命悬一线,苍生倒悬於水火,自当斩邪扶正,卫道安民。” “好!有你二位此言,妖族在地仙界所行暴虐,朕必荡平不赦!” 昊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眼中已燃起不可动摇的征伐之意。 这一战,早已势在必行。 纵使没有接引、准提推波助澜,妖族也难逃与天庭一决雌雄——如今他们在地仙界四洲广布爪牙,势力盘根错节。昔日上古妖庭统御九霄、巫族镇守大地的旧梦,仍刻在无数妖修骨子里。人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待宰羔羊,何须顾忌? 接引、准提在灵霄宝殿滯留半月有余,密议破局之策。 难处在於:妖族扎根太深,散落东胜、西牛、南赡、北俱四洲,星罗棋布;而天庭能真正调遣的准圣不过五千出头,大罗金仙亦仅十余万。这些,全是昊天亲手提拔、忠心可鑑的嫡系。其余掛名封神榜的妖修,则多是当年截教遗脉,战死上榜,借功德跃升为准圣,却对天庭阳奉阴违,调令能否落地,尚属未知。 因此,哪怕算上三皇六帝这股中坚力量,再添毁灭寺全部战力,天庭一方也仅比妖族略占一丝上风。 “天帝,此事就此敲定。” “待您詔令一出,诛妖旗展,贫道即於西牛贺州高举义帜,呼应天威。” 接引、准提撂下这句,便拂袖而去,步履从容,心满意足。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单边压倒,而是促成一场势均力敌的鏖兵——唯有双方旗鼓相当,廝杀方能最烈,损耗才最重。 迴转摩罗山后,二人立改收徒之法:凡人族子弟,只要攀至半山腰,即纳为外门弟子;赐《毁灭经》残卷,授天覆锻体之术。与妖族死斗,岂是一朝一夕之功?须得稳扎稳打,厚积薄发。 对准圣而言,百年如瞬,千年似隙,万载不过弹指。 果然,万年倏忽而过,摩罗山已成西牛贺州擎天巨柱,势力之盛,直追牛魔王。因弟子皆修《毁灭经》,初代准圣出手如雷霆裂岳,在洪荒中罕有匹敌者。牛魔王等老妖虽桀驁,却也深知內耗无益——自家兄弟互咬,最后得利的,只会是天庭那位坐观风云的昊天。 故而,任其坐大,默许其强。 与此同时,昊天亦用万年光阴,终將三皇六帝尽数说动,开启人族反攻纪元。三皇六帝身负人族气运,眼见气运跌入谷底,早已怒不可遏。此时既有翻盘良机,岂会袖手旁观? 无论是伏羲、神农,还是轩辕,皆点头应允——这其中,帝辛居功至伟。为唤起诸皇斗志,他舌绽莲花,苦劝不休,口水不知流干几海,终將眾人拧成一股绳。 又经百年厉兵秣马…… 终於—— 某日,天庭昭告三界:妖族血洗傲来国,屠戮凡民数十万,罪盈天地,无可宽宥! 百万天兵天將,披甲擎旗,浩荡出征! 轰隆——! 傲来国上空云浪翻涌,千朵祥云化作千座战台,每一片云上皆立满银甲耀目的天將,寒光凛凛,杀气凝霜。 天兵如潮,几乎將整座岛屿围得密不透风。 岛上盘踞大小妖族十股,合计准圣三百余尊,但中期、后期者寥寥,不过七八人而已。 此役主帅,乃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擎火尖枪,肩缠混天綾,英气逼人。 昔年凶兽大劫中,他浴血冲阵,勇冠三军,凭赫赫战功直登准圣后期,与杨戩等人並列顶尖战力。虽修为稍逊杨戩一筹,却也锋芒毕露,不可小覷。 山林深处,妖兵亦列阵以待,玄铁甲冑泛著幽青冷光——那是他们亲手熔炼、千锤百炼的战鎧。 第230章 杀意如潮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杀意如潮 半空中,一只金翎雄鹰振翅悬停,周身气机如渊似岳,赫然便是那群妖中最强的一位准圣。 身后矗立著百余名气息如渊的妖族大能,个个踏足准圣之境。 他们皆是傲来国诸岛盘踞多年的妖王,彼此称兄道弟,交情深厚。 再者—— 天兵天將早已如铁桶般围死整座岛屿,退路尽断,逼得这群桀驁不驯的妖王不得不並肩而立,直面漫天神甲。雄鹰准圣面色沉静如古潭,目光锐利似刃,朝面前的哪吒抱拳开口:“敢问上仙,因何兴师动眾、围我仙山? 在下刚与结义诸兄共办万妖盛会,未曾逾矩半分。 此番却遭雷霆重击,折损部眾无数。若无公道交代,本王即刻赴灵霄宝殿,当面请教玉帝陛下。” 雄鹰乃准圣巔峰,气机隱而不发,却已压得周遭空气凝滯。 身后百名妖王,亦皆为准圣修为,气势连成一片,恍若黑云压海,纹丝不乱。 反观天庭一方,仅哪吒、托塔天王、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三十八正神等寥寥数十人堪入准圣之列。粗略一算,妖族准圣人数远超天庭,胜算分明更重三分。 哪吒脚踏风火轮疾掠而至,火尖枪直指雄鹰眉心,声如裂帛:“呸!你这禿翅老梟,可还记得天条铁律? 早年天帝亲颁敕令:禁绝妖族屠戮人族! 尔等倒好——竟將傲来国千万黎庶尽数掳走,充作宴席血食!” “目无法纪尚且罢了,竟还口出悖逆之言! 见陛下?自然要见——不过不是跪殿陈情,而是绑赴斩妖台,听候发落!” 话音未落,后排几头性烈如火的猪妖已然暴起。 一猪妖戟指哪吒鼻尖,唾沫横飞:“哪吒!咱们兄弟敬你是天庭战神,可不是真把你当祖宗供著!” 蛇妖阴冷接腔:“哼,谁怕你那三寸钉子?” 虎妖仰天长啸,獠牙森然:“虎爷生来食人,何须人族点头?当年妖族式微,人族杀我同族何止百万?今日不过翻盘討债!” 豹子精冷笑拍刀:“你先收兵!天庭前日屠我七千弟兄,怎不见你跳出来讲理?真把脸皮撕破了——那就別怪我们掀了这天庭的瓦!” 这群妖王,原是洪荒七十二洞嫡系后裔。 此地灵气奔涌如江河,修行一日,胜过別处十载,故而轻易跨入准圣门槛。 打从踏入此境起,便从未向天庭俯首,也从未戒过人肉滋味。 適才那场万妖会,確因粮秣告罄,乾脆將傲来国上下千万生灵尽数擒来,烹为下酒之餚。 有何不可? 数千万年来,妖族吞食人族何止亿万,天庭几时派过一兵一卒? 今日忽而翻脸,反倒稀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位老妖心知事有蹊蹺,可抬眼扫过天兵阵列,胸中热血反倒更沸—— 天庭?早想试试你们的骨头硬不硬! “狂妄!妖孽受死!” 哪吒懒得再费唇舌。 天规白纸黑字写著,便是堂堂正正的刀锋。 “来啊!” 群妖怒吼震天,准圣威压轰然炸开,整座岛屿剧烈摇晃,山石簌簌崩落。 “天兵听令——剿灭妖魔!” “喏!” 百万大罗金仙齐齐出手,剎那间,方圆万里虚空寸寸皸裂,仿佛天地將倾。 林间走兽惊窜,飞鸟扑稜稜撞上崖壁,尸横遍野。 准圣对撼,余波所及,洪荒大地的巨岩如沙砾般崩解消散。 轰隆——! 雷音滚滚,似苍穹撕裂,震得耳膜欲碎。 哪吒舞动火尖枪,独斗五位准圣后期妖王。 那些妖物手中只握几柄锈跡斑斑的凡铁长剑,被火尖枪一磕即断,火星四溅,节节败退。 “杀!” “一个不留!” “啊——!” “饶命啊!” “你们不能……啊——!” 惨嚎声撕裂长空,迴荡在傲来国上空。 妖族原以为天庭只来了哪吒几个准圣,孰料战端初启,暗处竟接连闪出数十道准圣气息! 援军瞬至,杀意如潮。 数百妖王转眼溃不成军。 不过眨眼工夫,二十余位准圣妖王横尸当场——全被天庭重宝砸得脑浆迸裂、神魂俱灭。 雄鹰双目赤红,手中祖传宝剑刚触火尖枪,便寸寸爆裂,化作齏粉。 他这才猛然惊觉—— 所谓妖族铜皮铁骨,不过是比人族硬些罢了。 在这些披甲执锐的天兵面前,不过是一块待剁的砧上肉。 终究……是妖。 他们平日里跟牛魔王也算有些往来,但交情远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於是,在接引、准提的暗中推动下, 天庭率先拿几个残暴成性、屠城灭国的妖王开刀。 如此一来—— 我一口气剷除百万妖眾,你牛魔王的建筑公司就別再打天庭的主意了。 毕竟这叫替天行道,清剿触犯天条的凶顽之徒。 若牛魔王之流因此跳出来动手, 昊天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挥师全面征伐。 倘若不动手? 那我就一茬接一茬地收拾,迟早把地仙界大小妖王扫荡乾净。 这场战事,三皇六帝全被捲入其中。 妖族压根没有胜算。 那个年头,修为相近时拼的就是家底——法宝。 可无论先天灵宝还是后天至宝,全都凤毛麟角。妖王越眾,好兵器就越稀罕,分都分不过来。 大战持续三年,终將傲来国及周边岛屿上的妖族连根拔起。 因早有密谋,七十二洞妖王——无论大小强弱,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当然,天兵天將也折损不少。 但干掉了上百位准圣级妖王,这点伤亡,稳赚不赔。 天庭开了这个头,实则是给东胜神州所有妖族立个规矩: 天庭发话,你们就得照办,没得商量。 消息刚传开,一眾大妖立刻在仙庭头条上煽风点火, 炮製出一篇檄文式报导—— 痛斥昊天何其霸道,竟因七十二洞妖王未俯首听命,便血洗满门。 文章一发,洪荒妖族尽皆震动。 八成妖眾当场暴怒,群情激愤; 仅两成尚存理智,呼吁暂且按捺。 可谁还听得进去? 在各大妖王鼓譟下,妖族开始公然挑衅天兵天將,专挑薄弱处下手。 有时仙女下凡沐浴? 嘿,直接掳走,充作压寨夫人。 第231章 藏锋於鞘,未露崢嶸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藏锋於鞘,未露崢嶸 更有妖王扯旗叫囂:“你灭我七十二洞满门,那就拿这些仙女来抵命!” 一时间,下凡仙女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昊天见状,非但不怒,反而眉宇舒展。 听完准提、接引的真实用意,他心头更是一片敞亮。 妖族这是自己往死路上奔,正中天庭下怀—— 等於把“大义”二字亲手捧到天庭手里。 换言之:我镇压你妖族,有理有据;犯错受罚,天经地义。 道祖亲封的天庭,岂容尔等妖孽指手画脚? 如今又劫掠仙女、辱我天门守將,这梁子,彻底结死了。 果然不出所料。 不到千年,妖族与天庭已势同水火,再无转圜余地。 层层叠叠的因果缠绕之下,妖族终於被迫向天庭正式宣战。 这事,牛魔王亲自赶赴花果山,请出了当年的七弟——孙悟空。 此时的孙悟空,早已斩却三尸,迈入准圣巔峰; 又有云凡圣人赐下一滴魔猿精血,凝成偽魔猿之躯; 更吞尽其余混世四猴中的三位真身。 放眼整个妖族,他才是真正的顶樑柱之一。 牛魔王心里清楚得很。 可孙悟空闭关千万载,不问世事,並不等於糊涂。 他耳听三界,真假虚实,早已看得通透; 是非对错,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过眼。 当年那人妖决战,他袖手旁观; 如今这天庭与妖族之爭,分明是天地间最强两股势力的终极碰撞, 他更不会掺和。 任凭牛魔王苦劝多日,终究毫无迴响。 牛魔王只得黯然离去,满心失落。 他旋即以妖族名义,率领建筑公司起兵—— 不论你在何处得道,也不管你拜在哪方教派门下, 只要你是妖,就得隨他揭竿而起! 妖族千百万年来横行惯了,骨子里瞧不上任何人, 哪怕面对天庭诸神,也照样鼻孔朝天。 於是,大小妖王聚拢十亿之眾, 浩浩荡荡,直扑南天门,一路杀向北天门。 这一仗,绝非短时间能决出胜负。 双方鏖战百年,各自折损近一成兵力。 妖军虽破南天门,却始终未能撼动灵霄宝殿半分—— 根本攻不进去。 牛魔王万万没料到,天庭的底牌,竟藏得如此之深。 三十七 准圣少说也有上万之眾,大罗金仙更是多如星斗,几乎每个披金甲的天將,抬手便能撕裂虚空、踏碎星辰。银甲天兵则清一色是太乙金仙,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潮汐。 这正是当年齐天大圣搅动三界时打下的根基。 早些年,天庭兵將不过天仙、玄仙居多,如今却已翻了一倍有余。 妖族胜在顶尖战力——光是准圣级的妖王,就比天庭还多出三成。 大罗金仙亦不在少数,可底下的小妖虾兵,跟天兵天將一比,简直如同散沙撞铁壁。 双方硬碰硬,高下立判。 三百载战火未熄,人族在三皇六帝率领下,尽数拔剑而起。 商朝一声令下,號令天下人族以妖血祭魂,告慰那些曾被生吞活剥的先民。 於是—— 自东胜神州燃起烽火,亿万凡人执刃而行,人皇亲率前锋,直扑山林洞府,剿杀作恶妖物。 不问是否食人,但凡妖形,格杀勿论。 人族確无惊天修为,可千军万马匯成洪流,蚁群尚能噬虎,何况四千亿双眼睛、四千亿双手?单是商朝本部,便逾千亿人口;加上四方附庸诸国,总数直逼四千亿。人人持刃,户户焚香,誓要血洗旧恨。 妖族初时瞠目结舌:区区血肉之躯,竟敢向我族亮刀? “本王不嚼你,已是看云霄娘娘薄面!尔等倒蹬鼻子上脸!” 更有狂妄妖王欲借势反扑,扬言將人族连根拔起,从洪荒版图中彻底抹除…… 谁料人族似服了神丹妙药,一夜之间,遍地天仙腾空而起,筋骨如钢,气焰如焰,再非昔日孱弱之相。 仗著祖传人族攻杀大阵,短短数月,便將商朝千里之內盘踞洞府的妖兵扫荡一空。 至此—— 妖族稍有战力者,尽数抽调西去,齐聚西牛贺州,再不敢滯留中原。 而商朝此举,十年未满,已如烈火燎原,烧遍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人族积怨太久,早已忍无可忍。 各国君王纷纷扯旗响应,拥戴人皇號令,揭竿而起。 霎时间—— 千万亿凡胎肉体,对天仙以下的妖类展开雷霆清算。 牛魔王当场震怒:我等刚闯进南天门与昊天对峙,下界人族竟又掀起了屠妖狂潮?! 更棘手的是,妖族大能尽赴前线,后方空虚,只得遣些玄仙、金仙乃至太乙金仙匆匆下界镇压。 岂料西牛贺州摩罗山忽竖帅旗,公然倒戈,与天庭、人族並肩而战,共诛妖孽。 摩罗山上,万余准圣倾巢而出,化作利剑插向四方国度,镇守边关、坐镇中枢; 百万大罗金仙分赴诸国,或为军师运筹帷幄,或领兵衝锋陷阵; 千万太乙金仙及以下弟子,亦隨师下山,编入各路人马,挥戈而战。 顷刻之间—— 人族战力陡然跃升。 你们不是以为我们只有天仙水准?呵,如今每座都城,皆有准圣坐镇;每支大军,皆有大罗统帅。 而妖族的准圣,十之八九已在天庭鏖战,留守下界的,寥寥无几。 偏偏摩罗山送来的准圣,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填满缺口。 妖族此刻,实乃孤身对抗整个天地。 接引、准提二人抚掌而笑。 这回,他们终於能堂而皇之地踏入四大部洲,在一个个凡俗国度里广布“寂灭真意”。 尤以那些从未沾过仙缘的弱小邦国为重——那里的人世代敬仙畏神,视仙人为至高。 门下弟子隨手施一式法诀,便覆灭万里妖踪;轻点一指,便让一国君王跪伏称师。 人族毫不示弱。 为求自强,挺直脊樑,扛起抗妖大旗, 借著“奉天討妖、肃清寰宇”的正统名分, 接引、准提將弟子撒向洪荒每一寸土地,以人族城邦为基,广收门徒,开坛授法。 千年战火未冷,二圣门下已逾百亿。 只是此时尚藏锋於鞘,未露崢嶸。 天庭心知肚明:毁灭寺必將藉此坐大,可眼下分身乏术,只能默许。 第232章 危局骤至,无人可挡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危局骤至,无人可挡 毕竟徒眾再多,若无战力,也不过是纸糊的兵马。千年光阴,顶多助新人修至天仙,堪堪跨过地仙门槛而已。 然而—— 战局越陷越深,泥潭越踩越沉。 妖族、人族、天庭三方死磕愈久,终至全面崩裂、一触即发。 十年不到—— 妖族准圣由十万锐减至万余; 天庭准圣仅余两千余; 人族三皇五帝,或陨或残,十不存三。 人族伤亡,更达千亿之巨。 三族倾力搏杀,洪荒灵气被榨取殆尽,天地元气日渐枯槁,灵脉黯淡,山河失色…… 洪荒之外。 混沌珠內,云凡盘坐於造化玉牒之前,神识沉入玄奥深处,终於叩开了属於自己的第三重道基。 力量之道,以势压万法,以刚破万障。 “成了!那曾劈开鸿蒙、撑起诸天的至高权柄——力之本源!” 他层层剥开纷繁法则的表象,如抽丝剥茧,拨开迷雾,在造化玉牒最幽微的纹路尽头,触到了一道蛰伏万古的道痕—— 不是寻常之力,而是力之极致,是万法归一的终极显化。 何谓力?非筋骨之强,非气血之盛,乃是一击崩裂规则、一念碾碎大道的绝对威能。 而当力量之道臻至化境,便蜕变为“力之法则”——它吞纳三千大道为薪火,熔铸诸般权柄为己用,举手投足,即有开天闢地之势。 “这股威压……竟似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震响。” 造化玉牒光影流转,映出一朵青莲。 莲开九瓣,吸尽天地间游离的法则碎片,孕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执开天斧,脊樑如柱,双目似日月,以力证道——先斩大小三千魔神,將对方毕生所悟烙印於玉牒之上;再炼化其道痕,熔其神髓,终將三千大道尽数锻造成一枚浑圆无瑕的“力之核”。 这才是真正的力之法则:它不单是力量之道的升华,更是三千大道的总纲与归宿。 云凡豁然彻悟。 剎那间,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洪流灌入四肢百骸,仿佛旧躯寸寸焚尽,新身节节重生。 体內原本独立运转的力量法则与空间法则,无声无息间被彻底重塑,升华为更古老、更霸道的至高权柄。 又经万载淬炼,力量法则彻底凝实。 以此为枢,开始鯨吞空间与时间二道——三者如江河匯海,彼此缠绕、交融、共鸣。 那早年寄託於天道的元神,骤然被一股不可抗之力生生拽回! 轰——!!! 心海之內,宛若宇宙初炸,光焰翻涌,星尘激盪。 再歷千万春秋,时间、空间、力量三道终与元神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元神重归圣人真身,金光透体,气贯混沌。 证道启程。 云凡引动三道合一之威,悍然衝击天道壁垒。 眼前赫然铺展一张恢弘巨网,枝蔓虬结,密如根脉,层层叠叠织就牢笼——那是天道设下的熔炉,也是亿万年来无人挣脱的枷锁。 他要做的,就是撞碎它,踏出去,踏入真正的混沌之境。 又过千万载。 盘坐於造化玉牒旁的云凡,周身渐渐浮起混沌雾靄,灰白交织,吞吐不定。 五彩祥云自虚无中垂落,如天河倾泻;三千大道箴言自他每一寸肌肤渗出,如雪如雨,簌簌飘散。 那光华浓烈得近乎液態,翻腾奔涌,似汪洋怒潮,在混沌珠內掀起一场永不停歇的涤盪风暴…… 紫霄宫中。 鸿钧霍然抬眸,瞳孔微缩,旋即轻嘆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好一个云凡,竟能参透造化玉牒深处的三千道髓。如今……已至混沌门槛。罢了,去吧,去吧。” 话音未落,袍袖轻扬。 天道对云凡的最后一丝牵制,悄然断开。 他既悵然——一位圣人自此脱韁;亦微澜——终有人踏著他未曾走完的路,以法则为阶,登临混沌大道。 混沌深处。 无天猛然睁眼,眼中血光乍现:“荒谬!云凡竟借造化玉牒一步登顶混沌?” 惊意稍敛,冷笑浮上唇角:“可笑,你纵有此机缘,仍远不如我。” 心念一沉,杀机顿起。 “不能再拖了。速催接引、准提,榨乾洪荒最后一滴气运——毁世证道,就在今朝!” 原来,准提与接引的分身早已潜入下界,在人族广布教化。 人族九鼎,正是被他暗中调包夺走;亿万信眾日夜诵念《毁灭经》,香火与愿力反哺凶兽之魂,使人族躯壳沦为傀儡。 凭此滔天气运,无天一举跃升混沌后期,只待洪荒崩解,便可吞噬劫火,直证永恆。 云凡既入混沌,已超脱一切因果劫数,掐指之间,无天筹谋尽收眼底。 当即点化后土、通天、女媧,助其各自参破第三重法则。 再歷千万年。 三人先后破关,齐入混沌之境。 女媧与后土之间,气氛略显微妙—— 女媧初融诸天时间线,竟瞥见另一条命轨中自己与云凡共赴云帐……一时赧然。 后土虽心头微酸,却只抿唇一笑,並未多言。 毕竟,混沌之境,早已看淡红尘俗礼,连“羞耻”二字,都成了褪色的旧符。 洪荒大劫,正式降临。 毁灭寺僧眾如蝗过境,遍布九州四极,信徒逾千亿之数。 人族八成以上修习《毁灭经》,肉身早被凶兽阴魂蚀空,只剩一具行走的空壳。 真正的末日,猝然撕开帷幕。 妖族、天庭、人皇,皆未料这场浩劫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三十九 战火绵延上亿载,三族精锐十不存一,元气几近枯竭。 危局骤至,无人可挡。 洪荒大地顷刻沦陷於凶兽之口——灵脉被撕裂,灵气遭吞噬,灵石化齏粉,连最隱秘的禁地也未能倖免。修罗族冥河老祖率眾血战,却在千年鏖杀后,反被凶兽破界而入,直捣修罗本源。 天地自此崩裂。 千钧一髮之际,盘古残存神魂显化。若洪荒彻底湮灭,他万古证道之愿便永成泡影。於是他踏碎山河,以元神为柱、肉身为锤,轰然撞向苍穹——洪荒应声崩解!临终前,他將毕生大道感悟尽数灌入云凡识海,並熔炼盘古幡、太极图、混沌珠为一柄开天巨斧。 云凡执斧而立,神威暴涨,已凌驾无天之上。挥斧剎那,毁灭之树轰然断裂,枝干尽焚。 第233章 静静捏泥的女子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静静捏泥的女子 可圣人亦难逃劫火——老子、元始、通天……皆陨於这场浩劫之中。 云凡斩儘量劫余孽,又吞纳盘古真传,在混沌珠內独坐千亿春秋,终踏足半步大道之境。此时的他,气息如渊似海,几与开天前的盘古比肩。旋即引混沌之气,劈阴阳、分清浊,在珠中重演鸿蒙,再造洪荒——女媧、后土等先天大神,亦隨新天新地,一一復甦。 洪荒,就此迈入崭新纪元。 云凡立於灰雾瀰漫的初开之世,忽见前方立著一名女子。 他皱眉凝神,飞速翻检记忆:这……是什么情形? 莫非盘古所授道韵尚未消化,竟將我推至此处? 难道……这是女媧捏土造人的开端? 可盘古不是早已劈开混沌、奠定乾坤了吗? 眼前这混沌未明、阴阳未判的景象,分明是天地初胎之象——妖族与人族那场惊天大战,怕才刚刚燃起火星。 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平天大圣牛魔王,又都去了何方? “罢了,先看清楚再说。” 他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错愕,逼自己稳住心神。 莫非盘古开天之后,混沌钟又出了岔子? 眼下,唯有一路向前。 越走越近,他愈发篤定:那静立泥沼、素手塑形的女子,正是女媧无疑。 再看她身侧堆叠的五色泥、蜿蜒的溪流、散落的灵藤……云凡心头一热: “女媧娘娘刚动手,我若凑上前去提点几句,岂不妙极?” 念头刚落,他已抬脚欲行。 倏地,林间阴风捲起,两道妖影凭空掠出。 “晦气!这群傢伙怎么阴魂不散!” 云凡暗啐一口。 连斗战胜佛都坐稳天庭宝座了,这些小妖竟还敢跳出来搅局? 他不动声色,继续缓步上前,冲女媧朗声道: “这位姐姐,您这是在忙什么呢?” 女媧闻声抬眸,眉梢微蹙: “姐姐?……这小子嘴倒甜,偏生没个分寸。” 她手中正捏著一尊初具人形的泥胎,本想塑得清秀灵动,一听这话,指尖一拧,人形顿时歪斜三分。 云凡浑然未觉她已沉了脸色,竟一屁股坐在旁边泥堆上,还顺手拍了拍身下那团刚塑好的泥人。 “哎哟!慢著——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女媧又气又恼,眼睁睁看他把刚捏好的躯壳坐塌成饼状,心道:“这泥胎,怕只能当磨盘使了。” 话音未落,身后妖气陡盛。 “既然娘娘兴致这么高,不如多捏些我妖族子弟,也算功德圆满啊?” 两名妖將踏雾而来,为首者耳尖细长,面相憨拙,活脱脱一副异域生灵模样。 那妖將老大一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对方怒火—— “找死!” 妖影暴起,双爪裂空! 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怒號,连女媧身旁的泥堆都被掀得漫天扬洒,天地为之昏沉。 云凡瞳孔一缩:那些妖影,已逼近至丈许之內。 女媧娘娘瞥见他们逼近,手忙脚乱地收拢散落的泥胚与灵壤,心口发紧——她生怕那些未乾的造物被妖气一衝,尽数崩裂溃散。 转眼间,她已將最精挑细选的几捧泥胎,尽数掷向人间。 “老天爷啊……怪不得有人眉目如画,有人相貌粗糲,原来根子就在这儿!女媧娘娘捏人时风沙蔽日、仓促赶工,哪还顾得上细细雕琢?今儿这批跌落凡间的泥胚,怕是连五官都未必周正。” 云凡此刻才真正看明白:造人哪有什么玄机?不过是一双素手在黄泥里揉、搓、按、塑,眨眼便堆出百態形骸。 待女媧扬臂一挥,泥偶坠入尘世,顷刻间睁眼吐纳,活蹦乱跳,连带草木虫豸也跟著舒枝展叶、嘶鸣奔跃。 可眼下哪容他细品这奇景? 妖影已如黑潮般涌至山坳,獠牙森然,煞气翻腾——显然早有图谋。 “哈哈哈……” “女媧,不如把剩下的全捏成我族模样!往后这天地之间,儘是我妖族子民!” 狂言未落,妖氛更盛。 云凡立在风沙里,指节微绷。他清楚得很:一旦这些孽障近身,自己绝不会容情半分。 此刻天地失色,黄尘卷天,视线所及之处,只剩混沌一片。对面来的是蝠翼还是蛇首?是九尾还是三首?他根本辨不清。 “呵,妖族如今真是胆大包天——连补天台都敢踏足?真当这方天地,任你们撕扯践踏不成?” 话音未落,忽闻金甲鏗鏘、云气翻涌。 云凡猛然抬头,眼前豁然开朗——漫天霞光中,旌旗猎猎,甲冑生辉。 “怎会这样?先前求援孙悟空,音讯全无;我一路血战至此,倒把天兵天將给引来了?” 他心头一震,又迅速沉定:既得天庭驰援,女媧娘娘的造化之功,便万不可毁於一旦。 他当即退步三尺,稳稳立在女媧身侧。 “托您的福,连李天王都亲自下界护法了。” 他凝神望去——只见泥偶落地即活,草木抽枝,禽兽奔跃,仿佛泥土里本就藏著呼吸与心跳。 女媧却似浑不在意,隨手又掬起一捧新泥,十指翻飞,捏出鸟雀、走兽、孩童、老翁,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连边角余下的碎石砾,也被她信手拋向人间——落地剎那,化作巍峨峰峦、奔涌江河。 待云凡终於看清那云头主將面容,心头顿时一亮:正是托塔李天王,金塔悬於掌心,目光如电。 眾妖猝不及防,仰头呆望,连爪牙都忘了收拢,只余满面惊惶。 “我妖族与天庭素不相干!休要插手我等私事!” 声嘶力竭,却掩不住底气发虚。 李天王岿然不动。 云凡反倒鬆了肩,索性盘膝坐下,挨著女媧身边,专注盯著她指尖流转—— 原来创世,並非端坐冥思,而是俯身沾泥、抬手掷命,快得像一阵风掠过原野。 他竟真有幸坐在此处,亲眼见证这开天闢地后的第一场活计。 可越看越觉惊奇:女媧神情淡然,手指却快得惊人——仿佛那些妖怪压根不值一惧,而她手下翻飞的,不是泥胎,是命脉。 “娘娘,您这泥巴里怎么什么都能长出来?山川、鸟兽、男女老少……样样齐全?” 他望著满目生机,忽然彻悟:盘古劈开混沌之后,撑起这方天地的,是脊樑;而让这天地真正活过来的,是眼前这位静静捏泥的女子。 第234章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邪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邪 “你还不晓得?妖势日炽,人道式微——我不多造些人,谁来耕田织布、传火续灯、守城筑屋?你低头看看吧,底下炊烟缕缕,市声喧喧,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 女媧娘娘此刻正满心欢喜地端详著自己的杰作——那些被她亲手拋向人间的泥偶,竟一个个活了过来,在尘世中奔走呼吸,焕发生机。她唇角微扬,眉宇舒展,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暖意。 “可眼下人间早已良莠混杂,既有忠厚长者,也有奸邪之徒。您既然能捏出千般形貌,何不专造些至善至纯之人?待天下皆为君子,岂不四海昇平、万民安泰?” 云凡实在想不通。若女媧娘娘指尖翻飞便能塑骨生魂,为何偏要任由善恶同炉、美丑並存?她明明握著点化万物的权柄,却任由混沌滋长。 此时他正与女媧娘娘盘膝而坐,言谈酣畅,笑声朗朗。 可就在他们谈笑之际,千里之外,托塔李天王已挥戟杀入妖阵。那些妖怪齜牙怒吼,爪牙狰狞,却根本招架不住天王手中宝塔一震、金光一扫——顷刻间溃不成军。半炷香工夫,群妖或负伤遁逃,或抱头鼠窜,山野重归寂静,连风都透著几分清朗。 “女媧娘娘,您这会儿倒真是气定神閒、稳如泰山啊。” …… 李天王驱散妖氛后心知肚明:此番衝突绝非终局。妖族近年势力暴涨,早非昔日蛰伏之態。从前天庭睁只眼闭只眼,是因彼时妖类不过山野小患,尚不足撼动三界根基。 可如今呢?他们竟敢围逼圣驾,胁迫女媧娘娘以神力催生竹胎妖种——这等悖逆之举,天兵天將岂能容忍? 天庭之所以袖手旁观多年,並非纵容,而是静观其变。一旦妖势燎原,必反噬苍穹。届时仙宫动盪,诸神难安,三界秩序也將崩塌於旦夕之间。 眼见妖焰日炽,玉帝已颁下严令:凡妖族妄害人族者,格杀勿论。人族式微已久,再经不起一丝摧折。 “多谢天王及时援手。若非您雷霆出手,那些妖孽怕又要毁我所造之物了。” 女媧娘娘朝李天王頷首致意,语气温和却郑重。 见她造人时双手皸裂、额角沁汗,云凡心头一热,当即起身:“我去人间走一趟,替您看看那些孩子如今过得如何。”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一个筋斗便直坠凡尘。 谁料落地之处,竟是莽莽青山脚下。本以为会跌进市井喧闹,却只见层峦叠翠、云气氤氳,山石嶙峋间似有灵光浮动,草木吐纳间隱隱透出清冽仙息。 “莫非此地已有修道之人结庐潜修?” 他当然清楚——这些年凡俗中人勤修苦炼者络绎不绝,不少已破关飞升,位列仙班。 立於山脚仰望,巨岩如磐,古木参天,一枝一叶皆由女媧娘娘亲手点化而成。云凡指尖轻抚粗糲树皮,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与敬意。 那些被妖族从天上推落的泥胚,究竟散落何方?他心知它们摔得支离破碎,却也明白——明日晨光初照,碎泥里自会长出新的生命,或为人,或为兽,或为草木精魂……这变化本身,就让他忍不住屏息凝神。 正思忖间,山径深处缓步走出一位白髮老者,鹤氅微扬,步履沉稳,衣袍上还沾著露水与松针。 “公子远道而来,怎会独临这荒僻山坳?” 老人目光澄澈,打量云凡时並无半分敌意,却满是讶异——此山向来人跡罕至,连樵夫都绕道而行,眼前这位青年凭空现身,实在蹊蹺。 “您可是隱居此山修行?瞧您气韵沉厚、灵台清明,怕是离飞升只差一道雷劫了……” 云凡凝视著那位银髮如雪的老者,心头暗笑——这分明是句玩笑话,他怎会不知?纵然老人苦修多年,可登仙之路何其艰险,岂是朝夕可至? “小友这话可太扎耳朵嘍!老朽在这儿闭关参悟,少说也有几百年光景。可听前辈们讲,只要得了那枚仙丹,腾云驾雾、位列仙班,不过弹指之间罢了。” 老人眉宇间神采飞扬,云凡却忍不住微微摇头。若成仙真如拾芥般容易,天庭怕早挤破了南天门,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沉下心来长年苦修,这份定力已是难得。纵使无缘飞升,一身道行也必是深不可测——降妖伏魔,绰绰有余。 云凡唇角微扬,朝老人略一頷首,转身便踏风而去。 原打算辞別女媧娘娘后,下凡走一遭,瞧瞧人间烟火。谁知刚落足尘世,便被眼前景象震得一愣。 他缓步穿行於街市之间,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有稚气未脱的童子,有明眸皓齿的少女,有鬚髮斑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女媧娘娘当真是鬼斧神工!虽听说她捏泥造人时手忙脚乱,泥巴甩得到处都是,可眼前这些人,个个眉目清朗、气韵生动,想必当年她揉捏之际,正满心欢喜,笑意都融进了指尖。 可真正让云凡皱眉的,是扑面而来的灼热——这人间,竟烫得像口烧红的大锅!比女媧宫中那温润祥和的暖意,不知滚烫了几倍。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汗珠,心里直犯嘀咕: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邪。 “这见鬼的天,到底还要烤到几时?再这么烧下去,大地都要裂开大口子,吐烟冒火嘍!” 路人三三两两倚在门边,嗓音沙哑,满腹怨气。 云凡初临凡间,一眼望去,满目焦黄:田地龟裂如蛛网,溪流枯竭见河床,连树皮都干得卷了边。这般酷烈,再拖几日,怕连影子都要被晒化了。 “敢问一句,”他拦住一位佝僂老农,“这天为何热得如此反常?” 他本以为又是哪路精怪兴风作浪,落地一探,却半点妖气也无——乾净得像被水洗过。越是这般,越让他心头打鼓:没妖,没魔,没瘴气……那这滔天热浪,究竟从何而来? “你抬头看看天上!”老农喘著粗气,手指颤巍巍指向苍穹,“那不是太阳?整整十个!一个摞一个,跟烙铁似的悬在头顶上!再这么晒下去,咱们全得变成人干!” 第235章 太阳多悬一日,人就少喘一口气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太阳多悬一日,人就少喘一口气 云凡猛一仰头—— “哎哟我的老天爷!” 他当场怔住,眼珠子差点掉进尘土里。方才在天界,他还亲眼见女媧娘娘正忙著补天、理云、调四时,哪想到一落地,天就塌成了这副模样:十轮赤日高悬,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后羿射日』?” 他心头一跳,八成错不了。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寻到后羿——若他还在人间,定要请他挽弓搭箭,一口气射落九轮骄阳,好还百姓一片清凉。 念头一定,云凡立刻迈开步子,在空荡荡的街巷间疾步穿行,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一位神射手?臂力惊人,箭术通神!” 可白昼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愿露头。谁敢出门?晒上片刻,皮都要揭一层。 云凡走了许久,连个晃动的人影都没撞见,索性寻了棵浓荫蔽日的老槐树,往树根下一靠,闭目养神,静待夜色降临——夜里凉快些,人也肯出来透气,消息,自然就活络了。 果然,日头刚沉,西边天边泛起青灰,街面上便渐渐有了动静。先是几个孩子扒著门缝往外张望,接著妇人端著水瓢匆匆走过,再后来,三五成群的汉子摇著蒲扇,慢悠悠踱了出来…… 原来,白天是活人的禁地,夜晚才是人间的呼吸。 云凡心里透亮得很——再这么下去,真要出大事了。天上若真悬著十个太阳,河水早被烤得见底,田里稻禾全得焦成灰,百姓別说收成,连一口水都难寻。 饿殍遍野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女媧娘娘怕是要累断脊梁骨。 更揪心的是,妖族正一寸寸扩张地盘。倘若人族被这毒日头活活熬死,人口只会越来越稀,拿什么跟妖族拼?拿什么守这方天地? 想到这儿,云凡肩头像压上了整座不周山。他攥紧拳头,心下篤定:必须把后羿找出来,一刻也不能拖。 街上人影渐渐稠了起来。他抬脚站起,目光扫过街角巷口——夜气一沉,人们反倒活泛了,说话声、脚步声、锅碗轻碰声,嗡嗡地浮上来;可大白天,整条街空得能听见风颳石缝。 “请问,您可知道后羿住哪儿?” 他清楚,女媧娘娘刚捏出第一批人,人族根基尚浅,枝叶未茂。这时候打听一个名字,本不该费劲。於是他挨家挨户问,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实处。 “后羿?呵!”一个汉子咧嘴笑,“那小子成天挎著张硬弓,在村口嚷嚷要射太阳!谁当真?大伙儿只当他疯话连篇,躲都躲不及。” 云凡心头一热——原来后羿早已盯上这事了!他原还担心那人尚在懵懂,正琢磨怎么快马加鞭寻到他、催他动手,没想到人家早挽弓待发,只是箭还没够著天心。 可光有志气不够,得有准头,得有臂力,得有人护著他拉满这一弓。云凡咬紧牙关:不管他在哪座山坳、哪间草屋,自己拼了命也得把他挖出来。 他万没料到,自己踏碎青石板寻人的同时,暗处几双幽绿的眼睛也锁死了他的背影。妖族耳目灵得很——太阳多悬一日,人就少喘一口气;人越蔫,妖越盛。他们巴不得后羿永远找不到弓弦,永远射不出那一箭。 云凡问路时没回头,却总觉得后颈发烫。果然,两个瘦长小妖缀在他身后,尾巴似的甩不掉。他嗅到了那股子腥冷妖气,只是没点破——眼下顾不上清理尾巴,先得把正主揪出来。 暮色渐浓,暑气退了三分,家家户户的门吱呀推开,大人牵娃、老者摇扇,街面顿时活泛如溪流。云凡却急得喉头髮干:后羿若被妖怪拖进山沟啃了骨头,人族最后一点火种,怕是连星子都溅不出来。 女媧娘娘纵使日夜不休摶土造人,也架不住妖爪横扫。云凡记得清楚——当年在天上,诸神早把人族当棋局里一枚活子护著。如今妖势坐大,神仙们岂能袖手?若放任妖族吞尽人间,下一步必是攀云梯、撞南天门。天界要稳,就得留两股力气互相撕扯——人族,就是那根绷紧的弦。 云凡脚步不停,拐进一条窄巷,又拦住一位挎竹篮的老妇: “大娘,后羿家是不是就在这片?先前问了几位乡亲,都说往东走准没错,可我走到这儿,左看右看,竟不知该拐哪条岔道。” 云凡拐进这条窄巷时,两旁老屋挤得密不透风,青砖斑驳、门檐低垂,天光正一寸寸沉下去,暮色像墨汁滴进水里,迅速漫开——他彻底丟了方向。 早先问过几位乡邻,都说后羿就住这儿,云凡便篤定顺著人指点直奔而来,哪料兜兜转转,竟一头扎进迷魂阵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恰巧一位裹著蓝布头巾的大娘提篮路过,云凡急忙迎上去拦住,语气放得又软又诚:“大娘,劳您指个路,后羿家怎么走?”他心里有底:如今后羿的名號早传遍十里八乡,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该有个数。 “哟,你说那『射日疯子』?”大娘眼皮一掀,手往巷子深处一指,“再拐个弯就到!可你进了门得留神——他成天攥著弓箭,仰头嚷嚷要射太阳!真要是失了准头,把你当靶子扎穿了,可没人给你喊冤!” 话虽糙,却没半分恶意。她转身走远时,背影还透著点憨厚劲儿。 在街坊眼里,后羿早被当成拎不清的痴人:谁信凡人能拽下太阳?日头高悬几万年,哪轮得到一个泥腿子挽弓放箭?於是他拉弓、瞄准、嘶吼,眾人只当看猴戏,鬨笑一声便散了。 可对云凡而言,后羿不是疯子,是唯一能攥住人族命脉的手——太阳一日不落,人族便一日在焦渴里枯萎。 问清方位,云凡拔腿就走,步子又急又稳,心火烧得发烫:见了面,定要逼他快些上手,再拖不得了。 刚踏到院门前,他就怔住了—— 后羿正站在天井中央,弓已拉开半张,箭尖颤巍巍地戳著西斜的日轮,身子绷得像根拉满的弦,汗珠顺著额角往下滚,眼神却亮得嚇人。 第236章 弓开弦满、日落九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弓开弦满、日落九霄 云凡差点笑出声。 他早听说后羿耗了三年才射下第一轮金乌,眼下这架势,分明还在笨拙试力、反覆校准的关头。照这磨蹭劲儿,怕是等禿了头,太阳还好好掛在天上。 他心头一热,抬脚就要上前搭把手—— 冷不防后颈一凉,汗毛骤然竖起。 “糟了!”他脊背一僵,猛地回头——巷口空荡荡,只有晚风卷著几片枯叶打旋。 妖气!虽淡如游丝,却绝不会错。 云凡心口一沉:自己能找到后羿,妖族岂会毫无察觉?他们若盯上这儿,后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指尖悄然扣紧袖中符纸,脚步却未停——先见人,再说其他。 院门虚掩,他抬手一推,木轴发出轻哑的吱呀声。 “谁?”后羿倏然旋身,弓弦嗡鸣未歇,箭尖已调转朝向云凡,眼神锐利如刀,“你从哪儿来的?” 他警惕得很,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久居僻壤养成的生硬戒备。村里人脸熟得能数清每道皱纹,忽见个陌生面孔闯进自家院子,不惊才怪。 …… “名字不重要。”云凡往前踱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空气里,“我能让你三日內搭弓引弦,七日內射落金乌。信我,烈日便不再灼人骨;不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羿汗湿的手背和微微发抖的臂膀,“你就继续对著太阳乾瞪眼吧。” …… 云凡盯著后羿说话时仍死死攥著弓把的手——指节泛白,青筋跳动,箭羽在晚风里簌簌轻颤。 这人,真是拧到了骨头缝里。 他掌握的情报里,后羿確实射落过太阳,可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是耗尽心力、熬干血肉的漫长苦战。若真等他自己硬扛著熬下去,人族早已被烈日烤焦大半。 既如此,云凡便打定主意,要推他一把。 起初后羿满眼狐疑,早被村民当成痴人疯语;可当云凡开口,字字切中要害,他浑身一震,仿佛在荒原上突然听见迴响——原来世上真有懂他执念的人。 他再不计较云凡是生是熟,一把掀开竹帘,將人请进了屋里。 云凡全然不知,自己刚踏进村口,影子就被几道腥风悄然咬住。他只想著:人已寻到,只要助后羿拉满弓弦,让那灼灼骄阳坠地,男主的劫数便能鬆动一分。 屋內灯影摇晃,后羿端来粗陶碗,盛了半碗凉茶,搁在云凡手边。 “村里人见我张弓搭箭,都笑我发癔症……唯独你听懂了我喉头未出口的火——咱俩这缘分,怕是天意点的灯。” 云凡微怔。他从未想过,那个传说中沉默如铁的神射手,竟能把话讲得这么烫、这么亮。刚进门就絮絮叨叨,像憋了十年的旱地终於裂开一道缝,汩汩往外冒热气。 云凡盯著他指节粗糲的手——那上面全是老茧叠著新茧,青筋在皮下绷成弓弦。他心里清楚:这人骨头里烧著一股死劲,只要信他一回,他真能把天捅个窟窿。可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人族连哭声都要被晒成灰。 “你的志气,我佩服得很。”云凡指尖敲了敲桌面,“可光靠蛮力挽弓,箭还没离弦就散了架。得琢磨——怎么把全身的力、心上的火、天地间的势,全拧成一股绳,才能让箭尖刺破云层,直扎太阳心口。” 后羿低头摩挲弓臂,喉结滚动。他当然练过——每日负石攀崖、拉断三张硬弓、手臂肿得握不住筷子……可箭矢飞到半空,总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倏然坠地。他早明白,不是弓不好,是力不够透,气不够长。 “可我能试的法子,全都试过了啊……”他声音发哑,“天上十个太阳,一个比一个毒。再不下手,人连影子都要被晒化了。” 云凡垂眸,袖口下指尖微凉——他分明嗅到了阴寒妖气,像蛇信子舔过耳后。他更清楚,如今妖氛瀰漫九州,天庭那些高坐云台的神仙才肯屈尊出手——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救人,是稳住这盘棋局的平衡。 他心头翻腾:女媧娘娘捏土造人、分天划地,神通盖世。既然能造出满天星斗,为何不乾脆抹去多余的太阳?偏要逼一个凡人搭弓引箭,拿命去赌? 可念头转到这里,又沉沉压了下去。抱怨无用,眼下只有一条路:扶后羿站稳,让他把箭射出去。 他亦深知,自己踏入此界那一刻,妖族便已视他为眼中钉。想护住人族,唯有让他们挺直脊樑、握紧刀剑、学会在烈日下扎根——根扎得深,妖风才吹不倒。 女媧虽已造人,天地虽已初定,可天庭诸神远在云外,冷眼旁观。真正的战场,在脚下这片滚烫的土地上:妖影幢幢,人影渺渺,若任其蚕食,不出三年,人族连立锥之地都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窗外天色浓得化不开,墨黑里透著暗红。 许是入夜,暑气稍退,才有人影从门缝里钻出来,在街巷间佝僂穿行。 云凡望著那点微弱人影,心头髮紧:这点凉意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人不是被活活蒸乾,就是被妖物拖进地底——横竖都是绝路。 他起身整了整衣襟。后羿这一箭,必须快些上弦。 而他自己,也该赶回女媧身边了。若能说动娘娘多捏几轮清辉明月,让夜凉如水、白昼减毒,或许……人族喘息的缝隙,就能宽上一分。 “你非得把天上的太阳拽下来不可,不然这人间就真要被烤成焦土了。可我眼下有急事,得立刻动身。” 云凡满心只想赶回女媧娘娘身边。初下凡时,她亲眼瞧见女媧娘娘正俯身捏塑泥人、雕琢山川,指尖一触,万物便活泛起来——她早明白,那些泥胎陶胚落地之后,必化作生灵草木,呼吸吐纳。 后羿一听这话,哪肯放人?他寻了这么久,才撞上一个能听懂自己话、也肯搭理自己的人。 说什么也不能让云凡抬脚就走。 “我琢磨这事儿已不知多少昼夜,翻遍古卷、试尽法子,始终无解。你方才说得条理分明,显然胸中有数。既如此,你就暂且留下,等我弓开弦满、日落九霄,再走不迟。” 第237章 大地焦枯如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大地焦枯如炭 云凡心里火烧火燎地想回天庭——这人间热得邪门,柏油路烫得冒烟,青石板烫得踮脚,她站一会儿就觉皮肉发酥,仿佛下一秒就要蒸腾成雾气,飘回天上去。天庭那儿凉风习习,云气润泽,才叫舒坦。 可后羿一听她要走,二话不说横身拦在门前,手臂一展,像道铜墙铁壁。他虽不知云凡是奉命归天,却本能地觉得,这女子身上藏著破局的钥匙,绝不能让她从指缝里溜走。 “可我留下,也帮不上你弯弓搭箭啊。”云凡蹙眉摇头,“与其乾耗著,不如让我先走。你看外头——人全缩在屋里不敢露面,树皮皸裂,河床龟裂,若再拖下去,百姓怕是要被晒成薄脆饼子,风一吹就散。” 她刚落地那会儿,只见赤地千里,田埂炸开蛛网般的裂口,炊烟断绝,连狗都趴在门槛下吐著长舌喘气。活人若再不出门取水,三五日便要倒下一片。 可她正坐著歇气,忽地心头一亮:女媧娘娘当年不是引了九十九条大河入世么?如今烈日当空,河水岂不飞速蒸腾?难怪天庭终年清凉如秋——原来水汽早已升腾成云,浮在九霄之上,神仙们日日枕著云被睡,自然不知人间旱魃肆虐。 “行吧,你非要我留下,那我便留下。”云凡嘆口气,指尖捻起一缕热风,“原本我还盘算另闢蹊径,眼下看来,怕是行不通了。” 话音落地,她便安坐不动,裙裾拂过滚烫的石阶。 院墙外,几双幽光浮动的眼睛早已盯紧了这里。 妖族听得真切:后羿若真射落金乌,人族便重获生机,而他们蛰伏暗处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们蹲在槐影深处,彼此使个眼色——此人弓在手、志在天,绝不能让他拉满那一箭。院中堆著的桐木弓、玄铁箭、火纹靶,皆是破局之器,也是他们下手的靶心。 “天都擦黑了,不如先歇息?再硬的骨头,也得喘口气啊。” 云凡揉著发酸的太阳穴,嗓子干得发哑。可后羿仍立在场中,脊背绷得像一张未松弦的弓,连衣角都凝著一股不肯塌下的劲儿。 “太阳不落,我眼皮绝不合。”他抹一把额上盐霜似的汗珠,指向满院器械,“这些不是摆设——是我想出来的所有法子。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就得护住这些人,不让他们变成地上一道焦痕。” 云凡望著他灼灼如炬的眼睛,忽然就懂了:天庭眾仙袖手旁观,並非无情,而是早看出这凡人骨子里烧著一团不灭的火。那股咬定青山的狠劲,比任何仙术都更接近神意。 可她心底却沉沉坠著一块石头——妖族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既知十日悬空,又闻后羿磨箭礪弓,必定已在暗处磨利爪牙。只待夜色浓透,便会扑向这方寸院落。 只是她不能开口提醒。 后羿至今没见过半片妖影,若她突然说“墙外有妖”,他只会皱眉摇头,以为她中了暑气,胡言乱语。 云凡霍然起身,快步走向院门,可刚跨出门槛,整个人便僵住了——后羿摊在院中的弓箭、石鏃、火绒、测日晷具,连同那几捆浸过桐油的麻绳,全都不翼而飞。 他心头猛地一沉,这才醒过味来:自己一路赶来,早被那些妖族盯死了!怪不得沿途鸦雀无声,连虫鸣都稀薄得近乎死寂——哪是风平浪静,分明是暗流汹涌。妖族早把手脚做尽,只等后羿抬手搭弓,便一把抹掉他所有凭仗。 “后羿,听我一句——你千万稳住心神。” 云凡折身返屋,一眼就见后羿正俯身案前,指尖沾著炭灰,在兽皮上反覆推演日轨偏移。这节骨眼上,不点破不行;若再瞒著,怕他真以为天意难违、孤力难支。 话音未落,后羿倏然抬头,眉峰微蹙。 “出什么事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全,目光仍黏在兽皮图上。院中那堆精心备下的器物早已被妖族拆得七零八落、烧成灰烬、卷进沟渠——他却浑然不觉。云凡立在门边,望著他额角沁出的细汗、指节磨红的虎口,喉头一紧,竟把真相咽了回去。 后羿听完,瞳孔骤然一缩,腾地站起,箭一般衝出院门。 空荡荡的院坪上,唯余几道焦黑刮痕,和半截被踩进泥里的桐油麻绳。 这怎么可能?我亲手摆弄的那些器具,全堆在院中空地上,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眨眼工夫,竟全没了踪影! 后羿瞪圆了眼,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刚吞下一口滚烫的沙砾。 他反覆回想——那些弓弦、箭簇、测日晷影的铜尺,明明就搁在青砖地上,连阵风都没刮过,怎么就凭空蒸发了? 云凡瞥见后羿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下顿时明了:此人压根儿不知世上还有妖物,更別提妖族已悄然盘踞山林、潜行市井。他连“妖怪”二字都未曾听闻,自然以为天塌下来,也该是老天爷亲自来扶。 正想著,云凡忽觉头顶云气翻涌,一道金光破开流云直坠而下——真有仙人驾雾而来! 他心头一震。自打落脚此地,除却女媧娘娘在崑崙墟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再未见过半个仙影。妖势日盛,天庭却鸦雀无声,早让他憋了一肚子疑惑。如今云头裂开,仙袂飘然,他立马断定:救星到了。 他当然清楚,先前几回焚香叩拜,诸位仙官皆袖手旁观——人妖之爭,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尘间蚁斗,不值一顾。可眼下不同了:妖焰已燎原,凡人节节败退,若再由著它们坐大,迟早要撞开南天门、掀翻凌霄殿。神仙们坐不住了,这才肯低头下界。 待那仙影落地,云凡定睛一瞧,竟是孙悟空! 他早听说,当年那个毛脸雷公嘴的齐天大圣,取经归来早已受封斗战胜佛,常驻灵霄殿侧。 …… 可眼下大地焦枯如炭。 九轮烈日悬空灼烧,泥土龟裂成蛛网,田埂崩出深沟,禾苗蜷成灰卷。百姓嘴唇乾裂渗血,连喘气都带著灼痛。 第238章 一支一支,射落尘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一支一支,射落尘埃 “大圣!您从天庭亲临凡间,可是来搭救咱们的?” 云凡声音发紧,眼里却燃起火苗。他太清楚了——只要孙悟空肯抬抬手,哪怕只召来半片云、洒下三寸雨,也能让枯喉润一润、焦土喘口气。再拖下去,稻穗尽焦,仓廩將空,活路就真断了。 …… “咦?你咋蹽到这儿来了?”孙悟空挠著耳后绒毛,金箍棒在掌心轻轻一旋,“前脚还在女媧娘娘跟前听训呢,转眼就蹲在这荒村野院里——嘖,腿脚够快啊!” 西天路上千磨万礪,如今他站得稳、气沉丹田,眉宇间少了猴性跳脱,多了几分佛相端凝。 云凡望著眼前这位斗战胜佛,心里踏实;可后羿只当是个穿金甲、戴金箍的怪客,目光压根没离手里的硬弓——弓臂绷如满月,箭鏃寒光刺眼。他只想快些拉满弦,射落那九个炙烤苍生的太阳。 “你边上这汉子,埋头鼓捣啥呢?”孙悟空歪头打量,“眼珠子黏在弓上,连俺老孙落地都懒得抬眼皮——莫非这破弓,比天还重?” 他本是奉命巡查凡间异动而来。这些年降妖无数,才换得西行功果。可自从女媧捏出第一批泥人,天地陡然变了味儿:人烟初盛,妖气却更浓,山精水怪纷纷出巢,反倒把人间越搅越乱。 “您看不见?天上掛了九个太阳!”云凡指著灼灼苍穹,嗓音发哑,“热浪能把人皮揭下来!再这么烧下去,別说庄稼,连活人都得烤成炭!求您出手——要么亲手摘日,要么请玉帝开恩,降一场透雨!再拖一刻,这人间,真要成焦土了!” 云凡此刻真是焦头烂额。他心知后羿射日绝无悬念,可眼下火烧眉毛,哪还等得起慢慢磨礪?只好硬著头皮向孙悟空討教门道。 谁知那猴王一听,当场挠起耳朵、齜牙咧嘴,活像听天书似的——压根儿不晓得“射日”这档子事究竟要怎么下手。云凡瞅著他那副茫然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白费唇舌,等於对牛弹琴。 可就前脚工夫,他鼻尖一凛,腥风扑面——妖气翻涌,浓得化不开!既然妖氛已近在咫尺,倒不如乾脆请孙大圣出手,一棍扫尽这些祸害,省得自己提心弔胆、日夜悬心…… “你没察觉么?四下里阴气浮动,邪气隱隱——八成是妖族埋伏在左近!” 云凡抬眼望向对面的孙悟空,心头一动:有这尊大神坐镇,何愁大事不成?反正自己也走不开,必须寸步不离守著后羿,盯紧他把弓箭调准、把太阳射落,凡间百姓才不至於被烤成焦炭。 “这儿確实蹲著几只小妖,我刚落地就瞧见了。”孙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在掌心懒懒一转,“不过嘛……你自个儿都能拎剑砍翻它们,何必劳烦俺老孙动手?” 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气,直叫云凡胸口发闷。这泼猴果然难请——若不点明利害、戳中要害,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眼见他尾巴一甩就要腾空而去,云凡喉头一紧,手心沁汗,眼看真得独自扛下这摊烂事…… 恰在此时,后羿猛然抬头。 “你跟一只毛猴子嘀咕什么?” 他惊得差点鬆开弓弦,死死盯著云凡——竟真和一只齜牙咧嘴的猴子聊得有来有回!方才他全副心神都钉在弓臂与箭簇上,压根没留意孙悟空何时现身、又何时开口。待那猴影倏然消散,他眨了眨眼,只觉眼前一空,连影子都没抓著——哪里晓得,那根本不是凡猴,而是齐天大圣。 “你只管静心琢磨你的神弓,莫分神。”云凡沉声说道,语气却鬆缓下来,“我替你巡守四方,绝不让半个妖孽近身。” 他心里透亮:催得再急,也改不了后羿必成此功的定数;与其干著急,不如把力气用在刀刃上——拦住那些暗处窥伺的妖爪子,才是当务之急。 早先云凡的隨身法器尽数损毁,后羿当场怒砸案几,可转眼便沉下气来。他早把最关键的弓胎揣进贴身行囊,形影不离,旁人想抢都摸不著边——这点底牌,稳稳托住了他的底气。 云凡耳畔妖息愈浓,心知那些畜生已悄然围拢。它们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一双锐眼。若不趁早揪出这些鬼祟之徒,指不定哪刻就扑向村口炊烟、扑向田埂上未归的孩童…… 他当即转身,快步踏出后羿家门。 夜色本该如墨,可今夜月华似银,倾泻满地。云凡原以为入夜必是伸手不见五指,谁料抬眼一望——一轮皓月浑圆如盘,清辉灼灼。只是天上九日未落,暑气蒸腾,纵是深夜,热浪仍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墙角、树影、瓦檐、溪畔……不漏一丝异动。唯有清剿乾净这些暗桩,后羿才能安安稳稳拉满弓弦,把那高悬的毒日,一支一支,射落尘埃。 刚拐过巷口,忽见一位佝僂老翁立在路中。 “老人家,天都擦黑了,怎还不归家?”云凡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这地方妖影晃动,您年岁大了,可万万別撞上它们——真要遇著,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老者霜鬢如雪,脊背弯得几乎贴地。云凡望著他颤巍巍的身影,心头一揪:这般年纪,偏挑这鬼气森森的时辰出门,稍有不慎,便是葬身妖腹的结局。 “小伙子,哪来的妖怪?咱们村都多少年没见著妖物了,你这话我压根儿不信。” 云凡本是一片好意提醒,谁料这老翁非但充耳不闻,还当面顶撞,直叫他心头一沉,火气悄然往上窜。 四周妖气翻涌,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云凡眉心微蹙,指尖已悄然绷紧。 “莫非……是妖族亲至?” 他心底疑云顿起。 如今妖祸四起,遍地横行,妖族踏足人间,早已不是稀罕事。正因如此,他才格外警觉:脚下青石似在发烫,风里藏著腥甜,连树影都在微微扭曲——仿佛下一息,便有黑影从暗处扑出。 第239章 早一日射落太阳,人间才能喘口气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早一日射落太阳,人间才能喘口气 再看那老翁,步履从容,脊背挺直,脚底生风,竟无半分迟滯。云凡越瞧越不对劲: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怎会走得比猎豹还稳、比少年还轻? 念头刚冒出来,寒意已窜上后颈—— “糟了!他根本不是人!” 心念电转,云凡抄起一块稜角锋利的青石,臂膀一扬,呼地掷了出去!他赌的就是这一瞬:真妖必躲,凡人难避。 石头破空而去,眼看就要砸中后脑——云凡忽地一滯,手心沁出汗来:万一错了呢?伤了无辜,可怎么收场? 可就在石子离衣襟仅剩三寸时,老翁肩头一晃,整个人如柳枝般斜掠而开,衣袖都不曾掀动半分。 云凡瞳孔骤缩——这哪是躲?分明是戏耍! “別装了!现出本相!”他一步抢上前,声音如刀劈开空气。 他实在想不通:女媧娘娘造人无数,为何不多点拨几个镇得住场面的英杰?偏要等妖焰滔天,才让后羿孤身挽弓? 可眼下真相摆在眼前:神仙们早看清了局势——妖族势大,若无人护持,后羿怕是刚摸到弓弦,就已成了腹中餐。 老翁显然没料到这么快露馅,云凡一声断喝,他身子猛地一僵,定在原地。 “哈哈哈——” 笑声乾涩刺耳,像枯枝刮过石板,“倒小瞧你了!我还盘算著混进后羿家门再动手呢……既然撞破,也省得绕弯子!” 云凡怔住——这妖竟敢当面咧嘴狞笑,站得笔直,眼底毫无惧色,反倒像在打量砧板上的鱼肉。 他忽然懂了:不是它们胆大包天,是如今妖族横行无忌,早把人间当作了自家猎场。 怒火腾地烧穿胸膛——今日若不撕下这张人皮,他云凡三个字,乾脆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云凡掌心已燃起幽蓝焰光,妖物尚未回神,他已欺近身前,一掌裹著风雷之势,狠狠拍向对方心口! 那掌风凛冽,可不是只想打疼它——是要它当场碎骨裂魂! 这个妖怪压根儿没把云凡放在眼里,以为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云凡抬手一掌劈来时,他甚至懒得侧身闪避——堂堂妖身,筋骨强横,哪会惧怕一个凡人? 可他万万没料到,云凡掌风未落,腰间长剑已出鞘如电!轩辕剑寒光乍起,剑尖直贯妖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妖骨寸裂,整条右臂当场瘫软垂下。 “你……你怎么会有轩辕剑?!” 他嗓音发颤,瞳孔骤缩——这柄神兵专克妖祟,沾身即溃形,触体便现原,是所有山精野怪最怕的煞器。可话刚出口,剑锋已没入他心口。 老翁身形一晃,皮肉翻涌,鬚髮暴涨,眨眼间就褪尽人相,露出獠牙利爪、斑纹密布的猎豹真身。 话音未散,那畜生已化作一道棕影扑向云凡,四爪蹬地,带起碎石飞溅。 云凡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老翁?分明是一头年迈猎豹所化。许是活得太久,四肢迟滯,反应钝拙,否则以它昔日奔袭如风的本事,绝不会被一剑逼出本相。 云凡心头一沉:妖物竟敢堂而皇之闯入屋舍?莫非真当人间已是它们圈地称王的猎场? 他手腕一拧,剑锋横拖,血光迸溅。猎豹轰然倒地,再不动弹。 “这……这哪儿来的猎豹?” 后羿踏进门时差点绊了一跤,眼睛瞪得溜圆。自家村子素来安稳,十里之內连野兔都难见一只,更別说深山才有的猛兽;况且村口离山坳足有三十里,断无可能凭空冒出一头豹子。 “少琢磨这些杂事,赶紧把你的弓箭磨利实了——早一日射落太阳,人间才能喘口气。” 云凡满心只盼后羿快些挽弓。 直到半夜惊醒,他赫然发现后羿仍端坐灯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扣住弓臂,青筋暴起,正咬著牙一寸寸硬拉那张巨弓。 “你疯啦?整宿不睡,身子骨吃得消吗?” 云凡心头一热,又酸又敬。这人分明不用催促,单凭一股狠劲就能把天日钉穿。看他绷紧下頜、额角沁汗的模样,云凡忽然明白:自己那些嘮叨全是白费力气,只要守在他身边,替他挡住暗处扑来的妖爪,那九轮烈日,必会被一支支钉落尘埃。 “躺炕上翻来覆去想不通,乾脆下来试试——弓弦到底要绷到几分力,箭才能射穿三万里高空?” 后羿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篤定:“太阳悬得太高,力道差一分,箭就坠在半道。” 云凡望著他指节泛白的手,只觉这人简直是在拿命熬炼弓劲。自己困得眼皮打架,可看他熬红的眼珠,反倒劝自己先睡一觉,明早再並肩推演。 “夜太深了,快歇会儿!天亮咱俩一块儿调弦校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绷著根弦:如今妖氛炽盛,若自己合眼片刻,难保那些黑影不会摸进来,毁了弓,更要了后羿的命——弓毁了,还能重造;人若倒了,九个太阳,就真要烤乾人间了。 后羿却只將弓攥得更紧,像没听见似的。 “你到底还歇不歇?再不躺下,我可真把你那些图纸、弓弦、箭簇全烧了——到时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云凡眼皮直打架,身子一沾炕沿就想栽倒,可后羿却仍伏在案前,手指沾著墨痕反覆描摹日轨图,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他急得心口发烫,只好把话往狠里说,逼他收手。 后羿一听要毁他心血,猛地一哆嗦,赶紧把散落的竹简、青铜星盘、几支未完工的羽箭全搂进怀里,翻身就倒在云凡身边,闭眼装睡。 云凡仰头望著房梁,长长嘆出一口气。起初他还怕后羿心不在焉,射不落太阳,白白搭上性命;如今倒好,这人比谁都卯足了劲儿,连梦里都在调弓弦、瞄日影——压根不用他盯著催,反倒该他守在旁边,替他挡风遮雨、拦住那些乱嚼舌根的閒人。 天刚擦亮,云凡睁眼一瞧,后羿又立在院中石桌旁,指尖蘸水在青砖上画著太阳运行的轨跡,眉头拧得死紧。 这人怎么就铁了心要把这事做成?旁人骂他痴傻、笑他疯癲,他连耳朵都不动一下。 第240章 射日,已是刻不容缓的活命之计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射日,已是刻不容缓的活命之计 “老天爷啊!昨儿半夜我亲眼看你躺下了,怎么天没亮你就又在这儿琢磨上了?” 云凡揉著太阳穴,实在想不通——他喊后羿睡觉那会儿,更鼓都敲过三遍了,谁知天光刚透,这人又端端正正杵在这儿,像棵生了根的松树。 “我睡了,真睡了。可才合眼半个时辰,脑子就跟被火燎过似的醒了,索性起来再推演一遍——那九个太阳,到底该怎么射,才不伤大地元气?” 云凡听得一愣,隨即苦笑摇头,掀被坐起。 “行吧,你爱琢磨,总得让肚子先活过来吧?咱俩还没啃一口乾粮呢。走,出门吃碗热汤麵,垫饱了再回来接著干。” 他心里清楚,后羿是块烧红的铁,越锻越硬,越压越亮。既拦不住,那就护著——先带他吃饱,再护他周全。 “你去捎两个肉包子回来就行,我手头这组弓臂卡在关键处,若真能把太阳稳稳射落,百姓就不用再跪著求雨、趴著躲晒了。” 云凡本想拉他出门,可看后羿那副寸步不离院门的架势,又想起近来妖气瀰漫、街坊失踪的事,心一沉:这院子已不是铁桶,而是筛子。他寧可被人指脊梁骨,也不能让后羿孤身留在风口浪尖上。 “別犟了!我陪你一道去,客栈就在巷口,来回不过半盏茶工夫,吃饱喝足立马回来——你那些图纸,我替你捂在怀里,一滴露水都淋不著!” 磨了半晌,后羿终於点头,麻利收拾好工具囊,隨云凡出了门。 两人一踏进街面,便觉无数目光扎在背上。路人纷纷侧身,手指暗戳戳点著他们,话却说得敞亮:“瞧见没?就是这俩,非说能射太阳!怕不是被日头晒晕了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越走,身后议论声越响,有人嗤笑,有人嘆气,还有妇人拉著孩子绕道而行,仿佛靠近一步,就会沾上疯病。 云凡攥紧袖口,没回头,只把脚步迈得更稳些。 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云凡胸中怒火翻腾,可转念一想,眼前这群人压根就不明白后羿肩上扛著的是何等重担。 他索性把袖子一甩,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那些閒言碎语——眼下最要紧的,是寻个热乎饭铺,填饱肚子,再赶紧回自家小院,抓紧琢磨那张弓、那支箭。 哪怕身后议论声如蜂群嗡嗡不绝,云凡仍拉著后羿,径直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店里冷冷清清,连伙计都懒洋洋倚在柜檯边打盹。云凡扫了一眼便心下瞭然:近来街上妖兽出没,寻常百姓早嚇得闭门不出,哪还敢上街晃荡? “怪了,往日天刚蒙蒙亮,这街上就挤满了赶早市的人,包子铺前排起长队,油条锅里滋滋作响。可如今……连个挑担卖菜的老汉都不见影儿。” 后羿虽鲜少出门,却也察觉出异样——人烟稀落得反常,连风颳过空荡荡的巷口,都带著几分死寂。 云凡喉头一紧,没吭声。他清楚得很:妖族已撕下偽装,在暗处蠢蠢欲动;若再拖下去,不用它们动手,光是头顶那几轮灼烧大地的烈日,就能把活人熬成乾尸。射日,已是刻不容缓的活命之计。 “许是你总闷在屋里,外头动静半点不知。”他轻描淡写地岔开话,“兴许大伙儿都躲到山坳里避暑去了,又或是怕晌午晒脱皮,连清晨都不敢露面。” 这话出口,分明是拿软话糊弄过去。 后羿心思澄澈,听罢只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到靠窗的木凳上。 掌柜的闻声抬头,一眼瞧见生客上门,立马挺直腰板迎上来——如今十天半月不见一个客人,他巴不得把人供成菩萨。 “二位爷,尝尝咱家的早点!豆浆滚烫,烧饼酥脆,还有刚出锅的葱油饼!” 他本想朝后羿撇嘴嗤笑,可一瞥见云凡沉静的眼神,立刻把话咽回喉咙,连嘴角的弧度都收得严严实实。 话音未落,云凡眼角余光猛地一跳——一道灰影贴著门槛倏忽掠过,尾巴尖还带起一缕腥风。他心头一沉:妖气已渗进这方寸之地,瞒不住了。 要镇住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先得掐灭它们的依仗——天上那几轮毒日。只有日头落尽,阴气才不敢囂张,妖物才不敢明目张胆扑向活人。 云凡匆匆扒拉两口粥,筷子一搁,只盼快些回院里去。 正低头喝汤时,后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云凡心里: “弓我改好了。箭也调准了。我想试一试——真把太阳射下来。”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箭囊:“先前试过几十回,落点我都刻在靶心上了。这次……我加了三道韧筋,弦力比从前强了七分。” 云凡手一抖,碗沿磕在桌边,发出清脆一声响。他原以为这事至少还得熬上十天半月,谁料后羿竟已握住了火候。 “好!太好了!”他声音发亮,几乎按捺不住,“吃完就走,咱们回院里,亲眼看看这张弓,到底有多大的力道!” 比起斩杀几只藏头露尾的妖兽,他更愿亲手托起后羿的臂膀——让那支箭破空而上,劈开灼浪,替整座城,替所有喘气的人,夺回一片能站得住脚的荫凉。 所以他们俩眼下虽坐在客栈里用著早饭,可心早已飞回了家中。等最后一口粥咽下,云凡便起身拉住后羿,准备动身。 “你琢磨琢磨,待会儿咱们往山上晒太阳,那些人是不是准得跟过来?依我看,唯有登顶,才离天上的太阳最近。” 后羿摸了摸背上那张沉甸甸的硬弓,只觉臂力尚欠火候——可若站得越高,越能逼近烈日,越有机会一箭穿心。他认准了:山巔是离太阳最近的活路,也是唯一能射落骄阳的地方。临行前,他在院中反覆试弓、校准箭鏃,攒下的力气与准头,足够把天上那十轮毒日一一钉落。 “你儘管放手去干!就算他们全涌上山,你也別搭理。横竖早把你当疯子看了,可疯子敢想敢做,他们倒缩在墙根底下连抬头都不敢——光这份胆气,你就比他们强出百倍。” 第241章 箭锋所指,便是破局之时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箭锋所指,便是破局之时 云凡此刻心头滚烫,眼里发亮。先前只当“射日”是老辈人口中飘著烟尘的传说,哪料真有这一天,竟活生生撞进自己眼前。话音刚落,两人便起身返院,整束行装,只等后羿踏上山径。 偏巧这话被邻桌食客听了去。平日里,谁见后羿不摇头嘆气,背地里喊他“痴汉”?如今一听他真要攀高射日,消息像火星溅进乾柴堆,眨眼炸开—— “快瞧啊!那个疯汉真要上山烤太阳啦,还不快去瞅个热闹!” 街头巷尾顿时人影乱窜,呼朋引伴,奔走相告。没多会儿,整条街都空了大半,山道上却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如蚁群涌向峰顶。日头毒辣,石板路蒸腾起白气,连风都热得打蔫。 当眾人气喘吁吁扑到山顶时,果见云凡与后羿已立在崖边。 “怎的来了这么多人?一见这阵仗,我手心直冒汗——原以为是件痛快事,如今倒像被架在火上烤,心里直打鼓。” 云凡望著攒动的人头,无奈苦笑。 后羿起初步履沉稳,眼神灼灼;可不知从哪刻起,那股子篤定悄然鬆动。如今四下人声鼎沸,目光如针,他攥著弓柄的手竟微微发紧,肩头也似压了千斤石。 “你自个儿不是说过?他们爱叫你疯子,就由他们叫去。你要真被这些閒言绊住脚,怕是连弓都拉不满。” 云凡语气平和,却字字踏实。他知道,旁人早把后羿当笑话看,正因如此,他反倒不必端著,说话坦荡,待他也格外温厚。 听罢这话,后羿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腰背。他抬眼望天——日影正一寸寸挪向正午,按他反覆推演的时辰,烈日將准时悬於头顶正上方。那一刻,天地最窄,距离最近,箭锋所指,便是破局之时。 日轮已悄然攀至中天,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云凡见后羿静立如松,迟迟未动,心口像揣了团火,焦灼得直冒烟,只得一遍遍催促、鼓劲。 “就是现在!你苦练多年,磨弓礪箭,难道真要在这紧要关头收手?再看底下——人晒得嘴唇乾裂、孩子瘫在树荫里直喘,田里的禾苗都卷了边!再拖下去,整座山都要被烤成灰了!” 云凡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了颤,话没说完又抢上前两步,几乎贴著后羿耳畔低吼。 后羿垂眸不语,手指在弓臂上缓缓摩挲,似在掂量天命的分量。良久,他才沉肩、开弓、搭箭,脊背绷成一张蓄满雷霆的硬弓。箭尖刚指向苍穹,四下便炸开鬨笑与讥骂:“疯子又犯病了!”“射太阳?怕不是想晒糊涂了!” 他充耳不闻,双臂青筋暴起,腰腿一拧,弓弦拉至满月——“嗖!”一道银光撕开灼热空气,直贯中天。 剎那间,一个刺目的火球骤然崩散,化作漫天金雨簌簌坠落。 人群猛地一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落了!真落了——太阳掉下来了!” 山顶上,老人拍腿大笑,娃娃挣脱母亲的手满地乱跑,连瘸腿的老猎户都拄著拐杖跳了起来。大家心里都亮堂:只要再射落几个,暑气退去,溪水复流,粮仓重满,日子就活过来了! “哎哟,早该信他的!先前还当他是痴人说梦,哪晓得人家弓没离手,心早把天数算透了!” 欢呼声浪未歇,谁也没留意——山巔古钟的铜舌暗影里,几道人形正悄然蠕动。他们披著凡胎外衣,气息敛得比露水还淡,云凡扫过一眼,竟也辨不出真假。 他见后羿一箭建功,心头大石落地:照这势头,余下九日,不过弹指之间。留一轮暖阳悬空,人间便能重归生息。 可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忽觉异样——人群围拢得太过密实,肩挨著肩,汗味混著尘土扑面而来……偏偏那些“人”站得纹丝不动,连擦汗的姿势都僵得反常。 原来妖族早已混入人堆,静待变局。 而云端之上,瑶池风缓,王母指尖凝著未落的甘霖;凌霄殿內,诸仙俯身探望,目光灼灼如星。 “瞧见没?那挽弓的汉子,骨子里是把烧不塌的硬骨头。”玉帝轻抚长须,声音里带著久违的激赏。 眾仙頷首,只见人间烈日少了一轮,大地蒸腾的热浪竟肉眼可见地弱了几分。有人低声嘆:“不用咱们出手,他自能拨正乾坤。” “更难得的是他身边那个云凡——听说三岁通脉、七岁破障,一身修为压得妖王不敢提名。此番若非他掐准时辰、校准方位、稳住后羿心神,那一箭,怕是早偏了十里。” 神仙们心知肚明:老衲始终寸步不离后羿左右,从调息到踏位,从观云到听风,全是云凡在暗中托底。 后羿自己也愣住了。此前试射数十回,箭矢不是断在半空,就是擦日而过。唯独今日——弓弦一响,天地应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忽然明白:不是运气来了,是云凡把运气,亲手塞进了他掌心。 他站在山巔,风掀衣角,胸膛起伏如潮,眼眶滚烫,却笑得像个终於闯过窄巷的孩子。 百姓们顿时欢呼沸腾,仿佛头顶少了一个太阳,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妖族再也按捺不住,一直潜伏在人群里,只等云凡稍一疏忽,便骤然发难。 就在眾人笑逐顏开之际,妖气陡然翻涌——山顶霎时腾起滚滚浓云,层层叠叠,翻卷如浪,顷刻间吞没了整片山头。 云凡抬眼一望,心头立时警铃大作:天上明明悬著九轮烈日,热风灼人,哪来的雾气能聚而不散?他屏息细察,那雾中阴寒刺骨、腥气隱隱,分明是妖气凝成的障眼法! 就在这当口,一声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劈开嘈杂,旁边大人也纷纷惊叫后退。云凡目光如电,立刻锁定了雾气最浓处——妖物就在近前! 他二话不说,盘膝而坐,掌心朝天,引气贯脉。须臾之间,山风骤起,浓雾如纸遇火,层层溃散、蒸腾殆尽。 雾散光现,对面赫然立著几道扭曲身影——正是几只借雾幻形的妖物!它们本想借浓雾遮掩身形,悄然结阵,好一举屠戮山民。 第242章 人心竟比铁还硬,比火还烫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人心竟比铁还硬,比火还烫 “还想溜?” 话音未落,云凡已如离弦之箭扑出。那几只小妖压根没料到雾障眨眼即破,更没料到云凡出手如此迅疾凌厉,连招架都来不及,就被掌风扫得东倒西歪,惨叫著滚下山崖,眨眼没了影。 百姓们全嚇懵了——刚才还喜气洋洋,转眼见著青面獠牙的妖怪,魂儿都飞了半截,哭爹喊娘往山下狂奔,鞋都跑掉几双。 他们以为妖怪只在山上,刚衝到山脚,回头一看,雾散山空,哪还有半点妖影?云凡望著这群仓皇奔逃的背影,只觉心头一沉:无知者无畏,可悲的却是这份侥倖。 后羿与云凡並肩立在山腰,看著人潮退去,神色沉静。妖物既除,山下再无威胁。 “今日竟真成了!”后羿攥紧拳头,声音里透著一股久违的篤定,“明日我定要备齐弓箭,把多余太阳全射下来——留一个足矣!” 先前他尚有迟疑,如今亲眼见烈日坠落、百姓欢腾,眼神已如利箭般锐不可当。 可今日所带弓箭早已用尽,射落一轮太阳后,箭囊已空。他必须赶回村中,连夜赶製新弓硬弩,否则明日便无箭可发。 想到此处,后羿脚下生风,恨不能肋生双翼,一步跨回自家院门。 待最后一名百姓奔下山樑,云凡便与后羿一道,踏著夕照归家。 一进院门,后羿便挽起袖子,抄起斧凿,卯足劲儿要连夜开工。他心里明镜似的:弓箭不齐,明日便是空谈;箭矢备足,才能一鼓作气,射尽骄阳。 “要做这么多弓箭,竹料怕是不够。”云凡环顾院中,只见几根枯竹横臥墙角,余料早已告罄,“得上山现砍才行。” 他急步走向柴房,顺手抄起两把厚背菜刀——刀刃映著斜阳,寒光一闪。 谁料刚推开院门,却见山道上人影攒动,男女老少呼啦啦涌来,人人肩扛斧锯、手提篾刀,竹筐里还堆著晒乾的韧藤与桐油。 原来大伙儿见后羿射日成功,敬他如神,更知他缺料少工,便自发聚拢而来——有人抱来三年陈竹,有人拎著刚熬好的胶漆,还有孩子踮著脚递上磨得鋥亮的石錛…… “后羿哥,我们来搭把手!” “这活儿,算我们一份!” 瞧见他俩立在院中,眾人便纷纷涌了进来。话还没出口,大伙儿已挽起袖子干上了。云凡一见这阵势,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原以为单靠他和后羿两人,下午硬要赶出一批弓箭,怕是要熬到半夜,正愁眉不展时,乡亲们竟踩著日头赶到了。 有了村里人搭手,后羿手底下的活计一下子快得惊人,竹节削、弦绷、弓臂弯——转眼间,地上已堆起一排排崭新的弓箭。 云凡蹲下身,指尖抚过一支支刚制好的弓身,几乎不敢信眼前光景:人多力齐,进度竟快成这样!照这势头,日头落山前,全部家什准能备齐,明早大伙儿就能整装上山。 满院子都是人影晃动:劈竹的劈竹,搓绳的搓绳,递料的递料,连半大孩子都踮著脚往灶膛里添柴烘竹片。 云凡喉头微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然清楚,妖族打定主意要铲尽人族;可眼前这群人攥著劲儿拧成一股绳的模样,又让他心头一热——这般齐心,妖族哪还有空子可钻? 后羿若真能把九个太阳一一射落,人族便真正有了活路。女媧娘娘早已捏了无数泥胎,悄悄撒向人间,就为把人丁旺起来。 妖族若再肆无忌惮,天庭那些神仙绝不会袖手旁观。人族若灭,三界失衡,他们自己也坐不稳那高天之上的宝座。 妖族虽已悄然动手,却没料到——人心竟比铁还硬,比火还烫。 后羿一箭射落金乌的消息传开,全村老少全奔他家小院来了。尤其见他正赶製弓箭,家家户户扛著青竹就往这儿送,竹竿子堆得快顶到屋檐。 “人族这股劲儿,硬得很吶……得想法子拆散他们。不散开这帮人,咱们连影子都摸不著。” 山洞深处,一群妖怪压低嗓子嘀咕。 他们心知肚明,云凡就守在这山坳里。贸然露面?等於自投罗网——云凡那双眼睛,扫一眼就能揪出藏在草缝里的妖气。 於是他们缩进幽暗洞窟,既看得见山下炊烟裊裊的村子,又离云凡远得足够安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你睁眼看看!这些人,心往一处使,手往一处伸,巴不得今夜就把弓箭全备齐,好让后羿明日再射一个太阳下来!” 洞里空气发紧。起初,他们只当后羿是疯汉胡闹,篤定他拉不开弓、瞄不准日,只消让骄阳晒上几日,人族自会渴死、烫死、瘫死——谁知那一箭,真就撕开了天幕! 山上妖眾再也坐不住了:后羿若再射两轮,人族翻身有望,他们剿杀的窗口,可就彻底关死了。 就在洞中群妖咬牙盘算对策时,山脚下后羿院里早已热火朝天。村民挤满每个角落,青竹横七竖八铺满泥地。后羿咧嘴笑著,眼角泛潮——他从没想过,自己院里会有这么多人,肩並著肩,汗混著汗,只为托起一把弓、一支箭。 云凡静坐在门槛上,望著忙作一团的人影。女媧娘娘日夜不歇捏土造人,图的就是人族站得直、活得久。可眼下妖势仍盛,想护住这点星火,还得再熬、再扛、再拼。 “劳烦你把那截硬木取来,等它和这根竹胎接牢,新弓的架子,就成了。” 后羿端详著手中这把弓箭,只差最后一样关键之物——心念一动,他便断定:只要凑齐它,大功必成!若所有部件尽数完工,明日一早,他便可直上高山。 唯有登顶山巔,方能稳稳拉开长弓,將那灼灼骄阳一一射落。届时酷暑退散,清风徐来,人间重归凉爽。想到此处,后羿心头一阵激盪,连自己今日竟能如此利落地完成全部准备,都觉不可思议。 一想到明日,后羿真要弯弓射日了—— 云凡早已按捺不住,心跳如鼓。可抬眼见天色渐沉,暮靄四合,他忽而记起该回女媧娘娘身边去了,得瞧瞧她眼下究竟如何。 第243章 自天地裂为三界,妖族便已生根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自天地裂为三界,妖族便已生根 好在午后眾人协力,后羿动手极快,那些弓弦、箭鏃、弓臂,早被他一一打磨妥帖。待最后一道工序收尾,云凡便如一道轻影,悄然掠向女媧娘娘居所。 抵达时,只见女媧娘娘仍端坐原处,昼夜不息,指尖翻飞,正以五色泥塑形造物。 云凡满腹狐疑:娘娘本可捏出万千生灵,为何偏要造出这般多妖?倘若群妖肆意横行,岂非要將百姓尽数吞噬? “娘娘,我初入人间,遍地皆是妖踪——妖族盘踞山林、潜伏市井,人数之眾,令人惊心。您亲手塑造它们时,可曾想过此中祸患?” 云凡索性挨著娘娘坐下。他知道,此处离天庭不过咫尺之遥;纵然自己道行尚浅,若有仙人驾临,他定能察觉分毫。 今夜未留后羿身边,自有缘由——明日他势必奔赴高山射日,此刻反倒最是安稳。云凡这才放心抽身,赶来此处。他暗自思忖:若娘娘少造些妖类,妖势或可消减,人族兴盛,或有转机。 “此事,非我一人所能左右。”女媧轻嘆,“自天地裂为三界,妖族便已生根。我竭力调衡,奈何其势愈盛,反如野火燎原。” 这话令她眉间深锁。日日伏案塑人,泥胎成片,可妖族却愈发猖獗。若人族迟迟难成气候,恐將被妖潮吞没於无声无息之间。 听娘娘如此坦言,云凡心头豁然:原来並非她袖手旁观,而是天命难违、大势难挽。他百思不解——天庭诸仙,法力通天,何以袖手旁观?若他们肯降下云头,扫荡群妖,人间岂不立时海晏河清?可偏偏,那些仙影始终高悬云端,从不沾染尘世半步。云凡越想越茫然。 此时夜色已浓,可女媧娘娘依旧挺直脊背,毫无倦意,仿佛不知疲乏为何物。 云凡看得心疼,忍不住劝道:“娘娘,夜已深了,您也该歇歇了。如今人间人烟稠密,村落连绵,您不必再这般拼命啊。” 他只想让她停一停手,喘一口气。 同时,山洞深处,群妖终於议定。 它们心知肚明:若闯进村子,云凡必在其中守候。可若坐视不理,明日破晓,后羿定会攀上高峰,引弓射日。 “莫再迟疑!再拖片刻,天光一亮,他们便已立於绝顶!” 眾妖焦灼万分——后羿早已被村民奉若神明,连弓弦未张,百姓已跪拜称颂。他若真能坠日,凉意將至,人间復甦,那便是妖族末日將临。 洞中老妖缓缓頷首,枯爪般的手指,在石壁上重重一划。 其实他驻留此地时,早已反覆掂量过种种可能——毕竟他们不过是一群山野小妖,既无律法可依,也无宗门庇护,真要硬撼云凡,无异於以卵击石。 因此,他们在山坳深处反覆推演了许久,连山脚都不敢轻易踏足。可眼下情势已如弦上之箭,刻不容缓:若再缩在山中观望,人族气运只会日渐昌盛,而妖族的生存缝隙,也將被一点点碾得更窄。 “罢了,眼下唯有一试。”老妖怪终於拍板定音,“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明日踏进山门——否则我族根基,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他思虑良久,终是咬牙横下心来:明知不敌,也得拼死一搏。纵然云凡修为通天,可若趁其离村之际突袭村落,或许真能將后羿一举拿下。 计议已定,眾妖整装待发,正欲下山。 偏在此时,云凡却並未留在村中,而是悄然升至天界,立於女媧娘娘身侧。她素来不贪安歇,只待星斗初现,便凌空而立,俯瞰人间万象。 待她与女媧娘娘话別,垂眸扫向尘世,赫然发现几道鬼祟黑影正朝村庄疾掠而去——她心头一震,万没料到这群小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娘娘,恕我失陪!这群妖物竟敢公然犯境,分明是衝著后羿来的,怕是要行那噬神夺魄之事!” …… 云凡眉峰一压,心底冷笑:看来是上次出手太轻,竟叫他们忘了疼。 匆匆辞別女媧娘娘,她足下生云,衣袖翻飞,瞬息间已自天穹直坠而下。回村之速,快如惊雷裂空,岂是那些步履蹣跚的山野精怪所能企及? 待她稳稳落於后羿院中,那几道妖影尚在半途喘息。 云凡索性搬来一把竹凳,閒閒坐在院门內。 她清楚得很——妖氛正浓,步步逼近。 果然,空气里渐渐浮起一股腥涩浊气,愈来愈沉、愈来愈近,仿佛毒雾漫过门槛,无声裹住四壁。她甚至能嗅出其中夹杂的陈年土腥与枯草焦味——这些傢伙平日深居简出,连山风都懒得沾身,身上哪来半分活泛妖气?如今强提修为赶路,反倒把底子露了个乾净。 再看那几个昂首挺胸、一副赴死架势的妖物,云凡忍不住唇角微扬:倒有几分悲壮,可惜全然可笑。本以为会撞见獠牙森然、青面赤发的凶相,谁知走近了才发觉,不过是些毛色黯淡、眼神犹疑的寻常精怪。 她目光一凝,落在为首那只踱步而来的狐妖身上——越看越觉眼熟。细想之下,分明是前日在女媧娘娘座前,被托塔李天王隨手一拂便掀飞出去的那只!怕是挨了那一记,灰头土脸滚落凡尘,才起了这等歪心思。 妖影渐次聚拢,踏碎月光,逼近院墙。 云凡心知肚明:他们的目標,从来只有后羿一人。若此人殞命,十日悬空不落,烈焰焚尽八荒,大地龟裂,江河枯竭,人间顷刻化作焦土。 眼看妖气已撞上院门,她指尖轻弹,白雾顿起,如沸水泼入寒夜,转瞬瀰漫整座院落——视线尽被吞没,妖影顿成无头苍蝇。 可云凡双目如炬,穿透迷障,將每一道踉蹌身影看得分明。她身形未动,只以气御势,逐个点破。 待那狐妖拨开雾障,露出半张泛青的脸时,云凡终於低低一笑:这等货色,也配打后羿的主意? 自己一到这地方,压根没往山上走一步。他原以为周边的妖物道行浅薄,若不惊扰村民,便懒得搭理;可谁料这些孽畜竟敢闯进村子,还直衝后羿而去——云凡岂能袖手旁观? 云凡刚掐诀起势,那只狐妖便骤然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第244章 挽满弓,射烈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挽满弓,射烈日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动不了?” 狐妖声音发颤,冷汗涔涔。初来时它就察觉云凡深不可测,只因始终不见其人影,才存了侥倖;此刻法术临身,它才真正慌了神,满心错愕。 其余几只妖怪听见呼救,纷纷赶至。只见那狐妖直挺挺立著,像被钉进地里似的,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它们上前推搡拉扯,却如撼山岳,纹丝不动。 “怪事!这方圆百里哪来的仙家?你怎会眨眼间就被定死了?” 眾妖面面相覷,越看越瘮得慌——浓雾锁得严实,云凡的身影、气息、甚至一丝灵光都寻不到;可那无形之手,已將它们死死扼住。 不止狐妖,其余妖物也渐渐四肢发僵,血脉滯涩,连喘息都沉重起来。小妖们最先胆寒,一个个缩著脖子往后退,不敢再靠近半步。 后羿全然不知暗流汹涌。云凡只盼护他周全,若让他撞见这血煞场面,怕是要嚇出病来。所以云凡咬紧牙关,独自揽下这摊烂事,寧可自己担著,也不愿惊扰他半分。 “你在忙啥呢?东西都备齐了,就等明日上山,把那些毒日头一一射落!” 后羿眉梢飞扬,眼里亮得灼人。想到明日烈阳尽消,大地重归清凉,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可一转头,却见云凡端坐不动,脸色沉得像压著乌云。他心里顿时打了个突:这么天大的喜事,云凡怎还绷著脸,一声不吭? 直到最后一只小妖踉蹌逃进雾里,云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回过神来。 “没事,真高兴呢——想到明日一箭破天,百姓不再受烤,人人仰望你,敬你,谢你。” 他望著后羿,目光温厚而坚定。这少年日日挽弓、夜夜苦练,指节磨出血泡也不鬆手,那份韧劲,比金石更硬,比烈火更烫。云凡打心眼里敬重。 昨夜他悄悄溜去女媧娘娘庙,想求个援手。可推开殿门,只见娘娘伏在案前,双手未停,泥胎木骨正一尊尊成形。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娘娘分明有翻天之力,却偏不挥袖驱妖,只埋首造人补天。 云凡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眼睁睁看著妖物啃噬人命,为何竟无一人出手? 听云凡语气鬆快下来,后羿悬著的心才落回肚里。这些年,云凡为他挡过多少刀风剑影、替他扛过多少灾劫困局?如今见他眉头舒展,后羿胸口那块石头才算卸了。 再一想到明日,他又浑身是劲儿,乾脆把弓箭全抱进屋里,锁进樟木箱底——稳妥,才安心。 身子一沾床榻,倦意便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只盼一夜酣睡,养足精气神。明日卯时一到,他就要踏著晨光上山,挽满弓,射烈日,把这漫天灼烧,一併射落尘埃。 云凡望著后羿那副赤诚模样,心里暖流涌动——这少年眼里没有半分算计,只有一腔为苍生奔命的热忱。他心头一松,仿佛压了千年的石头终於落地,暗嘆这孩子心思澄澈得像山涧清泉,不染纤尘。 见后羿转身回屋歇息,云凡也没多留,只轻轻带上了门。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了身。 本打算囫圇吞点乾粮垫垫肚子,好攒足力气上山射日。 可云凡刚踏出屋门,眼前一愣:门外早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那些村里的老老少少,衣衫沾著晨露,脚边还带著泥印,却都挺直了腰杆,眼巴巴望著院门——他们心里透亮得很:唯有后羿拉满弓弦,把天上那九轮毒日尽数钉落,大地才能重获喘息。 “仙长您醒啦!” 村民一见云凡现身,纷纷躬身作揖。昨儿亲眼见他袖袍一卷,妖雾溃散、邪祟哀嚎,早把他当成了下凡的真神。 被这么一唤,云凡反倒微微绷紧了肩头。他清楚自己道行尚浅,虽能腾云直抵南天门,可比起正经神仙,终究差著一截筋骨、三分火候。 “大清早的,怎么全聚在这儿?”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心下瞭然:这些人哪是来閒逛的?分明是攥著心跳,等著陪后羿一道攀上高峰,亲眼见证那惊天一箭。 果不其然,后羿刚掀开草帘走出屋,眾人立刻围拢上去,七手八脚翻箱倒柜,把那张乌木硬弓、一壶铁翎箭全捧了出来,连弓弦都仔仔细细绷紧了。 “等等!”云凡忽地抬手,“后羿还没吃早饭呢——他肚量大,若空著肚子上山,怕是连弓都拉不满,更別提射日了。”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有人拔腿就跑。转眼工夫,蒸笼掀开,热腾腾的白麵包子、剥壳的水煮蛋,一碟碟端进院中。后羿怔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接哪样——从前他饿著肚子巡山,村里人只躲著他走,背地里叫他“痴汉”,如今却捧著最实诚的饱饭,塞到他手里。 “別推让了,”云凡笑著把包子往他掌心一按,“趁热吃饱,咱们这就上山。” 他眼角余光扫过人群:一张张黝黑脸上全是盼头,那不是看热闹,是把全家的收成、孩子的口粮、祖宗的田垄,全都系在了后羿的箭尖上。 后羿咬下一大口包子,腮帮鼓起,眼睛却亮得惊人。云凡看他吃得香,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待他抹净嘴角油星,一行人便朝山巔进发。村民默默跟在身后,脚步踩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天机,又像生怕错过那决定生死的一瞬。 正要踏上盘山石阶时—— 云凡忽地顿住:土地公拄著拐杖,气喘吁吁立在岔路口,额角沁著汗珠,袍角还沾著新翻的泥土。 “云凡!大事不好!” 老土地一见他,踉蹌抢上几步,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他袖子,声音发颤。 云凡心头微沉。昨夜小妖早已抱头鼠窜,村子静得能听见露珠滚叶,怎会又生变故? 他凝神屏息,静静望著土地公泛白的鬢角:“老土地,究竟出了什么事?” 眼下分秒必爭,云凡心头火烧火燎,急切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燃眉之急,才让土地佬一把將他拦在这儿。若非事態十万火急,他早隨后羿他们直奔山顶去了。 第245章 后羿挽弓、金乌坠地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后羿挽弓、金乌坠地 徒弟僵在原地,嘴唇翕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云凡只得转身。抬眼便见一眾村民齐刷刷立在村口,目光灼灼,全等著他们拿主意。他当即拍板:先让后羿上山——自己去了也使不上劲,总不能真让后羿扛著弓箭衝上山头,把太阳一个个射落下来。 虽说才刚过清晨,可日头毒得反常,空气烫得发颤,云凡额角汗珠滚落如雨。再拖下去,怕是连树荫都要被烤焦,人更不用提了。 “你先上山!”他语速飞快,“上去就把多余的太阳全射下来,只留一个照著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扭头盯住徒弟,准备盘问究竟何事。其实他心里门儿清——天庭那道门,自己確实能进,可跟那些仙官仙將素无往来,交情浅得很。真碰上麻烦,人家未必肯伸手。 待眾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土地佬才鬆了口气,开口道:“最近村里妖气翻涌,不少妖怪溜进附近山林,我眼皮直跳,就怕它们折返回来祸害乡亲。” 云凡一听,心下顿时透亮。他早盘算好了:等后羿收了烈日,自己立马清剿山中余孽,绝不能让这些歪瓜裂枣继续盘踞在此,啃噬百姓生计。只是眼下火烧眉毛,实在顾不上它们。 “就这事?”他朗声一笑,“您放宽心!等我们从山上回来,包在我身上,一个不剩全收拾乾净。” 土地佬竟冒出这么一句,云凡暗自摇头——早知如此,他压根不必耽搁,直接隨后羿上山便是。 弄清来意,他肩头一松,悬著的心也落了地。 再望向山径,人影早已隱没於苍翠之间。云凡心念一转:既然用不著自己添乱,不如折返后羿家中,静候捷报。 刚踏上归途,他忽觉头顶灼浪退去,风里竟带了丝凉意。抬头一瞧——天上赫然少了两轮骄阳!后羿果然出手如电,一击中的。 云凡胸中豁然开朗,终於咂摸出天庭诸仙为何袖手旁观:原来他们早看准了后羿的本事,只管高坐云端冷眼旁观,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可眼前这幕却叫人扬眉吐气——金乌接连坠落,天光一寸寸澄澈起来。当最后一轮暖阳稳稳悬於中天,云凡长舒一口气,步子也轻快了三分。 他径直踱回后羿院中,料定乡亲们凯旋时必定笑闹喧天,满院酒香、鞭炮炸响,庆功宴早该摆开了。 他索性往院中石凳一坐,静等那阵震耳欲聋的欢呼由远及近。 正眯眼望著院角老槐,忽见太白真君踏著流云悄然现身,青袍拂过门槛,竟无半点声响。 云凡心头一凛:仙家向来禁足凡尘,怎会毫无徵兆突降此地? 他盯著对方,语气里裹著三分诧异、七分警惕:“真君怎么下界来了?天规不是明令,仙官不得擅离天庭么?若让玉帝知晓……” 话未说完,他已垂眸静坐,目光却如鉤,牢牢锁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他太清楚这些仙家脾性了——平日里装聋作哑,如今事成了,倒一个个踩著云头飘下来,脸上还掛著三分笑意。可这笑意底下,究竟揣著什么心思? “这事你可得捂严实了,我在天上待得实在发闷,这才悄悄溜下凡来透口气。原以为底下热得能煎蛋,谁承想后羿那小子真有两把刷子,硬是把多余的太阳全给射落了。” …… 太白真君刚踏进人间时,抬头还瞅见天上掛著好几轮烈日,可等他脚跟落地,天穹上竟只剩一轮金乌高悬——他心里立马就亮堂了:后羿,成了。 …… “那还用说?你们神仙早把人家的大劫算得门儿清,可偏偏袖手旁观。妖族都涌到村口了,若不是我挥剑驱散,这些乡亲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云凡心头直犯嘀咕:这些天庭上的老神仙,到底在盘算什么?可他也清楚,这事强求不得——人家不肯伸手,自己再急也没辙。 正说著,院门外人声喧腾,后羿领著一眾村民回来了。 浩浩荡荡,脚步带风。 人人脸上都泛著光,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欢喜。 云凡仰头一瞥,天上孤日当空,哪还有半分灼烧之气?不用问,他也知道——后羿,真把天给改了。 “太好了!总算射完了!这鬼天气,终於凉快了!” 后羿一进院子就攥紧拳头,声音都发颤。看见云凡和那位白髮老翁端坐院中,他几步抢上前,眼眶微红——当初他搭弓拉箭,满村人都当他疯魔了,唯有云凡一句“你信你自己,我就信你”,才让他咬牙撑到最后。如今日头归位,百姓欢呼,他才算真正挺直了腰杆。 太白真君斜睨一眼,心道:这后生傻气是傻气,可那股子拗劲儿,倒真像把烧红的铁,千锤百炼也不弯。 “嘖,还真出个硬茬子,太阳真让他给拽下来了。”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扫过云凡,心里已有了数:此子筋骨清奇,早晚要登天庭。反正天宫里日日打坐、年年听经,乏味透顶,不如趁机溜下凡来瞧个热闹。 恰巧撞见后羿挽弓、金乌坠地,又撞见眾人簇拥而归、笑语满院。 “那是自然——你们神仙不来,老百姓照样能扛起天!” 云凡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明白:这事真怪不到太白真君头上。他在天庭不过是个潜修的老仙,既无调兵之权,也无敕令之符,玉帝一声禁令,谁敢违逆? 太白真君一听这话,便知云凡话里裹著刺。可他只轻轻摇头——天规如铁,哪是他一个閒散仙家说得算的? 霎时间,天色沉静,暑气尽消。家家户户推门而出,竹筐拎著,锄头扛著,笑声比溪水还清亮。 “往后能安心种地啦!没那几个毒日头烤著,秧苗准能拔节抽穗!” 百姓们围著后羿,眼神里全是敬重;再看云凡,一身素衣、气度沉静,分明就是修行之人;至於太白真君,鹤髮童顏、衣袍宽厚,一看便是世外高人。虽不知其名號,可那份沉稳气韵,已足够让他们恭恭敬敬,奉茶递水。 第246章 骨头比山石还硬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骨头比山石还硬 云凡望著满院烟火气,心知该走了。长留此地,灵气滯涩,道行难进——修道之人,本就不该困於一隅。 “我明日启程,往西去。你呢?是留在村里享这份清福,还是隨我一道走?” 他侧身看向太白真君,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太白真君听了这话,指尖在膝头轻轻一顿。 他自然不能久留此地——云凡一路苦修,行踪不定,踏遍山川湖海是迟早的事;若自己悄然尾隨,反倒能顺道览尽九州风物、饱赏四时奇景。 对太白真君而言,下凡本就是夙愿。他早想亲眼瞧瞧,女媧娘娘亲手捏塑的人间,究竟长成了何等模样。 天庭之上虽可俯瞰尘世,可那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浮光掠影;真正的人间烟火、市井悲欢、草木呼吸、鬼魅潜踪,全在云端之下。他日日眺望,心痒难耐,终於按捺不住,偷偷溜下了南天门。 他当然清楚,此事若被玉帝察觉,必遭严惩。 可眼下玉帝正为三界乱象焦头烂额,哪还有工夫细查一个閒散星君的去向?太白真君心里有底,步子也愈发轻快。 “我铁定跟著你走——留在这儿图个啥?我千辛万苦下凡,不就为寻你而来?” 见云凡已整装欲行,太白真君立刻起身,袖袍一抖便立得笔直。他绝不肯独守这小村,非要与云凡並肩远行——既助云凡降妖礪道,自己也能亲歷人间百態、开眼长识。 云凡听罢,只略一頷首,便默然带他启程。 “后羿,十日已落,天地重归清明,我也该动身了。” 临行前,云凡特意来到后羿面前辞別。这是礼数,更是心意——让他安心。 话音未落,不单后羿神色微黯,整座村子霎时躁动起来。老少乡邻围拢上前,七嘴八舌,苦苦相留。 他们早把云凡当作了护村之柱:自他驻足以来,山魈退散、精怪遁形,连夜啼的孤魂都不敢近村口半步。如今人要走,眾人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像塌了一角屋樑。 “云凡仙长,您可千万留步!村里若再闹妖祟,谁来护我们周全啊?” 哀求声此起彼伏,满是不舍与惶然。 可云凡心意如磐,未曾动摇。 “此地不可久驻。十日既除,妖氛已净,那些邪祟短时间绝不敢重返故地——诸位尽可宽心。” 他望著一张张恳切的脸,心头微热,却更清醒:若耽於安逸,修为必滯;修行之路,从来不在安稳处扎根,而在险远处拔节。他志在登峰,岂能困守一隅? 眾人见他语气坚定,眼神澄明,终知挽留无用,只得垂首嘆息。 此时天光朗澈,万里无云,烈日温煦而不灼人——这般日子,他们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竟能真真切切握在手里。 云凡与太白真君,就此並肩出村。 后羿默默相送,一直跟到山坳尽头,直到两人的身影融进苍茫暮色,才缓缓转身,踏著夕照归去。 走出很远,村庄早已隱没於起伏丘陵之后。 路上,太白真君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汗珠,忍不住嘀咕: “咱们非得一步步走?腾云驾雾不是更快?想去哪儿,心念一动便至,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他腿脚发沉,腰背发酸,神仙之躯竟也隱隱吃不消——可纵使疲惫,他也明白:云凡绝不会在此久留,这一路,本就是他的试炼场——斩妖、破障、悟道,步步皆机缘。 而此刻的云凡,尚是血肉之躯的修者,离真正的仙位,还差著一层淬火成金的功夫。 “你没发觉吗?落地行走,比驾云强得多——脚下生根,耳目才醒;每过一村一镇,山气、瘴气、妖气,都逃不过感知。再说,咱们又没定要去哪,总不能悬在半空打转吧?” 云凡脚步未停,语气平和,却毫无商量余地。 不过他倒不觉得这样赶路有多吃力,毕竟他们本就没急著赶时辰,走一阵歇一阵,累了就往路边一坐,吹吹风、看看景,反倒比闷头疾行更舒坦些。 他越想越觉这法子妙得很。 於是云凡与太白真君又踏上了前路。 “可咱们再这么走下去,肚皮怕是要贴到脊梁骨上了!从村口出来都这么久了,究竟啥时候才能嚼上一口热乎的?” 走了半日,太白真君终於绷不住了,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打鼓:早知人间这般脚程磨人,自己真该在南天门多斟一杯琼浆再下来。 云凡斜眼瞧见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心头一动——不如就在前面支个火堆,烤几条鲜鱼给他垫垫底。他清楚得很,这些天庭老神仙,平日吞云吐雾、饮露餐霞,哪尝过人间烟火里的真滋味?只要让他舌尖一颤,保准把“后悔”俩字咽回肚里去。 可眼下四顾荒野,连棵野菜都难寻,正发愁时,眼前忽地淌过一条清亮亮的河,水光粼粼,像铺开一匹流动的银缎。 “您不是仙家么?河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顺手捞几尾上来,难不倒您吧?” 两人正倚著河岸歇脚。云凡腿肚子也泛酸,可抬眼见太白真君瘫坐在青石上,眼珠子都懒得转,便乾脆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若他挥袖一招,鱼儿自动跃上岸,自己只管生火架炭,岂不省事? “嗐!你又不是不知规矩——凡下界者,法术是万万动不得的。我若稍一施法,天庭那边的照妖镜立马就映出影儿来。” 太白真君嘴上说得硬气,其实心里门儿清:他何尝没本事?可玉帝耳目遍布三界,稍有异动便如雷贯耳。何况天条写得明白——神仙入凡尘,法力须封存,否则便是僭越。 云凡一听,嘴角微撇,心道:这老头儿,骨头比山石还硬。 他原也没指望对方真肯伸手,只是试探罢了。既碰了软钉子,那就自己来。 他俯身探看河水——水浅得能数清鹅卵石上的纹路,游鱼摆尾,鳞片反著光,倏忽来去,清得能照见人影。 他转身就往山脚跑,瞅准一棵歪脖老槐,咔嚓一声掰下根笔直粗壮的枝干,拖回来往地上一蹾。 第247章 焦香惊动了盘踞此地的妖怪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焦香惊动了盘踞此地的妖怪 “你这是闹哪出?咱是歇脚还是扎营?再耽搁下去,怕是连野果子都得抢著啃了!我这肠子都咕咕叫半天了!” 太白真君揉著酸胀的小腿,满腹委屈。天上驾云巡天,一步千里;如今两脚沾泥,才走半日,脚底板就跟踩了碎瓦片似的。从前也下过凡,可那时山川尚朴,灵气未散;如今女媧娘娘重理地脉,人间早已换过筋骨——云不能乘,雾不能踏,连腾空半尺都成了奢望。 他索性往草坡一仰,后脑勺枕著青苔,眼皮耷拉下来。 “您且躺著,眯会儿眼。等会儿香味一飘,保管您翻身就起。” 云凡话音落地,已蹲在河边,掏出小刀,一下一下削著木棍尖头。刀刃刮过木纹,簌簌落屑,他心里却盘算著:若能把现代那套渔猎手艺搬进这古意森森的天地里,日子未必过得差。 太白真君早累得不想睁眼,身子一歪,直接躺平在河岸软草上。 云凡瞥他一眼,心下瞭然——这老神仙,指望不上了。 等他把木棍削得尖利如矛,便捲起裤管蹚进河里。河水清亮见底,鱼影攒动,银鳞在阳光下翻飞闪烁。云凡心头一热——今儿个怕是要满载而归了。那些鱼儿悠然摆尾,水波轻漾,连水底的鹅卵石都粒粒分明。 他站定不动,屏息凝神,只等鱼游近脚边,便猝然出手,一把攥住。 想到片刻后焦香扑鼻的烤鱼,他指尖都有些发烫。来这儿这么久,他从没亲手做过一餐饭;山野粗食寡淡无味,总叫他舌尖发闷、胃里空落。 此刻望著水中穿梭的活物,竟似已尝到那外酥里嫩的鲜香。 太白真君仍坐在岸边青石上,袖手旁观。 云凡心里透亮:指望不上別人,全得自己来。好在方才水里几番扑腾,已捞起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鱼,足够两人饱腹。 他拎著鱼上岸,顺手拾了一抱乾枯的松枝。 “这火堆,你该能搭把手吧?玉帝禁令虽严,可点个火——谁会特意盯著人间这点菸火?” 太白真君依旧端坐不动,目光茫然,显然压根儿没懂他想干啥。云凡却早打定主意:若由他施法引火,自己就省了钻木取火的麻烦——身边既无燧石,也无火镰,天黑前若吃不上热乎的,怕是要饿得眼冒金星。 太白真君终於起身踱来。 见云凡甩上岸的鱼尾还在噼啪拍打水花,他立刻明白:今晚的饭菜,是鱼无疑了。可怎么料理?他毫无头绪。鱼腥气直衝鼻腔,惹得他眉头微蹙。 既然云凡开口,他只好应下。 他本是偷溜下凡的——天庭近日风云诡譎,他躲还来不及,哪愿回去受气?听说云凡在此潜修,便寻来投靠,心想跟著这位后生,总能见识些新鲜世面。 “行吧,为填饱肚子,这点小事……我做了。” 话音未落,指尖轻弹,一簇幽蓝火苗倏地舔上柴堆。 云凡望著腾起的火舌,立刻削了几根细枝,將鱼穿起,稳稳架在火上。 此处山野荒僻,器具全无,可那鱼肉滋滋作响、油珠迸溅的声音,却比任何珍饈更勾人馋虫。来此之后,他吃的不是糙米就是野菜,早淡得舌根发苦。 …… 那老翁蹲在不远处,看得直挠头:鱼不搁锅里煮,怎敢直接架火上烤? 太白真君正纳闷,忽有一缕焦香裹著脂香钻入鼻腔——他猛地吸气,喉结一滚,先前那点腥气早被这暖烘烘的香气冲得乾乾净净,人已不由自主凑近火堆。 “原来鱼这么烤,竟能香成这样?你打哪儿学来的?” 他眼底泛光,又惊又羡。堂堂天官,尝过蟠桃琼浆,却从未被一尾野鱼勾得心痒难耐。看云凡翻动鱼身、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盯著那鱼皮渐渐鼓起、焦黄、绽开细纹。 鱼刚烤透,云凡便伸手取下,吹了吹热气。 太白真君一见他把那条鱼取下来,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眼眶,灼灼盯著云凡的手,生怕他悄悄藏进袖里——那股香气早钻进鼻腔,勾得人五臟六腑都发痒,他巴不得立刻扒开云凡的嘴,瞧瞧这鱼是不是真进了他肚子。 “嘖,这鱼油光鋥亮、焦香扑鼻,乾脆先孝敬我一口?瞧你下筷利落,怕是早尝过几回了。可这般妙法,我活了上千年竟从未听过——人间烟火,果然藏著天庭灶台都煨不出来的滋味!” 他心头豁然敞亮:偷溜下凡这一趟,半点没亏!哪怕被玉帝罚去扫三百年南天门,也值了。云凡能端出这等绝味,说明人间好东西多如牛毛,自己才刚咂摸到一星半点。他暗暗攥紧衣袖,打定主意——云凡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一步不落。 神仙馋成这样,云凡早料到了。 “我可提前撂下话——你私闯凡间,若被玉帝撞见,轻则削职,重则锁魂台走一遭。好在你没动法术,算你识相。” 话音未落,那条金黄酥脆的烤鱼已稳稳递到太白真君掌心。 老神仙哪见过这阵仗?鱼一近唇,他张口就咬,齿尖刚破开焦皮,一股浓香直衝天灵盖——比蟠桃宴上的龙鬚鲤还鲜,比瑶池宴的银鳞鱠还润,舌尖直发颤。他愣住半晌,忽然拍腿:“妙!太妙了!这法子若传回天庭,怕是要抢破南天门!” 云凡瞥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数:往后路上若遇险难,只要开口,这位神仙准二话不说,袖子一挽就上。 待余下几尾鱼也烤得滋滋冒油,云凡乾脆用脚拨散炭火。水边篓里堆满银鳞跃动的鲜鱼,他索性席地而坐,撕下鱼腹最嫩的一块送入口中。 谁也没料到,那缕焦香竟像长了翅膀,直往山坳深处飘去——惊动了盘踞此地的妖怪。 那廝鼻子灵得惊人,老远就循著味儿摸了过来。云凡和太白真君刚啃完第二条,树影里已悄然伏下一道灰影。 “大王,他们啃的就是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瞧著黢黑焦硬,怕是硌牙。”小妖缩著脖子嘀咕。 鱼肉鲜香直往鼻子里钻,可一见云凡手里那条焦皮绽裂、油光暗涌的烤鱼,小妖喉头一紧,胃里直泛酸水。 第248章 九尾狐狸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九尾狐狸 两人正吃得酣畅,全然不知身后密林深处,一双狐眼正幽幽盯著—— 九尾狐狸眯著眼,尾巴尖绷得笔直。初闻香味时,他本想扑上去抢,可瞥见太白真君腕上隱现的仙光,立刻剎住脚步。可那香气缠著风往他鼻孔里钻,勾得爪子发痒,终於按捺不住,只敢贴著树根潜行,专等云凡放下筷子,剩半截鱼尾也好,他舔舔指尖都够解馋。 “別嫌它黑,你闻闻——焦香里裹著海盐的咸,脂香里透著山椒的烈,若真含进嘴里,怕是比吞下整颗仙丹还通透!” 他眼睁睁看著云凡慢条斯理撕下鱼背最厚实的一块,嚼得腮帮微动,恨不能扑过去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可云凡和太白真君你一条我一条,鱼刺堆得快比柴垛高了,他急得尾巴尖直抖。 “大王!”小妖突然压低嗓子,“不如把他掳回去?会做这鱼的人,比鱼更金贵——您日日吃,顿顿吃,吃到天荒地老!” 那小妖浑然不觉,眼前这凡人,早已不是凡人。 所以他盘算著,只要九尾狐狸把云凡抓回去,往后但凡想尝那口鲜,隨时都能支使云凡下厨。 “这主意妙极了!我刚才竟没转过这个弯来——一闻见那香气,魂儿都飘了,满脑子只想著怎么把那美味弄到手,哪还顾得上別的!” 九尾狐狸听自家小妖竟能献出这般机灵的点子,忍不住朗声夸讚。他早觉得这小傢伙跟在身边,脑瓜子转得快、主意多。 云凡和太白真君刚吃饱,肚皮微鼓,神情舒展。 “怎么样?我早说要给你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吧?你们当神像供著,山珍海味倒未必尝过几样。你若一直跟著我,保准吃到忘返,天庭的蟠桃宴都不稀罕了。” 云凡心里自有打算——他图的就是借太白真君搭上线,结交各路仙家。唯有与仙界熟络起来,修行路上才好借力、少走弯路。 太白真君听完,连连点头。他这才恍然:先前真是小看了云凡,压根没想到这年轻人竟能做出如此勾魂摄魄的佳肴。 可眼下一口入喉,那滋味还在舌尖打转,余香绕齿,久久不散。 “你放心,只要玉帝眼皮不往这儿扫,我铁定跟你走到底!你想甩开我?门儿都没有!”——这话从太白真君嘴里说出来,字字发烫,毫无敷衍。 两人此刻正並排躺在河滩上。 云凡觉著风轻云淡,不凉不燥,索性就地歇脚。等筋骨鬆快了,再动身赶路也不迟。 “咱们……真就在这儿过夜?” 太白真君头回下凡投宿,本以为能寻个茅屋草舍將就一晚,可瞧云凡连个落脚处都不挑,乾脆往沙地上一摊,他也只好认命——看来今夜真得枕著浪声睡了。 “你不觉得这细沙软得像云絮?躺平了抬头看,满天星子,就是天庭的灯火。” 云凡瞅见太白真君初临人间时那股子新鲜劲儿,心里也明白:日子久了,怕是要惦记南天门的云阶、凌霄殿的钟鸣。可他自己呢?前路茫茫,连目的地都没个准信——若一路寻去,儘是荒山野岭,不见半只精怪,岂不白费这一番奔波? “我千辛万苦从天上溜下来,你还想哄我回去?天庭?我连半分念想都没留!” 太白真君语气斩钉截铁,听得云凡心头一震——连神仙都腻了那金殿玉阶,自己拼死拼活修个仙,图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九尾狐狸正带著小妖伏在林子深处。 见云凡二人仰面朝天、似要酣然入梦,他眼底一亮:趁其不备,一把擒住云凡,往后想吃便吃,想燉便燉,岂不痛快?於是屏息凝神,静待时机。 “大王,非得等他们睡沉了才动手?凭您翻云覆雨的本事,抬抬手就能拎他回来!” 小妖趾高气扬,眼里只有自家大王的威风——在他看来,九尾狐跺跺脚,整座山都要抖三抖。与其蹲在暗处耗神,不如乾脆利落拿下,省得在这林子里憋屈地猫著——虽说生在此地,可哪回藏得这么憋屈过? “你懂什么?那白鬍子老头可是正经天官!他若一眼瞥见咱们,我这点道行,还不够他袖子一挥!” 九尾狐狸虽识得太白真君身份,却把云凡看得太轻——殊不知,若真动起手来,云凡收拾他,比掐灭一盏灯还容易。 好在这傢伙脑子还算灵光,一直蛰伏在暗处,只等云凡二人鬆懈下来,便伺机夺走那件东西,甚至乾脆將云凡掳进自己的老巢。 那小妖听九尾狐狸发了话,哪敢吭声?毕竟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山中大王,威压压著整个狐族,他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於是九尾狐狸领著一眾手下,悄然隱入林间,屏息敛形,连树叶都未惊动半片。 云凡和太白真君自然毫无察觉——倘若他们知晓,绝不会如此鬆散地瘫在沙滩上,更不会闭眼假寐、任由危机逼近。 云凡仰面躺著,鼻尖却猛地钻进一股怪味。 那气味又腥又腻,像陈年腐叶混著隔夜鱼腥,直衝脑门。 本想歇口气,可翻来覆去,眼皮沉得厉害,脑子却格外清醒,怎么也合不上。 “你闻见没?这味儿……简直熏人!” 他確確实实嗅到了狐臊气——浓得化不开,黏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可太白真君倒好,身子一歪就瘫在沙上,呼吸匀长,眼皮耷拉著,一副累极酣睡的模样。 也不知是下凡后法力被削得七零八落,还是天生迟钝,竟对近在咫尺的妖气浑然不觉。 云凡瞥他一眼,心道:莫非是我鼻子出了岔子? 可刚一躺平,那股子腥膻气反倒翻涌上来,一阵紧似一阵,像有只手攥住喉咙往里灌。 他这才明白——不是错觉,是真有东西在靠近。 四下扫了一圈,海风卷著白沙,空荡荡的滩涂连个影子都没有。 远处礁石嶙峋,近处浪花碎白,分明是荒无人烟的地界。 可那气味却越逼越近,扎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他索性闭眼装睡,睫毛却绷得死紧,耳朵竖得笔直,连自己心跳都听得清楚。 第249章 入口一嚼,满嘴都是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入口一嚼,满嘴都是香 再看太白真君,头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打起呼嚕。 云凡心里直嘆气:真羡慕他这副天塌不惊的劲儿。 自己明明困得眼酸,偏被这味道勾得神经绷如弓弦,半分睡意也无。 正眯缝著眼假寐,耳畔忽掠过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衣袂擦过草尖——正朝他们缓缓挪来。 那股腥气也隨声而至,愈演愈烈,几乎泛出苦味。 “糟了!有妖!” 云凡霍然坐起,脊背绷成一道硬弓。 抬眼一瞧——九尾狐狸已立在他跟前,皮相俊秀,眉目含愁,尾巴收得乾乾净净,活脱脱一个弱不禁风的妇人。 她指尖微颤,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壮士救命!近日妖氛瀰漫,我们一家逃难至此,谁知这儿竟比別处更瘮人……” 她早把爪牙远远支开——若让那些小妖跟著露面,云凡怕是当场就要亮剑。 眼下扮作孤苦妇人,倒更易卸下防备。 “这荒滩素来无人踏足,你一个女子,怎会凭空现身?” 云凡目光未离她半寸。 他是修道之人,心明眼亮,如今世道妖影幢幢,稍一鬆懈便是万劫不復。 太白真君虽在身侧,可连妖气都闻不出,指望他护驾?不如靠自己掌心那柄剑来得实在。 他越看越疑:眼前这妇人哭得淒楚,可身上那股子腥气,从他初躺下时就缠著不散。 再一回头,瞥见太白真君仍歪著头打盹,自己若贸然收留,反倒拖累两人。 “我俩只是行脚云游,路过此地。你若有急难,还请再往前走走,寻个稳妥人家落脚。” 云凡盯著那人,心里清楚得很——若真让这女人留下,今夜怕是连个囫圇觉都睡不成。他本想藉机套话,诱她往前方村庄去,好顺势甩脱这个麻烦。 可那九尾狐哪肯轻易就范?此刻正瘫坐在地,装得比纸糊的还软,脸色惨白如霜,身子晃得像风里残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似的。 “我跋涉千里,脚底磨出血泡,到这儿腿一软就栽倒了……您瞧我这模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早断粮三日了!再往前挪一步,怕是要把命撂在这荒道上了。” 云凡一听,心口那根弦微微一颤,竟真生出几分不忍。 他刚在石头上坐下,手指无意识抠著衣角,正拿不定主意。 太白金星却猛地坐直了身子——方才还鼾声匀长,此刻却似被那几句话烫醒了,眼睛亮得惊人。 “人家都快饿晕过去了,你忍心赶她走?万一撞上山魈野魅,岂不是羊入虎口?” 云凡惊得差点跳起来:刚才自己跟九尾狐说话时,这老神仙分明闭著眼打呼,连眼皮都不抬;可这一开口,字字句句都像刻在耳膜上——他到底是在假寐,还是根本就没睡? 云凡踱到九尾狐身边,绕著她走了半圈。那人身上的气息確实浓烈,带著点野草与陈年旧皮的味道,可眉眼低垂、衣襟粗糲,补丁叠著补丁,活脱脱一个被世道磋磨透了的苦命人。云凡心头一热,理智还没开口,同情倒先占了上风。 “喏,火堆边还剩三条烤鱼,你先垫垫肚子。” 其实那鱼,云凡早盘算好了——明早天光微亮时配著山泉下肚,最是提神。可眼前这女子眼窝塌陷、手指发颤,他喉头一滚,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太白金星一听,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咱俩还没动筷子呢!你倒先把口粮送人?莫非打算啃树皮过夜?” 云凡站在那儿,只觉脑仁发胀。他本就不愿收留,是太白金星一句“积善修德”硬按著他点头;如今人留下了,对方又捨不得分一口吃的——倒像他才是那个小气鬼。 九尾狐原本眼都亮了,听见这话,立刻把嘴角往下压,肩膀垮成一道弯弓,连喘息都弱了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她当然明白:若露出馋相,云凡那双鹰眼立马就能看出破绽。 云凡望著她枯枝般的手腕、灰败的面色,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这狐狸道行果然不浅——初来乍到,已把云凡的软肋摸得门儿清。他咬了咬牙,乾脆抓起一条鱼递过去:“你先吃,吃饱了明日才有力气赶路。” “您看她都快站不稳了!”云凡转头盯住太白金星,“方才可是您亲口说『既遇即援』,怎么人还没暖热炕头,您倒先捂紧了食袋?您可是天庭的老神仙啊。” 云凡几步跨到老翁跟前,眉头拧成疙瘩。他实在想不通:最初死活拦著不让留人的,是这位;如今人躺下了,倒数他护食最紧。看来这烤鱼滋味,真把太白金星的馋虫勾得钻心挠肺。 太白金星被那句“老神仙”堵得哑口无言。他低头瞅了眼自己沾著鱼油的手指,又抬眼看看蜷在火堆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子,终是长嘆一声,把剩下两条鱼全推了过去。 “行吧,可你得想清楚——这鱼要是真给了他,咱俩明早怕是得啃树皮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別怪我没提醒。” 云凡早心里有数:太白真君拦著不收那女人,压根儿不是怕惹麻烦,是怕烤鱼被分走!可眼下见他咬牙点头,云凡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条焦香四溢的烤鱼塞进九尾狐狸手里…… 那鱼通体乌亮,油光泛著炭火余温,乍看像块烧糊的柴疙瘩。九尾狐狸盯著它,眉头直皱,嘴上嫌弃,鼻尖却早已被那股子焦香、脂香、微咸带鲜的滋味勾得发痒——喉咙里咕嚕一声,连魂儿都飘过去了,哪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云凡见他攥著鱼迟迟不动筷,生怕他嫌脏,忙开口道:“放心吃!炭火慢煨出来的,表皮虽黑,里头酥嫩得能滴油,入口一嚼,满嘴都是香!” 剩下几条鱼,云凡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留著明早煎一锅鱼饼,配点野葱熬粥——哪想到半道杀出个九尾狐狸,眼巴巴望著,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人心软。 云凡只好由著他大快朵颐。 而此刻,林子深处,一群小妖怪正扒著树干、踮著脚尖,眼珠子一眨不眨地往这边瞄。 临走前,九尾狐狸可是撂下狠话的:没他號令,谁也不准露头!於是这群小傢伙全缩在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喘。 第250章 万万不能放虎归山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万万不能放虎归山 可一见大王坐在那儿,腮帮子鼓鼓囊囊,鱼刺都嚼得咔嚓响,那香气顺著风一阵阵飘过来,勾得他们肚子里咕咕直叫,口水都快淌成小溪了。 一个小妖终於蹲不住,一屁股坐进草堆里,嘟囔道:“大王不是说,抓回去就能天天开灶?结果倒好,他自个儿先啃上了,连渣都不给我们留一口!” 他跟了九尾狐狸多年,可回回出山,猎来的野味、采来的果子,全进了大王肚子——他们连闻味的份儿都没有。 旁边一个机灵点儿的小妖赶紧扯他袖子:“嘘!你急啥?那人手脚麻利,一看就会烧火做饭!等绑回山里,燉肉蒸饼、熬汤烙饼,管够!大王这会儿垫垫肚子,才有力气抓人啊!” 树影底下,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谁也没料到,九尾狐狸挨著云凡坐著,脊背绷得笔直,爪尖悄悄抠进泥土里——云凡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穿底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白真君瘫在石头上,眼睁睁瞅著自己心尖上的烤鱼,被九尾狐狸一口接一口吞进肚里,心口像被剜掉一块肉。 自打从天庭下凡,这还是头一遭尝到这般勾魂摄魄的滋味!眼见鱼骨堆高、鱼尾不见,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活像丟了仙印。 云凡斜睨他一眼,差点笑出声——堂堂星君,竟盯著人家嘴边油光发愣,眼睛黏在九尾狐狸手上,半步不肯挪。 “喂,”云凡故意拖长调子,“人家吃饭呢,你盯得这么紧,是想替他咽下去?” 他嘴上打趣,心里却门儿清:这位真君馋得骨头缝都在叫唤。看来往后得多备些热乎饭菜——只要灶火旺,饭香足,这位神仙,自然就肯替他扛刀上阵了。 所以一想到这事,云凡坐在那儿,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雀儿,轻快得发痒。 可太白真君对这一切全然蒙在鼓里。 他此刻心口像被钝刀子反覆割著,又闷又疼。 眼睁睁看著那些烤鱼被九尾狐狸一尾一尾卷进嘴里,他心疼得直抽气——那可是他盘算了一整晚的早膳!连皮带骨都捨不得扔,还想著天亮前再咂摸两口鲜味,结果全进了这狐狸肚皮。 云凡倒没多计较。他早看出这女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肚子瘪得能听见回声。东西给了就给了,饿极的人哪还分什么体面不体面。 虽说那身味道熏得人脑仁发胀,他还是硬生生躺平了身子。 总不能当面戳破:“你身上这股骚气,呛得人眼泪直流”吧? 九尾狐狸心里门儿清:远处树影里,几个小妖正扒著枝杈偷瞄呢。她若迟迟不归,那些毛还没长齐的傢伙准得闯祸。 她本是来探底的——想瞧瞧太白真君究竟有没有识妖的本事。可眼下看,这位天庭老仙愣是把狐狸当成了邻家姑娘,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原先打的主意,是等两人睡沉了,再施法缚住他们,饱餐一顿。可如今云凡亲手把烤鱼递到她嘴边,这份坦荡反倒让她心头一热。 妖怪也是讲情义的。她虽是狐身,却不愿辜负这份信任。 於是打定主意:趁夜色浓重,悄悄溜走,不惊不扰。 谁料她刚凑近火堆啃鱼,云凡便已暗中绷紧了弦。 他闭著眼假寐,睫毛却微微颤动,目光如针尖般扫过九尾狐狸——见她抓耳、挠腮、舔爪、甩尾,吃相活脱脱一只山野狐狸,哪有半分人间女子的矜持? 人哪会这样吃饭?云凡指尖悄悄扣进掌心,戒备早已拉满。 更叫他心头髮紧的是:她笑得越欢,身后竟隱隱浮出八条蓬鬆狐尾,在火光里一闪即没。 云凡这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眉目温软的女人,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狐狸精! 太白真君却还在回味鱼肉的焦香,压根没留意那抹晃动的尾影。 云凡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林梢——果然,一道瘦小身影正缩在枯枝后,眼珠滴溜乱转。 他立刻有了主意。 既然你死死捂著真容不肯露,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手下小妖血溅三尺时,你这张脸还能绷得住几分? “糟了!林子里有妖气——!” 眾人原本都躺著,云凡这一嗓子劈空炸响,太白真君猛地弹坐起来,魂儿差点从天灵盖飘出去;九尾狐狸也“惊得”往后一缩,指尖掐进掌心,装得比谁都像。 云凡盯著她强撑的慌乱,差点笑出声。 既然你爱演,我就陪你演到底。反正今夜,註定无眠。 那小妖道行浅得可怜,云凡开口时,他连耳朵都没抖一下。 九尾狐狸却急得指甲泛白——那小廝跟了她十年,笨是笨了点,可忠心得很。 云凡霍然起身。 他要逼她自己掀开画皮。 他不疾不徐朝林子踱去,靴底踩断枯枝的脆响,一下下敲在狐狸心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迈三步,她必定现身拦路——绝不会容他亲手斩了她的左膀右臂。 云凡脚步未停,影子被月光拖得又细又长,直直伸向幽暗林隙。 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悽厉哀鸣,是九尾狐撕心裂肺的惨叫。 云凡心头一亮——这哪是真疼?分明是他独自折返,见自己正往林子深处去,便急中生智,装作腹如刀绞,好引自己回头,趁机掩护那只小妖溜走。 云凡自然要陪他把戏唱完。 我盯著那九尾狐蜷在地上翻来滚去,哼哼唧唧,心里早门儿清:这泼猴精得简直滴水不漏。 可我偏不上套。眼下云凡早已洞若观火。 他晓得那只小妖道行尚浅,纵使逃了,也掀不起风浪;倒是眼前这只九尾狐,已能化形为人,修为深不可测,万万不能放虎归山。 云凡冷眼旁观,不过想再试一试——他到底是善是恶。平日里斩妖除魔,他从不滥杀。有些妖面相狰狞,却从不伤人,云凡挥剑前,总会多问一句,多看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端端的,怎地眨眼就疼成这样?” 太白真君本就横躺在地,瞧见这女人歪倒打滚,心头便涌起一股无名火。別看他顶著仙班高位,实则年岁久远,天庭日子过得枯寂,性子反倒比凡人还骄纵三分。 第251章 九尾狐虽无害,终究是个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九尾狐虽无害,终究是个妖 九尾狐这齣苦肉计,果然把两人目光全拽了过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好让树影里那只小妖,悄无声息地溜进林子。 “疼死我了!肚子像被剜了一样!是不是你们吃食里下了毒?你们……是想害死我?” 云凡本就忍俊不禁,见他齜牙咧嘴、额头冒汗,演得如此卖力,索性靠在石上,翘起二郎腿,静候下文。 九尾狐见二人果然围拢过来,立马收了满地打滚的架势,一骨碌坐直身子。 他越演越起劲,云凡却始终端坐不动。嘴上不搭腔,心里却雪亮:这一场苦情戏,不过是为了拖住自己,好给那小妖腾出活命空档。 太白真君却懵然不觉,急得直搓手:“好端端的,怎么说倒就倒了?咱俩刚啃完那几个桃子,半点不適都没啊!” 到底是个神仙,见个女子疼得满地乱滚,总不能袖手旁观。可转头一看云凡稳如磐石,眉都不抬,他顿时犯了嘀咕——这人向来温厚,怎突然冷硬如铁?自己跟了他这些年,还是头回摸不著头脑。 九尾狐眼角余光飞快扫向云凡。 见他神色沉静,毫无动摇,心下一沉,又慌忙瞥向林子——那小妖还傻愣愣蹲在老槐树下,连躲都不会躲!明明自己都演到这份上了,他竟还杵在原地,蠢得让人心焦。 若真被云凡擒住,岂不可惜? “你这痛势看著也缓得差不多了,先在这儿歇著,我去把那小妖拎回来,再细问不迟。” 云凡话音未落,九尾狐脸色霎时灰败。 他刚察觉云凡起身欲走,脚步如风,哪里还顾得上装模作样?脊背一弓,皮毛乍起,顷刻间现了原形。 他心急如焚,刚衝过来,尾巴便猝不及防地甩了出来——九条雪白蓬鬆的狐尾在风里一展,身形骤然缩小,眨眼间就化作一只通体银辉的狐狸。 云凡盯著那团跃动的灵光,心头一震:竟真是九尾!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只狐妖生得这般纯粹又张扬,连毛尖都泛著月华似的清光。就算真是个道行深厚的狐精,也绝非寻常山野之辈可比。 “怎么?不装了?” …… 云凡望著那只伏在青石上的九尾狐,一时哑然——为救一只小妖怪,竟毫不犹豫撕开偽装,原形毕露。这哪是老谋深算的妖物?分明是个没沾过尘世险恶的傻孩子,怕是连山门都没出过几回。 “既然被你撞破,我也不瞒了:我確是妖怪。但求你高抬贵手,別伤他……他孤零零的,太可怜。” 话音未落,九尾狐已將小妖怪轻轻搁在树根旁,用尾巴一圈圈护住。 云凡心里清楚,这小傢伙跟了他不知多少寒暑。若真眼睁睁看他被人斩杀,九尾狐怕是要魂飞魄散。这莽莽深山,能陪他说话、替他衔果子的,也就这么一个毛茸茸的小影子了。 云凡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掀了底牌。 起初他只是嗅到一丝异香,隱约察觉山中藏妖,本想装作不知,由他去罢。 可这狐狸倒好,大摇大摆闯进自己灶房,偷啃供果、舔净陶碗,胆子肥得简直没边儿! 偏偏见他扑过来护崽那一瞬,尾巴炸开、眸光灼亮,毫无半分狡诈——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热乎劲儿,反倒把云凡心里那点提防,悄悄烫软了。 “尾巴都露出来了,不怕我当场除了你?” 云凡眯眼打量著那只伏在落叶里的九尾狐:毛色乾净,眼神澄澈,连耳朵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这小狐狸压根不懂什么叫“修道之人”,更没遇过真正狠辣的角色。若换作旁人,怕是早被捆上山门炼成丹引了。 “我就叼走两块糕饼罢了,犯得著拿锁妖链来套我?” 云凡听著,差点笑出声——天真得让人牙痒。 瞧他蹲那儿,爪子还下意识扒拉著草茎,一副全无恶意的模样,倒像误闯仙家后院的小鹿。 这时,太白真君踏云而至,袖袍翻飞:“果然不对劲!这气息……果然是妖气!” 云凡侧头瞥了眼这位同僚,忍不住摇头:堂堂上仙,连近在咫尺的妖气都辨不清,还腆著脸充门面,实在有些难为情。 不过转念一想,这九尾狐既未害人,也未扰民,连山下村童见了都敢凑近摸它尾巴——既如此,何苦非要赶尽杀绝? “你还愣著?快擒下他!留他在山中一日,百姓就要遭殃!”太白真君声音发紧,手指都绷直了。 九尾狐却昂起头,鬍鬚轻抖:“您这神仙,倒是威风。可您啃著蜜饯时,怎么就没闻出我尾巴扫过窗欞的味儿?说到底,您这双眼睛,怕是比我的毛还糊呢。” 太白真君气得拂尘直颤。 云凡却越看越觉这狐狸招人疼:明明能取他性命换百年修为,可那双琥珀眼里只有担忧,没有戾气,更无半分算计。 两个傢伙一碰面就火星四溅,一个怒目执符,一个炸毛护崽,活脱脱一对八字不合的冤家。 可云凡眼下真犯了难——九尾狐虽无害,终究是个妖。 你还是回深山老林里去吧,这次我暂且饶你一命——但记住了,別再下山作乱。若真敢伤人害命,天理难容,谁都保不了你。 九尾狐压根没料到云凡竟如此厉害。 他原本心思单纯,只想著把云凡掳回去,好让他做几道喷香扑鼻的山野美味;哪知云凡抬手一击,自己便险些被震得筋骨发麻、皮毛焦灼。 所以当云凡鬆口说放他一条生路时,他尾巴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心里头像揣了只雀儿似的扑棱扑棱直跳。 “就这么放了?他可是个妖!万一转头就去祸害百姓,谁来担这个责?” 太白真君眉头紧锁,满心不以为然。他虽为上仙,亦怀慈悲,可更清楚——这狐狸若放归山野,怕不是明日就闹得村寨鸡飞狗跳。他打定主意,绝不能松这个口。 云凡立在风里,袖口微扬。他何尝不急著闭关苦修?可目光扫过那几只缩在狐尾后头、怯生生探头的小崽子,心就软了一截:瘦骨伶仃,眼珠乌亮,分明连鸡都不敢啄一口,哪像是作恶的主? 他默了片刻,声音轻却篤定:“他们本就无害,又孤苦伶仃……不如留在此处,由山林养著。” 第252章 恐动摇道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恐动摇道心 他想得简单,九尾狐却早打定了主意——云凡刚鬆口,他尾巴尖就翘了起来,欢喜还没漾开,脸上已换上几分悽惶:“两位恩公有所不知,我们留在这儿,反倒是死路一条。我道行浅薄,护不住它们;若有更强的妖撞进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不如,带我们同行?” 两人当场愣住。一个妖,竟开口求与仙家同路?尤其太白真君站在那儿,鬍子都气得翘起半寸,断然摇头:“荒唐!岂有此理!” 云凡望著狐狸低垂的眼睫、微微发颤的指尖,喉头一动,终究没忍住:“要不……就带上吧?他化了人形,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原来心头早已悄悄鬆了弦。见那狐狸仰起脸,眼里水光浮动,尾巴不自觉缠住自己衣角,他竟真生出几分护持之意:这妖不狡诈、不凶戾,倒像个迷了路的少年,笨拙地攥著最后一根稻草。 九尾狐偷眼瞧见太白真君铁青的脸色,尾巴瞬间蔫了下去,爪子抠进泥土里,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活像被雨淋透的小兽。 云凡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明白——前路妖氛重重,自己尚需斩邪破障,若真带个妖在身边,非但惹人非议,更恐动摇道心。 挨到翌日清晨,山雾未散。 云凡瞥见太白真君仰面躺在青石上,睡得鼾声轻缓,嘴角还沾著昨夜烤山菌留下的油星。这位天庭来的老神仙,私自下凡竟似回了老家,看片叶、听鸟鸣、嚼野果,样样新鲜得像个头回进城的乡下娃。尤其云凡煎鱼燉汤时,他蹲灶边盯得眼睛都不眨,筷子舞得比年轻人都利索,哪有半分仙家架子? 若非云凡认得他是玉帝跟前的显赫上仙,早把他当个馋嘴老汉轰去劈柴了。昨晚那句“带狐狸走”,也是被这老头一句“妖气衝天,必乱清修”给硬生生按回肚子里的。 云凡坐在溪边石头上,静静望著酣睡的老者。 除了额角几道深深浅浅的皱纹,他和山下晒穀场上的老农並无二致——粗布袍子洗得发白,指甲缝里嵌著点泥,呼吸间带著青草与炊烟混著的暖味。若非亲眼见过他袖中翻云、指间引雷,任谁路过,怕也只当这是个走累了歇脚的寻常老头。 云凡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该不会专程跑来蹭饭的吧?平日里,他可真没瞅见这老者使过半点神通。 若太白真君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上仙,早该腾云、掐诀、召风唤雨了——可眼下都熬过一整宿了,人家连袖口都没抖出个灵光来。 云凡越想越糊涂,忍不住怀疑自己那双眼睛,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你自个儿蹲那儿念念叨叨啥呢?天刚蒙蒙亮,连个囫圇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太白真君伸著懒腰坐起身,顺手抹了把惺忪睡眼。 抬眼就瞧见云凡正端坐在对面,嘴皮子翻飞,眉心微蹙,活像在盘算什么要紧事。 云凡原本还入神得很,冷不防被这一嗓子戳破,嚇得肩膀一耸,差点跳起来。 “您怎么悄没声儿就醒了?真把我唬了一跳!我还当您睡得正酣,雷打不动呢,谁料眨眼工夫就睁眼了。” 两人同行几日,生分劲儿早悄悄褪了。 初见时,云凡对他毕恭毕敬,连说话都放轻了三分;可如今一看——这老头揉眼睛、打哈欠、趿拉著草鞋坐地上,哪有半分天庭上仙的架子?倒像个爱耍赖的老顽童。 见太白真君已起身,云凡便麻利收拾行囊。再拖下去,天色可就晚了。 “咱们这就动身吧,前头路还长著呢。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话音未落,他已將乾粮、水囊、烤鱼串一併裹进包袱。昨夜太白真君酣睡时,他悄悄潜到湖边,徒手摸了三条肥鯽,架火烤得焦香酥脆——这荒山野岭,连株野果都难寻,若没这几条鱼垫底,俩人怕是饿著肚子也迈不开腿。 两人重新上路,脚还没走热,嘴上却先吵了起来。 云凡总觉得,带上那只九尾狐倒也无妨,既通人性,又没作过恶,何苦非逼它魂飞魄散? 太白真君却绷著脸不鬆口。云凡放走狐狸那会儿,他就憋著一口气;如今听云凡反倒埋怨起自己阻拦,更是满腹不解——这小子好歹是个修行人,斩妖除祟本该顺理成章,怎偏对只狐狸心软?放它走也就罢了,竟还惦记著把它一块儿捎上? “你腿脚倒快,可別怪我踩云追你!” 话音刚落,太白真君足下忽地浮起一团白雾,稳稳悬在半空,不紧不慢缀在云凡身后。 云凡气得牙根发痒——自己苦修多年,连御风都勉强,更別说驾云了。 “您这位上仙,若嫌我拖沓,不如乾脆自个儿腾云去?” 他嗓门扬高了些,话里带刺,“我还真怕耽误您办正事。” 原先盼著神仙能指点迷津、逢凶化吉,结果一路走来,不是被挑错就是被甩锅,连口热汤都没见他施法烧过。云凡心头火苗越躥越高。 太白真君飘在半空,低头瞅著云凡气鼓鼓的侧脸,忽然嘆口气:“嘖,小年轻脾气比山火还旺。” 话音未落,脚下云气倏然散尽。他轻轻落地,拍了拍衣襟,一声不响跟上了云凡的脚步。 云凡本打定主意懒得搭理他,可瞥见对方气喘如牛、脚步虚浮地跟在身后,终究还是心一软,把那点不耐烦咽了回去。 於是两人绷著脸,大步朝前赶去。 刚走出几步,云凡忽见前方豁然现出一座宅院——飞檐翘角直刺青天,朱墙高耸如屏,远远望去,整座院落铺展得极阔,林木森森,枝干虬劲,在风里簌簌摇动。 “你说,这深宅大院里,到底住著哪路人物?” 云凡满腹狐疑。他当然清楚太白真君通晓天机,若肯开口点破,自己也不必这般挠心挠肺;可偏偏老头闭紧了嘴,半个字都不肯漏。 他猛地回头,却只撞上一片沉寂——太白真君竟连唇都没动一下。 这下,云凡心里的火苗“腾”地躥了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那宅院轮廓愈发清晰,门楼、廊柱、瓦脊,一寸寸撞进眼底。 云凡压根猜不出院中主人是谁。 第253章 你这糟老头,竟敢偷我的桃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你这糟老头,竟敢偷我的桃 可太白真君嘴角微扬,眉梢都透著欢喜,云凡便暗自揣测:莫非是位隱世高人?或是哪位仙尊在此清修? 他没多想,只默默跟紧了那道瘦削背影。 到了门前,云凡才真正怔住——两尊石狮踞坐阶下,鬃毛怒张,目似铜铃,威势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滯。 “你去叩门,问清里头住的是谁。” 太白真君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云凡当场僵住。方才还觉这老头胸有成竹,谁知他竟连门里是何方神圣都装糊涂! 他盯著那对乌沉沉的兽首门环,迟疑片刻,终於抬手叩了三下。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探出一张圆润和善的脸——个子不高,身形敦实,笑纹里都漾著暖意。 云凡飞快在记忆里翻找,却怎么也搜不出这张面孔。 “二位寻谁?” “路过此地,想討个地方歇脚,借宿一晚。” 云凡放低声音,语气谦和。既不相识,便更需拿捏分寸——礼数周全,人家才肯伸手相迎。 那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似在掂量筋骨气韵,末了点点头,笑容更盛:“快请进!快请进!我们老爷早有交代:但凡遇上修行之人或道门同道,务必迎进门来,好生款待!” 云凡一听“老爷”“管家”,便知此人是府中执事,难怪说话利落又热络。 他回头一瞧,太白真君仍站在原地,袖手旁观——刚才敲门、报来歷,全是他一人张罗,老头却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后头,连声应和都不曾有。 云凡心里直发堵:本指望这位真君引路搭桥,好结识些仙家前辈,將来修行也能顺当些;结果倒好,一路藏锋敛芒,半点神通不显,比个凡人还难伺候。 门扉已开,管家笑意盈盈地侧身让道。 云凡不再犹豫,抬脚就跨过门槛,连余光都没留给身后那位。 太白真君耳听著门內笑语喧喧,见云凡身影一闪而入,这才不紧不慢迈步跟上。 那管家热情不减,引路时话音温软,步履轻快。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云凡与太白真君並肩而入——院中松柏静立,檐角铜铃轻响,空气里浮动著一缕若有似无的灵息。 两人脚步未停,心下却已瞭然:此地,確是修行人的居所。 云凡本以为太白真君登门,必会执礼甚恭,谁知这老道一进门,竟如归家般自在隨意。 瞧他那副模样,云凡心头便明——此人全无客套,只当此处是自家后院。 “二位请隨我入厅,我家主人已在堂中相候。” 话音未落,两人已抬步穿过垂花门,迈进前厅。果然,一位长者端坐於紫檀圈椅之上,鬚髮霜染,气度沉凝。单看年纪,怕是比云凡年长三四十载;依修真界辈分推算,唤一声“叔父”也未为不可。 可云凡转念一想:修道之人,重在修为与心性,岂在俗世齿序?尊称“前辈”,方显诚敬。 他当即上前半步,拱手垂首:“惊扰前辈清修,实属冒昧。我二人途经此地,四野荒寂,百里之內杳无人烟,不得已借贵府暂歇一宵,天明即行,绝不敢久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赧然——可事实確是如此:荒山野径,唯见孤云飞鸟;偶见青瓦院墙,才循路而至。更没想到,主人非但不拒,反面带温煦,言谈间满是宽厚热忱。 “何须言歉?同为问道之士,踏进我这山居小院,便是缘法所至。这些年,来往高人络绎不绝,或打坐调息,或论道切磋,早已习以为常——二位只管安心。” 主人见云凡举止谦谨,言语得体,小小年纪却知进退、守分寸,心中顿生好感,目光里多了几分慈和。 太白真君却压根没把“做客”二字放在心上。甫一跨过门槛,便左顾右盼,全然忘了自己是客。见云凡与主人寒暄,他索性转身踱出院子,一眼便盯住了庭中那株虬枝横斜的桃树。 树上硕果纍纍,个个饱满如赤玉,皮色鲜润,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沁出蜜来。 他忽地忆起天庭蟠桃盛会——王母宴上那一枚仙桃,咬一口,便抵百年苦修。如今虽墮凡尘,可眼前这桃子红得灼眼、甜得勾魂,哪还按捺得住? 云凡刚在厅中落座,就见太白真君纵身一跃,袖袍翻飞,眨眼间已摘下一颗最大最艷的桃子! 云凡心头咯噔一下,急忙起身衝出门去:“前辈且慢!万万使不得啊——” 可惜迟了。话音未落,那桃子已被攥在掌中。 云凡面上烧得慌——初来乍到,非但没替师门爭光,倒先让这位“同路人”把人家院子搅得鸡飞狗跳。他原指望孤身上路能添个伴儿,谁料这位神仙一落地,便把“闯祸”二字写在了脸上。 他正欲开口赔罪,主人也已缓步跟出,神色微怔,却未动怒。 “实在对不住!他……他实在莽撞,竟擅动贵府之物!”云凡急急作揖,额角微汗。 他心里清楚:修行人家,一草一木皆有讲究。可太白真君却似聋了一般,只盘腿坐在树根旁,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顺著指缝淌下来,边嚼边眯眼点头: “妙!真妙!又脆又甜,赛过瑶池旧味!” 主人望著那空荡荡的枝头,一时哑然。这棵桃树,是他女儿亲手所植,三年守候,日日浇灌,连洒扫僕役都绕著走,生怕惊了果灵。偏巧云凡他们进门时,丫鬟奉茶去了,就这一眨眼工夫,果子竟被摘了个精光。 “你——你这糟老头,竟敢偷我的桃!” 一声清亮娇叱自迴廊尽头劈空而来。 就在这当口,一道清亮的嗓音劈开了寂静。 云凡几人闻声抬头,循声望去。 果然,对面正走来一个少女,裙裾翩躚,衣带生风,恍若云中仙子踏雾而来。 可云凡一眼便瞧出,这姑娘心思澄澈、性子娇憨——八成是瞥见太白真君摘了她的桃子,气得心口发烫,才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嚷嚷起来。 那主人一见女儿现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这丫头要炸了!那棵桃树她当命根子护著,谁料竟被这老头三下两下摘了果子,还嚼得津津有味。 “小丫头,你这话可就欠妥了!”太白真君腮帮子还鼓著,手里桃核都快捏碎了,“我一把年纪,啃你一个桃子,至於跳脚骂人么?” 话音未落,他眉头已拧成疙瘩,脸上分明写著不悦。 第254章 扎根尘世,毫无归意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扎根尘世,毫无归意 云凡急得额角冒汗——再看那姑娘眼圈泛红、嘴唇直抖,分明是委屈到了极点。他心道:这老头闯祸闯大发了! “您別开口了!这事本就是您理亏——桃子都摘了,您倒还笑得出来?” 云凡话里带著焦灼,连声音都绷紧了几分。 一旁的主人將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又瞥见自家女儿玲瓏气鼓鼓立在旁边,忽觉两人並肩而立,眉目清朗,身形相衬,竟像天生就该站在一起似的。 “小兄弟莫慌,这是我闺女,玲瓏。” 云凡心头一亮:原来这位便是前辈爱女,玲瓏姑娘。 眼看玲瓏气得原地跺脚,手里的小绣鞋都快甩飞出去,太白真君却仍稳坐如钟,一脸懵懂,毫无愧色。 “爹!您快瞧瞧他呀!哪来的野老头,张嘴就啃我的桃子?您还袖手旁观?” 玲瓏扑到父亲跟前,指尖直指太白真君,声音里全是委屈与控诉。 主人岂会不知女儿对那棵桃树有多上心?可等他闻讯赶来时,桃子早已进了人家肚子。碍於客人身份,他只得强压火气,没当场拦阻。 云凡见玲瓏攥著帕子直发颤,眼睫一垂,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心知再不担责,怕是要惹出大麻烦。 “玲瓏姑娘,实在对不住!他年岁大了,行事莽撞,我替他赔罪!” 他躬身作揖,语气恳切。 玲瓏本就怒火中烧,见云凡挺身而出,反倒把满腔怨气全泼向了他:“道歉?道歉能让我那颗桃子活回来?你可知道——这树,是从天庭蟠桃园里亲手移来的!” 云凡心头猛震:怪不得太白真君下手这么快!原来这桃子,竟是王母娘娘亲手栽下的蟠桃异种! 主人听女儿脱口而出,也不再遮掩,朝云凡坦然道:“实不相瞒,先前小女有幸拜见王母,二人投缘,娘娘才赐下一株蟠桃苗。这些年,玲瓏日日浇灌、夜夜守候,视若至宝……谁承想,今日竟被这位老翁一口吞了。” 云凡这才恍然:原来前辈根本没认出太白真君是何方神圣! 他脑中嗡的一声:这下真捅了马蜂窝!早先只当是寻常灵果,赔几个灵石也就罢了;如今晓得是天庭圣物,別说赔,连影子都找不回来——怪不得玲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著不肯掉下来。 “既然是这般贵重……这、这可如何是好?我真不知它竟如此金贵啊!” 云凡怔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可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太白真君竟稳坐原地,仰头朗声大笑起来。 云凡顿时愣住,满心错愕——他正焦灼如焚,对方却气定神閒,仿佛眼前压根不是什么麻烦事。 “你俩本就宿缘早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莫要怪我多事。” 这话一出,云凡与玲瓏齐齐怔住,面面相覷,只觉云里雾里。 那位前辈却忽然眼神一亮,似有所悟。 待他咂摸透太白真君话里的意思,眉头反倒鬆开了些。 可自家闺女那副雷厉风行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玲瓏啊,人家到底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別揪著不放了。再说那桃子早进了肚子,难不成还让你掏出来?树梢上不还掛著两枚么?何必为这点小事绷著脸?” 他望著女儿绷紧的下頜线,便知她已怒意翻涌;可再瞥一眼云凡——眉目清正,身姿挺拔,一身灵气內敛却不掩锋芒。若让两人多走动走动,同修共进,或许真能擦出些意想不到的火花来。 “行!桃子既已下肚,那就得赔——你在这儿住一日,便听我使唤一日,不许推脱,不许耍滑!” 玲瓏盯著光禿禿的枝头,咬了咬后槽牙,终是把满腹不甘咽了回去。心里纵有千般不愿,眼下也只得认下这桩哑巴亏。 更何况,方才云凡已主动站出来揽责——这事,自然只能找他算帐。只要他点头,往后就得乖乖听她差遣。 “好罢……玲瓏姑娘,也只能如此了。” 云凡苦笑摇头,目光扫过太白真君——那人仍端坐如钟,袖手旁观,半点担责的意思都没有。他暗嘆一声倒霉,谁叫自己偏生和这位老神仙撞在同一片云头上?罢了罢了,这口气,只得自己咽下。 太白真君见他应下,竟缓缓起身,袍袖轻扬,笑意温厚。 不知何时起,他与那位前辈之间,早已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心照不宣。 “瞧你气息沉凝、灵台澄澈,修为怕是早已登峰造极。怎的,还不飞升天庭,位列仙班?” 他凝视前辈,一眼便看出其道行之深——若愿赴召,玉帝案前早该有他一席之地。可对方偏偏扎根尘世,毫无归意。 “嗐,你又不是不知,咱们这儿离南天门也就隔几座山头。常有仙友下界小聚,我与他们喝过酒、论过道,交情都不薄。可每次见他们在天庭里端坐如泥塑,连打个哈欠都怕惊扰了律令……我寧可守著这方山水,活得自在些。” 太白真君闻言,指尖一顿,抚须的手微微停驻——心头猛地一颤:原来自己偷偷溜下凡间,竟也是被这人间烟火悄悄牵住了脚跟。可转念一想,若被玉帝察觉私自违律……怕是要挨三道天雷劈顶。 “难怪,难怪……” 他低声喃喃,手指慢悠悠捋过雪白长须。 云凡在一旁静立,看两人越聊越投机,言笑晏晏,仿佛旧友重逢。 可他自己却如芒在背——玲瓏的目光像两簇小火苗,直直烧在他脸上,烫得他脊背发紧。他心知肚明,这姑娘绝不会轻轻放过他,更没想到,太白真君这一笑,竟把祸水全引到了自己身上。 此刻,太白真君与前辈已谈兴正酣,语声清越,笑语不断。 而他和玲瓏,却被悄然晾在了院中。 显然,玲瓏那口鬱气,半分未消。 她目光一掠树梢,见空枝伶仃,更是眉峰微蹙,唇线绷直。 云凡索性踱到石桌旁,一撩衣摆,落座静候。 本以为她气消即走,谁知不过片刻,她竟裙裾一旋,在他对面稳稳坐下,双眸灼灼,直直盯来: “说吧,怎么赔?你那位『朋友』吞了我的蟠桃,果子虽不能復生,可你——得给我个交代。” 第255章 嘴硬心软,馋劲儿比脾气还来得快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嘴硬心软,馋劲儿比脾气还来得快 玲瓏姑娘这会儿简直寸步不让。 云凡压根没料到,自己竟撞上这么个难缠的小丫头。虽说瞧她爹的气度,八成是位修行高人,可云凡心里也清楚——那桃子到底是不是自己摘的,眼下根本说不清。看来,哄得她消气,倒成了唯一出路。 “这样吧,你且说说,我能替你做点什么?如今我手头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几样家常吃食。若你不嫌弃,我现下就给你张罗一顿;兴许饭菜热腾腾端上来,你心头那团火,也就慢慢散了。” 云凡嘴上说得轻巧,实则满心焦灼。他除了打坐练气、吐纳导引,哪还懂什么討巧卖乖的门道?哄姑娘开心?那对他而言,比参透一道上古剑诀还费劲。 再看这玲瓏山庄——亭台错落,云气縈绕,连她爹都曾提起,常有仙踪隱现。云凡早猜透了:此处怕是仙家在凡间设下的歇脚处,灵气充盈,钟灵毓秀。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在玲瓏姑娘眼里,怕就跟灶膛里刚冒头的火星子似的,眨眼就灭,根本不值一提。 玲瓏姑娘垂眸沉吟片刻,目光如尺,从云凡眉梢扫到指尖,又从衣襟褶皱落到鞋尖泥痕——反覆掂量,终究確认:这人身上,真榨不出半分额外赔礼来。只得略带不甘地頷首应下。 云凡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咚”一声落回原处。可等他抬眼望向太白真君那边—— ……好傢伙!那老头儿正和太白真君並肩坐在檐下,笑谈甚欢,仿佛多年故交重逢。云凡当场气闷:合著这老神仙非但没帮腔解围,反倒袖手旁观,把烂摊子全推给自己了! 他蹭地起身,打算过去当面问个明白。 谁知刚离座,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 “想溜?方才可不是你亲口答应的?说好了给我做顿好的,我才肯罢休。怎么,堂堂男子汉,话刚出口就往回咽?” 云凡本就没半点逃意,被她死死攥著袖子,顿时哭笑不得。再怎么解释,玲瓏姑娘只当耳旁风。他只好重新坐下,肩膀垮下来,语气也泄了气:“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去找太白真君问话的!那桃子明明是他顺手塞进嘴里的,你揪著我不放,算哪门子道理?” 话音未落,已带上三分烦躁。 两人就这么僵坐著,一盏茶工夫过去,两盏茶工夫过去…… 屋里那两位老人却像约好了一般,始终不露面,只偶尔掀帘一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庭院——盯得云凡后颈发紧。 坐得久了,云凡终於绷不住了。玲瓏姑娘守得滴水不漏,半步不让他挪动;他心知肚明:不做点实在的,今儿怕是別想踏出这院子半步。纵然万般无奈,也只能咬牙认栽。 “行行行!我做!这总成了吧!” 云凡长嘆一声,彻底缴械。 眼角瞥见玲瓏姑娘仍牢牢攥著他衣角的手指,他忽而想起——这荒山野岭,十里之內杳无人跡,唯余玲瓏山庄孤悬山坳。想跑?纯属痴人说梦。 既逃不脱,不如认命下厨。说来也怪,他竟有些久违的跃跃欲试——这些年奔波赶路,灶火都快生锈了,能亲手煎炒烹炸一回,倒也算件舒心事。反正进了玲瓏山庄,一时半刻也不必急著启程。 念头一闪,他忽然记起一事。 “对了,我好像听人提过——你们山庄后院,有一眼活泉,水汽氤氳,隱隱泛著青光,莫非就是传说中那口『漱玉泉』?” 他隨口一问,心里却清楚:那泉水浸润过的泥土,草木三日抽新芽,修士饮一口,抵得上半月吐纳。 玲瓏姑娘闻言,眸光骤然一凛,警觉地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像在掂量一块来歷不明的玉佩:“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若真是哪路宵小混进来打坏主意……我那些仙家朋友,可不会讲半分情面。” 她声音不高,尾音却绷得极紧,目光如针,一寸寸扎在他脸上。 他那目光锋利得像刀子,直勾勾剜在云凡身上,仿佛认定他偷了什么宝贝似的,云凡被盯得脊背发紧,连指尖都泛起一阵麻意。 “你这话可太伤人了!再说你爹待我如知己,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张口就带刺?瞧著年纪和我相仿,可这心气儿、这脾气,倒真没个分寸……” 话一出口,云凡自己也愣了半拍——玲瓏姑娘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微微抖著,像被谁猝不及防抽了一记耳光。她从小在玲瓏山庄长大,父亲捧在手心宠著,从未听过一句重话,哪懂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分寸? 云凡心头一沉,立马明白自己失言了。再看她垂著眼睫、肩膀微颤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刁蛮劲儿?分明就是个被宠坏却也最经不起戳心的小姑娘。她爹膝下唯此一女,疼得理所当然,也难怪她活得这般毫无顾忌。 “哼!你压根儿就不想给我做吃的,才编这些话搪塞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喷泉边儿上,我死也不会带你去!” 玲瓏姑娘气得小脸绷得紧紧的,脚尖在地上轻轻碾著,嘴撅得能掛油瓶,一双眼睛却牢牢锁住云凡,水光在里头打转,偏不肯掉下来。 云凡忍不住想笑——这哪是山庄大小姐?活脱脱一个闹彆扭的邻家丫头。 他望著她鼓著腮帮子站在那儿,心里忽然透亮:若不亲手掂起锅铲,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那口不老仙泉的边儿。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彆气了,气坏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云凡一边哄,一边咂摸出味儿来:怪不得太白真君刚啃完她的桃子,她就跳著脚炸了毛——原来这脾气,是日日养出来的,一点不掺假。 可玲瓏姑娘只把脸扭向一边,袖口绞得死紧,身子纹丝不动。 云凡也不再费劲劝了。他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乾脆利落。他知道,灶膛里的火一燃,锅里的香一飘,她准会悄悄跟过来——这小姑娘嘴硬心软,馋劲儿比脾气还来得快。 至於留在原地哄人?算了吧。她那性子,不是三句软话就能顺下来的,越哄越拧,不如让她自己憋著,等香味钻进鼻子里,自然就消了气。 第256章 没毒!真没毒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没毒!真没毒 两人僵持著,谁也没留意,屋內屏风后头,早有两双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怎么样?我给你挑的这个女婿,可还入眼?我可是从天庭一眼相中,一路追著云气把他请来的。” 太白真君朝老前辈挤挤眼,话音未落,两人已笑得前仰后合。原来自云凡踏进山庄那一刻起,连他皱眉、她噘嘴、他进厨房……全都在他们俩眼皮底下演得明明白白。 “这小伙子,骨相清奇,气韵沉厚,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凡——你这眼光,果然毒辣!” 老前辈抚须而笑,满心欢喜。他比谁都清楚自家闺女被惯得无法无天,若真能寻个既稳得住她、又压不住她的人,那才是天赐良缘。 “更难得的是,他修行之速,简直惊人。不出几年,怕就要凌驾於你我之上了——往后这三界之內,必有他一座金莲台。” 老前辈目光如炬,早看出云凡周身真气凝而不散,似静水深流,蕴著千钧之力。 太白真君闻言,回头望了云凡一眼,笑意更深。 他在天庭便察觉此人不凡,才故意绕道后羿府上,装作偶遇,借一枚桃子搭上线。他篤定,以云凡的性情,只要认了他这个朋友,便不会推拒他的邀约——玲瓏山庄这扇门,自然就为他敞开了。 只是此刻的云凡,仍蒙在鼓里。 他系上粗布围裙,掀开灶盖,柴火噼啪一响,火星子腾地跃起——罢了,这山庄,一时半刻,他是出不去了。 云凡一路 stomping 著进厨房,胸口还堵著团火——太白真君闯的祸,倒让他来哄玲瓏姑娘那张冷脸,想想就憋屈。 他甩手掀开厨房门帘,目光一扫,愣住了。 药方上列的食材齐整得惊人,葱姜蒜、八角桂皮、干辣椒、豆瓣酱……连陈年花椒都泛著油亮光泽。这哪是厨房?分明是给他搭的擂台! 怪不得各路神仙閒来无事总往玲瓏山庄钻——嘴上说访友谈道,实则馋这儿灶火旺、滋味足,比天庭仙膳还勾人三分。 云凡踱到墙角菜筐边,眼珠子差点瞪圆:红艷艷的番茄掛著露水,青翠黄瓜顶著小黄花,紫莹莹的茄子沉甸甸码成小山……连野山菌、嫩豆苗都齐刷刷臥在竹匾里,活像刚从地里蹦出来的鲜灵劲儿还没散。 他忍不住嘖了一声:“嚯,原来老祖宗早把这口福嚼透了!吃了一千多年,竟还不腻?” 嘴上埋怨著,手却没停——光靠这些素菜,撑不起场面。他转身一瞥,案板边赫然悬著一方五花三层的猪肉,肥瘦如云纹,血色鲜润得能掐出水来。 脑子顿时炸开一串菜名:地三鲜裹著琥珀汁、锅包肉酥脆掉渣、乾锅肥肠焦香弹牙、毛血旺翻滚著红油、乌江鱼片薄如蝉翼……他虽不是御膳房出身,可每一道都尝过、琢磨过、记在舌尖上。 眼下最趁手的,是水煮肉片——辣椒够烈、豆芽够脆、青菜够嫩,连泡发的木耳都黑亮饱满。他抄起刀,“唰唰”几下,肉片薄得透光,落进沸水里一烫即卷,浮沉间已染上粉润光泽。 “你这捣鼓的是啥?”玲瓏姑娘掀帘进来,裙角带风,眉梢微蹙,“要是糊弄本姑娘,可別怪我翻脸!” 她盯著云凡切肉时略显生涩的手势,心下直打鼓:早知他连刀都拿不稳,就不该信他那句“包您满意”。 云凡心头一刺,嘴上却利索:“您先迴避,等出锅再验货!真要难以下咽,我赔您三顿满汉全席,行了吧?” 他不敢惹恼玲瓏——不老仙泉还在她手里攥著呢。师傅当年拍著他肩膀说:“泉眼藏灵脉,一滴抵十年苦修。”这话他刻在骨头里,踏进玲瓏山庄门槛那刻,才猛然想起。 玲瓏姑娘將信將疑,云凡却已篤定:红油翻腾、肉片滑嫩、豆芽爽脆……这味道,准能让她筷子停不住。 他哪里知道,这场“巧遇”,全是太白真君一手推的局。 那老神仙和玲瓏山庄的前辈原是酒肉知己,常溜下凡蹭饭。前些日子,前辈端著酒碗嘆气:“我家玲瓏,也该寻个好归处了。”太白真君眯眼一笑,晃到后院,一眼便盯住云凡——少年腕骨清劲,眸底有光,分明是块未琢的璞玉。 “就是他了。”他拎著酒壶晃出门去,“这小子,往后修得比谁都快。” 尝过云凡的手艺后,他心里便篤定了——非得把人请进山庄不可。老前辈见了准会拍案叫绝,这可算是替老前辈办成了一桩要紧事,也算还了个人情。 可玲瓏姑娘全然不知內情,蒙在鼓里,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出闹剧。 云凡在灶台边屏息敛神,將一盘盘菜餚稳稳摆好。青翠的菜叶泛著水光,油亮鲜润,色泽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香气也跟著活泛起来,扑鼻而来。 玲瓏姑娘站在一旁,鼻尖早被那股清冽又醇厚的香勾住了,直往肺腑里钻。 辣椒的辛香裹著肉片的脂香、豆瓣的酱香、高汤的醇香,一股脑儿翻腾出来,热气腾腾地漫开。 “这菜……真能吃?我长这么大,可没见过长这样的!”她盯著那红亮油润的水煮肉片,眉头拧得死紧,“你该不会……想毒倒我吧?” 香味再诱人,也压不住她心头的疑虑——毕竟这菜色太生猛,模样太陌生,她连筷子都不敢伸。 云凡瞥见她缩著肩膀、眼珠乱转的样子,忍不住暗笑:这姑娘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雀儿,自己熬了半日的心血,竟被当成投毒的贼人,真真气得人牙痒。 “话撂这儿了——赔罪的菜,我已端上桌;吃不吃,隨你。” 话音未落,她已抄起筷子,夹起一片肉片送入口中。 “唔……绝了!” 嚼得滋滋作响,她还故意侧过脸,咂巴著嘴,唇角微扬,那副陶醉劲儿,活像吞了蜜糖。 玲瓏姑娘怔在原地,手足无措。可一看云凡吃得眉飞色舞,喉头滚动,腮帮子鼓动,心一下就落了地——没毒!真没毒! 她立马提裙上前,指尖都快碰到碗沿了—— 恰在此时,太白真君和她爹一前一后跨进厨房门槛。 第257章 既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既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 云凡转身瞧见二人,心下瞭然:定是那股子霸道香气一路引来的。 “哎哟,你们俩小傢伙躲在这儿捣鼓啥呢?我老远就闻见香味了,嘖,这味儿,勾魂!” 太白真君话没说完,鼻子已凑到盘边深深一嗅,喉结上下一滚。 云凡望著他俩垂涎欲滴的模样,哪还不明白? “喂!这菜本就是做来赔我的!你偷吃了我的桃子,还想抢我刚出炉的菜?”玲瓏姑娘急得跳脚,声音都劈了叉。 方才她怕得不敢下筷,如今见云凡吃得香甜,才敢放心伸手——可若被太白真君先扒拉光了,她岂不是只能干瞪眼? “胡闹!他是你长辈,说话怎这般没分寸?”前辈沉声一喝,却没再往下说。这事关女儿终身,他不敢此时点破——她脾气烈如火,若知道是他托太白真君去相看人家,怕当场掀了房梁。 可礼数不能废,见女儿对前辈失敬,他只得板起脸训诫。 “无妨无妨!孩子嘛,我哪会当真?”太白真君笑呵呵摆手,眼睛却黏在那盘红油翻涌的肉片上,哈喇子几乎要滴下来,“路上我就惦记著这一口,谁知真来了,才尝到滋味——哎哟,这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勾人的菜!” 前辈盯著云凡手下那盘热气腾腾、油光瀲灩的佳肴,久久没眨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玲瓏山庄的厨子个个都是顶尖好手,连天庭上那些神仙都忍不住悄悄溜下凡,专程来尝这人间烟火里的绝味…… 可当云凡端出这道菜时,他们真真是头一回见,鼻尖一颤,心口一跳——压根儿没闻过这等香气! “你这端的是什么宝贝?光是那股子香劲儿,就勾得人喉咙发痒,我先尝一口!” “慢著!我碗还没放下呢,你別抢!” “哎哟——” 几个人挤在灶台边,眼珠子都快黏在锅上了,手忙脚乱地伸筷子,活像饿了三天的山猫抢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云凡却閒閒立在一旁,嘴角微扬。方才落座时,他早不动声色舀了半碗水煮肉片,此刻只稳稳坐在矮凳上,慢条斯理嚼著红亮油润的肉片,辣香直衝脑门,爽得人浑身一松。 自打掉进这洪荒世界,满目苍莽,荒草连天,偶遇几只妖怪,不是齜牙咧嘴就是腥气扑鼻,哪有什么像样的吃食?他早对干啃树皮、生嚼野果腻透了。 可这儿食材齐整得让人惊喜——嫩笋、鲜椒、肥瘦相宜的猪里脊、山泉泡开的豆芽……云凡心头一热,乾脆甩开膀子,把记忆里的川味搬了出来。 眼下看他们扒拉著碗底、舔著筷子尖的模样,这火候、这滋味,妥了。 玲瓏姑娘吃完,指尖轻轻抹过唇角,帕子刚沾上唇边,又顿住——辣得舌尖发麻,可越麻越想嚼,越嚼越上癮,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痛快的滋味! 她忽然怔住:难怪父亲寧守凡尘、拒登仙籍……原来不是修不成,是捨不得这一口滚烫的人间味道啊。 “臭小子,藏得够深啊!”太白真君拍著圆鼓鼓的肚皮,笑得眼角泛光,“路上你咋不露一手?害我俩啃了两天烤鱼乾!” 他越琢磨越觉得云凡不简单——不声不响能烹出这等神味,若再配上玲瓏姑娘这份机缘,怕是连天庭的云阶,都要为他悄悄铺宽三分。 “路上?您瞅瞅那荒滩野渡,除了泥鰍和芦苇根,还有啥?”云凡耸耸肩,想起河边那只雪毛九尾狐,仍觉后颈发凉。好在它眼波温软,毫无杀意,他才咬牙鬆了手。 谁料阴差阳错,竟摸到了不老仙泉边上。若能日日饮泉吐纳,离那天门金闕,怕是真要一步一近了。 再说,听玲瓏山庄的老僕閒话,常有仙家扮作游方道士,悄悄溜来喝口泉水、蹭顿热饭——既如此,他索性扎下根来,说不定哪天就撞上位肯点拨的前辈。 “对了,玲瓏姑娘,咱可说好了——这顿赔罪宴,换您带我去不老仙泉。” 见眾人碗筷一空,云凡搁下竹筷,眼神清亮:“趁热,咱们这就动身?” “你要去不老仙泉?”前辈猛地抬头,嗓音都变了调。他当然清楚——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踏进去的。泉水灵性通神,遇有缘人,便如春溪破冰,汩汩涌流;若无缘,哪怕你跪足七日,它也冷硬如枯井,纹丝不动。 他悄悄打量云凡:若这小子真能引动泉眼……女儿託付给他,倒也算安心了。 “怎么?那儿不能去?”云凡眉梢微挑,语气平静,却已悄悄绷紧了肩膀,“若不方便,我另寻他处便是。” 瞧见云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疑,前辈喉头一动,没接话。 前辈一眼就看出他错会了自己的意思。 云凡准是认定前辈压根儿不乐意让他踏进那处禁地。 可云凡把事儿想得太绕了——前辈压根没这层顾虑。他早听太白真君提过这小子,心里便篤定:能入真君法眼的,绝非泛泛之辈。 他在玲瓏山庄守了数百载,日日打坐炼气,却始终未登仙籍。不是修为不到,而是心尖上总牵掛著人间烟火,捨不得走。 他打心底不愿女儿攀上天庭那些神仙。他清楚得很:凌霄殿规矩森严,玉帝动輒责罚,稍有不慎便是雷劫加身。这样的地方,他怎肯让闺女去蹚浑水? 再看云凡那副执拗劲儿,前辈心里就有数了——就算他真修成了仙身,凭这性子,也断然待不住天庭。既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 “你呀,全想岔了。我哪是拦你?走,这就带你过去瞧瞧——那口不老仙泉,究竟长什么模样。” 山庄后山藏著一泓不老泉,这事早已传遍三界。天上仙官垂涎,山野精怪窥伺,连林间老狐都悄悄摸来探过几次。 前辈心知肚明,那些妖怪夜里翻墙潜入,可一靠近泉眼,那地方便干得像口废井,连水汽都不冒一缕。 云凡一听这话,眉梢顿时扬了起来。他暗自得意:自己亲手煨的松茸燉鹿筋,果然对了胃口,连前辈都鬆了口。 第258章 枯泉竟活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枯泉竟活了 “爹!您真要带他去那儿?”玲瓏姑娘蹙著眉,“就算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我本不想戳破,可您既然开了口,我也不妨直说——等他看见那口枯井,可別怨我们没提醒。” 她尝过云凡的手艺,確实鲜香入骨,但绝不信这凡胎肉身,竟能唤醒沉寂百年的灵泉。 不老仙泉自有脾性,挑剔得很。连有些散仙来了,它都爱理不理。云凡不过初窥门径,根基尚浅,她料定他去了也是枉然。 可云凡不恼不急,只微微一笑。他盘算著:若真与泉水生出感应,此处便是绝佳道场——离天最近,灵气最厚,比在凡尘里苦熬强上百倍。 一行人已穿过垂花门,朝后山竹林深处走去。 早年便听说玲瓏山庄藏有仙泉,饮一口可驻顏延寿。云凡倒没惦记长生,只觉此地天地清气充盈,正是筑基良所。哪怕將来飞升,也无需借泉养命。 玲瓏姑娘斜睨他一眼,显然不信他能引出活水。 “小友倒是机灵,这泉的事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前辈目光温厚,打量著云凡,仿佛头回真正看清这个人——怪不得太白真君亲自引荐。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刚踏进山庄,心思就已落在这处秘境上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白真君立在一旁,轻笑一声:“您啊,还是小看他了。您细想想,他平日多敏锐?玲瓏山庄最要紧的宝贝,他怎会猜不到?若非他心甘情愿跟我来,我又岂能轻易把他请进门?——將来若真成了您的乘龙快婿,这山庄上下,不早晚都是他的?” 这太白真君,不单是替那位老前辈筹谋周全,对云凡也著实照拂有加。 云凡一听太白真君开口,心里顿时明白——他定然早与这位老前辈相熟。此前自己竟全未打探过此事,如今站在这片山坳里,再瞧玲瓏姑娘,倒真觉得她眉眼灵动、性子鲜活,招人喜欢。 初见时她横眉冷对、言辞锋利,云凡暗自懊恼:世上怎会有这般难缠的女子?可几番相处下来,才发觉玲瓏並非刁蛮任性,反倒爽利直率,心口如一。 一行人此刻已抵达不老仙泉所在。 那口泉眼赫然被层层枯枝乱草严严实实盖住,连一丝水汽都透不出来。 “这不是天然灵脉所聚的泉眼么?为何要封死?此地天地灵气浓得化不开,若在此静修,再饮一口甘泉,修为怕是要一日千里。” 云凡走近一看,心头一沉——果然,泉眼被彻底掩埋了。 “唉……” 老前辈仰头长嘆,声里满是落寞。 他深知,不老仙泉只认有缘人,非命定之人,纵使千人万眾踏遍此地,也休想唤出一滴活水。多年来,他始终篤信:能引动此泉者,必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於是日日盼、夜夜寻,直到今日太白真君领著云凡登门,他眼中才重新燃起火苗。 可眼下泉眼依旧死寂无声,那点微光,也渐渐黯了下去。 云凡却忽生好奇,俯身掀开覆在泉口的乾草枯枝。隨著最后一把柴草被拨开,黝黑湿润的泉眼终於显露出来。 他凝神细看—— 毫无异样。 起初他还胸有成竹,认定自己一到,泉水便会奔涌而出。谁知半晌过去,泉眼静如古井,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哼,早说它就是个摆设!”玲瓏姑娘冷笑一声,踢开脚边一根断枝,“白占地方这么多年,不如一把火烧乾净,省得爹年年空欢喜!” 她压根不信什么“天定有缘”的说法,更厌烦父亲一次次守著这口哑泉痴等。每次看他眼巴巴盯著泉眼,她心里就堵得慌。 “咦?”太白真君眯起眼,忽然抬手一指,“你们听——刚才还悄无声息,这会儿底下似有汩汩轻响……怕是真要醒了。” 他目光灼灼落在云凡身上,笑意渐深:此人一现身,泉脉便悄然鬆动,分明是天造地设的契主;再看云凡与玲瓏並肩而立,眉目相映,气韵相合,哪里还需月老牵线? 眾人尚在犹疑,云凡已盘膝坐定於泉沿。他只觉此地灵息沛然,沁入肌骨,索性闭目调息,静心吐纳。 剎那间—— 轰! 一股清冽激流破土而出,如银龙腾跃,直衝数尺高!泉水迸溅四散,晶莹飞洒,在日光下碎成万千星芒。 “老天爷……竟是真的!” 老前辈怔在原地,嘴唇微颤。方才还心灰意冷,以为此生无缘得见灵泉重涌;谁料云凡一坐,死泉骤活,仿佛沉睡千年的龙脉,只为他一人睁眼。 连玲瓏都忘了言语,只睁大眼睛,怔怔望著那喷薄不息的清流。 太白真君抚须大笑,笑声朗朗穿林越谷—— 这红线,他系得比月老还准;这姻缘,他牵得比天意还巧。 泉水真从泉眼里涌出来那一刻,玲瓏姑娘脸一下子烧得通红,手指不自觉绞著袖角,连抬眼都不敢。早先两位前辈就断言过——谁能唤醒这口沉寂多年的灵泉,谁便是天命所定的良配。 …… 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一个搓手一个抹泪,玲瓏却僵在原地,脚跟发软,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凡端坐不动,双目微闔,正凝神吐纳。他周身气机流转如溪入海,天地灵气似有灵性般丝丝缕缕钻进经脉,通体舒泰,畅快无比。这一回修炼,竟如顺水推舟,毫无滯涩——若能一鼓作气破境,修为必跃升一大截,离那飞升之境,又近了一步。 他压根没料到,这荒僻山坳里,竟能撞上如此蹊蹺的事。 其实前辈话音刚落,他便听了个真切。只是闭目垂眸,装作入定已深,半个字也没应。 玲瓏姑娘虽不似传言中那般骄横刁蛮,可也绝非他心之所向。他要寻的道侣,须得同参同悟、並肩问道,而非靠一口泉眼牵线搭桥。 於是只把脊背挺得更直些,呼吸绵长,仿佛真已神游太虚,再不沾半点尘俗喧扰。 见泉水汩汩涌出,两位前辈忙不迭蹲下身,掬起清冽水珠送入口中。 “都说饮此不老仙泉,寿与天齐!谁承想,这少年一来,枯泉竟活了!” 老前辈声音发颤,他在玲瓏山庄守了几十载,从未见过这泉眼冒过一滴水。 第259章 尝尝人间烟火里的真滋味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尝尝人间烟火里的真滋味 太白真君目光扫过父女二人唇边水痕,心知他们已沾了仙缘,自此寿元无尽。可那泉眼却倏忽转弱,水线渐细,眨眼间只剩几缕湿痕。 “怪了!方才还哗哗淌著,怎的转眼就干了?” 老人盯著泉口,满眼错愕。 太白真君侧首一瞥,见云凡静坐如松,气息沉稳悠长——分明是引动了天机,將仙泉所蕴的浩然清气尽数纳为己用。难怪他运功如此顺畅,眉宇间隱有光华流转,眼看就要叩开大道之门。 “这泉本就非人间常流之水,乃天界云髓所化。若长流不息,天上诸仙岂不渴死?” 他见父女俩仍围著泉眼反覆端详,全然未觉云凡已入紧要关头,便悄然退后半步,压低声音道: “咱们还是先回前院吧。云凡正在冲关,稍有惊扰,前功尽弃。” 云凡耳尖微动,句句入心。他巴不得他们即刻离去——再听下去,怕是要被那些“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絮叨逼得走火入魔。他与玲瓏?一个心向青冥,一个困於山庄,分明是云泥之別,何来姻缘一说? 索性敛神守一,只当自己是一块石头,任风过耳,不生波澜。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云凡绷紧的肩头才缓缓鬆开。 可没过多久,他再调息时,却觉气机滯涩,灵台蒙尘。他霍然起身,回望泉眼——那里早已乾涸龟裂,唯余一圈浅浅水渍,在日光下泛著哑光。 那口泉眼乍看之下,活像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黑黢黢、乾巴巴,连一丝水汽都透不出来。可云凡刚在旁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不过片刻,泉底竟“咕嘟”咕嘟冒起清冽的活水,水花翻涌,晶莹剔透,还泛著淡淡灵光。他怔在原地,心头直打鼓——莫非自己真有这般气运?连死泉都能唤醒?连云凡自己,都忍不住动摇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缓缓起身,绕著泉眼踱步细察,指尖拂过青苔斑驳的石沿,目光扫过每一道裂痕、每一处凹陷,却始终没瞧出半点玄机。可玲瓏姑娘与前辈饮过之后神色如常,甚至眉宇舒展,他便也俯身掬了一捧,仰头饮下。水入喉清润微甘,並无异香奇味,倒似山涧初融的雪水,乾净得近乎寻常。喝完,他抹了抹嘴,转身便走。 刚踏进前院,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人影攒动,仙气浮动,笑语喧譁,比庙会还热闹三分。 他路上偶遇太白真君,尚且觉得是巧合;谁料这小院里,竟密密麻麻立著七八位仙家,衣袂飘然,玉佩轻鸣。原来神仙们閒来无事,真会溜下凡间串门子。怪不得老前辈拍著胸脯说“满天星斗皆吾故交”,这话,竟是句句踩在实处。 云凡一露面,满院仙影齐刷刷转头盯来。他们本是偷溜下界,心里七上八下,唯恐撞见熟人,更怕消息漏到凌霄殿——玉帝耳目遍天下,一个不慎,便是贬謫削职的祸事。 “诸位放宽心!”太白真君嗓门敞亮,话音未落已把底牌掀了个乾净,“人是我亲自领来的!再说,你们可知道?那口沉寂千年的不老仙泉,就在他坐定那一刻,哗啦啦涌出了活水!” 话音落地,云凡与玲瓏双双僵住,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哦?这后生……倒真有些门道。”几位仙者相视一笑,绷紧的肩头鬆了下来,纷纷围拢过来,上下打量云凡。只见他虽是血肉之躯,筋骨却隱透韧劲,双目澄明如洗,气机內敛却不滯涩——分明是璞玉初琢,锋芒未露,已有几分脱俗气象。眾仙心中瞭然:此子不出十年,必登仙籍。 “你们慢聊,我先回房歇著了,实在乏得眼皮打架。” 云凡看著前辈与群仙谈笑自若,心底那点热乎劲儿早凉了半截。起初他还盼著能得几句点拨,借仙家眼界,窥破修行迷障;可眼下这些仙者举手投足间並无威压,言谈也无深意,倒像是天庭里混资歷的散仙,段位平平。他忽然明白:不是仙气不够浓,是自己期待太高了。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方才在泉边静坐时,一股温润气流自丹田升腾,如春溪破冰,一路贯通百骸,四肢百脉顿时轻盈如羽,仿佛骨头缝里都沁出力气来。 “前辈,您和各位仙友尽兴敘旧吧,我回屋调息去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倦意。原本对神仙满怀憧憬,如今只觉不过如此——好奇散了,敬畏淡了,剩下的是实实在在的疏离。他只想关上门,静静体味身体里那股新生的、汩汩流动的力量。 可前辈哪肯放人?他早把云凡当成了自家麒麟儿,巴不得趁这机会,在眾仙面前好好夸一夸这个未来女婿。 “別急著走!你和玲瓏一道去灶房,给大伙儿整治几样吃食——你那手厨艺,连玲瓏都念叨好几回了,今儿正好露一手,让诸位仙友尝尝人间烟火里的真滋味!” 云凡站在原地,一时哑然。中午那碟素炒山菌,玲瓏姑娘確实连扒了三碗饭,可谁能想到,这一筷子的烟火气,竟成了此刻甩不掉的差事? 可云凡压根儿就不想掌勺,尤其还是给这群神仙做饭——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他越琢磨越觉得憋屈:天庭里仙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山珍海味隨传隨到,哪还稀罕凡间灶台上的烟火气? 就算自己真使出浑身解数,烧出一桌绝味,怕也难入他们法眼。毕竟人家尝的可是琼浆玉液、蟠桃仙果,哪会把一碗家常菜当回事?念头一起,他连锅铲都不想碰了。 “前辈,太白真君眼下乏得很,我这就扶他回房歇息,待会儿再出来陪各位。” 云凡心里清楚,若自己转身就走,前辈准得拦下;可要是把太白真君“请”进屋,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话音刚落,他悄悄朝太白真君连眨几下眼,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谁知太白真君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口回绝:“今儿眾仙齐聚,都是老友,我哪能躲清閒?你和玲瓏姑娘赶紧下厨去吧——菜备好了,招呼一声,我们自会过去。” 第260章 这滋味,神仙们八成没尝过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这滋味,神仙们八成没尝过 云凡僵在原地,嘴边那点指望全凉透了。他万没想到,这老头子竟半点不替自己兜著。当初把他哄来时,可不是信誓旦旦说“只管清修、不沾俗务”么?结果脚跟还没站稳,就硬生生把他塞进了灶膛口。 眾仙瞧见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早憋不住笑意。太白真君更是心知肚明——云凡平日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如今倒好,没修成仙体,先练起了顛勺。 玲瓏姑娘身为晚辈,见爹开口,自然不敢违逆,只得应声起身,挽起袖子跟云凡往厨房去。 眼瞅著满院仙气繚绕、谈笑风生,她心里反倒踏实:云凡那一手新奇菜式,连她都吃得停不下筷,神仙们尝过,怕是要当场拍案叫绝。这等机缘,对云凡修行,可是实打实的助力。 “咱这就动手吧,別推了——让他们好好尝尝你的真功夫。” 云凡一听,后背直冒冷汗。他倒不怕做砸了丟脸,怕的是——万一这些神仙真吃上癮了,往后他怕是要在这灶台前扎下根,永世不得脱身。 这一刻他忽然悟了:怪不得前辈迟迟不肯飞升,原来天庭日子太寡淡,倒不如人间烟火滚烫,有滋有味。 玲瓏话已出口,他再无推託余地,只得垂头跟著进了厨房。 院中仙影绰绰、笑语喧喧,他却只能和玲瓏並肩站在灶台前,听著柴火噼啪作响,像在催命。 一掀锅盖,他顿时犯了难:神仙们到底爱吃什么?总不能端出一盘红烧肉、一碗青菜豆腐应付差事吧?他在天庭听说的那些仙饌,光名字就玄乎得听不懂。 “刚才我都想撂挑子了,你真没瞧出来?偏把我硬拽进来!你瞅瞅外头那些人——哪个不是挑剔惯了的主儿?我这点手艺,怕是连门槛都够不著!” 云凡瘫坐在小竹凳上,眉头拧成疙瘩。 他本就自认厨艺平平,若非生在后世,手里有些他们闻所未闻的调料与做法,怕是第一口就得被吐出来。 此刻盯著灶台,他脑仁嗡嗡作响,恨不得把脑袋掰开,挨个搜刮食谱。 “放心,中午那道糖醋排骨,我到现在还惦记著呢——从没吃过这么勾魂的滋味!只要你用心做,他们定然抢著吃;真要剩了,我全包圆儿!” 云凡抬眼望向对面的玲瓏姑娘。初见时,他还嫌她骄纵任性;可这几日相处下来才懂,她不过是心直口快、不藏弯绕罢了。 起初,他准是亲眼瞧见太白真菌把那筐水灵灵的桃子啃得只剩核儿,才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不然哪会衝著云凡劈头盖脸一通吼? “行吧,听你这么一说,咱俩也只能硬著头皮试一试了——真要是端不出像样的菜,我顶多豁出全力,拼一把。” 云凡心里也清楚,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脑中翻腾出的几样吃食,神仙们爱不爱尝、肯不肯动筷,全没个底,自然不敢拍胸脯打包票。 厨房里锅碗轻响,灶火噼啪作响;外头,太白真君和那位前辈稳稳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品著茶。 “哎哟,二位老仙家这是打的什么哑谜?瞧这眉开眼笑的模样,莫非早把这小伙子当自家人看了?不然怎会让玲瓏姑娘跟他走得这般近?” 眾仙彼此交换眼色,心照不宣——两人那副神態,分明就是存了撮合的心思。若非打著成全一对的主意,哪会任由玲瓏姑娘和云凡频频往来? “你啊,嘴上可得严实些!这事可是我们俩绞尽脑汁才定下的妙计。”太白真君和前辈朝几位同僚压了压手,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 他们当然明白,这些天庭来的神仙平日閒得发慌,才专程溜下凡来蹭口热乎饭。每次登门,玲瓏山庄都备足好酒好菜,礼数周全,他们也就乐得悄悄来、悄悄走。 可这一回,推门就撞见云凡在灶台前忙活,著实让眾人愣了一愣。待弄清他的身份,几位老仙才齐齐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这后生,骨相清奇,修为扎实,更难得的是沉得住气、扛得起事。若真能做我女婿,玲瓏山庄交到他手上,我闭眼都放心。” 前辈话音刚落,满座皆静,继而纷纷点头——连太白真君都微微一怔。毕竟两人相识不过数日,云凡虽处处亮眼,可老前辈竟当场把话说到这份上,未免太快了些。 正说著,一股浓香猛地钻出来,裹著焦糖的甜、山椒的烈、陈醋的酸,直往人鼻子里钻。 几位神仙忍不住频频侧身张望,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瞄——那香气霸道又新奇,似曾相识,又绝非天庭膳房里那些熟面孔,谁也猜不透云凡到底烧出了什么名堂。 …… “今儿午间,我和太白真君尝了一道从未见过的鲜味——你们別说吃,怕是连闻都没闻过!酸得人舌根发颤,辣得额头冒汗,麻得舌尖跳舞,简直绝了!可惜啊,你们有没有这福分,还得看天意。” 前辈一提那顿饭,眼角都舒展开来。以往仙宴上的珍饈再丰盛,日日吃下来,也不过是嚼蜡。可云凡这一出手,愣是让他惦记到现在,光是回想那滋味,口水都要漫上来。 云凡进厨房时,本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从何下手。 抬眼一扫,角落堆著几只胖墩墩的地瓜,表皮还沾著新鲜泥痕——电光石火间,一道念头炸开。 可这菜,他从前连见都没见过,更別提上手。 手心微微出汗,心也悬著:神仙的舌头刁得很,万一火候差一分、调料偏一毫,怕是连笑都勉强。 他並不晓得前辈已暗中把他当准女婿盘算,却清楚一件事——只要让前辈满意,自己就能再去不老仙泉边静坐修炼。 今日才坐了半个时辰,体內灵气便如春溪破冰,汩汩涌动,通体舒泰。 他虽自认厨艺平平,可对付这群神仙,却已是游刃有余。他赶紧招呼玲瓏姑娘搭把手。 他琢磨著,就用这些地瓜熬一锅琥珀色的蜜浆——这滋味,神仙们八成没尝过。他心里清楚,那些天庭来的贵客常下凡觅食,专挑人间烟火里的绝味,但这一口,怕是连他们的食谱里都找不到影子。 第261章 那副馋相,活像饿了三百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那副馋相,活像饿了三百年 说来也巧,云凡压根儿没做过这道菜,可今天灶火正旺、手气也顺,成品一出锅,那色泽金润透亮,香气更是浓得化不开,直往人鼻尖里钻。 屋里神仙们正閒话家常,忽被这股甜香勾住了魂儿。那味道像长了鉤子,挠得人心痒难耐,一个个坐不住了,眼巴巴朝厨房张望。 “嘖,你这女婿真不赖啊!怪不得你刚才夸得天花乱坠——光是闻著,我肚子里的馋虫就闹翻天了,再不去抢,口水怕是要淌到衣襟上了!” 太极仙翁鼻子最灵,一嗅便按捺不住,顾不上风度,拔腿就往厨房冲。推门进去,一眼瞅见云凡手边那碗热腾腾的地瓜浆,手比脑子快,直接伸手去捞。 “哎哟!慢著——刚出锅呢,烫嘴!” 玲瓏姑娘话音未落,那勺子已被老头儿舀走半勺。她刚还惦记著自己先尝一口,转眼就被截了胡。平日神仙们来蹭饭,她咬咬牙也就忍了;可今儿云凡头回露手艺,她连汤星都没沾上,他们倒先动起筷来了。 太极仙翁含一口进嘴,眼睛霎时睁圆,舌尖一触那绵密微糯、焦糖回甘的滋味,整个人像被点中了穴道,连喉结都忘了滚动。 其余神仙见状,全僵在原地——这老头向来嘴刁,若真难吃,早该皱眉吐渣了。可看他这副失魂落魄样,莫非……云凡的手艺真有玄机? “怎么?齁咸?发苦?不好吃就吐出来唄!” 话是这么说,可几双眼睛已悄悄黏在云凡身上,又疑又盼。 云凡抬眼,见他们齐刷刷围拢过来,起初还有些拿不准:自己这点手艺,真能入得了神仙法眼?可瞧他们那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心便踏实了大半,腰杆也跟著挺直几分。 “早闻见味儿了!我方才还一个劲儿夸,他们还不信,说『就他?』——可鼻子一牵,腿就不听使唤了。” 前辈素来挑剔,连他都咂摸著直点头,更別说天庭上那些终年嚼著琼浆玉液、尝不到半点菸火气的仙家。这口人间真味,怕是要让他们当场跪服。 云凡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透亮:原来他们不是高不可攀,只是缺个打动他们的由头。先前他总觉自己修为浅薄,见了仙人便矮半截;可眼下看,他们眼里的光,分明是衝著自己手里的锅铲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这香得实在勾人,我倒要尝尝,到底妙在哪儿。” 云凡扫了一圈——几位神仙站得笔直,目光牢牢锁住那碗蜜浆,连眨眼都捨不得。他心念一转:机会来了。 这些仙家袖中乾坤,宝贝多得数不清。於他们不过寻常旧物,可落到自己手里,兴许就是破境登阶的钥匙。 “想尝我的手艺?倒也不是不行——可你们心里都清楚,这可不是寻常灶台能端出来的玩意儿。它吸的是山嵐晨露、纳的是星辉月魄,再经我千锤百炼、妙手点化,才成了眼前这一口鲜香。” 云凡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眼里却闪著狡黠的光。 玲瓏姑娘倚在门边,瞅著云凡把一眾仙家绕得团团转,忍不住抿嘴直乐。她向来不待见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如今见云凡拿话撩拨他们,非但没拦,反倒抱臂观望——倒要瞧瞧,这小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活儿来。 那些神仙原以为下凡一趟,人间烟火隨取隨用,哪料刚踏进门槛就被云凡挡了道。 太白真君默立后方,眼见云凡竟敢伸手討宝,喉头一动,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心知自己若开口,其余仙官怕是要当场作揖求情。於是他只垂眸敛袖,与前辈一道静如泥塑,连衣角都不曾掀动半分。 云凡扫了一眼,心下雪亮:两人闭口不言,这事便稳了七分。 几位仙官面面相覷,听出云凡话里有鉤子,可鼻尖縈绕的香气又勾得人五臟六腑都在发痒——那滋味,分明是舌尖还没沾上,魂儿先飘了三圈。 可云凡偏偏跟他们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笑得比蜜还稠。前辈暗自点头:这小子机灵得很!表面热络得像老友重逢,实则早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就等著从仙家袖中掏宝贝呢。 “说到底,我做这顿饭也不图別的,”云凡摊开手,笑意不减,“只是这食材难寻、火候难控,你们若真领情,隨手意思意思,送点小玩意儿压压惊,也算成全我这份心意。” 太白真君心头一嘆:果然是专等在这儿的!这些仙官平日极少落凡,来了也只往前辈府上钻,哪里见过云凡这般油滑又篤定的凡人?看他眉飞色舞,竟真信了几分——莫非那锅里翻腾的,真是天地灵气熬出来的? 几位仙官你推我搡,一时间谁也没带礼器下界。倒是其中一位慌里慌张掏出个青皮葫芦,訕訕道:“喏,就这个了——今儿跑得太急,生怕玉帝察觉,连腰牌都差点忘了掛!” 眾人一合计,乾脆把葫芦塞进云凡手里。这是他们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物件了。 云凡稳稳接住,指尖触到葫芦微凉的弧度,虽不知底细,却一眼认出那是仙家器物——通体泛著润泽幽光,葫芦嘴还缠著一缕未散的云气。 好骗,真好骗啊……他心底暗笑:几道家常菜,竟换回一件仙家至宝! “趁热快尝吧!”云凡一手搂紧葫芦,一边扬声招呼,“只要你们爱吃,下次回来,我包管再煨一锅更绝的!” 他低头摩挲著葫芦,心潮微涌:眼下修为尚浅,可若真能参透这法宝玄机,往后撞见妖祟横行,何须再提刀抡剑?抬手之间,便可镇得山魈退避、鬼魅销声! 玲瓏姑娘眼尖,一见那葫芦便按捺不住,踮脚凑上前,眼波流转:“快给我瞧瞧!这宝贝到底藏著什么门道?” 话音未落,她伸手就去夺。云凡侧身一闪,葫芦顺势藏到身后,语气带著三分认真:“还没摸清脾性呢!等我琢磨透了,第一个给你看!” 他抬眼望去,几位仙官正捧碗吃得满面生光,筷子翻飞,连汤汁溅到袍角都浑然不觉——那副馋相,活像饿了三百年。 第262章 葫芦不过是敲门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葫芦不过是敲门砖 云凡嘴角一扬,心下舒畅:这买卖,做得值。往后日子,怕是越来越有嚼头了。 几位仙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频频击节叫绝。 “这滋味真是绝了!咱们下凡这么多次,从没尝过这般勾魂摄魄的美味——这小子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话虽如此,可其中一位仙君却绷著脸,眉心拧成了疙瘩。他那几件宝贝,全被云凡顺手收走了,眼下空著手坐在这儿,哪还有半分喜色? “別耷拉著脸啦!那葫芦对你本就鸡肋,搁他手里倒成心头肉了。” 几位仙家压根没把那葫芦当回事——横竖是別人家的宝贝,自己用不上,反倒白捡一顿饕餮盛宴,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此时云凡和玲瓏姑娘正凑在葫芦边,翻来覆去地琢磨。谁料云凡刚掀开葫芦嘴,里头竟轰然涌出一道激流,水势如天河倾泻,奔腾咆哮,眨眼间便漫作一条怒龙大河。 两人当场僵住,魂都飞了一半。 “爹!糟了!这葫芦喷水了!” 玲瓏姑娘脸色煞白,心口直跳——若再拦不住,玲瓏山庄怕是要变成一片泽国。 老前辈闻声衝进来,一眼扫见那几个仙家还在那儿啃鸡腿、喝米酒,气得鬍子直翘:这祸不就是他们闯的?把法宝塞给云凡时连句口诀都没交代,才惹出这滔天水患! “还嚼呢?水都漫到廊下了!再不出手,整个山庄得泡在水里喝西北风!” 他话音未落,那位失宝的仙君已箭步抢到云凡身前,劈手夺过葫芦,指尖一划,口中低喝一声咒诀——剎那间,洪流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住了咽喉。 “谁让你乱动这宝贝?这是天庭镇火神葫!里头的水,连火焰山的三昧真火都能浇得哑火!” 他额角沁汗,后怕得指尖发颤——幸亏赶得及时,不然玲瓏山庄真要变龙宫了,往后他们来打牙祭,怕只能踩著木筏进门了。 云凡懵懵懂懂,方才还一头雾水,可眼见仙君念个词儿,葫芦便服服帖帖,顿时两眼放光:若能把这口诀套出来,这宝贝以后岂不唯他马首是瞻? 玲瓏姑娘攥著衣角,指尖泛白,声音都在抖:“您把葫芦递给他时,怎不把咒语一併交代清楚?分明是存心留一手!人家做了满桌好菜款待你们,莫非堂堂上仙,说话还带打折扣?” 她向来口快如刀,字字扎心。 老前辈立在一旁,瞧见自家闺女挺身护著云凡,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方才两人递碗添茶、相视而笑的模样,他早看在眼里。此刻更觉熨帖,心头暖融融的。 那仙君垂著眼,耳根微红,喉结滚动了一下。若非自己图省事、耍小聪明,何至於闹得水漫迴廊?眼下院中青砖已浮起浅浅一层水光,檐角滴答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旁边那位仙友的袖子,声音发紧:“早跟你说了!这法宝不能轻易给!你偏不信邪,这下可好——祸,惹大了!” 眼下他们腹中饱胀,却仍杵在原地彼此埋怨——只因云凡接过葫芦时手一滑,清水泼洒一地,满院汪洋,眾人便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那位神仙头上。 “至於吗?水留著又不碍事!不过你还是赶紧把催动葫芦的口诀教给云凡吧。咱们吃了人家的饭食,岂能言而无信?下回我定备足好物,绝不空手!” 云凡瞥见几人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下明了:这些神仙定是吃得酣畅淋漓,否则绝不会拍著胸脯应承下次带厚礼来。 长辈静立一旁,望著云凡与眾仙谈笑自如、毫无拘束,活像自家人围炉说话,心里便篤定:这孩子,真能把神仙当亲兄弟处。 可转念又想,葫芦虽已落进云凡手里,他却连怎么唤它、收它都摸不著门道。自己非得手把手教透不可——不然日后麻烦还多著呢。 …… “这葫芦在天庭那会儿,可是稀罕得紧!如今风调雨顺,倒用不上它了。” 前辈心里清楚,当年大汉旱得裂地千里时,此葫若在人间,早救下无数性命。如今交到云凡手上,必能护一方百姓周全。 更难得的是,云凡心肠温厚、眼里有光,这份赤诚,恰与葫芦灵性相契——宝物择主,原就讲究一个“缘”字。 玲瓏姑娘见父亲亲自指点云凡,便知爹爹对这少年青眼有加。若非真心赏识,哪会耐著性子一句句掰开揉碎地讲? 那神仙听前辈发了话,立马將口诀和盘托出。咒语入耳,葫芦才算真正认主,往后收放由心、滴水不漏。 待几位神仙腾云而去,云凡攥著葫芦蹲在墙根,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瞧你那傻样,活像头回见宝贝!神仙兜里法宝堆成山,隨便拎一件都比这葫芦硬扎!你倒好,捧个葫芦就乐得找不著北——土得掉渣!” 玲瓏斜睨著他,见云凡抱著葫芦傻笑,眼神亮得发痴,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你懂啥?神仙肯坐下来吃我做的饭,说明手艺够味!葫芦不过是敲门砖——等他们馋上癮了,我再开口,要的可就不止这点小玩意儿了!” 云凡一听她话里酸溜溜的,哪还不明白?玲瓏嘴上嫌弃,心里正眼红呢。 长辈瞅著俩人你一句我一嘴地斗嘴,忍不住暗笑:上辈子八成是冤家碰头,这辈子才吵得这般起劲。太白真君果然慧眼如炬——云凡眼下修为平平,可单凭这副亲和脾性,能把神仙哄得团团转,修行路上自然事半功倍。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云凡竟能触动后院那柄沉寂多年的不老星权!这可不是寻常机缘。 再看他於不老仙泉畔打坐,头顶蒸腾起缕缕白气,分明是灵气灌顶、百脉贯通之象——这小子,底子厚著呢。 “別逗他了。你又不是不知,这宝贝落到他手里,是实打实的福分。真想要?先去把神仙们哄高兴再说!” 长辈望著女儿叉腰噘嘴、蛮横较劲的样子,心里雪亮:女儿嘴上硬气,实则眼热得厉害——越得不到,越要装作不屑一顾。 第263章 离脱胎换骨,只差临门一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离脱胎换骨,只差临门一脚 可前辈却不这么看。他认定云凡既然能稳稳攥住这份机缘,说明眼下早已今非昔比——修为扎实、心性沉稳,远非寻常后生可比。既如此,何不趁势推一把?让他与玲瓏姑娘一道走这一趟,既是歷练,也是成全。 玲瓏姑娘听完,眼皮一掀,转身就走,裙角一扬,冷哼声还在门槛边打了个旋儿。 “你瞧我这闺女,平日里是娇纵了些,可真遇上要紧事,心肠比谁都软。这点,你儘管托底。” 前辈心里早把云凡当成了半个自家人——不,是准女婿。那股子欣赏劲儿藏都藏不住,这才放心把差事交到两人手上。 云凡听著这话,眉梢微挑,只觉话音底下压著分量。他向来不爱兜圈子。 “前辈有话直说便是。我在玲瓏山庄住了这么久,承蒙诸位照拂,情分早不是外人。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全力以赴。”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前辈,八成是有所託付。 见云凡乾脆利落点破,前辈也不再绕弯子,爽快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山那边的老翁,下月就满百岁了。按规矩,咱们该登门贺寿。可我近来正卡在关窍上,闭关刻不容缓,实在抽不开身。” 云凡一听,心头一松:原来就为这事?对他而言,简直轻巧如拾芥。整日困在山庄里,连风都吹得懒洋洋的,早闷得骨头髮痒。若能出门走动,反倒神清气爽。 更关键的是,那位老翁,可是前辈多年挚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连天界几位仙君都曾亲自赴宴。云凡心里盘算著:若能隨行参礼,哪怕听一句提点、沾一缕灵气,也胜过闭门苦修十日。 “这事包在我身上。玲瓏姑娘我也一併带上——她往那儿一站,人家就知道,这是玲瓏山庄的体面。” 前辈闻言,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了。他原以为云凡要掂量再三,没料到对方应得这般利落。殊不知云凡所图,並非虚礼,而是想借那仙气縈绕的寿宴,撬开自己修行路上的一道窄门。 话音未落,玲瓏姑娘忽而踏进门来。 “你们俩嘀咕啥呢?我怎么半句没听见?” 她本就纳闷:爹和云凡素来无甚私交,怎的突然凑一块儿咬起耳朵?偏巧她一露面,两人齐齐噤声,她越发篤定——准有猫腻。 云凡故意吊著她胃口,嘴角噙著笑,眼尾斜飞,就是不开口,活像逗猫似的。 玲瓏姑娘急得直跺脚:“到底什么事?再不说,我可真把你那只葫芦扔进泉眼里!或者念咒让它喷水浇你个透心凉——咒语我可背得滚瓜烂熟!” 她嘴上威胁,实则不过是撒娇耍赖。 前辈瞥见女儿又犯老毛病,刚想板脸训斥,可抬眼一看,两人神色轻鬆,分明只是闹著玩,便把话又咽了回去,由他们去了。 既已应承下来,云凡便不愿耽搁。 他当即拉上玲瓏姑娘,著手收拾行装——早一日启程,早一日见真章。 “你真要去给那位老翁贺寿?” 玲瓏姑娘仍有些不信。她记得云凡在不老仙泉边打坐时,连睫毛都不肯多颤一下,专注得仿佛要把整条命都钉进那泓碧水里。这样的云凡,怎会轻易放下功课,跑去做一场寿宴的陪客? 云凡盘膝而坐,正凝神吐纳,忽闻玲瓏姑娘开口唤他,便倏然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我非去不可——你细想,太极仙翁大寿,满天神佛少不得亲临贺寿。若得哪位仙家垂青,隨口点化几句,咱们的修行怕就要破茧成蝶了。” 玲瓏姑娘听罢,心头一动,觉得这话確有分量,当下也不再犹豫,点头应允,与云凡並肩启程。 听说太极仙翁竟要办寿宴,玲瓏姑娘著实吃了一惊。上回偶遇太极先锋,恍如隔世;那会儿她尚在闺中,连山门都未踏出过几次。早年父亲与仙翁交情篤厚,常携手论道、对弈松下。如今忽闻寿辰將至,才猛然惊觉——原来仙翁已隱修数百年,上次相见时,他白须垂胸、眸光沉静,周身气韵早已敛尽锋芒,只余山岳般的厚重。 “就算他摆寿宴,咱们去了又能如何?”她蹙眉低语,“不过……倒真信那些修道之人必蜂拥而至。毕竟,他可是开山立派、授徒万千的祖师爷啊。” 玲瓏姑娘这才醒过味来:云凡执意赴宴,不单为礼数,更是盯上了仙翁门下那些名震四方的高徒——个个法力深厚,剑气凌霄。若能得其一二指点,胜过苦修十年。眼下云凡已引纳天地灵气入体,根基初固,再加明师点拨,怕是离脱胎换骨,只差临门一脚。 “你不是也说,他门下弟子个个通玄?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他们面前,连萤火都算不上。若蒙提点,哪怕只言片语,也够我受用不尽。” 两人一路穿林越岭,正行至一处断崖窄径,忽见前方山石后转出三道人影。云凡脚步一顿,身形微侧,不动声色挡在玲瓏姑娘身前。他心知肚明:这荒僻山道,寻常人跡罕至;若来者是妖,玲瓏姑娘从未独闯江湖,连防身符都画得歪歪扭扭,岂不危如累卵?纵然她爹威震一方,可她自己,向来连柴房里的老鼠都怕得绕著走。 “你慌什么?”玲瓏姑娘皱眉推开他胳膊,“见几个人就绷紧脸,还修什么道?莫不是把胆子炼没了吧?” 她语气里裹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先前还觉云凡沉稳果决,今日却这般畏首畏尾,真叫人齿冷。 云凡望著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心底轻嘆:她哪里知道,这世上最凶的不是妖,是披著人皮的恶念。那三人步履虚浮却不散乱,眼神扫过来时像刀子刮过脊背——分明是衝著他们来的。 “你瞧那几人,若真是妖物所化,今儿怕是要血溅野径了。” 话音未落,玲瓏姑娘已抬脚欲上前,云凡一把攥住她腕子,指节泛白。他喉头微动,目光死死锁住那愈逼愈近的三人。 玲瓏姑娘呼吸一滯,终於察觉不对劲——那几人越走越近,鞋底碾碎枯枝的声响,竟像踩在她心尖上。 第264章 斩草不除根,迟早是祸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斩草不除根,迟早是祸 “荒山野岭的,两位这是往哪儿赶啊?” 三人已围拢过来,为首者斜睨云凡一眼,见他虽一身道袍,却面色清润、气息绵长,不似久经廝杀之辈,顿时嘴角一扯,笑得又痞又冷。 “想去哪儿,轮得到你们过问?”玲瓏姑娘冷笑一声,袖口一抖,露出半截桃木短匕,“我看你们不像过路人,倒像拦路劫財的山匪!” 云凡静立原地,五感全开,悄然探向三人周身——无妖气,却有浓重戾气缠绕指缝。他缓缓鬆了口气:不是妖,那就好办。自己虽不嗜斗,但对付几个练过几天粗浅功夫的亡命徒,还不至於失手。 “呵,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倒真够呛,今儿个大爷就手把手教教你,什么叫『说话』!” 那人边说边想抽回手,动作轻浮又蛮横——这一下彻底惹毛了云凡。他这才知道,眼前几人不单是山野草寇的模样,骨子里更是下作无耻之徒。 “你们几个,真当这地方没人管得了?再往前半步,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几日,云凡在不老仙泉闭关吐纳,吸尽山嵐灵雾、纳尽天地精气。他自觉筋骨更韧、神识更明,只是一直没遇上能试手的对手。 眼下这几个活靶子齐刷刷杵在跟前,正合他心意——倒要看看,自己这身新炼出的本事,究竟到了哪一层火候。 “哈哈哈……” 几人仰头狂笑,猖狂得几乎撕破天幕。云凡刚一开口,他们便嗤之以鼻,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就他和玲瓏两人,孤零零站在荒坡上,哪够他们一人一掌?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仿佛胜负早已写进骨头缝里。 “云凡,別再忍著了!你瞅瞅他们那副嘴脸——还不快动手封住他们的臭嘴?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玲瓏姑娘这辈子头回被这般羞辱,脸涨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心里清楚,再不出手,怕是要把脸面丟尽在这片荒岭上了。 其实不用她说,云凡也早动了杀机。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沉,脚下微错,三道凌厉指风已如冷刃般甩出——那几人喉结齐齐一窒,顿时哑然失声。 可这些人,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云凡明明已出言震慑,他们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嘴角还掛著讥誚的笑——大约是认准了他孤身一人,好拿捏。 云凡悄然扫过四周。 荒坡连绵,寸草不生;四野空旷,不见人烟。这几人凭空冒出来,本就蹊蹺。可眼下顾不得细想——既敢欺上门来,管他是谁,先打趴下再说。 “怎么?哑巴了?还是腿软得不敢动了?” 见云凡静立不动,那几人愈发囂张,故意拖长调子挑衅。云凡眉峰一压,心头火腾地烧起:这帮人,怕是活腻了。 “你还愣著干啥?平日不是总吹自己多厉害?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你倒站成桩子了?”玲瓏气得直跺脚,话音未落,俯身抄起几块鹅卵石,卯足劲朝那几人砸去。 她一边扔一边懊悔:早听爹的话勤练臂力,何至於如今连块石头都砸不疼人? 果然,石子撞在对方胸口,只发出几声闷响,连衣角都没掀动。 云凡见状,再不迟疑。 他丹田一提,真气如江河奔涌,自脊而上,贯顶而出。 双臂微张,掌心朝外—— 轰! 三人如断线纸鳶,横飞出去十几步远,重重摔进乱石堆里,扬起一片灰土。 玲瓏亲眼所见,心口一热:定是云凡动了手!若不是他,谁还能让这几个横货眨眼间栽得如此狼狈? 谁知那几人刚撑起身子,抹一把嘴角血沫,竟又咬牙扑来,眼神凶狠得像饿极的豺狗。云凡瞳孔一缩——不对劲,寻常混混哪有这等挨打不散的硬气?他们分明也是修过气、炼过骨的! 果然,几人逼近时步法一变,呈三角围拢,为首那人喉间低吼一声,双掌翻转,周身竟腾起一股浑浊黑气。 …… 云凡一眼便瞧出端倪:功底虚浮,气息浮躁,连站桩都晃腰塌胯——修炼多年,却连根基都没扎稳。 黑气刚涌,云凡已闪身挡在玲瓏身前,肩背绷得笔直,將她牢牢护在身后。他答应过玲瓏爹,人带出来,就得囫圇带回去。 …… 霎时间,沙尘捲地,黑雾翻涌,十步之內,人影难辨。 待雾气稍散,云凡仍立原地,衣袂未乱,髮丝未扬,仿佛刚才那场暴烈衝击,不过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在不老仙泉边修行,效果何止突飞猛进——浑身筋骨如被灵雨洗过,气脉似有龙吟暗涌,连抬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沉凝又凌厉的劲儿。 “你既然强到这等地步,为何还留他们活命?斩草不除根,迟早是祸。” 玲瓏姑娘一见云凡神色,便心知肚明:方才那几人,必是被他刻意放了一马。否则,凭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哪能从云凡掌下囫圇抽身? 待几人缓过神来,竟还盘坐在地,趾高气扬,以为早已把云凡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踪。 谁知眼皮刚掀开,云凡就稳稳立在眼前,衣袂未乱,气息未浊,连发梢都没颤一下。 几人当场僵住,脸色刷地惨白。 “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们猛地弹起身,仰头望著云凡与玲瓏——两人安然无恙,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压根没动过手。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直叫人脊背发凉。 见他们步步后撤,腿肚子打颤,玲瓏姑娘心里雪亮:云凡的修为,早已碾压他们不止一截。若连这几个跳樑小丑都收拾不了,这些年泡在仙泉里的苦功,岂不是白费了? 说到底,这几日他日夜浸润於不老仙泉之中,天地灵气如潮贯体,修为哪有不暴涨的道理? “不信?大可再上!”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方才你们狂得没边儿,若非我手下留情,此刻你们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玲瓏姑娘听得直皱眉。她当然信云凡的实力——对付这几个货色,根本不用第二招。可偏偏他次次收手,次次容让,她越看越堵心。 第265章 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 “你到底怎么了?明知他们是歹人,还一味退让?修道之人剷除恶类,天经地义,谁敢说你半句不是?” 她扭头一看,云凡就静静站在身侧,神色淡然。她心头一滯:眼睁睁看他一次次放走祸患,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恼意。 “罢了罢了,不跟他们纠缠。既已挫败,咱们这就启程——太极先翁的大寿,可不能误了时辰。” 云凡本就不愿多生枝节。眼下路还长,玲瓏安危才是头等大事。与其在这耗著,不如早早脱身,免得这群人尾隨窥伺,徒增变数。 玲瓏姑娘听罢,嘴撅得更高了。她心里不服,可自己不通武艺,真动起手来,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只得咬牙作罢。 那几人亲眼见识了云凡的深不可测,哪还敢造次?见他无意追责,只垂手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多谢大侠饶命啊!” 他们把云凡当成了江湖顶尖的练家子,不然怎会嚇得跪地求饶?玲瓏姑娘瞧见这一幕,胸口那股鬱气总算散了些。 见云凡始终未动,几人互使眼色,转身拔腿就跑,踉踉蹌蹌,活像被狗撵的野兔子。玲瓏姑娘望著那狼狈背影,忍不住噗嗤一笑。 两人重新踏上行程。 走了许久。 玲瓏姑娘越走越蔫,心里直打鼓:早知如此,打死也不来!起初还当出门是逛庙会,新鲜有趣呢。 哪想到一路荒山野岭,连个茶摊都没见著,更別提什么热闹景致。 早晓得这般枯燥乏味,她寧可在家绣花也不踏出家门半步。此刻跟在云凡身后,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瞧瞧你这张脸,绷得比浆过的布还紧。”云凡回头,一眼就瞧见她那副委屈模样,“此行代父贺寿,是礼,是敬。你这般闷闷不乐地进门,主家面上如何过得去?” 他早看透了——她哪是嫌路远,分明是盼著路上撞见些奇事趣事,好解解闷罢了。 云凡压根儿不晓得太极仙翁的府邸藏在哪儿,可一路挨个儿打听、反覆確认,兜兜转转,终於摸清了方向——再往前走一段,拐过那片松林,差不多就到了。 “我才不管他们乐不乐意呢!眼下本小姐火气正旺,要是还见不著地头,我立马掉头就走,死活不踏进他们家门槛半步!” 云凡其实真有点憋不住气了,可一想起临行前那位前辈沉甸甸的嘱託,心口那点躁意又悄悄散了。前辈当时就点明:玲瓏姑娘自小被宠得娇气,性子像株没剪过枝的玉兰,得哄著、容著、顺著来。 “成成成!再走上一程,若还是不见门庭,我就带你去山下逛庙会、吃糖糕、听皮影戏——反正咱们早溜出玲瓏山庄了,何苦拘著自己?” 见玲瓏姑娘小嘴撅得能掛油瓶,云凡心里一急,索性打起歪主意:若能亮一手拿手点心,热腾腾端上桌,兴许她眉眼一展,气就消了大半。 可四下一瞅,荒坡禿岭,连根野葱都难寻,更別提生火起灶的傢伙事儿。 眼下唯一的路,反倒是硬著头皮登门——唯有进了太极仙翁的院子,云凡才有机会露一手真本事。 玲瓏姑娘一听他鬆了口,答应寿礼一毕就带她出门撒欢,脸上顿时云开雾散,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於是加快步子赶路。忽见前方山坳处,一座青瓦高墙的宅院豁然铺开,飞檐翘角,在日头下泛著温润光,云凡心头一跳:八成就是这儿了! 再细瞧,三三两两的修士正拎著贺礼、拂尘或锦匣,络绎不绝往那朱漆大门里去。云凡心中篤定,再无疑惑。 “你瞧,人全往那儿去了,咱们紧跟著,眨眼就到。” 云凡此番前来,並非只为送礼应景。他早听说,每逢太极仙翁寿辰,四方修者如潮而至,堪称修行界一年一度的盛事。若能趁机与几位老前辈切磋一二,哪怕只听半句真言,也胜过闭门苦修三年。 话音未落,两人已立於门前。 抬眼一望,门两侧肃然立著两名青衫弟子,腰杆笔直,目光清亮,一看便是久经调教的门人。 “贵客蒞临,有礼了。师尊已在內堂静候,诸位请隨阶而入。” 二人举止谦恭,言语熨帖,云凡只一眼便明白:太极仙翁治徒之严、养气之正,果然名不虚传。 云凡頷首致意,玲瓏姑娘也略略福了一福,抬脚迈过门槛。 一进院门,玲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满院青石铺地,松风拂面,三五成群的修士或论丹诀、或试剑影、或抚古琴,衣袂翻飞间,灵气隱隱浮动。 云凡精神为之一振:这哪里是贺寿宴?分明是活生生的修行道场!他暗自盘算,待会儿定要辨清谁是真正的丹道宗师、谁是剑术大家,好寻个由头,虚心討教。 “哈哈!稀奇啊,竟来了位俊朗后生!” 几位鹤髮道长正围炉閒谈,目光一扫,便察觉云凡周身气息清越凝练,显然功底不浅,当即含笑迎上来。 云凡忙拱手回礼:“晚辈奉玲瓏山庄前辈之命,特来为仙翁贺寿。” 几位道长闻言微怔,彼此交换眼色——玲瓏山庄向来清冷孤高,极少与外人往来。谁料今朝,竟破例遣人赴会。 “哎哟,仙翁这面子可真不小!早听说那位前辈与天外真仙亦师亦友,平素连咱们这些散修递帖都难见一面,今日倒肯派高足登门,实在难得!” 这几人开口说话,字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专往人软肋上扎。仿佛他们前世就与太极仙翁结过梁子,如今逮著机会便要狠狠踩上几脚——云凡听著只觉耳膜发烫,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几位道长这话未免太重了。”云凡声音不响,却字字沉稳,“我家前辈能与太极仙翁相交莫逆,足见二人道行相当、境界齐平。唯有势均力敌,才能彼此砥礪,共攀高峰。”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道长,不过是些半吊子货色。正因根基浅、底气虚,才敢当眾放肆,言语间毫无忌惮——反正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谁又真会为几句刻薄话翻脸? 话音刚落,几人脸色一僵,立马听出了云凡话里的锋芒。可一想到玲瓏山庄的威势,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应声,只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第266章 天罗地网早布好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天罗地网早布好了 玲瓏姑娘倒是一点不怯场,进了这院子便睁大了眼四处张望。满院修士或坐或立,衣袂翻飞,灵光隱隱,她看得目不暇接,左顾右盼,活像初出山林的小鹿闯进了闹市。 云凡瞧她那副新鲜劲儿,心下恍然:这姑娘怕是头一回踏出玲瓏山庄的大门。 正说著,玲瓏姑娘忽然顿住脚步,手指一抬,直直指向远处:“你快看!那两个……是不是路上被咱们打得抱头鼠窜的傢伙?” 她盯得极紧,越看越熟——可不是那俩拦路寻衅、嘴脸狰狞的混帐?竟也混进了太极仙翁的地界! 云凡闻声抬眼,只见那两人目光游移,躲闪得厉害,连脖颈都僵住了。他心头一亮:果然是旧相识!上回交手,两人跪地磕头求饶的模样,还歷歷在目呢。 “呵,真是阴魂不散。”云凡冷笑一声,眉峰微蹙,“没成想竟是同道中人——可惜啊,修的是歪门,练的是邪气,反倒给天下修士抹黑。” 越想越恼火。修为不济也就罢了,偏生嘴上还不饶人,行事更无半分体统。也不知拜的是哪座破庙、磕的是哪尊泥胎,竟敢在这等地方晃荡! 他一把拉住玲瓏姑娘的手腕,径直朝那两人走去。对方本想溜,可眼看云凡二人迎面而来,腿肚子当场打颤,连退都退不利索。 “站住!別动!” 云凡这一嗓子如惊雷炸开,本只想喝住二人,却不料震得四下嗡嗡作响——左右修士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玲瓏姑娘哪管这些?眼见仇人就在眼前,岂容他们再滑脚?云凡话音未落,她已绷紧身子,脚尖一点就要扑出去,直取左边那人! 谁知那俩贼精得很,听见喝声非但没僵住,反倒心照不宣地一拧身——就在玲瓏姑娘腾空跃起的剎那,两人齐齐矮身、错步、滑开,动作快得像两条泥鰍! “哎哟——!” 一声短促惨叫,玲瓏姑娘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灰。 旁人原不知出了何事,待看清她四仰八叉趴著,顿时鬨笑一片。 “这丫头倒生猛!跟寻常闺秀全不是一路子,哪家教出来的?胆子比拳头还硬!” 议论声嗡嗡钻进耳朵,云凡低头看著她,嘴角忍不住翘起——这姑娘莽撞归莽撞,可那份直愣愣的劲儿,倒让人恼不起来。 其实哪用追?此处是太极仙翁府邸,天罗地网早布好了。真想拿人,抬抬手就够了。 玲瓏姑娘仍趴在青砖地上。 此刻,自己竟成了满山修士鬨笑的对象。 他胸中怒火翻腾,恨不能撕裂这难堪的空气,索性伏在地上,一拳狠狠砸向地面,震得碎石微跳。 “你们给我记著——本姑娘今日不揪出你们,誓不罢休!” 话音未落,玲瓏姑娘已撑地而起,衣襟沾尘、髮丝微乱。旁人见她方才狼狈扑倒,早憋不住嗤笑出声;可等她昂起头来,眉目清亮、唇色如樱,倒真让人眼前一亮。 可转眼间,云凡就立在她身侧,气度沉静、神色淡然——眾人心里那点轻浮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你还杵在这儿装什么木头?眼睁睁放跑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傢伙,就不怕他们继续祸害人?不如当眾揭穿他们那副下作嘴脸!” 玲瓏刚爬起来,耳根都烧得发烫,羞恼交加,脱口就把火气全撒向云凡。云凡却望著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竟把追人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更逗的是,她脸上还糊著几道灰泥,活像只花猫——围观者再也按捺不住,鬨笑声顿时炸开。 正闹得热闹,太极仙翁拄著拂尘缓步而来。 见多年老友纷纷登临山门贺寿,他心头暖意融融,笑意满面。可走近一听这边喧譁不断,又摸不清缘由,便循声踱了过来。刚扫了一眼,见无甚异状,转身欲走,却恰好撞见玲瓏那一摔、一吼、一跃而起的利落模样。 “老王!这是你自家山头,出了这等腌臢事,你倒装聋作哑?” 虽摔得灰头土脸,玲瓏可半点不含糊。她目光一扫云凡,心知此地主事之人必是太极先锋——既是他辖下,那俩人藏哪儿、往哪儿溜,他总该门儿清。 …… 太极先锋还没理清头绪,就被玲瓏劈头盖脸一顿质问,直愣在原地,满腹冤屈无处诉。 “小仙子且慢——在下刚至山门,怕是您认错人了。我与诸位素昧平生,何曾招惹过半分?” 他实属无奈。本已整衣束冠、备好礼数,谁知一进山门,只见人影晃动、灵光浮动,满山修士来去自如,哪还把他这守山弟子放在眼里?连太极仙翁私下都嘆气:这寿宴之地,快成散修集市了。 云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玲瓏见太极仙翁袖手旁观,连句公道话都不肯替自己说,那两人却还在人群里若无其事地站著——她心头火苗“噌”地窜起三尺高。 既敢在这儿晃荡,定是此间常客;既识得仙翁,便更不该纵容包庇! “今早我们上山途中,那俩人就鬼祟尾隨、图谋不轨!若非云凡出手拦下,我们哪还能喘著气站在这儿给您拜寿?” 玲瓏向来口快如刀,压根不管满场宾客是谁,话出口便如箭离弦。 她话音一落,四下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眾人面面相覷,惊疑不定——谁也没料到,这场热热闹闹的寿宴,竟被一句控诉掀开了暗流。 太极仙翁原本还想息事寧人:来者皆是贺客,若当场翻脸,传出去岂不坏了清誉?可眼下玲瓏双眸灼灼、气息凛冽,分明已忍到了极处——若再不接招,这寿宴怕真要被她掀了台面。 “玲瓏姑娘消消气,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和您爹是几十年的至交,今儿个可是我的寿辰,大喜的日子,您就暂且压一压火气,等宴席散了,再细细追究这事,如何?” 云凡一直静立一旁,没开口。他若此时出声,玲瓏姑娘断然不会这般高声质问。可他也心知肚明——自己迟迟不言,实则是给那两人留了喘息之机;再拖下去,怕真要被他们溜得无影无踪。 偏偏玲瓏姑娘快人快语,把事情当场捅破。 对云凡而言,这事本不想沾手。 第267章 形同恶鬼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形同恶鬼 可瞧见太极仙翁额角沁汗、束手无策的模样,他立刻掂量出分量:此刻若他开口劝住玲瓏,必能令这位修炼界泰斗刮目相看。毕竟,人家是开山立派的老祖宗……礼数上,总得敬著些。既如此,他便不再迟疑,缓步上前,朝玲瓏姑娘温声道: “玲瓏姑娘,咱们此行,本为贺寿而来。那两人早被咱们联手震慑,仓皇遁走,连影子都寻不见了。旧帐不妨先搁一搁——今日是给太极仙翁添福的日子,岂容琐事搅扰?” 玲瓏姑娘环顾四周,满堂宾客皆屏息凝望,无人出声附和,也无人出面阻拦。她心头底气更足,认定自己占理——这么多人看著,谁也没吭气,不正说明她没错? 直到听见云凡这番话,她才猛然一愣:原来他竟偏向旁人? 路上分明是他亲手將那两人打得抱头鼠窜,毫不留情;转眼却在这儿当起和事佬?实在令人错愕! 虽怒意未消,但她转念一想:云凡行事向来有章法,绝非无端退让。既然他这般铺陈,必有深意。於是她咬唇收声,暂且按捺。 太极仙翁见僵局鬆动,眉宇顿时舒展,抬眼望向云凡时,目光已满是讚许。 一个年轻后生,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稳住场面、顾全大局,这份沉得住气的修为,比灵力更显难得。他暗忖:此子若潜心修持,前程不可限量。 他这一动容,席间几位老道长也纷纷起身,点头称许: “好个俊朗后生!观其气韵,似有先天灵根,若得正法引路,必成大器!” 眾人听罢,纷纷附和。更有几人忆起,曾在不老仙泉畔见过云凡吐纳调息,那时便觉他周身灵气流转自如,如今更是神采內敛、锋芒不露,显然精进神速。 “若你不嫌弃,老朽愿择日为你点拨一二,或有助你突破瓶颈。” 一时间议论如潮,太极仙翁脸上重焕光彩,笑意盈盈。他索性起了结缘之心,想邀云凡同修共参,日后也好携手登临更高境界。 云凡闻言,心头一热——太极仙翁乃万宗仰止的宗师,得他亲授,何异於天降甘霖?他几乎不敢信,这等机缘竟来得如此迅疾! “承蒙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临行前,庄主再三託付,务必护玲瓏姑娘周全。寿宴我们绝不搅扰,可那两人——”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必须揪出来。我要让他们明白,欺辱庄主至亲,绝无善了之理。” 云凡本就没打算放走那两个祸首。目的既已达成,他更篤定:人,一个都不能少。 可那些道长与太极仙翁,只求宴席安寧。只要不砸场子、不扫顏面,其余琐事,他们乐得袖手。 听云凡语气坚决,太极仙翁略一頷首,算是应允。 玲瓏姑娘这才恍然:云凡哪是息事寧人?分明是以退为进,借贺寿之名稳住局面,再悄然布网——绕了一圈,竟把所有人绕得心服口服,连自己都差点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云凡心里清楚,修行者中確有高人,但也有不少徒有其表的。瞧他们端坐院中,架子摆得十足,可周身气息鬆散、灵韵浮浅,远不如自己扎实。 可他仍盼著能得高人点拨一二——哪怕只言片语,或许就能捅破那层迷雾,窥见修行真正的门径。 眼下別说羽化登仙,连圣境的边儿都摸不著,前路漫漫,唯有咬紧牙关、日夜苦修,才有望叩开那扇门。 玲瓏姑娘见太极先翁都发了话,心气便淡了。 待云凡把诸事妥帖安排妥当,她索性转身回房。 这一路顛簸实在熬人,更让她纳闷的是:这些修道人竟全然不顾疲乏,偏要枯坐院中,连歇息都不肯回屋。这在她看来,古怪又费解。 可她此刻骨头缝里都泛著酸,再懒得强撑,寧可独自回房,哪怕院中那些人静默如石,她也毫不在意。 “你还真打算守在这儿?这些人啊,看著清高,实则味儿不对——嘴上念著大道,心里未必存著善念。你跟他们打交道,可得留个心眼。” 云凡一怔,这话从玲瓏姑娘嘴里冒出来,倒叫他刮目相看。平日只觉她娇纵任性,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丫头;如今听她这般警醒,才明白她在那位前辈身边,早已悄然开了窍。 何况她饮过不老仙泉,寿元已固,长生之果唾手可得,反倒比旁人来得更轻巧些。 “放心吧,我不会凑他们的热闹。他们那套法子,跟我路子不合。尤其那位道长……瞧著就邪门,怕是心神早乱了。” 云凡目光扫向对面——那道长盘坐如钟,可眉宇拧结、呼吸滯涩,脊背僵硬得像根绷紧的弓弦,活脱脱一副將崩未崩之相。 玲瓏姑娘闻声回头,一眼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道长髮髻散乱,衣襟歪斜,双目浑浊,口中翻来覆去喃喃著断句残音,活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啃噬了神智。 “这……这是怎么了?修道之人,怎会疯成这样?”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爹爹也是修士,却始终沉稳持重,哪像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溃散的死气。 她心头一紧:怕是真要入魔了。 云凡凝神细察,果然见那道长头顶蒸腾起缕缕灰白雾气,如朽木燃尽时飘出的余烟。 “糟了!他已走火入魔——再迟一步,命就悬了!” 他本能想衝过去掐断其运功路径,救下这条命。 可刚抬脚,玲瓏姑娘一把拽住他袖子:“別去!那人现在形同恶鬼,你若靠近,我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声音发颤,眼底全是惊惧——那道长癲狂之態太过骇人,连屋子都显得不牢靠了,更遑论这空荡荡的院子。 “你没瞧见?他早就失控了。也不知练到哪一步,竟把自己逼进了魔障——这哪是修道,分明是引火烧身。” 云凡心里明镜似的——修行者走火入魔,从来不是传说,只是平日里心神守得牢、气息调得稳,才极少露了破绽。 可眼下这人,分明是在运功时心湖起了波澜,念头一乱,真气便如脱韁野马,横衝直撞,这才把自己逼到了这般癲狂境地。 第268章 魔障已深,未必救得回来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8章 魔障已深,未必救得回来 “都给我退开!快退开!我的玄功一旦失控,谁沾上谁遭殃,我可不认帐!” 那道长嗓音嘶哑,状若疯虎,话音未落,束髮玉簪“啪”地崩断,黑髮狂舞如墨蛇;双眉更是一寸寸泛起霜色,转瞬惨白如雪。四周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虽说在场多是修道之人,可亲眼见一个同道活生生被心魔啃噬至神志溃散,仍叫人脊背发凉。 “这……这道长方才还端坐吐纳,怎么眨眼就魔障附体?” 他赤足踏地,衣袍翻飞,踉蹌著朝人群逼近。几个年轻修士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攥紧剑柄,步步后撤——谁也不敢赌,疯子的拳头,会不会下一刻就砸在自己天灵盖上。 “快拦住他!別让他靠近!魔气会染人的——你还没筑基呢,沾上一点,怕是连道心都要烧成灰!” 玲瓏攥著袖角,指节发白。她信得过爹的眼光——既然爹说云凡根基扎实,那必是真有本事;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死死咬住牙关,一步不许他往前挪:救人?万一反被拖进泥潭,连累的就不止是他一人了。 云凡盯著那道长歪斜的身影,喉头微动,却没出声。谁能想到,今日来贺太极仙翁寿辰,竟撞上这么一场惊魂宴?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时,青衫拂风而至。 太极仙翁来了。 “究竟出了何事?这位道友方才还好端端打坐,怎地忽如困兽?” 他声音沉稳,却掩不住眼底惊疑。眾人原本远远躲著,见主人家到场,才又怯怯围拢过来,却只敢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长——他嘴角血丝未乾,胸膛剧烈起伏,脚下青砖已洇开几滩暗红。 “您瞧他两眼浑浊、唇泛青灰,分明是內息逆行,经络將裂。再拖片刻,怕是要七窍崩血。” 云凡终於开口。他一直留意著那人调息的节奏,早看出端倪——那不是装疯,是真气在体內炸开了锅。 见眾人都哑著嘴不吭声,他只得把话挑明。 话音刚落,旁边几人忙不迭点头,有人甚至抬手抹汗。云凡垂眸一笑:方才人人缩脖装聋,等他点破了,倒一个个爭著当明白人。 再细看那道长——果然不止神志迷乱:他每喘一口气,就有腥热鲜血从齿缝间涌出,胸前道袍湿透一片,浓稠得发黑。 云凡心头一沉。这哪是疗伤能解的急症?分明是命悬一线,差一口气,就要魂归黄泉。 “他伤得实在太重了,太极仙翁,您道行通天,还请您出手搭救——好歹人家是专程赶来给您贺寿的啊!” 云凡立在原地,却分明察觉到太极仙翁神色冷淡,眉宇间毫无援手之意。他心头一紧,断然不能袖手旁观——再怎样,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 那道长確因私心作祟、贪功冒进,才致走火入魔;错虽在他,可云凡爷却觉得,人命关天,岂能一句“咎由自取”就撒手不管? …… 太极仙翁本不愿沾这麻烦,但听云凡语气恳切、言辞灼灼,终示威微頷首,应承下来。 两人当即合力,將那神志错乱的道长按坐在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谁知刚要运功施救,那道长猛地挣开束缚,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嘴里胡言乱语,脚步踉蹌如醉汉。围观者纷纷摇头,直嘆棘手。 “算了算了!这种人,死有余辜!若非他心生妄念、急功近利,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旁人非但不帮,反在一边冷眼讥讽,言语里满是厌弃。 那道长又发足狂奔,身影歪斜地没入人群。 太极仙翁顺势一摊手,语气轻飘:“今日宾客盈门,我这寿宴正忙得脚不沾地——此人,便交由你处置吧。”话音未落,转身便走,袍袖一拂,竟头也不回。 云凡攥紧拳头,胸中翻涌著一股闷气——谁曾想,这位被尊为修道界泰斗的老前辈,竟真能眼睁睁看著同道墮入魔障,连指尖都不肯抬一下? “玲瓏姑娘,劳烦搭把手!” 云凡望著那道长佝僂颤抖的背影,心口发烫。那人双目涣散、气息紊乱,显然心魔已蚀骨三分。若再拖下去,別说修为尽毁,怕是神魂都要散了。 想到这儿,他喉头一哽,指尖都微微发颤。 玲瓏姑娘快步上前。她本也忌惮那道长疯癲骇人,可方才见他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声音嘶哑如泣,那副濒死挣扎的模样,到底刺得她心头髮软。 修道之人,谁没个失足之时?谁又能担保自己永无迷途之日? 她咬牙上前,一手死死抵住道长后颈,一手压住他肩胛,硬是將人稳稳摁坐回原位——唯有如此,云凡才能安心渡气。 云凡盘膝而坐,双掌贴上道长背心,催动全身內劲,一缕缕温厚真气如春水般缓缓注入。他功力尚浅,额角青筋微跳,汗水顺著鬢角滑下,身子也微微晃动,仿佛风中枯枝。 不过片刻,那道长喉间一声低喘,眼神竟稍稍清明了一瞬。 玲瓏姑娘凝神细看,只见云凡面色泛白,呼吸粗重,整个人像被抽去大半力气。 她轻声开口,带著几分不忍:“若你功力实在撑不住……不如先歇一歇。他魔障已深,未必救得回来。” 玲瓏姑娘一见云凡那副模样,心口像被攥紧似的疼。 那道长走火入魔后形销骨立、神志溃散,云凡却咬著牙,一针一灸、一汤一药地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玲瓏姑娘站在一旁,望著他额角沁血、指尖发颤却仍不肯鬆手的样子,心头震得厉害——原来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云凡,竟藏著这样一副滚烫心肠。起初她还暗自嘀咕,这人怕是连丹炉都点不著,哪知自己错得离谱。 “那道长如今疯得连话都说不囫圇,你救他一命,倒不如让他安安静静地去了!” 旁观者冷眼嗤笑,字字如冰锥扎耳。 道长虽被救回,却眼神涣散、步履踉蹌,时而痴笑,时而惊叫。眾人只觉他生不如死,倒不如当初烈火焚身来得痛快。云凡听得胸口发闷——疯癲总好过魂飞魄散,活著,哪怕浑浑噩噩,也比化作一捧灰强上百倍。 第269章 討价还价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討价还价 玲瓏姑娘瞥见那些人嘴角掛著的轻蔑与幸灾乐祸,怒火“腾”地烧上来。 她转身就走,裙角一扬,没跟云凡打一声招呼,径直穿过院门。早先云凡带她来时她便留了心,记得路,也认得树影墙痕,走出去,总还能找得回来。 门外果然聚著不少人,衣衫略旧,袖口磨得发亮,多半是些根基尚浅的修行者,进不了內院,只能在外头徘徊。 “你们怎不进去?太极仙翁就在里头坐镇呢!他是咱们修道界的老祖宗,沾一沾他的气运,说不定就能破个瓶颈。” 玲瓏姑娘把云凡平日隨口提过的几句话,原样搬了出来。那些人一听,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黯下去。 “谁不想进去?可我们师父守在门口,连门槛都不让迈——说我们修为不够,进去也是丟人现眼。” 玲瓏姑娘听完,心里顿时透亮:果真不是不愿,是不能。既如此,多说无益。 她抬眼扫了扫四周,巷子不深,檐角不高,几步路的事儿。院里全是闭目打坐、掐诀念咒的人,静得发僵,她待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信步溜达开去。 云凡一回头,人就没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掀开帘子、拨开竹屏,连假山石缝都探了手指——空空如也。 他立刻明白了:玲瓏姑娘天性活泼,拘在这方寸之地,怕是连呼吸都嫌闷。 人不见了,云凡心一下子沉到底。 他知道她功夫浅,走不远,可越是这样,越怕出岔子——那位老前辈亲手把人託付给他,若真有个闪失,他拿什么去见人家? 刚跨出院门,就撞上迎面而来的太极先锋。 “云凡,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似的?” 太极先锋一眼瞧出他神色不对,赶忙拦住问。他和那位老前辈是几十年的交情,玲瓏姑娘又是隨云凡一道来的贵客,寿宴上出了紕漏,他脸上也掛不住。 “玲瓏姑娘不见了……我刚才在院里替那道长续命,一转身的工夫,她人就没了。我翻遍了里外,半点影子都没寻著……” 听云凡都这么一说, 太极仙翁心里顿时一沉。玲瓏姑娘若真出了半点差池,他难辞其咎——那位前辈性子刚烈,又与诸位上仙交情深厚,绝不会轻轻放过。纵然自己道行已臻化境,可玲瓏偏偏是在他眼皮底下失了踪,届时前辈震怒,怕是连山门都要被掀翻。眼下唯有倾尽全力,助云凡儘快寻回人来。 “我这就调遣所有弟子,分头搜遍方圆百里!玲瓏姑娘吉人天相,断不会出事——那些散修虽有些歪门邪道,但敢在青崖岭撒野的,还没几个有这胆量。” 话虽如此,云凡却仍心头打鼓。一想到来路上那几个眼神阴鷙、气息诡譎的修士,指尖就忍不住发凉。若玲瓏真撞上他们……后果简直不敢细想。恐惧像藤蔓缠紧胸口,逼得他一刻也停不住,非得亲手把人揪出来才安心。 他衝出洞府,原以为荒岭寂寂,谁知抬眼竟见山道上人影绰绰——全是闻风而来的修行者,或盘坐吐纳,或结阵演法。他快步穿行其间,目光如鉤扫过每一张面孔。太极仙翁的弟子们早已四散而去,若能撞上玲瓏,自是万幸;若寻不著,便只能硬著头皮去请天庭几位老神仙出手。可一旦惊动前辈,玲瓏擅离之事便再瞒不住了。 云凡攥紧袖口,咬牙又往前奔了一段。 就在心焦欲焚时,前方树影晃动,一个素衣少女背影倏然闯入眼帘——身形、步態、鬢边那支木簪的弧度,活脱脱就是玲瓏! 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追。可越靠近,眉头越拧:玲瓏分明是独身离谷,怎会身边还跟著个陌生姑娘? “玲瓏姑娘!” 声音出口才发觉自己哑得厉害。那少女闻声回头,眉眼弯弯一笑,云凡悬著的心轰然落地——真是她! “你怎么追来了?”玲瓏歪头一笑,“刚才不是还在给那位道长续命吗?我亲眼瞧见你施针引气,才放心溜出来的呀。” 云凡本想沉下脸训斥,可对上她澄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软了三分。 “一个人乱跑?知不知道有多凶险!”他声音发紧,“路上那几个修士,手里的符纸还浸著血呢!你倒好,胆子比山雀还大,翅膀一扑就飞没影了!” 话音未落,余光已瞥见玲瓏身侧那个青衫少女。云凡脚步一顿,目光微凝——这姑娘周身清气流转,毫无妖祟之气,反倒透著股山野间才有的爽利劲儿。 “这位是……”他缓了语气,“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玲瓏挽住青衫少女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刚认的姐妹!她叫小翠,名字是不是听著就脆生生的?” 玲瓏姑娘话音刚落,云凡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鬆了一松。他早断定这姑娘绝非妖物,可她凭空现身於荒僻山径,行跡蹊蹺得像雾里藏针——不查清她的来路,他连眼皮都不敢合严实。玲瓏姑娘的安全,他必须攥在手里,一刻也不能松。 “外头逛得也够久了,该回去了。太极仙翁正等著咱们呢。” 云凡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早把归途盘算了几遍:只要踏进那道山门,玲瓏姑娘便如鱼入深潭,再无半分凶险。 可玲瓏一听“那里”,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满山遍野的修行者,静默如石,肃杀如霜——她躲还来不及,哪肯自投罗网? 云凡站在原地,手心发潮,额角微热。他跟在两个姑娘身后绕了半日,腿肚子直打颤,脚底板像踩著烧红的炭,心里直嘆:这丫头,和从前那些娇气包,真没两样。 “真得走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撞上巡山的夜梟!” 他嗓音压得低,却掩不住焦灼。等了太久,忍了太久,可玲瓏偏垂著眼,指尖绕著衣带打转,半点没挪步的意思。云凡咬了咬牙,只能伸手去拉她手腕。 “带你回去可以——但得让我朋友一道走。少一个,我绝不抬脚。” 云凡一愣,像被钉在原地。本以为哄几句就能领人返程,谁料这小姑娘软中带硬,句句都在討价还价。 第270章 古木参天,藤蔓如虬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古木参天,藤蔓如虬 他喉结动了动,心知肚明:若真由著她撒手不管,回头交不了差,自己也难辞其咎。可玲瓏山庄不是客栈,哪能隨隨便便往里领生人?更別提这姑娘身份未明,贸然带到太极仙翁眼皮底下,万一引出什么祸端…… 他盯著玲瓏倔强的侧脸,忽然一屁股坐到青石阶上,靴子踢开半块碎石:“你当那是家?那是修行重地!带她回去,不止碍事,怕还要惊扰人家亲眷——她爹娘若发现女儿一夜未归,该急成什么样?” 他绞尽脑汁编排理由,话还没说完,玲瓏已扬起下巴:“行啊,你不让她跟我走,我就跟你『走丟』——回头我爹问起,你只管说,人没了,找不著了。” 云凡一口气堵在胸口,又闷又涩。早知如此,寧可挨顿训,也不该把她牵出山门半步。 前辈本意是让她开开眼界,谁承想,眼见长了,脾气也跟著野了。在外头这几日,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敢撂,活像捧著盏琉璃灯走路,生怕一抖就碎。 “罢了罢了……既然你铁了心,那就带上她吧。” 他声音乾涩,像砂纸磨过木头。明知这一步踏出去,后头不知要搅起多大风浪,可玲瓏那双眼睛亮得灼人,不容他再推脱半分。 拗不过,便只能顺从。 云凡默默起身,替玲瓏整了整被山风吹乱的鬢髮,又朝那陌生姑娘略一点头,三人便沿著来路折返,一路穿林过涧,直奔太极仙翁府邸。 可刚踏进府门,云凡脚步猛地一顿——眼前哪还有半分清修气象?廊柱歪斜,符纸纷飞,丹炉倾覆在地,药香混著焦糊味直衝鼻腔。 而太极仙翁,踪影全无。 “这地方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怎么乱成这样?” 云凡眉头拧得死紧,眼前景象实在令人瞠目——院中狼藉不堪,桌翻椅倒,杯盘碎裂一地。玲瓏姑娘和她那位朋友刚踏进来,脸色霎时煞白,惊得连连后退。 再一抬眼,满地蜷缩的人影,个个面色青灰、冷汗涔涔,痛苦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云凡立刻蹲身俯查,指尖刚搭上最近一人的腕脉,心便猛地一沉。 那人瘫坐在墙根下,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云凡急问几句,他嘴唇翕动数次,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嘶哑的气音,连字都吐不全。 “莫非是妖物突袭?不然怎会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惨状?那东西,怕是凶悍得嚇人!” 玲瓏姑娘环顾四周,只见伤者横陈,哀声不闻,唯独不见太极仙翁踪影——她心头一凛,脱口便断定:必有妖邪作祟! 可云凡却迟迟不肯点头。在他心里,太极仙翁何等人物?开宗立派的祖师爷,若真有妖物闯入,早该被一掌镇灭,哪容得下满院人躺倒如割麦子? 两人又匆匆绕院细察,所见儘是僵坐不动的身影,有人捂腹蜷身,有人咬牙抵墙,个个疼得额角暴筋、指节发白。云凡越看越焦灼,索性扶起一人,掌心贴背运起真气——內息一探,顿时浑身一震:竟是毒! 他这才猛然记起——方才玲瓏姑娘凭空消失,他心急如焚追出去,宴席开席时竟未折返。谁料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等祸事……侥倖逃过一劫,反倒成了最扎心的事。 “你们可是同吃了某道菜,才中的毒?” 话音未落,云凡已豁然醒悟:下毒之人再狠,也不可能把整桌菜餚尽数染遍;眾人症状如出一辙,必是共食了同一道菜!而眼下毒性之烈,已叫人肠绞如刀割、冷汗浸透重衣。 若无解药,不出两个时辰,满院性命就得交代在这儿。可太极仙翁杳无踪跡,云凡站在风里,手心冰凉,一时竟不知该往哪迈步。 毕竟这是太极仙翁的洞天福地,他们不过是登门做客的晚辈,岂敢越俎代庖、擅作主张?想到这儿,云凡与玲瓏姑娘对视一眼,双双怔在原地,喉头髮紧,半晌无言。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如何是好?人命悬在一线啊!” 玲瓏姑娘声音都变了调。从前只道她娇纵任性,可此刻见她攥著袖口、眼圈泛红,指甲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原来骨子里的热肠,是藏在娇气底下的。 “毒是『七步断肠散』,发作时肠如寸断,所以人人僵坐不敢挪身。若能寻到七星草,尚有一线生机。” 云凡话音刚落,玲瓏姑娘眼中倏地燃起火苗:“上哪儿去找?只要寻著它,就能救活所有人!” 她语速飞快,心口砰砰直跳——眼前这些人疼得撕心裂肺,若真能救回来,便是积了大德。谁又能眼睁睁看著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疼死、憋死、熬死?那比剜心还难受! 听她语气如此急切,云凡哪还不懂?这姑娘嘴上常带三分骄气,真到了命悬一线时,心比谁都烫、手比谁都稳。 “眼下他们连抬手都难,只能靠咱们三人闯这一趟。七星草难寻,可只要找著它,这条命,就还能拽回来。” 云凡心里清楚,眼下这法子,已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事不宜迟,快动身吧!还愣著干啥?人全中了毒,瘫在那儿动弹不得——若真能寻到七星草,便是捡回一条命;再拖下去,饿也饿死了。” 云凡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谁下手如此狠绝,竟敢对这群修行者暗中投毒。 他原以为,既同是修道之人,彼此便存著几分忌惮与分寸,哪会轻易兵刃相向?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原来世道远比他揣测的更险、更暗、更不留情。 既已决意入山採药,便容不得半分迟疑。 云凡当即领著玲瓏姑娘和她的朋友,转身踏上侧旁那条蜿蜒的山径。此处离莽莽深林不过咫尺之遥,雾气常年缠绕山腰,古木参天,藤蔓如虬。 他心知,七星草向来只生在绝壁断崖之上,踪跡难寻。这林子广袤无边,草木密布,想撞上它,无异於大海捞针。可若真寻见,便是天赐之幸。 更令他心头打鼓的是:太极先锋何等眼力?这点毒痕,岂能逃过他的法眼?可自始至终,那人影都不见踪影——这反常,反倒比毒更叫人脊背发凉。 第271章 这一捧绿,真能托住几十条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这一捧绿,真能托住几十条命 一行人刚抬脚往山上攀去,忽听身后林间传来一阵窸窣怪响,似爪挠树皮,又似枯枝骤折。 “糟了!这山里……莫非有妖物?” 云凡眉心一跳,本能地攥紧袖口。起初他篤信此地清静,修士云集,绝无妖邪敢近;可这声一出,他登时寒毛直竖——確有东西,在暗处窥伺。 但他旋即摇头:毒,绝非妖所为。那等精怪,尚无这般縝密阴毒的手段。 “什么?有……有妖怪?”玲瓏姑娘声音都颤了,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她自玲瓏山庄出来后,一直跟著云凡,连野狐都没见过一只,遑论真正妖物?一听“妖”字,双腿几乎发软。 她那位朋友也猛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手已按在剑柄上。 “別怕。”云凡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两人,“有我在,断不会让你们伤一根头髮。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七星草带回去——人还在等我们救命。” 他心里滚烫又焦灼:那些中毒的同伴,正躺在原地,眼巴巴盼著解药归来。太极先锋下落成谜,但救人如救火,先活命,才能揪出那只藏在暗处的黑手。 听他语气沉稳,眼神篤定,玲瓏姑娘略略鬆了口气。她早知云凡修为不凡,可亲眼见眾人倒地不起,终究心慌;更怕自己若被妖物掳去,这辈子再也回不了玲瓏山庄。 几人重又迈步向前,踏进嶙峋山道。 云凡抬眼望去,只见乱石嶙峋、坡陡路滑,崖壁犬牙交错,苔痕湿滑泛青——这等险峻之地,恰恰正是七星草最爱扎根之处。 从前师尊曾亲口提过:“七星不落平阳土,唯向千仞断骨生。” 若真在此处得见,那真是老天开眼。 只要採得此草,毒性便可尽数驱散。 “八成就在这儿了。”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峭壁,“七星草形貌与寻常野草无异,茎细叶窄,唯七片小叶排作北斗状——须得俯身细辨,不可疏忽。” 玲瓏姑娘和她朋友立刻蹲下身去,屏住呼吸,一寸寸拨开草丛,目光如针,细细筛过每一株青绿。 他们早都晓得了——山下眾人全中了毒,个个面色发青、浑身发颤,命悬一线。眼下唯有采足解毒草药,才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没过多久,云凡便在崖缝石隙间寻到了几株七星草,叶片泛著幽蓝微光,茎脉如星子般点点闪烁。 这可把守在原地的几个人欢喜坏了,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刚采完药,正要转身下山,忽听得山坳深处传来一声嘶吼,震得枯叶簌簌坠落,树影乱晃。那声音越来越近,裹著腥风扑面而来,云凡心头一紧,手心沁出冷汗。可转头一看,玲瓏姑娘和她朋友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分明嚇得不敢动弹。 云凡二话不说,將刚摘下的七星草汁液轻轻抹在玲瓏姑娘掌心。 “要是真有妖怪衝出来,你只管护住这草药,別让它沾灰、別让它离手。” 话音未落,他已眯起眼盯住远处那片浓雾翻涌的松林——直觉告诉他,妖物必从那儿现身。既撞上了,那就硬碰硬,打趴它,才好带著救命的草药平安下山。 就在眾人慌作一团、心跳如鼓之际,云凡耳畔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太极仙翁拄著拂尘,鬚髮飘然立在坡上。 “太好了!偏在这节骨眼上遇见您!可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您当真还不知情?” 云凡心里直犯嘀咕——先前在山腰转悠半天,压根没见著仙翁半片衣角,哪敢断定他是否知晓內情? “老朽也是刚踏进山庄门槛才听说的。你不是说玲瓏姑娘失踪了?我急得满山遍野找人,怕耽误她爹交代的事,还特意让伙房先开饭,好稳住人心……谁料竟出了这等祸事!” 听他这般一说,云凡心头石头才算落地——原来两人侥倖躲过一劫!若非执意上山寻人,此刻怕是连尸首都凉透了。 “方才那妖怪的嚎叫,我听得真切,所以赶紧让她们躲我身后。现在您来了,降妖除魔就靠您了,我得抢在天黑前把药送回去!” 云凡话音刚落,太极仙翁先是一怔,隨即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几株水灵灵的七星草,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这小子竟真把药采齐了!这份助力,比预想中更沉实、更及时。 想到归途上还能指望他搭把手,仙翁没半分迟疑,当即頷首应下。 玲瓏姑娘和她朋友顿时眉开眼笑,先前还攥著衣角直哆嗦,如今见仙翁拂尘一扬、气度凛然,那股子惧意眨眼散了大半。 云凡也不耽搁,招呼一声,三人便攥紧七星草往山下疾行。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山下那些人正躺在榻上吐黑血,只等这几株草入药,才能吊住一口气。 “赶得真巧!有仙翁坐镇,那妖怪再凶,也掀不起浪来。” 玲瓏姑娘边走边笑,脚步都轻快起来。她越想越踏实——这草药一熬,几十条命就保住了;等回了家,爹爹听了这事,定会拍著她肩膀夸一句“干得漂亮”。 眼见太极仙翁已迎向浓雾深处,袍袖翻飞间隱隱雷音滚动,云凡立刻拉起两人加快步子。 手里那几株七星草沉甸甸、湿漉漉,叶片上还沾著山露,在夕阳下泛著活生生的光。 他当然明白:山庄里的人还在等著救命,可这毒来得蹊蹺,背后那只黑手,至今藏在暗处,无声无息。 “快些走!早一刻回去,就多救一条命。那些练功的同道若拖久了,怕是要筋脉尽断、魂飞魄散!” 云凡瞥见玲瓏姑娘和她朋友脚步渐沉,额上渗汗,心口又揪了起来。他低头看看手中青翠欲滴的七星草,只觉那草叶仿佛还带著山风的凉意与生机——这一捧绿,真能托住几十条命。 “咱们俩脚程都快得像离弦的箭,你真急,大可先蹽到前头去——可话又说回来,咱心里也直打鼓呢!这山里如今闹著妖物,万一被叼了去,你回头怎么跟我爹交差?” 云凡瞅著他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心里直摇头:这玲瓏姑娘嘴皮子利索得能刮下三层油来!修为虽浅得可怜,一张嘴却能把人绕晕三圈,自己再怎么张罗,也压不住他半句。 第272章 背后淬毒、暗施黑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背后淬毒、暗施黑手 於是云凡只得缓下步子,放慢脚步,任玲瓏姑娘和她那位朋友缀在身后。他心知肚明——只要盯紧他们,不让他们掉队,准能顺顺噹噹地把人带进山庄大门。 云凡暗自咬紧牙关:这事绝不能含糊!背后下毒的黑手,他非要揪出来不可;等查清是谁动的手,定叫那人血债血偿! 走了一阵,玲瓏姑娘额角沁汗,腿肚子直发软。 “这山庄到底还有多远?再这么蹽下去,我这双脚怕是要散架了!” 话音未落,她一屁股瘫坐在地,鞋尖还沾著泥点。谁不知道这一路狂奔多久了?可那山庄影子都没见著,只觉山风越来越沉,腿也越来越沉。 …… 起初上山时,她蹦跳著像只雀儿,可返程才发觉——路竟陡然拉长了十倍!走了这么久,连山庄檐角都没瞥见,眼下连喘气都费劲,浑身骨头都在叫唤。 …… “要不,我背你下山?” 玲瓏姑娘刚一坐定,她那位朋友就皱起眉。云凡本已走出老远,听见动静,立马转身折返。他一眼就看出:玲瓏不是装累,是真挪不动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困死在这半山腰。 云凡心一横,蹲下身:“上来。”他得赶紧把草药送进山庄,救那些中毒的修士。此刻每耽搁一息,都可能少一条命。 他驮起玲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闯。脚下碎石滑溜,坡陡得几乎要栽跟头。他不敢想太极仙翁独自拦在后头,正拿命替他们拖住那妖怪——若非如此,那妖物早扑上来了。 “你脚到底行不行?行了就下来!我肺都要炸开了!” 云凡气喘如牛,这才明白:玲瓏不是懒,是脚踝扭伤了,一踩地就钻心地疼。若没他背著,她真可能卡在半道上,寸步难行。可他自己也快虚脱了,后背湿透,小腿直打颤。 “喏,山庄门楼都看见了!这点路你也不肯走?我脚肿成馒头,再挪一步都疼得冒冷汗!” 玲瓏姑娘倚在他背上,声音软中带刺。眼瞅著朱漆门就在眼前,她哪还肯落地?乾脆赖到底,只想让他一路扛进门里去。 云凡喉咙发乾,却只能苦笑。临行前,前辈亲手把玲瓏託付给他,一句“务必照看好”还烫在耳边——事到如今,吃亏就吃亏吧。 旁边那位朋友看得直摇头:玲瓏姑娘平日机灵討喜,今儿却撒娇撒得没边儿了。虽说两人投缘得像失散多年,可这会儿,他真觉得玲瓏太任性、太不讲理。 云凡终於踏进太极仙翁居所的大门,肩上还稳稳驮著玲瓏姑娘。 “也不知他们眼下境况如何,咱们得赶紧进院里瞧瞧……” 刚抵山庄门前,云凡便將玲瓏姑娘轻轻放下。他早看透了——她早已腿软乏力,一步都不愿再挪,既如此,背她进门便是最稳妥的法子;若不送到地头,她怕是又要赖在半道上不动弹。 话音未落,三人已疾步穿过院门。一进院子,眼前景象令人揪心:眾人横七竖八瘫在地上,面色灰白,气息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瞧著尚无性命之忧,眼下紧要的是快去厨房煎药!等七星草熬出汁水,每人灌一小碗,毒性自可化解。” 云凡心里清楚,这七星草確是解毒圣品,可生用无效,非得文火慢熬、时辰到位,药性才肯尽数释放——只要火候一到,满院伤者,皆有救。 他一把抓起草药,转身就往厨房奔去。 刚踏进厨房门槛,云凡心头一沉:几个下人倒伏在地,手脚被粗绳死死捆著,嘴里塞满破布,喉间发出闷闷的呜咽。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利落地割断绳索,扯出他们口中的布团。见几人虽狼狈却眼神清明、脉搏稳健,云凡当即明白——他们压根没中毒!是那下毒之人动手前,先將知情者制住,堵嘴绑牢,好叫这厨房彻底失声。 “谁干的?你们可看清了下毒那人?” 原想著进厨房熬药救人,谁知先撞见这幕。云凡二话不说,先解人、再问话。 见他们毫髮无伤,云凡反而鬆了口气——人没倒,事就好办。这几个活生生的帮手,眼下比药还金贵。 “我们没瞧真切……但能断定,动手的是两个老者,正是玄冥二老!” 话音落下,三人脊背同时一僵。 “玲瓏姑娘,您听真了?果真是路上遇著的那两个!早知如此,我该当机立断,不留活口!” 云凡指尖发紧,悔意翻涌——当初放他们一马,只道是修行之人当存一线仁厚;谁料这二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趁人不备,对整座山庄暗下毒手。早该斩草除根的。 “我早劝过你,该当场结果了他们!偏你心软,才纵出今日大祸。若非咱们抢在毒发前把七星草夺回来,此刻满院怕已横尸遍地!” 玲瓏姑娘闻言,眼底寒光骤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玄冥二老初遇时便凶相毕露,在山道上拦路挑衅,仗著阴毒手段逞凶;可一交手便溃不成军,仓皇遁走。谁承想,他们竟不思退隱,反钻了空子——明知斗不过山庄中人,便专挑防备鬆懈之时,背后淬毒、暗施黑手! 云凡解完人,立刻吩咐:“快去抱柴!越多越好!” 柴火堆起,灶膛燃起熊熊烈焰。他盯著药罐里翻滚的碧色汁液,目光沉静而篤定——只要这七星草熬透,地上那些苍白的面孔,就能重新泛起血色。 “你们几个,速去多搬些乾柴来!” 云凡此刻心里踏实得不行——好在他们几个压根儿没中那毒,眼下全都能搭把手干活。眼看他们麻利地在院里拾掇药材、添柴烧水,云凡和玲瓏姑娘反倒能倚著门框歇口气,喘匀这一路的劲儿。 说到底,他背著玲瓏姑娘从山巔一路下到山庄,两条腿早发软打颤,肩膀也被硌得生疼。可玲瓏姑娘脚踝肿得像馒头,一步都挪不动,他哪还能犹豫? 眾人一接令,心就揪紧了——满院子人的命,此刻全系在云凡一人手上。谁也不敢怠慢,端药的端药,守灶的守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第273章 火太躁则药焦,火太弱则效散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3章 火太躁则药焦,火太弱则效散 炉上那锅七星草正咕嘟冒泡,浓黑药汁翻腾著,一股子呛辣苦涩直衝鼻腔。云凡凑近一嗅,眉头猛地一拧:这味儿简直扎嗓子眼儿,喝下去怕是要呛出眼泪来。可人命关天,谁还顾得上滋味?熬足七时辰,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不是救命,反是催命。 正盯著灶火出神,门口人影一闪——太极仙翁竟已跨槛而入。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妖怪……收拾利索了?” 云凡一见他现身,心口那块大石才算落地。先前听闻山中有妖作祟,他拔腿就往回赶——若真让那廝撞见满院中毒倒地的宾客,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所幸半道撞上太极仙翁,这会儿人安然归来,妖自然已伏诛。 “这事说来话长。那妖怪本事稀鬆,你们刚走,我俩就动了手,三招两式便把他掀翻在地。惦记著这儿躺著一院子人,我连靴子都没顾上擦,蹽开腿就往回奔。” 云凡一听,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这些人全是专程赶来给太极仙翁贺寿的!若真在寿宴上出了岔子,这罪责,谁担得起?万幸采来的七星草齐全,煎熬及时,活命的指望,总算攥在了手里。 “对了,你们回庄后,可照规矩熬药了?我早年听老药农讲过,此药非熬满七个时辰不可,少一刻,便是毒非药!” 太极仙翁这话一落,云凡更是篤定——那传说他早有耳闻。当即吩咐厨房上下轮班盯灶,火不能熄,药不能凉,昼夜不歇。 玲瓏姑娘就坐在檐下小凳上,默默看著云凡与太极仙翁说话,脚踝一跳一跳地疼,心却比脚更沉:自己这副拖累人的样子,真是把云凡绊得够呛。 眼看药汤熬得浓稠乌亮,她忍不住朝云凡使了个眼色——该餵药了。她那位朋友始终静立身侧,垂眸不语,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太极仙翁目光扫过那人,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 玲瓏姑娘与她朋友正俯身分药、搅勺、试温,忙得额角沁汗,浑然未觉老人眼神已悄然冷了几分。 起初他只当玲瓏姑娘是隨云凡来贺寿的寻常闺秀,可眼前凭空多出个陌生面孔,又偏偏寸步不离她左右——这事儿,就由不得人不多想。 再抬眼,满院修行者横七竖八瘫在青砖地上,面色青灰,气息微弱,分明中的是极烈之毒。 太极仙翁不动声色,一把將云凡拽到廊柱后头。 “你瞧玲瓏姑娘,心思乾净得像山涧水。若她果真从未踏出玲瓏山庄半步,怕是被人牵著鼻子走到悬崖边,还替人数石头呢。” 话音未落,云凡脊背一凛,抬眼望去——玲瓏姑娘正低头舀药,她那位朋友袖口微扬,指尖正轻轻拂过药碗边缘。 起初他確实对这位朋友心存疑虑,可转念一想——对方是个姑娘家,身上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软弱得像春日柳枝,风一吹就晃。若真要暗中下毒,怕是连药粉都撒不稳,更別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一院子人了。 云凡这才彻底放下戒备。 倘若此人真有半点可疑之处,他绝不会带他们上山采七星草——那地方险峻幽深,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岂容心怀叵测者同行? 他心里其实一直悬著块石头:万一这姑娘真是个祸根,趁乱搅局、毁掉药材,那满院性命可就全交代在山上了。好在一路顺遂,採药、归程、熬药,桩桩件件都稳稳噹噹。此刻再看玲瓏姑娘那位朋友,他已不再皱眉。 “你该不会还在琢磨玲瓏姑娘那位朋友吧?她俩相识虽短,可瞧著性子坦荡,不是藏奸之人。採药时她跑前跑后,攀岩涉溪从没喊过一声累,更没半分拖沓躲懒的影子——要真有问题,哪会这么卖力?” 太极仙翁话里的试探,云凡一听就明。 可眼下院子里躺倒一片,人人面色青灰、气息微弱,再拖下去,怕是连汤药都灌不进喉咙了。七星草必须立刻煎透,药气蒸腾,方能化毒救命。 老仙翁做梦也没料到,自己摆宴贺寿,竟酿出这般大祸。若宾客尽数歿於山庄之內,江湖道义、师门脸面,全得砸在他这把老骨头上了。 听云凡这么一说,太极仙翁也觉自己多心了。可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姑娘,身世来歷全无著落,连玲瓏姑娘支吾半天,也只说出个模糊名號,连籍贯都说不圆。 不过转念一想,他与玲瓏她爹几十年交情,知根知底——玲瓏断不会引狼入室,更不会拿恩人的命开玩笑。事已至此,顾不得细究了,先熬药救人要紧。 只见那姑娘始终守在玲瓏身旁,挽袖添柴、递水拭汗,动作利落又自然。云凡瞥见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犹疑也散了:真要是幕后黑手,哪会干得如此尽心? “你们去那边歇会儿吧,火候我来盯著。” 云凡心里清楚,七星草非三昧真火不可炼——火太躁则药焦,火太弱则效散。所幸太极仙翁早年得过一枚赤阳丹炉,正合此用。 两人刚在灶边忙得满头大汗,听他一说,便点头退开,把灶台让了出来。 云凡稳坐炉前,目光沉静如水。他深知七星草极难驯服,火候差一分,药力便折三分;熬得不够透,毒便解不净。院中眾人已唇色发乌、指尖泛紫,若再耽搁片刻,怕是要眼睁睁看著人断气。 他一边拨弄炭火,一边扫视全场。 果然,有两个人歪坐在墙根下,面色虽泛青,呼吸却匀长,手脚还能微微挪动——比起旁人瘫软如泥的模样,实在太过轻鬆。 云凡心头一紧:莫非他们压根没吃多少席上菜餚?可转念又觉不对——那晚分明是他们最先跳出来挑衅,被他当场摁在地上狠揍一顿。若非跪地磕头、哭著求饶,他当时真未必收手。 早先中毒名单里压根没见这两人,他也就拋在脑后。直到方才急匆匆拎著药筐回来,往院中一扫,才猛然撞见他们正倚著影壁,慢悠悠喝著茶…… 这一眼,让他脊背微微一凉。 第274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4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凡话音刚落,太极仙翁立刻侧过身去——果然,那两人虽靠在一处,可眼神清亮锐利,瞳仁里泛著活泛的光,哪有半分中了毒的模样? ……· “这事儿倒巧得很,就这么办!待会儿分药时,轮到他们俩,只管舀一勺凉白开递过去便是。若真解了毒,还装得这般逼真,那便铁定是装的。” …… 云凡瞥见太极仙翁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心头豁然一亮:此人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修真界的老祖宗,这份机敏与老辣,自己確实望尘莫及。 眼下七星草已熬得浓香四溢,汁液乌润发亮,云凡將药汤尽数倾入青瓷碗中,稍晾片刻,便端起准备分发。他清楚,这一碗碗苦药灌下去,盘踞在眾人经脉里的毒瘴,便能被一点点拔除乾净。 玲瓏姑娘与同伴见药成,脸上顿时绽开笑意,立马快步上前,挽起袖子就帮著盛药、端碗、递汤,动作利落又热忱。 云凡却忽然觉得指尖微滯——算起来,到这儿已有好几日没静心打坐了。 先前在玲瓏山庄,他日日坐在不老仙泉畔吐纳调息。那泉水似通天地灵脉,水汽氤氳间,灵气竟如细流般悄然渗入周身百窍,修为一日千里。可自打踏入此地,风波接踵而至,连喘口气都难,更別提闭关凝神。 “药已熬透,该分发了。” 云凡话音未落,已亲手端出两碗——这两碗,他特意绕开主锅,用小炉另煨,汤色略浅,气味也淡,正是专为那二人备下的“清水”。他想瞧瞧,当別人喝下真药后精神抖擞,他们又会如何作態。 玲瓏姑娘他们早已接过药碗,见院中中毒者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便一人捧数碗,挨个餵服。 药汁入喉,眾人腹中顿感一阵清凉舒畅,仿佛淤塞多年的河道骤然贯通。先前那种浑身绵软、脊背发虚、连倚墙都撑不住的颓势,顷刻间消了大半。 云凡踱至那二人面前时,两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毕竟此前照过面,玲瓏姑娘也曾当面斥责过他们。可此刻既咬牙装病,只得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仰头灌下。见旁人饮药后目光渐明、气息渐稳,他们也赶紧挺直腰杆,眨眨眼,扯扯嘴角,硬挤出几分“初愈”的神气。 太极仙翁立在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却像两根银针,牢牢钉在他们脸上。 此前他与云凡早已暗中议定:餵给这二人的,压根不是药,只是寻常凉水。若毒真是他们下的,见旁人药效立显,自己却毫无反应,必会心虚失措;若真是无辜,自然也会分得一碗真药,绝无偏颇。 可眼前情形,再明白不过—— 两人端坐如常,面色红润,眼神灵动,分明毒已尽解。云凡心头一沉,终於彻底確信:毒,就是他们亲手所下。 “原来真是他们!”他低声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早先你们就疑心他们举止蹊蹺,我却念著同门情分,总想著大事化小,何必见血?” 太极仙翁听著,眉心拧紧,掌心微微发烫——当初云凡提醒时,他確曾犹豫,心一软,便想留条退路。谁料这两人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幸而云凡与玲瓏姑娘拼死寻回七星草,才把这一院人的命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那边,两人仍绷著脸,装模作样地搓著手腕、揉著太阳穴,仿佛正费力“运功逼毒”。 云凡心头火起,一股怒意直衝脑门。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走到那两人跟前。 “真没想到,两杯白水竟能救你们的命?若清水真能解百毒,这满天仙家岂不个个都该改行卖凉茶了?” 云凡俯身而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青石板。两人一听这话,脸色霎时惨白——原来早被看穿了!装了这么久,终究露了马脚。 太白仙翁听出话中锋芒,心知云凡已忍到极限,当即袍袖一甩,掠至他身侧。 “你们不是来贺寿的吗?怎会下毒?谁指使的?图的什么?” 太极仙翁气得指尖发颤,胸口起伏不定。他万万没料到,毒源竟是眼前这两个笑脸迎人的“贺客”。先前还疑心玲瓏姑娘的朋友,如今想来,真是荒唐可笑——若非云凡眼毒如鹰、心思如网,怕是等到宾客尽数倒地,他还在替真凶打掩护! 眼看身份败露,二人霍然起身,仰头狂笑。 “哈哈哈……” “藏得再深,不也照样被揪出来了?可笑!就算你们识破又如何?救兵,已在路上!” 两人嘴角噙著狞笑,一副吃定眾人的模样。云凡盯著他们,恨不能一把掐断那扬起的脖颈——可话音刚落,他眉峰骤然一压:不对劲!凭他们这点道行,哪敢在太极山庄眼皮底下撒野?背后必有黑手撑腰! 玲瓏姑娘一见是这两人,怒从心头起,抄起门边木杖就冲了过来,“啪!啪!”两记狠抽,结结实实砸在他们背上。两人猝不及防,踉蹌扑跪在地。 “骨头硬得很啊?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棍敲碎你们的天灵盖!留你们活命,倒成了祸根!” 她咬牙切齿,悔意翻涌——若当初下手乾脆些,何至於让这些人躺在这儿,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所幸毒已解,只是身子虚得厉害,瘫在地上,连喘气都费劲。 “我们早已归顺魔界!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在这儿苦练百年,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魔军將至,等著血洗山庄吧!” 太极仙翁闻言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半步——竟连玄冥二老都墮入魔道?心肠之黑,手段之毒,已是无可救药!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人,此刻却在云凡踏前一步时,膝盖一软,抖如秋风里的枯叶。 “怎么?不是说魔界大军即刻就到吗?既如此,抖什么?睁眼看看这是哪儿——太极山庄的地界,魔尊亲临,也得低头叩首!” 云凡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对面玄冥二老。他怎么也没想到,亲手调教过的两个弟子,竟会墮成这般腌臢模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275章 铁蹄难踏寸土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铁蹄难踏寸土 二人仍梗著脖子冷笑。太极仙翁气得拂袖震得樑上尘落——自家门庭,竟养出两条反噬主人的毒蛇!更可恨的是,他们下毒时,连贺寿的晚辈都不放过! 见他们毫无悔意,云凡眸光一沉,再不废话。他指尖微动,一道青芒自袖底迸出——既然入了魔,那就打回原形!哪怕修至金丹,今日也得剥尽法力,重墮凡胎! 可若此刻剥去他们一身修为,两人怕是连寻常村夫都不如了。 “还跟他们囉嗦什么?这两个祸害早该除掉!留著只会养虎为患——趁早打回原形,废了他们的道行!” 玲瓏姑娘和她的朋友站在一旁,越看越憋不住火气。眼见那两人仍梗著脖子强撑,话里句句带刺,简直让人牙根发痒。 玲瓏姑娘心头更是直打鼓:倘若真如云凡所料,魔道大军压境在即,而院中那些修士尚在药性未退的虚弱之中,怕是连刀都握不稳,敌人便已破门而入了。 “云凡,还是你来动手吧。我实在不忍再瞧他们这副嘴脸——好端端一场寿宴,竟闹得如此不堪。” 太极仙翁满脸倦色,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最掛念的,是院中那一眾饮下七星草的修士。眼下毒未尽、力未復,若魔道真扑上来,凭谁挡得住?他转身便往內院走,想亲眼看看眾人恢復了几分。 “看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精心设下的局。咱们得多留个心眼了。” 云凡立在原地,眉峰一凛——直到此时才彻底想透:这二人早与魔道暗通款曲。方才被自己打得吐血倒地,却並未远遁,反倒蛰伏不动,就等药效发作、人心涣散之际,再悄然下手。真真是包藏祸心,阴毒至极。 只见那两人缩在墙角,脸色灰败,抖如筛糠。 云凡指尖一引,法诀顿出。不过片刻,两人身上流转的灵光寸寸溃散,修为如潮水般抽离而出,尽数匯入他掌心。二人当场惨白失声,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万没料到,云凡手段竟这般凌厉。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些被吸走的修为,非但未消散,反而稳稳融入云凡体內,化作他自身法力——连日奔波、无暇调息,如今倒因祸得福,凭空添了一股厚实劲儿。 “如今他们已是废人,不必再费神处置。只是魔道兵临城下在即,咱们须得步步为营,半点鬆懈不得。” 玲瓏姑娘这话一出口,云凡不由得侧目。初见她时,只觉她是北麓山庄里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如今开口条理清晰、目光沉稳,儼然已歷练出几分老成气度。 他一时摸不透:莫非是她那位朋友一路言传身教,才让她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 “放心,太极仙翁早已布下周全之策。” 云凡话音未落,抬眼望去——太极仙翁正立於庭院高台之上,指尖微扬,一道淡青结界如琉璃罩般缓缓覆住整座山庄。有此屏障,魔道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轻易踏进一步。 当务之急,仍是助院中修士驱尽余毒、重振灵力。 先前中毒太深,人人四肢绵软、气息浮弱,若非云凡及时寻来七星草解毒,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玲瓏姑娘按捺不住好奇,拉上朋友快步上前,仰头望著太极仙翁:“老前辈,您这结界……可是说,只要我们不出山庄,便万无一失?” 她在玲瓏山庄长大,向来有仙家护持,从未直面过这般凶险。此番亲歷魔影压境,才知世间竟有如此狠戾之徒。好在眼前结界已成,青光流转,稳如磐石——总算,能喘口气了。 “那些魔界高手究竟有多强,谁也说不准。好在我已布下多重结界,至少能撑住一阵子——等大伙儿缓过劲儿、灵力回涌,未必不能反手镇压魔教。” 太极仙翁心头也没底,眉头拧得死紧。若真如所料,魔道大军齐至,凭眼下这群人,怕是连一炷香都挡不住。眼下除了倚仗结界硬扛,再无他法,只盼著时间宽裕些,让眾人喘匀这口气。 玲瓏姑娘原本还稳稳立在檐下,眼神清亮、脊背挺直,可一听太极仙翁这话,指尖微颤,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先把这俩人捆结实了!再让他们在这儿晃荡,指不定又煽风点火、祸害乡邻。” 临走前,老爸朝玲瓏姑娘和她朋友沉声交代。他太清楚玲瓏的脾气——见了这两人,眼底烧著火,牙关咬得响,动手绝不会迟疑半分。 “真是便宜他们了!乾脆一刀结果乾净,对这种丧尽天良的恶徒,何必讲什么仁义?” 玲瓏恨得指甲掐进掌心。尤其瞧见方才那两人横眉冷目、把满院百姓嚇得缩在墙角发抖的模样,她恨不得当场剜了他们的眼珠子。此刻见太极仙翁已摆开架势,衣袍猎猎,剑气隱动,她更不敢耽搁分秒。 转身衝进灶房,抄起晾在竹竿上的粗麻绳,和同伴三两下就把那两人反剪双臂、捆得结结实实。 云凡此时已悄然退至院中,蹲身俯查眾人状况。 见几个老者胸膛起伏渐稳,青白面色透出一丝血色,他悬著的心才略略鬆了松。 “看样子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稍歇片刻,定能重聚真元——別慌,有我们在。”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便知他们早听清了魔界压境的消息。那声音还在耳畔嗡嗡作响,像钝刀刮骨。 “这一劫,全赖你俩力挽狂澜。若非你寻回七星草,大伙儿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太极仙翁连连摇头,满是惊诧。他万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后生竟能扛起这千钧重担;更没想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山庄,竟会突遭此劫——早知如此,何须等今日? 云凡刚想开口,忽闻远处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他神色一凛:魔道果然到了。只是山庄四周结界森然,一时之间,铁蹄难踏寸土。 玲瓏姑娘与同伴刚捆完人,抬脚跨出院门,便见云凡静静立在院中石阶上,影子被斜阳拉得又长又直。 “你听见没?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是不是已经围上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站在院墙边,侧耳细听——风里裹著金铁相击的闷响、嘶哑的號角,还有成片压来的脚步声,震得瓦砾微颤。 第276章 天塌下来,我顶著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天塌下来,我顶著 云凡抬眸远望,心头微沉。光听这阵势,来者绝非散兵游勇。但他早已和太极仙翁並肩而立,剑鞘微倾,气息沉稳。原以为这位修炼界泰斗只靠资歷镇场,如今真刀真枪逼到眼前,才懂什么叫责任如山——护不住这些人,他寧可血洒此地。 玲瓏姑娘不自觉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院外杀气翻涌,而院內眾人额角汗珠未乾,气息尚虚。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提不起劲儿?再拖下去……结界可撑不了多久。” 打从远古起,正道修士与魔道邪修便势如水火、涇渭分明。一旦对方兵临城下,绝不会手下留情,必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玲瓏姑娘的朋友听他这么一说,心口一沉——玲瓏姑娘定是怕极了,否则哪会这般失了分寸,连声音都绷得发紧。 “別慌,你且瞧云凡他们,个个气沉丹田、剑意凛然。只要他们守在这儿,谁敢踏进半步?咱们稳稳噹噹,压根儿不用提心弔胆。再说了,院里那些人,眼下都活泛起来了。” 他抬眼一扫,只见庭院中人影晃动:有人扶著廊柱缓缓起身,有人伸展筋骨活动手脚,还有人相互搀扶著踱步调息——精气神已尽数迴转,哪还像刚中毒倒地的模样?他心头顿时踏实了几分。 玲瓏姑娘索性快步走出屋外,一眼便望见云凡负手立在阶前,脊背挺直如松,眉宇间不见一丝波澜。这份沉静,竟让她心头一震,又敬又惭。 “你真的一点都不怵?若魔界大军真杀上门来,岂止是险象环生?” 她盯著云凡那双沉静如潭的眼睛,越看越觉他镇定得近乎冷冽。可自己却做不到这般从容——她清楚得很,再拖下去,怕是要命悬一线了。 “你细看,院中眾人早已站稳脚跟,气息匀长,手脚利落。魔道若真敢硬闯,撞上的不是软柿子,而是铁壁铜墙——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这话一出,满院修士俱是一怔。不少人垂下头去,麵皮发烫:先前还暗中讥笑云凡年轻浅薄、玲瓏姑娘不过是个累赘,可如今救命的药是他们采的,破局的计是他们布的,连最后这口气都是他们抢回来的…… 玲瓏姑娘也看得真切:眾人已在院中来回走动,哪怕未尽全功,也早已无需云凡与太极仙翁贴身护持。既如此,待魔影压境之时,何须再抖著手攥紧衣角? 太极仙翁抚须而立,眼底泛起温润笑意。 他默默望著云凡与玲瓏奔前忙后、汗透重衫,心底暖流翻涌——老友之女果然没叫他失望。尤其见玲瓏將云凡带进门那一刻,他万没想到,这个青衫少年竟能挽狂澜於既倒,解此灭顶之危。 真真是,刮目相看。 忽听“咔嚓”一声脆响,似琉璃崩裂,结界应声而碎。 太极仙翁眸光骤冷,肩背微沉——魔界眾妖已悄然聚拢,黑云压顶,杀机毕露,分明是衝著正道根基而来。 再一瞥庭院,人人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再无半分萎靡之態。 云凡唇角微扬,心头畅快:那几味山野草药,竟真如神助,不仅解了奇毒,更激出了眾人深藏的元气。若非如此,此刻怕已横尸遍地。 玄冥二老见状,脸色霎时铁青,眼珠子几乎瞪裂——苦心设下的毒局,竟被两个毛头小子一把草药搅得灰飞烟灭! “大伙儿打起精神!云凡早提醒过,有贼子要突袭——如今结界一破,魔爪已伸到眼皮底下!” 这话出口,太极仙翁与云凡对视一眼,皆凝神屏息。他们心知肚明:魔界倾巢而出,绝非儿戏;以寡敌眾,胜算渺茫,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復。 可玄冥二老却在角落里拍腿狂笑,笑声刺耳如鸦噪—— “哈哈哈……” “你们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等魔军破门而入,我们兄弟俩立刻就能脱困,翻身做主!” 二人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却仰天大笑,猖狂得浑身乱颤。 玲瓏驀然回首,目光如刀劈向那两张扭曲的脸,指尖掐进掌心——若非这俩老贼里应外合,今日何至於毒雾瀰漫、血染寿宴? “全是你们害的!若没你们这两个祸根,咱们本该热热闹闹给太极仙翁贺寿,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玲瓏这会儿气得浑身发抖,早知道会撞上这档子糟心事,打死他也不跟云凡出来!本以为出门歷练能长点本事,哪成想刚踏出山庄一步,麻烦就接二连三扑上来,像甩不掉的烂泥。 更让他后怕的是,这些事一个比一个凶险——在家时別说遇险,连只野狗闯进院门,他爹都能一掌拍飞;可眼下刀光血影就在眼前晃,稍有不慎,命都悬在半空。 话音未落,怒火腾地窜上来,他抄起墙边一根枣木棍,“啪啪”两下狠抽在玄冥二老背上。那动静震得两人脖颈青筋直跳,虽被捆得结结实实,却仍绷著身子扭动挣扎。云凡心头一紧,生怕他们挣脱反扑伤了玲瓏,立马跨步挡在中间。 “交出魔界联络之法,我留你们全尸;再装哑巴,就等著在这儿餵蛆!” 云凡嗓音冷得像淬过冰,眼里没半分犹豫。若非顾念眾人安危,他早一剑结果了这两个祸根。可眼下山庄已被盯上,那些追兵的脚步声,怕是已踩在门槛外了。 果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像是重锤砸在石阶上。 “糟了,他们到了!” 云凡耳尖一动,眉头死死拧住——这节奏他从未听过,绝非寻常巡山弟子。 玲瓏脸色霎时惨白,先前还觉得魔界来犯不过是话本里的嚇人桥段,可听玄冥二老方才咬牙切齿的低吼,肚子里那点底气“哗啦”全漏光了。 “要不……咱们先躲起来?真打起来,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太极仙翁见状,袖口一挽便往前迈:“玲瓏姑娘莫慌,这是我的地盘,天塌下来,我顶著!”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中毒未愈,再经不起半点折腾。至於云凡有多深的道行?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后生毛躁,嘴上厉害罢了。 第277章 以气化浊,以静破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7章 以气化浊,以静破妄 “您且慢!”云凡伸手去拦,话音未落,老头已掀开竹帘冲了出去。 云凡转身扫了眼地上蜷缩的玄冥二老,眼神一沉——若非这俩老东西通风报信,何至於引狼入室?他抓起两团破麻布,“噗”地塞进二人嘴里,堵得他们只剩喉咙里“呜呜”乱响,连求救的调子都哼不出来。 玲瓏盯著那两团被堵得翻白眼的脑袋,胸口憋著的火气,终於“嗤”地泄了一半。 可一见太极仙翁背影消失在门外,云凡和玲瓏对视一眼,拔腿就追。 刚踏出院门,几个黑影正贴著门框站著,指甲刮著门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云凡本不以为意,可下一瞬,那两只小鬼竟齐齐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朝他阴阴一笑—— “呵……好大的胆子!敢踹我太极山庄的门?” 太极仙翁踏进这地界时,一眼就见几个黑影正往山庄门里硬挤,他眉峰一压,当即横身拦在朱漆大门前,袍袖一振,如铁闸落下。 谁料刚一交手,那两个小鬼竟真有几分邪门本事。 霎时间,妖气翻涌,鬼影幢幢,七八道扭曲身影已將太极仙翁团团围住。 他立在阶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青筋暴起、獠牙外露的面孔,心头一凛——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般瘮人的阵仗。 “他们……莫非全坠入魔道了?若真是如此,光是站在这儿,都叫人脊背发凉。” 玲瓏话音未落,云凡已侧首望去。那些妖形鬼相,他早一眼看穿底细,只觉不屑与之缠斗——在他眼里,太极仙翁收拾这几个货色,本该轻而易举。 “不错。有人炼功失衡,心火焚神,一步踏错便墮了魔途。如今虽披著人皮,內里早已是魑魅之属。你不必惊惶,太极仙翁必能镇住场面。” 可话出口才发觉不对劲——太极仙翁步法已乱,掌风渐弱,额角沁出冷汗,分明是强撑著不倒。云凡心底一沉:再不出手,这位老前辈怕是要当眾栽跟头。 念头未歇,他人已掠出。足尖点地,身形如白鹤冲霄,稳稳落在太极仙翁身前。 “您先退下护住玲瓏姑娘,这儿,我来接手。” 云凡定睛一看,果然见太极仙翁气息浮散,招式滯涩——原来早先中过毒,虽未致命,却如钝刀割肉,耗得他筋脉微颤。此刻对上这群疯魔之徒,確是力有不逮。 “好!交给你了!” 太极仙翁应声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落回玲瓏身旁。 云凡转身直面那几道狰狞身影,心头雪亮:这些人並非天生为恶,实是走火入魔的可怜虫。若能点化归正,何须斩尽杀绝? 他掌心微热,內力悄然流转,不是蓄势伤人,而是凝神探向对方心窍——唯有看清他们被什么执念啃噬,才能寻到那一线救赎之机。 “哪来的野小子?今日这山庄,我们掀定了!识相的,滚开!” 云凡听罢,竟低低笑了一声。 他真想不通,这几人蠢到连炼气都能炼得神志崩塌,还能一头扎进魔界深处,活脱脱是送上门来的迷途羔羊。 那几道黑影见他不闪不避,只静静站著,目光如水般淌过自己脸上,反倒心里发虚——这人不动手,比动手更叫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在瞧什么?” 话音发颤,连自己都未察觉。 玲瓏在后头攥紧了拳头,心口直发烫——她恨不得云凡立刻出手,把那几个邪祟当场斩灭。门一关,屋內中毒的眾人便能喘口气。她清楚得很,里头那些人此刻正被毒气蚀骨,连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若云凡快刀斩乱麻,他们何须还在这风口里乾熬? “我且瞧瞧,你们究竟是被什么逼进魔界的——你们本性不恶,眉宇间尚有未熄的温光。” 几人一听,喉头一梗,嘴角绷得发白,牙根咬得咯咯响。进了魔界?谁乐意啊!分明是被逼上绝路,被拖进来的。 “云凡!你还等什么?太极仙翁刚被他们打翻在地,血都溅到青石板上了!你倒好,站著不动?快动手!等魔界援兵杀到,咱们连关门都来不及!” 玲瓏急得声音发颤,指甲掐进掌心。她心里明镜似的:云凡若真动了杀念,这几人连三招都扛不住。可眼前这人却像生了根,背影沉静得让人发慌——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云凡听见了,字字入耳。 可他知道,挥剑容易,渡人难。要断他们与魔界纠缠的根,就得剜掉那团盘踞在心口的阴翳。 …… 几人面面相覷,眼神犹疑。云凡竟说他们“本性不恶”?这话像一瓢温水,猝不及防浇在冻僵的脸上,竟有点发烫。 …… 云凡索性盘膝坐定,掌心朝天,一缕纯白真气如游龙腾起,无声漫开。这是唯一的路——以气化浊,以静破妄。若能涤净心魔,他们便不再是披著人皮的鬼影,而是能重新叩响山门的修士。 太极仙翁虽捂著胸口咳血,却眯眼盯著云凡的背影。他心里亮堂:玲瓏她爹肯把独女託付给他,岂是信口託付?这份沉得住气的底气,比刀光更锋利。 云凡端坐不动,唇角却悄然扬起——那几人眉心浮起的黑气,正一寸寸变淡、碎裂、蒸腾。 时间滴答爬过青砖缝。 玲瓏和太极仙翁终於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袖口沾了灰也不管。 可云凡眼前,那几道身影已悄然不同:肩头不再佝僂,眼底暗影渐退,连指节都不再泛著青紫。原来心魔未深,只差一把火候刚好的真气。 眼看那团鬱结黑气,已缩成豆大一点,悬在他们心口欲坠未坠—— 若真散了,他们便是活生生的、能见日光的修士。 云凡心头微热:这一遭,怕是积下了一座山的功德。 “怎么回事……心口怎么这么空?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一块,又灌进滚烫的悔意……我杀过多少人?烧过多少村?怎么现在一想,喉咙就堵得发不出声,眼睛也止不住地酸?” 几人僵在原地,身子微微晃。云凡的真气正丝丝缕缕缠住他们心口最后一丝黑气——那不是血债,是烙在魂上的印。 第278章 败局已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8章 败局已定 云凡抬眼扫过他们泛红的眼尾,便知:成了。 玲瓏忽觉云凡背后浮起一道柔光,如晨雾裹著初阳,明明暗暗。她不解其意,忍不住起身,踮脚朝前挪了两步。 此刻云凡正將最后一点真气凝於指尖,引向那几人心窍。 千钧一髮—— 若有人莽撞拍他一下,气脉一滯,前功尽弃,人命反噬。 云凡盘坐在原地,正凝神运转心法,以意御气、以气破障,硬生生將几人心底盘踞多年的魔念一寸寸剜除。眼看最后一丝阴翳即將溃散,他忽然心头一亮——成了!这几位竟真要踏回正道了。若果真如此,云凡爷这一遭,確是把他们从墮魔深渊里一把拽了回来。 轰! 一道赤焰骤然炸开,悬在云凡与那几人之间,形如烈日熔金,瞬息爆裂。 玲瓏刚抬脚欲上前,余光扫见那团灼灼火球,本能往后疾退。身子刚撤出三步,火光已轰然迸射——所幸气浪擦身而过,未伤分毫。 云凡缓了口气,缓缓起身,目光扫向对面。几人眉宇舒展,气息沉稳,连站姿都透著一股久违的清正。尤其太极仙翁立在那儿,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旧识,而是换了魂魄的陌生人。 他压根没料到云凡竟能做到这一步。原以为能击退妖邪已是万幸,谁承想,此人竟能点化戾气、拨正心灯,让几个执迷不悟的魔修主动弃械归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恩重如山!若无您出手相救,我们早被心魔啃噬殆尽,怕是连神智都要沦为妖物傀儡了!” 话音未落,几人已齐齐躬身,语气诚恳,眼神澄澈,再无半分先前的狰狞狂躁。 玲瓏与太极仙翁面面相覷,满腹狐疑。方才还齜牙咆哮、联手重创太极仙翁的凶煞之徒,转眼竟温言垂首,恭敬如初入师门的弟子——这反差太猛,猛得人不敢眨眼。 起初玲瓏哪敢近前?他亲眼见过那几人联手施压时的狠厉:太极仙翁袖口撕裂、指节渗血,尚且招架不住。那股子凶悍劲儿,至今想起仍脊背发凉。 可眼下这一幕……他揉了揉眼,又眨了眨,仍觉恍惚。 “云凡,你快说说——刚才他们还瞪眼咧嘴,像要生吞活剥你,怎么一眨眼,倒对你敬得跟供祖师爷似的?” 玲瓏杵在原地,眉头拧成疙瘩,百思不解。 云凡望著几人眼中重燃的灵光,心底悄然鬆了口气。他们终於挣脱魔界枷锁,寻回本心——对修行者而言,这比破境飞升更难,也更真。 “缘由不在別处,只因他们从前杂念如潮,贪嗔痴怨层层裹缠,修炼时便如雾中行路,越走越偏。” 方才云凡细察气机,分明看见:几人丹田浊气翻涌,神台蒙尘,心火失衡,这才引动魔障反噬。若非执念深重,何至於走火入魔? 太极仙翁听罢,大步上前,绕著几人细细打量,指尖微颤。他反覆確认——眉间无黑纹,掌心无煞印,呼吸匀长,气脉通明……这哪里还是魔修?分明是洗髓伐毛后的清修之人! “你……真把他们渡回来了?连魔界烙印都抹乾净了?” 连太极仙翁声音都哑了几分。眼前景象太过离奇,可事实就摆在眼皮底下:几人气息纯正,神態谦和,全然是脱胎换骨之象。纵使难以置信,却由不得他不信。 云凡頷首,神色沉静:“他们本就是魔界遣来的棋子。此番失利,对方必会再派高手。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回山庄布下护山结界——唯有结界高悬,才能拦住后续妖邪,护住山上那些尚未筑基的弟子。” “他们既已归正,山庄便多添几双守山的手。如今山上弟子毒瘴虽解,但根基未稳,遇上真正的魔修,怕是连剑都握不稳。咱们得回去,替他们把门守牢。” 话音落下,云凡转身便走。玲瓏与太极仙翁紧隨其后,一行人匆匆返程。 玄冥二老远远望见几人身影,心头一紧——莫非云凡他们……栽了? 可谁也没料到,云凡竟一举涤盪了他们心间浊气,彻底斩断了所有妄念。如今个个神清气爽,再无半分走火入魔的痕跡。 “得手了?嗯?那个云凡,果然棘手得很吶。” 他们刚踏回山庄,玲瓏便劈手扯下玄冥二老蒙在脸上的粗麻布。 两人重获言语之能,却仍陷在幻梦里打转——在他们心里,只要扳倒云凡,整座山庄便唾手可得。 眼下眾人早已挣脱魔界牵制,灵台澄明,听玲瓏这么一说,反倒忍俊不禁。 “怎么?你巴不得我们栽在他手里?真若如此,此刻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先前被缚在柱上时,他们还满心指望:云凡若被那些魑魅魍魎拖垮,自己便有望脱身。 可玲瓏话音未落,他们便已明白——败局已定。否则以云凡方才那雷霆手段,他们哪还有命喘气? “不如趁早回头吧。咱们当初不也因贪嗔痴搅乱心神,才误入歧途、走火入魔?你们若肯静心修持,未必不能证道飞升。” 几位修士盯著玄冥二老,见他们至今执迷不悟,心头火烧火燎。在眾人眼里,若能点化二人弃暗投明,便是天大的功德。 正说著,玲瓏忽地抬眼——云凡正从庄门外缓步而来。 “还杵著作甚?快去瞧瞧那些中毒的同道,伤势如何。若已痊癒,咱们就得立刻动身。” 云凡心里清楚:初带玲瓏来此,是为寻一线机缘;可眼下山庄阴气翻涌、杀机暗伏,他不敢再让玲瓏多留一刻——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侥倖。 他只想护她进內院静室,那里远离练功场,妖氛稍淡,总归安稳些。 眾人一听这话,太极仙翁当即愣住,满脸错愕:这地方向来固若金汤,云凡竟要大家尽数撤离? “这……怎可能!若全撤了,山庄岂非拱手相让?那些妖邪一旦闯入,绝不会手下留情!” 老仙翁急得直跺脚——云凡此举,在他看来分明是要弃守山庄。若真如此,他寧死也不肯挪步。 第279章 破空而下,直落尘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破空而下,直落尘世 “诸位怕是会错了意。” 云凡走近时,一眼便知太极仙翁误会了。他何曾想过放手? 只是眼下走火入魔者愈来愈多,邪祟藉机滋长,魔域边界正悄然蔓延。 他当然渴求大道登仙,可也深知此路何其艰难。 眼见同道们皆因心魔失守而墮入险境,他更明白:当务之急,不是闭关炼丹,而是把人从深渊边缘拉回来。若任其沦陷,魔界只会如野火燎原,愈烧愈烈。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隨你下山入世?可这一走,他们又该託付给谁?” 院中横七竖八坐著一眾中毒的修士,云凡扫了一眼便明白:人已无大碍,只是四肢发软、气力未復。他们面色泛白,並非病势未退,而是身子虚得打晃,连站都费劲——这倒不算什么大事。 “你放宽心,他们歇上片刻就能走动了。不过咱们得立刻下界,眼下凡间正乱著,不少人等著救命呢。” 云凡自己也纳闷,自打在玲瓏山庄闭关修习之后,心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就压不住了——见不得人受苦,听不得哭声,更坐不住。念头一起,脚底板就痒,非动身不可。 玲瓏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他本就是跟著云凡出来的,临行前他爹反覆叮嘱过:云凡说往东,绝不能往西;云凡说噤声,绝不许开口。听他的话,命才保得住。如今云凡既已决意启程,他自然寸步不离地跟紧,有云凡在前头挡著,天塌下来也不怕。 “太极仙翁,您也一道去吧。这山庄他们不会再来了——几个妖物刚被云凡收拾乾净,早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在这儿逗留?” 云凡立在檐下,听见玲瓏这话,嘴角微扬。这孩子终於懂了他的心思。其实他盘算得极简单:救人不止救修士,更要防妖物流窜入世。那些东西在这儿斗不过他,必会转头扑向人间。凡人手无寸铁,遇上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怎能袖手?纵使山中清修愜意,可肩头沉甸甸的,由不得他贪恋安逸。 太极仙翁听完,只轻轻頷首,转身回屋取了隨身竹杖。 云凡当即携二人破空而下,直落尘世。 足尖刚沾地,玲瓏眼睛就亮得像点了灯。 他原以为人间不过灰扑扑一片,谁知满眼鲜活:青石路蜿蜒,茶摊蒸著白气,货郎挑著担子吆喝,小童追著纸鳶跑过桥头……比那半悬不落的玲瓏山庄,热闹百倍,踏实千倍。 “云凡快瞧!这地方妙极了!早知如此,我昨儿就该求你带我下来!” 云凡听著,忍不住笑。方才还怕他初入红尘不適应,怕他嫌吵、嫌脏、嫌俗气——结果人家雀跃得像只刚出笼的云雀,东张西望,连衣角都透著欢喜。 他顺著玲瓏目光望去,果然怔住了。 太极仙翁也眯起眼,捋须轻嘆。 玲瓏正蹲在一处银饰摊前,指尖捏著一支素银簪子,反覆往鬢边比划。那簪头雕著细巧的蝶翼,在日头下泛著柔光。他在山庄时见惯云雾松石,何曾见过这般精巧的人间物件?试了又试,越看越爱,乾脆往发间一插,转身就要走。 “姑娘且慢——银钱还没付呢。” 摊主笑著拦住,声音温和却不容推脱。 云凡站在旁边,这才恍然:两人刚落地,玲瓏哪儿晓得买卖规矩?身上没揣铜板,怀里没塞碎银,连“赊帐”二字怎么写都不明白。 云凡確实机灵得很,一进太极仙翁的山庄就咂摸出味儿来了——隨便拎出件寻常摆设,搁人间都是稀世珍宝。临下凡前,他悄悄揣了几样不打眼却顶用的物件,好歹能垫个底,不至於两眼一抹黑,事事抓瞎。 …… “这位小姐的帐,我来结。” 店家刚伸手拦住玲瓏,云凡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压根不懂“买卖”这回事,若知道拿东西还得掏钱,准会拧著脖子不干。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店家便鬆了手;等云凡把银子递过去,玲瓏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 “给了这个亮晶晶的玩意儿,就能隨便挑?那快分我几块!” 她压根没认出,云凡掌心里攥著的,正是凡间最硬气的铜钱银锭。 云凡自己都愣了神——堂堂穿越来的修士,飞升天庭本是正道,谁料兜头一转,又跌回这烟火人间。可细一琢磨,倒也不亏:斩妖除魔本就是淬炼心性的好路子。若任由那些走火入魔的散修流落凡间,迟早酿成大祸,害人害己。 “別再往怀里塞了!再买下去,你连袖口都兜不住!” 云凡直嘆气。玲瓏一摸清银子的门道,立马抢过他腰间的钱袋,眼下怀里、袖中、髮髻上全塞满了零碎,活像只仓皇囤粮的松鼠。 太极仙翁缀在后头,鼻尖早被饭香勾得发痒。酒肆里蒸腾的肉香、咕嘟冒泡的热汤、酒客碰杯的脆响……他喉结上下滚动,脚步越拖越沉。 “要不……咱寻个地儿歇脚?” 话音未落,人已一屁股坐在客栈门槛上,眼珠子黏在隔壁食客的桌沿,半步不肯挪。 云凡回头瞥见,心头雪亮:这老仙翁哪是累了,分明是馋得坐不住了。 “行,那就先落脚吧。” 太极仙翁反倒一怔——这小子对人间规矩熟门熟路,仿佛生在这片土上似的。他至今摸不清云凡底细,此刻只觉这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妥帖劲儿,不由得暗自点头。 听说真能在此安顿,他眉梢立刻扬了起来。 云凡抬眼扫过眼前客栈:檐角乾净,门楣无邪气,院中青砖泛著雨后微光。他初入村庄时便悄然探过,周遭安寧如常,没半点妖氛鬼影。想来魔界爪牙尚未染指此处——这倒叫人踏实。至少眼下,村中老少尚能安稳睡个囫圇觉。 他领著两人跨进门槛,声音清朗:“掌柜的,两间上房。” 这事做得自然极了。仿佛他生来就懂:古时投宿,向来如此。或许穿越带来的不是记忆,而是骨子里的熟稔——那些坊间规矩、市井章法,早隨血脉淌进了骨头缝里。 第280章 人间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原不想沾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人间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原不想沾手 玲瓏与太极仙翁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他们心里透亮:云凡入世,为的是涤盪邪祟;可若真能点化那些墮魔者,剜去心內戾气,引他们重拾善念、静修归正……那才是真正的渡劫。 掌柜闻声,立唤小二上楼铺陈。 三人候在堂下,云凡余光一瞥,只见太极仙翁盯著邻桌烧鸡,嘴角隱隱发亮——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他只得也坐定下来,静静等著开饭。 “哎呀,这人间可真叫人心里发亮啊!比咱们原先待的地方,不知鲜活了多少倍。你倒说说,干吗非得苦修飞升、挤进天庭去呢?”玲瓏一落地就眉梢带笑,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欢喜止都止不住。她实在想不通,云凡为何还要一头扎进那高远清冷的天界里去。 云凡望著她那副毫无机心的模样,心底便明白了——玲瓏打小就被护在羽翼之下,从未尝过风雨刀霜,连半点尘世褶皱都没沾过衣角。 不然,怎会问出这般澄澈又莽撞的话来? “要不,咱们也点几样热乎菜,烫一壶酒?” 太极仙翁坐在桌边,早坐不住了。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油香、酱香、酒香一层层往鼻子里钻,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翻腾得不行,哪还顾得上什么仙风道骨。 云凡听罢,忍不住轻笑:带他们俩下凡一趟,倒真像开了眼界——若非亲临,谁能信这红尘里,竟能把日子过得如此滚烫、这般有滋有味? “掌柜的,来几样家常小炒,再烫一壶陈年花雕。” 话音未落,云凡已陪太极仙翁落了座。老仙翁搓著手,眼巴巴盯著灶台方向,喉结直动;云凡却不动声色,目光扫过街巷檐角、酒旗招展处,一双眼如探针,在人影晃动间细细筛著——他在寻那些被魔气蚀了心窍的迷途者。此番下界,本为救人於癲狂之渊,挽其於倾覆之前。 可瞧见玲瓏踮脚嗅糖糕甜香、太极仙翁咂嘴咽口水的样子,云凡心头忽地一松:若长留此间,守一方烟火,除几处妖祟,倒也不失为一种踏实的修行。 “你说怪不怪?人家饭菜香得勾魂,那些妖怪咋还偏爱掀风搅雨呢?” 这话一出口,云凡竟一时语塞。难不成妖怪作乱,只为抢口热汤饭? 可太极仙翁却咂咂嘴,眼里泛光:“要我说,能天天这么喝两盅、嚼几筷子鲜货,就算拿玉帝宝座换,我都不挪窝!” 不多时,掌柜端来四碟小炒、一壶温酒。 太极仙翁刚掀开盖碗,香气一衝,整个人都精神了——他怕是头回踏足凡尘,连筷子都捏得有点发颤。 云凡见状,顺手將竹筷递过去,指尖微顿:“吃饱了,咱们还得走动走动。別忘了,咱不是专程来解馋的。” 他声音不高,却像根细线,轻轻一扯,就把两人飘远的心神拽了回来。玲瓏眨眨眼,太极仙翁抹抹嘴,齐齐点头。 三人围坐开吃。玲瓏夹起一筷脆藕咯吱咯吱嚼得响,太极仙翁举杯一仰而尽,酒渍沾了胡茬。云凡看著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满足劲儿,心里便有了数:这人间,怕是要多留他们一阵子了。 再看太极仙翁,扒饭跟打仗似的,酒杯刚放下又急著满上,一副要把十年没喝够的滋味全补回来的架势。云凡心里透亮:仙境琼浆再清冽,也熬不出灶膛火里煨出来的这一口活气。 直到云凡开口提醒,太极仙翁才猛地抬头,酒意浮上脸颊:“嘿!还真没瞎说——这人间的滋味,香得让人腿软!早知如此,我早该溜下来偷吃个够!哪怕不斩妖、不除魔,单为这一口锅气,我也值了!” 若无云凡引路,他这辈子怕是连山门都不敢迈——守好自家那一方青瓦小院,便是他全部的担当与远方。 云凡闻言,只微微一笑,搁下空筷。桌上佳肴依旧冒热气,可对他而言,早已淡如白水。 他刚放下碗筷,便见斜对面人堆里忽然炸开一阵喧闹,吆喝声、斥骂声混作一团。 云凡一时摸不著头脑,刚扭过头,就瞧见几个人已揪住摊主衣领,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打人啦!打人啦!” 一声悽厉的惨叫劈开嘈杂,直直撞进耳朵里。 玲瓏和太极仙翁正埋头扒饭,筷子还沾著油星,听见这声,手里的碗筷齐齐一顿,抬眼便朝那边望去。 “出什么事了?莫不是山精野怪窜到街面上来了?” 玲瓏皱著眉侧耳细听,话音未落,云凡已起身大步走过去。 他身形一晃便到了人群边,百姓们愣了一愣——人太多,谁也没留意这位青衫少年何时挤进来的。 眼前景象一目了然: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领著几个嘍囉,正把竹筐掀翻在地,油纸包滚得满地都是,摊主蜷在墙根,嘴角渗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听好了!往后想在这儿支摊子,每月三两银子孝敬大爷!少一文,老子掀你一次摊!” 云凡心头豁然亮堂——哪有什么妖气鬼影,不过是几条地头蛇,在这儿齜牙咧嘴吞食民脂民膏罢了。 百姓们围成一圈,交头接耳,可个个缩著脖子,没人敢上前半步。 云凡起初只袖手旁观。他本是为斩邪而来,人间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原不想沾手。 可站定片刻,他听清了——这几人盘踞此地多年,收保护费、毁货讹钱、踢摊赶人,早成了这条街上的活阎王。 正欲转身,忽见玲瓏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盯著地上那摊狼藉,又瞥见摊主额角的淤青,眼底腾地烧起一团火。 云凡本打算冷眼旁观,可玲瓏这一露面,他脚步便再也挪不动了。 话没出口,玲瓏已踏前一步,声音清亮如裂帛:“光天化日,凭什么动手打人?摆个摊子,官府都没收规费,轮得到你们伸手要钱?欺压良善,算什么本事!” 那几人闻声一怔,转头见是个穿鹅黄襦裙的姑娘,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来。 平日里这条街谁见他们不绕道走?今儿倒撞上个不知死活的。 第281章 善念化作脚印,一步一个印地踩在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善念化作脚印,一步一个印地踩在人间路上 “哟,小娘子生得俊,胆子倒比脸蛋还嫩——多管閒事,可是要挨板子的。” 云凡眼见他们歪著嘴逼近,眼神轻佻,手指几乎要点到玲瓏鼻尖,心口一紧,当即跨步挡在她身前。 玲瓏原本绷著肩,见他立在自己跟前,腰杆倏地挺直,连呼吸都稳了几分——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再动一下手,”云凡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骤然安静,“现在就把银子掏出来,原数奉还。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 玲瓏攥紧袖口,目光扫过那几人趾高气扬的脸,胸口闷得发烫——仗著人多势眾便肆意践踏別人,真当这世道没王法了? 谁知那领头汉子听完,竟仰头嗤笑两声,眼角一挑,连半分忌惮都没有。 那人手刚抬到半尺高,云凡指尖一弹,一道青光倏然掠出——那恶霸霎时腾空而起,离地三尺,悬在半空直打旋儿,底下百姓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腿肚子都软了。 “老天爷!这……这是腾云驾雾?莫非是天上仙子下凡来了?” “可她身边明明没带法器,也没念咒,怎么就把人吊起来了?” 谁也没想到,这神乎其技的本事,全是从旁静立的云凡袖底悄然泄出的。 玲瓏站在街心,把这一幕看得分明。 她早猜透了七八分,可偏要装作不知,只拿眼角瞥著云凡,眼波流转,频频眨动,像在递暗號。 云凡一触她目光,立刻会意,指尖微勾——半空里那恶霸顿时头朝下脚朝上,滴溜溜转得如同陀螺,几个隨从急得团团乱转,连声喊“少爷”,却压根儿摸不清这祸从哪来、人往哪躲。 “早跟你们撂过话——別招我。偏不听?真当人多势眾就能横行霸道?”玲瓏声音清亮,字字砸在青石板上,“再让我撞见你们在这条街上伸手要钱,见一回,收拾一回!” 她昂首立著,腰杆笔直,说话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云凡就在她身侧半步远,袍角微扬,气定神閒。百姓们仰头望著,心口怦怦直跳,早把玲瓏当成了踏云而来的真仙,有人已扑通跪倒,额头贴地,肩膀都在抖。 云凡见火候到了,袖风轻扫—— “砰!” 那恶霸猝不及防摔在地上,骨头磕得生疼,手下们还傻站著,没人伸手去扶。 “哎哟——我的腰!我的背!”他蜷成一团,惨叫撕心裂肺,整张脸都皱成了核桃。 玲瓏负手而立,影子斜斜铺在石阶上。 “仙姑饶命!仙姑开恩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抬抬手……”恶霸伏在地上,额头蹭著灰土,膝盖磨破也不顾。 云凡垂眸一瞥,没再出手。这种人,嚇破胆比打一顿更管用。 玲瓏却早已笑弯了眼,下巴微扬,裙裾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那点得意,明晃晃写在眉梢,尤其听见“仙姑”二字时,她连耳尖都泛著光。 “行了,认错就滚。若再踏进这条街半步,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几个恶霸已连滚带爬躥出巷口,裤腰带都跑鬆了,活像几只受惊的野狗。 玲瓏仰头大笑,笑声清脆,惊飞了檐角两只麻雀。 四周百姓仍围拢不散,目光灼灼,全黏在她身上——没人留意云凡何时退至树荫下,也没人看见他袖中未散的淡青余光。 “仙姑菩萨心肠啊!那群混帐在这儿敲诈勒索快半年了,今儿总算被您给镇住了!” 卖糖糕的老汉颤巍巍起身,衣襟上还沾著方才跪地时蹭的泥印。他身后摊贩们也陆续直起腰,彼此对望,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亮光。 人群久久不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在他们眼里,玲瓏就是踏霞而来、救苦救难的活神仙——美得不似凡人,厉得令恶鬼胆寒。 云凡倚著老槐树,静静看著她笑靨如花,心底微暖。 人间烟火气里,嵐儿终於展顏而笑。玲瓏庄主託付的人,他自当护得周全,寸步不离。 “如今威风够了吧?”他缓步走近,唇角含笑,“当初在山庄,让你练个引气诀,你可是抱著枕头满院躲,说寧可抄十遍《千字文》也不碰丹炉。” 那时他懒散得连眼皮都懒得抬,可对云凡而言,修仙早已不是空想——那是他心尖上烧著的火苗。他清楚,唯有登临仙道,才能叩开天庭之门;但更明白,飞升不单靠打坐吐纳,还得把善念化作脚印,一步一个印地踩在人间路上。 尤其每当他援手弱小、解人危难,胸中便似有清风鼓盪,仿佛天光破云,照见自己离仙籍又近了一寸。正因如此,他才主动踏下凡尘。 这次痛击恶霸,纯属意外。他压根没打算撞上这事——起初袖手旁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若非玲瓏突然现身,他早转身踱进酒肆,听曲喝茶去了。 “那还用说?你没瞧见那人被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拿百姓当软柿子捏!不过啊,那些乡亲倒真把我当活神仙供著了。” 一提起这茬,玲瓏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云凡默然跟在他身侧,一道折返客栈。两人刚踏进门,满堂人便已闻风而动——方才街口那一场好戏,早被茶客嚼碎了传遍整条街。 玲瓏前脚刚站定,掌柜就抢步迎上,腰弯得比平日深了三分;邻桌食客也纷纷搁筷起身,点头哈腰,恭敬得如同拜神。 “你还在这儿坐著?刚才那场面,险得让人捏把汗!你若也在场,准比我还威风!” 玲瓏虽不通修炼门道,却看得分明:云凡只指尖轻点,一道微光掠过,那恶霸便如遭雷击,当场跪地求饶。 他心里透亮——太极仙翁可是实打实炼过百年的老仙家,收拾几个泼皮,不过是掸掸衣袖的事。 仙翁一听这话,顿时拍腿懊悔:“哎哟!早知道该去凑个热闹!”可转念一想,手中这坛陈年桂花酿温润甘冽,入口绵长,倒也值得慢饮细品。 云凡见他杯中酒已见底,酒意浮上眉梢,便伸手虚按:“歇歇吧,好酒贵在回味,何必牛饮?这一壶,够你咂摸半日了。” 第282章 比这市井烟火更勾魂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比这市井烟火更勾魂 他怕的不是醉,是醉后误事。 话音未落,太极仙翁仰头將残酒倾尽,喉结一滚,畅快得直嘆气。 这酒香醇厚,久违得让他眼眶发热——自下山以来,还是头回喝得这般酣畅淋漓。 可酒意刚涌上头,脑中却猛地劈进一道寒光:山庄危在旦夕!魔道爪牙已逼至山门,再拖下去,百年基业怕要付之一炬。 他深知,此番隨云凡入世,並非游山玩水,而是奉命除魔。可这人间劫数,与他自身修行毫无干係。 “嘿,没想到凡间竟藏著这等佳酿!不过你这主意確实高明——我看那些走岔了路的修士,趁早回山闭关才是正经。” 起初他揪心得睡不著觉:自家那棵护山灵槐,枝枯叶落,乱得不成样子。那些弟子为爭机缘蜂拥而来,反被魔道暗中下毒,中招者十有八九。若非魔道设局,谁会轻易中毒? 如今人全散了,躲进市井巷陌,魔道的人马反倒像没了靶子,在山下兜圈子。 “放心,我亲眼送他们平安归山。眼下紧要的,是在人间揪出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斩断邪念源头,比追著魔影跑强上百倍。” 云凡心里有桿秤:贪慾一起,心火便燎原。修士一旦生出妄念,攻法便成催命符。所以他寸步不离地守著人间,既为寻人,也为猎妖——这满城鬼魅,正好一併清了。 这话倒真能护住百姓周全。若果真如此,他心里也篤定,这趟人间之行,怕是和自身修行息息相关。 云凡虽未位列仙班,可眼下修为已趋圆融,偶尔竟能踏云直上天庭。既已通此门径,倘遇棘手妖物,抬脚便能登天求援,何须硬扛? 玲瓏与太极仙翁听他这般一说,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要眾修者平安返归原处,二人便不必再为他们的安危辗转难眠。 “刚才你是不是跟掌柜的说好,给我们留了客房?要是真备下了,我可真要上楼歇著了——这会儿骨头缝里都泛著乏。” 玲瓏见眾人皆入凡尘,自然依著人世规矩:日头西斜,食客们纷纷起身归家,街巷渐静。她抬眼一扫,便知该回客栈二楼安顿了。 一觉酣眠,整整一夜。 对云凡几人而言,这觉睡得实在熨帖。 此前在太极仙翁山庄连轴转,险象环生——魔道余孽横行,云凡几乎没合过眼,昼夜奔走剿灭邪祟。反倒是落脚人间后,夜夜沉酣。此处无阴风鬼影,无瘴气毒雾,四下安寧得如同温润的玉,睡得踏实,睡得安心。 “昨夜睡得真叫一个舒坦!今早睁眼,阳光泼了满窗,暖得人骨头都酥了——不如就长住这儿?” 云凡万没料到,玲瓏竟对这方水土爱得这样深。看来玲瓏山庄她是真不想回了。初来乍到时,她眼里全是新奇,连青石板路、挑担小贩、油纸伞下的糖葫芦,都看得津津有味。 连立在一旁的太极仙翁也忍不住摇头轻笑:“玲瓏姑娘这適应劲儿,倒比我们这些老傢伙还利索。” “莫非你真不愿回玲瓏山庄了?那儿仙气繚绕,常有仙友往来。若离了山庄庇护,单凭你在人间这点道行,怕是连三日都撑不下去。” 太极仙翁心里清楚:没了云凡照拂,玲瓏姑娘断难久留凡间。这人间烟火虽暖,终究得有人替她挡风遮雨。 玲瓏却只一笑,浑不在意。刚从山庄出来那会儿,她只觉日子闷得发慌;如今站在熙攘街头,看人来人往,听吆喝声起落,尝一口刚出锅的葱油饼,连卖炊饼的老伯咧嘴一笑,都让她心尖一颤。 “你昨儿夜里没睡醒吧?大清早在这儿胡唚什么?” 云凡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昨日便已看出她眼里的欢喜不是装的。可此刻她语气这般篤定,倒真像留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一时怔住,竟有些摸不著头脑。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要探她额头试试热度,玲瓏却倏地一偏头,啪地拍开他手腕——这话是打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半分虚饰也无。 “你们当我是闹著玩?句句都是实话。若你们真愿在人间斩妖伏魔,我便陪到底。爹把我託付给你,本就是信你护得住我。” 她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清亮如洗。云凡顿时明白:这姑娘心意已决,半点不含糊。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多劝。 他当然记得此行目的——人间不单有糖糕与晨光,更有潜伏的妖氛、暗涌的邪祟。 听著玲瓏这番异想天开的话。 云凡总觉得自己下凡,纯粹是来积攒功德的,可玲瓏倒像拎著包袱来游山玩水的。 云凡初穿到那会儿,真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直到踏进人间这方烟火地,才总算喘匀了气。 他如今倒觉得,修出点真本事,实在妙得很—— 至少在这红尘里,谈不上隨心所欲,但想办的事,十有八九能成;哪怕撞上妖邪精怪,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少说傻话了!若真能在人间降妖伏魔,我们何苦还守著仙界?可这儿连个入魔的影子都摸不著,再耗下去,你爹在玲瓏山庄怕是要掀桌了。” 云凡心里门儿清:他们本该直奔太极仙翁寿宴去的,谁料一脚踏空,竟栽进了凡间。玲瓏庄主若晓得这事,怕不是当场摔了紫砂壶。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眼见墮入邪道的人一日多过一日,再拖下去,怕是连根拔起都来不及了。 仙界神仙满天飞,云凡却越想越糊涂—— 这些人,到底蹲在云头忙啥呢? 所以他乾脆拉上玲瓏和太极仙翁,一头扎进人间,就为揪出那些藏头露尾的孽障。 几人刚在客栈楼下落座,云凡隨手点了三笼包子,热腾腾一端上来,早饭就算稳稳噹噹落了肚。 从前玲瓏总夸云凡的手艺绝了,回山庄后三顿两顿就要缠著他下厨;可到了人间才发现,他煎炒烹炸的路数,竟和街边老灶台一模一样。 “你以前该不会就住这儿吧?不然怎做得这么地道?不过味道还是你独一份——比这市井烟火更勾魂。” 太极仙翁坐在一旁,听玲瓏这话,才恍然:原来云凡不光会掐诀念咒,灶台前也是把好手。能让玲瓏庄主亲口赞一声“好吃”,这手艺,妥妥是炉火纯青了。 第283章 降它,绰绰有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3章 降它,绰绰有余 既如此,改日定要厚著脸皮討一碗尝尝。 几人正埋头啃著包子,忽听太极仙翁低声道:“云凡,你觉不觉这石兽……活泛得有点邪门?我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云凡这才抬眼——方才光顾著扒包子,压根没留神。 一听这话,他立马屏息凝神,指尖微颤,果然察觉一股阴冷腥气,如蛛网般缠绕在樑柱之间。 他原以为人间太平无事,哪知刚落地第二天,妖气便浓得呛人。 “你们鼻子是通了灵窍?我咋啥也没闻著!要是能嗅出来,早揪著尾巴拽出来了!” 玲瓏姑娘搁下筷子,目光扫过云凡与太极仙翁绷紧的下頜线,心下瞭然——那妖怪,怕是就在附近。 这顿早饭,怕是要泡汤了。 可若真拿下它,功劳不小,修为也能蹭蹭涨。 唯独玲瓏自己,鼻尖空荡荡,手心微微发潮。 她悄悄攥紧袖口,心里直嘆气:早知如此,在山庄时就该跟著爹练透那一套“辨息诀”。 如今离了云凡半步,连只野狐都不敢追—— 倒不是怕它,是怕自己一个失手,反被它叼了去。 人间这地方,妖魔鬼怪见了云凡,腿肚子打颤;可玲瓏站在云凡身侧,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来。 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竟比山精野怪更令人胆寒——单看百星寨眾人那惨白的脸色、发颤的膝盖,便知他们怕得有多深。 可眼下,云凡与太极仙翁鼻尖一凛,分明嗅到了一股阴冷腥气——是妖!活生生的妖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在空气里晕开。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此妖若不除,百姓迟早血染田埂、骨埋荒径。 “早先劝你打坐吐纳、炼气养神,你偏摇头摆手,说山中清静,何须自寻苦修?如今踏进红尘才明白吧?凡人手无寸铁,连鸡鸣狗吠都护不住,只消你多几分修为,便能替他们挡一记爪牙、拦一道毒瘴。” 云凡侧眸看向身旁的玲瓏姑娘。 她眉眼温润,指尖还沾著山间晨露的湿气——玲瓏山养大的孩子,向来只见松风鸟语,哪识得这人间暗处盘踞的诡影?从前不知妖为何物,自然也生不出降妖伏魔的念头。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亲眼见过街口卖糖糕的老汉被抽乾精气,见过学堂里读书的娃娃一夜枯槁如柴……那点山野长成的纯善,正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汩汩涌出滚烫的怒意与担当。 ……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罢了罢了,回玲瓏山庄那天起,我定要日日拂晓起身、子夜收功——你若飞升成仙,我至少得踏碎三重云阶再追上去!” 玲瓏姑娘咬著下唇,紧紧缀在二人身后。裙角已沾满泥灰,髮髻微散,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不肯熄的火苗。她心里清楚得很:找不到那妖,今日逃过一劫的百姓,明日或许就倒在自家灶台前;这口气,绝不能咽下去。 “那畜生……究竟钻进哪条缝里去了?” 三人已跋涉半日,鞋底磨薄,山风割面,却始终不见妖踪。更怪的是,方才那股刺骨阴气,一踏入这山谷便如断线纸鳶,倏然杳然。 两人佇立崖边,屏息凝神,指尖悬在腰间剑柄上,足足半盏茶工夫——四野寂静,唯有枯叶簌簌滚落。 玲瓏终於停步,扶著一块青石喘息。双腿发软,喉头泛甜,可她只是抬袖抹了把汗,又挺直脊背跟上。 “刚才你们不是鼻子灵得能嗅出十里外的狐骚味吗?怎么一转眼,连根妖毛都摸不著了?” 她声音发紧,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困惑。前一刻还確信那妖就在前方破庙里喘气,可推门进去,只剩蛛网晃荡、香灰冰冷。 云凡与太极仙翁闻言顿住脚步。回望玲瓏倚石而立的身影,髮丝凌乱,衣襟沾尘,却站得笔直如初春新竹——一个从未离过山门的姑娘,硬是咬牙跟完了整条险径。 “到底怎么回事?”云凡蹲下身,掌心按在微凉的山岩上,“明明追著气息而来,怎会凭空蒸发?莫非它钻进了地脉缝隙,或是……藏进了谁家灶膛里?” 玲瓏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脚踝隱隱作痛,却仍仰起脸,目光灼灼。 太极仙翁捋须沉吟,忽然眸光一沉:“若它道行极深,怕是早在魔界浸淫百年不止。寻常妖气如沸水冒泡,它却似古井无波——我们察觉不到,反倒是常理。” 云凡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掐进石缝:“能瞒过咱们感知的妖……怕不只是躲得好,是早已脱了形、敛了息,成了真正的老魔。” 三人静坐於苍茫山脚。来路蜿蜒如带,去路雾锁千峰。妖踪断在此处,仿佛被大地一口吞尽。 玲瓏悄悄攥紧袖中一枚玲瓏山带下的青玉佩——冰凉坚硬,硌得掌心生疼。她盯著远处翻涌的云海,心想:累死在这儿也认了,只要那妖敢露头,她寧可用牙齿咬断它的喉咙。 “那妖怪要是真有通天本事,你们俩要不要请几位高人助阵?单凭你们两个,怕是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玲瓏话音刚落,云凡和太极仙翁对视一眼——在他们眼里,再凶悍的妖物,联手也足以镇压。 “你倒小看我们了?我偏不信它能翻出多大浪来!以我们二人的道行,降它,绰绰有余。” 云凡话音未落,对面林影一晃,竟踱出一位女子。 云凡抬眼一瞧,眉目灼灼,衣袂生香,艷得近乎刺眼。可不知怎的,他心头一紧,总觉得这女子身上透著股说不出的异样。 “几位大哥,能问个路吗?我在这山里转悠半天,彻底迷了方向。” 她步履轻盈,直朝这边走来。云凡暗自蹙眉——荒岭野径,人跡罕至,忽见个孤身姑娘,哪能不疑? “当然可以!你既迷了路,不如隨我们同行,路上也好照应。” 不等云凡与太极仙翁开口,玲瓏已抢著应下。那姑娘怯生生站在那儿,像只受惊的小雀,他心一软,立马就生了护持之意。 表面热络,云凡却绷紧了神经——越温柔的皮囊,越要提防底下藏著的毒牙。 姑娘一听,眼波倏然亮起,快步上前,可刚站定,便身子一晃,扶住树干,似是腿脚发虚,连站都站不稳。 “刚才路过断崖边,亲眼撞见那妖怪——青面獠牙,吐著黑雾……我嚇得转身就跑,脚下一滑,扭伤了踝骨。若没遇见你们,怕是今夜就得餵狼了……” 说著,她指尖抹过眼角,泪珠儿滚落两颗,颤巍巍悬在腮边。 玲瓏看得心口发烫,直觉她柔弱无依,又同龄相仿,当即拍胸脯:“放心!有我们在,谁也伤不了你!” 云凡却冷眼盯著她,目光如刃——那纤细颈侧,隱约浮著几缕青鳞纹。 第284章 皮囊之下,不过一团游魂野魄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皮囊之下,不过一团游魂野魄 “你说瞧见妖怪了?它长什么模样?” 他话一出口,姑娘飞快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隨即垂首咬唇,肩膀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惊魂未定的闺秀。 “云凡!你瞎折腾什么?人家姑娘都嚇成这样了!她是弱质女流,又遭妖祟惊扰,咱们上山不就是为除此患?难不成还要盘问一个伤者?” 云凡与太极仙翁静坐不动,只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原来在太极仙翁山庄时,他独闯山门带回“朋友”,並非胆大,实是心太软、耳太软。 蛇精见玲瓏信得篤定,便顺势倚近他身侧,裙裾微扬,暗香浮动。 两人默然旁观,只等她何时露馅。云凡早已识破,却偏不开口,由她演下去。 他万没料到,这妖物竟能把“无辜”二字,演得如此滴水不漏。 原以为自己三人早被蒙在鼓里,才敢扮作迷途少女贴身跟隨。 “你究竟要去哪儿?既知迷路,总该记得要去何方吧?” 云凡望著她强撑的笑顏,心里雪亮——这副楚楚可怜的皮相,不过是借来的戏服罢了。 既然玲瓏如今对他深信不疑,云凡索性就借这机会,在她眼皮底下,给她扎扎实实地上一课。 那妖怪见云凡开口盘问,心头猛地一紧,险些以为自己露了破绽。 “我本想去前头村子投亲,谁知半道误闯这山坳,冷不防撞见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嚇得我晕头转向,这才迷了路。” 话音未落,云凡与太极仙翁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浮起一丝莞尔——早先还当这妖物道行高深,哪知他竟已化作人形,连妖气都敛得滴水不漏,才瞒过了二人感知。 “瞧吧,我就说他只是个迷途姑娘,哪是什么作祟的妖怪?不过既然遇上了,咱们自当护她周全。要不,现在就分头寻一寻,那真妖怪到底藏在哪儿?” 云凡斜眼瞥去,玲瓏眼里跃动著跃跃欲试的光,小脸绷得认真,倒真像个小猎手似的。 “成!你既卯足了劲儿要擒妖,我便带你进山走一遭——若那孽障真在山上,今日定叫他现形伏法。” 云凡心里门儿清:这妖物就在眼前晃荡,插翅难飞。他偏要拖一拖、晾一晾,好让玲瓏亲眼看看,轻信他人会吃多大亏。否则日后她再遇上笑脸迎人的骗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哄走。 玲瓏一听,立马扯了扯太极仙翁衣袖:“仙翁快起身!那姑娘可嚇坏了,咱们得赶紧揪出那妖怪!”语气急切,指尖都微微发颤。 太极仙翁暗笑:玲瓏姑娘果然纯如新雪,怕是从小在玲瓏山庄里,被她爹护得密不透风,才养出这副不设防的赤子心肠。 再看那妖怪,装得何其拙劣——云凡早把底细摸透,却按兵不动;分明是想引蛇出洞,让她自己瞧清楚,妖如何披皮演戏。若非如此,这孽障早被一道符纸钉在树干上了。 “哎呀,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再这么钻下去,怕是要摸进野狼窝里嘍!” 云凡仍端著高人架子,步履沉稳;那妖怪却愈发殷勤,亦步亦趋跟在玲瓏身侧,挽著她胳膊,笑得温软又乖巧,活脱脱一对闺中密友。 太极仙翁憋著笑,肩膀直抖——这齣戏,从头到尾都是云凡在掌灯搭台。 眼见玲瓏已把那妖怪当成了贴心姐妹,云凡心底一声轻嘆:这丫头,心也太软,眼也太浅。 方才她还拍著胸脯说要去捉妖呢,既然入了套,那就別怪他顺势推一把。他抬脚迈入林深处,身影利落,毫无迟疑。 那妖怪刚“哎哟”一声,扶著脚踝皱眉:“扭得生疼……刚才撞见那妖怪,我魂儿都快嚇飞了。” 云凡眸光微闪——这副楚楚可怜相,摆明是想混进玲瓏身边,伺机溜下山去。 他岂能容它得逞?在他眼里,玲瓏这一课,比收妖更紧要;而此妖若再放纵一日,修为暴涨,往后怕是连他也要费上三五分力气才能镇住。 妖怪听云凡又问起,立时垂眸掩唇,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不嘛!那妖怪齜著獠牙,眼泛绿光,我光是瞄了一眼,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演得投入,指尖还在袖口微微发抖。 可云凡心里雪亮:这颤抖,是装的;这眼泪,是挤的;这惊惶,是刀尖上抹蜜的假意。 三人之中,唯玲瓏信得真切——只因她见那姑娘孤零零站在山风里,衣角翻飞,脸色苍白,便认定她是受尽惊嚇的可怜人,硬是拉住云凡袖子,求他务必护她周全。 太极仙翁直挠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那妖怪明明就在眼皮底下晃荡,云凡却偏要按兵不动,任由它大摇大摆地跟在玲瓏身侧,仿佛在纵容一场拙劣的戏码。 “你瞧他多狼狈啊!若不是撞上咱们,怕是转眼就要被那恶妖撕成碎片了!那畜生简直丧尽天良,待会儿非揪出它不可,狠狠收拾一顿,打回原形,叫它再不敢兴风作浪!” 玲瓏话音刚落,那妖怪心头一紧,指尖微颤。他摸不清云凡几人深浅,只当自己藏得严实,尚能强撑镇定。 一行人又往山腹深处走去。云凡心里透亮:不给玲瓏尝点苦头,她怕是真把降妖当成了逛园子——踮脚摘果子那般轻巧。 可刚攀上一段陡坡,云凡便察觉那妖怪脚步发沉,一步三滯,分明是在死死抵著不肯向前。云凡唇角微扬——前头必是它的老巢无疑。它怕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洞口一露,行跡尽显。 可那妖怪越是踟躕,云凡越要抬步疾行。果然,转过嶙峋山石,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横在眼前。 “咱图个啥?以前你闭关修行,哪用跋山涉水钻这鸟不拉屎的地界?” 玲瓏嘴上抱怨,肚里早被市井烟火勾得馋虫乱跳;可一进这密林幽谷追妖,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又酸又沉。 话音未落,云凡已抬手一指前方山洞。 玲瓏目光一撞,顿时腰杆挺直,眼睛放光;可挨著她站著的那妖怪,却霎时脸色发青,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这洞……莫非真窝著个妖怪?快!趁它没防备,一併拿下!” 玲瓏话音未落,云凡与太极仙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演起双簧——两人装作浑然不觉,齐齐迈步朝洞內探去。 他们比谁都清楚:洞中空空如也。那“妖怪”正活生生站在身旁,皮囊之下,不过一团游魂野魄。 “八成是那廝的老窝,进去瞅瞅,它到底躲没躲里头。” 太极仙翁也来了兴致,捋袖子抢在前头,步子迈得又阔又假——他早看懂云凡眼神里的意思,索性甩开膀子陪演。初来人间时,他还以为日子就该绷著脸抓妖、救人、镇邪火,日日像根绷紧的弓弦。 谁料人间竟这般鲜活有趣——尤其玲瓏在旁,插科打諢、闹出一连串啼笑皆非的岔子,倒把降妖除魔这事,过出了烟火气。 云凡领头踏进洞口,忽而转身,目光直刺那妖怪面门:“你脸色怎么白得跟纸糊的似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字字如钉。 妖怪心口一窒——洞穴近在咫尺,若被掀了底,它连个安身的石缝都没了。 可云凡既已开口,它只得咬牙硬撑:“你不是说……洞里可能藏著妖怪?我这不是怕得冒汗嘛……” 云凡一听便知是胡扯。玲瓏早已甩开眾人,拎著裙角一跃而入,半点不带犹豫;而云凡更清楚,那洞里连只耗子都没有,才由著她横衝直撞。 等云凡带著玲瓏几人悉数踏入洞中,举目四顾—— 石壁冷硬,蛛网悬垂,连半片妖气都寻不见。 玲瓏愣在原地,肩膀垮了下来,满眼失落。 第285章 有这两位护著,刀锋悬不到他颈上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有这两位护著,刀锋悬不到他颈上 “这地方八成就是那妖怪的老巢了,既然撞见了,乾脆一把火烧个乾净——等他回来,连片瓦都找不到,看他还往哪儿藏!” 云凡话音刚落,便举著火把朝洞口逼近。 那妖怪一听,心头猛地一沉。 他万没料到云凡下手如此狠绝,更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洞府,转眼就要化作焦土。一旦山洞烧塌,他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了。 “咦?洞里根本没人……怕是咱们认错地儿了!要不先撤?等那妖怪回来看见我们,怕是要当场撕了我们!” 云凡闻言,眉梢微挑——这妖怪竟还敢装傻充愣?这话漏洞百出,倒像是急著把人哄走。他哪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云凡眼里早已露了底。 “姑娘有所不知,”云凡语气沉稳,“若此处真是妖穴,烧它一场,便是断他后路。他无处可躲,自然现形,咱们擒他,也就容易多了。” 玲瓏却全然不察,只当眼前是个迷路的柔弱女子,言语间毫无戒备,眼神里甚至透著几分怜惜。 云凡与太极仙翁立在原地,相视一笑。那妖怪正僵在洞口,手足无措,活像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虫。 他原以为玲瓏好糊弄,三两句就能把她支开;谁知她一张嘴,比云凡更叫人窝火——倒不是话有多厉害,而是天真得扎眼,反衬得他破绽百出。 眼看拦不住了,妖怪索性鬆了手。逃命要紧,大不了另寻山头,再凿个新洞。 云凡已抱来枯枝干草,哗啦一声堆在洞口。火苗腾地窜起,舔著石壁,映得那妖怪脸色青白。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藏身多年的幽暗洞窟,正被烈焰一寸寸吞没。 “等他回来,怕是要蹲在灰堆里找门帘嘍……” 太极仙翁始终盯著那“姑娘”,目光如鉤,半步未移——生怕她借烟遁走。 云凡却泰然自若。他早断定:这妖怪想混进队伍,借他们身份掩护,一路溜进村去害人。只要盯紧他,等他心慌意乱、急於脱身那一瞬,必露妖形。玲瓏往后遇妖,也就不会轻易信那张人皮了。 火势越燃越旺,浓烟翻涌,直衝林梢。 “眼下连妖怪影子都没见著,怕是白跑一趟了……不如先下山,回村里歇脚?” 这话,明著说给玲瓏听,实则字字敲在那妖怪耳膜上——你不是惦记村子么?我偏不让你如意。 玲瓏一听,顿时蹙眉:“还没抓到妖,这就回去?岂不白费这一趟跋涉?” 她始终没察觉,身旁这位“姑娘”气息绵长、指尖微凉,分明不是凡人。只当对方修行高深,才幻得这般逼真。 她只记得,翻山越岭钻进这片老林,好不容易寻到妖穴,却扑了个空。心里空落落的,像攥著一把风。 “倒也不算空手而归。”云凡抬手一指火光,“瞧,妖巢已毁。他再回来,怕是要抱著石头睡野地了。” 听到云凡这么一说,玲瓏这才点头答应隨他下山。天色早已擦黑,山风渐冷,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归路都要被夜雾吞没了。 云凡瞥见玲瓏那副清澈又执拗的神情,心里便清楚——她定会把那“迷路的姑娘”也一併带下山去。而这,恰恰是他与太极仙翁早先就盘算好的局。 “她连路都找不著,咱们顺手捎她一程吧?不然留她独自在山上,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事情果然如云凡所料。话音刚落,玲瓏已急急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他早將每一步都推演得明明白白,此刻只垂眸掩住眼底一丝微光,装作左右为难。 “可带著她同行,实在多有不便……不如到了山下,託付给哪家好心人家?” 玲瓏一听,眉头立刻拧紧了:“你这话也太狠心了吧?她孤零零一个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山里妖气又重,你倒好,袖手旁观还说得理直气壮?你不是总讲『修道先修心』吗?若连眼前危难都不伸手,还修哪门子道?” 那“姑娘”闻言,身形微僵,袖中指尖悄然收紧。 起初她只当云凡不过是个寻常道士,玲瓏更是个不諳世事的小丫头——瞧那眼神,乾净得能映出山月。可这一番话出口,她才猛然惊觉:这两人,怕是深藏不露的修行者,只是刻意敛了锋芒,不动声色罢了。 蛇妖心头一凛,暗自警醒:往后行事,须得再三掂量。 玲瓏话音未落,太极仙翁已笑呵呵踱上前,捋须打圆场:“小丫头说得对,救人救到底嘛——云凡啊,你就別端著啦!” 云凡嘴角微扬,却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他本就要这般欲拒还迎。若一口应承,反倒惹人起疑;如今推让一番,那蛇妖反倒放下戒备,只当他们真是一群心软耳根子软的善人。 “罢了罢了,既连太极仙翁都开了口,那就一道下山吧。” 话音落地,四人便动身启程。上山时步履如飞,下山却似踩在棉花上——石阶陡滑、树影横斜,才走半程,玲瓏就扶著树干喘起了粗气。 “你们在仙界不是都能腾云驾雾吗?怎么一到凡间,反倒要拿脚丈量山路?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早见过仙使登门,衣袂翻飞、足不沾尘,轻飘飘便落在院中青石上。如今却在这嶙峋山道上磕磕绊绊,心里自然憋著一股闷气,歇脚时便脱口而出。 云凡与太极仙翁相视一眼,谁也没料到,平日从不提这些的小丫头,今日竟一语点破天机。 那蛇妖听得怔住,越想越糊涂:若真是上界仙家,怎会看不出自己原形?可若非仙流,又怎敢如此篤定地谈吐修行、论断因果? 她悄悄攥紧衣角,打定主意:一到村口,便寻隙脱身。 待玲瓏缓过气来,眾人终於踉蹌抵达山脚。云凡引著他们穿进村落,青瓦矮墙、犬吠隱约,几人拖著灌铅似的双腿,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我的老天爷,这简直要散架了!早知道这么折腾,我还不如让你们俩单干呢——我跟在后头图个啥?还当是逛庙会呢……” 回到客栈时,天已墨黑。玲瓏一头栽倒在床铺上,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 云凡瞥见他瘫软的模样,心下雪亮:绝不能让那妖怪和玲瓏同处一室——那不是把羊羔往狼窝里送?人得盯紧了,眼皮底下才踏实,才压得住那暗处伸来的爪子。 “今儿夜里大伙儿挤一间房吧,安全些。谁晓得那妖怪哪会儿就摸上门来。” 话音刚落,眾人立刻应声。小果向来听云凡的,玲瓏更是嚇得连点头都带颤,手指攥著衣角直发白。 翌日清晨,云凡睁眼便瞧见三人仍横在原处——尤其那妖怪,竟似整宿没挪过地方,连姿势都没变。他屏息敛步,悄悄溜下楼去。 太极仙翁就在楼上守著,玲瓏眼下稳如磐石。 刚踏进客栈大堂,就听见百姓们围坐一团,七嘴八舌地嚷著: “你们说怪不怪?昨儿半夜,我家鸡笼空了,只剩几根毛飘在风里!” 云凡本没上心,只当是黄鼠狼叼了去,山野间常有的事。 可话音未落,旁边汉子猛地一拍大腿:“我家牛更邪门!大清早推开牛棚门,就剩个血糊糊的脑袋滚在草堆里!准是山精野怪下山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怕是要成它的盘中餐!” 云凡心头一沉:昨夜自己贪睡误事,那畜生定是趁黑出洞,大快朵颐去了。 悔意翻涌——若当时咬牙硬撑,何至於让牲口遭殃? “请道士?哼,怕是画张符纸都镇不住它!听说那妖怪三头六臂、铜皮铁骨,真撞上了,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百姓们脸都泛了青,话里全是打颤的寒气。云凡看在眼里,眉峰拧紧:这祸害,非当眾剷除不可——否则人心溃散,比妖怪更难收拾。 正想著,楼上脚步声响,三人已陆续下来。妖怪精神抖擞,眼底泛光,显然昨夜饱食一顿,肚皮鼓胀,半点不饿。 “哟,你起这么早?”玲瓏揉著眼睛凑近,见云凡已坐在堂中,忙招呼蛇妖一道下楼。 妖怪本懒怠动弹,可眼看玲瓏二人已下楼,只得硬著头皮跟上,脚尖虚点著台阶,装得像模像样。 “没听见?家家户户丟牲口,血跡都拖到村口了——它已摸进村子了。” 玲瓏一听,脊背顿时一僵,脸色刷地发白。 可转念想到云凡在侧,太极仙翁就在楼上闭目养神,那点慌乱又慢慢退了下去——有这两位护著,刀锋悬不到他颈上。 第286章 一具披著人皮的妖躯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6章 一具披著人皮的妖躯 那个妖物就盘踞在那片地界。 云凡话音刚落,他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衣袖——袖口还沾著几星未乾的血渍。 “妖物既已伤人,断不能容它再苟活。” 云凡目光直刺太极仙翁,后者心头一凛,立刻会意:此番不是要震慑玲瓏,而是得让那妖物当场现形、彻底伏诛。眼下它竟已潜入村中,若再任其作乱,屠牲噬畜只是开端,迟早要撕开活人的喉咙——到那时,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岂不成了睁眼瞎的摆设? “可不是!今早它叼走三头羊、两头猪,肠子拖了一路……再不除它,明儿怕就要啃上人的脖颈了!” 云凡与太极仙翁越说越沉,语气像绷紧的弓弦;可玲瓏和那姑娘坐在一旁,姑娘早已面如纸白,指尖死死抠进木凳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抖什么?怕妖怪咬你不成?”玲瓏歪头问她,声音清亮,“別怕,有云凡哥和仙翁爷爷在这儿,妖物敢露头,眨眼就能劈成两半!” 云凡瞥见玲瓏那副全然不信邪的模样,心里一动:是时候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天真挡不住獠牙”。可客栈里人多物杂,若硬逼妖物显形,桌椅崩裂、樑柱震塌不说,百姓见了真身,怕是要瘫软成泥。 得把它引出去——引到空旷处,让它无处藏、无处逃。 他霍然起身,袍角带风:“各位乡亲,我已锁住那妖踪跡。今日午时,务必齐聚村口城隍庙!唯有在那里,它才逃不过天光一照!” 话音未落,玲瓏猛地攥住他手腕往下拽:“云凡哥!你还没寻到它的迦罗印啊!”——她急得眼圈发红,生怕他贸然行事,反被百姓戳脊梁骨骂成江湖骗子。 “当真?这人是谁家的高人?瞧这气度,怕是玄门正宗……若真有几分本事,倒真能镇住那孽障!” 人群嗡地炸开,交头接耳声如潮水。谁也不认得云凡,可那斩钉截铁的腔调、眉宇间压不住的凛然,硬是让人信了三分。 那妖物也是一怔,暗自冷笑:这道士莫非盯错了人?自己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偏往別处放话……哼,且隨他去,看谁先露破绽。 城隍庙前早已人山人海。 玲瓏踮脚一望,心口猛跳:青石阶上、槐树下、断碑旁,密密麻麻全是人影,粗布衣裳匯成一片焦灼的灰浪。 原来清晨客栈那番话,早顺著炊烟钻进了每户灶膛里。 “那当然得靠你帮忙!”云凡忽然侧身,朝玲瓏扬起嘴角,“待会儿你站正中间,替我压阵——妖物最怕纯阳之气,你身上这股子热乎劲儿,比符纸管用!” 玲瓏愣住:我连御风诀都念不利索,怎么压阵?可抬眼见云凡立在风里,袍子鼓盪如帆,忽然就明白了——有些事,不是等別人挥剑,而是自己得先站稳了。 人越聚越多,粗糲的喘息声混著铁器磕碰声,在庙墙间撞出迴响。人们攥著锄头、柴刀、烧火棍,眼睛通红:不是为看热闹,是等著亲手把那吃人的东西,钉死在自家门前的泥地上。 你看,不就是先前扬言要擒妖的那位吗?可眼下日头都快偏西了,那妖怪却连影子都没见著,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 百姓们眼瞅著时辰一点一点溜走,云凡却只静静立在原地,既不动手也不出声,活像一尊泥塑的雕像。大家越等越焦心,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连眨眼都不敢鬆懈——生怕漏掉一个动作、一句咒诀。 “兴许他真有门道!不然哪敢当著全村人的面撂下这话?要是没几分把握,谁肯拿自家名声开玩笑?” 云凡端坐不动,耳中却將这些窃语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头微暖: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信他。既然如此,待会儿,定要叫那蛇妖当场现形,半点不留余地。 而此刻紧隨玲瓏身侧的蛇妖,早已脊背发紧、爪尖发凉。云凡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像块压顶的山石,沉得它喘不过气——它猜不透这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人已跟著进了圈套,想抽身,怕是连退路都堵死了…… 云凡忽而起身,径直踱到玲瓏身旁,目光扫过那“姑娘”端坐的身影,隨即抬手唤她近前。 “蛇妖马上就要露相了,你別慌,也別喊——哪怕看见它张开血口,你也得咬住牙,一个字都不许吐。”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掐,三道符光如电射出,直贯那“姑娘”眉心。剎那间,一股灼热从骨缝里炸开,那女子身形骤然扭曲、拉长,衣衫寸寸崩裂,一条碗口粗的青鳞巨蟒轰然落地,盘踞於眾人面前,信子吞吐,腥风扑面。 百姓们还没回过神,冷汗就浸透了后脖颈——眼前哪是什么姑娘,分明是条活生生的毒蟒! 玲瓏腿一软,连退三步,脚跟撞上石阶才勉强站稳。后颈汗毛倒竖,寒意顺著脊樑一路爬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嗓音发颤,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眼睛却死死盯著那条正缓缓昂首、鳞片泛著幽光的大蛇——几天来同吃同住、说笑温言的“邻家姑娘”,竟是一具披著人皮的妖躯! “你还看不出来?”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深山老林密得连飞鸟都绕道,哪来的姑娘会迷路?早被她骗了,只是我们俩一直没点破罢了。” 玲瓏浑身一震,终於明白过来:云凡初见这“姑娘”,便已识破本相;故意缄默不语,不过是想让她亲尝一回轻信之险。 人群里惊叫四起,退潮般向后涌去。可当他们看清云凡袖袍一卷,那巨蟒便如被无形铁链捆缚,动弹不得时,几个胆大的汉子壮著胆子往前挪了几步。 “怪不得我家晾的腊肉一夜之间全没了!这畜生,简直把咱们村当食槽了!若宰了燉汤,够百十號人喝三天!” 骂声未落,更多人咬牙切齿地接上话头——虽未伤人命,可自打这蛇妖盘踞山中,砍柴的不敢进林,打猎的再没回来过。如今真相捅破,那些失踪的汉子、空荡荡的猎户院门,全有了答案。 “你们俩太过分了!”玲瓏突然转身,眼圈泛红,声音抖得厉害,“明知道她是妖,还让我陪她说话、吃饭、睡同一间屋!早知道这样,我真该把你们俩的嘴缝上!” 第289章 游山玩水,自在得很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游山玩水,自在得很 她狠狠剜了云凡和另一人一眼,转身就走,裙角带起一阵风。那两个男人站在原地,嘴角还掛著点促狭笑意,却见她脚步踉蹌、肩膀微微发颤,这才猛然醒过神来——玩笑开重了。 云凡本只想点她一记,让她懂些世道险恶;可此刻见她真被刺得浑身发冷、转身奔逃,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了出去。 “你瞧,咱们费这么大劲擒住这妖怪,不就为把它引到这儿来么?若不让乡亲们亲眼瞅见它露出真身,谁信啊?偏巧你跟它混熟了,我索性顺水推舟,將计就计罢了。” 玲瓏一听就明白了,整件事全是他的託词。可自己眼下怕是真傻透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哑口无言。 眼见那条蛇妖已被百姓乱棍打死,她心里清楚——这妖確確实实被降伏了。对修行者而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功德与道行都会实实在在地涨上一截。 几人刚回客栈,云凡便提议启程。 “你说,咱们若一直留在人间斩妖除魔,得等到哪年哪月才能飞升成仙?” 他常年奔波於市井之间,替百姓驱邪、解困、平祸,从不推辞。 玲瓏冷眼旁观,倒觉得他如今在尘世中修持,比当年在玲瓏山庄闭门打坐时扎实得多。至少眼下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每一件事都落在百姓心坎上。 只是她心里也犯嘀咕:单靠这些凡俗善举,云凡真能登临仙界么?她记得清楚,他从前最执念的,就是披霞踏云、位列仙班。 “哪有那么容易?你当神仙是路边摊上买来的糖糕?不过嘛……”他顿了顿,嘴角扬起,“我倒觉得,这样活著,挺带劲儿。” 云凡重返人间后,竟头一回尝到了踏实的滋味。尤其亲眼看著乡民围住蛇妖、怒吼声震山野,他心头一热,仿佛寻到了自己真正该站的位置——不是高悬九天,而是扎根泥土。成仙的念头,反倒淡了。 太极仙翁静立一旁,目光扫过云凡眉宇间那份沉静,心底已然瞭然:贪嗔渐消,道基日稳。照这势头走下去,飞升之期,怕是不远了。 “天色尚早,不如趁势动身?客栈里闷著也是闷著,我带你逛逛人间烟火。” 云凡重回这古意盎然的人间,非但不觉陈旧,反觉处处鲜活——青山叠翠,溪水潺潺,连街角蒸笼里冒出的白气都带著暖意。更妙的是,既能捉妖安民,又能陪玲瓏踏青赏景,这份自在,比在仙境枯坐炼气不知强了多少倍。 玲瓏本不愿走,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活泛起来。她暗想:一路向前,山川风物、市井百態,岂不样样新鲜? 况且这地界的酥糖、酱鸭、桂花酿,她早尝了个遍。往后每到一处,便能换一种滋味入喉——光是想想,舌尖就泛起甜香。 “行啊,你要赶路,我举双手赞成。不过往后遇上妖怪,你们俩可不能再合伙耍我!再敢哄我,我立马转身回玲瓏山庄,门都不带敲一下!” 一想到他俩装模作样骗她,还美其名曰“歷练”,玲瓏气就不打一处来。原以为交了两个掏心掏肺的知己,谁知人家早把她当个懵懂小雀,故意撒网逗著玩。越想越堵得慌。 云凡和太极仙翁对视一眼,忙不迭点头。这事搁谁身上都硌得慌,他们自知理亏。 往后若再遇妖祟,定会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讲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行人重又踏上官道。 大约是吃了教训,玲瓏如今警醒多了——路上甭管谁打招呼、谁递茶、谁哭诉冤屈,她只抿嘴一笑,半个字也不轻信。余光瞥见云凡二人神色,便默默缀在他们身后半步,既不抢前,也不掉队,只把安全攥在自己手里。 才走出没多远,忽见前方彩绸翻飞,一顶大红花轿正迎面而来。轿旁锣鼓喧天,嗩吶高亢,喜乐声浪扑面而至。 “快瞧瞧,这闹哄哄的到底在干啥?莫不是有啥稀罕事儿?咱也凑近瞅瞅?” 他们几个刚踱步过去,就见一队人敲著铜锣、打著鼓点,抬著顶大红花轿晃晃悠悠迎面而来。云凡心头一亮:敢情撞上人家娶亲了。 “你没瞅见那顶花轿?一看就是头回见世面——轿子都抬出来了,还能有啥?正办喜事呢!咱过去瞧个热闹,你从前压根儿没见过这阵仗。” 云凡心里直嘆:这一路走来,不光斩妖除魔,倒像结伴游山玩水,自在得很。这般日子,怕是真修成仙也不过如此。 “真的?你们俩真肯留下等我?要是真这样,那可太好了!我巴不得立刻跑过去看看!” 玲瓏耳朵一竖,简直不敢信——那边鼓乐喧天、人声鼎沸,他早心痒难耐,只是万万没想到云凡二人竟真守在那儿等他。听他们亲口应下,玲瓏再无半分迟疑,拔腿便奔了过去。 到了近前,只见一户朱门高墙的人家门前早已挤满乡邻,红纸贴窗、灯笼掛檐,人人脸上都漾著笑,热热闹闹地张罗著婚事。 “快过来快过来!你们瞧瞧,这儿多喜气!” 云凡和太极仙翁刚走近,就见院里院外正忙著系红绸、掛彩球,一派迎亲气象。话音未落,那顶花轿已稳稳停在了大门前。云凡抬眼一扫,门楼高阔、石狮威严,便知这家非富即贵。 虽说他穿来此地便能引气修行,可人间婚嫁的场面,这还是头一回亲眼得见,心里不由得又好奇又新鲜。 不多时,门內陆续走出几人。单看那锦袍绣带、金玉佩饰,便知家底厚实。 待轿帘掀开,云凡却怔住了——新娘子端坐其中,双颊泪痕未乾,肩膀微微发颤。 “唉哟,造孽哟!瞧这姑娘哭得,怪可怜的!家里金山银山堆著,竟干起强抢民女的勾当!” 旁边一位老农摇著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玲瓏一直挨著云凡站著,自然听得真切。 “新娘子咋哭成这样?”他眉头拧紧,越看越纳闷——虽没亲眼见过嫁娶,可谁家办喜事不是欢天喜地?更別提方才那些路人三三两两嘀咕的话,分明透著不对劲。 玲瓏心下瞭然:这姑娘,八成是被逼的。 第290章 桩桩件件,都带著活气儿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桩桩件件,都带著活气儿 “还用问?她嫁的那人,准是她死活不愿认的夫君!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硬把人拖进这扇门里!” 话音未落,新郎官从门內踱了出来。三人定睛一瞧,齐齐愣住——此人矮胖敦实,脑门油亮,脸圆得像只蒸熟的白面饃,嘴角还沾著点没擦净的酱汁。 云凡盯著那张脸,只觉一股荒唐直衝脑门:“这……就是新郎?怪不得新娘子哭得肝肠寸断!” 他越看越蹊蹺,正想开口打听,玲瓏已悄悄扯了扯他袖子——那新娘坐在轿中抽噎的模样,实在扎眼。玲瓏眼神一沉,低声道:“去问问吧。若真是强娶,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老人家,敢问这婚事……是怎么回事?” 云凡刚一转身,就见身侧立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先前与那乡民凑在街角低声议论此事的老翁。 云凡话音未落,老者便已垂眸頷首,神情里透出几分瞭然:这事,他果然知情。 “这家人盘踞此地多年,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只因家中那位老太爷是位修行者,道行深不可测,连山野精怪见了都绕道走。如今他儿子看中了邻村姑娘,硬要强娶进门做妾。百姓们畏其势,连求个公道都不敢开口。” 云凡本无意插手,若非玲瓏执意催促,他早拂袖而去。可一听是修行人仗势欺人,心头火起,再难袖手旁观。 …… 此时花轿已稳稳停在府门前,红绸高悬,嗩吶刺耳,那姑娘端坐轿中,双手紧攥衣角,指节泛白。 云凡目光一凝,忽生一计——虽未试过,却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法子。 “你还愣著干什么?再不动手,她就要被抬进去了!一入朱门,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玲瓏急得直跺脚,眼见轿帘將落,声音都劈了叉。 太极仙翁负手立在一旁,眉宇微蹙。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场闹剧。真祸患还在百里外的黑雾林里,妖气翻涌、尸傀成群,哪有閒工夫耗在这桩婚事上? “你到底有没有心?没看见她满脸泪痕、浑身发抖?那人歪嘴斜眼、面如枯骨,她怎会甘愿嫁?修得再高,若无惻隱,终归是修了个空壳!” 玲瓏越说越急,话音未落,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太极仙翁闻言顿住,抬眼望向她涨红的脸,又瞥了瞥那即將落锁的朱漆大门,终於沉默下来。 云凡见状,只得开口:“我倒有个法子——只是,得请你委屈一回。” 玲瓏怔住,仰头看他。 云凡目光沉静,却灼灼如炬。 她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心口怦怦直跳,可那轿中女子无声颤抖的模样,早已烧穿了她的犹豫。 “成!只要能救她,让我扮鬼扮妖,我都干!” 云凡唇角微扬。 果然,这莽撞丫头心底比谁都软——平日在玲瓏山庄摔碗砸凳、骂人不带重样,可骨子里那股子热乎劲儿,半点没掺假。 他俯身低语,將计策一一道来。 太极仙翁一听,当即皱眉摇头:“不行!她是故人之女,岂能涉险?” 玲瓏却已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办!可你们得说话算话——把我送进去,就得把我平安捞出来。我这点修为,可扛不住人家一个呵欠。” 话音刚落,云凡指尖轻弹,一道青光掠过,似风拂柳。 再睁眼时,玲瓏已端坐轿中,凤冠沉坠,霞帔灼目,红盖头下,心跳如鼓。 云凡身旁立著个女子,他目光一扫便明白过来——这定是那被强掳的新娘。虽已卸下凤冠霞帔,素衣素麵,眉眼却如初春新荷,清丽得叫人屏息。他心头一沉:难怪那副尊容狰狞的男人,竟敢硬抢她回去做妾。 新娘子显然懵然无措。 花轿正被抬过门坎,她却孤零零站在原地,指尖发白,连呼吸都滯住了。 云凡一把將她拽到墙角暗影里。 “若不愿嫁,速寻处藏身,等风波过去再露面。” 她虽不明就里,却清楚是眼前二人救了自己性命。 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几乎贴地。 “恩公在上!小女子万不敢走……我若逃,全家性命难保!那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知我抗婚,必血洗我家满门!” 云凡见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心下瞭然——这俩人道行不浅,十有八九已入魔障。果然,和他早先所料一般,是贪慾蚀心、功法反噬所致。若能点化回头,自是最好;若执迷不悟,便只能削其修为,断其邪根。 “你且躲好,等我们废了那两个魔修,你再出来——家人,自然平安。” 他话音未落,已侧耳听见远处锣鼓声渐近,花轿正穿过垂花门。玲瓏已被抬进去了!他心口一紧,脚下生风——若真出了差池,玲瓏山庄庄主的託付,他拿什么去还? 起初奉命带玲瓏姑娘下山,不过想让她看看人间烟火、长些见识;谁料刚落地,便撞上这档子事。他索性改了主意,亲自陪她游歷红尘——总比困在山中枯坐强。 何况玲瓏向来心善,他怎忍眼看另一个姑娘被拖进火坑? 新娘子听罢,咬唇点头,猫腰钻进假山石缝。 云凡安顿妥当,转身与太极仙翁对视一眼,身形微晃,顷刻化作两名抬轿汉子,悄无声息缀在花轿后头。 踏进这府邸,云凡忽觉人间比天界热闹得多——桩桩件件,都带著活气儿,远胜闭关打坐时的枯寂。 可眼下没工夫感慨。 庭院深似海,迴廊九曲十八弯,花轿早没了踪影。 “你倒安心?玲瓏姑娘陷在这龙潭虎穴里,回头庄主问起来,你拿什么交代!” 太极仙翁压著嗓子,眉峰拧成疙瘩。 云凡脚步不停,声音却沉稳:“若非救人,我岂会带她涉险?” ——这话不必说透,彼此都懂。 两人一边疾行,一边扫视四下:檐角铜铃纹丝不动,青砖缝里却渗著淡淡黑气。 云凡指尖一捻,嗅到一丝熟悉的焦糊味——那是灵力失控、经脉灼伤的徵兆。 “又是个走火入魔的。”他低声道,“既然撞上了,总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眼下云凡和太极仙翁就在府邸院中穿行。这宅子阔得很,廊廡迴环,假山错落,一拨拨僕役脚步匆匆,托盘端盏、扯绸掛灯,人人绷著脸赶活儿——云凡心下立时明白:今日必是府衙大喜之日,难怪这般人仰马翻。 第291章 不必留情,给我拿下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不必留情,给我拿下 “劳驾,请问新房在哪儿?” 云凡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玲瓏的踪影。虽说玲瓏早应承过出手相助,可她既无半点修为傍身,又独自闯进这龙潭虎穴,云凡哪敢袖手旁观?真遇上险境,她连自保都难。 几个僕从抬眼打量云凡与太极仙翁,见二人衣饰不俗、气度沉稳,料定是贵客登门,不敢怠慢,只当他们找错了地方,便毕恭毕敬引著二人直奔前厅。 刚踏进前厅门槛,竟见一人正俯身整理喜案,红绸未展、香炉未燃,手忙脚乱。而厅角阴影里,赫然立著两道枯瘦身影——云凡与小宝霎时瞳孔一缩,脊背发紧。 “糟了!他俩竟逃出来了……准是我们撤离山庄那会儿疏忽了,魔修破门而入时,顺手放了他们。真是百密一疏!” 待看清那两张阴鷙老脸,云凡与小宝心头雪亮:玄冥二老!当初离庄匆忙,竟把这俩祸根漏在了地牢深处。谁料他们甫一入世,便故態復萌,立刻盯上这桩婚事,暗中搅风搅雨。 “现在多说无益。玲瓏已替下新娘,此刻生死悬於一线——救人第一!等把她平安带出来,再让玄冥二老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若任由他们横行人间,不知还要酿出多少血案。” 太极仙翁攥紧拂尘,眉间拧成一道深壑。他比谁都清楚,正是自己一时鬆懈,才让这双老魔钻了空子,重临尘世。 云凡闻言默然点头。他记得清楚,玄冥二老曾与自己照过面——此刻若贸然露脸,必被识破。眼下玲瓏下落未明,绝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当即转身,悄然折向后院。 云凡心念电转:前厅宾客如云,喜乐喧天,新娘岂会拋头露面?十有八九,已被锁在后宅僻静处。 “快看那边!那间厢房门外,守著两个黑衣人,手按刀柄,眼神贼亮——玲瓏极可能就在里面。” 待二人猫腰潜至屋外,果然见两道人影如钉子般杵在门边。太极仙翁压低声音:“错不了,人就在这儿!”只要玲瓏脱身,玄冥二老藏不住尾巴,迟早现形。他指尖微颤,不是怕,是急——万没料到这老魔竟能脱困,更没想到,竟在此处撞个正著。 若非云凡恰巧路过,玲瓏又偏要管这桩閒事,这双老魔怕早已在人间掀开腥风血雨。 “就是这儿了。”云凡咬牙低语,“救出玲瓏,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踢上铁板。仙境里他们不过跳梁,可到了凡间,这点邪功倒真能兴风作浪。” 后悔?早没用了。与其懊恼,不如抢在变故之前,把玲瓏拽出来。 人救出来,真相才能撕开;真相撕开,玄冥二老才再难立足。 话音未落,云凡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掠至那扇朱漆门前。守门二人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是哪个醉醺醺的贺客晃错了地方。 这里是新娘的闺房,你们俩压根儿没资格踏进一步,赶紧另寻別处去吧。 两个守门人拦在门口,语气生硬。 云凡袖袍一抖,劲风如刀。 两人应声栽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云凡推门而入,只见玲瓏端坐在榻上,盖头早被她自己掀到了脑后,眉目清亮,神色镇定。 “可算等到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准会来——打听到那俩老东西的底细没有?我偷听下人閒聊,说他们手底下沾的血都快淌成河了。” 云凡瞥她一眼,心头微讶:这姑娘坐在这儿,耳朵倒比兔子还灵,连墙根下的私语都拾掇得一清二楚,显然早就在暗中摸底了。 他扶起玲瓏,转身出门。刚跨过门槛,就有个端茶的丫鬟瞪圆了眼,手一抖,青瓷盏摔得粉碎。 “新娘子跑了!” “快!抢亲的来了!” 喊声未落,满院子下人全涌了出来,却见玲瓏挽著云凡的手臂,不慌不忙往外走,身后还跟著太极仙翁,三人竟在院中石凳上安然落座。 那些下人全傻了眼—— 怎么抢了人还不跑?反倒像来喝喜酒似的,稳稳噹噹坐那儿喝茶? “你们懂什么?咱们府上两位法师,可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待会儿叫你们开开眼!” 云凡连眼皮都没抬。这些下人不过傀儡,动手反倒脏手。他清楚得很:消息一传出去,玄冥二老必到——逃得再远,也躲不过今日这一面。 “你说什么?那两个『法师』……就是玄冥二老?” 玲瓏猛地攥紧袖口,指尖发白。她万没想到,这两个本该锁在寒狱深处的老魔头,竟真挣脱了封印!更没想到,他们不仅活著,还披著道袍、踩著百姓脊樑,在这儿装神弄鬼! 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云凡亲手废了他们的丹田,斩断经脉,免得今日祸害人间! “绝不能饶!”她声音发冷,“作恶已成习惯,放他们一条生路,就是拿百姓的命填坑。你瞧瞧——连婚嫁这种事,他们都要插手搅局,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玩物!” 话音未落,院外狂风骤起,两道黑影破空而至,袍角翻飞如墨鸦振翅。 玄冥二老杀气腾腾衝进来,本想一掌劈碎闯入者,可抬眼一瞧—— 云凡坐著,宵宫立著,玲瓏斜倚栏杆,三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们腿肚子当场一抽,差点跪下去。 当初在仙境被云凡捆得像粽子,是趁对方离开才咬断绳索、狼狈遁走;本以为逃到凡间便能重掌乾坤,哪料刚摆起法师架子,就撞上最不该撞见的人! “法师!这几个分明是修道之人,不必留情,给我拿下!” 新房里传来新郎嘶哑的吼叫,隔著帘子都透著色厉內荏。 他正死死盯著玄冥二老的背影,仿佛那两道枯瘦身影,真能替他镇住整座天地。 “玄冥二老,久违了。” 云凡缓缓起身,衣袍轻扬,目光如刃。 他望著眼前两张又惊又惧的老脸,心底再无半分犹豫—— 有些恶,不是改不了,是根本不想改。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自己乾脆就不用跟他们俩讲什么客套话了。 云凡一开口,玄冥二老顿时腿脚发虚,连站都站不稳了。 玲瓏此刻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第292章 能否登临仙班,就看这一程的脚印扎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能否登临仙班,就看这一程的脚印扎不扎实了 他暗自认定,正是自己多嘴多事,才让云凡及时出手救下新娘;若不是这样,谁又能料到这俩老魔头竟敢溜到此地兴风作浪? “怎么样?幸亏我横插一槓吧?不然他们早又缩回老鼠洞里去了。” 玲瓏昂首挺胸站在那儿,把功劳全揽上身。云凡和太极仙翁相视一笑——这孩子果然纯得像张白纸。不过转念一想,若没玲瓏那一嗓子,他们还真就擦肩而过了,继续赶路去了。 “可不是嘛,大功全归你!可你悠著点——人现在站出来了,要不,你来收拾?” 云凡话音刚落,玲瓏立马心领神会:这是逗他玩呢!凭他这点道行,连玄冥二老的衣角都碰不著;可云凡若真动手,怕是抬抬手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你……你们怎么找来的?!” 玄冥二老瞪圆了眼,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整句人话。 他们本以为躲得够深,哪想到刚落地人间,就被云凡堵了个正著。 见他们结结巴巴、面如土色,在场眾人全都愣住了——先前还见这俩人趾高气扬,动不动就祭黑幡、召阴火,活像能镇住三界六道;结果云凡一现身,立马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得连骨头都软了。 “若非你们跑来这儿祸害百姓,我们怎会踏足此地?如今看来,能治你们的,也就只有我们了。” 话音未落,云凡眼神一沉,再无半分留情。他清楚得很:这俩人並非无力回头,而是执迷不悟——当年在仙境时已饶过一命,本指望他们静心潜修,谁知半途入魔,越陷越深。如今重蹈覆辙,在人间掳掠生魂、强夺阳寿,已是罪无可恕。 玄冥二老转身就想遁地而逃,云凡指尖轻弹,一道金光破空而出,两人当场僵立原地,连眼皮都眨不了。 围观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扑通跪倒一片: “神仙!真是活神仙啊!连那两个『法师』都扛不住一招,不是仙家还能是啥?” 云凡扫了一眼满地叩首的人影,心知他们已把自己当神明供著了。 他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给这场祸事画个句號。 几人静静立在人群中央。 望著一张张虔诚仰望的脸,云凡忽然觉得:比起独自闭关苦修,能在尘世中扶一把將倾之人,反倒更踏实、更熨帖。 观音菩萨点化他的那番话,此刻愈发清晰——修仙之路千条万条,但救人於水火,何尝不是一条通天大道? “都起来!別拜了!你们被他们骗惨了——这俩根本不是什么法师,是披著人皮的祸根!再信他们,迟早跟著一块儿墮进地狱!” 玲瓏盯著玄冥二老灰败的脸,心里彻底凉透:这两人早已坠入魔障,药石罔顾。所以云凡出手果断,一掌震散他们百年修为。 如今他们俩,连寻常农夫都不如,手抖脚颤,气息微弱,彻彻底底成了凡人。 他们俩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罢了,往后大伙儿不必再信他们半句。如今他们体內法力已被尽数抽尽,再掀不起风浪,更伤不了你们一根毫毛——你们只管挺直腰杆,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云凡话音刚落,便牵起玲瓏的手转身欲走。在他看来,玄冥二老一倒,这方地界便再无隱患。毕竟那些百姓常年被压著喘不过气,全因这二人仗著几分歪门邪道的修为横行乡里;如今灵根已断、术法尽废,他们不过就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朽,和寻常人毫无二致。 三人刚踏出那座府邸门槛,抬眼就见玄冥二老灰头土脸被人从另一条巷子里搡了出来。 “呸!原来真是两个装神弄鬼的假货!怪不得见了真人连膝盖都打颤!” 玲瓏一见,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早先在山坳里试过他们一回,谁料竟又撞上;偏生这回下凡落地,还正正撞进云凡眼皮底下。 云凡回头望去,果见一群百姓围住玄冥二老又推又搡,拳脚毫不留情。这些年积下的怨气,此刻终於寻著出口喷薄而出——过去是怕他们手段阴毒,如今没了倚仗,谁还忍得下这口恶气? “对了,新娘子呢?你们把她藏哪儿去了?” 玲瓏边走边问,眉头紧锁。他冒险闯进那府邸,为的就是救她脱身。眼下风波平息,他最掛心的,仍是那个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新娘。 见他急成这样,云凡与太极仙翁相视一眼,当即陪他沿街寻去。 起初新娘死活不肯答应——她心里清楚,玄冥二老手段狠辣,怎敢让玲瓏替自己赴险?可云凡几句温言劝解,终让她鬆了口。 “她该在前头那家客栈里。咱们当初翻墙进去时,她就蜷在后院柴房旁的耳房里,没挪过地方。” 云凡篤定得很。满城百姓都在泄愤,消息早如野火燎原般传开;新娘子听闻玄冥二老遭报应,哪还敢继续躲著? 果然,三人刚走近客栈,便见那新娘子已掀开帘子,快步迎了出来。 “两位仙长!真乃救命恩人啊!我……我总算能活著回家了,爹娘也不用再被他们拿捏著性命!” 话未说完,她已双膝一软,重重磕下头去。 玲瓏慌忙伸手托住她胳膊:“快起来!別这样!他们如今连自保都难,再不敢动你分毫——你这就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新娘子眼眶一热,嘴唇直抖。她做梦都不敢想,还能有今日这般光景。又朝著云凡与太极仙翁深深叩了三首,才抹著眼泪,转身朝家的方向奔去——她爹娘还在屋里哭干了眼泪,以为女儿早已被拖进火坑,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在她身影拐过街角的剎那,云凡忽觉天色一沉,浓雾自东南方滚滚涌来。转瞬之间,祥云铺开,观音菩萨足踏七彩莲台,悄然立於半空。 云凡万万没料到,你竟能想得如此通透,主动下凡济世救人。玉帝得知后大为讚许,特赐灵光灌顶,助你修为突破瓶颈。往后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把握——能否登临仙班,就看这一程的脚印扎不扎实了。 第293章 这哪是解渴,分明是往阎王爷名册上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这哪是解渴,分明是往阎王爷名册上自己添名字 话音未落,观音菩萨已化作一缕青烟,悄然消散。 玲瓏怔在原地。虽说从前也见过不少仙官神將,可观音菩萨却是头一回见。此刻菩萨近在咫尺,眉目慈和,衣袂轻扬,他心头一热,竟有些恍神。 但他心里清楚,菩萨亲临,绝非偶然——分明是云凡这一桩桩善举、一次次伏魔,全都落在了天庭眼里,尤其是玉帝,明察秋毫,半点不漏。 云凡听完,胸中豁然开朗。原来自己执意下凡,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真正走对了路。人间虽浊,却最见真心;百姓虽微,却最验道心。斩妖除祟、扶危救困,桩桩件件,天庭都记著呢。 眼见菩萨身影淡去,云凡却篤定:自己离飞升之日,又近了一寸。若非功德卓著,菩萨怎会亲自踏足尘世? “你也太厉害了!连观音菩萨都专程赶来嘉许你!” 玲瓏眼底发亮,满是艷羡。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云凡日日苦修不輟,又为何甘愿离开清静仙山,一头扎进这烟火人间。 “我初来时就想明白了——在凡间行善,本就是一场大劫;斩尽邪祟,便是最硬的试炼。只要做得真、做得实,天庭自然看得见。” 太极仙翁听了,忍不住抚须頷首。早先他还以为云凡莽撞下凡,纯属年少意气。可如今不过数月光景,菩萨便亲临授奖,足见这步棋,走得稳、走得准、走得狠。 “菩萨既已开口,咱们便安心留下吧。说实在的,这人间还真不赖——帮了人,人记恩;除了魔,心更净。修行不在高台,在脚下这方土地。” 就连跟在云凡身后的太极仙翁,也觉神清气爽。虽是云凡衝锋在前,可隨他穿街过巷、入山伏妖,自己多年滯涩的境界,竟隱隱鬆动。原来仙境闭关千日,不如红尘歷练一朝。 云凡望著二人,心中温热。若无他们相伴,自己孤身入世,怕也难撑至今。起初带玲瓏下凡,只盼她多见世面——毕竟她从小长在玲瓏山庄,连市井炊烟都没嗅过几回。如今她眼中有光、脚下有风,看什么都有思量,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那是自然!就算你们想回,我也绝不返程。再说了,云凡如今根基已稳,若真能修成正果,玲瓏山庄……怕是再也留不住人了。” 云凡瞥见玲瓏那副雀跃模样,心头却微微一沉——她爹在山庄里,怕是茶饭不思,夜夜望月盼归吧。 “好,既然你心已在此,咱们便继续扎根人间。我倒觉得,这地方正是降魔炼心的好所在。如今邪祟横行,人心易墮,咱们多斩一妖,便少一分魔气;多救一人,便添一分道光——这,何尝不是修行?” 云凡越想越明:除妖不是手段,而是心法;渡人不是负担,而是阶梯。他早已认定,每一道剑光劈开黑暗,自己的道行便深一分。 几人相视而笑,笑意舒展。 尤其是云凡,目光沉静,步履坚定——所有奔波,所有汗水,所有深夜执剑守城的寒凉,此刻都化作了心底踏实的暖意。既然值,那就一直守下去。 主要是他如今已稳稳握住了玲瓏与太极仙翁这两位强援,倘若真能如愿同行,三人结伴踏遍山河,对尘世黎庶而言,必是桩实打实的福泽。 “听说前头就是七峰山了。” 云凡踏足此地,抬眼望去,但见群峰如浪,一重叠著一重奔涌而来,心下顿时明了——原来传说中那七座奇峰,並非虚言。 若他记忆未差,初临此界时,便是在七峰山深处扎下根来,日夜苦修。 可不知为何,某日猝然被云霄一口吞入腹中,再睁眼,已身在玲瓏他们的云上仙境。 “真的?我爹也提过七峰山,说这儿修士扎堆,连山风里都裹著灵息。怪不得咱们刚踏进山界,就觉天地律动格外凝实。” 玲瓏听云凡一说,立马凑到他身旁,踮脚俯瞰。果然,七峰错落,脊线连绵,只是林海太密,枝叶层层叠叠,遮得严严实实,半个人影也难寻。 太极仙翁默立二人身后,目光茫然,仿佛初睁眼的稚子。他在仙境內闭关太久,久到人间烟火气早已淡出神识——若非云凡牵他下界,怕是连炊烟长啥样都要想半天。 “我脑子里还留著点影子,要不……咱们这就上山?七峰山向来是修士扎堆的老巢,说不定还能撞见几个熟面孔。” 云凡眉梢轻扬,眼里透著掩不住的热切。 他心里清楚,山中旧识不少,只是离山太久,连自己都算不清隔了多少寒暑。哪怕重回故地,人家还认不认得出他这张脸,还真不好说。 玲瓏与太极仙翁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对他们而言,只要踩在人间土地上,处处皆新奇;尤其玲瓏,早把云凡当成了活地图,跟紧他,准能撞见稀罕事。 两人当下便亦步亦趋,紧隨其后。 …… 钻进林子没多远,云凡忽见一只小松鼠倒悬枝头,尾巴甩得欢实,毛色油亮,自在得很。他心头一松:看来此地清净无邪,绝无妖祟盘踞——否则哪容得这般生灵活得如此舒展? 毕竟,七峰山可是修行人世代盘踞的根基之地,若有邪祟横行,无异於当面抽打整座修真界的耳光。 云凡领著二人,不多时便到了七峰山脚。 一路跋涉,山路又长又陡,玲瓏早渴得舌根发乾。山脚处忽见一片叶子,碧得发亮,水珠还掛在叶缘,他顺手摘下,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你干什么?!” 云凡一扭头,正撞见这一幕,惊得声音都劈了叉。 他太清楚了——七峰山是块活了千年的老林子,草木皆藏玄机,百姓进山打猎採药,都得先拜山、问路、挑时辰。可玲瓏竟二话不说,张嘴就嚼,这哪是解渴,分明是往阎王爷名册上自己添名字! 玲瓏闻声回头,腮帮子还鼓著,嘴里绿汁微漾。 “咋啦?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渴极了,看这叶子水灵灵的,才咬一口解解燥。” 第294章 在这云深不知处,竟能撞见故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在这云深不知处,竟能撞见故人 云凡喉头一紧,哪还顾得上解释,只压著嗓子急道:“这片林子里,隨便一片叶子都能毒翻一头牛!你嚼的若是『断肠藤』的嫩叶,不出半炷香,五臟就得烂成浆糊!” 玲瓏原本並没觉得有多嚇人,一切顺理成章,连心跳都稳稳噹噹。可云凡话音一落,她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心口像被攥紧似的,直发颤。 “这可糟了!我也没咽下几口啊——你不是说这儿全是修行者吗?既然是仙家福地,吃食总该是乾净的吧?” 云凡一听,额角直跳,却已没法回头。眼下只能火速赶往七峰山巔——那里聚著不少闭关苦修的同道,见多识广,辨毒解毒都不在话下。 刚迈开步子,玲瓏腿肚子猛地一软,脚下一虚,差点跪倒在地。她扶著树干喘气,指尖冰凉:“完了……我中了毒!回不了玲瓏山庄了……我爹……再也见不到我了……” 话没说完,眼泪就滚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凡和太极仙翁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云凡咬牙压下焦躁,一把按住她肩头:“別动!”隨即运起真元,指尖如电,在她周身大穴疾点数下,硬生生將毒素锁在丹田之下,暂缓蔓延。 “我……是不是好了?” 四肢忽然轻快起来,玲瓏抹著眼泪抬头,眼里还闪著劫后余生的光。 云凡看著她湿漉漉的脸,喉头一哽——他怎敢说实话?那毒分明还盘踞在她血脉里,只是暂被压住罢了。若此刻戳破,她怕是要当场瘫软。 “再乱嚼一口野果,下次可没人替你续命。”他声音沉下来,“今儿若不是我拦得快,玲瓏山庄的牌匾,你这辈子都望不见了。” 玲瓏信以为真,瘪了瘪嘴,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不小心,头回下山,哪懂这些规矩?你带我来这地方,自己倒不先说清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眼圈还红著,声音却委屈里透著倔劲。一个姑娘家跟著两个老修行翻山越岭,为求大道,脚底磨出水泡,腰背酸得直不起,哪样不是硬撑下来的? 正说著,一道雪白影子倏然掠过眼前——一只小狐狸甩著蓬鬆尾巴,踏著草尖轻盈跃去。 “瞧见没?通体如雪,连爪子都是粉的。” 玲瓏只觉它灵巧可爱,压根没往“狐妖”上想。可这只狐狸不同寻常——它在七峰山苦修百年,不炼媚术,不夺精气,一心只想蜕尽妖骨,证道飞升。起初不过是个懵懂小妖,见山上修士结庐、炼丹、引雷、叩关,便也学著打坐吐纳,日日守著朝阳吞霞,夜里对著北斗调息。 “別光看它跑得欢。”云凡目光追著那抹白影,“它腹中金丹已成,道行比你扎实多了。” 这话一出,玲瓏愣住,太极仙翁更是鬍子一翘:“胡扯!狐狸终究是妖,怎能与人爭仙路?” 两人齐齐摇头,满脸不信—— “荒唐!我虽根基浅,好歹是人身;它连化形都未全,凭什么登天门?真要这样,天道岂不成了笑话?” 在玲瓏的认知里,这些精怪压根儿成不了仙——他总觉得,要是连狐狸、蛇这类生灵都能飞升,那凡人岂不个个都能登天?真到了那天,满天飘的怕不是都得是神仙了。 云凡瞥见玲瓏一脸懵懂,心下便明白:多说无益。等会儿登上峰顶,那小狐狸自然会现身,真相也就不言自明。 只见那小狐狸一溜轻巧地跑在前头,时不时回身驻足,歪著脑袋望他们一眼,尾巴轻轻晃著,活像个小嚮导。 云凡心里有数:別看它只是只小妖,骨子里却温软又热忱。 “这山,怕是真要戳破天了。” 玲瓏眼下虽被云凡封住了毒脉,可云凡清楚楚——山顶一到,解药就得立刻备上。好歹熬到了这儿。 此刻几人立於峰巔俯瞰,脚下云海翻涌,仿佛踏在浮云织就的厚毯之上。这七峰山高得离谱,拾级而上的时辰早记不清了,只记得石阶蜿蜒如龙脊,直插霄汉。 可云凡眼角余光一扫,却见那只小狐狸始终不紧不慢缀在身侧——原来它打从半山起,就一直在前头引路,一步未落。 “可不是嘛!站在这儿,跟站在南天门上差不了多少。你瞧这云气缠绕,白茫茫一片,若不睁眼细看,还真以为咱们脚踩祥云、腾空而行呢。” 云凡笑著打趣玲瓏。他哪能不知,这一路攀爬下来,玲瓏腿都快打颤了;再不开句玩笑提提神,人怕是站著都能打盹。 太极仙翁也缓步踱来,捋须环顾。他隨云凡下界后,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景,可这七峰山,却是头一遭踏足。 谁料话音未落,那小狐狸已悄无声息蹭到眾人脚边,蜷身臥下,毛茸茸的脑袋还往云凡手边轻轻蹭了蹭。云凡俯身,掌心温厚地抚过它额间绒毛。 玲瓏蹲下身,盯著它湿漉漉的鼻尖和忽闪的眸子,越看越觉招人疼。比起那阴森瘮人的蛇精,这只小狐狸简直像捧刚出炉的蜜糖糕,甜得毫无防备。 “您不是说七峰山顶遍地都是修士吗?怎么咱们上来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撞见?莫非他们都闭关入定,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玲瓏左右张望,满腹狐疑。他早听云凡讲过此山灵气充盈,修者云集,可眼前空寂无声,实在反常。 云凡亦默然四顾。 直到目光掠过东侧松林——一群人影正踏著晨雾徐徐而来。他心头微动:八成是刚收功出关,这才姍姍来迟。 “喏,谁说没人?你顺著我手指的方向瞧——人,不就来了?” 玲瓏顺著望去,果见十来道身影由远及近,衣袂翻飞,步履沉稳。他顿时恍然:怪不得云凡篤定此地藏龙臥虎,原来这些人日日埋首苦修,连山门都不愿踏出一步。 云凡静静望著那群人走近,忽然心头一热——打头那位青衫女子的侧影,分明就是当年同窗习剑的小师妹! 他喜意猝然涌上眉梢:万没想到,在这云深不知处,竟能撞见故人。若真能相认,倒省去不少周折。 只是玲瓏体內余毒未清,解药尚无著落,这事还得速办。 第295章 下凡,本就为积功累德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下凡,本就为积功累德 “几位面生得很,为何擅闯七峰山?” 话音刚落,那群人已停步在前。为首者抱拳发问,声音清越,却带著几分审视。 云凡方才分明看清,那小师妹就走在队伍中段——可待眾人走近,她却垂眸敛目,站在后排,连一个抬眼的动作都没有。 显然,她根本没认出自己。 “七峰山是你们家开的?不许旁人踏足?咱们虽不在一处修行,可同属修道之辈,登临此地,本就是同气连枝、彼此照应的事。” 玲瓏此刻胸口还钉著一支寒光凛凛的破甲弩,说话却中气十足,声如裂帛。太极仙翁与云凡尚未来得及开口,她已抢先应声,眉锋一挑,毫不示弱。 那几人缓步走近,听她言语利落,又细细扫过云凡等人周身灵息流转、筋骨凝实,確认確为正经修士,这才略松神色,伸手相邀,请他们往山径深处走。 毕竟七峰山终年云雾锁径,少有外人闯入。山中弟子长年闭关苦修,忽见生面孔,自然如临弦弓,戒备森然。 云凡尚未张口道出玲瓏中毒一事,那几位老者目光一落她脸上,便已瞭然——唇色泛乌、额角沁出青灰冷汗,分明是中了七峰山特有的“断魂藤”之毒。 “姑娘怕是误嚼了山腰那片墨鳞叶?瞧这面色,青中透铁,毒性早已蚀入经脉——再拖半个时辰,怕是要魂散魄离了。” 云凡心头一震:这老翁眼力竟如此锐利,只一眼便勘破癥结,修为恐怕深不可测。 玲瓏一听“魂散魄离”四字,登时跳脚,嗓音都拔高了三分:“你这虬髯老汉胡唚什么!莫不是见我们来了,心里发堵,故意咒我早死?你睁大眼看看,我腿脚利索、气息匀长,哪像將死之人?” 她浑然不知,那毒已悄然啃噬至心脉边缘。 老翁静默片刻,缓缓摇头,鬚髮微动,似嘆非嘆。 “前辈莫怪她孩子气。实不相瞒,方才我哄她说『毒已解封』,是怕她惊惶失措,反催毒势蔓延。七峰山既以炼器养性为本,必存百草解厄之术。求您赐一剂解药,迟则生变,她真撑不住了。” 玲瓏原本还叉腰硬撑,听见云凡亲口承认骗她,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老翁见云凡执礼甚恭,语意恳切,终於頷首,转身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玲瓏双腿一软,当场跌坐於地,连挪动半寸的力气都没了。 先前她仗著云凡那句“毒已解封”,还能强撑三分胆气;如今真相戳破,才知命悬一线,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只小狐狸精倏然窜至她身侧,伏在她膝头轻轻蹭著,喉间发出低低呜咽,像只护主的小兽。片刻后,白光微闪,它已化作个粉雕玉琢的男童,赤足坐在青石上,仰脸望著玲瓏。 “果然是只小狐妖,云凡果然没看走眼。不过……心倒是比许多人都热乎。” 玲瓏浑身发颤,却见那男孩指尖悄悄递来一片温热的野薑叶,塞进她掌心,又冲她眨了眨眼——剎那间,她心头竟浮起一丝暖意:连个妖都肯这样守著她,或许,真没那么糟? “此药须连服三日,每日辰时一丸,方可涤尽余毒。药只此一瓶,碎则无补,慎之。” 七峰山人果然淳厚,见人危殆,不问来歷,解药立奉。 云凡双手接过瓷瓶,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紧:“大恩不敢言谢,只盼能救她一命。” 所以云凡接过解药低头一瞥,就见玲瓏正和那只小妖怪凑在一块儿说得热络——起初玲瓏还有些戒备,可听它絮絮讲起想修成正果、飞升上界,眼神亮得像燃著两簇小火苗,云凡心头一软,竟觉得这小傢伙的志向,真不是一般地高远。 “快把解药服下吧!往后上山,再不敢乱嚼野果草根了——命只有一条,丟不得。” 云凡心里清楚,自己虽已炼出几分火候,可比起观音菩萨那等通天彻地的修为,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若指望凭一己之力逆转生死,无异於痴人说梦。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他明白:玲瓏若没这解药,怕是当场就要倒在这青石阶上了。好在这些山中修士心善,二话不说就把药递到了他手里。 …… 玲瓏听完,才伸手接过药丸,仰脖吞下,动作乾脆利落。 “在这儿修行,一日顶得上別处三日!我捨不得走,就等著长大些,蜕尽妖气,腾云驾雾,做个真正的仙家呢!” 瞧它在身边轻巧蹦跳、尾巴甩得欢实的模样,云凡忍不住弯了嘴角——原来小妖怪也不全是齜牙咧嘴、祸害乡里的货色。 待玲瓏脸色由青转润,呼吸也稳了下来,云凡悬著的心才算落回原处。 太极仙翁一直静立一旁。 见玲瓏已无大碍,他眼珠一转,忽而凑近:“既然人没事了,不如趁这机会,向山上这些前辈討教討教?若能摸到点速成的门道,咱们早些登仙,也不必总在尘世里打转了。” 他目光扫过那只仍守在旁的小妖怪——它踮著脚、耳朵竖得笔直,分明是卯足了劲儿在修,在熬,在盼。尤其云凡他们一现身,它便主动凑上来搭话,半点不怯生。 云凡听著,没急著应声。他站定片刻,才缓缓开口:“世上哪有什么捷径?我闭关苦修多年,原以为离仙位只差一步,可踏进人间才发现——原来人心比丹炉更烫,善念比灵泉更润。帮一个跌倒的老汉、救一只冻僵的雀儿,那股子暖意涌上来时,比吞十颗凝神丹还来得踏实。” 他下凡,本就为积功累德——玉帝未必天天盯著山头清修,但百姓眼角的泪、手心的茧,兴许真能记进功德簿里。过去打坐炼气,十年如一日,慢得像等冰河化开;若真要熬到飞升,怕是头髮白透、骨头都酥了。 所以上回得了机缘,他立刻带上玲瓏与太极仙翁,一头扎进了烟火人间。 如今见太极仙翁仍不死心,云凡只略一嘆,便点头应下:“行,我替你问。” 话音未落,三人已齐步上前,停在几位山中修士面前。 第296章 天意难测,仙路未通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天意难测,仙路未通 “咦?你朋友已无大碍了吧?那解药入腹,该鬆快多了。” 老翁见他们走近,只当又为解药而来,捋须一笑,先开了口。 云凡忙拱手:“前辈误会了——晚辈此来,是想诚心请教:如何才能更快叩开仙门?我们几个,修了太久,却始终摸不到那扇门的边。” 话音刚落,老翁忽地朗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抬手抚了抚雪白长须。 “你晓得不?我在七峰山闭关苦修,少说也有三百多个寒暑了,可如今连仙籍的边儿都没摸著——你们俩年纪轻轻,怕是连百年道行都攒不够吧?” 云凡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沉,终於咂摸出滋味来:成仙哪是熬年头就能熬出来的? 太极仙翁立在他身后,听那老翁话音落地,眉峰微动,也默默点头。 此时正值七峰之巔。 山风卷著浓云,在崖边翻涌奔流,如沸水滚盪。 若俯身下望,脚下不是山石,而是浮在万顷云海之上,仿佛足尖已踩进天幕缝隙里。 “你瞧咱俩站这儿,像不像已踏进南天门了?要是真能腾云驾雾飞上天庭,那可就圆满嘍!”玲瓏姑娘挨著云凡,眼波清亮,笑意藏不住。 可方才云凡向那位道长討教仙途,对方只含糊其辞,连半句实在法门都不肯吐露。 云凡心里空落落的,憋著一股闷气:自己日夜打坐、焚香炼气,竟还抵不过山间一缕游云?这事儿他琢磨了许久,越想越拧巴。 再看玲瓏雀跃的模样,太极仙翁站在不远处静默旁观,心里却有数:云凡这些年在玲瓏山庄扶老携幼、救疫驱瘴,积下的善功早如春雨入土,无声却深。不然怎会短短几年,筋骨愈韧、神光內敛,比寻常修士精进得快得多? “我这副模样,怕是连天庭的云阶都够不著……虽说在玲瓏山庄偶遇过几位仙官,也不知他们肯不肯捎我们一程。” 其实云凡心里揣著个念头:非得去凌霄殿面见玉帝,当面问个明白——自己行善不倦,为何仙缘迟迟不来? 自他懵懂降世,这方天地便妖影幢幢、鬼气森森;纵见过仙人踏鹤而过,却愈发觉得自家修为浅薄得可怜。 他俩絮絮说著,太极仙翁听著,只觉稚气未脱,又忍不住莞尔:成仙哪是煮饭烧水,火候到了就能掀锅盖?若真这般容易,满山樵夫、村童、贩夫走卒,早该排著队往天门去了。 抬眼望去,七峰山上那些长老,鬚髮尽白,袍角浸著霜色,单看他们腰间盘踞的白虎印——那可不是画上去的,是岁月与灵力一道刻进皮肉里的烙印。 “莫灰心!成仙之路,有人三百年打根基,有人五千年磨一剑。你们才刚起步,急什么?” 他瞥见云凡眉宇间一股清刚之气,远胜同龄修士;再想到他日日奔波於山庄內外,救人於病危、解困於灾荒——这份实打实的德行,怕才是他悄然拔高的根由。 云凡与玲瓏听了,相视一笑,不再纠结。 对云凡而言,入世游歷本就是修行:看山是山,渡人即渡己。人间烟火里,善念反倒更易生根发芽。 山顶风势渐紧,云凡知道,今日必须启程下山了。 “诸位这是要启程?” 几位长老迎上前,目光在云凡身上停驻良久——那眼神,不像看凡人,倒像端详一块尚未开锋却已隱现寒芒的古剑。 “正是。原想著登顶求个指点,谁知各位守口如瓶,连个入门诀窍都吝於相授。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了。” 云凡抱拳,语调平和,脚步却已转向山道。他知道,真正的道,不在高处,而在脚下。 看来行善积德,真能助基德修为精进。他心知肚明:纵使苦修有成,也得渡过合体大关,才算真正踏进仙门。 见他们確要动身,几位长老竟不约而同迎上前去。 “小友慧根天成,气韵不凡!若他日得道飞升、位列天庭,可千万莫忘了七峰山这几位老朽啊!” 玲瓏姑娘听罢,只轻轻一哂,眉梢都懒得抬一下。 她心里清楚得很——云凡眼下这点道行,连这些长老的半分火候都比不上。照这么看,离羽化登仙,怕是隔著千山万水呢。 好在身边跟著位真神仙,太极仙翁一步不离,隨时能出手护持。人间妖氛再盛,遇上他们,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可云凡却始终温言细语,毫无倨傲之色。他晓得,这群老人在七峰山隱居数十载,青灯黄卷,霜鬢雪袍,实属不易。 瞧他们枯瘦的手腕上刻著深深浅浅的旧伤,指甲缝里嵌著洗不净的硃砂痕,便知这些年没一日鬆懈过——只是天意难测,仙路未通。 “诸位长老放心,若有朝一日我真能叩开南天门,定当亲向玉帝举荐诸位!您几位闭关时焚的香、熬的药、守的夜,我都记在心里。” 话音刚落,几位长老眼中顿时泛起光来。他们信云凡,信他说话如掷金石,字字落地生根。 临別时,硬塞给眾人几包沉甸甸的盘缠,布袋口还绣著褪色的八卦纹。 拱手作別后,一行人便匆匆下山。天光正斜斜往西坠,务必赶在暮色吞尽山路前抵达山脚——否则夜路难行,回不了镇子。 “你说这些长老,拼了命想成仙,图个啥?我看他们早被执念烧昏了头。” 玲瓏嘴上虽这么说,可自那回撞见真仙之后,她心里其实也认了修炼的好处。 只是近来神仙见得太多,反倒像吃惯了山珍,对寻常野味提不起兴致。 眼瞅著老人们在山坳里熬白了头,丹炉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却始终叩不开仙门——她觉得,不如回家煮碗热汤来得实在。 山路蜿蜒,走得人脚底发烫。 刚踏到山脚最后一级石阶,云凡腿一软,直接坐倒在青苔斑驳的台阶上,额角汗珠滚落如豆。 “歇会儿吧?走了快两个时辰,镇子就在眼皮底下啦。” 太极仙翁鬚髮皆白,步履却稳,见两人脸色泛白,二话不说撩袍坐下,袖口拂过石面,带起一缕清风。 可才喘匀一口气,几人脊背同时一紧—— 这山脚空旷处,竟浮动著一层粘稠的腥气,像陈年血锈混著腐叶,在空气里无声翻涌。 第297章 邪祟作乱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邪祟作乱 “也好,歇足了就直奔镇上,天亮再寻路。” 他们早迷了方向。玲瓏山庄的路,早被寿宴上那些诡譎事搅得七零八落。 云凡答应过玲瓏山主:太极仙翁寿辰一毕,立时送她归家。这诺言,他从不打折扣。 夜风渐凉,那股腥气却愈发浓重,丝丝缕缕钻进衣领。 云凡忽然按住腰间剑鞘,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死水:“不对劲……这味道,是活物的妖气。” 旁人听来寻常,可在这片地界,妖气瀰漫早已不是稀罕事。 玲瓏却猛地攥紧袖角:“怪不得方才山雀全哑了声——这妖气,是衝著人来的。” 她急著回山庄不假,可若此地真盘踞著害人的东西,她寧可多耽搁一夜,也要拽著云凡和太极仙翁,把那孽障揪出来,碾碎在月光底下。 他总不能袖手旁观,任由这邪祟搅乱镇子、祸害百姓——真要那样,满街老少可就只剩等死一条路了。 几人话音刚落,便四下张望。 云凡索性直奔镇中而来。脚一踏进青石板街,眾人顿时觉得不对劲:整条街静得反常,连狗吠鸡鸣都听不见,仿佛被谁抽走了活气。 刚拐过街口,忽见对面捲来一道灰黑旋风,打著旋儿扑面而至,风里裹著浓重腥气,分明是妖气翻涌。 “糟了!镇里有妖物盘踞!” 云凡脱口而出,声音冷而利。 其实他早有察觉,可真站在这镇上,才发觉异样得刺骨——整条长街空荡荡的,连个挑担卖菜的老汉、挎篮买酱的妇人都不见踪影。 往日这地方,天不亮就该人声嘈杂、烟火蒸腾,如今却像被抽乾了血似的死寂。妖物必已盘踞多时,且来头不小。 话音未落,玲瓏姑娘脸色霎时发白,一把拽住云凡后襟,整个人缩到他背后去了。 “怎么?平日里不是嘴上跑马、天不怕地不怕吗?一听『妖怪』俩字,倒比兔子还快钻洞?” 两人素来斗嘴惯了,云凡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宽她心。 那阵妖风在头顶盘旋片刻,忽如烟散尽,只余满街枯叶打转。 “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吧?刚落脚,妖气就迎面撞上来?” 玲瓏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云凡衣料里。她確实怕——这一路跟著云凡东奔西走,撞上的魑魅魍魎,比她往年听过的鬼故事还多。 她清楚云凡志在登仙,而斩妖除祟、护佑苍生,正是他积功累德的正途。 可若早知今日,打死她也不肯跟来。 “这回怕是遇上硬茬了。”云凡目光扫过街面,“你看那妖气沉得压人,再看这街——落叶堆了三层厚,风却颳得没头没脑。” 边走边察,云凡双眼如鹰,寸寸扫过屋檐窗欞、门缝墙角,生怕漏掉一丝异动。 玲瓏乾脆挪到了两人最前头,身子微微发颤,把太极仙翁推到自己身后当靠山。 尤其云凡刚说完“妖物盘踞”,她连脚趾都僵住了——在她心里,妖怪不是话本里的墨跡,是能撕人嚼骨的活物。 “別抖了。”太极仙翁嘆口气,“真有妖物扑来,我与云凡联手,也能劈它三段。你瞧你这副模样,若让人知道你是玲瓏山庄出来的,还不笑掉大牙?” 到底是前辈,话虽直,却含著几分疼惜。 见她嚇得魂不附体,太极仙翁心里也明白:她爹宠得厉害,修为荒废不说,胆气也养得娇弱。 可无论他怎么说,玲瓏的手始终死死攥著云凡衣角,纹丝不松——她信他,信他刀出鞘、剑出鞘,必先护她周全。 云凡继续往前走,两旁店铺门板紧闭,招牌蒙尘,一路竟无半个人影。但他清楚,今晚必须寻个落脚处。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邪。”他低声自语,“走了半条街,竟没撞见一个活人。” 心里直犯嘀咕:这条街他熟,晨市喧闹、午市拥挤、暮市灯火通明,哪天不是人挤人、货压货?可眼下,他们走了许久,连个影子都没捞著。 天色尚明,日头还悬在西边,街上却已空得像座弃镇。 太极仙翁听他这么一说,也收了閒步,三人加快脚步搜寻安身之所——总不能真睡在冷风里,哪怕妖气罩顶,也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前面——有家客栈!匾额还掛著,门也没锁,咱们就那儿落脚吧!” 玲瓏眼睛一亮,声音里终於透出点活气。 空荡荡的街道,在她身后无声铺展。 此刻他们心头直冒寒气,脊背发凉。 可若再不寻个安身之处,今夜怕真得蜷在冷清的街面上过夜了。 “前面倒是有家客栈,门扇虚掩著,像是刚歇业不久——要不咱们过去瞧瞧?这会儿整条街连个影子都见不著。” 云凡明白,玲瓏姑娘早累得脚底发软,下山一路顛簸,骨头缝里都透著乏。他万没料到,刚踏进山脚,竟撞上这般诡譎局面。 寻常人踱至此处,眼见空荡长街、死寂无声,怕是汗毛倒竖、心口发紧。 但云凡终究是修道之人,心知纵有邪祟作乱,自己手中剑、袖中符也足以镇住场面,故而面色虽沉,脚步却未乱。 几人当即加快步伐,衣角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对面刮来的风忽地一紧,捲起枯叶打旋,阴冷刺骨——云凡眉峰骤敛:这风来得蹊蹺,绝非自然之象,定是那妖物在暗处搅动风云。 可玲瓏姑娘已面露焦色,眼下也只能先寻个暂避之所,稳住阵脚再说。 待赶到客栈门前,眾人一眼便愣住了:门扉大敞,门环微晃,竟真没落锁! “我还当它铁定关门了——整条街静得瘮人,哪想到这儿还亮著一线活气?看来老天爷,还没把咱们彻底丟下。” 玲瓏姑娘眼眸一亮,顾不得多想,抬手就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径直跨了进去。 云凡紧隨其后,一步不落。他早向玲瓏山庄庄主立过誓:既带姑娘出山,便须护她周全——这诺言刻在骨子里,半分不敢懈怠。 踏入店內,四下更显荒凉:蛛网悬樑,尘灰覆桌,连灶台都蒙著厚厚一层灰白,仿佛多年无人掀动锅盖。 第298章 磨人的小祖宗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磨人的小祖宗 云凡目光扫过,心头一沉:此地怕是荒废已久。可偌大客栈,怎会人去楼空?那些掌柜伙计,究竟去了哪儿? “虽说总算有个遮风处,可这地方太不对劲了——你瞧这灰尘积得能写字,哪像有人住过?再者,这么大的铺面,怎可能连个守夜的都没留下?” 疑云在他脑中越聚越密。 这么大一座客栈,这么多间屋子,按理说不该空得如此彻底;可眼前街道死寂,店內更是连只耗子都不见踪影。 云凡喉头微紧,一股沉甸甸的不安悄然爬上后颈——他甚至不敢细想:莫非满街百姓,全遭那妖物屠戮殆尽?若真如此,未免太过狠绝…… 他默然踱遍前后院,连柴房马厩都未放过。 后院空空如也,唯余两匹瘦马拴在槽边,鬃毛凌乱,蹄边散著半乾草料。 史书翻遍屋角柜底,连根人毛都没寻著。云凡愈发纳闷:开客栈的,哪有大半夜扔下门户、撒手不管的道理?门开著,说明走时仓促——不是逃命,就是来不及…… “管他呢!好容易寻到个落脚地,我腿都快断了——你们爱查查去,反正我今夜,哪儿也不挪!” 玲瓏姑娘往长凳上一坐,双肩塌下,连指尖都不愿再抬一下。 云凡本想细细探查一番——毕竟若真有妖邪盘踞,绝非等閒之辈。整座宅子空寂无声,连半点活气都寻不见,足见那东西手段狠、道行深。 可玲瓏姑娘一屁股坐定,摆明了不挪窝,云凡也只能咽下满腹疑虑。 既已如此,今夜怕是只能在这儿將就歇脚了。 太极仙翁默不作声,只往门边一倚,袖袍微垂,倒像根老松桩子扎在那儿。 “既来之,则安之。”他慢悠悠吐出这句,语气平得像口古井。 云凡瞥他一眼,差点笑出声来——这位“仙翁”平日里端著神仙架子,可论起真本事,连自己三成火候都比不上。他时常纳闷:太极仙翁明明凝形多年,自己苦修数十载,却仍卡在门槛上寸步难进。更別说降妖时,对方连招架都吃力,偏生早早飞升了。这事儿,越想越拧巴。 玲瓏姑娘见两人不再爭执,索性往青砖地上一坐,裙角铺开如一朵素云。赶了一整天山路,肚皮早就咕咕叫唤。好在戚风山几位长老备了乾粮,才没让他们饿得眼发绿。 “既然不走了,总得把这屋子拾掇拾掇。不然夜里连个囫圇觉都睡不安稳。” 云凡心里直打鼓——这地方阴气沉、死气重,处处透著古怪。可玲瓏姑娘铁了心赖著不动,他再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天色已彻底暗透,若能熬到破晓,或许转机自现;更何况,玲瓏姑娘连挪一步都不肯。 云凡也清楚,真要硬闯出去,自己带著太极仙翁和玲瓏姑娘,又能往哪儿奔?荒山野岭,黑灯瞎火,怕是刚踏出门槛,就撞上更糟的玩意儿。 话音刚落,玲瓏姑娘便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目光直勾勾盯住包袱里的乾粮。 “这……真是人吃的?”她捏起一块硬邦邦的饼子,皱著鼻子晃了晃,“灰扑扑、乾巴巴,嚼起来怕是硌牙!咱们不如去厨房翻翻,兴许灶台上还剩点热乎的?” 往常她从不挑嘴,可眼下看著那几块风乾的粗粮,竟连闻都不愿多闻一下。她在玲瓏山庄早见识过云凡的手艺——灶火一燃,锅铲一响,再寻常的食材也能化作满屋香。只要找著米麵荤素,他准能变出几道暖胃的热食来。填饱肚子,人才踏实,才能躺下闭眼。 云凡嘆了口气,心头直发虚——这哪是姑娘,分明是个磨人的小祖宗。 先前遇过的妖怪,顶多是些山精野魅;可此地妖氛浓得化不开,黏腻滯重,与从前截然不同。越是静,越叫人脊背发凉。 太极仙翁盯著乾粮,喉结动了动,终究没伸手。那饼子顏色发暗,表面裂著细纹,像晒乾的枯叶,实在勾不起半点胃口。他忍不住嘀咕:“戚风山那几位长老,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 两人一脸菜色,眼神巴巴地望著云凡。 云凡心知肚明:再不出手,今晚怕是要听著肚肠交响曲过夜了。 “行吧——本想回房倒头就睡,可瞧你们这副馋相,我只好亲自下厨走一趟。”他耸耸肩,拎起油灯,“灶膛要是还温著,我就给你们炒两个热菜;要是冷灶冷锅,我也能煮碗热汤麵——总归饿不死人。” 妖气虽盛,但云凡心里有底:真要动手,还不至於栽在这儿。况且,他们恐怕得在这鬼地方耗上好一阵子。 再者说,妖气归妖气,至今连个影子都没露。光凭气息压人,未必真有大妖坐镇。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莲子门,提灯迈步,径直朝厨房去了。 玲瓏姑娘和太极仙翁稳稳坐在前堂靠门的位置。 “……你们俩真没搞岔?都走到这会儿了,整条街竟连个妖影都没见著?” 起初玲瓏姑娘可真是被他们唬得心口发紧——她早揣著满肚子念头:刚踏进这条街,妖气就该翻涌上来,鬼火该在墙根飘,怪声该从瓦缝里钻才对。可眼下四下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连只野猫都不见踪影。她越想越不对劲,眉头都拧成了结。 太极仙翁听罢,却把鬍子一捋,语气篤定得像钉进青砖里的楔子:“云凡的感应,错不了。”他虽自知修为不如从前,但云凡那副灵觉,向来比猎犬还准,比铜镜还亮。 云凡已踱进厨房。 推开门那一瞬,他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灶台、碗柜、吊架上塞得满满当当——腊肉油亮,米缸冒尖,连新磨的豆子都堆在陶盆里泛著青白光。今儿这一顿饭,绝不会饿著肚子。可怪就怪在这儿:昨夜之前,这客栈分明人声鼎沸,怎会一夜间,连掌柜带伙计,连锅碗带脚印,全被抹得乾乾净净? 他们进店已快半个时辰,外头却连半声叩门响都没有。 云凡绕著屋子转了一圈,灶冷灰凉,但食材鲜活如初。既无人跡,这地方倒成了现成的落脚处。 “够餵饱那两只小馋猫了。不过,还是招呼一声为好。” 第299章 处处透著邪气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处处透著邪气 他袖口微沉——妖气正一寸寸往里渗,浓得能拧出墨来。可越是这样,他越要把人拢在眼皮底下。 返身回到前堂时,太极仙翁正与玲瓏姑娘低声说著什么,两人见他进来,齐刷刷抬起了头。 “有吃的没?”玲瓏姑娘抢著问,嗓音里裹著飢火,“要是真有,咱们吃饱了,明早打妖怪才有力气!” 云凡没答话,只朝后厨扬了扬下巴:“自己瞧去。想吃的,一样不缺。” 他先前溜达到后院,一眼就扫见拴在槐树下的两匹马——鞍韉未卸,韁绳还带著余温。显然有人刚走不久。可楼上楼下、柴房地窖,连老鼠洞都掏了一遍,硬是没寻著半个人影。 玲瓏姑娘一听,眼睛倏地亮起来:“太好了!你既然敢这么讲,准是都瞅见了!”她蹭地站起来,话尾还带著雀跃的颤音,“劳烦您掌勺,做一顿热乎的——等吃上嘴,我们俩定当好好谢您!” 云凡望著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直嘆:这丫头嘴甜起来,比蜜饯还勾人。平日里看似懵懂,可句句都踩在点子上,不虚不浮。 话说到这份上,他哪还能推?三人里,也就他掂得动锅铲、识得火候。 罢了,横竖得下这趟厨。 玲瓏姑娘其实仍有些发怵,可肚子里咕嚕作响,比敲鼓还急。她悄悄挪了挪椅子,挨近太极仙翁——有这位老前辈在侧,再加云凡守著灶台,就算妖物破窗而入,也休想碰她一根头髮丝。 “要不……咱们趁早启程?这地方妖气太盛,不如赶紧回玲瓏山庄!” 玲瓏姑娘掀开布帘,一眼就瞧见云凡正蹲在灶台前翻炒。 他压根儿想不到,一个修道之人竟能把锅铲使得这般利落,更想不通云凡这身手艺究竟打哪儿学来的。 云凡双手正忙著,听见她开口,手腕一顿,抬眼望了过来。 “哪有那么容易?整座村子都空了,连个活物影子都寻不见——但凡有人贏了,那就说明此地早已被妖祟盘踞得密不透风。” 虽说眼下暂且安顿下来,可云凡心里明镜似的:这地方的妖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喉咙口,连呼吸都泛著腥甜。 怕不是魔王降世。 否则怎会散出如此骇人的阴煞之气? 他本就为修行而斩邪镇祟,若真能一举涤盪此地妖氛,修为必如破茧,跃上新境。 哪怕整条街死寂无声,他也决意留下。 玲瓏姑娘听他语气篤定,便不再劝,只默默收了话头——她早看出云凡铁了心不走,自己再磨也无用。 横竖如今三人已扎在此处,若有妖物作乱,云凡与太极仙翁联手,总归能压得住。 她索性凑到灶边,踮脚往锅里张望。 肚子里咕嚕直响,先前长老塞的干饼硬得硌牙,嚼两口就咽不下去。 她可是尝过云凡的手艺的——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舌尖发颤。旁人做不出的鲜香,他隨手一调便是满屋生津。 “你这锅里燉的……是啥玩意儿?我咋从没见过?” 玲瓏盯著那翻滚的汤汁直吞口水,眼巴巴的模样,活像只等投食的小猫。 云凡见状,乾脆伸手一挡,把她轻轻搡开:“別凑太近,火候没到,看了反倒扫兴。” 他心里清楚,等这道菜端上桌,玲瓏准保两眼放光;就连太极仙翁,这辈子也没尝过这般滋味。一念及此,他竟觉得亲手烧火、掌勺、调味,比打坐炼气还熨帖几分。 这些日子光顾著追妖逐祟,早忘了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有多暖,油锅里滋啦作响的声响有多踏实。 纵然四下妖气瀰漫,危机暗伏,此刻他却懒得去想。 天色愈来愈沉,街面黑得像泼了墨,空荡得瘮人。 两人缩在屋里,脊背隱隱发凉。 云凡盛好最后一碗热汤,端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太极仙翁那句老话——既踏进这扇门,便只能安心住下。逃?逃得出去才怪。 不知何时起,他的心境悄悄变了。 从前练气时,总觉丹田里有股温热气流游走,以为那是灵气初生的徵兆;日日吐纳导引,自认已摸到了修行的门坎。 他端著托盘跨出厨房,一眼瞧见两人瘫在凳上,眼皮打架,哈欠连天。 “玲瓏姑娘,饿傻了?还不动筷子?” 话音未落,青瓷大碗已稳稳搁在桌上。 香气一钻出来,玲瓏立刻挺直腰杆,肚子叫得更响了。 “这顏色亮得勾魂!你到底搁了啥?” 她话没说完,筷子已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眼睛霎时睁圆:“哎哟——鲜得舌头要跳脚!你这秘方,到底藏了多少年没见光?” 玲瓏姑娘这回是彻底掏心窝子了。 眼下这地方,真不是闹著玩的——处处透著邪气,连空气都沉甸甸压人。好在云凡早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一钻进鼻子里,人就踏实了一半。 太极仙翁向来嘴刁,一听玲瓏开口夸,筷子立刻夹起一块酥香鸡腿,嚼得满嘴生津。两人坐在桌边,你一句“火候绝了”,我一声“酱汁入味”,嘖嘖称奇,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云凡瞧著他们吃得酣畅,心头也像被暖流裹住似的。他当然明白,修行是天大的事,可若连口热饭、几声笑都顾不上,那成仙之路,怕也只剩冷冰冰的枯坐罢了。 外头的动静却越来越瘮人——风撞窗欞,像指甲刮著木头;远处闷响接连滚过,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 玲瓏下意识把凳子往云凡那边拖了拖,身子微微发僵,眼睛直勾勾盯著门缝——门外空荡荡,只有黑影在墙上晃,像活物般蠕动。 “这什么动静?阴森得骨头缝都发凉……是不是那东西快来了?” 嘴上啃著酥饼,手心却全是汗。她嘴馋,更怕死,这会儿甜味还没化开,寒意已顺著脊樑往上爬。 云凡扫她一眼就懂:那妖怪迟早现身,只是暂时没嗅到生人气——可眼下,谁还顾得上揣摩它藏在哪?他自己熬的汤、炒的菜,热乎劲儿正足,眼看两人吃得香,他也乾脆挽袖落座,抄起碗筷大快朵颐。 “吃完咱就上楼歇著。” 第300章 妖物狂態毕露,獠牙森然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妖物狂態毕露,獠牙森然 他语气鬆快,像聊明天买什么菜。反正拦不住的事,硬绷著反倒累人。赶了一整天路,脚底板都磨烫了,不如趁热躺下,养足精神再说。 “我不一个人睡!今晚必须挤你们屋里!”玲瓏声音发颤,筷子尖都在抖,“你答应过我爹,护我周全——要是半夜被叼走,你拿什么赔?” 嘴上撒娇,心里却真打鼓。美食再香,也盖不住那股子阴风钻窗缝的刺骨寒。尤其此刻狂风骤起,吹得檐角铁铃疯响,仿佛整座屋子都在喘粗气——哪有妖怪不来,偏等风先替它报信的道理? 云凡和太极仙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这丫头就是他们的开心果,天真得让人想揉揉她脑袋。 相处久了,谁不知她性子?肚里有话不掖著,怕就明说,从不装腔作势。 “你这胆儿比纸糊的还薄!外人听说你是玲瓏山庄出来的,怕要笑掉大牙。” 玲瓏山庄可是修真界响噹噹的地界,她爹门下弟子如云,连散仙路过都要登门討杯灵茶。可眼前这小姑娘,缩著脖子抖肩膀,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雀儿。 玲瓏倒坦荡:“我是姑娘家,又没正经练过功,怕妖怪吃人,天经地义!” 何况这地方邪门得紧——比先前撞见的尸傀、雾瘴都瘮人,黑灯瞎火,连个影子都抓不住,光听风声就能嚇破胆。 “你们笑吧!今夜我寧可打地铺,也绝不踏进自己屋门半步!” 话音未落,楼梯口猛地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踢踢踏踏,慌不择路。玲瓏“嗖”地弹起来,一头扎进两人身后,只露一双圆睁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 “来了!准是闻著人味儿找上门的!” 她嗓音发紧,指尖死死抠住云凡衣袖,指节泛白。 不过云凡凝神细听片刻,便断定这声音绝非妖物所发——真要是山精野怪,脚步必如夯土砸地,震得屋樑嗡嗡作响。 他们正坐在堂中歇息,忽见几位长老已立在客栈门口,衣袍沾著露水,鬢角微汗。 “几位长老怎会下山?” 云凡抬眼望去,心头一紧:这可奇了。他们刚从七峰山下来时,长老们分明还在峰顶闭关苦修,连山风都不敢惊扰半分。 他清楚得很,那山顶灵气最盛,是修行人梦寐以求的静修之地;一旦踏足山脚浊气瀰漫之处,修为稍有不慎,轻则滯涩,重则反噬。 见他们几人安然落脚於这间小客栈,几位长老才卸下肩头沉压,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原以为你们躲在这儿,我们还道镇子空了,赶紧下山寻人。” 起初他们压根没往这上头想——直到云凡一行人走远,一位长老忽然拍案而起:山脚下妖氛翻涌,已有不少同道因心魔骤起、神志溃散,若撞上云凡他们,岂不危在旦夕? 商议未毕,几人便匆匆束袖下山。 瞧见长老们额角沁汗、步履急促,云凡心里顿时暖流一涌——哪是什么例行巡查,分明是怕他们几个毛头小子遭了毒手,才拼著折损修为也要赶下来护人。 他连忙侧身引路:“快请进!正巧有事要请教——这镇子从前热闹非凡,街市喧嚷、酒旗招展,怎地如今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他虽嗅得满街妖气浮动,却仍存一线指望:哪怕撞见个挑担老农、守门妇人,也能问清来龙去脉。 可一路走来,门扉洞开,灶冷灰寒,连只野猫都没躥过墙头。 几位长老闻言,垂眸不语,良久才交换一个眼神。尤其对面那位白须长老,目光扫过云凡与玲瓏,欲言又止。 云凡心头一亮:这事,怕是有难言之隱。 “小友,我今日便掏心窝子说了——那些作祟的妖邪,不是外敌,正是与我们同修於七峰的师兄弟。” 云凡和太极仙翁当场怔住,茶盏悬在半空,热气直往上冒。 眼前几位长老,功底扎实,气息绵长,举手投足皆含灵韵;纵未飞升,一身修为也早已刻进筋骨里。更別说为寻他们几个,甘冒破功之险奔下山来——这份赤诚,岂是虚言? “这……同门为何墮为妖魔?”云凡嗓音发紧。 一位长老重重嘆气,指节叩了叩桌面:“心火太盛,炼岔了气脉。” 云凡眉峰一跳,豁然彻悟:“有外敌侵入山门了。” 话音未落—— 魔界已然大乱。 那几个走火入魔的同门,自七峰坠落之后,竟与山脚盘踞的妖王暗中勾连。镇民或逃或歿,尸骨无存,只余空巷残旗,在风里簌簌发抖。 “何方鼠辈敢踏我地界?便是齐天大圣驾到,我也撕它三片金箍!” 那妖物狂態毕露,獠牙森然。 它之所以横行无忌,全因几位走火入魔的长老,已被蛊惑归顺,成了它爪牙中最硬的一副骨头。 “来者確非凡俗——此前已在魔界斩杀数十名悍將,此事,万不可等閒视之。” 长老的师弟冷眼盯住那妖影,一字一句,如刀出鞘。 这妖怪身形嶙峋如刀锋削出,浑身透著一股子凌厉杀气,脸型尖削似刃,额顶赫然耸著一对漆黑巨角,狰狞逼人。 寻常人乍见这副模样,怕是连骨头缝里都要渗出冷汗,腿脚发软,转身就逃。 起初那几个走火入魔的长老闯进七峰山时,也被这副尊容惊得魂飞魄散。可没过多久,他们反倒被这妖怪勾住了心神——修道数十载,仙路断绝,丹田枯寂,早没了登天指望。既如此,倒不如另寻出路。那妖怪便顺势引他们墮入魔界,还信誓旦旦说三界之间,魔道最是捷径,一步登巔,易如反掌。 当年他们可不是没志气的人,一心叩仙门、炼真元,日夜不輟。可苦修多年,只换来几分微末气感,根基虚浮,境界滯涩,终是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更糟的是,打根儿起,他们心就歪了——贪功、妒能、欺弱、纵慾……念头一浊,真气便乱,不出三年,全数癲狂入魔。山中清修?早嫌窄小憋闷;七峰灵脉?也压不住他们疯长的戾气。 那妖怪端坐石台,指节轻叩膝头,眉宇微沉。 第301章 三十年寒暑苦修,竟毁於一念贪嗔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三十年寒暑苦修,竟毁於一念贪嗔 他早察觉镇子来了生人,只是懒得理会——凡夫俗子踏进这地界,向来嚇得屁滚尿流,哪敢多留半步? 可如今听手下这般惶然稟报,倒让他眼皮一跳,指尖停住。 “去,你们几个即刻下山,摸清底细。”他嗓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若只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顿了顿,嘴角扯出一道冷弧,“格杀勿论。” 话里没一丝迟疑,也没半分犹疑——他压根不在乎来者是谁,只当是块待剁的肉。 “遵命!”几人躬身退下,袍角翻飞如鸦翼。 夜色浓重,朔风卷著枯叶打旋。他们索性等到天光初裂,才裹著寒气潜入镇中。 此时,客栈二楼雅间內。 云凡、玲瓏姑娘与太极仙翁围坐案前,静听几位长老低声讲述。 “什么?修道之人竟会走火入魔?”玲瓏姑娘杏眼圆睁,指尖攥紧袖口,“我在玲瓏山庄见过许多个修士,个个闭关苦修,吐纳如钟,从没听过这种事!” 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云凡却只垂眸吹开茶沫,神色平静:“贪多嚼不烂,强求越阶,心火焚神——走火入魔,从来不是稀罕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老们枯槁的手腕与泛青的眼窝,“心若藏毒,功法再正,练出来的也是蚀骨阴煞。” 几位长老默默頷首,喉结滚动。 “棘手啊……”太极仙翁捻须长嘆,眉头拧成疙瘩,“若他们真在山上熬了三十载,修为怕不比咱们差多少。可恨我这副神仙皮囊,落了凡尘,法力尽失,如今连自保都难,全靠云凡护著……” 话音未落,眾人齐齐望向云凡——他倚著窗框,衣摆垂落如水,神情鬆散,仿佛听的不是生死大事,而是邻家閒话。 大伙儿心里直打鼓:云凡是强,可对手是魔界老妖,身后还拖著几个疯魔多年的长老……这仗,怎么打得贏? “別急。”云凡抬眼,目光澄澈如洗,“他们找不到妖巢,我们偏守在这儿——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反正那妖怪藏得再深,也挡不住猎物主动凑近的腥气。 收拾那个妖怪,对云凡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眼前这几个走火入魔的同门,反倒叫他一时拿不准该如何下手。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那些人尚未现身,云凡便索性提议歇息片刻。他眼皮早已沉得抬不起来,嗓音里都透著沙哑。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连日奔袭,筋骨酸胀、脚底生茧,谁不是强撑著一口气硬挺过来的? 大伙儿心里还暗自庆幸:若没这座空荡荡的客栈落脚,今夜怕真要露宿荒街了。好在四壁完好、床铺齐整,虽无人跡,倒也算一处安稳棲身之所。 玲瓏姑娘早熬不住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眼角沁出细泪。 先前听几位长老说得沉稳篤定,她心头那点惧意竟悄然散了——原来这些修道之人纵然入魔,也未必如传说中那般暴戾嗜血。 硬生生熬过漫漫长夜。 天光初亮时,阴森气焰竟淡了许多。 玲瓏推开客栈木门,探头望向街面:依旧空寂无声。 可经歷过昨夜那场惊魂,眾人反倒觉得这冷清格外踏实,习以为常了。 她走到门槛边,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指尖刚触到晨风,便觉心口一松:“天亮了,该没事了吧?” 白日里的长街,青石板泛著微光,酒旗低垂,檐角静立,与寻常市镇並无二致。 她刚转过身,便见几位长老已在院中盘膝而坐,吐纳调息,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 瞧这架势,山上苦修多年,早已养成了闻鸡即起的习惯——为求大道,哪一日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 “你瞧人家怎么练的?若你也肯这般下死功夫,早就不止这点道行了。” 太极仙翁负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玲瓏身上,將她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光看得分明。 老友託孤时那句“望君代为砥礪”的嘱託,此刻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侧身一瞥,正撞上玲瓏仰头凝望长老们的模样。 “他们可真厉害啊,连天没亮就坐得笔直,像树根扎进石头里一样。” 玲瓏语气里满是钦佩,话里藏不住对山中岁月的想像——那该是何等咬牙坚持的日子? 话音未落,云凡已从屋里踱步而出,袖口微扬,目光扫过空旷街面。 倏忽间,对街巷口人影晃动,两个身影不疾不徐朝这边走来。 “杀气!” 云凡低喝一声,反手將玲瓏拽至身后,掌心已悄然蓄力。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几位长老身形微震,呼吸一顿,目光如电射向来人——那熟悉的步法、旧日的身形,竟让他们喉头一哽。 云凡眉峰一压,心中已有断定:对面那两人,正是长老们口中“失了本心”的同门。 只是当年共参玄机、同守山门的情分,如今只剩剑拔弩张的寒意。 “二位,便是诸位长老所提的入魔者?”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妖气蚀骨,双目赤浊,分明已被邪祟侵染,与妖物沆瀣一气。” 他盯著二人走近,那股阴冷腥气愈发浓重,连发梢都似沾了湿雾;再看那双眼——瞳仁涣散,眼白浮著青灰薄翳,確是魔障深种之相。 几位长老默然佇立,良久,有人缓缓摇头。 那嘆息里没有怒意,只有痛惜——三十年寒暑苦修,竟毁於一念贪嗔。 两人脚步停在三丈开外。 玲瓏尚在筑基浅层,灵识未开,只觉他们步履寻常,甚至未曾察觉那一身翻涌的妖气。 “你们下山后去了哪儿?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几位长老此刻见了二人,胸中气血翻涌,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寻了太久,只听说两人坠入魔界,心性早被蚀得面目全非。 谁料竟在此地猝然重逢——连梦里都不敢想。 话音刚落,那两位师弟仰天狂啸,声如裂帛。 “如今我已入魔界,当唤我乾坤道长。” 对面二人立在那里,眼神冷硬如铁,再无半分同门情谊。 从前在山门时,长老们每每见他们练功归来,总要亲手递上热茶、拍去肩头尘土;如今瞧见他们踏风而来,几位长老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几乎要迎上前去。 第302章 满城百姓怕是要沦为血食,山河都將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满城百姓怕是要沦为血食,山河都將染上腥风 云凡静立一旁,默默听著。 尤其看见长老们眼底泛起的痛色,他便明白——那是真真切切的疼惜。 可眼下这两位师弟,周身缠绕著浓稠黑气,邪念如毒藤疯长。 若靠得太近,怕是眨眼间就要遭反噬。 见极长老抬脚欲行,云凡一步跨出,声音清亮而沉稳: “长老且慢。” 他清楚得很:再迟半步,几位长老必遭重创。 那两人身上妖气翻腾如墨浪,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不是来敘旧的——这般杀气腾腾地现身,分明是来清场的。 长老们愕然回头,尚未开口,乾坤道长已骤然暴起! 真气奔涌如怒潮,掌风挟著碎石砂砾直扑云凡面门,天地霎时昏黄。 太极仙翁与玲瓏姑娘连连倒退,衣袍猎猎。 云凡只得迎招而上。 可一交手便知——此人空有架子,內劲虚浮,道基早已溃散。 他反手一记霹雳掌,电光迸裂,乾坤道长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满场死寂。 几位长老瞠目结舌——原以为云凡修为精进,却万万没料到,一个少年竟能一掌震飞昔日同门翘楚。 就连那同伴也僵在原地,脸色灰败。 乾坤道长瘫坐於地,嘴角血线蜿蜒,胸口剧烈起伏。 “小友手下留情!他当年走火入魔,神志早乱,若能引回正途,尚有一线生机!” 几位道长急忙出声恳求。 “哼!等我们大王驾临,定叫你魂飞魄散!” 乾坤道长咳著血,仍咬牙狞笑。 他自认隨妖主苦修多年,更觉魔界之力浩瀚无边,早已凌驾凡俗之上。 岂料一招之间,便被个毛头小子掀翻在地——羞愤如刀,割得他五臟生疼。 哪怕伏在地上,仍梗著脖子嘶吼,不肯低头。 长老们望著他扭曲的脸,只觉悲凉彻骨:执迷至此,已无可救药。 云凡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声不高,却字字入耳: “把那妖怪藏身之处说出来,我放你们活命。” 他修道多年,本为登仙问道。 可眼前二人墮入魔界,便已非昔日同门——正邪之间,从来容不得含糊。 既入此局,便再无调和余地。 要想精进修为,他认定必须剷除这些邪祟妖物——唯有斩尽群魔,道行才能突飞猛进。 话音未落,倒地不起的乾坤道长忽地仰头狂笑。 那笑声尖厉刺耳,震得屋樑微颤,四下眾人无不心头一凛,脊背发凉。 立在云凡身侧的几位长老连连嘆气,摇头不语。他们对这位师弟失望透顶——纵然他已走火入魔,可如今既被寻获,又被云凡重创在地,若能及时押回七峰山,尚有涤盪心魔、重归正道的可能。 可眼前这副癲狂模样,却叫几位长老寒透了心。 他们终於明白:一旦墮入魔道,再难回头。 乾坤道长身旁那个同伴早已面如死灰,见自家师兄被云凡一招击溃,此刻缩在他背后,浑身抖如秋叶,连抬眼都不敢。 玲瓏姑娘一步踏出,声音清亮却带著怒意: “你是不是糊涂了?入了魔道,魂魄永世沉沦,玉帝天兵岂会容你苟活?你们这点道行,连天庭守门神將都斗不过,还妄想压过仙家?” 她俯视地上翻滚嘶吼的乾坤道长,只觉此人愚不可及——那些天生妖物作祟,尚可理解;可好端端的修道人,竟也甘愿投靠魔界,这才让魔焰愈燃愈炽。 她越想越气,心底更篤定:天上诸仙慈悲为怀,岂是这些邪祟可比? 乾坤道长充耳不闻,只顾狞笑。 可他身后那人,额上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云凡目光一扫,便知此人胆怯动摇。 他缓步上前,停在乾坤道长面前。 对方气息紊乱,筋脉寸断,半边身子浸在血里,分明连撑起脖颈的力气都没了。若非方才乾坤道长骤然暴起、直取自己咽喉,云凡本无意下此重手。 “你倒忠心得很。”云凡声音低沉,“可我若揪出那妖怪,连他老巢都要夷为平地。你若继续包庇,不止你命不保,连你那同伙,也得陪葬。” 这话並非说给乾坤道长听。 他魔障已深,软硬不吃,再多言语也是白费。 云凡目光斜斜掠过那人惨白的脸——此人神志清醒,必是见师兄叛道,一时糊涂才隨之下水。 而眼下他眼神游移、呼吸急促,云凡心知:他在魔中早失了分量,否则怎会站得如此侷促,连退都不敢退一步? “呸!”乾坤道长喉头涌血,却仍嘶声大笑,“我妹妹快进宫了!等她坐稳凤位,这人间,就是咱们的了!” 话一出口,云凡瞳孔骤缩。 怪不得沿途屡闻流言——皇宫里那位皇贵妃,竟是妖怪胞妹?他原以为只是乡野讹传…… 如今乾坤道长亲口吐实,再无疑虑。 若真如此,祸患已迫在眉睫。 他们一行本就奔著皇宫而去,只因途中不断清剿妖踪,才一路耽搁至今。 “此话当真?” 几位长老此刻全都怔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这可不是小事,而是足以掀翻朝纲、搅乱苍生的大祸!若那皇贵妃果真是妖物所化,满城百姓怕是要沦为血食,山河都將染上腥风。 他们平日清修於云崖松影之间,心性温厚,见惯了山雀衔枝、溪鱼摆尾的生机,一听此事,心口像被攥紧似的,焦灼得坐立难安。 乾坤道长斜睨著几人发白的脸,误以为云凡等人早已嚇得失了方寸。 “我索性挑明了说——那皇贵妃,正是我魔界大王的亲妹!待大王擒下天子,这人间万里疆土,尽数归我等號令!” 他仰头大笑,袍袖鼓盪如黑云压境,眉宇间儘是癲狂之色。 尤其见几位长老瞳孔骤缩、手指微颤,更觉快意淋漓,仿佛自己一语便震塌了整座七峰山。 他身后那人却早抖如秋叶,牙关咯咯作响,连脊梁骨都软了半截。 “师兄……您替我向这位小长老陈情吧!”他扑通跪倒,额头抵著青砖,“我们確实在妖窟中苟活过,可那妖物凶戾非常,逃?它一口就能嚼碎我们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已涕泪横流,膝盖在石地上磨出血痕。 第303章 个个身负修为,甘为爪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个个身负修为,甘为爪牙 他瞥见乾坤道长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云凡绝不会饶他,而自己若还跟著,迟早也是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你……你……” 乾坤道长喉头一甜,猛地呛出一口血来。他盯著跪地求饶的师弟,胸中翻涌的不是悲凉,而是耻辱——堂堂修道之人,竟当眾磕头如叩丧! 更刺心的是,这叛徒曾与他同饮七峰寒泉、共参紫霄心诀,如今却把魔戒的脸面,生生踩进泥里。 几位长老望著云凡,嘴唇翕动,却终未出口。 他们原想替那跪地之人求一句宽宥——毕竟那人刚伏地认错,又確未伤过一人;再者,当年七峰山后那片竹林里,三人曾一同守过三更霜露、熬过九重雷劫。 云凡静立不动,衣角未扬,目光却已穿透乾坤道长的皮囊,直抵其魂魄深处。 他听懂了——那句“大王的亲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確凿无疑的供词。 他更看清了——此人眼中没有一丝悔光,只有魔焰烧尽良知后的空洞灰烬。 墮入魔界者,再非修士,而是活尸般的刀。 留他一日,便是放一头饿狼回林。 “乾坤道长,断不可活。”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心火焚尽,神智已溃,今日不除,明日便有人头落地。” 地上那人虽瘫如烂泥,吐纳微弱,可嘴角歪斜,仍掛著阴冷讥誚——哪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惶惧? 几位长老默默頷首。他们明白,云凡心意已决;而那跪地之人,眼神清明,指尖正悄悄掐起一道微弱的清心诀——那是重回正途的第一缕火苗。 “罢了,”其中一位长老轻嘆,“他既未行恶,便放他去吧。至於乾坤道长……你如何处置,我等不拦。” 玲瓏姑娘见二人再无威胁,悄悄鬆开攥皱的袖角。 云凡没再多言。 剑光一闪,快得不见踪影。 乾坤道长甚至来不及抬手结印,便已软倒在地,颈侧一线细红,如墨梅初绽。 云凡知道,这种人活著,比死更可怕。 自他跪拜魔戒那日起,骨血里就再没有七峰山的雪气,只剩催命的阴符与噬主的贪慾。 这一剑,不是泄愤,是斩断祸根。 云凡刚斩落乾坤道长,体內忽如春雷破冰,筋络一松,气血奔涌,仿佛有股热流自丹田炸开,直衝百会——他心头一亮:这必是除魔卫道,天道垂青,赐下的馈赠。 平日打坐炼气,总似推石上山,寸步难行;可一旦出手诛邪,真元便如解冻江河,在经脉间奔腾迴旋,酣畅淋漓。 “云凡?你发什么呆呢?” 玲瓏姑娘见他一掌劈下,乾坤道长当场毙命,心知他毫髮无损,转念便想到:真正的祸首,还在暗处蛰伏。 太极仙翁凝神一瞧,便懂了云凡眉间那抹沉鬱——同伴既已弃恶归正,再动杀机,徒增戾气;可那大妖踪跡杳然,如同雾中鬼影,连半点蛛丝马跡都寻不到。 几位长老见那弃暗投明的弟子俯首认错,立刻迎上前去,宽言抚慰。他们认定这小师弟本性不坏,全被乾坤道长以邪术蛊惑、诱入歧途。 尸身横在眼前,眾长老喉头哽咽,痛惜不已;可一想起他墮魔后血洗三村、屠戮无辜,又恨得牙根发痒,双目赤红。 云凡气息渐稳,抬眼便见玲瓏静立一旁,裙角微扬,神色清亮。 “別傻站著了——那妖怪嗅到手下毙命,怕是正往这儿赶呢,等他来了,可没工夫跟你讲道理。” 这话本是他隨口逗她的。他早料到,乾坤道长绝非独狼;若真是孤家寡人,那些走火入魔的散修,怎会一个接一个倒向他? 当年戚风山上,修士何止百数?可太多人根基未固、心性不稳,稍一急躁,便灵台失守,真火焚神,终成疯魔。 云凡面色如常,语气轻鬆,分明是在哄她。他清楚得很:玲瓏胆子素来小,听风就是雨,见片落叶都要缩脖子。 “嚇唬谁呢?连乾坤道长都被你一掌拍散了,那妖怪再横,还能比他硬气?”她扬起下巴,声音脆亮,“我如今可是半点不怕!” 话音未落,人已挺直腰背,站得像株初抽枝的白玉兰。云凡望著她,心头一软——初见时便觉这姑娘眼里有光,如今更添一股倔劲儿,活脱脱一朵带刺的山茶花。 可自从把她从玲瓏山庄接出来,他就把这份护持之责,刻进了骨头里。 此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石壁簌簌落灰。 那妖怪攥碎石桌,目眥尽裂:“云凡……竟真杀了他?!” 无人再看乾坤道长的尸身一眼。 眾人转身,快步折返客栈。 云凡脚步沉了沉——他必须重擬对策。 原以为此地不过癣疥之患,谁料那妖怪竟能网罗如此多修士,个个身负修为,甘为爪牙。 这哪是山野精怪?分明是深諳人心、善织罗网的老梟! “怎么了?住哪儿?想啥呢?” 玲瓏见他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径直坐下,手指还搭在剑鞘上,指节泛白。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得直往前凑。 她晓得,太极仙翁虽掛著仙名,实则法力早已枯竭,如今能挡刀拦箭的,只剩云凡一人。可看他眼下阴云密布,她便明白:那妖怪,恐怕比预想中更难缠。 云凡依旧沉默。玲瓏二话不说,拎起茶壶,倒了一盏温水,轻轻搁在他手边。 几位长老也围拢过来,目光灼灼。 “你先前在山洞待过,总该知道那妖怪藏在哪吧?” 有人急切开口,声音发紧——此人,是眼下唯一见过妖巢的人。 线索只有一条,他们必须立刻撬开他的嘴。 眾人一开口,云凡顿时精神一振。 先前他瘫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死紧,满心焦灼——那妖怪踪跡全无,像被风捲走的烟,连半点影子都捞不著。 他早把那个刚投降的傢伙拋到脑后去了。 可眼下那人就杵在眼前,垂头缩肩,活像只受惊的鵪鶉。云凡心里立刻亮堂起来:只要盯住他,准能顺藤摸到妖怪的老巢。只要揪出那祸害,大伙儿心头这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第304章 一路跋涉,实在熬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一路跋涉,实在熬人 “倒把你给忘了。不过你若肯领我去那妖怪盘踞之处,我绝不拖累你——你把我带到地头,转身就能走人。” 云凡一眼就瞧出这人骨头缝里都透著怯意。真要他带路直闯妖穴?怕是腿肚子都要转筋。 那人低头琢磨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云凡饶他一命,他嘴上没说,心里却烫著感激。他清楚得很:这群人拼死追来,图的不是他这条贱命,而是那作乱的妖怪。 “那妖怪……真不是凡物!身上裹著金丹护体,刀劈不开,雷劈不散——您就算找著了他,也休想伤他分毫!” 云凡听得一愣,眉梢猛地一跳。这说法他听都没听过。可话既从这人嘴里吐出来,八成错不了。 “这话谁告诉你的?那金丹……打哪儿来的?” 他声音压低,眼底却烧起一团火。 听眾人七嘴八舌说完,云凡脑中豁然贯通——这妖怪,八成是从天庭流落下来的。 否则,哪来的金丹?哪来的不灭之躯? 念头一落,他脊背微沉。这事,比预想的棘手得多。 可既然已踩在这片土地上,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妖怪继续啃噬百姓。 “你们几个先留在客栈。我去探一探虚实。” 他不敢贸然带人同去——那妖怪底细未明,万一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玲瓏姑娘和太极仙翁又素来胆小,撞上了便是送命。 不如让他们守在安全处,等他摸清妖巢、斩了祸根,再回来匯合。 几位长老急得直搓手:“小友,千万三思!有金丹护体的妖怪,法力深不可测,你孤身赴险,实在凶多吉少!” 几位道长也是头回听说“金丹护体”这档子事,但只听名字便知分量——若非真有金刚不坏之身,怎会任刀剑加身而毫髮无伤? “长老们的话句句在理!你这一去,简直是在鬼门关前遛弯儿!我寧可拦著你,也不让你往火坑里跳!” 玲瓏姑娘声音都发颤了,眼圈泛红,手指死死绞著袖角。她只想立刻离开此地,逃得越远越好,仿佛多待一刻,那妖怪的爪子就会从墙缝里伸出来。 可云凡脸上没半分惧色。 见玲瓏姑娘急得快掉泪,他反而挺直了腰杆——越是这时候,越得稳住阵脚。若连他自己都慌了神,还怎么摸清那妖怪的路数? “放心,他再凶,也不过是个披毛戴角的畜生,还能真吞了我?再说,咱们若退回玲瓏山庄,这一路百姓,还不知要被他糟蹋多少!” 他抬眼瞥见玲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早已透亮:她巴不得赶紧回山庄,不为別的,就为那儿供著几位真仙。只要请动神仙出手,何愁拿不住这妖怪?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羞愧地垂下了头——怎能只顾自家安稳,把別人往虎口里推? “你且安心。我一到地方,先摸清他的本事。若他真如传言那般厉害,我转身就回,绝不逞强。” 话音未落,云凡已抬脚跨出了门槛。 不过很明显,玲瓏姑娘和太极仙翁压根儿就不买帐。 眼见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拦在跟前,云凡只觉寸步难行——他本只想摸清那妖怪的来路,好弄明白它究竟是从天庭哪处宫闕溜出来的。 “要不,你把这杆长戟带上吧。” 见眾人面露难色,一位长老默默解下腰间兵刃,递到云凡手中。 他打量著云凡,心里清楚:这少年为护百姓,竟真敢孤身去斗那妖物,实属难得。於是乾脆將贴身多年的利器相赠。 云凡低头一看,那戟尖寒光凛冽,映得人眉目生亮,分明是件浸透灵韵的上品。 “这不是您闭关炼气时须臾不离的本命法器?若给了我,怕是要拖慢您的修为进境。” 见长老执意相让,云凡心头一热,喉头微哽。 长老却摆摆手,浑不在意:“那妖物凶悍得很,我这戟锋利无匹,削金断玉如割腐草——真遇上硬仗,总比赤手空拳强。” “既是前辈厚意,你就收下吧。再说,咱们连那妖怪是何形貌、藏在何处都还不知,手里多件趁手傢伙,总归踏实些。” 玲瓏姑娘见云凡迟疑著不肯接,急得直跺脚——她可半刻都不愿耽搁。她与太极仙翁早打定主意:云凡若去,他们必同行,绝不会干站在山门口观望。 云凡听她语气坚决,只得点头应下。 几位长老见状,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有这件神兵在手,云凡应付起那妖怪,至少不至於太过被动。 “我们道行浅薄,就不隨行了。” 七峰山离不开他们镇守。 虽说已火速赶到山脚,但此行只为提点警示,如今话已带到,便该返山。他们闭关多年,一旦破关久留,灵气溃散、功法倒退,几十年苦修怕就要付诸东流。 云凡一听,立刻頷首赞同——他本就不愿拖著大队人马前行。长老们愿回山清修,他求之不得。 何况他心知肚明:几位长老虽常年打坐,可气息浮而不沉,法力並不扎实,若真跟在身后,反倒碍事。 待长老们拱手离去,原地只剩玲瓏姑娘与太极仙翁並肩而立。 三人早已备好乾粮,云凡当下整束行装,即刻启程。 有人引路,山路虽险,倒也少走冤枉弯。 一路攀崖越涧,脚下山势愈发陡峭。 “镇子上早没人影了,那妖怪偏躲在这荒山老林里作祟,图个什么?” 玲瓏姑娘喘著气,声音里满是恼意——这一路跋涉,实在熬人。 纵有嚮导带路,可石阶歪斜、藤蔓缠足,她裙裾沾泥、鬢角沁汗,脚步早已发沉。 云凡侧眸瞧见她额上细汗、指尖微颤,当即停步:“歇会儿吧。” 到底是姑娘家,能咬牙跟著翻山越岭追妖,已是极不容易。 “要是走不动了,咱们就歇会儿——反正时间宽裕得很,再往前一段路,准能摸到那妖怪的老巢。” 玲瓏姑娘一听云凡鬆了口,心里顿时一松,脚底板早被碎石硌得钻心地疼。话音还没落,她已一屁股坐在青苔斑驳的石头上,鞋帮都磨出了毛边。 那人越往山里挪,腿肚子越打颤,见云凡转身去寻水,玲瓏又埋头揉脚,他眼珠一转,猫著腰蹽进密林,眨眼没了影儿。 第305章 快刀斩乱麻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快刀斩乱麻 云凡拎著半葫芦溪水折返时,地上只剩几道凌乱的拖痕,人却像被山雾吞了似的,踪跡全无。 “你们可瞧见他往哪边去了?没他引路,这山沟沟里想找妖怪洞府,怕是大海捞针。” 云凡眉头拧紧——真没料到那人胆子薄得跟纸糊的一样。可箭在弦上,退不得了。 玲瓏这才猛地抬头四顾,树影晃动,空山寂寂,哪还有那人的半片衣角?她指尖掐进掌心,悔意直衝脑门:若不是自己嚷著要歇脚,怎会叫他趁机溜得没影? “我……真没留神,他就这么没了!这下糟了,连个方向都没了!” 太极仙翁盘坐在树根盘结处,眯眼打量四周,声音低沉:“这妖怪藏得如此严实,按理说,有金丹护体的主儿,何须躲得这样深?” “莫非是怕天庭追查?若真是从天上逃下来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虽失了神通,可当年在南天门当值时,一眼就能辨出仙禽灵兽的来路。眼前这藏身之所,偏僻诡譎,绝非凡间野物能挑中的地方——倒像是熟门熟路的老住户,故意挑了块连天眼都难扫透的死角。 山势陡峭,古木参天,浓荫压得日光都稀薄了。 云凡环视一圈,心头微动:那人抖成筛糠的模样,反倒印证了一件事——妖怪就在眼皮底下。 既如此,只能快刀斩乱麻。 这荒山野岭,能安身的,除了山洞,还能有啥? “也不知是哪位仙家养的灵宠,竟敢溜下界来祸害百姓。” 玲瓏盯著远处起伏的墨色山脊,仍不敢信:“天庭的傢伙,到了人间就变妖?那它在天上时,怕是连根毫毛都没歪过吧?” “可不好说。前些年,蟠桃园丟过白鹤,兜率宫跑过青牛,有的安分守己,有的……落地就啃庄稼、掀祠堂。” 云凡伸手拨开垂掛的藤蔓,侧身让玲瓏先过。枝条粗糲,颳得手背发红。 林子太密,每一步都像在绿茧里挣命。云凡不声不响替两人劈开荆棘,玲瓏步子小,走得吃力;太极仙翁拄著枯枝缓行,背驼得厉害,灰布袍子裹著嶙峋肩胛,活脱脱一个山野老樵夫。 三个人影刚绕过一道嶙峋石壁,前方雾气忽然淡了——幽暗洞口赫然裂开在峭壁中央,黑黢黢的,像巨兽半张的嘴。 云凡脚步顿住,抬手示意噤声:“洞口就在那儿。別莽撞,近了再细瞧动静。” 说完,云凡便领著两人缓步来到山洞入口。 可真到了地方,眼前虽確凿是个洞口,却被一块千斤巨岩死死封住,严丝合缝,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玲瓏姑娘眉头一皱,心头直犯嘀咕——这哪像妖怪的老巢?若真是藏身之处,怎会自断退路,把门堵得密不透风? “这事倒简单。”云凡一笑,“既然它不肯露头,咱们就请它出来——堆些枯枝在洞口点上,烟往里钻,它若真在里面,准被呛得跳脚现身!” 眼下入口被巨石堵得严严实实,几人只能干瞪眼。可云凡蹲下身细看,很快发现石缝两侧裂隙纵横,细如指宽,却绵延不断。他指尖轻叩石面,听声辨隙,当即拍板:就从这儿破局。 玲瓏姑娘一听,立马挽袖上前搭手。她心里亮堂得很——只要逼得那妖物现形,云凡出手便再无顾忌。 不多时,三人已立於洞前。 云凡俯身扫视地面,果然见泥地上印著几串凌乱脚印,深浅不一,新痕叠旧跡,分明常有人进出。他四下环顾,石壁苔痕斑驳,毫无机关暗格的痕跡。情急之下,反倒想起最朴素的法子——烟攻。 见两人齐心协力拾柴运枝,云凡嘴角微扬,心头踏实不少。再望向玲瓏姑娘时,眼神也从容许多,不再绷著那根弦。 枯枝很快堆满洞口,蓬鬆杂乱,却堆得扎实。云凡凝神聚气,掌心腾起一簇青焰,“嗤”地一声燃起火堆。烈焰翻卷,噼啪作响,火光映得三人面孔忽明忽暗。 他顺手扯过几把带叶青枝,往火堆上一压。 “哎?你这是做什么?”玲瓏姑娘一愣,急忙伸手欲拦,“不是说烧乾枝引烟么?你偏把湿叶压上去,火都闷熄了,岂不白忙一场?” 话音未落,青烟已如黑蛇般滚滚腾起,浓稠呛鼻,眨眼瀰漫半空。几人被熏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別傻站著!快闪边去——等它一冒头,你们立刻躲远!”云凡声音沉稳,目光却牢牢钉在洞口,“它忍不了多久。” 玲瓏姑娘虽不解其意,却信他十成十,拉起太极仙翁便往洞后岩坳里一缩,身影霎时隱没在嶙峋怪石间。 云凡独自佇立洞侧,脊背挺直,呼吸放得极轻,连眼皮都少眨一下。他知道,那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果然—— 浓烟愈盛,如墨汁泼洒,山风都吹不散。 倏然间,一道黑影撞开烟幕,踉蹌跃出洞口。落地剎那,身形一晃,皮肉翻涌,竟化作一名素衣女子,眉目清冷,长发垂肩,与方才狰狞之態判若云泥。 云凡心头微震——前一刻还似恶鬼扑食,转眼却似邻家採桑女,反差之大,令人脊背发凉。方才那副獠牙赤瞳的模样,连他这等修为者,乍见之下都心头一紧。 此刻人形既成,反倒少了三分戾气,多了几分诡譎。 那女子立定,抬眸四顾,指尖微颤,裙裾在烟雾中轻轻拂动。 不一会儿,那几个手下也陆续现身了。 云凡原本还琢磨著,这妖怪少说也该拉起一支乌泱泱的队伍,可眼前只晃出三四个人影,她心里便有数了——八成是七峰山半道撂挑子的散修,根基不稳,心气儿倒是挺高。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儿撒野?莫不是嫌命太长,想熏死老娘?” 妖怪一开口,腔调就又尖又滑,像指甲刮过青砖,听得人牙根发酸。 尤其那副阴阳怪气的劲儿,云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玲瓏姑娘和太极仙翁早已候在暗处,是云凡早先悄悄示意他们藏好的。 “我不放烟,你肯露头?” 话音刚落,妖怪猛地一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第306章 良心餵了豺狗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良心餵了豺狗 可转瞬之间,他又把下巴扬得更高,硬生生把惊慌压了回去。 “这鬼地方鸟不拉屎,你都能摸上门来——必有內鬼!揪出来那天,我非嚼碎他骨头不可!” 他越说越恼,额角青筋直跳。两个派出去探风的手下至今杳无音信,这事早把他心头火拱得噼啪作响。 再一瞅云凡,气定神閒站在那儿,眼神清亮得扎人,他心底倏地一沉:乾坤道长修行数十载,法力不弱,竟连照面都没撑过…… 眼前这女子,怕是真不好惹。 可念头刚转,他腰腹间金丹一热,底气又蹭地窜了上来——有金丹护体,刀劈斧剁都不怕,还怕她翻天不成? “你放我出来又如何?想取我性命?做梦!” 他梗著脖子,嗓门拔得更响,身后几个手下齐刷刷站直身子,他更要绷住脸面,绝不能漏半点怯意。 云凡盯著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利落,震得树梢枯叶簌簌往下掉。 外头说话声刚起,太极仙翁和玲瓏姑娘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可太极仙翁目光一落在那妖怪身上,眉头便拧紧了——太熟了,熟得硌眼。尤其对方现了原形,化作个娇俏少女模样,那眉眼轮廓,分明在哪儿见过…… “喂,人家可是正经妖怪,你这么直勾勾盯著瞧,不怕玉帝罚你打板子?”玲瓏姑娘嘴上打趣,眼里却闪著光。 云凡侧身瞥见太极仙翁那副神情,心口一跳:神仙记性何等牢靠?能让他一眼认出的,绝非寻常精怪。 “就算你披著神仙皮囊又怎样?玉帝若知你私自下界、祸乱凡尘,你照样难逃天谴!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我或可替你周旋;若还执迷,休怪我亲自登天,找老君討个说法!” 这话一出口,云凡自己都觉八九不离十了。 她掌中长矛微沉,寒光映著日头,冷而锐利——这是长老亲手所授的法器,矛尖还泛著未乾的硃砂痕。 “我认得他了。” 太极仙翁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他目光如钉,牢牢锁住那妖怪:“你是太上老君座下药童。” 玲瓏姑娘与太极仙翁悄然立於云凡身后,静默如松。 那妖怪听见“药童”二字,脸上血色骤然褪尽,下意识往后踉蹌半步——他躲得这般严实,为的就是避著天庭耳目。纵有金丹护体,一旦被旧主撞破行跡,便是插翅也难飞。 所以当太极仙翁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云凡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你怎会晓得这事?你一个天庭正神,不好好守著南天门,偏要溜到这荒山野岭来撒野——要是玉帝知晓了,怕是你连蟠桃宴的席位都保不住!” 听他们你来我往几句,云凡终於彻底坐实了心底的猜测:这妖怪果真是从天庭跌下来的。若真如此,事情反倒简单了。 可他压根不信什么“仙丹护体”的鬼话。 “怪不得你敢夸口有仙丹撑腰——既是从兜率宫出来的,那倒让我亲手试试,这金丹是硬还是脆!” 话音未落,云凡已攥紧手中法器,身形如箭,直扑那小妖而去。 太极仙翁想拦,却已晚了一步。他刚认出这廝竟是太上老君座下药童,心就凉了半截——若真是那位老君亲调的童子,怕真有九转金丹镇在体內。 …… 法器破空而至,小妖侧身一闪,袖袍一抖,林间霎时狂风卷叶、日光尽敛。玲瓏姑娘与太极仙翁立在原地,衣角猎猎翻飞。 云凡一击落空,再催法力猛砸三记,那小妖却连衣褶都不曾皱一下。果然,金丹护体,刀枪不入。 可云凡也毫髮无损——那小妖的爪风扫过他肩头,竟似拂过铁壁,只溅起几星火星。 两人缠斗数十合,气息渐粗,额角见汗。小妖越打越惊:这凡间修士,怎生比天兵还扎手? 终於双双落地,尘土四扬。 “乾坤长老,可是折在你手里?”小妖喘著气问。 云凡冷冷一笑,目光如刃:“你先跪下,再说话。” 太极仙翁瞥见小妖踉蹌后退,心里雪亮——这药童逃下界来,八成是占了这座山头当山大王。 “不服?那再接我三招!”云凡踏前一步,法器嗡鸣,“你若敢吐出那颗金丹,我定叫你骨头渣子都找不全!” 可金丹在身,法器劈上去只当挠痒。云凡胸中火起:人间百姓耕作养命尚且不易,这些天庭神仙倒好,管不住自家童子,任其墮为妖孽,祸害一方! 小妖眼见伤不了云凡分毫,心知再耗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活活耗死。转身便蹽,几个纵跃,影子已钻进山洞深处。 云凡没追。 他清楚得很:洞里有禁制,外人进不去;而那小妖吃了亏,短时间绝不敢再露头——除非请动太上老君亲自来收。 倒是那几个跟班,此刻僵在原地,像几截被雷劈傻的树桩。 小妖一遁,山洞口忽地泛起青光,轰然封死。原来那药童早布下障眼法,一回洞便化形隱去。 云凡扫过那几人惨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 “修不成仙,就甘心做倀?主子都缩回洞里了,你们还杵在这儿等什么?” 几人面面相覷,脚底发软——想逃,洞门已闭;想降,又怕挨罚。 云凡目光扫过他们发抖的手、乱跳的眼皮,心下瞭然:这群人,早把良心餵了豺狗。 既如此,那就別怪他动手清理门户了。 我们练功都练了这么多年,连半点仙气都没沾上,早就不抱指望了。 他们心里其实憋著一股劲儿,真不是不想修,当初起步那会儿,跟云凡一样,天天扶老携幼、济困救难,连蚂蚁搬家都要绕道走。 可谁料想,日復一日苦熬,修为却像冻住的河面,纹丝不动。久而久之,信也淡了,心也凉了,到如今只剩满腹懊恼。 瞧著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云凡忍不住开口宽慰。 “成仙哪是喝口凉水就办得到的事?可你们从没作过恶,玉帝向来明察秋毫,怎会不体谅?” 话音未落,那妖怪已被云凡逼得连连后退,招架不住。 眾人见势,便跟著云凡一道下了山。 第307章 功德到了,仙缘自会叩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功德到了,仙缘自会叩门 “刚才你那双眼睛,还真不是盖的——莫非法力已经回来了?” 平日里太极仙翁不过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没了神通,走路都得拄拐,说话慢悠悠,连茶壶盖都掀不利索。 可眼下他腰背挺直,目光如电,周身似有微光流转,活脱脱一位下凡的真人。 云凡心头一动,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玲瓏姑娘听罢,立刻转过身,细细打量起太极仙翁。 “要是真能重拾法力,那就太好了!你一回天庭,那小妖立马就得束手就擒——现在他吞了仙丹,刀砍不伤,符压不住,硬拖下去,怕是要和他妹妹联手祸乱朝纲。” 云凡眉头越拧越紧:这小妖若真是皇贵妃胞兄,一旦勾结宫闈,天下百姓可就要遭大罪了。 太极仙翁自己也拿不准。 他失法多年,连掐诀都生疏了,刚才仅凭眉眼轮廓认出那妖怪——虽化作少女模样,可那眉梢眼角的药香气、指尖残留的炼丹火痕,瞒不过他这位老丹师。 被云凡和玲瓏一提,他咬咬牙,决定试一试。 刚凝神运气,脚底便浮起一缕白雾,身子轻得像片羽毛,眨眼已跃上云头。 他在云端缓缓踱步,衣袖翻飞,鬚髮飘然。 底下几人仰头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恍然:原来云凡他们真不是凡人!若仙路尚通,自己又何苦半途折返? “玉帝定是宽恕我了,否则这法力,怎会悄然归位?” 起初他压根不愿隨云凡下界,可一落地,尝了糖糕、喝了桂花酒、听了茶馆评书,竟捨不得走了。 他清楚得很:私自溜下凡,是铁打的天条。回天庭?怕不是要挨雷劈。 原以为已被贬为凡人,谁知沉寂多年,竟又等来了这一线转机。此刻站在云头,他笑得像个捡到金豆子的老顽童。 “这事办得妙!你一回天庭,找太上老君討个方子,事儿就稳了。” 云凡先前愁得睡不著觉——老君向来深居丹房,轻易不出兜率宫,想寻他,比登南天门还难。 如今看太极仙翁腾空而起,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行人回到客栈。 推门一看,几位长老早已不见踪影。 “长老们若听说咱们降住了那妖怪,准保拍腿叫好。等把这祸根拿下,他们自然就赶回来了。” 整条街空荡荡的,连片落叶都懒得打旋儿,冷清得让人脊背发凉。 玲瓏姑娘踏进这条街时,心头却像换了副筋骨——昨夜归来,她还攥著袖角直哆嗦,风一刮过屋檐就疑是鬼影扑来;如今妖怪底细摸清了,心也稳了三分。更別说太极仙翁法力尽復,两人並肩而立,守个客栈绰绰有余。她索性往柜檯边一坐,茶碗还没捧热,人已鬆快下来。 “那自然好。不过他们眼下正闭关苦修呢。这些年行善积德从不落空,成仙只是迟早的事——说不定,比我这老骨头还先跨过南天门。” 云凡向来踏实修行,早把道理嚼透:功德到了,仙缘自会叩门,急不得,也强求不来。从前他满心只惦记飞升,如今倒像卸下一副千斤担,步子都轻了。见过太多同道因执念太深,反倒走火入魔、经脉崩裂,他心里越发明白——若真被“成仙”二字捆死,怕是没等到雷劫,自己先把自己烧尽了。 眼下能与太极仙翁一道往来天庭,已是莫大福分。可他也清楚,凡人登仙容易,仙人下界难。一旦真成了正神,再想溜回人间看一眼山河、听一曲乡音?那是铁板钉钉的违逆天规。 “唉,看来非得回趟天庭不可了。不上去,怎么找太上老君?那老君忙得脚不沾地,连药童丟了都浑然不觉。” 太极仙翁法力一復,整个人像被春风灌满衣袖,眼亮、背挺、步子带风。客栈里只剩他们几个,他连烛火都不用多点一盏,照样镇得住场子。 玲瓏姑娘一听要上天庭,立马起身央求:“带我一起吧!我离家太久,连父亲咳嗽声都快记不清了……玲瓏山庄的门槛,怕是长草了吧?” 她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半分。 太极仙翁张了张嘴,终究没推脱——这姑娘的恳求,比春雨还软,比秋霜还沉,推不动,也捨不得推。 此刻,天庭之上。 凌霄宝殿金光浮动,眾仙按品阶肃立,云气繚绕间,竟无一人失位。 玉皇大帝端坐云台,目光扫过人群,眉头微蹙:“人都齐了?怎的……不见老君座下那位白须老仙?” 观音菩萨垂眸上前,指尖捻著柳枝,声音平缓如水:“启稟陛下,太极仙翁许是途中耽搁,稍后必至。” 话是圆的,眼神却飘得有些急——他早知二人尚在人间除妖,哪能眨眼就到? 眾仙心照不宣:这等大事,陛下突然召集,必有隱情;可观音菩萨素来言出如金,今日这句“稍后必至”,倒像裹了层薄雾,叫人看不真切。 偏巧这时,一位赤脚大仙抚须笑道:“方才我还见他在南天门外捋袖子,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掉头又奔下界去了。” 话音未落,殿內几双眼睛悄悄交换了神色。 太极仙翁的人缘果然极好,眾仙家都打心眼里不愿见他受责罚。观音菩萨方才那番话刚落地,大伙儿心里便已明镜似的——若玉帝真晓得了实情,哪会轻易饶过他? 对天庭眾仙而言,未经御准擅自下凡,可是板上钉钉的重罪,轻则削职,重则贬入幽冥。 所以同为仙籍之人,谁愿眼睁睁看他落难? 玉帝正欲开口,太极仙翁恰巧自云阶尽头缓步而来。 他引著云凡与玲瓏抵达东天门时,竟未撞见半个仙影,心头顿生疑云。安顿好二人后,他袍袖一振,径直朝凌霄宝殿疾行而去。 本只想露个面,让玉帝知晓自己仍在天庭值守,未曾擅离。 岂料甫一踏进殿门,满殿仙官早已肃立如松,齐齐静候。 “不知陛下召老道,所为何事?” 太极仙翁神色沉定,不疾不徐。 菩萨等人见他现身,肩头一松,悬著的心总算落回原处——人既在此,玉帝的疑虑自然烟消云散。 玉帝抬手轻轻一挥,目光扫过眾人:“无甚要事,你且退下吧。” 第308章 这祸可捅破天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这祸可捅破天了 话音未落,便召眾仙围拢议事。近来王母心绪不寧,玉帝这才急召诸仙共商对策。 太极仙翁不动声色,悄然踱至观音菩萨与太上老君身侧,站得稳稳噹噹。 此时云凡与玲瓏已被安置在老君丹房外。 原来太极仙翁將二人匆匆带至此处,自己便火速赶往凌霄宝殿,压根没来得及细说。 两人环顾四周,空寂无声,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玲瓏姑娘眼波流转,满是新奇:“喏,那铁炉子八成就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了。” 话音未落,一座巨鼎赫然矗立眼前,炉底赤焰跃动,分明是三昧真火在烧。 云凡心头一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睹这传说中的炼丹至宝,更难得的是,炉中火势正旺,显是丹未成、火未熄。 他不由快步上前,俯身细看:“炉中金丹尚未出炉,可若吞服一枚,怕是能省去数十年苦修。” 他自然记得,当年孙大圣被这三昧真火煅烧一番,反倒炼出一双火眼金睛。可他自己哪敢效仿?只盼循序渐进,终有一日位列仙班,至於那等九死一生的造化,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看过丹炉,他又转身踱向一侧木架——上面密密排著大小不一的玉瓶瓷罐,泛著温润微光。 “这些,想必全是老君亲手炼就的灵丹妙药。” 云凡喃喃自语,伸手掀开一只青釉小罐,只见內里丹丸莹润,粒粒饱满,確是老君手笔无疑。 只是罐身素净,未贴名签,他一时也辨不出何丹主何效。 “你翻什么呢?莫不是想偷尝老君仙丹?若被撞见,可不止挨顿训这么简单。” 玲瓏压低声音,眉尖微蹙。她清楚得很,老君丹库几多珍藏,心中早有谱儿。若云凡真闯下这祸,老君绝不会轻轻放过;况且云凡志在修道证仙,何必冒此奇险? 云凡闻言回眸,目光灼灼:“你敢不敢尝一颗?吞下它,许就真能长生不老。” …… 大约是怕人误取,太上老君早就在每只瓶罐上刻下了隱秘符印。 云凡正屏息凝神,逐个辨认那些符文,指尖在玉匣边缘轻轻摩挲。他心头豁然开朗——这枚仙丹,分明是驻顏续岁的奇物。 可玲瓏姑娘只当他在胡诌,嘴角一撇,眼底全是不信:云凡怕是被幻象迷了心窍,硬把臆想当真;况且太上老君压根儿就不在此处,连影子都没见著。 云凡却毫不迟疑。他已篤定药效,乾脆拈起一粒,仰头吞下。丹丸滑入喉间,一股温润之气倏然散开,皮肤似被春水浸过,筋骨轻快,连鬢角几缕微霜都仿佛悄然隱去。 “诸位仙友,快帮朕参详参详!” 玉皇大帝端坐凌霄宝殿龙椅之上,眉心拧成川字,连冕旒垂下的珠串都晃得发沉。 近来王母娘娘性子愈发烈,动輒摔玉盏、裂云锦。他趁她赴蟠桃林巡查的空档,火速召来眾仙商议——这事儿,实在拖不得了。 旁人瞧著好笑:堂堂三界至尊,竟被自家夫人嚇得连夜搬救兵。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天帝,此刻倒像揣著烫手山芋,连拂尘都捏得指节发白。 “启稟玉帝,依小仙拙见,此事易解。”开口的是镇守南天门的赤脚大仙,声如洪钟,“王母久居天庭,日子过得太静,反倒憋出火气。不如携她下凡走一遭——人间烟火气,最能熨帖人心。” 玉帝闻言,脸霎时黑如墨染。天规森严,岂容擅离?再者,王母自开天闢地便居於瑶池,凡尘浊气、市井喧囂,她如何受得住?这主意听著贴心,实则险些把他架在火上烤。 “荒唐!”他一拍案几,“我等修道千载,岂能无故坠入红尘?莫非……你们早偷偷溜下去过?”话音未落,目光已扫向几列仙班,眼神锐利如刀。 此时,太极仙翁默默立在太上老君身侧,始终未发一言。可他眼角余光早瞥见老君丹房方向有异——那小药童,怕是真不见了。他心头一紧,不动声色,用肘尖轻轻撞了撞老君臂弯。 老君转过头,只见太极仙翁面色凝重:“您今早离丹房时,可亲眼见那药童还在炉前守著?” 老君呼吸一滯。他分明记得,踏出丹房那刻,药童正俯身添炭,青衫后摆还沾著星点硃砂灰…… “绝无可能!”他脱口而出,声音却发虚,“我进殿前他还好端端蹲在那儿——你莫不是誆我?” 太极仙翁“啪”地一拍大腿,额角沁出汗珠:“果然!那小妖怪,就是您门下药童变的!” “快回丹房!”他一把攥住老君袖角,“人十有八九已溜了,这事,非您不可!” 老君额头青筋直跳,喉结上下滚动:“玉帝,臣……忽忆一事,亟须处置!” 玉帝正为王母之事焦头烂额,见老君神色惶然,摆手如驱蚊蝇:“速去!速去!”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而出,袍袖带起一阵穿堂风,卷得殿角金铃叮噹乱响。 等他们终於离开凌霄宝殿,远离了玉帝与诸位上仙的视线,太上老君立刻一把拽住太极仙翁,眉头拧成了疙瘩。 “快说清楚!方才在殿上你支支吾吾,话没讲全,我连个头绪都没摸著!” 他指尖发紧,拂尘柄都攥出了青痕,显然已焦灼到了极点。 太极仙翁见状,不敢耽搁,將自己与云凡撞见那妖怪的始末——从镇口尸斑、断壁残垣,到夜半妖影掠过屋脊,一字不漏倒了出来。 “当真?若属实……这祸可捅破天了。”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袍袖一卷,拉著太极仙翁便往兜率宫疾行。可刚踏进丹房门槛,他就猛地剎住脚步——空气里浮著一丝异样腥气,像陈年药渣混著铁锈,又似腐叶底下钻出的潮味。 四下扫视,丹炉静默,青烟杳然,云凡与玲瓏却踪跡全无。 “药童不见了!竟敢擅闯凡界化妖作祟?看我不亲手把他抽筋剥皮、押回炉中重炼七七四十九日!” 他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第309章 天规难违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天规难违 更令他心头髮沉的是,丹炉底沿凝著几粒暗红碎屑——分明是仙丹崩裂后残留的硃砂髓,还泛著未散的灵光。 太极仙翁见他脸色铁青,只得上前轻劝:“老君,旁人下界怕是压不住他。那药童吞了您三颗九转金丹,又吸了百年地脉阴气,寻常雷部天將,怕是一照面就被反噬了……” 正说著,丹房侧门忽被推开。云凡与玲瓏並肩而立,衣角还沾著人间的泥星子。 “谁准你们擅闯丹房?”太上老君目光如电,可话刚出口,一眼就瞥见云凡唇边未拭净的金丹余泽——那抹微光,正是他亲手炼製的“太乙归元丹”。 “人是我领来的。妖怪的事,也是他们先发觉的。”太极仙翁忙接话,“那妖物……本就是您座下药童。” 太上老君喉结一滚,硬生生把斥责咽了回去。他心里雪亮:云凡既尝过丹力,便等於握住了他的软肋——这事若捅到玉帝那儿,轻则削去仙籍,重则打入幽冥受刑。可若瞒著不报,天条森严,私纵妖孽,照样难逃重罚。 他原地踱步,靴底碾著青砖缝隙,碎石簌簌而落。 云凡急得直拍丹炉:“还磨蹭什么?镇上百姓只剩半口气吊著!再拖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要被嚼乾净了!” 玲瓏姑娘冷眼旁观,终是嗤笑一声:“老君,您这丹炉炼得出长生药,倒炼不出个决断来?您那药童如今在镇上啃活人,您却在这儿数香灰?再不动身,我这就拉云凡直上凌霄宝殿击鼓鸣冤!” 她语声清冽,字字如钉。 云凡本想拦,可抬眼瞧见太上老君鬢角渗出的冷汗,又把话咽了回去。 玲瓏却不管这些——她见过太多神仙高坐云端,把凡命当浮尘;可眼前这空荡荡的镇子,连狗吠声都听不见,哪还有什么体面可讲? “罢了!”太上老君猛然顿足,拂尘一扬,金光乍起,“我隨你们走一趟。” 此刻太上老君立在云端,脊背绷得笔直,仿佛咬紧牙关才踏出这一步——对他而言,私闯凡间,还是头一遭。可他目光扫过老山时,却透著股熟门熟路的篤定,显然早看出这老山平日就爱溜下界去逛盪。 太上老君向来埋首炼丹,连打个盹都捨不得,哪有空閒四处走动? 话音刚落,眾人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这回,那妖怪怕是真要伏法了。 若非仙丹护体,云凡早一击毙命——可那枚丹药,偏偏是太上老君亲手炼製的至强灵药,连云凡手中祭出的镇妖法器,劈在那妖怪身上也只溅起几星微光,伤不了皮肉分毫。 不过太上老君心里透亮:再厉害的丹,也有它的软肋。 “待会儿到了人间,还得劳烦你出手。丹效我虽参透,可真动起手来,我绝不是他对手。” 他清楚得很——那个偷丹出逃的药童,此刻就在凡间游荡。 他也明白,纵然自己与太极仙翁同为上神,真正能制住那药童的,唯云凡一人。 太极仙翁听罢,二话不说便点头应下。 他信云凡必会出手——若非仙丹加持,那药童早被云凡当场拿下,哪还轮得到今日这般周折? 几人议定,便悄然拨开云层,自天庭隱遁而下。 云凡重返人间,呼吸间都是泥土青草的气息,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展自在。 可太上老君却绷紧了脸,额角沁出细汗,连袖口都在微微发颤。 “那孽障藏在哪儿?快寻到他,速速擒下!办完事,我即刻返天庭!” 刚落脚凡间,他就已如坐针毡。 云凡却不慌不忙:“他跑不了。” 虽已探明山洞所在,但那妖怪分明还做著美梦,以为凭一道岩壁就能挡住追兵。 既如此,他八成正缩在洞里,连门都不敢出。 一行人悄无声息抵至洞口,云凡照旧抬手结印,准备以震山诀逼他现身。 可刚侧身,却见太上老君脸色发白、手指发抖,站在那儿像根风中枯竹。 “头疼啊……还是您开口吧。您一声唤,他准得哆嗦著滚出来。” 云凡心知肚明:那药童对师傅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 太上老君一听,眼底骤然一亮,当即扬声喝道:“逆徒!还不滚出来受罚!” 洞內霎时一静。 那妖怪浑身一僵,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云凡竟能直上凌霄,把师傅亲自请下界来。 完了。 这一念闪过,他连躲都不想躲了。 洞口黑影一闪,那妖怪踉蹌扑出,“咚”地跪倒在尘土里,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师傅饶命!徒儿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这等错事!念在多年师徒情分上,求您网开一面啊!” 先前那副不可一世的狂態,早被嚇得一丝不剩;一见太上老君,更是魂飞魄散,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 云凡等人冷眼旁观,只觉荒唐又解气——多少人叩首焚香都想攀上天庭,他们倒好,轻轻鬆鬆就从南天门溜了下来。 太上老君盯著地上那团颤抖的影子,胸口起伏不定,满心是失望与难堪。 若非这逆徒作祟,他何须违逆天规,亲自涉险下凡? “你这不肖之徒……让我如何说你?如今在人间搅得乌烟瘴气,罪责岂是『糊涂』二字就能抹去的?” 他喉头哽住,眼眶发热——眼睁睁看著徒弟將受重惩,终究是疼的。 云凡缓步上前,停在那药童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归根结底,这事怪不得別人。若你没炼出那颗丹,他又怎会吞丹化妖,祸乱人间?” 云凡话音刚落,太上老君面色一沉,额角青筋微跳,满是羞惭。 他万没料到,自己亲手调教多年的徒弟,竟敢偷吞金丹、撕裂云界,一头扎进凡尘当起了山野精怪。 可事已至此,天规难违——这孩子再不能回天庭了。 眼下那“妖怪”已被云凡制住,四肢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剩下。太上老君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纹金丹,指尖一送,便渡入他口中。旧丹药力顷刻溃散,如潮退沙陷。 “师尊!求您带我回去……我发誓,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徒弟伏在地上,额头抵著青砖,声音哽咽发颤。 第310章 善恶有录,功过在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善恶有录,功过在册 早先在山坳里呼风唤雨时,他还真觉得快活——哪像在兜率宫守炉那般枯寂?整日盯著三昧真火舔舐丹鼎,耳畔只有炭爆轻响,连只雀儿都不肯停枝。可一落地,他竟能腾云、能摄魂、能令整座镇子噤若寒蝉……那时哪还想得起南天门朝霞多美? 直到撞上云凡。 太上老君喉头滚动,终是长嘆一声。这孩子犯的是大忌,断无重返天庭之理。唯有一条窄路:隨云凡修行,洗尽戾气,重炼道心——若真能立下功果,或有一线转机。 “天庭,你这辈子都別想了。若想活命、想修成正果,就求这位真人收你入门。” 云凡闻言一怔,眉峰微挑。他原以为太上老君会劈手夺人、拂袖而去,谁承想,竟把徒弟亲手推到了自己面前? 此前两人还打得地裂山崩,他亲眼见过这人爪撕符纸、血染青石,镇上百姓一夜之间尽数失声,空街冷巷,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玲瓏姑娘立时横身拦住,指尖攥紧袖口:“不行!他屠过整条槐树街!若哪日妖性復发,我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云凡侧眸望去——那徒弟正仰著脸,眼眶通红,泪痕未乾,却不敢抬手去擦;肩背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又骤然松弦的弓。云凡知道,此人熬过九重劫火才登天界,若就此弃如敝履,几十年苦修,全成了灰烬。 “那就带著吧。”他语气平缓,“路上正好缺个烧火劈柴的。”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这孩子如今孤魂野鬼似的,天庭不要,山林不容,连藏身的破庙都被云凡一把火烧了乾净。云凡心口那点软肉,到底还是被戳中了。 太极仙翁捻须而笑,慈眉舒展:“真人仁厚,老朽也举双手赞成。”他明白玲瓏的顾虑,却更信云凡的眼力。 “谢师尊!谢师尊!”徒弟重重叩首,额头砸得砖面咚咚作响。他清楚,若非太上老君低头,云凡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谢错人了。”太上老君声音低哑,目光扫过徒弟沾泥的额角,“该谢的,是眼前这位。” 他心里翻江倒海。这孩子曾是他最得意的炉前童子,虽不善言辞,却能把丹火控得如呼吸般绵长。谁能想到,那日他闭关炼九转紫金丹,再睁眼,徒儿早已化作一道黑烟,遁入人间浊气深处……若非云凡飞剑传书,他至今仍蒙在鼓里。 徒弟闻声,立刻转向云凡,额头再次触地:“真人……请收我为徒!” 玲瓏冷笑一声,袖口一扬:“你心肠也太软了!忘了当初多少同道,就是栽在他手里?” 一想到这事,玲瓏姑娘气得指尖发白,胸膛起伏不定,恨不能把那人当场撕碎——整桩祸事,全是他一手酿成。 云凡话音刚落,喉头一紧,心口猛地一沉。他这才猛然记起先前那人撂下的那句冷话: “要不,就让他留在人间吧。” 这话里藏著的深意,旁人未必听得出,可何云凡、玲瓏姑娘、太极仙翁三人却都心知肚明:云凡是铁了心要太上老君废掉徒弟一身神通,只留凡胎肉身,从此做个寻常百姓。 话一出口,云凡自己反倒攥紧了袖口,悔意翻涌——不是后悔提议,而是后悔没早些想到这一招。 可玲瓏姑娘却眉梢一扬,唇角微翘,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她压根不想带这烫手山芋同行。她清楚得很,何云凡他们定要回玲瓏山庄,若拖著个失了道行又满身是非的徒弟,路上不知要生多少枝节。 “你这主意,倒真够痛快!”她抬眼一笑,“他犯下这等大过,不打杀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削去仙骨、贬为凡人,已是天大的宽宥了。” 太上老君见云凡寸步不让,只得咬牙照办。他额角青筋微跳,急得直想腾云就走——再不赶回天庭,玉帝若闻风而至,怕是连兜率宫都要被掀了。 话不多说,他袍袖一挥,金光骤敛,徒弟浑身灵力如潮水退尽,连指尖的微光都熄灭了。 尘埃落定,云凡与玲瓏姑娘对视一眼,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临行前,云凡脚步一顿,声音不高不低:“此事还请诸位守口如瓶。我已依律惩处,若惊动玉帝,追究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太上老君额头沁汗,连连頷首。他比谁都怕玉帝知晓——好在云凡不开口,太极仙翁向来闭嘴如封印,这事便算捂死了。 云凡只轻轻点头,神色淡然。他本就没打算攀上天庭告密,更无意靠揭短换功名。他心里亮堂得很:斩妖除魔,积的是实打实的功德;修的是脚踏实地的道行——哪用得著去天庭递状子? 回到客栈,几人稍作收拾。 抬眼见太极仙翁周身气息重新圆融流转,霞光隱隱,眾人悬著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原处。 ——这位,终究还是活生生的神仙。 “你命真硬啊!”玲瓏姑娘笑著打趣,“我们苦修半世,尚且摸不到门槛,你倒好,稀里糊涂就返本归元了。” 云凡没反驳。那日击溃乾坤道长时,他確实觉出体內气血奔涌、筋骨轻健,连呼吸都比从前清透几分。 他心里清楚:只要继续走下去,一路降妖伏魔,必能涤盪浊气、淬炼神魂——这路虽险,却是最稳当的登仙梯。 太极仙翁望著他,忽而莞尔。这少年从前从不掛怀“成仙”二字,今日却眼神灼灼,似有火苗在烧。他大概是从太上老君那徒弟身上,照见了另一条命途:有人因执念坠落,有人却因担当拾阶而上。 “善恶有录,功过在册。”老人声音温和,“天庭的簿子,从不漏一笔。你若一直这么走下去……离飞升,其实不远了。” 云凡闻言,只长长吁出一口气,往窗边木凳上一坐,竟不想挪窝。 可刚歇下,街上传来窸窣人声。 他们推门而出,只见青石板路上人影晃动,妇人挎篮、孩童追闹、小贩支摊吆喝……整条街活了过来。 第311章 直捣黄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直捣黄龙 “怪了!”玲瓏姑娘挑眉,“先前那妖怪盘踞此地,街上连狗都不见一条,我还以为百姓早被吞乾净了,谁知竟是闭门不出,躲得严实。” 原来消息早已传开:云凡一行擒了妖道,城中太平了。百姓们听见风声,才敢推门探头,试探著走出家门。 眼下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整条街像刚解冻的河,哗啦啦奔涌起来。 “瞧瞧,这才叫人间。”玲瓏姑娘眯眼笑,“何必嚇得缩在屋里?不过说到底,这场乱子,根子还在太上老君身上——若非他纵徒行凶,哪来这许多血雨腥风?” 玲瓏姑娘把整桩祸事全扣在太上老君头上——那作乱的妖怪,明明白白是他的亲传弟子。既然是他门下走脱的孽障,这锅,他背定了。 几人正围坐在客栈堂中。 “百姓都逃出来了,可这客栈掌柜却不见踪影?咱们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他竟连面都没露过。” 云凡环顾四周:柜檯上银钱未动,灶台冷灰未扫,连客房里的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他绕到后院一瞧,马棚里两匹枣红马还拴著,韁绳系得一丝不苟。 情形古怪,却摸不著头绪。他回屋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掌柜推门进来。 不过他心里有数:住店付银,天经地义。掌柜若回来,他必把房钱一分不少奉上。 眼下眾人已收拾妥当,只等动身。 “真要干坐这儿,等掌柜回来?” 话音刚落,几人忽地想起——那位皇贵妃,本就是披著人皮的妖物! 若她早混入宫中,怕是早已搅得天翻地覆。 云凡额角沁汗,婆婆瞥了眼太极仙翁与玲瓏姑娘,见二人稳坐不动,只当他们也打算守株待兔,等掌柜现身结帐。 听云凡这么一说,玲瓏姑娘才慢悠悠抬起脸。 “我可没说要等他。见你一直盘坐在那儿打坐,我还以为今夜就歇在这儿了。” 原来她先前见云凡闭目调息,不愿扰他清修,便伏在桌上小憩,直到云凡开口,才揉著眼坐直身子。 “这地方离皇城少说还有百里山路,不如现在就启程?” 云凡话音未落,太极仙翁与玲瓏姑娘已心领神会——他是急著进宫,揪出那假扮贵妃的妖物! 二人压根没迟疑。 “要走?东西我都拢好了,隨时能动身。” 玲瓏姑娘跟云凡同行久了,早已熟门熟路:包袱一卷,佩剑一掛,抬脚就能出发。 前日斩了那妖,几人心头轻快,步子都带风。 刚踏出客栈不远,便见几个官兵押著几名百姓沿官道前行。 “差爷请留步,敢问这些人犯了何事?” 云凡与太极仙翁迎上前去,只见那几个百姓衣衫粗旧,眉目温厚,脸上还沾著泥灰,活脱脱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云凡越看越纳闷:这般淳朴的人,怎会惹上官司? “关你屁事!再多嘴,连你一块锁了!” 那官兵横眉竖眼,嗓门震天,显然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只当是寻常过路百姓。 太极仙翁眸光一冷,袖袍微扬,几道灵光如丝线般倏然缠住那几人四肢。 剎那间,官兵们僵在原地,连眼皮都眨不得。 云凡忍不住抿嘴一笑——那几人歪嘴瞪眼、腿脚半抬的模样,滑稽得紧。 可他也清楚,这些兵痞平日仗势欺人惯了,今日挨这一记,不算冤。 太极仙翁法力早復,本就爱逗个趣儿;如今撞上欺压良善的货色,哪肯轻易放过? 几个官兵钉在路边,动弹不得。 直到浑身发麻、冷汗直流,才猛然醒悟:眼前这几个,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十七 “仙长开恩!我们真不是存心冒犯啊!” 几个官兵扑通跪倒,额头抵著泥地,声音发颤。 起初他们哪料到眼前这人竟能抬手镇住刀锋、眨眼间震断铁链——若早知云凡有这等本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当街喝斥、横加拘押。 “往后见了谁,都別仗著腰牌横行霸道。”云凡步至近前,目光扫过几人脚踝:粗糲铁镣早已磨破皮肉,血痂糊在青紫淤痕上,渗著暗红。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说吧,这些人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何锁成这样?” 官兵们面面相覷,喉结滚动,终究垂下头去。 “仙长恕罪……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啊!”一人抖著嗓子接话,“听说皇贵妃要建『棲凤宫』,工部急调人手,底下层层摊派……这才抓了这些壮丁。” 云凡指尖一紧,袖口无风自动。 他一路行来,民间风平浪静,竟不知宫墙之內已颳起这般腥风——那皇贵妃分明是只狐妖,偏能蛊惑天子,令万民为她筑巢!若任其盘踞御前,黎庶何日得喘息? 太极仙翁立在阶下,鬚髮微扬。他认得云凡是专克妖邪的修道者,此刻听闻妖物竟已潜入九重宫闕,岂肯袖手? “什么?她还敢住进皇宫?”老仙翁鬚眉倒竖,“原形早该是只骚狐狸!云凡,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玲瓏姑娘攥紧袖角,眼底烧著火:“若非妖气蚀心,皇上怎会睁眼瞎?百姓耕田饿瘦了肋骨,她倒要金瓦铺地!” 云凡凝视地上蜷缩的百姓,又望向远处朱红宫墙。 几个官兵偷瞄玲瓏,心头直打鼓——这丫头竟敢直斥皇贵妃是妖,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几位连铁镣都能化作齏粉,哪还顾得上什么宫规? “仙长饶命!小的这就开锁!这就放人!” 他们手脚並用爬向囚徒,铁匙哆嗦著插进锁孔。 云凡未置一词。 太极仙翁袍袖轻拂,几道青光掠过,官兵们僵麻的四肢顿时活络起来,惊得连连叩首。 被解缚的百姓扑通跪倒,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云凡望著他们裂口的草鞋、枯枝般的手腕,忽然明白:今日放走十人,明日便有百人被拖进工地。 根不拔,藤蔓只会越缠越紧。 要停这劳民伤財的营建,唯有直捣黄龙——掀了那狐妖的凤冠,拆了她倚仗的权柄。 第312章 兴风作浪,祸乱朝纲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兴风作浪,祸乱朝纲 “这位仙长,真不知该如何谢您!若不是你们及时相救,咱们怕是早被掳去当苦力了——那地方,全是皮包骨头的劳役,连喘口气都像在刀尖上爬!”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发颤,听得云凡与玲瓏胸中火气直往上撞。 “快些回家吧!再有抓丁的动静,务必藏严实了,別露头——下回若再失散,我们未必赶得及来救。” 话音刚落,两人便整了整衣袖,转身启程。 “那狐妖竟狂到这份上?这次非让他血债血偿不可!竟敢潜入紫宸宫,先前倒是我心太软,留了这祸根!” 云凡咬紧牙关,眼神冷如淬霜。 这事於他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眼见皇贵妃已悄然出宫、祸水东引,他如何还能袖手旁观? “早劝过你莫放他走!偏说他眉目清正、心性未墮……谁料这孽畜转头就钻进金鑾殿,连龙气都敢玷污!” 玲瓏此前確曾反覆劝阻,可云凡那时只觉那狐妖眸中尚存一丝温良,便挥袖放行。哪知他竟把慈悲当软弱,把宽宥当破绽。 如今悔意翻涌,却已无路可退。 忽地,一股灼热气流自丹田炸开,筋脉如沸,似有两股力量在体內撕扯、碰撞——仿佛躯壳將裂未裂,魂魄欲分还合。 待他回神,四肢百骸竟沉稳如铸,气息绵长如江河归海,分明是神魂重凝、真元贯通之象。 眾人不再耽搁,脚步愈发迅疾。 等云凡领著玲瓏抵至京师南郊时,天边只剩一抹青灰,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远山。 所幸长门尚未落钥,他略一示意,便携玲瓏闪身入城。 自合体之后,灵力流转如春水涨潮,举手投足皆比从前更添三分劲道。 再侧目看玲瓏——裙角沾泥、鬢髮微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一路斩邪驱祟,她从未喊过一声累,可那笑意,早已被风沙磨得乾乾净净。 “进城后先寻家客栈歇脚吧,你脸色都泛白了。” 这一路,她跟著他穿林过涧、破阵诛祟,擒的妖不少,耗的神更多。 此刻她脸上连一丝鬆动都没有,只是轻轻点头,连嘴角都没抬一下。 城门口人头攒动,铁甲森然,官兵手持长戟,挨个验看腰牌、翻检包袱,盘查之严,堪比临战关隘。 云凡排在队尾,蹙眉低问:“皇城虽重地,也不至於日日如此如临大敌?” 百姓闻言纷纷嘆气,有人抹著额上汗珠道:“咱种几畦白菜进城卖,也得被扒三遍衣裳——比衙门审贼还细!” “听说啊,道士一律不得入城,连拂尘柄都得拆了才许进……” 云凡心头豁然透亮——果然是那狐妖在背后搅弄风云! 不过他素来不披道袍、不持法剑,只著一袭素青常服,混在百姓里,半点不显山露水。 两人顺利过关,踏进內城。 朱楼连云,金瓦映霞,街市华奢得晃眼。云凡却一眼扫过,心如古井无波——他眼里只有前路,只有那藏在深宫里的腥风血雨。 他近来接连降伏恶妖、剷除邪祟,桩桩件件都干得乾净利落,心里便认定自己修为早已今非昔比,体內真元必是雄浑精纯、跃跃欲动。 “咱们赶紧寻家客栈落脚——我这心里头,早痒痒著想打坐调息了。” 云凡此刻满脑子都是修行二字,半点不敢懈怠,唯恐稍一鬆劲,便错失突破良机。 听他这么一说,另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跟在他身后进了城。 没过多久,三人已在客栈安顿下来。 云凡一进屋便合上门,盘膝端坐於床榻之上,即刻凝神运功。 自吞下太上老君那枚仙丹,他浑身筋骨、血脉、神识皆悄然蜕变,仿佛脱胎换骨。 他卸下行囊,双膝交叠,脊樑挺直如松,呼吸渐沉,意守丹田。 眼下分秒皆金贵,万不可虚掷。 他清楚得很:自己已躋身仙班,若再精进不輟,金仙之境便不再遥不可及。 尤其服过那枚仙丹后,吐纳之间气机流转顺畅无比,炼化天地灵气快得惊人。 更奇的是,斩杀的妖物越多,体內真元越显活泼灵动,境界攀升也愈发迅捷,简直势如破竹。 此时他缓缓提聚真气,却觉一股灼热劲力在经脉中奔突衝撞,虽知根基已远超从前,可对那股浩然正气的驾驭,仍显生涩滯重。 成仙之路,果然道阻且长。 玲瓏姑娘正站在楼下廊下,静静望著云凡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早摸透了他的习性——但凡歇脚,必闭关苦修。为免扰他心神,她只默默守著,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忽地,云凡浑身一震,指尖微颤,眉心隱隱泛起温润光晕。 成了!真气初凝,已有迴响——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双手合十,唇角扬起。 几个时辰后,他才徐徐收功,起身下床。 修仙一事,何其漫长艰险?既要广积阴德,又得浴血搏杀群魔——哪一环容得半分取巧? 可一想到终有一日能踏云登闕、位列仙班,云凡胸中便腾起一股滚烫热流。他分明感觉得到,自己法力已如春潮暗涌,沛然难御。 再勤修下去,飞升之期,怕是不远了。 “这么久还没收功?我们在楼下都快数完瓦片了!” 眼看天色將晚,玲瓏姑娘终於抬手叩门。她本也想学几招,可静坐不到半炷香就坐立不安,只好作罢。 狐狸精盘踞皇城已久,兴风作浪,祸乱朝纲。他们既已抵京,自然得设法潜入宫闈,当面揭穿那妖妃真容。 可如今皇上对皇贵妃宠逾性命,若贸然指认她是狐妖,怕不等开口,脑袋就得落地。 云凡深知,唯有寻个万无一失的由头,才能堂堂正正踏入皇宫大门。 谁知刚步下楼梯,竟见玄冥道长端坐大堂角落,青衫素净,手执拂尘,目光沉静。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 “这位,可是玄冥道长?” 云凡一眼便认了出来——此前在青阳山脚下,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他实在想不通,这道长是如何绕过京城森严盘查,悄无声息混进城来的。 “正是贫道。” 第313章 腥风扑面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腥风扑面 玲瓏姑娘立在旁侧,目光掠过云凡与那位道长谈笑风生的模样,心头一动——两人分明早有默契,言语投契,气韵相合。 见云凡在客栈房中闭关许久,玲瓏原以为他踏出房门,是想透透气、散散心。 谁知他刚踱至客栈前院,竟一眼就撞见了那道长。 云凡乍见玄冥道长,眉宇顿时舒展,笑意真切。他早听闻此人道行深厚,如今重逢,更觉宿缘已定。 “敢问道长此来皇城,所图是否与在下不谋而合?” 云凡虽久居山野,却也听过民间种种流言——坊间早传,当朝皇贵妃,实为狐妖化身。 他揣测,道长此番南下,怕也是为收妖而来。 “呵,小友把这事想得太轻巧嘍。”玄冥道长摇头轻嘆,“那皇贵妃纵是狐妖,可如今整座皇城,早已被魔界暗中攥在掌心。” 云凡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寒潭——他竟毫不知情。 见他眸中满是惊疑,玄冥道长缓声道来:“皇上身边那些御前侍卫……个个都是魔界安插的钉子。” 这一句如惊雷劈进耳中。云凡指尖微颤——天庭素来监察三界,九五之尊若遭魔气浸染,玉帝岂会袖手? “这……绝无可能!皇上乃真龙天子,气运加身,邪祟近身即焚,怎会被魔物左右?” 他信玄冥道长不会誆他,可这话实在太过骇人。一路行来,流言如风,真真假假,难辨虚实。 玄冥道长只淡淡一笑,拂袖落座,缓缓摇头,再不开口。显然,云凡的犹疑,已让他意兴阑珊。 云凡望著道长沉默的侧影,忽觉脊背发凉——此前入城时,他確曾觉得街巷沉闷、人气滯涩,却万万没料到,连皇城根下,都已悄然易主。 妖魔之势,竟猖獗至此。 “您说的……当真?”玲瓏声音微紧。 她亦知近年魔界势盛,四处网罗爪牙。可她始终篤信:玉帝执掌三界,乾坤自有法度。 可这一路走来,荒村鬼火、古驛尸傀、山坳魘阵……妖氛四起,神跡杳然。 那些高坐云台的仙家,为何迟迟不下凡?若真出手,何须等到现在? 玉帝眼睁睁看著黎庶遭劫,却毫无动静——这疑问,日夜啃噬著云凡的心。 “老朽无意欺瞒,信与不信,隨你们便。今夜子时,宫墙西角將有一场血战。若有胆量,大可亲去瞧瞧。” 见二人仍满面狐疑,玄冥道长索性不再多言。再多解释,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去,袍角翻飞,背影萧然。 云凡凝望那渐远的身影,忽然明白了——那不是负气,而是失望后的决绝。 他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扣住椅沿。 “你没听见玄冥道长讲吗?今夜子时,山阴坡上必有一场恶斗——那些妖怪可全要露面了!若真如此,我非得亲眼瞧瞧不可。” 云凡执意前往,一来是想验证玄冥道长所言虚实,二来也想掂量掂量自己近来的修为究竟精进到了哪一步。 就在今早於客栈静室打坐时,他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澈通透,气息绵长如溪,意念凝定如磐,恍惚间竟有灵台清明、內外相融之感——若这般状態確为徵兆,那离传说中的“合体境”怕是只差一线了。 在修道之人眼里,“合体”二字分量极重:不单是法力跃升的明证,更是道基稳固、元神初凝的標誌。云凡怎能不心动? 玲瓏姑娘却全然不知他已今非昔比。一听他要去,立刻蹙眉拦阻——在她心里,此行皇城只为揭穿那只狐狸精的底细,旁的事,一概不必沾手。 “你难道没听说?今夜赶去山阴坡的道士少说七八位,人多势眾,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云凡一听便懂:玲瓏这话,不过是怕他涉险,才故意轻描淡写罢了。 他心里清楚,今夜一战避无可避。那些魔戒教徒近日横行无忌,四处网罗邪祟,搅得满城妖气翻涌、鬼影幢幢,早已不是小事。 玲瓏连劝数次,语气愈发急切。 可云凡却愈发篤定——苦修数十载,不就为斩妖卫道么?如今妖踪已明,若缩身退避,岂非愧对初心? 正说著,太极仙翁踏云而至,衣袖带风,鬚髮飘然。 “您给评评理——我说要去,玲瓏姑娘死活拦著;可今夜群妖必聚,若能助玄冥道长一臂之力,岂非功德一件?” 太极仙翁听完,朗声一笑,连连点头:“去!当然得去!还用问我?平日里你主意最硬,怎倒听起小姑娘的软话来了?她一个闺中女子,哪里懂得降妖伏魔的紧要关头?” 玲瓏坐在一旁,闻言抿唇不语。她並非不信云凡,只是心悬一线,怕他年少气盛,低估了山阴坡上的凶险。可看云凡眼底那股不容动摇的光,她便知劝也无用。 天色渐沉,暮云如墨,几人整装待发。 云凡忽而想起城门口那一幕:官兵层层设卡,盘查甚严——原来官府早得了密令,严防道士入城。 好在玄冥道长早已指明山阴坡方位,云凡心中有数;更巧的是,太极仙翁腾云驾雾之术,向来信手拈来。 “步行过去,怕要错过时辰。不如劳烦前辈携我们一道飞渡,省得路上耗神。” 他此举,实为养精蓄锐——待会儿与群妖短兵相接,每一分气力都弥足珍贵。 太极仙翁呵呵一笑,袍袖轻扬,祥云顿生。三人乘风而起,破空而去。 待落至山顶,眼前景象令人屏息:乱石嶙峋处,剑光撕裂夜幕,咒火灼烧林梢,人影与妖影绞作一团,喊杀震野,腥风扑面。 我的天,这也太迅猛了吧!本以为这些妖魔鬼怪个个都会腾云驾雾、幻形变相,谁知一交手,竟是赤膊上阵、招招见血! 云凡从前虽也斗过不少精怪,可玲瓏姑娘这辈子头一回撞见这般场面——满山黑影翻飞,獠牙森森,利爪撕风,道士们青衫染血,剑光渐弱,眼看就要被逼下断崖。 玲瓏脱口惊呼,声音未落,玄冥道长猛然旋身回头。 一见云凡立在崖边,他心头顿时一热,如饮甘泉。 第314章 把狐媚当仙子,把毒瘴当香雾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把狐媚当仙子,把毒瘴当香雾 他早知这少年日夜苦修,寒暑不輟,如今观其气机沉凝、步履生风,分明已远超自己当年境界。 既如此,何愁破不了这群邪祟? 眼见道士们节节败退,云凡当即朝玲瓏低喝:“退后!”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恰有一只豹首蛇身的妖怪扑至近前,云凡双掌骤然吐劲,真气轰然炸开——那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纸鳶般直坠深渊! 云凡自己都怔住了:这一推之力,竟似挟著千钧雷霆!从前纵使全力施为,也不过震退数步而已。 剎那间他心念通明——原来合体境已成,筋骨如铸,真元似海! 那妖坠崖的闷响犹在耳畔,云凡战意如沸,旋即杀入战团,掌风所至,妖影纷纷崩散。 此时山顶暮色四合,却掩不住漫山妖氛——那些道士拼死鏖战,並非为爭一时胜负,而是要揭穿皇贵妃真身。只因这狐媚子登位之后,早已將整座京城化作妖巢,更在西郊密林设下妖窟,专供群邪棲身。 道长们察觉京中阴气日盛、活人莫名昏厥,这才顺藤摸瓜寻至此处。谁料皇贵妃早买通守军,一道封城令下,铁骑封路,硬是把正道之人拦在城外。 云凡一出手,妖阵顷刻瓦解。不过片刻,满地横七竖八,儘是抽搐挣扎的原形:白骨精瘫作枯枝,画皮鬼蜷如朽纸,蝎尾妖断尾嘶嚎…… 山顶霎时成了百兽园,腥气混著焦味扑鼻而来。 玲瓏在后头又拍手又跺脚,嗓子都喊劈了:“云凡你太神了!比上回强十倍不止!”她终於明白,为何他听闻此事便攥紧拳头、非要亲自赶来——这群妖物,真是撞上铁板了! “云凡,你这修为,怕是快踏碎云阶、直上九霄啦!” 她蹦跳得像只雀儿,眼睛亮得惊人。 望著云凡翻掌间摧枯拉朽,她心里清楚:这身本事,全是夜里熬乾的灯油、晨里冻裂的指尖、瀑布下站桩站到腿抖出来的! 再看地上那些歪嘴塌鼻、断角折翅的妖物,云凡只微微摇头——不过是魔界跑腿的杂役,连小头目都算不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 玄冥道长缓步上前,道袍下摆还沾著泥点。 初入此地时,他手心全是冷汗。寻常修士对上这群妖,无异於以卵击石。 偏在客栈偶遇云凡,少年主动拱手问安,他才试探著提起皇贵妃之事。 若非云凡热肠滚烫,哪会管这烫手山芋?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哪还能坐得住?如今魔焰燎原,若再由著他们招揽散修、蛊惑百姓,咱们这些修道人,怕是要捲铺盖滚出人间了。” 云凡声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溅起尘星。 他发现如今修道者其实早已遍地开花,只是多数人在筑基路上磕磕绊绊——有人心浮气躁,念头不纯,稍一不慎便神识崩散;有人根基虚浮,强行引气入脉,反倒被反噬灼伤经络。 那些精怪鬼魅最擅钻这个空子,专挑人心缝隙下手,或以美色诱之,或以权势惑之,一步步把人拖进泥潭。 云凡话音刚落,旁边几位修士当即眼睛发亮,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敬服。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年轻的道友,三言两语竟把修道的关窍点得如此透彻。 “前辈法力通玄,实乃我辈楷模!不如传我们几手心得?若蒙不弃,咱们当场就叩首拜师!” 几人眼中的热切毫不遮掩,尤其亲眼见他袖袍一卷,数只恶祟便灰飞烟灭,那股子振奋劲儿简直要溢出胸膛。 再看云凡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稳似渊,举手投足间自有凛然威压——若非修为深厚,怎可能单凭一道剑气就斩断妖魂? 这话一出口,倒把云凡惊得后退半步,差点撞上廊柱。 “万万不可!我不过日日焚香打坐、寒暑不輟罢了。诸位只要持心守正、勤勉不怠,大道之门,人人可叩。”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盘算得清楚:眼前这几人虽赤诚,可一旦收徒,日后炼丹、护法、解惑、试炼……琐事堆叠如山,哪还有余力查探皇宫暗涌?况且眼下敌情未明,多一分牵扯,便多一分破绽。 几人见他神色坚决,又听语气恳切,当即心领神会,不再强求。 “这些小妖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宫里怕还藏著更扎手的角儿。” 谁曾想,自那只狐妖晋封皇贵妃,整座皇城竟成了妖氛温床——朱雀门內瘴气繚绕,御花园中阴风阵阵,连太液池的水都泛著诡异青光。 更令人忧心的是皇上日日与那狐妖同席共饮,若长此以往,龙体必被阴气蚀骨,帝王气运也会日渐凋敝。 云凡目光扫过满地残肢断爪,腥气刺鼻。他攥紧袖中桃木剑,心头火起——当务之急,便是揭穿那狐妖画皮,让满朝文武看清她颈后三寸的妖纹! 他盯著龙椅上那个男人,怒意几乎冲顶:只见皇上歪斜倚在蟠龙榻上,眼珠黏在几个妖女腰臀之间,嘴角涎水將滴未滴。 “老糊涂虫!若不是贪恋皮相,怎会任妖物鳩占凤巢?” 云凡喉头一哽,暗忖:满殿皆知她们是妖,今夜怕是要上演一出“左拥右抱”的荒唐戏码。可自己既无虎符调兵,又无圣旨宣詔,单凭一柄桃木剑,如何拦得住这昏聵天子? 他垂眸静立,思绪翻涌。此行本为摸清妖脉,如今蛛丝已现,只待抽丝剥茧——先查承乾宫密道,再探钦天监星图,最后直取那狐妖寢殿的镇魂铜铃。 “陛下莫要这般盯著奴家啦~羞煞人了~既然来了,不如容妾身们一一稟上仙籍?” 话音未落,云凡眉心一跳——那群妖女已扭腰移步,酥声软语直往龙椅上贴。 他指尖掐进掌心,强压住拔剑衝动。 这皇帝真真是色胆包天,竟把狐媚当仙子,把毒瘴当香雾。 “来来来,美人儿快到朕怀里来!说说,你们是瑶池还是蓬莱来的仙子?” 云凡胃里一阵翻搅,后颈汗毛倒竖。 第315章 妖气繚绕、皮相惑人的幻形之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妖气繚绕、皮相惑人的幻形之物 “色令智昏!瞧他那副饿狼模样,活像三十年没见过活人似的!这话听得人牙根发酸,骨头缝里都渗出腻味来——堂堂九五之尊,怎墮落至此?” 他胸口闷得发疼,一时竟分不清是怒极,还是心寒。 这一趟,到底来对了没有? 有些事,他不敢再往下想。 云凡心头直犯嘀咕,早知如此,真不该孤身闯进这鬼地方。眼下连话都不知从哪句说起,只觉这事黏腻得让人反胃——怎么偏偏就摊上了这种腌臢事? “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想起来就火冒三丈!早晓得是这副光景,我压根儿不会踏进宫门半步。可既然人已来了,索性留下瞧个明白——虽说向来不凑热闹,但眼前这齣戏若错过,岂非白跑一趟?” 念头刚落,云凡便打定主意:盯紧皇上,看他究竟还要演哪一出。唯有摸清他的路数,自己才好找准破绽,撕开那狐狸精的假面;更要让皇上亲眼瞧见——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鶯燕,个个都是妖气繚绕、皮相惑人的幻形之物。 只是,黄忠到底知不知道身边这些女人根本不是活人?若他心知肚明却仍纵容包庇,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此刻,云凡只能藏身暗处,冷眼旁观。他此番潜入接仙台,为的就是这一桩事;否则,谁会平白无故往这龙潭虎穴里钻? 而此时,皇上站在高台之上,一眼扫见那几个裊裊婷婷的女子,眼睛当场就亮了三分,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身子骨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皇上,我这几个姐妹,可是看在我薄面上才肯来的。您可得好好待她们——我早已跟她们讲明白:只要愿长住宫中,您必厚赏重赐,荣华享不尽,富贵用不完。” 那狐狸精在一旁巧笑倩兮,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好!若有这般绝色常伴左右,朕定叫她们享尽人间至贵至宠!皇贵妃啊,你最懂朕的心思——知道朕爱什么,更替朕网罗来这满庭芳华,朕心里著实欢喜!” 云凡听到这儿,眉头猛地一拧:这朝代的天子,照理该自称“孤”才是,怎的张口闭口全是“朕”?他越想越糊涂,索性甩甩头——管他叫什么,不还是个被妖气熏昏了头的皇上么?满屋子妖怪扮作美人围著他转,他当然乐得合不拢嘴。自己还能说什么?顶多嘆一句:这皇帝当得,真让人又羡又愁。 他悄悄抬眼细看皇上气色——果然不对劲。眼窝深陷,眸光涣散,面色灰中泛青,像蒙了一层陈年油垢。这般下去,怕是撑不过百日,就要命灯將熄。 “他到底图什么?国师难道睁眼瞎?还是……那国师本就跟这群狐狸精穿一条裤子?” 念头一闪,云凡脊背发凉:倘若国师真与妖孽勾结,那皇上怕是早被算计透了,连骨头渣子都被嚼过几遍。 …… 正因如此,皇上对身边这些妖魅毫无戒心,反倒捧在手心当宝贝。云凡看得牙根发痒,却也明白:自己若贸然跳出去揭穿,非但取信不了皇上,反而容易露馅,闹个灰头土脸。 “先按兵不动。此行只为摸底,急不得。只要盯紧些、再盯紧些,总能看清她们使的是哪门子迷魂术,又如何一点一点把皇上拖进鬼门关。” 话音未落,云凡已悄然掐诀,身形如墨融水,无声无息地朝人群深处滑去。 云凡离他们越来越近,那只狐狸精忽地脊背一紧,似有寒芒掠过耳际。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林间寂静如常,连枝头鸟雀都未惊飞一只,只眉心轻轻一蹙,像被蛛丝缠住。 身旁的野鸡精一眼瞥见,心头顿时一跳——姐姐素来沉稳,怎会突然绷紧身子、频频侧耳?她忍不住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姐姐,你东张西望的,莫非漏了谁?咱们姐妹几个不都齐整在这儿吗?” 狐狸精没答话,只將目光缓缓扫过眾人,隨后贴著野鸡精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青石:“我总觉得……有人在盯我们。那目光黏在后颈上,凉颼颼的,可我转头就寻不到影子——连衣角都没晃一下。难不成,真是我神经过敏?” 野鸡精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方才那一瞬,她胸口也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跳,可抬眼四顾,只有风摇树影、草动虫鸣。“我也有这感觉……可真没瞧见人影。”她喉头一滚,“若真有人潜伏,旁人怎会毫无察觉?总不能单挑咱们俩下手吧?八成是风吹草动,自己嚇自己。” 云凡听见这话,脚底一滑,险些踩断枯枝。他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原来这野鸡精竟能感知到自己,只是看不见罢了。他立刻敛息凝神,连睫毛都不敢颤。此行只为摸清这群妖精的底细,一旦露馅,怕是连退路都来不及留。 “或许真是错觉……可那目光太实了。”狐狸精垂眸,指节无意识叩著腰间玉佩,“就像毒蛇盘在暗处,吐信子时,你未必看见它,却一定知道它就在那儿。” 野鸡精嗓子发乾:“姐姐这话,听得我后脖颈直冒凉气……那人躲在暗处,是冲皇上来的?还是冲咱们?眼下圣驾在此,他竟敢窥伺,到底图个什么?” “图什么?”狐狸精唇角一绷,“盯上咱们,总不会是来送茶点的。帮不帮咱们,另说;但绝不是路过打个招呼。” 野鸡精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袖口,目光如鉤,在人群缝隙、树影深处来回刮擦,恨不得剜出那双眼睛。 “怕什么!”她忽然扬声,笑得又脆又亮,像敲碎一块冰,“不过一双眼睛罢了!咱们姐妹十来个,哪个不是能掀翻山头的主?真有本事,早跳出来亮个相了——躲著装耗子,算哪门子高人?” 狐狸精听著,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她慢慢摩挲著腕上赤鳞鐲,声音低得只剩自己听见:“能叫咱们俩同时发毛的人……怕是连影子都懒得露,就已够咱们喝一壶了。” 第316章 蓄谋已久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蓄谋已久 云凡把这番话字字嚼进心里,而此时的皇上,仍举杯大笑,与左右妖精推杯换盏,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两双警觉的眼睛护在中间,更不知暗处还悬著第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紧了这场酒宴的每一寸动静。 云凡看到这儿,连嘆气都卡在喉咙里——这位皇上,真叫人不知从何帮起。他站在原地琢磨半晌,忽而心头髮虚: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那些狐妖对皇上的百般纠缠,莫非真是天意所定,自己硬要插手,反倒坏了命数? 他转身就走,脚步沉得像踩著湿泥。不离开这地方,脑子只会越憋越胀,怕是当场就要被气得拍案摔杯。 回到住处时,他胸口还堵著一团闷气,实在忍不住,想跟身边人透个底。这事来得太突然,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头绪。 “云凡!你跑哪儿去了?我整整找了一宿,翻遍了前院后巷,连玄冥道长那儿都问过了——你到底躲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玲瓏已站在门边,眼圈微红,指尖还沾著夜露的凉意。 云凡一怔,喉结动了动。他走时只留了张字条,连墨跡都没干透,哪想到玲瓏会急成这样。 “对不住……是我疏忽了。”他声音低了些,“本想著事儿不大,说了反让你悬心,才没吱声。倒害你熬这一夜。” 可皇宫那档子事,他咬死不肯吐一个字。玲瓏若知道他刚闯过龙宫、撞见狐影缠殿,怕不是立刻要收拾包袱跟去——真到了那时,別说暗中查访,怕是刚跨进宫门就被当成刺客叉出去。 “那你总得告诉我,去哪儿了?”玲瓏往前一步,袖口扫过门框,“我问第一遍,你岔开;第二遍,你含糊;再问第三遍——你还要装哑巴不成?” 她眼睛亮得灼人,里头烧著火,也映著委屈。云凡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沁出细汗。 “玲瓏,夜深了。”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压得极轻,“我平安回来,衣角没破,手指没伤,连茶都没凉——你还信不过我?” 玲瓏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淡:“好啊,既然『正经事』金贵得不能见光,那我就不问了。”她转身时裙摆一旋,像片被风捲走的枯叶,“你歇著吧,我回房绣我的鸳鸯枕。” 门轻轻合上,云凡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砸在地板上。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若玲瓏执意隨行,万一惊动皇上,那双被狐媚浸透的眼睛,真敢把活生生的人当补药吞下去。 “玲瓏,我不是防你……是怕那宫墙里头,连影子都长著牙。” 所以他寧可眼下伤一伤玲瓏的心,也不肯让她踏进皇宫半步,更別提面圣。 在云凡眼里,玲瓏比那些妖魅不知乾净多少倍。 他凝望著玲瓏渐行渐远的背影,只盼她日后能懂自己这一退再退的苦衷。 盼她有朝一日知晓真相时,还能容得下今日这不得已的狠心。 此刻云凡哪还顾得上玲瓏作何感想?他满脑子只想著快些寻到玄冥大师——要把宫里撞见的怪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要听一听这位老前辈的主意,好合计合计,怎么才能把皇上从那狐媚子手里拉回来。 云凡刚叩响玄冥大师房门,门便开了。玄冥早已端坐灯下,茶盏尚温,仿佛掐准了时辰等他。 “时辰差不多了,你该来了。果然没猜错。” 云凡一怔,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又冷又准。 他压根没料到玄冥会开口就道破来意。 “您怎会断定我必来寻您?倒像早把我的念头攥在手心里。” 玄冥轻笑一声,眼角纹路舒展开来。 “这有何难?玲瓏昨夜满城找你,连宫墙根儿都转遍了,你却踪影全无——八成是闯进宫去了。既瞒著她,必是有要紧事;既办完事回来,第一站自然是我这儿。你亲眼所见的事,不找我商量,还能找谁?” 云凡心头一震,由衷嘆服。 “真没想到您连我肚子里打什么结都看得分明。这事搁在我身上,连话都理不顺——偏偏像您也跟著我一道进了宫,亲眼瞧见了似的。没错,我確实在宫里撞上了蹊蹺:那皇帝,竟真被那狐妖牵著鼻子走,我连开口劝一句,都觉得喉咙发紧。” “我就知道你会为这事挠头。”玄冥摇摇头,“说实话,我也没遇过这般棘手的局。你想想,皇上从前多清醒一人?自打碰上那狐狸精,整个人就如被抽了筋骨,软塌塌地任她摆布。” 玄冥说到这儿,眉间拧出一道深痕。 “那……玄冥大师,您可知道皇上是在哪儿撞见那狐妖的?又是怎么把她带回宫的?” 云凡这话问得突兀,玄冥却没半分诧异,只略一沉吟,便答了出来: “巧了,这事我还真清楚。那日皇上带著一帮大臣围猎,直奔西山猎场。就在林子深处,他射中一只白狐,追过去一看——箭尖钉在个女子肩头。那女子晕倒在血泊里,肤若凝脂,眼似秋水,皇上当场就挪不开眼了。” 云凡听得直皱眉:“荒唐!好端端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在猎场禁地,守卫竟不盘查?皇上就不疑她是刺客?” 玄冥嘆了口气:“当时谁都没细想。听说皇上追狐追得兴起,一箭射出,本以为毙了畜生,谁知走近才发觉,箭头擦著皮肉嵌进肩胛——那女子疼得睁眼一笑,皇上魂儿就飞了一半。当天就用软轿抬回宫中『养伤』,不出三月,册封皇贵妃。” 云凡听到这儿,胸中一股浊气直衝脑门,差点咬碎后槽牙——哪是什么误伤?分明是那狐妖眼看逃不脱,乾脆撕了皮毛化作人形,拿一副好皮囊糊弄天子!而皇上竟真信了这拙劣把戏,连骨头缝里渗出的妖气都闻不出来。如今再想劝,怕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当成疯话轰出宫门。 “这狐狸精分明是蓄谋已久——她掐准了皇上那日必去围猎,早早蹲守在林间。先以狐形掠影逗引,勾得皇上策马狂追;待到『负伤倒地』,再倏然化作人形,凭一副倾城容貌將天子迷得神魂顛倒。” 第317章 趁早送走,远远地离了这宫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7章 趁早送走,远远地离了这宫墙 云凡这话一出口,玄冥眉心一跳,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霎时通透。 “怪不得!当初我们还在纳闷,那女子从哪儿冒出来的?转眼间林中狐影就没了踪跡……原来那狐就是皇贵妃本尊!现在细想,桩桩件件全对上了——早先还琢磨它逃去了哪座山头,哪知人家早披著凤袍,端坐於紫宸殿上了。” “唉,这哪是寻常狐妖?分明是道行深厚的千年老魅!她顶著皇贵妃的皮囊近身侍君,若非图谋不轨,何须费这等周折?可她究竟想拿皇上怎样?” 玄冥声音沉下去,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心里清楚:这事已不是小事,而是悬在龙颈上的一把寒刃。 “如今宫里那些鶯燕,十有八九全是妖物所化。昨夜我潜入皇宫,亲眼见那狐狸精挽著皇上胳膊,哄他去接仙台迎『天界仙子』。我尾隨而去——你猜他迎的是谁?不过是一群披著霓裳、口吐人言的山猫、雪貂、赤练蛇罢了!” “什么?皇上又奔接仙台接仙女去了?——明儿怕又要添三五个新贵人进后宫了。” 云凡听罢,喉头微哽。他早料到这一出,却无力阻拦。天子有天子的权柄,他们这些外臣,连乾清宫的门槛都迈不进半步。 “眼下怎么办?那狐狸精最懂投皇上所好——皇上贪色,她便招来一群妖姬围在驾前。皇上如今对她宠信逾常,视若知己。倘若咱们贸然指认皇贵妃是狐妖,怕是话音未落,脑袋就已滚下丹陛了。” …… 玄冥攥紧拂尘,额角青筋隱隱跳动。明知君王正被妖雾裹挟,自己却束手无策,这种钝刀割肉般的焦灼,几乎將他压垮。 “此事绝不能直说。一开口就说皇贵妃是狐、贵人们是妖,皇上非但不信,反会疑我们妖言惑眾。唯有让他亲眼瞧见——看她们当著龙顏褪尽人皮,露出獠牙利爪、蓬鬆狐尾、竖瞳蛇信,他才会信。” 云凡话音未落,玄冥已闭目点头。没错,唯有真容现形,才能劈开这团迷雾。 “可怎么逼她们在皇上面前露相?难!太难!就算真显了原形,皇上信不信,还是两说——他如今眼里,怕只看得见那张脸,听不见那声嘶。” 玄冥苦笑一声,连他自己都不敢篤定:当真相撞进眼底,天子第一反应,究竟是惊怒,还是护短? “所以得等。等她们卸下防备,等她们把咱们当自家人。妖物虽诡,却有个死穴——醉后忘形。那狐狸精每次饮过三巡,尾巴便忍不住往外翘;別的妖也一样,酒液入喉,皮相就鬆动。咱们得先混进去,让她们笑谈间忘了提防,让她们在咱们眼皮底下大碗喝酒、放肆癲狂——醉得越狠,露得越真。” “你的意思是……先走近她们,消掉戒心,换得一份『自己人』的鬆懈?” 云凡頷首,目光沉静如潭。此刻他必须入局,必须同她们说笑、饮宴、称姐道妹——唯有如此,皇贵妃才敢在皇上跟前,不经意甩出那条毛茸茸的、藏不住的狐尾。 “这法子倒是巧妙,可咱们怎么才能真正混进他们圈子里去?那皇贵妃素来痴迷俊朗男子,就你这张脸往他跟前一晃,准能勾住他的心神——可这么一来,不又得拿你自个儿的脸面去换门路了?” “你不是早说死也不愿以色侍人,去哄那只狐狸精开心吗?” “为了皇上,我哪还能顾得上自己这点私心?他若真对我动了心思,反倒成了最顺手的破局口。 但我绝不会让他占半分实处——只吊著他胃口,让他心里发痒、指尖发烫,却始终够不著、摸不到。越是得不到,他越想靠近;一旦得手,转头便拋在脑后。这种人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事,我心里早有分寸。 只是这一回,少不得要被人戳脊梁骨、泼脏水。你也不必替我辩白——没人骂我、没人嚼舌根,那狐狸精反而要起疑心。 骂我的人越多、传得越难听,他才越信我就是这么个人。” “那玲瓏呢?要不要告诉他?他要是蒙在鼓里,怕是要碎了心。你忍心看他那样?” 玄冥大师话音刚落,云凡便哑了声,指尖掐进掌心,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告诉玲瓏?他定然拧著眉不肯信,可若真说了实情,玲瓏一鬆气、一展顏,戏就全露了馅儿。可瞒著……又怕他听见风言风语,独自熬著、闷著、傻等著,那副模样,光是想想,云凡就喉头髮紧。 “这事,我翻来覆去都想岔了气。 玲瓏若知道我在演戏,反倒不难过;可那狐狸精何等精明,稍有风吹草动,立马嗅得出真假。 所以乾脆別让他知道——趁早送走,远远地离了这宫墙。 我实在见不得他眼圈发红、强撑笑脸的样子。一见,我就软了骨头,怕自己当场把计划全抖出来。 你也晓得我和玲瓏之间是什么样,所以与其拖著让他煎熬,不如断得乾净些。等这事落地,我再去寻他,当面讲透,一句不瞒。 最好再托个信得过的人守著他,一步都不许他踏进皇城半步。” 玄冥大师听完,默默点头。玲瓏若留下,才是真乱了套——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可能让全盘崩塌。送走,反而是最稳的棋。 “云凡,你可想明白了?他那么黏你,你硬生生把他推出去,他心口那道口子,怕是比刀割还深。若他听说些难听的传言,万一心灰意冷,做出什么傻事……你后不后悔?” “顾不上了。 那狐狸精不信我,事情就僵死在这儿;皇上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拖不起。 更別说皇上那双眼睛——玲瓏那样的容貌,往宫里一站,就是块活靶子。 所以必须送走,严严实实地看牢,不让他回头。等我这边尘埃落定,我亲自去接他,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这会儿委屈他,是真没法子——往后长长久久的安稳,得从这一步开始。” 第318章 谁擒得多、谁跑得巧,朕重重有赏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谁擒得多、谁跑得巧,朕重重有赏 云凡说完,胸口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沉闷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玲瓏会哭、会闹、会夜里睁著眼发呆,可眼下,这是唯一能走的路。 等一切收场,他要把所有亏欠,连本带利,一样样补回去。 “这事我这就安排人办,务必赶在皇上撑不住之前——他这身子骨,已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云凡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皇上虽有真龙之气护体,可架不住日日纵慾、夜夜笙歌——酒色掏空了筋骨,荒唐蚀尽了元气。他只消一眼便看出,皇上根基早已动摇,面色泛青、眼窝深陷、步履虚浮,分明是油尽灯枯的徵兆。若再这般放纵下去,怕是撑不过三两个月,龙椅就要换人坐了。 “好,您快去办妥此事,咱们得赶在事態恶化前面圣。” “我倒要会会那位皇贵妃,瞧瞧她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能把皇上迷得弃朝纲如敝履,整日困在后宫醉生梦死。” 云凡心头绷著一根弦。这事非同小可,越拖越险,他必须抢在皇上彻底昏聵前,揪出那幕后魅影,撕开她画皮下的尾巴。 他刚与玄冥大师定下计策,便匆匆返回屋中。整夜辗转难眠——玲瓏这一走,必是心碎断肠。他一遍遍想著她临行前那双含泪的眼睛,喉头堵得发紧。 翌日清晨,玲瓏尚在睡梦中,人已被悄然送出宫门。她懵然不知缘由,只觉天旋地转,想寻云凡问个明白,却连他衣角都未见著,只剩满心茫然与酸楚。 而云凡,早已立於城西孤峰之上。山风凛冽,他遥望官道尽头——玲瓏的马车正碾过晨雾渐行渐远。她看不见他,他亦不敢现身,只將那一眼凝望,当作无声的告別。 “別看了,人已远去。”玄冥不知何时立在身侧,声音低沉,“后悔了?若真反悔,现在追还来得及。” 云凡一怔,这才惊觉自己竟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心头微凛:幸而是玄冥,倘若是敌手……只怕此刻已血溅山石。 “怎会后悔?送她走,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我肩上担著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 “听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玄冥嘆道,“这事確是狠了些,可若不斩断这蛊惑之根,皇上怕是要被活活拖进黄泉。等风波平息,我陪你一道去向玲瓏赔罪——她心善,终会懂你苦衷。” 两人並肩下山,才进宫门,便听见內侍惶惶传报:皇上昨夜又册封了十几位新妃。 “不能再等了!”云凡攥紧拳头,“再拖下去,龙体怕是要凉透!刚添了十几张嘴爭宠,他倒愈发上癮了——日日搂著这群胭脂虎,哪还记得金鑾殿上堆著多少摺子?” “真是叫人揪心……皇上何时才能醒过神来?我们得立刻面圣,一刻也不能耽搁。” 玲瓏既已远行,云凡便决意速战速决。这一次,他势必要让那位皇贵妃尝尝什么叫锋芒毕露。 可皇上早已不上早朝,连龙椅都懒得碰,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云凡眯起眼,冷笑一声:既然痴迷美人,那便投其所好——寻一件稀世奇珍,献给皇贵妃。 宝物一呈,皇上自然留意;美人一笑,他便有了近身之机。 “莫急,我去探探风声——皇上若肯露面,我即刻带你入宫。届时,皇贵妃自会在你眼前现身。” 话音未落,玄冥袍袖一展,人已掠出数丈,眨眼没了踪影。云凡望著空荡荡的台阶,无奈摇头。 此时皇宫深处,龙榻之上,皇上正倚在锦褥里大笑。新纳的十几位美人环伺左右,香粉扑鼻,软语呢喃。昨夜他醉得酣畅,笑得癲狂,仿佛天下尽在掌中。 “皇上得了这么多美人,可別把臣妾这盏旧灯,吹灭嘍……”皇贵妃指尖轻勾他耳垂,声音又软又腻,像一缕缠骨的烟。 “怎么可能?你是朕的皇贵妃,是朕心头最珍重的人,怎会將你忘却半分?纵使后宫添上百名佳丽,也撼动不了你在朕心里的位置。” 皇上听完皇贵妃的话,指尖轻抚过她嫩如花瓣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怜惜。 “臣妾就知道,皇上心里从来都装著臣妾。您放心,这些姐妹性情温良,与臣妾情同手足,日后定会和睦共处,悉心侍奉皇上。眼下她们尚在歇息,皇上龙姿英发、气宇轩昂,不如今日寻些新趣?日日困於宫墙之內,实在闷得慌。” “爱妃想去哪儿?想玩什么?只要你说出口,朕一概应允。” 皇上一听她嫌宫中沉闷,哪有不允之理?他自己也早觉四四方方的殿宇压得人喘不过气——自上次围猎之后,再没踏出过宫门一步。如今听她言语间透著鬱结,倒不如带她出去透透气;若论热闹畅快,围猎確是最妥帖的去处。 “若你一时拿不定主意,朕带你去围猎如何?场面热闹,兴致十足。再邀几位大臣同行,更添几分生气。” 皇上篤定她素来爱喧闹、喜人多,这话出口,料她必是眉开眼笑。 “当真?皇上太好了!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天生就爱凑热闹——不然怎会把这么多姐妹、连同那些仙姿绰约的仙女们一併引荐入宫?她们个个也爱嬉闹。既如此,咱们乾脆一道去!再请几位大人隨行,岂不更尽兴?”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却带著不容置疑,“只是这一回,臣妾不想见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兽,別射杀了。不如让宫人扮成鹿、兔、狐之类,在林间奔走躲藏,可好?若是真冒出头猛兽来,怕是要惊著臣妾和姐妹们。” 皇上闻言,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讶异:这念头竟如此奇巧!自己怎么从前从未想过用活人代演?眼下正值初冬,山野间野物稀少,难觅踪影;可若由人乔装,反倒更添趣味,且宫中人手充足,何乐不为?为博她一笑,这点小事,值当应下。 “好,依你!为免误伤,朕命內监挑些机灵伶俐的宫人,扮作小兽,在猎场林间游走。你们只管追逐围捕——谁擒得多、谁跑得巧,朕重重有赏!” 第319章 救不了,便是我最大的无力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救不了,便是我最大的无力 旨意即刻传下,一批宫人被匆匆唤去换装,悄悄潜入猎场深处候命。 玄冥闻讯,心头猛地一沉,几乎不敢相信耳朵:皇上竟真点了头!他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些宫人穿著毛皮、蜷在灌木丛里发抖的模样——一旦箭矢离弦,哪里还分得出真假?稍有偏差,便是穿喉破腹,命丧当场。 “云凡,这事可怎么收场?皇上竟准了这般荒唐事!如今已有不少宫人被强拉去扮兽,你想想,弓弦一响,羽箭如雨,谁敢担保不失手?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啊,怎能当靶子耍弄?” 玄冥火急火燎赶回偏殿,一把拽住云凡袖口。 云凡听完,面色骤然凝重:“非得用宫人不可?你速去查问,主事的是谁,立刻让他改换人选——把牢里那些待决死囚提出来顶替。” 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他们罪证確凿,本就该赴黄泉,此时替上一场,也算將功折罪。总比白白搭上无辜性命强。” 玄冥一听,眼睛一亮,转身便朝內务司方向疾步而去。 “这皇帝心肠竟如此冷硬!竟逼著活生生的人扮作野兽,任人射杀取乐?也不知这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尽头!” 玄冥走后,云凡独自立在廊下喃喃低语。他焦灼地盼著面圣,更盼著此事速速了结——眼下,所有指望都压在了这场围猎上。 他篤定,即便皇帝不发詔召,自己也能混进首猎区;更有把握让那皇贵妃——那个披著人皮的狐狸精,一眼就撞见自己。他对自己这张脸,向来有十足底气: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唇色不点而朱,往那一站,便是风也绕著走。他料定,那妖妃只要抬眼一瞧,心尖准得颤三颤。 不知过了多久,玄冥大师终於踏月而归。 更令人振奋的是,他带回了確凿消息——皇帝允准,此番围猎,玄冥可携云凡同往。 “太好了!方才我还在盘算呢——若大师带不了我,我便只得翻宫墙、钻狗洞,悄悄摸进猎场去!” “听说那皇贵妃最爱喧闹热闹,皇帝这才点了满朝文武隨行,图个满园笙歌、万眾捧场。至於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咱们外人,可揣摩不透。” 此时皇宫深处,那狐狸精正倚在软榻上,与一眾姐妹閒话。 “姐姐,这一回咱们做得还算妥帖吧?皇上身子骨一日弱过一日,大功指日可待。可为何偏要赴猎场?咱们姐妹本就不愿伤生害命——尤其不愿对同类下手。姐姐,您能否替咱们向皇上提一句,换个別样玩法?” “放心,此去猎场,咱们射的可不是真狐真兔,而是人披兽皮、装模作样的『活靶子』。再说了,日日守著那副枯槁皮囊,我都腻味透了!倒想瞧瞧,朝中可还有些气宇轩昂的大臣,好让我换换胃口——总不能一辈子,只陪一个將死的老头子喝酒听曲儿吧?” 眾妖闻言,掩袖轻笑。谁不是这般?整日困在金屋玉阶间,不是劝酒就是观舞,连风都是闷的,早把骨头都熬酥了。 “听说朝中俊朗郎君不少,姐姐可別独占春色,也得分些给妹妹们尝尝鲜!” “放心,有我的,必有你们的。你们还不信我?若我真是那等藏私的性子,又怎会邀你们一道入宫,共享这锦绣荣华?” 顿了顿,她眸光忽地一沉:“不过——近来宫里丟人丟得厉害,御花园那堆白骨小山,你们当真以为,我没看见?” “姐姐息怒!实是出不得宫门,饿得狠了,才寻几个落单的侍卫解解馋……您放心,往后我们一定收著些,绝不露破绽!” 狐狸精頷首,指尖慢捻一枚玉簪:“既然如此,你们便记牢些——那位交代过的事,一条不能忘:不伤无辜。” 眾妖齐齐应声点头。面上恭顺,心里却各自掂量:如今在她眼皮底下,自然俯首帖耳;可一旦背过身去,这深宫高墙,哪拦得住她们的爪牙与胃口? 云凡此刻满心雀跃,仿佛已站在猎场中央。他咬紧牙关,暗自发誓:这一遭,务必把那狐狸精牢牢钉进眼里——只要她多看他一眼,事情就算成了半截。 “云凡,这一局,全看你了。你该知道,这机会来得多不容易。你得让她一眼认住你,盯牢你,我们才能往下走。” “毕竟,这事只有你我二人扛著,无人可托,无路可退——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稳住,再稳住。” “您儘管放心,玄冥大师——这事的分量我清楚,这机会的珍贵我也明白。眼下我已整装待发,一到猎场,必叫那狐狸精目光落在我身上;这类事,我早不是头一回经手,分寸拿捏得稳当。” “听你这么讲,我心里就踏实了。此事只许成功,不许有失——千辛万苦才等到这一遭,务必攥紧在手里。成与不成,全繫於你一身。” 云凡望著玄冥大师沉甸甸的目光,默默頷首。他心里明镜似的:此刻,所有人的指望都压在他肩上,一步错不得,半分鬆懈不得。 那边刚收拾停当,皇上便携著一眾妃嬪、重臣浩浩荡荡开赴围场。眼前那些被精心装扮成野物的“猎物”,引得眾人嘖嘖称奇、兴致高涨——这般新奇玩法,宫里上下,谁曾见过? 可云凡扫过那些“猎物”脸上的惨白与颤抖,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他多想伸手拉他们一把,可自己手无寸铁,连靠近都难。所幸,早已悄悄將人换作了天牢里待斩的死囚——否则,光是看著他们走向绝路,他就已坐立难安。 “云凡,莫为这些人动容。他们手上沾过血,不是寻常宫人,更非无辜之辈。” “话虽如此……可亲眼见他们被当作玩物推上绝地,终究不是滋味。救不了,便是我最大的无力。” “诸位爱卿!”皇上朗声开口,“今日邀你们来此,不为閒逛,只为较量!且看谁猎得最多——你们眼前这些『活物』,身份、来路,想必都已心中有数。比的就是数量,胜者厚赏!” 第320章 活生生的修罗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活生生的修罗场 云凡抬眼望去,只见皇上身侧簇拥著一群妖气浮动的美人。左首那位皇贵妃,正是那只狐狸精,眉目低垂,弱柳扶风,惹人怜惜;右首站的山鸡精,也是风姿绰约,顾盼生辉。 四周大臣里,年轻些的频频偷瞥,目光在皇上身边那些妖嬈身影间来回游移,眼里藏不住艷羡与灼热。 “今儿这场面,怕没表面那么单纯。”云凡压低嗓音,只让玄冥大师听见,“您瞧,有人盯著皇上身边的妖精,眼神直勾勾的,不像看主子,倒像看猎物。” 玄冥大师顺势望去,眉头一跳——果然如此。他心头微沉:怎会这样?这些臣子,莫非真被迷了心智?否则怎敢在天子眼皮底下,露这等放肆神色? “一群色胆薰心的蠢货!皇上若当场撞见,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他脾性如何,满朝文武哪个不清楚?竟还敢把心思写在脸上——真替他们臊得慌!” 玄冥大师越想越堵心。皇上素来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便雷霆震怒。今日若他神志清明,一眼瞥见这群人眼里的贪婪,怕是血都要溅到场边草尖上——红顏祸水,从来不是虚言。 “这又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与其琢磨他们怎么死,不如想想咱们怎么活——眼下要紧的,是让那只狐狸精盯上我,又不能惹恼皇上。分寸,才是命门。” 云凡不动声色扫视全场,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扣。他知道,若能恰到好处地闯进那双狐媚眼底,又不惊动龙威,这一局,才算真正落子无悔。 “云凡,你得留神些。那狐妖正卯足劲儿勾你呢,万一被皇上撞破,怕是要雷霆震怒——这事可不比寻常,稍有不慎,你就得把自己搭进去,凭你一人,扛不住这滔天祸水。” 云凡听完玄冥大师的话,心头一热。他清楚得很,肯这样掏心窝子提醒他的人,如今已不多了。眼下他和玄冥,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蚱蜢——他若翻船,玄冥也绝难独善其身。毕竟这趟差事是玄冥亲自邀他来的,真出了岔子,玄冥面上无光,心里更过不去。 这么些年,极少有人对他讲过这般实在、滚烫的话。他眼眶微热,却只轻轻頷首。 “您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方才我也琢磨透了:皇上若知那狐妖暗中撩拨我,火气必朝我头上烧,断不会怪罪她半分。我一旦失宠,您也跟著受牵连。我拎得清,绝不会拖您下水。” 玄冥听罢,眉间紧锁的纹路终於鬆开。他劝云凡,既为自保,更是真心护他——这局是他布下的,若云凡折在里头,他余生都难安。 围猎很快开场。一群披著兽皮、扮作兔鹿獐狍的“猎物”四散奔逃,而那些策马执弓的“猎手”,却像被烈酒灌醉般亢奋。越见人仓皇躲闪,他们越血脉賁张,弯弓搭箭,纵马狂追,箭鏃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云凡混在队中,却始终垂著弓,箭囊未动。他打心底厌憎这种以活人为靶的把戏——太狠,太脏。哪怕皇上许诺金山银山,他也绝不碰这等丧德之事。 旁人只顾爭抢露脸,在圣驾前显威风,哪管底下人哭喊求饶?转眼间,林间便响起断续的哀嚎。 就在这当口,云凡眼角一瞥,竟见草丛深处蜷著个孩子——身上裹著褪色的兔皮袄,小脸煞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他心头一沉:不是早说好了,只挑天牢里的死囚来充数?怎会混进个不足十岁的娃娃? 他哑然无语,只觉喉头髮紧。 那孩子也望见了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瞪来,满是惊惶,又带著孤注一掷的哀求。 “小傢伙,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云凡压低嗓音,翻身下马,“这地方刀箭无眼,我不伤你,別人也未必收得住手。不如这样——你当我一箭射中,躺平装死,我驮你上马,混过去,兴许能捡条命。” 他实在不忍看这细胳膊细腿的孩子,被当成活靶子射穿。 孩子怔住,似是不敢信,片刻后用力点头。此刻他別无选择,只能信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男人。 云凡掏出袖中备好的鸡血,抹在孩子颈侧与衣襟上,猩红点点,乍看真如中箭倒地。 他一手托起孩子后背,一手揽住膝弯,轻轻一送,便將人稳稳搁在鞍前。入手轻飘,肋骨根根分明,瘦得让人心颤。 这场围猎本就无野兽可猎,索然无味。云凡寧可低头和怀中这孩子低声说话,也不愿再追那些奔逃的身影。 玄冥远远瞧见云凡策马归来,身后竟还驮著个小小身影,眉头当即拧成疙瘩。 “怪了……云凡向来拒杀生,怎的今日反驮回个『猎物』?瞧那身形,分明是个孩子——他下手,竟狠到这地步?” 云凡一抬眼,就撞上玄冥大师的目光——那眼神里裹著惊疑、审视,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寒意。他心头一沉,立刻明白:此刻根本不是解释的时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云凡扫了眼玄冥大师的马背——空空如也,连根箭羽都没掛。这位素来持戒的炼器师,果然不肯沾染生灵之血,哪怕那些“猎物”是假的,他也未曾松弓。 可眼前这座狩猎场,早已腥气刺鼻,血珠溅在枯草上,凝成暗红斑块;断肢横陈,哀鸣未绝。玄冥大师喉头微动,额角青筋隱隱跳动——这哪是围场?分明是活生生的修罗场。 云凡也看得胃里翻搅,手心冰凉。 他盯著满目疮痍,胸口像压著块烧红的铁。若真有半分办法,何至於眼睁睁看著人命被当野兔射杀?可现实就是如此赤裸:他没权、没势、没刀锋,只有一双发烫的眼睛,和一颗快要裂开的心。 而周围那些人呢?笑声震天,酒气冲脑。他们端坐高台,挽弓如戏,把活生生的人当作靶子调笑。惨叫在他们耳中不过是助兴的鼓点,哭嚎反成了下酒的佐料。 狩猎场上,只有两种声音撕扯著空气:一种是放肆的大笑,一种是撕心裂肺的求饶。 第321章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云凡策马上前,將怀中那个蜷缩如幼猫的孩子轻轻放在玄冥大师马侧。老者猝然一惊——本以为抱来的是一具小尸,指尖触到温热的呼吸,才猛地屏住气。 “劳烦您先护著他。这么小的孩子,竟也被拖进这鬼地方……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心是铁打的么?” 云凡声音低哑,“我刚把他从箭雨里拖出来,让他躺这儿装死。千万不能让皇上那边瞧见。若能脱身,咱们得把他悄悄带出去,找个安稳角落,让他长成个能自己点灯、自己开门的普通人。” 玄冥大师怔住,脸上血色褪尽,又慢慢涌上来——原来自己刚才那一眼,错得离谱。 “是我莽撞了……方才见你马背上躺著个孩子,我还以为你也……也沦为了他们手里那把刀。” 他深深吸气,声音发紧,“是我错了。向你赔罪——不该拿你的人格去赌这一局。这孩子交给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送出宫墙。才多大啊?怕是连灶台都够不著,怎会卷进这种事里?莫非是哪个宫人慌乱中抱错了?” “现在顾不上查是谁弄来的。”云凡打断他,语速急却稳,“要紧的是让他活命。趁没人盯梢,立刻挪走。” 他真想转身就走,一步都不愿多留。可腰间那枚未拆封的密令还在发烫——任务未了,他走不得。於是他把孩子往玄冥大师臂弯里又託了托,像交付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接了他,打算去哪儿?”玄冥大师攥紧韁绳,眉头拧成疙瘩,“別犯傻!这次面圣,千难万险才换来的机会。你若擅自行动,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放心。”云凡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就去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活著的,顺手扶一把,藏严实些。总不能让他们再跑出来,被人当飞鸟射著玩。” 一条命,就是一条命。他做不到闭眼。 此时,那只狐狸精正倚在龙撵旁,指尖缠著一缕金线,笑得眼尾弯弯。皇上已连发三箭,箭箭贯心,猎物倒地时连抽搐都省了。 “皇上神射无双!”她声音又软又亮,像蜜糖裹著薄刃,“满场谁比得上您?箭箭穿心,招招夺命,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威呢!” 皇上朗声大笑,仰头灌下一杯烈酒,喉结滚动:“朕的弓,不必讲什么百步穿杨——只说百发百中,便足矣。” 皇贵妃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自然无人能及。您这绝技,向来只在臣妾面前露过一回……那一箭,正中我心口。也正因这一箭,才有了今日並肩看山河的缘分呀。” “爱妃说得妙,那咱们这算不算『一箭定心,再照倾魂』?” “皇上真是风趣,依臣妾看,分明是『一箭穿心,回眸断肠』呢!” 皇上听罢,心头一热,眉梢舒展,唇角弯起一道久违的、近乎纵容的弧度。 “几十號人围猎半天,猎物堆成小山了,也该收网歇息了。传令召他们回营——谁猎得最多,朕早有许诺,重赏不吝!” 他今日箭无虚发,连毙三鹿二獐,兴致正酣,却更惦记著回帐后温酒听曲、美人环侍的快意,便想趁势收场。 “皇上这就走?臣妾还没尽兴呢!盼了多久才出宫一趟,怎好草草收场? 您猎的那些野物又不能上桌,带回去餵狗都嫌腥膻——不如陪我们多留片刻,看看林间雾气,听听溪水响动,岂不更有趣?” 皇上略一沉吟,便笑了:贵妃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他哪捨得拂她心意?今日本就是为博诸美一笑,若她们尽欢,夜里歌舞才更醉人。 “好,好,好——你开心,朕就陪著。朕先回帐小憩片刻,你们自在玩耍,尽兴了再来唤我,咱们再整队回宫。” 近来他確是疲乏,日日纵情声色,筋骨发软,脑子发沉,正需片刻清静养神。 皇贵妃一听,眼底霎时亮起一簇火苗——她早候著这一刻呢!方才林中踱步的几位年轻大臣,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她已悄悄相中两个,只等皇上离身,好细细打量、徐徐靠近。 若皇上杵在跟前,她连多瞄一眼都得掂量三分。 “皇上龙体要紧,快去歇著吧!姐妹们头回隨驾围猎,见什么都新鲜,正玩得兴起呢。等我们撒够了欢,定亲自去请驾。” “好好好,你们儘管去闹,那些大臣也都机灵得很,朕不在,他们伺候得只会更殷勤——你们尽兴,朕才快活。” 目送皇上背影没入营帐,那狐狸精忽然敛了笑,嘴角一勾,浮起一丝阴凉而锐利的弧度。 “姐妹们,龙榻空了,咱们的戏才刚开场!方才林子里晃过的那些俊脸,可都看清了?个个唇红齿白,腰窄肩宽,比御膳房新蒸的枣糕还勾人呢! 今儿的目標,可得换一换了——走,咱们过去瞧瞧,他们眼下在忙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挽起袖口,拉著几个妖嬈身影疾步穿林而去。 云凡站在树影里,听得耳根发烫,胸口堵得说不出话—— 皇上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敢如此放肆?纵然人进了帐,难保不出来看一眼,竟连这点忌惮都没有? “姐姐,皇上退得真及时!方才人群里闪过一个郎君,玉簪束髮、玄衣曳地,一晃就没了影儿……我得追去看看!那模样,嘖嘖,像从画里裁下来的。姐姐要不要同去?若你也中意,妹妹甘愿退让。” 说话的是旁边那只野鸡精,压著嗓子,指尖捻著帕角,眼尾挑得又细又媚。 狐狸精闻言,眸光微闪,唇边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浅笑。 “妹妹相中的,莫非正是我盯上的那个?我也瞧见了——面生得很,绝非京中旧识,偏生一双眼睛,清亮得能照见人魂。” “哎哟,姐姐也瞧见啦?我还以为您一心扑在皇上身上,眼里再容不下旁人呢!”野鸡精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带著三分俏皮,七分狡黠。 第322章 这副皮相,確实够扎眼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这副皮相,確实够扎眼 “痴守一个凡人,算什么本事?咱们的本性,从来都是——见色起意,遇俊生心。” 总不能天天守著他一个人吧?你瞧他眼下都泛青了,气色差得厉害,这不是拿咱们姐妹当使唤丫头使唤吗?所以啊,咱们照样能出去逛逛、玩玩——只要避著点皇上,不让他撞见,不就结了? 再说了,我早给皇上餵了三味安神散,药效至少得撑足两个时辰。他眼下连眼皮都掀不动,更別提察觉咱们的动静了。只要手脚利落些,不留破绽,他醒了也只会当自己睡了个沉觉。 “姐姐思虑得就是周全!我们光顾著担心,倒把这茬给忘了。既然您已铺好了路,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去!刚才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一转眼就没影儿了,怕是溜进林子深处去了,咱们快分头寻一寻!” 云凡听到这儿,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没想到这群狐妖胆子大到这般地步!皇上短时间绝醒不了,更不会晓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她们口中的“英俊男人”,究竟是谁? 他心头一紧,竟真替那人捏了把冷汗。 “呸!一群不知羞耻的骚狐狸,大白天就敢嚼这种烂舌根,还妄想勾搭男人、行那腌臢勾当!” 云凡暗啐一口,眉心拧成疙瘩。在他眼里,这些狐妖不过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狡诈阴毒,专会祸害良善。若非顾忌大局,他早一剑劈过去,叫她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也不认得那人是谁,只记得他一直站在玄冥大师身侧,举止亲厚,显然交情不浅。不如咱们先寻玄冥大师——他既带人来,总不会走远。” “瞧你那副馋相,眼珠子都快黏上人家了!我也没见过这號人物,以前从没在宫里露过面,八成是玄冥大师新近带来的。要找那男人,盯紧玄冥准没错。” 那狐妖余光早瞥见云凡藏身的位置,此刻篤定:找到玄冥,便等於揪住了云凡的尾巴。而云凡此时才猛然醒悟——她们说的“英俊男人”,正是自己! 一股寒意直衝头顶。被狐妖惦记上,哪是什么艷福?分明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胃里一阵翻搅,噁心得想呕。可转念又鬆了口气:自己本就想引她们上鉤,如今话刚落地,她们已盯准了他——第一步,成了。 可紧接著又烦闷起来:被这群妖精当成盘中餐打量,实在令人作呕。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皇上可不是泥捏的,纵然眼下昏沉,也难保不出意外。 “人都散开追猎物去了,咱们还愣著干啥?各走各路,务必把那人揪出来!今儿见不上面,往后有的是机会『亲近』——迟早,他是咱们姐妹笼中雀、掌中玩物!” “对对对!玩够了再嚼碎吞下肚——多少年没尝过这般俊朗的阳气了,补得很!” 云凡浑身一激灵,脊背发凉:原来她们不止要戏弄他,还要活剥生啖!竟还把他当千年灵芝似的,掂量著滋补效用…… “哼!贱骨头!若不是为护皇上周全,我早一道雷符劈得你们灰都不剩!如今倒敢打我的主意,还想把我当点心嚼?——且睁大狗眼看清楚:爷的命,轮不到你们叼走;爷的人,更不是你们想攥就攥得住的!” 云凡咬著牙,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冷笑。 云凡心里清楚,这回撞上的可不是小麻烦,而是个烫手山芋。可他压根不怵麻烦——只要这些妖精真把目光钉在他身上,后头的棋子,就能一子接一子稳稳落下去。 他得立刻抽身,赶去寻玄冥大师。那孩子必须儘快送走,否则等那些妖精一露面,怕是连喘气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云凡心头绷得发紧:万一玄冥还没来得及把人安置妥当,妖气就已漫进山坳,那孩子,真就彻底没救了。 “姐姐,別在这儿磨嘴皮子了,动身吧!皇上指不定哪会儿就醒了,我可不想错过见那位俊朗公子的机会——快带路,先找玄冥大师!” “要是他没跟那人一道,咱们就逼他说出那男人的下落。兴许是进林子打猎去了?不过……哼,找个人类罢了,哪用费什么劲?咱们可是开了灵窍的,嗅一缕风、听半声鸟鸣,都比他们脚程快十倍。” 琵琶精早坐不住了,指尖拨著虚空气流,眼波乱转。她方才只听狐狸精和野鸡精嚼舌根,说那男人如何眉如墨画、身似松竹,心口便像被猫爪挠过似的,又痒又烫。 云凡万万没料到,自己这张脸竟成了招妖幡——本只想勾住狐狸精一条线,结果满山精怪全被扯动了魂儿。连琵琶精这种压根没见过他、只靠仙人口中几句话描摹出轮廓的,也巴巴地惦记上了。 他身形一晃,眨眼便掠出老远。 再现身时,已立在玄冥大师面前。大师孤身一人,那孩子踪影全无。云凡抬眼一瞥,眼神里全是无声的追问。 “你倒回来得快?”玄冥抬袖抹了把额角汗,“这么盯著我干啥?急著问那孩子?放心,已送进青崖洞,三重禁制加身,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云凡喉结微动,悬著的心这才沉落踏实。他轻轻頷首——能从妖口底下抢回一条命,本就是刀尖上滚出来的运气。 “送进青崖洞就好。对了,皇上刚歇下,狐狸精她们正往这儿赶。我已成功搅动水花,她们认定我该守在你身边,所以直奔你这儿来了。若我不在,少不得要撬你牙关逼问——与其被她们逼供,不如我亲自坐镇,看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演哪出戏。嘖,她们盯我盯得这般准、这般快,倒真让我吃了一惊。原以为还得搭台唱戏、撒饵拋鉤,结果光站在那儿,就成了活靶子。” 他唇角一扬,语气里三分自得,七分篤定,“看来这副皮相,確实够扎眼。” 玄冥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把拂尘柄捏断:“收起你那得意劲儿!被群妖盯梢是福气?原本只盼狐狸精多看你两眼,谁知整座山的精怪全闻腥而至!她们上门问你要人,难不成真想把你掳回去供著?这事荒唐得我都想掐自己一把——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323章 难得见他吃瘪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3章 难得见他吃瘪 “玄冥大师,您这话说得可不对。”云凡笑得坦荡,指尖隨意一弹袖角,“我哪儿臭美了?实话实说罢了。当然,如今树大招风,得提著十二分小心——可我心里也亮堂:她们越急著寻我,越说明计划已踩上鼓点。下一步怎么走,就看她们掀开哪张底牌了。这些精怪,到底是不是我们揣摩的模样……且等著瞧。” 此刻的云凡神情轻鬆,眉宇间透著几分篤定。他清楚,这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既然那些妖精已察觉他的踪跡,接下来反倒省事——行动不必遮掩,姿態更可从容。这一回,他索性將计就计,演一出他们心心念念的戏:让他们认定,他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那种人。 “云凡,此事你须三思。一旦出手,便是刀尖舔血——稍有不慎,便可能惊动圣上;更要紧的是,得等他们鬆懈时,一举掀开那条藏了多年的狐狸尾巴,让它明明白白露在天子眼前。” “玄冥大师尽可宽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掂量过其中凶险。既已应下,便早已把前路、退路、暗路全盘想透。我担得起这分责任,也绝不会拿性命去赌莽撞。” 听他语气沉稳、字字落定,玄冥大师心头微松。他早知云凡行事有度、进退有矩,此番託付,正是看中他这份沉得住气的本事。 皇上脾性如何,他比谁都清楚。正因如此,才更要云凡亲自入局——不是信不过旁人,而是这事,非他不可。 …… “你既这般说,我便不再多言。”玄冥大师目光一凝,压低声音,“来了——那几个妖,正朝这边来了。” 云凡略一挑眉,唇角浮起一丝自嘲:“说不紧张是假的。我对她们本无半分兴趣,可一想到那么多双眼睛盯著我这张脸打转,心里还真有点发毛。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被盯得脊背发凉。若是凡人,倒还罢了;偏是这群妖,眼底泛著绿光,口水都快滴到脚面上了……嘖,真像吞了只活蟑螂,又腥又腻,呕都呕不出来。” 玄冥大师听得直皱眉,却没笑——换作是他,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行了,大局为先。我们都信你是什么人,你也別绷太紧。能让这群老狐狸为你失魂落魄,本事不小;既已入局,何必嫌噁心?忍一忍,待事成之日,你想怎么反胃都成,我陪你吐个痛快。” 他怕云凡临场失措,话里添了几分安抚,也带了几分激將。 “我自然明白轻重。”云凡眸光一敛,声线沉了下来,“再反胃,我也能咽回去。你若还不放心,大可现在就转身走人——但我告诉你,我脸上绝不会漏半分破绽。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跟你透口气罢了。” 话音未落,几道妖气已扑至近前。玄冥大师立刻整衣俯身,深深一揖。 “小民参见贵妃娘娘!” 云凡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向来不拜虚名,更不跪这狐媚子装点出来的权势。那副冷淡疏离的姿態,反倒让贵妃眸光一亮——寻常人见她,早抖如筛糠;偏这云凡,挺脊而立,目光清亮,既不諂媚,也不躲闪,像一桿扎进风里的青竹。 “玄冥大师快请起!”贵妃笑意盈盈,眼波流转,“您德高望重,怎好屈尊?倒是您身边这位……尚未请教尊姓大名?”她顿了顿,指尖轻点云凡方向,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如今圣上不在,这些繁礼,不如暂且搁下?” 多谢皇贵妃抬爱。这位是我一位至交,云凡。此番他慕名而来,既想瞻仰皇上天顏,也想见识各位娘娘的风仪,所以我便斗胆引他入內——他头回踏足宫禁,礼数生疏,若有失当之处,还望贵妃海涵。 玄冥大师听罢这狐狸精开口,心头一紧:莫非她已动怒?可细看她眉目舒展,笑意温软,偏又觉得那笑底下似有暗流涌动,叫人摸不透底。 “玄冥大师不必掛怀。”皇贵妃摆摆手,眼波轻转,“他不向我行礼,倒让我鬆了口气。那些三叩九拜的规矩,我素来厌烦。” “如今这般自在的人,实在稀罕。”她唇角微扬,“既是投缘,不如一道说说话,散散心?” 云凡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他心里雪亮:这狐狸精哪是真厌烦礼数?不过是被他这张脸勾住了魂罢了。若真不在意尊卑,怎会等玄都大师参拜毕才开口?分明是拿捏著分寸,在试探、在掂量。 而就在这一瞬,狐狸精忽觉一股气息拂过心尖——熟悉得令人心悸,却偏偏想不起在何处遇过。那味道像陈年松烟混著山涧冷雾,亲近又疏离,仿佛旧识,又似初逢。 “只要贵妃不责怪,便好。”云凡垂眸,声音沉稳,“敢问皇上眼下在何处?怎只留几位娘娘在此?这猎场深处鱼龙混杂,恐有闪失——不如由我护送各位回宫?毕竟,此处委实不太平。” “学名大师说得是。”皇贵妃轻嘆一声,摺扇半掩朱唇,“皇上近日抱恙,咱们也不便扰圣驾,只好隨意走走。既然您有这份心意,那就劳烦云凡陪我们一程吧。咱们几个弱质女流,万一撞上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怕是连呼救都来不及呢。” 云凡喉头一哽,几乎要翻白眼。这玄冥老道,分明是把他往狼窝里推!满场妖气浮动,稍有异动,自己就得硬著头皮接招——可此行只为查探,万不能暴露修为,更不敢亮出法器惹祸上身。 趁狐狸精侧身之际,云凡狠狠剜了玄冥一眼。后者却怡然自得,捻须一笑,眼里全是狡黠。 方才那番话,本就是存心逗他。见他绷著脸瞪人,玄冥心里早乐开了花——这小子平日油盐不进,难得见他吃瘪,简直比炼成一件上品灵器还畅快。 “那就请云凡送我们回去,或者——陪我们在猎场里隨意逛逛?”皇贵妃眼波流转,“咱们可是头回来,路都不认得,哪敢乱闯?有你在身边,咱们才敢放心迈步,赏赏景、吹吹风……说不定还能碰上几只傻狍子。咱们姐妹向来心善,从不伤生,就怕那猎物见了我们,反倒扑上来咬人呢。” 第324章 半点不拖泥带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半点不拖泥带水 云凡听得胃里发酸,差点当场呕出来。心善?这群妖孽爪下冤魂少说三位数,如今倒说起慈悲来了!若换作从前,兴许真会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蒙住。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轻轻一笑,静默如松,並未应声。 狐狸精略感失落。原以为能引他说上几句,谁知这人从头到尾闭紧嘴,只以一双沉静眸子淡淡扫过眾人,冷峻得像块未开锋的寒铁。 恰在此时,几个妖姬在不远处扭腰摆袖,媚眼如丝地朝云凡拋去秋波。他目光掠过她们,眼神却澄澈如冰潭,不见一丝涟漪。 狐狸精心头一热——就是这种劲儿。不动如山,不惑於色,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 云凡冷眼旁观那几个妖精朝自己拋媚眼、扭腰肢、甩袖掩唇,一招一式都透著刻意的勾缠。他心如古井,半点波澜也无——这些不过是奉命行事的饵,怎会真动心?更何况,玲瓏还在等他。 若拿玲瓏比她们,简直如拿寒潭映月去比烛火萤光,云泥之別,不值一提。此时此刻,他连一丝动摇都不会有。 狐狸精斜睨著云凡,余光扫过那几个卖力献媚的妖精,眸子一沉,冷冷剜了过去。 那几个妖精猝不及防撞上她的眼神,浑身一僵,像被掐住了喉咙,方才还摇曳生姿的身子顿时绷直,手足无措地垂首立著,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凡瞧在眼里,心底微扬:成了。这狐狸精果然上鉤了——任那些妖精如何搔首弄姿,他纹丝不动,这份定力,足够让她刮目相看,更添几分探究与不服输的劲头。往后的事,自然水到渠成,她怕是巴不得日日寻由头靠近自己。 “既如此,几位娘娘安危,便交由在下照应吧。此地我亦不熟,若蒙不弃,愿为诸位引路护行。” 狐狸精唇角微翘,满意极了。她早看透男人骨子里的软肋,不过云凡藏得深些,装得稳些罢了。可她手段还没使出来呢,好戏,才刚开场。 云凡便隨她们缓步而行,狐狸精领头,裙裾轻摆,带著他在围场深处徐徐穿行。越走越静,林木渐密,人声杳然。云凡眉头微蹙,察觉不对,正想开口劝返,话已先落了地: “皇贵妃,前头人多热闹,咱们不如折返?此处太僻静,若突生变故,我一人难顾周全。皇上若问起失职之罪,臣可担待不起。” “警惕心倒不浅。”她略顿,似笑非笑,“那就依你,往人多处去。我也知道,单靠你一个,確是强人所难。” “真要出事,你怕是连转身都来不及。” 她语气温软,听不出半分讥誚,倒像真心体谅。其余几个妖精却面面相覷——不是说好了僻静处下手,好把这俊俏郎君细细品咂?怎的反倒退了?她们满腹狐疑,却不敢置喙,只把委屈咽回肚里,暗嘆良机错付。 “云凡,”狐狸精忽而转头,眼波流转,“我见过的男人不少,可像你这般守礼知分的,还真是头一个。” 云凡一怔,竟有些接不住这话,耳根悄悄泛热,忙乾咳两声,压住心头微乱: “娘娘抬爱了。皇上龙章凤姿,才是当世无双;臣不过粗鄙凡人,何德何能,敢承娘娘这般夸讚?” 狐狸精笑意稍敛,眸光一闪——果然。她如今是天子枕边人,纵是妖,也不敢明著撩拨。他这般惶然退让,恰恰合乎常理。 “自然,皇上自然是天下第一等人物。”她轻轻一嘆,抬步便走,“歇得也够了,回吧。你不必再送。” 云凡没料到她收手这般乾脆,一时愣在原地,脚跟未动,只望著她背影远去,半晌没回过神来。 其他妖精面面相覷,心里直犯嘀咕:那只狐狸精今儿怎么突然把云凡打发走了?明明刚寻著这么个俊朗的男子,怎就轻易鬆手?还急著回宫找皇上——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姐妹们,快隨我回营!皇上怕是已醒,身子骨一向单薄,再拖下去怕要伤元气,得赶紧扶他回宫调养。” 狐狸精嗓音清亮,字字拔高,倒像是故意说给云凡听的。云凡站在原地,只觉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更摸不清这狐狸精打得什么主意。 她却不再多言,裙裾一旋,领著一群妖精姐妹径直朝皇上歇息的营帐去了。 云凡目送她们身影没入帐中,才缓缓转身,独自往回走。 “真奇了,这狐狸精怎的连试探都省了?本以为少不得一番缠斗周旋,谁知我还没动手,她倒先撤了——倒叫人忍不住想刨根问底。” 他边走边琢磨,越想越觉蹊蹺。早先已暗下决心,非要揭穿这狐狸精的真面目,可这一回,她偏不按常理出牌,乾脆利落放人,反倒让云凡心头一悬。 正思量间,忽见一道翠影掠至眼前——云凡猛一怔,险些跳开。谁料身后竟还缀著个妖精!方才那些腹誹,也不知有没有被听见。 “云凡,且留步,我有话同你说。”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檐角风铃轻撞。 云凡只得顿住脚,抬眼打量——只见眼前站著个眉眼灵动的女子,青衫素净,发间斜簪一支翠羽。 “不知娘娘唤住小人,有何吩咐?” “哎哟,叫得这般生分!”她掩唇一笑,“总喊『娘娘』『娘娘』的,倒显得我老气横秋似的——叫我阿翠便好。” 云凡悄悄催动天眼一扫,心头微震:原来是一只翠羽鸚鵡所化,通体碧色如春水染就,怪道叫阿翠。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阿翠姑娘拦下我,可是有事託付?但凡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他语气爽利,半点不拖泥带水。 阿翠反倒一愣,原以为此人冷硬难近,没成想自己刚露面,他就应得这般自然。 “云凡果真机灵!我確有件事想请你帮衬——宫里日子沉闷,难得遇见你这样鲜活的人,不如咱们交个心照不宣的朋友?” “朋友?”云凡微怔,隨即摇头,“这怕不合適。我是寻常差役,您是宫中贵人,身份悬殊,岂能混作一处?” “怕什么?”她往前半步,眼波流转,“又不叫旁人知晓。私底下往来,谁管得著?再说,姐妹们哪个不夸你俊、赞你稳?只要你点头,荣华富贵、锦绣前程,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这恐怕不妥……” 云凡垂眸,声音压得极低,肩头微耸,活脱脱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第325章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彀中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5章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彀中 阿翠眸光霎时一亮——果然,只要拋出安身立命的指望,再配上几分娇色,还怕这凡夫不动心? 而云凡心底早已掀起笑意:鱼儿咬鉤了。她想拿情谊套牢他,他却正要借这“情谊”攀上枝头——先让她卸下防备,再慢慢撬开她的嘴。待时机一到,必让皇上亲眼瞧见,这群鶯燕背后,究竟是何等皮囊。 “有何不妥?前程有了,安稳有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件事只有你我心知肚明,旁人绝无可能察觉。云凡,你大可安心——皇上那边铁定不会露出半点风声。我这么一说,你心里是不是鬆快多了?也能慢慢接受了吧? 这……你也得容我想想啊!总不能让我当场拍板吧?这事来得太急太猛,我到现在还像踩在云里雾里,不敢信这是真的。给我点时间,让我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 云凡本就没打算一口应下,索性装出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只说要回去细想。阿翠见状,眉梢眼角都透著欢喜,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行,我给你三天!不多不少,够你反覆掂量了。三日后,我等你的准话。既然话已带到,我得赶紧回宫——万一皇上醒来看不见我,怕是要龙顏震怒呢! 话音未落,她便轻快地转身离去,裙裾翻飞,步子雀跃。云凡立在原地,目送那抹妖艷背影渐行渐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呵,小狐狸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早在我预料之中。既然你们摆好局,我便顺水推舟——且看你们怎么演,又想把皇上拖进哪口深坑;更要看,我如何当著圣上面前,撕开你们那层仙气飘飘的皮。 他心头畅快,哼著不成调的小调,脚步轻快地折返玄冥大师身边。老和尚正盘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忽见云凡眨眼间就回来了,登时睁眼怔住,一脸错愕。 “云凡?怎么回事?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你就脱身了?那群妖精竟肯放人?我可不信她们突然转了性子,倒像是被谁抽了筋骨似的——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 “我也纳闷得很。”云凡挠挠头,压低声音,“那狐狸精忽然就改了口,说让我先回来,她自个儿要去面圣……我越想越怪。不过归途中,又撞上另一个妖精,专程拦路,跟我絮叨了一堆话。” 玄冥大师眉头一拧,目光如鉤:“哦?她跟你说了什么?”他盯著云凡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篤定与机锋,心痒难耐,喉头微动,恨不得立刻撬开他嘴。 “快说!那妖精究竟跟你嚼了什么舌根?” 云凡早料到这一问,不慌不忙,將方才阿翠那一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玄冥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抚掌低嘆: “好!你真是玲瓏剔透——她话里藏针,你竟能一眼看穿。如今吊著她们,以静制动,再妥帖不过。待真相浮出水面那天,皇上必重重赏你,不止嘉奖,更要厚报你这份胆识与苦心!” “罢了罢了。”云凡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若为这点赏赐,我何苦蹚这浑水?我图的,是让皇上看清——那些日日绕膝、笑语嫣然的『仙女』,实则是披著人皮的妖物!若再由著她们蛊惑下去,皇上身子早被掏空,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我今早远远望过皇上气色: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整日醉臥美人丛中,酒气混著脂粉味直衝天灵盖——这般糟蹋身子,还谈什么万寿无疆?” 玄冥听得额角青筋微跳,急得捻断一根鬍鬚:“可不是么!这事拖不得!我连夜把你请来,就是怕等不及明日——若再迟一步,怕真要抱憾终生!” “放心。”云凡抬眼,目光清亮而沉稳,“眼下我已摸清门道。你既信我,便不必再悬著心。这一局,比咱们预想的更险、更暗,可偏偏,我胸中却燃起一股热气——从未有过的兴奋。只是……皇上,究竟肯不肯信我这一句真话?” 云凡心头压著块石头,总觉得那位皇上对自己不过是表面客气,骨子里未必信得过。这种不安,他早有预感。 一个肯纳諫的君主,怎会把那狐媚子日日带在身边,还言听计从、宠信无度? “摊上这样的天子,百姓哪还有活路可言?若他真能勤政爱民,黎庶何至於流离失所、夜不能寐?可如今呢?满城阴风阵阵,街巷鬼影幢幢,谁家灶台不飘著股腥气?谁家门楣不悬著道破符?妖氛四起,山河染瘴——这祸根,分明就扎在龙椅上。” “还能如何?路只有一条:病从君出,药也得向君身上寻。解铃还须繫铃人。” 两人正说著,忽见皇上掀帘而出,身后簇拥著一眾妖艷身影,步摇乱颤,袖角生风。 “朕小憩片刻,神清气爽,筋骨都鬆快了。爱妃们方才可尽兴?” “皇上歇好了,臣妾们便心安。只是宫中酒已温、舞衣已备,只等您迴鑾——笙歌一响,烦忧尽散,岂不快哉?” 皇上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他本就嫌这荒郊野岭枯坐无聊,早巴望著回宫醉臥锦榻、听曲赏舞。 “传旨!即刻启程,回宫设宴,大肆庆贺!” 云凡听得一怔:庆什么?不过一场空手而归的围猎,连只野兔都没惊起,倒要敲钟击鼓、张灯结彩?这皇帝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 “对对对!该好好庆贺!今日猎场之上,咱们可是『收穫颇丰』——瞧那些人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的模样,多有趣!多解闷!” 云凡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恨不得衝上去撕烂那张嘴。可他只能绷紧下頜,默默咽下喉头腥甜。一股沉甸甸的愧疚直坠心底——这事,他逃不了干係。 若早一步拦住,若再狠一点心,若……可世上没有“若”。眼睁睁看著一条条人命被当猎物耍弄,他连伸出手的力气都像被抽乾了。 心口闷得发疼,眼前发黑。他呆立原地,盯著地上横七竖八堆叠的“猎物”:衣衫撕裂、血跡未乾、眼神还凝著惊恐——那哪是猎物?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神经绷到將断未断,指尖冰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下一瞬就要嘶吼出声。 “今日诸位身手矫健、兴致高昂,实乃大喜!回宫设宴,不醉不归!都隨朕走!” 圣驾起行,百官垂首相隨。云凡与玄冥大师混在队尾,袍袖翻飞间,脚步却格外沉稳——他们本不愿凑这场腌臢热闹,可眼下,这是唯一能近身细察那些妖精破绽的机会。 “此番入宫,便是为贴身窥其破绽。待会儿你替我遮掩行跡,尤其莫让皇上察觉异样。成与不成,全看咱俩眼色能不能咬得死死的。” 云凡边走边低语,目光扫过前方摇曳的妖影,心口燃著一团火:今夜酒过三巡,且看她们醉后,皮囊之下露出几条尾巴、几颗獠牙。 “云凡,临事须三思。这盘棋,稍错一子,满盘皆焚。” 玄冥大师话音不高,却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云凡浑身一震,如遭雷殛——是啊,自己方才,是不是太急、太轻、太飘了? 这恐怕正是那妖精布下的局!营帐里他们密谈的內容,自己一概不知,如今事態发展,极可能正如玄冥大师所料——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彀中。 表面看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实则暗藏杀机,稍一露锋芒,反倒替人递了把柄。 “……多谢玄冥大师点醒。若非您提这一句,我竟全然未觉。您说得在理,我定当步步留神,绝不会叫他们抓到半点破绽。” 第326章 妖氛瀰漫,暗流汹涌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妖氛瀰漫,暗流汹涌 原想借这场宫宴悄然动手,可云凡此刻已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他只静坐一隅,冷眼旁观——看这些妖精在皇上跟前如何献媚、如何设套、如何搅弄风云。 在他看来,这群妖精图的无非是乱其心、迷其智,让他连是非曲直都辨不清。 玄冥大师这话,確凿不虚。 他决不能稀里糊涂栽进圈套,更不能凭一时血气行事。 抬眼望去,皇上早已离席,踱回寢宫;那些妖精也尾隨而去,裙裾翻飞,步履生风。方才那番交锋,云凡心里清楚:个个都是棘手的主儿。 可眼下,皇上究竟作何盘算?是否已被妖气蚀骨、神志昏聵,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朝政大事,怕是早被拋到九霄云外。 长此以往,江山倾覆,不过旦夕之间。 可自己纵然直言相告,皇上又怎会信? 那狐狸精一张嘴,能把铁石说软、把君心说偏——皇上对她言听计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云凡愈发篤定:玄冥大师所言,字字千钧。 他不能再由著性子来,更不能张口就断、抬脚就踩。 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这些妖精使出的招数,看清她们埋下的伏线。 他也深知玄冥大师的分量——修为深不可测,眼光毒辣如鹰。 若想在此地稳住脚跟、办成大事,自己必须沉得住气、拿得准分寸,绝不莽撞冒进。 於是他默然敛目,只作壁上观——静看这王朝,究竟会不会断送在这位昏君手里。 可就在皇上踏进后宫门槛的剎那,那狐狸精却贴身凑近,朱唇轻启: “皇上,方才那一幕,您都瞧见了。不如將云凡召至殿前,留他在您身边办差?” “臣妾观他气度不凡,才识过人,或可为陛下分忧。” “哦?爱妃倒惦记起他来了?” “皇上误会了。臣妾不是惦记人,是惦记事——若此人真有大用,岂非助您事半功倍?” “既如此,爱妃便去办吧。” “朕信得过云凡,也信得过玄冥大师。他们,终究会为朕所用。” 狐狸精掩袖一笑,心头暗喜——没想到顺水推舟,竟如此顺畅。 她早相中了云凡:眉目如画,风姿卓绝,这般人物,在这宫里已多年未见。 偏生撞上自己眼前,岂有放手之理? 这时山鸡精悄然移步上前,俯首低语: “姐姐,皇上既已鬆口,您便速速著手吧。” “这边有我守著,您只管安心办事,莫让琐事扰了皇上清静。” “妹妹真是懂我。”狐狸精指尖划过她手腕,声音压得极轻,“你替我办妥这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姐姐这话折煞我了。”山鸡精垂眸浅笑,“能跟著您,便是天大的福分。” “妹妹你就安心留在皇上身边,好好照应著,万一皇上寻我,你只管回他——我临时有要事外出。” “不然他找不到人,心里一急,怕是要闹脾气的。” “姐姐儘管宽心,这事我定会妥帖办妥,你只管去忙你的正事。” “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如今皇上正酣睡著呢,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我守在这儿,绝不会让他中途醒来搅局。” “你们只管放心去找那些心仪俊朗的男子便是。” 眼下这云凡,生得一副清绝风骨,不单那鸚鵡精为他神魂顛倒, 连宫中上下大小妖物,只要见了云凡一面, 无不心头一热,暗自盘算:若能將此人拢在掌中,岂非天赐良机? 若真能叫他俯首听命、隨心驱使, 於她们而言,无异於攥住了整座皇城的钥匙。 那狐狸精早已打定主意—— 非得近身缠上云凡,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不可。 如此一来,日日得见这张俊脸,还能支使他替自己办成几桩要紧事。 可云凡与玄冥大师压根没料到, 那狐狸精已悄悄布下罗网,只等他鬆懈一步,便收线擒人。 云凡本也想寻个由头混进宫中探查虚实, 但玄冥大师早提醒过他: “那地方水太深,若是妖物设下的局,你一脚踏进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玄冥大师凝视云凡,语调沉而稳:“云凡,千万留神。” “这些妖物盯上你,可不是图你相貌俊俏,是图你身上那股子气运与分量。” “她们哄著皇上昏聵失智,为的就是把整个皇城变成她们的巢穴。” 云凡心里直犯嘀咕: 皇上身边这些女子,竟一个都没被察觉?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看出端倪? 那些温言软语、巧笑倩兮的妃嬪宫女,分明不是凡人,全是妖形幻化! 更別说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田地荒芜、孩童夜啼、井水泛腥…… 可街坊邻里却似蒙了眼、堵了耳,浑然不觉, 难道真被妖气蚀了心窍?可瞧他们眼神清明、举止如常,又不像中了迷魂术…… 云霄仙子早知儿子已悄然入京。 她心头虽悬著块石头,却也清楚, 这孩子能裹著东皇钟入她腹中、由她孕育而出, 本事岂是寻常?若非根基深厚、命格卓绝,怎担得起此等造化? 信,她是信的;可身为母亲,哪有不揪心的道理? 两个妹妹见大姐眉间鬱结,便凑近轻声问: “大姐可是掛念云凡?” “您別忧心,他歷过雷劫、闯过阴墟,这点风波算什么?” “我明白……可那狐狸精,是女媧娘娘亲自遣来的。” “万一她动了真格,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俩务必替我盯紧些,莫让他沾上半点险。” “说到底,他只是在我腹中养过一阵,並非亲生骨肉。” “可只要从我血里出来、由我亲手抱过,他就是我云霄的儿子。” “不管他前世是谁、来路多邪,我认他,就认到底。” “大姐放宽心,林清不是娇养出来的雏儿,是刀尖上滚出来的真章。” “我知道你们是宽慰我……可既做了娘,哪能不操这份心?” “既然您实在放不下,那我和三妹这就动身,去宫里走一趟。” “看他安好与否——若无异常,我们即刻折返; 若真有风吹草动,也好及时搭把手。” “好,你们俩这就动身吧,若他需要支援,便留在他身边照应。” “毕竟他周遭盘踞著不少妖精,那些傢伙手段诡譎,防不胜防。” “大姐您放宽心,我们这就赶过去!” 话音未落,琼霄、碧霄姐妹已腾空而起,御风直奔云凡所在之地。 自云头飘然落下,二人却一时难辨云凡身在何处——这处宅院鳞次櫛比,屋舍连绵。 可她们刚一落地,云凡便心头微震,倏然察觉两股熟悉又温厚的仙灵气息破空而来。 他快步跨出院门,抬眼一看,果真是两位姨母立於阶前。 忙將她们迎入主帐,云凡一边奉茶一边开口问道: “姨母,你们怎会寻到这儿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凡,你以为我们乐意奔波这一趟?”琼霄轻嘆一声,“是你娘整日悬心,夜里都睡不安稳,总怕你孤身在外吃亏受挫。” “我们见她茶饭不思、坐立难寧,实在放心不下……” “这才赶过来瞧瞧,你这儿是否缺人手、少帮衬,有没有什么棘手的麻烦——真遇险了,咱们也能替你挡一挡、撑一撑!” 玄冥道长听云凡唤她们“姨母”,再看那清绝气韵、凛然仙姿,立刻认出正是琼霄与碧霄两位上仙。 他当即上前稽首行礼,神態恭谨。 云凡隨即为双方引荐寒暄。 琼霄目光落在玄冥道长身上,语气郑重:“道长,如今云凡诸事皆託付於你,望你时时留心。” “若有凶险临头,务必及时援手——他安好,我们才真正安心。” 玄冥道长抱拳应道:“二位仙子尽可放心。云凡根基扎实、应变机敏,只是眼下妖氛瀰漫,暗流汹涌。” “那些妖精行踪隱秘、招数难测,我们尚在摸清底细;更棘手的是,皇上早已神志昏聵,被邪气蚀了心窍。” 第327章 志向迥异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志向迥异 迷得神魂顛倒,朝政荒废。 眼下这方天地,早被群妖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可她们心里清楚:自家这个外甥,绝非等閒之辈。 能在姐姐腹中孕育成型,本身已是异数; 更別说,他竟携东皇钟降世—— 姐姐曾断言:若真如此,他极可能就是东皇太一转世。 因此,姐妹俩篤信:区区几只小妖,根本撼动不了云凡分毫。 狐妖已悄然踱至云凡所居营帐前。 她虽不敢断言能否拿捏住此人, 却深信凭自己这副绝世容顏,云凡定难招架。 殊不知,玄冥大师早已坐镇帐中。 纵她野心滔天,也休想近云凡身前三尺。 更与那些只知吞噬、用完即弃的妖姐妹不同—— 她打定主意:此人,她要长长久久留在身边。 初见倾心,怎忍下口?怎肯毁掉? 玄冥在此,终是心腹大患。 她必须设法支开他,越快越好,莫让他坏了好事。 待她功成身退,自会携云凡远走高飞,去往属於她的洞天福地。 在那里,她要与他双修共炼,证得大道正果。 到那时,云凡又怎会不心甘情愿,隨她一生一世? 此时,其他妖女早已各自寻了心仪郎君,四散而去。 可谁也不敢与这狐妖爭锋——只因她看中的人,从无失手。 她们压根不敢跟著他来这儿爭抢这个男人。 毕竟整座皇城上下,也就只有她们肯听狐狸精的號令。 若不是狐狸精开口,谁会踏进这深宫一步? 谁又敢在这儿倚著俊脸享乐,还活得如此肆意自在? 心里都清楚得很——她们能站在这里,全靠狐狸精撑腰。 一举一动,都得围著她转,半点违逆不得。 可她们早腻透了皇上身边那副老迈枯槁的模样。 一个鬚髮斑白、步履迟缓的老头,哪入得了眼? 若非狐狸精姐姐亲口下令,让她们来勾住这位天子的心神, 她们寧可窝在山野间采露炼丹,也绝不愿踏进这金砖铺地的牢笼! 她们真正中意的,是猎场里那些身姿矫健、眉目如画的年轻郎君—— 箭在弦上时英气逼人,纵马驰骋时风流不羈。 她们早已按捺不住,各自盯准了目標悄然靠近。 而那些郎君呢?一见她们莲步轻移、眼波流转,便魂儿都飘出了三丈远。 你来我往,水到渠成。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风月的相逢,实则是张开血口的罗网。 一旦被这些妖物榨乾用处,下场只有一条: 沦为腹中血食。 如今这些妖精早已没了挑拣的耐心—— 管你是俊是丑、是贵是贱,只要还有几分热气,便照吞不误。 那一口口鲜嫩筋骨,够她们嚼上好些年。 狐狸精悄无声息地踱到了云凡暂居的院落前。 云凡与玄冥大师虽隱於宫中,可对狐狸精而言,寻人不过抬手之间。 她想找到谁,从来都不费吹灰之力。 “叩、叩、叩。” 三声轻响,不急不躁。 屋內,玄冥大师与云凡早已察觉那缕若有似无的妖息。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来者是谁。 玄冥大师沉声叮嘱:“云凡,守住心神,万不可让她窥见你心湖波澜!” “这狐狸精道行不浅,稍有鬆懈,便是万劫不復。” 云凡頷首:“弟子明白。” 话音未落,玄冥大师身形已如烟散去。 云凡整了整衣袖,缓步上前,拉开木门。 门外立著的,正是披著凤袍、眸含春水的皇贵妃。 他垂眸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皇贵妃驾临,有失远迎。” “夜深至此,可是有要事寻访?” 狐狸精目光一扫,见室內仅他一人,唇角微扬:“玄冥大师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么?” “师叔临时有要务外出,眼下唯有在下独居。” “不知贵妃此来,是寻师叔,还是专程寻我?”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让我干站著听风?” 云凡侧身让开,歉然道:“恕罪,方才以为贵妃是寻师叔而来……” “难道我就不能专程来找你?” “可贵妃与在下素未谋面,此番造访,实在令人费解。” 狐狸精凝著他,起初只见一张清俊面庞;这一开口,声音却如清泉击玉,温润中带著一股子难言的韧劲。 她心头一颤——这嗓音,比他模样更叫人上癮。 活了这许多年,竟从未听过这般勾魂摄魄的男声。 云凡引她入內,奉上新沏的茶,青瓷盏里雾气裊裊。 “贵妃若有所问,在下洗耳恭听。” “你且坐下,不必拘礼。” “不敢。君臣有別,在贵妃面前,岂敢僭越?” “在这方寸小院里,我不是什么贵妃,你也不必当我是主子。” 她指尖轻点案几,“我只想知道——你与玄冥大师,究竟是何渊源?” “你日日隨侍在他左右,总不会只是偶然凑巧吧?” “回贵妃,他是我师叔,我是他师侄。” “什么?您说玄冥大师是您的师叔?可我早前见过玄冥大师多次,却从未见过您啊?” “因为我原非此地人,一直未隨侍在师叔左右。”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毫无印象——您快请坐,別这般拘束。” 可云凡並未因这句宽慰就落座。 他直视著那狐狸精,语气沉稳:“皇贵妃若有吩咐,还请直言。” “哪有什么要紧事?您別绷著,先坐下,咱们慢慢聊。” 见她再三相邀,云凡只得依言,在椅上端坐下来。 “既然是玄冥大师的师侄,敢问尊姓大名?” “云凡。” “云凡……好名字。云捲云舒,风过无痕——听著便知是个淡泊通透的人。” 可此刻的云凡,正竭力靠近这位皇贵妃。 他心知肚明,她此番登门,目標就是自己。 但他不敢凭她表面的亲和,就轻信她的本意。 他拱手道:“皇贵妃这话,倒叫在下惭愧了。” “不错,我是玄冥大师的师侄,可我和师叔,志向迥异。” “他守清静,我求功业——既入皇城,便要立身扬名,建一番实绩。” “只可惜无人引路,才迟迟未能近御前,为圣上分忧解难。” 唯有这样剖白,才能借她之手踏入宫禁,护住皇上。 否则,那些妖物迟早將皇上拖入万劫不復。 眼下尚在蛰伏,不过是火候未到。 第328章 这些妖物,不好缠斗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8章 这些妖物,不好缠斗 果真生得倾国倾城,难怪能將天子 他篤定:时机一至,它们必会撕下偽善,狠下毒手。 狐狸精凝望著云凡,心头微讶—— 这少年竟不藏不掖,当面吐露肺腑。 她略一挑眉,柔声问:“云凡,你当真存著这般抱负?” “真想伴驾左右,替天子排忧解难?” “自然。我寧可轰轰烈烈一场,也不愿庸碌终老。” “可御前差事,岂是寻常人能谋得?我缺的,不过一个肯开口举荐的人罢了。” “云凡,若你真心所愿——我,便可荐你入宫。” “不止如此,往后你在宫中但凡遇事,我必援手。” “只要你信我、听我安排。” 这些话,一字不漏,全被隱在一旁的玄冥大师听了去。 他身形匿於暗处,却始终未离此室。 他未曾料到,云凡竟真有此胆魄与算计,更竟能將计就计,步步为营。 他心中已断:皇贵妃明日,必带此人进宫。 皇贵妃眸光一转,笑意温软:“若无意外,明日我便遣人来接你。” “入宫后,我亲自引荐,让皇上召见、重用。” “你尽可放心——如今圣上待我言听计从,我荐的人,他绝不会驳。” 云凡闻言,霍然起身,深深一揖:“承蒙皇贵妃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自此之后,唯皇贵妃马首是瞻。” “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不敢推辞。” 狐狸精掩唇轻笑,心下却警醒:不能太急,不能露了底。 既然他主动递来梯子,她便缓步登阶。 她相信,这副俊朗皮相、这把清越嗓音,迟早会彻底臣服於她。 她捨不得吃他—— 这人眉目如画,声似松风拂涧,听一句,便似饮一盏甘泉,连心都跟著亮堂起来。 仿佛连这尘世,也因他而温柔了几分。 她起身整袖,语气温婉:“好了,既已说定,明日自有內侍来迎。” “该备的,我自会打点妥当。” 她须得离开—— 在这少年面前,她不能失了分寸,教他误以为自己轻浮孟浪。 她想在那个男人心里,活成一个真正值得託付的女子。 两情相悦,总比强求他低头,来得体面、长久。 等那狐狸精身影消失在宫门尽头,玄冥大师才从迴廊暗处缓步而出。 他目光沉沉落在云凡身上,声音低而凝重:“云凡,没想到这狐妖竟存了这般心思。” “听她话里话外,是要把你荐入天子近前——可字字句句,分明是替自己铺路。” “若真被她引著进了宫,你务必步步留神,半分不得鬆懈。” “当今圣上早已被她们迷了心窍,江山社稷、忠奸善恶,全然不顾。” “你身陷其中,更要如履薄冰,护住自己性命。” 云凡抱拳一礼,语气篤定:“大师放心,我自会谨慎行事。只是……您不隨我一同入宫吗?” 玄冥摇头:“此事须你独往。我另有要务在身。” “这几日城里接连走失人丁,十有八九,是那些妖怪下的手。” “皇城上下,多少人家门窗紧闭,夜里不敢点灯——只因一到天黑,那些妖物便从宫中溜出,专挑街上俊朗男子下手。” “已有数十个青壮男子无端失踪,尸骨未见,魂魄无踪。这事,绝脱不了干係。” “怕不是已被她们生吞活剥,连转世的余地都没留下。” 玄冥攥紧手中拂尘,眉间压著沉鬱。 这些日子满城风声鹤唳,冤魂游荡,桩桩件件,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不能袖手旁观,任百姓沦为妖口食粮! 云凡愿隨狐妖入宫,他信得过这少年的胆识与分寸。 只待时机一到,定叫这群狐媚子血债血偿,魂魄碾作飞灰,永世不得再聚形修道! 可眼下,他必须转身走向市井巷陌——皇宫再深,也捂不住百姓的哭声。 若他守在宫墙之內,那千家万户的性命,又该託付给谁? “大师,您是打算亲自出手,收服这些妖孽?” “且先查实再说。若果真是她们所为,休想逃出生天。” “我玄冥的雷火之下,不养漏网之妖。” “好!那就明日再议。” “我先入宫探路,若有变故,立刻传信给您。” “咱们两个,都得提著十二分小心——这些妖物,不好缠斗。” “它们人多势眾,又极擅藏形匿跡。您虽道法高强,可它们狡如烟、滑似油,专拣您落单时设伏。” “它们怕您,早看出您眼中藏火、袖里藏符,认得它们原形。” “所以孤身赴约,反倒是险中之险。” 可云凡心头却翻起疑云: 这狐狸精,难道不是当年商紂王身边的苏妲己? 记忆里,她是父亲亲手送入朝歌,以美人计惑主乱国。 可如今,两人竟在猎场初遇,言语举止,也远不如传说中那般狠戾阴鷙。 玄冥口中那些事,当真確凿无疑? 再看她身边那位琵琶精——眉眼、气韵、手段,竟与《封神榜》所载分毫不差。 既如此,此地分明就是商紂天下。 可为何满朝皆称“皇上”,而非“大王”或“紂王”? 这些话,他没对玄冥提起。 一旦出口,必惹猜疑——自己一个云霄娘娘之子,怎会熟知后世演义? 眼下,玄冥只当他生在仙山、长於洞府,不通人间典故。 他扫过朝堂群臣,確见丞相立於阶前,可那名字,却与封神书中记载全然不同。 莫非自己错了?此处並非商朝? 可处处蛛丝马跡,又明明白白指向那个酒池肉林、炮烙焚諫的年代。 女媧娘娘遣狐妖下界,本就是铁板钉钉之事。 可为何眼前一切,偏与戏文里演的、书上写的,差了一截? 罢了。 娘亲既命他来此,自有深意。 管它称王称帝,叫紂王还是唤皇上——於他而言,都不过是个名號。 要紧的,是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踏实。 他只需盯紧自己的差事,把该办的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利落,绝不能叫娘亲那双含泪的眼睛白等一场。 可如今围在皇上身侧的那些老臣,个个咬紧牙关,怒在心头却不敢吐露半句。 第329章 先斩祸根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先斩祸根 他压根没察觉,自己周遭早已被一群妖灵暗中围拢。 如今整座皇宫,几乎成了这些小妖的游乐场。 道长,既如此,你们何不施展法力,將它们一併驱除? 两位仙子有所不知,眼下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贸然出手,反倒会惊动它们。 它们便会立刻明白——我们早已识破其真身。 所以此刻,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盯紧它们下一步动作,再伺机而动。 道长,照您这么说,眼下我们只能干看著它们胡作非为? 若一味隱忍,岂非纵容它们愈发放肆? 云凡望向两位姨母,语气沉稳:“姨母莫忧,我们只是暂且按兵不动。” “该出手时,必雷霆万钧——你们尽可放心。” “这些不过跳梁小妖,翻不出什么大浪;但我也察觉,它们似乎格外盯上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想拉我入伙,甚至下手蛊惑……可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动摇半分。” 云凡,只要你护住自身周全,其余事,皆可拋诸脑后。 你娘亲日日牵掛著你的安危,別让她再添一缕愁绪,懂吗? 姨母,此事我定不让娘亲担半点心。 好!既如此,我俩这就告辞。若需我们留下,隨时传讯。 待回宫稟明你平安无事,我们即刻折返,守在你左右,为你遮风挡雨。 不必劳烦二位相助,只请护好我娘亲周全即可。 如今正值封神关键之时,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復。 二位仙子儘管安心,我必寸步不离,护云凡周全。 绝不容他出半点差池——此事,终究只是暂时之局。 琼霄、碧霄见状,知不宜久留,隨即腾空而起,掠入云层。 可刚跃上云巔,便见一只狐妖自远处款步而来。 那狐妖浑然未觉云端有人,而她二人俯视之下,倒也看清了这副皮相—— 因此,他们压根察觉不出,那些日日伴驾的女子,皮囊底下早已不是人。 可这些铁骨錚錚的大臣,心里翻江倒海:咱们的天子,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那些女人不过仗著几分媚色勾魂摄魄,纵使皇上再贪恋美色,也不该为她们荒废朝纲、弃万民於不顾! 眼下皇城內外已是哀声四起,皇上却只当耳旁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更离谱的是,竟把皇家猎场腾出来,让活生生的人扮作草木鸟兽供她们取乐! 这哪里还是明君?分明是被迷了心窍的昏主!她们耳语几句,他便言听计从,连摺子都懒得过目。 长此以往,国祚危如累卵,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街头巷尾,百姓私底下骂声不断。 虽不敢当街高呼“昏君”,却早把皇上新纳的几位妃子数得清清楚楚——又添了三个,个个来路不明。 照这么下去,黎民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更揪心的是,不少人家接连丟了亲人:出门买菜未归,送信未返,孩子放学再没踏进家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一缕衣角都寻不著。 可谁又能想到,那金碧辉煌的宫墙之內,竟盘踞著一群披著人皮的妖物? 每到夜深人静,它们便悄然出巢,专挑孤身落单者下手——吸尽精气,嚼碎骨血,连渣都不剩。 近来愈发肆无忌惮,不止残害男子,连妇孺孩童也难逃毒手。 多少人家空了屋、冷了灶,哭断肠也问不出半点下落。 玄冥大师正是看清了这满城將倾之势,才决意先斩祸根。 若再拖下去,整座皇城怕是要沦为一座活坟场。 此刻,所有尚存骨气的大臣全聚在丞相府里,屏息枯坐,无人敢开口——前路已断,后路被封,连递个密奏都要提防隔墙有耳。 皇上早已听不进一句忠言;而那些新晋宠臣,张口闭口都是餿主意,条条都往百姓心口上捅刀子。 如今,连活命的地缝都被堵死了。 皇上却变本加厉:不止夺走他们的至亲,连最后一丝指望,也被他亲手掐灭。 狐狸精回宫时,琵琶精与野鸡精迎上前,围住苏妲己笑吟吟地问:“姐姐,您今儿去御花园转了一圈,可瞧见那位俊俏郎君了?” “见著了!不光见著,凑近一瞧,更叫人心尖发颤——那眉眼,那嗓音,像山涧清泉撞在玉磬上,听著就让人腿软。” “打我们见过的男人里头,还真没一个能这般勾魂摄魄。” “姐姐这话,是真动了心?” “动心归动心,我怎会吞了他?我要他好好活著,日日陪在我身边。” “等差事一了,回山修道,我也要带他一道走,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可他是凡人啊,终会老,终会死。” “若註定留不住,不如趁鲜吃了,图个痛快。” “胡说!你们给我记住了——收手!再不可乱来!” “如今满城都在传,有人凭空消失,连影子都没留下。谁还猜不出宫里藏著什么玩意儿?” “你们就不怕惹火烧身?” “若真败露,坏了女媧娘娘交代的大事,谁担得起这份罪责?” “姐姐放心,咱们行事滴水不漏,连老鼠钻过的缝都抹平了。” “莫太托大。这事,远没你们想的那般轻鬆。” “你们没瞧见玄冥大师身边那人么?” “我亲自去探过底——他正是玄冥大师的师侄。” “玄冥大师是他师伯,可这些年压根没打过照面。” “你琢磨琢磨,玄冥大师那等人物,他师侄能差到哪儿去?” “我虽和他私下聊过几句,但心里清楚——此人不可轻信。” “他確实合我胃口,可我绝不能为了一时心动,把咱们姐妹的命全搭进去。” “眼下我得细细盘查,亲自掂量掂量,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若真不妥,我自会了结他——不过手段,可跟你们不一样。” “姐姐?你说那人是玄冥大师的师侄?这怎么可能!” “玄冥大师那样的高人,怎会收个这样的师侄?” “怎就不可能?世上的事,哪件不是先让人瞠目结舌才落定?” “你想想,女媧娘娘亲自寻上门来,点名要我们替她办这事。” 第330章 龙潭虎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龙潭虎穴 “难道不更离奇?以娘娘之能,翻手之间便能让一朝倾覆,何须借我们之手?” “她只消轻轻一拂袖,整个王朝便烟消云散了。” “偏要绕这么大弯子,无非是有些话不便明说。” “有些事也不能硬来,否则反噬极重。” “姐姐,皇上至今未醒,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自我出门起,他就一直昏沉著,再没睁过眼。” “可不是嘛,一直躺著不动,姐姐,咱们啥时候才能回老地方啊?” “任务得赶紧收尾,我可不想再守著这个糟老头子多待一天。” “况且我见了他就心烦——相貌平平不说,说话还拖腔拿调,听得人脑仁疼。” “妹妹,你胆子倒肥,背地里编排皇上?” “信不信我回头全抖搂给他听,让他亲手罚你?” “姐姐怕什么?你心里不也腻味他?” “若非女媧娘娘交代的任务,凭你的性子,怎会日日陪在这垂暮之人身边?” “天天端药侍寢、装乖扮柔,换谁受得了?” “行了,都別埋怨了,这事快到头了。” “我也估摸著,皇上撑不了几天了。” “你瞧他那张脸,被咱们吸得只剩一层皮包骨,活脱脱一具游魂。” “姐姐,这事真跟我无关?” “分明是你把他折腾成这样!皇上跟咱们相处的日子,总共才几个时辰?” “他整日守在你榻前,姐姐倒推得乾净?” “罢了罢了,別爭这些了。” “姐姐,你也累了吧?跟那位云凡,谈得如何?” “往后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地叫,他有名字——云凡。” “单听这名字,就觉出几分清冷疏旷,似不恋尘世功名。” “谁知一见真人,竟满心想著入朝为官,一心要近身侍奉皇上。” “图的可不是小官小职,而是要站上朝堂最顶上那一级。” “本以为他如其名——云淡风轻,万事不縈於怀。” “原该是个看破浮名、笑对荣辱的淡泊人。” “结果呢?全然不是那回事。” “姐姐,云凡?这名字真好听……他答应跟你定了?” “没呢。既是玄冥大师的师侄,我更要盯紧些,一步都不能错。” “我已应下,明日派人接他进宫。” “我会引荐他面圣,但我的底细,半个字都没漏。” “这事得徐徐图之,不像你们,动不动就撕破脸、亮爪子。” “我要他心甘情愿跟著我走,自愿隨我离开这龙潭虎穴。” “等回到咱们的地界,山高水阔,他便是我一人所有。” “姐姐没料到你思虑得这般深远,看来那人確实在你心里分量不轻啊。” 话音未落,龙榻上忽然传来细微响动——皇上缓缓掀开眼皮,醒了。 狐狸精眼尖,一步抢上前去,裙裾旋开如花。 “陛下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真久,连窗外的蝉都歇了三回呢。” “爱妃……头沉得像灌了铅,眼皮一耷拉,又想坠进梦里去。” “可身子却像压著千斤石,连抬手都费劲。” “那快些起身吧!躺久了气血滯涩,活动活动筋骨,再饮半盏温酒,神气自然就回来了。” 几个妖精也围拢过来,衣袖翻飞,香风浮动。 可云凡一见那狐狸精凑近皇上,话里带笑、眉梢含媚,心头猛地一沉——玲瓏的模样骤然浮上来。 他记得自己亲手送她走时,她背影单薄,髮带被风掀起一角。 若让她撞见此刻这副光景……她定会掉头就走,再不回头。 所以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把目光从狐狸精身上撕开。 可若她知道他与这妖女暗中周旋、虚与委蛇,怕是连解释都不愿听一句。 好在人已远去。他却不知——玲瓏前脚刚出宫门,后脚便折返了。 她一路疾行,心口发烫:为何偏在这当口赶她走?莫非宫中將有变故?还是云凡独自扛不住了? 临別时她分明看见,云凡立在高台之上,袍角猎猎,目送她渐行渐远。 她佯装顺从,直到转过宫墙拐角,身影一隱,立刻换装束、束长发、贴薄唇,扮作个清瘦小侍卫,重新潜回宫中。 她要亲眼看著,云凡到底在做什么,又在防什么。 她却不知,云凡寧肯自己咽下苦水,也不愿她踏进这龙潭虎穴一步。 若她真隨他入宫,那色令智昏的皇帝,怕是一眼就会盯上她。 他怎敢让玲瓏往狼窝里送?纵使万般不舍,这紫宸殿终究不是安身之所。 他太清楚——皇上但凡见了玲瓏,绝不会轻易放手。 此时,琼霄、碧霄姐妹已回到云霄身畔。 云霄抬眼打量两个妹妹,心头便有了数:若非风平浪静,以她们性子,断不会这般从容归来。 “大姐,我们已到云凡身边走了一遭,也瞧清了那边动静。” “您放宽心,这事准成。您自家儿子,您还不信?” “他手段利落,心思又密,几个小妖,哪能翻出他掌心?” “我信他,可也怕他太年轻——这邪祟之道,岂是看几本典籍、杀几只野狐就能参透的?” “大姐,您忘了?上回您与他並肩退敌,那剑光劈开瘴雾的样子,您还说『这孩子,比他爹当年更沉得住气』呢!” “您只是做娘的,见他独当一面,反倒更揪心罢了——这哪是疑他,是疼他啊。” “好,既然你们亲眼所见,他安然无恙,我这颗心,总算能落回实处。” “琼霄、碧霄,眼下另有一桩事,需你们即刻动身。” “大姐,何事?” “师父方才遣人来传话,要你们速去助阵。” “他与二师伯之间,旧怨又起了波澜。” “师父又……怎么了?都这么多年了,难道那道坎,还跨不过去?” “旧伤结痂,新裂一道,哪有那么容易癒合?” “既然是师父点名要你们去,那就去吧。到了那儿,多劝著些,莫让他一时血气上涌,坏了大局。” “若真逼到无可转圜的地步,他吩咐的事,你们也別急著应承。” “先过过自己的心,再动手——这点分寸,你们该懂。” 第331章 绝不藏私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绝不藏私 “大姐,师父可曾提过,咱们何时动身?” “你们即刻启程吧!师父神色焦灼,听说截教內部也出了些变故。” “可眼下我实在走不开。” “好,大姐,那我们这就赶去师父跟前——您就安心留在岛上,別胡思乱想,稳住心神便是。” “还有,您得信得过自己的儿子……” “明白了,快去快回,莫在半途耽搁,更別误了正事。” 琼霄、碧霄纵身跃上云头,倏忽间便离了三仙岛。 此时截教门人早已聚拢成片,黑压压站满山崖水畔。 但他们谁也没往天庭去——那地方,寻常弟子连南天门外的云气都踏不进半步。 唯有云霄的两个妹妹,琼霄与碧霄,凭身份可直入凌霄殿前。 两人落定玉阶,抬眼便见师父端坐高台,目光如电扫来,隨即朝她们轻轻抬手。 琼霄、碧霄快步上前,俯身行礼:“师父,大姐说您急召我们,可是有要事吩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此事非同小可——你二师伯近日愈发狂悖,竟公然挑衅於我!” “二师伯又做了什么?惹得您动这么大气?” “不是早和解了吗?怎地风波又起?” “往后你们莫再针锋相对,彼此撕扯不休。” “你们本是同门师兄弟,截教与阐教,原是一脉所出。” “多少教眾已血洒荒野,尸骨未寒,怎还不醒?” “琼霄、碧霄——你们这是要违抗师命?” “不敢,师父。只是这般无休止地斗下去,究竟哪日才是尽头?” “总该寻条出路才对。再说,二师伯道行本就不如您。” “您门下弟子数以万计,他座前不过寥寥二百余人。” “单论人数,咱们早压他一头,何苦非要爭这一口气?” “你们没瞧见他门人看咱们的眼神?轻蔑、讥誚,毫不掩饰。” “只因咱们许多同门,是山精野魅、草木成形,苦修千载才得人身。” “而他收的,全是血脉纯正的人族子弟,自然自詡清贵。” “可照这么说,难道狐狸炼不成大道?蛟龙修不出真果?” “二师伯向来如此,你们俩从前也惯爱较劲,一见面就绷著脸。” “他那二百来號人,不过凑个场面;咱们光內门弟子就过万,他怕是夜里都要妒得睡不著。” “这话正是他故意激你的——別中了他的圈套。” “我没中计,可听他那些话,火气就压不住。” “你二人替我走一趟,去会会他门下那些『清贵』高徒。” “若能比试一番,也好叫天下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根基深厚。” “师父,何必至此?两教虽分,却共奉鸿钧为祖。” “手足相残,血染崑崙,究竟是为了哪般?” “你们这话,是质疑师尊决断?” “绝无此意!但此事牵连太广,还请您三思而行。” “岂能因一时意气,便贸然约战?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你们倒被姐姐带得越来越不听劝了。” “对了——你姐姐那个儿子,如今人在何处?” “这些日子,我竟一次也没见著他。” “怪哉,她几时有了个儿子?此前从未听闻啊。” “师父,姐姐之子,不正是您亲传弟子所出么?” “您该多留心他些。那云凡天资卓绝,根骨罕见。” “若肯悉心调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今已隱隱有独当一面之势。” “哦?那他如今拜在哪一门下?是入了阐教,还是归了我截教?” “师父,他尚未入任何一教——既不属阐教,也不在我截教。” “这些事儿,得云霄姐姐拿主意才行。再说那云凡,可不是个寻常角色。” “他打小就天赋异稟,骨子里透著股不凡的劲儿。” “你们俩要是得空,不妨带他来我这儿走一趟,让我亲自瞧瞧——这孩子到底有没有挑大樑的根骨。” “师父,这事我们真不敢擅自做主,得先去问过姐姐才行。她儿子,哪能隨便领到您跟前?” “万一您三言两语把他收进截教,回头姐姐不点头,怕是得挨顿狠训。” “你们这话倒奇了——难不成云霄还巴不得他儿子投奔阐教去?” “她可是我亲传弟子,若真纵容儿子另投门户,岂非背师弃道?” “莫非她心里早打定了主意,要让云凡拜入元始门下?” “师父,这事儿我们真做不了主。您若真这么看重,我们这就赶回三仙岛,把话原原本本稟给姐姐听。” 毕竟琼霄、碧霄向来唯云霄马首是瞻。大小事务,没她点头,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就连兄长金灵圣母的话,她们也未必肯听,偏对这位大姐言听计从。 “怎么,如今连师父的话都入不了耳了?” “莫非我开口如风过耳,只她一句吩咐,才算是金科玉律?” “师父,並非我们不敬,实在是姐姐的话句句在理。”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云霄眼里,云凡就是天大的事。任何牵扯到他的举动,都得她拍板定案。稍有差池,私自应承,轻则斥责,重则面壁思过——她们可不敢赌。 通天教主见两个徒弟执意不肯去寻二师兄门下的人,便也不再强求。嘴上虽未鬆口,心里却已默许。 可转念一想,又觉自己方才未免太过较真——真要较起高下来,他和元始天尊,谁更胜一筹? 琼霄与碧霄察言观色,见师父神色鬆动,知他已不再坚持,便躬身道:“师父若无別的吩咐,我俩这就回三仙岛去了。” “大姐独自守在岛上,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去吧,不必留在这儿替我分忧了。” “倒是我白收了你们一场师徒名分,临到头,竟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 “回去时记得捎句话给你们姐姐——哪日务必带云凡来紫芝崖一趟。” “我要亲眼看看,这孩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不能扛起截教未来的担子。” “若真有这份资质,我一身所学,绝不藏私。” “是,师父。我们这就回去稟报,至於姐姐如何决断,自有她定夺。” 第332章 待他油尽灯枯,江山自然易主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待他油尽灯枯,江山自然易主 通天教主目送二人驾云远去,心头微沉。 没想到,这两个徒弟如今这般服帖於云霄,自己说的话,竟似被风吹散了一般。 可细想之下,她们说得也並非无理——云凡既是云霄亲生,她若真心栽培,自然想將他锻造成最锋利的一把剑。 那孩子,到底值不值得託付? 他得亲眼验一验。 云凡静坐屋中,指尖轻叩案几。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得踩得极稳。 那狐狸精盘算的局,他绝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想搅乱朝纲,让这江山倾颓,为何非要拿无辜百姓开刀? 荒唐!妖类再狂,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 莫非女媧娘娘授意她们下界,还赐了欺压凡人的胆量? 可眼下皇城上下,无人知晓天子究竟在谋划什么。 难道真被那些狐媚子迷了心智? 百姓虽不得入宫,却听得风声——朝臣屡次求见,皆被拒之门外;天子已有十余日未曾临朝,整日窝在后宫,沉溺脂粉之间。 如今整个皇城上下,无论朝中重臣还是街巷百姓,无不愤懣难平、私议纷纷。 可谁又能拦得住天子一意孤行? 更令人齿冷的是,那些近身侍奉的朝臣,非但不劝諫,反而围著皇帝身边那几个妖气縈绕的女人团团转,出的儘是些祸害黎庶的餿主意。 狩猎哪需真人充作猎物?这等丧心病狂的念头,分明是那些狐媚子蛊惑出来的! 虽说云凡已暗中压下了头几桩血案,可当眾人亲眼瞧见皇上带著那群妖女,挽弓搭箭,將活生生的人当作獐鹿射杀——箭鏃入肉、血溅宫墙,惨叫声尚在耳畔,皇帝却面不改色,仿佛不过踩死几只螻蚁。 他竟毫无愧意,浑然不觉自己早已墮入魔道。 云凡有时甚至觉得,这般君王,不如由他亲手断送这江山——若任其坐稳龙椅,日后百官俯首、万民伏地,又该受多少煎熬? 可既已踏进这方天地,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本是意外穿来,未曾料到,竟与洪荒旧部牵扯如此之深。 母亲为此重伤未愈,舅舅更是在封神大劫中身陨道消。 纵说封神榜上留名者,死后尚可重登神位,可谁愿拿至亲性命去赌那一纸虚名? 他们早已修成真仙,棲於洞府,守著清风明月,活得自在安然,何曾贪图再攀更高神阶? 譬如母亲与姨母,长居三仙岛,松涛为伴、鹤影为邻,早把日子过成了画里光景——无需重封,不愿再爭。 偏是那位舅父,执念太深,非要搅进这场封神大战,终致魂飞魄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母亲虽替他报了仇,可血债偿尽,也换不回一句温言、一盏热茶。人死如灯灭,再无回头路。 云凡见过太多修道者,为求大道不择手段。 而眼下这些妖物,也不过是打著成仙的旗號,妄想抄一条捷径——女媧娘娘许诺过他们:只要蛊惑君心、倾覆商祚,便引他们直上天庭,位列仙班,做她座前亲信。 可笑!女媧娘娘何等尊贵,岂会拿天规当儿戏? 天庭眾仙虽敬重娘娘教化之德,可若真容一群未修功德、未炼元神的妖孽堂而皇之踏入南天门,怕是连凌霄殿的门槛都迈不过去——神仙之位,从来不是靠諂媚换来的。 玄冥大师见云凡静坐良久,眉间锁著沉思,缓步走近,轻声问道:“云凡,你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莫非又在推演眾人命数?” “大师,明日之事您不必掛怀。经您点拨,我心中已有定计。” “这些乱象,动摇不了我的道心。” “那狐狸精盯上我这张脸,倒也好——我就顺水推舟,借她所图,反手斩尽妖氛。” “叫她们再不能在皇城翻云覆雨。” “云凡,此事我信你。而你的本事,远不止於此。” “只要清剿这些妖物,此间因果,便算了结。” “届时我们自会离去。玲瓏也已先行离开。” “大师……我確实在担心她。” “不只是怕她遇险。” “更怕我寻到她时,她已不信我——误会一旦生根,怕是千言万语也难剖白。” “大师,到那时,还请您隨我同去,替我向她道明原委。” “我所行之事,从来不是为逞一时之快,只为斩断这满朝妖气。” “云凡你放宽心,玲瓏心地纯善,断不会因这点小事迁怒於你。” “倘若她真对你有所误解,我自会登门剖白,把前因后果说个透亮。” 云凡听了玄冥大师这番话,悬著的心才略略沉定下来。 …… 他却全然不知,玲瓏早已悄然折返,此刻正隱在他们身侧,屏息敛形,未露半分痕跡。 她压根信不过他——更摸不清,他们执意將她送走,究竟是何用意? 於是她暗中折回,寸步不离地缀在他身后。如今她改头换面,换了装束,换了气韵,连眉梢眼角都细细描过。 她篤定,云凡与玄冥大师绝难认出自己。 那边厢,狐狸精与琵琶精见皇上已醒,却心知肚明:此人早被迷得神志昏聵,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身在何方都快忘了。 他日日罢朝,只泡在后宫,与那些妃嬪纵情声色,醉舞狂歌,酒气熏天。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柔媚入骨的女子,正一寸寸啃噬他的龙气、蚕食他的江山,终將把他连人带国,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更想不到,自己性命危在旦夕——可眼下,他已被妖气浸透五臟六腑,眼耳口鼻皆被蒙蔽,哪还辨得出真假、分得清生死? 任由老臣跪碎玉阶、哭哑喉咙,他只当耳旁风,照旧沉溺脂粉堆里,日夜癲狂。 而那两个妖精还不停往宫里引新人——那些所谓美人,岂是凡胎?分明是山野精魅幻化而成,皮相再美,內里儘是蚀骨寒霜。 云凡偶也思忖:若皇上甘愿沉沦,不如暂且袖手旁观。 任那些妖物吸尽他的精元,待他油尽灯枯,江山自然易主,黎庶反倒有望喘口气。 可若自己出手相救?他怕得很——此人已被妖气蚀空心窍,好坏不分,恩仇不识,救了也是白救,反招怨懟。 第333章 俊郎入眼,便是入腹的命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俊郎入眼,便是入腹的命 而天庭之上,通天教主正盘算如何將云凡收归门下。 他心里清楚,这事若贸然开口,徒弟们定要拦阻。 赵公明早已陨落,剩下三位女徒,个个心思玲瓏,主意极硬。 他该怎样踏足三仙岛,去见云霄? 毕竟云凡是她亲生骨肉,自己上门索人,她肯不肯放?又肯不肯点头? 可眼下,他更忌惮两位师兄——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早对他虎视眈眈。 无非是见他门下弟子如云,道场鼎盛,势压同儕。 可那又如何?他座下群贤毕至,眾將效命,根基稳如磐石。 他本不愿撕破脸,偏生如今带著一眾心腹弟子,而姜子牙又手握封神大权,事事独断专行。 元始天尊因此得意非凡——徒弟爭气,师父脸上自然有光。 可谁都心知肚明:这场封神大计,从头到尾,正是他一手推就。 既要把天庭神仙尽数重排座次,便须先掀翻旧局,再造乾坤…… 这一切,女媧娘娘冷眼尽收。 当初她遣狐狸精入宫惑君,不过因那昏君口出狂言,冒犯神威。 区区凡人,竟敢对她指手画脚?她从未受过这般轻慢,故而决意断其国祚。 但她也明白,纵使她不出手,这王朝覆灭亦是早晚之事。 摊上这么一位昏聵无能的君王,江山不倾,天理难容。 她俯瞰皇城,只见百姓扶老携幼,怨气衝天,街巷间儘是嘆息与悲鸣。 她更瞧得真切:云凡就在城中,身形未掩,踪跡未藏,一举一动,她皆瞭然於心。 以他本事,十有八九会横插一手,搅乱妖女布局,保那昏君不至速死。 可她暂且按兵不动——只等云凡真坏了她的局,她才亲自下场,叫那皇帝尝尽应得的报应。 何况当初她亲口允诺狐狸精:事成之日,必引她与眾妖登临天庭,位列仙班。 没想到这狐狸精竟如此轻信,连自己是何方神圣都懒得细究。 哪有神仙会犯这种低级错?怎可能放任一眾未得正果的妖物直闯天庭?这事他绝不会点头,更不会鬆口。可那狐狸精偏以为自己机敏过人,实则对这事压根没动脑筋——既没深挖来龙去脉,也没掂量利害轻重,便一口应承下来。既然他答应了,那就由他去折腾吧。成与败,於己都无损:若真成了,正好替自己討回被皇上当眾羞辱的旧帐;若败了,折损的也只是他们自己。 云凡又怎会知晓內情?他虽与女媧娘娘相识多年,彼此也算熟稔,却万万没料到,这位表面慈和、处处施恩的上古大神,背地里竟在暗中推波助澜。他当然明白,天庭诸仙目光如炬,凡间一举一动皆难逃法眼。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正是女媧娘娘本人——是她遣出这群妖物,专程来蛊惑眼前这位昏聵君王。 云凡清楚楚,这皇帝確是荒淫怠政、不理朝纲,可再烂也不至於顷刻亡国啊。 玄冥大师却不这么看。他只觉这皇帝早已烂到根上:整日醉生梦死,百姓苦不堪言,怨气衝天。在他眼里,这般王朝早垮早利索,免得拖垮黎庶。若真有人取而代之,倒未必不是百姓之福。所以此刻他並未急於出手阻拦,唯一掛心的,是別让那些无辜百姓沦为妖物爪下冤魂,別让活生生的性命白白断送。 这些话,他没法对云凡明说。他知道云凡插手此事纯属偶然,並非受谁指使。可一旦云凡察觉真相,心绪必乱,行事难免失衡。他不愿见这王朝糊里糊涂就崩塌,更不想云凡因一时意气搅进漩涡深处。 玄冥大师心里也清楚,云凡绝非等閒之辈——能在女媧腹中涅槃重生,这本身已是惊世骇俗;如今手中还攥著东皇钟,那可是开天闢地时的至宝。握此神钟者,莫非真是东皇太一转世?抑或借云霄娘娘之躯重返洪荒?若果真如此,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半点小覷不得。 云凡却全然不知玄冥心中翻腾著什么念头。他只篤定,自己每一步都有玄冥替他掌舵、替他筹谋。此刻他对玄冥的信任,几乎刻进了骨子里。殊不知,玄冥亦有自己的盘算,只是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他顾不上揣摩旁人心思,满脑子只想著明日入宫的事。待那狐狸精將他引荐给皇帝之后,该如何近身周旋?如何唤醒这昏君?如何让他看清身边那些娇艷美人,实则是披著人皮的妖物?他不敢打包票——纵然修为不弱,但要撬动一个被迷魂汤灌透的帝王心智,谈何容易? 天刚蒙蒙亮,两人一夜都没睡踏实。 玄冥彻夜辗转,盘算著如何揪出那些作恶的妖物,逼他们血债血偿,不能再任其滥杀无辜、荼毒百姓。天光未亮,他已悄然出门,踪影不见。 云凡睁眼起身,匆匆扒了几口早饭,饭粒还没咽尽,宫里的人就已叩响房门——原来那狐狸精急不可耐,非要火速把云凡接进宫去。他打心底好奇云凡的底细,更无意立刻吞掉此人;哪怕用完,也要留他在身边细细琢磨。此刻他虽摸不清云凡究竟是何方神圣,却坚信:只要把人拢在眼皮底下,迟早能揭开他的真面目。 虽说他自称是玄冥大师的师侄,可这事终究得自己亲眼瞧、亲耳听,才敢信个七八分。 但他始终没把这桩事告诉那些妖精姐妹。 他清楚得很——这些姐妹只要瞥见相貌周正的男人,眼珠子便像被钉住似的,挪都挪不开。 可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她们一旦相中了谁,从不手软:用完即弃?不,是直接吞进腹中,连骨头都不剩。 长此以往,哪还得了? 他虽打心底里不认同,却也拦不住。毕竟……那男人眉目清朗、气度不凡,若真嚼碎咽下,岂不可惜? 留他在身边,日日相见,岁岁相守,才是最妥帖的打算。 可每次狐狸精苦口婆心劝她们收手,姐妹们总是一哄而上,七嘴八舌地顶回来: “姐姐莫囉嗦啦!咱们向来如此——俊郎入眼,便是入腹的命!” 第334章 浸淫妖道数百载的老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浸淫妖道数百载的老妖 “你爱赏花,我们偏要採擷;你图个新鲜,我们图个彻底。” “只要看上了,就得攥在手里、含在嘴里、融进血里,才算真正归了我们。” “吞下去,才是最牢靠的占有。” “可妹妹们,你们想过没有?整个皇城,能挑出几个真正俊逸的男子?” “若全被你们一口一口嚼乾净了,往后想找一个合眼缘的,怕是要翻遍三街六巷,累断腿脚。” “姐姐,你该不会……真想把那人锁在屋里,日日守著吧?” “难不成你还指望他陪你到白髮苍苍?他可是凡胎俗骨,百年之內,必会佝僂、枯槁、衰朽。” “可我们千年不灭,万年不老,他怎么跟得上?” “怎会?我自有法子——叫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十年如一日,二十年亦如初见。” “姐姐,什么妙法?快说来听听!” “若真有这本事,我们也各自寻一个,养在身边,朝朝暮暮,永不厌倦。” “你们这话听著怪瘮人的——难不成吃人,也是怕他们老了丑了,趁鲜吞下,好锁住那一瞬的风流?” “可不是嘛!谁耐烦看心尖上的人,一天天塌了鼻樑、皱了眼角、禿了额角?” “你瞧如今这位皇上,若非龙袍加身、九五之尊,哪个姐妹肯屈尊陪在他榻前?” “妹妹,你胆子倒肥!他这会儿就在隔壁净面漱口呢!” “万一听见了,怕是当场就掀了龙案,一道圣旨下来,管你美不美,先斩后奏!” “纵是倾城之貌,也挡不住雷霆之怒——他近来火气旺得很,动輒摔杯砸砚。” “若让他知道你们背地里这般编排,哪还会念半分旧情?早把你我发配冷宫,餵了野狗!” “再说,他眼下美人如云,环佩叮噹,少你几个,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往后说话,捂紧嘴、放轻声,隔墙未必无耳,风里可能藏刀。” “眼下咱们姐妹一条心,齐力把女媧娘娘交代的事办妥帖了,才是正经。” “等大功告成,娘娘自会引我们飞升天庭。” “一步登仙,不歷劫、不炼形,全凭忠心换来的造化——別因几句閒话,坏了千年机缘。” “姐姐放心,皇上耳背眼花,早不中用了。” “你没见每次唤他,声音不大些,他就像聋了一样,怔怔地坐著,半天才眨下眼?” “身子骨早就朽了,哪还听得清咱们细语?” “既然他听不见,咱们又怕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姐姐……若女媧娘娘果真守诺,事成之后真带咱们同赴天庭?” “莫不是只抬举你一个,把咱们撂在这红尘里,继续当野狐、做山魅?” “妹妹,这话伤人了——姐姐若独享荣光,何苦拉你们一道淌这浑水?” “只要娘娘亲眼看见咱们把差事办得滴水不漏,一个都不少,全数带上天去。” “我定会带你们一起飞升天庭。” “姐姐,那您心尖上那人,也能一道去天庭吗?” “这可难说准,但若我真上了天庭,必先替他寻个安稳去处。” “我又岂会长久困在天上?待我摸清那边的规矩、站稳脚跟,自然要回来。” “回到咱们该在的地方——你们也一样。” “只是这段时日,你们万万不可出岔子。” “务必收住性子,別再溜出宫去惊扰那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女媧娘娘若得知此事,绝不会轻饶。” “娘娘派我们来此,並非要滥伤无辜。” “只因这皇帝触怒了娘娘,才命我们施术迷其心窍,乱其朝纲。” “行了,快去瞧瞧皇上洗漱妥当没有。完事就把他请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姐姐,您找皇上,莫非还是为了那位俊朗男子?” “少问!等我开口问皇上,你们自会听见。” “况且,我早已差人出宫,將那人接进来了。” “见了他,你们谁也不许失礼,更不许凑上前去胡作非为。” “他是我看中的人,谁若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休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姐姐,您怎会为了一个男人,对我们这般说话?” “我们何曾想过爭抢您挑中的人?” “我只是敲打你们几句——这几日行事太放肆,早忘了咱们为何而来。” 狐狸精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些小妖精,嘴上应得响,转身便当耳旁风。 她已三令五申,严禁她们出宫作祟;若再闹出人命官司,朝中老臣早按捺不住。 眼下皇帝虽不上朝,可一旦踏进金鑾殿,满朝文武的諫言,桩桩件件都得入他耳。 纵然如今被迷得昏沉,可皇帝毕竟不是傀儡——酒醒之后、妖气稍退之时,偶有灵光乍现,仍知是非对错。 正因如此,她才百般阻挠早朝,每每以皇帝名义推拒大臣求见。 云凡被狐狸精遣来的人接入宫中,却並未引至皇帝面前,而是径直带到贵妃指定的偏殿。 侍女们將他安顿好,齐声告退:“贵妃娘娘稍后便到,请公子稍候。” 云凡落座,宫女奉上热茶与蜜糕,动作伶俐,笑意温软。 可云凡抬眼一扫,心头便是一凛:这些女子绝非凡胎。 她们分明是小妖所化,举手投足间掩不住一丝阴寒气息。 他忽然明白——连自己身边隨行之人,恐怕也早换了皮囊;怕是连皇帝近前的宫女太监,都已被妖物顶替。 坐在此处,妖气如雾瀰漫,浓得化不开。 他篤定:眼前这群人,全是妖。 方才去客栈接他的那几个,亦非活人,步履无声,眼神空泛,袖口还隱隱透著青灰。 云凡环顾这深宫高墙,心头一沉:莫非整座皇宫,早已被妖类悄然易主?徒子徒孙遍地,只余一副人间皮相? 否则,怎会有如此汹涌的妖息扑面而来? 可细看这些宫女,道行浅薄,不过勉强凝成人形罢了。 真要叫她们出手害人、布阵施法,怕是连最粗浅的符咒都画不圆。 唯独那狐狸精,携千年修为而来,身后跟著的,也全是浸淫妖道数百载的老妖。 第335章 裙裾轻扬,眸光流转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5章 裙裾轻扬,眸光流转 她们图的从来不是吃口人血——而是借这龙庭气运,搅乱天下,让黎民流离,山河失序。 如今只留她们在宫里走动,不过是为遮掩行跡——寻常宫女见了异象,早嚇得瘫软喊鬼;而这些妖婢,哪怕看见同伙现出原形,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若偶然显露妖形,定会惊惶失措。 到那时,难保不会把底细全抖出来;更不敢见个宫女太监就动杀心——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临头。 这些妖物日日蛰伏宫中,只等酒酣耳热、伴君纵乐之际,才敢鬆懈片刻。 可酒一喝多,原形便压不住了,尾巴露了、耳朵竖了、眼瞳泛起幽光…… 所以身边若没有自己人打掩护,简直寸步难行。 这点,云凡不用琢磨就心知肚明。 狐狸精正立在廊下训诫眾姐妹,声音冷而利,叫她们收敛些。 话音未落,她派去接人的几个小妖已匆匆赶至,齐刷刷跪倒於地。 “贵妃娘娘,云凡已按您吩咐,安然接到指定之处。接下来如何行事,请娘娘示下。” “人已稳妥送到?眼下谁在那边照应他?” “请皇贵妃放心,已有数名宫女在旁侍奉。他甚是安静,不问不拒,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哦?那便让他先静候片刻。待我这边事毕,自会前去相见。” “烦你们再去一趟,替我传个话:请他莫急,稍安勿躁。” “是!谨遵娘娘諭令。” 说罢,几人躬身退下,转身便往云凡居所疾行而去。 刚把话带到,狐狸精身旁那几个按捺不住的女妖便围了上来—— “姐姐,那人相貌出眾,咱们却连近身瞧一眼都没机会!” “您总得带我们瞅瞅吧?將来若真成了您的夫君,咱们还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姐夫』呢!” “罢了罢了,都给我收住心神!快进去瞧瞧皇上沐浴妥当没有?” “仔细伺候著,务必让他开怀畅饮,酒要温著上,话要甜著说。” “只有他兴致高了,后头的事,才好顺水推舟。” “姐姐,您可得答应我们!等他一来,定要让我们瞧瞧他本相——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放心,岂会拦著你们?今儿个,人人都能见他真容。” 天庭之上,女媧娘娘静观其变,早已察觉狐狸精举动反常。 她暗忖:为何非要把云凡接上云端? 若他始终不入宫闈,本可相安无事。 可这狐狸精究竟盘算什么?为何对云凡如此上心?莫非另有所图? 她尚未完成手头大事,却先惦记起俊逸男子来——实在荒唐。 可眼下她又不便亲临凡间。 怕的是云凡认出她来,一旦察觉此事与自己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她与云凡早有过照面,深知此人深不可测。 甚至疑心他是否为东皇太一重临洪荒,借云霄娘娘之躯降世。 正因摸不清他的根脚,更不知他手中诸多法宝从何而来,女媧才迟迟不敢妄动。 只能悬於九天,冷眼俯视一切,却连一句密语都不敢传下,更不敢插手指点狐狸精该如何行事。 云凡坐在屋內,並未久等,便听见门外人声渐近。 他唇角微扬——果然来了。 果不其然,狐狸精已盛装而至。 今日她锦衣华服,鬢髮如云,眉目灼灼,分明是要让云凡初见便心神一震。 这份郑重,与昨日出宫寻他时截然不同——那时她刻意素衣简饰,唯恐引人注目;哪怕能瞬息移形至他身侧,也寧肯绕远路,走正门。 但他生怕惊扰了云凡身边的人,一时也摸不准,云凡身旁究竟藏著什么角色? 可今日不同往日——她偏要让云凡一见之下心头微震,目光发烫,被她这摄魂夺魄的风姿牢牢勾住。云凡刚起身,便见那狐狸精踏著莲步自门外款款而入,裙裾轻扬,眸光流转。他当即敛袖垂首,躬身一礼。 “参见皇贵妃。” “罢了,免礼吧,莫再这般拘谨。你们都退下,不必守在跟前。” “只在门外候著即可,任何人不得擅近。” 宫女太监听罢,连忙俯首退走,脚步急促却不敢带起半点声响。 他们打心底里敬畏这位狐狸精——在群妖之中,她一声令下,无人敢迟疑半分。 若非倚仗她照拂,他们哪能攀上这金殿玉阶,享尽锦衣玉食、权势荣华? 所以面上是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全然放鬆:她从不苛责,任他们嬉闹喧譁、放浪形骸。 在她眼里,这些不过是徒子徒孙,本就该自在些;只要没凡人在场,皇宫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宽敞些的山林罢了。 可云凡却不敢造次。他清楚,自己尚不能在狐狸精面前摆出一副万事不掛心的模样。 偏偏狐狸精凝眸望著他,语气温软:“云凡,坐吧。你是玄冥大师的师侄,不必对我如此多礼。” “礼数可省,隨意些就好。” “皇贵妃言重了。眼下身在宫中,您是尊贵之躯,我岂敢失仪?” “此处又无外人,何须绷著?你且坐下,我有话同你说。” “皇贵妃但讲无妨,只要力所能及,云凡定当全力以赴。” “倒不是要你办什么事——只是提醒你一句:既然你想借我引荐,入皇上身边效力……” “如今皇上龙体欠安,你既在他近前,切记不可违逆圣意。他想做什么,便由他做去!” “况且皇上性子焦躁,若有差遣,我会提前知会你。” “皇贵妃放心,一切唯命是从。” “我此番进宫,本就想谋一份实职,扎下根来。” “更盼能有所建树,这点心意,不敢对皇贵妃隱瞒。” “还望皇贵妃成全,引荐面圣;至於差事,全凭您安排。” “好,既如此,稍后我便带你去见皇上。” “他此刻正在净面更衣,待他收拾停当,再看是否方便召见。” “你且安心——凡我举荐之人,皇上向来器重。” 话音未落,云凡正欲再拜,却见狐狸精忽地起身,几步走近,伸手托住他手臂將他扶直。 她抬眼直视著他,那目光灼灼如火,似要將他整个人煨透、嚼碎、吞下腹中。 第336章 分个高下——阐教和截教,到底谁才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分个高下——阐教和截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道统正脉 云凡心头一紧——这眼神未免太过露骨,莫非真把他当作了盘中餐?可转念一想,又觉荒谬。 “云凡,我不是早说了?在我面前,不必行礼。” “你只需把事办好,咱们独处之时,那些繁文縟节,大可拋开。” 云凡略一頷首,退后两步,拱手道: “皇贵妃放心,日后但有吩咐,云凡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此事就此定下。” “怎么,就你一人来了?玄冥大师呢?他怎未同行入宫?” “师伯清晨另有要务缠身,不便同行。待他事毕,若得空閒,自会与我一道进宫。” “况且皇贵妃既有意提携,师伯得知后,想必也会亲自前来相助。” “好,若他方便,儘管进宫。有他在,许多事也更稳妥。” 只是此刻的狐狸精,哪里知晓——玄冥大师早已悄然离宫,正奔著他们这群妖孽惹下的祸端而去。 而且眼下这些妖精在皇城作乱,受害的百姓早已数不胜数。 玄冥大师一踏入皇城,满街哭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家家户户都在哀嚎——孩子前脚还在院中玩耍,后脚就没了影儿。尤其那些年少俊朗的男子,失踪得最是蹊蹺:有的晨起穿衣时还笑著跟母亲道早安,转眼人就空了;有的夜里盖好被子酣然入梦,天亮却只剩空床冷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般怪事在皇城接连上演,闹得人心惶惶。不少人家索性彻夜点灯、守著儿子不敢合眼——毕竟那些妖精只在子夜出没,白日里连影子都寻不到。 玄冥大师挨家走访,把每桩离奇之事都记在心里。他心下明白:既然是暗夜行凶,今夜自己便守株待兔。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妖物,敢在天子脚下掳人、害命、嚼骨吸髓。 百姓见他气度沉稳、目光如炬,纷纷围拢过来,眼里燃起微弱却执拗的光。他们把全部指望都压在他身上,只盼大师施法寻子、破邪擒妖。可没人知道,那些被拖走的少年,早已血尽骨枯,魂魄散作青烟——哪还有什么活路?更遑论起死回生。玄冥大师怎敢开口戳破这层薄纸?他们本已心碎欲裂,若再撕开真相,怕是连活下去的力气都要散尽了。他只是抬手轻按胸口,声音低而篤定:“诸位安心。今夜我便坐镇此地,看它现形,断它根脉。” “此事,我必了结。” 可他心底真正盘算的,一句也没吐露。 眼下他必须先扫清皇城之患,才能抽身赶往宫中——云凡早被那狐妖接进深宫,孤身一人,危机四伏。玄冥深知,单凭云凡一人,难敌宫中暗流与妖氛交织的杀局。等这边尘埃落定,他定要星夜兼程,与云凡並肩而战,联手斩尽群妖。 此时天庭瑶池畔,老子与元始天尊对坐品茗,茶烟裊裊,话锋却锋利如刀。 二人所议,正是云凡。 他们清楚他的来歷:生母是云霄仙子,而云霄的授业恩师,正是他们那位同门小师弟——通天教主。若云凡真入了截教门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更棘手的是,云凡降世时手持之物,竟是东皇太一遗世至宝——东皇钟。谁也说不准,那上古大神是否借体重临?纵使太一已陨,可钟鸣一声,天地色变,连女媧娘娘都避让三分。 老子放下青瓷盏,语气凝重:“师弟,此事不可仓促。云凡修为一日千里,又承袭云霄血脉——你莫忘了,当年云霄三姐妹联手,连阐教金仙都吃过亏。如今她为兄赵公明雪恨之后,法力更臻化境。若再添个云凡……”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案几:“师兄多虑了。截教不过收些山精野魅、散修游魂,能成什么气候?我阐教门下虽弟子不多,却个个是炼精化气、脱胎换骨的正统修士,岂是那些杂牌货色可比?” 老子摇头,眉宇未展:“师弟,慎言。云霄三姐妹尚且如此,若云凡真归了截教……那东皇钟一响,怕是连紫霄宫都要震三震。” “眼下小师弟早已按捺不住,满脑子盘算的,不过是跟咱们正面交锋一场。” “好分个高下——阐教和截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道统正脉。” “大师兄未免把他们抬得太高了。那些人,能有几分真本事?” “就凭他们几个,咱们这些仙家高手,隨手就能镇住!” “再瞧瞧他们修的是什么道?炼的是什么形?” “不是山野狐魅,就是草木精魂,连人身都未炼稳当。” “怎敢跟咱们阐教这等清贵正统相提並论?” “师弟,这事可不能轻忽。你忘了小师弟那手通天彻地的本事?” “师父偏疼他到什么地步?连压箱底的至宝,一件不落全託付给了他!” “你我二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若非信得过、宠得狠,何至於此?” “我估摸著,真到了紧要关头,师父怕是要亲自下场护他周全。咱们务必步步为营,切莫莽撞。” “大师兄也太小心过头了。就算师父偏心,还能明目张胆帮著外人不成?” “真要出手,难道不该先顾著自家阐教?岂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师弟,你真当师父是那种事事商量、处处示弱的人?” “他向来独断如风,想做便做,从不问旁人脸色。” “若非性情相投、心意相通,怎会把重器秘法,绕过你我,尽数交到小师弟手上?” “说到底,小师弟的能耐,咱们心里都清楚。只是看他行事桀驁不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大师兄別总盯著他了。眼下要紧的,是咱们手头这件大事。” “至於小师弟?不足为虑。他再狂,也不敢真向师兄们亮剑——礼数还在呢。” “师弟,你真以为他不敢?” “他哪回不是出人意料?不然师父为何独独钟爱於他?” “两人脾性本就如出一辙——师父越刚烈,越爱他这份狠劲与锐气,凡事都由著他先拔头筹。” 第337章 披霞踏云,同赴仙籙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披霞踏云,同赴仙籙 其实老子和原始天尊,早对通天教主暗生忌惮。 通天虽入门最晚,可门庭却一日千里。 如今截教弟子已逾万人,声势浩荡;而他们经营多年,门下不过二百余人。 这等悬殊,在他们眼里,无异於奇耻大辱。 於是处处拿话贬损,咬定截教徒眾皆是妖形幻化,根基不正。 而阐教门人,个个是人修成仙,根骨清贵,不可同日而语。 可老子心里清楚:这位小师弟,绝非虚名之辈。 他出手向来猝不及防,若无万全准备,怕是要吃大亏。 更棘手的是——云凡此人,本事確凿不凡。 若真归入截教门下,那局面可就彻底变了。 那年轻人眉宇间分明写著不屑,对他们这些老牌神仙,压根没放在眼里。 虽未曾深谈,但几番照面,已是冷眼如刀。 老子心中实有隱忧:自己这位师弟,修为固然是顶流,可云凡偏偏年轻、来歷成谜、手段难测。 若真撕破脸,自己未必占得了便宜。 可任他如何劝诫,原始天尊仍固执己见,不肯鬆口。 老子终於明白:这事,不能再听他的了。 必须亲自查清云凡的底细——他是何方出身?师承何处?背后可有靠山? 云凡却浑然不知,此刻三十三天之上,已有无数双眼睛牢牢盯住了他。 眾人只知他娘是云霄仙子,其余一概茫然。 连他自己也稀里糊涂:怎会一头栽进云霄腹中,成了她亲生之子? 按理说,云霄只需轻轻一引,便能將他剥离而出。 谁料他借了云霄仙体,反客为主,竟就此落地生根。 如今,他站在那只千年狐妖面前,连呼吸都得掐著分寸——半点破绽,也不能露。 狐狸精自以为机灵过人,此刻正摆出皇贵妃的派头,在云凡面前装模作样地踱步、垂眸、抚袖,一顰一笑都刻意描著宫中最高贵的影子。 可她哪知道,自己每一步虚浮的脚印、每一缕飘忽的妖息,早被云凡看得通透如纸。 “云凡,你给我记牢了——话要听清,事要管住,別给我惹半点麻烦。” “您放心,有我在,您只管照著吩咐走,事必顺遂,水到渠成。” “你想长伴君侧,想执掌六宫,甚至想搅动风云……都隨你。但切记一点:未经我点头,一步都不准乱迈。” “皇贵妃,我懂了。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绝无二心。” 狐狸精听了,唇角一勾,笑意浮得又浅又冷,像薄霜覆在蜜糖上。 她转身朝前走去,宫女垂首引路,云凡不紧不慢缀在她身后。 他一边挪步,一边不动声色扫过整座皇宫——朱墙碧瓦间游荡著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妖气;抬头望去,连殿顶琉璃瓦缝里,都有青灰雾气丝丝缕缕往上钻。 忽听门外轻叩三声,宫女细声稟报:“皇上已净面更衣,正候著皇贵妃回宫呢。” 狐狸精倏然起身,回眸盯住云凡,眼波微漾,似笑非笑。 她心里清楚,这深宫里藏著的可不是三两只小妖,而是成群结队、道行老辣的精怪。若单凭自己硬碰硬去掀底牌,虽不至於落败,却免不了一番缠斗、几番折损。可若有云凡这样身手利落、眼神锐利的人打头阵……事情就快多了。 但她不能露怯,更不能露急。眼下最要紧的,是盯死这个“投靠者”,看他究竟图什么,又要往哪走。 她还盘算著:只要能近皇上身侧,便有机会破开那些妖女布下的迷魂障——让天子重拾清明,亲手斩断这满宫妖氛。 云凡默然跟行,目光却如针尖般掠过廊柱、纱幔、铜鹤香炉,扫过每一处光影交界、每一道气息流转。 他知道,这金碧辉煌的壳子底下,全是盘根错节的老妖气;能在这紫宸殿里稳坐不倒的,没一个好相与。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垂手敛目,安分守己地踩著狐狸精的影子往前走。 绕过九曲迴廊,穿过两道垂花门,狐狸精领他步入一座华殿——飞檐高挑,金钉耀目,地砖光可鑑人,连烛火映在蟠龙柱上都晃出七重影。 云凡心下明了:这必是那昏聵天子如今棲身之处。否则,一只狐狸精,怎敢轻易把他带进禁中腹地? 他没问,也不需问。只把腰背挺得更直些,脚步放得更轻些,牢牢贴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狐狸精一路前行,始终不曾回头。 她心里亮堂得很:云凡现在孤身一人,无凭无据,想在宫里站稳脚跟,就得靠她引荐、靠她撑腰。 而世上没有白送的梯子——他若想攀上去,就得把命契签在她手上。 她不会吞他,但要他永世不得脱身:不离左右,不生二意。 倘若哪天他胆敢反咬一口……那就和那些被她妹妹嚼碎咽下的凡人一样,骨渣都不剩。 想到这儿,她嘴角又是一扬,笑意里裹著三分得意、七分篤定——女媧娘娘已亲授玄符,她离登天之阶,不过一步之遥。 將来若真得入天庭,她门下这些徒子徒孙,个个都能披霞踏云,同赴仙籙。 云凡隨她穿行於这巍峨寢宫,不得不承认:这般恢弘气派,便是搁在现代,也寻不出几处能与之比肩的殿宇。 雕樑画栋皆用沉香木嵌金丝,地衣是蜀锦织就的百蝠捧寿图,连窗格上糊的都不是纸,而是薄如蝉翼的鮫綃。 这座宫,不知烧了多少银钱,耗了多少心血。 此时皇上已梳洗妥当,斜倚在软榻上,面色比初醒时润了些,眼神却仍像蒙了层毛玻璃——浑浊、迟滯、飘忽不定。 这些年,他被一群妖艷女子日日薰染,神魂早已被抽丝剥茧,只剩个空壳子还在龙袍里坐著。 刚擦完脸,他就开始找皇贵妃。 那些妖女固然千娇百媚,可他心底偏生对她们腻得发慌;唯独见了这狐狸精,才觉心头踏实,眼皮不沉,呼吸也顺。 后宫佳丽如云,他偏偏只爱守著她。 只要她一离眼,他立刻拍案唤人:“快去!把皇贵妃请来!” 第338章 一股闷火直衝天灵盖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8章 一股闷火直衝天灵盖 远远地,他瞧见那抹明黄身影款款而来,可视线模糊,竟在她身后影子里,瞥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身形挺拔,眉目沉静,却从未在宫中见过。 皇贵妃带个陌生男子来寢宫?这是何等僭越? 她终於走近,裙裾拂过金砖,声音柔得像春水:“皇上,您洗漱好了?头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您按按太阳穴?” “爱妃,来,坐到朕身边来。” 那狐狸精莲步轻移,款款落座於龙椅之侧。 皇上伸手一揽,指尖微暖,將她柔荑轻轻握在掌中:“方才你去哪了?怎的许久不见人影?” “你不在跟前时,朕心里便像缺了一角,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发闷。” “可皇上身边美人如织,鶯燕成群——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倾心侍奉?您何必单寻我一个?” “此话差矣。她们纵有倾城色,又怎及得上你半分神韵?” “在朕心里,无人能与你並肩。这点,你该比谁都明白。” “皇上这般说,怕是要寒了姐妹们的心。” “再说,她们日日晨昏定省,捧茶研墨,处处周全,您怎能轻飘飘一句就抹了她们的真心?”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是白辜负了她们熬更守夜的苦意么?” “爱妃多虑了——她们怎会与你爭短长?” “况且,若非有你引荐,她们如何入得这宫门?又怎配享这份锦绣荣华?” “姐姐说得是!我们打心底里敬您、服您,皇上待您特別,正是咱们的福气啊。” “再者,我们本就是您亲口召来的,哪敢越矩生隙?姐姐只管安心。” “妹妹们嘴甜心巧,专哄我开心——放心,这话我记著呢。” “不过皇上在我面前说得再软,背过身去,对你们可也温存得很。別当我不知道。” “对了,隨你进来的那人是谁?朕竟从未见过。” “哎呀,光顾著说话,倒把他晾在一边了。” “云凡,快上前些,站近点,让皇上好好瞧瞧你。” 云凡缓步趋前,双膝一沉跪伏於地。他本不愿如此俯首,可眼下身份只是寻常百姓,面圣不拜,便是取死之道。 “小民云凡,叩见皇上。” “爱妃,此人究竟是何来歷?朕怎么毫无印象?” “莫非是你族中亲眷?还是从外头带进来的?” “皇上,他並非我家中人。您可还记得玄冥大师?” “他是玄冥大师师弟的嫡传弟子,也算大师的半个门生。” “玄冥大师?……哪个玄冥大师?朕一时想不起来了。” “哎哟,皇上这记性,怎么忽然钝了?” “那位刚入宫不久、替您镇过偏殿阴煞的玄冥大师,您真不记得了?” “哦——你说他啊!许是这几日酒喝多了,脑子有些发沉。” “对,就是他!如今他极看重这位师侄,特荐他入宫效力,愿为皇上分忧解难。” “哦?可本事如何,尚未可知,岂能轻易委以重任?” “就算出身名门,也得亲眼验过真章——他到底能不能担事,还得看实绩。” “若真可用,朕倒不吝留他在身侧。” “皇上细想,若他不堪用,玄冥大师怎会亲自託付?” “他的手段,臣妾亲眼所见,难道连我的话,皇上也信不过?” “您总说臣妾最重,可我亲手带来的人,您连试都不肯试,这『最重』二字,岂非成了空话?” “爱妃这话可冤枉朕了——朕何时不信你?” “你讲的每一句,朕都信。既是你举荐的人,自当慎重对待。” “但规矩不能废——须先考校一番,才好定夺。” “皇上连我的眼力都要疑?莫非觉得我识人之明,竟不如宫墙外一阵风?” “好!既然你信他,朕便放手由你安排——你想让他办什么事,只管开口。” 云凡抬眼一瞥,见皇上眉目清朗,言语条理分明,此刻应是未沾酒意,尚存几分清醒。 否则,哪会想著要亲自试他本事? 可那狐狸精却暗自蹙眉——这事,棘手了。 她早叮嘱过那些妹妹:务必把皇上灌醉,酒要烈,量要足。 他昏沉得连眼皮都抬不稳,脑子像裹了湿棉絮,可眼下皇上倒似掀开了一角迷雾,清醒了几分。 若不是自己那番话拿捏得准、递得巧,云凡压根儿进不了这龙榻三步之內。 四周那些小妖精早已凑上前,银壶倾斜,酒香浮起,一杯杯斟满,敬到皇上跟前。 狐狸精指尖一挑,將一只青玉杯递到皇上手边,眼波流转,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皇上,头不疼了吧?陪爱妃饮一杯,暖暖身子。” 那昏聵的君王竟真仰脖灌下,喉结一滚,酒液尽数吞尽,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云凡站在阶下,胸口一股闷火直衝天灵盖。 这皇帝怎就软得没一点骨头?狐狸精吐句气,他便点头如捣蒜! 更糟的是——他此刻分明未醉,神志尚在,却已这般听命於人。 倘若真醉透了呢?怕是让跳火坑,他也会笑著脱鞋。 怪不得这些妖精日日温酒奉上,一杯接一杯,早把他的心神泡得酥软发烂。 宫女们也捧著酒盏围向云凡。 他本欲推拒,狐狸精却斜睨过来,唇角微扬:“云凡,皇上既允你近身办事,还不快敬一杯?谢主隆恩啊。” 云凡攥紧杯壁,起身躬身,声音沉稳却不带温度:“皇上既留臣侍驾,臣斗胆敬您一杯,谢天恩浩荡。” “罢了罢了,谢朕作甚?这事是皇贵妃替你爭来的,要谢,谢她去。” “皇上亲自点的將,臣岂敢谢臣妾?” “那你打算让他担个什么差事?总得有个名分,才好替您分忧。” “爱妃说得是……朝中诸事,哪桩不是你替朕打理?这事,你定。” “好,皇上信我,我自当妥帖安排。” 狐狸精笑得慵懒,眼尾一勾,心里早有成算——这事儿,哪还用费劲? 只要她在侧,皇上连奏摺上的硃批都懒得落笔,何况一个小小云凡? 如今的皇上,早被这群“妹妹”哄得晕头转向,连龙袍袖口沾了酒渍都浑然不觉。 第339章 只盼她远远避开这场浑水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只盼她远远避开这场浑水 她们几句甜言蜜语,他便忘了自己坐的是龙椅,批的是国本;早朝推说头痛,奏章堆成山也只翻两页。 朝中大臣背地里叫她“祸水”,当面却不敢多言一句。 她不在乎——骂得越凶,她越要他们哑口无言。 若再有人跳出来指指点点,她不单要削其官帽,更要斩其爪牙,血溅朱墙,叫满朝文武看清:谁才是这紫宸殿真正的主子。 她清楚得很,朝野上下,已有不少人暗中磨刀。 那些老臣嚼舌根,说她蛊惑圣心、败坏朝纲,句句扎在皇上心尖上。 所以她必须抓紧培植自己的人马——而云凡,正是她盯上的第一个。 若真是玄冥大师的师侄,断不会只是个绣花枕头。 可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是能炼器布阵,还是只会摆个冷脸唬人? 她不急,日子长著呢。 慢慢试,细细看,总有一日,会把他底子摸得清清楚楚。 几个女妖精轮番上前敬酒,一人一杯,不多不少。 皇上眼神早已涣散,瞳孔蒙著一层薄雾,云凡说话,他听不进;狐狸精耳语,他却立刻点头,仿佛那声音自带鉤子,直钻进骨头缝里。 云凡望著那张被脂粉与酒气浸透的脸,心头一沉。 百姓摊上这么个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昏君?何止是昏!是骨头都软成了浆糊。 可嘆又如何? 这些人缠著他,少说也有三年光景,根须早扎进龙脉深处。 想一夜之间抽身而出?难。比拔龙鳞还难。 如今的皇上,连狐狸精是不是贴身站著,都懒得抬眼看一眼了。 因为眼下那些美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皇上连抬眼都嫌费劲。 狐狸精这才款款起身,从龙座旁踱下来,径直走到云凡跟前,嗓音软而亮:“云凡,如今你既入了皇上的眼,这差事,我亲自替你定。” “皇贵妃,敢问您打算授我什么品阶?” “云凡啊,你初进宫门,又未立寸功——”她指尖轻轻一挑,似笑非笑,“若一下擢至高位,怕是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紫宸殿的金砖都淹了。” “不如先授你一个四品侍詔之职,稳扎稳打,待你崭露头角,再往上提,谁也挑不出错来。” “好,一切但凭皇贵妃做主。” “那便隨我走吧,住处早备好了。” “皇贵妃,往后我每日都得宿在宫里?不能回自己家中歇息?” “不行。”她语气轻快,却没半分商量余地,“我要你隨时听宣——皇上夜里梦到什么、白日想见谁,第一个念的都得是你。” “日子久了,他离了你,连茶都喝不顺口。到那时,这宫里上下,哪件事不是我们说了算?” 可云凡心里清楚:他巴不得这事速战速决,压根不想在这深宫多留一日。 那些妖艷女子目光扫过来,像毒蛇吐信,带著黏腻的贪慾。尤其除皇贵妃外,其余女妖个个眼神发亮,盯他如同盯上刚剥壳的嫩笋——他早听说,俊朗男子进了这宫,十有八九再没出来过,尸骨都寻不到半片。 他不愿留下,却不得不应下。 他不知道的是,玲瓏早已察觉他出了宫门。 此刻她已换上內监服色,正琢磨怎么混进宫墙。她全然没料到,这宫里步步杀机——若让那个酒色薰心的皇上撞见她真容,怕是当场就要抢进寢殿。 毕竟玲瓏这张脸,比那些狐媚子更勾魂、更慑人。 可她偏没想过其中凶险。 更不知云凡早已替她把退路都铺好了,只盼她远远避开这场浑水。 倘若云凡开口劝一句,她向来是肯听的。 可如今她满心只想著闯进去,亲眼看看:云凡到底在宫里,演的哪出戏? 女妖精领著他穿过两道宫门,停在一座离乾清宫不过百步的小殿前…… 殿虽不大,却雕樑画栋,琉璃瓦泛著青光,寻常新晋小吏,连边都沾不上。 他初来乍到,凭什么住这儿? 只因他是皇贵妃点名要的人——那狐狸精怎捨得叫心尖上的人,睡冷炕、吹穿堂风? 屋內陈设更是极尽奢靡:紫檀案、鮫綃帐、沉香炉里青烟裊裊,连铜鹤灯盏都嵌著碎玉。 云凡抬眼望著她,只说:“皇贵妃,我一人独住,用不著这么大地方,一间净室足矣。” “云凡,这话就生分了。”她掩唇一笑,眼尾微扬,“你將来是要替皇上批摺子、理军务的,身份摆在那儿,岂能委屈?” “別推辞了,照我说的办便是。” “你只管放心——只要依著我的路子走,绝不会让你栽一个跟头。” “我保你,终有一日,这整座皇城,都將匍匐在你脚下。” 云凡垂眸看著她,心知这宫中表面是天子坐龙庭,实则早被这狐狸精攥在掌心。 皇上清醒时,尚能应付几句朝政;可一旦醉倒,被那些妖气一缠,便只剩吃、喝、玩、乐四字,对江山崩塌、百姓流离,连眼皮都懒得掀。 而今,云凡只能顺著她,一步不敢错。 爭辩?无异於自投罗网。 她指哪,他就得往哪走。 云凡只能顺从地应下狐狸精的安排。 可这狐妖盘算的,从来都是自己的私慾——眼前这俊朗男子既已入她眼,怎肯让他屈居寒酸陋室?再者,往后她少不得常来走动,自然得早早將人拢在身边,留作独享之用。 皇贵妃瞧见云凡这般乖顺,心里著实熨帖。她就偏爱这样俯首帖耳的性子。 无论她吩咐什么、示意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不置一词,不抬一眼——这般驯服,才合她心意。 她还在云凡身侧安插了宫女与太监。 可这些人刚踏进门,云凡便敏锐地嗅出了那股子妖气。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与先前所见並无二致,全是披著皮囊的妖物。 狐妖把他们塞到自己眼皮底下,摆明是盯梢——看他究竟打什么主意、藏什么底牌。 他也清楚,眼下这狐狸精,断然不会全信於他。 既然如此,隨她怎么布眼线,他只管滴水不漏便是。 狐妖將他安置妥当后,並未久留。 第340章 精元枯竭,气若游丝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0章 精元枯竭,气若游丝 她明白,要让云凡彻底归心,尚需时日打磨。 而她真正的急务,是催促皇上儘快驾崩。 唯有此事落地,她的差事才算圆满。因此,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云凡端坐屋中,四下扫视一番——別说,这宅子確是极尽华美。 他暗自摇头:谁料这些山野精怪,竟能住进这般雕樑画栋的府邸?若非机缘凑巧,哪轮得到他们享此清福? 往日棲身之处不过是阴湿洞窟,如今既为女媧娘娘效力,个个都惦记著腾云驾雾、位列仙班。 更不消说,这些妖物初来乍到,早已被这锦衣玉食、丝竹管弦养刁了胃口。 真要他们再钻回那黑黢黢的石缝里去,怕是连呼吸都嫌憋闷。 如今人人一心攀高枝,只盼跟著狐妖一道飞升天庭,混个正经神位——那才是真真正正修成了正果。 哪怕搭上性命,他们也甘之如飴。 可云凡却厌烦那些宫女太监在眼前晃荡。 他抬眼淡淡道:“都退到外头候著,不必守在屋里。” “我不用伺候。有事自会唤你们,门口站著便好。” 眾人面面相覷,却不敢违逆。 这位可是狐妖姐姐亲手挑中、千叮万嘱要捧著的人。 稍有怠慢,惹得他不快,回头遭殃的,必是他们自己。 於是纷纷垂首退下,在门外站定,又忍不住频频侧耳,想听清屋里动静。 云凡却早有防备——岂容他们窥探? 他表面端坐不动,神魂却已悄然离体,直奔玄冥大师所在而去。 此时玄冥大师正待在某户人家中,而云凡隱了身形,如风过无痕。 旁人浑然不觉,他却已立於大师身侧,在其耳畔低语:“大师,事情进展如何?难不成还要在此久留?” 玄冥大师心头一凛,立刻察觉来者是谁。 可周遭尚有凡人在侧,他不便开口应答,生怕喃喃自语引人起疑。 於是只朝虚空轻声道:“行了,你现身吧。” “不必现身——若被旁人撞见,反倒露了破绽。” “他们本就不识我,贸然现身,徒增古怪。你只需听见我说话便够。” “好。既如此,你便隱著吧……只是,你怎敢此时寻来?不怕那狐妖生疑?” “大师您儘管安心,我怎会让他察觉分毫?眼下他已將我引荐给皇上。” “还替我安排了住处——金砖铺地、朱漆描金的殿宇,气派得很。” “可那狐狸精却暗中遣来一群小妖,幻作宫女太监,在我房外逡巡打探。” “我岂能容他们盯梢?当场便把人全数支到门外,冷声吩咐:无要事不得擅入,有事我自会传唤。” “此刻他们只当我还端坐屋內,实则我早已抽身而出——放心不下您这边的动静。” “虽已摸清事情大概,但我细查发现,那些失踪的年轻男子,竟无一是在白日消失的。” “全是三更天后不见踪影。既如此,我得守在这儿,等夜幕一落,瞧瞧那些妖孽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若真是他们下的手,我定叫他们现出原形,打得魂魄溃散,永绝修行之路。” “这般祸害百姓的妖物,若真修成正果飞升仙界,对黎民是灾,对天庭更是耻辱。” “坏了仙家清誉,玷污了大道根基。” “大师,需不需要我留下助您一臂之力?毕竟谁也说不准,今晚会冒出多少妖邪。” “我入宫时便觉不对劲——整座皇宫上空妖氛翻涌,浓得化不开,妖气密布,绝非三五只小妖所能聚起。” “若是妖数稀少,哪来的冲天戾气?” “您也在宫中感应到了?那妖气確如黑云压顶,盘踞在宫墙之上久久不散?” “正是!而且如今宫里,活生生的人……几乎见不著几个了。” “满眼皆是妖物幻化的宫人。那狐狸精怎会放心让凡人近身伺候?稍有不慎便露马脚。” “她怕被识破,索性將原宫人尽数吞魂夺魄,再以狐子狐孙顶替——个个披著人皮,骨子里全是狐臊味。” “所以整座皇宫才妖气蒸腾,十之六七,早成了狐穴狼巢。” “云凡,速回宫去!莫在此逗留。” “此处我一人足可周旋,料那群妖也不敢倾巢而出。” “你若久留此地,一旦被他们发觉人不在宫中,必生变故。” “那狐狸精更会起疑——寻常人哪能凭空分身?她定要深挖你的底细。” “快回去!若房中久无声息,那些小妖迟早破门而入。” “届时假象戳穿,前功尽弃。” 云凡听罢,心头一凛,暗道玄冥大师所言字字在理。 如今宫中处处是妖,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復。 何况他打发那些小妖时,对方眉宇间分明藏著不甘与狐疑——难保不会折返窥探。 “大师,我这就赶回宫中。您务必千万当心!” “妖眾势大,又惯使诡譎伎俩,切莫著了他们的道。” “云凡放心,区区妖术,还迷不了我的眼。你只管在宫中稳住阵脚,按计行事。” 话音未落,云凡身形一闪,已掠出屋外,直奔皇宫而去。 回宫时,那群幻化的宫女太监果然仍垂首立在门外——他出入极快,不过一瞬腾挪,御风而行,毫不费力。 落回居所,他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 眼下每一步都得严丝合缝,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否则,那些妖物立刻警觉,藏得更深,而他自己,怕也要沦为下一个消失的『年轻男子』。 既然已被引荐入宫、近身侍奉皇上,他务必趁皇上神志清明时,把实情和盘托出。 绝不能任由皇上继续昏聵下去,更不能让他再被那些狐媚子牵著鼻子走。 狐狸精把云凡安顿妥当后,转身便折返皇上的寢殿。 此时的皇上,早已被一眾妖姬灌得酩酊大醉,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涣散,连眼前人影都叠成两道,晃得厉害。 他年事已高,又被这群妖精日日吸髓蚀气,精元枯竭,气若游丝。 不出几日,怕就要油尽灯枯——到那时,她们的差事才算真正落定。 第341章 人影全无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1章 人影全无 琵琶精见狐狸精归来,忙不迭起身迎上前去,压低声音问:“姐姐,云凡安置在哪儿了?” “你打听这个作甚?我可先撂下话——谁也別动歪心思。” “眼下各司其职,把本分事盯紧了,少东张西望。” “若有人坏了我的局,休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哎哟,姐姐这话说的……咱们哪敢搅局啊?” “不过隨口一问罢了,又不是什么机密事。” “就算你不讲,日后咱们也迟早摸得清。” “皇上如今如何?可是真醉透了?” “可不是嘛——这不正是姐姐想要的么?” “行了,快扶皇上进去歇著。你们轮流守著,寸步不离。” “等他一睁眼、一唤人,立马现身伺候,听见没有?” “毕竟他还没彻底倒下,咱们的活儿还没收尾。” “再熬几日,大道可期。沉住气,別露破绽。” “姐姐放心,咱们心里都有数。” 狐狸精没再多言,只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她不愿再与这群聒噪的妖物多费唇舌。 回到自己偏殿,宫女已沏好一盏热茶候著。她摆摆手:“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可越是安静,她心里越不安——云凡虽已入宫,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像鞋里硌了粒沙,说不清,道不明。 再说,若他真是玄冥大师的师侄,怎会从未听玄冥提起过?她与玄冥打过多年交道,彼此知根知底。 那这层关係,究竟靠不靠谱?总得找个法子验一验才踏实。 此刻她心头压著千斤重担:成仙之路就在眼前,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天门闭,仙籍除,再无回头路。 所以纵使云凡相貌出眾、气度不凡,她也不敢轻信,更不敢草率行事。 云凡这边,却满腹狐疑:狐狸精送他进宫后,竟再未露面。 按常理,既已引荐,接下来该是步步跟进、探底问话才是。 可她只把他往皇上跟前一推,便没了下文?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头一天进宫,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事情拖不得,越早办完越好。他巴不得明日就抽身而出——这皇宫阴气缠绕、妖氛瀰漫,多待一刻,都令人窒息。 午间,几个太监宫女端来御膳房新做的几样菜,色香俱全,却不见狐狸精身影。 眾人把食盒放下后,齐刷刷立在墙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云凡心里透亮:这群小妖,分明是在盯梢,在试他反应。 他腹中確实空了,也不客气,端起碗筷便吃。 而他一举一动,早有小妖飞奔去报——狐狸精早有严令:云凡但凡有个动静,须即刻回稟,不得延误。 她得摸清云凡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倘若他真没別的图谋, 不过是替皇上分忧解难,又或者只想攀上高位、风光一把——那倒好办。 到那时,她定会倾尽全力,助他把这“人上人”的梦圆得滴水不漏。 可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她得再盯一阵子,有些事,急不得。 云凡虽猜不透这狐狸精肚里几道弯,却清楚得很:她机敏如狐,心眼儿比针尖还细。 想让她三言两语就信了自己?门儿都没有。 午后用过饭,他小憩片刻,狐狸精却始终没露面。 入夜后,照例有太监宫女捧来精致膳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可云凡一睁眼,便觉空气沉得发黏——妖气浓得化不开。 整座皇宫,早已被一层灰濛濛的邪祟之气裹得密不透风。 原来天一擦黑,各路妖物便纷纷现身,白日里藏得严实,此刻却齐刷刷涌进宫墙。 白日尚且隱忍收敛,夜里便彻底放开了手脚——这偌大皇宫,儼然成了它们横行无忌的地盘。 难怪云凡浑身汗毛直竖,白天还不觉如何,如今却连呼吸都带著腥气。 远在城郊的玄冥大师抬眼望向宫城方向,眉头一拧——隔这么远,竟也压不住那冲天妖氛。 云凡身在其中,怕是早被妖影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傢伙下一步怎么出手?他心里没底。 云凡身份万万不能暴露。一旦露馅,必陷苦战,自顾不暇。 他本事是够硬,可玄冥自己这边还有要紧事绊著脚。 单论云凡一人,勉强能周旋,可稍有疏忽,就得吃大亏。 偏生此刻他抽不开身。他断定这些妖物迟早出宫作乱, 自己绝不能贸然闯入禁地,更不能擅离此地——他要守在这儿,等那作祟的妖孽自投罗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货色,敢把皇城搅得天翻地覆? 可宫里那些妖精哪里晓得,这一趟出去,便是永诀; 连飞升天庭、修成正果的念想,也被玄冥一掌拍得粉碎。 她们压根不听狐狸精劝,只当她是囉嗦姐姐,嘴上应著,转身就忘。 如今满城谁管得住她们?除了狐狸精,再没人能压住这股邪气。 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祸害谁,就祸害谁。 时辰一到,她们便腾空而起,悄无声息掠出宫门。 狐狸精浑然不觉——她那些姐妹,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又一次溜出去,专挑城里俊朗青年下手。 她刚陪皇上用完晚膳,可皇上酒意上头,昏昏沉沉倒头便睡。 她懒得久留,只留下琵琶精和野鸡精守著,叮嘱二人: 皇上若醒,又唤她,立刻来报。 她心里有数——皇上,一时半刻还离不了她。 谁料,琵琶精和野鸡精確实在殿內守著, 其余姐妹却早已不见踪影。 这一去,再也没能踏回宫门一步。 她们照旧按老规矩行事:等夜色再深些,便直奔那些早已盯准的人家。 哪家有少年郎,哪家郎君清俊,她们门儿清。 全城年轻男子的底细,早被她们翻来覆去嚼烂了。 每日出门,皆按计划行事,指哪儿打哪儿。 可这一回,她们撞上了玄冥。 他早把城中青壮悄悄聚拢进一处宅院,门窗紧闭,灯火幽微。 妖精们扑空了——奔著熟门熟户去,却只见屋舍空荡,人影全无。 连邻里街坊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第342章 撞在铜墙铁壁上,纹丝不动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2章 撞在铜墙铁壁上,纹丝不动 莫非……有人提前嗅到了味儿? 都走空了?不然怎会挨家挨户寻过去,家家户户都锁著门、黑著灯?原来玄冥大师早把人悄悄聚拢到了城西那座阔绰的旧宅院里。 眼下能撑门立户的青壮本就不多,这院子倒也宽敞,容得下各家老小挤一挤。 眾人此刻正围在院中,却个个攥著衣角、屏著呼吸,脊背发紧,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真能护住他们?真能把这场劫数硬生生拦下来? 家人也跟著绷紧了心弦,玄冥大师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沉声开口: “別慌,稳住神——这事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一根头髮。” 这些百姓压根儿不晓得玄冥大师是何方神圣,可看他袍袖垂落、目光如炬,说话时脚下青砖似有微光浮动,心里便不由踏实了几分。 可那群妖精却气得爪尖发颤——怎么全像长了耳朵似的,一夜之间全缩进了壳里? 他们藏哪儿去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她们? 几道黑影倏然腾空,贴著屋脊疾掠而过,鹰隼般俯视整座皇城,搜寻那簇不该聚拢的人气。 嘿,还真没白费功夫。 远远就瞧见那处院墙內烛火摇曳,人影攒动。 可她们悬在半空,反倒迟疑起来——太齐整了,太安静了,反倒透著股古怪。 可既然已飞到此处,岂能空爪而返? 这些人聚在一起,莫非真备下了什么克敌的手段? 否则怎敢大半夜拖家带口往一处扎堆?图个热闹?还是信了人多就能压住妖气? 一只红狐精朝身旁同伴甩了甩尾巴:“姐姐,还等什么?直接闯进去便是!” “凡人罢了,手无寸铁,还能翻出天去?” “莫急。”另一只青狐精按住她手腕,眼尾斜睨著院中,“先盯紧些——若无埋伏,正好一网打尽。” “呵,蠢货们倒聪明,怕不是听说隔壁巷子接连丟了男人,才连夜抱成团?” “躲?躲得进同一扇门,就躲得过咱们的爪子?” “只要咱们相中的猎物,断没有溜走的道理——他们这点妄想,真是可笑至极。” 狐狸精浑然不觉天上目光如刀。 可女媧娘娘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原只命她去迷了皇上心智,哪知她竟私调大批妖眾直扑皇城! 这般胡来,百姓遭殃的帐,迟早要算到自己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如何使得? 可她偏又不敢露面——云凡若察觉此事背后有她授意,绝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前番交手,她至今记得那柄剑气撕开云层的寒光。 云凡身手之利、心性之决,她半点不愿再试。 真惹他动怒,怕是连仙籍都保不住。 虽居高位,修为早已登临上境,可这次……確是失算了。 云凡既已入局,她便如坐针毡。 更糟的是,她至今摸不清他的底牌——若他识破所有布置,那后果……她不敢想。 女媧娘娘立於九霄之上,进不得,退不得。 既不能召来狐狸精当场喝止,也不敢亲身下界搅局。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满城楼宇间,妖雾如墨翻涌,层层叠叠,几乎要漫过宫墙檐角。 看来如今皇宫里妖气衝天,狐族势力已盘根错节。那狐狸精究竟想干什么? 他先前交代的事,压根不是这般局面——可眼下全乱了套。 事態早已脱韁,每一步都踩在他预料之外,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更棘手的是,云凡还滯留在宫中。他不敢想,那狐妖会对云凡下手到什么地步? 可他偏偏不能闯进皇宫——怕云凡察觉气息。毕竟云凡天生灵觉敏锐,稍一靠近,必被识破。 真若在宫墙內狭路相逢,他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掏不出来。 对云凡,他確实束手无策。 別的仙家多少卖他几分薄面,唯独云凡例外——人家压根不在天庭当差,早隨母亲隱居三仙岛,不沾天规,不受约束。 纵使他道行高出一截,也休想拿身份压人。云凡根本懒得听他號令。 可天上诸仙全都睁著眼盯著这皇城,一清二楚。 通天教主尚不知云凡就在城中,却已察觉异样:好端端的帝都,怎会妖氛浓得化不开? 他心头起疑,当即决定下界查探。 本只想弄清皇城生变的缘由,谁料竟撞见自己徒弟的儿子也混跡其中。 若早知如此,他早就飞身赶来。 只是真落了地,他反倒迟疑起来——该不该径直闯入皇宫? 此时,几只刚从宫里溜出来的妖精,正悬停在百姓藏身的屋檐上空。 盘旋片刻,见四下无声、门窗紧闭,没设埋伏,便俯衝而下。 落地时风声呼啸,嚇得街坊魂飞魄散,连躲都忘了往哪钻。 眼前几个女子貌若天仙,可寻常人哪能腾云驾雾? 百姓心里门儿清:要么是仙,要么是妖。 可仙家向来护佑黎庶,何曾惊扰市井? 这些美得晃眼的女子,定是妖!而且是专啃骨头、吸人精气的恶妖! 她们刚伸手去抓挑中的男子,忽被一股巨力狠狠掀开,踉蹌摔出数丈。 眾妖又惊又怒——这群凡夫俗子里,竟藏著能硬撼妖力的高手? 她们修行多年,妖丹凝实,竟被一道无形屏障撞得寸步难进! 再试几次,仍是撞在铜墙铁壁上,纹丝不动。 正焦躁时,玄冥大师缓步踏出院门。 几个妖精一怔:这老和尚……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宫里点头哈腰、听命於狐狸精姐姐的那个? 怎么转头就护起百姓来了? 其中一只青面狐妖眯起眼,尖声质问:“老禿驴,你疯啦?敢挡我们的路?” “滚一边去!別逼我们撕破脸——念在你认得我们姐姐,才给你留条活路!” 玄冥大师袍袖一振,声音沉如古钟:“一群祸害苍生的孽畜,还妄想染指神位?” “皇帝已被你们迷得昏聵失政,朝堂荒废;如今又跑来屠戮无辜,丧尽天良!” “就凭你们这副德行,还想修成正果?真是痴心妄想!” 那狐妖冷笑:“老和尚,少在这充大尾巴狼!看在旧日情分上,速速让开——不然莫怪我们手下无情!” 玄冥大师目光如电:“无情?且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第343章 踩著更鼓声又摸回来了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踩著更鼓声又摸回来了 隨即转身朝人群高喝:“快回屋里躲好!莫在院中逗留,免得刀光剑影伤及性命!” 百姓纷纷缩进屋內,院中只剩他一人,孤身立於青石阶上,直面满天妖影。 二十九 这回冒出来的妖精,还真不少,足足七八个,可玄冥大师压根没当回事。他心里盘算著,收拾这几个小玩意儿,不过抬抬手的工夫。可云凡还困在宫里,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雀儿。 眼下已过子时,玄冥那边究竟如何?他毫无头绪。 只晓得那些宫女太监虽守在殿门外,却早被夜露浸得眼皮发沉,手脚发懒。 他料定他们绝不敢擅自闯入內室,索性往床上一倒,合衣假寐。 隨即身形一闪,悄然掠出宫墙——屋里留下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小妖们若真摸进来,瞧见的也只是他酣然入梦的模样,断不会起半点疑心。 他脚不沾尘,直奔白日去过的玄冥居所。毕竟,他吃不准玄冥一人能否镇得住那群妖孽。 可人刚落地,就见院中剑气纵横、黑雾翻涌——玄冥已和妖精们缠斗正紧! 对方人多势眾,玄冥孤身迎战,起初尚能游刃有余,可越打越显吃力,袖口裂开,额角渗血,步子也渐渐虚浮起来。 偏在这当口,云凡自夜空俯衝而下,衣袂翻飞如鹤掠寒江。 眾妖猝然抬头,惊得齐齐后退半步。 “你……你是那个被狐仙姐姐引荐进宫的傢伙?!” “你怎么敢擅闯此处?又怎会从天而降?!” 云凡足尖点地,声冷如霜:“不错,我就是那人。可你们认出我,也晚了——今夜,便是尔等形神俱灭之时。” “一个也別想活著踏出此地。” “你们苦修百载的道行,今晚全得化作青烟散尽。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谁让你们不守山林清规,偏要闯入皇城,祸害百姓、残害生灵?这报应,早就等著你们了。” “你究竟是谁?为何与我们为敌?你不是和狐仙姐姐交情匪浅么?” “若非她亲口引荐,怎会容你近御前一步?如今倒成了恩將仇报!” 云凡眸光一凛,不再多言。 手腕一翻,法器已然在握,寒光乍起,如电劈落! 玄冥见援兵已至,精神陡振,手中拂尘横扫,银丝如网。 两人联手,势如破竹。妖精们节节溃退,转身欲逃—— 云凡岂容他们脱身? 若放他们窜回宫中乱嚼舌根,自己潜入之事立时败露; 那狐仙闻讯,必生戒备,往后每一步都寸步难行。 他出手再不留余地,法器挥出,金芒吞吐如龙。 有年岁稍长的老妖,一眼认出那法宝来歷,喉头一紧,却已来不及躲闪—— 此物,他今生只配看这一眼; 下一瞬,魂魄已被震碎,连哀鸣都未及出口,便化作一缕焦烟,飘散无踪。 余下七八个,更无招架之力,纷纷现了原形: 或是一团腥臭鼠影,或是几缕枯枝蛇影,转眼被金光绞得稀烂,崩作黑气,眨眼间消尽於风里。 云凡收势,气息微喘,抬眼望向玄冥:“伤得重不重?” 玄冥抹了把额上血,苦笑:“皮外伤,还好你来得及时。这些妖孽……竟藏了蚀魂瘴气,我一时不察,差点被呛闭了气。” 云凡点头:“事不宜迟,我得立刻返宫。这儿,交给你善后。” “明早你照旧入宫,届时便知宫中动静。” “快去!”玄冥摆手,“莫叫那狐仙嗅出异样。” “我今夜就守在此处,明日一早,宫门一开,我便进去寻你。” 可云凡刚掠回半空,目光一扫宫门前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心口猛地一跳——那背影、那步態,分明就是玲瓏! 可这人一身玄色劲装,束髮佩剑,哪有半分玲瓏往日的娇俏模样?夜色虽浓,可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却如烙印般直撞心头:沉稳、清冽、带著点倔强的暖意——错不了,就是她。 可不对啊……自己亲手將她送出皇城,走的是西驛道,连通关文牒都替她备好了。这才几天?她竟又折返了? 她守在宫门之外,是想闯进去?还是另有所图? 偏生此刻云凡隱著身形,连风拂过衣角都无声无息。他就在玲瓏身侧半步之遥,她却浑然不觉——压根不知道,自己最掛念的人,正悬在头顶三尺处,屏息凝望。 云凡盯著她侧脸:眉峰利了些,下頜线绷得紧,唇色也淡,可那双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像两粒未熄的星火……真是玲瓏!可眼前分明是个俊朗少年! 莫非……她换了男装,一路瞒天过海,又杀回来了? 云凡喉头一动,脱口唤道:“玲瓏!” 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惊得玲瓏倏然回头——四野漆黑,唯余宫墙高耸,门楼灯笼昏黄摇曳。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上剑柄:这声音近在耳畔,可周遭空空荡荡,连只夜鸟都没惊起。 宫门戍卫森严,她早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半分。可这声呼唤,怎么就贴著耳根响起来了? 更怪的是——这嗓音,低沉里带著三分熟稔,三分焦灼,像极了云凡! 不可能……若他真在,自己怎会看不见?莫非连日奔波,心神恍惚,竟听岔了? 她飞快扫视四周,树影幢幢,唯有风过檐角的呜咽。再抬眼,目光死死锁住朱红宫门——怎么混进去?用迷烟?翻宫墙?还是趁换岗间隙硬闯? 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揪住云凡衣领,问他到底在天上飘什么! 就这一转头的功夫,月光恰巧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云凡瞳孔一缩:眉梢那颗小痣,鼻樑那道浅疤,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玲瓏?!”他声音发紧,“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地方刀锋舔血,你倒好,偏往虎口里钻?” 玲瓏浑身一震,这次再没疑心——就是云凡!可人呢?她猛地朝身侧扬声:“云凡!是你对不对?別躲了,快出来!” 云凡一怔,才想起自己还罩著匿形符。可他没动,只把牙关咬得更紧:这丫头,明知道宫里步步杀机,偏要往里撞。自己千防万防送她走,她倒好,踩著更鼓声又摸回来了! 第344章 妖邪伏诛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妖邪伏诛 “你回答我,”他声音沉下去,像压著雷,“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说清楚了?” “我有要事在身,办完就去找你——你倒好,半夜三更杵在宫门口,当这儿是茶馆?” “你可知这紫宸殿里藏著什么?那皇帝老儿见了生人就眼红,尤其像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你这张脸,往哪儿一站,就是活靶子。他若见了你,怕是连圣旨都不用擬,直接拖进后宫锁死。” “我拼著得罪整个钦天监把你送走,图什么?图你回来送命?” “云凡!”玲瓏突然拔高声音,带著喘,“你躲著说话算什么?有本事就现身!” “我知道……这事是我莽撞。”她攥紧剑鞘,指节泛白,“可我听说了——城里接连丟了十几號俊秀郎君,都是夜里失踪的,连尸首都找不到。” “那些人,年纪、相貌、甚至说话的腔调……都跟你像!” “我怕啊……怕你也在那名单上,怕你一声不吭就没了影儿!” 云凡心头一热,堵著的气忽然散了。原来她不是任性,是揪著心回来找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缓下来:“玲瓏,我好好的,一根头髮都没少。你信我,现在立刻出城,等我——” “马上走。” 三十一 “云凡,这怎么可以?你去闯宫,怎能把我撇下?” “只要守在你身侧,你的动静我一清二楚,心才踏实。” “可若让我枯坐一隅乾等,你叫我在外头怎么熬得下去?” “日日悬心,怕你中埋伏、遇伏兵、遭暗算——那滋味,比跟著你走一趟还煎熬!” “再说了,你瞧我这身打扮:束髮戴冠、佩剑垂絛、眉锋压著冷光,皇上真能一眼识破我是女儿身?” “玲瓏,別存侥倖念头!万一露了马脚,你我谁也兜不住这塌天大祸。” “那后果太重,重得我们骨头都扛不住——所以你信我,我绝不会拿自己性命儿戏。” “云凡,这事没得商量!你不带我进宫,我就自己踏进去,一步不退。” “你要拦,我就翻墙;你要锁,我就撞门。” 云凡见她眼神灼灼、寸步不让,一把攥住她手腕,將她拽进巷子深处。 他卸下偽装,显出本相,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低而沉: “玲瓏,怎就这般拗?我拦你,是怕你折在里头啊!” 如今皇城早已成了妖窝,暗影里不知蛰伏多少邪祟,各怀鬼胎。 “皇上被迷得神志昏聵,早朝都撂下了,整日只围著那些『美人』打转。” “你若贸然入宫,撞上他眼,我连护你周全的半分把握都没有!” “你信我这一回,行不行?” “云凡,我懂你护我心切——可眼下,我怎可能抽身离开?” “你自己都要闯龙潭虎穴,又亲口说宫里妖气衝天……” “我既来了,就不是来旁观的。让我帮你,哪怕只递一把刀、挡一记暗箭,我也心安。” 云凡见她软硬不吃,心头一沉。 若真带她入宫,皇上未必识破,可那狐狸精何等老辣?稍一近身,便知她喉间无结、腰身太细、指尖太软——若当她是少年郎,怕是要生出些腌臢心思;若识破她是女扮男装,那便是欺君之罪,当场格杀都不稀奇。 毕竟,一个来歷不明的『男子』混进禁宫,图的是什么?狐狸精岂会容她活过三更? “玲瓏,这样——我送你去玄冥大师那儿暂避。” “他此刻就在宫外守著,你先隨他待满一日。我明日辰时前必回,亲自接你。” “云凡,你当真?” “千真万確。”他顿了顿,目光如铁,“我出来前,和大师联手清了宫门外三处妖巢。那些害人的狐魅、倀鬼,尽数打得形神俱灭,再不能作祟。” “城中百姓失踪的青壮男子,全是它们下的手——如今根除了,你不必再为我提心弔胆。” “你安心在大师那儿歇一晚,明日自有安排。” “好,我信你这一回。”玲瓏抬眼盯紧他,“但只给你一天——日头偏西还不见人,我就烧了宫门进来。” “生死不论,后果我担。” 云凡心里清楚:玲瓏听不进他的话,却向来敬重玄冥大师。 大师一开口,她必俯首;自己苦劝百句,不如大师一句点拨。 他不能再由著她任性往火坑里跳——宫里没有一处是安全的,皇上糊涂,狐妖狠毒,谁都不会让她活著走出那道朱红宫墙。 他牵起玲瓏的手腕,脚步未停,直奔玄冥大师落脚处。 此时大师院中已空,百姓们亲眼见妖邪伏诛,终於敢扶老携幼归家。 院內静得只余风掠竹梢,大师独坐偏房,屋宇高阔,人烟稀少。 云凡推门而入,玲瓏刚踏进门槛,玄冥大师抬眼望去,眉峰微蹙,望著云凡,语气里带著三分惊异:“云凡?你竟把她带来了?” “云凡?你怎么这么快就折返了?不是说回皇宫復命去了吗?这旁边跟著的青年又是谁?” “大师您仔细瞧瞧,这不是玲瓏么?” “我们前脚刚把她送出城,她后脚竟又摸了回来。” “要不是我方才折返皇宫时,撞见她在宫门下踱来踱去——” “还真不知她会不会一头闯进去,搅出什么祸端来。” “玲瓏?真是你?不是早该启程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师,我放心不下云凡安危。更清楚他进宫,必是顶著天大的干係去办要紧事。” “要紧事哪有不沾险的?可他半句实情都不肯吐露,我心里像揣著团乱麻,怎么稳得住?” “所以我连夜赶回,又听坊间传言——好几户人家的俊秀儿郎接连失踪。” “我怕云凡也遭了不测,才急急折返。” “行,既然你已到了,就先留在我这儿。云凡,你即刻回宫,切莫叫那狐狸精嗅出破绽。” “大师,我这就动身。玲瓏的事,全託付给您了——务必妥帖安置,明白吗?” 云凡话音未落,玄冥大师心头已明:这是要自己把玲瓏扣在眼皮底下,一步也不许她踏进宫墙。 他知道玲瓏素来信他、敬他,也信得过他会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掰明白。 第345章 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他望向云凡,只道:“你儘管去,玲瓏交给我,万无一失。” “我今夜便安顿好她,明早一准寻你,事事亲报。” 云凡见他点头,才真正鬆了口气,转身离去。 玄冥大师转过身,望著玲瓏,眉头微蹙:“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三更半夜蹲在宫门口,不怕那些妖物突然窜出来撕了你?” “若非我们早一步扫清了外围,她们回宫途中撞见你,岂不是白送上门?” “这不是拿命赌气,是拿我们的命悬在刀尖上啊!” “可我真没想那么多……也没料到宫里竟藏著这么多妖孽……” “有些事,你不知道;可云凡护你,是实打实的真心。” “眼下你得听我的——就在这儿住下,不得挪动半步。此处隱蔽安稳,比哪儿都牢靠。” “可一旦进了宫门,步步都是陷阱。那些妖精专挑相貌出眾的男子下手。” “你瞧瞧你这身打扮、这张脸——不是往狼窝里递请帖么?” “万一被盯上,她们可不会问你是男是女,只会嫌你太亮,碍了她们的眼。” “大师,可我本就是女儿身,若揭了面纱,她们看清真相,自然就不会加害於我了。” “玲瓏,这话糊涂了。妖精之妒,远胜凡人——她们容不得旁人比自己更娇、更艷、更夺目。” “女人尚且嫉恨三分,何况是这群心毒如蝎的狐魅?” 玲瓏听完,指尖微颤,终於信了七八分。 不然,为何云凡和玄冥两人,一个字一个字,都咬得这般死紧? 可人已至此,再退,也退不回去了。 而云凡刚掩好房门,却见那狐狸精正提著一盏幽绿灯笼,悄无声息地朝他居所踱来…… 他心下一沉:这深更半夜,她来作甚?莫非是衝著自己来的? 不能再耽搁了——他身形一隱,足尖点窗,翻入屋內,顺势滚落床榻。 刚坐直身子,冷汗已爬上鬢角。 玄冥果然料得准:这狐狸精,真来了。 可这地方,怕是已不安全了。她深夜造访,究竟图什么? 谁知,门外只传来轻叩三声,接著是她柔腻嗓音,对守门小妖低语—— “云凡这会儿出过门没?晚饭后你们瞧见他了没有?” “没见著,真没见著——饭刚吃完,他就回屋关了门,再没露过面。” “临关门还特意交代,叫我们別去打扰,说困得厉害,想好好歇一歇。” “我们哪敢违逆?一直守在外头,里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估摸著真睡沉了。” “哪有睡得这么死的?连翻身、咳嗽声都没有?你们怎么不推门进去瞅一眼?” “我们哪敢啊!他可是您亲自迎进来的贵客!” “万一闯进去惹他不快,回头您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这干係。” “蠢货!留你们在这儿是当摆设的?是让你们盯住他一举一动的!” “难不成光杵在门口数砖缝?他若早溜了,你们还蒙在鼓里呢!” 狐狸精压低嗓音说话,篤定云凡听不见。 可她算漏了一桩——云凡耳力极敏,字字句句,全钻进了耳朵里。 他心头一凛:这狐狸精竟已起疑,怕他悄然离宫? 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言行举止间,是否失了分寸? 眼下万不能应声,更不能睁眼——只管装得熟睡如泥,教人信他从未起身,更未踏出房门半步。 他仍平躺著,呼吸放得又轻又匀,直到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来人绝非守门的小妖,必是狐狸精亲至。 她就是来验他真假,看他究竟在不在床上。 云凡眼皮垂得严丝合缝,虽觉那股子狐骚气已停在床头,却连睫毛都不颤一下,只把假寐演得滴水不漏。 狐狸精俯身凝视良久,见他鼻息绵长,面色安恬,唇角甚至微扬,似正做著甜梦。 这才缓缓退开,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 她边走边思忖:许是自己神经过紧了。 这事確实非同小可——方才几个小妖慌慌张张来报,说好几位姐妹凭空没了影儿,八成是溜出宫去了。 她们出去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寻年轻男子采阳补阴。 可往常这时候,人早该晃著腰肢回宫了,今夜却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按理说,此刻她那些姐妹也该在各自寢殿里酣睡才对。 可偏偏没人回来,偏又赶在云凡入宫当口——这巧合,未免太扎眼。 她不敢断言,只存了个心眼,才半夜摸来探虚实。 好在云凡及时赶回。 若他晚一步,狐狸精怕早已掀被查探,那时百口莫辩,真要栽个大跟头。 门声落定,云凡缓缓掀开眼帘。 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且让你们再蹦躂几日,待我理清脉络,再一个个收拾乾净,叫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手段。 他撑身坐起,脊背挺直,眼神沉静。 前路只会更险——既要保皇上周全,就得將这群妖孽尽数剷除。 容不得半点疏忽,更不能仓促出手。 狐狸精回到寢宫时,琵琶精与野鸡精已在廊下候著。 “妹妹,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作甚?皇上可还安生?” “姐姐,皇上睡得正熟。只是我听说,几位姐妹忽然不见了踪影?” “莫不是又溜出城去祸害人?这回决不能再由著她们胡来!” “我心里直发毛——人都没回来,太反常了。” “以往这个时辰,早该在宫里掐架爭香粉了。”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姐姐,要不要带人出宫寻一寻?” “噤声!跟我屋里说去,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两妖忙隨她入內,反手閂紧殿门。 狐狸精在灯影下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妹妹,我怕……她们真遇著麻烦了。” “若非出了大事,怎会一个都不见?你们先別乱动,听我安排。” 因为她们若平安无事,自然会返宫,顶多迟些时候。 可真要出了岔子,咱们此刻衝出去,怕也挽不回什么了。 她们极可能已遭不测,眼下唯有静候天明,看她们能否如期归来。 若明日日头升起,人影依旧杳然——那便是彻底断了音讯,再无转圜余地。 姐姐,您说的这事……当真会这般凶险?方才您去了哪儿?怎不在寢宫守著? 我刚去云凡住处瞧了一眼。起先正昏昏欲睡,忽有小妖慌慌张张来报——说几位姐妹出门至今,踪跡全无。 他们拿不准该不该惊动我,又怕事態蔓延,才硬著头皮把我叫醒。 话一入耳,我心里就猛地一沉,仿佛冥冥中早有预感:这事,八成和云凡脱不了干係。 所以我就想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房里。 姐姐,您怎会疑心自己倾心的男子?莫非对他信不过? 妹妹,有些事不像表面那般清澈见底,內里盘根错节,远比咱们想的深得多。 单凭眼见,未必能看清真相;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心头压著这么重的不安。 只觉得——自打云凡踏进宫门,怪事便接连不断。难不成,这祸根,真在他身上? 我虽不敢断言,但那股直觉,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心口,烫得人坐立难安。 姐姐,您既去了,可瞧见他人在房中? 守门的小妖一口咬定,从没见他跨出房门半步。 我推门进去,他也確实在榻上酣睡,呼吸匀长,连被角都没掀动一下。 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拿不准——他是彻夜未动,还是刚潜回不久,又佯装熟睡? 姐姐,依我看,这事怕不大可能吧…… 妹妹,世上的变数,哪能全由咱们心里描画?许多事,连风向都来不及预告,就已劈头盖脸砸下来。 第346章 留得性命,才有翻盘之机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留得性命,才有翻盘之机 那咱们就只能枯坐到天亮?等日头一跃而出,人还不见影儿,难道真由著她们无声无息地散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早劝过多少回:別往外跑。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容不得半点闪失——可你们偏不听啊! 今夜你们俩,为何没跟著出去? 姐姐,她们確实邀了我们一道去。可我们肩上担著差事呢! 皇上身边须臾离不得人,您不在,我们哪敢挪脚半寸? 照这么说——若不是您反覆叮嚀,你们俩也差点跟去了? 真要那样,今晚横生的变故里,怕就有你们俩的名字了。 你们两个,是我最寄予厚望的。这份看重,从来不是空话。 你们若真想有朝一日飞升天庭、位列仙班,就得稳稳守在我身边,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到位。 別总惦记那些飘渺念头,眼下才是实打实的机缘。 再瞧瞧现在——人影不见,生死不明,有多险?多悬? 若明日能回来,尚算侥倖;若回不来……那不只是丟了性命,更是多年苦修,一朝付诸东流。 狐狸精这一番话,琵琶精与野鸡精听得脊背发凉,指尖微颤。 倘若真出了事,今夜没出门,倒真成了躲过劫数的侥倖。 姐姐放心,往后我们绝不再擅离半步,宫中一切,唯您马首是瞻。 妹妹,你们替我做事,归根结底,是在替自己铺路。 谁愿一辈子困在山野林间,做个飘荡无依的野仙?眼下你们还只是初具灵性的妖精,离那仙籍,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成仙哪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得熬过多少寒暑,磨掉多少稜角,积下多少功德,才换得那一纸封誥。 眼前这条路,是女媧娘娘亲手铺下的,错过一次,可能就再没下回。 咱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在这节骨眼上,把事情办妥、办牢、办得滴水不漏? 何必偏挑此时,去犯那些无谓的错? “姐姐放心,我们这就赶回皇上身边,绝不会给您添半点麻烦。” “行了,快去吧,我也正想补个觉——方才睡得正香呢。” “谁料被这群跳梁小妖搅了清梦,如今倒叫我掛心他们闹出什么乱子。” “可这全是他们自取其祸。真要出了事,也怪不得旁人,命该如此罢了。” “那狐狸精早把话撂明白了:若不听劝,出了岔子,她概不担责。” “人是她亲手领进宫的,规矩也立得清清楚楚——不准扰民,只准守在宫中,替她办妥眼下这桩差事。” “偏生这群蠢货,个个眼高於顶,只当凡人拿他们毫无办法。” “在他们眼里,百姓不过是任揉捏的软柿子,哪想到今夜就可能撞上硬茬子?” 云凡心里透亮:狐狸精此番来探,不过为確认自己是否还在原处。 若人已走,她必起疑。 云凡岂会不知这群妖孽的盘算?几个跳脚小妖,还入不了他的眼。他此刻隱忍不发,只为不动声色摸清皇帝下落——救出皇上,大局即定。 今日,这些妖物一个都別想活著跨出这道宫门。 狐妖也好,琵琶精也罢,连同所有爪牙,尽数伏诛,魂飞魄散,永无转机。 这事拖不得了。 满宫妖氛翻涌,浊气压顶,云凡坐在屋中,心无旁騖。 人命关天,岂容儿戏?他岂敢轻率行事? 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狐狸精那几句话,他字字入耳,索性闭目装睡,懒得搭理。 明日动手,他早已撒出人手四下搜寻皇上踪跡。 只要人一现身,这座妖巢,顷刻夷为齏粉。 他绝不会留活口。以他的手段,若真使出全力,何须等到此时? 眼帘垂落,呼吸渐沉,人已悄然入梦。 狐狸精暗中窥探,见云凡始终未离房门,心头略安——这年轻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也在盘算如何除掉云凡,试过数种法子,全无胜算,只得暂且按兵不动。 她与琵琶精悄然退去,只留下一句冷语: “少做白日梦!云凡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这一趟他既来了,宫里怕是要掀天。你们给我盯紧些,万一让他摸到线索,咱们全都得陪葬!” “一丝破绽都不能露!否则,连灰都不剩。这小子修为深不可测,咱们苦修百年,在他跟前不过螻蚁。再不小心,死的就是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她已躺倒歇息。今日事,暂且画句號。 云凡再强,也得提防著来。若失了分寸,別说修行成形,怕是当场打回原形,连魂都散得乾乾净净。 她比谁都明白——灰飞烟灭,可不是嚇唬人的空话。 真逼到绝路,大不了先杀皇上,断了云凡追查的根由。留得性命,才有翻盘之机。这念头,早就在她肚子里翻腾多时了。 天光微亮,云凡派出的人已锁准皇帝藏身之处。 妖物藏得再密,也逃不过他布下的蛛丝马跡。 皇上平安送回皇宫后,他转身又折返此地—— 狐狸精一眾,今日必死无疑。 他起身极早,而那些妖物尚在酣睡之中,浑然不觉杀机已至。 云凡早已布下禁制,將这片山坳死死锁住。 妖影全被压在铜中间顶,动弹不得。他指尖一划,引出一簇千年圣火,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穹顶,顷刻间烈焰翻涌,焦烟滚滚。 里头哭嚎震天,鬼叫狼嘶,可任他们撞墙撕门、嘶吼咒骂,也休想挣脱半寸——云凡的封印,是铁壁,是绝境。 火势愈猛,封界愈紧。 “蚍蜉撼树,也敢与我硬碰?”云凡冷声开口,火光映得他眉骨如刃,“这火不是凡焰,是焚魂炼魄的净世真火。跳不出去,逃不掉,连转生的念头都烧成灰——谁给你们胆子,逆我?今日便教你们形神俱灭,永墮虚无!” 他静立原地,目光如钉,直盯到最后一声喘息断绝。 黑气从钟缝里钻出,刚浮上半空,便被热浪绞得寸寸崩散,化作青烟,消得乾乾净净。 云凡抬手一拂,確认再无一丝残魂游荡——尽数焚尽,不留根苗。 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落地。他转身离去,衣袖未扬,背影已远。 战事已了,他悄然返归山门。 踏进自己那一方青瓦白墙的院落时,嘴角不由鬆开,笑意沉静而踏实。 再无悬案,再无暗涌。乾坤在他手中,缓缓归位。 申公豹一党早被连根拔起;云霄更是一路並肩,联手扫荡了多少邪祟巢穴、妖魔据点。 如今四海无声,八荒无澜。魔界噤若寒蝉,妖族敛爪伏首,再不敢掀半点风浪。 云凡镇守此界,不是靠威压,而是凭实打实的修为——那是千载苦修淬出来的筋骨,是万卷秘典融成的道意,是登临绝顶后无人能望其项背的境界。 山巔风清,云霄与他並肩而立。 云霄拍了拍他肩膀,声音爽朗:“臭小子,这回真是平了大乱,斩了群魔,总算能喘口气了——可別睡太沉。” “三界表面安稳,底下暗流从不歇。你如今已是至强,可大道无涯,一日不修,一日便落人一步。” 云凡望著远处云海翻涌,山河如画,心头澄明。 他頷首一笑,没说话,但眼神已答得清楚:前路仍长,步履不停。 三界之內,再无一人敢向他亮剑,亦再无一处风波,能惊扰他半分。 第347章 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不知过了多久…… “这都第十八回了,差不多该收手了吧?” 玄天宗密室里,云凡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那绝世女子仍端坐於他身上,纹丝不动。 青丝如墨染瀑布垂落,眸光似星河倾泻,肌肤莹润生辉,泛著一层微不可察的月华,周身縈绕著一缕清冽幽香,沁人心脾又勾魂摄魄。 世间所谓倾城之色,在她面前,不过浮光掠影、黯然失色。 “还差两轮,再双修两轮便成。”女子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还要两轮……” 云凡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打颤。 三个月前,他误入太古封神殿,意外激活这座沉寂万载的遗蹟,就此撞见了她。 初见时,她头戴银月冠冕,身披星辉长袍,恍若自上古神諭中踏步而出的真神。 紧接著,便被强行拉入双修。 起初,他確实有些沉迷——这般惊为天人的存在,谁不心动?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双修频次节节攀升:从一日一回,到一日三度,再到一日九次,几乎不曾停歇。 而今日,她信誓旦旦说“最后一天”,只多修几回。 云凡信了,满心以为苦尽甘来。 哪知不是“多几回”,而是“多到离谱”。 整整十八轮…… 他觉得自己快被抽空了精气神,连骨头缝里都透著虚乏。 云凡喘息未定,嗓音嘶哑:“我不来了!” 女子眉峰微蹙:“只剩两轮,吞天神脉便可大成。届时你血脉蜕变,力可吞山纳海,你真捨得放弃?” “不要!” 他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这话他早听腻了——上次也说“就三次”,结果硬生生撑了九轮,下床都靠人搀。 谁知道吞天神脉一成,她会不会翻脸变本加厉,把他榨得渣都不剩? “你竟敢拒我?” 女子眸光骤寒,语气里裹著一丝被冒犯的震怒:“我舍尽尊严,与你缠绵三年,耗尽神源才凝出此脉,你倒好,说弃就弃?” “你可知此脉现世,將掀起何等血雨腥风?” “別说凡俗修士,便是上界真神,也要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你居然不要?” 她素手轻扬。 一缕九彩流光在掌心徐徐铺展——正是吞天神脉。 脉络蜿蜒如人体经络,却密布古老神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浩瀚苍茫的气息,威压扑面而来。 唯有一小段尚未圆满,尚缺些许火候。 云凡狠狠咬住下唇,偏过头去,一字一顿:“不要!” 女子面色冷峻如霜:“我守此殿无尽岁月,见过无数持殿者,唯有你能启封,唯有你能与我共修。” “你是唯一。” “你若放手,神殿即刻闭合,我也不知还要枯坐多少万年。” “给你三日思量,我在殿中等你。” “若你不至,神脉崩解,封神殿亦將永坠虚空乱流。” 云凡踉蹌退出密室,回房躺了整整两天,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咚!咚!咚! 震得屋樑簌簌落灰的鼓声轰然炸响,响彻玄天宗上下。 “玄天鼓八响……出大事了?”云凡眉头紧锁。 “少主!” 一名內宗弟子衝进门来,额角带汗,语速急促:“不好了!万兽宗御兽上人亲临,携八大御兽使、上万妖兽,已將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云凡神色霎时一沉。 万兽宗,洛城第一大宗。 玄天宗虽属一流,却仅排第三,与万兽宗相较,实力悬殊甚远。 两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玄天宗弟子从不主动招惹对方,连边境巡逻都刻意绕行。 御兽上人今日怎会率眾围困玄天宗? “少主,大长老他们已赶往山门,特命我来传话——请您留在居所,切勿前往,此事他们自会处置。”內宗弟子急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我也去瞧瞧。”云凡身形一晃,已如流光掠出。 “少主……” 內宗弟子张了张嘴,终究没敢伸手阻拦,只匆匆追了上去。 …… 玄天宗山门前。 大长老等人立於最前,衣袍猎猎,神色凝重;身后数千內、外宗弟子层层列阵,刀剑出鞘,灵光隱隱,在风中绷紧如弦。 一条百丈巨蛟盘踞於石阶之上,黑鳞如墨,泛著冷铁般的幽光;竖瞳森然,赤信吞吐,每一次开合都似毒刃出鞘。 御兽上人端坐蛟首,袍袖不动,气度如渊。 八名御兽使各乘狮鷲、影豹、铁角犀等妖兽之王,分列左右;再往后,山野翻涌,兽潮奔腾——狼群啸月、熊羆撞山、毒蝎列阵、蝠翼遮天,粗略一数,逾万之数。 万兽齐吼,声浪翻滚,震得山门石柱嗡嗡作响,檐角铜铃尽碎。 大长老踏前半步,声如洪钟:“御兽上人!我玄天宗与贵宗素无旧怨,今日你携万兽压境,意欲何为?” “他是来接我的。”一道清越嗓音自人群后传来。 眾人侧目——紫纱曳地,莲步轻移,林淮月缓步而出,容色艷绝,眉眼却冷得像霜。 玄天宗上下皆是一怔。 林淮月怎会与御兽宗勾连? 二长老脸色骤沉,厉声喝问:“林淮月!你既是玄天宗亲传弟子,又是少主未过门的道侣,私通外宗,可曾稟报?云凡可知?” “我与谁来往,凭何要向你们报备?”她唇角微扬,语气轻飘,“玄天宗?云凡?与我何干。” “你代表的是玄天宗的脸面,是少主的名节!竟敢说『与我何干』?” 二长老怒极欲动,掌心灵力翻涌,却被大长老抬手按住肩头。 “林淮月,”大长老目光如炬,“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不是说了么?”她斜睨眾人一眼,指尖拂过袖口,“我师尊亲自来迎,自然是要隨他入御兽宗。” “师尊?”几位长老齐齐皱眉。 “就在今日,我已拜御兽上人为师。”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即刻起,林淮月脱离玄天宗,自此再非贵宗一员。” “另有一事——我与云凡的婚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恩断义绝,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