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1.嚇尿 天祐元年,秋。 洛阳,紫微宫,金鑾殿上,杀机四伏。 梁王朱全忠,按剑立於殿中,双眸泛著冷冽的寒芒。 此刻,他狠戾地道:“京畿兵权,尽归本王宣武军节制!裴枢、独孤损、崔远,尔等即刻擬詔,削去李克用河中节度使兵权,令其解甲归田,否则,以谋逆罪论处,株连九族,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大家心里都明白,朱全忠已经拋却君臣之礼,视金鑾殿为自家宣武军帐,视阶下文武为掌中傀儡,甚至连龙椅上的小皇帝,他都视若无物。 这天下,明面上姓李,实际上,已经姓朱。 没办法,谁执掌兵权,谁就可以说了算。 朱全忠身著紫袍玉带,那紫袍上绣的蟒纹,竟比太子蟒纹还要张扬,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僭越之举,却无人敢指责。他面容黝黑,饱经沙场的沟壑间藏著狼子野心。 此时,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如利刃般地刮过眾人顏面。朝廷文武百官,皆躬身伏地,脊樑弯得如同被寒霜压垮的芦苇,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都清楚,此刻,无论谁敢多言一字,便会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 朱全忠之凶戾,天下无人可匹。 先前反对过他的朝臣,皆已成为朱全忠的刀下亡魂。 朝堂上,也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多位忠臣,但是,这些忠臣无一兵一卒,无法与朱全忠抗衡,虽然心里对朱全忠恨之入骨,却无法撼动朱全忠半分。 他们以前也帮助过朱全忠,推动朱全忠在朝廷不断得到晋升,又向先帝献计让朱全忠执掌兵权。 但是,到头来,却成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现如今,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龙椅之上,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帝李柷头痛欲裂,万千钢针似的痛感搅得他意识混沌,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疯狂涌入脑海。 他是唐昭宗第九子李祚,被朱全忠强行復名为李柷,扶上这大唐末代皇帝的龙椅。 而就在不久前,他的父皇,正是被阶下这位壮汉朱全忠,亲手弒杀於寢宫之中。 事后,朱全忠为了掩人耳目,只是草草將唐昭宗埋於宫墙之下,连庙號都未曾给。 此刻,李柷身侧的內侍浑身战慄,生怕惊扰了阶下的煞神——朱全忠。 这名內侍惶恐地对李柷俯耳低语:“陛下,梁王在殿中议事,您……您怎的走神了?梁王性情暴戾,万万不可让他看出异样啊!前几日,有一个朝廷大员无意间衝撞了他的仪仗,当场便被他的侍卫乱刀砍死,剁成肉泥,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话如惊雷般地將李柷的思绪拉回这冰冷的现实。 李柷喃喃自语:“陛下?梁王?我是陛下?这龙椅……是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瘦弱,再也不是现代那副1.81米的身躯。 哇靠!老子竟然穿越了,穿成了这个註定被朱全忠玩弄於股掌之中、最终被毒杀、连大唐江山都被其篡夺的傀儡皇帝!霎时间,愤怒、不甘、恐惧瞬间席捲了李柷。 少年的躯体本就孱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境击溃,剎那间,他浑身颤抖,竟然嚇尿了,尿液顺著龙袍下摆,从龙椅上蜿蜒而下,滴落在九五之尊的台阶上。 “哈哈哈哈!”朱全忠眼尖,见状当即狂笑起来。 他心道:有意思!小皇帝被本王当著朝廷文武百官的顏面嚇尿之事,本王也未曾想过,未曾预料过。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此,朱全忠就更加狂妄了。 紧接著,他向前迈了两步,又嘲讽地道:“本王当这新帝有几分骨气,原来竟是一个未断奶的娃娃,见了本王,竟然尿裤子了!废物!真他姥姥的废物。哼!这般废物,也配坐这龙椅?若不是本王留著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早已是孤魂野鬼,和你那死鬼父皇一样!” 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纷纷狂笑起来。 枢密使蒋玄暉,明面上执掌朝廷机要,实际上是朱全忠窥伺皇权的耳目,亲手策划了对唐昭宗的弒杀之事。朱全忠麾下第一猛將葛从周,战功赫赫,是朱全忠手握兵权的底气,手上沾满了大唐忠臣和大唐皇室宗亲的鲜血。虎將霍存,性情凶戾,专门负责清除异己,凡是朱全忠忌惮之人,皆由他暗中灭口。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掌控禁军,將皇宫內外牢牢攥在手中,宫娥內侍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向他稟报,就別提小皇帝李柷了。 即便是何太后,夜里起床尿尿几次,也会有暗哨向氏叔琮稟报。 哈哈哈哈!其余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跟著赔笑起来,甚是諂媚。这个时候,朱全忠及其亲信心腹都笑了,如果其他人不笑,会被朱全忠视作异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人头落地,或被拉去餵狗了。朝臣绝大部分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早已暗中投靠了朱全忠,靠著出卖朝廷利益换取荣华富贵。 部分胆小怕事的文武大臣,只求明哲保身,不敢有丁点反抗。 他们也想得很通透,反正这大唐江山也不是他们家的,谁爱当皇帝,谁当去,关老子什么鸟事,老子有份俸禄领取便行,能捞点小钱便行,能多娶几个夫人,多纳几个小妾便行。 唯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眼眶泛红,泪水在眶中直打转,却急忙伸手捂嘴,生怕哭出声来。难过!苦闷!无奈!悲哀!复杂的情绪盈满了他们的心头。 此刻,他们都心如刀割,均是暗自嘆息:小皇帝如此怯懦,竟然在朝堂上当眾受此大辱,若是传扬出去,大唐顏面何在?!我等既为忠臣,又如何告慰先帝和先先帝之魂?! 誒!气死老子了! 李柷现在这般模样,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臣纵使有心扶持,又能有何作为?朱全忠狠辣至极,稍有不慎,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便会被满门抄斩。 此时,独孤损绝望地慨嘆:“誒!烂泥扶不上墙啊!陛下,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陛下,你说句话,臣等才便以支持您啊!您总是不敢抬头见人,放屁都不敢,还当眾尿裤子,臣等如何支持您?誒!” 刚穿越过来,便被人嚇尿,李柷真是又羞又愤,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清楚,今日,自己被嚇尿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洛阳,传遍天下,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不过,李柷羞愤之际,朱全忠那目空一切的模样、百官趋炎附势的姿態,忽然让他想起了《孙子兵法》中的箴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电光火石之间,李柷强压心中的波澜,瞬间冷静下来。 他暗自思忖:此刻,朕无权无势,麾下虽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却无一兵一卒,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朱全忠抗衡。朱全忠狼子野心,覬覦皇权,手段狠辣,弒君杀臣,无恶不作,朕稍有不慎,便会步父皇后尘,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帝王权术,首在隱忍。眼下,朕唯有佯装懦弱,藏起锋芒,才能麻痹朱全忠。嗯,朕得先保住性命,暗中蛰伏,才有翻盘之机。 李柷暗自思忖,不经意间,他的左手轻抚右手食指,一枚不起眼的黄金戒指忽然悄然发烫。 戒指?!朕,此前从未见过,从未戴过!此刻,为何朕的手指上会戴著一枚俗气的戒指?难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系统?穿越人真会自带系统?! 此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黄金多功能戒指绑定宿主灵魂成功!量子计算系统激活,可探测人物信息、好感度,系统已同步为宿主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梯云纵、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 金手指!真的是金手指!!! 哈哈!李柷顿时一阵狂喜,险些失控地大笑起来。 不过,他也算睿智,苦苦忍住,没笑出声来。 继而,他暗自思忖:朕如今虽然有系统托底,但是,眼下无一兵一卒,朕仍须隱忍。有系统相助,便有了自保之力,有了翻盘之资本。好!朱全忠,今日之辱,朕往后必定百倍奉还! 李柷不动声色,仍然低垂著头,瞟了黄金多功能戒指一眼。 戒指似乎会意,即刻探测朱全忠的信息。 剎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在李柷眼前:【朱全忠,身份:梁王、宣武军节度使;危险等级:极高;武学:“三光奇功”传人,內力深厚,罡气逼人;性格:嗜血,杀气重;其对宿主好感度:-99(极度轻蔑、必杀之心);核心意图:逐步剷除大唐忠臣,消灭各藩镇势力,架空皇权,屠戮宗室,最终篡夺大唐江山,登基称帝,建立属於他自己的王朝】。 李柷暗自惊骇:朱全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这“三光奇功”更是诡异霸道,运功时可催发白、红、黄三色罡气,焚石化血,妙用无穷。 而且,这是一个以武力定天下的年代,系统给朕植入的武功,未必能稳胜朱全忠。 如今,朕无寸兵,即便有绝世武功,也难以与朱全忠麾下的千军万马抗衡。 朕之宗室,都已被朱全忠屠戮殆尽,可见其野心之大,手段之毒,品德之坏,人格之劣。 朱全忠见李柷不再浑身哆嗦,又半晌不语,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陛下,本王的话,你可听见?”李柷心头一震,暗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此刻,朕之退让,不是懦弱,而是权宜之计。 虽然刚穿越而来,但是,装傻充愣这件事,李柷还是会的。 他故意晃了晃身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接著,李柷佯装怯懦地低下头,颤抖地道:“梁……梁王所言极是,一切……一切皆凭梁王决断。朕……朕再加授梁王为相国,总百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兼备九锡之命!” 朱全忠早已权势滔天,李柷为他加授的这些封號,於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李柷这份“主动示弱、主动放权”的姿態,却能极大地满足朱全忠的虚荣心,让其放鬆警惕。 李柷心里清楚,朱全忠要的,不仅仅是实权,更是天下人的“认可”,哪怕这份认可,是靠胁迫得来的。哈哈哈哈!朱全忠果然大喜,又狂笑道:“好!好一个懂事的陛下!有本王在,陛下这龙椅才坐得安稳些。”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也纷纷狂笑起来。 在氏叔琮、蒋玄暉、霍存、葛从周这些爪牙的眼中,这大唐江山,早已经是朱全忠的囊中之物,李柷这个小皇帝,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甚至可以活埋的傀儡。 朱全忠麾下谋士敬翔上前一步,諂媚地道:“梁王雄才大略,获封相国,总百揆,乃是天命所归,陛下识时务,实乃大唐之幸也!” 氏叔琮、蒋玄暉、葛从周、霍存等爪牙也纷纷附和道:“王爷乃是朝廷柱樑,大唐之镇海神针。有王爷在,大唐江山方能稳固如磐石。” 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见状,均是心如刀绞,急忙伸手捂住嘴,死死压抑哽咽之声。 看著小皇帝这般卑躬屈膝,看著朱全忠这般僭越狂妄,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只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吐血。他们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唐一步步走向覆灭,看著小皇帝一步步陷入绝境,看著朱全忠的屠刀,即將砍向更多的皇室宗亲和忠臣。 朱全忠侧身瞟了瞟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满脸阴鷙,嘿嘿冷笑。在朱全忠看来,眼前所谓的这些大唐忠臣,终究是他篡权路上的绊脚石,迟早要一一清除。 只不过,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拥兵自重,就等著朱全忠再次弒君杀臣,以便师出有名,攻击朱全忠。所以,朱全忠暂时不杀裴枢等人。 此刻,朱全忠见示威得差不多了,便缓缓抬手,轻轻一拍,殿外的甲士当即踏步而入。 甲叶碰撞之声刺耳,肃杀之气瞬间瀰漫,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朱全忠的目光如看螻蚁般扫过李柷,警告道:“陛下懂事便好,记住,这天下,是本王打下来的,这龙椅,也是本王让你坐的。哼!” 李柷垂著的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拢在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心里暗骂:朱全忠,今日之辱,今日之轻蔑,今日之威胁,朕一一记下!你弒君杀臣,僭越跋扈,狼毒狠辣,这笔帐,朕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朱全忠说罢,挥了挥手,带著蒋玄暉、葛从周、霍存、氏叔琮、敬翔等人,以及一眾亲信甲士,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殿,自始至终,没行半分君臣之礼。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匆匆告退,生怕多留片刻,惹祸上身。偌大的紫微殿,转瞬间便只剩下李柷,以及几名瑟瑟发抖的宫娥內侍。 李柷抬手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脑海里浮现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看过的乱世纷爭,了解和掌握的帝王將相权术。 他心里暗暗发誓:朱全忠,你这条毒蛇,朕告诉你,朕並非那个农夫。哼,父皇的仇,大唐的辱,朕必报!这末代皇帝的命运,这大唐的覆灭之局,朕要亲手改写! 从今往后,朕隱忍为棋,权谋为刃,步步为营,哪怕將会遍体鳞伤,朕也要从你这个魔鬼手中,夺回属於朕的大唐江山和一切。 哼!朱全忠,你別狂,鹿死谁手,还未定! 2.权谋 此刻,一名身著青绿宫装的美少女,端著一杯热茶,敛衽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拘谨地道:“陛下,天凉,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系统即刻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苏轻寒,身份:紫微宫掌灯宫女,芳龄:14岁,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0(敬畏),无恶意,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人美,品德好】。 李柷循声望去,看著眼前的美少女,暗自思忖:朱全忠耳目遍布深宫,禁军尽在其心腹氏叔琮的掌控之中,朕,如今孤立无援,若想蛰伏翻盘,必先收拢心腹。 这深宫之中,最易被忽视、也最能洞察敌之动静者,便是这些看似卑微的宫娥、內侍。 他们终日游走於宫墙之內,接触朱全忠的暗哨,了解宫中的动静,若是能將他们笼络为己用,便是朕安插在暗处的最锋利的眼线,也是朕逆天改命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眼前的苏轻寒,敬畏朕而无恶意,人美,品德好,恰是可塑之才。 嗯,朕就先收了她。 於是,李柷伸手接过苏轻寒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润润喉,压下心中的波澜,体恤地道:“苏爱卿,辛苦你了。来,过来,陪朕说说话,殿中无人,你不必太过拘谨。” 话是如此,他心里又暗自思忖:帝王之道,原本就是恩威並施,今日,朕屈尊体恤一个宫女,並非討好她,而是权谋。若在太平盛世,朕掌生杀大权,何须笼络宫人?可如今,大唐末路,龙困浅滩,朱全忠虎视眈眈,朕唯有放下身段,以恩义收服人心,才能聚沙成塔,渐成气候。不必小瞧一介宫女,培养好来,一样可以成为朝廷柱石,朕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嗯,就这么定了! 苏轻寒听闻李柷之言,不由一怔,瞬间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 她入宫两年,每天侍奉在侧,深知这位小陛下往昔懦弱胆小,沉默寡言,对宫人向来冷漠疏离,甚至不愿多瞧一眼,今日,小陛下不仅温言体恤,还唤她“苏爱卿”,让她近身说话,何等亲切?!只是,小陛下这般反常,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不经意间,苏轻寒的目光扫过李柷的龙袍。 那片湿痕清晰可见,龙椅之下的台阶上,臊味未散。 但是,眼前的小陛下,却全然不在意这份狼狈。 他的温和不似作偽,这让她对李柷多了几分敬畏。 终究是身份悬殊,苏轻寒定了定神,稍稍上前半步,脸颊微红。 她卑微地道:“奴婢不辛苦,侍奉陛下,是奴婢的本分。”话音刚落,系统便温馨提示李柷:【苏轻寒对宿主的好感度:30→40(好奇+敬畏),警惕心减弱】。 李柷微微頷首,心道:收揽人心,当从细微处著手,一句温言,一个眼神,便能破冰。帝王之权术,核心莫过於“施恩威、收人心、掌兵权、握玉璽、揽將帅、藏钱粮、出谋略、打胜仗”,如今,朕兵权旁落,孤立无援,玉璽形同虚设,唯有先施恩威並收人心,才能逐步撬动格局。 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护卫皇宫的甲士皆是其心腹死士,朕稍有异动,便会引火烧身,但这些宫娥、內侍,看似卑微,却能在无形中传递消息、规避风险,是朕蛰伏期间最坚实的助力。 於是,李柷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瞟两侧侍立的另外两名宫女,黄金多功能戒指自动启动探测功能,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於李柷的眼前:【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秦弄玉,芳龄:15岁,身份:紫微宫洒扫宫女(实为將门遗女,其父被朱全忠诬陷谋反,满门抄斩,仅其侥倖逃生),好感度:25(疏离),无恶意,体內有微弱內力,暗藏短刃,心怀復仇之志;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云岫,芳龄:14岁,身份:紫微宫侍药宫女,好感度:35(关切),精通药理,善辨毒及解毒,其兄长为禁军小校,被奸佞氏叔琮无辜斩杀】。 顿时,李柷心头一阵狂喜,暗道:天助朕也! 秦弄玉是將门遗女,有內力、有仇恨,可炼其武功,收为护卫,借其復仇之心,绑定其忠心。 云岫精通药理,可防朱全忠暗中下毒、暗害朕之性命,是朕的保命屏障。 苏轻寒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可做耳目,探查宫中暗哨动静,传递消息。 这三人,各有专长,而且,她们皆与朱全忠有不共戴天之仇,正是朕此刻最需要的助力,也是朕布下的第一盘深宫暗棋。 不过,朕此刻不可急躁。 朕笼络人心,需循序渐进,既要示以恩义,也要点破利害,让她们明白,依附朕,既是为了復仇,也是为了自保,唯有同心同德,才能在朱全忠的屠刀下活下去,才有机会逆转乾坤。 至於纳妃之言,既是真心,亦是权谋。 以帝王之诺,许她们一世荣华,绑定其终身,让她们毫无退路,只能与朕共渡难关。 心想至此,李柷抬眸,警惕地扫视整个大殿,目光掠过殿角的立柱、殿外的迴廊,確认无人监视、无人窃听,才缓缓开口,真诚地道:“三位爱卿,都过来吧,朕有话与你们说。” 秦弄玉与云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往昔,这位小陛下连抬头看人都不敢,今日在朝堂上当眾出丑,尿湿龙袍,此刻却忽然变得大胆果决,主动让她们近身,这般反常,著实让人疑心。 不过,她们终究不敢违逆圣意,依言上前,垂首侍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柷不再迂迴,深知深宫之中,言多必失,唯有直言利弊,才能触动她们的心弦。 於是,他压低声音,沉重地道:“今日,梁王朱全忠在殿上的跋扈,你们都看在眼里。朕虽贵为天子,却形同囚笼中的困兽,连自身性命都难保。大唐江山,风雨飘摇,朱全忠弒君杀臣,屠戮宗室,其野心昭然若揭,迟早会废帝称帝,並且会毒杀朕。届时,这紫微宫之中,无论宫女、內侍,还是宗室朝臣,皆难逃一死。” 三美身形微颤,个个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无人敢接话。 朱全忠的残暴,她们早有耳闻,秦弄玉亲歷家破人亡,云岫记掛兄长之仇,苏轻寒也见过朱全忠的爪牙隨意屠戮宫人,但她们身份低微,唯有苟全性命。 李柷目光扫过三美,看穿了她们的恐惧与挣扎,便分析道:“《孙子兵法》有云,『上下同心者胜』。朕知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也知道你们身不由己,更知道你们心中各有苦楚。秦爱卿,令尊蒙冤,满门抄斩;云爱卿,你兄长无辜被杀。苏爱卿,你虽无血海深仇,却也不愿沦为朱全忠篡权路上的祭品。”三美浑身一震,內心甚是震惊,这小陛下竟然知晓她们的隱秘? 秦弄玉攥紧了腰间的短刃,心头颇为感动。 云岫眸中泛起泪光,兄长的惨死再度浮现眼前。 苏轻寒也垂下眼眸,满脸凝重。 李柷见状,趁热打铁,承诺道:“朕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助朕,蛰伏待变,待朕往后执掌大权,必为你们昭雪冤屈,报仇雪恨,护你们周全,让你们摆脱深宫苦海,得偿所愿。朕要纳妃,你们三人,便是朕之首选。朕,不在乎你们的出身,不在乎你们的过往,只在乎你们的忠心与真情。朕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人!是心腹!是能陪朕共渡难关、共诛国贼的忠臣良將,是能与朕生死与共的枕边人。迟早,朱全忠必杀朕。朕若死,你们也难逃一死;朕若活,必带你们一起,逆转这覆灭之局,並和诸位爱卿共享这大唐江山!” 这番话,如惊雷般地在三美耳边嗡嗡作响。 霎时间,震惊、激动、迷茫、期待,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她们的心头。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卑微的宫女,竟然能被帝王看中,並被许以皇妃;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报仇雪恨,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小陛下今日之反常,不是疯癲,不是怯懦,而是极具权谋,盈满智慧! 此刻,系统温馨提示:【苏轻寒好感度:40→60(依恋+仰慕),愿誓死追隨宿主;秦弄玉好感度:25→50(敬佩+期待),復仇之心被点燃,愿意相助宿主;云岫好感度:35→65(心疼+忠诚),愿以药理护宿主周全】。 秦弄玉入宫两年,忍辱负重,只为復仇,眼前的小陛下,或许真的能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为家人报仇,一个可以斩杀朱全忠的机会。她不敢奢求后妃之位,只求能追隨陛下,手刃仇敌。 剎那间,她芳心阵阵震撼,作为一个择机復仇之人,虽然年龄偏小,但也未轻易表態。 她颇为成熟稳重。 云岫感动得热泪盈眶,张嘴欲言,却哽咽难言,心道:陛下虽身陷绝境,却仍有逆转乾坤之心,这份勇气,难能可贵。陛下也知晓她的苦楚,许她报仇,这份恩义,让她甘愿效命。 苏轻寒心头感动,泪水哗哗而下,陛下如此体恤和信任她一个卑微的宫女,这份知遇之恩,她无以为报,唯有誓死追隨,为陛下探查动静,规避风险。 就在三美要开口表態、誓死效忠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预警提示:【检测到有恶意气息靠近宿主,姓名:林翠,身份:紫微宫宫女(朱全忠暗哨,氏叔琮安插在殿中的眼线),好感度:-99(极度恶意),意图:监听宿主与三美对话,记录一言一行,擬即刻向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稟报,置宿主於死地】。李柷顿时心头巨震,眸色骤冷,但也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朱全忠绝不会放任他独处,必定会安插暗哨监视。 只是,他没想到,这暗哨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偽装得如此老实。 此刻,殿角的林翠依旧垂首站立,身姿恭敬,看似无动於衷,实则早已將李柷与三美的对话录入脑海。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將情况知会氏叔琮。 李柷暗自思忖:此刻,朕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处死林翠。皇宫之中,朱全忠的眼线遍布,若林翠突然失踪或被杀,氏叔琮必定追查到底,届时,朕的蛰伏布局便会彻底败露,轻则被朱全忠严加看管,重则会当场被杀。当下,朕最稳妥的计策,是“废其言、留其命”,让林翠无法传递消息,却又明面上完好无损,既能剷除眼前的隱患,又能掩人耳目。 嗯,朕就如此隱忍克制,以柔克刚。 於是,李柷假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暗中运转北冥真气,岂料,隨手就使出了“擒龙功”,一丝微弱却霸道的真气悄然溢出,顺著地面蔓延至林翠脚下,无声无息地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將林翠径直地拉扯到李柷的面前。 李柷抬手,按在林翠的额头,关切地道:“林爱卿,你似乎病了,额头很冰凉啊!” 林翠只觉得浑身一软,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体內仅有的微弱內力被瞬间抽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瞬间跌入李柷怀中。 李柷轻轻分开她,林翠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住磕头,战战兢兢地道:“陛……陛下,奴婢失礼了,求……求陛下恕罪……” 李柷平淡地道:“无妨,想来是你连日劳累,气血不足所致。秦弄玉,將她带下去,安置在偏殿静养,没有朕之旨意,不许她隨意走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一定要让林翠安心静养。” 紧接著,他看似隨意地扬掌而起,暗中却运起“拍影功”,隔空轻轻挥掌。 几道淡雾状的轻烟浮现,无数有形掌影如利刃般,无声无息地直向林翠胸口。 “噗、噗、噗”几声轻响,林翠闷哼一声,驀然吐血,心如刀绞,浑身抽搐不止。她想开口求饶,想呼喊求救,可一张嘴,便又吐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拍影功”乃是一种奇异武功。其全系以自己本身內功真力贯注掌上,对敌时只需望空轻拍,即可成为有形掌影,一经击中敌人,即入肌肤,那股无形內力便在敌之体內作祟。 轻者可制敌倒地,跌撞不止,重者能震碎敌之五臟六腑。 李柷认为,林翠身为朱全忠的暗哨,本就该死,但此刻留她一命,便是留一个“幌子”,让氏叔琮以为她只是偶感风寒,病倒而已,绝不会起疑林翠是被人作弄所致。 3.策略 旁侧的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她们真没想到,看似懦弱的小陛下,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不动声色,就废了一个暗哨,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縝密,远超她们的想像。 李柷瞟了三美一眼,提醒道:“轻寒,云岫,速去打扫血污,务必清理乾净,不可留下半点痕跡,免得引人疑心;弄玉,速將林翠带下去,安置妥当。” 至於严加看管林翠,就不必了。不可让林翠与任何人接触,不可让她有机会传递消息,这些举措,就更加不必了。因为李柷刚才施展的“拍影功”,已经让林翠够受的了。 此时,秦弄玉回过神来,低声应道:“遵旨!” 她急忙上前,架起浑身无力,无法言语的林翠就走。 此刻,秦弄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翠体內再无半分內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被陛下废了经脉与言语之力。其实不是,是林翠的心肺受到严重的损伤,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秦弄玉心里终於明白:小陛下不是装傻,而是一直在隱忍蛰伏,他有武功、有谋略、有决心,或许,他真的能斗得过朱全忠,真的能够逆转大唐的命运。 不过,转念一想,秦弄玉又暗自担忧:皇宫之中,绝不止林翠这一个暗哨,朱全忠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今日,陛下处置了林翠,难免不会有其他暗哨察觉异常,若是他们去氏叔琮那里告密,陛下又会陷入险境。而且,陛下如今依旧无权无势,没有一兵一卒,仅凭她和苏轻寒、云岫几个弱女子,真的能与手握重兵、狼毒狠辣的朱全忠这个大逆贼抗衡吗? 李柷看穿了三美的担忧,悠远地道:“三位爱卿,尔等不必忧心,朕知道,林翠只是朱全忠眾多暗哨中的一个,今日处置她,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步步为营,並借你们的专长,探查宫中所有暗哨,逐个拔除,同时暗中联络宫外的忠臣义士,积蓄力量。朱全忠虽然狠辣,却也多疑,我们只需利用他的多疑,挑拨他与麾下心腹的关係,分化他的势力,再伺机夺取禁军兵权,便能逆转乾坤。这深宫棋局,凶险万分,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隱忍待变,终有一日,朕必携带你们,亲手诛灭朱全忠,重振大唐雄风!” 三美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均自心服。 苏轻寒鏗鏘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共诛国贼,重振大唐!” 殿外,秋风掠过迴廊,带来一丝寒意。 李柷看著眼前的三美,伸手摩挲著黄金多功能戒指,深谋远虑地思忖:笼络人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便拔除暗哨、联络忠臣、分化敌营、夺取兵权。 嘿嘿,这庙堂斗爭虽然凶险,但也很有趣,不枉朕穿越来此一趟。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脆响与拔刀出鞘的“唰唰”声,数十名身著鎧甲的甲士蜂拥而入,刀刃寒光映照著殿內烛火,瞬间將大殿笼罩在肃杀之中。 苏轻寒与云岫见状,嚇得浑身一软,扑跌在李柷怀中,浑身瑟瑟发抖。 李柷搂住二美,护住二美,厉声喝斥:“你们什么人?都给朕滚出去!朕乃大唐天子,与宫人閒敘玩乐,有何不妥?尔等狗贼,手持利刃、擅闯大殿,莫非是想弒君谋逆不成?滚!” 此刻,李柷敢如此怒喝,是因为他心中早已算定:既有系统托底,更有足以制衡朱全忠的筹码,此前朱全忠弒杀唐昭宗,已然激起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的极度不满,各藩镇纷纷招兵买马,割据一方,对朱全忠虎视眈眈。 因为道理很简单,各藩镇势力很不想朱全忠得天下,各藩镇势力都想自己得天下。 如今,朱全忠挟天子以令诸侯,学曹操,各藩镇势力自然恨死了朱全忠,恨不得联手打败朱全忠,把当今天子劫到自己的手中来。 此刻,朱全忠若再敢弒杀他这位名义上的少年天子,必定引发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借“清君侧、诛逆贼”之名討伐朱全忠,届时,朱全忠篡权称帝的美梦,只会彻底破碎。 更何况,朝堂之上尚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他们虽无兵权,却皆是大唐的股肱之臣,是天下士人心中的“大唐风骨”。 朱全忠即便狠辣,也不敢即刻將这些忠臣尽数屠戮,一旦忠臣尽死,天下人便会彻底看清他篡权的野心,藩镇也会更有藉口起兵。只要这些忠臣尚在,他李柷若有半点闪失,必会有人第一时间通风报讯,各大藩镇定会藉机出兵,朱全忠必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当然,李柷心里也明白:这些藩镇势力,表面上是为大唐皇室出头,实则个个野心勃勃,巴不得朱全忠再犯弒君之罪,好师出有名,趁机扩张势力,爭夺天下。 但李柷也正是要利用这份暂时的“制衡”,借藩镇之势,逼朱全忠及其爪牙暂时的投鼠忌器。 说白了,李柷就要充分利用这份“暂时”,为他自己爭取笼络人心、扩充自己势力的机会。 此刻,闯入大殿的数十名甲士,瞬间被李柷的气势震慑,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们追隨氏叔琮多时,每天在宫中值守,早已习惯了这位小皇帝的懦弱胆怯,今晨在朝会上,还亲眼看见李柷被朱全忠嚇尿龙袍,怎么短短片刻,李柷小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名甲士喃喃自语:“弒君?”顿时慌乱起来。 弒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不过是朱全忠麾下的小卒,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谁敢轻易背负这等罪名?先帝虽死於朱全忠之手,但那是朱全忠亲自下令,与他们无关。 如今,没有朱全忠的命令,他们若是真的对眼前的小陛下无礼,一旦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不过,眾甲士懵怔片刻,回过神来,又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忌惮,但也再不敢上前半步,悻悻地转身离去,因此也粗心地忘记了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 李柷望著眾甲士离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声色俱厉的那一招,用对了! 毕竟自己是皇帝,只要凶起来,还是会有人怕他的。 於是,他轻轻分开怀中的苏轻寒与云岫,低声道:“二位爱卿,没事了,速去將血跡清理乾净,莫要留下痕跡。”苏轻寒和云岫连忙应道:“遵旨!”转身便去寻清扫之物,驀然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她们已然看清,陛下並非真的懦弱,而是暗藏谋略,有足够的底气与朱全忠及其爪牙抗衡。但是,凶险是一波接一波而来。 此时,殿外,又传来更为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之声愈发刺耳,带著一股杀伐之气。 其中,还夹杂著一声粗暴而傲慢的喝斥:“陛下何在?梁王有令,宫中动静无论大小,皆需即刻上报本官,陛下不可私下与宫人密议,违者,以谋逆论处!” 李柷心头一震,真没想到,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思忖:看来,朱全忠果然对朕看得极死,林翠被处置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或是氏叔琮本就奉命,时刻监视著朕之一举一动。 这深宫之中,果然没有半分隱秘可言,朕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此刻,几名身著重甲的禁军將领,便带著数十名彪悍甲士,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刀刃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將大殿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凶悍,眉宇间满是暴戾之气,正是朱全忠最得力的亲信之一,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 此人掌控著皇宫禁军,一手遮天,宫中大小事务,皆需经他之手,是朱全忠安插在皇宫中的“屠刀”。在氏叔琮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紫袍,面容阴鷙的男子,正是枢密使蒋玄暉,此人是朱全忠的首席谋士,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亲手策划了弒杀唐昭宗事件,双手沾满了大唐皇室宗亲以及朝廷忠臣良將的鲜血,是朱全忠篡权路上最阴险的爪牙。 就在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骤然发烫,系统急促的预警提示音,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高危人物靠近,氏叔琮(神策军左右中尉,朱全忠核心亲信,“两极混元乾坤手”门下高足,內力深厚,擅长杀伐,双手沾满大唐皇室宗亲与忠臣鲜血),蒋玄暉(朝廷枢密使,朱全忠首席谋士,崆峒派门下弟子,其“离合神功”可以裂石开山,无坚不摧,此人心狠手辣,善用阴谋诡计,设计杀死唐昭宗九子,还是弒杀昭宗之主谋,亲自带兵將长安城焚烧,拆卸,使长安城成为一片废墟),当前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暂时隱忍,避免正面衝突,谨防对方藉故发难】。 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清晰地显示著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身份、武功、心性以及对他的恶意值(均为-90以上)。李柷心里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皆是索命的恶鬼,稍有不慎,他与身边之人,都会死於非命。紧接著,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太后匆匆赶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 何太后的面容憔悴,髮丝凌乱,惶恐不安,显然是听到了金殿里的动静,担心李柷的安危。 现在,李柷是何太后唯一的亲人。 若是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何太后怎么活? 待看到氏叔琮与蒋玄暉带著甲士围堵大殿,刀刃相向,何太后嚇得瞬间浑身冷汗直冒。 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柷的手,颤抖地道:“皇儿……皇儿,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为何要带甲士围堵你?”李柷心中一暖,没想到这深宫之中,他並非孤家寡人,还有一位母亲牵掛著他。 他暗自思忖:何太后乃是大唐皇室的象徵,是天下人心中的正统,护住何太后,便是护住了大唐皇室的一丝顏面,也能借“太后”之名,拉拢天下士人之心,更能让朱全忠投鼠忌器。 於是,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淡定地道:“母后莫怕,有朕在。这些禽畜,不过是奉了朱全忠那逆贼的命令,前来寻衅滋事罢了。” 隨即,他鬆开何太后的手,暗暗运转北冥神功,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他如此怒骂朱全忠,让蒋玄暉大吃一惊,顿时就呆愣住了。 其实,李柷此举的目的,也是要先震慑住蒋玄暉。 从系统提示的武功路数和心计来看,蒋玄暉的武功远胜于氏叔琮,手段远毒于氏叔琮。 果然,氏叔琮仍然沉醉於过往,对李柷的话不以为然。他也习惯了欺负李柷,欺负大唐皇室中人,始终认为李柷不过是一个只会尿裤子的小屁孩,无关紧要。 此刻,他目光扫过何太后,按刀上前,轻蔑地道:“太后!陛下!梁王有令,宫中之事无论大小,皆需上报,陛下私下与宫人密议,紧闭殿门,莫非是有不轨之心,意图勾结外人,谋害梁王不成?” 说罢,他的目光骤然落在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上。 氏叔琮眉头一皱,侧身望向李柷,冰冷地质问:“陛下,微臣倒要问问,眼前这滩血跡,是怎么回事?莫非,殿中藏有刺客,或是陛下暗中处置了什么人?今日,陛下必须给微臣一个交代!” 蒋玄暉回过神来,心里也起疑,林翠是氏叔琮安插在李柷身边的暗哨,此刻却不见踪影,殿中又有血跡,想必是李柷察觉到了什么,处置了林翠。 於是,擅长谋害皇室中人的蒋玄暉,决定藉此事发难,进一步试探李柷的底细,若是李柷敢反抗,便借“谋逆”之名,当场拿下李柷,回去復命,也好在朱全忠面前邀功。 不过,何太后却抢先发话。 此刻,何太后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为护儿子,仍然颤声怒斥:“氏叔琮,你这奸佞,胡说八道!皇儿不过是与宫人说几句话,何来不轨之心?你休要血口喷人,藉故寻衅!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眼里还有大唐皇室吗?还有陛下吗?” 既然快没活路了,便泼妇骂街,豁出去了。 反正,她在朱全忠的魔掌下,终究难逃一死。 哼!死就死! 氏叔琮冷笑道:“大唐皇室?如今这紫微宫,这大唐江山,皆是梁王说了算!一个过气的太后,也敢在氏某面前放肆?我呸!今日,氏某便要搜殿,看看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敢有阻拦,休怪氏某不客气,连你这个泼妇一併拿下!” 骂著骂著,他愈发狂妄无礼,竟然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何太后的手腕。 4.赌局 其身后的眾甲士也纷纷上前,刀刃逼近,寒光映壁,將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云岫团团围住。杀机四伏。恰好,秦弄玉安置好林翠,匆匆赶回,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握住腰间短刃,凝神聚气,躲藏在柱子后,警惕地盯著氏叔琮等人,隨时准备出手。 她虽內力不济,却也愿以死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眾人的目光都在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等人的身上,没有留意到秦弄玉藏到柱子后。 此刻,苏轻寒嚇得浑身颤抖,但想到李柷承诺纳她为妃,如此,皇帝即將变成她的丈夫,便又瞬间勇气陡增。顿时,她精神大振,走上前来,挡在李柷与何太后面前,握紧拳头,大声喝斥:“你们不能伤害陛下和太后!陛下乃大唐天子,太后乃大唐主母,你们擅闯大殿、冒犯圣驾,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云岫也紧紧护在何太后身侧,心里极度紧张。 不过,她的心思也如苏轻寒一般,已经把李柷当成了她的丈夫。 所以,她手中悄悄攥著一瓶药粉——散功粉。 她虽不善武功,却精通药理,乃是研药配药高手,必要时,可以撒出散功粉,置敌於死地。 此刻,三美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她们想起李柷身怀绝世武功,想起他不动声色便废了林翠,便多了几分底气。 更何况,她们往后或许会真的成为皇妃,所以,她们更要与她们的“丈夫”共度难关。 感受著何太后颤抖的手掌,看著三美挺身而出、不顾安危的样子,李柷心里暖暖的。 他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连衣袍都因內力暗涌而微微飘动。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绝不能再隱忍。若是今日退让半步,氏叔琮与蒋玄暉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不仅母后会受辱,三美会遇险,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也会被彻底践踏,往后,朱全忠及其爪牙,只会更加轻视他,甚至会提前对他下死手。 他也已算定,朱全忠暂时不敢杀他,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也绝不敢擅自弒君,因为他们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一旦伤了他或太后,便是死罪。 而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死”相逼,拿捏对方的软肋。 而且,李柷目前对自身武功並不自信,系统又提示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惊世骇俗。 由此,李柷心里思忖这回不以武力取胜,还是以权谋获利,决定以退为进,以命相胁,化被动为主动。於是,李柷猛地踏前一步,厉声怒喝:“放肆!尔等狗贼,今晨在朝会上,你们眼睁睁看著梁王羞辱朕、逼朕失仪,视朕如草芥;如今,朕不过因为生气而吐口血,让人清理些污秽,你们便敢擅闯大殿、冒犯母后、诬陷朕谋逆?!这天下,乃是朕之天下,朕谋逆谁?还有另一个比朕更大的皇帝吗?”说罢,他抱住身旁一根雕花殿柱,稍一用力,青筋暴起。 接著,他掷地有声地道:“都他姥姥的给朕退下!今日,你们若再敢上前一步,再敢碰朕母后一根寒毛,朕便当场撞死在这殿柱之上!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担起再次弒君之罪,敢不敢让朱全忠背负再次弒君的千古骂名,让天下藩镇借『清君侧』之名,踏平洛阳、诛灭尔等逆贼!” 说著,他微微侧身,额头已然贴近冰冷的殿柱。 他要狠狠地赌一把,用自己的性命,赌朱全忠的忌惮,赌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的不敢妄为。 他知道,没有朱全忠的命令,氏叔琮和蒋玄暉如果把自己逼死了,朱全忠也会恼怒,也会处死氏叔琮和蒋玄暉。 氏叔琮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未怕过谁,却偏偏怕李柷这般破釜沉舟的疯狂,真没想到往昔懦弱如鼠的小皇帝,今天会以死相威胁。 他顿时僵住了,怕了,一旦李柷真的撞死,他氏叔琮便是第一个替罪羊,朱全忠绝不会饶过他,天下藩镇更会藉机兴师问罪,他全家必死无疑。 蒋玄暉也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忌惮地劝阻道:“氏公,快住手!万万不可衝动!李柷小儿是铁了心要拼命,他若真死在这里,咱们根本没法向梁王交差,李克用、李茂贞、周岳、王建等人必会藉机兴兵,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死无全尸!”他心思縝密,瞬间便看穿了李柷的算计。 李柷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步都掐准了他们的软肋,借藩镇之势施压,用弒君之罪相逼,就是吃准了他们暂时不敢擅自下手。但是,蒋玄暉也怕,万一,李柷真的撞死了呢? 哇靠!两次弒君之罪,便全由蒋某承担。蒋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上次弒君之后,朱全忠並没有给蒋某丁点权力,蒋某这个枢密使还是朱全忠的看门狗。 若再次弒君,蒋某可能连当朱全忠的看门狗的资格也没有了。 於是,蒋玄暉抬眼望向李柷,心里慨嘆:李柷小儿,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今日这般以命相胁,绝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之举。看来,李柷小儿背后有高人指点啊!其背后高手是谁?裴枢?独孤损?崔远?可能吗?不可能!裴枢、独孤损几个老不死,一直被氏叔琮派人监视居住,根本无法独自到皇宫里来见李柷小儿,更谈不上献计献策。如果不是裴枢几个老不死,哪又会是谁呢?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李柷小儿?谁?! 李柷小儿身后也会有高手出现?这?这怎么可能?!他的父皇唐昭宗,他的诸位兄弟,全被蒋某设计杀光了,皇族宗室殆尽,就剩下李柷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太后,他能有什么靠山? 蒋玄暉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何太后,又疑惑地想:何太后能指点李柷吗?她一个深宫中的妇人,被梁王嚇得魂不守舍,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什么能耐指点李柷小儿以死相逼?定然是有江湖高手暗中相助,或是这李柷小儿得了什么奇遇!可紫薇宫守卫森严,我与氏叔琮派甲士昼夜看管,江湖高手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宫中,指点这李柷小儿?此事蹊蹺,绝非偶然! 蒋玄暉越想越心惊,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心里深知朱全忠的野心,篡唐自立乃是朱全忠毕生所愿,而李柷便是朱全忠在登基路上最后一个障碍,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幌子。眼下,绝不能让李柷死掉,不然,朱全忠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朱全忠的美梦便会彻底破碎,而蒋某作为梁王的首席谋士,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蒋玄暉素来狠辣狡诈,算计一生,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傀儡皇帝逼到这般境地。 霎时间,他真有些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李柷瞟了蒋玄暉一眼,又厉斥道:“氏叔琮,你这逆贼,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太后乃是大唐主母,母仪天下。氏叔琮,你这个狗贼,一个臣子,竟敢在朕的宫殿之上,对主母无礼、持刀相向,冒犯圣驾,莫非是想谋逆不成?你真当大唐江山是纸糊的?真当天下藩镇是摆设的?哼!” 他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今日之事,无需动刀兵,先以大义斥责,以藩镇之势施压,朕又以死相逼,先嚇退氏叔琮便是。 蒋玄暉是谋士,思虑过多,倒是惧怕李柷会撞死在金柱上。 但是,氏叔琮是个諢人,粗鄙贪婪,无恶不作。 他只是稍稍一怔,便不惧怕了。 “哈哈哈哈!”忽然,氏叔琮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其身后眾甲士也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 氏叔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扬手指著李柷,鄙夷地道:“李柷小儿,你这话真是可笑至极!今晨朝会,你被梁王嚇得尿湿龙袍,瘫软在地,文武百官可是全瞅见的!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你自己的狼狈模样?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谈什么大唐天子、谋逆之罪?还敢以死相逼?嘿嘿,李柷小儿,要撞柱子,你就撞啊!快撞啊!氏某就赌你不敢撞。” 李柷真没想到,氏叔琮会瞬间反转。 看来,以死相逼这个赌局,朕赌输了,朕还真不想死,更不想撞柱子而死,怎么办? 此时,一名甲士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囂张地呵斥:“就是!一个被嚇破胆的傀儡皇帝,也敢在我等面前摆架子?依我看,你不仅被嚇尿,还被嚇傻了吧?眼前这滩血,怕是你气到吐血了吧?” 哈哈哈哈!眾甲士又大笑起来,笑声愈发刺耳。 他们习惯了欺压这位傀儡皇帝,从未將李柷放在眼里,此刻见李柷这般“胡言乱语”,只当李柷是被逼疯了。氏叔琮见状,心中的忌惮消散大半,又囂张跋扈地道:“李柷小儿,你不过是梁王手中的傀儡,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老子实话告诉你,这洛阳宫、这大唐江山,梁王说了算,氏某说了算,哼!李柷小儿,你,你说了不算!” 这话,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大唐皇室的尊严。 紧接著,氏叔琮冷笑道:“李柷小儿,今日,老子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紫微宫正的主人!哼!”说罢,他不再犹豫,再度伸手抓向何太后,动作凶狠,力道十足,不愧是“两极混元乾坤手”之高足,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泛出。 李柷心中一紧,关切地道:“母后小心!”身形猛地一动,下意识地挡在何太后面前。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系统早已为他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已然融会贯通,身形之快,远超他自己的预料。甚至,他还会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顿时,他精神陡振。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李柷便已挡在了何太后面前,动作轻盈如蝶,快如闪电,竟然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风,殿內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连眾甲士手中的刀刃都泛起阵阵寒光。 就在氏叔琮的手即將触碰到李柷衣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爆发。 不错!李柷的北冥神功已经自发运转,下意识抬手,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地感觉极其奇快。 他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便抓住了氏叔琮的手腕。 北冥神功那股霸道无匹的吸力瞬间蔓延,如同江河倒海般,疯狂吸纳著氏叔琮浑厚的內力。 氏叔琮只觉得浑身一软,体內的两极混元乾坤內功,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 顿时,氏叔琮的手臂僵硬如铁,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霎时间,氏叔琮惊恐万状,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恐惧地道:“你……你不是李柷小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的內力……这,这是什么邪门武功?我的內力……我的內力在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浑厚內功,正源源不断地从手腕处流失,丹田之內的內力如同被抽空一般,浑身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那种內力被强行抽离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 部分甲士反应过来,挥刀劈向李柷。 李柷身形晃动,吸著氏叔琮的內力,拽著氏叔琮旋转。 眾甲士的刀要么劈空了,要么不敢劈下去,怕砍死了氏叔琮。 旁侧的蒋玄暉,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急忙呵斥:“住手!都住手!” 眾甲士握刀退下散开。蒋玄暉心中疑竇丛生:李柷小儿,今日反常至极,绝非偶然,定然有靠山或奇遇,这般霸道的吸功武学,绝非寻常江湖门派所能拥有,莫非是他得了上古武学秘籍,或是有隱世高人相助?今日之事,不宜久留,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数,得不偿失。 反正,暂时还不能杀李柷小儿,否则,传扬出去,梁王二次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必会藉机兴兵討伐。到时候,梁王篡唐自立的大计便会彻底破碎,蒋某也会跟著身败名裂,死无全尸。嗯!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暂且退去,回去向梁王稟报此事,再做打算。 往后,蒋某先摸清李柷小儿的底细,再寻机除之,方为上策。 5.反转 蒋玄暉虽毒,却深諳“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也知晓其中之利害关係,不敢有丁点迟疑。 他立刻上前,伸手去搀扶浑身发软的氏叔琮,想要將他从李柷手中拉开,儘快脱身。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氏叔琮手臂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传来,顺著氏叔琮的身体,蔓延到蒋玄暉的体內。 剎那间,蒋玄暉也是浑身颤抖,他深厚的內功,犹如巨湖决堤般地疯狂涌出,透过氏叔琮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柷的体內。 那种无力感,瞬间席捲蒋玄暉全身,想挣又挣不脱,瞬间浑身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便战战兢兢地道:“陛下息怒,氏中尉只是一时失言,並非有意冒犯陛下与太后。今日之事,是微臣唐突,微臣这就告退,再也不敢前来叨扰陛下。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放过小人一马!” 他素来心狠手辣、高傲自负,从未向人低头求饶,可今日,他先是被李柷以死相胁,逼得低头苦思。现在,他又猝不及防,以为拉开氏叔琮便没事,岂料,二次著道,反而被李柷吸取了內力。 原本,以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李柷远非他们可敌。 但现在,这两贼的內功丧失大半,可不是李柷的对手。 如此,蒋玄暉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饶。若是再不求饶,他自己的內力將会被李柷彻底吸光,沦为废人,到时候,別说向梁王復命,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心中暗恨,恨自己轻敌,恨李柷藏得太深,更恨自己一时之间竟被这小儿逼到这般境地。 氏叔琮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他的內力已被李柷吸走五成功力,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被蒋玄暉搀扶著,连站都站不稳。 他还不知道,蒋玄暉的內力,也被李柷吸走了五成。 此刻的蒋玄暉,也只是强撑著一口气,勉强站立罢了。氏叔琮真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栽倒,而且竟然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傀儡皇帝手中。 李柷手一松,缓缓收回手掌。 他心里清楚,此刻还不是杀氏叔琮和蒋玄暉之时,毕竟,他羽翼未丰,根基未稳,麾下无兵无將,若是此刻杀了二人,便是彻底与朱全忠撕破脸。 朱全忠必定会恼羞成怒,派大军围剿紫微宫,到时候,他与母后、三美,都將死於非命。 紧接著,李柷又暗自思忖:孙子曰,“穷寇莫追,围师必闕”,今日,且留蒋玄暉和氏叔琮二贼狗命,既是给朱全忠留一分顏面,也是给朕自己留一条退路,更是为了隱藏朕之实力,待往后羽翼丰满,再將这些逆贼一一清算。嗯,就这样,朕隱忍待发,厚积薄发。 氏叔琮被李柷鬆开手后,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竟然不由自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颤抖不止,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他满脸恐惧地哀求道:“陛……陛下饶命,臣……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再也不敢冒犯陛下与太后,再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了!求陛下饶了微臣这一次,微臣往后必定唯陛下马首是瞻,再也不敢听从梁王的命令,谋害陛下和太后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甲士们面面相覷,目瞪口呆,无人敢动。 他们素来敬畏氏叔琮,见自己的主帅被往昔懦弱的小皇帝嚇得跪地求饶,还破口大骂朱全忠,个个都懵了,脸上的骄横跋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恐惧,手中的刀刃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嚇得尿裤子的傀儡小皇帝,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连氏將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玄暉脚步踉蹌,立足不稳,浑身无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体內的內力流失大半,“毒心术”也难以运转,“离合神功”仿佛已经丟失。 此刻,他心里恨死了李柷,但是,他也算理智,暂时却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了李柷,被李柷彻底吸光內力,沦为废人。他连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身边的甲士们退下。 紧接著,他又艰难地招了招手,让几名甲士过来,搀扶著自己,也搀扶著跪地的氏叔琮,二人狼狈不堪地朝著殿外退去,脚步踉蹌,身形不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蒋玄暉边走边回头,不时地阴鷙地瞟了李柷一眼。 他暗自思忖:李柷小儿,今日之辱,蒋某记下了!回去之后,我必定向梁王稟报此事,集齐兵力,踏平紫微宫,將你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哼! 李柷站在原地,静静地望著氏叔琮和蒋玄暉二人逃窜的背影,心里也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氏叔琮和蒋玄暉回去之后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刚才之事。 他算来算去,算定氏叔琮绝对不敢向朱全忠稟报。 因为氏叔琮刚才为了保命,还破口大骂朱全忠。 至於蒋玄暉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应该也不会!因为蒋玄暉刚才没有劝阻氏叔琮破口大骂朱全忠,属於同谋,属於联手氏叔琮暗中“反对”朱全忠。 而且,之前蒋玄暉弒杀先帝,毁掉长安城,朱全忠只是给了蒋玄暉一个没有丁点权力的虚职——朝廷枢密使,兵权却掌握在朱全忠的手中。 蒋玄暉立此大功,却没捞到实际的好处,心里对朱全忠应该是有怨气的。 朱全忠也在找替罪羊,以应付各大藩镇势力的发难,而最好的替罪羊,便是蒋玄暉,若实在无法应付各大藩镇势力之时,便將蒋玄暉拋出去顶罪,所以,朱全忠也时时刻刻防著蒋玄暉,並未给蒋玄暉实际权力,就是怕蒋玄暉届时会反咬一口而且暗中拥有势力,难以除掉蒋玄暉。 算计好后,李柷也心定了。 就在此时,李柷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发动北冥神功,成功吸纳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已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当前內力等级:处於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周身真气可隱匿,外人无法察觉,並且,系统已经在宿主刚才遇险之时,给宿主植入了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 李柷心中瞭然,暗自思忖:氏叔琮、蒋玄暉,朕给尔等狗贼的今日之辱,只是开始。 只是,蒋玄暉和氏叔琮肯定不甘心,往后,朕所面临的危险,將会更多。 嗯,有了,孙子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今日,朕吸纳二贼各五成功力,自身实力大增,已然有了自保之力。尤其是,朕已经拥有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这两门武林绝学。 往后,朕只需继续隱忍,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待时机成熟,便能一举诛灭朱全忠逆贼,光復大唐江山。 刚才,李柷刻意压制著北冥神功的吸力,只吸纳了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並未將他们的內力尽吸。因为他深知,若是將此二贼之內力尽吸,二贼便会沦为废人,朱全忠必定会察觉异常,进而猜到他身怀绝世武功,到时候,朱全忠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杀他。 而只吸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在外人看来,氏叔琮和蒋玄暉不过是旧伤復发、气力不支,李柷既隱藏了自己的实力,又不至於彻底激怒朱全忠,可谓一举两得。 这既是藏锋守拙,也是借力打力。 此刻,李柷精神大振,丹田之內,一股温润绵长的北冥真气缓缓流转,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浑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愈发轻盈,听觉、视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殿外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晰可闻,这便是武林一流境界內力带来的变化,也是他日后復仇、光復大唐的资本。 那些甲士还在原地呆愣著,仍然满脸茫然。 李柷眸色一沉,骤然暴喝:“大胆狂徒!竟敢对朕动手,冒犯圣驾,莫非真当朕不敢杀你们不成?”喝罢,探手虚空一抓,两名甲士瞬间飘飞而起,跌落在李柷的面前。 李柷俯身探手按住两个额头,吸取了两名甲士的內功,又一脚將他们俩踢开。 两名甲士滑落在不远处,已经脸形歪曲,身体变形,不成人样了。 其余眾甲士见状,本能地纷纷拔刀出鞘,“錚鸣”之声不绝於耳,刀刃寒光闪烁,映照著他们狰狞的面容。他们跟著氏叔琮多年,向来囂张跋扈,从不把李柷放在眼里,刚才,虽见氏叔琮惨败,却依旧心存侥倖,认为李柷刚才只是侥倖取胜,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人多势眾。 於是,他们便蜂拥著围向李柷,个个面目凶悍,口中嘶吼著污言秽语,挥舞著长刀,朝著李柷砍去。殊不知,他们自己已经成了李柷的“內力养料”,成了李柷提升实力的垫脚石。 李柷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甲士,骄横跋扈,欺软怕硬,今日,朕便让他们尝尝,轻视帝王的代价! 於是,李柷嘿嘿冷笑,双手扬掌而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北冥真气悄然运转。 他施展“拍影功”,隔空挥掌。只听“波、波、波”的轻响声接连不断,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晶莹剔透的掌形光影,如暴雨般直向眾甲士身上射去,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 那些甲士纷纷瞬间心如绞痛,喉咙一甜,“哇哇”吐出鲜血,鲜血喷洒在大殿的地面上,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他们站立不稳,纷纷踉蹌著后退,极度痛苦,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骄横跋扈。 何太后、秦弄玉、云岫、苏轻寒等人,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顿时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弯腰呕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稍后,她们抬起头,望向身姿挺拔、气势凛冽的少年天子李柷,均是十分崇拜。 她们心里清楚,从今日起,眼前的小陛下,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而是能护她们周全、能诛灭逆贼、能光復大唐的明君。 李柷把握机会,身形一晃,双手乱抓乱探,双掌如灵蛇出洞,每抓住一名甲士,无形的吸力便会瞬间爆发,將眾甲士体內的內力纷纷吸走大半。 眾甲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铁刀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浑身气力瞬间流失。 他们脚步踉蹌,个个头晕目眩,如同醉酒一般,手中的长刀纷纷脱手落地,“哐当”之声不绝於耳,连站都站不稳,纷纷瘫倒在地,哀嚎不已。 李柷缓缓收掌,北冥真气悄然收敛,心里暗忖:今日一战,既震慑了逆贼,又提升了自身实力,更让母后与三美看到了我的能力,可谓一举多得。但朱全忠雄踞一方,势力庞大,麾下谋士颇多,猛將如云,想要诛灭他,光復大唐,绝非易事。往后,朕需谨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隱忍待发,暗中布局,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借藩镇之势,制衡朱全忠,待羽翼丰满,再一举破局,还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秦弄玉率先稳住身形,快步上前,敛衽跪地,崇敬地道:“陛下神威,奴婢佩服!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助陛下诛灭逆贼,光復大唐!”苏轻寒与云岫也连忙稳住身形,一同跪地,齐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太后也缓缓稳住身形,走到李柷身边,欣慰地道:“皇儿……我的皇儿,你长大了,你终於能保护母后,保护大唐了……” 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温和地道:“母后,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孩儿定不会再让您受半分欺凌,定不会让大唐的江山,落入逆贼之手。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这些逆贼,孩儿定会一一清算,光復大唐,告慰先帝与宗亲的在天之灵!” 6.逆袭 何太后激动地点了点头。 殿外,寒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土,紫微殿內,血腥味刺鼻,但是,何太后的心里,却是暖暖的。此刻,李柷鼻间嗅到一丝臊气,目光微扫,便知太后惊嚇过度,刚才也被嚇尿了。 何太后暖心片刻,又颤声道:“皇儿……你方才……实在太勇烈!那逆贼朱全忠权势滔天,你今日折辱他左右臂膀,他们必定回去稟报朱老贼,届时大祸临头,我们母子如何自保啊?” 李柷伸手轻轻拍抚太后手背,沉静如渊地道:“母后,请宽心。《孙子兵法》有云: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今日,儿臣虽挫氏叔琮、蒋玄暉二贼锐气,却未取此二贼性命,便是留有余地。朱全忠篡唐时机未熟,他尚需朕这面天子旗帜安抚天下、牵制李克用、李茂贞等藩镇诸侯。他若此刻杀朕,便是引火烧身,天下藩镇皆可借『清君侧』之名起兵伐之,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又胸有成竹地道:“再者,氏叔琮、蒋玄暉皆是好功惜面之徒。今日,此二贼被朕一介傀儡所败,他们非但不敢如实稟报朱全忠,反而会竭力遮掩。若是宣扬出去,一则损朱全忠逆贼顏面,二则自墮其威风,三则恐被朱全忠视作无能废物,断了晋升之路。反之,若他们辱了朕,必会大肆宣扬,邀功请赏。此乃人心之算,亦是权术之妙。如此,母后尽可安心,短期內,我们母子安然无恙。”何太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百感交集,又是泪流满脸。 她这次流的是热泪,但心里仍无底,空落落的,终究还是有些害怕。 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惊魂稍定。 她们方才虽呕逆乏力,可一见李柷这般神勇睿智,顿觉精神大振,纷纷快步围了上来。 便在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苏轻寒好感度:60→85(仰慕+倾心),秦弄玉好感度:50→90(敬佩+誓死效忠),云岫好感度:65→95(心疼+倾心)】 骤然间,一股暖流涌入李柷心头。 深宫绝境,孤苦伶仃,总算有了真心相待、生死相隨之人。 他暗运北冥神功,只觉丹田之內,真气滚滚,如江河匯海,雄浑绵长,远超先前。 此时,系统又温馨提示李柷:【恭喜宿主!吸纳数百禁军甲士內力,尽数转化为北冥真气,內功境界突破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凌波微步、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梯云纵、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已臻化境】。李柷顿时精神陡振,意气风发。 今日一战,逆踩权臣,横扫甲士,收眾美之心,內功晋境,这是逆天改命之始! 不过,就此瞬间,系统又发出急促尖锐的紧急预警:【警告宿主!检测到蒋玄暉已暗中通过葛从周调兵,明日將亲率重兵入宫,试探宿主真实实力!同时已在宫內外暗布死士,伺机而动】。 李柷暗道:蒋玄暉,果然阴毒如蛇,不肯善罢甘休。嘿嘿,很好,朕就將计就计,把蒋玄暉玩疯,把氏叔琮耍猴戏,再让他们俩相互残杀,断朱老贼左膀右臂。 殿內,烛火昏黄,宫人屏退,唯有三美侍立阶下。 何太后又忧心忡忡地道:“皇儿,你今日伤了氏叔琮与蒋玄暉,那二贼必定怀恨在心,向朱全忠搬弄是非。朱氏奸贼心狠手辣,往后必来报復,你千万千万要谨慎小心啊!” 她之前受过诸多恐嚇,有心理障碍,才过一会儿功夫,就又重提旧事,显得忐忑不安。 李柷恭敬地躬身而立,耐心地劝慰道:“母后,请放心,儿臣自有计较。《孙子兵法·形篇》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今日,儿臣稍露锋芒,便令朱贼麾下爪牙心生忌惮,不敢再肆意欺凌朕与母后,此乃『先为不可胜』之道。目前,朱全忠暂时受制於四方藩镇,投鼠忌器,短期內绝不敢对我们母子痛下杀手,这便是我等喘息壮大之机。” 何太后闻言,悬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她慨嘆道:“有皇儿这话,母后便安心了。只恨母后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你分忧,不能为宗室復仇。”李柷劝导道:“母后安然无恙,便是儿臣最大的后盾。母后先去沐浴更衣,稍后出来用膳。”何太后点了点头,由苏轻寒、云岫搀扶,退回內宫沐浴,洗去一身冷汗与惊惶。 李柷运转北冥真气,已將衣间湿气蒸乾。他適才慌乱中未曾留意,此刻才嗅到一丝淡淡异味,也想起今晨在金殿上被朱全忠嚇尿之事。 但是,他並未在意,只在廊下缓缓踱步,沉思大计。 要反制朱全忠,必须拥有部分兵权,而且,必须学会借势,让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出兵攻击朱全忠的辖区,抢占朱全忠的地盘。 並且,此事必须由裴枢、独孤损、崔远等重臣出面,方能有效,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才会相信朕並不懦弱,朕並不傻,朕也没有被嚇疯,朕被嚇尿之传闻才会得到遏制。 流言是一把刀,朕之形象,不能被丑化。 嗯,就这么定了,朕必须儘快找到裴枢。 不多时,何太后沐浴更衣出来,母子二人在偏殿用膳。 一入偏殿,一股陈旧霉味与淡淡臊气瀰漫空中。 餐桌上,寒酸得令人心惊,每人面前,只有半碗糙得刺喉的米饭,一小撮咸涩不堪的咸菜,清汤寡水,连半星油沫、一片肉影都没有。 此等饭食,简直连猪狗食都不如。 李柷目眥欲裂,十分震怒,愤然质问:“母后!您身为太后,朕为当朝天子,我大唐皇室,每顿只食半碗糙米饭、一撮咸菜度日么?无肉无酒,连一口热汤都没有么?” 两旁內侍、宫娥闻言,无不垂首垂泪,不敢作声。何太后心酸至极,泪如雨下,难过地道:“皇儿,你难道忘了?你父皇被弒,诸位皇兄惨死,宗室被屠戮殆尽!朱贼一伙,何曾將我母子当人看?你今日怎么了?父仇不共戴天,你怎会问出这般话来?” 李柷一怔,忽然恍然大悟,自己乃是穿越而来,往昔屈辱,並未亲身承受,適才连番激战,心神激盪,一时倒忘了这傀儡天子的悽惨处境。 他尷尬一笑,连忙抱歉道:“母后,孩儿知错。今日,凶险迭生,一时倒忘了朱全忠那伙奸贼何等歹毒,不把我皇室当人。无妨,暂且將就一餐。稍后,孩儿便让氏叔琮亲自將好米、好面、鲜肉、美酒、金银珠宝送入宫中来!”眾人一听,皆是瞠目结舌,只当皇帝受惊嚇过度,在说梦话。那氏叔琮何等凶残暴虐?朱全忠麾下第一爪牙,杀人不眨眼,怎会向傀儡皇帝低头进贡呢? 何太后被触动心事,又难过地道:“皇儿,我母子苟延残喘,朝不保夕,今日不知明日事……只恨母后无能,不能为你分忧,不能报宗室血海深仇啊!” 李柷胸口骤痛,连忙安抚道:“母后莫哭!有儿臣在,定不会再让您受半分屈辱!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欠我大唐的血债,欠我母子的尊严,儿臣必让他们百倍、千倍偿还!母后,请先用餐,儿臣已有计较。”言毕,他拿起碗筷,几口便將那半碗糙米饭咽下。 米饭糙如沙砾,涩如苦胆,但为了安慰何太后,李柷硬是快速吞咽而下。饭后,系统悄然启动黄金戒指探测功能,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在李柷眼前展开:【检测积善宫內外,朱全忠暗哨共七名,分布宫墙东西、殿外窗下、殿后转角,均为氏叔琮心腹,实时向外传讯】。 李柷转头望向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低声吩咐道:“轻寒,你心思縝密,留此守护母后,留意殿內动静,有异常即刻稟报。弄玉、云岫,隨朕外出巡查,暗中排查暗哨,切记隱秘,不可打草惊蛇。”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齐声道:“遵旨!” 安顿好何太后,李柷便携带秦弄玉、云岫走出殿外。 忽然,李柷想到,大白天排查氏叔琮的暗哨极易撕破顏面、打草惊蛇。 於是,李柷故作无趣,藉口休憩,独自一人悄然溜出御花园。 四顾无人,李柷便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骤然腾空,犹如仙鹤凌云,不停地凌空瞬移数百步,快如流光。 他凌空低头看看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戒指似会意,泛起淡淡金光,一道无形探测波横扫洛阳城,瞬间锁定目標,並温馨提示李柷:【氏叔琮府邸位於洛阳城西,距皇宫不足十里】。李柷身形如电,又凌空数次瞬移,便如天外飞仙,轻飘飘落在氏府大门之前,衣袂不扬,尘埃不惊。 “哗——”氏府守门侍卫瞬间纷纷惊叫,个个拔刀出鞘,脸色惨白。 有人颤声喝问:“你……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氏府!活得不耐烦了吗?” 有人瞥见李柷一身的明黄龙袍,嚇得双腿发软,惊叫道:“龙、龙袍……是、是……您是当今陛下!”也有人惊魂未定,不敢置信,喃喃自语:“今晨朝堂之上被嚇得尿裤子的傀儡皇帝……怎、怎么会有这般通天身手?”喧譁之声传入府內。 此刻,氏叔琮正独坐在书房里,盘算如何討好朱全忠,以求更进一步,忽听得室外一阵喧譁,便怒气冲衝出来,暴喝道:“何方狂徒,敢在本府门前喧譁找死!” 李柷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飘逸如流水,踏雪无痕,避实击虚,犹如鬼魅幻影,眨眼功夫,便欺至氏叔琮面前! 氏叔琮颤声惊叫:“陛……陛下……您……您……”李柷探手一抓,五指如鉤,按在氏叔琮的额头上,北冥神功自然启动,吸纳氏叔琮內功! 剎那间,氏叔琮只觉体內残存的“两极混元乾坤功”內力犹如巨湖决堤,疯狂流失。 顿时,他丹田如空,四肢百骸剧痛攻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停,瞬间都矮了半截。 “噗通!”这位横行宫闈、杀人如麻的权臣悍將,不由自主跪倒在地,磕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微臣再也不敢了!微……微臣再也不敢苛待皇室、欺辱陛下了!微臣求陛下开恩!” 李柷冷哼一声,收回手掌,森冷地道:“好,氏叔琮,朕再饶你狗命。你给朕听清楚,朕是来討债的,朕乃大唐天子,吃不得粗糙米麵。去,你即刻准备好米一百担,好面一百担,美酒五十坛,鲜肉好菜五十担,金银珠宝一百担!全数送入皇宫!宫中內侍、宫娥,人人有赏!若敢少一文钱,敢慢一步,朕便让你生不如死!嘿嘿,朕还听说,你有一幼子,乃是你最宠小妾所生。若朕再吃不上肉,那只能剁了你氏家人,做菜下饭。朕活不下去,你闔府上下,一个也別想活。狗贼,懂吗?” 氏叔琮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急忙连连磕头,血流满面,哀求道:“臣懂!臣懂!臣遵旨!即刻去办!即刻!”他转头疯了一般地嘶吼道:“管家!全府出动!把府中所有米、面、酒、肉、金银珠宝,全部搬出!再去街市收购最好的米粮肉食,越多越好,並且秘密送入皇宫之中!令敝府私藏禁军將士沿途护送警戒,谁敢走漏半分消息,全族抄斩!” 顿时,氏府上下,瞬间鸡飞狗跳,忙乱起来。 李柷冷眼旁观了一会儿,便足尖一点,施展“凌波微步”,身形犹如清风般消散,无影无踪。 满府惊魂未定的侍卫,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氏叔琮,顿时眼睛一花,便再也瞧不见李柷了。 片刻之后,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飞掠,来到了裴枢府邸。 裴府狭小破败,周边被氏叔琮派来的禁军甲士包围,裴枢一家受到朱全忠的严密监视。 看来,不用过多久,朱全忠便会逐一斩杀大唐忠臣,清除大唐根基,然后毒杀李柷,篡位自立。 李柷飘身而下,施展“拍影功”,双掌轻挥,“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眾甲士身上拍去。 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眾甲士还没看清李柷的脸,便瞬间心如绞痛,“哇哇”吐血。 李柷趁机上前,逐一吸取他们的部分內功,继续壮大自己的武功实力。 尔后,李柷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禁军甲士,背手走进裴府。 他此举,嚇得裴府中人,个个惊恐而哭,瘫软在地上。 谁也不会料到小陛下会来裴府的,皆以为遇见鬼,哪有不惊嚇的? 裴枢闻讯而出,见是李柷,不由恍然若梦。 他观望一会,確认是小陛下,又急忙下跪相迎,礼节甚重。 7.布局 李柷扶起裴枢,暖心地道:“老爱卿,请起!朕来此,是想让你明白,朕非亡国之君,也非懦弱之辈,只不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朕登基之时,无一兵一卒,先帝被弒,宗亲被屠戮殆尽,兵权握在朱全忠手里,朕一时无法与之抗衡,故此,朕只能在朱老贼一伙面前演戏,佯装怯懦,骗取朱老贼信任。现在,贵府外围之禁军甲士已成废物,裴爱卿可以自由出入府邸,暗中联络独孤损、崔远诸位重臣,看看能否揽些兵权,为朕所用。 另外,你要与独孤损、崔远等重臣密议,致信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让他们出兵攻击並抢占朱全忠的地盘,使朱全忠疲於奔命,无力对付朕。另外,你还要在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面前宣扬朕的贤明,称讚朕睿智,並暗中挑拨他们与朱全忠的关係。” 裴枢闻言,精神大振,激动落泪,却也颤声道:“可独孤损、崔远几位重臣府邸外围也有氏叔琮的甲士盯著。老臣无法前往联络他们。” 李柷淡定地道:“老爱卿勿忧,朕会让那些甲士全部变成废物。爱卿儘管去联络便是。” 说罢,从怀中掏出圣旨,递与裴枢,低声道:“这是朕让苏轻寒擬写的詔书,詔命老爱卿为大唐朝廷吏部尚书,负责天下吏治整顿以及官吏选拔任免。詔命独孤损为兵部尚书,统筹天下兵马调度以及招兵买马。詔命崔远为礼部尚书,负责天下百姓教化,为大唐江山树碑立传,並为朕选妃。 其他重臣,也皆有重任。去吧,好好联络李克用等藩镇势力,只要他们听说朕没疯,朕没有被嚇尿,他们就会精神大振,就会与朱全忠拼命,因为他们得给他们自己留条后路。 不过,以李克用之聪明,他不会出兵的。周岳、王建地盘小,精兵强將不多,也不会与朱全忠抗衡的。但是,李茂贞肯定会出兵攻击朱全忠,他也打不过朱全忠,但是,一时半会,天下诸侯確实无法置朱全忠於死地。不过,只要有割据一方的节度使出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朱全忠必定出兵打击这些势力,也会有不少的损耗,朕需要的就是朱全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断地消耗朱全忠之实力,也让朱全忠无心关注朕之动静,方便朕暗中联络诸位重臣以及武林义士,为大唐江山托底,给朕一个逆风翻盘之机。” 顿时,裴枢老泪纵横,下跪谢恩,他完全明白李柷之意图了,他也明白李柷未来会成为千古明君,只不过,目前李柷实力太弱,需要时机崛起。 李柷又低声劝导一会,便飞身而去,在系统的相助下,又將独孤损、崔远府邸外围的禁军甲士全部变成废物,又壮自身功力,这才飞回皇宫,稳稳落在御花园之中。此刻,秦弄玉、苏轻寒、云岫正焦急地在皇宫里寻找李柷的下落,她们不见李柷,十分焦虑,十分伤感,满脸泪水。 李柷飘身而下,意气风发地道:“诸位爱卿,朕和氏叔琮谈妥了,速速打开皇宫大门,迎接『財神爷』!氏叔琮让人送米、送面、送酒、送肉、送金银珠宝来了!” 三美闻言,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皆是泪眼蒙蒙,久久反应不过来。 李柷伸手捏了捏三美俏脸,她们这才回过神来。李柷重复了一遍原话,三美这才相信是真的。 她们连忙应令而去,大开宫门。 何太后闻讯,也急忙赶来,刚至宫门,便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如长龙般驶入宫门。车上满载雪白好米、精细麵粉、鲜肥肉食、醇香美酒,一箱箱金银珠宝珠光璀璨,晃得让人睁不开眼。氏府下人,皆是战战兢兢,躬身搬运,大气都不敢喘。 宫中內侍、宫娥见此一幕,先是惊呆,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纷纷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地道:“陛下威武!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先前暗地嘲笑李柷痴人说梦的內侍,此刻满面羞愧,对李柷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太后走到李柷身边,难以置信地道:“皇儿,你、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柷微微一笑道:“母后,儿臣长大了,有能力保护您了。这些,只是开始,朱全忠、氏叔琮这些奸佞,欠我们的,欠大唐的,儿臣会一点一点地,全部討回来!” 说罢,他真的背手去寢宫歇息了。 很累,他躺下就进入梦乡。 晚饭,有好酒好肉,无论是何太后,还是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以及那些宫娥、內侍,均是欢呼雀跃,吃得满嘴流油。舒服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他们每个人都多吃了好几碗饭菜。何太后都撑著了,不断打嗝,不时地伸手直揉肚皮。 夜色微凉,宫墙阴影处静謐无声。 李柷晚饭后回到寢宫歇了会儿,然后起身出来。 他想起白天要查探氏叔琮的暗哨之事尚未完成,便凭藉黄金多功能戒指的探测提示,精准锁定了第一个暗哨的位置——殿后转角的老槐树下。 於是,李柷转身面对尾隨著他的秦弄玉、云岫,深情凝视一会,便低声吩咐道:“弄玉,殿后转角的老槐树下有朱全忠的一名暗哨,你去牵制他,留活口,別惊动其他人。云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你和朕演一场好戏,就当提前练习做朕的皇妃吧。” 说罢,便搂著云岫,卿卿我我起来。 云岫极是害羞,但是,又极是欢喜,虽不懂配合,但是,任由李柷搂著她演戏。 秦弄玉立刻点头,转身而去,身形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绕到老槐树后。 那暗哨正垂首站立,警惕地观察著殿內动静,看到李柷竟然搂著云岫嬉笑起来,不由惊呆了,心道:李柷小儿今天怎么了?他年纪这么小,竟然也会想女人了?哇靠!不会吧?听说他今晨朝会,被梁王嚇尿了,怎么回事?现在他竟然会…… 暗哨思忖著,猝不及防,被秦弄玉从身后捂住口鼻,手腕被死死扣住。 他挣扎著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力气渐渐流失。 秦弄玉虽內力微弱,却深諳擒拿之术,再加上暗哨毫无防备,瞬间便被制服。 李柷鬆开俏脸通红的云岫,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点在暗哨的丹田之上,北冥神功悄然运转,一股无形吸力爆发,瞬间吸走了这名暗哨体內所有內力。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宿主吸纳暗哨內力,北冥真气小幅提升,秦弄玉好感度+2(敬佩)】李柷冰冷地问:“说,氏叔琮还有什么吩咐?” 暗哨浑身发软,瘫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完整,恐惧地道:“没……没有,只是……只是……让……让小人监视陛下与太后的动静,有异常立刻回报……” 李柷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数道有形掌影直入暗哨体內,顿时,暗哨“哇哇”吐血,心如绞痛,以后再也无法完整说话了。秦弄玉见状,又是怔怔地望著李柷,感觉李柷无论武功,还是为人处世,都是高深莫测,真的变了一个人。 云岫上前,轻声说道:“陛下,您的身体会不会不適?奴婢这里有凝神静气的药丸,您先服下。”李柷摇了摇头,感受著丹田內愈发浑厚的真气,淡笑道:“无妨,朕刚才只是吸走那些人的內力,只会壮大朕的功力,不会伤身。好了,朕要去沐浴更衣,今晨朝会,朕被嚇尿了,浑身皆臭。”说罢,转身而去。秦弄玉、云岫急忙尾隨,服侍李柷沐浴更衣。 李柷虽有些害羞,但秦弄玉和云岫早已见惯不怪,她们这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服侍李柷的。李柷沐浴更衣之后,便躺进被窝里,疲惫入睡。 秦弄玉、云岫就躺著打地铺,睡在龙榻前,也守护著李柷的安全。因为李柷说过,要纳她们为妃,虽然还没有娶她们,但是,她们已经把李柷当成她们的丈夫了。 不久,苏轻寒进来,也躺在秦弄玉和云岫的身边,心思也如秦弄玉、云岫这般,把李柷当成她的丈夫了。午夜,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音:【紧急预警!氏叔琮派来三名死士,今夜潜入积善宫,再次试探宿主真实实力,若有机可乘,便行刺之举!死士已出发,眨眼功夫就到】。 李柷心头剧震,一惊而醒,暗自思忖:氏叔琮果然迫不及待,竟敢在今夜就派死士前来试探朕之真实实力。其实,氏叔琮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因此想报復朕,甚至置朕於死地。反正夜晚行刺,把朕整死了,氏叔琮也可以说不知道是谁干的!这老小子,真他姥姥的坏透了。 於是,李柷转头对著秦弄玉、云岫、苏轻寒沉声吩咐道:“三位爱卿,快,快起床,有刺客!快!隨朕做好防备!待会,便让这些狗贼,有来无回!” 三美骤然惊醒,均是神色一凛,立刻起床,快速做准备,殿门被悄然关上,灯火被调暗。 李柷稍一思忖,又当机立断,布下简易防御:命秦弄玉守在殿门內侧,凭藉擒拿之术牵制来敌;云岫守在何太后榻前,备好解毒、疗伤的汤药,同时留意殿內动静。李柷自己则立於殿內中枢位置,凭藉黄金多功能戒指的探测功能,实时掌握死士动向,以不变应万变。 苏轻寒负责机动策应。 此时,云岫將一枚凝神药丸递到李柷手中,担忧地道:“陛下,死士身手定然不凡,您要小心。”这一天一夜,她经歷了多次这般凶险的场面,心已镇定,她眼前有了牵掛,因为她早已將李柷当作自己的丈夫。李柷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秦弄玉和苏轻寒的心思也是这般。 四人同心,眾志成城。 李柷接过药丸服下,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云岫的肩头,沉稳地道:“放心,朕自有把握。弄玉,记住,留活口,朕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朱全忠的下一步计划。” 秦弄玉会些武功,此刻完全镇定。 她握紧腰间短刃,眼神锐利如鹰,沉声应道:“遵旨!奴婢定不辱使命!” 殿內,灯火昏暗,只剩一盏油灯摇曳,映得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夜色愈发浓重,宫墙外的风声夹杂著细微的脚步声,悄然逼近。 那些死士,来了。 此时,系统急促预警提示李柷:【检测到三名死士已抵达积善宫墙外,均为氏叔琮麾下精锐,武功高强,內力深厚,携带短刃与药粉,意图潜入殿內行刺试探】。 李柷急忙低声提醒道:“刺客来了,大家做好准备,他们擅长潜行,切勿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咔噠”一声轻响,窗栓被悄然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窗而入,身形轻盈,落地无声,手中短刃泛著冷光,直扑榻上的何太后。 显然,他们意图先挟持太后,再试探李柷的实力。 秦弄玉怒喝道:“放肆!”身形一闪,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短刃直刺黑影手腕。 黑影猝不及防,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但反应极快。 他隨即反手一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撞的脆响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另外两名死士也先后翻窗而入,一人直扑李柷,一人则绕到云岫身前,意图牵制她。 扑向李柷的死士招式狠辣,短刃直指李柷心口,招式致命。 李柷讥笑道:“老小子,这么深夜了,还来找朕玩?有种!来来来,朕陪你玩两把!” 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轻盈闪避,避开致命一击,又凝聚北冥真气,伸手轻轻一点死士的手腕。“咔嚓”一声轻响,死士手腕骨裂,短刃脱手落地。 不等他发出惨叫,李柷反手一掌按在他胸口,北冥神功瞬间吸走他体內內力。 那死士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满脸惊恐,再也无力反抗。 8.改命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宿主吸纳死士深厚的內力,北冥真气小幅提升,宿主內功晋升天下武林超一流境界】。李柷精神陡振,丹田內的真气愈发浑厚,身形也愈发迅捷。 另一侧,云岫虽无內力,却精通医理,是製药高手,十分聪慧。 她凭藉殿內桌椅巧妙周旋,避开死士的攻击,又趁死士不备,將手中早已备好的药粉撒了出去。 两名死士吸入有毒的药粉,动作瞬间迟缓,內功涣散,战力大打折扣。 其中一人,眼睛还被药粉撒到了,眼睛都睁不开,顿时找不著北。 秦弄玉见状,立刻抽身,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那名缠斗的死士耳朵上。 死士应声倒地,一只耳朵都掉得老远了。隨后,她快步上前,將另一吸入药粉的死士制服,反手绑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三名死士便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殿內,恢復寂静。 油灯摇曳,三美的俏脸上都带著一丝汗珠。 但是,三美均是精神振奋。 李柷缓步走到被擒的死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冰冷地问:“说,氏叔琮派你们来,除了试探朕的实力,还有什么目的?朱全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三名死士牙关紧咬,满脸倔强,显然是受过特训,不肯轻易开口。 秦弄玉见状,便要上前逼问,却被李柷抬手拦住。 他凝聚真气,伸手轻轻点在为首死士的丹田之上,死士只觉浑身剧痛,內力被一点点抽走。 顿时,死士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 为首的死士终究扛不住剧痛和內力流失,急忙颤声道:“我……我说!梁王……梁王得知陛下今日展露锋芒,心生忌惮,派我们来试探陛下的真实实力,若能轻易制服陛下,便……便趁机挟持陛下与太后,逼百官拥护他进位!另外,梁王已暗中联络麾下將领,打算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趁机毒杀太后,剷除大唐根基!” 为了保命,死士故意抬高身份,谎称是奉朱全忠之命。 他希望李柷惧怕朱全忠,不敢杀他。 其实,他只是如此恫嚇李柷,实际上,他是氏叔琮派来的。 不过,他还是无意中泄露了朱全忠的篡唐计划。 李柷眸色一沉,心里暗道:朱全忠果然野心勃勃,竟然打算三日后动手杀朕之母后!毒!朱全忠真是他姥姥的太毒了!若朕之母后被弒,朝廷的忠臣必定心如死灰。往后,朝廷再无人替朕说话,即便朕死了,也无人替朕树碑立传。 李柷略一思忖,刚要追问更多细节,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检测到氏叔琮不甘心被宿主敲诈粮食和金银珠宝,亲率十名甲士(皆是武林顶流高手),正向积善宫赶来,预计就到,意图接应三名死士,若死士失手,便强行闯入殿內】。 李柷抬头道:“不好,氏叔琮亲自来了!弄玉,將这三名死士拖去偏殿关押,严加看管;云岫,你守好母后,关闭殿门,加固防御;朕去殿外拦截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闯入积善宫!” 三美闻言,立刻行动。 秦弄玉拖拽著三名被擒的死士,快步赶往偏殿,反手锁上门。云岫迅速关闭积善宫大门,用顶门槓死死顶住,又將殿內桌椅搬到门后加固,守在何太后榻前。 李柷握紧腰间的寒月剑,缓步走出殿外。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色如墨,宫墙之下,十名甲士手持长刀,列队而立,氏叔琮被两名甲士搀扶著,满脸的阴沉。 他虽被吸走七成功力,却依旧气焰囂张,厉声喝斥:“李柷小儿!你竟敢扣押本官的人,还伤我麾下死士,今日,我便闯宫擒你,稟明梁王,治你谋逆之罪!哼!眾甲士听令,衝进去,拿下李柷小儿,救出死士!”十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將军!” 他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朝著积善宫大门衝来,长刀劈砍在门板上,发出“咚咚”巨响,门板剧烈摇晃。李柷立於殿门前,忽然纵身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飘落在大门前,周身北冥真气缓缓涌动。最前面的甲士见状,长刀直劈李柷头顶,招式狠辣。 李柷侧身闪避,讥讽道:“氏叔琮,为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因为馅饼没有翅膀啊!” 眾甲士顿时轰然大笑。 氏叔琮气得七窍生烟,扬手指向那些甲士,却张嘴无言,呼呼直喘粗气,根本说不出话。李柷藉此机会,凝聚真气,反手一掌按在那名甲士胸口,眨眨眼之间,便吸走了那名甲士的內功。他手一缩,那名甲士身体变形,瘫倒在地上,脸部已经歪曲,不成人样了。 眾甲士回过神来,一起握刀,劈向李柷。 李柷冷笑道:“嘿嘿,就凭你们,也想闯宫?”身形一闪,平地拔起,凌空瞬移,瞬间脱离危险。他飘身而下,又一掌拍在一名甲士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那甲士口吐鲜血,体內內力被瞬间吸走,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来,身体也严重变形了。此刻,李柷只觉丹田內真气暴涨,浑身充满力量。现在,他十分“感激”氏叔琮总是为他提供“內功养料”,並且为皇宫“提供”金银珠宝粮食。 其余甲士见状,皆是一愣,隨即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长刀挥舞,招招致命。 李柷不慌不忙,施展“凌波微步”,身形穿梭在甲士之间,如入无人之境,不时地探手抓住一名甲士的手腕,吸走一名甲士的內力。 那些甲士莫名其妙,纷纷倒地,个个身体变形,不成人样。 氏叔琮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甲士一个个被李柷轻鬆制服,不由甚是恐惧,万万没想到,这个往日懦弱的傀儡皇帝,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今夜的再次试探,竟成了自寻死路。 於是,氏叔琮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这不可能!李柷小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力?” 他想要上前阻拦,却因內力未復,刚迈出一步便踉蹌著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不过片刻功夫,十名甲士便尽数被李柷制服,或瘫倒在地,或口吐鲜血,无一人能再起身。 李柷缓步走到氏叔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冰冷地道:“氏叔琮,你奉朱全忠之命,派死士行刺,又亲率甲士闯宫,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氏叔琮浑身发抖,不甘心地道:“我……我是奉梁王之命行事,你不敢杀我!若杀了我,梁王定会为我报仇,踏平这积善宫!” 李柷嘲讽地道:“朱全忠?他此刻自顾不暇,还需朕这个傀儡牵制藩镇,怎敢轻易踏平积善宫?今夜,你闯宫行刺,罪该万死,不过,看在你为皇宫提供粮食和金银珠宝的份上,朕留你一条狗命,也便是要让你回去,给朱全忠带一句话。告诉朱全忠,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若再敢肆意妄为,派人行刺、闯宫,朕定要他血债血偿,让他知道,这大唐的江山,还轮不到他来做主!哼!” 氏叔琮浑身一颤,不敢与李柷对视,只得点头,颤声道:“我……臣……微臣知道了,微臣一定带到,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李柷直起身,一掌按在氏叔琮后颈上,氏叔琮体內的內力瞬间失控,涌入李柷体內,又被李柷吸走了两成功力。顿时,氏叔琮身子佝僂,脸皮很皱,鬚髮皆白,两眼浊黄。 他呆若木鸡地望了李柷几眼,便晕厥过去。 李柷收起手掌,对著殿內喊道:“弄玉,出来,朕打贏了。”秦弄玉立刻从殿內走出,看到满地倒地的甲士和晕厥的氏叔琮,敬佩地应道:“陛下!您厉害!” 就在秦弄玉拖拽氏叔琮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李柷:【检测到蒋玄暉麾下將领率军抵达宫门,人数约一百五十人,奉蒋玄暉之命,前来接应氏叔琮】 李柷心里思忖:一百五十名甲士,自然远比刚才的十人身手强悍。 好!很好!朕又有机会壮大自身功力。 於是,他沉声道:“弄玉,加快速度,將他们关押好!云岫,守好母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今日,朕便再挡他们一次,护好这积善宫!” 秦弄玉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两名心腹宫人,合力將晕厥的氏叔琮与十名瘫倒的甲士,一一拖拽至偏殿,反手锁死殿门,又在门外安排两人轮流看守,確保无人能趁机逃脱或施救,隨后快步返回李柷身边,凝重地道:“陛下,都已关押妥当,绝无疏漏!” 李柷微微頷首,望向宫门方向。 夜色中,隱约能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声,越来越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蒋玄暉麾下的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已经逼近积善宫。 云岫也从殿內走出,手中握著一瓶散功粉,关切地道:“陛下,一百五十名甲士,个个都是精锐,您万万不可硬拼啊!要不,我们派人去通知朝中忠於大唐江山的官员,前来接应我们?” 李柷摇了摇头,沉稳地道:“来不及了。半柱香功夫,官员们根本赶不来,况且宫中遍布朱全忠的眼线,派人送信,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引来更多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弄玉,你守在殿门內侧,若甲士撞破大门,便凭藉擒拿之术牵制他们,切勿勉强;云岫,你立刻返回殿內,守好母后,若有甲士闯入,便用药粉牵制,保护好母后的安全,朕去挡他们!”秦弄玉握紧腰间短刃,鏗鏘地道:“陛下,臣愿与您一同前往!” 秦弄玉明知不敌,也不愿让李柷独自面对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她不愿让李柷独自面对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因为李柷是她的“丈夫”! 李柷摆了摆手,周身北冥真气缓缓涌动,淡定地道:“不必。你守好大门,便是对朕最大的帮助。今夜,朕便让蒋玄暉麾下这些精锐,看看大唐天子的威严,让他们知道,这积善宫,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闯就能闯的!另外,朕还要蒋玄暉给皇宫送些粮食和金银珠宝来。咱们得儘快富起来。不然,贫穷会限制我们的想像的。” 李柷前面的话,秦弄玉听明白了,李柷后面的话,秦弄玉有些懵。 不过,她赶紧去守门了。 此时,系统预警提示音响起:【检测到一百五十名甲士已抵达积善宫外围,为首者乃是葛从周麾下副將周虎,內力深厚,甲士均配备长刀与盾牌,意图强行撞破大门,搜查殿內】。 李柷嘿嘿冷笑,握紧腰间寒月剑,身形一闪,主动走出积善宫的庭院,立於宫门与庭院之间的空地上,孤身一人,直面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毫无惧色。 一百五十名甲士列队而立,手持长刀、身背盾牌,气势恢宏,如同一堵钢铁城墙,將积善宫团团围住。为首的副將周虎,身著黑色鎧甲,面容凶悍,轻蔑地道:“李柷小儿,识相的,就立刻打开殿门,交出氏將军与死士,隨我回见蒋大人,或许蒋大人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我便踏平这积善宫,將你碎尸万段!” 李柷冷笑道:“嘿嘿,踏平积善宫?碎尸万段?周虎,你这狗贼,奉蒋玄暉之命,率军闯宫,以下犯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今夜,朕便替天行道,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周虎不屑地道:“狂妄!哼!眾將士听令,衝上去,撞破大门,拿下李柷,擒杀何太后!” 十名甲士手持盾牌,率先冲了上来,盾牌相撞,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朝著李柷碾压而来。 其余甲士紧隨其后,长刀挥舞,气势汹汹。 李柷嘿嘿冷笑,施展“凌波微步”,身形轻盈如清风,巧妙避开盾墙的碾压,又凝聚北冥真气,反手一掌拍在最外侧一名甲士的盾牌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名甲士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盾牌险些脱手,瞬息之间,他的手腕被李柷抓住,其体內的內力被一股无形吸力悄然吸走,顿时瘫倒在地。若不是为了吸取这些甲士的內功,李柷才不陪他们玩吶,隨意施展降龙十八掌便可以毙了他们。 眼前的这些人,可是李柷逆天改命的“內功养料”。 9.离间 其余甲士见状,丝毫不敢大意,纷纷挥舞长刀,朝著李柷砍来,盾墙也稳步推进,不给李柷以喘息之机。李柷嘿嘿冷笑,对这些甲士,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施展“凌波微步”,穿梭在甲士之间,避开长刀劈砍的同时,探手便抓捏一名甲士的手腕,吸走对方的內力,並拖拽著对方当作挡箭牌。 有些甲士贴近过来,刚碰到李柷手捏的那名甲士,就被李柷透过那名甲士身体施展的“北冥神功”吸了过来,顿时,李柷的功力再度暴涨。 如此,一大帮甲士就像羊肉串那样,被“北冥神功”吸在一起,並被李柷吸走了內力。 不一会,眾甲士纷纷倒地,变成了一堆堆烂泥。 周虎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甲士一个个被李柷轻鬆按在地上摩擦,不由甚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傀儡皇帝,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武功实力,连氏叔琮都不是对手。 看来,今夜想要拿下李柷,绝非易事。 於是,周虎对眾甲士怒喝道:“废物!全是他姥姥的废物!都他姥姥的滚开!” 他亲自提刀上前,又踢飞了部分挡在他去路、烂泥般的甲士。 尔后,他双足一点,握刀腾空而起,一招“斜劈华山”朝著李柷劈去,刀法狠辣凌厉,刀风呼啸。李柷戏謔地道:“周虎,武力不错,倒是有几分蛮力。” 他侧身闪开,周虎握刀,以刀当剑直刺李柷心口。周虎內力浑厚,远超普通甲士。 李柷握剑一横,与周虎的长刀硬碰硬。 “鐺!”金戈交击,火星四溅,李柷身形摇晃了一下,周虎则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李柷心中有数了,自己的功力,此刻已经胜过周虎。 周虎感觉不妙,不由惊颤道:“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內力?”话虽如此,他仍不死心,再度提刀衝上来,横抹竖劈直捅,招式狠辣,刀刀致命。 李柷不再与之硬碰硬,继续施展“凌波微步”,巧妙闪避。 三招过后,他眼疾手快,趁周虎挥刀的间隙,忽然探手一抓,捏住周虎的手腕。 倏然间,他运转“北冥神功”,疯狂地吸纳周虎的內力。 周虎只觉浑身一软,內力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手腕一麻,长刀脱手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力反抗。霎时间,周虎双目凸出来,张嘴欲呼,然而两腮迅速凹下去,竟说不出话,牙齿纷纷脱落,和血吐出。在吸取了一眾甲士的內功后,李柷的“北冥神功”愈发凶猛,根本不给周虎吐脏言的机会,吸取內功的速度也更快了。 剩余的眾甲士见状,个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全都满脸惊恐。 不一会,李柷鬆开烂泥般的周虎,一脚將其踢飞,冰冷地道:“周虎,你率军闯宫,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朕留你一条狗命,便是要让你回去,告诉朱全忠,今夜之事,只是一个警告。哼!” 说罢,挥出“拍影功”,顿时,“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那些甲士的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从掌影中迎面而至。 那些甲士顿时心肺绞痛,哇哇吐血,晕头转向,个个瘫倒在地上。 李柷下令释放氏叔琮,让眾甲士滚蛋。 接著,他故意朗声道:“氏叔琮,感谢你为朕提供钱粮,確保朕和太后能有肉吃,有美酒品,有钱打赏內侍和宫女。蒋玄暉为朕提供策略,你为朕提供钱粮,朕甚是感激,往后,若有机会打垮朱全忠,朕必定封你和蒋玄暉为左右丞相。氏爱卿,若你继续立功,朕可以封你为梁王,取代朱全忠,封蒋玄暉为河东节度使。”这些话,肯定会传出去,肯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 李柷就是要故意这么说,如此离间氏叔琮和蒋玄暉、朱全忠的铁桿关係,让这些奸佞相互残杀。 氏叔琮心里暗暗叫苦,知道李柷在实施“离间计”,但是,现在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敢乱说话,真怕李柷会把他变成一堆烂泥。 秦弄玉、苏轻寒、云岫三美也依令而为,放氏叔琮他们走。 李柷凝神运转北冥真气,丹田內温润浩瀚的力量缓缓流淌。 此刻,他已经完全悟透“北冥神功”之精髓:海纳百川,万气化一气,既能无限吸纳內力变强,又能化解异气、自愈伤势,其无等级上限的特性,让他心中底气倍增。 他低声默念:“氏叔琮、蒋玄暉……今日之辱,朕暂且隱忍,待內力大成,朕定要尔等狗贼百倍偿还!”话音未落,系统急促预警提示:【警报!宫墙西侧三道黑衣人影潜行逼近,为首者为氏叔琮亲隨(內力深厚,擅长刺杀),副手两人(內力丰厚,刀法精湛),目標积善宫,意图试探行刺,为氏叔琮復仇】。李柷冷笑道:“哼,氏叔琮倒是迫不及待想要杀朕,他比朱全忠都要心急啊!不过,他也怕朕之离间计,怕朕刚才所言传到朱全忠那大逆贼的耳朵里。也行,感谢氏叔琮不断地给朕送来內功养料。”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北冥真气,右手悄然握住腰间寒月剑。 转瞬之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跃过宫墙,蒙面潜行,铁刃泛著寒光,直扑殿门。 就在李柷即將拔剑之际,两道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跃出,月白长衫与素粉衣裙相映,蒙面持剑,瞬间挡在黑影面前。其中一人清冷怒喝:“朱全忠爪牙,也敢夜闯皇宫惊扰圣驾,找死!” 这两个蒙面人剑影齐出,直逼黑衣人。 李柷颇有些诧异:朕现如今如此孤家寡人,谁还敢相助朕?看来这天下还有些正义啊!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友方气息:顏清寒,男,英俊少年,21岁,二流巔峰內力;顏清漪,女,18岁,美若天仙,二流巔峰內力。二人皆为顏真卿云孙,擅长两仪剑法,潜伏宫中数月,原对宿主不屑/好奇,如今好感度正快速提升】 李柷瞬间瞭然,这二人便是他的黄金多功能戒指此前探测到的隱蔽气息。 今夜,顏氏兄妹俩见李柷异动,特意出手相助並试探。 另三个黑衣人见状,也不再偽装,挥舞铁刃迎上,施展“虬枝剑法”,招招狠辣,与顏氏兄妹的“两仪剑法”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刃碰撞声划破夜空。 名震天下的“虬枝剑法”是一门专为克制中原剑派武功而创製的剑法,其招式均以梅花取意命名,变化繁多。 这三个黑衣人似乎是同门师兄弟,一人施展辣招“乍惊梅面”,一人施展毒招“风弄梅影”,一人施展奇招“踏雪寻梅”,欲要瞬间绞杀顏氏兄妹。 继而,他们分別施展杀招“梅花三弄”“冷梅拂面”“寒梅吐蕊”,圈卷刺划点扫,动作一气呵成,配合玄妙。顏清寒与顏清漪兄妹二人,也是配合默契,剑法精妙,內力深厚,霎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劲风四起,捲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瀰漫在夜色之中。 渐渐地,顏氏兄妹吃力起来,毕竟內功不够深厚。 李柷立於一旁静观,既试探顏氏兄妹实力,也等候最佳出手时机。 不多时,宫墙外脚步声急促传来,氏叔琮派来的一百数十名禁军,听到异动后蜂拥而至,围了上来。顏氏兄妹心中一紧,以二敌三,已经有些吃力,再添一百数十名禁军,定然难以脱身。 顏清寒余光扫向李柷,暗自揣测:莫非这小皇帝依旧懦弱,只会束手旁观?真他姥姥的晦气,老子来助他,他竟然袖手旁观,真不是东西! 就在此时,李柷身形一晃,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纵身而起,轻盈凌空,寒月剑出鞘,“呛啷”一声,剑光暴涨。他飘身而下,暴喝道:“尔等狗贼,夜闯皇宫,今夜,朕便收拾你们!” 为首黑衣人不屑地冷笑道:“嘿嘿,李祝小儿,你一个傀儡皇帝,也敢放肆!”说罢,挥刃直刺李柷心口,招式致命。李柷不闪不避,长剑一扬,一招“大漠孤烟直”使出,长剑在他手中忽直忽圆,时动时静,刚柔並济,正侧交替,点划捅扫,横竖扁抹。 剑刃交击,“鐺”的一声巨响,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他满脸难以置信,喃喃地质问:“李柷小儿,你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內力?” 李柷嘲讽道:“我示敌以弱,你也能当真?可笑!你没念过书吗?唉!没文化,真可怕!” 他身形再动,將长河落日剑法的两招交替施展,长剑在他手中忽直忽圆,时动时静,刚柔並济,正侧交替,点划捅扫,横竖扁抹,剑影笼罩著三名黑衣人,无论他们如何闪避,都被死死压制,狼狈不堪。李柷的剑法简单明了,三名黑衣人却始终无法破解,只有见招拆招,但是,拆来拆去,李柷还是那两招,招式一样,却让他们费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透拆解之法。 这三人的心头当真苦闷之极。 而且,稍有不慎,便会中剑。 几招之后,三名黑衣人再也无力进攻,只能手忙脚乱地招架。 顏氏兄妹目瞪口呆,心里对李柷的不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敬佩。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顏清寒好感度75(敬佩,萌生辅佐心);顏清漪好感度80(倾慕,甘愿追隨)】。此刻,一百数十名禁军已然围拢,小校大喝著“斩杀刺客、保护圣驾”,却暗中观察李柷动静。李柷眸色一沉,心里暗道:杀之易,却会给朱全忠发难藉口;留之必成隱患,不如废其內力、夺其修为!好,很好!朕感谢氏叔琮,感谢他又给朕送內功养料。 待朕执掌朝政大权,定会赠送给氏叔琮一个脸盆大的纯金奖状。 於是,李柷左手挥出,“拍影功”应念而发,“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那些禁军將士的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从掌影中迎面而至。 禁军眾將士只觉得胸口剧痛,浑身无力,纷纷倒地哀嚎,“哇哇”吐血,却无一人殞命。 李柷足尖轻点,身影如电,穿梭其间,“北冥神功”自然运转。 他探手一抓,捏住对方手腕,不过片刻功夫,便將眾人內力吸走。 他如此而为,既壮大自身,又废其战力,还不留把柄。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顏清寒好感度85(倾心敬佩,誓死辅佐);顏清漪好感度90(深爱,赴汤蹈火)】。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就想逃窜,却被顏氏兄妹施展“两仪剑法”死死缠住。 顏氏兄妹俩的“两仪剑法”,有阴有阳,亦刚亦柔。 出招时,顏清寒动作迟缓,顏清漪动作迅捷。 顏清寒的姿势虽不雅观,但剑招古朴浑厚,长剑大开大闔,势道雄浑。 顏清漪握剑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兄妹两人剑招稀里古怪,三名黑衣人不仅一时难以退敌,反而因为心浮气躁而著著遇险,被顏清漪连划数剑,浑身多处伤痕,血染衣衫。 李柷纵身跃来,截住为首黑衣人,长剑轻点其背心,北冥真气封印其內力,黑衣人瞬间瘫倒在地上。李柷俯身下来,伸手按在黑衣人的背部,吸走其內力,为首黑衣人顿时身体变形、脸形歪曲,不成人样。其余两人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跪地投降,也被李柷一剑制服。 李柷並未杀他们,而是使出“拍影功”,挥出数道掌影,击中三人胸口。 紧接著,李柷又厉声骂道:“朕留你们狗命,回去给氏叔琮、蒋玄暉带话,再敢派人窥探行刺,朕必诛其九族!”这些掌影力道刁钻,既不致命,却会让三人终日心口绞痛、形容枯槁,即便回去復命,氏叔琮与蒋玄暉也绝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三人疼得蜷缩在地,连滚带爬地逃离积善宫。 此时,秦弄玉与云岫闻讯赶来,见满地倒地的禁军和逃离的刺客,满脸震惊。 李柷温声解释事情经过,秦弄玉当即躬身,敬佩地道:“陛下深谋远虑,既除隱患,又避祸端!”云岫连忙请命熬药调理,却被李柷摆手拒绝。 他柔声道:“这些內力已被朕同化,正好壮大功力。” 李柷话音刚落,丹田內北冥真气轰然暴涨,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之北冥真气突破至天下武林超极品境界!可以隨意自然使用擒龙功】。 此刻,顏清寒与顏清漪上前一步,摘下面罩。 李柷抬眼望去,但见顏清寒面容俊朗,正气凛然。 顏清漪秀丽灵动,气质清雅。 10.牵制 顏氏兄妹二人摘下面罩后,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道:“草民顏清寒、顏清漪,乃顏真卿云孙,潜伏宫中只为护陛下、除逆贼、復大唐!今见陛下深藏不露、有勇有谋,草民钦佩之极,愿誓死追隨陛下!”李柷心中一暖,亲自扶起顏氏兄妹俩,郑重地道:“顏爱卿忠君爱国,名留青史,朕万分敬佩。今夜,多亏二位爱卿相助,你们皆是大唐忠臣,更是朕復唐路上的得力臂膀!往后,朕与二位爱卿,定当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顏氏兄妹甚是感动,热泪盈眶,哽咽难言。 此时,苏轻寒闻讯赶来,得知危机已解,不由崇拜地道:“陛下深谋远虑,既除隱患又避祸端,轻寒愿誓死追隨,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秦弄玉与云岫也纷纷表態,誓言刻苦练武、尽心辅佐,护陛下完成復唐大业。 李柷环视他们五人,甚是温暖。 他心道:苏轻寒心思縝密、秦弄玉英气效忠、云岫温柔护主、顏清寒正气辅佐、顏清漪倾心追隨,这五人便是朕逆命復唐的左臂右膀。 於是,李柷隨即点了点头,重新部署分工。 他沉声道:“復兴大唐,乃朕此生使命,有你们相助,朕定能逆天改命!轻寒,你照料母后起居,护母后周全,切不可有半分差池;弄玉、云岫,乔装成甲士,昼夜巡查积善宫,隱匿行踪、密切戒备,有异常即刻回报。顏清寒顏爱卿,你人脉广,即刻暗中联络武林义士、朝中忠臣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人与名门之后,表明朕的復唐之心,招揽可用之才,行事务必隱秘,切勿暴露。清漪,你剑法精妙,负责教授轻寒三人武功,因材施教,助她们提升战力,儘早独当一面。” “遵旨!”五人齐声领命,均是满脸激动。 顏清寒当即抱拳告辞,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去执行李柷之令。 苏轻寒安排歇息事宜,云岫前往调理被废內力的禁军之地。 秦弄玉即刻前往殿外巡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顏清漪整理剑法秘籍,为次日教授三美武功做准备。 待眾人离去,李柷返回寢宫,但並未马上歇息,而是盘膝打坐,催动“北冥神功”,將今夜吸纳的內力彻底同化。其丹田內真气如江河匯海,每运转一周,功力便浑厚一分。 他暗暗讚嘆:北冥神功果然神奇,无极胜有极。 往后,朕定能抗衡朱全忠麾下高手,扫平一切阻碍。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功力稳固在天下武林超一流巔峰,追隨者忠心度拉满,復唐布局有序启动,当前危机:低(朱全忠心存忌惮,暂未发难)】。 李柷睁开眼,浑身真气微动,气息愈发凌厉。 他稍一思忖,便躺下歇息,迅速进入梦乡。 翌日醒来,李柷閒著无事。 因为朝政之事,皆掌握在朱全忠手中。 即便是送来给李柷用玉璽盖印的,也是朱全忠让人提前擬好的詔书。 所以,李柷根本不用处理朝政事务。 在朝廷的文武百官心目中,李柷就是等死的废柴,一个吃著粗糙米饭和咸菜且仅剩下半条命的閒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朱全忠已经给李柷挖好了坑,就等著时机成熟,活埋李柷了。 殊不知,李柷又已经吃上了好米好面好肉,喝上了好酒,手中还有不少金银珠宝用来打赏內侍和宫娥,收买人心。此刻,李柷閒得发慌。 於是,他便继续修炼系统赋予他的各种武功,也教授顏清漪、苏轻寒、秦弄玉、云岫四美各种武功以及格斗之法,指点她们修炼极品轻功“凌波微步”。 何太后年纪也不大,三十七八岁,原本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眼下都快没有活路了,她看著儿子和四美如此刻苦练功,便也跟著练功。 在求生的本能下,何太后摔倒了,也不喊疼,累了也不歇会。 反正,李柷练功,她也跟著练功,就算练不到什么,练点力气也好。 顏清漪四美看到何太后都出手了,均是精神大振,更是不会叫苦叫累。 当夜,就在李柷潜心稳固功力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警报:【紧急预警!顏清寒联络忠臣途中,遭遇朱全忠麾下暗卫伏击,陷入重围,性命垂危!暗卫首领乃蒋玄暉贴身护卫,一流內力,擅长暗杀,意图斩除宿主的联络臂膀】。 李柷大惊,急忙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不停地凌空瞬移,依据系统替他探测的路径,找到被围攻並被打伤的顏清寒的下落。他凌空施展“擒龙功”,单手朝著顏清寒虚空一抓。 顿时,数条虚泛的金色巨龙咆哮而下,圈卷著顏清寒,在刀光剑影之中拽著顏清寒腾空而起,將她带到了李柷的怀中。 李柷搂著顏清寒,飘飞而下,低声道:“顏爱卿勿忧,朕来也!” 他身子著地,轻轻分开顏清寒,顏清寒立足不稳,栽倒在地上。 李柷双手轻扬,施展“拍影功”,隔空拍掌,“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敌匪身上击过,敌匪身上散发出一股凌人杀气。 那些原本围攻顏清寒的人,忽然不见了顏清寒,正四处张望,猝不及防,瞬间中招,皆是心如绞痛,“哇哇”吐血,东倒西歪,神智不清。 他们连谁打倒了自己、谁打得自己吐血都没看清楚。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內伤极重,从此只能不停地咯血过日子,直至生命尽头。 李柷扶起顏清寒,低声道:“顏爱卿,莫怕!有朕在,莫怕!朕就是你的靠山,现在,朕还没有与朱全忠撕破脸,那帮出头欺负你和朕之禽畜,都是氏叔琮和蒋玄暉的人。只不过,他们打著朱全忠的旗號,来给朕施压。不过,氏叔琮和蒋玄暉都是极毒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们败了,根本不敢稟报朱全忠知道。朱全忠也忙於排兵布阵,对付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腾不出手来弒君,也无胆在此时弒君。所以,顏爱卿,大胆放手去联络天下武林义士以及朝廷忠臣为朕所用。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朕其实已经秘密会见过他们,並命他们派人外出联络李克用、李茂贞等藩镇势力出兵勤王。李克用之流,自然不会忠心护主,但是,李茂贞倒是性情中人,必定会出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故此,短期內,朱全忠遭到藩镇势力牵制,无暇顾及朕之动静,等朱全忠能够腾出手来对付朕之时,朕也有兵马可用。” 顿时,顏清寒精神陡振,吐了口血,伸手抹擦嘴边的血跡。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谢陛下!微臣愿为陛下战至最后一滴血。” 就在此时,传来了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与脚步声。 夜色中,两百名甲士手持长刀、列阵而来,甲冑在残月微光下泛著冷光,气势恢宏如铁壁。 五名身著黑衣的高手立於阵前,气息浑厚凌厉,皆是天下武林一流高手,內功深厚。 他们五人也全是“万毒门”的门下弟子,修炼的“千蛛万毒手”乃是一种歹毒的邪派功夫。 练功时,其苦难当,须以斑斕毒蛛吸食己血,並將蛛毒带入自己血液中。 花蛛毒液尽入练功者体內,蛛即死去,要再换新蛛。 练过一百只花蛛,仅是小成,若要功夫深,便须练过成千上万只。 此功威力极大,只是练得越深,体內毒质积得越多,容貌便变得越丑。 而且,他们出手时浑身臭气熏人,无数江湖高手往往在呕吐之际被他们斩杀。 此刻,蒋玄暉端坐於战马之上,满脸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柷。 他冰冷地道:“李柷小儿,你竟敢斩杀梁王的贴身护卫,屠戮梁王的暗卫,还敢勾结逆臣,今日,本官便踏平此地,將你与顏清寒碎尸万段,以儆效尤!”其实,之前围攻顏清寒的恶匪,都是蒋玄暉的走狗,蒋玄暉只不过打著朱全忠的旗號来嚇唬李柷。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现如今,此李柷岂会被蒋玄暉所嚇?! 於是,李柷將顏清寒护在身后,握著寒月剑直指蒋玄暉,喝斥道:“朱全忠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弒君害臣,妄图篡夺大唐江山,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蒋玄暉,你谋害先帝,今夜,你又率大军围堵朕,正好,朕便让你看看,大唐天子的威严,绝非你能践踏!” 蒋玄暉仗著人多势眾,怒喝道:“狂妄!五大战將,拿下李柷小儿!眾將士听令,格杀勿论,不留活口!”话音未落,五名一流高手同时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向李柷,他们手中兵刃各异,分別握著刀、枪、剑、戟、斧,皆是朱全忠麾下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身形异动之时,一股臭气便已袭来,换作一般人,不待开战便已作呕,哪还能与之对决? 两百名甲士紧隨其后,长刀挥舞,也气势汹汹地围拢而来。 顏清寒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刚站直便踉蹌了一下。 他满脸愧疚地道:“陛下,臣无能,不能助您一臂之力,反而拖累了您!” 李柷温声安抚道:“安心养伤,有朕在,没人能伤你!” 他目光冰冷,“呼呼”数掌隔空拍去,“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眾甲士身上袭去。 率先扑向顏清寒的甲士顿时心口剧痛,“哇哇”吐血。 其他甲士一怔,慌乱后退。李柷动作奇快,身形一晃,施展“凌波微步”,拔出寒月剑,在北冥真气的支撑下,剑光暴涨,直接迎上五名一流高手。 “鐺鐺鐺!”兵刃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五名高手各握刀枪剑戟斧,夹击而上,招式衔接紧密,招招致命,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李柷。 但是,李柷的北冥真气浑厚绵长,“长河落日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相生相剋之理,其招式相辅相成,囊括了古往今来的拳经剑道,乃至大千世界的玄机禪理。 他握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一横一竖,在刀光剑影之中,不仅轻鬆避开所有攻击,反而迅速掌握主动权。 若有人靠近顏清寒,便被李柷施展“凌波微步”一剑捅杀。 紧接著,李柷借力打力,每一次兵刃相撞,都將对方五名高手的內力引至自身,探手抓住对方手腕,“北冥神功”应念而发,源源不断地吸纳五名高手的內力。 一名高手急於求成,挥刀直刺李柷心口,李柷侧身闪避,长剑轻点其手腕,北冥真气瞬间涌入。 那名高手手腕骨裂,兵刃脱手,李柷探手按在其额头上。 那人內力顿时被吸走一大半,惨叫著倒地。 其余四名高手见状,心中一惊,攻势愈发凌厉,却难以撼动李柷。 就在此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剑鸣,两道身影如惊鸿般跃出,正是秦弄玉与顏清漪,她们察觉李柷遇险,不顾劝阻,立刻赶来支援。 顏清漪关切地道:“陛下,我们来助您!”拔出双剑,施展“两仪剑法”,直扑一名一流高手。她左剑挥动迟缓,右剑舞动迅捷,姿势虽不雅观,但其左剑的剑招古朴浑厚,大开大闔,势道雄浑,右剑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如此古怪打法,让其中一名高手瞬间有些懵了。 秦弄玉握紧短刃,凭藉精湛的擒拿之术,牵制住另一名高手,虽內力不及对方,却凭藉“凌波微步”的灵活身法,死死缠住对方,不给其夹击李柷的机会。 对方虽然浑身奇臭,但秦弄玉和顏清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们俩甚是聪慧,浑身撒了云岫研製的药粉。 而且,她们俩还蒙了纱巾,捂住了嘴鼻。 此刻,她们俩的身子一动,浑身的药粉纷飞,熏入敌方鼻中。 渐渐地,敌方高手的武功大打折扣,內功散乱。 李柷心中一暖,攻势愈发迅猛,其寒月剑一挥,剑光如江河奔涌,瞬间笼罩两名高手。 同时,他左掌挥出拍影功,“波、波、波”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轻烟中,无数掌形光影直向两名高手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向对方迎面而至。 两名高手的心肺,瞬间被有形掌影绞裂,其內力被李柷疯狂吸纳,转瞬便浑身无力,瘫软如泥。李柷周身气息再次飆升,身形愈发迅捷,手中长剑招招致命。 仅剩的一名一流高手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11.黑影 李柷冷笑道:“嘿嘿,现在想走,晚了!” 他纵身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瞬间截住对方,握著长剑轻点其背心,“北冥真气”瞬间封印其內力,又反手一掌將其拍晕。 紧接著,李柷转身看向围拢而来的两百名甲士,又暴喝道:“尔等狗贼,仍不知死活吗?哼!”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玄妙地穿梭在甲士之间,握著寒月剑轻挥,每一剑都能击倒一名甲士,又探手而出,擒住一些甲士。 “北冥神功”应念启动,源源不断地吸纳甲士的內力。 此刻,李柷浑身泛发的真气愈发浑厚。 此时,秦弄玉与顏清漪也加入战局。 顏清漪剑法精妙,每一剑都能精准击中一名甲士的要害。 秦弄玉心里对“丈夫”李柷已完全崇拜,觉得他太了不起了。李柷从之前被嚇尿的小皇帝,没过多少天,竟然成为了武林高手,还深諳孙子兵法,实在太了不起了! 而且,她也亲身经歷了李柷的努力。 除非確实困了、睡著了,李柷才会停止思考,放下那本被磨破了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原来,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进步的。 於是,她勇气陡增,拼死廝杀,只要有了死的决心,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这一个月,秦弄玉在武学修为上,也是进境如斯。此刻,她凭藉擒拿之术,制服部分甲士、夺其兵刃,和顏清漪配合李柷,两面夹击,杀得眾甲士东倒西歪,哀嚎不止。 蒋玄暉端坐於战马之上,看著自己麾下的五名一流高手非死即伤,两百名甲士被打得溃不成军,脸色惨白如纸,甚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李柷的武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这个傀儡皇帝之前偽装得太好了!蒋玄暉心想:我和梁王、氏叔琮都被这小杂种骗了。 於是,蒋玄暉歇斯底里地嘶吼:“废物!都是废物!” 他想要亲自上阵,却又忌惮李柷的武功实力,犹豫不决。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呼喊声,越来越近。 有人朗声道:“陛下莫慌,我等前来支援!” 李柷有些诧异,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数十名身著劲装的武林人士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顏清寒的好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青云门”门主柯诚,內力深厚,乃是武林一流高手! 原来,顏清寒数月前潜来皇宫,便已暗中传信给青云门,请求支援,没想到柯诚竟在此时赶到!“青云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加入战局后,蒋玄暉麾下的甲士更加不是对手,本就溃不成军,此时纷纷扔下兵刃,跪地投降。 毕竟,他们的对手乃是大唐皇帝,而且並非无能之辈。 蒋玄暉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调转马头,便想逃窜。 李柷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暴涨,字字泣血地怒喝道:“蒋玄暉!你弒杀先帝,害朕父皇惨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你伤朕忠臣、围堵朕驾,还想逃窜?痴心妄想!”话音未落,李柷身形一闪,施展“梯云纵”,凌空瞬移,寒月剑直指蒋玄暉后心,杀意凛然。 蒋玄暉惊觉身后劲风,急忙拔刀反格,“鐺”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差点坠马。 他虽为人阴险,但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即便內功此前被李柷吸走了五成,仍然可以格挡李柷致命的一剑。就在他垂死挣扎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跃出,挡在蒋玄暉身前,气息浑厚至极,压得周遭眾人喘不过气。此人乃是蒋玄暉隱藏的底牌,神秘护卫,內力已达天下武林一流巔峰境界,是他专为保命培养的死士! 李柷眸色骤沉,浑身的北冥真气汹涌运转,握著寒月剑,剑势变幻莫测,时而直刺,时而划圆,动静相宜,刚柔並济,或正或侧,点划之间,捅扫交错,扁抹隨心,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黑影的气息犹如泰山压顶,功力竟然远超李柷当前的內功境界,真是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天外有天。此刻,黑影无形的劲风席捲四方,连夜色中的残月都似被震慑,隱入云层。 蒋玄暉见状,悬在嗓门上的心瞬间落下,转头对著黑影厉声喝道:“黑影,快杀了李柷小儿,护本官脱身!事成之后,本官必以重金相谢,保你一世富贵!”这个时候,蒋玄暉已经明白,李柷要他的命,只要李柷活著,他蒋玄暉便没命,故此,蒋玄暉现在不计后果,也要杀了李柷,以绝后患,大不了,不当官,待会就逃离京城,远离朱全忠罢了。 被称作黑影的神秘护卫,身形挺拔如铁,面容被黑布完全遮蔽,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他没有应声,瞬间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刀,刀身漆黑如墨,泛著诡异的寒光。 剎那间,地面微微震颤。 顏清漪快步上前,挡在李柷身侧,手中长剑紧握,凝重地道:“陛下小心!此人內力极强,远超之前的五大战將,仅凭您一人难以匹敌,我们与您合力一战!” 她能清晰感受到,黑影的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恐怖。她也爱上李柷不止一天两天了,可不想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死,她也寧愿自己死在李柷的前面。 秦弄玉也握紧短刃,身形紧绷,隨时准备支援。 柯诚抢先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杀父之仇必报,蒋玄暉的爪牙,草民陪您一同剷除!” 说罢,便带人围了上来,护在了李柷的左右。 李柷手中的寒月剑微微转动,他感激地道:“好!劳烦柯门主与清漪、弄玉,隨朕一同斩了这恶奴,再取蒋玄暉狗命,祭奠先帝英灵!” 话音未落,黑影率先发起攻击,玄铁长刀挥舞,刀风呼啸,直扑四人,刀招狠辣刁钻,招招致命,一流巔峰的內力倾泻而出,地面被刀风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狂妄!真是狂妄,太狂妄了! 此人竟然以一敌四,丝毫不把李柷和柯诚放在眼里。 若是不把秦弄玉和顏清漪放在眼里,那还说得过去。 但是,他竟然狂妄到连李柷和柯诚也不放在眼里。 李柷身形一晃,施展“凌波微步”,快如闪电,寒月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不求强攻,只求牵制。 顏清漪也施展她並不熟悉的“凌波微步”,同步出手,施展“两仪剑法”,剑招柔中带刚、刚柔相济,与李柷的剑招相辅相成,协助牵制黑影。 柯诚身形沉稳,剑风凌厉,以“七修剑法”正面牵制黑影。 秦弄玉趁机跳舞,摆动长袖,甩出药粉,熏向黑影的鼻子。李柷趁机挥掌拍去,掌风送药粉,熏向黑影。黑影也极其聪明,连忙闭气凝神,不受药粉攻击。 李柷四人配合默契,对黑影形成夹击之势。 黑影眼神一凝,虽被四人夹击,却依旧从容不迫,玄铁长刀挥舞,刀影如鬼魅般笼罩四人,每一刀都带著凌厉杀机。李柷忽然换了一种打法,施展“凌波微步”“梯云纵”,身形轻盈闪避,借著每一次兵刃相撞的契机,暗中运转北冥神功,背贴背地靠近黑影,悄悄吸纳黑影的一丝內力。 柯诚与顏清漪渐渐落入下风,黑影的內力太过强悍。 久战之下,柯诚和顏清漪二人气息微乱,身上皆添了几道伤口。 秦弄玉的长袖被割裂,药粉隨风飘飞,其中一部分直接飘向黑影的鼻子。 黑影急忙再次凝神闭气,然而李柷背贴著他,正吸纳他的內功,使他一时难以凝神闭气,不小心吸入了药粉,心头一阵难受,內功有些散乱,武功大打折扣,动作缓慢下来。 李柷看在眼里,把握时机,继续靠近黑影,自身“北冥神功”飞速运转,疯狂地吸纳黑影的內力。 黑影气得七孔生烟,沙哑地怒吼:“废物!尔等狗贼,都是废物,就算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他都快气疯了。但是,李柷的智商和情商在线,精通孙子兵法,主要使用计策,吸取敌方內功,壮大自身功力。 黑影的攻势愈发狂暴,玄铁长刀劈出一道致命刀气,直扑李柷心口,想要先斩杀李柷。 李柷绝境之下,咬牙抵挡,因为他已经吸取了黑影的三成功力,內功与黑影持平。 过了一会,李柷的內功越来越强,在强大的“北冥真气”支撑下,李柷的剑招愈发精妙。 虽然仍是“长河落日剑法”那简单的两招,但是,出招却有所不同,进退快慢更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握剑时或直刺或圆斩,或刚猛或柔韧,或横劈或竖砍,或撇削或捺切,或按剑或提腕,或扁抹或点戳,或划圈或捅刺,或横扫,看似简单的隨意划剑,却蕴含著无穷玄机,相生相剋,牵制住黑影的刀招。 他不时地欺身而进,又以背部贴近黑影,吸纳更多內力。 黑影这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內力狂泄而出,心里有些慌了,惊叫道:“不可能!你的內力怎么会越打越强?李柷小儿,你使用的是什么邪功歪功毒功?” 此时,他的气息愈发紊乱,真没想到,李柷不仅能在绝境中突破,还能不断吸纳他的內力,而且,他还吸入了秦弄玉的药粉,不时地打喷嚏,甚是难受,招式又渐渐迟缓。 李柷此时已吸纳黑影五成功力,他自身的功力已经超过黑影,便抓住对方的破绽,对著柯诚与顏清漪喝道:“柯门主,清漪,攻他下盘!” 顏清漪和柯诚二人立刻会意。 柯诚掌风暴涨,正面猛攻。 顏清漪则身形灵动,剑招直指黑影膝盖,牵制其行动。秦弄玉退到顏清寒身旁,护住顏清寒。 “青云门”的弟子仗剑將秦弄玉和顏清寒护在垓心,防止有人袭击。 此刻,李柷身形一闪,寒月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精准格开黑影的玄铁刀。 紧接著,李柷又挥掌而出,“拍影功”应念而发,“波、拨、拨”,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黑影身上击去。 黑影胸口剧痛,心肺如绞,“哇哇”吐血。 李柷顺势而入,一掌按在黑影的额头上,疯狂吸纳他的一流巔峰內力,壮大自身功力。 黑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不——!” 他浑身无力,玄铁长刀脱手落地,体內的內力如江河归海般涌入李柷体內,气息快速消散。 李柷缩手,寒月剑轻点其咽喉,冰冷地道:“蒋玄暉的狗,助紂为虐,无恶不作,竟敢当眾欺君弒君,朕绝不饶你,哼!朕就让你为先帝偿命!” 其长剑一挥,咔嚓!黑影人头落地。 李柷气势如虹,转头望去,却见蒋玄暉已经趁机调转马头,带著几名残余甲士,拼尽全力逃窜,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李柷怒喝道:“蒋玄暉!你跑不掉的!”就要追上去。 此时,有人飞身而下,拦住了李柷的去路。 是四个人。 一个方脸大汉,一个黑脸大汉,一个虬须大汉,一个英俊少年。 秦弄玉、顏清漪、柯诚等人急忙飞身而来,护住李柷。 李柷瞟了四个汉子一眼,看他们背上的兵器,方脸大汉背缚一对黄金鐧,黑脸大汉腰別黑铁鞭,虬须大汉握著开山斧,又看看英俊少年手里握著亮银枪,驀然明白这四个人的身份。 於是,李柷便横臂一拦,对顏清漪、秦弄玉、柯诚说道:“稍安勿躁,这几位大侠乃是名將之后。这位,应该是秦琼將军之后,这位是尉迟恭將军之后,这位应该是程咬金將军之后,这位应该是罗成將军之后。”秦弄玉、柯诚、顏清漪三人一怔。 哈哈哈哈!对方四人驀然大笑起来。 方脸大汉笑罢,驀然下跪,抱拳拱手,说道:“草民秦谦……” 其他几个汉子赶紧下跪,抱拳拱手,说道:“草民尉迟復、程定禄、罗方拜见陛下……” 果然是忠臣之后,名將之后。 四人又异口同声地道:“草民恳求陛下收留,愿为陛下光復大唐、剷除奸佞、重整山河奋战至最后一滴血。”李柷大喜,收剑入鞘,逐一扶起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人,激动地说道:“是哪位大人联络到诸位豪杰前来投奔朕的?” 秦谦答道:“是裴枢裴公。” 李柷点了点头道:“好,很好!朕封秦谦为寧远將军,尉迟復为怀化郎將,程定禄为游骑將军,罗方为归德郎將,与游击將军顏清寒一起,替朕联络天下武林义士,组建勤王兵马,训练精兵,以顏清寒为主將,將来一起努力,剷除奸佞,復唐兴唐,拓展疆土,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好!”眾人激动大吼! 他们都已经百无禁忌,不再防范朱全忠及其耳目。 翻脸就翻脸,要杀便杀,现如今,李柷再也不惧任何人! 12.机灵 秦弄玉很聪明,心里也深爱著李柷,生怕李柷去追缉蒋玄暉会出现什么意外。 於是,秦弄玉便趁李柷激动高兴之时,劝导李柷。 她机智地恭敬地道:“陛下!蒋玄暉已逃远,且其麾下残余势力仍在,再者,朱全忠虽因李克用、王建、李茂贞、周岳等藩镇势力虎视眈眈,不敢亲自带兵前来攻击皇宫,却一直暗中派人盯著宫中动静,若我们追击过远,恐中埋伏。再者,秦大侠、罗少侠他们远来投奔陛下,舟车劳顿,陛下求贤若渴,您看,是否先安置好诸位大侠食宿?” 眾人暗暗称讚秦弄玉多才多智,虽然是宫女出身,但是,机智过人。 顏清漪眸色骤沉,心里闷闷不乐,心里真怕李柷最爱的人会是秦弄玉。 毕竟,秦弄玉原本就是侍候李柷日常生活的宫女,长得窈窕可爱,美丽出眾,又会武功,人还这么机灵,遇事机变,反应极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果然,李柷点了点头,抬头望著蒋玄暉逃窜的方向,紧握寒月剑。 尔后,李柷沉稳地道:“好,弄玉,朕听你劝,暂且饶蒋玄暉一命,下次,朕必亲手斩了他,祭奠先帝在天之灵!”秦弄玉顿时喜形於色,激动地道:“谢谢陛下!奴婢定当为陛下之马前卒,下次手刃蒋玄暉,击毙氏叔琮,取朱全忠首级来见。” 不管行不行,至少她有这番心意,她敢於表態。当然,她也没有糊弄李柷,因为她亲眼见过李柷吸取了蒋玄暉和氏叔琮的內功,未来,蒋玄暉和氏叔琮未必是她的对手。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发出急促警报提示:【紧急预警!朱全忠得知蒋玄暉伏击失败、底牌被斩,虽因藩镇牵制不敢亲至,却已暗中下令,让其麾下猛將李思安增派兵力,封锁皇宫所有出口,监视宿主一举一动。目前,李思安正率部赶往皇宫。同时,朱全忠暗中联络朝中奸佞,意图借朝政之手,毒杀何太后,废除宿主帝位,另立傀儡,彻底掌控大唐朝政】。 【李思安,字贞臣,陈留人,勇武有力,身长七尺,颇有野心,“毒入之功”门下高足,其运功时,可在极短时间內变为浑身是毒、刀枪不入、行动如风、力大无穷的怪人,脸上的皮肤会在阳光之下泛起一层淡绿之色,双眼也闪出一股骇人的诡异光芒。其行军打仗,善使飞槊,所向披靡,屡有战功,目前在朱全忠麾下任踏白將,每次与敌作战,都是率所部百余人挑战,左衝右突,无人能当,请宿主应对此人之时,小心谨慎】。 得到系统的预警提示,李柷愤怒至极,握紧拳头,骨骼格格作响。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蒋玄暉的杀父之仇,朱全忠的窃国之恨,朕必一一清算!哼!” 眾人关切地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柷便將“高人”施展“传音入密”这门神奇功夫、將所获情报告知他,以及朱全忠派麾下虎將李思安率部封锁皇宫出口之事,详述了一遍。 他自然不会泄露天机,说出他是穿越人並自带系统之事。 故此,他编造背后还有“高人”一说,但如此造假,却让眾人激动万分,更觉李柷值得拥戴。李柷背后的“高人”越多,眼前的这些人自然也就越兴奋,越激动,越是感觉李柷復唐兴唐有望。 紧接著,眾人破口怒骂朱全忠不是东西,又摩拳擦掌,要与李思安决一死战。 李柷稍一思忖,摇了摇头,说道:“诸位爱卿,不可衝动,对付李思安,朕自有办法。” 说罢,便即刻盘膝而坐,双掌按在顏清寒背部运功疗伤。 顏清漪感激地望著李柷,秦弄玉含情脉脉地看著李柷。 其余眾人敬佩地凝视著李柷,感觉小皇帝重情重义,值得他们投奔而来。 此时,云岫飘飞而来,快步上前,给顏清寒塞入一粒止血丹,助其清淤止痛。 然后,她低声向顏清漪了解事情经过,听说李柷再次打败强敌,不由甚是兴奋。 幸好,秦弄玉眼疾手快按住她,不然,她就激动得蹦跳起来了。 秦弄玉极是聪慧,这么做,是怕云岫惊扰了李柷。 眾將及武林高手都向秦弄玉翘起了拇指,暗暗讚嘆这个小宫女真是聪明机灵,他们都不知道李柷已经承诺纳秦弄玉为皇妃。但是,他们由此看出来,李柷对秦弄玉、云岫、顏清漪皆是甚好。 片刻后,李柷和顏清寒的头顶蒸汽升腾。 不一会,顏清寒“哇哇”吐出淤血,睁眼瞬间,不顾伤势便要起身,急切地道:“陛下,微臣已经无碍!当务之急,微臣便是去联络忠臣良將与武林义士,剪除朱全忠逆贼,復我大唐河山!” 柯诚扶起他,又为他把脉,頷首赞道:“陛下神功卓绝,顏少侠內伤已愈,静养几日便可復原。”顏清寒当即抱拳,目光灼灼地看向柯诚,真诚地道:“柯门主,恳请你率青云门弟子相助,与我一同联络各路义士和朝廷忠臣,护陛下、復大唐,此恩,顏某没齿难忘!” 柯诚本就心怀侠义,见顏清寒忠君之心恳切,当即頷首道:“顏少侠言重了,护大唐、除奸佞,乃是我辈侠义之责!”说罢挥手率弟子隨行。 顏清寒叩拜李柷救命之恩,隨即身形如箭,踏月而去。 李柷也率秦弄玉、云岫、顏清漪、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返回皇宫。 皇宫里,苏轻寒已经前来相迎,关切地道:“陛下,外面动静颇大,恐惊扰太后了。” 李柷温声道:“无妨,太后已安歇。顏少侠外出联络义士,遭蒋玄暉及其死士伏击,幸得眾爱卿相助,朕已击退逆贼。殿外,氏叔琮之暗哨,朕也已废其內力並留其性命,既除隱患又避祸端;多名杀手亦被朕惩戒,此生再无作恶之力,更无法向朱老贼通风报信。” 他介绍情况之后,又將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介绍给苏轻寒认识。 这番布局,尽显李柷的縝密。 苏轻寒崇拜地道:“陛下既有绝世武功,又有过人谋略,能借敌之力壮己,又揽得名门之后当虎將,轻寒定当誓死追隨!”一番话,把秦谦、尉迟復、罗方、程定禄的身份和地位抬高,让四位名將之后甚是激动,纷纷抱拳拱手,向苏轻寒问好。 秦弄玉亦上前躬身,激昂地道:“陛下此战,彻底顛覆奴婢认知!您將兵法融入实战,运筹帷幄,奴婢定当刻苦练武,勤修兵法,护陛下扫平逆贼!” 云岫也柔声地道:“陛下仁厚有度,制敌却不滥杀,云岫定当悉心调理您的身体,助您稳固功力,不离不弃。”顏清漪见状,只好討好地道:“陛下智勇双全,乃是民女心中明主,此生能够有幸跟著陛下,民女不枉到世间走一遭。” 她是武林中人,真不习惯这官场规矩,但是,现实也教会她去適应。 四美如此说话,真让秦谦四將吃惊,瞬间瞠目结舌。 他们虽为名门之后,但是,流落江湖多时,家道败落多时,已经无法適应眼前的官场规矩。 李柷望著四美,心里暖暖的,也不在乎谁会去恭维他。 他在乎的是,能否有人坚定地陪他復唐兴唐,並与朱全忠决一死战。 於是,他教授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復唐一统,便是朕此生使命!今日借敌之力壮己,乃『以待敌之可胜』,往后,朕必率忠臣义士,还大唐朗朗乾坤!”四美齐声道:“愿隨陛下,逆天改命,復兴大唐!” 如此,又让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將呆若木鸡,真没想到官场套路这么多。 李柷观察到了秦谦等人的奇异目光,也不以为然,遂淡淡一笑,便吩咐眾人歇息,又让苏轻寒找处地方,好好安置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四將。 他自己亦回寢宫,盘膝打坐体悟北冥神功。 口诀迴荡间,吸纳的內力尽数同化,功力愈发浑厚。 紧接著,他暗自思忖:有北冥神功在手,往后,朕必能与朱全忠麾下高手抗衡,有顏清寒联络天下武林义士和朝廷忠臣相隨,朕必定能够扫平一切阻碍! 不过,眼下,还不適合与朱全忠决战,对於李思安率部前来封锁皇宫所有出口,朕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即便顏清寒联络到眾多武林义士和朝廷的忠臣良將,他们也无法进入皇宫拜见朕,拜见太后,无法与朕说话,无法提供解决朱全忠大逆贼的计策和方案。 李柷修炼片刻功法,思忖片刻,便躺进被窝里休息。 翌日,洛阳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朱全忠在谋士敬翔、李振的劝导下,暂止废帝之举。 果真如李柷所预料的那般,朱全忠虽野心勃勃,欲篡唐自立,却深陷藩镇困局: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节度使,皆手握重兵,虎视眈眈,他们虽然裂土封疆、不顾大唐江山,却必定会以“清君侧”为藉口出师有名。朱全忠若贸然对李柷下手,必腹背受敌。 无奈之下,他只能派重兵封锁皇宫,阻断李柷与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的联繫,严防武林义士潜入皇宫相助。也如李柷所料,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接到裴枢、独孤损、崔远的联名血书之后,当即起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此举,气得朱全忠暴跳如雷,无奈地下令集结兵力,对付李茂贞。 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也应敷衍出兵,但是,动作甚慢,走一天,歇两天,如此坐山观虎斗,希望朱全忠和李茂贞两部兵马打到两败俱伤。 不过,这让李柷的境况有所改善。虽然仍处於囚笼之中,他却也正好有机会修炼各种武功,並教授何太后、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凌波微步”。 秦弄玉组建的娘子军和內侍后勤军,则由秦谦、尉迟復、罗方、程定禄四將负责训练。被李柷“拍影功”所伤的皇宫禁军將士,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他们想说话就吐血,根本无法去报讯。 朱全忠麾下虎將李思安奉命率部封锁皇宫出口通道,但只是在皇宫外围,並未进入皇宫滋事。毕竟,李茂贞正与朱全忠廝杀,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虽然行动迟缓,但是,毕竟已经起兵,谁能知道李克用等人会不会忽然命令部队加快行进速度並且迅速合围朱全忠? 在李柷行之有效的策略下,眼前的形势,有利於李柷休养生息,毕竟,皇宫不再缺钱缺粮,有酒有肉,也让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將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娘子军和內侍后勤军虽然训练辛苦,但是,有肉吃,能填饱肚子,又能拿到赏钱,他们的心渐渐转到了李柷的身上,逐步感觉到跟著李柷才是最正確的选择。否则,他们迟早都会惨死在朱全忠的屠刀下,尤其是聚集到李柷身边的將才和武林高手越来越多。 “凌波微步”为逍遥派的轻功身法,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著卦象方位行进,並以动功修习內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內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修炼者每走一遍,內力便有一分进益。 为使何太后、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能够在往后诸多的血战中自保,李柷又来了一个更狠的办法,就是为她们五人植入北冥真气。 不过,为不损伤她们的经脉心肺,李柷每天仅给她们植入一点点的北冥真气。 这天,何太后又练“凌波微步”,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时將气呼出,六十四卦走完,四肢全无麻痹之感。第二次再走时,连走两步吸一口气,再走两步始行呼出。 因此,她每走一遍,內力便有一分进益。她却不知这是在修练內功,只盼步子走得越来越熟,越走越快,犹如皇儿所说,往后遇险,至少可以逃命。 至於顏清漪、苏轻寒、秦弄玉、云岫四美,那更不用说,她们修炼“凌波微步”,越练越带劲,越练越上癮,因为越练內功越深厚,虽然无法与李柷比擬,但是,她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周身气息越来越凌厉,挥手出掌,劲道越强,抬脚踢往巨石,也不会疼。 而被她们连踢数天的一块巨石,竟然被她们踢裂了,再踢几脚,巨石裂成无数小块。 至於轻功“梯云纵”,最突出的特点是可以凌空瞬移,这必须以深厚的內功为根基。 顏清漪原本就是武林二流高手,武功基础极好,虽然轻功可以飞得很高、很快,却做不到凌空瞬移,只好暂时作罢,不练“梯云纵”了。其他诸美就更不用说了,还是认认真真地修炼“凌波微步”和“两仪剑法”吧。何太后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每天让宫女追逐自己。几天之后,竟然没有宫女可以追上她,半个月后,那些宫女想沾她的边,都沾不上。 13.危机 秦弄玉和秦谦都姓秦,两人自然近乎,互相了解之后,竟然均是唐朝开国功臣秦琼的后人,说起来,秦弄玉的辈份竟然还比秦谦高。 如此,年近四旬的秦谦还得称呼年仅15岁的秦弄玉为“姑姑”。 无奈,秦谦赶紧依礼节拜见秦弄玉。 秦弄玉心头大喜,几年藏於深宫之中,深知皇妃的地位,一是由娘家人的实力和地位决定的,二是由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决定的,三是如果两者兼备,那么,她当皇后,便有希望。她和云岫、顏清漪、苏轻寒等人都很美,而且,女大十八变,都越来越美。 她心里也明白,通过观察,她和云岫、苏轻寒、顏清漪必定会成为李柷的妃子,皇帝多纳几个妃子,无可厚非,但是,未来还要立皇后的。 立皇后,除了朝廷重臣和重要將领的表態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前面的几个条件,皇帝歷来都不得不权衡,除非有强悍外力制衡,导致皇帝不得不另立皇后。 秦弄玉要爭的就是未来的皇后之位,母仪天下。 顏清漪有她的兄长顏清寒捨命奔赴,联络忠臣良將以及天下武林义士相助李柷,这种实力支撑,是秦弄玉没有的。而且,顏氏兄妹都是顏真卿这位名人之后,又是武林极其著名的“两仪剑”门下高足,实力非凡,声誉甚好。 仅凭这些,秦弄玉是无法与顏清漪竞爭皇后之位的。 现在,秦弄玉也有了些资本,就是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这四位名將之后。只要秦谦站在她这一边,程定禄、罗方、尉迟復必定也会站在秦弄玉这边。而且,秦谦等四人是现成的名將,可以即刻统兵一方,无论顏清寒如何努力,其家族势力也不如秦谦这些名將家族。 故此,秦弄玉心里此时鬆了口气。 跟著李柷,她也学会了长远谋划,不过,眼前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揽人心。 於是,她放下长辈的架子,谦虚地拜会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位虎將,並请他们传授武艺,以壮大自身武功实力。大唐江山危难之时,李柷最需要的是可以助他打天下的忠臣良將,而不是花瓶。如此,在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的支持和教授下,秦弄玉武功突飞猛进,对兵法谋略、排兵布阵也粗通。 秦弄玉每次练功歇息,便前去李柷的寢宫,拿来李柷天天必定反覆看的《孙子兵法》来看,认真思索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所讲解的一些战例,復盘前朝的一些著名战例,看看是否可以通过孙子兵法来解释。 云岫的心思在研製药物上,倒没有想这么多,毕竟李柷已经確定要娶她为妃,她心里高兴著呢。苏轻寒的重点是陪伴何太后,这是李柷的旨意。她也分析过诸美的实力,考虑过未来的皇后之爭。 但是,她思来想去,觉得找依靠是不可能的,除了李柷,她没有任何依靠,既然现在小皇帝让她陪伴好何太后,那就陪伴好何太后,服侍好何太后。她觉得,无论討好谁,都不如討好皇帝的母亲更有效。 顏清漪眼望诸美爭宠,心里嘿嘿冷笑,自恃有兄长顏清寒的支撑,谁也不討好,安心修炼武功,修炼“凌波微步”。她感觉李柷传授给她以及诸美的这“凌波微步”,確实是天下最高明的轻功。 若遇强敌,可以凭藉“凌波微步”,逃生无忧。 若遇眾敌,仍可凭藉“凌波微步”的奇妙,与敌人周旋。 她自然也会算计,而且,诸美之中,她年纪最大,已经18岁,若在寻常人家,她已是大龄未婚女子,想嫁人都难。但是,在江湖上,似她这般年纪未嫁之女,尚有无数。 而且,她够美,又武功高强,不怕李柷不宠她。 故此,她也盘算著,即便自己往后当不了皇后,也定要助兄长执掌兵权。 在此乱世,在各种权力之中,只有兵权才是最实在的。只是,秦弄玉也会支持秦谦等四虎將,自己会是秦弄玉的对手吗?在小皇帝的心目中,我们四人,到底谁是他心中的最爱? 其实,眼下,李柷並无心思考虑诸美之中到底谁最美,谁才是他心目中的最爱,谁才最適合当他的皇后。如果人生有选择,他谁也不会选。 毕竟,她们身份卑微,换作太平盛世,是无法入何太后和李柷的法眼的。 但是,现在是乱世,李柷急需用人,而秦弄玉、云岫、苏轻寒是他最初拉拢的班底,曾经捨命相护过他。这种患难之情,也不是庙堂之外隨便有人可以取代的。 不过,眼下,李柷是在思考破解李思安率部包围皇宫之策。 若是皇宫长期被围,顏清寒外出联络到的忠臣良將以及武林义士无法秘密进入皇宫,李柷也无法集聚武力。在此乱世,除了谋略,武力也最重要。 朱全忠不也是凭集结武力专权吗? 只有有好的谋略,再配备顶级的武力,才能夺回这大唐江山,剷除朱全忠这个大逆贼及其麾下无数恶魔。几天之后,李柷在练功之余,忽然想到了一个制衡李思安的办法,根据系统提示,李思安不是有一幼女李菲菲吗?李菲菲不是年方15岁吗?李菲菲长得不是如花似玉吗?李菲菲不是未婚吗? 嘿嘿!朕去泡李菲菲,不就行了吗?一旦李思安获悉要成为朕之岳父,岂不乐疯?还不反朱全忠?嘿嘿,就这么办。可是,有点齷齪喔! 嘿嘿!朕之齷齪,对比大逆贼朱全忠及其麾下无数恶魔,算什么? 李思安难道就不齷齪吗? 思忖及此,李柷即刻展开行动。 当然,他首先是亲自探查李思安及其玄甲禁军的战力情况。 秦弄玉虽然组建了娘子军,不过都是小宫娥,至於后勤军,也都是一些太监,刚刚组建不久,没什么战力。而且,人数也不多,朱全忠弒杀先帝之后,不仅对皇宫的钱粮供应甚少,给皇宫的宫娥和內侍也不多。现在,除了李柷和秦谦等四將真正能打,能够对决敌之高手,秦弄玉、顏清漪诸美能够对付的也就是普通將领,一旦李思安及其麾下將领以及三千玄甲士出战,除李柷和秦谦四虎將之外,何太后及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活路。 即便是秦谦四虎將,就算能够在血战中活下来,也会身负重伤,不死亦残。 仲秋时节,洛阳城金风送爽,桂香漫街。 皇宫之外,肃杀之气瀰漫。 朱全忠麾下虎將李思安,亲率三千玄甲禁军,將皇宫团团围得水泄不通,甲冑鏗鏘,刀光映日。 宫门外,李思安身披玄铁重甲,面容悍戾,骑在一匹宝马上,手持一柄九环大刀,煞气寒浓。 当然,他只是奉令包围后宫,封锁皇宫所有出口通道。 暂时,仅此而已,並不敢轻举妄动。 宫墙之上,李柷负手而立,龙袍猎猎,身姿挺拔如松。 最近,得益於“北冥神功”的滋养,他吸纳的诸多武林一流高手的內力,不断转化为浑厚的“北冥真气”,身高竟疯长数寸,明明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却已身形頎长,面容俊朗,眉眼间褪去了往昔的稚嫩,多了几分青春朝气与高贵,帝王气度非凡。 他低头望向宫门外的李思安,暗自思忖:李思安乃是朱全忠麾下最凶悍的虎將,手握重兵,武功高强,更练就一身“毒入之功”,浑身是毒,刀枪不入,行动如风,力大无穷。他又率三千禁军围宫,这显然是朱全忠蓄谋已久,想借他之手,彻底除掉朕这个心腹大患。 但裴枢、独孤损、崔远已秘密联络李克用、周岳、王建、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李茂贞还起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因此朱全忠有所顾忌,不敢明確下令斩杀朕,只盼李思安能机灵些,自作主张將朕除掉。不过,李思安並不傻,没有拿到朱全忠的明確將令,绝不敢轻易对朕动手,但是,时候长了,必定会拿到朱全忠的明確指令,因为李茂贞绝非朱全忠的对手。 李柷身旁,秦弄玉手持长剑,凝重地低声道:“陛下,李思安麾下三千禁军皆是精锐,个个武功高强,且配备了攻城器械,我们若是硬闯出宫,定然难以突围。更棘手的是,李思安自身武功深不可测。咱们此刻陷入重围,处境堪忧啊!一旦他下令三千禁军攻击皇宫,我们的娘子军可不是对手,太后的安全也令人担忧。” 苏轻寒美目紧蹙,忧心忡忡地道:“陛下,宫中兵力薄弱,即便有人真心归降我等,也不足百人,加上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四將,我们仍然无法与李思安的三千玄甲禁军抗衡,再说,外围尚有蒋玄暉、氏叔琮两个大奸佞的甲士埋伏。如此这般,继续僵持下去,宫中粮草耗尽,咱们只会坐以待毙。”云岫也焦急地道:“陛下,奴婢已將宫中仅存的粮草清点完毕,最多只能支撑三十日,若是三十日之內无法化解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李柷抬手,示意三美稍安勿躁,他沉稳地道:“尔等不必慌张。《孙子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李思安率重兵围宫,看似势不可挡,实则犯了『急功近利』之忌,他若急於拿下朕,必然会疏忽防备,这便是朕的破局之机。只要让李思安放鬆警惕,蒋玄暉必定会效仿氏叔琮,给朕送来无数钱粮。”三美顿时瞠目结舌。 李柷见状,笑了笑,又分析道:“李思安虽然武功盖世,但是,他也有弱点,此人极其疼爱其幼女李菲菲。李菲菲年方15岁,美艷怡人,性格活泼,乃是李思安逆鳞,触碰必怒,却也能成为朕牵制李思安之关键。” “嗯!”诸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均是恍然大悟,也都明白,李柷要纳李菲菲为妃,如此,诸美又多了一个情敌,但是,很无奈,她们此时也做声不得。 毕竟,这是李柷的救命之计,她们无法反对,也不敢反对,毕竟,李柷至今也没有娶她们,她们仍然是奴婢身份,只是比其他宫女、內侍的地位要高些。 李柷是皇帝,会给诸美足够的关心、財富以及崇高的地位,但在娶妃纳妾之事上,他不会在乎诸美的想法,他认为自己是皇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过多考虑別人的感受。 此刻,他又狡黠地心道:嘿嘿,李思安,你有软肋,朕便有对策!嘿嘿,你不是最疼你的宝贝女儿李菲菲吗?朕便去“泡”你的女儿,只要能让李菲菲倾心於朕,你李思安纵有通天本领,也不得不暗中对朕手下留情,甚至为朕所用! 嘿嘿,这便是《孙子兵法》中“伐谋”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秦弄玉察言观色,明了李柷之心思,却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不是已有破局之策了吗?” 李柷胸有成竹地道:“破局之策,自然有。李思安虽凶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便是他的幼女李菲菲。朕只需乔装脱身,接近李菲菲,获取她的好感,便能牵制李思安,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对皇宫轻举妄动。”他很坦荡,並不隱瞒心里的想法。 苏轻寒嗔骂道:“陛下,你有点齷齪啊?!” 其余诸美,急忙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李柷淡淡一笑,低声道:“无论如何,朕比朱全忠及其麾下兵將和眾奸佞要高尚许多。不然,尔等也不会喜欢朕,而是喜欢朱全忠了。” 诸美被说服了,感觉李柷所言也对。 李柷又含笑叮嘱道:“轻寒,你心思縝密,负责守护母后的安全,同时留意宫中动静,若有异常,即刻通过罗方將军联络朕,他武功好,罗家枪法无敌於天下,在秦谦、程定禄、尉迟復三虎將的配合下,罗方杀出重围没有问题。弄玉,你武功高,负责统领宫中的娘子军和后勤军,严阵以待,若李思安贸然攻击皇宫,便以秦谦、程定禄、尉迟復出战牵制。云岫,你擅长医术与药理,负责照料宫中眾人的身体,同时准备好疗伤的汤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多研製一些散功粉,若有一战,你可以出其不意,撒些散功粉,令敌军將士丧失功力,瘫软等死。” 三美鏗鏘地道:“遵旨!陛下放心,奴婢等定不辱使命!” 李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隨即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飘飞回到寢宫,更衣乔装,又身形一晃,再次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飘飞而起,犹如惊鸿般掠过宫墙,身影在空中一闪,便已瞬移出五百步,落在皇宫后方的一条小巷之中,避开了李思安禁军的巡逻。 此刻,他穿著一身素色长衫,长发束起,面容俊朗,气质儒雅,风度翩翩。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宿主乔装成功,未被察觉。检测到李菲菲当前位置:洛阳城西街,正在逛街,对宿主之好感度初始值:0,可通过互动提升好感度】。 李柷哈哈一笑,隨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影犹如鬼魅般穿梭在洛阳城的街巷之中,步伐轻盈如流水,踏雪无痕,不多时,便来到了西街。 西街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街市格外热闹,甚是繁华。街道两旁,桂树飘香,灯笼高悬,摊贩们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与玩物,琳琅满目。李柷在人群之中穿梭,四处寻找李菲菲。 不远处,一位身著粉色罗裙的少女,正驻足在一个糖画摊前,其身形纤细,面容娇美,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澈灵动,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娇俏可爱的气质。 她正是李思安的幼女李菲菲,年方十五,正是豆蔻年华,美艷怡人,一举一动都散发著少女的青春活力,引得周围不少青年才俊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訕。无人知道这位美少女是李思安的掌上明珠,但其出眾的气质,仍令人望而却步。 此刻,李菲菲正踮著脚尖,看著糖画艺人手中的勺子,甚是好奇。 她清脆地道:“老爷爷,您能给我画一个小兔子吗?要最可爱的那种!” 糖画艺人笑著点头道:“没问题,这位小姐稍等,我这就给您画,保证让您满意!” 14.好感 就在这时,几个紈絝子弟簇拥著一位锦衣公子走了过来,为首的锦衣公子面容油腻,目光轻佻地落在李菲菲身上,贪婪地道:“哟,这不是李思安李將军的宝贝女儿吗?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街呀?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到小客栈里玩玩游戏?” 李菲菲眉头一蹙,厌恶地道:“狗贼,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滚开,不要挡著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锦衣公子哈哈大笑,轻佻地道:“不认识哥哥我呀?李小姐,我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张昊啊,咱们之前在赏花宴上见过的,你怎么忘了?现在,哥哥正好有空,陪你逛逛西街,想买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说著,张昊便伸手去抓李菲菲的纤纤玉手,十分猥琐。李菲菲急忙后退,避开对方的咸猪手,愤怒地道:“我不认识你,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跟著父亲李思安修炼过武功,性格泼辣,不过,总体上因为娇生惯养,所以,她在武林之中,也不过是三四流的小角色,没学太多真功夫。 另外,她不想当街打架,感觉自己是女子,有失体统,更何况,张昊身后还有几个跟班,个个身形高大、凶悍。李菲菲有自知之明,生怕自己不是他们这帮恶徒的对手。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驻足观望,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张昊是朝廷户部侍郎的儿子,权势滔天,经常当街做一些齷齪事,人见人恨。 不过,此刻,张昊却没把周边之人的异样眼光当作一回事。 他喜欢齷齪,也习惯了齷齪。 此刻,张昊仍然嬉皮笑脸地道:“小妹妹,哥哥喜欢你这个调皮样子,来,让哥哥抱抱,看看你胖了没有?重了几斤几两?”说罢,又往前一窜,伸手去捏李菲菲的俏脸。 李菲菲暗自运功,准备狠揍张昊一顿。 但是,有人抢先英雄救美,却是李柷身形一晃,抢到了李菲菲的身前,他暴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你这禽兽,竟敢当街欺负民女,成何体统,难道没有王法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柷身著素色长衫,身形頎长,面容俊朗,气质高贵,又带著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他面对面地如此大喝,张昊顿时脑嗡耳鸣。 李柷的“狮子吼功”震得张昊心肺受伤,七窍顿时流血,一名跟班见状不妙,上前一步,推开张昊,扬手指著李柷的鼻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家公子的閒事?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柷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都李楏是也。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欺负李將军之女,践踏礼法,本公子既然瞧见,便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哼!”他一声冷哼,面对面的,那名跟班顿时著了他的道,霎时间便心肺受损,七孔流血,脑嗡耳鸣,视力模糊,天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歪倒在地上。 李菲菲望著李柷俊美的侧顏,惊叫道:“李楏?李公子?!你一介书生,还是赶紧走开吧,不要惹事。”张昊双手抹抹脸,但见满手是血,不由皱了皱眉,恼怒地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囂张?来人,打断他的腿,扔到城外去!” 身后身旁的几个跟班应声而出,个个摩拳擦掌,朝著李柷扑了过来。 有的跟班手中还拿著棍棒,挥棍就敲往李柷的侧额,出手就想要了李柷的命。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转身就跑,生怕被波及。李菲菲暗暗担忧:这位公子虽然长得好看,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张昊的这么多跟班呢? 她赶紧伸手握拳一举,咔嚓!一根棍子便砸在了她的小拳头上,棍棒断裂,她的手却安然无恙。 好功力!其实,李菲菲也是人生首次以拳头对付別人的棍棒,也没想到自己的拳竟然这么硬,她登时呆住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柷赞道:“李小姐,好功夫!”他身形微微一晃,施展“凌波微步”,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这帮恶徒之间,避实击虚,隨手一拂,便捏住两名恶徒的灵台穴,吸取他们的內力,那群恶徒只觉浑身一麻,力气瞬间流失,纷纷倒在地上,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 这群恶徒都想儘快爬起来,却浑身无力,且个个鼻青脸肿、眼歪鼻裂。 张昊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恐惧,转身就想跑。 岂料,他心肺早已受损,没跑几步,便七孔流血、视力模糊,扑倒在地。。李柷走过来,一脚踏在张昊的背上,骂道:“户部侍郎的儿子?不过是仗著父辈的权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罢了。” 说罢,他俯身扶起张昊,吸走了张昊的內力,隨即手一松。 张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李菲菲连挥七八拳,既没打到人,也没被人打到,收手时才发现,一群恶徒早已东倒西歪,而张昊更是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她瞬间甚是佩服李柷,对著李柷躬身行礼,抱拳拱手道:“公子好功夫!公子为民除害,真是英雄好汉!”李柷微微頷首道:“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我辈读书人,亦当有侠义之心,见义不为,无勇也。”他的目光落在她娇美的脸庞上,又儒雅地道:“李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內之事。李小姐乃大家闺秀,长得美若天仙,独自在外逛街,难免会遇到麻烦,往后,还是多带几个隨从为好。”李菲菲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低声道:“多谢公子提醒,小女记住了。不知公子今日为何会在此处?” 李柷微微一笑道:“李某乃是江南书生,自幼苦读诗书,兼修武艺,此次途经洛阳,听闻洛阳城仲秋佳节十分热闹,便前来游玩一番,没想到竟能遇到李大小姐,还能为李大小姐解围,也算是有缘分。”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李菲菲心思:暗赞李公子长得好帅,气质也好,武功还这么高强,真是太厉害了!而且他为人正直,还救了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她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30(好感+好奇)】。 於是,李柷便关切地道:“李小姐刚才受到了惊嚇,想必也没心思逛街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茶馆,环境清幽,不如,李某请李小姐喝杯茶,压压惊,不知李小姐意下如何?” 李菲菲心中大喜,连忙抬起头,用力点头道:“好啊!好啊!多谢李公子。”她此刻已经对李柷心生好感,巴不得能多和他相处一会儿,自然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李柷笑著点了点头,打了一个“请”的手势,彬彬有礼地道:“多谢李小姐赏脸,李小姐请。” 李菲菲脸颊微红,轻轻頷首,跟在李柷身后,朝著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茶馆之內,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檀香裊裊,琴声悠扬。 李柷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桂花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对李菲菲说道:“李小姐,请坐,尝尝这桂花茶,乃是洛阳城的特色,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喝了能平復心绪。” 李菲菲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的香气瞬间在口中散开,醇厚甘甜,沁人心脾。 她敬佩地道:“李公子,您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群恶徒,在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知公子师从何方?竟然能练就如此高强的武功?” 李柷淡淡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李某自幼孤苦,乃是丐帮帮主洪满仓收养,他靠討饭供我念书,並传授我武功。”所谓半真半假,乃是因为李柷穿越而来,便成为大唐末代皇帝,饱受朱全忠欺凌,生活孤苦,这是真的。而且,系统已经赋予他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这也是真的。但是,所谓的丐帮帮主洪满仓收养他,乃是假的。李菲菲虽然泼辣,但是,被所谓的丐帮帮主徒弟惊艷到了,感觉“李楏”的人生经歷甚是传奇。 故此,她也没有多想,遂惊讶地道:“丐帮帮主?太神奇了!我在街头见过无数丐帮弟子,但从未遇见丐帮帮主。我曾听父亲说起过,丐帮绝学乃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乃是绝世武学,威力无穷。打狗棒法十分奇妙。没想到公子竟然都会这两门武林绝学,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此刻,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李菲菲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50(仰慕+倾心)。心思:李公子不仅长得帅、气质好,还博学多才,武功高强,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只是,不知道人家现在干什么?能不能养得起我?我父母是否同意我和他来往?】 李柷心中瞭然,继续吹嘘道:“李小姐过奖了,对於武功,在下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比起令尊李思安李大將军,在下还差得远呢。李將军乃是当今朝廷的虎將,手握重兵,武功高强,练就一身金刚不坏功,忠君爱国,乃是世间少有的英雄好汉。”为了討好李菲菲,李柷只能把李思安这个奸佞、朱全忠的走狗、野心勃勃的恶魔说成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听到李柷夸讚自己的父亲,李菲菲心中更加高兴,她骄傲地道:“李公子过奖了,我父亲確实很厉害,他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忠於朝廷,守护百姓。不过,我父亲常年在外带兵,很少陪伴我。现在,听说梁王又让他带兵去剿匪,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父亲。”她从小就被李府中人视作掌上明珠,哪里知道她的父亲乃是一个恶魔,一条走狗? 李菲菲听了李柷的话,脸上泛起红晕,又谦虚了几句。 李柷看著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心里真不忍心伤害她,但是,为了保护大唐王朝,为了挽救大唐江山,为了斩断朱全忠的左膀右臂,为了击溃李思安叛军,打通皇宫与外界的联络通道,只能拿捏李菲菲作为棋子。 於是,李柷劝导道:“李小姐不必难过,李將军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率部外出剿匪,乃是大义之举。往后,李小姐若想与在下继续探討江湖、探究武林,只要派人告知在下,在下定当隨叫隨到。哦,在下就住在茶馆旁侧的小客栈里。” 李菲菲闻言,心里甚是欢喜,俏脸通红,羞涩地道:“多谢李公子。公子对我真好。公子之言,小女子牢记在心。哦,公子可否教小女子打狗棒法?” 李柷含笑道:“按照帮规,打狗棒法乃是丐帮镇帮绝学,不可外传。但是,若传几招,也不算违反帮规。李小姐若是喜欢,在下每天午夜过后,便在客栈后院等候李小姐到来,一起共研武学。” 李菲菲激动地道:“太好了,李公子,就这么定了。” 李柷点了点头,又为李菲菲添茶。 两人在茶馆中相谈甚欢,从诗书礼仪,谈到武学之道,再谈到洛阳城的风土人情。 李柷博学多才,谈吐优雅,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李菲菲活泼可爱,天真烂漫,谈吐间带著少女的娇俏,也让李柷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茶馆之內的客人渐渐散去。李菲菲依依不捨地看著李柷,羞涩地道:“李公子,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该回府了。” 李柷笑著点头道:“李小姐记住,今夜凌晨,在下会在旁侧小客栈的后院等候李小姐的到来。我们一起修炼打狗棒法。”说到此,心里竟然痒痒的,倒是蛮喜欢和李菲菲在一起的。或许,他初涉江湖,感觉很新鲜,没有束缚,也没有太多的礼节。 李菲菲的心思也是如此这般,她兴奋地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就约定好了,午夜过后,不见不散!”李柷笑著点头道:“不见不散。”遂起身送李菲菲走出茶馆。两人並肩走在西街之上,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送到李府门口,李菲菲停下脚步,对著李柷盈盈一拜,清脆地道:“李公子,多谢!你不仅救了我,还陪我聊了这么久。午夜过后,我再找你,再见。” 李柷笑著拱手道:“小姐不必多礼,午夜见。” 他目送李菲菲走进李府,又抬头望向李府的大门,府门高大雄伟,气势恢宏,门口的侍卫个个身形高大,彪悍勇猛,显然是李思安精心安排的护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內,李柷才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施展“凌波微步”,一溜烟地消失於人群之中,绝对不让李府侍卫看到他的行踪。 尔后,他到刚才茶馆旁侧的小客栈里,以李楏的名义开了一间上房,然后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上房。待店小二走开,他便穿窗而出,又腾空而起,於半空之中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不停地凌空瞬移千步,快如流光般回归皇宫。 15.忽悠 皇宫,朱红宫门外,金钉耀日,宫灯高悬。 只是,李思安的大军给宫中带来阵阵肃杀之气。 幸好,皇宫里,现在多了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几员虎將,如此,才人心稍稳。 不然,何太后和部分宫娥、內侍肯定都被嚇疯了。 再者,何太后现在有顏清漪的陪伴,和顏清漪一起修炼“凌波微步”,玩得津津有味,进境也颇为迅速,又看到李柷招揽了眾多武林义士和名將虎將,心里颇安。 此刻,李柷身著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带著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凌空飘落,回到了皇宫御花园。潜伏於此的三道倩影,瞬间犹如清风般疾驰而来。 却是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衣袂翩躚而至。 她们身姿曼妙,异口同声地道:“陛下!您回来了?!” 紧接著,秦弄玉关切地道:“陛下,情况如何?李思安那贼子是否肯退兵?您有没有受伤?” 云岫急切地道:“是啊!陛下,朱全忠那逆贼,阴险狡诈,李思安又是他的心腹爪牙,您孤身前往李府,实在太危险,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苏轻寒深情地道:“陛下,若是事不可为,我们再另想办法,千万不可拿您自己的安危冒险。” 李柷从容地笑道:“放心吧,朕没事。开局良好,李思安那边,已被朕拿捏住七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朕插在朱全忠心头的一把尖刀。好了,不多说了,快伺候朕沐浴更衣,然后备膳。” 三美闻言,顿时垂头丧气。 她们何等聪慧,听到李柷所说的“开局良好”,再联想到他前往李府的目的,均不由唉声嘆息:“誒!陛下肯定已经泡到了李菲菲。”唉,我们又多了一个情敌! 陛下怎么如此有魅力?天啊!他什么人呀?那个李菲菲没脑的?怎么刚刚见面,刚刚认识,就被陛下泡到了?唉!她肯定是长得很美的猪头! 但是,李柷乃是帝王,娶妃纳妾,算什么?歷代帝王不都是如此吗?这是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权利,也是帝王的权利,李柷又不是神仙,凡人身躯,他难道会不食人间烟火吗?唉! 秦弄玉、苏轻寒、云岫诸美明白自己无法阻止李柷,只能將心头的酸涩与嫉妒压在心底。 她们默默跟在李柷身后,朝著寢宫走去。 而且,她们还发现,李柷回来后,也没有关心顏清漪在哪里,干什么去了。 可见,李柷此刻所思所想皆是復唐兴唐之大事,根本无暇顾及男女之事。 寢宫之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 三美默契地服侍李柷沐浴更衣。 晚餐过后,夜色渐浓,皇宫之內一片寂静,唯有宫灯摇曳,映照著长长的宫道。 李柷在三美的陪伴下,回到寢宫歇息。 三美乖巧地在地上铺好被褥,然后躺在地铺上,却毫无睡意,睁著眼睛望著屋顶,显得忐忑不安。因为这还涉及到將来立皇后之事,她们跟著李柷,未免思虑得太长远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烦恼? 苏轻寒终是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轻柔地道:“姐妹们,你们说,陛下会不会以后最疼李菲菲?我们陪伴陛下这么久,尽心尽力,可李菲菲不过是刚认识陛下,就能得到陛下的青睞,我们……我们会不会被陛下遗忘?” 秦弄玉心中一酸,却还是强装镇定,轻声安慰道:“不会的,陛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我们陪伴陛下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陛下心中,一定有我们的位置。只是,李菲菲现在是陛下的棋子,陛下对她,或许只是利用罢了。” 云岫轻嘆一声,无奈地道:“唉,可我看陛下对那个李菲菲挺上心的,並不像是利用。刚才,陛下回来时,我从他嘴角,就可以看出他的轻鬆与玩味,想来,他对李菲菲,还是有几分不一样的。”三美陷入沉默,都担忧李菲菲会威胁到她们未来的地位。 她们不怕吃苦,不怕危险,就怕自己在李柷心中,渐渐失去位置,怕李柷最爱的人,变成了李菲菲。夜色渐深,寢宫之內,只有三美细微的嘆息声与李柷平稳的呼吸声。 午夜时分,月黑风高,星光黯淡,皇宫之內一片静謐,唯有巡夜的娘子军的脚步声。 皇宫之外,李思安及其大军,也已经安睡。 因为,宫里宫外,双方暂时打不起来,谁的心里都明白。 李思安也仅安排三十多个甲士巡逻。 此刻,李柷悄然睁开双眼,轻轻起身,动作轻盈如猫,没有惊动地上的三美。 尔后,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悄然飞出寢宫。 他凌空瞬移千步,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李柷便来到了城西的小客栈后院。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倩影,犹如惊鸿般从客栈墙头翻入,身形轻盈,动作利落。 此人正是李菲菲。 她身著一袭粉色裙子,长发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甚是娇俏。 剎那间,两人四目相对,眸中皆是晶莹发光,似有星火碰撞。 於是,李柷快步迎上前,伸出手,轻轻横臂,搂住李菲菲的纤纤细腰。 入手柔软,温香满怀,李菲菲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便软了下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艷动人。她羞涩地说道:“李公子,你怎么才来?我都在小客栈外面等你好久了。” 李柷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让菲菲姑娘久等了,是我的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咱们还是到附近的破庙去,朕……我教你打狗棒法。” 说罢,他双足一点,身形凌空而起,带著怀中的李菲菲,施展“梯云纵”,犹如一道流光,眨眼之间,便到了不远处的破庙之中。 破庙之內,四处漏风,尘埃遍布,墙角堆著一些枯枝败叶。 李菲菲情竇初开,从未被男子如此亲密地搂在怀中,被李柷搂著凌空飞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头的甜蜜与羞涩交织在一起,登时晕眩起来,软绵绵地依偎在李柷的怀里,羞涩又欢喜地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更是娇俏动人,惹人怜爱。 李柷低头,看著怀中娇美动人、羞涩不已的李菲菲,心里暗暗盘算:李思安,你这齷齪小人,卑鄙无耻之徒,朱全忠的忠实爪牙,你精心守护、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终究还是落入了朕的手中。 你敢率部包围皇宫,敢与朱全忠狼狈为奸,妄图谋害朕,哼!朕就拆了你的家,毁了你最在乎的一切。看谁狠?!朱全忠,你这乱臣贼子,弒杀先帝,屠我宗室,乱我大唐,欺辱朕这个天子!你以为,朕的容忍,是你不要脸的资本吗?哼!你让李思安率三千玄甲禁军包围皇宫,妄图將朕困死在宫中,朕就让李思安成为倒插在你心里的一把尖刀,让你眾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哼! 看著怀中娇美、羞涩、迷迷糊糊的李菲菲,李柷哪里还有半分心思传授她什么打狗棒法? 他低头,轻轻吻住了李菲菲,两人缓缓地倒在了草堆上。 夜色深沉,破庙之內,温情脉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破庙的破洞,照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李菲菲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李柷的怀里,秀髮凌乱,俏脸瞬间染上一层浓浓的红晕。 霎时间,羞涩、甜蜜、激动,一起涌上心头。 她侧身,迷茫地看著李柷,轻柔地道:“李公子,哦,不,李楏,夫君,我……我就这样成为你的新娘子了?还是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庙里?你昨天说的打狗棒法呢?你的打狗棒法,就是让我成为你的新娘吗?重金聘礼呢?媒人呢?我就这样无名无分,我成什么人了?” 李柷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道:“傻丫头,打狗棒法在於一个巧字,急不得。我待会就传授给你,保证让你很快就能学会。至於明媒正娶,那是必须的。稍后,我会给你金山银山,让你终生享受富贵,尊享至高无上的殊荣。”说罢,他轻轻分开怀中的李菲菲,起身穿衣。 李菲菲见状,更是娇羞无比,脸颊通红,娇艷无匹,连忙转过身,羞羞答答地起身穿衣。 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经思虑周全,拥有救民於水火的恢宏气势,又因为宿主想要拥有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法,系统顺民心,和天下,即刻为宿主植入打狗棒法以及口诀,好!已经植入完毕,宿主可隨时使用】。李柷心头狂喜,没想到自己想什么,系统便奖励什么。 他心里暗暗感激系统。两人穿好衣服,李柷俯身,捡起一根破旧的门栓,门栓虽旧,却还算结实,正好可以当作打狗棒。他手持门栓,转过身,看向李菲菲,认真地说道:“娘子,看好了,这便是打狗棒法的基础招式,我从『挑』字诀开始传授你,第一招,便是『棒挑癩犬』。” 说罢,李柷身形一晃,手持门栓,施展“打狗棒法”,演示给李菲菲看。 李柷手腕轻抖,门栓如灵蛇般探出,轻盈灵动,手腕翻转之间,门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精准地使出“挑”字诀的精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有丐帮武学的朴实无华,又有绝世武学的凌厉霸道,完美展现出打狗棒法“巧、快、准”的特点。 李菲菲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叫好道:“李郎,你好厉害!这打狗棒法,也太有趣了吧!” 李柷將门栓递给李菲菲,含笑地道:“好了,我再演示一遍,你仔细看,记住每一个动作的要领,然后试著修炼一遍。”说罢,他又施展“棒挑癩犬”,动作放缓,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道:“看好了,手腕要轻,发力要巧,不要用蛮力,要藉助手腕的力量,让棒身灵活运转,挑击的角度要准,要快,才能出其不意,击败敌人。” 李菲菲认真地看著,仔细地记著每一个动作要领。 待李柷演示完毕,李菲菲接过门栓,学著李柷的样子,开始修炼起来。 起初,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协调,手腕发力也不够精准。 门栓在她手中,显得有些笨重,根本达不到“巧”的要求。 李柷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李菲菲,双手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点拨道:“不对!不对!娘子,手腕再轻一点,发力不要太猛,要巧劲。你看,这样,手腕轻轻翻转,门栓自然就灵活起来了,挑击的时候,要快、准、狠,这样才能发挥出『棒挑癩犬』的威力。” 李菲菲被李柷从身后抱住,温香满怀,心里甜甜的,都忘记了“棒挑癩犬”的招式和口诀了。 李柷轻轻分开她,提醒道:“娘子,动手啊!多演练几次,便熟悉这一招了。尤其是,要牢记口诀,口诀比招式更重要。打狗棒法,光会技能,没有用,一定要配合口诀。” 李菲菲回过神来,红著俏脸,点了点头,连忙按照李柷的指导,再次修炼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流畅了许多。 待她演练结束,李柷从她手中接过破门栓,又给她示范一遍。 破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囂声,脚步声、呵斥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紧接著,一群衣衫襤褸、手持棍棒的乞丐,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几个乞丐,衣衫虽破,但目光炯炯有神,腰间或多或少都繫著布袋,显然是丐帮弟子。 这座破庙,原本就是他们的落脚之地。 眾乞丐闯进来,看到李柷正握著一根门栓,传授李菲菲“打狗棒法”,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停下脚步,甚是惊讶地盯著英俊帅气的李柷和美艷如花的李菲菲。 紧接著,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隨即“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李柷连连磕头,恭敬地道:“属下参见长老!不知长老在此修炼,多有冒犯,还请长老恕罪!敢问长老姓名与贵庚?” 李柷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並非你们丐帮的长老。” 为首的一个乞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痕,腰间繫著八袋,正是丐帮的八袋弟子鲁有本。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柷,质疑道:“长老,您不会认错人吧!您所施展的,乃是我丐帮的镇帮绝学打狗棒法,若非我丐帮九袋长老以上的人物,根本不可能修炼如此精妙的打狗棒法!而且,您气质不凡,武功高强,必定是我丐帮的某位长老,微服在外!” 另一个乞丐也连忙附和道:“是啊!长老,打狗棒法乃是我丐帮嫡传绝学,非帮主、九袋长老不得传授,您能如此熟练地施展打狗棒法,还能传授他人,必定是我丐帮的九袋长老!” 李柷淡淡一笑道:“你们丐帮,近日可有什么变故?为何会在此地落脚,还如此狼狈?” 鲁有本闻言,嘆了口气,沉重地道:“誒!长老有所不知,我丐帮帮主洪满仓,前几天被人暗中毒害,不幸身亡!我等弟子,四处查探谋害帮主的线索,却毫无头绪,只能暂时在此地落脚,商议对策。”说到这里,鲁有本又愤怒地道:“帮主一生行善积德,扶弱济贫,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暗中毒害,此仇不报,我等无顏面对帮主在天之灵!” 眾乞丐也悲痛地齐声说道:“报仇!为帮主报仇!” 李柷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洪满仓被毒害,丐帮群龙无首,正是他掌控丐帮的绝佳时机!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有数百万之眾,若是能掌控丐帮,便能藉助丐帮的力量,联络天下义士,对抗朱全忠,这对他重振大唐,诛灭逆贼,有著极大的帮助。 於是,李柷缓缓俯身,扶起鲁有本,温和地道:“诸位兄弟,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实不相瞒,我乃是洪满仓帮主秘密收养的弟子,名叫李楏。当年,帮主乞討为生,供我念书,传授我丐帮武学,只是我一直隱於民间,未曾在丐帮露面,所以,你们並不认识我。” 眾乞丐的目光,无意中落在李柷右手食指的黄金多功能戒指上,均是眼睛一亮。 他们皆是心里暗道:这戒指,样式奇特,气质不凡,与洪帮主生前佩戴的信物,有著几分相似,看来,眼前这位少年,所言非虚! “噗通!”眾乞丐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李柷连连磕头。 他们又恭敬地道:“属下参见帮主!帮主在上,请受属下三拜!” 这一下,轮到李菲菲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乞丐,对著李柷恭敬跪拜,口称“帮主”,不由甚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心爱慕的李公子,竟然不仅仅是江南书生,竟然还是丐帮帮主! 李柷,你这个大骗子,原来还是一个大忽悠,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藏著掖著?! 16.帮主 李柷淡淡地道:“眾弟子请起!” 眾乞丐齐声应道:“谢帮主!” 他们纷纷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柷,自洪帮主去世后,丐帮群龙无首,如今,洪帮主的弟子出现,成为新的帮主,必定能带领他们,为洪帮主报仇,重振丐帮的雄风。 眼前的李柷,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在北冥神功的滋养下,短短一个月,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武功气质,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十三岁的少年,再也不是当初被朱全忠在朝堂上嚇尿的那个怯懦之人。 此刻,李柷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只要是有江湖经验之人,一看李柷,便知他绝非普通人。 他的王者气息,自带威严。 不过,势力单薄的李柷,此刻恰好也需要丐帮这股江湖势力,尤其是,丐帮消息来源极其丰富,探听消息甚是灵通。只是,作为帮主,眼下还缺少一件信物——打狗棒! 那是帮主的必备之物,否则,他这个帮主之位坐不久、坐不稳。一旦有人持帮主信物打狗棒出现,“李楏”这个洪满仓弟子的身份就会被揭穿,甚至会成为反对李柷的一股势力。 所以,天上掉馅饼,就算捡,也要慎重。 现在,丐帮帮主这个馅饼掉到他身上,李柷要不要紧握在手里?这会不会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反而伤害了自己?这么些年来,丐帮到底干了些什么?在江湖上是否还如之前那般享受武林清誉?丐帮弟子会否已经变节? 於是,李柷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试探地道:“诸位弟子,我丐帮千百年来,都是天下的正义帮会,秉持著扶弱济贫、除暴安良的宗旨,深受天下百姓的爱戴。当今天下,朱全忠篡权谋逆,弒杀先帝,欺辱当今陛下,屠戮忠良,残害百姓,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他又狠厉地道:“所以,从今日起,我们丐帮,要高举正义大旗,反对朱全忠,配合李茂贞大军,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救民於水火,帮助当今天子,剷除朱全忠这个大逆贼,復兴大唐江山!不负洪帮主的期望,不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眾乞丐齐声怒吼:“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 但见如此,李柷稍稍心安。 他感觉自己的这番试探,真是太有必要了。 不过,瞬息之间,他又心寒了。 此时,一位白髮苍苍的乞丐,缓步走了出来。 此人腰间繫著九袋,面容苍老,但是,眼泛寒光。 他对著李柷抱拳拱手,明面上彬彬有礼,却质疑地道:“老夫陈全清,敝帮九袋弟子,传功长老,参见少帮主。少帮主刚才如此激昂,要决战梁王朱全忠,如此热血少年,著实令人钦佩。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帮主解惑。当今天子懦弱无能,传闻不久前,在朝堂之上,小陛下竟然被梁王朱全忠嚇尿,此乃是天下丑闻,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如此不爭气的小皇帝,我们拥立他有何用?” 之前,此人还混在人群中,称呼李柷为“帮主”,转眼间却改了称呼,称他为“少帮主”。很显然,他已经深度怀疑李柷的真实身份以及李柷刚才对丐帮眾弟子的忽悠之词。 他顿了顿,又悻悻地道:“一个平庸无能、胆小懦弱的小皇帝,是无法救民於水火的,只会给大唐江山带来乌烟瘴气,只会让天下百姓,继续遭受苦难!先帝固然有才,却太过书生气,轻易就被朱全忠骗去兵权,被蒋玄暉骗离长安,前往洛阳被弒,大好的长安城,竟然被朱全忠、蒋玄暉毁於一旦,变成了一片废墟!老夫认为,这样的李唐皇室,不值得我们丐帮去辅佐!” 陈全清的话,瞬间引起了不少乞丐的认同,他们纷纷点头,纷纷质疑李柷刚才的话。 他们虽然痛恨朱全忠,却也对当今的小皇帝没有任何信心。 毕竟,小皇帝被朱全忠嚇尿的丑闻,早已传遍天下,深入人心。 紧接著,另一位九袋长老,也抱拳拱手,上前一步,颇有野心地道:“老夫马少元,敝帮九袋弟子,执法长老,参见少帮主。当今天下,混乱不堪,民不聊生,藩镇割据,各自为政,李唐皇室,早已名存实亡。小皇帝丑闻传天下,根本无法服眾,我等何不另立码头?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有数百万之眾,只要帮主振臂一呼,聚起义旗,我们就能打败朱全忠、李茂贞、李克用等割据一方的藩镇势力,重新开朝立国,让帮主您成为天下之主,让我丐帮弟子,都能荣华富贵,不再受乞討之苦!” 马少元的话,瞬间点燃了不少乞丐的野心,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一辈子乞討,受尽了苦难,如今,有机会摆脱乞討的命运,荣华富贵,自然心动不已。 李菲菲站在一旁,对眼前的情况,一直都是瞠目结舌,浑身微微发抖,感觉眼前发生的事情,著实太奇异,太梦幻了。她看著这些乞丐,议论朝政,数说朱全忠的罪行,心里颇为恐惧,情绪甚是复杂。因为,她的父亲李思安,乃是朱全忠麾下大將,是这些乞丐口中的“逆贼爪牙”。若是这些乞丐知道,她是李思安的女儿,恐怕会立刻对她动手,將她碎尸万段! 李柷瞬间就听出来了,这些人,刚才还拥立他当帮主,现在又忽然称呼他为“少帮主”,不停地质疑他,野心勃勃,甚至想要趁机夺权,另立门户! 尤其是陈全清和马少元,一个质疑当今陛下,一个妄图怂恿“李楏”另立码头。 很显然,这两个人绝非善类,洪满仓的死恐怕也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於是,李柷冷冽地道:“陈长老,马长老,你们所言,大错特错!先帝被弒,固然有其轻敌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朱全忠那逆贼,狼子野心,心狠手辣,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他製造了民不聊生,製造了天下混乱!我大唐帝国已立国二百八十余年,岂是朱全忠那逆贼想篡就能篡的?至於当今陛下,所谓『被朱全忠嚇尿』的丑闻,不过是朱全忠故意派麾下將士,四处造谣,丑化陛下的形象,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对陛下失去信心,为他篡唐自立,铺路搭桥!李某亦是李唐血脉,曾入宫拜见过当今陛下。陛下英武帅气,机智过人,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且武功极高,天下武林高手能出其左右者寥寥无几!他虽然暂时无一兵一卒,却早已布局恢宏,运筹帷幄,迟早会將朱全忠那逆贼处死,重振大唐雄风,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说到这里,李柷的目光,冰冷地盯著陈全清和马少元,森然地道:“陈全清、马少元,尔等狗贼,口口声声说要为洪帮主报仇,实则心向朱全忠,妄图勾结朱全忠,谋夺丐帮大权,甚至想要另立门户,投靠朱全忠,当未来的开国功臣!莫非,洪帮主,乃是尔等狗贼毒害的?!” 话音未落,李柷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地来到陈全清和马少元面前。 他倏然伸手,左手按在马少元的额头上,右手按在陈全清的额头上。 北冥神功应念启动,一股浑厚而霸道的吸力,瞬间疯狂地吸取马少元和陈全清的內功! “啊——!” 陈全清和马少元两人,顿时发出两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发抖,骨骼格格作响,身体急剧变形,脸形歪曲,原本乌黑的头髮,纷纷掉落在地上,剩下的稀稀疏疏的头髮,瞬间变得花白。 他们真没想到李柷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片刻之间,他们毕生修炼的內功,就被吸走了大半,浑身无力。任何帮派都有派系,陈全清和马少元作为丐帮长老,自然也拥有自己的心腹亲信。 就此瞬间,他们俩的部分亲信嚇得转身而逃。 李柷怒喝道:“拦住那些逃跑的狗贼,快!”於是,部分乞丐握著棍棒追了出去,拦截出逃的人,双方在庙前廝杀起来。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另一部分心腹亲信,握著棍棒,捅砸扫向李柷。 李菲菲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施展轻功闪躲。 李柷却分別抓捏著陈全清和马少元的额头,旋转著这两个狗贼,只听“砰砰砰!”顿时,无数棍棒敲击在陈全清和马少元的身上,打得陈全清和马少元溅血,肋骨连断数根。 李柷手一松,陈全清和马少元无力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帮主饶命!帮主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勾结朱全忠,不该谋害洪帮主,不该质疑陛下,不该怂恿帮主另立门户!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柷旋身,双掌挥出,拍影功应念而发。 “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围攻他的乞丐身上击去。顿时,那些围攻李柷的乞丐纷纷心口如绞,个个哇哇吐血,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 李柷转身,对著那些出逃的乞丐,探手虚空一抓,又不停地將他们往破庙內的破旧巨石像甩去。 顿时,无数虚泛的金色巨龙咆哮地凌空而下,圈捲起那些正与正义乞丐廝杀的出逃乞丐,撞入破庙里的破旧巨石像上,个个撞得头破血流,有的撞破额骨直接死亡。李菲菲嚇得哇哇大哭,慌忙闪躲,她这才发现,她的夫君“李楏”原本就是武林顶尖高手,这是什么功夫?探手向虚空一抓,便能將远处的人抓到跟前。天啊!这是魔法吧?“李楏”是人吗? 破庙外的正义乞丐纷纷握著棍棒跑进庙里来,有人惊骇地道:“帮主,您竟然还会擒龙功?” 李柷没搭理他们,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陈全清和马少元,狠厉地质问:“说!洪帮主是不是你们毒害的?你们和朱全忠,还有什么勾结?如实招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眼见李柷如此神功,马少元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他嚇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连忙如实招供,他颤声道:“是!是我们毒害的洪帮主!我们早就勾结了朱全忠,朱全忠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掌控丐帮,帮助他篡唐自立,等他登基称帝,就封我们为开国功臣,让我们荣华富贵!洪帮主发现了我们的阴谋,想要处置我们,我们无奈之下,才暗中毒害了洪帮主!” 陈全清也连忙附和,战战兢兢地道:“是!是这样的!我们还和朱全忠约定,只要丐帮弟子,不反抗他,不帮助李茂贞,他就会给我们大量的钱財和粮草,让我们掌控丐帮,为他所用!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再也不敢背叛丐帮,再也不敢勾结朱全忠了!” 李柷又厉声喝道:“绿竹棒呢?交出来,否则,我当场处决你们。以丐帮的势力,你们的家人也是跑不掉的。”保命要紧,马少元连忙对著身后的一个心腹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心腹弟子虽然头破血流,也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人便拿来一根竹筒,从中取出一根绿竹棒。 这根绿竹棒与眾不同,通体翠绿,质地坚硬,上面刻著古朴的纹路,正是丐帮帮主最重要的信物,也是掌控丐帮的象徵——打狗棒! 马少元颤抖著抓过绿竹棒,將绿竹棒递给李柷,恭敬地道:“帮主,这是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我们一直妥善保管著,现在交给新帮主!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听从帮主的吩咐,戴罪立功,復唐兴唐,救民於水火,还天下朗朗乾坤!” 李柷接过绿竹棒,冰冷地道:“你们两个狗贼,谋害帮主,勾结逆贼,罪该万死!本帮主本想立刻將你们处死,以告慰洪帮主在天之灵!不过,念在你们如实招供,愿意戴罪立功,本帮主就饶你们一命!你们两个,马上回朱全忠的帐下听令,明面上,继续支持朱全忠,为他效力;暗地里,给我暗中捣乱,泄露他的军事机密,破坏他的部署,支持李茂贞大军,击败朱全忠!若是你们敢阳奉阴违,敢背叛本帮主,敢坏本帮大事,本帮主便公告天下,將尔等狗贼谋害洪帮主、勾结朱全忠的罪行,一一公之於眾,让天下武林中人唾弃你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17.添翼 陈全清和马少元连忙磕头谢恩,恭敬地道:“谢帮主饶命!谢帮主饶命!我等一定听从帮主的吩咐,表面顺从,暗中给朱全忠捣乱,支持李茂贞大军,戴罪立功,绝不敢有丝毫背叛!” 李柷目光扫过其余的丐帮弟子,严肃地道:“其余弟子,听令!从今往后,丐帮弟子,论功行赏,凭功绩晋升!如今,帮中缺两大长老之位,尔等皆有机会,在丐帮顶层任职!本帮主用人,不看武功高低,全看机灵与否,看是否忠心於丐帮,是否愿意为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出力!往后,你们要密切关注天下藩镇的动静,凭藉丐帮的联络信號,及时向本帮主稟报!另外,你们要盯死陈全清和马少元这两个叛徒,他们若敢再坏本帮大事,若敢再勾结朱全忠,便立刻处死他们!他们的內功,已经被本帮主吸走了九成,剩下的內功,寥寥无几,完全不是尔等之对手!而且,他们连洪帮主都敢毒害,往后,若是你们不听他们的摆布,他们俩必定也会毒害你们,你们在盯著他们俩期间,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说到最后,李柷给陈全清、马少元来了更狠的绝杀招。 眾弟子顿时精神大振,齐声应道:“诺!” 他们原本还对李柷有所质疑,如今,看到李柷武功高强,杀伐果断,不仅识破了陈全清和马少元的阴谋,还收服了他们,心中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隨后,几个弟子上前,架著浑身无力、面色惨白的陈全清和马少元,匆匆离开了破庙,按照李柷的吩咐,前往朱全忠的帐下听令。 李菲菲终於回过神来,走向李柷。 她渐渐蹦蹦跳跳起来,跑到李柷身边,娇俏地说道:“李郎,你实在太厉害了!你不仅是丐帮帮主,还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识破了那两个老贼的阴谋,还收服了他们!” 说罢,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撒娇地道:“李郎,可不可以將这根绿竹棒,送给贱妾?贱妾也想拿著它,跟著你,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一起剷除朱全忠,一起復兴大唐!” 李柷摇了摇头,伸手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解释道:“不可!娘子,此乃丐帮帮主的信物,是掌控丐帮的象徵,若是失去了这根绿竹棒,我就当不成这丐帮帮主了。再者,你刚学打狗棒法第一招,还没有完全学会,手法还很生疏,你拿著这根绿竹棒,也守不住它,反而会被人抢走,甚至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等你快速学会打狗棒法,练就一身高强的武功,我便传你当丐帮帮主,到时候,自然也会將这根绿竹棒,亲手送给你。来,咱们继续修炼那招『棒挑癩犬』,爭取早日学会,好不好?” 李菲菲听了,颇为失望,却也觉得李柷言之有理。 她连忙点了点头,又兴奋地说道:“好!李郎,我一定好好修炼,儘快学会打狗棒法,为你分担丐帮事务,爭取儘早成为丐帮帮主,拿到这根绿竹棒!” 说罢,她接过李柷递来的门栓,再次认真地修炼起来。 李柷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著她,纠正她的动作,讲解招式的要领。 李菲菲学得十分认真,进步也很快,没过多久,便已经能熟练地施展“棒挑癩犬”这一招,动作流畅,发力精准。两人在破庙里,足足修炼了两个时辰。 太阳渐渐升高,悬在半空之中,阳光透过破庙的破洞,照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李柷抬头看了看太阳,对著李菲菲说道:“娘子,修炼了这么久,也累了,咱们到昨天那间小茶馆,品茶吃饭,休息一下,再继续修炼。如何?” 李菲菲点了点头,温柔地道:“好,都听夫君的。” 说罢,两人並肩走出破庙。 李菲菲依偎在李柷的身边,身姿娇俏,满脸甜蜜,朝著城西的小茶馆走去。 一路上,不少丐帮弟子,看到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到他身边的李菲菲,纷纷停下脚步,对著李柷恭敬跪拜,口称“帮主”。李柷微微頷首,示意他们起身,尽显帮主风范。李菲菲看著这一幕,侧头低声问:“夫君,你真是洪满仓的弟子?为何你之前不知绿竹棒之下落?” 李柷含笑道:“娘子,我若不是洪满仓的得意弟子,他为何要將这枚戒指赠送给我?至於绿竹棒,那是帮主信物,他那时还活著,自然隨身携带,以便指挥天下乞丐。”李菲菲侧头低头,瞟了一眼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戒指,觉得他的话合情合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昨天的小茶馆。茶馆门口,早已围满了丐帮弟子,他们都是听到消息,前来拜见李柷的。看到李柷手持绿竹棒走进茶馆,眾丐帮弟子纷纷涌进茶馆,拜见新帮主。 茶馆掌柜、店小二和保鏢,看到这么多衣衫襤褸的乞丐,涌到茶馆门口,都衝进茶馆来,顿时慌了神。保鏢连忙上前呵斥:“你们这些乞丐,赶紧走开!这是茶馆,不是你们乞討的地方!再不走,我们就动手了!”眾丐帮弟子,哪里肯走,纷纷对著茶馆里面大喊:“我们要拜见帮主!我们要拜见帮主!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怕,我们人多势眾,怕你吗?” 霎时间,茶馆门口,甚是喧囂。 那些保鏢害怕了,掌柜和店小二,也都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乞丐,人数眾多,皆是手握棍棒,显然不好惹。 李柷见状,连忙对著掌柜说道:“掌柜的,不必惊慌,也別赶这些乞丐走。今天,这茶馆,我包了,不接其他客人。凡是丐帮弟子,皆可到此吃饭喝茶,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大包铜钱,又取下身上的几匹绢帛,扔给掌柜,沉声道:“这些钱帛,应该足够支付今天的费用了。掌柜的,你赶紧吩咐店小二,备上最好的酒水、饭菜和茶水,招待我的弟子们。不过,你可得好好招待他们,否则我真的会把你的店砸了。” 掌柜接过铜钱和绢帛,掂量了一下,顿时欢天喜地,连忙赔笑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人这就吩咐下去,一定好好招待公子和各位……各位英雄!” 说罢,他连忙转过身,对著店小二和保鏢,大声吩咐道:“快!快!不必再驱逐这些英雄好汉了,赶紧备上最好的酒水、饭菜和茶水,越多越好,一定要好好招待各位英雄好汉!” 店小二和保鏢闻言,连忙应道:“是!”他们转身跑进茶馆,忙碌起来。 掌柜鬆了口气,举起衣袖,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此时,他算是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少年,身份不凡,而且出手阔绰,绝非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他所认识的李菲菲,竟然倚靠在李柷的怀里。 看清李柷怀里的李菲菲之后,掌柜又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地转身离去,可不敢与李菲菲的目光相触。李思安是朱全忠的爪牙,他最宠溺的女儿,竟然傍著一位少年公子,看来,这少年公子出身极其高贵。不然,李家岂会让李菲菲和一个普通少年人好?眼前的这位少年公子,会不会是朱全忠的孙子?朱全忠虽然高大威猛,但是,相貌凶恶,会有这么俊秀的后人吗? 如果不是朱全忠那狗贼的后人,李思安又会將李菲菲许配给谁家公子?难道是蒋玄暉家的公子?不对啊!蒋玄暉满腹算计,满脸阴霾,生不出如此面善英俊之人。难道是氏叔琮家的公子?也不对啊!氏叔琮满脸贪婪,也生不出如此慈眉善目之人。 誒,算了,不猜了,老子头疼。 这位掌柜之所以认识眾多朝廷官员,是因为那些人皆常来茶馆品茶吃点心。 而且,那些奸佞,每次前来,都会带兵封路,將小茶馆严密包围。 故此,他能够想到的那些奸佞,个个都给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刻,眾丐帮弟子,看到李柷如此大气,如此体恤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恭敬地道:“谢帮主!帮主英明!帮主万岁!” 他们看著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著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戒指,再看看李柷大气磅礴的气度,心里更加確定,这位英俊的少年,就是能够带领他们,为洪帮主报仇,能够重振丐帮雄风的人! 李菲菲依偎在李柷怀里,不由又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她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无数乞丐,对著李柷恭敬跪拜,看著李柷出手阔绰,包下整个茶馆,招待这些乞丐,又是满脸的震惊。 她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李郎,身上仿佛有无限的秘密,让她越来越著迷,也让她越来越心慌:我的李郎不过是丐帮前帮主的秘密弟子,哪来这么多钱?比我家还富?怎么可能?丐帮啊!丐帮会这么富有吗? 殊不知,李柷远比她想像的要穷,他身上的这些钱,乃至皇宫里的丁点財富,皆是刚从氏叔琮家里抢来的。眼下,李柷心里还为钱发愁吶,他要借朱全忠迎击李茂贞之机,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但是,哪来的钱粮?不过,眼前嘛,需要招待好这些丐帮弟子。 他要充分利用好这些丐帮弟子,为他探听消息,替他捣乱朱全忠的兵马,帮助李茂贞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搅得朱全忠无法关注这位小皇帝的动静。 除了执掌数十万兵马的朱全忠,其余麾下爪牙,李柷可以任意拿捏。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联繫好了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廷重臣,並通过这些忠臣,暗中联络了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捣乱朱全忠的地盘和兵马。 现在,又多了丐帮这股势力相助,李柷必定如虎添翼。 於是,李柷稍一思忖,又缓缓抬手,示意眾弟子起身,沉稳地道:“眾弟子请起!不必多礼,今日,大家只管吃饱喝足,好好休息。饭后,你们要一起努力,捣乱朱全忠的地盘,捣乱朱全忠的兵马,一起剷除朱全忠,復唐兴唐,救民於水火,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眾乞丐齐声应道:“谢帮主!” 他们纷纷起身,有序地走进茶馆,找位置坐下,满脸欢喜,对新帮主感激不尽。李柷看著眾弟子有序入座,略一思忖,又朗声道:“你们当中,谁的级別最高?出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疤痕的乞丐,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李柷面前。 他抱拳拱手道:“回帮主,属下鲁有本,乃是八袋弟子,在帮中级別仅次於九袋长老,负责掌管本帮中原分舵事务。帮主替属下揪出帮中內鬼,吸走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內功,並严厉惩罚了这两个叛徒。只是有些可惜,帮主未砍下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头颅,未能完全为老帮主报仇雪恨。不过,属下知道帮主有后续大计,所以暂时饶了那两个狗贼一命。” 李柷轻轻分开怀中的李菲菲,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鲁有本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记得之前在破庙里见过他,便吩咐道:“鲁有本,我命你,吃饱饭后,立刻带领一批精锐弟子,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动向。一旦皇宫有危险,一旦李思安率部进攻皇宫,你便立刻率部支援皇宫的宫娥、內侍,以及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四位將军,接应何太后、顏清漪、秦弄玉、云岫、苏轻寒这些太后和未来皇妃,务必確保当今陛下的安全,確保大唐江山,仍然掌控在当今陛下的手中!” 李菲菲顿时惊呆了,张嘴欲言,却无法发声,真没想到,她的父亲竟然率领大军包围皇宫,还要准备攻击皇宫,这,这怎么可能?父亲不是率部出城剿匪了吗? 此时,她竟然没胆当眾承认自己是李思安之女。 原本,她曾以身为李思安之女而自豪,现在却觉得作为李思安之女有些无顏见人了。因为她终於知道李思安竟然是朱全忠的走狗,无耻!还敢率部包围皇宫?! 鲁有本闻言,犹豫起来,但还是抱拳拱手,恭敬地说道:“帮主,属下遵令!只是,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柷含笑道:“但说无妨。” 鲁有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质疑地道:“帮主,属下听闻,当今天子,懦弱无能,曾经在朝堂之上,被朱全忠嚇尿,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如此不爭气的小皇帝,我们为何还要拼尽全力,保护他?为何还要辅佐他,復兴大唐?属下担心,我们付出再多,也只是徒劳,甚至会连累整个丐帮,被朱全忠报復!须知,朱全忠残暴无比,无恶不作,向来无视民生,大唐气息微弱,全拜朱全忠所赐。若不是朱全忠掌权,这天下,也不至於民不聊生,老百姓没有活路。” 18.策反 李柷闻言,脸色一沉,打断他的话,厉声道:“鲁有本,你疯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所谓『当今天子被朱全忠嚇尿』的传闻,全都是朱全忠故意造谣,丑化陛下的形象,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对陛下失去信心,为他篡唐自立,铺路搭桥!当今陛下英俊瀟洒、机智无双,且武功高强,用兵如神,天下武林高手中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他虽暂时无一兵一卒,却早已布局恢宏、运筹帷幄,暗中联络天下义士与朝廷忠臣良將,只为有朝一日诛灭朱全忠、重振大唐雄风,还天下百姓太平!李某乃是陛下的本家亲戚,受陛下所託,联络天下义士,辅佐陛下,诛灭逆贼。家师洪满仓,在李某离开师门之时,也曾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辅佐大唐皇帝,確保国泰民安,確保大唐江山锦绣万里。现在,我命你率部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保护陛下的安全,你只需遵令行事,不必多言!若有违抗,军法从事!滚!” 为了嚇唬鲁有本,他还抬出了家师洪满仓。 鲁有本看著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著李柷凌厉的眼神,听著李柷提起前帮主洪满仓,心中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抱拳拱手,恭敬地道:“属下知错!属下遵令!属下一定不负帮主所託,吃饱饭后,立刻带领精锐弟子,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朱全忠之走狗李思安的大军动向,全力保护当今陛下的安全,绝不敢有丝毫违抗,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恭请帮主放心!” 李柷点了点头,吩咐道:“好!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后,即刻出发!”鲁有本躬身行礼道:“谢帮主!属下遵令。”他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朝眾弟子挥挥手,率部开始快速用餐。 李柷转身,回到李菲菲的身旁,不顾眾丐帮弟子的目光,当眾伸出手,將李菲菲搂入怀中。 李菲菲骤然回过神来,俏脸泛红,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依偎在李柷的怀里,满脸甜蜜。她喜欢这种被李柷宠爱的感觉,喜欢被李柷当眾重视的感觉。眾丐帮弟子看到李柷当眾搂抱李菲菲,纷纷向李柷怀中的李菲菲笑了笑,有人还挥了挥手,都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礼节。 甚至,有人起鬨道:“恭喜帮主!恭喜帮主抱得美人归!” 李柷淡淡一笑,没有理会眾人的起鬨,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可口的菜餚,递到李菲菲的嘴边,又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递到李菲菲的唇边。 李菲菲羞涩地张嘴,吃下菜餚,喝了一口茶水,两人在眾丐帮弟子的注视下,浪漫地共进午餐。 看起来,李柷对李菲菲极尽宠溺,餵茶餵饭,温柔体贴,羡煞了一旁的所有丐帮弟子。 李菲菲心里更甜更幸福。 午饭后,眾丐帮弟子,纷纷起身,对著李柷躬身行礼,各自散去,按照李柷的吩咐,各司其职。鲁有本也带领一批精锐弟子,快速离开了茶馆,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动向。 李柷搂著李菲菲,从茶馆后门走出,来到了旁侧的小客栈,来到昨天傍晚开好的一间宽敞明亮、布置精致的上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暖阳斜斜洒在城西小客栈的青瓦之上,鎏金般的光晕穿透窗欞,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繾綣。李菲菲鬢边珠花微斜,软软依偎在李柷怀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试探地问:“李郎,方才那些丐帮弟子,看你的眼神,满是敬畏!你,你,你真是李唐皇室中人?” 李柷低头,伸手轻轻拂去她鬢边的碎发,温柔地道:“好娘子,他们敬畏的,不是我这个丐帮帮主,是我心中的正义,是剷除朱全忠逆贼、復兴大唐、救民於水火的决心。至於我,確实是皇室中人,之前,朱全忠残暴弒君,屠戮皇室中人,是家师洪满仓凭藉精妙的打狗棒法,从血海中救我出来,並將降龙十八掌、擒龙功、打狗棒法这些武林绝学,悉数传授予我。之前,我不是故意欺骗你,是因为我们並不熟悉,我只能化名相见。娘子,对不起!但我答应你,我只策反李思安,绝对不伤害李府中人半根毫毛。”他既是明言,也是试探李菲菲。 李菲菲俏脸緋红,羞涩地埋进李柷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深情地道:“李郎,我好喜欢你,不管你是江南书生,还是丐帮帮主,抑或是皇室中人,我都喜欢,一辈子都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会被你策反?你要威胁我吗?要拿我的命相搏吗?我,我,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吗?” 说到后来,她已经有些伤感。 她怕,怕李柷会与李思安打起来,既怕李柷打伤李思安,也怕李思安打伤李柷。 如今,她也知道,丐帮也不是好惹的,而她的爱郎却是丐帮帮主,但是,她的父亲李思安却是朱全忠的走狗,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打起来吗? 李柷能够感觉到她身子在轻颤,心中微动,柔情地道:“娘子,我也喜欢你,深爱著你。我不会拿你的命来威胁李思安。但是,李思安听到你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会暴跳如雷,而贵府又潜藏著朱全忠的细作,李思安之动静,必定会有人稟报朱全忠。如此,朱全忠便会猜忌李思安,李思安左右为难,最终只能投靠当今陛下。如此,李思安所率的三千玄甲军,就会被陛下收降。如此,不仅皇宫之围自解,而且,李思安这员虎將,也定会成为反杀朱全忠的一把尖刀。娘子,等我力助当今陛下,剷除恶魔朱全忠,平定天下,必定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无人敢欺,无人敢辱。你不是我的棋子,而是我的最爱。” 他如此深情款款,真让李菲菲感动无限。 於是,李菲菲用力地点头道:“嗯!”甚是憧憬那一天的到来,仿佛也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她身著凤冠霞帔,站在李柷身边,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篤篤篤!”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李菲菲娇羞地分开李柷,坐到了床沿边。 李柷快步去打开房门,却是几名店小二抬著一个很大的沐浴桶,桶里盛著温热的水,送到房间里来,还带来了两套乾净的衣物,恭敬地放在一旁,便躬身退了出去。李柷走上前,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隨后,他转身看向李菲菲,温柔地道:“娘子,水温恰好,咱们沐浴更衣吧。” 李菲菲抬头,清澈的眼眸望著李柷,羞涩地道:“李郎,你好像又要得寸进尺。我不要两人一起沐浴,羞死人了。”李柷哈哈一笑,走过来,伸手轻轻为她褪去身上的粉裙,抱起她,走进沐浴桶里。李菲菲俏脸通红,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汽瀰漫开来,暖意融融,驱散了两人所有的疲惫。 李菲菲心头甜蜜,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羞涩渐渐消散,芳心充满了幸福。 两人一起沐浴,一起鸳鸯戏水,笑声朗朗。 过了一会,李柷抱起李菲菲,钻进被窝里,开始了幸福的新婚之旅。 客栈楼下,掌柜惊慌失措地道:“小二,快!快!备马!我要去李府报信!李大小姐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了,就在咱们客栈的二楼上房!若是去晚了报讯,李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店小二闻言,嚇得坐倒在地上,当场就嚇尿了。 原来,客栈掌柜刚才在楼下巡查,无意间看到店小二从二楼上房出来,神色慌张,便起了疑心,於是,掌柜悄悄来到二楼,趴在门缝上,向房间內望去。 这一看,顿时把他嚇得魂飞魄散,房间內,李菲菲和一个陌生少年,正相拥而眠。 掌柜乃是本地人,自然认识李思安的宝贝女儿李菲菲。 此女娇生惯养,备受宠爱,李思安对她,更是视若珍宝,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如今,李菲菲竟然和一个陌生少年,在客栈的上房相拥而眠,若是被李思安知道,他这个客栈掌柜,恐怕会被李思安碎尸万段,连客栈都会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掌柜嚇得浑身发抖,魂不守舍,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跑下楼,让店小二备马。 但是,店小二嚇尿了,他只好亲自跑到后院马厩,牵出一匹马,急匆匆地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朝著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浩大李府之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气势恢宏,但也布满了甲士,戒备森严。因为李思安是朱全忠麾下虎將,杀人如麻,仇家眾多,他必须为家人安排严密的侍卫警戒。 此时,李菲菲的母亲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慵懒地品茶。 她的身姿相貌皆甚是优雅,亦是李思安最宠爱的小妾,在李府之中,地位极高,连正房夫人,都要让她三分。她对爱女李菲菲百般疼爱,万般宠溺,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此时,旁侧侍候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大小姐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李菲菲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独自在外停留这么久,故此,柳如烟的贴身丫鬟难免有些担心,也怕因为没有提醒过柳如烟,一旦李菲菲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柳如烟会拿她这个丫鬟来出气。 柳如烟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地道:“慌什么?菲菲那么大的人了,又有侍卫跟著,能出什么事?想必是在外边玩得尽兴,忘了时辰,再过一会儿,自然就回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柳如烟的心,却也有了一丝不安。李菲菲性子娇俏,却也懂事,从未在外边停留这么久,而且,她今晨就不见了,很明显,她是夜里溜出府门的,而且,並没有带侍卫。 刚才那话,无非是堵丫鬟的嘴,但是,话音刚落,柳如烟却有些忐忑。 此刻,她心道:菲儿夜里出去干什么?为什么忽然如此鬼鬼祟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这个调皮鬼,老娘把她给惯坏了,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哼!待会,菲儿回来,老娘要狠狠地教训她。 就在柳如烟心中不安之际,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慌张来报:“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柳如烟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喝斥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是不是菲菲出事了?” 家丁连忙稟报导:“是!是大小姐!城西客栈的掌柜,刚才急匆匆地赶来报讯,说大小姐被一个陌生的英俊少年,掳到了客栈的二楼豪华套房里!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赶来向將军和夫人报讯!” 柳如烟脸色骤变,惊叫道:“什么?什么什么?!” 她身子剧晃,险些摔倒,幸好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还在客栈的豪华套房里。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菲菲的名声,李府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是李思安得知此事,也必定会暴怒不已! 柳如烟缓过神来,暴跳如雷地道:“那个狗贼!竟敢掳走我的菲菲!竟敢玷辱我的菲菲!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来人,备马,集结侍卫,即刻到客栈去救回菲菲,快!快!快啊!” 家丁连忙应道:“是!夫人!”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去集合府中的甲士。 不多时,数百名甲士,集结完毕,个个身披鎧甲,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整齐地站在李府大门之外,等候柳如烟的命令。 柳如烟身著一身华贵的锦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李府大门,又在丫鬟的托举下,翻身上马。 她挥挥手,大声喝道:“出发!前往城西客栈!救出大小姐,斩杀那些狗贼!” 19.中计 数百名甲士,齐声怒吼:“杀!杀!杀!”顿时,李府门前,声浪滔天。 隨后,他们跟著柳如烟,扬鞭策马,朝著城西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个个恐惧地回家关门闭户。 眨眼间,柳如烟便带著数百名甲士,赶到了城西客栈。 柳如烟翻身下马,大声呵斥:“里面的狗贼,给我听著!速速释放我的女儿李菲菲!若是敢伤她一根头髮,我便点火烧店,將你和整个客栈的人,全部烧死,一个不留!”客栈內的店小二和掌柜,嚇得魂飞魄散,都坐倒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二楼上房內,躺在李柷怀中的李菲菲,被柳如烟凌厉的喝斥声所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连忙从李柷怀中起来,跑到窗口前,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看情况。 楼下,柳如烟正站在客栈大门之外,绝美的容顏变得凌厉凶悍,其身边围著数百名甲士,个个气势汹汹,手持弓箭,对准了客栈。 看到李菲菲探出头来,柳如烟心中一紧,急促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有没有欺负你?”李菲菲看到母亲和数百名甲士,不由俏脸通红,羞涩地道:“母亲,稍安勿躁,女儿没事,没有受伤,他,他,他也没有欺负我。他是好人,是我的师父。” 柳如烟鬆了一口气,急切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菲菲,你赶紧下来!那个狗贼,竟敢掳走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李菲菲连忙又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他不是什么狗贼,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名叫李楏,是丐帮帮主。女儿並非在此干什么齷齪事,乃是和他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修炼累了,便在此歇息片刻。女儿马上就下来,跟您回家,您別生气,也別伤害他,好不好?” 柳如烟脸色骤变,极是震惊地道:“什么?!丐帮帮主?菲菲,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丐帮乃是一群乞丐组成的帮会,杂乱不堪,那个李楏,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你怎么能喜欢他?你的名声,我们李府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李菲菲连忙解释,说道:“母亲,您別这么说他!李郎他很厉害,他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女儿是真心喜欢他,不管他是丐帮帮主,还是什么,女儿都喜欢他,女儿愿意和他在一起!”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骂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他是什么丐帮帮主,不管他是什么好人,只要他姓李,就是死罪,我一定要杀了他!菲菲,你赶紧下来,否则,我就下令,点火烧店!” 李菲菲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母亲,不要!父亲也姓李。好,好!女儿马上下来,女儿马上跟您回家,您別点火,也別伤害李郎,別毁了这家客栈,好不好?” 说罢,李菲菲连忙转过身,急匆匆地穿上衣服。 接著,她又轻柔地对被窝里的李柷说道:“李郎,对不起,我母亲她误会你了,我先跟她回家,等我回去,好好跟她解释,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接受你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衝动,不要和我母亲的人发生衝突,好不好?” 李柷平静地道:“娘子,別害怕,我没事,你先跟你母亲回家,好好跟她解释,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衝动,也不会和她的人发生衝突,等我处理好丐帮的事情,就会去李府找你,亲自向岳母解释,让她接受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菲菲用力点头道:“嗯!李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李柷轻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道:“放心吧,我会的。快去吧,別让你母亲等急了,也別让她生气了。” 李菲菲依依不捨地鬆开李柷的手,转身快步跑到窗口前,深吸一口气,双足一点,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看到李菲菲平安落地,便关切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真的没有欺负你?” 李菲菲摇了摇头,委屈地道:“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母亲,您就別再骂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冷笑道:“好人?一个乞丐头头,能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才故意迷惑你!再说,他姓李,凡是姓李的,皆是梁王最恨之人。哼!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说罢,柳如烟转过身,对著身边的甲士,大声喝令:“眾將士听令!张弓搭箭,拔刀出鞘,衝进客栈,擒拿那个姓李的狗贼,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数百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著客栈大门衝去,脚步急促,杀气腾腾。 李菲菲急促地劝导道:“母亲,父亲也姓李啊!你怎么不杀父亲呀?”柳如烟一怔,但瞬间又蛮横地道:“此李非彼李,你父亲是梁王麾下虎將,他无论姓什么,都无罪,都是梁王最信任的大將。別的人就不同,哼!李唐天下,凡是姓李的,都该死。你父亲除外!” 李菲菲顿时无语,唯有心里暗暗祈祷:李郎,快跑啊!我娘人多势眾,你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快跑!你千万不能死,千万別让我守活寡。 二楼上房內,李柷已经穿好衣服。 听到柳如烟的喝令,他淡定一笑,仍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只不过,李柷心里也明白,此时不宜与柳如烟的人发生衝突,若是斩杀了柳如烟的甲士,必定会激怒李思安,破坏他拉拢李思安的计划,得不偿失。 而且,他如今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丐帮帮主李楏,若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帝王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会引来朱全忠的追杀。 今天,柳如烟闹得动静这么大,必定会引发议论,有些议论,必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朱全忠必定会犯忌李思安,如此,朱全忠与李思安的矛盾就大了,只要朱全忠与李思安闹矛盾,那么,李思安便无路可逃,只能投奔朕了。嘿嘿,这就够了。 於是,李柷整理好衣物,握著绿竹棒,缓缓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之上。此时,甲士们已经衝进了客栈一楼,正在朝著二楼赶来,脚步声急促,杀气腾腾。 李柷又是淡淡一笑,握著绿竹棒,双足一点,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又凌空瞬移千步,犹如鬼魅般穿梭在半空之中,奇快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下的甲士们,衝到二楼,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房间內,也只有凌乱的床铺,没有丝毫的人影,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个甲士,四处张望一会,试图找到李柷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不由疑惑地道:“怎么回事?那个狗贼呢?怎么不见了?”另一个甲士,惊讶地道:“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房间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数百名甲士已团团包围客栈,按理说,那少年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轻易逃脱,可现实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跡。 眾甲士在客栈內,翻来覆去地搜查了一遍,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认真搜查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李柷的身影。李菲菲双手捧心,一直为爱郎担惊受怕,见客栈里渐渐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她举起衣袖,抹拭额头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气。 柳如烟看到眾甲士空手而归,不由气得七孔生烟,气恼地喝斥:“废物!都是废物!数百个人,竟然连一个少年人都抓不住!他到底去哪里了?你们再去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一个甲士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客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確实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甚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悻悻地道:“罢了,罢了!既然找不到那个狗贼,就先撤兵回府!菲菲,我们回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门,不准再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就算是要出门,也必须带一大批侍卫和甲士相隨护卫!” 李菲菲焦急地道:“母亲,不要!我还要等李郎,我还要和他见面,您不能禁止我出门,您不能禁止我和他联繫!”柳如烟狠厉地道:“我不准!菲菲,你若是再敢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再敢偷偷出门见他,我就打断你的腿,再也不让你踏出李府一步!你好好想想,那个狗贼,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荣华富贵,只有留在咱们李府,留在你父亲身边,你才能一辈子安稳,一辈子荣华富贵!” 李菲菲瞬间满脸泪水,气呼呼地道:“母亲,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和李郎在一起!李郎他很厉害,他一定会给我幸福,一定会保护我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气急败坏地道:“我说不准,就不准!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中,严加看管,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不准她和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个狗贼!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大小姐出门,或者敢给大小姐传递消息,格杀勿论!还有,把大街小巷的乞丐全部杀光。” 衝动之下,柳如烟中了李柷的计,掉进了李柷给她挖的大坑里。 只要丐帮与李思安及其宠爱的小妾柳如烟结下仇怨,对李柷来说事情就好办了。 眾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隨即吶喊著,策马挥刀,砍向大街小巷的乞丐。有些机灵的乞丐跑进破庙里,钻进臭水沟里,飞身上屋樑,逃过一劫,但是,这天,被柳如烟下令砍杀的乞丐不止千人。 部分李府甲士也被乞丐砍死,双方激烈廝杀,场面颇为惨烈,各有损失。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血跡斑斑,人头滚滚。柳如烟和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也等於李思安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李府上下皆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其他甲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押著李菲菲回李府。李菲菲一边走,一边回头望著客栈的方向,心里默念:“李郎,你一定要来救我,你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柳如烟看著李菲菲挣扎的模样,心里嘿嘿冷笑,怒吼道:“撤兵!回府!”遂带领少数甲士回府,大部分甲士都去砍杀乞丐去了。 附近的百姓,听到动静,悄然打开房门,或是打开窗户,探头来看,看到眾甲士撤走,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道:“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能在数百名甲士的包围之下,轻易逃脱,还能让李大小姐如此倾心?” 有人好奇地道:“听说那个少年,是丐帮帮主,名叫李楏,武功高强,心怀正义,还要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吶!” 有人称讚道:“丐帮帮主?难怪这么厉害!李思安的小妾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那个李楏,竟然敢和李大小姐在一起,还能从她的手中逃脱,真是太厉害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而且,李大小姐,竟然如此喜欢李楏,寧愿和她自己的母亲反目,也要和李楏在一起,看来,那个李楏,確实有过人之处!” 有人嘆息道:“唉!只是柳如烟已经禁止李大小姐出门了,还派人严加看管,那个李楏,就算是再厉害,想要见到李大小姐,恐怕也不容易啊!” 有人鬱闷地道:“是啊!而且,李思安得知此事,必定会暴怒不已,一定会派人追杀那个李楏,那个李楏,恐怕要有麻烦了!” 老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猜测著“李楏”的真实身份,猜测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看著空荡荡的客栈,甚是后怕,连忙打扫房间、收拾残局,生怕柳如烟和李思安会再次来找他们的麻烦,因而惶惶不可终日。 20.三美 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犹如紫电穿云,流光掠影,很快就回到皇宫高耸的宫墙之上。 不过,他没有即刻回归他的寢宫,而是站在宫墙之上,察看皇宫之外的三千玄甲军,听到了军帐內的锅碗瓢盆碰撞之声。此刻,李思军及其麾下眾將士应该正在吃晚饭。 李柷心里嘿嘿冷笑,暗道:李思安,很快,你们家就会鸡飞狗跳了,今晚好好用餐,明天开始,你不一定有心情好好吃饭了。你的身边,你的府邸,你的玄甲军之中,必定有蒋玄暉、氏叔琮派遣来潜伏的细作,你的一举一动,必定会被蒋玄暉、氏叔琮知道,蒋玄暉、氏叔琮必定向朱全忠举报你与朕勾结,谋夺你的兵权。將来,你除了投靠朕,別无出路。 朕要让你成为倒刺在朱全忠心口的一把尖刀。 咱们走著瞧吧,嘿嘿! 宫灯摇曳,暖黄的光晕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队队身著劲装、腰佩长刀的宫女,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巡夜,身姿矫健。 这是秦弄玉、苏轻寒、云岫三人亲手组建的娘子军,皆是精挑细选的宫女。 经三美悉心调教,又得李柷传授基础武功,此刻正分三路,在秦弄玉、云岫、苏轻寒的率领下,有条不紊地巡查著皇宫的每一处角落。 苏轻寒一身月白劲装,始终心神不寧。 她担忧地道:“弄玉姐姐,你说陛下这一去,会不会遇到危险?朱全忠的爪牙遍布洛阳,李思安又是出了名的狠辣,陛下孤身一人去城西,万一……” 秦弄玉身著緋红劲装,长发高束,英气勃勃。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轻寒的肩头,劝导道:“妹子,莫慌。陛下身负北冥神功,轻功更是天下无双,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城西,遍布天下,暗中必有接应。我们只需守好皇宫,不让何太后出事,便是帮了陛下最大的忙。” 云岫身著青碧劲装,气质清冷。 她补充道:“弄玉姐姐说得对,陛下心思縝密,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孤身前往,必定早有安排。我们各司其职,仔细巡查,莫要因心神不寧而露了破绽,若真有异动,凭我们三人的武功,再加上娘子军和清漪姐姐、秦谦將军等人,足以支撑到陛下回来。” 李柷趴在宫墙之上,將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暖意涌动。 他微微頷首,暗自思忖:秦弄玉沉稳、云岫机敏、苏轻寒赤诚,有她们三人守著皇宫,朕便可安心行事。顏清漪和秦谦、程定禄等四位將军,想必也在暗处布防,守护著何太后与皇宫的安危。 自秦谦四虎將进入皇宫之后,朕和太后已无危险,即便李思安率部衝击皇宫,朕和太后在秦谦四虎將的保护下,也能够衝出重围。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通皇宫与外围的通道,让顏清寒、柯诚联络到的武林义士和朝廷忠臣进入皇宫来和朕议事,以便儘早联络忠於大唐的兵马,儘快剷除朱全忠这个逆贼。未来,朕还要横扫天下,歼灭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无限地拓展大唐疆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暗思及此,李柷翻下宫墙,身形如一片叶子般轻盈飘落在地上。巡逻的娘子军率先发现了他的身影,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恭敬地道:“陛下!陛下万安!” 李柷微微抬手,淡淡地道:“诸位爱卿,免礼。继续巡查,仔细留意宫墙四周的动静,不可有丝毫懈怠,若发现可疑之人,无需稟报,先拿下再审,务必確保皇宫和太后的安全。若敌方武功高强,可以鸣火焰箭示警,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四位將军必定飞来支援。” 娘子军齐声应道:“是!陛下!”其实,李柷在她们眼前,便是她们最大的底气。 李柷笑了笑,隨即前往御花园,他听到这里有动静。 原来是顏清漪正在陪伴何太后修炼“凌波微步”。何太后兴趣甚浓,毕竟她需要保命。 修炼不了其他武功,何太后便想著將这“凌波微步”修炼得更好些,更能助她逃命保命。 关键是,她要保命,不能长期生活在这种极度压抑和恐惧之中。至於復唐兴唐,那就看她儿子李柷的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没这么大的理想。 李柷若能復唐兴唐,她鼎力支持,若不能,她希望能够和儿子平安到老。 最好,李柷能够给她多生一些儿孙,让她安度晚年,享受天伦之乐。 顏清漪在修炼“两仪剑法”和“凌波微步”时发现,如果由“凌波微步”来配合她的“两仪剑法”,在面对群敌之时,她的“两仪剑法”会使得更精彩。 此刻,一大队娘子军追逐著何太后。但是,无人能够抓到何太后。 这帮娘子军反而累得直喘粗气,浑身是汗。李柷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也不打扰何太后和顏清漪修炼“凌波微步”,背手含笑而去,回归他的寢宫。 寢宫之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龙涎香与清雅的兰香交织在一起。 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刚巡逻归来,正围坐在桌前,担忧地低声议论李柷的安全。 苏轻寒眼眶泛红,忧心忡忡地道:“陛下怎么还没回来?我真担心他的安全。朱全忠阴险狡诈,李思安更是他的心腹爪牙,手下玄甲军个个驍勇善战,陛下孤身前往城西,若是撞上李思安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难免寡不敌眾啊!再者,洛阳城里,还有氏叔琮和蒋玄暉的心腹死士,蒋玄暉设计弒杀先帝,毁掉长安城,十分狠毒。氏叔琮一心想著如何折磨陛下,不断派人行刺陛下,极其阴险,手段之毒辣,堪比朱全忠。想起朱全忠及其麾下爪牙的残暴,我经常做噩梦,半夜醒来,浑身全是冷汗。这样被困在皇宫的日子,特別的压抑。” 秦弄玉內心也很焦灼,但她强装镇定。 她安慰道:“轻寒,你忘了?陛下曾经一招便制服了氏叔琮,吸走他九成功力,李思安的武功虽高,却未必是陛下的对手。而且,陛下如今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数百万丐帮弟子便会即刻赶来相助,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只要陛下肯努力,我们就不会输,被困皇宫又如何?氏叔琮那么毒,不也是乖乖送来钱粮吗?蒋玄暉那么阴险,也不被陛下吸走了九成功力吗?姐妹们,不用怕,不用焦虑,有陛下在,我们无须害怕。我们守好皇宫,守好太后便可。再者,咱们现在又有了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四虎將,我们怕什么?” 丐帮的飞鸽传书已经进入皇宫,鲁有本原本就认识秦谦四虎將,交情还算深厚,他將消息传与秦谦,让秦谦四虎將知道丐帮换了新帮主,而且,新帮主与皇宫有关,並且姓李。 秦谦一看这纸消息,便知道李柷所为。 李唐皇室如今就剩下李柷这一颗独苗,再无他人了。 故此,秦谦向秦弄玉通报了这纸消息,並判定“李楏”便是李柷,便是当今天子。 如此,秦弄玉也向姐妹们通报了这纸消息,並让秦谦飞鸽传书与皇宫外的鲁有本,感谢丐帮支持,暂时不扰叛军,但一旦有战事发生,鲁有本必须率部支援皇宫將士,护佑陛下和太后杀出重围。 此刻,苏轻寒垂眸道:“可我还是担心。陛下出去这么久,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来,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万一……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向何太后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如何向先帝在天之灵交代?我真不甘心这大唐锦绣江山让朱全忠那牲口窃取,只盼这次李茂贞能够打败朱全忠。” 云岫轻嘆一声,无奈地道:“轻寒,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乱了阵脚。陛下身负復兴大唐的重任,心思縝密,绝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他迟迟未归,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许是在暗中部署,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守好皇宫,保护好太后,不让陛下分心。陛下外出之时,我们最重要的是,隨时能够与秦谦將军取得联繫,防止万一。” 此时,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李柷缓步走了进来。 他墨眸深邃,周身气场强大。 三美齐声惊呼:“陛下!您,您回来了?”她们甚是激动,纷纷起身,快步迎上前,紧紧围在李柷身旁,急切地上下打量著他,看看他有没有伤痕。 秦弄玉哽咽地道:“陛下,您终於回来了!您有没有受伤?您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生怕您出什么事。” 云岫急切地道:“是啊,陛下,您出去这么久,杳无音信,我们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您撞上李思安的玄甲军,或是被朱全忠的人暗算。而且,氏叔琮和蒋玄暉两个奸佞的暗哨肯定时时刻刻在盯著您。”苏轻寒再也忍不住,扑进李柷的怀中,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喃喃地道:“陛下,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李柷心中暖意涌动,轻轻地伸手,擦去苏轻寒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道:“三位爱卿,放心吧,朕没事,没有受伤,让你们担心了。” 他轻轻分开苏轻寒,示意三美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浅酌一口,平静地说道:“朕,今天去了城西茶馆,见了李菲菲,也正式以『李楏』的身份,接管了丐帮。鲁有本等丐帮长老,皆忠心於朕,愿助朕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这个消息,按朕猜测,鲁有本应该会传给秦谦將军,虽然鲁有本不知道朕之真面目,但以秦家之声誉,以秦谦四將曾经投奔过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的经歷,鲁有本与秦谦四虎將必定相识且颇有交情。鲁有本既然服从朕之旨意,前来皇宫附近接应秦谦將军,必定会飞鸽传书传讯。秦谦將军是弄玉之侄子,自然也会通报情况。” 李柷说了这么多,但是,三美並不关心。 现在,看到李柷安全了,她们最关心的乃是李柷与李菲菲的感情,她们生怕李柷入局太深,生怕李菲菲未来会影响到她们三美在皇宫中的地位,在李柷心目中的地位。 果然,秦弄玉惊叫道:“李菲菲?” 她瞬间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便又委婉地道:“陛下,您见到李菲菲了?她怎么样了?李思安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我们想要拉拢李思安,还需藉助她的力量,她是否愿意帮我们?” 李柷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將自己与李菲菲在茶馆相遇、相谈甚欢之事介绍了一遍。 但是,他省略了和李菲菲秘密成亲的经过。 尔后,李柷又提到李菲菲之母柳如烟获悉消息后,带著数百甲士包围茶馆,他施展“梯云纵”逃脱,柳如烟恼羞成怒,下令砍杀大街小巷的乞丐,造成李府与丐帮深度结仇的经过,將来必定导致朱全忠怀疑李思安与皇宫勾结並排斥李思安,进而使李思安背叛朱全忠,改投李唐皇室,或者效仿李克用、王建、李茂贞、周岳等节度使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讲述到此,李柷又深沉地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於朕有利,於皇宫有利。朕之短期目標,就是分化瓦解朱全忠之势力,长远目標就是要灭了朱全忠,然后再消灭其他藩镇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