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道损时代开始》 第1章坊市喧譁,身是客(新书求收藏) 一股混合著汗臭、劣质香料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猛地冲入鼻腔,將许元从浑噩中彻底拽醒,震耳欲聋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拍打著他的耳膜。 “上好的赤铜矿,便宜卖!” “辟穀丹,辟穀丹!一瓶管饱五天。” 许元猛地睁开眼,瞳孔因瞬间涌入的过多信息而急剧收缩。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天空下用粗糙木材和巨石垒成的古怪建筑。 一条宽阔的街道在他脚下延伸,人流如织,人头攒动,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边缘。 男男女女大多穿著粗布或兽皮缝製的衣物,许多人腰间掛著袋子,背后背著刀剑,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气息。 “我……这是穿越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加班、深夜、电脑屏幕的光、然后是一片黑暗…… 紧接著,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 一个同样名叫许元的青年,一个生活在“青嵐坊市”的散修…… 两份记忆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木柱,剧烈地喘息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简洁、仿佛由光线直接构成的虚擬方框,毫无徵兆地在他视界中清晰浮现出来 【寿元:(30/52)】 【境界:炼气三层(1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24/3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54/3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 许元的呼吸一滯。作为玩过游戏和被网络小说洗礼过的一代,他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意义。 金手指! 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许元就搀扶著木桩站起来,心中暗道 『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离开这里。』 强压著身体的不舒服开始收拾面前的摊子,脑袋中的记忆依旧在交织,让他有一种脑袋要爆炸的感觉,却並没有发现他的摊位上多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垫布和符咒中间,就像是那个购买符咒遗忘的废品。 若是平常,许元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但此刻,穿越带来的头疼欲裂让他根本没有发现,仓促地收拾好东西就朝著记忆中他的“家”方向回去。 融合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修仙界一个名为“青嵐坊市”的地方。 顺著路来到了坊市的边缘,这里像是蜂巢一样的洞府群,防御阵法的光幕明灭不定像是隨时会消散一样。 许元的“家”就在第二排的第三间洞府。 石室狭小,石床冰冷,石桌粗糙,一灯如豆,映照四壁空荡,石桌上堆著那点可怜的家当:锅碗瓢盆,符纸、药瓶,一柄矿镐。 在这里,生存是唯一的主题,寂静中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可就是在这里许元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深呼吸几次,许元坐在石床上整理自己的记忆。 他和原身年龄一样,而立之年,普通学校毕业,普通的上班族,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加班赶手上的一份工作,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被称为“道损时代”的修仙世界,天地灵气被诡异的“灰雾”污染,其中妖兽横行,修行变得无比艰难,长生之路几近断绝, 他迅速分析起现状:他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有一个看似能数据化一切的金手指,原主处境极差,兜里没钱,还带著伤。 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立刻搞到灵石,或者价值灵石的东西! 记忆清楚地告诉他,原身欠了坊市的30块灵石滯纳金,逾期就会被扔出防护阵直面灰雾! 前世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越变故越要冷静。他本就稳重谨慎,十多岁时父母经商欠债改变了他的生活环境,让他深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而原身,曾是中品灵根的好苗子,十六岁隨父母入灰雾歷练时遭遇变故,伤及根基后便终日浑噩度日、好逸恶劳,父母为送他进青嵐宗频繁深入灰雾,最终一去不返。 父母离去之后,原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靠著不入流的画符技艺在坊市中谋生,最后因为灰雾边缘上的一株灵植与別人打起来,重伤之下坚持摆摊,最终一命呜呼……自己就来到此方天地。 一炷香的时间,许元將脑海里两段不同世界的记忆分开,自言自语道 “……要挣钱,更要保命。” 既来之则安之,分析完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就要马上行动起来。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自己要给坊市上交30块下品灵石。 就目前得到的情况来看,只能通过画符来实现。 关於自己的金手指,在整理记忆之后许元就明白了: 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够提升。 无论是功法法术,或者是技艺都分四个阶段,入门,熟练,精通,圆满。 他没有细想,按照记忆中灵气运行的方式开始了他第一次画符! 作为一个现代人,对於身体內突然出现的灵力不激动肯定是假的,先要尝试一番才能做出对应的决策。 他马上收拾桌子,將自己的包裹打开,拿出一张符纸,又从怀中取出【枯木笔】。 褐色,长七寸,虽名字是枯木,但笔身像是盘包浆的木头,上手有温润质感。 这是原身唯一值钱的东西,普通的符器,只能算是通灵物,连法宝都算不上。 研磨画符,闭气凝神,感应著体內微薄的灵气,慢慢的匯聚到手中的【枯木笔】上,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符纸上一笔一笔开始勾勒,他画的是【轻身符】,这种符咒在所有的画符技艺中是最简单的一种。 “嘶~” 几笔落下,许元倒吸一口凉气,握笔的手开始微颤,就好像是低血压带来的头晕使不上力。 这种感觉的出现给画符带来了极大的阻碍,不过似乎是穿越的原因,他的意识要比原身的强上一些,虽无法改变头晕的处境,但他的目光並未因为身体的不適感而受到影响。 抱元守一,不断的將体內的灵力匯聚到符笔之上,一炷香的时间,笔尖勾勒出最后一笔,剎那间泛黄的符纸上乳白色的符光隱隱流转,跟隨著许元方才画的痕跡徘徊了一圈。 符成! 【轻身符(熟练255/300)】 “呼……” 长舒一口气,许元满头大汗看著眼前自己的杰作,目光中透露著兴奋,作为穿越者,在感受到伟力的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充斥著全身! 还有金手指的强大!努力就有回报! 这种確定性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知道每天都要生活在不確定的状態下。 就算是网上隨处可见的所谓健身是確定性最强的事情都充斥著各种方法论,食谱论,但他的金手指却可以让他 一证永证! 隨著技艺的嫻熟,他可以画更高级的符,可以用更少的灵气、更少的时间画同样的符! 修仙!伟力!移山倒海!无数憧憬在他的脑子里荡漾,一个个画面让他神驰神往,可很快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若是按照这幅身体的情况,两个月能不饿死就不错了,根本赚不到30灵石。 记忆中,原身画制【轻身符】每日最多三张,在坊市能卖一块下品灵石。 这其中不算成本,不算失败率,不算他吃喝拉撒,还得提防周围人压价,最重要的是得保证一张都不滯销。 “怪不得出此下策,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大口喘著粗气,许元心中盘算著,想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突然! 一道气息从桌子上传出,让许元神情一震,微弱气息竟能安抚体內紊乱的灵气,头晕感减轻了大半,目光看向源头原来是一枚黑色的戒指,他下意识的抓起来 “这是……?” 还没看清戒指上的纹路,入手瞬间,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直接渗入了骨髓。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温和,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力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小友,观你灵气虚浮、根基受损,老夫有一门上古吐纳术,能补你受损灵根,你可愿学?” 听得此话许元大喜,这可是天降机缘,老爷爷的故事他可是耳熟能详。 片刻间许元浑身一僵,握著戒指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是道损时代!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就算是免费的午餐,又凭什么落到他的头上?! 第2章「慈祥」的老爷爷? 狭小空间的阴影处,出现一个模样模糊的身影,从轮廓能够看出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许元原本想要开口叫“大爷”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作揖行礼 “晚辈许元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名號?” “老夫墨渊,乃金丹修士,原本庇护的一方灵域比这青嵐坊市不知繁盛多少倍,门下弟子上千,灵脉纵横三千里。可恨那奸贼与魔修勾结,以卑劣手段暗算於我,毁我肉身、封我残魂於这枚『锁魂戒』中……” 墨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沧桑与愤懣,模糊的轮廓在阴影中微微晃动,周身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虽微弱,却让许元体內本就紊乱的灵气瞬间凝滯,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可许元的心一直保持著足够的冷静,他一直在认真的听著,心中对“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保持著最大的怀疑。 这种俗套的,烂大街的故事,或许对於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对於他一个穿越者来说,打开小说要是看到这种开头二话不说就关闭了。 对方说了半天,最重要的事情没说。 代价! 需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肯传授他上古吐纳术,倘若真的是天降机缘,那可是大喜事一件,最怕的是……地狱开局! “承蒙墨渊前辈赏识,晚辈该如何做?” 確定对方说完之后许元才开口 “老夫告知你《太古吐纳术》口诀,你速速记下。” 墨渊说完之后许元就按照对方说的用纸记录下来,他可以確定这是一门功法,只是其中用到的资源一看就不是正经的。 阴魂草,吸血石,妖兽骨碾碎……更像是邪修! 似乎知道许元在想什么,墨渊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样开口 “小友不必担心,既然是《上古吐纳术》,修炼方式自然是最古老的,你根基受损,若不用这些办法,你如何恢復?” “多谢前辈。” 听到对方的解释许元再次行礼,二话不说就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闭气凝神,按照对方给他的《上古吐纳术》开始修炼。 倒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从原身的记忆来看,为了恢復他的根基,父母用了很多偏方。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按照功法记载的方式修炼。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整个过程中许元感受到身体暖洋洋的,一道通过功法舒缓的灵力在体內滋养著全身经脉,这让许元大喜! 如果是“老爷爷”的故事落在他的头上的话,那么他马上可以改变现状,並且已经做好了躺贏的准备,就在即將要功成的时候。 突然! 冰冷的面板提示出现在他的视界中,儘管是闭著眼,但每一个字都异常的清晰 【寿元:(30/50)】 【境界:炼气三层(1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24/300)】 【旁门:血祭归元术(入门0/100)】 剎那! 许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种被毒蛇猛兽盯上的冰冷传遍全身! 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吐纳术》,这是一门滋养炉鼎的旁门邪法! 为了开功一瞬间就让自己的寿命减少了两年! 眼前慈爱的老头要他的命! 『冷静!一定要冷静!若是这个时候让他看出弊端来后果不堪设想!』 『散功!直接散功,装出一副资质愚昧的样子,告诉他我不会。』 许元深知,此时若是明面上表现出任何的不妥,搞不好就会因此丧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努力摆烂”。 心一狠,逆转经脉,“噗呲”一口鲜血喷出,许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偽装重伤的手段,对於曾长期臥床的原身而言早已轻车熟路,看上去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反噬,实际上就是一口血的事情。 “怎会如此?” 看到这一幕的墨渊心中暗道,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本故作高深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焦急。 原本他都准备好下一步了,可许元凝功失败的跡象他看得清楚,此时的他不敢有任何的异动,他知道眼前的小子就是一个病秧子,现在就是吊著一口气,身体根本受不住他半点手段。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找“大机缘者”了,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座修道百年,若是这种螻蚁都能看出本座手段,那本座这些年就是活狗肚子里!” “此子根基之差远超预估,强传秘法恐直接將其榨乾……也罢,先助他稳固根基,养肥再杀不迟。” 盘算间,墨渊慢慢的安定下来,改变了原本的想法,前面遇到的三个人,一个是极品资质,因拜入宗门点让自己暴露。 第二个是一个家族旁系,原本以为备受冷落唯命是从,没想到那个傢伙好吃懒做、贪图安逸,不愿为修炼多费一丝力气。 第三个他找了一个激进份子,起初一切都如他所愿,可到了关键节点,那傢伙却鲁莽不听劝,最终死於他人暗算。 最后一个他寻找了很长时间,就是许元。 孤儿,资质差,病殃殃隨时可能死,他想著隨便出手对方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感激涕零,没想到这最初的功法入门,他竟都无法做到 “前…前辈,晚辈愚昧,这《上古吐纳术》实在是学不会。” 脸色惨白的许元艰难的站直身体,颤颤巍巍彷佛隨时都会晕倒一般,一脸愧疚的对著墨渊开口。 墨渊高深莫测带著诱惑魔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著急,老夫没想到这《上古吐纳术》並不契合你的道基,看来还需新的法门……” 『还来?!!』 一听这话许元表情都僵住了,这是不要他命誓不罢休啊。 就在他思考如何对应的时候,墨渊话锋一转 “当务之急,在於一个財字,小友经脉受损,这《上古吐纳术》不学也罢,老夫传你【御灵化煞符】,再传你《符宝滋养法》,你需儘快学习,赚取灵石购置丹药,恢復伤势之后再从长计议。” “多谢前辈!” 许元颤颤巍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涕零。 “晚辈此生难报前辈大恩,若能靠前辈传的法门挣到灵石,必定先购置灵材温养戒指,助前辈早日脱困。” 一脸惨白的许元再次作揖行礼,原本恐惧的內心安静下来。 他突然间意识到,这“地狱开局”,似乎有破解之法! 眼前的老爷爷虽要他的命,但有的手段一定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 只需要靠著自己的金手指鑑別其目的,似乎一切就会变得顺利。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確定对方教给他的是否是真东西…… 第3章养气固基,符成良品 半个时辰之后,墨渊回到了戒指中,许元一脸认真的看著墨渊教给他的东西。 实际上是看著视界中的提示:【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御灵化煞符】通俗来说就是【化煞符】的升级版。 从外观来看是看不出任何的区別,只是在画的时候符光流转有一些区別,按照墨渊的说法,就算是一般的筑基修士都看不出来。 【化煞符】的功用就是进入灰雾之后抵御灰雾对身体的入侵,对於底层修士来说,这是必需品,也是硬通货。 作为【化煞符】的升级版,【御灵化煞符】的效果更强,持续时间更久。 按照原身的记忆,同阶的符师画出的符咒主要分成三个等级,普通,良品,精品。 只要是修士探入灵力感应,其划分按照: 普通:符光均匀、纹路完整无缺。 良品: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 精品:符光璀璨、纹路浑然一体 而这【御灵化煞符】是【化煞符】的升级版,其中的区別在於,就算是普通品质的【御灵化煞符】也相当於良品的【化煞符】,消耗的灵气几乎没有多少差距。 按照许元的理解,这就是降维打击,【御灵化煞符】这种东西对於他改变现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底牌。 但……他不敢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这种东西拿出去会不会引起別的事情。 所以他打算在熟悉这个世界再和墨渊接触几次之后再做决定。 至於《符宝滋养法》,虽说没有出现在面板中,但许元確定,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符宝滋养法》的核心是用灵力温养符器,让【枯木笔】与自身灵气的契合度更高。 这种方法的原理就在於平常没有画符的时候,把玩符器,用自己灵力滋养【枯木笔】,让【枯木笔】內通灵更加顺畅,提高符器的使用效率。 如此一来在画符的时候能够更流畅,降低失败率的同时提高高品质的成功率,更重要的是节省灵气! 《符宝滋养法》主要是隨时用灵力滋养符器,这能让他每天画的【轻身符】数量增加一次! 小帐不可细算,就是这增加一次绘製【轻身符】的机会,相当於他原本两个月180张的数量变成了240张。 这让他的收益增加了60块下品灵石! 按照原身的记忆,一张【轻身符】的成本是半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有了《符宝滋养法》他可以多赚30下品灵石。 就是这30下品灵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许元的心中快速盘算著,240张符咒就是240块下品灵石,拋开成本净赚120块下品灵石。 他欠著坊市30块下品灵石,还剩下90块下品灵石,苛刻一点的话,足够他先生存下来。 90块下品灵石足够一个底层散修生活两个月。 但!许元的身上带著伤,他每个月必须买一枚护脉丹服下,一枚护脉丹需要15块下品灵石,扣除基本开销之后他只剩60块下品灵石。 “……只能与辟穀丹配合著吃,先解决最大的危机,靠著熟练度金手指苟一波,剩下的问题后面再解决。” 表面上许元在看著墨渊给他的《符宝滋养法》和新的符咒,实际上他的注意力都在盘算自己目前的处境,决定好之后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戒指心中暗道 “危机与收益並存,先收点利息。” 做好决定之后许元就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他拿出一枚辟穀丹吞下,这东西只有饱腹的功能,其中没有任何灵气。 隨即按照原主记忆开始修炼《养气诀》,这门功法在这里被认为是烂大街的东西,生活在青嵐坊市的修士只要有了新的功法都会放弃它。 不过在许元这里却是救命稻草,盘膝坐在石床上,合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气沉丹田固本元,周天运转自循环。绵绵若存养真息,生生不息道基延。” 《养气诀》的心法在识海中流淌,字字句句都透著朴拙的意味。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这些都是当初臥床时候母亲孜孜不倦的教诲,一遍又一遍的让他背诵的结果。 先內观己身,以意念如丝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那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本命元气,自丹田而起,沿著早已烂熟於胸的经脉路径,缓缓运行。 灵力过处,经脉微微发胀,带著一种温润的滋养之感。他刻意放缓了速度,不求快,只求稳。 当那缕细若游丝的灵力终於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復归丹田时,並未带来多少力量的增长,但丹田处暖意融融,连带著心神都寧静了几分。 一个周天过去,许元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满头大汗,神清气爽,面板出现了变化 【功法:养气诀(熟练25/300)】 “……这原身一把好牌愣是被他打得稀巴烂!” 內心暗道,虽说原身中途出现了意外,但他的父母给他的资源一点不少,只要稳健修行,根本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之所以达到这一步,就是原身根本不愿意修炼,狭窄的洞府中一些角落里的土罐里是蛐蛐,父母给的灵石用来勾栏……每日好逸恶劳,精力资源都用在这些事情上,自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许元一边计算著时间一边整理脑海中的记忆,同时用灵力滋养著【枯木笔】,若是没有灵食丹药的滋养,《养气决》的修炼每日只能进行一次,若是强行修炼,会让自身经脉受损。 昏暗狭小的空间中,让许元有些怀念另一个世界的灯光璀璨,不过在这种想法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从脑海中踢出。 他抱元守一继续滋养【枯木笔】,直到自己经脉中灵力充裕后,许元拿出笔纸,开始绘製第二张【轻身符】 一回生二回熟,屏息凝神,指尖轻点灵墨,灵力自笔尖倾泻,在符纸上流淌。 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微光一闪,旋即內敛。 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的【轻身符】完成。 【轻身符(熟练256/300)】 “良品!” 许元大喜,一张良品【轻身符】价值2块下品灵石,相当於他画了两次! “这原身真是……寧愿饿死也不愿踏踏实实的做事,” 念及此,许元不禁为原身感到一阵悲哀。一手尚可的牌,因好逸恶劳而打得稀烂,最终却要由他来承受这生存的重压。 心中想著,许元並未急于欣喜復盘,而是顺势伏案,调整呼吸,装作力竭酣睡的模样。 全部心神却如绷紧的弦,感知著身后戒指的细微动静。果然,一道阴影悄然浮现。 “此子……运转灵力的沉稳流畅,与往日判若两人,不似学不会《血祭归元术》……” 墨渊的残念扫过,目光闪烁,似有了新计较,方才化作黑烟消散。 直至那窥视感彻底消失,许元才於黑暗中缓缓睁眼,眸中一缕寒光,稍纵即逝。 第4章摆摊清货,道损眾生相 次日天微亮,许元缓缓睁眼,运气调息一番之后再次开始绘製【轻身符】。 不知道是他作为穿越者比原身神识清明还是《符宝滋养法》的功效,一炷香的功夫,轻轻鬆鬆的就完成了制符。 【轻身符(熟练257/300)】 虽然不是良品,但熟练度的增加让许元感觉到绘製【轻身符】越发的游刃有余。 许元揣著自己的家当(一张良品,九张普通轻身符),顺著洞府群的小径走向坊市。 边缘处防护阵光幕依旧明灭不定,坊市中不算热闹,却也有不少人。 青嵐坊市的全名叫做青嵐宗鹿野坊市,是青嵐宗下的其中一个坊市,由青嵐宗的筑基大修薛崇薛长老负责镇守,由青嵐宗的弟子负责日常管理。 除开青嵐宗的弟子之外,常住人口只有几百,流动人口却不少,经常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好处是由於坊市没有任何核心资源,青嵐宗的收入主要来自来往修士的贸易,以及向长期居住的修士提供庇护所收取的费用,这就导致这里爆发“灰雾潮汐”“妖兽潮”的概率不大,坏处也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值钱东西。 不过这对许元来说都是好事情,如此环境能够让他稳住局面,从长计议。 这也是“道损时代”下的特点,修士都生活在受防护阵庇护的区域內,宗门家族都有各自应对“道损灰雾”的手段。 “许小子,精神头不错。” 走著走著,一个抽著菸斗的老头子对著许元开口 “哈哈哈,王前辈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和许元打招呼的老头名叫王房,鬢角花白,模样五十多岁,身穿一件掉色的棕色道袍。 他是一名炼药师,为人和善,膝下无子,炼气六层修为,也是在坊市中生存时间最长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来歷成谜。 平日里靠著基础疗伤的丹药和化煞丹维持生计,原身臥床的时候提供了不少帮助。 “呦呦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面对许元的突然行礼,王房一愣,斜著眼睛打趣道。 “王前辈曾经仗义相助,算许元恩人,自然接得住这礼。” 话音落下许元朝著自己的摊位走过去,留下了叼著菸斗、表情不知所措的王房。 原身的父母在这坊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原身的口碑差到了极点。 按照许元的理解就是原身家境不错,天天抱著蛐蛐罐,对谁都没有好脸,从来不搭理別人,隨时一副自己很了不得的样子,就像是前世亲戚家一个整天抱著手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父母叫一声还要发脾气的小辈一样。 一路上的人大多他都认识,有的客套打招呼,有的冷眼相对,也有满是嘲讽。 许元走在自己的路上,对笑容还以笑容,至於笑容之外的他全当看不见。 许元来到老位置铺开粗布,將符咒整齐码好,在旁边立起块木牌 “良品轻身符,2块下品灵石/张,童叟无欺。” 隨即靠在摊位后面木桩上,指尖暗中运转《符宝滋养法》,【枯木笔】在袖中微微发热,灵气流转更顺。 周围摊贩多是熟面孔,有人瞥见木牌嗤笑 “我还纳闷这许小子怎么不去斗蛐蛐,原来是画了一张良品符,这良品符卖了是不是又要去斗蛐蛐了?” “斗蛐蛐哪能花那么多?肯定是去风雅之地听曲。” “哈哈哈……” 周围的调侃不绝於耳,许元不辩解,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实际上是在暗中观察,毕竟记忆终究是记忆,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確定。 暗中观察坊市中来来往往为生计奔波的人,他很快將这些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比如不远处,一个酒气衝天的老修士,正把最后的碎灵换了一壶劣质的“烧魂酒”,眼神浑浊,终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和自己没有穿越之前的原身是一类人,属於【绝望摆烂型】 周围一部分摊主机械地叫卖,眼神麻木,每日所得灵石,堪堪够支付坊市的“居住税”和日常开销。不思考未来,不寻求突破,唯一的指望是坊市大阵不要崩溃,唯一的娱乐是听闻哪个倒霉蛋被执法队扔出了阵法。他们是坊市的“基石”,这种属於【被动依赖型】 至於自己,许元则是把自己归类成【谨慎进取型】,像是摆摊的人中,也有一边照看摊位,一边双手不停摩擦著一块矿石,指尖有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显然在修炼,不浪费丝毫时间。 而自己的父母就就属於【激进冒险型】,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使用游鱼步,敛息术探查拉扯,另外一人使用风刃攻击要害,行走於生死之间。 有一种人,大多生活在家族和宗门的庇护下,衣食无忧,他们的主要精力是用来研究“道损”相关的事情,属於【研究破解型】 还有一种人,以贩卖情报为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贩卖各种情报为生,这种人许元归类为【实用投机型】 之所以將人如此划分,也是许元在另外一个世界成长的心得。 不和【绝望摆烂型】有任何交涉。 【被动依赖型】的人任何话听听就行,切莫当真。 【谨慎进取型】是非常不错的合作对象。 【激进冒险型】是两种极端,要么是父母那样受人尊重可以信赖的人,要么就是邪修! 【研究破解型】的人性格偏执,相处起来很累,但他们往往掌握著非常重要的情报。 就在许元观察“道损”下的缩影之时,一名挎刀修士俯身探查,注入一丝灵力之后丟下2块下品灵石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和许元有一个字的交流。 做成了第一笔生意许元心中欢喜,可普通品质的【轻身符】真不好卖,一上午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人来询问。 阳光穿过灰濛濛的天空,给人一种十分阴鬱的氛围,再加上今天周围似乎都没有什么生意,给人一种不安和烦躁的感觉。 生意冷清虽是常有的事情,许元却最担心这种情况! 普通品质的符咒最容易压货,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就是卖给坊市的【百艺阁】,但收购的价格是1块下品灵石两张,也就是自己分文不挣,还搭进去人工。 这让许元內心不由得有些焦急。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道友这边请,你所要的符咒这边有,哪里买不是买?要我说……” 不远处,王房拉著一个青年修士朝著许元的摊位走过来,嘴里不停的说著好话,从身上隱隱散发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位青年修士应该是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 来到许元的摊位面前,青年修士也不废话,手指微动,一道道细如针线的灵力感应了许元摊位上剩下的符咒,简单几句客套丟下了九块下品灵石带走了符咒。 青年修士前脚刚走,还不等王房开口许元就已经从自己刚得到的灵石中拿出一块 “王前辈,这是您应得的。” 一句话让王房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他愣神半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惋惜。 他並未推脱,接过灵石,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冰凉的灵石,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许小子……你能醒悟,是好事。可惜啊,若是早两年……唉,不说这个了。以后制符若需药材淬灵,可来寻我。” 说罢,摆摆手,佝僂著身子转身离去。 许元看著他的背影,郑重一礼。 他明白“早两年”的含义,那时原身父母尚在,资源不缺,若肯努力,前途远大。 但世上没有如果,他能把握的只有当下。王房最后那句话,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隨即他朝著坊市的另外一个方向出发,他要买肉! 他要吃肉! 第5章巷道遇故,求法锻体 青嵐坊市两条主干道呈现出“十”字型,数十条狭窄巷道如蛛网般向周围辐射,许元摆摊的位置处於东南方的边缘处,相比於边缘处的街道,主干道上的人更多,也更热闹。 人在热闹的坊市中,可並不代表著安全…… 除了坊市中心周围的地方有青嵐宗的执事坐镇,在坊市边缘处的周围,除非是发生在面前或近距离处,否则真的会出现死了都不知道的事情。 许元要去坊市的西北方向,那里有青嵐宗的养殖场,还可以买到灵墨。 他若无其事地走在街道上,背著的布条在离开自己的生活区之后就塞了几块大石头在里面。 今时不同往日,他得小心一些。 这种事情原身绝对不会做,毕竟原身要是有钱,一定会在主干道上就花光了,没有谁会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底层修士浪费精力。 而他不一样,十块灵石,值得邪修顺带的“打野”。 这种危险的事情他不得不做,因为吃灵食可以孕养灵力,每日增加修炼功法的频率,只有这样自己的修为才能提升,灵力才能充足,从而炼製更多的符咒。 好在一切十分顺利,他购置了六块灵石的灵食,购买了四块灵石的灵墨,朝著自己的洞府原路返回,就在要回到主干道的一个巷子里的时候,他快速地將布包內的石头拿出来。 这並非是过度小心,而是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脑子里对不好的事情做出的应激反应。 下一秒!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呢?” 许元心里“咯噔”一声,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將体內所有的灵力集中到脚下,施展【游鱼步】,只要能够活著到主干道的周围就能化解危机。 朝著巷道前方狂奔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挡住了去路。 当这个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许元不再逃跑,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赤膊上身的男子,一身腱子肉恰到好处,目光如炬,身上散发的气场异常的强大。 “杨……杨叔。” 许元连忙行礼,眼前之人他认识,是原身最怕的人,没有之一! 方才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不是他的主观因素,而是原身发自內心的恐惧这个人。 杨巍,炼气后期的体修,和原身的父亲是竞爭者也是挚友,原身臥床的时候求见青嵐宗执事就是他搭桥的。 这个人战斗力极强,是青嵐坊市非青嵐宗弟子本土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头目。 没少帮助他们家,也没少给他灵石,只是那些钱都成了勾栏听曲的资金。 “许峰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废物?” 见许元不开口,杨巍居高临下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教。 说话间眼神看了看刚刚许元拿出来的石头,又看了看布包里面的东西,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 从许元离开他的生活区他就知道了,一路上他都跟著,今天的许元在他眼里……有些“特別”。 像是一夜之间醒悟一样,不过杨巍並不相信许元,因为之前相信的次数太多了。 他和许峰说好了,若是许峰死在他前面,他不会给许元一分钱,许元饿死了他负责收尸,但在青嵐坊市之內一定保证许元的安全,这件事许元自己不知道。 趁著杨巍训话的时间,许元也在整理关於对方的记忆。 按照他的分类,杨巍属於【谨慎进取型】和【激进冒险型】的结合体,对於自己的话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些原主没有发现的端倪在他梳理记忆之后异常的明了。 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之所以主动找到他,是因为有“大单”,杨巍需要离开坊市一段时间,猜到这层意思许元立刻主动问道 “杨叔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子看你鬼鬼祟祟的在街上游荡,以为你偷別人东西。” 一听这话许元就低著头不反驳,这越发让杨巍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之前的任何一次这小子马上就会求饶,並且保证一通。 『算了,正事要紧……』 心中想著,杨巍扬了扬下巴,狭窄的巷道內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丟过来一个包袱被他一把抓住递给了许元,像是下命令一般。 “拿著滚蛋!” 许元用余光看到包袱里装满了灵食,一眼看上去起码够吃小半个月。 这让他意识到杨巍离开坊市的时间不短,且此行非常危险!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改变不了的,而此时他也的確需要这些东西,就在他要伸手去接包袱的时候心念微动,並没有伸手而是行礼开口 “杨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一分钱没有,不要给老子讲条件,拿著东西滚蛋!” 一听许元用“求”字杨巍就火了,异常的愤怒,实在是因为许元“求”他的事情太多了。 他决不能忍受自己带著一群兄弟刀口舔血挣来的钱让这小子去嫖去赌。 高大的身材,加上体修特有的震慑力,杨巍怒吼时气势骇人,但许元想起记忆中杨巍多次暗中护著原身,心中毫无惧意,郑重行礼: “杨叔,求您把之前教我的炼体法门再教我一次。” 此话一出,杨巍脸憋得通红,到嘴边的骂娘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看著许元长大的,这是许元第一次提这种要求,之前一说要传给他体修之法,对方寧愿將自己“弄伤”都不愿学。 只是因为体修修炼太苦了。 “而立之年,来不及了。” 破天荒的杨巍说了一句平静的话,但许元要的並不是这个答案,继续开口道: “杨叔,您不是说过锻体一事,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吗?您还说过,只要我愿意学,您都可以教我。” 他这么说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像杨巍这样的大腿,其实最好的策略是討好,在他手底下谋一份閒差。 可自己有熟练度的金手指,在对方手下做事就不是最优解。 而经过头一天的尝试,修炼功法画符是有“冷却期”,这些时间若是可以用体修法门来填补,那么不论是对他病殃殃的身子骨,还是修炼的进度都大有裨益。 面对再三开口的许元,杨巍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 “这小子不会拿老子的东西去卖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小,但许元今天的表现又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心中盘算一番之后便有了主意。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捲轴递了过去,这里面只记录了部分炼体法门。 要不是因为他要离开坊市,其实就算全部教给许元也无所谓,毕竟自己可以找个人看著他。 而如今自己要离开,若是许元真的有心锻体,回来再给他就完了,而若是对方真的胆敢將自己的东西拿去卖,那么一部分也不值钱,两人之间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滚蛋。” “多谢杨叔。” 许元心中大喜,表面异常的郑重,恭恭敬敬行大礼接过,指尖触到捲轴时,能感受到淡淡的灵力波动。 第6章灵食填腹,筋脉初通 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许元终於鬆了一口气,第一时间整理了带回来的灵食,分类放好,灵米,灵植,灵肉…… 按照他的估算,这些东西足够吃二十多天,这让他有一种极大的收穫感。 隨后他开始运气调息,接著研磨执笔,绘製了一张【轻身符】 【轻身符(熟练257/300)】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会让人上癮,画符完毕许元马上开始修炼《养气诀》,盘腿而坐,一回生二回熟,凝聚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力在体內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 【养气诀(熟练26/300)】 许元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除了感觉肚子饿之外全身都非常的舒服,马上起锅烧水,开始准备他的“仙界第一餐”。 原身不会做饭,但是他会,一炷香的时间香喷喷的一菜一汤就放到了桌子上,狠狠地饱餐了一顿,许元打扫洞府拿出了杨巍给他的捲轴靠在石壁上研读起来。 杨巍给他的炼体法门名叫《熬筋诀》,很早之前许元就跟著杨巍学过,只是原身拒绝了。 其宗旨是:以灵力为引,熬煮筋脉、锤炼肉身。 修炼时需承受筋脉拉扯之痛,如同在沸水中熬煮,苦到极致方能见效,原身怕苦,寧肯自伤也不愿学。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0/100)】 “上篇?看来这原身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周围的人失望透顶了。” 看到面板单独增加一条,许元心中暗道,虽然是上篇,但对於他来说可是好事。 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可俗话又说贪多嚼不烂,以许元此时的处境,如果给他全篇,他反而会不知道如何开始。 只给他一个上篇,仅含两个基础动作——金牛犁地式、蟒蛇缠身式,已经能够满足他当前的需求。 许元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捲轴上的图样,开始摆出第一个姿势——金牛犁地式。 他將自己的石床收拾乾净,双脚分开,略宽於肩,十指如牛蹄般死死抠住地面,以稳固下盘。 隨即,他上半身缓缓前倾,直至与地面近乎平行,脊椎却保持著一条笔直的斜线,如同拉车的车辕。紧接著,他脖颈微微后仰,下頜內收,目光如炬地瞪视著前方虚空,仿佛真有一具无形的重犁在身前。 “这么难?” 感受到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许元就明白自己的动作是对的,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可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双臂,需將手臂紧贴身体两侧,手肘弯曲,双拳紧握置於腰际,肩胛骨竭力向后打开。 这个动作让他的腋下、背脊乃至大腿后侧的大筋,瞬间被拉伸、绷紧到极致! 仅仅三息之间,许元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全身每一根大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酸、麻、胀、痛。 汗水立刻从额头渗出,顺著鼻尖滴落。他必须全力维持呼吸节奏,稍有鬆懈,整个人就会像断弦的弓一样瘫软下去。 从侧面看,此时的许元如同一张拉满的劲弓,充满了静態的张力。皮肤下的青筋,尤其在脖颈、手臂和小腿处,会清晰凸起,隨著呼吸微微搏动。 “嘶……呼……嘶……呼……” 许元一呼一吸,现阶段这个动作需要支撑五息,可是对於他这个病殃殃的身体来说,在第三息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湿透了,撑地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这个过程中还要保证体內的灵力不能外泄! 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可许元並未放弃。 他前世是一个健身爱好者,用他的理解就是:力竭之时,才是突破的时候! “嘶……呼……嘶……呼……” “啪”的一声,第五息完成的瞬间,许元整个身体就砸到了石床上,可这只是完成了一半。 按照《熬筋诀》的描述,两个动作必须做完才算是一个周天。 接下来是第二个动作,蟒蛇缠身式。 右腿不动,左腿从后方绕过,使左脚脚踝儘可能抵近右腿的髖部。 这已然让他的髖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我靠!” 撕裂的感觉让许元忍不住地骂了出来,可他知道,若是能够成功锻体,这对他大有裨益。 但这仅仅是开始。紧接著,他的上半身开始向左侧扭曲,左臂从身后绕过,右手则从肩上探下,双手在背后艰难地试图扣住。 此时许元的身体极度扭曲,仿佛一个打结的人偶。皮肤因充血而泛红,肌肉和筋络在扭曲状態下显得格外清晰。 “嘶……呼……” 相比於前面一个动作,这个动作不会让身体因为力量不够而颤抖,但在做动作的时候撕裂的疼痛感会让人时时刻刻都在萌生放弃的想法。 好在对於前世是健身爱好者的许元来说,这种撕裂的感觉更加容易忍受。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100)】 当面板跳动的第一时间,许元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躺平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眾所周知锻体难,难在坚持,难在日復一日,可在许元看来,这並不准確,真正的难,是看不见的坚持。 他能够看到! 他知道自己在进步,他的坚持是看得见的。 这种状態持续的时间很长,当身体的酸痛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强烈的飢饿感瞬间袭来。 “这……要不要后面再继续这炼体法门?” 许元一边揉著酸痛的胳膊,一边看著灵食苦笑,按照这消耗,原本够吃二十多天的灵食,怕是半个月就会见底。 可当他站起来的瞬间,一种畅通感传遍全身,原本还在担心的许元一瞬间变得惊喜! 《熬筋诀》的修炼,让他感觉到经脉中的灵力运转畅通,这样的改变是能够变现的! 虽然不至於每天增加一次画符的次数,但按照他的感应,两三天增加一次完全没有问题! 增加画符频次就代表著灵石,那么他欠著的30块下品灵石就有著落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许元刚刚內心出现的想法消散一空,正当他准备重新做一锅饭的时候,一阵阴冷灵风在他的洞府內毫无徵兆地吹来,烛火瞬间摇曳欲灭,阴影中出现了苍老的轮廓,一丝丝威压让许元喘不过气来。 墨渊出现了! 许元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可动作却丝毫不慢 “见过墨渊前辈。” 第7章闭关三日,砸罐断痴 墨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低著头给自己行礼的许元,今天许元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血祭归元术》都学不会的人,对方一定发现了什么。 “看来是他那死了的父母……这一次本座太心急了。” 墨渊心中暗道,毕竟白天从一些议论声还有遇到的杨巍可以判断出来,眼前的许元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的父母在青嵐坊市算是小有名气,知道的东西不少。 这就导致许元这样的“废物”看出了《血祭归元术》中的问题,故意藏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挽回信任,取得信任之后再谋划夺舍大计。 “不必多礼,老夫观小友今日打煞经脉,其心性之坚令老夫动容,老夫可传你《玄阳锻体真解》,这等体修法门,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可解你经脉之中的隱疾,不仅如此,还能使小友具备筑基之下同级无敌的战斗力。” 墨渊说的异常真诚,他的话好像是带著魔力一般,可许元一个字也不信! 毕竟如今他的处境只要自己稳住,两个月就能得到缓解。 若是这个时候出现变数,那就是真万劫不復了。 但他也並未推辞,墨渊一边说著,他一边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整个过程十分认真,只是抄完之后,他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练习,而是顺手开始绘製【轻身符】。 【轻身符(熟练258/300)】 绘製完符咒后,见许元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墨渊又从戒指中出来,直奔主题。 “小友为何不练?” “回稟前辈,晚辈资质愚钝,但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打算先將手里的两式学好之后再学前辈所传功法。” 这番明里暗里的拒绝之意墨渊自然听得清楚,他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所以现在的他换了策略。 “小友此等不贪多的心性老夫生平罕见,假以时日,小友必然能一飞冲天,依老夫之见,小友若要修行这锻体法门,需多食灵肉,灵兽孕育天地灵气要比其他多一些,修炼一途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感应老夫,老夫都会为小友解答。” 墨渊的声音慈祥,像是对后辈的教诲。说完之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洞府中。 许元行礼道谢,心中暗道: “这老魔看来是换了策略,这样一来我也能腾出时间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也不能让这老魔像监视者一样监视著我,等把灵石还上改变处境之后要试探一番,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有哪种限制,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从对方身上榨取好处。” 留著墨渊就是与虎谋皮,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从他这两日的所见所闻来看,手里的戒指交出去换不来好处,绝对是万劫不復的下场,毕竟“道损”之下的世界,人命一文不值。 至於对方给的《玄阳锻体真解》,他短时间內不会修炼。 考虑清楚的许元感觉心神都放鬆了,沉沉睡了过去,一晃就是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他就在自己的洞府內,每日的生活十分规律: 起床,绘製【轻身符】,修炼《养气诀》,修炼《熬筋诀》,吃饭,绘製【轻身符】,修炼《熬筋诀》,休息,绘製【轻身符】,修炼《熬筋诀》,吃饭,修炼《养气决》,如果还有灵力的话,就再绘製一张【轻身符】,灵力不够就睡觉。 “呼……” 轻吐一口浊气,许元看著自己的面板,三日没出门,他没有丝毫的不適应,反而觉得自己越发的精神,尤其是自己的境界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寿元:(30/50)】 【境界:炼气期三层(13/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33/3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0/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72/300)……】 境界增加了1点进度,虽然许元没有感到什么实质的变化,但他知道以现如今病殃殃的体质让修为不减反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另外这三天他一共画符15张,其中13张普通品质,2张良品,这就相当於只要全部卖出去,自己就能获得17块下品灵石。 “要是按照这个进度,欠坊市的钱一定没有问题!” 许元信心倍增,当他正准备投入到接下来的修炼时,外面传来了呼喊声 “许元哥,许元哥,你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许元马上从记忆中找到说话之人: 郭承宇,二十岁,炼气三层,青嵐坊市的市长大人,属於【被动依赖型】和【实用投机型】,之所以要来找自己是因为对方要约他去斗蛐蛐。 按照许元的分析,这个人很滑头,若是原主身上有钱,那就带著原主去斗蛐蛐,做局骗钱,要是原身没钱,这人就找理由不和原主在一起。 “看来是听闻我卖了符咒的事情了。” 许元心里琢磨一番便有了主意,他先將自己的灵食收起来藏好,要是这傢伙看到这么多吃的,一定就守著他蹭吃蹭喝,不仅要花他的钱,还要耽搁他画符修炼。 隨后打开角落里面的三个土罐,里面是原身的宝贝,分別是大虎,大牛,小宝三只蛐蛐,儘管已经好几天没有管它们,但一个个的样子还是生龙活虎。 仔细算起来,原身起码在这三只蛐蛐身上输了超过千数的下品灵石! 接著许元从床下翻出一本“小人书”摊开放在桌子上,走出去的同时抹了一把石壁上的灰擦在脸上,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打开门。 入目是一个矮个子精瘦黝黑的男子,许元率先开口 “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许元哥,好几天不见你想你了。” 郭承宇带著諂媚的笑容,並表现出十分亲近的神態,说话间就朝著洞府里进,许元也並未阻拦,实际上暗中观察著郭承宇的表情。 果然,郭承宇发现洞府內空无一物,只有桌子上放著小人书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失望很快被諂媚取代,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许元哥,今天东街蛐蛐大赛,我们快去吧。” “我不去了,以后我也不斗蛐蛐了。” 听得此话,郭承宇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两息的功夫才反应过来。 “许元哥,你开玩笑的吧?” 许元也不废话,顺手拿起装著“大牛”的罐子就朝著地上砸下去。 “砰”的一声,罐子被摔得稀碎,就在许元要一脚把蛐蛐踩死的时候郭承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许元。 “许元哥!你干什么?你要是不要可以送给弟弟啊。” “你要?” “要!” “这三只蛐蛐都给你,帮我换两套合身的粗布道袍来。“ 郭承宇彻底愣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许元,在他的印象里,许元嗜斗蛐蛐如命,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反应过来之后眼神闪烁,他知道许元没钱,但是有人会看不过去付帐的,尤其是之前受过许元父母恩惠的几个人现在都跟著杨巍。 他目光扫过洞府內空荡的石桌、地上的灰尘,再看许元满脸灰败的样子,心中冷笑 “杨巍的事情应该是被他知道了,看来以后是真没油水可捞了。不过这三只极品蛐蛐倒是便宜了我……” 他眉宇间的諂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视,转身时连招呼都懒得打 “我马上回来,记住了,我要活的蛐蛐。” 说完之后郭承宇就朝著街道衝去,两套粗布换许元的的三只蛐蛐,换任何一个东街斗蛐蛐的人都愿意。 这一切,都被许元手上戒指中的墨渊看得一清二楚。 “本座上当了!此子藏拙!!!” 第8章父辈恩怨,低价截胡 前后一盏茶的时间,郭承宇来到许元的洞府门口丟下两套崭新的棕色粗布道袍拿著蛐蛐转身就走,全程没有和许元说一个字。 在他眼里,许元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但他也知道,这种赌鬼是改不了毛病,等过几天赌癮上来了,到时候他有的是让许元去赚钱的手段…… 许元关上门,脸上的灰败瞬间褪去,眼神清明,在他眼里,不论是郭承宇也好,三只蛐蛐也好,都没有他手上的两套粗布道袍值钱。 他在意的是墨渊! 今天自己的表现墨渊看在眼里,肯定明白自己不是他认为的废物,接下来必然会有更狠的手段,所以他必须更加地小心。 “还是要先还钱。” 许元心中暗道,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时间到了拿不出钱来他第一时间就会被轰出去。 原本他以为墨渊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他烧水洗澡的这段时间墨渊都没有任何反应。 墨渊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在戒指的封印空间中,墨渊看著许元洗完澡开始淬炼经脉,目光闪烁。 “本座太急了,若是多观察几日,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小子变化那么大呢?” 墨渊实在不解,他和许元的渊源要从爭夺灰雾边缘上的一株灵植说起,那个时候墨渊已经观察了许元小半月,当时的他已经確定许元就是那个只要自己一出现就以为天降机缘的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 所以在许元与另外两个人爭夺灵植的时候溅血绑定,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人。 “难不成是顿悟?” 墨渊心中隱隱有了猜测,顿悟这种事情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简单来说一个人原本生活的浑浑噩噩,突然之间好像是想通了一样,第二天就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越想墨渊越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许元的变化太大了。 “若是顿悟,倒是省了本座很多事,哼!天真的小子,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 想通了之后墨渊不惊反喜,毕竟他很清楚一个底层修士想要站稳脚步有多么困难,不过几天的时间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他曾经也是一名底层修士,也是有志青年,也想努力走出自己的仙途。 但他发现,真正阻止他前进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围的人。 尤其在“道损”影响下,每个人心中的恶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他才走上了邪修的道路,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许元的改变不过是暂时的…… 【功法:养气诀(熟练3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1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熟练275/300)……】 一晃一天过去了,许元知道自己该出去摆摊,头一天绘製了3张【轻身符】,加上前面三天画的,他手里一共有18张【轻身符】,其中两张良品,剩下的都是普通品质。 要是全部都能卖出去,那么他手里就有20块下品灵石,这笔钱已经不少了,如果再多,不仅会被人怀疑,甚至还会引来危机。 手上滋养著【枯木笔】,有了上一次摆摊经验,许元轻车熟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动作,良品【轻身符】他只拿出一张,普通品质的拿出十张。 但很快许元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直到路过的一个原身认识的人说了一句 “许小子,別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许元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嘲讽,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问题所在。 在自己摊位右边不远处,有一个同样的卖符的摊位。 其实这没有什么,大家各卖各的。 但问题是,自己的招牌上写著的是“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而对方招牌写著的是“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三张。” 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面阔方圆,身穿一套浅蓝色的细布衣物,手中盘著一对核桃,发现许元朝著自己摊位看过来,目光中带著鄙夷和不屑的表情。 “刘藤……” 许元嘴里轻吐两字,心沉到了谷底。 刘藤是原身父母那一辈的人,这条街上最有名的符师,炼气六层修为,对原身有著极大的敌意! 其缘由是刘藤的道侣一直喜欢原身的父亲许峰,就算是两人都与別人结成道侣她都一直喜欢,当初原身臥床的时候还背著刘藤借给了他们家一笔灵石。 看著许元的表情,刘藤神情大悦,手中的核桃都盘得快了很多 “就应该跟著你老子去死,丟人现眼的东西,饿死你个小杂种。” 这句话是心里想的,但他太想当著许元的面说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 毕竟自己可还要在这里长期做生意,要是出手打许元,或者是羞辱许元,街上的人就得用口水把他淹死,更不要说他家那口子要把家都掀翻天。 他知道许元欠著坊市钱,而且时间不多了,他做的事情就是压价,许元有几斤几两他门清。 並且他这样做还有藉口:我积压的符咒太多了,清仓卖一批,不行吗? 许元收回目光,表面平静,心里飞速在想解决办法。 要么搬摊位,可搬走的代价太大了,新地方的摊位租金,面对的危机…… 要么降价,要么和对方卖的一样,两块灵石三张,虽然赚的少了一点,但起码可以让日子运转起来,可他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改成两块三张,对方一定会改成两块四张。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许元只是將良品的【轻身符】卖了出去,好东西卖得快,可普通的符咒就不太好卖了,期间有三个人问过,但只要有人来自己摊位问,刘藤就要扯著嗓子吼两声,来问的人自然就去他那里买了。 看著许元收拾摊位离开的背影,刘藤別提多得意了。 “小杂种,去死吧你。” 心中暗骂一声,许元一走,他就將普通【轻身符】的价格改成了一块一张。 第9章拆分作息,赠符清仓 “绘製【化煞符】或者【御灵化煞符】?” 在返回洞府的路上,许元一边走一边思考,马上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目前的他连绘製【化煞符】失败的机率都很高,更不要说熟练度为零的【御灵化煞符】,虽然可能卖的价格高,但失败的成本目前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还是要从【轻身符】上找破解之法。” 许元思考间,耳边传来了墨渊仿佛有魔力一样的声音 “小友,老夫传授你的【御灵化煞符】可解你眼前难题,老夫也可传授你別的符咒绘製之法,你可愿学?” 听到这样的声音许元眼睛眯了起来,方才在坊市街道墨渊不开口,直到来到这没人的地方才说。 “说明这老魔在人多的时候也在害怕!” 心中得出结论,许元对著空气恭敬开口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许元已有破解之法,若真要前辈帮助,晚辈一定会开口。” “哈哈哈,小友自力更生的心性老夫生平罕见,老夫相信小友一定可以,如果需要老夫的帮助隨时开口。” “多谢前辈。” 面对许元的强撑,墨渊心中冷笑:“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返回洞府的许元依旧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可他规律的修炼依旧没有改变,画符,修炼《养气诀》,修炼《熬筋诀》,吃饭…… 休息的过程中许元一边用灵力滋养【枯木笔】一边思考解决的办法,由於心中有事,许元睡不著,翻来覆去间他感应到自己灵力恢復了一些,又从石床上爬起来绘製符咒。 烛光摇曳,许元表情认真,手中的【枯木笔】在符纸上划过,他心中焦虑,但他的性格不会因为焦虑就对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也焦虑,一笔一划,丝毫没有他正在面对困境的神色。 一炷香的时间,许元收笔,符光凝练、纹路流畅有光泽,这是一张良品【轻身符】,不过良品的符咒已经不会带给他太大的惊喜,在“道损”之下,好东西很畅销,就是普通品质的符咒会大量积压。 “要是每一张都是良品就好了……等等!!!” 原本是自言自语的感嘆,但此话一出,许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爆发出精光! 他心念一动,將自己的面板调出来。 【轻身符(熟练278/300)】 “就是这个!” 许元看著自己的熟练度面板,重新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墨渊有些好奇,毕竟许元画的东西他全然看不懂。 “这又是何种旁门?” 墨渊肯定看不懂许元所写写画画的內容,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数学! 许元来到这个世界一共画了24张【轻身符】,其中6张是良品,也就是说只要他认认真真画符,良品的概率大概是六分之一。 另外还有一件事,每天是十二时辰,但许元是从蓝星来的,他的算数方法是24小时。 每天他正常睡觉就是8个小时左右,而剩下16小时用来绘製【轻身符】,一共能够绘製四次,也就是4小时左右一次,这几天之所以会出现一天绘製5次【轻身符】,是因为他睡觉时间的波动。 算起来的话他只要每天分开睡觉,就能够绘製六次【轻身符】,而良品的符咒的概率是六分之一的话,意味著他每天大概率能够出一张良品【轻身符】!!! 看上去分开睡觉的似乎会让他精神不好,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现在的他每天都在修炼《熬筋诀》,身体要比他才穿越的时候好上很多。 越是算,许元的神情越发精神,说干就干,他將洞府內计时圆盘改进了一下,这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物件,只需要一丝灵力的注入,就可以当做闹钟使用。 隨后沉沉睡去,当天夜里被“闹钟”吵醒,醒过来的许元没有丝毫的疲惫,他绘製了一张【轻身符】,用灵力滋养著【枯木笔】,然后缓缓睡去。 第二日一早,许元起床先是修炼了一遍《养气诀》,绘製一张【轻身符】之后离开了洞府来到了街道上。 他並不是来摆摊的,而是来观察刘藤的行为。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许元的表情中还是出现了阴霾,手中滋养的【枯木笔】加重了几分力道。 原本刘藤掛著的招牌是: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可见到许元的第一时间,正在盘核桃的刘藤不紧不慢地將自己的招牌翻了一个面: 出售各种符咒,精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良品轻身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三张(註:此处“两块下品灵石三张”存在逻辑歧义,若按常理应为“三张普通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但因规则要求仅改必要部分且修正句需与原句有实质差异,原表述逻辑不通,修正为“普通轻身符三张两块下品灵石”)。 隨后一脸不屑的斜眼看著许元,两人虽然没有一句话,但其中意思已经明了,刘藤以为许元是来摆摊的,看到许元与他对视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心中更加窃喜,一种暗爽传遍全身。 然而许元今日出来根本不是来摆摊,他就是来看刘藤的。 因为他发现,这几天他面对的“恶意”突然加深了,按照原身的记忆,他知道周围人都会冷嘲热讽,但只止步於语言上的冷嘲热讽,可这两天明显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许元在另一个世界也活了三十年,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妖 “……就是杨巍……所以之前他们只敢骂原身,是因为杨巍的存在,虽然杨巍不给钱,不给生活资助,但也不会让原身在一些事情上受气,这几天的行为……杨巍去干的事情非常危险!” “这狗日的原身,一把好牌全被他打得稀巴烂!” 心中想著,许元又一次地暗骂,好在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返回洞府就是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许元一点不焦虑,按照自己的节奏练功画符。 第三日清晨,许元看向自己的面板 【境界:炼气期三层(15/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3/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27/100)】 【轻身符(熟练296/300)】 三天的时间,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他一共画了18张【轻身符】,有3张良品,加上之前符咒,他一共有34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4张良品的【轻身符】。 他不仅有这么多的符咒,而且隨著每日淬炼经脉,状態越来越好,修为也增加了2点。 他之所以选择今日出摊,主要是因为他已经没有符纸了。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看他气定神閒的样子,难道他不知道普通品质的卖不出去吗?” 戒指內的墨渊都不禁地开始嘀咕起来,毕竟许元的做派是真的把自己逼入绝境。 刘藤看到许元来到街道的第一时间就笑了,他还以为这小子不来了呢,隨即又把自己招牌转了面,依旧是一脸不屑的看著许元。 许元微微一笑,到自己的摊位上將符咒拿出来,一看许元拿出那么多的普通的【轻身符】,刘藤眼中的不屑更加的明显。 接著! 在不少人的注视下,许元拿出布条,在自己的摊位上面徐徐展开,上面写著一行醒目的字 “轻身符清仓,购买十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送一张良品轻身符。” 当看清楚许元的招牌,周围人一下就安静了,这种行为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纯送钱行为! 任何人只要有十块下品灵石都能直接赚两块下品灵石。 刘藤一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许元的这一手,他不能效仿! 第10章符市解围,人情冷暖 “许小子,你这是送钱啊?” 王房是最好事的一个人,第一时间就凑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人。 “王前辈,你要是要我就卖给你。” 许元一说话,王房就蔫了,他是真的想买,毕竟他天天都在街上,只是头一天他恰好买了一批药材,否则的话他直接打包了。 “许小子,少一点,我全买了。” 此时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开口,许元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都这个价了对方还要他少点,那和卖给【百艺阁】有什么区別? “九块下品灵石,多少我都要了,零碎的我也算给你。” 另外一个女人开口,许元还是摆摆手,一边交谈一边滋养手中的【枯木笔】。 这些人他大多都认识,在他看来,他们之所以砍价,是因为他们属於【被动依赖型】,他们愿意买的原因是临街商铺,天天吃住都在这里,所以顺手赚一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许小子,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原本围在许元摊位的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来人个头不高,跛著脚,模样四十多岁,身穿蓝色细布带纹路衣物。 来人名叫李景和,经营著街道上的一家商铺,主要靠平常给別人打磨灵矿为生,日常就是收购一些灵铁,將其打造成各种样式售卖。是这条街上威望最足,日子最滋润的人之一。 並非是他有什么了不得能力,而是他的闺女李清韵拜入了青嵐宗,还是內门弟子,据说已经炼气后期准备衝击筑基境界。 许元认识对方的,毕竟小时候两家人还定了“娃娃亲”…… 当时原身和李清韵都是中品灵根,两边父母一合计,要是两人结合能生出个上品灵根的孩子,再加上两家人的营生恰好能够互补,到时候就是强强联合。 只是原身成了赌鬼淫虫,而李清韵已是高高在上的青嵐宗內门弟子,两家人说过的事情也没人再提起。 “李叔。” 许元连忙行礼,李景和摆了摆手 “有多少?我全要了。” “李叔,一共有三十张普通品质,三张良品。” “得了,钱我给你存著,要用给我说,家里吃饭去。” 许元刚想拒绝,立刻明白李景和话语里面的意思! 对方说钱给自己存著,不是真的帮自己存,而是……担心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另外说去家里吃饭,听上去是客套,实际上就是在变相的帮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应过来的许元心中大喜,三十块下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他的命了,连忙行礼收拾摊位。 刘藤看到这一幕气得牙痒痒,手中的核桃都被他捏碎了,这可是他盘了好几年的东西,更是气不打出一处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景和,看到对方把许元接进自己店铺后朝著自己走来。 “滚滚滚,別挡著老子做生意。” “几十岁的人了,肚量大一点,人家父母都死了几年了。”李景和一边拿起刘藤摊位上的符咒观摩,一边开口。 “关我屁事?你倒是做起好人来了,他娘的,老子崽要是也进入青嵐宗老子也是好人。” 刘藤越说越气,人比人气死人,他有一儿子没在街上混,天天跟著在灰雾下到处奔波的势力过著把脑袋放裤腰带上的日子。 李景和哈哈一笑,听人说起自己闺女脸上的骄傲都藏不住,刘藤一脸怒火说道 “老子不难为他,他也是要被赶出去。” “行啦行啦,全特么是被灰雾伤了根基的苦命人,许家小子要是饿死,被赶出去那是他没本事,活该,可他从小就在这街上长大,你去主动难为他就是你的不对。” “放屁!老子……” 刘藤还想说什么,李景和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也不想哪天夜里遭了邪修的道,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吧?” 此话一出,刘藤瞬间哑火,神色暗淡了不少。 在这条街上天天摆摊的,多多少少身体上都有问题,在这条街也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只能说是相对安全,要是那家人突然因为钱財被人盯上了,要是口碑不好,街上的人就冷眼等著。 因为这种事情刘藤自己就遇到过,年轻时候有一段时间自己画符技艺一路高歌猛进,被邪修盯上,若不是那一夜许元的父亲许峰衝进自己家,他家早就灭门了。 儘管是这样,他对许峰还是没有丝毫的感恩,因为那一夜让原本就喜欢许峰的他家那口子,更是见到许峰就走不动路。 “我说的是吧?一条街的,就一两百號人,全特么的是残废。” 刘藤撇撇嘴,一脸的不爽,顺手將自己的招牌转了面,怒骂道: “你这死瘸子给老子滚远点,別挡著老子做生意。” “你这死瘫痪有种起来打老子啊?” 李景和一边骂著,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这一幕被许元全程目睹。 他的內心出现了一股暖流,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连忙起身作揖行礼 “多谢李叔。” 话音刚落,不等李景和开口,“啪”的一声,一个中年妇女將一叠符纸和灵墨砸在了桌子上,这个女人是李景和的道侣孙红。 虽然没有开口,但面部表情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她很不爽。 “许小子,这是二十块下品灵石的符纸和灵墨,你点点数。” 李景和接话打破了尷尬,朝著孙红说道: “倒两杯水,搞点饭菜上来。” “自己倒!” 啪! 孙红十分不悦地说完之后李景和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出来 “老子说话不好使是吧?” 李景和的行为让孙红彻底急眼了,但她感应到李景和真的发火了,硬生生把火气咽下来,“啪”的一声,倒满水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许元的面前,水滴四溅。 许元不语,他明白孙红看不上自己,李景和倒是主动开口道 “许小子,这里还存著十块下品灵石,你要是用隨时过来说。” “多谢李叔。” 许元再次道谢,孙红十分不情愿地抬出来一碗麵,许元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要引麻烦来了,二话不说连忙道別,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许元走了之后,孙红脸色才有所缓和,二话不说就將给许元倒的杯子和麵条全丟了。 “干什么?没人吃我吃。” 李景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孙红就炸了,直接吼了出来 “王八蛋!那小瘟神个个都躲著走,你倒好,做起好人来了是吧?朝我发火了是吧?关你什么事?啊?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看得上他似的,一天不想著搞钱帮扶著闺女,做好人?” “妇道人家,你懂个求!” 一听这话,孙红眼睛就红了 “狗日的李景和,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老娘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李景和无奈地长嘆一声 “这小子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你闺女不是教过你一个感应的法门吗?你没学,我学了,许家小子只要在街道上,他上手就会捏著符笔,看上去是把玩,实际上是在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在养孕。 你想想,为什么之前他没有?杨巍的事情听说了吧?那傢伙女人几十个,愣是没下个种,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这一次九死一生……” 听到李景和的解释,孙红眼睛一亮,马上接上话 “你是说这小子手上有杨巍的功法!这才让他身子骨比以前好,你帮助他,就是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们,然后把杨巍的功法要来,到时候让闺女上交给青嵐宗,杨巍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要是能够换一枚【筑基丹】那咱们家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面对越来越激动的孙红,李景和沉默,拿起菸斗深深地抽了一口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他帮许元,真是心中善念,而自己的道侣,眼中只有好处。 “……道损灰雾之下,人心这东西真就一文不值吗?” 第11章摄魂疑云,借工换时 许元將符纸和灵墨藏在自己的衣服里,朝著自己的洞府返回,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十分开心。 身上的这些东西可以让他还上欠著的灵石,之后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处境。 靠近自己的蜂巢一样的洞府,还没开心一会儿的许元心里“咯噔”一声! 这里平常人不多,可此时却围著十多號人。 他看见了人,死人! 有三具尸体躺在他所在的那片场地上,死相悽惨至极——衣服被扒光,身上布满暗紫色噁心纹路,口吐白沫、瞳孔圆睁,透著死前的恐惧,从和平世界过来的许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原身的记忆中死人在青嵐坊市是一件小事,但亲眼见到他还是有一种生理上的反胃。 一种巨大的不安传遍全身,让许元有一种立刻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里面住著的,外面回来的,全部过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一个身穿蓝色绸缎,胸口上纹著一个圆形图案的男子吼了一声,他的声音带著灵力波动,所有人都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聚集。 此人身上穿著的衣服是青嵐宗成员的標誌,除了说话的人之外还有两个人都是穿著这样的衣服。 之所以要聚集,是因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在一个罗盘上注入灵力,一方面是確定修为,另外一方面是检查是否与尸体上的灵力有一致的地方。 许元跟在队伍后面,住在这里的人不多,全部加起来一共就三四十人,不少人眼神迷离,一副醉酒不醒的样子。 而负责检查的人原身认识,个头高大,看上去有一副好皮囊,名叫陶燁,比自己小四五岁,炼气四层修为。 此人也是生长在青嵐坊市的人,但和许元不在一个街区,这个人也不是青嵐宗弟子,按照许元的理解,陶燁就是前世的劳务派遣,他帮青嵐宗的成员干活,可同工不同酬。 拿著微薄的薪水,好在有青嵐宗的衣服穿,能够耀武扬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呦,这不是许小爷吗?” 眼前死人的事情似乎都没有许元的出现能提起陶燁的兴趣,看到许元的时候眼睛一亮。 “许小爷”三个字让周围人大感好奇,陶燁神情居高临下地看著许元。 “验灵。” 许元伸出手,平静的说出两个字,按照原身的记忆,陶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穿著身上青嵐宗的衣服。 他这个表情让陶燁收起手里的阵盘,从身后拿出一本册子,不断地翻阅著,带著吊儿郎当的口气,鼻孔都快对著天了 “许元,二排三號,欠滯纳金30下品灵石,最后四十天。” 听到这话许元急眼了,但一瞬间他就冷静下来,自己的滯纳金怎么算都还有五十天,陶燁二话不说就抹去了十天,十天对於別人来说不算是什么,对於他来说可是命! 他很清楚,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反驳,那么时间还会少! 必须隱忍! “多谢陶执事提醒,许元一定如期还钱。” “陶执事”三个字让陶燁眼睛一亮,颇为受用。。 在他心里,若是许元今日敢说“我不过是一个狗腿子,有什么资格管我”之类的话,他一定会借著这里的事把这傢伙撵出去。 “哈哈哈,你就不测了,你杀鸡都不敢,別说杀人了,哈哈哈……” 陶燁一边说一边笑,许元感激一番之后离开,他听到身后的对话 “……这三人最高境界快炼气五层了,最低的也是炼气二层,生前经受了痛苦折磨,应是邪修作祟,重点排查周围炼气五层左右来路不明人员。立刻上报宗门。” 听得此话,许元身体下意识地一僵,然而就在他返回洞府的第一时间,墨渊有些焦急地声音传来 “小友,死去的三人中的是十分粗糙的摄魂阵,根本不是什么生前受到折磨,他们中了迷魂香的毒,在睡梦中被折磨死,那人还在人群中。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去购置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碾碎之后以灵力滋养,灵墨调和之后在门口涂抹,隔绝迷魂香。若是这小辈上门,你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墨渊的话让许元心中一惊,但他冷静地分析墨渊的行为。 他已经可以確定,墨渊人多的时候不会找自己。 “他在意我的安危?” 许元心中暗道,墨渊口气中的焦急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死亡的压迫感让许元在保持冷静的同时朝著街上走,他快步来到街上李景和的商铺面前,发现李景和並不在,孙红正在整理著碎铁。 “许家小子,有什么事吗?” 孙红热情地询问让许元心中一愣,这种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变化让他摸不著头脑,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耽搁时间的时候。 “婶,我要买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 听到许元说的內容,孙红眼睛一亮,变得更加热情,这些东西和锻体都有关係!大关係! “要多少?婶给你找?” “婶我只有两块下品灵石……” 许元如实说,存在这里的十块下品灵石他不打算动,將之前卖符剩下的两块花了。 “哎,许家小子,你这是什么话?这东西不值什么钱,婶送你。” 孙红二话不说就在商铺內开始找,许元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论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原身记忆中的孙红,绝对都不是“对他如此热情”的嘴脸。 对方一边找一边问够不够,许元心中暗道“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所以他计算著数量,只买了两块下品灵石的,隨后带著东西就返回洞府。 但! 许元的心里还是信不过墨渊。 好在当他返回洞府的时候,看到陶燁和另外一个人正在“处理尸体”,將三具尸体搬到一辆装有阵法的货车上。 陶燁一脸不情愿和嫌弃的样子让许元心念一动,他连忙跑过去 “陶执事,这事情就让我来干吧。” 原本就一脸嫌弃的陶燁听到许元的声音,眼睛一亮,笑道 “哈哈哈,上道!” 许元强忍著噁心就上手,尸体原本就溃烂,他搬运的时候心里一横,使劲的同时狠狠將一小块烂肉撕下来,顺势包裹在自己的衣服里不让陶燁发现。 他不相信墨渊,他也怕死,所以墨渊交给他的东西,他必须找东西先试试! 看著许元一边忍著噁心一边强撑的样子给了陶燁极大的虚荣心满足,他对著一旁的同行人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看我这面子怎么样?” 他隨即拿出自己身上的小册子 “许元,刚刚我看错了,你距离滯纳金到期还有两个月。” “多谢陶执事。” 许元连忙行礼,他没想到多了这一出,他原本的想法只是想测试墨渊的东西,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多出来的几天,他现在只想搬走! “哈哈哈,注意观察周围的形跡可疑的人,有异常发现马上给我匯报,青嵐坊市怎敢有如此宵小之辈。” 陶燁“官癮”十足,一边大放厥词,一边驾车离开。 第12章精品符成,邻洞魅影 目送陶燁离开,许元返回自己的洞府,深呼吸几次之后將衣服內包裹的药材拿出来。 按照墨渊所说的方法,將气血草、醒神叶、白灵灰、避障石碾碎倒入灵墨,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渗出一丝灵力,再用木棍搅匀。 隨著不断的搅拌,墨色的液体慢慢变得透明,液体变得浓稠,就像是胶水一样,许元將他撕下来的肉块拿了出来,涂抹了一些上去,他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变化。 肉块上暗紫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这让他悬著的心终於鬆了一口气,这一次墨渊没有骗自己。 “小友不信任老夫?” 就在此时,墨渊的声音传出,带著不悦的口气,一种阴冷的气息传遍洞府,明明是白天,但隨著阴冷蔓延,洞府中的能见度降低,显得十分昏暗。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想材料不多先尝试一番,若是晚辈调製时候缺少步骤,经验不足失败了,也可以再次调製。” 许元早就在路上把理由都想好了,等的就是墨渊开口。 “哼!老夫观你小子灵气虚浮、根基受损,本想送你一场机缘,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推辞,假意藏拙,分明就是不信任老夫!” “今日所见的摄魂阵,看上去虽然简陋,像是一个刚入邪道的小辈所用,实际上此人道行极深,若老夫推算不错,此人三日內还会行凶,他藏於人群中连老夫都看不出来,你小子要是继续不信任老夫,必死无疑的下场!” “请前辈明示。” 许元欠身行礼,墨渊这一次说的话,不全是假话,也不全是真话。 “如今之计,要確定此人到底是谁,你將调製出来的药膏涂抹至洞府口,一旦此人出现,老夫定能发现。” “多谢前辈。” 和墨渊斗智斗勇几天了,对方的秉性他已经摸清楚了一二。拜谢之后就按照对方所说的开始行动。 做完一切之后许元將洞府收拾乾净,虽然心中还是充满不安,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在惶惶不安中度日根本改变不了现状,他现在手里还有三张普通【轻身符】,一张良品【轻身符】,存在李景和那里还有十块下品灵石,洞府里面的吃食还能支撑他吃七八天。 所以挣钱才是硬道理! 运气调息,许元调整著自己的心境,平復一些之后开始绘製【轻身符】,画符能静心,安静下来的许元又开始他的日常生活,淬炼经脉,修炼《养气诀》,只是每次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盯著自己的洞府口,时时刻刻警惕著危机出现。 直到第二天下午,青嵐宗的人来问了两次,几乎是每个洞府都调查了一番,根据原身的记忆来看,死人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死了就死了,只是这一次死的人是邪修作祟,所以事情才如此严重。 从来调查的人的一些言语中,不难感受到青嵐宗目前毫无头绪,许元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地加深著。 好在这也没有影响许元画符的进度,青嵐宗的人离开之后,许元执笔开始在符纸上勾勒,灵力在笔尖倾泻,颇有一种温润的质感。 收笔,灵气未散,许元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符光璀璨、纹路浑然一体。 这是……精品【轻身符】!! 精品【轻身符】,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价值更高。良品2块下品灵石,但是这精品,能够卖到5块下品灵石! 不需要去街道上卖,去坊市中的【百艺阁】也是这个价,“道损”灰雾之下,这种基础类型的东西是非常畅销的。 【境界:炼气期三层(16/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30/100)】 【轻身符(精通0/600)】 看著桌子上的精品【轻身符】和视界中的面板信息,许元心中大喜。 “也就是说熟练度达到精通就能够绘製出精品的符咒!这是不是也意味著良品的概率增加?!如果是这样的话……” 许元越想越开心,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要重新计算各种品质的概率,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急,隨时都需要注意著洞府门口的动静。 当天夜里,就在许元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 他看到洞府门口处的药膏从透明色变成了淡紫色! 许元一瞬间神经就紧绷到了极点,巨大的恐惧如冰水浇头,让他几乎窒息,但两天下来的危机推演如同本能般瞬间激活,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翻身起床,身体紧贴墙面,恰好他的目光能够看到洞府的木门缝隙之中的影子。 烛光摇曳,安静到了极点,直到洞口药膏上的紫色越发暗沉,一道人影的阴影恰好被许元看到。 他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那个阴影是从左边过来的,自己是二排第三间,二排第二间没有人居住。 所以那个人……是二排第一间! 就住在他的旁边! 对方十分谨慎,似乎也是在谨慎观察著洞府內的情况,许元虽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但他还是用一种十分激动的声音吼了出来 “哈哈哈,这药膏果然好用,让我重振雄风!明日我要让【艷花坊】的小娘们知道我的厉害!” 在他吼出来的同时,手中凝聚一丝灵力,体內灵力朝著指尖匯聚,这是他面对眼前这种情况最大的依仗,法术【风刃】! 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閒著,將今日绘製的精品【轻身符】拍在身上,只要门外有任何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激活出手。 门外之人站立了好久,对方的耐心远超许元预料,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许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怕被门外之人察觉 但! 那个人是从另外一边走的! 许元丝毫不敢大意,安静地等待著,这种等待让时间过得非常慢。 桌子上的蜡烛都快燃尽的时候,门缝中阴影再次出现,许元眼疾手快,將一旁准备好的一块灵肉丟进锅內,热油遇到肉,噼里啪啦的声音与肉香一同传出,然而许元却一动不动,死死地盯著门口。 好在这一次对方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许元安静地等著,这一夜他根本无法入睡。 隨著能见度增加,天亮了,阳光让紧绷了一夜的许元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一阵困意袭来。 就当他准备睡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强烈不安瞬间瀰漫心头…… 第13章悬赏毒月,杀夜將至 “许家小子!许家小子!” 咚咚咚~ 听到孙红的声音,许元鬆了一口气,可让他更加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打开门,孙红提著一个篮子,一脸热情地站在门外。 “婶,有事吗?” “你叔让我来看看你。” 说话间孙红就朝著里面走,眼睛像是装了探测仪一样飞速在洞府中寻找,虽然有些失望,但看到许元红润的气色眼中的笑容更甚了。 许元之前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了,浑身脏兮兮的,脸色毫无血色,一副赌鬼淫虫隨时要死的样子,说话中气也不足。 这才没几天的时间,他脸上的惨白不见了,说话中气十足,再联想到头一天对方要的药草。 “肯定是杨巍给他留了东西!” 想著这个,孙红笑容更甚。 “许家小子,我给你带了些家用的东西,你叔说了,能学好就行,什么时候都不晚。这几天坊市不太平,別一天瞎跑。 一路过来我都听青嵐宗的人说了,活跃在周围的炼气后期邪修毒月老人被青嵐宗的弟子打成重伤,青嵐宗正在到处搜寻他,有人传说他躲进坊市中了,到处都贴著悬赏告示,最近青嵐宗最近诸事繁忙抽不出人手,我还听说你们这昨天死了人,实在不行就去婶家,给你收个偏房出来,吃住都在我家。” 孙红一边说,一边將她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锅碗瓢盆,几块灵肉,说话的时候虽然像在閒聊,但眼睛一直都盯著许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红说的內容信息量太大了! 毒月老人? 尤其是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孙红有这么好心? 绝无可能! 许元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感谢孙婶好意,去了给您家添麻烦,我就不去了,老大不小的人去您家住著街坊邻居閒话多。” 一听这话孙红心中更加確定“杨巍给许元留了宝贝”! 许元这种人有便宜怎么可能不占?白吃白喝的事情这小子最上心了,她最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不愿意的,可对方直接拒绝更加篤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有啥?我看著你长大的,街坊邻居的,相互之间要帮衬。” “多谢孙婶,真的不方便。” 许元的二次拒绝让孙红不再强求,因为她根本不想让许元去家里,今天来真正的原因是確定许元的生活状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婶也不强求,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 “多谢孙婶,我送您下去。” 打开门送孙红下去的时候,许元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汗毛乍起,他看到了那个邪修! 看不出年龄,精瘦,衣衫襤褸,双眼无神,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拿著一个酒罈子,像是喝醉一样,靠在他洞府门口像是一滩烂泥。 “臭死了!脏死了!滚远点!” 许元还未有任何反应,孙红就捏著鼻子大声谩骂,对方“嘿嘿”傻笑,一副完全喝醉的样子。 “婆娘,婆娘……” “滚!垃圾!” 孙红一边骂著一边走,许元趁著这个空档將调製好的【药膏】涂了些在木门上,若无其事地跟著孙红往下走。 那被孙红连祖宗都骂过来的襤褸老者,一个劲的傻笑,在確定两人走远之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步履蹣跚的朝前走,路过许元洞府门口的时候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个长相奇怪的把件,不经意的伸手,收手。 吱呀一声,许元的洞府门就开了,他並未进去,只是伸头看了一眼,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老人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之后,门上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印记。 “许家小子,真不在家里吃饭?” “孙婶,我还有事。” 一路送到街道上,客套一番之后许元才离开,他之所以出来,是隱隱有一种猜测。 【青嵐宗悬赏告示:毒月老人,炼气八层,渡世教教徒,修抽魂毒功,活跃在鹿野,水坪,留山等坊市周围,一月前被宗门长老重伤后逃走,境界大跌,此人极善偽装,心思縝密,若发现线索者及时上报,活捉此人者青嵐宗重赏】 许元无法確定“那个人”是不是毒月,但原身的母亲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 “元儿,青嵐宗的任何告示,只要不在告示里写清楚奖励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参与,那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参与的。” 带著有些沉重的內心,许元朝著洞府返回,当来到洞府的下方的时候,他內心彻底慌了! 又一个死人! 一模一样的死样! 陶燁还是一脸嫌弃地站在那里,看到许元的第一时间,他眼睛一亮 “许元!” “陶执事,有何吩咐?”听到对方叫自己,许元一路小跑过去,这让陶燁心中暗爽,扬了扬下巴,许元马上一副我懂的表情开始收拾尸体。 许元强忍著尸体的恶臭,快速收拾完毕,一边欠身行礼,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二楼的洞府门,一脸的谦卑 “陶执事,那个……我那个滯纳金到底还有几天啊?” “你我从小就认识,我怎么会骗你呢?” 说话间陶燁將小册子拿出来,打开之后给许元看,但是许元的目光根本不是看册子 他是看自己隔壁的信息,二排第一间,那个邪修的洞府: 【郑平,炼气二层,全家灭绝】 看完之后许元马上行礼 “多谢陶执事。” “这两天晚上小心点,最近宗门诸事繁忙,人手不够,连我都出动了。 这里接二连三的死人,我宗长老推算是一名炼气六层的邪修在尝试某种邪术,一连死了四个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没什么战斗力的,要是发现什么问题,立刻找我匯报。” 陶燁顺嘴搭腔,一副我就是青嵐宗弟子的嘴脸。 许元只是安静的听著,把所有的信息都记录下来,欠身道谢离开。 回到洞府的第一时间,墨渊的声音就传来 “老夫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毒月,今日那女人来找你引起他的注意,夜里他必定做足准备找上门。” 许元一脸著急地开口:“请前辈教晚辈如何应对。” “哼!你不信任老夫,老夫为何教你?” “这一次晚辈必听前辈吩咐。” 看著一脸著急和担忧的许元,墨渊心中冷笑:“终於上当了……” 隨即就开始讲述他的应对之法,许元安静的听著。 他准备……杀人! 但! 他不相信墨渊,他谁也不相信!他要靠自己! 第14章墨渊观杀,魔心讚许 “……这小辈道行极深,做事极其冷静,今日老夫观之炼气二层修为。。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还製造出境界为炼气六层的邪修作祟,实际上就是他的障眼法,这就让人无法怀疑到一个炼气二层的醉鬼身上。 他的手段就是用迷魂香將洞府內的修士迷晕,进入之后束缚住,画符施阵,摄魂之法汲取对方身上的气血之力用来恢復自身…… 老夫的方法就是假装被迷晕,等对方进来施阵的时候突然出击,不需要藉助法术,单纯用锐器,因为他此时的身体非常虚弱,若是用法术,搞不好他还有別的护身手段。” 墨渊说完发现许元一脸认真的听著,冷哼一声 “想来小友也不信任老夫,多说无益,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墨渊消失在了洞府內,他这一招是欲擒故纵,一定会让许元上当! 只要许元按照他的方法行动,那么在许元出手时候,他会利用自己最后一丝灵气將毒月的阵法改变,让摄魂阵变成转魂阵。 到时候他就能够成为毒月的主子,毒月和他同是魔道之人,比起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许元可好用多了。 许元认真地听著,他不是听墨渊说的计划,而是其中的有用情报,心中快速分析著: 那个人他不確定是不是毒月,他不信墨渊,但可以確定,只有炼气二层,青嵐宗的测灵可不是对方能够瞒过去的。 他不出手,对方就要出手,孙红的到来就是导火索,对方一定认为孙红给了他什么稀罕物,头一天已经假装演戏了,今天已经没有理由瞒过去。 其次,他也不敢上报,人微言轻,报上去的不一定有用,甚至会打草惊蛇,再者,就算那个人真的是毒月,许元相信等著他的不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他得动手! 他的心中已经制定出两套不同的方案,决定好了之后他就拿起一把短匕开始打磨。 这是李景和打造的东西,早上孙红带来的,小臂长短,异常锋利顺手。 看到许元在磨刀,墨渊大喜,一切都在按他的想法推进著。 直到能见度开始降低,许元都一直在磨刀,期间饱餐了一顿,操练了一遍《熬筋诀》,他不为修炼,只是为了让身体保持亢奋的状態。 当天色暗下来,墨渊以为许元要躺下装晕的时候,许元换了一身衣服,激活了一张【轻身符】离开了洞府。 踏出洞府的第一时间,许元將灵力集中在脚下,施展一招【游鱼步】,身轻如燕几步登上洞府的上方,再施展【敛息诀】攀岩似的来到了二楼第一间洞府入口的上方 明明是他第一次施展,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是因为半天时间里,许元都在“脑中练习”,將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他的身体强度根本不允许他这么施展法术。 然而许元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极力调整呼吸,將剩下的【药膏】涂抹在嘴巴鼻子周围,身上的衣服和岩壁顏色相似,形成了天然的隱蔽,找好落脚点,左手伸出两根手指隨时准备凝聚【风刃】,右手反手握住短匕,安静地等待著。 夜幕降临,让原本就灰濛濛的天空能见度再次降低,温度也跟著降低,好在许元今天特意练习《熬筋诀》,身体没有那么快僵硬,一旦他感觉身体开始发凉,他就绷紧身体,放鬆,用这种微动作来调节。 下方洞府內,微弱的光芒透出,此时洞府中,毒月老人手中端著一盘香,眼神早就没有了白天的浑浊,冷静阴毒,看著手中的东西心中暗道 “没想到我毒月也有今日,也不知道昨日那小子用什么药水泡的居然能够免疫我的迷魂香?今日便让你丧命!” “收拾了那小子,能恢復到炼气三层,我也该换个位置了。” 毒月异常的谨慎,他此时是最虚弱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吹灭了蜡烛,缓缓地拉开洞府的门,他的门拉开没有任何声音! 第一时间也没有出去,而是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能够蹦躂多年的邪修,绝不是大意之人。 毒月非常小心,他靠近开著的门的时候依旧是小心翼翼,他脚尖点地,走路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他缓缓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异常后才迈出洞府。 刷! 就是呼吸间的功夫,一个黑影从上而下,带著破风声,动作飞快,毒月暗叫不好,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灵力凝聚的圆弧自上而下精准地划过他的动脉,瞳孔骤然紧缩,在他的意识还未消散的同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压住他身体的同时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胸口处並转了一圈。 整个过程许元的表情都冷静到了极点,当他收回转动的匕首第一时间就拉著尸体的双脚返回洞府,並將门关上。 点燃蜡烛后,许元快速观察了洞府一圈,隨即將头一天已变成暗紫色的失效【药膏】,按照他处理过的尸体上的纹路偽造现场。 一炷香后,许元看著自己偽造好的现场迅速在洞府中搜寻起来,此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吊坠,上面的波动让他確定这一定是【法宝】。 他现在除了要找此人是否还有其他宝物之外,还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將法宝藏在哪里没被发现的! 这种时候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著急,岩壁上可能出现的缝隙,地上的酒罈,石桌,石床,他不仅用眼睛看,还用手去摸,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刚刚第一次杀人后的状態。 “不对!不可能!一定就在这里,法宝这么贵重的东西,青嵐宗就算再怎么饭桶,若是没有藏匿手段,也一定会被发现。” “石壁,石床,酒罈……等等!酒罈!” 许元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把地上的酒罈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发现並无异常便放了下来,就在他放下酒罈时,才注意到地上破碎的酒罈子。 这酒罈子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破烂东西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但就是因为许元刚刚认真检查过才知道,这个酒罈的底部……有夹层!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酒罈夹层中有一个【隔灵阵】,这样的酒罈还有一个。 当他打开另一个酒罈时,平静的眼中爆发出无尽的火热,但这火热也稍纵即逝。他再次检查洞府,偽造现场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墨渊注视著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没有慈祥,没有阴霾,没有暴虐,而是一种……讚许! 极致的讚许! “此子心智,心性,果断,狠辣,若入魔门……吾道当兴!” 第15章丹力洗脉,破境四层 “呜呜呜!” 洞府內,许元咬著一块布,痛得满地打滚,眼睛通红,面目狰狞,他眼中的周围一切天旋地转。 邪煞之力顺著手腕经脉窜入丹田,如数万根细针同时扎刺,腹內似有钢刀绞磨,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意,每动一下,皮肤都像要被撕裂一般 这是他使用风刃的时候,被对方身上的法宝反噬,也就是他手里【法宝】上残存的邪术。 倘若不是他在击杀的时候先是【风刃】破防,再使用锐器斩杀,他一定会死在对方手下,若是他单用锐器死的会更惨! “快!快把你手上的丹药服下去!” 墨渊的声音充满了焦急,这一次他是真的著急了,许元遭受的可是一个经验老辣,道行极深的炼气八层邪修临死之前的反扑,虽境界大跌至炼气二层,但也不是许元能够应对的。 许元死死捏著墨渊说的丹药,龙眼大小,散发出阵阵丹香,他认识这种丹药: 【大补气聚灵丹】!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这就是原身父母一直想要找给他解决身体问题的丹药! 这是一枚集治疗內伤隱疾、提高修为、增长根骨为一体的丹药。 就是这一枚【大补气聚灵丹】价值就超过上百的上品灵石,並且在青嵐坊市有价无市,对许元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丹药因为药效太足,其中灵力太多,寻常炼气下三层修士吞服,若无丹药辅佐、无功法硬捋,必会被丹力撑爆丹田。 “吃下去!快!吃下去!” 眼见许元不吃,墨渊越发的著急 “你吃下去!其中的狂暴力量老夫自有办法化解!” 许元身上疼痛难忍,他知道手中的【大补气聚灵丹】是最后的底牌,若是想度过眼前的困境只能吞服。 儘管身体承受著极大的疼痛,但许元的內心保持著极度的冷静,在吃药之前,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 墨渊! 一个炼气二层的邪修就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还是一个自称金丹的老怪! 若是不藉此机会搞清楚墨渊和自己的关係以及墨渊的限制,那么就算是度过难关,他也时时刻刻要活在小心翼翼、睡不安稳的日子里。 尤其是在他杀了隔壁的邪修之后,他更加確定墨渊是要他的命!因为按照墨渊给他的计划,此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快点!吃下去!再不吃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墨渊越来越焦急,许元疼得满地打滚,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余光能够观察到墨渊的表情,许元的眼角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 噗呲~ 当他一口鲜血喷出的瞬间,他余光清楚地看到墨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慌张! 这种自然的表情过渡一定不是装出来的,阴影中的虚影下意识从焦急变成了慌张並且朝前一步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赌的很大,但他赌贏了…… 【墨渊在人多的时候不会现身,不会说话,无法改变自己的行为(否则轻轻打一道灵力就能让自己將手中的丹药吞下去),以及最重要的:墨渊怕他死!说明自己和对方的生死是绑定的!】 確定了这条重要情报之后许元没有丝毫犹豫就將手中的【大补气聚灵丹】一口吞下。 没想到自己吞下的第一时间墨渊更慌了。 “运转《养气诀》!吊住一口气!无论你感应到疼痛,酸楚,酥麻还是通畅的任何感觉,务必吊住这一口气!” 许元在將丹药吞下去后就已经明白了事態的重要性,对墨渊没有任何质疑,盘腿运转《养气诀》,他境界太低,无法做到內视经脉。 可【大补气聚灵丹】吞服之后,充裕的灵气就在他的身体里乱窜,仿佛一瞬间就要將身体撑炸一样,他按照墨渊所说,吊著《养气诀》运行的那一口气在经脉中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种抽筋的不適应感,好在许元能够吊住这一口气,虽然运行的慢,但这口气没有消失。 就是这一口气,许元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在涨! 【炼气三层(20/100)】 不是一点一点的跳,而是几点的涨。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吊著的气差一点就消散了,好在这些天的勤加练习,让这口气没有消散。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不需要墨渊提醒许元接著就开始第二个周天。 他此时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就是“吊著的这口气”利用《养气诀》功法本身的运行规律,將【大补气聚灵丹】中到处乱躥的灵气捋顺;並且“这口气”会隨著功法的不断运行越来越顺,衝击力也越来越强。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度过眼前的困境,还能提升境界修为,更能解决……原身这具病懨懨的身体问题! 虽然知道了,但这件事可一点不容易,隨著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要稍微分神,“吊著的气”就散了。 经脉时而胀痛,时而酸楚,时而舒畅……修为也在飞速的增加著。 【炼气三层(30/100)】 …… 【炼气三层(35/100)】 …… 【炼气三层(99/100)】 隨著许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养气诀》,体內仿佛一层薄膜被捅破,充裕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反噬的邪煞之力被瞬间衝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浑身的疲惫、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炼气四层(1/100)】! 更让许元欣喜的是,修为的增加並未停止! ………… 【炼气期四层(70/100)】 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丹药的药性被全部炼化,许元长舒一口气,感受到浑身轻鬆,打开自己的面板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70/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45/300)】 【炼体:熬筋诀上篇(入门30/1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0/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一枚【大补气聚灵丹】,让他差点连破两个境界!彻底解决了原身之前遗留的身体问题!增加了三年的寿命参考值!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疲惫,浑身通畅神清气爽,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 “哼!好自为之!” 墨渊冷哼一声,修道多年,何尝不明白自己“著了道”? 此时的他心中既是欣赏又是悔恨,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许元怎么都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早知道了些时日。 只不过从此以后,他的策略还要改变…… 墨渊消失,许元神情並未轻鬆,因为他知道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他杀的人……很快就会被发现,他要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他偽装现场的手段只能骗过陶燁那种猪脑子,但绝对骗不过青嵐宗的弟子… 第16章阳谋暗手,与魔共舞 看著消失的墨渊,许元心里明白凭藉自己是完全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的,他杀的那个人就是青嵐宗告示里的【毒月老人】! 他的死会引起青嵐宗很大的关注,所以必须请教墨渊。 “请前辈教我!” 许元朝著空气郑重一拜,墨渊却不搭理,藏在戒指里不出来,心中飞速思考著:他知道必须帮助许元,可如何帮助且有利於自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小子的心性,果断,若是真让他度过这次难关,还真能在坊市立足,未来他没了危机,没事情求本座,那本座就是永无翻身之日!可要是不帮忙,以他的道行根本斗不过青嵐宗的那些小辈……” “毒月这小辈是渡世教的……可以从这里入手!” “但是这一次一定要谨慎,不能直接让他发现什么,” 墨渊心中盘算著,感觉异常头疼,一般的正道大能他都不会如此上心,可在许元这里他知道得小心一点。 “有了!本座绕一圈大的!不能让青嵐宗找这小子麻烦,可以让渡世教的人找他!只要这小子有麻烦,就一定会求我,到时候才有破局机会!这毒月小辈既然被青嵐宗如此看重,那就说明此人身上有秘密,渡世教一定不会放过他……” 许元保持著尊敬行礼的动作,他並不知道此时一个让正道大能谈之色变的大魔正在为了对付他绞尽脑汁,反而因为墨渊这种沉默而感到一阵心安。 对方不理会自己,是因为墨渊发现被自己算计了,而此时的局面对方不可能不帮助自己。 “请前辈教我!” 许元再次一拜,他现在必须拿出態度来,否则墨渊一定不会帮他。 “哼!老夫所说之事一概不照做,如今出了问题想起老夫了?早去哪了?!” “承蒙前辈厚爱,是晚辈做得不对。” “你这小子心思太多,老夫所说你若不照做会让眼前之事万劫不復。” 墨渊冷哼一声,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谁也不愿意打破,毕竟双方此时都“有求对方”。 听到墨渊这么说,许元连忙表態 “前辈放心,面对如今局面,若晚辈心中有任何疑惑都会问出来,绝无半点异心!” “哼!你有异心又如何?” 墨渊冷哼一声,口气听上去却平和了不少,继续补充道 “此局面破之最大的依仗就是你手上的【宝物】。” 许元杀了毒月,除了吞服下去的丹药之外,还有两件宝贝。 其中一件就是他放在桌子上的【吊坠】,两指大小,像是一轮月亮,实际上是筑基大妖的一枚毒液炼化而成的法宝,上面雕刻著一个个异常清晰的小骷髏头,看上去十分渗人,这是一件上品法宝!就连原身的父亲都没有的宝贝。 另外一件並不是物品,而是两块皮!这两块皮是许元在偽装现场的时候从毒月老人的大腿上找到的,若不是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否则一定察觉不了这两块皮,上面绘製的是某个地方十分详细的地图。 “法宝不是你能有的,放回去,至於这地图,你要换一个方法留下来。这是走投无路时候的底牌。” 墨渊继续开口,许元心中快速復盘著,他认为对方说的没错,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起来。 许元找来破罐子,將吊坠放回毒月老人的洞府,利用他自己製作的木炭铅笔在符纸上一比一的绘製了一遍,隨后將两块皮烧了,再用符笔在符纸上乱画了几笔,看上去就是一张绘製失败的符咒,没有人会去注意到符纸上的铅笔印。 不仅如此,许元还將这些“失败的符纸”放在了最显眼的桌子上。 毕竟这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这里的人都用毛笔写。 “这小子的古怪手段真多……”墨渊心中暗道,声音同时从戒指中传出 “第二步,你不能被带走,必须在这里就將事情解决,否则一旦离开了眾人的视线,青嵐宗一定会对你上手段。” “能够让青嵐宗出动一名长老的邪修,並且在重伤之后还不死不休,大概率和你绘製的地图离不开关係,在这种事情面前,你一条炼气四层的贱命根本引不起波澜,但就因为你只有炼气四层,才是破局的关键,这关键就在於你只有炼气四层。” “你说说你可明白?” 墨渊说完许元就明白了,他意识到墨渊是真的在帮他,也明白墨渊在等他的態度,欠身道 “前辈的意思是,因为我炼气四层,所以青嵐宗根本不会在乎,说带走就带走,说上手段就上手段。” “而因为我只有炼气四层,青嵐宗的人会下意识地不相信我能杀了毒月老人。” “至於这关键就在於你只有炼气四层,其中的意思就是,明明我之前只是炼气三层,为何会突然突破?必须找一个能够让青嵐宗不把我带走,並且信服的说辞?” 听许元说完,墨渊冷笑:“呵呵,可不像是学不会老夫上古吐纳术的样子。” 许元知道这是墨渊在敲打自己,此时他必须求助对方,所以不能装傻 “前辈,晚辈独自一人,坊市蚍蜉,父母健在时有靠山,如今父母不在,只身一人,若不谨慎一些,只怕活不过几日。” “哼!” 墨渊再次冷哼,他知道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现在还不是捅破的时候,继续补充道 “你现在將洞府之前涂抹过药膏的地方用灵灰认真清洗一遍,烧上水,將剩下的药材换一个顺序用灵力催动,泡个澡,才能掩盖药膏的痕跡……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青嵐宗的人来了,你表面要怕,心里不能怕。” 墨渊说的內容很多,许元异常郑重地行礼 “多谢前辈救我!晚辈度过此关必厚报前辈!” 从他的角度来看,墨渊真的在帮他,每个因素对方都说的十分详细,分析利弊,每一步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可他並不知道,他已经著了墨渊的道!!! 墨渊的算计就是在他还回去的法宝【毒月吊坠】上,这东西很值钱,非常值钱!许元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够染指的。 墨渊已经看出来这宝贝的不简单,【毒月吊坠】吸收了许元的气,沾染了许元的血,青嵐宗的修士发现不了,但渡世教的人一定会发现,並且墨渊肯定,渡世教的人必然会想办法接触到【毒月吊坠】。 一旦接触到【毒月吊坠】,他们就会找上许元,许元大祸临头就会求自己,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交给许元真正的好东西,取得一些信任,到时候渡世教找上门求助之时,就是他夺舍之日! 这不是谨慎不谨慎的问题,许元已经足够谨慎,他的心里復盘了多次墨渊的给的计划都觉得没问题。 这是因为他道行不够看不出来! 很快,死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第17章以静制动,杀机暗藏 “所有在洞府里的,下楼测灵!” 外面传来了陶燁的声音,许元並没著急,而是认认真真地检查了洞府里面的所有东西才下楼。 和头两天一样,测灵,处理尸体,討好陶燁,不同的是前面两天他是真的噁心,今日是装出来的。 返回洞府的时候,许元深深地看了一眼与他一间之隔的毒月老人的洞府,他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一个时辰之后,下方出现了十多名身穿青嵐宗服饰的队伍,来到许元所在的地方之后兵分三路朝著三间洞府分开,这阵仗显然就是寧杀错不放过的阵仗。 砰! 一声闷响,洞府门被踢开,两名青嵐宗弟子闯入,洞內光线为之一暗。他们周身灵力隱而不发,却如实质般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冰冷的视线则锁死了许元所有退路 “许元,下楼!否则,死!” 此时的许元正在做饭,见到来人一脸的慌张。 “两位执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楼,死!” 许元连忙求饶,跟著其中一个朝著楼下走去,洞府门口,他感应到一个恐怖的气息在毒月洞府的门口朝著里面死死地盯著,身上散发的波动他拿不准,但一定是一个超过原身父亲的存在,也就是说此人最少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他看到此人腰间的令牌【青嵐鹿野执法堂:张冲】。 青嵐鹿野执法堂! 这可不是普通的青嵐宗弟子,在青嵐坊市,尤其是对於他这种人来说,青嵐鹿野执法堂已经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与他被带到下方空地的还有另外两个人,虽然不知道气息,但从精气神状態服饰来看就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 没有人说话,青嵐宗的弟子將三人团团围住,安静的等待著,上方青嵐鹿野执法堂的张冲亲自进入毒月的洞府,隨后又进入许元的洞府,以及另外两个洞府。 这种阵仗让许元心中一沉,就算是原身在这里三十年都很少见到这种阵仗,每次见到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好在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这让许元內心微安。 张衝下来之后目光扫过三人,面色冷峻道:“带走!留下六名弟子轮番巡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许元身边的人就开口道 “张执事,我是犯什么事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带走我?” 许元一见有人当出头鸟连忙附和“是啊,我好好的吃著饭,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全部带走!你们会知道的。” 张冲目光一冷,然而他话音刚落,周围凑热闹的人就开口道 “他们到底干什么了?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走,这说不过去,有什么你们要说啊。” “对啊,你们青嵐宗就只知道收钱,做了什么事情,什么证据,要是没有就抓人,要是我那天什么也没干就被抓了怎么办?” “收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周围凑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这正中许元下怀,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人言可畏! 青嵐宗自詡正道砥柱,这番做派可不是正道该有的。 张冲神色十分阴冷,但他知道不能就这么带走,一旦传开,坊市人心不定,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青嵐鹿野执法堂,怀疑你们三人与这几日邪修作祟事情有关。特带走调查。” 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张冲还是解释了。 “证据呢?张执事,总不能你说怀疑就怀疑?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 许元旁边的人接上话,许元和另外一人也同时开口。 “哼!证据?此地洞府是青嵐宗为被灰雾侵蚀、受伤的炼气下三层修士准备的,以彰显青嵐之风,你们三人皆是炼气四层修为,中庭饱满,气色红润,本执事方才暗观你们经脉通畅,气息稳定。” “此地连日邪修作祟,每日测灵,朱非,上月住入,程三红,缴纳洞府租金三年,平日不在,半月前回来,许元,前几日测灵还是炼气三层修为,气息微弱,不过两日,炼气四层修为,你们三人有重大嫌疑!” 张冲义正言辞,眼睛仿佛能够將三人都看透一般,死死地盯著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十分配合,从他们拉来的货车上把毒月的尸体抬了出来。 张冲在观察,暗中观察三人看到毒月尸体的第一反应,尸体上紫色的纹路可是十分渗人。 若是凶手,第一时间绝不会害怕,或者会装出害怕,这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三人之中,朱非和程三红下意识地就出现了害怕的情绪,唯有许元表情镇定,张冲一瞬间就锁定了许元。若许元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许元就有最大的嫌疑! 许元的表情惊恐中带著平静,这是墨渊特意交代过他的,因为他装出来的表情一定逃不过查这件事的人的眼睛,索性就不要装,而理由就是陶燁让他处理的尸体,让陶燁来背锅。毕竟他亲自处理过尸体,怎么会下意识地害怕呢? 程三红:“我本是跟隨万金商队的杂役,可万金商队经歷妖兽潮,损失惨重,一路逃到坊市……” “胡说八道!带走!万金商队在灰雾中已经全灭!你炼气四层怎么可能活下来?本执事在你洞府內搜出中品灵石四块!这可不是你能拿得出来的资源。” 朱非说道一半就被张冲打断,说话间手里出现了四枚闪烁著灵气的灵石。 他话音刚落,身后弟子第一时间就將朱非制服,这种行为没人出声,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四块中品灵石相当於400下品灵石,根本不需要住在这里。 朱非:“张执事,我本是百利商队的一员,半个月前路过坊市,当时小赚了一笔,但由於自己把持不住,在坊市中的赌场输了,还欠下了不少灵石,后续无法跟著商会离开,只能在坊市中做事挣钱,如今我每日在【鹿野酒楼】做事,爭取將钱还上。” “我所说之事不论是赌场的,还是鹿野酒楼的都能作证。” 朱非说的不卑不亢,慢条斯理,逻辑严谨,这一套对张衝来说根本没用,他死死地盯著朱非 “查!” 话音落下,身后弟子迅速离开,隨后他目光看向了还没有开口的许元,张冲觉得问题最大的就是许元,毕竟对於他来说,坊市就那么大,想查点什么对於他来说十分容易。 但! 他在意的不是三个人说了什么,而是看到毒月尸体后的表现,许元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看到毒月表情平静的。所以他主动开口: “你呢?你头两日还是炼气三层,突然之间炼气四层,欠著坊市30下品灵石滯纳金,洞府內灵食充裕,还有8块下品灵石,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冲死死地盯著许元,隨时准备出手拿下 “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何看到尸体的时候没有半点害怕?” 他在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已经將许元团团围住。 此时,说错一个字就万劫不復! 因为许元已经明白,一旦被带走,就不可能活著回来! 毒月的事情,不单单是邪修作祟那么简单,背后还牵扯著一件他想像不到的大事! 第18章担保破局,无声警告 “张执事,我见到这具尸体没有害怕是因为就是我处理的。” “你处理的?” “是,是陶燁陶执事处理的。” 许元应答十分冷静,但眼神还是有些慌张,他这种慌张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张冲的气场太强大了。 “把陶燁给我叫过来!” 一听这话张冲就火了,他自然明白许元说的大概是真的,原本平常耀武扬威的陶燁在见到张冲的时候一瞬间就萎了,虽然两人穿著的衣服一样,但其中差別可谓云泥。 张冲三言两语就搞清楚事情了,许元继续开口 “至於洞府中的一应物件,一来是我画符所卖,二来是別人给的。” “给的?谁?把人叫来!” “西南街的人都可以作证。” “去叫!” “至於我为什么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炼气四层,是因为家中长辈给了丹药……” 许元还未说完,张冲就冷笑出声 “你以为本执事是三岁小孩?长辈给的?长辈给了能让你住在这里?” “回稟张执事,是我叔,杨巍杨叔给我的。” 杨巍……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张冲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坊市常住人口也就几百,杨巍可是名人!並且他还知道一些杨巍的近况。 “你是坊市里长大的?” 张冲一问,身后的青嵐宗弟子就贴过耳朵 “杨执事,他是以前许峰的儿子……” 张冲点了点头,许峰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为了救一个废物儿子永远的留在了灰雾之中,没想到竟然是眼前之人。 “丟人!真是丟人!” 张冲怒骂一句,恰好去寻朱非说的人来到了这里,瞪了许元一眼之后和来人交谈起来,最终確定了朱非说的都是实话。 也在这个过程中,西南街上的李景和、孙红、王房三人来了,见到他们时张冲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尤其是李景和与孙红的出现。 他一个执法堂的执事,街道上的商铺根本不需要他给面子,但这两口子有了宝贝闺女,那可是青嵐宗宗门的內门弟子,其中身份不言而喻。 “李掌柜来了,早知道我过去,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李景和知道张冲说的是自己腿脚不方便,他也知道自己受重视是因为有个能干的闺女,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架子 “张执事辛苦了,来的路上事情我已经听说,许家小子前几日的確在街上卖了不少符咒,就是卖给我的,他的东西也是我让我家那口子带给他,这些事情街道上的人都看到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容易,我们看著他长大的,能帮一些就帮一些。” “李掌柜哪里话,职责所在……” 张冲和李景和客套了几句,就在客套中,原本嫌疑最大的许元成了嫌疑最小的,无论是境界的突破,洞府里的资源,所有的一切都说得清楚。 但! 儘管如此,朱非和许元的嫌疑都没有被完全地打消,不是他小题大做,若是隨便死一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如此,灰雾之下哪天不死人? 可这一次死的人,宗门本部都十分重视,他哪里敢放鬆? 许元和朱非的嫌疑只不过是相对小一些,毒月老人事件牵扯到目前坊市內几十號人,在凶手没有被抓住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消除嫌疑。 “我们走!” 三个人,最终只带走了程三红,看张冲如此做事,周围人都拍手叫好,他离开一段距离,对著身后的人吩咐道 “我在他们两人洞府里都留了东西,抽出两个人每日监视,消耗资源由坊市报销,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当场拿下!” “是!” 身后两人应声离开,张冲带著程三红离开。 另一边,在张冲走后,王房就一脸关心地说 “许家小子,赶紧搬走!住这里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是啊,邪修作祟,天天死人,要实在不行,去婶家。” 面对二人的关心,许元连忙表示谢意,只是方才一直给许元当担保人的李景和一言不发,客套了好久他才说道 “还做不做生意了?快回去看铺子,我和许家小子说。” 王房和孙红离开,李景和见周围没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许元,这是许元存在他那里的。 “李叔,这是?” 许元有些摸不著头脑,李景和如此行为让他不能理解。 “小许……” 李景和笑了,笑得十分复杂,有欣慰,有担忧,小许是从未有过的称呼,一直以来,李景和都是叫许家小子。 “你已经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了,对吗?” 此话一出,许元瞬间明白李景和已经知道毒月就是他杀的!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李景和会知道这件事。 杀死毒月的匕首就是李景和的,李景和与这些锐器打了几十年的交道,那些匕首还是他自己做的,伤口是什么样子的,造成什么样子的伤口,李景和心里门清。 所以在见到尸体的第一时间,李景和就知道是许元杀的。 许元郑重一拜。 “多谢李叔。” 李景和坦然受之,继续问道: “这个人是不是告示上的毒月?” 看著李景和一瘸一拐的样子,再加上刚刚帮自己解围做担保人,许元很想回答,但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的沉默就是答案,但他不能说出来。 李景和讚许地点了点头,许元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他带著异常严肃的口气压低声音 “这个人身上有大秘密,你一定要小心,保重。” 说完之后,李景和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许元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再次郑重一拜。 李景和朝著街往回走,一瘸一拐,带著笑容和周围人打招呼,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和许元说话的状態。 按理说他不可能知道毒月的事情,这还要从女儿给他们的来信说起 【……孩儿安好,父亲母亲勿掛……今日听闻师兄说起渡世教徒毒月老人可能活跃在坊市中,二老务必小心,非要紧事夜间不出门,此人身上有渡世教对灰雾研究的一些隱秘……】 对灰雾的研究! 无论正道魔道,研究“道损灰雾”是每一个宗门家族都在做的事情,只要牵扯上,事情就不会小,况且还带上了隱秘二字,可想而知其中重要程度。 欣慰的是许元已经不再是眾人眼中的废物,更让他讚许的是,许元能一个人击杀一个道行高深的邪修,他已经有了在坊市中立足的底气,所以他为许元做了担保。 称呼一声“小许”並把灵石还给对方,是一种划清界限、明哲保身的举动和无声的警告…… 目送李景和离开,两世为人,加起来都一甲子了,许元自然知道李景和的意思,他朝著自己的洞府返回,走到洞府门口时,墨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子,你洞府內被张衝动了手脚!” 第19章暗流再涌,百符旁身 像是没有听到墨渊的警告一般,许元走进自己的洞府,看著原本被他收拾乾净的洞府脏乱无比。 执法堂的人搜查得非常仔细,岩壁石缝,锅碗瓢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长舒一口气,开始收拾起洞府来,在收拾的过程中他发现顶部有一个明显的凹槽,他知道这就是墨渊所说的手脚,里面有一个小阵法,可以將他的所有的行为传送到另外一个阵法中。 他被监视了! 但! 许元不仅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异常的轻鬆,甚至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安心。 被监视意味著未来一段时间,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意味著墨渊不会冷不丁地出来说句话! 这样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画符,挣钱把欠坊市的钱还了,换一个地方生活。 同时他也清楚,这件事並不结束,只不过是告一段落,毕竟从李景和开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他杀的人身上有秘密,而这秘密,就是来自於散落在地上看上去画废了的符咒上面的铅笔印。 虽然他不知道两张地图分別代表著什么,可他很清楚,只有在麻烦再次降临的时候让自己有自保之力,他才能度过下一个难关。 收拾完了洞府之后许元沉沉睡去,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睡得这么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便开始继续绘製【轻身符】。 如今解决了身体的问题又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许元已经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修炼《熬筋诀》,专攻【轻身符】和《养气诀》。 原本他修炼《熬筋诀》就不是为了走体修一路,而是为了变相解决原身的身体问题,如今问题得到解决,他自然不会再修炼了。 而节省下来的时间就可以绘製更多的符咒和修炼更多次的《养气诀》。 经过他一天的尝试,发现达到炼气四层和恢復原身身体之后,每日可修炼《养气诀》四次,绘製八张【轻身符】,这样的提升许元是非常满意的。 他的日子变成了每日修炼,画符,閒暇时用灵力滋养【枯木笔】,同时用手抬著绘废了的符咒观摩,看上去似乎是在復盘为什么会画符失败,实际上许元是在用脑子记录符咒上的铅笔印。 这些铅笔印可是毒月的秘密,思前想后,许元决定用脑子记录其中的內容,毕竟脑子记是最稳妥的,真有哪一天用到了,这可是他的一张大底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著,一晃十天过去了,期间许元只是因为没有符纸和灵墨出去了一趟將李景和还给他的10块下品灵石换成了东西,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洞府。 【寿元:(30/53)】 【境界:炼气四层(72/100)】 【功法:养气诀(熟练85/300)】 【法术:风刃(精通122/600)游鱼步(入门23/100)凝滯术(入门54/100)敛息术(入门23/100)】 【技艺:符师:轻身符(精通80/600)化煞符(入门5/100)金光咒(入门19/100)木甲符(入门15/100)御灵化煞符(入门0/100)】 十天的时间,看到面板中的变化和面前的符咒,许元忍不住的激动。 这十天里他一共画了80张【轻身符】,其中有4张精品,20张良品,56张普通品质的【轻身符】。 他已经可以確定,熟练度达到精通之后精品符咒的概率是二十分之一,良品的概率是四分之一! 如果算起来,光是手里的符咒,他就有:116块下品灵石,这是按照【百艺阁】的收购价。 普通一块两张,良品一张两块,精品一张五块的价格算。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张良品和四张普通,他就有120下品灵石,还有杀了毒月之后他获得了5块下品灵石,一共125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不仅能够让他还清坊市的欠款,还能够换一个地方居住!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是在青嵐宗弟子的监视下得到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更不会让人以为是他杀了人之后销赃来的。 今天他就要解决这件事,毕竟自己的洞府里面已经没有吃的了。 在许元所在区域的一个青嵐宗执勤点,两名青嵐宗弟子刚好换岗,一边看著阵法中许元洞府的全貌一边交谈著 “师兄,我觉得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苦修士。” “谁说不是呢?我就奇怪了,就你我知道的,这傢伙就是一个烂人,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一面。” “噗呲……人逼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会了,虽说他父母死了,可杨老大还在,就他爹和杨老大的交情,自然是暗中帮助著,我要是有这种背景,我也什么不干,现如今估计是知道杨老大回不来了,知道自己没办法混日子了。” “哎,我听说的,这傢伙別说杀人,杀鸡都困难,我们就这样天天盯著?” “那有什么办法?这件事宗门太重视了。” 说话间,两名青嵐宗弟子表情一变,他们特有的信號玉石发来情报: 坊市中发现了三具尸体!死相和之前死的几个人一模一样!浑身暗紫色的纹理,就连手段都是一模一样。 “让所有盯梢的去报告。” 其中一人说完之后,就看到阵法中的许元离开了洞府。 “师兄,这还要跟吗?都没吃没喝的肯定要出去卖钱换吃的喝的。” “跟!宗门很重视,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之后两名青嵐宗的弟子兵分两路,一人去匯报许元这十天的情况,另外一人跟著许元看著他要去哪里。 许元离开洞府朝著【百艺阁】出发,他只知道会有人跟著自己,但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来到西南街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他又看到了死人! 杀过人之后,死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两名青嵐宗弟子用货车拉著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衝出,许元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小半边的样貌,他可以確定和毒月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墨渊说过,毒月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就算是邪修只有到了没办法的时候才会用。 眼前的景象说明有人在混淆视听,毒月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他摊上的事要比他想像中的还大。 想到这一点,许元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挎著的布包,好在此时的他嫌疑被大大的洗刷,只要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住著,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转身继续朝前走,迎面正遇上李景和坐在街边抽著菸斗…… 第20章坊市核心处,符道显端倪 与李景和对视,许元还未行礼,对方就已经站起来朝著自己的铺面走回去。 许元知道这是对方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动作。 “这等恩情他日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 心中做出决定,许元继续朝著坊市中央走去,现如今自己都做不到自保。 李景和能够如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要是自己还不识趣,那就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一路上有几人与许元打招呼,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刚刚死人的事情上,没太多关注他,多是顺嘴的关心,许元知道身后有人跟著,所以一切都表现的十分正常。 青嵐鹿野坊市没有什么特殊资源,却是必经之路,坊市的中央就是最繁荣的区域,【百艺楼】,【青嵐鹿野事务厅】,【鹿野酒楼】,【鹿野客栈】,这些建筑都集中在坊市中央,人头涌动,车水马龙。 许元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和地方带著强烈的不安以及生存的压力,而此刻他手里有那么多符咒,身后还有青嵐弟子“保驾护航”,自然有心欣赏。 “西南街不能回去了,否则和李景和一家的异常会显出端倪惹来麻烦,他既然帮我,我也不能给人家製造麻烦。” 许元心中盘算著,他有原身的记忆,自然知道坊市中各处的设施,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就进入了【百艺楼】。 【百艺楼】是坊市中最大的建筑,占地广,楼层高,一层八方开门,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进楼,这里不会因为穿著襤褸而被嫌弃,只会因为手中没钱揣著假货而被轰出来。 作为没有特殊资源的坊市,【百艺楼】的存在就是为了將整个坊市盘活,四面八方的来往商队,恰好可以在此收购出售货物,赚取大量资源。 【百艺阁】一共四层,第一层迎八方修士,交易的都是基本的修炼资源,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二层则是过往商队的批量资源,三层收售的是特殊的、数量稀少的值钱资源,第四层则是可以和坊市谈一些合作,能够接触到坊市中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 以许元前世的见识来看,这百艺楼堪称坊市的命脉所在,至少掌控了七成以上的商贸往来。 观摩一番之后许元大步走进楼內,跨入门栏一道清风袭来,吸入鼻中神清气爽,就连心也安静下来。 “道友有什么需要吗?”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女人声音出现,入目,一美艷女子立於身前,身著蓝色青嵐宗道袍,端庄大方,笑容甜美,只是眼中透露著一种淡淡的风尘气。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住 “许元!” “苏芸!” 许元“认识”此人,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个女人和他同辈,是土生土长的坊市人,不过与原身不在一条街上。 这苏芸在坊市街道里名气可不小,甚至比起李景和女儿的青嵐宗內门身份都好使,按照许元的理解就是:编制內铁饭碗,离家近,够光鲜。这种人在土生土长的坊市人眼里可是金箔箔。 许元第一时间將苏芸贴上標籤【被动依赖型】和【实用投机型】。 “你来这作甚?” 发现是许元,苏芸的表情没有方才那么热情,但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言语中充满了轻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来卖些符咒。” “过来吧。” 没有了热情,苏芸转身带著许元来到了一个区域,牌匾上大大地写著【符籙】二字。 “要卖多少?” 说话间苏芸拿出一块探灵玉石,表情漫不经心,目光完全没有放在许元身上,若不是青嵐宗的要求,她早就想转身就走了。 “一共85张轻身符,4张精品,21张良品,剩余普通品质。” “多少?你哪来的?” 一听数量苏芸下意识声音就大了,每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许元拿出的这笔资源九牛一毛都不算,但是从许元手里拿出来的就不对劲了。 “我画的。” “最近坊市乱的很,你最好老实交代哪里来的。” 说到一半,苏芸表情一变,因为她看到了青嵐宗的弟子给她打手势!意思就是收下东西。 那可是青嵐宗正式弟子,可不是像陶燁一样的临时工。 “这许元什么时候也能引起青嵐宗的注意了?” 苏芸异常的好奇,对於她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个青嵐宗弟子做道侣。她虽然是青嵐宗的正式弟子,但与宗门內的正式弟子相比有很大差距。 给自己暗示的青嵐宗弟子那可是穿过灰雾,在青嵐宗拜过山门,在宗门正式修炼过的,而自己因为一些原因身份是在坊市中就被定了的,从来没有去过山门,自然待遇人脉什么的欠缺了不少。 “许元哥,你这画符技艺哪里学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苏芸对许元的態度大变,手中的探灵玉石扫过许元的符咒,品质数量的確和许元说的如出一辙,称呼和口气都改变了不少。 “以前就会的,只不过一直掌握得很肤浅,近来有人指点了两句窥到其中一些精髓。” 许元十分不在意地说道,苏芸態度上的变化他自然明白,也知道这种变化並不是自己出售的符咒,而是一直跟著他的人的能力,他这么说就是让苏芸想入非非。 有人指点?许元一个孤儿哪里来的人?青嵐宗的弟子一直跟著……这些联繫到一起让苏芸表情更加的热情。 听得此话,苏芸眼睛一亮,探灵玉石扫过符籙,原本就热情的表情微微一震 “咦?许元哥,你这批轻身符的灵力流转,似乎比寻常的更为……沉静凝练一些。虽是普通良品,但效果可能更持久。看来指点你的那位前辈,在符道上的造诣颇深啊。” 虽是夸奖,但在两世为人的许元眼里苏芸的演技有些拙劣。 她表现出来的震惊虽然不浮夸,可话里话外就是在套自己的话,就是想要结识他凭空捏造的“前辈”,索性將计就计,连连摆手: “可不敢乱说,我这粗糙的技艺別玷污了他人名声。” “许元哥,你看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要不今晚闭市之后我约上在坊市里面的几个人我们小聚?” 面对苏芸的热情邀约,许元再次摆了摆手,笑道:“最近对修炼颇有心得,有机会再说吧。” 这种拒绝让苏芸更来了兴趣,连忙开口 “许元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真有……” 这一切都被一直跟著许元的青嵐宗弟子郑石坚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许元所谓的有人指点就是场面话,许元的符咒怎么来的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他和师兄亲眼看著许元一张一张绘製的。 第21章名录二十二, 螳螂与黄雀 郑石坚心中正想著,只见许元从怀里拿出5块下品灵石 “符咒总计120块下品灵石,加上这5块一共125块,我欠坊市滯纳金30块,扣除剩余95块,我要租一个月的【清风別院】每月50块,剩余45块其中30块换成符纸灵墨,15块换一些灵食,有劳。” 苏芸听得头都大了,这些事情太小,太过琐碎麻烦,她原本想拒绝,但看到郑石坚给她暗示的手势,便连忙答应下来。 “许元哥你稍作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给许元沏茶之后苏芸来到了屏风后面,郑石坚早就在等她。 “见过郑师兄。” 面对郑石坚,苏芸脸上的热情可不是装出来的,虽然她炼气五层,对方炼气六层,但其中的差距可不是境界上的差距,而是身份待遇上的差距。 郑石坚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对於他来说他肯定是瞧不上苏芸这样的弟子的,比起势利眼苏芸他更关心许元,毕竟能让宗门如此重视的人 “师妹,你速速去帮他做事,至於【清风別院】的事情我上报之后我自会安排,你回来之后再向我匯报” 一听这话苏芸彻底震惊了!这种事还需上报?!但她也知道,两人虽是同门却不能打听,她知道只能从许元身上找突破口,行礼之后连忙离开。 苏芸走后郑石坚拿出传音玉石联繫了张冲,听完郑石坚的匯报之后张冲莫名地声音从玉石中传出 “有趣…两个有嫌疑的人怎么都出现在了【清风別院】?这朱非是酒馆帮出的钱,这许元为何不回西南街?而是选择了【清风別院】?西南街交的钱可比【清风別院】便宜一些。” “张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许元无顏去西南街住,毕竟他的情报我们都了解,多花一些灵石住在【清风別院】耳根清净。” 郑石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这么说並非是为了帮许元洗脱嫌疑,就是因为他近来这十天亲眼看著许元的一举一动以及许元的所有情报。 “师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事关重大大意不得,今日……” 说到这里,张冲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口气一字一顿说道 “今日毒月的尸体被人动过。” 听得此话郑石坚瞳孔一缩!这件事太大了! “渡世教为了一名炼气八层的教徒,竟然如此挑衅我青嵐宗,宗门长老居然为了一名炼气八层的邪修如此大动干戈,郑师弟可明白其中道理?” “多谢师兄告知,师弟明白其中道理,无论许元有没有嫌疑,是不是凶手,我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事情重大,別因为自己掉以轻心,日后追查下来,许元没事,我反而成了受牵连的人。” “师弟明白就好。” “多谢师兄教诲。” 切断了联繫,郑石坚还是一脸的震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渡世教如此疯狂,至於许元,他心中已经默认不可能是他,他要做的就是监视好以免未来找到他头上。 与此同时,青嵐坊市边缘处,一支商队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同时进入灰雾。 陶燁手中抱著一个铁盒子,在灰雾之中颤颤巍巍的,任何危险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找到了?” 突然间,一阵风吹过,一名身穿暗绿色道袍男子的声音传出,陶燁被嚇得脸色煞白,连忙跪下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头看身后的身影,双手將手里的铁盒子举过头顶 “前辈,你要的东西找来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陶燁身后男子伸出一根指头將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石和一副捲轴,隨著男子手指微动,捲轴缓缓打开 【徐兴仁,炼气五层……】 【胡义,炼气五层……】 ………… 【朱非,炼气四层……】 【许元,炼气四层……】 …… 一个个名字和情报在捲轴上显现出来,这是青嵐宗对於毒月之死的所有怀疑对象,一共22人。 至於另外一块石头则是上面散发著隱隱的光芒,这是陶燁按照对方的命令,用一个阵法从【毒月吊坠】上提取的,感应一番,陶燁身后暗绿色道袍男子嘴角出现一抹笑容 “呵呵,终於有线索了,不枉我谋划一场。” 就在暗绿色道袍男子要杀了陶燁的瞬间,身旁一人摇了摇头,暗绿色道袍男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22人里面有一个是凶手,玉石上的气血之力就是凶手的,你需去找这22人的气血感应找出凶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境界低微,如今就连青嵐宗的衣服都脱了,怎么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求前辈放我吧!” 陶燁尿都嚇出来了,因为他让许元干活的事情已经被踢出青嵐宗的队伍,他身后之人给他吃下一枚丹药,若不照著对方说的做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呵呵……办法是想出来的,这是你这次的奖励,两个月,若是没有任何进展,你所做的事情就会被坊市知晓。” “前辈不要啊……” 陶燁的求饶没有换来任何的反应,当他抬头的时候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他打开眼前的包袱贪婪瞬间代替了眼中的恐惧。 丹药,灵石!这是他不可能拥有的资源! “就算是青嵐宗也给不了我这么多,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再做又何妨?” 想到这陶燁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狠辣带著东西返回坊市中。 另外一边,刚刚在陶燁身边的两个人此时已经打扮成了另外的模样带著商会返回坊市。 灰雾可不是他们能长待的地方,更何况陶燁在他们那里不过是吸引火力的诱饵,他们怎么可能放心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帮他们做事呢? “这毒月老贼死了都不消停!” “急什么?他身上的东西,可是我教对灰雾的最新研究成果,要是找到了,你可知其中利益?” “可今日大闹坊市,若是继续出手恐会生变,不如从教中让长老出动?” “呵,这情报捲轴只有我二人知晓,出了这件事青嵐宗必定戒备森严,不过22个炼气中期的小辈,我已命人放出话去,毒月死在了青嵐坊市,身上有大秘密,对这些事感兴趣的人可多得多,到时候我二人趁乱抓走他们。 毒月的道行多深你我二人清楚,能够如此精密地斩杀的人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到时候严刑拷打,这秘密就是你我二人的。” “哈哈哈……” 对於正在发生的事情许元丝毫不知情,他正跟著苏芸前往【清风別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