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妖怪少爷》 第一夜 寻妖少女的迷途之旅 午夜一点,樱春大学,废弃校舍內。 寂静漆黑的走廊里,一束光颤巍巍地指向前方。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真的看见妖怪了!” “是是、大家很相信你。” 被嘲笑的奈良千夏露出求助的眼神看向角落。 千夏的脸一瞬间泛起淡粉,在黑暗中都清晰可见。 “宵牙同学,你、你觉得呢!?” 宵牙弥生闻言侧过身子,看上去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 “如果有的话,应该在跟我们一样苦恼以后毕业该怎么办吧?” 原本沉闷的氛围一下变得快活起来。 眾人安慰起沮丧的千夏,准备结束今晚一无所获的寻妖之旅。 看著远去的同学,宵牙弥生转过身露出后方的地缚灵。 对方空洞眼窝里只有两簇跳动的幽蓝冷火。 嘴角裂至耳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他见状对地缚灵比出一个警告的手势。 “哎,真是让人不省心。” 宵牙弥生是名生活在人类都市的半妖。 一如字面意思,是人类和妖怪相结合后诞下的混血后代。 母亲是名平平无奇的人类女性,父亲则是曾在京都名震一时的大妖。 宵牙组第十二代当家——宵牙威。 “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各位都辛苦了。” 眼看他们都各自道別离开,奈良千夏还站在原地。 “那个、宵牙同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正准备打招呼离开的宵牙弥生淡然一笑。 “虽然没有找到妖怪,但这个点待在外面也很危险,奈良同学。” 千夏闻言下意识推了下镜框,面色红润无比,“好!我会加油的!” 看著转身跑开的少女,宵牙弥生感到有些异样,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据他所知,奈良千夏並不是妖怪爱好者,对灵异怪谈一类也丝毫不感兴趣。 那这么执著於找到妖怪,究竟是为了什么? 宵牙弥生摇摇头,感到一丝好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千夏也算得上是同类。 毕竟自从那天宵牙威带著母亲和手下一眾干部离奇消失。 就只剩只尚未觉醒妖力的他被留下。 至今过去十二年都杳无音讯,让宵牙弥生找都找不到。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他自然也从人人艷羡的幸运儿,变成一名两头不討好的落魄半妖少爷。 “这个时候,被野熊突然袭击的可能性比半路遇到妖怪大得多吧。” ...... “只要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那天遇见的妖怪!” 奈良千夏独自走在返家的路上,双手不停地摩擦。 本该凉爽的夏日晚夜,不知为何有些阴森刺骨。 她借用手机的反光,才发现自己的脸色异常红润。 “真没想到那个京都来的宵牙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答应出来。” “噗,明明之前怎么约都不行的www” “结果竟然会因为千夏酱让人笑掉大牙的、所谓寻妖出来啊。” “看来奈良也不是毫无用处,还是能派上用场的www” 虽然她也在群里,但大家仍然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羞辱。 一切如同约定俗成,仿佛不加入这股气氛就是一样的怪人。 不过对奈良千夏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她不是什么妖怪誌异痴迷者,也不是什么民间怪谈爱好者。 只是想要再见一面救命恩人的普通人罢了。 奈良千夏坚信那天在火海里所见到的白色身影不是幻觉。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证明妖怪是存在於世间的。 “山犬会在夜晚山路附身旅人但不会造成伤害,反而护送其平安到家,接受感恩祭祀后消失。” 奈良千夏一如往常,在返家途中看些有关妖怪的传说。 天边皓月逐渐被黑云吞噬,寂静街道变得晦暗不明。 街角不知何时漫出一股白汽,如同细密织线慢慢在街上铺开。 风停的瞬间,雾靄顺著树干攀上,眨眼间就漫成白茫茫一片。 奈良千夏吐出的气息將眼前的镜片染上一层薄雾。 一阵阴风贴著后颈扫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暗交错的巷弄里,墙上那团阴影格外浓重。 黑色的轮廓微微蠕动,如同一张被撕裂的巨口。 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將奈良千夏整个人吞噬殆尽。 她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却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 “別回头,千夏。” “誒誒誒!?宵牙同学!” 这是同班那个总是独来独往、连说话都带著疏离感的宵牙弥生? 可平时他连叫自己名字都吝嗇,此刻却用如此亲昵的方式称呼。 语气还和往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相信我,往前走就好了。” 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奈良千夏心臟砰砰直跳。 她一味地点头照做,踩著慌乱的脚步往前走去。 就在跨出巷口的瞬间,头顶的乌云被风撕开一角。 皎洁的月光如同倾泻的碎银,骤然撒落。 驱散奈良千夏寒冷的同时,也照亮后方的景象。 宵牙弥生月光下的身形挺拔,黑白相间的长髮披散在空中。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著的眼眸显露出黄金瞳,此刻泛著淡淡的金辉。 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异样妖气,与他身上的圣洁感形成诡异的反差。 奈良千夏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整个人陷在混沌的幻觉里。 等指尖猝不及防触到家门冰凉的金属把手时,她才猛地回神,脚步踉蹌著停下。 她怔怔看著表札上被灯光映得无比清晰的奈良二字,隨即又转头望向身后。 空荡荡的巷口,只剩路灯投下的斑驳光影。 ...... “怎么回事,学校里地缚灵竟然会表现出那么强的攻击性?” 鬼物如同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被半妖形態的宵牙弥生拎在手里。 宵牙弥生看著地缚灵眼眶里带著猩红的幽蓝鬼火,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並不缺乏以人类为食的恶妖。 可明明奈良千夏並未表现出任何恶意,甚至早已经离开它的地盘。 这种一反常態的情况绝对称得上古怪。 宵牙弥生庆幸自己临走时多看了一眼,才避免奈良千夏被袭击。 他没有在原地多纠结,抓著地缚灵离开。 东京千代田区,秋叶原。 宵牙弥生回到自己的住宅,一所大正风格十分浓厚的町屋。 同时也是母亲给他在东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產”之一。 宵牙弥生如同拎小鸡一样抓著地缚灵。 他径直踏入客厅深处,停在那座供奉多年的神龕前。 神龕以深褐色老木打造,龕顶悬著一盏小巧的白瓷灯笼。 边角刻著缠枝莲纹,经岁月摩挲得愈发温润发亮。 这只怨灵的怨气並不强盛,只是对人类表露出的攻击欲望过高。 宵牙弥生回忆起小时候母亲念祓词的场景。 “藏於间隙之影,素手就擒,听从於我。” 神龕和地缚灵同时散发出淡淡的亮光。 后者隨即散作一团光芒匯入前者。 宵牙弥生正准备离开,异变突然发生。 两行文字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而出。 【妖怪名单已解锁】 【今日町屋外有妖怪出没,可收集】 在这条资讯出现的同时,屋外传来一股陌生妖力。 第二夜 重铸宵牙组荣光 对於这类突发情况,宵牙弥生很快接受了现状。 他第一反应是上前检查神龕的情况。 表面虽然毫无变化,但原本可以隨时开合的龕门此刻紧闭著纹丝不动。 任由宵牙弥生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再打开。 他站在原地重新审视起脑海中出现的信息。 【妖怪名单】 【今日资讯已公布】 【已收集妖怪:无】 【待解锁羈绊:无】 【可提升妖怪:无】 【收集一位妖怪可解锁奖励:神器锻造】 【隨机获得一柄神器】 【当前状態:未完成】 宵牙弥生重生至今,原以为半妖血统和少爷身份就是自己的最大倚仗。 没想到,真正的金手指今天才出现,而这第一份奖励竟然就是神器。 宵牙弥生將视线投向玄关,径直走向那边。 象徵著人类的外貌也在这过程中慢慢变化。 样貌更加英俊的同时甚至带著一丝妖冶感。 身形逐渐变得越发高大,一头黑白相间的长髮隨即出现。 更明显的特徵隨之出现,腰部长出尾巴,头顶两只兽耳。 保留了大部分人类模样,让人知道他是半妖 由於血统的原因,宵牙弥生无法一直维持妖怪形態,只在必要的时候展露。 他走到庭院中,已经做好隨时交战的准备,缓缓拉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衣著华丽,化形只化了一半的狐妖。 毛茸茸的尾巴比她幼小的身躯还要大上几分,躺在路边实在显眼无比。 宵牙弥生站在原地仔细观察起来。 对方看不出任何外伤,就连光著的两只脚丫都没有沾染任何灰尘。 而且呼吸平稳,也不像是有暗伤的样子。 明明门外是大妖的味道,实际身上的妖力却比他还要稀薄。 实在是古怪。 “醒醒,听得见吗?” 宵牙弥生呼喊数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思考片刻后,便抓著她衣领,把整只狐提回屋里。 狐妖被拎在半空,看上去甚至没有半条腿长,如同掛件一样喜感。 回到客厅,宵牙弥生將她暂时安置到沙发上。 他看著神龕怔怔出神,正思考著用什么办法让这只狐狸清醒过来。 下一刻,躺在沙发上的毛绒肉球猛地弹起来。 “呜哇!” “终於醒过来了。” 秒开战斗脸吗,有点意思。 羽生玉子感受著这里的气息,发出疑问。 “人类?妖怪?” 宵牙弥生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坐在她旁边,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態。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羽生玉子將硕大的尾巴挡在身前,朝后面挪了又挪。 “老身是羽生玉子,可是京都那边的大狐妖!別把我看扁了!” 宵牙弥生努力回想著,並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匹配的信息。 看来不是那群京都覬覦宵牙组地盘的老妖怪派来的。 “我是宵牙弥生,这间町屋现在的主人。” “再问一次,羽生玉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羽生玉子微微一愣,隨后神情肉眼可见的从畏缩变为兴奋。 “宵牙?你是小梨花的儿子吗!” 宵牙弥生迟疑了一瞬,“梨花...你认识我母亲?” “好耶!没有辜负小梨花,成功找到你了!” “嗯...弥生!我记得她说过,你叫弥生对吧!” 羽生玉子乾脆直接站在沙发上,表情得意得不行。 跟刚才怕得要死的状態不同,儼然摆出一副老资歷的样子。 自从父母两人失踪后,宵牙弥生还是第一次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相关的信息。 “羽生前辈,她为什么要让你来找我,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抓著羽生玉子的胳膊,一连串疑问隨即像连珠炮似的弹出来。 虽然怕得要死,但那句前辈对她来说还是十分受用。 “小梨花当时只跟我说,她马上要出一趟远门。” “交代我在这之后照顾好你,帮小弥生你管理好宵牙组。” 伴隨著她的话语,宵牙弥生缓缓鬆开双手。 他看著玉子的表情略显无奈,嘆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今年像八岁吗?” “誒?” ...... 宵牙弥生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平静地看著眼前对他土下座的屑狐狸。 “也就是说,我母亲本来打算让你在她离开后就过来。” “结果,你因为沉迷玩游戏,导致延了整整十二年才过来是吗?” 羽生玉子此刻也不管什么长辈资歷,不断朝他磕头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 “算了,事到如今都这样了,要你也没什么用了。” 宵牙弥生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让你先住一晚,然后就把你打发走”。 “你不喜欢乡下的狐狸,只喜欢城里的狐狸是吗!” “这是地域歧视!地域歧视!小弥生不能学坏啊啊啊啊!” 宵牙弥生一把抓住玉子的耳朵,让她稍微安静些。 “不是与世隔绝吗,你究竟是从哪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梨花给我的那些游戏和漫画...” 羽生玉子对著手指,一脸不好意思。 宵牙弥生將她放下,一改先前的悠閒態度,神色一正。 “宵牙组现在的情况,我刚才也跟你说过了。” “去留的决定权在你手里,玉子。” 羽生玉子闻言陷入沉思,想起两人方才的对话。 自从宵牙威和梨花两人失踪,宵牙组群龙无首。 年幼尚未觉醒妖力的宵牙弥生一直处於被监视和控制的环境下。 失去主心骨,其他各部的零散分家也都作鸟兽散。 不久前,那些所谓的盟友甚至美其名曰照顾宵牙弥生,將他扭送至东京上学,实则就是想蚕食地盘。 除此之外,还有眾多仇人和后起之秀对地盘虎视眈眈。 在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势力前,不可能有其他人支持一个名存实亡的少爷。 宵牙弥生已经决定,如果对方想要离开。 他就放任羽生玉子回去,毕竟她是自己母亲的老熟人。 或者是另一个选择。 宵牙弥生朝著跌坐在地上的她伸出右手。 “要留下来跟我一起夺回往日的荣光吗。” 羽生玉子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呆愣变得严肃无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小弥生为什么直接邀请我啊?!入组步骤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多跟我聊天相处,提升我的好感度...” 她还未说完就被宵牙弥生一把捂住嘴,只能含糊不清地在嘴里嘟囔。 “我算知道给你玩的是什么类型的游戏了,你这个废宅屑狐狸。” 光脚虽然不怕穿鞋的,但是怕张嘴的。 羽生玉子伸出舌头在他掌心一顿乱舔,藉此成功脱身。 宵牙弥生反手抹向她头上,把口水擦乾净。 “既然来晚了没照顾好小弥生,那现在帮你把宵牙组夺回来,自然是老身的责任。” “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是很强的。” 玉子一脸自信地站在原地叉腰得意,看见宵牙弥生的表情后一下变得气鼓鼓。 “怎么回事,你那副表情是不相信我吗!” “不对...” 哪怕羽生玉子已经同意加入宵牙组,但收集妖怪的任务却没有任何反应。 “哪里不对了,我跟你说,以前的我可是...” “誒?我是怎么过来的来著?” 客厅里,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第三夜 5A级神器 “不光怎么过来的记忆没了,就连力量也...” 羽生玉子一脸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跟在宵牙弥生身后。 “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点,旮沓game把你的大脑都侵蚀了吗。” 据她所说,其他记忆都还原原本本的没有忘记。 唯独从山里离开到晕倒在自家门口的这段记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怎么別人的领路人都是安全感十足的强横老头,轮到他就只是一个萝莉狐狸。 再不济,来个散发著母性光辉的大姐姐也行吧。 “你刚才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对吧!” “没有。” “绝对有!” 羽生玉子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地露出一副屈辱表情。 宵牙弥生直接选择无视在后面闹脾气的屑狐狸,沉思起来。 忽然出现的【妖怪名单】,离奇失忆的羽生玉子...... 他等待十余年,决定踏出第一步时就遇到莫大的困难。 想要夺回宵牙组,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当然也在宵牙弥生的意料之中。 而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完成收集妖怪的任务。 【收集一位妖怪可解锁奖励:隨机一柄神器】 【当前状態:未完成】 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哪怕羽生玉子本人有成为他下属的意愿,但依旧不视为是成功收集妖怪。 方才让她在神龕面前跪拜也没有起到任何反应。 对於尚未辨明的判定標准,宵牙弥生正准备进一步证实猜想。 羽生玉子跟隨他的步伐,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十分宽阔的房间。 屋外便是庭院,此时夜露初凝,月色如练。 外面除开石桌石凳,只剩一口早已乾涸的古井。 风过处携著一缕浅淡的凉,四下静极,只余月光流淌的声响。 宵牙弥生打开灯光,开始在角落的橱柜里翻找起来。 不久后,摆在眼前的东西解决了羽生玉子的疑惑。 面对宵牙弥生拿出一樽清酒和两个酒杯,她面露难色。 “虽然我是看管神社的,可、可是做口嚼酒这种事可不在范畴里!” 究竟在脸红个什么劲? “好好听话,待会我发两个安装包给你。” “抱歉少爷,刚才没认出您。” 宵牙弥生已经懒得吐槽这头满脑子烂梗的屑狐狸。 忽略眼前被小头控制,暂时摆出一副正经姿態的羽生玉子。 他將清酒打开,往杯子里倒满整整一杯。 “现在將进行宵牙组的入组仪式。” 羽生玉子的神色也终於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端正姿態,正对而坐,在月光的见证下正式开始。 这是自宵牙组存在以来就有的入组仪式。 宵牙弥生身为少爷,自然也从小看惯了这些场面,那些话语早就烂熟於心。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必须听从当家的命令。”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得私自退出宵牙组。” “最后,要將宵牙组全员都视为家人来对待。” 宵牙弥生每说一句,两人便各饮一次。 总共分三次,在最后交换酒杯,再將酒一饮而尽。 完成入组仪式后,不管从名义还是实际上,羽生玉子都是宵牙组的一员。 “没想到小弥生竟然是个那么传统的孩子。” 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双手抱臂。 “接下来放心就好,只要有我在,宵牙组...” 话未说完,就被宵牙弥生无情地打断。 “好了,入组仪式已经结束,今天就到这里了。” “房间有很多,你隨便挑一个就行。” “我明天会去学校,玉子你就负责待在家里。” 边说边站起身,打著哈欠,一副要准备回房休息的样子。 “学、学校?!那个所有人可以尽情h的地方吗?” “小弥生你怎么可以拋下我,单独去那种地方!” 羽生玉子脸色潮红,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屑狐狸,我母亲给你玩的都是什么游戏?” 宵牙弥生將她从身上扒开,宛如哄小孩一样解释。 一时间分不清究竟哪边才是大人。 “明天我去上学后,你就安分点待家里玩游戏,知道吗。” 虽说自从几百年前的大战结束后,妖怪已经被大部分人认为是誌异传说。 但那群一直存在至今的阴阳师们可不是吃素的。 哪怕整体和平,可暗地里的关係一直紧张的不行。 无论是极度仇视人类的鹰派,还是选择亲近人类的鸽派都是。 宵牙组身为山犬一族,自然是亲近人类的鸽派。 特別是,宵牙弥生还是个混血半妖。 在现如今的环境下可是尷尬无比。 一个连现代社会常识都不明白的狐妖出现在学校,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麻烦。 京都那边的老妖怪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阴暗注视自己。 想要重新夺回宵牙组,凡事都需要谨慎。 “我下午就回来了,在此之前乖乖等我,就这样。” 交代完之后,宵牙弥生直接离开。 在地上打滚的羽生玉子不慎滚到庭院里去,发出一声惨叫。 面对谜团重重又没表现出危害的玉子,他只能权当成找到双亲的一条线索,暂时留在身边。 宵牙弥生回到自己的房间,接著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当前状態:已完成,可兑换】 根据和玉子相处时的情况来看,妖怪名单只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所以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宵牙弥生深吸一口气,接著意念一动,选择兑换奖励。 他能清晰感觉到意识触碰到一层无形的壁垒,周遭的空间便骤然凝固。 下一秒,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 仿佛有一头蛰伏於无尽深渊的存在正缓缓睁眼,跨过时空,牢牢锁定他。 气流划过耳畔,隨即化作模糊不清的低语。 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中哀嚎,径直涌入脑海。 就在这混乱的低语中,两个字如烧红的烙铁般,骤然烙印在他的意识最深处。 【夜陨】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兀地裂开一道狭长的裂缝。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墨绿色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是一根棍状物体,通体漆黑如墨。 表面包裹著一层不规则的凸起,看上去粗糙不堪。 隨后便骤然化作一道凝练的黑金色光芒,精准地钻入宵牙弥生的右手。 那根名为夜陨的棍状物体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右手背上一道竖状的不规则裂痕。 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静静蛰伏在他的手背上。 “差点连漂泊的意义都想起来了。” 宵牙弥生抬起头时却不由得怔住,再次陷入震惊。 出现在眼前的是,独属於夜陨这柄武器的威能。 第四夜 倒霉鬼 宵牙弥生感觉整条右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还没从那股撕裂感中缓过来。 但他没空去理会这件事,强压激动看著眼前浮现的信息。 【夜陨:可吸收、转化灵魂之力】 字越少,事越大。 这行字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足以说明这柄神器的强大。 宵牙弥生抬起右手,尝试將夜陨唤出。 伴隨著手背上的裂痕消失,夜陨缓缓出现在手中。 宵牙弥生十分满意地收起夜陨,重新查看起妖怪名单现在的状態。 【妖怪名单】 【今日资讯已公布】 【已收集妖怪:羽生玉子(狐妖)】 【收集三位妖怪可解锁奖励:电班列】 【指定一处地点成为基地,所属妖怪在基地中修炼速度提升】 【当前状態:未完成】 【待解锁羈绊:我们师徒三妖】 【集齐狐妖、鬼、天狗三种类別可解锁奖励:双人成行】 【仅有两人战斗时,双方能力获得提升】 【当前状態:未完成】 【可提升妖怪:无】 宵牙弥生一路看下来,大致理解妖怪名单的运作形式。 类似於游戏里不同阶段的指引任务,完成后就会获得奖励。 只有完成本阶段的全部任务,才会解锁下一阶段。 唯独最后可提升的妖怪这一栏,显示的仍然是无。 意思是,那只屑狐狸已经弱到没法变强的地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也只好选择接受现实。 毕竟以加入宵牙组才视为收集成功这点来说。 如果不是羽生玉子,除非用上坑蒙拐骗,不然正常妖怪都不可能入组。 宵牙弥生暗自嘆气,隨后开始理清接下来的思绪。 不管是壮大组织夺回地盘,还是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积蓄力量和提升自己才是关键所在。 而现在得到的夜陨,就是他这么多年来等到的最好机会。 宵牙弥生望向窗外,一阵短促突兀的风掠过。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百鬼夜行之时来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实践出真知。 出门前,他再次確认了一下羽生玉子的状况。 那只狐狸似乎已经睡下,从房间里传出细微的鼾声。 本以为能抱上大腿,结果更像多了个女儿。 宵牙弥生摇摇头,走出町屋外,融入夜色中。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 彩灯缠满街巷,商铺喧闹、人影攒动,仿佛繁华触手可及。 街边隨处可见堆起的垃圾,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菸酒味。 喧闹里裹著藏不住的杂乱与污浊。 繁华只是表象,不,连表象都算不上。 作为东京著名的神人聚集地,在外人眼中是走一圈都需要浑身消毒的程度。 宵牙弥生特地换上一身黑色系衣服,专门贴著街边走。 看上去跟那些游手好閒的颓废青少年没什么区別。 时过境迁,夜晚早已不止属於妖物,可並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大多数妖怪都会趁著午夜出现,混入人类都市。 他集中精神,捕捉著空气中普通人感知不到的繁杂妖气。 或许是臭味相投的缘故,新宿区是东京二十三个区里无主妖怪最多的地方。 混乱、无序同样是那群恶妖最喜欢的事物。 这也是宵牙弥生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为的就是方便掩人耳目。 其次,他现在毫无势力可言,住的千代田区都是其他组织的地盘。 以试刀来说,这里是最適合挑选目標的地方。 无安全隱患,也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该说不愧是新宿吗。” 感受著仅周身范围內就存在的数十条妖气,宵牙弥生不禁感嘆。 现在妖怪大都採取雨露均沾的吸食方法,极少出现死亡。 避免闹出大动静的同时,也是防止被那群阴阳师给盯上。 不过难免会出现一两个未开智的妖怪或者人类倒霉蛋。 特別是歌舞伎町这种地方。 一身班味的中年社畜和青春洋溢的神侍少女在这里隨处可见。 往往两两成对,少数成群结队。 宵牙弥生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待今晚的倒霉鬼出现。 很快,他发现了目標。 脚步虚浮的中年男子后面跟著一名少女,两人正往小巷里走去。 头戴式耳机松垮地掛在她脖颈间,透著股漫不经心的愜意。 这套打扮给人感觉更適合在涩谷出现。 不过,宵牙弥生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那名中年男人身上。 对方不仅神色紧张,身上还縈绕著一股无法忽视的妖气。 从脸色来看,再这样下去,没几天就要死在榻榻米上。 確定目標后,他远远尾隨在两人身后。 跟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拐进巷子,消失在大街上。 “是她让你跟过来的吗?那个臭女人!” “你是私家侦探吗,这些钱够了吧?” “哦?人还不错嘛,不过我可没办法就这样走人。” “少多管閒事,拿了钱就滚远点!” 听到这段对话的宵牙弥生微微一愣,情况似乎跟想像的不一样。 正当他想要再度靠近时,从巷子更深处走出一道倩影。 “佐藤君,今天怎么还带著个小丫头来见我?” “佳代子小姐!对不起!我马上让她滚,听我解释!” 佐藤一下显得慌乱无比,但又马上转身怒斥。 “赶紧给我滚,然后告诉那个女人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和佳子小姐才是真心相爱的!” 佐藤看向她的眼神里透著股病態的痴迷。 而称呼为佳代子的女人也终於从黑暗中露出面目。 她探出头来,小鸟依人地依靠在佐藤肩膀上。 那鲜艷得宛如滴血般的红唇在夜晚中显眼无比。 佳代子森森的笑著,“是呢,我们两个可是真心爱著对方的。” 佐藤嘴角半张著,一边流出津液,一边无意识地傻笑。 而在宵牙弥生视角里,那女人、不,应该是妖怪。 正在肆无忌惮地吸食著佐藤所剩无几的阳气。 对佐藤来说嫵媚无比的脸庞,在他看来也无比丑陋。 “哈?谁是小丫头啊,你这丑老太婆。” 正在制定计划的宵牙弥生,也反应过来刚才那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眼前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学——日暮圆。 第五夜 日暮圆 关於日暮圆,宵牙弥生了解的並不多。 比起在班里总是被包围的他,对方过著独来独往的愜意生活。 孤僻、拜金、嘴巴毒、脾气极差,这些便是別人对她的评价。 除此之外被谈论最多的是,日暮圆总是在夜晚出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因此,大家背地里对她的称呼是站街女。 关於这些宵牙弥生都不在意。 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从別人口中了解一个人的类型。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日暮圆。 “出没的地方还真是够奇怪啊。” 事实证明有些事並非空穴来风,只不过在传播时被歪曲了。 本来原定好的计划,也因为日暮圆的出现不得不变动。 宵牙弥生紧盯著眼前,隨时准备行动,以防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日暮圆將挎包挡在身前,顺带把耳机摘下放进去。 “发什么呆呢,叫的就是你,丑老太婆。” 佳代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停止了对佐藤的吸食。 失去意识的他宛如行尸走肉般,站在一旁摇摇晃晃。 “乳臭未乾的丫头,胆子不小啊。” “今晚你就跟这个蠢男人一起留下吧。” 日暮圆闻言皱起眉毛,將手缓缓伸进挎包里。 明明衣服甚至是用高中校服改进的版本,穿在她身上却天然有股辣妹的感觉。 她就是有这样气质的女人。 “哈?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不喜欢陪你这种老妖怪。” 屡次被挑衅羞辱的佳代子终於无法忍受。 “希望你待会还能这样悠哉。” 她话音还没落地,嵌在黑暗里的头颅突然绷紧。 一截青灰色的脖颈正缓缓从阴影里抽离,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长度。 是像被无形的手拽著拉长的布帛,血管在皮肤下狰狞地鼓胀,隨著呼吸一收一缩。 那脖颈还在疯长,越伸越长,越过满地菸蒂与食品袋子的缝隙。 像一条蓄势的毒蛇,带著她满是狠戾的脸,朝著日暮圆的方向飞过去。 “在我撕烂你嘴的时候!” 低沉的嘶吼声在歌舞伎町的喧闹里撕开一道阴冷的口子。 宵牙弥生从刚才就已经唤出夜陨,准备出手。 然而,面对这个状况,日暮圆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对常人来说足以造成惊嚇过度的场景,对她而言似乎习以为常。 日暮圆將手从挎包里抽出,指间已经夹著三张画著复杂花纹的符咒。 “顺带一提,你这个轆轤首真的丑得让我想吐。” 言语间,她已將三张符咒甩出。 其中两张飞向脚下的左右两边,剩下一张直直迎上袭来的鬼怪。 “阴阳师?!” 佳代子的表情更加难看,惊恐之余连忙躲闪。 即便符咒堪堪擦过脸颊,但也依旧可以生效。 咒力灼烧著她的肌肤,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啊!你这臭女人,竟然敢弄伤我的脸!” 佳代子又惊又怒,她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会是名阴阳师。 而在暗处目睹这一切的宵牙弥生同样没料到,竟然还有这种反转。 联想到平时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放下心来的同时,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渐渐有了雏形。 见没能一击毙命的日暮圆露出失望的神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就是难缠,能不能干脆点认清现实啊?” 对付这种堪堪形成【浅业】不久的妖怪,她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快点结束吧,我赶时间。” 日暮圆依旧站在原地,双手从挎包里夹出八张符咒。 佳代子感受著脸上那股如蚁噬般的疼痛。 “呵呵,竟然是阴阳师,真是小瞧你了。” “那这样呢?” 她用脖颈缠绕住一旁早已失去意识的佐藤。 “如何,你再出手,这个男人就会先没命!” 然而佳代子以为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日暮圆那副嫌恶的眼神中多出了些许怜悯。 “看来你不仅丑,而且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她没有出现任何迟疑,手中动作不停。 “这种出轨的畜生死再多都无所谓,我才不会在乎。” “顺带一提,我感兴趣的类型只有印在纸幣上的涩泽荣一。” 话音未落,双手共计八张咒符,已经从各个方向朝佳代子飞去。 “你这恶毒的拜金女!” 佳代子双目赤红,猛地將佐藤像破布般甩出去。 对方撞在街边积满油污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管不顾,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要同日暮圆殊死一搏。 符咒如密雨般袭来,哪怕她拼了命地狼狈躲闪,依旧被几道泛著金光的符咒击中。 咒力灼烧皮肉的声响刺耳,疼得她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脖颈狂摆,拖著那颗满是狠戾的头颅,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极速扑向日暮圆。 “给我去死吧!” 佳代子嘶吼著,头颅带著劲风飞射而出。 血盆大口猛地张开,森白獠牙闪著寒光,直朝日暮圆纤细的脖颈咬去! “拜金我姑且承认,被你说恶毒可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面对这骇人的反扑,日暮圆脸上半分怯意都没有。 她唇角还噙著一丝冷冽的弧度,右手已经探进隨身的挎包。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还要快,率先从后方冲了出去。 “还有一只?” 方才游刃有余的日暮圆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处在对面的佳代子同样没有反应过来,只瞥见一道漆黑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等她反应过来发生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一道惨叫,青灰色脖颈被切成数段。 藏在黑暗里的身躯跟著一併倒下。 从进入巷口到现在为止,堪堪几分钟。 快得让街上沉迷於灯红酒绿的人们反应不过来。 这一切就已经结束。 日暮圆也终於看清那道身影,神情愣了一瞬。 宵牙弥生驱动著夜陨,开始吸收著轆轤首的灵魂之力。 不过弹指之间,对方的身躯就彻底消散,没留下任何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一声怒吼。 “喂,你这傢伙!” 下一刻,日暮圆就已经衝到面前,右手即將抓到他。 宵牙弥生在心中一惊,没料到对方速度那么快。 他马上借著狭窄地形,靠蹬墙腾挪身位,直朝巷口衝去。 身后的日暮圆紧隨其后衝出,嘴里叫喊著。 “別跑!给我站住!” 然而冲回街上的她,已经见不到方才那道身影。 宵牙弥生重新变回人类形態,混入到人群中。 “绝对要把他抓到手!” “绝对不能被她抓到!” 这一天,两人如此篤定著。 第六夜 新宿区的王 宵牙弥生脱离日暮圆视野的下一刻,就已经变回人类。 喧闹拥堵的街区上,她根本没办法锁定自己。 回想起对方刚才那副怒容,莫名有虎口夺食的感觉。 “怎么跟我欠了她钱似的。” 他不再多想,赶紧离开歌舞伎町,以防再出现什么意外。 跟隨人群离开后,宵牙弥生再三確认日暮圆没跟上。 接著趁夜色正浓,他重新变回半妖形態,游走在街巷之间。 一路上无事发生。 回町屋前,宵牙弥生特地在巷內先变回人类。 接著去附近的罗森便利店里,刚好能够买到刚刚上新的牛奶。 这是他每次临时外出后,回町屋前都会做的事情。 宵牙弥生沿著熟悉的路,慢悠悠走回去。 独栋的好处之一,就是不会担心扰民遭到投诉。 再者,平时也不会有复杂的邻里关係。 想到这,他差点忘记,从今天起家里还多了只狐狸的存在。 走进玄关后,宵牙弥生先去检查了一下羽生玉子的情况。 颇像半夜务工回家后,还要关心女儿的老父亲。 再次確认对方还在熟睡,他才放下心。 “母亲拜託她过来,真不是折磨我的吗?” 他暗自感嘆一句,朝客厅方向走去。 宵牙弥生来到神龕前,將夜陨重新唤出。 他回忆起今晚將佳代子斩杀时的感受。 明明外型上只是柄粗糙的烧火棍,砍下去的感觉却像把锋利无比的长剑。 他攥紧大概能称为剑柄的地方,感受到一股极淡却清晰的力量。 仿佛顺著掌心的纹路,丝丝缕缕地钻进血脉里。 这道力量带著一种奇异的牵引感,那是超越血肉,直达灵魂的通透。 宵牙弥生体会著这股奇妙的感觉,夜陨外表也泛起墨绿色的光芒。 从轆轤首那汲取到的灵魂之力,正通过灵魂连结反哺给他。 时隔数年,他体內如同一滩死水的妖力,终於再度泛起涟漪。 虽然波动並不多,但也足以让宵牙弥生惊喜不已。 通过夜陨所获得的灵魂之力,可以直接转换为他的妖力。 这样的提升再直截了当不过。 大概因为对方只是初入【浅业】的小妖,得到的提升十分微小。 若是吸收【浊业】或者【重业】的妖怪,那又该获得多大的提升? 宵牙弥生按捺住內心的激动,不再遐想未来。 安心將眼下反哺得到的灵魂之力彻底吸收乾净。 感受著比以往更强的妖力,他对於未来的计划更加清晰。 而至於同班的日暮圆竟然是阴阳师这件事,宵牙弥生心里也有了计较。 “想暗中积蓄力量,正好得有人帮忙吸引注意力。” 不过这件事还得慢慢来,不能过於心急。 宵牙弥生伸了个懒腰,倦意渐渐涌上。 “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一反常態的地缚灵、妖怪名单、羽生玉子、夜陨、阴阳师日暮圆... 今晚发生了太多,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將这些信息消化。 夜,静悄悄的。 ...... 翌日,天朗气清。 五月已是东京夏日炎热来临前,最后能感受的清爽。 宵牙弥生从床上甦醒,挠了挠乱糟糟的黑色捲髮。 他打了个哈欠,开始新的一天。 独居生活总是寡淡且无趣的,只胜在清净。 这样的日子宵牙弥生已经过了很久。 一如既往的洗漱清洁、准备早餐。 简单地煎蛋配上刚烤好的吐司,再加上昨晚在便利店买的特价牛奶。 朴素的一餐就这样解决完毕。 一切收拾完毕,就到了该去大学上课的时候。 不过,这是过去的情况。 现在的他早已不一样。 宵牙弥生走到神龕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一道清明的叮铃声在脑海中响起。 【今日资讯】 【新宿黄金街附近有妖怪出没,可收集】 又是新宿? 宵牙弥生暗暗吃惊,他计划蓝图的第一步正好就是在新宿立足。 其他地区都早已有大妖盘踞,那些组织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唯独新宿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支势力独霸。 周边想要吞併的组织也都互相牵制,僵持不下。 但对宵牙弥生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要將这片混乱无主的地方收入囊中,成为新宿区的新王! “啊——早啊,小弥生...” 羽生玉子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路过客厅。 “哦,早啊。” 宵牙弥生脸色凝重,冷淡回应一句。 羽生玉子则自顾自地爬上椅子,拿起桌上剩下的麵包开始啃食起来。 “呼~老身吃饱了。” 她三两下解决完几片麵包,用手抹掉嘴角的麵包屑,还不忘舔两下手指。 隨后从椅子上跳下去,一边揉著肚子一边往前走。 “回笼觉~回笼觉~” 宵牙弥生还在思索这方面的事情,没空搭理她。 等他回过神来,客厅里早已经没了羽生玉子的踪影。 时间已经不早,再拖下去就赶不上早课。 表面的正常生活仍然要继续维持,否则反常得太过明显。 仿佛在告诉別人,“我出现什么异常了哦”。 宵牙弥生回到房间,拿到背包后直接挎到肩上。 他眉毛一皱,感觉有些不对。 但临近上课时间,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宵牙弥生拎著背包带快步穿过街巷。 樱春大学离他家只不过步行十几分钟的距离。 街道人来人往,裙摆与皮鞋声交织成一片匆忙的节奏。 上课铃的预备音隱约从远处的校舍传来。 校门口的人流熙熙攘攘,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著肩。 宵牙弥生感觉今天肩带硌著锁骨的触感格外异样。 他低头扫了眼包身,拉链拉得十分严实,看不出半点异常。 如果它刚才没有自己“蠕动”的话。 宵牙弥生眉头紧锁,缓缓拉开拉链。 动作小心得仿佛在进行什么抽卡动作。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屑狐狸。 “这只屑狐狸怎么把背包当窝了?” 而且,最让他惊讶的还不止於此。 正当宵牙弥生想要马上回家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日暮圆正倚著树干,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她朝宵牙弥生大步走去。 第七夜 冤家路窄 糟了。 宵牙弥生心底咯噔一下,指尖还僵在背包拉链上。 此刻的羽生玉子蜷锁在背包里,竟还睡得一脸安稳。 全然不知她正把自己置於何等尷尬的境地。 更要命的是那道视线。 日暮圆怎么会在这里等著。 是巧合,还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宵牙弥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背包里的狐狸似乎被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心头一紧,生怕羽生玉子暴露更多异常。 日暮圆没给多想的时间,带著压迫感的步伐朝他走来。 她在面前站定,声音清冽,“宵牙同学,对吧?” 对方总是用清冷的脸庞,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 近距离下,他能看见日暮圆身上的衬衫早已洗得发白。 宵牙弥生有些讶异,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 他表露出惊讶,一副被不太熟的同学忽然打招呼的反应。 “啊...早上好,日暮同学。” 这里只需要正常打招呼就行。 如果率先问对方的来意,反倒是自己心虚的表现。 “哦?你竟然对我有印象?” 日暮圆没有丝毫遮掩,脱口而出。 “还以为你这样的大红人不会在意我这种人。” “大家都是同学,见面至少要叫得出名字吧。” 宵牙弥生笑著打哈哈,没有接她的话茬。 日暮圆点点头,似乎十分同意这个说法。 “怪不得这么受欢迎,看来不只是长得帅而已嘛。” “真会勾引女人。” 啊? 明明上一句还很正常,下一句就让人猝不及防。 偏偏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来调戏么? 宵牙弥生也不示弱。 “日暮同学说笑了,你那样自在才让我羡慕。” 这句话既可以是真心话,在对方听来也可以是一句阴阳怪气。 毕竟他自小在京都长大,把那套坏习惯也一併学了过来。 “好了,閒聊就到此为止。” 日暮圆將脸凑得更近,细长睫毛险些扫到他的鼻子。 宵牙弥生能感受到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第一次在这种距离下打量日暮圆的容貌。 水母头將脸型衬得更小,倘若表情柔合点大概会显得十分清纯。 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妆造,只有最基本的护肤。 但奈何对方是日暮圆,仅仅是站在那就散发著一股辣妹感。 “所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这样的,去陪酒肯定很赚钱吧?” “呵...” “所以,宵牙同学身上为什么会有妖怪的气息?” 宵牙弥生还没来得及回话,又被她猝不及防的呛住。 不行,不能慌乱。 他开始飞速思考该如何回话。 如果直接否认,肯定会陷入自证陷阱。 正確做法应该是表现出诧异,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回应。 不,这样只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他包里现在还可躺著一个羽生玉子。 她就像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如果继续拖下去,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必须马上脱离现在这种危险处境。 宵牙弥生察觉到周边有越来越多的目光,正向他们这边看。 “这里人越来越多了,日暮同学。” “等下课后,我再跟你解释。” 他露出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请求著。 日暮圆偏头朝四周看去,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好吧,不过別想偷偷溜走,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听到回答,宵牙弥生暗自鬆了口气。 她刚才从挎包里取出耳机,忽然顿了一下。 “对了。” 日暮圆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再度开口。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宵牙弥生眉头一皱,生怕她忽然反悔。 “顺带一提,是看在你长得很帅的份上。” 话音刚落,日暮圆准备將耳机戴上。 结束沉默的宵牙弥生,带著一丝疑问的语气开口。 “日暮同学,你该不会是那种很喜欢聊天的类型?” “但是因为脾气太差,没人愿意理你,以至於不知道怎么跟人聊天吧?” 一直十分淡定的日暮圆被激得咳嗽两声,脸色泛红。 “哈?!” ...... 摆脱掉日暮圆后,宵牙弥生直奔卫生间。 他坐下后將背包放在腿上,接著把拉链彻底拉开。 下一瞬,一个小脑袋便马上探出头来。 羽生玉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嘴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 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本来还想挣扎一番,但在看到对面人的表情后立马认怂。 羽生玉子露出求饶道歉的眼神。 无论何时,只要发生情况不对就先认错。 这就是老一辈狐妖的经验之谈。 此刻对宵牙弥生来说,对方跟来学校已经是最小的问题。 问题在於,羽生玉子身上的妖怪特徵已经彻底消失。 现在的她,看上去就跟一名六七岁的人类女孩无异。 “怪不得,我早上几乎感受不到你的妖力。” 羽生玉子也终於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呜呜!唔唔唔!!!” 宵牙弥生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 比起被日暮圆发现半妖身份这一点。 若是被別人发现他带著一名幼女潜进在男卫生间的话... 那他作为一名生物活下去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 若不是宵牙弥生集中精神,几乎感知不到她身上那仅剩的微薄妖力。 现在的羽生玉子严格来说已经不算狐妖。 更像一名不小心沾染到妖气的普通女孩。 情况过於复杂,宵牙弥生一时半会弄不清这其中的缘由。 “你现在就乖乖听话,不要出声知道吗。” “先暂时待在包里吧,等中午我就带你回去。” 羽生玉子努力点著小脑袋,表示没有问题。 让她重新钻回背包后,宵牙弥生才走出卫生间。 ...... “接下来的这里是关键,请务必要打起精神,认真地听进去!” 讲台上的教授,正十分严肃地讲解知识点。 台下的氛围却格外古怪。 日暮圆一脸不爽,时不时就朝宵牙弥生那边看去。 而奈良千夏神情担忧,目光一直徘徊在他们两人之间。 三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形成大三角,笼罩著教室。 只剩坐在座位上的宵牙弥生眉头紧锁。 “这是要闹哪样。” 第八夜 服从性测试 无聊的早课时间很快迎来结束。 但对宵牙弥生而言,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下课铃响的一瞬,教授还没宣布下课,日暮圆就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只不过对方今天的目標不是马上离开,而是来找自己。 宵牙弥生此刻也已经想好应对的手段,一脸坦然。 他坐在位置上正常收拾书本,顺带给包里的羽生玉子传递信息。 轻拍两下背包以示安抚,让她待会在里面待好,不要乱跑。 片刻间,日暮圆已经来到跟前。 “你竟然没落荒而逃?不错。” “別说的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刚一说上话,宵牙弥生就察觉到四周古怪的氛围。 平时毫无来往,甚至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两人忽然搭上话。 对其他人来说绝对是最值得探究的八卦。 虽然都没有明晃晃的表现出来,但那股被视奸的氛围实在令人浑身难受。 不远处,奈良千夏挎著空无一物的包,站在原地。 她不安地抠著手,一副踌躇不前的样子。 那伙总是来纠缠的小团体同样站在她身旁。 几个人欢声笑语,谈论著待会要去哪家ktv。 女生们的包上都掛著同一款钥匙扣,就连顏色都一样。 宵牙弥生见状抬起手,跟她打起招呼。 奈良千夏有些不知所措,扶了扶圆框眼镜,四处张望著。 有些婴儿肥的圆脸一下飞起两抹红晕。 日暮圆秀眉一挑,顺著他的视线转过头去。 对上视线的一瞬,奈良千夏打了个激灵。 接著马上把头低下去,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 “嘖。”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快点走吧。” 宵牙弥生催促著她,先一步转身离开教室。 日暮圆撇撇嘴,没说什么,跟上他的步伐一起走出去。 奈良千夏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深深嘆了口气。 “哎,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方一处角落。 现在正是饭点,不用担心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走这么著急,担心跟我扯上关係,被你那些好朋友排挤?” 日暮圆语气轻佻,满脸得意的神情。 简直就是在说,她正在报復早上那件事情。 怎么跟记仇的猫咪似的。 要是对方也有尾巴,现在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宵牙弥生在原地站定,侧过身去直视她。 似乎是因为没看到想像中,他吃瘪的样子。 她露出些许疑惑的眼神。 “並不,我並不觉得跟日暮同学交朋友是什么丟脸的事情。” 日暮圆闻言微微一愣,隨后一脸不爽。 伴隨著一声响动,宵牙弥生被她用脚壁咚在墙上。 “少得意忘形了!谁允许你做我朋友了,我才不需要。” 这个角度別说顏色,连安全裤穿的是什么款式都一清二楚。 显然眼前的少女丝毫不在乎这件事。 “老实交代,为什么你身上有股妖怪的味道。” 跟气急败坏的她不同,宵牙弥生一脸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 “其实,从小我的体质就跟別人不太一样。” “或许是我体弱的原因导致的,我能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事物。” “我想,日暮同学口中的妖怪跟我见到的,应该是一类东西。” 哪怕是测谎仪,也绝对判定不出他是在说谎。 因为这些话没有半句虚言,全是真话。 宵牙弥生只不过是將其中部分真相进行了隱瞒而已。 “也就是说,你是那类灵视比较高的体质?” 日暮圆双眼微眯,似乎在考量他话语的真实性。 “我不清楚你的说法,但就以这里来举例。” 宵牙弥生话语一顿,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紧接著,他伸出手,指向一旁的草地。 “这里有一只游魂在原地打转。” 日暮圆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一只身体透明、几乎快消散的游魂持续转著圈,宛如无头苍蝇一般。 她將抬著的腿放下,走向那处角落。 宵牙弥生见状也鬆了口气,跟在她身后。 日暮圆俯下身子,嘴里念著他听不懂的咒文。 隨后那只转圈的游魂忽然停下动作。 它本就透明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最后化为金光消失在空中。 在最后,它似乎冲这边微微笑了一下。 日暮圆双手合十,数秒后才站起身。 见宵牙弥生也跟著一起哀悼,表情闪过一丝讶异。 “你,跟我过来一趟。” “我拒绝。” 她刚迈出的步伐僵在原地,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乾脆的拒绝。 “我可还没完全相信你的说法。” 日暮圆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既然你灵视那么高,说不定你是那种容易被妖怪缠上的体质。” “我可不能就那么轻易地把你放走。” 宵牙弥生摇摇头,“果然,你真的很不擅长和人交际。” 日暮圆咬著嘴唇,被戳中痛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可是被你不管不顾地带到这里。” “在日暮同学什么都没告知的情况下,我把自己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没有一句道歉就算了,还想接著使唤我未免太过分了吧。” “还是说,你其实是不能透露身份的女偶像?” 宵牙弥生一口气將话甩出来。 半睁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日暮圆脸涨得通红,双手紧攥。 “哼,所以呢?” “告诉你又怎么样,我日暮家阴阳法第十五代传人。” “也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巫女!” 她脸色恢復如常,满脸骄傲。 果然,想让这种性格的人道歉还是太难了。 但好歹也算是低头了。 宵牙弥生对初次服从性测试的结果还算是满意。 “原来如此。” “为什么你一点不惊讶?” “既然有妖怪的话,会有降服它们的人也很正常吧。” “不管是小说还是漫画,这都是很正常的设定吧。” 他一脸平淡,像是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宵牙弥生接著补上一句。 “还有就是,不想让你爽到。” “你这傢伙......” 日暮圆咬牙切齿,隨后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就选你作为我仪式最后的祭品吧,宵牙同学。” 第九夜 妖怪文化研究社 宵牙弥生看著不远处的教师办公室,接著低头看向手里的入社表格。 “所以,你说的仪式和祭品就是指这个?” 那一瞬,他差点以为日暮圆真的在举行什么血祭仪式。 结果到最后,竟然只是给社团拉人。 “不然呢,你还以为是什么?” 日暮圆嘴角微微扬起,正在为自己成功扳回一城感到高兴。 “不,只是没想到日暮同学还这么幼稚。” 她刚升上来的喜悦转瞬即逝,小脸一垮。 怎么这个人嘴比自己还要毒? “你这种人会受欢迎真是苍天无眼。” “我倒是也想像你一样轻鬆得活在自己的世界。” 没给日暮圆顶嘴的机会,宵牙弥生接著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建社团。” “切,所以你这种看著就有钱的帅哥才不会懂。” 宵牙弥生摆出一副疑惑的姿態,“这又有什么关係?” 日暮圆语气一下变得轻快起来,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你就不懂了吧,娇生惯养的京都小少爷。” “没错,所以还得让日暮同学给我解释一下。” 宵牙弥生十分適时地低头顺从。 先前的调戏虽然很有趣,但也偶尔要让对方得到点甜头。 掌握好其中的分寸,才能让这段关係的主导权在他手里。 见他没有嘴硬,日暮圆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但她还是咳嗽一声,摆出前辈的姿態。 “哼,以后你求我的日子多著呢。” 在走到教室办公室前的这段路,日暮圆开始讲解这里面的学问。 “就是这样,听懂了吧?” 宵牙弥生点点头,充分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简单来说,只要能成立社团就能向学校申请社团经费。 而日暮圆所要成立的社团,全名叫做妖怪文化研究社。 简称,妖研社。 具体的內容就是对妖怪异闻进行考究和收集。 听上去似乎十分有意义,但细想就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毕竟,写出来的东西学校根本没人能鑑定真假。 不过对日暮圆来说,只要有理由申请到经费就行。 在外出接单的同时,美其名曰当做进行社团活动。 这就是她的一石二鸟之计。 而自己就是被拉人充人头的那个。 虽然宵牙弥生本来就猜到了大概,但不由得还是有些感慨。 日暮圆的財迷程度真是远超想像。 “日暮同学,你还真是拜金啊。” “所以说,你个少爷又懂我什么,事到如今还想反悔吗?” “不,出於日暮同学对我的好心,这点小忙我还是愿意帮的。” “只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那么缺钱?” 日暮圆看著他的脸,轻轻嘖了一声。 “真是狡猾,净说些漂亮话。” 紧接著,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宵牙弥生的问题。 “那我问你,会有人嫌钱少吗?” “再说了,喜欢钱只会被骂拜金,喜欢没钱別人只会觉得我疯了。” 虽然听上去怪怪的,但找不出任何能反驳的地方。 但宵牙弥生真正想问的东西,並不是这个。 “不,我的意思是,日暮同学不是什么阴阳师世家吗。” 即便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听到这句话日暮圆眉头紧皱,少见地沉默下来。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宵牙弥生也知道还不是时候。 他及时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到了,待会你自己跟小泉老师说,我负责配合你。” “嗯,谢了。”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前后踏入办公室內。 “请问,小泉老师在吗?” 日暮圆一下子变得十分有礼貌起来,宵牙弥生对此也並不惊奇。 她视財如命,在老师这边自然是要装装样子。 她在学习上也是一骑绝尘,一切只为奖学金。 而对大部分老师来讲,日暮圆也只不过是被大家排挤罢了。 这不是什么该麻烦別人的事情。 “这边!” 隨著一只瘦小的手抬起,一声沉闷的回应跟著传出。 小泉里奈从一堆文件里探出身子招呼著。 本就有些矮小的她被堆成山的资料淹没,险些看不到人。 宵牙弥生跟著日暮圆来到她的办公桌前。 “老师,我找到愿意入社的社员了。” 小泉里奈闻言一脸诧异,双手环抱在毫无起伏的胸前。 她向宵牙弥生投去询问的眼神。 “真的吗?” “小泉姐!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日暮圆不满地发出抗议。 而小泉里奈乾脆无视她,拉起宵牙弥生的手。 “没关係,告诉老师,是不是小圆她胁迫你的?” 宵牙弥生不动声色地在她们间瞟了一眼。 “不,老师误会了,我本来就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兴趣。” “刚好知道日暮同学要成立社团,我就主动报名了。” 他露出淡淡微笑,开始活用属于帅哥的魅力。 小泉里奈见状也半信半疑,最后嘆了口气。 “真是让人不省心。” “我还担心小圆这个性格会一辈子交不到朋友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担忧地看向日暮圆。 “宵牙君,你一定要好好看紧她。” 一旁的日暮圆赶紧出来打断小泉里奈。 “好了好了,人我也找到了,赶紧同意吧。” 她將各种表格拿出来摊在办公桌上,催促著两人。 “既然你找到了人,那我也只能同意了。” 小泉里奈一脸无奈,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 三人开始在桌上各自填写著相关信息。 “好了,这样我这边能做的就结束了。” 小泉里奈拿出印章,斜斜地盖在文件上。 一旁的宵牙弥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对於日本这种,只有职位最高的人才能將章盖正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 而一旁的日暮圆神色喜悦,丝毫不在意其他事。 接下来,她只要將文件依次递交给上层领导就行。 等审批下来后,妖研社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 奈良千夏一脸失望地重新走回教室。 “明明不敢上去打招呼,事后跑出去还找不到人。” 真是太窝囊了。 不过这或许也是件好事,可以趁机把烦人的集体活动推掉。 可惜在这之后,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誒,我眼花了吗?” 奈良千夏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近视又加深了。 她竟然看见,宵牙弥生的背包...正在动? 第十夜 狐狸精 小泉里奈將两人送出办公室,临別时还念念不忘。 “拜託了,宵牙君,小圆就交给你了。”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仿佛託付女儿的母亲。 “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喂,不要接受的那么乾脆好吗?” “还有小泉姐,你真的够了。” 日暮圆白了他们两个一眼,隨后拽著宵牙弥生的袖子离开。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只是异常默契地並肩而行。 宵牙弥生思索著,正准备率先开口。 结果反倒是日暮圆抢先一步,打破沉默。 她似乎早已看穿他想要问什么,所以乾脆先开口。 “小泉姐,也就是小泉老师,她是我的姑姑。” “看上去好年轻,完全想不到。” 要不是日暮圆跟他说,实在看不出对方是岁数很大的长辈。 当然,没有哪个女性愿意主动跟別人讲自己的真实年龄。 “因为我在东京这边没地方住,所以暂时住在她那。” 宵牙弥生若有所思,以她时不时出现的关西腔。 不是东京本地人这件事,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两人对对方的称呼了。 “小泉姐不知道我母亲家那些事,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说漏嘴。” “你竟然是隨母亲那边姓?” “我父亲是入赘的。” 宵牙弥生点点头,不再多问,话题瞬间终结。 “反正你不就是想问这些,乾脆告诉你好了。” “刚好提醒你別在小泉姐面前乱说话而已。” 日暮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撩拨著发尾。 “不,我刚才只是想跟你说,我要准备回教室拿包了。” “我包落在教室了,日暮同学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日暮圆瞪大双眼,强压內心的怒火。 “你...赶紧滚吧,我忙著呢。” “行,如果社团活动那边不需要我就好。” 她听到宵牙弥生这句话,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接著一脸不爽地歪头说道。 “哈?我那边可不是小打小闹,要你有什么用?” “倒是你,別遇到什么事来求我就好。” “別被我抓到机会了!” 日暮圆拋下一句狠话,顶著气鼓鼓的脸颊就那么离开了。 宵牙弥生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今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还好弄巧成拙。 本来计划里他就打算跟日暮圆搭上关係,现在也算达成了目標。 届时在新宿活动的时候,就可以用一名阴阳师当幌子。 无论出什么事,都可以放心地把锅交给日暮圆来背。 人妖两边根本对不上帐,谁都不知道是他干的。 “到时候找藉口给点报酬好了,想必她应该挺乐意的。” 宵牙弥生已经连事后安抚补充的手段都想好了。 一件大事得以解决,回去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不少。 “接下来,就是玉子那边的问题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宵牙弥生面色凝重,“希望不要又有什么意外吧。” 偏偏越是不想什么发生,就越会发生什么。 宵牙弥生多么希望教室里保持著一片死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著十几米都能听到里面传出別人说话的声音。 他意识到不妙,赶紧跑进教室。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宵牙弥生不禁有些失语。 “小玉,啊~” “啊~好吃好吃!” 羽生玉子正坐在奈良千夏的大腿上,张大嘴巴等著投餵。 刚享受完帝皇待遇的她正美滋滋地揉著脸蛋。 下一刻,便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宵牙弥生。 羽生玉子猛地打了个哆嗦,险些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弥生叔叔!” 她从奈良千夏身上跳下去,扑向宵牙弥生。 这熟练的动作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完全是人类幼崽的plus版本。 完美无缺,只会撒娇不会哭闹。 奈良千夏也发现他的身影,一下子手忙脚乱。 “啊啊...宵牙同学!” 宵牙弥生低头看去。 羽生玉子正抱著自己大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实际上努力朝他挤眉弄眼,传递著暗语。 这就是老戏骨。 明明妖力尽失,但魅惑人的手段却丝毫没丟。 哈基玉,你这傢伙。 “玉子!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交代过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去吗?” 宵牙弥生一秒入戏,瞬间代入身份。 他牵起羽生玉子的手,走到奈良千夏面前。 “不好意思,奈良同学,给你添麻烦了。” “她有没有烦到你?” 奈良千夏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不,完全没有!” “小玉她很乖,比我见过的任何小孩都要懂事。” 言语间,宵牙弥生莫名从她看向玉子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母性光辉。 这么短时间內,给人调成什么样了。 他摆出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玉子是我远房亲戚的小孩。” “她双亲最近出差,所以嘱託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还不是很会应付小孩,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宵牙弥生眼神诚挚,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而奈良千夏本身从一开始就没任何疑虑。 当时在教室里发现羽生玉子的时候,確实把她嚇了一跳。 但在得知对方是来找宵牙弥生的时候, 奈良千夏反而觉得,说不定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也说不定。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把握住自己。 “原来如此,那...宵牙同学一定很辛苦吧?” 她看向羽生玉子,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屑狐狸也朝她释放著纯真笑容。 “嘿嘿,千夏姐姐。” 奈良千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其、其实,我是家里最年长的。” “从小就开始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她双手攥紧裙摆,身子微微发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由我来带小玉!” 奈良千夏紧闭双眼,涨红了脸。 她说完后仍然不敢睁开双眼,大口喘著气。 宵牙弥生一时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究竟是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的。 然而,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千夏姐姐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第十一夜 你要哪根棍 羽生玉子叉著腰,满脸得意。 “玉子,都跟你说了,不要在手机上乱看东西!” 宵牙弥生赶紧把她抱起来,以免再语出惊人。 看来这只屑狐狸所沾染的东西远超他想像。 已经彻底被玷污了。 奈良千夏还没从自己的话里缓过来,又马上被妈妈这个称呼震住。 她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脑中自动开始播放,和宵牙弥生两人幸福生活的cg。 “宵牙同学请不要担心,我是认真的!” 不,奈良同学,你完全没搞懂。 正因为是认真的才更可怕吧。 宵牙弥生扯著微笑,儘量保持平静。 “没关係,我会努力照顾好她的。” “而且,奈良同学你也还需要上课呢。” 他只能当做对方被狐狸精蛊惑,一时迷了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啊!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小玉。” “周末!对,周末我可以陪她玩!” “帮忙照顾她,就当是给宵牙同学分享经验。” 奈良千夏急得一下子说话都无比利索。 “而且小玉一个人也很无聊吧?” “毕竟,如果一直一个人也太过寂寞了。”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变得极其柔和,仿佛透过玉子看到了自己。 宵牙弥生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他仔细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羽生玉子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要是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他確实没办法照顾好。 与其这样,反倒不如寄宿到奈良千夏家。 要是情况有变,只要说是被父母接回去就好了。 “小玉一个人好,好寂寞~” 就在宵牙弥生思索的这段时间,羽生玉子再度助攻。 她双手抱著身躯,在原地扭来扭去。 “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要是我周末临时有事的时候,就把小玉托给奈良同学照顾。” “真、真的吗!” 奈良千夏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宵牙弥生笑著点点头,“真的。” “我有时候也得去外面兼职,可能没时间照顾她。” “到时候就需要麻烦奈良同学帮忙照看一下了。” “不麻烦!我很乐意!” 得到许可的奈良千夏无比激动。 一是她確实很喜欢羽生玉子这个孩子。 二来这也是跟宵牙弥生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温柔帅气、自信正直,不仅要照顾玉子,还需要半工半读。 她从心底仰慕和尊敬这样的宵牙弥生。 “太好了,小玉。” “好耶好耶,能跟千夏姐姐一起玩。” 羽生玉子还没把话说完,整个头便被迫把埋到对方广阔的胸怀中。 ...... 屑狐狸真是没救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 “嗯!谢谢你,宵牙同学!” 看著抱著手机,偷偷窃喜的奈良千夏。 宵牙弥生不禁有些感嘆。 难道羽生玉子对她的杀伤力就那么大? 两人互换联繫方式后便道了別。 奈良千夏下午还有其他课程。 而宵牙弥生准备马上把羽生玉子送回去。 一个上午惹出的麻烦已经足够多。 继续待下去,他都要怕自己神经衰弱。 玉子被他抱在怀里的,转过身对奈良千夏告別。 “千夏姐姐,拜拜~” “小玉拜拜,周末再见!” 她伸出小拇指向羽生玉子示意。 这是两人刚刚约定好的拉鉤仪式。 两人走出教室后,脸上的笑意同时消失。 “所以,你看出什么异常了?” “暂时没看出来,所以才需要更进一步观察。” 宵牙弥生点点头,“那这周末玉子你记得盯紧点。” “没问题,交给老身就好。” 羽生玉子十分自信地拍拍胸脯,表示包在身上。 面对她的信誓旦旦,宵牙弥生也能寄希望於別出什么意外。 奈良千夏身上有问题。 这是羽生玉子接触对方后得出的结论。 他早早通过暗语得知这个情况,所以后续才会同意对方的请求。 宵牙弥生对昨晚的事还念念不忘。 那只地缚灵究竟为什么会盯上奈良千夏? 有前车之鑑的情况下,必须重点观察才行。 “所以,玉子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感知出来的?” 宵牙弥生朝羽生玉子提出疑问。 连有妖力的他都感知不出什么,竟然被她察觉了异常。 “老一辈妖有自己的方法。” “你还小,你不懂。” 嚯,还有老资歷。 “我只怀疑你是乱动被发现。” “但是怕被我骂,所以隨口编一个理由糊弄我的。” 宵牙弥生双眼微眯,语气冰冷。 “所以你最好真能查出点什么。” “呜呜呜,小弥生这么不相信我,太令人伤心了。” “別装哭了,外面人多著呢。” “哦。” 羽生玉子收放自如,哪有刚才半点掉眼泪的样子。 果然是老狐狸。 宵牙弥生在心里再度告诫自己,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 ...... 事情还没完全解决。 宵牙弥生带著羽生玉子回到町屋。 他决定在夜色降临前,爭取查清楚她身上的问题。 “跟我过来,別想偷溜去厨房。” “哦。” 躡手躡脚的羽生玉子重新跟在他身后,朝客厅走去。 宵牙弥生带著她来到神龕前。 “你试著闭上双眼跪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受。” 羽生玉子一脸疑惑,但还是听话照做。 跪下之前还疑神疑鬼的看向他。 “你想超级加辈?” “再浪费时间,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棍棒教育。” 她赶紧闭眼跪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宵牙弥生就站在旁边,观察是否有异常情况出现。 半晌过去,毫无动静。 羽生玉子小脸皱成一团,实在察觉不到什么。 於是嘆了口气,重新睁开眼。 “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小弥生你...啊!” “你手里拿著什么!”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缩到沙发边上。 宵牙弥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將夜陨握在手里。 羽生玉子盯著漆黑的粗糙棍子,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开口。 “能不能换一根啊。” “你还想要哪根?” 宵牙弥生白了她一眼,要是有其他能选,他也想要。 可惜现在妖怪名单就给了他这一柄神器。 “好了,乖乖过来。” “现在你试试这个有没有感觉。” “这个也要试吗?” “对。” 第十二夜 联结与阻断 宵牙弥生的想法很简单。 妖怪名单与羽生玉子几乎同时现身,二者本就最易绑定关联。 再者,妖怪名单与夜陨这两样东西,是他眼下握有的最核心力量。 若对方妖力消散的癥结与这两样无关。 那便说明,此事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解决的。 “行了,別废话。” 他朝羽生玉子抬了抬下巴,伸手招了招。 “时间紧任务重,赶紧过来,別磨蹭。” 可这话落在羽生玉子耳里,堪比上刑场前的催命鼓,每一个字都透著压迫。 她攥紧指尖,声音里带著难掩的迟疑。 “真的……必须用这个试吗?” 宵牙弥生闻言,眉梢立刻挑了起来。 他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得意,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这是我们年轻一辈的方法。” “你老了,你不懂。” 羽生玉子瞬间僵在原地,满心无奈。 她万万没料到,先前调侃对方的话语,竟以这样快的速度,精准地迴旋到自己身上。 “好...好吧。” 羽生玉子仿佛认命般,开始缓慢挪动身躯。 她来到宵牙弥生跟前,接著背过身去,高高翘起屁股。 “那你记、记得打轻一点!” “我还肠道吸收更快呢,给我转过来!” 宵牙弥生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接著语重心长道。 “你伸出手握住它就行了,老样子,闭上眼用心感受。” “这可是关乎著玉子你的未来,给我认真点。” 羽生玉子也终於收敛心神,摆出一副认真的態度。 她伸出手抓住未来,聚精会神感受著。 就在那双小手握住夜陨的同一时间。 握著另一端的宵牙弥生,体会到一丝不同以往的感觉。 两人仿佛正通过夜陨这个媒介,更加紧密地联结到一起。 “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羽生玉子同样也感受到异常。 她对夜陨释放出的能量丝毫不排斥,反而感到十分亲切。 就像是,这股力量本来就是她的一样。 宵牙弥生那边也感觉到,三者的灵魂之力在某一刻达成共鸣。 於是,一个离奇的想法在他脑里出现。 【夜陨吸收的灵魂之力越多,羽生玉子身上的妖力就会越强。】 当然,这个想法暂时还不能表露。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怎么,玉子你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吗?” 羽生玉子小脸皱在一起,表情十分困惑。 “嗯?有是有,但完全说不出是一种什么状態。” “但似乎你这根棍子的力量跟我同源?” 她摇了摇小脑袋,嘆气道。 “我暂时也搞不清楚,现在真的只能指望小弥生你了。” “不过以我的知识面,做你的百科全书也未尝不可。” 提到关於资歷方面的话题,羽生玉子总是格外得意。 宵牙弥生则完全不相信。 她一个住在深山老林里的狐狸,在大环境上估计还没他懂。 “就当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被你赖上就赖上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看看后面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 宵牙弥生將夜陨抽回去,重新收起来。 “嗯?这是什么?!” 羽生玉子仿佛好奇宝宝一般,扑过来抓住他的右手。 她一脸新奇地打量起宵牙弥生的手背。 “这是祖传的,我最近才拿到。” 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不知道还要过多长时间。 对於这类容易被发现的事情,他选择早早告知。 避免日后引发什么信任危机。 羽生玉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回忆什么。 隨后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好了,虽然没查出什么,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宵牙弥生一边说著,准备將她的手拿开。 而就在这时,两人都察觉到了同一个异常。 羽生玉子仰起头来,和他对上视线。 “小弥生,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嗯,验证一下?” 得到宵牙弥生的回覆后,她缓缓將手鬆开。 紧接著,又再度牵起他的手来。 “果然如此,但这又是什么原理?” 羽生玉子惊讶出声,这种事情还是太考验她的世界观了。 而宵牙弥生同样不明白。 为什么两人肢体接触后,就感知不到他的妖力了。 他们牵著手的时候,宵牙弥生就发现没办法探知到自己的妖气。 但妖力並没有消失,更像是单纯隱匿起气息一样。 不光是他,连羽生玉子也察觉不到。 “这种现象是不是只在我们身上,还需要再试试。” 本来宵牙弥生打算今晚独自去新宿的,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有了新的想法,顺便验证羽生玉子这种情况。 倘若真的对其他妖怪也有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本以为是完全负面的东西,一下子有了更多用处。 “正好,我今晚要去一个地方,玉子你跟我一起来吧。” “出去玩吗,好耶!” 一听到出门,羽生玉子就兴奋得不行。 “我看游戏里他们是都可以到处交配的程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宵牙弥生乾脆將她的嘴给捂上。 这只与社会脱节的屑狐狸,对外界的认知全靠下半身。 有时间他一定要把羽生玉子这过於极端的认知给矫正过来。 “你给我乖乖待著,今晚到时候,我会带你出门的。” 羽生玉子直接在原地站定,抬头挺胸,一脸正气。 “收到,少爷,这太容易了。” ...... 时间很快过去,夜色降临。 对別人来说是如此,但对宵牙弥生来说不是。 羽生玉子隔三差五就问道点了吗,能出门了吗。 再晚点出门,他就要被烦死了。 为了出行方便,宵牙弥生让她继续待在包里。 等到地方后再找个机会,把她放出来就行。 即便带著她也丝毫不影响半妖形態的移动速度。 就是羽生玉子在包里差点吐出来,中间需要缓一缓。 到地方后,宵牙弥生再度提醒道。 “记住,出去后就跟紧我,不要到处乱跑,明白吗。” “抱歉,少爷,这太难了。” 他点点头,抬手便要把夜陨给抽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算你识相。” 宵牙弥生牵起她的手,准备拐出小巷,正式进入新宿黄金街。 下一刻,他和日暮圆站在街口面面相覷。 第十三夜 缘,妙不可言 宵牙弥生刚攥住羽生玉子的手腕,脚步还没完全踏出小巷便猛地顿住。 狭窄的黄金街口灯火交织,两侧低矮的小酒馆掛著暖黄灯笼与霓虹招牌。 酒气混著烤串的香气在晚风里瀰漫,零星笑语从深处飘来,衬得街口的僵持格外突兀。 宵牙弥生与日暮圆隔著两三步的距离面面相覷。 他下意识將羽生玉子往身后带了带。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她? 没等他思考多少,日暮圆就已经率先开口。 “小孩?” 她作势就要去找上正在一旁巡逻的警署。 宵牙弥生赶紧扯住她的手,把她留在原地。 “我才不是拐卖犯,举报我也赚不了钱的!” “那可说不定,只要有机会赚钱,我才不会放过。” “抓住你这种罪犯,是我身为公民应尽的职责!” “你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正义感!” 两人拉扯半天,终於让日暮圆打消疑虑。 他们三人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来。 “她是你远房亲戚的女儿,交给你暂时照顾。” “所以你就把她带到酒吧街来了?” 日暮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神中多了一丝嫌恶。 宵牙弥生感觉他的人格正在遭受考验。 而羽生玉子保持纯真无邪的样子,在长椅上晃著腿。 “我只是带她在附近閒逛而已,走到这的时候,玉子一定要过来看看。” 此乃谎言。 日暮圆牵过羽生玉子的小手,轻声细语。 “玉子,是这样吗?” 羽生玉子眨巴起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无辜。 “嗯,弥生叔叔让我跟紧他,不要乱跑!” 这句话不是让你在这种时候用的! 日暮圆乾脆直接將羽生玉子抱到怀里。 彻底用看待人渣的眼神来看他。 宵牙弥生內心嘆气,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但很快,他想到妖怪名单今天公布的讯息。 还那么凑巧地撞上了日暮圆。 两者结合到一起,充分说明新宿黄金街这边会出现事件。 只要跟著她,就大概率不会跑空。 “別说我了,你来这边又是干什么?” “哈?我干什么,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关係?” “我姑且也算是你的社员吧,社长大人。” 宵牙弥生一下戳中她的痛点。 “生生圆圆和好吧。” 羽生玉子扯著两人的袖子,楚楚可怜的祈求著。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日暮圆正好顺著台阶下,不再拿这件事来刺他。 她隨后沉默片刻,看著宵牙弥生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边今天不安全,你带著玉子早点回家吧。” 宵牙弥生试探性问道,“会有妖怪出没?” 日暮圆两手一摊,“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总之,你这种普通人早点离开就是最好的。” 说到这点时,她十分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宵牙弥生看著对方的眼神,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我这种体质本来就容易被盯上。” “何况还带著玉子,我会马上离开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旁边的羽生玉子伸出手。 她正在掰著手指头玩,听到后抬起头来,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 “誒?要走了吗?” “嗯,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玉子。” 宵牙弥生牵起羽生玉子的手,隨后跟日暮圆道別。 “那你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 “钱没了还能再挣,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日暮圆坐在长椅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皱起眉头。 “嘖,真是麻烦。” “喂,等一下!” 她从长椅上起身,快步追上宵牙弥生两人。 看到追上来的日暮圆,他一脸疑惑。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玉子跟著你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走吧,我送你们出去后再重新回来。” 日暮圆撇了撇嘴,然后伸手去牵起羽生玉子的手。 “我们走玉子,你得离这个男人远点,他坏得很。” 宵牙弥生暗自偷笑,一切如他所料。 屑狐狸在关键时候还是挺好用的,可谓是对女性特攻。 他不作多想,追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在这条称得上是新宿酒吧街的地方,他们三人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酒保的吆喝、醉汉的絮语,往来者皆是妆容浓烈、步履疏狂的男男女女。 或是勾肩搭背喧闹而过,或是倚著墙沿低声私语,儘是夜场的放浪与隨性。 反观三人,清奇中透著一丝诡异。 羽生玉子在中间满脸笑容,双手被两人一左一右牵著。 就连想上前找日暮圆搭訕的醉汉,看到这阵势都不由得愣住。 明明还那么年轻,竟然孩子都那么大了。 连冷风都吹不散的酒气,在看到这画面后却连酒都醒了不少。 “啊,我想吃那个!” 羽生玉子同时晃著身边两人的手。 日暮圆和宵牙弥生同时朝那一边看去。 那是一家十分简陋的小居酒屋。 严格来说,甚至不能称为屋,只是一间小小的店面。 哪怕是在这一条全是居酒屋的街上,都显得极其狭小。 “时间还早,那就过去看看吧。” 宵牙弥生尝试性地向她提出请求。 日暮圆面露难色,似乎在纠结。 “好嘛好嘛,圆姐姐~” 羽生玉子马上发动攻势,开始助攻起来。 不知道是耳根子软,还是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她一下子败下阵来。 “好吧,那买完东西后就要马上走哦。” 日暮圆蹲下身子来,轻轻揉著她的脑袋。 “嗯!圆姐姐最好啦!” “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她正想露出微笑,听到这句话一下变了脸色。 日暮圆马上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著宵牙弥生。 “你这人平时都在教她什么东西?” “我说她是自学成才你信吗?” 宵牙弥生一阵无语,决定回去后就把那两个游戏卸了。 三人继续往前,这家小店的名字叫做“萤之家”。 相比其他热闹的门店,这一角可谓是相当冷清,根本无人问津。 或者说,看上去更像是特意避开这块地方一样。 三人嘴里打著招呼,將帘子掀开。 “打扰了。” 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光顾,女人愣了一下。 隨后她抬起头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热情欢迎道。 “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看清对方面容后,宵牙弥生和日暮圆同时皱眉,对视了一眼。 老板娘脸上有两道狰狞伤疤,分明是一名盲人。 第十四夜 看不见的女人 宵牙弥生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娘竟然会是一名盲人。 一旁的日暮圆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但走进这家居酒屋后,確实嗅到了一丝弥留的妖气。 他一下子明白,为什么羽生玉子会要来这家店。 但对日暮圆来说,这大概就只是误打误撞。 “肚子饿啦——” 羽生玉子撒著娇,將两人的注意力拉回。 宵牙弥生將她抱到座位上,日暮圆也跟著坐下。 萤之屋比想像中更加狭小,虽然仅仅坐下三人便满座,但意外的整洁乾净。 桌面泛著陈旧的木纹,反而颇有一番韵味。 宵牙弥生率先收回目光,眉峰微压,思考著什么。 日暮圆的眼神则在老板娘脸上稍作停留。 那两道伤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在暖光下泛著淡粉的印子。 眼窝深陷,瞳仁浑浊,確是盲人模样。 可她起身时步伐稳当,全然没有寻常盲人的侷促。 老板娘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抬手摸索著身侧的抹布。 宵牙弥生不动声色地拉过一张木椅坐下。 “麻烦先给我们来三份定食。” 老板娘应了声,“了解,请三位稍等一下。” 她抬手时,宵牙弥生忽然瞥见她手腕內侧也有一道浅疤。 纹路与脸上的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种印记。 日暮圆忽然开口搭话,“老板娘,您在这里开店很久了吗?” 老板娘的脚步顿了顿,隨即笑著摇头,在木柜上精准摸到水壶。 “有些记不清,守著铺子,日子一天天就那么过去了。” “不过应该也办法继续下去了...啊,抱歉,不应该跟客人说这些的。” 她倒水的动作分毫不差,顺著壶嘴流入杯中,恰好七分满。 “三位是第一次过来?” 宵牙弥生端起杯子的动作一顿,接过话头。 “只是偶然路过,觉得这里很新奇,所以想要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很有年轻人的作风呢。” 在准备餐食的过程中,日暮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娘聊著天。 显然是察觉到这家店存在的妖气了。 宵牙弥生就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两人聊天,假装跟羽生玉子玩耍。 从聊天里得知,老板娘名叫西片葵。 而这家居酒屋似乎是从丈夫手里继承的。 “这家店平时就您一个人打理吗?” 西片葵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將餐盘轻轻放在桌上。 “各位的定食已经做好了。” 昏黄灯光打在老板娘的脸上,没人看清她眼底是否藏著別的情绪。 倘若没有那两道嚇人的伤疤,大概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特別是在这类环境下,估计反而有一种团地妻的感觉。 宵牙弥生將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餐盘上。 三份定食都是正常的搭配。 炸猪排、高丽菜丝、味噌汤,再搭配一份米饭。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几乎隨处可见。 他们同时喊一句,“我开动了。”,便开始用餐。 日暮圆似乎丝毫不介意,三人点的是同一种套餐。 不过,虽然有个社长的名分在,但她也不属於那类守旧刻板的人。 不需要遵守外出吃饭时,下属花得钱必须比上级少这一奇葩规则。 对日暮圆来说,这餐用不用花自己的钱,大概才是重中之重。 宵牙弥生原本只抱著隨便吃完的心態。 没想到试了一口后,发现竟然意外地不错。 向一旁看去,羽生玉子已经快要將一碗米饭都吃完了。 日暮圆本来还在思索著如何套出更多信息。 同样也被她吃饭的速度震惊到。 “你平时虐待她了?” “小孩子长身体,能吃点很正常。” 即便宵牙弥生如此回答,但她显然更相信对方是被他虐待了。 日暮圆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询问。 “老板娘,最近这里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低头打扫的西片葵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她正思考著该如何开口时,远处响起一声狗吠。 “啊,是萤回来了。”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敏锐,对方口中的萤大概就是居酒屋招牌上的萤。 西片葵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 “是我家女儿回来了,她没事总喜欢跑到附近的神社去玩。” “说来也是我这个母亲的失责,都怪我没空陪她。” 萤之家的后方开著一个小门,多半是从这条小道进来的。 宵牙弥生和日暮圆全神贯注盯著后方。 下一刻,一只黑棕色柴犬从里面衝出来。 “哇,大狗狗誒。” 羽生玉子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句,然后看向宵牙弥生。 小栗丸扑到西片葵脚下,伸出舌头哼哧舔著她小腿。 西片葵笑意盈盈,“小栗丸,你也跟著回来了吗。” 被称呼为小栗丸的柴犬汪了一声,开始原地转圈。 而在它的身后没有出现任何女孩。 “妈妈。” 一声极轻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穿红色和服的女童出现在西片葵身后。 她半透明的身躯在灯光照射下,连影子都不曾显露。 “萤,快过来跟客人们打声招呼。” 西片萤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十分稚嫩。 若不是额头上的两个小角,跟普通女孩没有任何区別。 她没有出声,眼睛直直盯著羽生玉子。 “对不起,几位客人,我家女儿有点怕生。” “没关係,小女孩嘛,可以理解。” 日暮圆率先出声,脸色却没多好看。 宵牙弥生在一旁有些讶异,但还是接过话头。 “小孩怕生点挺好的,才不会被坏人骗走。” “像我家小玉这样的,反而让人不省心。” 羽生玉子双手抱臂,一下鼓起脸颊。 不过他丝毫不在意,侧头看向异常沉默的日暮圆。 宵牙弥生还以为,以她这种嗜財如命的性格。 看到座敷童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一把抓住。 直接绑回家里,然后每天祈祷暴富。 而对他来说,妖怪名单上所指示的可收集妖怪。 大概率指的就是西片萤了。 座敷童子,显然也属於鬼的范畴。 只不过,以目前来看,情况十分复杂。 看不见的妈妈和看不见的女儿,以及一个还没看到的父亲。 想要让西片萤加入宵牙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第十五夜 西片萤 西片萤没再开口说话,小小的身子贴著老板娘的衣角。 她目光依旧黏在羽生玉子身上,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 那眼神算不上恶意,倒像在探寻和羡慕什么。 羽生玉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抱臂的手。 宵牙弥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余光却始终锁著日暮圆。 她视线在萤和老板娘之间来回打转。 “老板娘,这孩子……好像很喜欢小玉。” 宵牙弥生目光落在西片萤身上,故意开口试探。 “倒是少见这么乖的小姑娘。” 西片葵笑著揉了揉萤的头顶,动作温柔,沙哑的声音裹著暖意。 “萤这孩子,平时只黏我,今天倒是奇怪。” “或许是在外面没同龄人陪她玩,许是觉得玉子亲切吧。” 她转身要去后厨,“我再给各位添碟小菜,算我送的。” 待西片葵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西片萤便飘到角落。 她安静地蹲在地上,盯著他们三人,不知在想什么。 宵牙弥生和日暮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讶异。 日暮圆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不解,“喂,你怎么看?” “如果这座敷童子真的是西片萤。”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是怎么死的。” 宵牙弥生十分平淡地回应,听不出情绪。 他眼下不清楚西片葵的精神状態。 不排除她把座敷童子当成了早已死去的女儿。 日暮圆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跟著点点头。 “必须先搞清楚西片葵双眼失明的原因和她没露过面的丈夫有什么关係才行。” 而这恰恰也是问题所在。 他们只不过是偶然路过,进来用餐的客人而已。 想到这里,日暮圆就犯了难。 別说在今晚內就打探出西片葵的私事。 对她这种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来说,哪怕是成为熟客后都问不出。 两人谈话间,西片萤忽然动了。 她迈著小短腿,慢慢走到羽生玉子面前。 日暮圆一下紧张起来,但鑑於对方没有表露出敌意,迟迟没有动手。 而这座敷童子主动亲近羽生玉子,倒是超出了宵牙弥生的预料。 他心里盘算著,若能借著羽生玉子拉近关係,或许收服她能顺利些。 西片萤仰著小脸,伸手轻轻碰了碰羽生玉子鼓起的脸颊。 她指尖软软的,带著点微凉的触感。 “玉子……” 萤终於开了口,声音细细软软。 “身上有暖乎乎的味道。” 而羽生玉子一激灵,四处张望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就是老狐狸的口碑,丝毫看不出端倪。 “好冷,有风吹进来!” 西片萤一下露出不悦的表情,仿佛闹彆扭一样重新走开。 日暮圆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座敷童子真的喜欢和小孩子玩?” 宵牙弥生一脸质疑,露出“你不是阴阳师吗,你问我”的表情。 “圆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玉子,你一边玩去吧。” 这时布帘被掀开,西片葵端著小菜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人年纪一上来就是有些体虚。” 短短这么一会,她额头就已经满是汗珠。 “辛苦了,感谢您。” 宵牙弥生坐在位置上向西片葵表示感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只是沉默地吃著小菜。 日暮圆则坐立不安。 看得出来很想询问情况,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能时不时向他投去暗示的眼神。 而宵牙弥生只当做没看见,完全不搭理她。 反倒是羽生玉子在这时候开口了。 “老板娘,小栗丸是不是帮你看路的呀?” 西片葵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玉子真聪明,竟然还懂这方面。” “小栗丸它很聪明,所以很多时候能帮到我。” 小栗丸似乎是能听懂在夸它,坐在地上汪了一声。 “不过它年龄已经很大了,跟我一样,差不多得退休了。” “那等它退休后,老板娘的眼睛就好了吗?” 不光是西片葵本人,就连宵牙弥生和日暮圆都愣了一瞬。 隨后只听到一句极其的笑声。 “玉子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他们三人的定食都已经吃完,此刻也没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我吃完了,感谢招待。” 宵牙弥生双手合十,给自己擦完嘴后顺手把羽生玉子的嘴也擦乾净。 接著从钱包里掏出三张千円日钞放在桌子上。 “应该刚刚好,老板娘,我把现金放这了。” 他顺手將日暮圆的那一份给付了。 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果然没有刚才那么有敌意了。 “谢谢,三位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西片葵拿起桌上的现金,准备转身放进验钞机里。 宵牙弥生见状拉起羽生玉子的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日暮圆自然能领悟他的意思,马上跟著离开萤之家。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隱约还能听见西片葵的声音。 “嘖,你心地那么善良,怎么刚才不帮我问问。” 日暮圆对他多付钱这一行为是十分认可。 只不过在记仇没有帮她的事情。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那种情况,你一个刚来的陌生人就问东问西,只会让人別人更加怀疑。” “再说,那只是个座敷童子,应该不是你今晚的目標吧?” 宵牙弥生平静地给她解释起来。 “好了,本来就没有指望要你能有什么。” 日暮圆马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仿佛方才找他帮忙的不是自己一样。 “你带著玉子回去吧,我还要继续转转。” 虽然表现出厌恶,但宵牙弥生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她今晚决定再在萤之家附近转转。 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的同时,顺便再看下有没有其他妖怪的踪跡。 “好了,跟姐姐说再见吧。” 宵牙弥生晃著羽生玉子的手臂,示意她道別。 “拜拜圆姐姐!” 羽生玉子扬起小手,朝日暮圆告別。 “拜。” 日暮圆露出微笑,同样挥手道別。 “玉子,把眼睛闭上,姐姐给你个惊喜。” “好哦!” 然而等羽生玉子闭眼后,她一下子变了脸色。 日暮圆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朝他丟去。 宵牙弥生伸手接住那枚丟出来的棒棒糖,是青苹果味的。 再抬起头来时,日暮圆已经摆出鬼脸,接著竖了个中指。 隨后拨开一根新的棒棒糖塞进嘴里,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这女人,真的是。” 宵牙弥生摇摇头,一阵无语。 而羽生玉子已经睁开眼,从他手里將棒棒糖拿走。 她剥开糖纸,將棒棒糖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啦,小弥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宵牙弥生低头对上羽生玉子的视线,淡然一笑。 “答案当然是马上。” 他让羽生玉子趴到自己背上,消除妖气的同时隱匿气息。 两人隱入黑暗中,从另一个方向奔向萤之家。 第十六夜 街边衝突 宵牙弥生已经变成半妖形態,让披著黑袍的羽生玉子趴伏在他背上。 经过测试,这种状態下,他连碍事的耳朵和尾巴都能隱藏。 “所以,小弥生你已经有眉目了?” “算是吧,有大概的一个方向。” 从京都被赶到东京前,宵牙弥生就已经得手东京这边那些大组织的信息。 加上到达后,通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对小组织也有了更確切的信息。 东京这边以新宿最为特殊,鱼龙混杂,大大小小几十个组织。 由於这种特性,阴阳师那边似乎极为头疼。 而相比於歌舞伎町全是閒散妖怪,黄金街这边要更有组织性。 其中夜舟组和菱屋组分界而治,其余组织大都被这两家吞併。 这两家相同的地方就在於,他们手底大多数是以人类为主。 利益面前,不少妖怪和人类都会达成合作关係。 后者对熟客商户相对宽容,对外来竞爭者则绝不手软。 而前者是后来新起之秀,对拒不配合的商户採用狠辣手段。 “今晚就看是哪家组织跟萤之家有矛盾。” 宵牙弥生思来想去,还是认定这方面是可能性最大的。 他察觉到肩膀突然有了湿润的感觉,直接將屑狐狸晃醒。 “別睡了,听我说。” 羽生玉子半梦半醒,“哦哦,没问题没问题。” 自从丧失大部分妖力后,她已经越发像个人类小孩。 等她清醒后,宵牙弥生將今晚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明白了吗?” “少爷,我们这样真的能让小萤加入宵牙组吗?” “你可是我们宵牙组二把手,我相信你。” 哪怕是毫无妖力的羽生玉子,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挺起了骄傲的胸膛。 “哼哼,果然小弥生还是得靠我嘛。” 她搓了搓鼻子,满脸得意。 哄好羽生玉子同时,两人也已经从反方向绕到了萤之家的后面。 萤之家后巷堆著几捆乾柴,昏黄路灯被屋檐切割出零碎光影。 宵牙弥生半妖形態的气息尽数敛在黑袍下,只剩眼底藏著一丝冷锐。 刚蹲伏稳住身形,前堂就传来碰撞的声响,隨后几声粗鄙的骂声响起。 他透过后门的缝隙暗中观察著。 前面的街边站著两名混混。 一个染著酒红髮,穿件敞开的花衬衫,另一个瘦高个嘴里叼著烟。 “喂,区区一个瞎子,別给脸不要脸!” “前天已经警告过你了,还是这么快就忘记你那没用的丈夫了?” “要不是我们夜舟,你以为这破店还能开下去?!” “再不交钱,今晚就全给你砸了!” 两人交替恐嚇著,態度极其囂张。 听到对方提起丈夫的事情,西片葵毫无血色的脸也涨红起来。 “我已经说过了,不会给你们任何钱。” “还有,不许你们羞辱我丈夫。” 街边的人全都视若无睹,已经將这部分视为规则。 哪怕对那些商户来说,也是一样。 他都已经交了,那其他人也应该跟自己受到一样的待遇。 两名混混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齐捧腹大笑起来。 “怪不得当初是被划瞎双眼,你这女人光靠这张嘴巴就够让男人开心了。” “不过还真是可惜这张脸蛋了。” “那倒是,还不如早点去让人包养,省得在外面装模作样。” 原本温顺的小栗丸衝著两人开始不断狂吠。 西片葵神色平静,双手却紧紧攥著围裙。 “萤,你带著小栗丸出去。” 听到她这番话语,那两个混混又露出戏謔的表情。 “这女人又开始了。” “妈妈!” 西片萤的声音透著倔强,下一秒就见小小的身影从后厨布帘后窜出。 小栗丸隨后也跟著一起衝出去。 西片萤额角软角泛著慌急的微光,攥著小拳头就要往前冲。 然而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被突然按到一个温热的胸膛中。 宵牙弥生眼疾手快,伸手轻扣住她的后领。 力道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小栗丸刚想叫出声音,便被他用妖力安抚住,只能发出淡淡的呜咽。 “是谁?!快放开我!” “別去。” 宵牙弥生的声音压得极低,裹著淡淡的妖力。 西片萤下意识停下挣扎的动作,仰头望他,眼底满是戒备。 但很快,她被黑袍下泄出的微弱气息勾得愣了愣。 那气息里藏著一种熟悉的暖意,和她灵魂深处的火焰隱隱呼应。 而此时,前堂的爭执已然升级。 日暮圆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前,脸色冷沉。 她右手下意识攥紧挎包里的符咒。 然而符咒被死死按在掌心,连半分气息都没泄出。 “你们这样闹事,就不怕被警视厅盯上?” 临近午夜时分,她刚从其他地方重新转回来。 还没发现什么新的妖气踪跡,就看见萤之家店前有人找麻烦。 无论从阴阳师的底线还是骨子里的执拗来讲,日暮圆都不允许自己坐视不管。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嗤笑出声。 红髮混混花衬衫下的纹身隨著动作扭曲。 “哪来的小妹妹,也敢管我们的事?” 瘦高个则吐掉嘴里的菸蒂,用鞋底碾了碾,眼神轻佻又凶狠。 “识相点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这话瞬间点燃引线,日暮圆胸腔里的怒火直往上冲。 她手里的符咒都快被捏皱,恨不得立刻甩出符咒,让这两个杂碎尝尝苦头。 可阴阳师的铁律在脑海里迴响,只能咬著后槽牙硬生生压下动手的念头。 日暮圆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两条只会对著盲人耀武扬威的丧家之犬。” “连自报家门都不敢,就这样还敢出来装腔作势。” “怕不是没人了,才派你们这两个废物来收保护费?” 她往前半步,气场全开,字字扎心。 混混们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被戳中痛处的怒火盖过了轻视。 红髮混混猛地走上前,却在离日暮圆半尺处顿住。 他莫名觉得浑身发寒,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 可看著眼前不过是个穿著高中校服样式的女生,又硬起头皮狠骂。 “你这臭女人,今天我们夜舟组就让你长长记性。” 第十七夜 本地的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瘦高个绕到日暮圆侧面,堵住她的退路,眼神阴鷙。 “看来不给你松松骨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人一左一右逼近,蓄势待发,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日暮圆站在中间一手叉腰,脊背挺得笔直。 虽然不能用符咒动手伤人,但是脸上也毫无惧色。 她冷笑著回懟。 “就凭你们?也配碰我一根手指头?” “真动了手,別怪我让你们后半辈子都下不了床。” 西片葵摸索著从柜檯后挪出来,紧紧攥著围裙边角。 她看不见眼前的局势,却能清晰听见混混的恶语。 还有日暮圆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那是今晚才来过店里的女生。 对方竟肯为了她这个陌生人,和夜舟组的人硬碰硬。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更有压不住的焦急。 西片葵心臟怦怦直跳,生怕衝突升级,连累日暮圆受伤。 她看不见日暮圆的模样,却能想像出对方紧绷的姿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自己眼盲,连护著店和女儿都做不到,只能靠別人出头。 万一对方因为帮她受了伤,西片葵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而且夜舟组心狠手辣,今天若是把他们逼急了,往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復。 西片葵踉蹌著往前迈了两步,“保护费,我明天一定凑齐,你们先回去好不好?” 她又转向日暮圆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愧疚。 “小姐,谢谢你……可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快走吧,別为了我惹上麻烦。” “老板娘,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日暮圆神色为难,实在不想戳破西片萤是座敷童子的事实。 “少废话!瞎婆子,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红髮混混不耐烦地呵斥,眼神却依旧忌惮日暮圆,没敢立刻上前。 西片葵还想再劝,却被瘦高个恶声打断。 “你闭嘴!今天不光要收保护费,还要收拾这多管閒事的臭丫头!” “你试试?” 日暮圆故意泄出一丝符咒的冷意,嚇得混混动作一滯。 双方僵持不下,空气里满是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就差一点便要彻底爆发。 就在前台僵持之际,萤之家后面有了新进展。 西片萤忽然挣开宵牙弥生的手,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你...的灵魂之火好熟悉,是今晚的那个男人?” 宵牙弥生闻言一愣,没想到座敷童子还有这种能力。 他还是第一次在改变了外貌后被认出来。 “是我。” 宵牙弥生並不打算隱瞒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承认。 西片萤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点微弱的灵魂之火在跳动。 “你为什么阻拦我,我要出去保护妈妈。” 宵牙弥生继续轻声细语地安抚。 “先冷静点,你只是个座敷童子,哪有什么战斗力。” “你可是为人类带来福气的守护神,这些事轮不到你。” “你看,外面那个阴阳师姐姐还在呢。” 西片萤闻声向外看去,小脸露出惊讶。 “那她是阴阳师,你们两个怎么会...”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是吗?” 宵牙弥生打断她的质疑,语气意味深长。 西片萤脸色一凝,隨后沉默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羽生玉子便从黑袍缝隙里探出头。 她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语气软乎乎。 “小萤,我也来咯。” 西片萤看著她,紧绷的小脸渐渐柔和,戒备消散了大半。 不过马上便板起脸来,一副生气的样子。 “哼,你果然看得到我,之前还假装看不见!” 羽生玉子顺势从宵牙弥生背上滑下来,拉著她的手。 “哎呀,情况特殊嘛,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很愿意陪你玩的。” “小萤,你就原谅我吧。” “而且我和我家少爷也是来帮你的。” 在她们两个小孩谈心时,宵牙弥生就负责盯著外面的情况。 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马上执行下一步。 而羽生玉子这边火力全开,用撒娇攻势连续进攻。 西片萤被这一套连招下来,也马上软下性子。 “真的?你们愿意帮我妈妈?” “当然啦,所以小萤,你得先告诉我们。” “你妈妈眼睛失明的原因,是不是跟外面那些人有关。” 羽生玉子点点头,一片信誓旦旦的样子。 西片萤抿著唇,刚要开口,前堂就传来混混挥拳的动静。 日暮圆侧身避开,眼看就要动手。 宵牙弥生眸色一沉,知道是时候该出手了。 指尖凝起一缕无形妖力,朝著前堂方向轻轻一弹。 两道闷响骤然响起,两个混混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击中。 他们身体腾空飞起,撞在临街的玻璃门上。 玻璃碎裂的声响划破夜空。 街上本就有往来的酒客,见状瞬间炸开锅,尖叫著四散躲避,场面一片混乱。 “玉子,你按原计划进行,到时候在那边等著我接你。” “ok~” 羽生玉子抬手比出手势,让西片萤不要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宵牙弥生趁机裹紧黑袍,快速从后巷衝到前街。 昏乱的光影落在他身上,让旁人看不清面容。 他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走到两个狼狈爬起的混混面前。 宵牙弥生声音冷冽,带著刻意偽装的狠戾。 “夜舟组的人,胆子倒大。” 混混们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 抬头见到一位黑袍遮身、连面容都看不清的人,顿时慌了神。 红髮混混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强撑著开口。 “你、你是谁? “菱屋组。” 宵牙弥生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后方呆住的日暮圆。 “这位是我们组请的阴阳师,专门清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杂碎。”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妖力再次铺开,压得混混们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恐惧瞬间攫住两名混混。 瘦高个心里直打鼓。 方才那股力量明显不是人类,对方竟然派出妖怪来对付他们这些普通人。 而红髮混混满脑子在想,菱屋组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號狠角色。 他是见过上层老大的人,而眼前这人气场比组里的二把手还嚇人。 “不光萤之家,往后黄金街的半条街,都会是菱屋组的地界。” “再敢来惹事,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和退缩。 夜舟组跟菱屋组本来就势同水火,没想到对方现在还勾结上了阴阳师。 红髮混混咽了口唾沫,心里猜忌著对方是不是故意设局引他们上鉤。 又怕再僵持下去真被废了,连辩解的胆子都没了。 瘦高个腿肚子转筋,只想著赶紧跑路。 恐惧和猜忌缠得他们浑身发僵,连抬头看宵牙弥生的勇气都没有。 只剩满心的庆幸,还好刚才没真动手,不然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条街了。 宵牙弥生见状不再搭理混混,转头看向身后的日暮圆。 “走吧。” 话音刚落,日暮圆的眼神骤然锐利。 这股妖力,正是昨晚让她追丟的那股气息! 日暮圆二话不说,攥著符咒就追上去。 而宵牙弥生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闪扎进旁边的小巷,黑袍的衣角在混乱中飞速消失。 两名混混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狼狈地互相搀扶著离开。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这本地的菱屋组实在是太不讲规矩,必须回去报告! 第十八夜 过场cg 当感知到那抹熟悉的气息时,日暮圆不由得愣住。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在自己眼前出现,而且那么明目张胆。 简直就像是一直在挑衅自己一样! 她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那晚的事情。 还有当自己费尽力气把沉得跟死猪一样的出轨男拖回去的时候。 对面那个蠢女人非但不领情。 还把原本应该付给自己的尾款砍了一半! 想到这里,日暮圆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马上追著那道身影,一同窜进巷中。 “別跑!” 日暮圆低喝一声,脚步疾快如风。 她死死盯著前方黑袍翻飞的身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昨晚让他跑掉了,今天一定要把他揪住。 而新宿的后巷曲折幽深,到处堆著废弃的纸箱与杂物。 昏暗环境下,只能藉由些许月光照见零星光影。 奔跑追逐下,肉眼几乎很难看清那些障碍物。 日暮圆紧追不捨,指尖捏著的符咒迟迟没有祭出。 宵牙弥生將半妖的妖力尽数敛在黑袍下,只留一丝维持速度。 他足尖轻点地面,借力腾空跃起。 黑袍下摆擦过矮墙顶端,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半妖形態的敏捷被宵牙弥生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身形薄如纸片般从缝隙中滑过。 落地时悄无声息,只余一缕淡黑妖力转瞬即逝。 日暮圆虽然是人类阴阳师,动作却利落迅猛。 她踩著堆叠的纸箱纵身跃起,目光死死锁著前方黑袍翻飞的残影 而对方每每要被追上时,都能精准预判自己走向。 几番侧身旋拧,转瞬便將喧囂甩在身后,身影隱入更深的暗影。 两人在窄巷中展开极速追逐,宵牙弥生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 时而故意拐进更复杂的岔路,借著巷弄盲区折返迂迴。 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日暮圆。 而她就算被戏耍,也一直不肯放弃,始终紧咬不放。 宵牙弥生脚步轻盈得像鬼魅,在纵横交错的窄巷里七进七出。 黑袍衣角在混乱的人声与夜风里飞速掠过。 在拐过第三个巷口时,日暮圆脚步猛地顿住。 风里传来远处警笛的鸣响,由远及近,还有萤之家方向隱约的骚动。 她骤然想起盲眼的西片葵,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座敷童子。 若是自己追得太远,夜舟组的人再来报復,或是有其他妖怪趁虚而入,西片葵母女根本无力反抗。 “可恶!” 日暮圆咬牙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朝著宵牙弥生消失的方向望了许久,指尖的符咒渐渐熄灭。 在犹豫之间,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放任萤之家不管,转身快步往回跑。 裙摆带起的风捲走巷子里的尘土,只留下未散的冷意。 此时的萤之家门口,已被逐渐聚拢的围观人群围起。 西片葵摸索著从店里走出来,夹在一片混乱之间。 她攥著有些脏污的围裙,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遭的一切动静。 方才那两声闷响、玻璃碎裂声,都让她一颗心悬在半空。 西片葵看不见打斗的场面,却能猜到外面必定乱作一团。 比起旁人的议论,她更担心日暮圆会不会因此受伤。 毕竟对方是为了帮她才捲入纷爭的。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西片葵立刻朝著声音来源转过身。 “小姐,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摸索著伸出手,满是急切与忐忑。 直到轻轻碰到日暮圆的胳膊,確认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狼狈。 西片葵才稍稍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隨后袭来的愧疚像潮水般淹没她。 “都怪我,连累你捲入这种事。” “今晚就该早早让客人你离开的。” 西片葵的头微微垂著,难掩自责。 日暮圆眉头微皱,刚抬起的手又放下,嘆了口气。 “老板娘,这不是你的问题。”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她不是很喜欢对方把一切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的行为。 但也忍不下心说出什么重话。 经过今晚的风波,西片葵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夜舟组心狠手辣,哪怕是警察厅的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往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小姐你別再掺和进来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任性,我不想有人因为我受伤。” 西片葵太清楚夜舟组的手段了,今天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是再连累日暮圆,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小姐,谢谢您,多保重。” 不等日暮圆开口回应,西片葵便收回手。 她朝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店里走。 西片葵摸索著前进的脚步有些踉蹌,嘴里轻声呼喊著。 “小栗丸,萤,你们没事吧?” 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牵掛,只想立刻確认家人的安全。 日暮圆站在原地,看著西片葵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帘后,內心五味杂陈。 有对西片葵隱忍与温柔的动容,更有对萤之家隱秘的好奇。 那只妖怪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要帮萤之家? 西片葵的眼睛、失踪的丈夫,还有座敷童子。 这一切都像缠在一起的线,藏著太多未知。 就在日暮圆站在原地苦恼时,刺耳的警笛声已来到街外。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將街边的暖光染得忽明忽暗。 “让一让!警视厅办案!” 几名警员拨开围观人群,避开散落的玻璃碎片走近。 为首的中年警员看到站在店前的日暮圆,严肃的神情稍缓。 他主动抬手打起招呼。 “日暮小姐?怎么又是你在这?” 日暮圆听到声音后,脸色微微一变。 迟来的警察跟游戏里又长又臭的过场cg有什么区別? 她隨即压下眼底的情绪,努力將脸上的不爽收起来。 “松本警官,你们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这店恐怕就要被拆了。” 她秀眉一挑,目光扫过警员手里的记录仪。 “有人公然持械闹事、威胁公民,你们警视厅就是这么管的?” 松本警官苦笑一声,示意手下先去勘察现场。 他自己则凑到日暮圆身边,假装调查情况。 “我们也头疼得很,日暮小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夜舟组背后牵扯复杂。” “加上偶尔沾点『非自然事件』,寻常执法根本制不住他们。” 他压低声音,话里刻意加重非自然三字,眼神示意周围。 “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麻烦你们阴阳寮的人兜底。” 第十九夜 承诺 在其他警员的疏散和劝导下,围观群眾已经渐渐离开。 新宿黄金街又恢復成那副热闹景象,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被警戒线围起来的中间,只站著一男一女。 松本警官的话正戳中日暮圆的心思。 她言语里掺著几分刻意的施压,顺势追问。 “我今天就是来查这边的异常,刚好撞上对面找萤之家的麻烦。” “松本警官,你跟我说实话,夜舟组和这家店到底有什么纠葛?” “为什么偏偏盯著一个盲眼老板娘刁难?” 松本警官顿了顿,瞥了眼萤之家紧闭的暖帘,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並不简单,还得从三年前她丈夫失踪后说起。” “而且这家店最开始扯上关係的,其实是菱屋组。” 日暮圆眼底寒光一闪,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萤之家藏著不少隱情。 看到她神色不对,松本警官立即接著补充道。 “而且我们这边有记录,西片葵丈夫失踪案,隱约和夜舟组的一次秘密交易有关。” “但现场没留下痕跡,后来就成了悬案。” “毕竟涉及『那些东西』,最后还是移交了给阴阳寮对接部门。”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夜舟组和菱屋组在这胡作非为,却一直放任?” 日暮圆语气带著不满,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黄金街鱼龙混杂,人和妖搅在一起,你们警视厅管不了,我们阴阳师能管。” 松本警官一下子没了在下属面前的威严,连忙安抚。 “彆气彆气。” “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夜舟组手里握著不少商户的把柄,贸然动手容易引发混乱。” “而且按合作协议,涉及妖力干扰的事件,由你们主导,我们配合。” 在新宿这边,松本警官最常打交道的阴阳师就是她。 他深知日暮圆的脾气,轻易不敢惹怒。 “等我回警视厅,马上就把西片案的现有线索整理给你。” “还有夜舟组最近在黄金街的活动轨跡也一併给你,算是我们的配合。” 日暮圆听完后,怒火稍缓。 有了警视厅的线索,至少能更快摸清夜舟组和萤之家的关联。 这时,勘察现场的警员过来匯报。 “松本警官,现场发现两根钢管,还有残留的微弱异常气息,疑似...妖力残留!” 松本警官立刻看向日暮圆,收起示好的姿態,显得十分严肃。 “异常气息的事,就麻烦日暮小姐你这边確认了。” “如果后续还有其他需要,我们隨时配合。” 日暮圆点头,心里盘算著。 总之要先了解清楚西片葵的情况,再顺著线索查夜舟组的底。 同时她也没忘那只溜掉的妖怪。 总有一天,要揪出对方的底细。 另一边,宵牙弥生沿著窄巷穿梭了十余分钟,忽然打了一声喷嚏。 他不由得有些疑惑,看向后方,查看有没有追来的身影。 確认没有人影后才放缓脚步,拐进一处隱蔽的地方。 阴暗角落堆著几个废弃的gg牌,一道幼小身影正坐在gg牌上。 看到黑袍身影出现,羽生玉子立刻眼睛一亮。 “小弥生!你回来啦!” 等她露面后,西片萤也从阴影里走出来,紧紧攥著羽生玉子的衣角。 看到宵牙弥生后,她额角的小角泛著淡淡微光。 “哥哥,我妈妈她没事吧?小栗丸呢?” 西片萤眼神里带著一丝依赖,又有几分不安。 宵牙弥生抬手扯下罩在头上的黑袍,露出原本的模样。 “怎么你也跟著过来了?” 他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多问。 “放心,你妈妈没事,夜舟组的人已经跑了,小栗丸也会陪著她。” 宵牙弥生走到巷口边缘,远远望向前方逐渐被警灯照亮的街道。 “我借了菱屋组的名头嚇走了他们,这一两天內他们应该不会再找萤之家的麻烦。” 羽生玉子凑到他身边,一脸得意。 日暮圆给她的棒棒糖早已经被吃完,只剩下一根棍子。 “那个姓日暮的竟然没追到你?” “我就知道小...少爷你肯定没问题!” 她方才带著西片萤在匯合点等的时候,还一直担心日暮圆会缠上来。 毕竟那姑娘的符咒气息可不弱,跟小弥生母亲年轻时有的一比。 “她刚才担心萤之家,中途折返了。” 宵牙弥生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倒是个嘴硬心软的傢伙,对吧。” 西片萤则轻轻摇了摇头,额角的小角黯淡了几分。 她攥著羽生玉子衣角的手紧了紧,“可这也没办法解决根本问题。” “夜洲组每天都来,这次走了,下次还会带更多人来的,他们就是想逼死妈妈。” 宵牙弥生闻言,抬手揉了揉西片萤的发顶。 她呜了一声,却没有反抗,似乎並不排斥这个动作。 “所以我才说,让你放心。” “后续的计划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最关键的,其实在你身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视线在羽生玉子和西片萤之间来回徘徊。 “萤,刚才你想说你妈妈的眼睛和那些夜舟组有关,对不对?” 羽生玉子立刻挑眉,拍了拍胸脯。 “在少爷离开期间,小萤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西片萤跟著点头,抬头望向宵牙弥生。 “嗯,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部分都告诉小玉姐姐了。” “过来一趟就是想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帮到我妈妈。” “只要可以帮到我妈妈,让她获得幸福,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稚嫩的脸上透露著哪怕成年人都没有的坚毅。 “现在我想回去看我妈妈了,我很担心她。” 西片萤说著就要往外走,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对母亲的惦念。 看著羽生玉子一脸自信的样子,宵牙弥生点了点头。 他向对方递过一枚泛著淡白微光的妖力结晶。 “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捏碎这个我会立刻赶到。” 西片萤微微一愣,还是接过那枚结晶,小心翼翼收到怀里。 “谢谢。”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 宵牙弥生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摇头。 “等我让你们露出幸福的笑容,再道谢也不迟。” “真的?” “那当然,一家之主从不食言。” 夜风拂过,带著远处街道的喧囂与警笛声。 宵牙弥生望著前方黄金街的灯火,眼底藏著势在必得的冷锐。 新宿的水,既然已经搅起来了,那就彻底搅浑。 把藏在暗处的一切都揪出来,让它们知道。 新宿该有真正的王了。 第二十夜 不速之客 清晨第一缕阳光映射下来时,宵牙弥生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不是每一早晨都是令人精神振奋的。 十有八九是充满疲惫和焦虑,甚至没有早晨。 而半妖的身体素质,让他即便不怎么休息也能精神充沛。 加上昨夜返程时,还顺手用夜陨斩杀了一只没长眼的小妖。 虽然聊胜於无,但也是一丝难得的灵魂之力。 而一旁的羽生玉子显然与他的状態不同。 宵牙弥生瞥了一眼在客厅蹦蹦跳跳的屑狐狸。 她丝毫看不出半点熬夜的样子,反而红光满面,精神十足。 身上仿佛有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小孩子的身体就是精力旺盛啊。” 宵牙弥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端著盘子走出厨房。 羽生玉子立刻蹦到他身边,仰头盯著他手里的餐盘。 “哦!吃饭~吃饭~!” 她哼著不成调的拍子,抬手去够盘子却被宵牙弥生躲开。 “去桌上吃。” 宵牙弥生挑眉,这屑狐狸从昨晚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仗著自己从西片萤那里问出情报就洋洋得意。 他將餐盘放桌子上后,去冰箱里將牛奶拿出来加热。 “要喝自己倒,別蹭我的。” 羽生玉子撇撇嘴,没有说话。 “今天你就留在家里,哪也別去。” “誒?!为什么,我不是很有用吗!” 羽生玉子挺起小胸脯,拍著胸口保证。 “没有我,少爷您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 宵牙弥生頷首,將杯子放在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希望你留在家里看守更重要的东西。” 他一脸严肃,表现得煞有介事。 “唔...” 羽生玉子一下子犹豫起来,十分纠结。 “我这里还有一个游戏,你去好好练习一下。” “难道,这就是偽装吗?!” 宵牙弥生表情凝重,点了点头肯定道。 “没错,你假装沉迷游戏,实际上就是为了遮掩那个更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我交代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务!” 成功忽悠完羽生玉子,他三两下解决掉早餐。 隨后拎起背包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祭拜神龕已经是宵牙弥生每日出门前都需要做的事情。 他双手合十,等待著今天的资讯出现。 【今日资讯】 【花园神社最宜修炼,需辟界】 宵牙弥生重新睁开眼,神色如常。 没想到今天的资讯跟收集妖怪无关,反而是一处地点。 而神社这种地方竟然最適合修炼。 他想起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指定一处地点为基地的技能。 正好这几个地方都在新宿那一个片区。 届时解决完西片萤的事情,再过去踩踩点就好。 完成例行事务后,宵牙弥生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 “游戏给你放房间了,记得我交代的事!” “好!” 羽生玉子似乎还在吃东西,只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声。 等待关门声响起,才解决完今天的早餐。 她从桌子上爬下去,拍了拍肚皮,满脸骄傲。 “我一定要替小弥生守好重要的东西!” 隨后羽生玉子微微一愣。 “他好像没跟我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 没有羽生玉子带来的意外,宵牙弥生的上学时光轻鬆不少。 不用时刻提防那只屑狐狸闯祸,也不必分心遮掩半妖的身份。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午餐时间如约而至。 宵牙弥生收拾好桌上的课本,起身便往教学楼外走。 打算按以往的习惯,去便利店买份速食饭糰和牛奶对付一顿。 他从没有自己带便当的念头,倒不是懒得准备。 而是在做饭这件事上,实在没什么天赋。 课堂上老师讲的內容於他而言毫无难度。 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人类的文化课,他向来上手极快。 可唯独在做饭这件事上,宵牙弥生翻来覆去只会煎蛋。 还是火候刚好不糊锅的那种。 除此之外,无论是煮粥、炒菜还是做便当,最后只会搞得厨房一团糟。 要么咸得发苦,要么淡而无味,吃商低到令人咋舌。 久而久之,他便彻底放弃了自己做饭,速食成了午餐的常態。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的台阶处,一道丰腴身影忽然拦在他面前。 奈良千夏双手紧紧攥著两个印著碎花图案的便当盒。 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宵牙弥生。 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扭捏。 “宵、宵牙同学……” “怎么了,奈良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哪怕以宵牙弥生的审美来讲,对方也绝对算得上是美女。 只是对自己太过没有自信,总是畏畏缩缩。 奈良千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毕生勇气,才把其中一个便当盒往前递了递。 “我、我做了两份便当,想请你一起吃……” 她把头垂得更低,语速快得像是说话会烫伤嘴似的。 “之、之后我要帮忙照顾小玉,所以提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样宵牙同学放心地话,我才能更好地照顾小玉……” 此刻奈良千夏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自从昨天成功拿到宵牙弥生的联繫方式,她就兴奋得睡不著觉。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编辑过无数条打招呼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勇气发送。 既怕打扰到对方,又怕显得自己刻意。 整整一整晚,辗转反侧。 最后乾脆爬起来做了两份便当,打定主意要借著照顾羽生玉子的由头,拉近和他的距离。 先好好打个招呼,再慢慢熟悉。 奈良千夏攥著便当盒的手指又用力了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悄悄抬眼瞥了宵牙弥生一眼,满是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隨意的声音突兀响起。 “原来在这啊,找你半天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宵牙弥生率先出声。 “嗯?怎么是日暮同学,找我有事吗?” 奈良千夏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日暮圆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外套被她搭在肩上,手里还拎著挎包,显然是刚处理完什么事过来。 日暮圆举起手隨意一挥,就当是对奈良千夏打过招呼。 隨后她目光转向宵牙弥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有事找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二十一夜 抱歉,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日暮圆便径直走上前。 不等宵牙弥生开口,也完全没顾及一旁的奈良千夏。 日暮圆伸手就拽住他的胳膊,话语带著几分无所谓的歉意。 “抱歉啊,我要借用这傢伙一下,有件事得跟他说。” 她根本不等奈良千夏回应,拽著宵牙弥生就往旁边走。 “好,快走吧,我等不及了。” “慢点慢点。” 宵牙弥生眸光微沉,不再挣扎,任由她拽著走。 走之前还是回过头去,满怀歉意地表示不好意思。 “对不起,奈良同学,谢谢你的好意!” “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请务必打起自信来。” 奈良千夏僵在原地,手里的便当盒还维持著递出去的姿势。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白。 她望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 日暮圆和宵牙弥生说话时自然又隨意的姿態,格外的扎眼。 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日暮同学凭什么能那么轻鬆地和他说话,还能毫无顾忌地拽他走? 而自己鼓足勇气,准备了一整晚,却连让他接过便当的机会都没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悄然爬上心头,疑惑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嫉妒一点点瀰漫开来,让奈良千夏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滯涩。 一丝阴霾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火急火燎的找我干什么,饭都还没吃呢。” 宵牙弥生嘴上说著,却没有半分抱怨的样子。 “那当然是妖研社的事情了。” 日暮圆十分郑重,凡事涉及到钱的事,对她来说就不是小事。 “妖研社?怎么了吗,学校领导不给你过吗?” “早就审批过了,以我的成绩和荣誉来说,难为不到我。”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还要我帮忙?” 宵牙弥生一脸疑惑,示意她赶紧交代。 日暮圆双手一摊,如实告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这些任务就交给你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光拉其他人入社要我来,钱也是我出?” 社团不光必须维持正常运转,而且要经常举办活动。 这样社长才有申请奖学金的资格。 “没错。” 她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日暮同学。” “你要是抓妖抓到精神出问题了,出於同学之情,我可以免费资助你去看医生的。” 宵牙弥生哀嘆一声,果断表示拒绝。 日暮圆一下叉起腰来,仿佛占据到道德高地一般。 “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昨晚走后,黄金街可是连警视厅都惊动了。” “要不是我,你还不一定能安全离开呢。” “我走之后,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宵牙弥生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那后续怎么样了?” 日暮圆简明扼要地回答,將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你们阴阳师还跟那些当地的警视厅有合作?” 见宵牙弥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她脸上洋溢著得意神情。 “这些是我们阴阳师的事,告诉你有什么用?” “怎么说,我也是妖研社的一员,就当听故事唄。” 他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从包里抽出三张万円钞票。 “这些就当是我的入社费用。” “而且日暮同学想拿奖学金,肯定要运营好社团。” “不管是招人入部,还是开展活动,这些钱都由我出。” 宵牙弥生刻意停顿一下,说出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而且我再格外给你这部分的钱。” 日暮圆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眼睛半分不离地盯著他手中的钞票。 “这么好心?就为了听故事?” “那当然,我是一名游手好閒的少爷嘛。” 宵牙弥生一脸坦然,仿佛挥金如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本身以宵牙家的固有资產,就能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再加上那几年还赖在京都的时候,他用各种手段爆那些老妖怪的金幣。 现在金钱对宵牙弥生来说,只不过是一串数字,没有太多意义。 只是对那段薅它们羊毛的时光,格外怀念。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本来也是他对付日暮圆的策略。 这样让她背起锅来就更得心应手,毫无负担了。 “嘖,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 日暮圆嘴上说著,手已经伸向那几张钞票。 宵牙弥生见状將手抽回来。 “那日暮同学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说嘛说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她撇了撇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钞票。 如同见到鱼乾移不开眼的猫咪。 宵牙弥生差点气笑,直接將三张钞票递给她。 日暮圆接过后果然喜笑顏开,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她的钱包是款早已过时的黑色摺叠款,皮质被磨得发亮。 图案和款式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完全不符合当下审美。 一看便是陪了她许久的物品。 日暮圆身上被洗得漂白的衣服是手工收腰,针脚不算规整。 领口也改短了几公分以贴合身形,处处透著手工修改的痕跡。 明明在追潮流,但用和穿都那么节俭。 “真是个守財奴,也不知道存那么多钱干什么。” “要你管,还听不听了。” 拿完钱后一秒变脸,跟家里那只臭狐狸一样屑。 宵牙弥生不再出声,开始听日暮圆讲解起来。 阴阳师世家之所以能存活到现代,还能保持一定规模。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与政府合作,提供助力,去解决那些非自然事件。 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所以绝大部分的警视厅,都有专门合作的阴阳世家。 而这批人就统称为该地区的【阴阳寮】。 “原来如此。” 宵牙弥生听完讲解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关於阴阳师的信息,他在此之前確实没有接触多少。 “不然你以为那些世家是怎么那么有钱的。” “不过长期这样下去,也导致现在那些世家除了少数天才,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罢了。” 谈起其他阴阳师世家,日暮圆一脸不屑。 但以宵牙弥生对她的了解来说。 这其中除了她自己实力强的原因外,大概就是嫉妒对方有钱了。 “这样听来,警视厅也算是变相在纵容那些妖怪组织?” 第二十二夜 请客 宵牙弥生坐在长凳上,静静等待一旁的人回应。 日暮圆闻言沉默了一会,却並未直接否认。 “是新宿这个地方比较特殊,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话虽如此,她还是简单地跟宵牙弥生讲解了部分情况。 “还不是因为阴阳寮那群废物高层!” 她丝毫不避讳,也不担心被谁听到。 “警视厅没有处理非自然事件的权限。” “必要时都得转接给对应部门的人,再去跟阴阳寮配合。” 菱屋组和夜舟组在警力不足的时候,甚至会出门帮商户解决问题。 对於它们来说,这既是收取保护费的手段,同时也是地位的象徵。 而且新宿区的妖怪太过分散,加上阴阳师数量少。 各地奔走的情况下,根本管不过来。 久而久之,就导致新宿区成为最混乱的地区。 “所以我怀疑新宿阴阳寮里有人故意拖延不作为。” “警视厅就算知道不对劲,也没辙。” 宵牙弥生面露惊讶,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其中一部分也是没想到日暮圆,竟然会那么直接地怀疑阴阳寮的人。 “看我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爱钱而已,那群傢伙里不是心思比我更杂,就是手段下作的。” 他摆摆头,否定日暮圆的质疑。 “我只是在想,连这种事情都跟我说,我不会被灭口吧。” 宵牙弥生特地打趣一下,调节一下氛围。 日暮圆一脸无语地白他一眼。 “在把你这个金主榨乾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放心吧。” 她抬手拍了拍宵牙弥生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而且,我昨天就跟松本警官聊过这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告诉我,阴阳寮早就收到了夜舟组的报告,但一直没有处理。” “我就打算下午就去找新宿阴阳寮的人。” 宵牙弥生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 “与其怪阴阳寮不作为,不如想想,这种事能一直压著没人揭发,会不会是內部有人当叛徒,给妖怪组织通风报信?” 他语气轻描淡写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丝毫波澜。 这话一出,日暮圆的神色骤然一凝。 眼底的火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凝重。 其实她一直不愿相信阴阳寮內部真的有叛徒。 即便新宿的混乱一直被她看在眼里,却也始终没有找到关於叛徒的证据。 此刻被宵牙弥生一语点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日暮圆只能垂眸沉默著,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宵牙弥生见状,也没再多追问。 他本就只是隨口一提,並不在意阴阳寮和警视厅之间的內部纠葛。 何况,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和西片萤那边的情报做比较。 西片萤,又或者说座敷童子。 她並非西片葵的女儿,而真正的女儿早已失踪。 对方就连灵魂存在的痕跡,都被彻底抹除。 而丈夫也在夜舟组的介入后,跟著一起消失。 宵牙弥生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教学楼门口走。 “行了,该说的你也说了,没別的事,我要去吃饭了。” “喂!你就不好奇阴阳寮的事?” 日暮圆猛地抬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爽。 宵牙弥生脚步未停,只淡淡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这就与我无关了,我可没功夫再继续耽误吃饭了。” 眼看他的身影眼看就要走出拐角。 日暮圆扬声喊住他。 “喂!宵牙弥生!你站住!” 她快步追上,一手叉腰一手扯住他的袖口。 明明是在求人,却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下午我要去挑社团活动室位置,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社长都在干活,你身为社员怎么能偷懒。” “要是场地合適,还得打扫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忙活吧?” 见宵牙弥生挑眉看过来,她又想到绝佳的理由。 “还有,昨天晚上那顿饭是你付的钱。” “我最讲究礼尚往来,你今天的午餐我来请,就当回礼!” 日暮圆一副出手阔绰的样子,表现得十分大方。 宵牙弥生却是一脸不信。 请人吃饭又是一笔开销,她心里绝对肉疼的不行。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概也是对方这种不善交际的人表达善意的方式。 而对日暮圆来说,为了稳住金主,这点钱只能忍痛花了。 宵牙弥生低头看向被她扯住的袖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本就是欲擒故纵,故意装作要走的样子。 就是想看看日暮圆会不会主动留自己。 如今她主动搬出理由,正好顺坡下驴。 宵牙弥生故作迟疑,沉默两秒才淡淡开口, “难得你钱包的绳子没繫紧,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这正是他的步骤,一开始给钱算是示好。 但今天若太过主动,反倒会让日暮圆觉得拿捏住了他。 適当保持距离,再顺著她的台阶下,才不会让她太过得意。 日暮圆见他答应,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鬆开宵牙弥生的袖口嘟囔。 “搞得好像我求著你一样,不识好歹。” 她嘴上如此抱怨著,却还是率先转身往外面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 “再晚点,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 一路上,总能遇见各种各样的小团体,谈论著她们感兴趣的事。 “我跟你说,我新认识的那个男生是b型血。” “他果然跟网上说的一样,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细心!” “可不是嘛,b型血的人都太散漫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还是更喜欢a型血的男生,细心又靠谱。” “a型血的才最奇怪吧,忽冷忽热的,猜不透心思。” “还是o型血好,大方又强势,有安全感。” 女生们的討论声渐渐远去。 字里行间都是对不同血型的刻板印象,还有著明显的偏向。 这是日本当下最普遍的迷信,仿佛血型能决定一切。 从性格、处事方式到恋爱適配度,都被套上了框架。 甚至还形成了无形的血型鄙视链,或多或少都被带著偏见看待。 第二十三夜 你看,又急 日暮圆瞥了眼旁边的宵牙弥生,隨口吐槽。 “真是搞不懂,不过是个血型而已,天天被人拿出来说,无聊透顶。” 哪有靠血型判断人的道理,她向来不信这些刻板印象。 宵牙弥生淡淡頷首,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我明白了,日暮同学你的血型肯定是被討厌的那一方吧。” 日暮圆闻言瞬间瞪大双眼,伸手就去攥住宵牙弥生的胳膊。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被討厌的血型了?” “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故意找茬是吧!” 宵牙弥生微微侧身避开,嘴角勾著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急什么?不过隨口一说,反应这么大,看来是猜中了。” “再说,也就你这种人,被说一句就炸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你!” 日暮圆被噎得语塞。 眼神扫过他一身整洁却看不出牌子,却处处透著质感的穿著。 她冷哼一声,反手就懟回去。 “我看你才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不没料宵牙弥生半点不恼,反倒挑眉看向她。 “至少我不至於吝嗇到连打火机都捨不得买。” “日暮同学怕是晚上出门都得靠磨指甲点火照明。” 日暮圆瞬间炸毛,抬手就想捶他。 结果被宵牙弥生抬手轻鬆挡开。 她脸颊涨得微红,“我那是节俭!节俭懂吗?” “你说不定连自己的血型都搞不清,还好意思说別人!” 宵牙弥生听到后差点没绷住。 日暮圆也算误打误撞戳中真的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反正人们总喜欢找些无关的东西,给彼此贴上標籤,图个心安罢了。” 宵牙弥生看多了这类无意义的迷信,倒也见怪不怪。 他打个圆场,想要结束这场斗爭。 而日暮圆显然还生著气,不打算轻鬆放过他。 扭打之间,原本只隔著衣物的拉扯,一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肌肤。 两人都愣了一瞬,日暮圆先反应过来。 她慌忙抽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 “赶紧走吧,磨磨蹭蹭的,跟个老太婆似的。”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隨即恢復如常。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拽著人不放,耽误时间的?” 他们一路拌嘴,声音不大不小。 午间阳光在地上勾勒出两人的影子,一远一近,恰好重叠。 ...... 日暮圆站在入口处的价目表前,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数字。 她手指在不同的定食间反覆徘徊,眉头皱得紧紧的。 嘴上说著请客,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贵的定食想都不敢想,连加个配菜的额外开销都要斟酌再三。 宵牙弥生站在她身后,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日暮同学,你这请客的架势,是打算请我吃白饭吗?” “你懂什么!” 日暮圆立刻回头瞪他,嘴硬地辩解。 “食堂的定食性价比最高,比便利店的速食好吃多了。” “而且还能吃到米饭,总比让你吃那些没营养的强。” 她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理由,脚下却很诚实地走到了最便宜的窗口前。 “姐姐,两份猪肉生薑烧定食,不要加蛋,麻烦多点米饭!” 先喊姐姐示好,不要加蛋是为了省掉五十円的煎蛋钱,一举两得。 宵牙弥生看著她熟练的操作,嘴角抽了抽。 他没再多说,只是默默跟在日暮圆身后。 付钱时,日暮圆捏著钱包的手指都在用力。 她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金额,肉疼地嘆了口气。 接著再慢吞吞地拿出硬幣,一枚一枚数著递给阿姨。 那模样,仿佛付的不是几百円的定食钱,而是几万円的巨款。 等餐的途中,两人的嘴仗也没閒下来。 等出餐后,才稍微消停下来。 他们找好位置坐下,面前各摆著一份猪肉生薑烧定食。 饭堆得很满,猪肉和生薑烧的分量却中规中矩,没有多余的配菜。 日暮圆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猪肉塞进嘴里。 “赶紧吃,吃完还要去挑活动室呢。” 宵牙弥生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著。 两人低头吃饭,一时之间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 气氛总体还算安静,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注视著这边。 吃到一半,宵牙弥生四处张望著,最后也没看到什么异常。 等回过头来时,场面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日暮圆咬著筷子,正盯著他盘子里最后一块裹著酱汁的猪肉。 “我看你也不想吃,那我就勉为其难代劳吧。” 还是只小馋猫。 她刚伸出去,就和另一双筷子撞在了一起。 宵牙弥生伸出筷子,挡住对方。 “说好的请我吃饭呢?” “你又不好好吃,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日暮圆乾脆放下筷子,双手抱臂,看向一旁。 “哼,我担心你这个少爷浪费食物而已。” 就在日暮圆暗自懊恼,刚才的样子太没出息时。 “喂,转头。” 日暮圆愣了一下,慢吞吞转过去。 “干嘛?又想嘲笑我?我才不怕……” 话音未落,她就彻底愣住了。 宵牙弥生正抬著筷子,將那块猪肉递到了她的嘴边。 距离近得能闻到酱汁的香气。 他微微挑眉,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神情宛如投餵宠物一样,满是慵懒与纵容。 “不是想吃吗?张嘴,给你。” 緋红从日暮圆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既不敢看宵牙弥生的眼睛,也不敢去咬那块猪肉。 绝对是个花花公子!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你、你这人脑子有病吗,干什么!” 日暮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著几分结巴,明显已经恼羞成怒。 “谁、谁要你这样餵我!我自己会夹!” 宵牙弥生见状,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递了递。 “刚才不是挺积极的?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日暮圆伸手就想拍开他的筷子,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她余光瞥见周围有同学看过来。 “吃就吃!谁怕谁!別以为这样就能嘲笑我!” 你看,又急。 纠结了几秒,日暮圆一口咬住了那块猪肉。 她吃得又急又快,嘴角不小心沾到酱汁,像个偷吃被抓包的小孩。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呛到。” 日暮圆鼓著腮帮子,飞快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反驳。 “要你管!” 对宵牙弥生来说,原本寡淡的午餐时间也变得有趣起来。 下午仅有的一节课结束后。 宵牙弥生踩点来到跟日暮圆约好的地方。 他还未完全靠近,便听到那边传来谈话的声音。 除了熟悉的嗓音外,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声。 第二十四夜 清水一族 哪怕宵牙弥生不想听到,也实在没办法忽略。 日暮圆那熟悉的、带著火气的嗓音,实在过於有辨识度。 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声,语气里满是傲慢。 他本就没兴趣偷听別人爭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走出拐角,光明正大的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里,日暮圆双手抱臂,眉头紧张。 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已经表明她十分不耐。 而站在日暮圆对面的男生,长相十分普通,却梳著一头过分精致张扬的髮型。 蓬鬆的髮胶把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反倒衬得那张普通的脸愈发突兀难看。 这是宵牙弥生见到他后的第一印象。 对方身后还站著两男两女,他们身姿挺拔却垂著眼,神色恭敬。 一看就知道是下人,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嗯?宵...你可算来了!” 日暮圆见到他时迟疑了一瞬。 不过脸色明显稍稍缓和不少,下意识往他身边挪。 “嗯,来了,现在怎么说,要我等你解决完吗?” “不用理他,我们直接走就行。” 日暮圆言行一致,话音未落便要拽著宵牙弥生离开。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清水司眼里,瞬间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跟这种人做朋友了?” “我跟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听到对方那句话,日暮圆刚消退的怒气一下爆发。 清水司上下打量了宵牙弥生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视与不屑。 他抬著下巴,一脸傲慢。 “我知道了,以你的性格,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对吧?” “可不说我甚至比他有钱,你何必找这种普通人。” 宵牙弥生不禁暗嘆,这贪財的个性真是人尽皆知。 “对啊,你不是喜欢钱吗?” “我要是有钱的就喜欢,那岂不是早喜欢上你了。” 面对他的调侃,日暮圆呸了一声。 她才不会喜欢宵牙弥生这种男人! 日暮圆越发不耐烦,感觉在这多浪费一秒都是对自己人生的不尊重。 “你那双眼睛是瞎的么,清水司,看不出他身上有阴阳力?” 然而清水司仿佛跟她不同频一般,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也就是说,你跟一个外人说了我们的事情吗?” “那又怎么样,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管。” 清水司双手攥紧,十分不忿。 “什么意思,日暮圆,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清水阴阳寮么?” “难道我清水司还不够代表吗?还是说你在蔑视身为嫡系的我。” 听到对方摆出这种名號,日暮圆翻了个白眼。 宵牙弥生已经能看到她怒气的具象化。 日暮圆本来就对这类世家没有好感。 对方还是个逢事就搬出家族压人的公子哥,简直是精准踩雷。 宵牙弥生闻言也瞬间瞭然。 眼前这人就是清水司,清水一族的人。 而清水一族,正是新宿当地阴阳寮的主力。 难怪语气这么傲慢。 宵牙弥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日暮圆身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默默观察著局势。 “我是要去谈正事的,你一个上来就纠缠我的能谈什么正事?” 日暮圆立刻皱起眉,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 “我本来打算下午亲自去清水家宅邸,没想到你倒先找上门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清水司被她懟得语塞,脸色愈发难看。 “我纠缠你?日暮圆,你竟然管这叫做纠缠?” “你们一族就剩你一个了,是我好意向你拋出橄欖枝。” “只要你嫁入我们清水家,一定能再度將日暮家的阴阳术发扬光大。” 话到这里,哪怕是宵牙弥生都能听出里面的意思。 显而易见,对方想趁人之危,將日暮一族的阴阳术据为己有。 “可没想到,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从来都不给我好脸色,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可你对他呢?竟然还主动等他,跟他摆好脸色?” “我对谁好,跟你有什么关係?清水司,你能不能要点脸?” 宵牙弥生將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显然是要憋不住爆粗了。 “轮不到我管?” 清水司冷笑一声,怒火中烧。 “你別忘了,阴阳寮的事,本就该我们阴阳世家內部解决!” “你倒好,把阴阳寮甚至妖怪组织的事,都告诉一个外人?” “日暮圆你就不怕他泄露出去,给我们阴阳寮、给清水家惹麻烦?” 这话一出,日暮圆还没开口,宵牙弥生先淡淡抬了抬眼。 “第一,我是不是普通人,还轮不到你评判。第二,日暮同学愿意告诉我什么,是她的自由;第三,比起担心我泄露消息。” “如果你这个嫡系说话真的管用话,不如好好管管你们清水家,管管阴阳寮的那些蛀虫。” “毕竟,勾结妖怪、刁难普通人的,可不是我这个外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眼神扫过清水司时,冷意稍显,看得对方莫名一慌,隨即又恼羞成怒。 他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的眼神嚇到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清水司身后的四个僕役也立刻抬起头,盯著宵牙弥生。 “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个少爷,在我家说一不二,你呢?” “他虽然也不是东西,但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 “死缠烂打被人拒绝,还死皮赖脸找上门来,像条甩不掉的狗。” 日暮圆立刻接话,嘴毒得毫不留情。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往宵牙弥生身边又靠了靠,眼底满是得意。 “日暮同学,你骂就骂,带上我干什么。” “因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就好上那么一点吧。” 日暮圆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韩国友好手势。 清水司被气得浑身发抖,看著两人打情骂俏更是快要吐血。 他指著日暮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开口。 “日暮圆!你別太过分!” “就算你实力出眾,被阴阳寮內誉为歌舞伎町的女王,也不应该这么没规矩!” “不把我们清水一族放在眼里,还跟一个外人勾结,你简直丟尽了阴阳师的脸!” 歌舞伎町的女王几个字一出,日暮圆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的宵牙弥生。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午餐时,宵牙弥生餵自己吃猪肉的那一幕。 竟然被他听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称號,简直太丟人了! 下一秒,果不其然,宵牙弥生的调侃隨之到来。 “哇,女王誒。” 那副样子仿佛在问,“小咪,它们喊你丧彪是什么意思。” 日暮圆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第二十五夜 式神对战 日暮圆慌忙別过脸,丝毫没了刚才的强硬。 而对於清水司那番话则毫无反应,被拋到九霄云外。 这再明显不过的神色变化,自然被清水司看得一清二楚。 他实在嫉妒宵牙弥生。 只因为日暮圆对自己从来都是冷言冷语,拒人千里。 此刻反而在这个外人面前露出这般娇羞的模样。 但清水司更生气的点在於。 对於日暮圆来说,明明他身为清水一族嫡系。 同时还是新宿阴阳寮未来有力的继承人。 在她眼里,竟然会不如一个堪堪能看见妖怪的普通人。 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胸腔里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清水司咬牙,眼神阴鷙,“哼!好得很!”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我今天就要为了清水一族,先好好矫正你的性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免得你败坏我们阴阳师的名誉!” 清水司猛地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阴阳力。 他身后的两个僕役也立刻摆出戒备姿態。 “日暮圆,敢不敢跟我来一场式神对战?” 清水司眼神凶狠,语气中带著挑衅。 “若是你输了,就要向我低头认错。” “虽然不可能,但如果我输了,新宿黄金街的事我可以帮你向阴阳寮高层施压,怎么样?” 日暮圆闻言,瞬间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松本警官把那些事跟你说了?” 清水司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日暮圆面露犹豫,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宵牙弥生见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率先开口。 “怎么了,不答应是怕给对方打死?” 他声音很轻,但却丝毫不掩盖脸上的笑意。 日暮圆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会调侃自己害怕。 “你倒是了解我,真打死了確实不好收场。” 多亏宵牙弥生调节气氛,她皱起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 对於跟清水司比试,日暮圆丝毫不怕。 同辈人里她少有对手,更別说一个酒囊饭袋的嫡少爷。 “我只是在考虑他会用什么阴招而已。” 宵牙弥生点点头,这个思维很有日暮圆的风格。 “你们阴阳师有什么可以传递信息的符咒吗?待会给我一个。” 日暮圆一脸疑惑,“有是有,你要干什么。” “帮你盯著唄,別忘了,我灵视挺高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应该的,女王大人。” “喂,別叫我这个称號!” 清水司將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怒气更甚。 日暮圆再开口时,带著十足的底气。 “对战可以,但赌注得改改。” 她看向清水司,眼底的冷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若是你输了,除了帮忙施压外,还不能再纠缠我。” 日暮圆隨手指向一旁的宵牙弥生。 “另外,你得为你刚才的无礼给他道歉。” “你!凭什么由你定赌注?而且他一个外人,也配...” “就凭他是我朋友,就凭你惹到我了。” 日暮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要么按我说的来,要现在滚蛋,你选一个。” 宵牙弥生站在她身边,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见了吗,小少爷。” “要么按她说的来,要么滚!別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我还要跟她去挑社团活动室呢!” 清水司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嫉妒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日暮圆眼里对宵牙弥生的依赖与信任,几乎要衝昏他的头脑。 他咬牙切齿,狠狠攥紧拳头,指尖阴阳力愈发浓郁。 “好!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我什么都按你说的做!但要是你们输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宵牙弥生淡淡頷首,瞥了眼身边跃跃欲试的日暮圆。 他还没开口,日暮圆便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別叫那个称呼。” 她看到宵牙弥生那副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怀好意。 “好吧,那就身为你的朋友,为你加油。” 日暮圆白了他一眼,但却没反驳。 “清水司,別废话了,开始吧!” 清水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態度冰冷又傲慢。 “你们四个,去布下结界。” 四人皆是垂眸躬身,恭敬应道,“是,少爷。” 宵牙弥生挑眉,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只不过神色间多了几分疑惑,下意识开口询问。 “什么结界?对战还要特意布结界?” 他虽对阴阳师的事了解不多,不清楚式神对战具体是什么形式。 “呵,连结界都不知道,果然是个门外汉的普通人。” 清水司闻言,眼底满是嘲讽,正要继续出言挖苦,便被日暮圆厉声打断。 “闭上你的嘴,少废话!” 日暮圆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宵牙弥生。 “他要布的是阴阳寮专用的对战结界,说白了就是个特殊场地。” “在这个结界里,不管我们打斗得多激烈,造成多大破坏。” “等结界解除后,一切都会恢復原样,不会影响到校园里的其他地方。” “而且结界有隔绝作用,外面的人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也听不到声音。” “普通人更是会被直接隔绝在结界外,进都进不来。” 宵牙弥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挑了挑眉,言语间里带著几分意外。 “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既能隔绝外界,还能自动復原破坏?” 在他看来,这种能操控空间、逆转破坏的术法,確实算得上神奇。 见宵牙弥生这般惊讶,日暮圆少见地没有嘲讽。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敬佩。 “嗯,这结界是一位女性阴阳师大能创造的,后来又经过多次改良,才成了现在这样。” “那位创造结界的前辈,实力极强,我一直很佩服她。” 清水司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呵斥四名僕役。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布结界!” 四名僕役不敢耽搁,立刻分散开来,分別站到四个角落。 他们每人手中都夹著一枚符咒。 那符咒通体呈淡白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繁杂交错。 “起!” 四人齐声低喝,隨即同时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符咒纹路之上。 血液接触到符咒的瞬间,便顺著繁杂的纹路缓缓蔓延。 原本淡白色的符咒,渐渐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四人嘴里念念有词,符咒上的蓝光愈发浓郁。 四股无形的阴阳力从符咒中散发出来,缓缓升空,朝著场地中央合拢。 在宵牙弥生眼中,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屏障渐渐成型,將四人围起的区域慢慢笼罩。 不过片刻,结界便彻底稳定下来,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宵牙弥生见状,朝日暮圆点点头,接著走到结界边缘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十分自觉地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站定,確保自己不会被打斗波及。 而另一边清水司和日暮圆已然对立而站,两人都收起多余的神色。 日暮圆从挎包中拿出一枚不同以往的符咒。 几乎是同时,两道光芒一闪。 她和清水司同时召唤出了自己的式神。 第二十六夜 犬神与管狐 日暮圆手中那枚符咒通体白金,纹路比寻常符咒更显古朴。 边缘绣著宛如犬类一般的生物,看上去似乎是家传之物。 下一瞬,耀眼的白金色在日暮圆这一端迸发。 她的式神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犬神,身形比寻常犬类高大数倍。 四肢健壮,脊背挺拔,银白色的毛髮上缠绕著淡淡的金光。 眉心处有一枚赤色印记,正是日暮家的家纹。 它眼神凌厉如刃,双耳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强劲的灵力波动,与主人的性子如出一辙。 日暮圆抬手轻抚它的头顶,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 “雪丸,这次也辛苦你了。” 而另一边,清水司召唤出的式神则是一只纤细的管狐。 它通体灰黑,毛髮顺滑如绸缎,身形只有手臂粗细。 一双黑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与狡黠,极长的尾巴缠绕在清水司左手臂上。 它同样是清水家的家传式神。 “玄影,別让我失望。” 清水司抬手拍了拍玄影的脑袋,看向雪丸的眼底满是不屑。 “少废话,赶紧说规则。” 伴隨著日暮圆出声,雪丸也隨之低吠一声,威慑力十足。 清水司嗤笑一声,抬著下巴。 “自然是跟以往的规则一样,胜利条件就两个。” “要么其中一方的式神失去战斗能力,倒地不起,或者我和你其中一人被对方的式神控制住,无法再操控自身阴阳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双方只能通过式神进行战斗,不准亲自出手,违者就算输!” 日暮圆听完后爽快应下,“没问题。” 清水司说的是阴阳寮最常用的对战规矩。 初衷本就是锻炼阴阳师对自身阴阳力的掌控,还有在战斗中如何自保、如何精准操控式神。 两人话音刚落,原本站在结界四角的四名僕役动了起来。 他们神色严肃,一步步將树荫下的宵牙弥生围在中间,姿態带著明显的示威。 显然是清水司授意,想给一个下马威。 宵牙弥生面色不改,依旧双手插袋,神色淡然。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后落在一名身形纤细、眉眼清秀的女僕役身上。 对方离他最近,便顺其自然地稍微往她那靠近。 宵牙弥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位小姐,你脸上是不是有点东西。” “什么意思?” 被他突然靠近,女僕役一脸警惕。 “没什么,只是看你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而已。” 宵牙弥生双手一摊,姿態十分轻鬆。 女僕役被他说的半信半疑,开始怀疑起自己。 “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好意思,大概是我看错了,纯粹是你长得太漂亮了。” 那女僕役本就神色紧张,被这般直白夸讚,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宵牙弥生见状,十分自然的转换话题。 “说起来,你们这些式神都是这样和阴阳师缔结契约,世代传承的吗?” 女僕役悄悄打量起他,双手十分不自在地乱动。 “是的……家传式神,是先祖与式神缔结血契,世代守护家族。” “后代阴阳师继承契约后,会消退实力与契约者共同成长,少数式神则可以保留强大的实力……” 她说得断断续续,完全没有刚才的示威姿態。 “原来如此,你知道的好多,明明人还长那么漂亮。” 接下来,哪怕宵牙弥生没有问,对方还是介绍了更多信息。 式神,相传是那位所有阴阳师鼻祖,晴明的僕役。 据说他手下的式神被称为十二神將,时刻於戾桥上待命。 而后世阴阳师们,在於妖怪进行战斗时都会藉助自身所契约的式神的力量。 其中最劣质的可以用剪纸成形,大多数是利用符咒控制所召唤出来。 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藉作为式神的,甚至连人的魂魄都可以使用。 宵牙弥生低笑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结界內的打斗已然爆发。 雪丸率先发难,通体雪白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 它眉心亮起耀眼金光,四肢利爪裹挟著破空之声朝著玄影猛扑而去。 他立刻收回目光,抬眸望向结界中央,眼底恢復了淡然,只剩一丝审视。 落地处的地砖被雪丸的脚掌踩踏出凹痕。 面对雪丸的猛攻,玄影灰黑色的纤细身躯灵活地窜动。 它尾巴如长鞭般甩动,试图缠住雪丸的四肢。 然而却被雪丸侧身避开,利爪顺势在玄影的脊背划下一道浅浅血痕。 金色阴阳力顺著伤口渗入,玄影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宵牙弥生心底默默剖析著双方的战力。 人类阴阳师的力量体系他並不清楚,但却可以用妖怪的妖力等级来对比。 妖力分为浅业、浊业、重业、怨业、凶业,以及最强的无间业,共六个等级层次。 业是妖力的具体表现形式,与实力息息相关。 一只妖怪所造成的业越多,牵连范围越广,那么实力就会越强。 雪丸现在大概处於浅业巔峰的层次,玄影则略逊一筹。 而按女僕役刚才所说,式神实力不仅跟阴阳师本身的阴阳力相关。 还与契约紧密程度有关,甚至部分式神能继承阴阳师的本命。 不过那女僕役也是一知半解,说的不是很清楚。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从日暮圆那问出来就行了。 宵牙弥生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比试上。 以他来看,日暮圆的阴阳力,也就是精神层次上远远超过清水司。 所以,这场战斗的结果再显而易见不过。 “没用的东西!玄影,吐毒雾!用尾刺攻击它的眼睛!” 清水司脸色一沉,疯狂注入阴阳力。 可他的阴阳力顶多只有中阶初期,且清水家的式神传承侧重隱匿而非强攻。 玄影即便听话地吐出一团黑色毒雾,尾尖凝聚起细小的黑芒刺向雪丸,威力也大打折扣。 雪丸仰头髮出一声低吠,周身银光暴涨,形成一道半圆形屏障。 毒雾一碰触便瞬间消散,尾刺撞在屏障上更是直接弹飞出去。 清水司一脸急躁与不耐,日暮圆则显得游刃有余。 宵牙弥生望著这场悬殊的对战,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心底继续盘算。 阴阳师与式神的配合度,果然是战力的关键。 第二十七夜 胜负已分 日暮圆看似大大咧咧,却粗中有细,极懂操控式神。 她十分平稳地注入阴阳力,眼神冷静地锁定玄影的动向。 “雪丸,绕到它身后,用衝撞术牵制,再锁喉!” 雪丸立刻会意,身形一闪,绕到玄影身后。 粗壮的身躯裹挟著金光,猛地撞向玄影的腹部。 玄影完全反应不过来,直接被撞得踉蹌倒地。 雪丸趁机纵身扑上,前爪按住它的身躯,獠牙对准它的脖颈咬去。 清水司见状,脸色愈发难看。 他额角渗出冷汗,手开始微微颤抖,甚至连阴阳力的紊乱都愈发明显。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尤其是在宵牙弥生面前,更不甘心被日暮圆碾压。 情急之下,他的阴阳力出现明显破绽,左肩处的灵力波动变得异常微弱。 那是他阴阳力的核心所在,也是操控玄影的力量源泉。 越是急躁,核心处的防御就越薄弱。 连带著玄影的动作也愈发迟缓,將弱点暴露无遗。 宵牙弥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阴阳师的致命破绽,往往就在阴阳力核心的波动上。 清水司急於求成,反倒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弱点。 而玄影依赖他的阴阳力供给,自然也与他绑定。 这便是家传式神的双刃剑,契合度虽高,但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废物!玄影,挣脱它!” 清水司彻底乱了阵脚,厉声呵斥著。 他不管不顾地朝玄影注入阴阳力,试图操控它进行反击。 可越是急躁,他的阴阳力就越紊乱,操控玄影的动作也愈发笨拙。 雪丸抓住破绽,向玄影的尾巴一口咬去。 而玄影猛地发力闪避,尾巴虽然堪堪逃过一劫,左后腿却被咬中。 玄影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浑身剧烈挣扎起来,怎么也挣脱不开雪丸的桎梏。 清水司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清楚再这样下去,玄影迟早会被雪丸击败,自己也会沦为笑柄。 尤其是在宵牙弥生和日暮圆面前,他丟不起这个脸。 情急之下,他悄悄抬眼,朝著围在宵牙弥生身边的四名僕役使了个隱晦的眼色。 清水司想让僕役暗中催动干扰符咒,紊乱日暮圆的阴阳力。 这样就能让她操控雪丸的动作出现破,让玄影有机会趁机反击。 哪怕破坏规则,他也不想输。 四名僕役立刻会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隱秘的干扰符咒。 他们指尖凝起微弱的阴阳力,开始暗中催动符咒。 这一切自然都被站在一旁的宵牙弥生瞬间察觉。 这些僕役不过是能感知到阴阳力力,然后会简单催动符咒的程度。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縈绕起一缕近乎看不见的妖力。 紧接著悄无声息地朝著四名僕役蔓延而去。 这股妖力十分微弱,且毫无杀伤力,但却能精准干扰人类的阴阳力运转。 特別是对付这些充其量只能当做便利工具的僕役,更是得心应手。 下一秒,四名僕役便浑身一僵。 他们身体的阴阳力瞬间紊乱,干扰符咒失去阴阳力支撑,在手中燃烧殆尽。 隨后浑身发软,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最后噗通一声,竟然同时朝著宵牙弥生下跪。 几个人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解。 他们只感觉自己使不上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而结界內,正是这场式神对决的关键时候。 雪丸虽咬住了玄影的尾巴,却被玄影疯狂扭动的身体牵制,一时难以致命。 日暮圆眉头紧锁,正努力稳住阴阳力,想操控雪丸发起致命一击。 宵牙弥生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日暮圆给他的那枚符咒。 “清水司左肩有明显波动。” 他要传递的信息仅此一句。 宵牙弥生催动符咒,轻轻一弹。 手里的符咒便悄无声息地燃尽,显然是成功生效。 而结界內,日暮圆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立刻会意。 她精准將阴阳力注入雪丸的利爪,操控著它鬆开玄影的尾巴。 紧接著纵身跃起,利爪直指玄影的尾部。 “不!玄影!” 清水司惊呼一声,想要操控玄影躲闪。 可此时阴阳力突然紊乱,根本来不及反应。 雪丸的利爪狠狠抓在玄影的尾部,玄影发出一声悽厉叫声。 它浑身的灰光瞬间黯淡下去,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式神被击倒,清水司同样受到反噬。 他猛地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清水司抬起头来正要发作,却瞥见结界外下跪的四名僕役。 他瞬间满脸震惊,指著宵牙弥生,沙哑地发出怒吼。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的人,为什么会朝你下跪?!” 宵牙弥生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急什么?我可没对他们做什么,大概是你这群下属认错少爷了吧。”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清水司,径直朝著结界走去。 此时式神对战结束,加上结界失去符咒的阴阳力支撑,已然开始变得透明。 片刻后便彻底消散,恢復了原先的模样,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打斗。 日暮圆收起雪丸,转身看向走过来的他。 她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宵牙弥生,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清水司弱点的?” “还有你对他的僕役做了什么?” 宵牙弥生低笑一声,语气淡然地解释道。 “急什么?我只是灵视比普通人高很多而已。” “所以能看到他身上流动的气十分不正常,自然能发现那是薄弱处。” “至於他的僕役,大概是他们自己力量失调,跟我可没关係。”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看看你的。” 宵牙弥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上下打量了一番。 夕阳落在日暮圆的身上,染红了发梢,脸颊因为刚才的打斗,也泛著淡淡的红晕。 即便如此,她眉眼依旧凌厉,模样格外亮眼。 日暮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用双手抱紧自己。 她皱著眉,有些恼羞成怒。 “你看什么看!变態!不许看我!” 第二十八夜 补刀是好习惯 宵牙弥生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你脸那么红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和清水司那种半吊子不一样而已。” “谁、谁脸红了!” 日暮圆伸手就想拍他,却被宵牙弥生轻轻侧身避开。 她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著他。 “少贫嘴!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管你是不是普通人了!” 两人正拌著嘴,一旁的四名僕役终於缓过劲来。 他们浑身的酸软渐渐消退,能勉强支配自己的身体。 几人互相搀扶著,踉蹌著走到清水司面前。 隨后又再次跪下,把头埋得极低,光从声音都能听出他们的惶恐。 “少爷,属下无能,让您失望了,请少爷责罚!” 清水司此刻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与屈辱。 不仅式神被击败,自己受了反噬,连僕役都向一个普通人下跪。 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清水家、在阴阳寮都抬不起头。 清水司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著拳头,压低声音暗骂。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在这儿丟人现眼!” 清水司心里又气又恨,那些没撒出去的气只能向这群僕役倾泻。 眼下他输了对战,只能履行赌注,再多的怒火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 “都给我起来!” 清水司厉声呵斥,態度十分不耐。 “等回了阴阳寮,我再好好收拾你们这群废物!” 四名僕役连忙应声,搀扶著站起身。 他们全都垂著眼站在清水司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清水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一步步朝著日暮圆走去。 对他来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耻辱柱上。 从小到大,身为清水家嫡系的他从未如此屈辱过。 明明只有几步路,对清水司来说却格外漫长。 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走到日暮圆和宵牙弥生两人面前。 “我会履行赌注。”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面前的两人。 “夜洲组和菱屋组长期在黄金街刁难商户的事,我会立刻向阴阳寮高层施压。” “清剿行动近期就会安排下去,不会拖延。” 清水司说完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转身就要带著僕役离开。 “等等。” 日暮圆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他停下了脚步。 清水司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本就不善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还有什么事?” 日暮圆隨意地抬起手拨了拨额前碎发,姿態十分瀟洒。 “急著走干什么?事情还没办完呢。” “若是你担心我说话不算数,现在就可以跟我回阴阳寮。” “我可以当你面把这件事上报,省得你疑心。” 清水司以为日暮圆是不相信他,內心十分不忿,却只能强忍著。 “呵,用不著你带路,我又不是认不得路的白痴。” 日暮圆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这件事,就算不用你说,我今晚也会亲自去拜访新宿阴阳寮。” “你只管等著,今晚我会准时过去,你好好迎接就行了。” 这话像是又给了清水司一记耳光。 他本就屈辱,此刻更是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清水司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可偏偏自己输了对战,只能忍气吞声。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问,眼底满是戾气。 日暮圆抬手,指尖轻轻指向一旁的宵牙弥生。 紧接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很简单啊,你还没给他道歉呢。” “刚才的赌注可是说好了,输了要给为你刚才的无礼给他道歉的。” “日暮圆,你!” 清水司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厉声怒吼。 “若是给你道歉就算了!你竟然要我向这个普通人低头吗?” “我可是清水家的阴阳师!日暮圆,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死死盯著日暮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在清水司气急败坏的时候,宵牙弥生缓缓开口。 他表现得一脸淡然,满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我並不缺他一个道歉。” “反正他那种输不起就玩阴的,还让僕役示威的下作样子,我已经见识得很清楚了,道歉与否都一样。” “我才不管你缺不缺!你给我闭嘴。” 日暮圆立刻用十分强硬的语气打断他。 接著转头瞪著眼前的清水司。 “说好的赌注,就要说到做到!他既然答应了,就必须道歉,少找藉口!” 在她心里,宵牙弥生是她带来的人。 清水司羞辱宵牙弥生就等於羞辱她,她绝不可能让清水司矇混过关。 清水司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伸出手指向日暮圆。 “日暮圆!你非要这样撕破脸吗?” “撕破脸?” 日暮圆秀眉一挑,反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著他。 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哪里来的脸跟我说撕破脸?” “是你先纠缠我,还输了赌注不认帐的,现在倒反过来问我?” 她言语间满是不屑,对清水司的表现更是厌恶得不行。 清水司被日暮圆噎得语塞,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十分清楚日暮圆的性格。 若是今天不道歉,对方绝不会让他走。 到时候要是被她闹到家里去,那只会更丟人。 清水司咬著牙,眼底满是怨毒,死死盯著宵牙弥生。 接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其憋屈的道歉。 “对、对不起。” “这么小声,你们清水家的嫡系连饭都吃不起吗?” 话音刚落,不光是清水司,连日暮圆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看向宵牙弥生,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日暮圆从没料到宵牙弥生会突然补刀,还补得这么狠。 而他偏偏仿佛像没事人一般,漫不经心地接著说道。 “看你这么惨,连句大声的道歉都挤不出来,不如来我家当僕役得了。” “至少我家管饭,顿顿都能让你吃饱,不用像现在这样,连道歉都没底气。” “这样一来,刚才的道歉也能免了,怎么样?” 第二十九夜 蠢蠢欲动 宵牙弥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清水司的心上。 他是清水家嫡系,是新宿阴阳寮最核心的层次,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被日暮圆打败也就罢了,还要被一个普通人这般肆意嘲讽。 甚至被提议去当僕役,这比杀了他还让难受! “你找死!” 清水司浑身剧烈发抖,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將宵牙弥生生吞活剥。 仅剩一点理智牵制著清水司,偏偏这点清醒只会让那份屈辱更加深刻。 若是此刻发作,只会更丟人,甚至会连累清水家的名声。 “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清水司心底的怒火与理智疯狂拉扯。 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怒火。 他只能忍,哪怕忍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清水司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接著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出来。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带著他所有的不甘与怨毒。 他死死盯著宵牙弥生,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好自为之!” 宵牙弥生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满是不在意地態度瞬间击溃清水司最后的骄傲。 “放心吧,我记性不好,只记得住美女。” 宵牙弥生目光扫过他惨白又怨毒的脸。 “像你这种无关紧要,输不起又下作的人,我转头就忘了。” 清水司再也不多停留,猛地转身,厉声呵斥身后的僕役。 “走!” 接著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背影显得仓促又狼狈。 看著清水司仓皇逃离的背影,日暮圆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还敢囂张,还不是乖乖道歉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你嘴那么毒。” “嘖嘖,得多少人被你这副外表欺骗。” 她转头看向宵牙弥生,话语里满是感慨。 不愧是一向只会阴阳怪气的京都人。 宵牙弥生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笑意。 “没想到的是我才对,歌舞伎町的女王竟然这么护著我。” “谁护著你了!而且都说了別那样叫我!” 日暮圆瞬间炸毛,脸颊又泛起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討厌有人输不起,不认帐而已!” “再说,你是我的社员,要是被他欺负的话我多没面子!” 她刚说完便突然愣住,嘴唇微微抿起。 紧跟著眼神也瞬间涣散下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刚才故意故意嘲讽得那么狠,该不会…… 是因为照顾我的面子,才那样做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挥之不去。 日暮圆的脸颊又红了几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明明他本可以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没必要特意出头的。 最后还把清水司得罪得那么死。 可转念一想,日暮圆又立刻在心里否定自己,拼命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宵牙弥生那个傢伙,既腹黑又爱调侃,怎么可能会特意照顾我的面子? 他肯定就是觉得好玩! 只不过是看清水司输不起的样子很可笑,才故意逗弄的。 对,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平时总爱嘲笑自己抠门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心照顾她的面子。 可越是否定,脑海里就越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日暮圆甚至不敢去看宵牙弥生,生怕被看穿自己心底的胡思乱想。 她只能微微低下头,假装盯著自己的鞋尖。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自己想多了? 日暮圆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拼命告诉自己是想多了,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去猜测宵牙弥生的心思。 两种念头在心底反覆拉扯,让她连平日里的乾脆利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宵牙弥生的笑声轻轻传来,日暮圆才慌忙抬起头。 她强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赶紧走,还得去挑社团活动室呢!” “没问题,社长大人。” 见宵牙弥生又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日暮圆也跟著鬆了口气。 刚才只不过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对了,你应该有智慧型手机的吧?”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是原始人吗?” 宵牙弥生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隨后给出答案。 “呃,应该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猩猩。” “別以为这样就算夸我了,你个臭小子!” 日暮圆被气出关西腔,攥起粉拳打向他肩膀。 这次十分成功地击中宵牙弥生,让她气也跟著消了不少。 “所以你问我有没有手机是想怎样?” “避免你又像今天找我半天而已。” 宵牙弥生耸耸肩,语气淡然。 “之后社团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吧,有个联繫方式才好办。” 日暮圆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神情。 “谁要跟你交换联繫方式!” “万一你半夜发些奇怪的消息骚扰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想多了。” 宵牙弥生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謔。 “我对抠门到连煎蛋都捨不得加,一惹就炸毛的关西小丫头可不感兴趣。” “再说,真要麻烦你,那也是社团的正事。” 日暮圆被噎得语塞,气得又想挥拳打他。 “少贫嘴!给你联繫方式可以,但你不许没事找事发消息,听到没有?” 她不耐烦地从挎包里掏出手机,款式不出意料是早已过时的。 外壳虽然有些磨损,但却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多调侃。 只是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 日暮圆哼了一声,接过手机后飞快地输入自己的號码。 “那你今晚要去一趟新宿阴阳寮?” “嗯,事情越快解决越好,不然我不放心。” 谈回正事后,两人都变得十分严肃。 “怎么,你要跟著我一起去吗?” “那倒没有,而且也不合適。” 宵牙弥生果断拒绝。 哪怕日暮圆真能把他带进去,但他可时刻谨记著自己半妖的身份。 “再说,我今晚也有其他事要做,还得照顾玉子呢。” 他怕日暮圆生疑,將羽生玉子搬出来做挡箭牌。 这狐狸也就这时候还有点用处了。 宵牙弥生在心里暗自盘算著。 这时候,夜舟组和菱屋组两边应该也都做出反应了吧? ...... 夜舟组据点內某仓库。 这里昏暗得不见天日,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悬在房樑上。 空气中混杂著菸草焦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藤田此刻正浑身僵硬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把头埋得极低,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仓库最深处的阴影里没有任何动静,只剩沉默的压迫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忽然,一道极其嫵媚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 “你是说,菱屋组那边勾结上了阴阳师?”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各位读者老爷: 大家好,我是顶著橘子的蛙 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春快乐。 首先,作为一名新人作者,感谢每一位曾经为《东京病娇扶持指南》奉献过评论、追读、推荐票、月票的读者老爷。 即便成绩十分差劲,但仍然万分感谢各位愿意陪伴,特別是几位经常出现还鼓励我的读者老爷! 在此,衷心感谢大家,感恩每一位读者老爷的厚爱! 以及,我的新书《东京妖怪少爷》目前也已经进行到六万字的阶段。 感兴趣的读者老爷可以支持一下,顺便在这里求一下追读。 有推荐票的老爷们可以投一投,倘若觉得喜欢也请投出你们宝贵的月票! 本蛙会吸取教训,在新的一年里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故事! 还有起点出了【马上起福活动】 在2月2號至2月13號活动期间,参与本章评论就能获得马上起福活动春节限定卡,集卡可以瓜分一亿点幣! 最后,诚挚祝愿各位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意,天天开心! 顶著橘子的蛙敬上 第三十夜 风雨欲来 (求追读!求月票!) 藤田开始觉得他那头平时总是炫耀的红髮,现在有些显眼过头。 高压之下,他脑子已经止不住胡思乱想。 明明只是接到组织里其他人都试过的催债活而已。 怎么偏偏就他这次出事了。 “菱屋组...勾结阴阳师,这个玩笑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藤田浑身猛地一颤,嚇得连忙磕头。 额头重重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是的……大姐头!” 他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小、小的亲眼所见,千真万確!” “昨天晚上那个菱屋组的傢伙和一个女阴阳师一起离开了,看那样子,像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甚至、甚至还说要彻底掌控黄金街!” 藤田越说越慌,额头已经磕得发红,却丝毫不敢停下。 阴影中的那道倩影飘然,隨后一只纤细手腕从黑暗中伸出。 指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夹著一支女士香菸,明灭不定。 那道嫵媚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的落在藤田耳中。 “你確定?” 藤田闻言咽了咽口水。 他再清楚不过,进了这间仓库后就人间蒸发的人不知有多少。 但凡有半句隱瞒,自己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確、確定!大姐头,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 藤田慌了神,磕头磕得更猛,额头的血混著灰尘,狼狈不堪。 “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阴阳师就是跟著对方走的,绝对不会错!” 川岛凛子低笑一声,笑声嫵媚婉转。 “你看你,慌成这样干什么。” 川岛凛子终於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酒红色的丝质和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诱人锁骨。 眉眼嫵媚,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身形曼妙,每一步都透著慵懒与魅惑。 头顶光线落下,將她的身影映照在身后的墙壁上。 那道影子丝毫没有人的轮廓,反而扭曲成一匹张著獠牙的狼。 外人绝对想不到,掌握黄金街一半话语权,能与菱屋组分庭抗礼的夜舟组首领,竟然会是一名女人。 藤田下意识侧头,瞥见墙上的狼影,嚇得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川岛凛子看著他魂飞魄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她缓缓俯身,香菸的烟火离藤田的额头极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到他的皮肤。 “你们啊,总觉得我冷血无情,行事残忍,把你们当棋子使唤。” “可实际上,我把你们每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啊。” 这话听得藤田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更甚。 他太清楚这种语气了,每当川岛凛子用这种慈母般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著有人要遭殃。 她的温柔不是善意,是裹著糖衣的毒药。 这副掌控欲作祟下的病態宣言,听得他头皮发麻,却不能表现出半分异常。 “怎么,你不信?” 川岛凛子的指尖轻轻划过藤田的红髮,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她缓缓开口,语气恢復几分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骇人至极。 “可我都知道哦。” “我知道你加入夜洲组的第一天,是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追得走投无路。” “我知道你去投靠找菱屋组时,却被他们的人当眾羞辱,然后赶了出来。” 川岛凛子口中的每一件事都精准无误,像是她亲眼见证一般。 藤田浑身僵硬,如坠冰窖,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些过往,可川岛凛子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种被人彻底掌控,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在这一瞬比死亡还让他恐惧。 “好了,別这么害怕,我相信你说的话。” 她夹著香菸,轻轻吐了一口烟圈。 烟雾繚绕在她的眉眼间,更添几分魅惑与阴森。 “不过菱屋组勾结阴阳师,还敢妄想要掌控黄金街这件事,確实该让人去处理一下了。” 空气瞬间陷入沉默,只有香菸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藤田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压抑的氛围再次笼罩整个仓库,让藤田喘不过气来。 他低著头,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发川岛凛子的杀心。 沉默许久,川岛凛子的表情渐渐染上几分不耐。 “我话已经问完了,你还不走?” 藤田如蒙大赦,浑身的僵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狂喜。 他连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著仓库门口跑去。 明明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藤田只想儘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逃离川岛凛子的掌控。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仓库门把手,即將逃离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人头瞬间落地。 藤田的表情还停留在生前的狂喜,看上去诡异至极。 无头的身体直直地倒下去,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 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对方浑身裹在黑衣里,面容隱匿在黑暗中,手里握著一把染血的短刀。 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川岛凛子看著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不管是菱屋组也好,还是那个冒充別人,装神弄鬼的人也罢。”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夜舟组的示威。” “是,首领。”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恭敬地应了一声。 接著转身拖著藤田的尸体,再次隱入阴影中。 “哼,萤之家,留著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川岛凛子微微俯身,鼻尖似是不经意间掠过空气中未散的血腥味。 她脸上浮现出几分迷离的陶醉,不是愉悦,而是近乎病態的亢奋。 川岛凛子轻轻点了点地上未乾的血渍,缓缓凑到唇边舔舐品尝。 舌尖沾染的血珠衬得唇瓣愈发艷红,连带著脸颊也泛起异样的潮红。 川岛凛子忽然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她两指轻轻摩挲著女士香菸的过滤嘴。 “让他去,也算是让你们好好团聚了。” 第三十一夜 西片一家 (求追读!求月票!) 货架间隙的通道不算宽,西片葵就站在其中一列货架前。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浅色围裙,额前碎发垂在紧闭的眼睫上。 业务超市的店面不算宽敞,货架上更是无比杂乱。 左边堆著平价的袋装米麵、速食调理包,右边码著新鲜度尚可的果蔬与冷冻食材。 最外侧的货架上,贴著密密麻麻的黄色打折標籤。 用生硬的黑体字写著“特価”“限定価格”。 然而在这堆货品中,西片葵的动作却异常精准。 没有丝毫犹豫,便拿起一包打折的昆布。 接著又顺势伸手,在相邻的位置摸到一罐味增。 指尖摩挲著罐身的標籤,轻轻放进身侧的帆布购物袋里。 不远处,刚来不久的年轻店员攥著购物篮,见状不由得愣住了。 一个盲眼的女人,竟能在这样杂乱的货架间,如此精准地挑拣商品,仿佛眼前视物一般。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脚步刚动,就被身边的老店员伸手拉住。 “別去。” 老店员眼神瞥向西片葵,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疏离,压低声音道。 “没看见她一直在自言自语吗?这是我们这一片人尽皆知的女人。” “她又瞎又疯,天天一个人对著空气说话。” “既然她自己能行,咱们就別多管閒事,免得惹麻烦。” 年轻店员闻言,又看了一眼西片葵。 果然看见她嘴唇微动,像是在和谁说话。 他眼底的惊奇渐渐褪去,最终还是默默转身去整理货架。 西片葵刚拿起一包打折的鸡胸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她语气轻柔,像是在和身边最亲近的人交谈。 “对不起,真是辛苦你了,萤。” “本来这些事,都是我身为母亲该做的,却还要麻烦你在一旁指引我。” 她身边的空地上,站著一个身形纤细的小女孩,正是座敷童子西片萤。 常人看不见她的身影,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只会当西片葵是在疯言疯语。 西片萤轻轻摇摇头,小小的手轻轻拉住西片葵的衣角。 她仰著小脸,声音软糯又温柔。 “不辛苦哦,妈妈,我能跟妈妈待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而且能帮到妈妈,我更开心。” 西片萤的心底,悄悄升起一丝淡淡的悲伤。 隨后她轻轻眨了眨眼,伸手轻轻拍了拍西片葵的手背,轻声指引。 “妈妈,左边一点,是打折的豆腐,很新鲜,我们买一块回去做味增汤吧。” 西片葵顺从地伸手,果然摸到了一块冰凉的豆腐,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今天是萤之家休息採购的日子,也是最忙碌的一天。 因为西片葵目不能视,採购比普通人要麻烦上许多,所以这项活动往往要持续一整天。 加上萤之家的开销必须精打细算。 为了把控每一分钱,她从不会在一家超市买齐所有东西。 而是跑遍附近的几家超市,把每家超市的打折商品都一一挑拣到手。 买完一家超市的东西,母女俩並肩走在前往下一家的小路上。 午后阳光轻轻洒下来,落在西片葵发梢上,將白髮照得清清楚楚。 西片萤悄悄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痒……萤,別闹。” 西片葵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没有丝毫生气。 西片萤见状又悄悄绕到她身后,轻轻拉住购物袋的带子,又飞快鬆开。 “萤?是不是你又在调皮?” 西片葵无奈地笑著,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她脸上的疲惫渐渐褪去,嘴角噙著笑意。 “你这孩子,真是隨了我。”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最喜欢做这些小恶作剧,逗弄你爸爸。” 西片萤的双眼仿佛透过层层黑暗,看到年轻时的模样。 “我和你爸爸,在学生时期就认识了。” “那时候的我,性子也像你这样调皮,总爱故意逗弄他。” “可你爸爸那个木头,从来都不生气。” “要么就是憨憨地傻笑,要么就是被我逗得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著说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那些温馨的过往,越是美好,就越是让人难过。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低落,西片葵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对不起,萤,妈妈又这样了。” 西片萤连忙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没关係的,妈妈,我不介意。” “以后,我会一直陪著妈妈,再也不让妈妈伤心了。” 母女俩又辗转两家超市,把打折的食材一一挑拣齐全。 等拎著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出最后一家超市时,天早已彻底黑透。 天边的残月被厚重乌云遮蔽,只余下几盏老旧的路灯,在无人的街道上投下微弱的光晕。 光线忽明忽暗,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 深夜的街道寂静得可怕,连风吹过街角垃圾桶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两侧的店铺早已关门,偶尔有几只野猫从阴影中窜出,转瞬又消失在黑暗里。 一整天的採购早已耗尽西片葵的力气。 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在深夜的寒风中微微颤抖。 西片萤察觉到西片葵的疲惫,用小小的身体挡在妈妈身侧。 她警惕地环顾著四周,黑暗似乎中藏著一股恶意,正一步步向她们逼近。 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然从街角的阴影中窜出。 对方速度快得惊人,刀刃泛著刺骨的冷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西片葵的后背砍去。 “妈妈,小心!” 西片萤反应极快,立刻催动体內的妖力。 一股气流猛地推向西片葵的膝盖。 她只觉得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倒在地。 手中的购物袋掉在地上,食材散落一地。 而那把短刀,堪堪擦著她的后背砍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摔倒在地的西片葵,没有丝毫惊嚇的慌乱,反而浑身一僵,陷入短暂的呆愣。 她缓缓撑起身体,空气中縈绕著一股极其熟悉的气味。 那是刻在骨子里,到死都也不会忘记的味道。 哪怕目不能视,哪怕时隔多年也绝不会认错。 西片葵眼中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对方的身形慢慢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 西片葵嘴唇微微哆嗦著,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亲爱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第三十二夜 父亲(求追读!求月票!) 面对西片葵饱含思念与期盼的话语,那道黑影毫无反应。 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 他缓缓收回短刀,接著再次举起,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 他丝毫没有因为西片葵的话语而动摇,显然是要继续完成刺杀任务。 “不许你伤害妈妈!” 西片萤见状立刻起身,挡在前面再次催动妖力,试图阻止黑影前进。 可她终究只是座敷童子,妖力有限,根本不是眼前这道黑影的对手。 黑影只是微微抬手,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拍在西片萤胸口。 西片萤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便像一片落叶般被狠狠拍飞。 重重撞在一旁的捲帘门上,发出沉闷声响。 隨后她软软地倒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萤!” 察觉到西片萤出事,西片葵瞬间回过神来。 刚才的呆愣与期盼,瞬间被浓烈的恐慌与悲伤取代。 她挣扎著想要爬过去,却因为身体虚弱,怎么也爬不起来。 加上刚才的摔倒和衝击,此刻还能维持意识已是奇蹟。 悲伤宛如潮水般朝西片葵涌来,几乎要將人彻底淹没。 在对方伤害自己和萤的那一瞬间,她就清楚。 面前的人早已不是自己以往熟悉的,那个温柔憨厚的丈夫。 可就算明白这一点,哪怕知道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或杀手。 但因为那股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气息还存在。 所以不管是捨弃他,还是任由对方伤害西片萤。 这两者任何一个,西片葵都做不到。 “你在哪,萤,你怎么样了?” 西片葵此时脑袋晕沉得厉害,已经濒临昏迷。 她目不能视,只能凭著刚才的声响,笨拙地摸索著。 西片萤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嘴角不断溢出血液,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呜...” 看著一步步逼近母亲的黑影,西片萤还是挣扎著想要再次站起来。 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就算爬过去,也要继续挡在西片葵面前。 西片葵能察觉到,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隨即像是被注入一股莫名的力量,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身体,就算什么时候倒下都不意外。 但西片葵还是成功去到了她女儿的身边。 “萤,別怕,母亲在这……”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意识也开始模糊。 西片萤躺在母亲的身下,感受著母亲颤抖却温暖的指尖。 她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蹭了蹭母亲的手心。 像是在回应那份安慰,也像是在说,她早就知道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西片葵都会像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是的,西片萤早就知道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清楚地知道。 那些收留自己的人,那些对著她笑、给她好吃的人。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身为座敷童子与生俱来的好运。 是店铺兴旺的福气,是家人平安的运气,是摆脱困境的財气。 他们可以把自己当作吉祥物,当作带来利益的工具。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作女儿,当作家人对待。 直到遇见了葵妈妈。 所以,她想成为西片萤。 不是作为带来好运的座敷童子,只是作为葵妈妈的女儿西片萤。 她想给妈妈带去真正的幸福,想擦掉她脸上的悲伤。 让她的笑容多一点,再多一点。 想让妈妈知道,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可西片萤知道自己太没用了,太弱小了。 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言,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座敷童子。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西片萤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泪水从眼角滑落。 下一秒,一道裹挟著阴鷙恶意的气息,猛地將母女俩包裹。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声音如同重锤般,沉闷得让人窒息。 西片萤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睫。 模糊的视线里,那道黑影已步步紧逼,彻底压至她们面前。 他高大的身形將微弱光线。 投下的阴影如墨汁般浓稠,將她和妈妈牢牢裹住。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们彻底吞噬。 西片葵紧闭的双眼渗出泪水。 “对不起萤……妈妈又一次没能保护好你……” 她渐渐失去意识,彻底昏迷过去。 即便如此,还是牢牢抱著怀中的西片萤不鬆手。 黑影看著面前的场景毫无反应,握刀的力道愈发沉稳。 西片萤看著那柄即將落下的短刀,看著妈妈苍白绝望的侧脸。 她心底的愧疚与悔恨翻涌不止。 如果有父亲在就好了。 西片萤如此想著。 如果爸爸还在,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们了? 妈妈就不用一个人撑著萤之家,不用省吃俭用。 也不会独自一人在深夜里偷偷流泪。 “对不起,我没能让妈妈变得幸福,没能保护好你。” “我这个女儿,做得真差啊……” 西片萤缓缓闭上眼睫,就在快要彻底昏过去的那一刻。 她眼中漆黑的世界里,突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那轮廓温柔而挺拔,与西片葵描绘中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將她们护在身后。 “爸爸...” 紧接著,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西片萤模糊的视线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她和妈妈身前。 “小心...” “没关係,相信我就可以了。” 宵牙弥生侧身避开黑影落下的短刀。 紧接著,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黑影的小腹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黑影身形踉蹌著往后连退几步。 未等对方稳住身形,宵牙弥生抬手一记掌风,狠狠拍在对方胸口。 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拍飞出去,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转瞬之间。 宵牙弥生转过身去,目光掠过西片萤,表情愈发温柔。 “没关係,萤已经做得很棒了。” 宵牙弥生眼神凌厉,重新面向前方,一字一顿道。 “接下来,就交给爸爸吧。” 第三十三夜 在午夜,一名路过的少爷(求追读!求月票!) 宵牙弥生话音未落,远处被他一掌拍飞的黑影便缓缓直起身来。 没有预想中的踉蹌,也没有丝毫伤口,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仿佛刚才那记足以震碎骨骼的掌风,只是拂过了一缕空气。 他缓缓转过身,周身灰黑色的妖气愈发浓郁,形成实质的黑雾缠绕在周身。 宵牙弥生瞳孔微缩,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眉眼温柔,鼻樑高挺,分明就是日暮圆今晚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 正是西片葵日思夜想的丈夫,西片健太。 宵牙弥生心底的惊讶只一闪而过,便迅速敛神,眼神凌厉起来。 未等他深究西片健太为何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对方便已袭来。 西片健太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窜过来。 刀尖凝著妖气,径直朝著宵牙弥生的胸口刺去。 他动作狠戾,毫无半分犹豫,已经全然没有以往憨厚温柔的模样。 战斗一触即发。 宵牙弥生侧身灵巧闪避,瞬间凝起妖力,抬手格挡对方的攻击。 嘭的一声闷响,掌腕相撞。 一股强劲的力道反震回虎口,让宵牙弥生手臂微微发麻。 他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心底率先得出第一个判断。 这傢伙的身躯,早已不是普通人类。 寻常人类哪怕体质再好,也绝不可能承受他刚才那一记后毫髮无伤,更不可能拥有这般惊人的力量。 宵牙弥生借力后跳,拉开距离。 他目光紧紧锁定西片健太,看著他毫无停顿,再次扑来的身影。 “不仅是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连反应速度也异常惊人。”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只懂攻击,不懂防御,更不懂退缩。” 他再次侧身避开西片健太的肘击,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臂。 触到的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冰冷僵硬的触感。 对方周身缠绕的妖气也愈发诡异。 宵牙弥生眉头微蹙,心底的判断愈发清晰。 与其说是这股妖气缠绕在西片健太身上。 倒不如说,是这股妖气在强行驱使著他的身躯行动。 他的体內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甚至连灵魂的波动都感受不到。 西片健太早已是一具失去自我意识的空壳。 现在的,只是一具被妖气操控的傀儡而已。 对方凌厉的攻击仍然在进行。 宵牙弥生眼神一凝,顺势招出夜陨格挡。 “叮——” 夜陨被西片健太身上的妖气触碰后,竟微微发烫。 开始泛起微弱红光,像是对那股妖气產生了强烈的反应。 宵牙弥生手中传来夜陨的温热触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夜陨所感应到的並非是西片健太的身躯。 而是缠绕在他体內,操控他行动的那股妖气。 更准確地说,是被妖气包裹,强行束缚在这具空壳里的灵魂。 宵牙弥生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感受不到灵魂波动。” 要不是他有夜陨,恐怕也没办法发现这个秘密。 原来这股妖气操控的,是西片健太残存无几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机械攻击的西片健太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你究竟是谁?” 宵牙弥生握著夜陨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玩弄普通人的灵魂,用妖气操控死者身躯作为傀儡。 这般阴狠毒辣的手段,整个新宿,也就只有夜舟组的首领,那个身为锻冶媼的川岛凛子做得出来。 川岛凛子控制西片健太的灵魂,强行束缚在他的遗体里,操控著他来刺杀西片葵。 真是恶趣味的畜生。 “只不过是一名路过的少爷罢了。” 宵牙弥生语气淡漠,握著夜陨的手刻意收敛了力量。 夜陨对灵魂有特攻效果。 若是此刻动用全力,固然能瞬间击溃操控西片健太的妖气,但同时也会暴露夜陨的秘密。 日后再面对川岛凛子,难免会被对方有所防备。 宵牙弥生身形一闪,再次迎了上去。 他避开西片健太的攻击,同时抬手一记重拳打在他肩膀上。 借著这股力道,將他狠狠击退数步。 西片健太稳住身形后,周身的妖气愈发浓郁。 那双本毫无感情的双眼涌现出一股狠厉。 他没有立刻再次扑来,只是死死盯著宵牙弥生。 口中再次传出川岛凛子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与狠戾。 “你就是那个在黄金街装神弄鬼的妖怪吧?” “你猜?” 宵牙弥生握紧夜陨,周身妖力缓缓涌动,做好应对准备。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要多管閒事,那就別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他没有再主动进攻,只是死死锁定西片健太,心底盘算著后续的对策。 既要保护好西片葵和西片萤,还不能暴露夜陨的秘密。 同时,或许还有办法將西片健太的灵魂救出来。 对付川岛凛子,必须步步为营才行。 一旁的西片萤早已看呆,小小的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 看到宵牙弥生不费吹灰之力,也能轻鬆化解西片健太的攻击。 她眼底的绝望才稍稍褪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 宵牙弥生身形灵巧如鬼魅,全程神色淡然,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波动。 一边从容应对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在別人的身体里装腔作势,就这点本事?” 宵牙弥生顺势抬脚一踹,便將西片健太踹得踉蹌后退。 从开始到现在,他始终从容不迫地掌控著战局。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魂波动,顺著夜陨的刀柄传入他的脑海中。 这股波动温柔而微弱,与西片健太周身的阴鷙妖气截然不同。 这是,西片健太本身的灵魂! 宵牙弥生瞳孔微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紧接著,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一道温柔憨厚的男声。 “谢谢你……年轻人。” 宵牙弥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通过夜陨的灵魂连接,静静听著西片健太的心声。 “我知道你在帮我,也在保护她们……” “可做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早已没救了。” 西片健太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疲惫,却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把这具身躯彻底击碎,这样一来,禁錮我灵魂的容器就没了。” “我也能彻底解脱,不用再被她操控,不用再伤害我最爱的人。”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沉默片刻,通过夜陨缓缓回应。 “你確定?” 西片健太的回答无比坚定,“我確定。” “与其被她操控,变成伤害家人的工具,不如彻底消散。” “能有机会和她们告別,我已经很满足了。” 宵牙弥生不再犹豫,抬眸看向再次扑来的西片健太。 他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了。” 握紧手中的夜陨,只是將周身的妖力全部凝聚在上面。 霎时红光暴涨,一道快如闪电凌厉剑气骤然迸发,径直朝著西片健太的身躯劈去。 剑气划过,他的身躯瞬间被劈成碎片。 伴隨著川岛凛子悽厉的嘶吼,西片健太周身的阴鷙妖气瞬间烟消云散。 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身躯破碎的瞬间,两缕微弱的、泛著白光的灵魂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西片健太,以及真正的西片萤的残魂。 他悬浮在空中,朝著宵牙弥生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以后葵...以及另一个萤,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菱屋组的首领。” “那个傢伙,是比川岛凛子还要阴狠、还要恐怖的存在。” “他才是新宿真正隱藏在暗处的祸患。”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语气郑重。 “我知道了,放心吧。” 西片健太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西片萤。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西片萤那同样泛著微光的灵魂小手。 西片健太温柔地看著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晕倒的西片葵。 隨后牵著西片萤,缓缓朝著天空飘去。 他们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缕白光,消散在深夜中。 宵牙弥生站在原地,握著夜陨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著那缕白光消散的方向,神色平静。 一旁的西片萤瘫坐在地上,虽然泪水仍然在流,但脸上是释然与安心。 “没事吧?” “嗯,我没事,少爷。” 宵牙弥生微微一愣,隨后露出微笑。 不光是因为西片萤的加入,更是妖怪名单上更新的最新任务! 【可提升妖怪:西片萤(待加入)】 【提升西片萤境界可解锁奖励:吾身听命於您】 【所属妖怪可附身於武器上,获得特殊强化】 “果然,萤是一个给大家带来好运的妖怪。” “至於萤的幸福,交给我这个一家之主就够了。” 第三十四夜 温暖大家庭 陷入昏迷的西片葵,正沉浸在一场漫长而唯美的梦境里。 那是她无数次期盼,却从未敢奢望的画面。 梦里没有冰冷的街道,没有绝望的泪水,只有漫天飘落的樱花,还有她日思夜想的家。 院子里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隨风飘落。 西片健太就穿著她熟悉的白衬衫,站在樱花树下。 他脸上带著憨憨的笑容,一如年轻时那般温柔。 西片萤则穿著和服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两人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温柔而纯净,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西片葵看著那缕白光,心底一片澄澈。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早在现在的“西片萤”第一次出现在她身边,她就隱约猜到了。 西片葵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孩子,是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座敷童子。 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却早已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宝贝。 西片葵从未点破,只是默默接纳。 她愿意叫她“萤”,愿意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 哪怕知道座敷童子终究是妖怪,或许有一天会离开,也心甘情愿。 西片健太牵著萤缓缓向她走来。 西片萤伸出手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脸,笑得一脸纯真。 “爸爸说,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他会一直保护我们,我也会一直陪著妈妈。” 西片葵蹲下身抱住萤,又看向走到身边的西片健太。 樱花依旧在飘落,夕阳余暉温柔地笼罩著他们一家三口。 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只有满满的幸福与安寧。 西片葵闭上眼,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感受著身边的温暖。 可梦境终究会醒来。 西片葵感受到一股暖意包裹著自己,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声。 除了西片萤熟悉的气息外,还有其他人在。 是那天来萤之家店里的男人。 “感觉怎么样?人有没有事?” 宵牙弥生正蹲在她身边,等她缓过神来。 西片葵怔怔地,隨后便瞭然於心。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有著强大的力量和温柔的底色,是他救了自己和萤,也是他让健太得以解脱。 西片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的梦醒了吗?” 宵牙弥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梦醒了。” 他目光转向在一旁静静陪伴著的西片萤。 “但我们还要继续迈向生活,还有更多的梦等著您,对吧,萤?” “嗯!我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的。” 西片葵的泪水早已褪去,露出一抹温柔而释然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著西片萤的脑袋,著几分歉意与感激。 “这孩子,也劳您费心了。”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那是我应该做的。” 他目光落在西片葵脸上,神色微微认真了几分。 “往后,我也有其他事情要麻烦葵夫人。” 西片葵微微一愣。 她不知道宵牙弥生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 毕竟她只是一个目不能视,经营著一家小店的普通女人。 不光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过人的本事。 可即便如此,听著宵牙弥生真诚的话语,感受著他给予的守护与安心。 西片葵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我能做到,无论什么事都可以。” 宵牙弥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应答。 梦醒之后不是遗憾,亦不是绝望,而是新的开始。 宵牙弥生弯腰拎起散落一旁的购物袋,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顾虑。 此次刺杀失败,川岛凛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西片葵身体虚弱又目不能视,独自留在家太过危险,根本无力应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袭击。 更何况,西片萤已是他妖怪名单上可提升的战力。 唯有让她陪在自己身边,才能起到最大作用。 思忖间,他已俯身轻轻扶起虚弱的西片葵。 “若您不介意的话,最近暂居在我家吧,夫人。” “我家还挺大的,等这次事情彻底结束后,我再送您回萤之家。” 见西片葵稍显犹豫,他又放缓语气,顺势补充道。 “这样一来,在我找到解决办法前,您也不用跟萤再分开,可以好好陪著她。” 西片萤立刻眼睛一亮,连忙拉了拉西片葵的衣角,小声附和。 “妈妈,我们跟宵牙先生一起吧,我想一直陪著妈妈。” “关於你和萤的顾虑,之后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不会让你们分开。” 西片葵沉默了片刻,清楚自己的状態根本无法独自应对危险,更捨不得再与萤分开。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歉意。 “那就麻烦宵牙先生了,给您添太多麻烦了。” “不必客气。” 不多时,车子便抵达了宵牙弥生的住处。 刚推开门,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对方穿著简单的家居服,神色格外认真,儼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正是看家的羽生玉子。 “小...少爷!您回来了。” 见到有其他人在,羽生玉子恭敬地躬身行礼。 她目光落在宵牙弥生身后的西片葵和西片萤身上,却没有多问。 羽生玉子依旧保持著恭敬姿態,认真匯报。 “今天我一直守在家里,没有离开过半步,也没有任何异常。” 宵牙弥生泛起一丝暖意,暗自失笑。 他当初只是隨口瞎编,免得玉子太过清閒。 没想到她竟然那么认真对待,全程一丝不苟。 这只狐狸也没那么屑嘛。 “辛苦你了,玉子,做得很好。” 羽生玉子听到夸奖,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少爷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 宵牙弥生不再多言,扶著西片葵走进屋內。 他找了一间安静舒適,採光极好的房间让她暂时住下。 “玉子,你去倒杯温水来,再拿一床柔软的被褥。” “是,少爷。” 羽生玉子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退出去。 在外人面前,她动作十分利落,丝毫没有平时的拖沓。 嚯,还有两幅面孔。 宵牙弥生摇摇头,接著扶西片葵坐到床边。 “您先好好休息一下,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您。” “多谢宵牙先生,麻烦您了。” “没事,举手之劳。” 宵牙弥生笑了笑,转身看向站在门口,正乖巧等候的西片萤。 “萤,你先在这里陪著妈妈。” “等玉子送完东西后,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三十五夜 老资歷 (求追读!求月票!) “好的,少爷!” 有羽生玉子做榜样,西片萤也有样学样地模仿起来。 不愧是狐狸精,媚上这一块。 不多时,羽生玉子便端著温水进来,隨后又铺好被褥。 做完交代的一切,才恭敬地退到门口等候。 宵牙弥生確认西片葵安顿妥当后,便朝著西片萤和羽生玉子递了个眼色。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或许是因为热水暖了身子,西片葵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好,辛苦宵牙少爷和玉子小姐了。” 宵牙弥生见状,带著两人离开。 “玉子,萤,跟我来庭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两人齐声应道,默默跟在他身后,期间大眼瞪小眼。 羽生玉子挑眉瞥著西片萤,嘴角带著几分前辈的傲气。 西片萤则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羽生玉子。 你看我一眼,我瞪你一下,倒也没闹出別的动静。 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庭院中央。 宵牙弥生转过身,抬手示意两人站到自己面前。 “玉子,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羽生玉子立刻收起脸上的稚气,腰板挺得笔直。 “知道,少爷!是加入宵牙组的仪式!” 她还刻意瞥了西片萤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清楚前辈怎么做的”。 西片萤连忙攥紧衣角,用力点头,既紧张又期待。 “少爷!我会好好做的!” 宵牙弥生点点头,轻笑一声。 “那你不去拿杯子和清酒过来,在这里干什么?” “哦,好嘛。” 方才满脸傲气的羽生玉子一下变得萎靡,低低应了一声后便走开。 虽然妖怪名单上已经更新西片萤的信息,但还是要走一下入组仪式才行。 没多久,羽生玉子便带著清酒和三个瓷杯回来。 “不用紧张,只是简单的仪式。” “喝完这杯交杯酒,萤就算是正式加入宵牙组了。” “往后和玉子一起留在我身边就好。” “是!” 羽生玉子率先举起酒杯,微微侧身对著西片萤。 “喏,跟著我做,手臂交叉,慢慢喝,別洒了。” 西片萤乖巧地跟著照做,小心翼翼地学著。 简单教学后,便马上进入和宵牙弥生的实战。 入组仪式跟羽生玉子上次没有任何区別,很快结束。 就在两人喝完交杯酒的瞬间,宵牙弥生的脑海中,妖怪名单突然再次更新。 一行行清晰的字跡浮现。 【西片萤已正式加入宵牙组】 【解锁座敷童子专属羈绊技能:好运来】 【所属妖怪可听从命令,隨时召至身边】 宵牙弥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样最大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果然是带来好运的妖怪。 等他回过神来时,庭院里早已没了刚才的严肃模样。 只见羽生玉子伸手捏了捏西片萤泛红的脸颊。 “哈哈哈,小不点,你酒量也太差了吧,喝一点点就脸红。” 西片萤拍开她的手,鼓起腮帮子瞪著她。 “不许捏我脸!你不也是小不点!” 她话音未落,便扑了上去。 座敷童子本就喜欢和心性纯粹的“小孩”玩耍。 而此刻的羽生玉子和小孩也没什么区別,两人瞬间闹作一团。 羽生玉子一边躲闪,一边笑著反击。 打闹了好一会后,她才突然停下动作,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羽生玉子清了清嗓子,神色瞬间正色起来,爬上石头凳,双手叉腰。 接著摆出一副老资歷的架势,居高临下地看著西片萤。 “喂,我得跟你说清楚,你来之前,我就在这里了。” “是我先跟著少爷的,也就是你的前辈,你得听我的!” “下属不许顶上司嘴,更不许跟我抢少爷的关注,知道吗?” 西片萤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即露出嫌弃的表情。 她小嘴一撇,直接无视了她的话,伸手又扑了上去。 “喂!你居然无视我?” 羽生玉子瞬间炸毛,噘著嘴大喊抗议。 “我可是前辈!你这样是挑战少爷的权威,也是不尊重前辈!” “少爷,你看她!” 一旁的宵牙弥生看著两人打闹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说少了,不光有媚上还有欺下。 他只能无奈地轻咳两声。 “好了,別闹了。” 话音刚落,两人立刻停下动作。 接著一个个飞快地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 两小只一齐低下头,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宵牙弥生看著她们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隨即目光落在西片萤身上,神色严肃起来。 “萤,你应该也知道夜舟组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之后还会有更多危险。” “所以你必须儘快提升妖力,才能保护好自己,也才能保护好你妈妈。” 西片萤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小手紧紧攥著和服。 “我知道!我也想变强,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提升妖力。” 她的语气渐渐低落下来,眼底满是茫然。 宵牙弥生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就是我要跟你们交代的事情,接下来这两天就由玉子来教导你。” “她经验比你多,跟著她好好学,肯定能快速提升。” 羽生玉子立刻眼睛一亮,拍著胸脯。 她一脸得意,姿態囂张又自信。 “放心吧,少爷!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我三岁玩旮,五岁玩原,论调教,没有我调教不了的!” “不管是数码宝贝还是宝可梦,我都是资深大神,调教一个小座敷童子,简直小菜一碟!” 西片萤看向一旁羽生玉子,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期待。 虽然她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看上去气势很足的样子。 应该很厉害吧? “真的吗?小玉,你真的能教我变强吗?” “什么小玉,叫玉子姐!” “好吧,..玉子姐姐。” 见对方成功服软,羽生玉子止不住得意起来。 “嘻嘻嘻…hiahiahia……” 她扬了扬下巴,伸手揉了揉西片萤的头顶。 “那当然!跟著姐姐混,保证让你快速变强!” 宵牙弥生看著两人现在的状態,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禁开始怀疑,把西片萤交给羽生玉子来教导,真的没问题吗。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三十六夜 吃瘪的开始 “那个该死的毛头小子!” 川岛凛子衣袖一挥,面前的桌椅连同地砖一起被掀飞。 正在进行会议的夜舟组干部一瞬间全部噤声,齐齐低下头。 能坐到这里的人,自然明白这种状態的首领意味著什么。 川岛凛子紧咬红唇,眼神里满是怨毒。 西片健太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就那样被对方给毁掉了。 不光如此,由於傀儡被毁,那股反噬自然是分毫不差的落回她身上。 那道剑气...... 她当时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川岛凛子从未在东京这边见过对方,更別说是在新宿区这边。 怎么会突然出现实力在浅业巔峰的妖怪。 难不成真是菱屋组偷偷动的手脚?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对,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绝对不会干这种惹眼的事情。 川岛凛子脸色阴鬱,厉声命令。 “马上给我去搜集近期一周內的道上消息。” “除了菱屋组那项老生意以外,重点关注有没有突然出现的强者。” “是!首领!” 眾人齐声回应,立刻收拾东西撤出议会厅。 “少爷,呵,谁家少爷能有这样的胆子。” 屋內只剩川岛凛子一人,仍在苦苦思索对方的来歷。 ...... 宵牙弥生久违地睡了个好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早上好,宵牙少爷。” 他刚来到客厅,便看见西片母女俩从厨房出来。 “少爷,早上好!” “早上好啊。” 宵牙弥生有些庆幸,他在家也没有不穿衣服的习惯。 眼前的西片葵繫著围裙,已经儼然將自己当成保姆自处。 “十分冒昧,未经允许就使用您的厨房了。” “不过有萤帮我打下手,应该不会有事。” “一想到要麻烦您,我心里就过意不去,所以擅作主张给您和玉子小姐將早饭做好了。” 西片葵牵著萤的手,微微欠身,低著头向他解释。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段时间的用餐就由我来吧。” 一味拒绝他人的好意,反而是极其错误的做法。 宵牙弥生也不彆扭,大大方方地接受。 “那就辛苦了呢,不过还是有两点要求需要提一下。” 西片葵嘴角刚刚扬起,听到还有要求后立马露出严肃神色。 连带一旁的西片萤也跟著紧张起来。 “您请说。” “萤竟然已经加入宵牙组,那就是我的家人。” “您身为她的母亲自然也是一样的。” “家人之间哪里需要低头讲话呢。” 宵牙弥生顿了顿,看向餐桌上摆著的盘子。 “还有就是,家人就该一起吃饭。” “果然,我就知道跟著少爷没错!” 西片萤扑过去抱住他,用脸颊蹭起大腿。 “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女儿的动静,西片葵脸上也跟著露出安心笑容。 “啊——早啊,欸,已经有吃的啦!” 羽生玉子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揉著睡眼走出来,手里还撩著衣服。 霎时间,温馨气氛被破坏殆尽。 宵牙弥生一把將她的头抓住,羽生玉子顿时吱哇乱叫起来。 “呜哇啊啊,少爷有了新成员就开始厌烦我了!”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他这两天下来,早已习惯这只屑狐狸的招数。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种直接抽出夜陨,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先给我刷牙去。” “好的少爷。” 宵牙家的一天,就从这略微闹腾的早晨开始了。 “今天你就负责好好带萤练习,明白了吗。” 羽生玉子点头如捣蒜,乖巧得不行。 而她越是这样,宵牙弥生就越是不安。 “葵夫人,要是她们俩不安分,您就替我好好教训一下,不必留情。” “是的,宵牙少爷,还有这个,请您务必带上。” 宵牙弥生从她手里接过一提盒子。 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十分有重量。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便当,还望不要嫌弃。” “辛苦您了。” 他紧接著去到神龕前,开始现如今每天出门前的惯例。 【今日资讯】 【东京都厅展望台附近有妖怪出没,可收集】 今天的是妖怪出没信息么。 宵牙弥生將地点记在心里,开始思索今天的行动。 “少爷,一路顺风!” 他摆摆手给身后三人告別,出发去樱春大学。 “宵牙少爷真是厉害呢。” 西片葵不禁感慨,萤也跟著点头赞同。 哪怕是毫无妖力的羽生玉子,提起自家少爷也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那当然,我们家少爷的优点多著呢。” “那玉子姐姐你能说说看有哪些吗?” 西片萤也十分好奇宵牙弥生的情况,不惜对她喊起姐姐来。 西片葵则立马装作要做家务的样子走开,开始悄悄偷听。 羽生玉子清了清嗓子,“咳咳。” “听我慢慢跟你说啊...” ...... 因为身高和长相的原因,宵牙弥生经常被星探找上。 所以他早就习惯在校园內被人关注和瞩目。 但问题是。 奈良千夏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那么虎视眈眈了。 更关键的是,日暮圆今天的眼神怎么也怪怪的?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瞬,宵牙弥生就已经从座位上离开。 哪怕他今天有事要找日暮圆,也必须先避开这个场合。 等人群散去后,他们恰好在楼梯平台相遇。 日暮圆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宵牙弥生一眼不发。 两人相视无言,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 “何意味?” 宵牙弥生率先发出疑问,“你终於要动手杀我了?” 日暮圆一反常態,没有跟以往一样回击。 反而表情扭曲,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 到最后,她乾脆把手从后方伸出来。 “今天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便当,我没其他人能给,所以就给你好了。” 並非不小心。 宵牙弥生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归只是个小女生啊。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这个朋友?” 他没马上伸手去接,饶有兴致地调侃起来。 “只是,给你昨天帮忙的谢礼而已!” 日暮圆耳垂红如樱桃,仍不忘嘴硬。 “哦~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 她不服气地瞥了宵牙弥生一眼,却只得无能狂怒。 “对啊,我就是不会跟人打交道,只有你愿意搭理我。” “所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不行吗?” 当然,这些话日暮圆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第三十七夜 你来的正是时候 (求追读!求月票!) 日暮圆只好在內心无声吶喊。 宵牙弥生则乘胜追击,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不过,有些话日暮同学如果不直说的话,我也没办法搞懂。” 宵牙弥生话音刚落,那抹緋红顺著耳尖蔓延至日暮圆脸上。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抬眼去看宵牙弥生似笑非笑的眼神。 平日里毒舌犀利的模样荡然无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就连日暮圆自己也说不清。 为什么在见到宵牙弥生时,她会莫名感到安心。 明明在这之前他们根本不认识。 就连阴阳师那些事,也都能毫不顾忌地告诉对方。 那天回去后,日暮圆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诡异到让她难以置信。 可宵牙弥生对她却又是...... 日暮圆轻咬唇瓣,有些心烦意乱,心底涌现出让她厌恶的感觉。 仿佛自己又回到身处废墟的那一天。 胸闷、窒息、无能、绝望。 是了,这种让她无比討厌又恐惧的感觉就叫做。 失去。 日暮圆正想再度开口,另一道声音出现了。 “那、那个,宵牙同学!” 宵牙弥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向楼梯下方的奈良千夏。 三人此刻形成一种十分不妙的站位。 下一刻,上方的日暮圆跟奈良千夏撞上视线。 日暮圆脸上的红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隨意地扬起手。 “你好。” “日暮同学,你好!” 奈良千夏这次没有退缩,双手紧紧抓著手中的物件。 “宵牙同学,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宵牙弥生看著她手里拿著便当盒,短暂陷入沉默。 上次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似乎怎么也逃不掉。 事到如此,乾脆一起来吧。 他一脸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出乎宵牙弥生意料的是,两人竟然都同意了。 表示並不介意三人一起吃饭。 最后的用餐地点,理所当然的选在了天台。 三人各占一角,形成宵牙弥生居中,日暮圆和奈良千夏对立的局面。 他也没想到,居然要一天之內同时吃三个女人的便当。 再来一个都能凑一桌麻將了。 “刚好我今天的便当份量也很多,我们交换著来吃吧。” “好、好!” “嗯,都行。” 冷淡的日暮圆和紧张的奈良千夏,两者间的气场对比再明显不过。 “真是怀念,感觉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宵牙弥生话刚说完,便意识到不对。 然而空气已经变得异常沉默。 日暮圆垂著眼,十分不耐地戳著便当里的米饭。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是被这话搅得有些心烦。 奈良千夏则攥紧手中的筷子,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 差点把这俩都是没朋友类型的超级阴角这件事给忘记了。 宵牙弥生赶紧找补。 “当时,我就是一个人在天台吃饭的。” 小插曲结束后,三人开始互相品尝便当,紧接著就是公式互夸。 这类流程,宵牙弥生早就十分熟悉了。 日暮圆在吃到他的便当时,一脸诧异。 正当她想问清楚时,奈良千夏忽然开口。 “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向宵牙弥生。 “宵、宵牙同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怎么了,奈良同学?” “最近,我经常看到你和日暮同学两个人在一起,你们……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奈良千夏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连忙低下头。 她双手紧紧攥著便当盒的边缘,慌忙补充。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的私事的!” “就是班里的同学都很好奇,我也有一点点好奇,没有別的意思!” 奈良千夏语速飞快,语气里满是紧张和歉意。 她生怕自己的追问惹得对方不快,连头都不敢抬。 宵牙弥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情况倒是在意料之中。 反正在他否认之前,日暮圆就会率先开口吧。 咦,怎么现在还没声音? 宵牙弥生看向左边,日暮圆竟然侧过头去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哈哈,我们不是情侣关係。” “日暮同学是我的社长,我最近加入了她的妖怪文化研究社。” “啊,也就是妖研社。” 奈良千夏一下抬起头来,满脸震惊地看向宵牙弥生。 “宵牙同学,你加入了日暮同学的社团吗?” 在她眼里,宵牙弥生看起来清冷又疏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加入这种小眾社团的人。 他被奈良千夏看得有些尷尬,脸上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嗯,算是吧。”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就答应加入了,也没什么特別的。” 奈良千夏看著他的笑容,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 然而她心里却悄悄泛起涟漪,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难道宵牙同学是以为她对妖怪感兴趣,所以才特意加入日暮同学的社团的? 他是不是想多了解一点妖怪相关的事,以后能和我有更多话题? 奈良千夏的脸颊越来越红,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傻傻地看著宵牙弥生,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宵牙弥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日暮圆不知何时也回过头来用警示的眼神盯著。 “那个,你们先吃著,我有点渴了。” “我要去楼下买瓶水,你们要喝什么?我帮忙带。” “我喝普通的饮用水就好。” 奈良千夏连忙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 “我、我也喝饮用水就行,麻烦宵牙同学了!” 宵牙弥生一一应下,转身就往天台楼梯口走去。 他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天台上,一下子只剩下日暮圆和奈良千夏两个人。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却和刚才的尷尬不同,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奈良千夏攥了攥手心,抬眼看向日暮圆。 她眉眼间不再像之前一样紧张,就连说话也不再结巴。 “日暮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日暮圆抬眼看向奈良千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冷淡的模样。 “什么问题?” “日暮同学,你是不是喜欢宵牙同学?” 第三十八夜 友谊的小船 天台微风渐起,日暮圆的头髮被吹得有些许凌乱。 她没想到奈良千夏会如此直接。 明明平时看上去那么胆小怯懦,只是个不会拒绝他人的老好人。 这就是陷入恋爱的少女么? 想到宵牙弥生如此受欢迎,日暮圆內心莫名有些不爽。 她抬手拨了拨额前刘海,语气毫无波动。 “不喜欢,完全不是我的菜。” “是吗,原来不喜欢吗,那就好。” 奈良千夏鬆了一口气,又恢復成往常扭捏的模样。 “因为...其实我喜欢宵牙同学。” 说点大家不知道。 日暮圆听得眉头直皱,有些失语。 “所以,如果日暮同学不喜欢的话,那我们两个就能做朋友了!” “哈?” 奈良千夏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染著两抹粉红,眼里充满期待。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日暮圆倒不是不能理解这样的想法,只是单纯有些惊讶。 “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会被当成异类的。” “没关係,因为我也是异类...” 奈良千夏脱口而出,隨后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 “那、那个,不是说日暮同学奇怪的意思!” “只是想说,这样我们就更適合做朋友!” 日暮圆被她突然的率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皮肤白皙的人只要脸红,就会十分明显。 而她就属於这一类人。 “是因为那傢伙在我的社团里,所以你想靠我多接近他吧?” “是的!” 日暮圆听到回答后,差点被气笑。 奈良千夏却面不改色,接著往下说。 “不光如此,你们两人的社团是妖研社对吧。” 她將手中的便当盒放到一边,神色认真地看著日暮圆。 “我对妖怪本身就感兴趣,日暮同学也相信妖怪是存在的吧?” 日暮圆一下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对方只是普通人。 都怪跟宵牙弥生待久了,这方面都迟钝不少。 “差、差不多吧。” 日暮圆支支吾吾,说得含糊不清。 除开不太会说谎的原因,她最应付不了奈良千夏这种人。 “那我们就是朋友!” 奈良千夏一把將对方的双手捧起,捂在手中。 她能感觉自己的脸上烫得不行。 这大概是除了对宵牙弥生说话之外,她做过最大胆的举动。 进行到这份上,日暮圆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 而且她也没想到,奈良千夏竟然会这样。 日暮圆轻轻从她双手中挣脱,接著双手抱臂,看向另一边。 “好吧,对我来说无所谓就是了,你想当就当好了。” 奈良千夏面露欣喜,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 紧接著,她眼角马上变得泛红。 “谢谢你,日暮同学...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奈良千夏摘下眼镜,用手背轻轻擦掉眼角的几滴泪水。 “好啦好啦,这像什么话。” “先说好,我脾气很差的,你要是受不了就自己离开。” 日暮圆赶紧回过头来,说几句嘴硬的场面话。 “对不起,因为我太开心了。” “没关係,我会让日暮同学的脾气变好的!” 奈良千夏握紧拳头,做出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样子。 “对了,日暮同学为什么会对妖怪感兴趣呢?” 她往日暮圆那边挪了挪位置,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对不起,应该由我先说的才是。” “那你先说吧,我听听看。” 日暮圆脸上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她也同样很在意,究竟是什么原因。 让对方在这个时代,还会对妖怪感兴趣。 “好的!” 奈良千夏一脸不好意思,隨后收敛起平时那副害羞模样。 她目光望向远方,开始慢慢讲述起来。 “小时候我遭遇过一场火灾,就在即將晕过去时,我见到了一只白色的妖怪。” “等醒来时,人已经身处医院了。” “我確信自己那天所见到的不是消防员,或是其他什么人。” “毕竟没有人能可以像变魔术一样,抬手间將熊熊烈火熄灭。” 奈良千夏神情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虽然这件事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相信。” “但即便被大家笑话,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正因如此,我相信妖怪的存在,並且想亲自向对方道谢!” 她说完后重新露出笑容,仿佛之前一脸沉重的人不是自己。 日暮圆则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倘若从未確认妖怪的存在,告知对方真相究竟是对还是错? “那日暮同学呢?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啊,我吗...” 日暮圆想得有些入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她没想到奈良千夏还有这种经歷。 因为对方的话,自己同样也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往事。 不过,那並不是適合向其他人倾诉的话题。 父母早逝、独自生活、別人排挤..... 这些事无论哪个说出口,都会被人认为是博同情和求关注。 不管那些眼神是嘲笑还是怜悯,日暮圆都不喜欢。 “我跟你一样,我也有想找到妖怪。” “欸?!日暮同学你也是吗?可以说来听听吗!” 奈良千夏一下来了兴致,如同跟朋友找到共同爱好一样兴奋。 日暮圆陷入沉思,思绪仿佛又被拉回那一天。 那一天,在歌舞伎町出现的那只妖怪,跟她双亲身亡那天所遇到的一模一样。 那副容貌,她绝不可能认错。 “无论如何,哪怕付出一切,都必须要找到他才行。” “那我们一起努力!” 奈良千夏拉起日暮圆的手,带著她一起鼓劲。 “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日暮同学,我们都会找到的!” 日暮圆看著她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 她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天台门口。 接著故意拔高语调,十分生硬地將话题岔开。 “说起来,那傢伙怎么还不回来,都多久了?” 见对方这样,即便是奈良千夏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这才过去几分钟而已哦,这么快就想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我...” “太不爭气了,不能给那傢伙甩得团团转!” 日暮圆刚詆毁完,奈良千夏就在旁边小声地反驳。 “没关係,日暮同学相信我,我有自己的节奏!” 第三十九夜 我和圆神有个约会(求追读!求月票!)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就见宵牙弥生十分从容地推门进来。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印著罗森便利店標识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三瓶水。 宵牙弥生嘴角掛著惯有的笑意,眼神扫过两人时一顿。 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后抬起手打招呼。 “哟,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辛苦了!” 奈良千夏率先扬起笑脸,眉眼弯弯地看著他。 日暮圆则別过脸,嘴角却悄悄勾起,最后只含糊地嘖了一声。 宵牙弥生拎著袋子走到两人面前。 扫过日暮圆泛红的耳尖时微微停留,最后將目光落在奈良千夏柔和的笑脸上。 宵牙弥生暗暗点头感慨,看来他回来得正好。 这两个明明都不善跟他人相处的人,此刻气氛已然鬆快不少。 作为女生来说,大概已经成了朋友。 这样也不算白费他特意绕路,故意晚回来几分钟。 这样一来,到时候周末让玉子看著千夏的同时,还能有藉口把日暮圆也支过去。 光那只狐狸自己,哪怕发现问题也解决不了。 宵牙弥生心底盘算著,把罗森的袋子放在天台的长椅上。 他隨手分给两人各一瓶,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看来刚才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们聊得挺投机啊?” “奈良同学,日暮同学是不是偷偷跟你夸我?” 日暮圆手刚接过水瓶,想要靠喝水来降降温度。 结果还没来得及感谢,被他这一句话又闹到要马上开口反驳。 奈良千夏笑出了声,隨后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隨便聊了一会,接著宵牙同学就回来了。” “而且日暮同学人很好的,宵牙同学不能老欺负別人哦。” 她看向日暮圆的眼里满是善意,还悄悄眨了眨眼。 大概就是,那是女生之间的秘密话题。 宵牙弥生看著两人的小动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著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我们都是妖研社的,奈良同学要不要加入我们?” 奈良千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笑意更浓。 她连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 “我正想跟日暮同学提这件事呢,一直没好意思说...” “我没有问题,社长大人呢?” 宵牙弥生马上將问题拋给日暮圆。 奈良千夏转头看向正主,询问社长的意见,眼里满是期待。 日暮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脆別过脸。 “想进就进,又没人拦你,我正愁社里就我和这个傢伙呢。” 宵牙弥生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没再多说什么。 奈良千夏却凑过去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日暮同学,你害羞啦?” 这话一出,日暮圆的脸瞬间红透。 她猛地转头瞪向奈良千夏,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谁、谁害羞了!你別胡说八道!” “我就是单纯嫌没人帮忙而已,才没有盼著谁加入!” 奈良千夏没再逗她,只是笑著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啦,是我想多了。” 宵牙弥生靠在长椅上,静静看著两人。 原本十分冷清的天台,此刻略显热闹。 午餐时间结束,三人马上回到教室,投入到下午的课程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结束了下午的水课。 课室內瞬间充满解脱的欢呼,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奈良千夏站在校门口,看向对面两人。 “那宵牙同学,我们明天再见哦。” “还有日暮同学也是,別忘记给我发消息!” 她朝日暮圆举起手机,指向屏幕里的对话框。 这还是一向彆扭的日暮圆,主动提出的。 她脸上的神色柔和不少,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疏离。 “明天见,路上记得小心点。” 宵牙弥生也对著奈良千夏挥手告別。 “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 “嗯,谢谢你们!” 奈良千夏挥挥手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门口的人渐渐少了下来,只剩下日暮圆和宵牙弥生两人。 两人同时转身的那一刻,又异口同声地开口。 “那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宵牙弥生率先反应过来,眼底漾起笑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有默契?行吧,你先问,我不急。” 日暮圆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 “谁要先问的,既然你让我先说,那我就说了......” “你今天的便当,是萤之家老板娘做的?” 她问得十分小心,说出口时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宵牙弥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大方点头承认。 “嗯,是她做的。” 他看著日暮圆瞬间僵硬的身形,却没有立刻多说,只是安静地等著她的反应。 日暮圆整个人彻底愣住,像是被符咒定身一般。 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心里翻涌不止。 竟然是真的! 虽然只是凭著便当里那熟悉的味道,隨口猜测一句。 没想到真的是萤之家老板娘做的,可萤之家...... 不等日暮圆理清思绪,也不等她开口追问。 宵牙弥生接著说道。 “萤之家,我已经买下来了。” 他语气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哈?” 日暮圆终於回过神,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又震惊的疑问。 她往前凑了半步,眉头紧紧蹙起。 “你、你说什么?你把萤之家买下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实在想不通,宵牙弥生怎么会突然去买萤之家。 “你之所以会找上清水家除了自己的一些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担心萤之家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们阴阳师什么时候会行动。” “与其担心萤之家被波及,不如乾脆直接把店买下来。” “反正也只是一块小地方,不算什么。” 日暮圆听著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心里的震惊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情。 原本蹙著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的急切也都消散不见。 沉默了几秒后,她微微低下头。 “谢谢你,宵牙君。” 这一次,她没有嘴硬,也没有彆扭,只是坦然地说出了感谢。 日暮圆再度抬起头,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对了,你刚才说有件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她话语里不再尖锐,反而像个小女生。 宵牙弥生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往前凑近一步,目光紧紧锁定日暮圆。 对日暮圆来说,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有时间约会吗?” 第四十夜 彻夜之歌(上) 夜风微凉,卷著新宿街头最后一丝喧囂掠过耳畔。 歌舞伎町的霓虹与车水马龙渐渐沉淀在夜色里。 宵牙弥生与日暮圆並肩沿著都厅前广场的步道缓缓前行。 晚风拂动两人的衣角,身影在路灯与双子塔的光影里摇曳。 俊朗少年与清冷少女结伴,一路上惹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甚至还有小声的惊嘆与窃窃私语。 宵牙弥生余光扫过那些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底却忍不住感慨。 不管是他为了妖怪名单奔波,还是日暮圆作为阴阳师处理各式妖异。 他们的夜晚似乎永远都被这些琐事填满,难得有这样看似悠閒的时刻。 他的目光胶著在前方塔身交错的鎏金光影上。 东京都厅双子塔如两柄被夜色镶著金边的巨剑,直直刺入墨色天幕。 塔身上的灯光层层叠叠,在夜空中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宵牙弥生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日暮圆。 “听说南展望室开到深夜呢,你上去过吗?” “没有。” 简短又冷淡的回答。 日暮圆看上去心不在焉,视线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 “明明是免费的观景台,能看遍东京夜景,你竟然不感兴趣,真是意外。” 宵牙弥生挑眉,故作诧异道。 “既没有朋友,还没有男朋友,一个人来这种的地方不是找罪受吗?” 日暮圆抬眸瞥了他一眼,话一出口,耳尖先隱隱泛起薄红。 就连语气也都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彆扭的紧绷。 她自己都没察觉,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脸颊就已经悄悄升温,像是被夜风撩拨得有些燥热。 “是啊,反正我也没来过。” 宵牙弥生轻笑一声,顺势接话。 “说起来,日暮同学也一样是从外地来的吧,刚好今天一起上去逛逛?” 日暮圆闻言瞬间眯起双眼,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如同一只被惊动的小猫,浑身都绷紧起来。 她完全搞不懂宵牙弥生心里在想些什么。 下午在学校门口分別时,他那句带著戏謔的话语至今还縈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明明知道那傢伙就是隨口开的玩笑,就是故意想戏耍她。 可心臟还是会不爭气地跳快几分,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真是罪孽深重。 日暮圆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吐槽,目光扫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双子塔,心里的疑惑更甚。 虽然宵牙弥生偏偏选自己一起来这种地方就足够奇怪了。 但最让她在意的,还是这个地点本身。 犹豫几秒,日暮圆还是忍不住开口。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来展望台这里?” 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疑惑不解。 听到这个问题,宵牙弥生面上装作一脸茫然。 他故作无辜地歪了歪头,反问著。 “这里怎么了?有什么特別的说法吗?” 他刻意拿出手机晃了两下,装作刚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我来之前还特意网上搜了下,也没看到说这是什么表白圣地,或者来这告白一定会成功之类的说法啊。” “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这地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讲究?” 看著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日暮圆皱起眉头。 心里暗自腹誹,这傢伙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日暮圆隨即收起眼底的警惕,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望向双子塔的方向,不再绕弯子,老实交代缘由。 “昨天我去清水阴阳寮处理那件事时,顺带从寮里那边听到的消息。” 夜色里,日暮圆的神情难得严肃,晚风卷著声音消散开。 “说是这两天,有一只实力大约在修业巔峰左右的妖怪在这周边游荡。” “那傢伙的气息飘忽不定,很难锁定位置,甚至还会隨机袭击路人。” “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伤了,而且受伤的人都有个共同点。” 日暮圆说到这忽然愣了一下,像是怕被宵牙弥生误会似的。 她立刻別过脸,语气十分生硬地补了一句。 “別误会,我可不是特意跟你说这个。” “只是刚好被你拉来这,提前跟你说一声,省得等会真遇上那只妖怪,你慌不择路,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宵牙弥生看著她嘴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竟然是还懂得隱匿气息和隨机袭击的妖怪。 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棘手一点。 不过有日暮圆这个阴阳师帮忙背锅,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初阶?你们阴阳师里原来真有这种动漫一样的实力划分吗?” 宵牙弥生避开重点,专挑不重要的话题提问。 “需要我给你钱吗?” “才不用,我自己会去赚。” “不过是没事聊聊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修业?你们阴阳师里原来真有这种动漫一样的实力划分吗?” 宵牙弥生刻意避开妖怪的重点,眼角眉梢掛著惯有的轻佻笑意。 他专挑无关紧要的话题岔开,显然没打算继续纠结刚才的妖异消息。 日暮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不耐,却又忍不住接话。 “不然呢?难道要凭感觉乱打?” “也没什么特殊的,一共分为修业、得业、少属、大属...” 伴隨著她解释,两人也抵达南展望室。 璀璨的新宿夜景便瞬间撞入眼帘。 巨大的落地玻璃將整个新宿的霓虹与车流尽收眼底。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脚下街道如一条发光丝带缠绕在夜色里。 东京都厅双子塔的光影在玻璃上折射,更显壮观。 展望室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大多是三三两两的游人,氛围十分安静。 宵牙弥生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不动声色地感知著周边的妖力波动。 依旧微弱飘忽,显然那只妖怪还没靠近。 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的一架黑色钢琴吸引。 “喂,你看那边。” “原来这里居然真的放著一架钢琴,而且好像还有人在弹。” 日暮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架乌黑髮亮的三角钢琴摆在那。 此刻,一位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坐在琴凳上。 第四十一夜 彻夜之歌(下) 玻璃幕墙流淌著星月与街灯交织的碎光。 白衣少女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著 轻柔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在室內,与窗外的夜景相得益彰。 “有什么好奇怪的,用来烘托气氛而已,少见多怪。” “话不能这么说。” 宵牙弥生笑著走到一旁的长椅旁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能在这么美的夜景里听钢琴,可不是隨便就能遇到的。” “对了,你平时听音乐吗?喜欢钢琴吗?” 日暮圆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 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依旧彆扭。 宵牙弥生自然是知道对方的答案,毕竟是个隨身带著头戴式耳机的人。 “我的话偶尔听,不过只听流行曲,其他的我不是很喜欢。”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不远处一位穿著西装的路人便插了话。 “这位先生的话就太绝对了吧。” “古典乐传承百年,里面的韵味和作曲家的心意,是那些快餐式流行曲能比的?” “也就你们年轻人,才会觉得流行曲好听,根本不懂音乐的深度。” 宵牙弥生闻言立刻来了兴致。 他抬眼看向那位路人,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的较真。 没想到在他开口前,一旁的日暮圆先出声反驳。 “好听的音乐本就不分高低,流行曲里也有很多治癒人心的作品,歌词和旋律里的情绪,未必比古典乐差。” 宵牙弥生侧头看向日暮圆,眼底满是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嘴硬的傢伙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日暮圆被他看得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红,別过脸嘟囔。 “別误会,我只是看不惯他一副高高在上,隨意贬低別人喜好的样子,不是帮你。” 那位路人被日暮圆懟得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冷哼一声,悻悻地转过脸,不再搭话。 宵牙弥生看著日暮圆彆扭的样子,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宵牙弥生看著日暮圆彆扭的侧脸,眼底满是玩味。 正准备开口时,角落的钢琴声忽然渐渐落下。 白衣少女指尖轻抬,最后一个音符轻柔收尾。 如晚风轻拂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縈绕在展望室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她缓缓站起身,眉眼间带著几分温婉的笑意,对著周围投来的目光微微鞠躬。 隨后便拿起身旁的包,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离开。 “既然说不通,那我上去弹一首好了。” “哈?你说什么?” 日暮圆看向他,满脸震惊,“你会弹钢琴?” “虽然知道你是少爷,但要是上去弹得乱七八糟可也算丟人。”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好奇,甚至悄悄多出几分期待。 旁边的路人也闻声看了过来,眼底满是不屑,语气带著嘲讽。 “年轻人,钢琴可不是隨便就能弹好的,別到时候弹得乱七八糟,自取其辱。” “是不是吹大话,你们听了不就知道了?” 日暮圆仿佛开启自动弹反一般,露就秒。 宵牙弥生笑著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著钢琴走去。 “放心,保证不让你丟人。” 日暮圆坐在长椅上,看著他走向钢琴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这傢伙,真的会弹钢琴吗?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那位路人也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盯著宵牙弥生,等著看他出丑。 周围其他游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小声地议论著。 宵牙弥生走上台时,恰好与迎面走来的白衣少女擦肩而过。 两人脚步微微一顿,白衣少女抬眼看向他,象徵性地点了点头。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扬起一抹礼貌的笑意。 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少女的衣袖,动作轻盈而自然,没有丝毫拖沓。 待白衣少女的身影渐渐走远,他也刚好走到钢琴凳上。 宵牙弥生走到钢琴旁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感受著冰凉的琴键触感,眼底的戏謔渐渐褪去。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气鼓鼓却又满眼期待的日暮圆。 接著,宵牙弥生抬手缓缓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起初,音符轻柔舒缓,像夏夜微凉的晚风拂过夜空,裹著隱约蝉鸣。 在恰好的夏日感中带著几分淡淡的悵惘与温柔。 正是《you》(寒蝉鸣泣之时)的开篇旋律,熟悉又动人。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眾人仿佛真的提前坠入静謐又温柔的夏日夜晚。 紧接著,旋律渐渐变得细腻绵长,褪去开篇的轻柔,多了几分直击人心的力量。 宵牙弥生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將曲子里的温柔与羈绊,连同夏日的热烈与治癒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人心上,与窗外的霓虹夜景、淡淡的晚风完美交融,生出几分独有的夏日氛围感。 日暮圆彻底看呆,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之前的不安和傲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那个吊儿郎当、爱逗人的宵牙弥生吗? 他弹钢琴的样子,居然这么耀眼,连指尖的动作都透著温柔。 尤其是这首曲子,被他弹得既有原版的悵惘,又多了几分独有的暖意。 远比自己想像中好听百倍,甚至比刚才那位白衣女生弹得还要动人。 旁边的那位路人也愣住了,脸上的不屑早已被震惊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居然能弹出这么动人的曲子。 这首曲子被演绎得细腻又有力量,那种藏在音符里的情绪,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围的游人也彻底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安静地听著。 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录製,脸上满是惊艷。 整个展望室里,只剩下宵牙弥生弹奏的钢琴声。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韵悠长,縈绕在展望室的每个角落。 片刻的寂静后,现场响起掌声,游人的讚嘆声此起彼伏。 宵牙弥生缓缓收回手,站起身对著眾人微微頷首示意。 他脸上又恢復惯有的轻佻笑意,转身朝著日暮圆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日暮同学,” 日暮圆脸颊微微一红,別过脸不去看他,嘴硬地嘟囔。 “也就、也就一般般吧,我能听下去。” 可恶,这傢伙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刚才那副认真的样子,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 宵牙弥生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正想继续调侃几句。 下一刻,嘴角的笑意却忽然一顿。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旁的日暮圆也猛地皱起眉头。 一股清晰的妖气,正从展望室的角落缓缓蔓延开来。 第四十二夜 白狼天狗 刚才钢琴声带来的轻鬆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妖气打破。 不同於刚才若有若无的飘忽感,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 方才一曲钢琴营造的夏意,都被这股阴冷气息冲淡了几分。 “来了。” “应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只妖怪,居然敢闯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 日暮圆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忧心忡忡。 她目光飞快扫过展望室里三三两两的游人,心里暗暗焦灼。 若是在这密闭又人多的展望厅展开爭斗。 一旦妖怪发起大规模袭击,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到时候不知道要出现多少伤亡,后果不堪设想。 宵牙弥生脸上表现出些许茫然,心里暗自诧异。 他也没料到这只妖怪竟会如此大胆。 偏偏选在这种人流量不算少,而且还那么显眼的地方现身。 宵牙弥生的目光看似在警惕四周,实则早已不动声色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方才那位弹钢琴的白衣女人,此刻正站在展望室另一侧的落地玻璃旁。 她长发飘飘,神色温婉动人,依旧一副欣赏夜景的模样。 旁人丝毫察觉不到异样,可对身为半妖、嗅觉异常敏锐的宵牙弥生来说却是另一回事。 那女人身上的气息,简直藏不住。 就算妖气被她隱匿得极好,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可那股裹挟在气息里的怨气却浓烈得刺鼻。 像是沉淀了许久的阴鬱,臭得让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尖。 宵牙弥生摩挲著手背上的疤痕,注意力全黏在白衣女人身上。 他暗自警惕著对方的一举一动,並未声张。 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情况很紧急吗?还是先別惊动其他人,看看它的动向?。” 宵牙弥生压低声音,仿佛真的只是在警惕周遭的模糊妖气,丝毫没暴露自己早已锁定目標的心思。 日暮圆点点头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可了他的建议。 於是两人默契地闭上嘴,神色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日暮圆的目光在展望室里来回扫视。 她指尖悄悄凝聚起微弱的阴阳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宵牙弥生则依旧將目光落在白衣女人身上,那股怨气越来越浓。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显然对方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展望室里的欢声笑语依旧,游人们的讚嘆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没人察觉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而宵牙弥生和日暮圆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眼角余光瞥见白衣女人微微动了动。 周身隱匿的妖气瞬间泄露一丝出来,怨气也隨之浓烈。 她要动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旁的日暮圆也猛地抬手夹著挎包里的符咒。 “窗外!” 宵牙弥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展望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外,一道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对方身形高挑,身著一身银灰色的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发间別著两枚黑色的羽饰。 对方背后生著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边缘泛著淡淡银辉。 竟然是只白狼天狗。 宵牙弥生心思一动,有了新的打算。 她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银色长刀,此刻正死死盯著室內。 刀身泛著凛冽的寒光,周身縈绕著凛冽妖气。 气质冷艷又凌厉,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日暮圆瞬间进入开战状態,指尖的阴阳力愈发浓郁。 她一眼便锁定了窗外的白狼天狗,將对方认定为近期袭击路人的对象。 紧接著,心底飞快思索著对策。 以她的实力,独自一人足以展开结界,將妖怪与游人隔离开来。 可最担心的,是白狼天狗的速度。 对方生有羽翼,行动必然迅捷。 若是结界还没彻底展开,对方就衝破玻璃发起攻击。 到时候不仅游人会受伤,更重要的是宵牙弥生还在身边。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根本无法抵御妖怪的攻击。 想到这里,日暮圆神色凝重。 绝不能让他受到牵连。 就在她暗自蓄力,准备展开结界的瞬间。 窗外的白狼天狗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举起手中的银色长刀。 刀尖直指的方向,却並非室內的游人,也不是日暮圆。 而是那位站在玻璃旁的白衣女人! 日暮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便见玻璃旁的白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方才温婉柔和的模样瞬间碎裂,自身妖气也不再隱匿。 浓烈的阴冷气息瞬间席捲整个展望室,那股刺鼻的怨气也达到了顶峰。 伴隨著一阵淡淡的白雾,女人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白衣褪去化作一身灰黑色的襤褸衣袍,长发变得枯黄杂乱,脸上布满细密皱纹。 浑浊双眼中透著诡异的幽蓝光芒,周身縈绕著灰濛濛的妖气,赫然是一只毛娼妓! 显出真身的毛娼妓,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 她身形一闪,借著日暮圆失神的间隙,脚下发力。 一瞬便衝到早已近在咫尺的宵牙弥生面前。 她本就悄悄挪到了他身后不远处,此刻发难,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锋利的指尖带著刺骨的阴冷,直直朝著宵牙弥生的手腕扣去。 变故突生,日暮圆的第一反应是侧身挡在宵牙弥生身前。 她双手飞快结印,语气急促。 “宵牙弥生,你快躲起来!” 在日暮圆眼里,宵牙弥生根本无法应对妖怪,保护他的安全,成了她此刻最要紧的事。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毛娼妓速度极快,早已预判到日暮圆是阴阳师。 她身形一闪,便避开了阻拦,瞬间扣住宵牙弥生的手腕。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刺鼻的怨气。 “別动!不然我杀了他!” 宵牙弥生手腕虽然被攥得生疼,但却没有挣扎。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半妖身份,索性顺势配合,装作一副痛苦无措的模样。 “日暮同学小心!注意窗外!” 毛娼妓扣著宵牙弥生,眼神阴狠地瞥了一眼窗外的白狼天狗。 她隨即猛地发力,带著宵牙弥生撞向身旁的落地玻璃。 一声脆响,巨大的玻璃瞬间碎裂。 第四十三夜 花园神社 玻璃碎片飞溅,毛娼妓挟持著宵牙弥生纵身跳出展望台,朝著下方的夜空掠去。 窗外的白狼天狗见状,眼中杀意更甚,不再犹豫,振翅高飞紧隨其后。 银色长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死死追著毛娼妓的身影而去。 两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新宿的夜色里,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烈妖气与怨气。 玻璃碎裂的巨响瞬间打破展望室的寧静,游人们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的尖叫与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嚇得脸色惨白,有人慌忙躲避飞溅的玻璃碎片,议论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日暮圆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立刻对著慌乱的人群高声喊道。 “大家別慌!只是窗户意外碎裂了,没有危险!请大家慢慢后退,注意脚下的玻璃碎片,不要受伤!” 她一边喊著,一边快步走到破碎的玻璃旁,挡在窗边防止有人不小心坠落。 日暮圆尽力安抚著眾人的情绪,快速救场。 很快,展望台的工作人员便闻讯赶来。 日暮圆简单跟工作人员交代了现场的情况,將安抚游人、清理现场的事情交给了他们。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麻烦安抚好大家,儘快清理现场!”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停留,转身冲向楼下。 借著指尖凝聚起的阴阳力,精准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两道妖气。 一道阴冷粘稠,是毛娼妓的怨气;一道凛冽清劲,是白狼天狗的妖气。 两道气息纠缠在一起,朝著新宿西侧飞速逃窜,丝毫没有停留。 日暮圆不敢耽搁,足尖点地,阴阳力顺著脚踝蔓延至全身,身形化作一道轻盈的残影。 她循著妖气的方向疾驰而去,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路边霓虹与行人飞速倒退。 日暮圆眉头死死拧著,心底的焦灼越来越甚。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绝不能让宵牙弥生出事。 她循著妖气一路追逐,穿过喧闹的街巷,掠过静謐的公园。 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偏僻,周围的霓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旧式房屋与隱约的树林。 空气中的神社香火气息渐渐掺杂在妖气里,越来越清晰。 日暮圆心头一动,微微一顿,仔细分辨著方向。 这是往花园神社的路! 花园神社地处新宿西侧的僻静角落,平日里香火不算旺盛,夜晚更是人跡罕至。 难怪毛娼妓会选择往这里逃窜,竟是想借著神社的地形隱匿身形,或是另有图谋。 日暮圆低喝一声,再度提气,速度又暴涨几分。 右手紧紧攥著挎包里的符咒,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能感觉到,前方两道妖气的距离越来越近,碰撞也越来越剧烈。 显然白狼天狗的追击从未停歇,两者之间的爭斗也不知是为何原因。 此刻,夜空中的追逐正愈演愈烈。 毛娼妓挟持著宵牙弥生,身形踉蹌却依旧迅捷,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击。 灰黑色的襤褸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妖气如浓雾般繚绕,死死裹著两人的身形。 她指尖依旧死死扣著宵牙弥生的手腕,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宵牙弥生被毛娼妓挟持在身前,依旧维持著慌乱无措的模样。 他眼底异常冷静,悄悄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宵牙弥生察觉到,毛娼妓正在往花园神社的方向逃窜。 他心底暗自诧异,这只毛娼妓难道与花园神社有什么关联? 同时,余光也能瞥见身后紧追不捨的白狼天狗。 那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將夜空撕裂。 显然白狼天狗的目標自始至终都只有毛娼妓,对他这个“人质”反倒没有过多关注。 身后的白狼天狗振翅高飞,巨大的白色羽翼在夜空中展开,带起阵阵狂风。 银色长刀握在手中,周身风卷妖气越来越浓,如利刃般朝著毛娼妓席捲而去。 她眉眼间满是冰冷杀意,琥珀色瞳孔死死锁定著毛娼妓的身影。 语气凌厉如刀,没有丝毫妥协。 “放开他,束手就擒!你残害路人,作恶多端,今日我必除你!” 话音未落,白狼天狗猛地振翅加速,身形瞬间追上毛娼妓的残影。 手中银色长刀带著呼啸风声,朝著毛娼妓的后背狠狠劈去。 刀风凌厉,几乎要將周围的妖气劈碎。 毛娼妓察觉到来自身后的攻击,脸色骤变。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躲闪,同时死死拽著宵牙弥生,將他往身前一挡,试图用他来避开这致命一击。 嗤啦一声,长刀的刀刃擦著毛娼妓的衣袍劈过。 她灰黑色的衣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妖气瞬间泄露。 毛娼妓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却依旧没有鬆开扣著宵牙弥生的手。 阴冷怨气顺著指尖渗入,语气里满是阴狠。 “臭天狗,別再追了!再追我就杀了他!” “你敢!” 白狼天狗眼中杀意更甚,见状立刻收刀,硬生生止住攻势。 她虽一心要除掉毛娼妓,却不愿伤及无辜。 这一停顿,便给了毛娼妓喘息的机会。 毛娼妓冷笑一声,借著这个间隙,再度提气逃窜,朝著前方隱约可见的花园神社屋顶掠去。 她一边逃,一边回头用阴狠眼神瞪著白狼天狗。 “有本事就再劈过来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先杀了他!” 白狼天狗无可奈何,只能死死跟在身后,不敢再贸然发动攻击。 只能时不时甩出几道风刃,试图逼停毛娼妓。 只不过全都被毛娼妓借著宵牙弥生巧妙避开。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纠缠追逐,妖气与风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她们朝著花园神社的方向飞速靠近,屋顶鸟居在夜色中隱约可见。 日暮圆循著妖气与爭斗的声响,很快便追到花园神社附近。 她在神社外的大树后探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两道身影纠缠不休。 毛娼妓挟持著宵牙弥生,正朝著神社的主殿屋顶掠去。 白狼天狗紧隨其后,长刀紧握,眼神凌厉。 日暮圆心底飞快思索著对策。 花园神社地势复杂,要是在这里开战还是可能让毛娼妓趁机逃脱。 更重要的是宵牙弥生还在她手里,必须找准时机,一击制胜。 第四十四夜 对峙 夜空中的毛娼妓不再一味逃窜,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接著趁白狼天狗再度甩出风刃的间隙,猛地转身反扑。 灰黑衣袍在夜风中暴涨,带著邪性的黑髮凝聚起浓郁妖气,朝著白狼天狗狠狠袭去。 白狼天狗眼底寒光一闪,丝毫不惧,手中银色长刀横劈而出。 刀风裹挟著凛冽妖气,与毛娼妓的头髮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衝击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毛娼妓身形灵活,凭藉著阴毒的招式不断偷袭。 妖气落在神社的飞檐上,瞬间留下一个个漆黑的印记。 白狼天狗则凭藉著羽翼带来的迅捷速度,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击都带著致命的力道,死死压制著毛娼妓的气焰。 两妖一边缠斗,一边朝著花园神社深处掠去。 碰撞越来越剧烈,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日暮圆脸色一变,立刻从大树后衝出。 她身形轻盈,借著神社飞檐的掩护,巧妙避开两人缠斗的余波。 必须找机会加入战局,伺机救出宵牙弥生。 日暮圆顺利踏入花园神社的范围。 丝毫没有察觉,在她的身影彻底进入神社的瞬间。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从地面悄然升起,如流水般无声蔓延,转瞬便笼罩整座神社,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结界。 结界表面泛著微弱光泽,將神社与外界彻底隔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的日暮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缠斗的两道身影上,压根没留意身后的异样。 与此同时,毛娼妓与白狼天狗的缠斗愈发激烈。 毛娼妓渐渐落入下风,衣袍已经破烂不堪。 她妖气泄露得越来越多,眼底的阴狠中多了几分慌乱。 毛娼妓只顾著躲避白狼天狗的长刀,早已没有之前的警惕,注意力全集中在身前的敌人身上。 宵牙弥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挣脱时机。 趁著毛娼妓侧身躲避白狼天狗长刀后回神的那一瞬间。 宵牙弥生周身瞬间爆发出一阵强大妖力。 他的妖力突如其来,丝毫没有防备的空间。 似暗夜里的星火瞬间席捲开来,直直衝击著毛娼妓的心神。 “什么?!” 毛娼妓浑身一震,被这忽然出现的妖力狠狠扰乱心神。 脑海里一片混沌,手中的力道瞬间消散。 宵牙弥生抓住机会,猛地侧身挣脱,手肘狠狠撞在毛娼妓的胸口。 毛娼妓吃痛一声,发出悽厉嘶鸣,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坠落。 宵牙弥生也因惯性失去平衡,紧隨其后,一同从高空朝著地面坠去。 夜空中的缠斗瞬间停滯,白狼天狗瞥见坠落的两人,瞳孔骤缩。 脸上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急切。 她虽一心除妖,却从没想过要伤及无辜。 更何况,此刻坠落的只是一名普通人类。 白狼天狗不再理会毛娼妓,振翅俯衝。 她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朝著宵牙弥生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日暮圆还没赶到现场,就在远处目睹到这一画面。 夜空中宵牙弥生与毛娼妓朝两边坠落,白狼天狗疾驰而下。 她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手中两枚符咒眨眼间燃烧殆尽。 日暮圆瞬间爆发出远远超过人类巔峰的速度。 正要靠近主殿屋顶下方时,一道阴冷身影忽然从旁侧的迴廊后踉蹌衝出,直直挡在她的面前。 正是刚才与白狼天狗缠斗,又不慎被宵牙弥生撞飞的毛娼妓。 毛娼妓被震得七荤八素,恰好落在日暮圆前行的路上,两人瞬间撞了个正著。 ...... 而另一边,宵牙弥生在空中微微调整身形,借著妖力稳住平衡。 他眼底闪过一丝耀眼的金色,周身的妖力愈发浓郁,半妖的形態渐渐展露。 周身縈绕著一层银黑色光晕,指尖也跟著泛出利爪的形状。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凛冽而危险,成熟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白狼天狗疾驰而来,正要伸手將他接住。 却在看到他展露半妖形態时,身形猛地一顿,悬浮在半空中。 隨即跟著缓缓落下,与宵牙弥生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她脸上的急切瞬间被凝重取代,琥珀色瞳孔死死锁定著宵牙弥生。 手中银色长刀再度握紧,周身散去的妖气也重新凝聚。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宵牙弥生也將自己周身的妖力稍稍收敛,但並未將半妖形態重新收起。 他抬眼看向白狼天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半妖而已。” 白狼天狗眼神凌厉如刀,一字一句地自报家门。 “吾乃守山天狗凌霜,世代守护山间安寧,向来嫉恶如仇。” “那毛娼妓残害山中无辜村民,身负多条人命,我一路追她至此,就是要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她说完猛地抬手,长刀直指宵牙弥生,眼色中的警惕更甚。 “倒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偽装成普通人类,任由那毛娼妓將你抓走?” “你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勾结?” “不要以为展露半妖形態就能矇混过关,今日我必查清真相!” 宵牙弥生看著她直指自己的长刀,丝毫不惧。 反而缓缓抬手,当著凌霜的面將利爪收起。 他正想开口回復,鼻尖却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阴阳力气息,与周围神社的古老气息截然不同。 宵牙弥生下意识抬眼扫视四周。 不知何时,整座花园神社已经被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结界笼罩。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底暗自猜测。 多半是日暮圆那傢伙搞的鬼。 应该是她追进来后,悄悄布下这层结界。 目的是困住毛娼妓,防止她逃脱的同时也顺便保护外面的普通人吧。 宵牙弥生没再多想,转头看向依旧警惕对峙的凌霜,缓缓开口回应她方才的质问。 “勾结?以她的身份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勾结。” 宵牙弥生语气平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挟持我,不过是想借我脱身,避开你的追击,而我顺水推舟,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顶多算我小小地利用了她一下。” 第四十五夜 各怀心思 凌霜握著银色长刀的手非但没有鬆懈,反而握得更紧。 瞳孔里仍然满是警惕,丝毫没有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服。 “利用?你倒是说得轻巧。” “既然不是勾结,又刻意顺水推舟被她擒住,必然另有目的。” 她往前微微踏出一步,刀尖依旧指著宵牙弥生。 作为世代守护山间安寧的守山天狗,凌霜向来嫉恶如仇。 她太清楚恶妖的行事风格。 若非有足够的利益或目的,绝不会轻易以身犯险,更不会刻意配合一个作恶多端的妖怪演戏。 在她看来,宵牙弥生的坦诚不过是表面,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心思。 “至於我为何偽装成人类……” 宵牙弥生没有理会凌霜,露出凝重神色,看上去十分苦恼。 “这世上半妖向来难以立足,偽装成人类不过是为了图个清净。” “总比走到哪里都被阴阳师追杀,被妖怪排挤要好。” 他语气里的疏离,藏著几分不被理解的淡漠。 凌霜握著长刀的手微微一紧,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死死盯著宵牙弥生,警惕未减,但多了一丝迟疑。 “你说的是真的?你与她当真没有勾结,没有参与残害村民?” 在她眼里,半妖虽非纯善,却也未必个个作恶。 只不过对方举动实在异常,不得不多起疑心。 宵牙弥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少许尘土。 接著抬眼望向神社主殿的方向,隨即转头看向凌霜。 “我確实有我的目的,其中一点就是这座花园神社。” “很早就听闻这座神社看似普通,实则藏著不少隱秘,而毛娼妓特意往这里逃窜,我猜想定然也与神社的秘密有关。” “我不过是借她的踪跡,来探寻这座神社的秘密罢了。” 说到这里,宵牙弥生的目光落在凌霜身上反覆扫视。 “而让我改变主意,故意被她擒住,跟著一路过来的最大原因,其实是你。” 凌霜浑身一震,眉头紧拧,脸上的警惕瞬间被诧异取代。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显然,她没料到宵牙弥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 日暮圆心头一凛,立刻收住脚步。 她双手凝聚起阴阳力,瞬间进入对峙状態。 “你残害路人,挟持无辜,今天別想再逃!” 日暮圆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却没看到宵牙弥生的身影,心底的焦灼愈发浓烈。 但她依旧强作镇定,死死锁定著眼前的妖怪。 毛娼妓阴险狡诈,必须先稳住对方,才能找到宵牙弥生的下落。 “宵牙弥生呢?那个被你挟持的男生,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毛娼妓浑身狼狈,灰黑色衣袍被刀划开好几道口子。 不仅身上布满细密刀伤,妖气泄露得十分严重,嘴角还沾著淡淡的灰黑色血跡。 她踉蹌著稳住身形,死死盯著日暮圆,语气里满是怨毒与忌惮。 “又是一个阴阳师?呵,倒是赶得巧!” “想找那个人类小子?等我解决了你,你自然知道他怎么了!” 毛娼妓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的戏謔。 隨后她凝聚起残存的妖气,將其蔓延至发间。 下一秒,她枯黄杂乱的长髮突然暴涨。 如无数条灵活的黑蛇,挣脱髮丝的束缚。 每一根髮丝末端都变得尖锐如针,密密麻麻地朝著日暮圆笼罩而去。 这才是毛娼妓的本命招式,以自身毛髮为刃,阴毒又隱蔽。 即便伤势惨重,她依旧能催动残存妖气操控毛髮。 可惜眼下妖气紊乱,毛髮的速度与力道大不如前。 日暮圆眉头紧拧,丝毫不敢大意,周身瞬间泛起一圈光晕。 即便毛娼妓伤势惨重,可一旦被其毛髮划伤,妖气便会侵入体內,后患无穷。 她缓缓抬手,包中符咒自动飞出两张悬浮在身前。 紧接著指尖轻轻一点,符咒便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毛髮尽数抵挡。 “你以为你还有胜算?乖乖束手就擒,说出宵牙弥生的下落!” 而日暮圆心底,早已乱作一团。 她紧盯著毛娼妓的动作,脑海里反覆浮现出宵牙弥生的身影。 別慌,那傢伙一定没事。 这只毛娼妓只是在故意嘲讽我、扰乱我的心神。 她要是真的伤害了宵牙弥生,根本没必要这样吊著我。 可越是这样自我安慰,日暮圆心底就越急躁。 宵牙弥生情况未卜,根本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安全,更不知道那只白狼天狗会不会伤害他。 万一宵牙弥生因此受伤,甚至遭遇不测,她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日暮圆在心底默念,眼底的焦灼渐渐被决绝取代。 “她就是想让我急躁出错,我偏不遂她的愿!必须速战速决,儘快解决掉她!” 一念至此,日暮圆周身的金色阴阳力愈发浓郁,眼神也变得凌厉。 她已然做好主动出击,速战速决的准备。 毛娼妓率先按捺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 她清楚地察觉到日暮圆內心的急躁。 “怎么?急了?是不是担心你那个小男友?”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他落在我手里,早就没什么好下场。” “不如让我赶紧送你去为他陪葬。” 话音未落,毛娼妓猛地催动妖气,暴涨的长髮瞬间提速。 髮丝如暴雨般朝著日暮圆狠狠射去,直逼她的面门和四肢。 毛娼妓试图封死她所有的退路,阴毒的招式层出不穷。 即便妖气紊乱,可这股不死不休的恶意,依旧令人心悸。 日暮圆早有防备,压下心底情绪,身形轻盈一侧。 隨后飞扑出去,翻滚避开迎面而来的髮丝。 髮丝擦著衣袖划过,被划开一道小口。 一股阴冷的妖气顺著缺口袭来,被日暮圆马上用阴阳力挡在体外。 “休业巔峰的妖怪果然难缠。” 日暮圆指尖飞快一点,三张金色符咒瞬间飞出,化作三道光刃。 光刃朝著毛娼妓的毛髮狠狠劈去,瞬间斩断数十根泛著妖气的髮丝。 被斩断的髮丝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缕灰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毛娼妓吃痛,眼中的怨毒更甚。 她嘶吼著,再度催动妖气让断裂的毛髮重新生长。 同时操控著更多髮丝,朝著日暮圆不停歇地发动进攻。 第四十六夜 別把我看扁了 毛娼妓髮丝时而缠绕,时而穿刺。 她进攻的位置阴毒又刁钻,试图耗尽日暮圆的阴阳力。 日暮圆神色凝重,丝毫不惧。 她脚下步伐灵活,如鬼魅般在髮丝的间隙中穿梭。 一边不断躲避著毛娼妓的偷袭,同时飞快甩出符咒, 隨著阴阳力源源不断地凝聚,周身金色光晕越来越浓。 日暮圆暗自观察著毛娼妓的破绽。 对方现在因为伤势导致妖气紊乱,操控毛髮的力道越来越弱。 髮丝的速度也渐渐变慢,耐力早已大不如刚开始的时候。 接下来只要抓住机会,主动出击,就能速战速决,儘快解决掉这只妖怪。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日暮圆高声呵斥。 “再不束手就擒!等我彻底耗尽你的妖气,就让你魂飞魄散,为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偿命!” 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神社中迴荡。 然而她心底的焦灼从未散去,每多拖延一秒,就越担心宵牙弥生的安危。 日暮圆指尖凝诀,飞出一道缚妖符。 金色符咒在空中炸开微光,化作几道纤细金光,精准缠绕住毛娼妓。 死死束缚住其操控的根基,让那些泛著妖气的髮丝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破邪符紧隨其后,符纸之上咒文流转。 落地的瞬间迸发刺眼金光,如利刃般劈向被束缚的髮丝。 每一击都能斩断大片妖气髮丝,让毛娼妓发出阵阵尖锐嘶鸣。 日暮圆集中凝结阴阳力,甩出三张叠在一起的焚妖符。 符纸在空中交融,化作一团灼热的金色火焰,朝著毛娼妓周身席捲而去。 符纸灼烧著毛娼妓的妖气,也让她本就狼狈的身形愈发踉蹌。 阴阳力源源不断地从日暮圆体內涌出,金色光晕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刻的毛娼妓被符咒连环压制,节节败退。 她嘶吼著拼命催动残存妖气,试图挣脱缚妖符的束缚。 然而越是挣扎,妖气就消散得越快,不少髮丝接连失去控制,落在地上化作一缕缕灰黑色雾气。 她看著日暮圆坚定又急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嘲讽。 “急什么?他此刻说不定正在承受无尽的痛苦呢!” “你越是想救他,我就越要折磨你,让你只能让自己在乎的人,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番嘲讽如利刃般刺进日暮圆心底。 就在毛娼妓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下意识感知周遭气息。 然而,之前隱约能捕捉到的,属於宵牙弥生的微弱气息竟然在一点点消散,直至彻底无影无踪。 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都轰然崩塌。 日暮圆浑身一震,先前眼中的急躁瞬间被滔天暴怒取代。 自身阴阳力也隨之暴涨,金色光晕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杀了他?” 日暮圆的声音微微发颤,死死盯著毛娼妓,眼底翻涌著杀意。 “我明明警告过你,不准伤害他!你竟敢…” 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阴阳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毛娼妓將日暮圆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阴阳师心神失守的瞬间,便是最好的机会。 阴阳师的本体远比妖怪脆弱,只要抓住这个破绽近身突袭,就可以一击毙命,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 毛娼妓匯集体內所剩无几的妖气,挣脱缚妖符的束缚。 紧接著身形一闪,不顾周身焚妖符的灼烧,朝著日暮圆猛扑而去。 可毛娼妓终究低估了她。 即便怒火中烧,日暮圆身为阴阳师的本能依旧还在。 就在毛娼妓的髮丝即將触碰到她胸口的瞬间。 日暮圆眼中的暴怒化作一丝凌厉的冷光。 她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飞快在掌心凝出简易咒文,附加在拳头上。 拳头上瞬间泛起金色咒文之光,裹著阴阳力狠狠砸在毛娼妓的胸口。 一声闷响过后。 附加著咒文的体术重击,瞬间击溃毛娼妓体內最后的妖气。 毛娼妓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隨即被痛苦取代。 她嘴角溢出大量灰黑色血跡,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周身妖气如潮水般消散,操控的毛髮也跟著枯萎,化作灰烬散落一地。 日暮圆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毛娼妓。 “別把我看扁了啊,畜生东西。” 话音落下,毛娼妓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灰黑色雾气。 留下的一丝怨气,很快便被日暮圆的阴阳力驱散。 解决掉毛娼妓,日暮圆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她早已耗尽大半阴阳力,又经歷情绪的大起大落,此刻早已精疲力尽。 日暮圆额头布满冷汗,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 可她没有停留,稍稍稳住身形,眼底重新燃起光芒。 宵牙弥生的气息虽然消失了,但也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自己也要找到他,就算……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测。 她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朝著神社主殿的方向前行。 脚步踉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可眼神却愈发坚定。 日暮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宵牙弥生。 可就在她即將靠近主殿大门的时候,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忽然从主殿周围升起。 与外层的淡蓝色结界截然不同,浓郁、厚重。 主殿大门前形成一层新的结界,將整个主殿牢牢笼罩。 无论日暮圆如何催动阴阳力,都无法穿透这层结界,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她眉头紧拧,心底焦灼再次升起。 怎么还有一层结界?宵牙弥生会不会就在里面? 她正想尝试凝聚阴阳力,强行衝破结界。 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日暮圆的身后。 那是一股难以分辨的气息,既非妖气,也非阴阳力。 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一般。 日暮圆浑身一凛,下意识转身拉开距离。 她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神秘身影,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刻陷入震惊。 第四十七夜 成为我的人吧 “你、你说什么?” 凌霜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她握著长刀的手猛地一松,险些从手中滑落。 连忙抬手攥紧,原本紧拧的眉头舒展开来。 脸上最开始的警惕与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诧异。 紧接著,一层淡淡緋红从耳尖悄悄蔓延开来,顺著脖颈一路爬到脸颊。 凌霜现在的样子像被人戳中心事的少女。 哪里还有之前守山天狗的冷艷凌厉。 她心底乱作一团,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身为世代守在深山里的白狼天狗,她向来墨守成规。 每天与山林、妖兽为伴,从未与陌生异性有过这般近距离的相处。 更別说被人用这样带著几分玩味的语气,说出“最大原因是你”这样的话。 在凌霜朴素又单纯的认知里,与人相处向来只有正邪之分,敌友之別。 没想过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撩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宵牙弥生。 下意识地別过脸,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对方。 他、他说什么?最大的原因是我,为什么会是我? 明明我跟他素不相识,他是不是在取笑我? 她自小在深山里长大,性子本就单纯直白,像个未经世事的乡下土妹子。 平日里的冷艷凌厉,不过是守山天狗的本分。 是保护自己的同时,为威慑妖兽必要的偽装。 骨子里藏著的,仍然是少女的羞涩与笨拙。 被眼前的陌生男性忽然这样一说,偽装瞬间破功。 宵牙弥生將她这副反差极大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玩味更甚。 “怎么?嚇到你了?” 他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刻意的调笑,缓缓向前逼近一步。 接著用几分戏謔的目光落在凌霜緋红脸颊上,来回扫视。 “我还以为,守山天狗都是铁石心肠、不解风情的存在。” “没想到,凌霜居然这么容易害羞,倒是比我想像中可爱多了。” “你、你胡说什么!” 凌霜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猛地转头瞪向宵牙弥生。 话语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杀意,反而多上几分娇嗔的意味。 “谁害羞了!我只是没料到你会说出这种荒唐的话!” “你赶紧住口,不准再胡说八道!” 她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试图与宵牙弥生拉开距离。 可越是慌乱,模样愈发窘迫。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荒唐?我可没有胡说。”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曖昧。 “毕竟,像凌霜这样长得好看,又厉害的白狼天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会好奇。” “想跟著过来看看,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 凌霜被他撩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緋红,眼底慌乱更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未被人这样调笑过,一时间没了往日的沉稳,只能对著宵牙弥生连连摆手。 “住口!你这个花花公子,不准再调侃我了!” “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话虽如此,凌霜却没有再举起长刀指著宵牙弥生。 她话语里的威胁,更像是故作强硬的掩饰。 宵牙弥生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调笑她。 只不过唇角依旧掛著淡淡笑意,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两人却同时顿住身形。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著妖气与阴阳力的碰撞。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却依旧清晰可闻,正是从神社迴廊附近传来的。 凌霜脸上的緋红瞬间褪去,神色骤变。 之前的羞涩与慌乱一下不见,重新换上守山天狗的凝重。 “不好!应该是毛娼妓在与人交手!” 她话音未落,便转身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能让她跑了!若是让她趁机逃脱,一定会再去残害无辜,必须儘快追上她,將她彻底制服!” 宵牙弥生见状,也收起脸上的玩味,神色微微一凝,连忙紧隨其后。 “別急,不用这么慌张。”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远处除了毛娼妓的妖气,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跟毛娼妓交手的人,我知道是谁,你放心。” “她的实力不算弱,对付带著伤势的毛娼妓,绰绰有余,我对她很有自信。” 凌霜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转头看向宵牙弥生的脸上满是疑惑,正要开口询问。 两人已经来到神社主殿附近,一道淡紫色的厚重结界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结界泛著浓郁光晕,將主殿与迴廊的方向彻底隔开。 “怎么会有结界?!” 凌霜眉头紧拧,抬手凝聚起妖气朝著结界狠狠劈去。 可风刃落在结界上,缓缓被结界吸收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宵牙弥生走上前,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淡紫色结界。 这结界並非日暮圆所布,气息与她的截然不同。 想必是神社本身的隱秘,或是另有其人所设。 宵牙弥生也跟著凌霜一起尝试,结果也毫无变化。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结界的位阶明显比他们高出不少。 然而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妖怪,它竟然没有对他们的攻击进行反弹。 无论他们如何靠近,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根本无法穿过。 “可恶!这结界根本无法衝破!要是再耽误下去,毛娼妓说不定真的会趁机逃脱,到时候就麻烦了!” 凌霜来回踱步,神色焦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宵牙弥生。 “別担心,我说了,跟毛娼妓交手的人,我对她很有信心。” “她不会让毛娼妓逃脱的,我们再想想办法,总能衝破这层结界。” 他的气息太过靠近,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凌霜耳畔。 凌霜浑身一僵,脸上緋红再次蔓延开来,之前被调笑的羞涩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一大步,与宵牙弥生拉开距离。 眼神躲闪间不敢再直视他,却又强行装出凌厉模样。 她眉头紧拧,带著几分刻意的强硬,重新开口质问。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既然知道交手的人是谁,又对她这么有自信,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 “探寻神社的秘密,又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次,她没有再举起长刀指著宵牙弥生。 显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已经卸下一部分偏见。 宵牙弥生笑了笑,向凌霜伸出左手。 “我说了,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成为我的人吧,凌霜。” 第四十八夜 什么年代,还在坚持传统招生 宵牙弥生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缓缓收回伸出的左手。 他手指摩挲著袖口,语气褪去了之前的轻佻,神色十分认真, “別急著质问我,我既然敢说为你而来,就不会瞒你。” 宵牙弥生没有再刻意逼近,保持著让凌霜安心的距离,目光坦诚地落在她身上。 “我说成为我的人,不是你想的那般曖昧,而是想让你加入我的宵牙组,成为我麾下的一员。” 凌霜浑身一震,瞳孔微微睁大。 脸上的緋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诧异与不解,眉头拧得更紧。 “宵牙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组织从来都是为了爭强好斗存在。 这样的纳入麾下意味著,往后连残害生灵也只能唯命是从。 宵牙弥生笑了笑,没有丝毫急切,开始耐心解释。 “別急,我慢慢说。” “我今晚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那只在展望台附近徘徊的妖怪而来,也就是毛娼妓。” 他抬眼望向结界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隨即转头看向凌霜,继续说著。 “我早就查到这只毛娼妓残害路人、作恶多端,一直隱匿在新宿一带伺机作乱。” “我本就打算今晚將她除掉,了却这桩麻烦,只是没想到,会在展望台遇见你这样一位厉害的白狼天狗。” “更没料到毛娼妓会主动往这座花园神社逃窜。” 说到这里,宵牙弥生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 “不过这样一来,对我来说反倒一举三得。” “既能除掉毛娼妓,又能探寻花园神社的隱秘,还能遇见你。” “凌霜你的风刃凌厉强悍,心性纯粹,正是宵牙组需要的力量,所以我才想让你加入我。” 凌霜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的犹豫与诧异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重新泛起几分冰冷。 “不可能!我是世代守护深山的白狼天狗,向来只负责守护山林的安寧。” “世俗间的纷爭、阴阳师与妖怪的爭斗,都与我无关。” “我绝不会加入什么宵牙组,更不会成为谁的麾下!” 凌霜重新绷紧脊背,握著长刀的手再次攥紧。 周身妖气微微凝聚,虽没有敌意,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在她心里,深山才是她的归宿,守护山林才是本分。 世俗的一切纷爭,她都不想沾染,更不想被捲入其中。 宵牙弥生早已料到她会拒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劝说。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心性纯粹,只想守著深山,所以才会邀请凌霜你。” “你有没有想过,往后像毛娼妓这样的妖怪只会越来越多。” 宵牙弥生向前又踏出一步,目光真挚地看著凌霜。 “你守得住深山,却守不住深山之外的无辜之人,更守不住你自己。” “一旦那些比毛娼妓更恶毒、更强大的妖怪衝进山林,仅你自己根本应付不来,到时候不仅深山会被波及,你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而我之所以需要你的力量,不是为了爭抢好斗,更不是为了称霸一方。” 宵牙弥生的语气愈发恳切,眼中坚定无比。 “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这世间总有弱小的存在遭受欺凌与不公。那些比毛娼妓恶毒百倍、残忍百倍的存在,比比皆是,他们肆意妄为却无人能制。” 他看著凌霜微微鬆动的神色,继续乘胜追击。 “我再起宵牙组就是想聚集像你这样的妖怪,一起助我一臂之力。” “我不是要你放弃你的守护,只是想让你多一份底气,多一份力量。” 凌霜浑身一僵,脸上的决绝渐渐褪去,隨后涌现的是深深犹豫与纠结。 脸上眉头紧拧,眼神闪烁,不再像刚才那般坚定。 她心底反覆挣扎著,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他说的是真的吗?往后真的会有越来越多的恶妖危害四方? 我真的独自一人无法应付吗? 凌霜已经不知守了多久的山林,久到甚至连名字都忘却。 早已当成生命的一部分,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宵牙弥生的话,让她不得不开始思考。 自己的守护真的只能局限在深山之中吗? 若是那些恶妖真的衝进深山危害无辜,难道真的要置之不理吗? 可若是加入宵牙组捲入纷爭中,她又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 凌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宵牙弥生。 她眼底满是纠结与茫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没有再次拒绝,也没有点头答应。 宵牙弥生將她的犹豫与纠结尽收眼底,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凌霜,给她思考的时间,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 “没关係,你慢慢想。” “我知道,一上来就让你放弃坚守多年的本分,然后跟著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跑很荒谬。” “但我希望凌霜你能明白,有时候坚守本心不一定非要独来独往,与志同道合之人並肩,才能守护更多你想守护的东西。” 凌霜看著他真挚的眼神,心底的纠结愈发浓烈。 耳尖再度泛起一抹緋红,不过已不再躲闪他的目光。 只是仍然沉默著,脑海里反覆权衡著利弊。 一边是坚守多年的本分,一边是更多需要守护的弱小。 凌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宵牙弥生瞧著她眼底的茫然与挣扎,知道她的心思已然鬆动。 他也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深山的坚守和不愿被世俗纷爭束缚。” “你放心,就算你加入宵牙组,我也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宵牙弥生语气比先前更添几分真诚,没有丝毫玩笑意味。 他向前微倾身子,目光坦诚地锁住凌霜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平时你想回深山守护山林,没人会拦你,想留在山中过从前的日子也全然隨你。”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束缚的手下,而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位在身边支持自己的家人。” 第四十九夜 妖怪game就是这样的 “哪怕这些对你来说都过於奢求,那么遇到毛娼妓这样的恶妖,你能出手帮忙就足够了。” 这番话如一股暖流,悄悄抚平凌霜心底的顾虑。 她眉头渐渐舒展了些许,茫然眼神中多上一丝动容。 凌霜琥珀色瞳孔里,映著宵牙弥生真挚的模样。 存在於心底的坚冰,正一点点被融化。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著一丝未散的羞涩。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捲入世俗纷爭,我只是想守好我的深山。” “可你说的对,若是真的有更多恶妖危害四方,我或许真的不能置之不理。” 凌霜微微低下头,耳尖緋红愈发明显。 明明手中仍然攥著长刀刀柄,话语却轻得像呢喃。 眼前这副样子,仿佛樱花树下对心上人表白的少女一般。 “只是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本分,我还是怕自己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日子。” “更怕到时候自己会背离初心,变成不认识的样子。” 她的话里满是纠结与忐忑,既有被真诚打动的动摇,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宵牙弥生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笑意,轻轻摇头。 “我懂你的顾虑,也从不逼你立刻做决定。” “而且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走偏,若是往后感到迷茫,就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他话锋微微一转,“还有这两天新宿就会有大事发生。” “不止毛娼妓一只恶妖在暗中作祟,还有更隱蔽、更恶毒的存在在窥探。” “到时候你可以过来见证,亲眼看看那些被欺凌的弱小,看看宵牙组真正在做的事情。” 宵牙弥生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而坚定。 “到时候你再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加入。” “你想守护的到底是仅限於深山的一方安寧,还是更多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就算到最后你依旧选择回到山里,我也绝不会勉强你,更不会有半分怨言。” 凌霜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 她没料到宵牙弥生会提出这样的提议,本以为在拒绝后会有一场恶战。 看著宵牙弥生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 既没有半分逼迫,也没有半分算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霜心底最后的顾虑也渐渐消散,耳尖緋红却迟迟没有褪去。 眼神变得不再纠结,也不再茫然,与先前相比多了几分坚定与好奇。 她想看看宵牙弥生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想看看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恶妖究竟在干什么。 更想知道自己的守护,是否真的能延伸到深山之外。 凌霜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將长刀收起。 “好,我答应你。” “这两天我会留在新宿,见证你所说的一切。”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骗我,若是所谓的做正事,到最后只是爭抢好斗、危害无辜,我定不会饶你!” 她刻意绷紧脊背,装出几分往日的冷艷凌厉。 可眼底的羞涩与动摇却藏不住半分,反倒多了几分少女娇憨。 一来一去,与冷艷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凌霜周身妖气变得愈发柔和,不再带著先前的戒备与凌厉,生出亲近之意。 宵牙弥生看著她强装强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忍不住低笑出声。 “放心,我绝不会骗你。” “到时候一定让你看清我的心意,也看清我们真正该做的事情。” 他目光落在凌霜緋红的脸颊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倒是没想到,凌霜你居然这么好说话。” 宵牙弥生不禁暗自感嘆。 像凌霜这样的才叫做从山里出来的,那只满嘴烂梗的屑狐狸才不是。 不过这样的结果要是有羽生玉子在一旁,多半会说让他偷学到真东西了。 “你!” 凌霜被说得脸颊更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娇嗔的反驳。 “谁好说话了!我只是不想错过真相,不想看著无辜的人被伤害而已!” “你再调侃我,我就反悔了!” “好好好,我不调侃你了。” 宵牙弥生连忙举手示意投降,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到时候我先带你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时机到了,我再带你去见证。” “聊了这么久,这个结界还在,我们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在两人谈论的时候,结界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凌霜闻言脸色瞬间一正,重新换上凝重表情。 “你说得对,神社结界依旧存在,说不定还有其他隱秘。” 她抬眼望向被淡紫色光晕笼罩的主殿,眼底满是探究。 身为恶妖的毛娼妓,为何偏偏往这座看似普通的神社逃窜? 花园神社深处,究竟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能让毛娼妓不惜鋌而走险也要往这里躲? 她没有再多言,率先转身,开始围著神社主殿绕圈探查情况。 妖气凝聚在周身,时刻保持著最高警惕。 凌霜目光一寸寸扫过结界的每一处,仔细探查著结界的薄弱点与异常气息。 宵牙弥生紧隨其后,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背影上。 凌霜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结界上。 可不知为何,身后宵牙弥生的气息太过清晰,像是时刻縈绕在周身,让她忍不住分心。 偶尔会下意识地回头瞥一眼身后,確认他是否跟上。 可每一次回望,目光就会与他温柔的眼神不经意相撞。 她慌忙转回头,假装专注地探查结界,心底暗自懊恼。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回头看一眼而已。 凌霜自己也没察觉,不知不觉间,对宵牙弥生的戒备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两人围著主殿绕了半圈,结界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异常。 先前的打斗声也彻底消散,寂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宵牙弥生看著身旁时不时偷瞄自己到脸红的凌霜。 忍不住用十分隨意地语气打破沉默。 “对了,凌霜,你平时就叫这个名字吗?没有姓氏?” 凌霜微微一僵,转头看向宵牙弥生。 她眼底满是疑惑,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名字。 “嗯,我就叫凌霜,没有姓氏。” 第五十夜 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苍绿深山林间,斑驳月光透过层层枝叶,碎成星点落在凌霜身侧。 白翼拍动,山风卷著松针轻拂而过。 她微微垂落眼帘,琢玉般的纤指轻缓摩挲著刀柄,清浅声音被风揉得愈发柔和。 “我们一族世代守山,继承深山职责的那一刻,这个名字便一同被继承下来。” “至於它的由来,是否曾有过姓氏,我从未深究也无从知晓。” “自我记事起,周遭之人都唤我凌霜,我便也以此自居,扎根在深山之中。” 凌霜语气平静得像深山终年不化的寒潭,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將这份孤独宿命视作寻常。 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缕旁人难以察觉的茫然。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背后或许还藏著其他意义的可能性。 一旁的宵牙弥生静静聆听,眸底掠过一丝瞭然的温柔。 他缓缓扬起一抹如春日融雪般的笑意,语气认真而郑重,裹著几分期许的暖意 “既然如此,等日后你正式加入宵牙组,便叫宵牙凌霜吧。” 他望著凌霜眼中浮起的疑惑眸光,本想继续解释自己的心意。 宵牙弥生无意剥夺凌霜的名字,只是想赠予她一个新的身份。 一枚属於家人的专属印记,开启一段与孤寂守山截然不同的新生。 也想让她明白,除却守护深山的宿命,她还能拥有更多活在世间的意义。 以后不必再只做那独来独往,无人並肩的守山天狗。 可话音刚落,凌霜却如被惊雷劈中般,浑身猛地一僵。 琥珀色眼眸骤然睁大,像受惊的琉璃珠般漾开惊惶。 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旋即又被浓烈的緋红席捲。 接著从脸颊蔓延至耳尖与脖颈,红得如同山涧盛放的緋樱,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下意识双手死死攥紧长刀刀柄,唇瓣微微发颤,竟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宵、宵牙凌霜? 这四个字,剎那间在心底掀起千层狂澜。 无数纷乱的念头轰然涌上,將她所有的镇定击得粉碎。 在她自幼扎根深山的纯粹认知里,女子唯有成婚之后才会冠上男子的姓氏。 代表成为对方的家人,共属一姓。 宵牙弥生这意思……难道是想与她成婚? 凌霜越是去想,心里就越乱。 她心跳如林间乱撞的小鹿,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朵此刻的温度烫得能燃起火苗。 凌霜不敢与他对视,慌乱別开脸。 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去,眼底交织著羞涩、慌乱与无措。 宵牙弥生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他们相识不过短短时日,彼此底细尚未完全摸清,他怎便提出这般逾矩的要求? 先前说邀她加入宵牙组,难道並非单纯寻找同伴,而是另有所图,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可他明明说过,只是寻志同道合之人,绝不会束缚她的自由…… 凌霜脑中乱作一团,无数思绪缠成解不开的麻团,脸颊的緋红愈演愈烈。 周身縈绕的风系妖气也隨之紊乱,轻轻拂动衣袂,將她心底翻涌的不安尽数暴露。 她自幼长於深山,从未沾染过世间情爱,更遑论婚嫁这般郑重之事。 被宵牙弥生如此直白地求婚,凌霜早已方寸大乱。 往日里冷艷凌厉的模样荡然无存,摇身一变成青春期怀春的少女。 宵牙弥生见她这般突兀的反应,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他眸中浮起疑惑,片刻后才猛然醒悟。 应该是自己刚才那句话,被凌霜彻彻底底误会了。 宵牙弥生无奈扶额,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凌霜猛地转头瞪向他。 她脸颊染著未散的緋红,眼眸里裹著羞涩的嗔怪,慌乱反驳。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叫宵牙凌霜!我、我才不要……” 凌霜断断续续的话语满是底气不足,更像是强装镇定的掩饰。 话音未落,便被汹涌的羞涩淹没,慌忙转回头去。 整个人像一株被羞意裹住的霜花,娇怯又动人。 “別急,是你误会了,我並非那个意思。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解释。” 宵牙弥生望著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无奈轻笑。 他不再逗弄,只轻声安抚。 “別急,是你误会了,我並非那个意思。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山风携著草木清冽的气息拂过,冲淡方才凝滯的羞涩。 宵牙弥生看著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笑意温软如融雪。 话语缓得像山间潺潺溪流,一字一句淌进凌霜心底。 “让凌霜你冠以宵牙之姓,从来不是婚嫁的束缚,而是家人的印记。” 他目光落向凌霜孤寂的身影,语气里添上郑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往后不必再独自守著深山,孑然一身。” “你会有並肩同行的人,有可以依靠的归处。” “宵牙凌霜这个名字,是我想予你的新生,而非枷锁。” 话音落下,凌霜的身子猛地一滯。 方才乱作一团的思绪被这温柔话语轻轻抚平。 那些荒诞又羞怯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错愕,隨即涌上一股酸涩又温热的暖意。 她缓缓转头,长睫沾著林间碎光,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懵懂的恍然。 原来是这样……是她凭著听来的只言片语胡乱曲解了他的心意。 凌霜脸颊的緋红又浓了几分,这一次是十足的窘迫。 她指尖捻著衣摆,平日里冷冽如寒刃的声线,此刻软得不像话,带著懊恼的囁嚅。 “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你。” 看著她露出这般娇怯无措的模样,宵牙弥生忍不住低笑。 他正要开口缓和气氛,骤然间,一股刺骨冰寒的气息自神社腹地狂涌而出! 原本温软的山风瞬间变得狂躁,参天古木的枝叶疯狂摇曳,脚下土地都泛起震颤。 凌霜脸色骤变,沉寂妖气瞬间暴涨,冷冽寒意如霜华般裹住周身。 她猛地抬眼望向神社深处,琥珀色眸子里盛满凝重。 “是这里的结界……” 话音未落,天际边缘骤然裂开一道漆黑裂痕,如同被利爪撕裂的锦缎。 原本稳固如磐石、笼罩整座神社的结界,此刻光芒忽明忽暗,泛起剧烈的波纹震盪。 宵牙弥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神色肃然。 与凌霜对视的剎那,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的警觉。 第五十一夜 你的名字 日暮圆看著主殿大门前形成一层新的结界,將整个主殿牢牢笼罩。 光晕流转间,透著一股难以撼动的古老气息。 仿佛自神社建立之初,这结界便一直守护在这里。 无论日暮圆如何催动阴阳力,金光撞在结界上都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隨即消散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她眉头紧拧,心底的焦灼再次翻涌上来。 怎么还有一层结界?也不知道宵牙弥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心底的担忧一下子压过疲惫。 日暮圆深吸一口气,正想咬牙凝聚体內仅剩的所有阴阳力,试图强行衝破这层诡异的结界。 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找到宵牙弥生的下落。 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股难以分辨的气息,既非妖气那般阴冷粘稠,也非阴阳力那般凛冽澄澈。 淡得像薄雾,却又重得像山岳,与神社的气息融为一体,让人无从察觉。 日暮圆浑身一凛,本能地向后猛地拉开两步距离。 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展开防御,一手攥紧挎包里的符咒,摆出防御姿態。 日暮圆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神秘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那身影模糊不清,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看不清衣著,看不清神態,只能隱约分辨出一个大致的人形。 偏偏这道身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顺著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日暮圆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浑身汗毛倒竖。 不知不觉间,连身体里的阴阳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这种压迫感,远比她以往遇到的任何一只妖怪都要强悍。 哪怕是那些妖怪加起来的,都不及眼前这个尚未辨明正体的存在的万分之一。 更诡异的是,这股威压的来源並非是妖力或阴阳力。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凛冽的力量,直逼灵魂深处。 让日暮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灵魂隨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她强压下心底的惶恐,咬了咬下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仍然开口质问。 “你是谁?!你到底是妖怪,还是阴阳师?” 日暮圆的目光死死锁定著眼前的身影,心底飞快盘算著对策。 若是妖怪,以对方的实力,她哪怕拼尽全力,也未必是对手。 若是阴阳师,她只能默默祈祷,对方並非为了夺舍而来。 毕竟这般强悍的灵魂之力,若是要夺舍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死寂。 神秘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回应。 模糊的轮廓没有动弹,那股窒息的灵魂威压依旧未减,甚至愈发浓郁。 日暮圆开始渐渐头疼,眼前开始泛起黑晕。 她紧咬著牙,拼命维持著清醒,试图再次开口追问。 可还没等发出声音,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忽然席捲而来。 日暮圆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袋。 体內的阴阳力瞬间溃散,指尖金光也隨之消失。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身子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只能死死攥著拳头,任由那股眩晕感包裹著自己。 “必须撑下去,还没找到那傢伙,不能就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渐渐褪去,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日暮圆缓缓睁开眼,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彻底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处於深夜的花园神社,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白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气息,不再有半分妖气与阴冷。 更让她震惊的是,神社的样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暗沉的迴廊变得崭新整洁,庭院里开满不知名的小花。 石板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主殿的屋檐都变得崭新发亮。 若不是神殿中央供奉的那三尊神像,依旧是她记忆中神態庄严的模样。 日暮圆根本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大脑一片空白,还没从这诡异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確认自己並非在做梦。 下一瞬,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兴奋的惊呼忽然传入耳中。 “来了来了!真的有用誒!她真的过来了!” 紧接著,一句清冷又带著几分训斥的女声响起。 “別大惊小怪的,声音小一点,嚇到她了怎么办!”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那令她有些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隨即便是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被敲了一个暴栗,隨后便没了声响,只剩下细微的嘟囔声。 日暮圆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再次陷入震惊。 只见神殿的台阶下,站著一位身著一袭素白巫女服的女子。 巫女服的袖口绣著繁杂云纹,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女子有著一头乌黑浓密的墨色长髮,隨意地用一根素色髮带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清冷。 她未施粉黛,眉眼极为清丽,不仅没有半分媚態,反而透著一股庄严。 那股清冷与端庄,像极传说中守护一方的神女。 与日暮圆曾在古籍中见过的画像,有著几分相似。 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周身縈绕著一股纯净而古老的气息。 光这副样貌,便让人不敢轻易褻瀆。 而那道让日暮圆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来源则更让她震惊。 只见她自己的手臂上,正缠著一只狐狸。 狐狸皮毛雪白无瑕,没有一丝杂色。 身体上缠绕著几道金纹,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显得格外灵动。 白狐此刻正委屈地捂著脑袋,嘴角微微撇著,眼神里满是怨念。 显然就是刚才被敲教训了的小傢伙。 日暮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白狐却依旧牢牢地缠在上面。 她心底满是疑惑与震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究竟是哪里,你和它又是谁?” 面对这个问题,眼前的女人似乎陷入苦恼。 她秀眉一蹙,一边思考著该如何回答,一边缓缓向日暮圆靠近。 “嗯,那你就称呼我梨花好了。” 第五十二夜 巫女对谈 (上) 自称梨花的巫女话音落下时,已然走到日暮圆面前。 她没有停下脚步,反倒围著日暮圆缓缓绕起了圈。 梨花目光仔仔细细地落在她的身上,从发梢到脚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一边观察,一边还对著日暮圆手臂上的白狐低声评价。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討论一件寻常物件似的。 “你看她,身段倒是不错,就是感觉太瘦了些,一看就是经常奔波,没好好歇息。” ”还有眉眼间是透著股韧劲,不过脸色太差,阴阳力也有些紊乱。” 白狐立刻附和著点头,晃起蓬鬆尾巴。 “对对对!而且她的头髮乱糟糟的,一点都不整齐,哪有小梨花你好看!” 日暮圆听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正要开口反驳。 梨花却突然停下脚步,对她伸出手,径直朝著肩膀摸去。 她先用手指轻轻戳著日暮圆的肩头,又摊开成掌,顺著衣袖往下滑。 对方掌心触感冰冷,带著一股莫名的力道,让日暮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唔,筋骨倒是不错,是块练阴阳术的好料子。” 梨花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还想继续往她胸前摸去。 日暮圆大惊失色,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飞快地避开她的手。 她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警惕地盯著梨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 “你、你干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清冷端庄,如同神女一般的梨花。 行事竟然如此古怪隨意,居然会毫无顾忌地动手摸她。 与她清冷的外表反差极大,让日暮圆一时之间难以適应,连心底的警惕都又重了几分。 “別这么紧张。” 梨花看著她戒备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 “我只是看看你的体质而已,没別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日暮圆总感觉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像是闪过一丝戏謔。 这股熟悉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宵牙弥生。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不准隨便碰我!” 日暮圆皱著眉,语气强硬,又忍不住追问。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和这只白狐,又是什么来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语速飞快,眼底满是焦灼。 想起宵牙弥生,日暮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梨花闻言,收敛起眼底的戏謔,微微蹙眉。 她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里是花园神社,至於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只能告诉你,与我布下的阵法有关。” 梨花语气依旧冷淡,刻意避开自己和白狐的来歷,只含糊地解释著。 “如果我的阵法没有出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千年后的花园神社被传过来的。” “此刻的神社没有那个隱秘的结界,只是一座普通的守护神社。” “千、千年前?” 日暮圆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我……穿越到了千年前?” 这个答案,远比她想像中还要诡异。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传到千年前的神社。 这种哪怕在古籍中只是提到过一个概念的时间术,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宵牙弥生呢?他还在原来的地方吗?自己还能回去吗? 日暮圆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挎包,发现东西还在后,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开始渐渐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可心底焦虑丝毫未减,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她一边在心底默默思考著回去的方法,一边警惕地打量著梨花。 眼前这个女人,性格古怪,行事隨意。 她到底是什么人?布下这种诡异的时间术,又有什么目的? 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去,恐怕还要看这个女人的態度。 梨花將她眼底的担忧与不安尽收眼底,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 “你看起来很著急回去,怎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吗?” 听到这话,日暮圆自己製造的焦躁一下被打散不少,忍不住吐槽。 “就算没有事情要做,被人莫名其妙传到千年前,任谁都会不安吧?” “何况,我確实还有要事没有完成。” 她抬眼望向远方,语气里满是牵掛。 “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还在等著我。” “在找到他之前,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放弃。” “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他是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我必须找到他,保护好他才行。” 日暮圆耳尖微微发红,想起平日与宵牙弥生之间的打闹。 白狐听完后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日暮圆的手腕。 “你別担心啦,你会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小梨花布下的阵法成功了而已。” “不过你放心,这个阵法的力量有限,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传回去的。” “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你那个重要的朋友啦。” “真的吗?” 日暮圆低下头紧紧盯著白狐,眼神里满是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很快回去?” “当然是真的啦,我可不会骗你!” 白狐用力点头,满脸自豪。 “小梨花的阵法,本来就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就是为了……”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梨花重重敲了一下脑袋。 “別多嘴。”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训斥,却没有恶意。 白狐委屈地捂住脑袋,撇了撇嘴。 梨花则转向日暮圆,语气隨意。 “与其在这里担心能不能回去,不如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梨花牵起日暮圆,带著她缓缓走到主殿外面。 等日暮圆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坐在了台阶上。 “说实话,布下这个阵法,我其实就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日暮圆彻底愣住,脸上的表情写满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布出这种连阴阳法里都没有记载过的时间术。 这种诡异而强悍的术法,不知道能造成多大影响。 可对方发明这种术法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抓人来聊聊天? 第五十三夜 巫女对谈(下) 日暮圆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不过托梨花的福,她內心的焦虑也得以稍稍缓解一些。 对方大概只是一个思维跳脱,没有恶意的强大巫女。 既然知道自己能很快回去,日暮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她一直紧绷的状態终於得到放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真是搞不懂你,居然只是为了聊天,就能布下这么厉害的阵法。” “说吧,梨花想聊什么?是现代的知识,还是现代的发展,亦或是其他的事情?” “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 日暮圆认为,梨花毕竟是千年前的人,会好奇现代的事情也很正常。 哪怕再强大的存在,也终究难以横跨时间。 面对千年后的世界,人们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和好奇。 不过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梨花听到这话,原先清冷脸庞上褪去所有疏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八卦的表情,她向日暮圆那边凑去。 “那些都不想听,我就想问问你,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他是不是长得很帅?” 若不是梨花的服饰原因,眼下的场景跟校园少女互诉心事没什么区別。 日暮圆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別过脸,带著娇嗔的反驳对方。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事,我才不要告诉你!” 看著她窘迫的模样,梨花眼底的八卦之意更浓。 她又往旁边凑了凑,不依不饶。 “说说嘛说说嘛,我在这里太无聊了,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聊这些,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白狐也附和著点头,跟著起鬨。 “对对对,说说嘛说说嘛,我们都很好奇!” 梨花正凑在日暮圆面前软磨硬泡,听到白狐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小傢伙还在。 她眉头瞬间一蹙,伸手就想去弹白狐的脑袋。 “你凑什么热闹?赶紧一边去!” “快去旁边待著,现在是我们女生说私房话的时间,不许你偷听。” 白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躲开她的手。 接著气鼓鼓地炸起身上的绒毛,开始抗议。 “我为什么要一边去?我也是女生啊!你不能歧视我!” “你是妖怪,又不是人类女生,没有人权的。” 梨花面无表情地反驳,语气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白狐的尾巴。 “呜……梨花太过分了!” 白狐被拽得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真的反抗梨花。 最后只能委屈地鬆开勾著日暮圆衣袖的爪子,慢吞吞地跳到旁边的石阶上, 然后蹲在那里鼓著腮帮子,时不时瞪梨花一眼,一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打发走白狐,梨花又转回头看向日暮圆。 她脸上的八卦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一本正经的可怜模样。 没有刻意皱脸卖萌,也没有软声哀求,只是眼神落寞无比。 “你看,我身边能说上话的,就只有这么一只不懂事的狐狸。” “从来没有人能陪我说说心里话,更没有人跟我聊这些少女才懂的心事。” “就跟我说说嘛,哪怕只说一点点,好不好?” 日暮圆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千年前,竟然还要被人追问私事。 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清冷端庄的巫女八卦。 日暮圆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羞涩和抗拒还是被软化大半。 梨花本就长得清冷端庄,此刻一本正经地卖可怜,没有半分刻意。 那份笨拙的真诚,反而比刻意卖萌更让人无法拒绝。 她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 日暮圆微微垂眸,开始回忆起来。 “好吧,我就跟你说说……”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特別不顺眼,一点都不靠谱。” “明明其实什么都知道,却还爱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 “不仅总爱调侃我,还喜欢惹我生气。” “可后来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他其实很可靠。” 日暮圆一边说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他就变得很重要了。” “我从来没有交过这样的朋友,不用刻意偽装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斗嘴,也觉得很轻鬆。” “所以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找到他,確认他的安全。” “我想保护他,不想让他因为我受到伤害。” 日暮圆说完还没来得及反应,梨花已经先一步抱著她胳膊。 她眼底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开口。 “哦~我懂的,我懂的。” “你懂什么懂!” 日暮圆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慌忙摆手反驳, “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我只是担心我的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你別胡思乱想!” “我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胡思乱想啊。” 梨花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却更浓。 “我就是懂,你对他的关心,才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才不是!” 日暮圆气得脸颊通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只能死死瞪著梨花,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 “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我只是想保护他,没有別的意思!你再乱说,我就不跟你聊了!” 蹲在石阶上的白狐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凑过来,小声嘀咕。 “明明就是喜欢嘛,还不承认,嘴硬~” “你也闭嘴!” 日暮圆和梨花异口同声地朝著白狐喊道。 白狐嚇得赶紧闭上嘴,又蹲回原地。 呵斥完白狐,梨花立马转过身。 她正要开口再逗逗日暮圆,追问几句关於宵牙弥生的小事。 然而,顺著视线看去,对方身体开始泛起一层柔和光芒。 顺著发梢、衣袖缓缓流转,越来越亮,將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周身的阴阳力也隨之变得紊乱起来,带著一股莫名的拉扯感。 梨花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清冷眉眼间染上明显的遗憾。 “看来,时间要到了呢。” 日暮圆被她的话惊醒,是阵法的力量要消散了。 “我……我要回去了?” 蹲在石阶上的白狐立刻忘掉刚才的委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 “对对对!阵法的力量要耗尽啦,你要被传回去咯!” 第五十四夜 生命因何而沉睡 梨花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第一次露出无奈的神情。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回去了可得把人看紧点。” “那傢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惹別的人,你可別太软弱。” “该强势的时候就得强势,不然被人抢了可別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 日暮圆脸颊一红,又开始嘴硬。 “而且我跟他只是朋友!” 她话虽如此,却悄悄把梨花的话记在心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而且我也不是要特意看紧他,就是怕他又到处惹麻烦,没人收拾烂摊子。” “嘴硬。” 蹲在一旁的白狐早已按捺不住,晃著蓬鬆的狐尾凑到两人脚边。 她歪著脑袋嘰嘰喳喳。 “骗人骗人!明明就是喜欢,还嘴硬说只是朋友。” “你这只狐狸少胡说!我才没有!” 白狐丝毫不怕,反而蹦到梨花肩头,用鼻尖蹭她的脸颊,附和著起鬨。 “梨花梨花,你看她,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啦!” 梨花抬手揉了揉白狐毛茸茸的头顶,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你看,连这只笨狐狸都看出来了,也就你嘴硬。” “不过时间不多了,让她好好缓一缓。” 白狐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趴在梨花肩头。 只是那副戏謔的模样,惹得日暮圆又气又羞,但无可奈何。 梨花轻笑一声,趁著日暮圆还在小声反驳的时候,悄悄伸手抓住她两只手。 日暮圆下意识地想抽回,却感觉到一股温和而有力量的气流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淌,紊乱的阴阳力瞬间变得平稳许多。 “你……你在做什么?” 日暮圆满脸疑惑,抬头看向梨花。 梨花没有立刻回答日暮圆的问题,只是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 她眼底褪去往日的清冷与戏謔,语气放缓,像是在叮嘱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没什么,就是给你加一层护持。” 她目光落在日暮圆周身流转的金光上。 “阵法消散时的力量波动不小,免得你受伤,到时候,可就没人护著你那宝贝朋友了。” 梨花刻意拖长语调,语气里又带上几分熟悉的调侃。 她状似隨意地开口,神色中却透著一丝期待。 “对了,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都要分別了,总不能还一直『餵』『你』地叫著,太生疏了。” 日像是被梨花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许被那句叮嘱暖到。 她脸颊通红,指尖微微蜷缩,垂著眸不敢看人。 “我叫日暮圆。” 她说完又悄悄抬眼瞥梨花一眼,见对方眼底带著笑意,又强撑著仰起脸来。 “日暮圆……” 梨花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她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真切笑意,饱含纯粹温柔。 “小圆,这个名字真好听,很配你。” 就在梨花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日暮圆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 这感觉和当初被传送到这里时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时更甚。 天旋地转间,耳边传来轻微嗡鸣,周身光芒变得愈发耀眼,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身体也开始变得轻飘飘,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著。 又像是要被风吹散一般,指尖连攥紧衣袖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日暮圆被迫暂时闭上眼,缓过片刻又费力睁开。 此时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一层薄雾。 只能隱约看到梨花站在原地,隔著朦朧光影,好像能感受到她眼底的遗憾与不舍。 而趴在她肩头的白狐,也收起最开始的调皮,仰著毛茸茸的脑袋。 日暮圆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开始泛起细碎光点。 她用尽力气,扯著嗓子开口,像是怕她们听不见,又像是怕自己说不出话。 “我……我要走了!谢……谢谢你们!” 梨花看著她渐渐变得透明的身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悄悄流失。 她往前伸了伸手,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要替我好好看紧他哦,小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日暮圆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莹白而温暖,像漫天飞舞的星子,缓缓在原地盘旋一圈,像是在做最后的回望。 隨后便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极淡的阴阳力縈绕在神社里。 接著转瞬即逝,仿佛日暮圆从未来过一般。 梨花静静地站在原地,望著日暮圆消散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直到那一丝残留的气息彻底消失,她才缓缓转身,朝著神社外走去。 白狐连忙蹦蹦跳跳地跟上,晃著尾巴,满脸好奇地追问。 “所以说,小梨花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梨花脚步未停,语气又恢復最开始的清冷。 “不该问的別问,玉子,做好你该做的就好,別忘记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 白狐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 “小气鬼,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她还是不敢再多问,连忙加快速度跟上梨花的脚步。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赶路去下一个地方了。” 一人一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神社依旧屹立。 ...... 日暮圆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一片柔软的光雾里。 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边的嗡鸣渐渐被一阵模糊的风声取代。 梨花的叮嘱、白狐的话语、还有关於神社的记忆,都在一点点消散,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想抬手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丝著力点,像是在云端漂浮,又像是沉在深海里,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轻柔。 意识混沌又模糊,千年前神社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一切都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模糊得抓不住。 日暮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千年前的花园神社,是否真的认识了梨花和那只白狐。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自己临死前做的一场荒唐又温暖的梦。 她任由身体隨著一股温和的力量下坠,耳边似乎传来熟悉的声音。 日暮圆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是灌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只能徒劳地蹙著眉,在混沌中挣扎。 第五十五夜 从过去迈向明天 日暮圆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梨花的叮嘱,还有自己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牵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终於消失。 她能感觉身体轻轻落在地面上,一股暖意包裹著身躯,驱散寒意。 昏沉的意识一点点清醒,耳边的模糊声响也变得清晰起来。 “喂,日暮同学,日暮圆,醒醒。” 这个声音……是宵牙弥生! 日暮圆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 所有的混沌和迷茫瞬间消散大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於掀开那层沉重的眼皮。 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带著未散的昏沉。 日暮圆努力眨了眨眼,缓了片刻,才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身下是熟悉的花园神社地面,远处是朦朧的城市光影。 而在她的身前,正蹲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宵牙弥生就蹲在她的身前,手肘撑著膝盖,身体微微前倾。 他眉头紧紧蹙著,眼底满是真切担忧。 头髮也比以往更加凌乱,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大部分眉眼。 微微蜷缩著的手指,似乎想碰她,却又有些犹豫。 宵牙弥生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她身前,一遍遍地唤著她的名字。 眼神紧紧锁在她脸上,像是怕一移开就会消失不见。 日暮圆怔怔地看著他,意识还未完全缓过来。 嘴角微微张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脑海里依旧迴荡著神社的画面,耳边是宵牙弥生熟悉的声音,眼前是他真切的脸庞。 那种跨越时空的恍惚感还未褪去,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下意识地抬手,右手轻轻颤抖著想触碰他的脸颊。 確认宵牙弥生是不是真的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这不是又一场荒唐的梦。 宵牙弥生看到她终於睁开眼睛,眼中的担忧瞬间褪去大半。 “你可算醒了,我过来就看见你晕倒在地上,还以为日暮同学你出什么事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日暮圆听著他口中的关切,鼻尖微微一酸。 所有的恍惚、委屈与牵掛瞬间衝破理智。 那只颤抖著想去触碰他脸颊的手收了回来,转而一把抱住宵牙弥生的腰。 她带著几分急切的依赖,把脸颊贴在他肩头。 明明声音还有些沙哑,也挡不住那份未散的哽咽和真切的不安。 “宵牙……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 她太怕了,怕自己回来后看不到他,怕他真的被毛娼妓伤害。 怕神社里的一切都是梦,连宵牙弥生的平安都是假象。 日暮圆紧紧抱著他,像是要將这段时间的担忧都宣泄出来,一遍遍地追问。 像是在自我確认,又像是在渴求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你没有受伤吧?我找了你好久,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宵牙弥生彻底僵住,原本伸出去想扶她起来的手,停在半空。 既不敢落下,也不敢收回,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日暮圆。 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感受著她肩头的颤抖和怀抱里的依赖。 宵牙弥生悄悄抬眼,朝著不远处的树荫下使了个眼色。 那里,凌霜正站在阴影里观察著两人。 收到宵牙弥生的眼神后,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开。 待对方走远,他才缓缓放鬆下来,小心翼翼地抬手落在日暮圆的后背。 “我没事,我没事,你別担心。” 他稍稍推开日暮圆一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耐心解释。 “被那只毛娼妓抓走后,我本来还想著怎么脱身,结果没想到,半路突然出现一只天狗,二话不说就把那只妖怪赶跑了,救了我一命。”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胳膊,语气故作轻鬆。 “你看,我身上就只有一点轻伤,不碍事。” “比起我,明显是你状態更差,刚才晕倒时,脸上都毫无血色了。” 宵牙弥生皱起眉头,语气里的关切更甚。 “所以倒是日暮同学这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在这里?” “是不是也遇到那只妖怪了?” 被宵牙弥生这么一问,日暮圆才彻底冷静下来。 接著猛地意识到她刚才的举动有多亲密。 自己竟然主动抱住宵牙弥生!还说了那些话! 日暮圆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眼神慌乱,不敢再看宵牙弥生的眼睛。 连忙跟他拉开距离,双手攥著衣角,神色侷促。 “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急了,一时没控制住。”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没有再调侃她。 “没事,我扶你起来,一直躺在地上可不行。” 日暮圆没有扭捏,轻轻点头,伸手握住宵牙弥生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带著几分粗糙的触感,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 也让她更加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宵牙弥生真的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 在他的搀扶下,日暮圆慢慢站起身。 不过双腿还有些发软,只能下意识地靠在宵牙弥生的胳膊上,以此稳住身形。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日暮圆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脑海里只剩下被一道强光笼罩的感觉,还有神社里模糊的光影。 明明感觉她们的模样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想不起她们的名字。 那些嬉笑调侃、温柔叮嘱,也像是蒙上一层纱,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我当时被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袭击了。” “之后就感觉天旋地转,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乱糟糟的,我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宵牙弥生听著,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搀扶著她。 “没关係,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好好休息。”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去神殿里面,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再慢慢缓一缓。” 日暮圆点了点头,任由宵牙弥生扶著。 两人一步步慢慢朝著神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刚刚走进神殿大门,脚步还未站稳时。 日暮圆突然感觉体內传来一阵温热,紧接著,一道耀眼白光从她胸口处散发出来。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那道白光猛地从日暮圆身体中挣脱。 接著升到半空中突然炸开,无数光点漫天飞舞,將整个神殿照亮。 下一刻,宵牙弥生的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 第五十六夜 夜行者 白光如柔和纱幔,瞬间將两人彻底包裹。 日暮圆感觉暖意顺著肌肤渗入肌理,驱散神殿內残存的阴冷。 她先是一怔,隨即便感觉到体內原本翻涌紊乱的阴阳力,像是被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轻轻按住。 那股陌生却亲切的力量缓缓流淌,顺著经脉一点点梳理著打结的气息。 所过之处,四肢百骸的酸胀与滯涩都悄然消散。 日暮圆下意识地闭上眼,细细感知著体內的变化。 若將阴阳力比作水,她先前的阴阳力便是微弱而浑浊的一汪狭小的初水塘。 稍一动便会泛起涟漪,力量也难以凝聚。 而此刻,那股力量正顺著经脉不断冲刷、洗涤。 將原本滯涩的杂质一点点剥离,经脉被缓缓拓宽,就像初水塘被悉心开凿成一方澄澈的池塘。 阴阳力在其中缓缓流转,愈发纯净、充盈,每一丝力量都变得温顺而强劲。 顺著血脉蔓延至浑身上下,连指尖都泛起莹白微光。 与此同时,她的视野也骤然开阔起来。 日暮圆原本只能模糊感知到身边几米內的气息,此刻却能清晰捕捉到神殿各个角落的动静。 甚至能察觉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弱阴阳力,连殿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虫鸣的震颤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感知的边界被这道力量拓宽,仿佛整个神社的气息都与自己紧紧相连。 另一边,宵牙弥生被白光包裹时下意识绷紧身躯。 但隨著感知到这股力量並无恶意,反而十分亲切后,他也渐渐放鬆下来。 原本皱著的眉头缓缓舒展,虽然还未弄清眼前的变故,但那本无形的妖怪名单便在脑海中响起声音。 【花园神社已辟界成功,结界生效,待绑定】 他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宵牙弥生未想过,日暮圆体內的力量竟然能引发花园神社的辟界,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她。 只见她闭著眼,眉宇间的疲惫与苍白渐渐褪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周身縈绕著纯净而温和的阴阳力,与方才虚弱无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过了许久,漫天飞舞的光点渐渐收敛,耀眼白光也开始变淡消散。 神殿內恢復原本模样的同时多出几分澄澈的气息。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洗涤乾净,吸入鼻腔都带著清爽。 日暮圆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与通透。 如同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夜间星辰,熠熠生辉。 她试著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体內的阴阳力顺著指尖流转,轻盈而顺畅。 先前因阴阳力紊乱带来的疲惫与眩晕一扫而空,浑身充满力量,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日暮圆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温热感尚未完全消散。 她脸色红润,容光焕发,眉眼间的精气神比今晚出来时还要好,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新生般的鲜活气息。 “我……” 日暮圆轻声开口,声音清亮,带著一丝惊讶。 “宵牙,我感觉体內的力量不一样了。” 宵牙弥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震惊,言语关切。 “难道是你体內的力量引发了神社的共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眉头彻底舒展。 “你的阴阳力被调和得很好,比以往更加强盛、纯净了。” 日暮圆轻轻点头,再次闭上眼,细细感受著体內中流转的力量,纯净、充盈,带著温暖的气息。 连感知到的宵牙弥生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清晰而安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日暮圆再次睁开眼时,眼中裹著真切暖意。 她抬眼看向宵牙弥生时,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弧度。 “我现在能清楚感觉到,这股力量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紊乱了。” 【以后我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你。】 虽然日暮圆很想说这句话,但还是暂时把它留在心里。 宵牙弥生看著她嘴边的笑意,紧绷的肩线彻底放鬆下来。 轻轻頷首,眼底满是认可。 “能稳住就好,我相信你。” 他目光扫过殿外晃动的树影,语气渐渐凝重。 “只是刚才那道白光太过扎眼,波动也很强烈。” “感觉难免会引来其他妖怪的注意,夜长梦多,我们得小心些。” 日暮圆点点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殿外。 月色依旧清冷,树影婆娑,空气中残留的阴阳力波动仍未完全褪去。 隱约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她眉头微蹙,神色也跟著凝重起来。 白光太过惹眼,若是真的引来其他妖怪,虽然她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但以宵牙现在的状態,恐怕会有危险。 为了避免多生变故,还是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你说得对,这里不宜久留,万一引来其他妖怪就麻烦了。” 日暮圆主动上前半步,轻轻扶住宵牙弥生的胳膊。 她手掌微微用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眼底满是担忧。 “我先送你回去吧,今晚变故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宵牙弥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眼底掠过一丝考量。 “好,我也正有此意。” 虽然还没弄清那只毛娼妓为何会突然来花园神社,目的是什么,但今晚也算有不小的收穫。 日暮圆的阴阳力似乎得到不小的提升,神社也成功辟界,以后这里也算是一处安稳之地。 还是先回去解决凌霜那边后续的事情。 至於毛娼妓的事,宵牙弥生觉得远远没那么简单,后续再慢慢追查也不迟。 “嗯,我们走吧。” 日暮圆眼神坚定无比,扶著宵牙弥生的手。 两人並肩转身,脚步轻快却不仓促,顺著神殿的台阶缓缓走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道身影拉得頎长,温柔而静謐。 直到他们走出花园神社,路上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身后鸟居静静矗立,如同无形的守护者,默默守护著这片刚刚经歷过异变的土地。 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神社外的林荫深处几道身影摇晃,隨后消失不见。 第五十七夜 家庭矛盾 两人沿著道路缓缓前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清辉。 夜风裹挟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些许夜的寒凉,却吹不散日暮圆心头的一丝焦灼。 一路无话,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与风声交织,神色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走到街巷的分岔口,宵牙弥生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轻轻抽回被日暮圆搀扶著的胳膊,侧身看向她。 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重回往日的沉稳。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就送到这里吧,不用再往前送了。” 日暮圆的脚步猛地一顿,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的坚定渐渐被犹豫取代。 她抬眼望向宵牙弥生,眼底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只是语气里仍然带著的迟疑:“可是……” “我没事。” 宵牙弥生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轻轻拍了拍日暮圆的手背,安抚著她紧绷的情绪。 “出站后还有一段距离就到我住的地方了,不用太担心我,如果你过於担忧的话可以给我几张符咒保身。” 宵牙弥生目光扫过日暮圆身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日暮圆望著他,眉头微蹙,眼底的犹豫丝毫未减。 她能感觉到,宵牙弥生虽然语气轻鬆,但明显带著一丝疲惫。 而且今晚突然出现的毛娼妓以及花园神社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隱约察觉到异样。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缓缓涌动。 “可是今晚太不太平了,那只毛娼妓还没查清,神社也透著古怪……” “我再送你到家门口,好不好?” 日暮圆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满是挣扎。 她刚刚掌控变强后的阴阳力,满心都是想护著宵牙弥生。 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因为这些诡异的变故受到半分伤害。 可看著宵牙弥生坚定的眼神,她又怕自己的坚持会让他为难,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底的担忧与挣扎,心底涌出一丝暖意。 他语气又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日暮同学,不用这么固执。” 宵牙弥生目光坚定地看著她。 “你今晚经歷了阴阳力调和的异变,看似容光焕发。” “但这种情况多半体內的力量还未完全稳定,需要儘快回去休息,好好稳固力量,不然容易出现反噬。” “我回去之后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至於毛娼妓那些事情,可以跟阴阳寮那边的人慢慢追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底的篤定渐渐驱散日暮圆心底的几分不安。 日暮圆沉默片刻,感受著这份坚定与关切,心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可犹豫依旧縈绕在心头。 “你一个普通人,哪里那么多头头是道的东西。” “当然是现在发达的网际网路咯。” “你又在这里开玩笑。” 日暮圆话虽如此,但她知道宵牙弥生说得对,自己体內的力量確实还未稳定, 可让她就这么转身离开,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终於將手鬆开手。 最后的话里仍然带著叮嘱,眼底满是不舍。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繫我,我会马上过来。” 宵牙弥生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 “好,我答应你,一定小心,有危险就联繫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也一样,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稳固好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嗯。” 日暮圆虽然点头表示同意,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她目光紧紧盯著宵牙弥生,像是要確认他真的无恙。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日暮圆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过身,脚步缓慢地朝著自己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宵牙弥生。 她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轻声喊道。 “宵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宵牙弥生朝著她摆了摆手,眼神温柔。 “放心,快回去吧。” 日暮圆这才转过身加快脚步,却依旧时不时地回头张望。 直到她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宵牙弥生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縈绕起一丝微弱的妖力,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诡异妖气,眉头再次皱起。 这妖气绝非偶然,恐怕与毛娼妓的出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夜风再次吹拂,树叶沙沙作响,街巷里渐渐恢復静謐,只剩下月光洒在路上,清冷无比。 宵牙弥生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警惕,转身朝著自己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著谨慎。 他一路疾行,心底对凌霜的牵掛愈发浓烈,方才压下的警惕再次翻涌。 体內妖力始终维持著微弱的涌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多时,熟悉的庭院便出现在眼前,可往日的静謐却被打破。 未等他推门而入,便听见院內传来隱约的爭执声,夹杂著几分压抑的怒意与对峙的紧绷。 宵牙弥生心头一沉,脚步陡然加快,脑补出无数画面,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 周身瞬间凝聚起浓郁的妖力,眼底寒意尽显。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冰冷瞬间龟裂。 院內月光皎洁,哪里有什么血痕与廝杀。 凌霜靠在庭院的老槐树下,一身白衣乾乾净净,只是髮丝被风吹得有些乱。 手里还攥著半块糕点,嘴角沾著点糕粉,眼底没有半分怨懟,只剩无奈的翻眼。 羽生玉子双手叉腰,脸色涨得通红,头髮都气得炸起几缕,连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西片萤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拉著羽生玉子的衣角,一手拿著个帕子。 第五十八夜 宵牙託儿所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的瞬间,三人同时顿住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她们神色各异,各有模样。 凌霜最先反应过来,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宵牙弥生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担忧,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心头一跳,像有小鹿在乱撞。 凌霜下意识低下头,瞥见自己手里还攥著的半块糕点,又抬手摸了摸嘴角。 那点碍眼的糕粉,竟然还沾在上面! 方才与羽生玉子爭执时的窘迫、慌乱,还有那副不顾仪態的模样,竟完完整整地被他看在了眼里。 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像被月光染上一层薄薄的胭脂。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她慌乱中抬手,將手里的半块糕点胡乱塞进袖中,动作急促得差点把糕点捏碎。 四处张望下又一把抓过西片萤手里的帕子,慌乱反覆地擦著嘴角。 另一只手则急急忙忙地理著凌乱的髮丝,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只敢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副窘迫模样,再被他多瞧一眼。 反观羽生玉子,见宵牙弥生回来,像是找到最坚实的主心骨。 一时间满肚子的怒气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立马鬆开叉腰的双手,踩著急促的小碎步,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接著双手紧紧拽住宵牙弥生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皱衣料。 声音里还带著未平的怒气,嘰嘰喳喳地开始告状。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看!这只天狗刚才突然就闯进来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甚至连门都没敲,就直直地杵在咱们院子里!” “我问她是谁、来做什么,她理都不理我,就站在那里不动,我怀疑她是来搞鬼的,是来害我们的!” 羽生玉子说著语气却又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一边装哭,还一边伸出小手指著凌霜,一脸愤愤不平。 这副模样活像个被人欺负了、急著找大人撑腰的小孩。 宵牙弥生垂眸,看著拽著自己衣袖、一脸愤愤不平,眼眶还有点泛红的羽生玉子。 他眼底掠过无奈,又缓缓抬眼看向站在原地,依旧怯生生的西片萤。 被他温和却带著审视的目光扫到的瞬间,西片萤身子微微一缩。 接著下意识地往羽生玉子身后躲了躲,隨即又想起自己的职责。 又连忙从她身后探出头,用力点点头。 “少爷,玉子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她闯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嚇了一跳。” “我怕她有恶意,跑去找妈妈,让她去客厅避难了,还特意嘱咐妈妈不要出来。” 她说著还怯怯地瞥了一眼依旧低著头的凌霜,脸上警惕丝毫未减。 “我没有!” 凌霜终於忍不住抬起头,脸颊的緋红依旧没有褪去。 反而因为情绪的激动,红得更加厉害,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可她仍然坚定地反驳著,语气里充斥著被误会的无奈。 “我只是听宵牙弥生的意思,来这里等他而已,我刚推开院门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报上你的名字,甚至没来得及说明我的来意。” “这个小姑娘就开始对著我吱哇乱叫,对著我摆架势,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我怕她误会太深,又怕嚇到这两个小傢伙,只好把你们手里的糕点拿过来,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恶意。” 她说著还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半块被攥得有些变形的糕点,递到宵牙弥生面前。 “我要是真有坏心思,以我的实力,你们两个人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还能对著我告状呢?” 她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委屈,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又像是在寻求他的谅解。 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没有往日的清冷。 宵牙弥生看著眼前这一幕,先是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扶著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不知道该说羽生玉子性子向来敏感多疑,格外护著身边的西片萤和西片葵。 还是说足够忠心,足够在意这个她赖以生存的地方。 哪怕面对的是实力比自己强很多的凌霜,也敢鼓起勇气对峙。 而凌霜明明是个活了许久的天狗,可脑迴路却实在清奇得离谱。 遇上误会不想著好好解释,也不接著亮出身份,反倒用抢糕点这种孩童般幼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宵牙弥生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了。 也算提前为以后管理宵牙组做预演吧。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脸愤愤不平的羽生玉子,还有脸颊緋红,手足无措的凌霜。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开託儿所的,每天都要对著这三个长不大的妖怪操心。 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气,无奈又好笑。 “好了,別闹了。” 宵牙弥生轻轻拍了拍羽生玉子的小手。 力道温和,示意她鬆开自己的衣袖。 “她確实是我让来的,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来搞鬼的,你们都误会她了。” “是我没提前跟你们说,让你们受惊嚇了。” 他抬眼看向羽生玉子和西片萤,语气放缓,吩咐道。 “去把葵夫人带出来吧,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在客厅匯合。” “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以后她或许会经常来这里。” 羽生玉子闻言,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抿起,显然还是不服气。 她眉头紧紧皱著,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算是少爷带来的,也不能这么没规矩,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是,少爷,玉子姐姐我们走吧。” 羽生玉子终究还是不敢违背宵牙弥生的意思。 哪怕她心里有怨气,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鬆开攥著他衣袖的手。 接著伸手拉住西片萤的小手,一步三回头地朝著客厅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凌霜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与警惕。 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小孩子。 第五十九夜 女僕凌霜 原本吵闹的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的清冷光晕。 银辉落在凌霜素白衣袍上,映得她脸颊的緋红愈发明显。 宵牙弥生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脸颊未褪尽緋红,略显手足无措的凌霜。 他眼底泛起一丝浅淡而温柔的笑意,气息也变得温和起来,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没提前跟她们说你的到来,没想到她们把你当成坏人了。” 凌霜连忙摇摇头,指尖紧紧绞著自己衣摆。 她脸颊又红了几分,方才被误会的委屈,在听到他温柔的歉意后渐渐消散无踪。 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羞涩与慌乱,连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凌霜犹豫了几秒,像是鼓足极大的勇气,才微微抬起头。 她目光怯怯地看向宵牙弥生,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涩和试探。 “那个……刚才那两个小姑娘,不、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问完这句话,凌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接著连忙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几乎要被夜风淹没,一下子又慌乱起来。 “我刚才还在想,你是不是故意找我来,想、想让我当她们的后妈……” 话音刚落,凌霜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实在是太丟人了! 噗嗤一声,宵牙弥生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温和而爽朗,驱散庭院里的清冷。 他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你这脑迴路,还真是越来越清奇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宵牙弥生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 “她们不是我的孩子,都是宵牙组里的成员。” “羽生玉子性子跳脱,又爱较真,护短得很。” “西片萤虽然现在还比较弱,但格外懂事。” “即便她们现在都是些需要照看的存在,不过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家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心底暗自下定决心。 以凌霜这清奇的思维,以后千万不能让她跟羽生玉子混在一起。 不然这两个人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荒唐可笑的事情来。 到时候头疼的还是他自己,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凌霜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鬆下来。 可她脸颊的緋红依旧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荒唐提问变得更加羞涩。 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鸦睫轻颤,遮住眼底的慌乱,小声嘟囔一句。 “对不起,我想多了,刚才那句话,你別往心里去……”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般羞涩窘迫的模样,轻轻摆手,语气温和。 “这些都是小事,我不怪你,毕竟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她们的情况,才让你生出这样的误会。” 他伸出手,轻轻示意凌霜跟上。 “走吧,我带你去客厅,跟她们正式认识一下。” “以后或许还要经常见面,总不能一直这样误会下去,也让她们正確地认识一下你。” 凌霜连忙点头,飞快地开始整理衣袍,抬手拢好凌乱髮丝。 最后小心翼翼地抚平衣摆上的褶皱,生怕自己再出什么洋相。 做完这一切,才低著头快步跟上宵牙弥生的脚步。 既不敢离他太近,也不敢离他太远。 脸颊緋红久久没有散去,连耳尖都还泛著浅粉,浑身透著一股羞涩又娇憨的气息。 两人並肩朝著客厅走去,庭院里的静謐,渐渐被客厅里隱约的动静打破。 客厅內灯火暖柔,將一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羽生玉子正拉著西片萤的手,站在一旁气鼓鼓地抿著嘴,时不时还偷瞄一眼门口。 西片葵则端坐在矮桌旁,一身素雅和服衬得她气质温婉。 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担忧,听见宵牙弥生推门而入,连忙起身。 “宵牙少爷,您回来了,刚才外面的动静……” 宵牙弥生轻轻頷首,侧身让出身后的凌霜,示意她上前半步。 “凌霜,这三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西片葵身上,缓缓介绍道。 “这位是西片葵,性子温婉,原本是一家餐馆的老板娘,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暂居我家。” 接著又指向待在西片葵身侧的西片萤。 “这是西片萤,也就是葵夫人的女儿,如你所见,是一名座敷童子。” 最后,宵牙弥生看向一脸不服气的羽生玉子,眼底掠过一丝宠溺。 “这个还在炸毛的傢伙就是羽生玉子,现在是只没有妖力的狐妖。” 凌霜连忙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清雅,却又因羞涩显得有些僵硬。 “各位好,我叫凌霜。” 西片葵脸上没有半分警惕,只有温和笑意,轻声安抚。 “凌霜小姐不必这样,方才是萤和玉子小姐误会你了。” 西片萤也顺著妈妈的话,轻轻点点头,小声附和。 “对不起,凌霜姐姐。” 唯有羽生玉子还是別著脑袋,嘴硬地哼了一声。 不过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显然是给足宵牙弥生面子。 宵牙弥生看著这一幕,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隨即心底微动。 方才庭院的误会,还有今晚牵扯到毛娼妓的作祟太过凶险。 若是如实告知她们,只会让西片葵忧心忡忡,也会让羽生玉子和西片萤担忧,反倒不妥。 他暗自打定主意,关於今晚的事情,便就此按下不表,另外找一个说辞。 既让凌霜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也能放下眾人的戒备。 沉吟片刻,宵牙弥生缓缓开口,神情平静而郑重。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清晰说道。 “其实,凌霜是来我们家应聘女僕的,我已经答应雇下她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凌霜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脸颊緋红刚刚褪去,又添上几分新的茫然。 她下意识地看向宵牙弥生,自己什么时候要来应聘女僕了? 可对上宵牙弥生递来的目光,她刚到嘴边的疑问也只好悄悄咽回去。 羽生玉子更是直接瞪大眼睛,脸上的不服气瞬间被错愕取代,忍不住开口反驳。 “少爷!您怎么能让她当女僕啊?她刚才还……” “玉子,稍安勿躁。” 宵牙弥生打断她的话。 “我雇凌霜来,自然有我的打算在。” 第六十夜 新妖怪get! 宵牙弥生看著眼前眾人,缓缓道出缘由。 “平日里我时常要外出处理一些事情,没人看著你们。” “为了以防你们训练鬆懈,尤其是你,玉子。” “虽然不是不相信你,但凌霜的实力很强,以后就让她监督你们两人的训练,督促你们好好提升自己,不许偷懒。”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西片葵母女身上。 “除此之外,我不在的时候,便由凌霜担当护卫的责任,护著你们二人,还有玉子的安全。” “有她在,我也能更放心一些,不必时刻牵掛著家里的安危。” 西片葵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消散无踪,对著宵牙弥生微微行礼。 “多谢宵牙少爷费心。” 西片萤也连忙点了点头,看向凌霜的目光里没了先前的疏离。 羽生玉子虽然依旧有些不服气,可听到宵牙弥生说凌霜是来保护她们安全的。 又想到方才的事情,她便也没再反驳。 “监督就监督,我才不会偷懒呢!还有,就算她是护卫,也不能隨便管我!” 宵牙弥生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凌霜站在一旁,心底渐渐明白宵牙弥生的用意。 他是不想让眾人担心,也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留在这的理由。 她悄悄抬起头看了宵牙弥生一眼,眼底带著几分羞涩。 隨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姿態忸怩,手指绞著衣摆,小声应道。 “这几天我会好好监督她们训练,也会护好大家的安全的。” 话音刚落,西片萤便向前踏出半步,身姿站得笔直。 她虽身形娇小,却透著远超成年人的觉悟。 西片萤眼神清亮而郑重,看向凌霜,没有半分怯懦。 “凌霜姐姐,往后训练我不会拖后腿,也会配合你的监督。” “有你在,妈妈和玉子姐姐的安全也拜託你了。” 说完还规规矩矩地微微鞠躬,举止间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粹,却又藏著几分执拗。 她要保护好妈妈,也想变得更强,不必一直依赖他人。 西片葵虽目不能视,但能清晰捕捉到空气中的情绪变化。 听著凌霜略显侷促的语气,还有女儿沉稳的託付。 她缓缓抬手,循著声音的方向,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 “凌霜小姐,辛苦你了。” “我虽也才来不久,却也知晓安稳不易,往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或是不习惯的,儘管跟我说,我帮你適应。” 她指尖轻轻摸索著,慢慢走到凌霜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 “宵牙少爷看著清冷,实则心细得很。” 西片葵轻声说著,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刻意討好。 “他照拂我们母女,从未有过半分敷衍,对你想来也是真心相待,才会特意用这样的理由,让你留在这。” “你不必太过拘谨,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互相照拂也是正常的。” 凌霜被她拉著手,原先的清冷渐渐褪去几分,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擅这般温情的相处,更不知该如何接下这样暖心的话语。 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连一句道谢都说得磕磕绊绊。 “谢谢西片夫人,我会的。” 平日里一板一眼的性子,在这般温情的氛围里彻底乱了章法。 唯有眼底的侷促,泄露出她的无措。 羽生玉子见西片萤这般郑重,又听西片葵对凌霜这般温和,忍不住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呛声。 “要不是我现在失去力量,我才不会轻易服她的。” “虽然你比我强,但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我还是你的上级,知道吗。” 她话虽这般说,语气里的牴触仍然淡了许多。 宵牙弥生將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边泛起几分浅淡笑意。 “好了,你们几人慢慢熟悉,我先去洗漱一下。” “凌霜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问葵夫人或者玉子。” “特別是玉子你,不许再刁难凌霜了。” “知道了知道了!” 羽生玉子挥挥手表示厌烦,可还是应下。 西片萤则郑重頷首。 “少爷放心,我会照看好凌霜姐姐,也会约束好玉子姐姐的。” 西片葵也温柔点头,“宵牙少爷,我已经將热水给您放好了,您快去吧。”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又看了凌霜一眼,眼底藏著几分安抚,隨即转身离开客厅。 烛火依旧跳动,暖光漫过几人周身。 凌霜被西片萤拉著,听著身边西片葵的叮嘱和关切。 以及,还有羽生玉子时不时插一句的嘴硬吐槽。 清冷眉眼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虽不擅处世,却也清楚这份刻意的安排与温柔,是宵牙弥生的护佑,也是这几人给予她的接纳。 西片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絮絮说著一些琐事。 告知凌霜各个房间的位置、平日里的作息,还有玉子和萤训练的趣事。 她语气耐心,没有半分敷衍,西片萤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 羽生玉子虽嘴硬,却也在西片萤的提醒下,断断续续说著训练时遇到的问题。 不过,还是会呛上凌霜一句可別连修炼的事情都不懂。 凌霜静静听著,偶尔点头回应,慢慢没有最初的侷促。 整个人也渐渐放鬆下来,不再死死绞著衣摆,收在腰后的羽翼时不时晃动两下。 ...... 宵牙弥生走进浴室,掩上门的瞬间,周遭的喧囂彻底隔绝,只剩下水流滴落的轻响。 温热的水汽渐渐瀰漫开来,模糊掉镜面。 他褪去外衣,先任由温水顺著发梢、肩头滑落,冲刷著一日的疲惫与尘土。 往日里早已习惯的洗漱流程,今日却多了几分异样的感知。 宵牙弥生垂眸凝神,凝聚起一缕妖力,细细探查体內的变化。 “身体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区別,试试看夜陨如何。” 他看向手背上那道象徵夜陨存在的疤痕,开始闭目凝神,与它连结。 经过今晚,日暮圆的阴阳力得以攀升,虽不浓烈,却足以让她突破后快速稳固。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自身竟然也有著不小的变化。 第六十一夜 点子王 虽然没有妖力暴涨的澎湃,也没有术法精进的锐利,相当於硬实力上没有变化。 可当宵牙弥生仔细感受夜陨时,可以体会到灵魂深处传来的厚重感,远比往日更加沉凝。 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钝器一般,褪去浮躁,变得越来越锋利。 周身流转的妖力也变得澄澈透亮,往日里夹杂在其中的杂质,不知何时已被涤去不少。 运转间愈发顺滑,相比往日的滯涩,变得更加温润內敛。 宵牙弥生眸色微动,指尖的妖力缓缓消散。 他隱约明白,这份变化或许与近今日的花园神社辟界有关。 也不知道,在那结界里,日暮圆究竟经歷了什么。 不过,这份增强虽不张扬,却实打实是实力的隱性提升。 灵魂与妖力的纯净,远比硬实力的暴涨更为难得。 宵牙弥生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珠,眼底掠过一丝浅淡释然。 他接著走向浴缸,整个人躺进去。 连日来的紧绷,也在泡澡的愜意和这份意外收穫中消散了大半。 洗漱完毕,宵牙弥生取过素色布巾搭在发间,隨手擦拭著湿漉漉的髮丝。 褪去白日里的清冷疏离,也洗去周身的尘土,眉眼间多上几分柔和。 原本就出眾的容貌,在水汽的映衬下,愈发俊朗挺拔。 眉眼深邃,轮廓清晰,连褪去凌厉后的慵懒,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等他推开门走出浴室,客厅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喧闹,只剩下灯光映照著空荡荡的桌椅。 西片葵母女与羽生玉子早已回房休息。 想来是西片葵察觉夜色已深,便带著两人起身各自回房休息。 只留凌霜一人,静静坐在矮桌旁。 凌霜端坐席间,身姿挺拔,素白衣袍在暖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眉眼间没有最开始的侷促,又恢復清冷模样。 只不过可手指仍然不安分地四处摆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神色间夹杂著焦灼与期待,显然是特意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她看著似有话语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静静坐著,目光落在各个方向,眼底藏著几分茫然的等待。 宵牙弥生的脚步声轻轻响起,打破客厅的静謐。 凌霜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转头看来,嘴里已备好问候的话语。 可当她转过头,目光撞进眼前人的模样时,所有的话语都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宵牙弥生正缓步走来,发间的布巾轻轻擦拭著湿漉漉的髮丝。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落在素色浴衣的肩头上,晕开小小湿痕。 不仅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慵懒隨性。 洗去尘埃与疲惫的他,眉眼愈发清俊。 深邃眼眸在灯光下泛著柔和,周身气息温润乾净。 原本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依旧存在,却多上几分可触可及的温和,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凌霜方才还凝聚好的勇气,在这一刻瞬间溃散。 她立马低下头,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避之不及。 试图用额前长发遮住眼中的慌乱与羞涩。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此刻早已忘得一乾二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瞥见的那一幕。 凌霜心跳愈发急促,连抬头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宵牙弥生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微微顿住。 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抬手停下擦拭髮丝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怎么还没回房休息?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声音温和,像温水般漫过心头,让凌霜的脸蛋愈发滚烫。 她只感觉喉咙发紧,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与那清冷一板一眼的姿態判若两人。 整个人姿態上表露出的羞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沉默片刻,凌霜终於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避开他目光的同时看向桌角。 “……我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招待我,也谢谢你特意找这样的理由,让我能名正言顺留在这里。” “我明白你的用意,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想让我为难,更不想让她们担心。” 她双手微微放鬆,语气愈发坚定。 “来之前我就跟你说好了,会帮你监督西片萤和玉子训练,这话算数。” “而且,现在我也想留下来,见证你口中所说的大事,看看宵牙组到底是不是你描述的那般。” “若是真如你所言,那到时候我愿意正式加入宵牙组,尽我所能,帮你一起守护这里,守护她们。” 宵牙弥生闻言,嘴角笑意愈发真切,露出欣慰的神色。 “不必客气,这算不上什么招待,更谈不上为难。” “请你来帮忙监督训练,本就是我最初的想法,这也是我该做的分內之事。” “倒是该我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並且留下来帮我。” 他顿了顿,冲一脸疑惑的凌霜补充道。 “不过,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宵牙弥生抬眼瞥了瞥窗外的夜色。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房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监督她们训练。” 凌霜闻言,脸颊泛起一丝浅红,连忙頷首应下。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说完便起身匆匆朝著客房走去,脚步略显仓促,连头都没敢再回。 生怕又撞见他温和的目光,再次乱了心神。 宵牙弥生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也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鸟鸣声透过窗欞传入屋內,驱散一夜静謐。 宵牙弥生洗漱完毕,恢復往日的清冷挺拔,缓步走向客厅。 可刚进入客厅,整个人便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客厅內,西片葵端坐在矮桌旁,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著桌沿。 西片萤站在一旁,神色中带著几分好奇,目光落在中间人的身上。 羽生玉子则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洋洋,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几人围著的中心,正是凌霜。 她站在原地,神色羞涩又窘迫,双手紧张地攥著裙摆。 然而身上已经褪去昨日的素白衣袍,换上一身乾净整洁的女僕装。 黑白色衣料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清冷眉眼间添上娇憨。 看见宵牙弥生的一瞬间,便又慌了神。 “少、少爷,早安!” 第六十二夜 凡事总有第一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凌霜看著眼前出现的宵牙弥生,不禁开始懊恼,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回房后,正准备歇息时,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羽生玉子带著几分执拗的声音。 “凌霜!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凌霜愣了愣,虽有疑惑,但还是起身去给她开门。 只见羽生玉子手里抱著一个素色包裹,身后还跟著西片萤。 西片萤神色如常,跟以往一样正经,只不过难掩脸上的好奇。 “你这是要干什么?” 凌霜语气相比最初已不再冷淡,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羽生玉子一把推开房门走进去,將包裹往桌上一放,叉著腰。 “你不是少爷雇来的女僕吗?既然是女僕,就得有女僕的样子!” “总不能一直穿你这身素白衣袍,太不符合规矩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包裹拆开。 凌霜定睛一看,里面是一套乾净的衣服。 米白色的短款上衣,领口绣著黑色花纹,搭配同色系的百褶短裙。 裙摆上绣著款式一样的蝴蝶结,里面不仅放著一双黑色过膝丝袜,还有配套的玛丽珍鞋。 前者料子柔软,后者样式精致。 她虽然並不明白女僕装的意思,但见到这种装扮就知道不对劲。 “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一直没机会穿,刚好给你!” 羽生玉子说著,便伸手要拉凌霜的衣袖。 “快穿上试试!不然明天少爷看到了,会觉得你不认真,不像个真正的女僕!” 凌霜连忙往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抗拒。 “我不用穿这个,我只要做好监督训练以及看好你们的事情就好,穿什么不重要。” 她向来清冷寡言,性子一板一眼,这般娇俏的女僕装,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凌霜光是想想,就觉得羞涩不已。 “怎么不重要!” 羽生玉子不依不饶,又凑了上去,语气软了几分。 “少爷那么信任你,让你留在这,你就得有女僕的样子啊!” “而且,萤也觉得你穿这个会很好看,对吧?” 她转头看向西片萤,西片萤先是一呆,隨即郑重頷首,脸上露出笑意。 “凌霜姐,玉子姐姐说得有道理,女僕就该有女僕的装扮,而且这个样式其实挺素雅,很適合你。” 见两人都这么说,凌霜愈发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羽生玉子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拿起女僕装递到她面前,话语间带著几分討好。 “好啦好啦,你就试试嘛!就试一次,要是不好看,我就再也不逼你了,行不行?” 她还拉著凌霜的衣袖轻轻摇晃,没了最开始见面的炸毛,反倒显露孩童娇憨。 凌霜看著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一旁一脸期待的西片萤,心底的抗拒渐渐软化。 她性子本就不擅拒绝他人的好意,更何况,羽生玉子虽嘴硬,但也是一片真心。 再加上她確实是宵牙弥生雇来的女僕,穿女僕装这件事似乎也合情合理。 犹豫许久,凌霜终於接过女僕装,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我就试一次,你们不许笑我。” “放心放心!绝对不笑你!” 羽生玉子立马拍著胸脯保证,拉著西片萤转身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房门。 “我们在门外等你!穿好叫我们!” 房间內,凌霜手中拿著女僕装,犹豫许久。 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缓缓褪去身上的素白衣袍,换上这套女僕装。 穿上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裙摆。 上衣贴合身形,衬得身姿愈发纤细窈窕,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被这身装扮冲淡。 百褶短裙刚好及膝,搭配过膝黑丝露出被勒得满意而出的有力大腿肉。 裙摆蝴蝶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玛丽珍鞋踩在地上,让她平日里略显僵硬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凌霜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眉眼清冷,可一身黑白色女僕装,让多出娇俏。 緋红脸颊搭配素雅装扮,显得格外动人。 与平日里那个一板一眼,只知守山的白狼天狗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低下头,攥著裙摆,恨不得立马脱下这身衣服。 可一想到门外羽生玉子和西片萤的期待,又只能硬著头皮,轻声喊了一句。 “我、我穿好了。” 房门立马被推开,羽生玉子衝进来,看到凌霜的模样,眼睛瞬间亮起来,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看!太好看了!我就说很適合你吧!” 西片萤也走了进来,看著凌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凌霜姐,你穿上很好看,很合身。” 凌霜被两人看得愈发羞涩,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別再看了,我明天还是穿回我自己的衣服吧。” “不行不行!” 羽生玉子立马反对,拉著她的手,一脸正经。 “明天必须穿这个!少爷看到了,肯定也会觉得好看的!” “而且身为女僕,最重要的就是得穿女僕装,这样才像样!” 凌霜还想反驳,可羽生玉子却死死拉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西片萤也在一旁劝道。 “凌霜姐,就穿一天吧,不然玉子姐姐会不开心的,而且也不会很麻烦。” 凌霜看著两人的模样,心底的抗拒彻底消散,只能无奈点头。 “那好吧,就穿一天哦。” 羽生玉子见状,立马露出笑容,又拉著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带著西片萤回了房间。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明天一定要穿著女僕装给宵牙弥生问安。 次日清晨,宵牙家的日常,在这清晨微光中,悄然开启。 西片葵最先起身,摸索著走到厨房,开始准备起早餐。 她虽目不能视,却已在西片萤和羽生玉子两个活宝的帮助下熟悉町屋的布局。 西片萤也跟著母亲一同来到厨房,准备给她打下手。 羽生玉子则是憋著一肚子心思,一晚上没睡好,揉著眼睛走出房间。 凌霜起床后,看著床头放著的女僕装,思量半天,最后还是选择硬著头皮穿上。 “反正就试这么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第六十三夜 女僕的自我修养 她走出房间时,刚好遇上准备好早餐的西片葵。 西片葵听到脚步声,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 “凌霜小姐,你起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凌霜暗自庆幸,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西片葵。 但心中还是难免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小声应了一句。 “西片夫人早安。” 隨后便被西片萤和羽生玉子围住,再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被宵牙弥生直勾勾盯著,凌霜无所適从,不知怎么自处。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眾人纷纷转过去,羽生玉子立马扬声。 “少爷!你看!我找的女僕装是不是很合適凌霜?” 话音刚落,凌霜便被她轻轻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半步。 只能硬著头皮抬起头,避开宵牙弥生的目光,声音带著几分羞涩的颤抖,规规矩矩地躬身问安。 “少爷,早安。” 凌霜站在原地,神色羞涩又窘迫,双手紧张地攥著裙摆。 领口花纹与她脸上緋红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柔和。 百褶短裙下,白皙充满肉感的大腿微微紧绷。 她被几人围在中间,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再围著我了,很难为情的。” 可羽生玉子却丝毫不在意,依旧一脸得意。 “怕什么,你穿这身这么好看,就让大家看看怎么了?” 西片萤也轻声说道:“凌霜姐,不用难为情,真的很好看。” 西片葵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两人偷偷跑出去,原来是去干这种事情了。 宵牙弥生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 他目光落在凌霜身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艷。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样的凌霜。 緋红的脸颊、紧绷的身躯,还有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都显得格外动人。 宵牙弥生微微一笑。 “倒是……比我想像中合適,玉子的眼光確实不错。” 听到这话,凌霜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她连忙把头埋低,周身气息都变得侷促不已。 羽生玉子见状,立马更加得意,拍手叫好。 “我就说嘛!少爷也觉得好看!凌霜,你以后就穿这身吧!” “不行!” 凌霜立马抬头反驳,语气急切之外还有几分羞涩。 “我说了,就穿一天的,我明天还要穿回我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不行?” 羽生玉子立马皱起眉头,语气执拗。 “穿这身这么好看,而且你是女僕,就该穿女僕装!” 见两人又要爭执起来,宵牙弥生连忙开口调解。 “好了,玉子,別为难凌霜了。” “虽然我也觉得这套打扮挺好看的,但凌霜愿意穿一天已经很好了,不能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接著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凌霜。 “你也不用难为情,这身確实很適合你,但如果你不喜欢,明天就穿回自己的衣服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凌霜闻言心头一暖,同时也开始遐想。 宵牙弥生也觉得她这副装扮好看,难不成羽生玉子她们真的没哄骗自己? “谢谢弥生少爷。” 羽生玉子还有些不服气,可听到宵牙弥生的话,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撇撇嘴。 “好吧好吧,那至少今天要穿一天!” 凌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好了,都过来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凌霜就监督萤训练。” 宵牙弥生说著,率先走到矮桌旁坐下。 几人纷纷走到矮桌旁坐下,开启早餐时光。 西片葵细心地给羽生玉子夹菜,时不时还叮嘱凌霜多吃点。 宵牙弥生坐在一旁,安静地吃著早餐,目光偶尔落在凌霜身上,眼底藏著淡淡笑意。 早餐过后,凌霜便按照约定,监督西片萤进行训练。 矮桌上的碗筷已被西片葵细心收起。 “萤,训练时记得多用心,不要让凌霜小姐和宵牙少爷失望。” 西片萤立马挺直脊背。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认真训练的!” 羽生玉子则偷偷瞥了一眼凌霜,悄悄从身后摸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小书。 凌霜微微躬身,对西片葵轻声应道。 “西片夫人放心,我会根据萤的情况调整训练强度,不会让她勉强自己。”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西片萤身上,周身气息也变得干练起来。 此刻的凌霜,不再只是那个穿著女僕装手足无措的样子。 而是肩负著监督训练职责,实力出眾的守山天狗。 “我们去庭院中央,正式开始训练。” 凌霜的声音清越平缓,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西片萤立马跟上她的脚步,小脸上满是坚定,步伐沉稳。 而羽生玉子则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手里的小书被她翻得哗啦响,絮絮叨叨地念著什么。 “你听好了啊,既然你是少爷雇来的女僕,就得牢记女僕自我修养!” 羽生玉子清了清嗓子,翻开书页,一脸严肃地念道。 “第一条,要时刻保持恭敬,见到弥生大人必须主动问好,不能怠慢;第二条,要细心周到,照顾好弥生大人、我还有萤和葵夫人的饮食起居,不能有半点马虎;第三条,要温顺听话,不能反驳主人的安排,就算有异议,也要委婉提出……” 凌霜脚步顿了顿,侧耳听著,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她转头看向羽生玉子,眼底带著几分疑惑。 “这些……真的是女僕必须遵守的规矩?” 凌霜性子本就无比正经,既然承担起女僕的职责,她也不想潦草行事。 “那当然!” 羽生玉子立马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上面写的都是精髓,你必须牢牢记住!不然,怎么算得上是合格的女僕?” 她说著低头翻了几页,继续絮絮叨叨地念著,丝毫没注意到凌霜眼中的无奈。 自然也没发现,身后正有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 宵牙弥生今天並没有早课,有一早上的清閒时间。 而西片萤的妖力提升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毕竟关乎著解锁妖怪名单的奖励,越早拿到手,才能確保情况能在掌握之中。 於是他便循著脚步声,静静观摩著,眼底带著几分期待与审视。 第六十四夜 难道她真是旮沓给木高手 宵牙弥生的目光率先落在西片萤身上。 他嘴角不自觉弯起,眼底漫开实打实的欣慰。 这孩子虽说只是个座敷童子,却为了母亲拼尽全力成长,这份韧劲,放在哪都难得可贵。 可这份欣慰没能撑过三秒,他的视线扫到凌霜身上,当场卡了壳。 只见凌霜正僵著身子,一脸“你说的是真的吗,但我不敢质疑”的半信半疑。 她耐著性子听羽生玉子唾沫横飞地念叨,眉头都快拧成疙瘩。 宵牙弥生心里也犯了嘀咕,好奇心驱使著他,目光顺著凌霜的视线,精准黏在羽生玉子手里那本书的封皮上。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那本书被羽生玉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儼然当成圣经。 而封皮上几个加粗的大字,看得他瞳孔地震。 《各社名作女僕线推后有感》。 宵牙弥生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放轻鬆,头晕是正常的。 跟羽生玉子待久了,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可不行。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玩意一开始就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会离谱到这种程度。 这分明就是羽生玉子推完游戏,脑子一热写的发癲隨笔。 说不定还是熬夜上头时的產物,字里行间估计全是疯言疯语。 也不知道是玩心大发还是真把这些当成金科玉律。 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念给凌霜听。 现在身上的严肃劲,仿佛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比以往都要认真。 宵牙弥生暗自腹誹,凌霜要是知道真相,怕是得比他还无奈。 不过他並没有打算戳破这件事。 开玩笑,一旦拆穿,岂不是等於暴露自己也玩过这些游戏。 宵牙弥生默默坐直身子,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羽生玉子还能念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女僕规矩”来。 庭院中央,凌霜终於凭著超强的耐心,听完羽生玉子长达十分钟的传授。 就算脸上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嘴角还得维持著礼貌的弧度。 她没敢直接反驳,毕竟对方也是一片“好心”。 凌霜抬手摆了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了好了,我大概都记住了,等萤的训练结束,我再慢慢琢磨这些规矩。” 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坚定。 “现在咱们先专注於萤的训练,可不能分心,不然就辜负萤的努力啦。” 羽生玉子还意犹未尽,嘴角一抿,一副“我还有好多没说”的不情愿。 但也知道训练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只好小心翼翼地把书揣进怀里,挪到一旁站好。 可她哪是能安安静静待著的性子? 刚站定没两秒,就忍不住探著脑袋,时不时插一句嘴。 “哎,別忘了身为女僕的修养啊!” 宵牙弥生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一次捂住额头。 凌霜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西片萤身上,语气变得愈发认真。 “萤,我知道你虽然现在实力弱小,但,这是你的优点。” “想要提升妖力,没有捷径可走,我思索再三,决定对你採用最传统的苦修方式。” “那就是冥想打坐,与自然融合。” 西片萤没有丝毫犹豫。 “凌霜姐,我听你的,不管多辛苦,我都能坚持下来,我想变得更强,想保护妈妈,想帮少爷分担。”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无比坚定的信念。 “很好。” 凌霜点点头,眼底露出一丝讚许。 “冥想打坐,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它需要你静下心来,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感受自然的气息,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妖力,与自然融为一体,达到心、神、力合一。” 凌霜示意西片萤坐下,自己则蹲下身,耐心地调整著她的姿势。 “腰背挺直,双肩放鬆,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双眼微闭,深呼吸,慢慢静下心来,不要去想任何事情。” “只专注於自身,感受身边的一切。” “风声、鸟鸣、草木的气息,这些,都是自然的馈赠,都是你可以汲取的力量。” 西片萤乖乖按照凌霜的指示,调整好姿势,慢慢深呼吸。 开始努力摒弃脑海中的杂念,尝试著感受身边的自然气息。 羽生玉子也安静下来,不再絮絮叨叨,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 廊下的宵牙弥生,看著这一幕也微微讚许。 他原本还在担心,凌霜会採用的训练方式不適合西片萤。 可此刻看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阳光洒在庭院里,温暖柔和,风声轻拂,鸟鸣清脆,草木清香瀰漫在空气中。 西片萤静静打坐冥想,神色专注而坚定,凌霜站在她身边,时刻关注著她的状態。 而羽生玉子也悄悄遛到宵牙弥生身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脑袋时不时往他肩上凑,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小弥生,你今天早上竟然不用去学校吗?” 宵牙弥生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我下午才有课,还有,明后天就是周末了。” 他垂眸抿了口茶,当做对羽生玉子的提醒。 他自然没忘记还要將她送到奈良千夏家的事情。 今天还得想办法,到时候让日暮圆也一併跟过去看著才行。 有她在,即便真有什么事情,也总能省心些。 “哦~那件事我当然记得,你放心就好了。” 玉子满脸得意地拍拍胸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她拍得砰砰响,差点把怀里揣著的那本书给震掉,慌忙伸手按住。 “到时候真有什么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宵牙弥生显然不信她的鬼话,目光扫过她按在怀里的书。 “你能乖乖待著,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还有,把你怀里那本乱七八糟的书收起来,別到时候又拿出来误导凌霜。” “哎呀,这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书!” 羽生玉子立刻炸毛,却又怕吵到打坐的西片萤,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宵牙弥生耳边嘀咕。 “这可是我精心整理出来的!小弥生,你就看著我怎么把她教好吧!” “哼哼,这里面可还有小梨花的经验之谈呢。” 宵牙弥生见她又提起自己母亲,深吸一口气,懒得跟她爭辩。 第六十五夜 古怪的资讯 “隨便你,反正到了千夏家,不准把你的这些东西拿出来。” “还有,我已经打算让日暮圆到时候跟你一起去,让她顺便帮忙看著你们。” “啊?小圆也要去?” 羽生玉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下来,活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不要嘛小弥生,有她在,我都不能隨心所欲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拽著宵牙弥生的衣袖晃来晃去,撒娇的模样一览无余。 宵牙弥生不为所动,抬手拍掉她的手。 “要么让日暮圆跟著,要么我就取消这次行程,你自己选。” 羽生玉子咬著嘴唇,纠结半天,终究还是选择妥协。 哪怕奈良千夏身上没事,她也早就想出去透透风,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泡汤。 “好吧好吧,让她跟著就跟著,这样也保险一点。” 宵牙弥生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依旧冷淡。 “只要你不惹事,她自然不会管你。” 两人的小声爭执,没能逃过凌霜的耳朵。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闹彆扭的两人,又立刻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西片萤身上。 只见少女原本平静的周身,现在似乎縈绕著一阵细微的涟漪。 她眉头从微微蹙起到逐渐放鬆,慢慢开始进入冥想状態,连周遭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宵牙弥生也收回目光,定定望著打坐的西片萤,脸上的讚许神色愈发明显。 凌霜站在一旁,双手偶尔轻抬,一缕极淡气息悄然縈绕在西片萤周身。 似在引导她稳住心神、凝聚力量,动作轻柔又嫻熟。 不过半刻钟,西片萤身边涟漪愈发柔和,气息也变得愈发平稳。 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显然是在凌霜的悉心指导下,渐渐摸到修炼的门道。 宵牙弥生心中暗忖,照这个进度来看,不出两天,西片萤的修炼便能有结果。 想来他也能顺利掌控新的力量,对付新宿黄金街那两个组织也更有把握。 这般想著,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正偷偷扯著草叶晃来晃去的羽生玉子。 不等羽生玉子反应,他伸手轻轻拽住她的后领,像拎著一只不安分的小猫般,將人往庭院门口带。 “別在这待著了,萤正在修炼,经不起打扰。” 羽生玉子猝不及防被拽住,下意识地挣扎两下。 “哎哎哎!小弥生你放开我!我没捣乱啊,我就是看看萤修炼而已!” “看也不行,你待在这,迟早要忍不住。” 宵牙弥生手上力道没松,语气不容置喙。 “葵夫人一个人处理家里的家务,忙得不可开交,你过去帮她搭把手,別总想著偷懒胡闹。” “啊?要去做家务啊?” 羽生玉子瞬间垮了脸,满脸不情愿。 “能不能不要,还不如让我在这看萤修炼,或者给凌霜讲课!” 宵牙弥生淡淡开口,“没得选。” “要么去帮西片葵做家务,要么我就把你屋里那些游戏没收,直到你乖乖听话为止。” 这话瞬间戳中羽生玉子的软肋,终究还是不敢再反抗,悻悻地耷拉著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嘛,別没收我的珍藏!” 宵牙弥生见她安分下来,才鬆开拽著她后领的手。 他接著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吧,认真帮忙,別敷衍了事,我稍后会去检查。” “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好有惩罚。” 羽生玉子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转身,磨磨蹭蹭地往厨房走去。 解决完这个潜在麻烦,宵牙弥生又转头看向庭院里的两人。 见凌霜依旧专注地守护在西片萤身边,少女的修炼也未曾受到丝毫影响。 他便放下心来,跟著转身离开庭院,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角落,神龕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供奉著简单的祭品,烛火摇曳,散发著檀香。 宵牙弥生走到神龕前,缓缓停下脚步。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渐渐变得恭敬起来。 妖怪名单上提到的辟界竟然与日暮圆有关。 而这其中又联繫到阴阳师那边的事情。 联想到那天羽生玉子出现在家门口的事情,还有她所说的母亲的交代。 宵牙弥生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妖怪名单究竟是什么来头。 现在也唯有照著它的指引继续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他不再想这些事情,接著轻轻拿起神龕前的香。 点燃后,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在心中默默祷告。 烛火跳动,檀香升起,瀰漫在整个客厅之中。 烛火轻轻跳动,檀香裊裊升起,瀰漫在整个客厅之中。 与此同时,厨房那边传来羽生玉子嘰嘰喳喳的声音,夹杂著西片葵温柔的安抚声。 宵牙弥生静静佇立在神龕前,神色虔诚。 就在他祷告渐歇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今日资讯】 【北海道札幌附近有妖怪出没,可收集】 讯息落下的瞬间,宵牙弥生脸色骤然一变,满脸的错愕与凝重。 疑惑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神龕上摇曳的烛火上,眼底满是不解。 自从这妖怪名单出现以来,给出的所有讯息,从来都是集中在东京境內,更具体些,大多是新宿附近的动静。 哪怕是地点也是如此,目前从未有过一次,超出过这个范围。 可今日给出的地点,竟然是北海道的札幌。 那何止是超出范围,往大了说,北海道就不在本州岛境內。 他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怎么会这样?是名单出错了,还是哪里出了紕漏? 他暗自思忖,从前名单给出的每一条资讯,哪怕再零碎,也都与周遭的妖怪动向息息相关。 这般无关紧要甚至遥远到离谱的讯息,有什么帮助。 难不成,这妖怪名单也有失灵的时候? 宵牙弥生又想起近日周遭的平静,除了新宿黄金街那里,並未有任何异常的妖怪动静,更未曾察觉到有跨区域的妖怪异动。 妖怪名单突然给出北海道札幌的讯息,实在太过突兀,不合常理。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中的疑惑。 可若是这讯息无用,妖怪名单为何要特意通知? 可若是有用,这般遥远的地点,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 第六十六夜 宵牙家的日常 这般思索了许久,宵牙弥生终究还是摇摇头,將这个疑惑暂时搁置在一旁。 眼下再多纠结也无用,北海道距离东京太远,即便真有妖怪出没,短期內也波及不到这里,更影响不到近期的事情。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下午去学校找到日暮圆的时候,再隱晦地问一问关於北海道妖怪的消息。 日暮圆身为阴阳师,常年关注各类妖怪动向,或许她那边会有相关的讯息。 看看妖怪名单给出的讯息究竟是无用的干扰,还是暗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 宵牙弥生的神色渐渐恢復平静,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燃尽的香灰拂落。 接著仔细擦拭了一遍神龕边缘,確保没有一丝灰尘。 刚准备转身离开,他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愈发清晰。 “葵姐——,我再也不要做家务了!洗碗洗得我手都酸了,擦桌子也太麻烦了,感觉以前已经被逼著做过好多次了。” 羽生玉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早知道当初就不赌气了,还不如在庭院里看萤修炼呢!” 紧接著便是西片葵温柔的笑声。 “玉子小姐,辛苦你啦,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干完了。” 宵牙弥生站在原地,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早就知道,羽生玉子从来耐不住性子做这种事情。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 他放缓脚步,慢慢走过去,就看到羽生玉子率先从厨房里走出来。 不光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一副累坏的模样,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著。 “终於干完了!解放了!” 羽生玉子一边揉著手腕,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前,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一般。 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鬆。 “再也不做家务了,下辈子都不做了!” 跟在她身后的西片葵,神色依旧温柔,身上围裙整理得服服帖帖。 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抹布,正轻轻擦拭著手上的水珠。 “辛苦你们了。” 听到宵牙弥生的声音,西片葵连忙停下动作,朝著他微微躬身。 “宵牙少爷。” 羽生玉子看到宵牙弥生站在那里,脸上的轻鬆瞬间收敛几分,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已经帮忙把厨房的活全都干完了,洗碗、擦桌子、拖地板,还有整理橱柜,我都做得乾乾净净的,你可不能再挑剔我了!” 宵牙弥生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知道了,没挑剔你。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听到夸奖,羽生玉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凑到他身边仰著脑袋,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真的吗?少爷真的觉得我做得很好?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宵牙弥生早就料到她会索要奖励。 庭院里,这时候凌霜和西片萤的修炼显然还没有结束。 他暗自思忖,若是现在让羽生玉子閒著,她迟早会忍不住跑到庭院里去。 於是,宵牙弥生缓缓开口。 “奖励当然有。” “既然你把家务都干完了,那就去房间里玩游戏吧,那些设备都给你留著,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真的吗?现在就可以玩游戏?!” 羽生玉子听到这话,瞬间兴奋得跳起来,刚才做家务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太好了太好了!我保证绝对不跑到庭院里去,也绝对不大声喧譁,我就安安静静玩游戏,绝不捣乱!” 她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客厅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宵牙弥生。 “你不会反悔吧?”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好耶。” 宵牙弥生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其实什么都知道,就在等著用这点小事当藉口。 看著羽生玉子欢快的背影,他无奈摇摇头,隨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西片葵。 她正站在原地拿著那块抹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一副隨时准备再去干活的样子。 宵牙弥生缓缓走上前,语气柔和地开口。 “葵夫人,辛苦你了,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家里的活是干不完的,不用这么拼命,慢慢来就好。” 西片葵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摇头。 “不辛苦的,宵牙少爷,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您收留了我和萤,还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好的地方,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帮您分担一点家务,也是应该的。” 看著她这般小心翼翼,太过客气的模样,宵牙弥生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他知道西片葵性子温柔又善良,自从收留了她和西片萤之后,她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所有人。。 宵牙弥生轻轻嘆了口气。 “我暂时收留你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做家务,也不是图什么。” “实际上我们只是互相扶持而已,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家里的活本来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能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可以让凌霜帮忙,甚至告诉我也行,不用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著。” 宵牙弥生语气无比真诚。 “你不用太在意收留这件事情,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葵夫人可以放宽心,安心地住在这里。” “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刻意討好任何人,做你们自己就好。” 西片葵站在原地,用力咬著嘴唇,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谢谢……谢谢宵牙少爷。” “嗯,这就对了。”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底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快去休息吧,好好放鬆一下,剩下的就放那吧,活是干不完的。” “好。” 西片葵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她转身朝著庭院的方向慢慢摸索,打算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休息一会。 宵牙弥生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听到里面传来羽生玉子的动静。 他也回房开始尝试静心冥想。 时间就在这样寧静而愜意的氛围中,悄悄流逝。 第六十七夜 邀约 庭院里,西片萤依旧沉浸在冥想之中,修炼又有了新的进展。 凌霜依旧静静守护在她身边,目光专注,不曾有丝毫懈怠。 客厅里,羽生玉子正专注地玩著游戏,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兴奋的欢呼声,又马上压低声音。 宵牙弥生缓缓站起身,看向庭院里的西片葵和凌霜。 “葵夫人你好好休息,不用太勉强自己,凌霜,麻烦你多照看一下萤,还有家里的情况,你多看著点玉子的情况。” “宵牙少爷,您放心吧,我也会帮忙照看萤和玉子小姐的。” 凌霜也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 “放心吧,少爷,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惊扰到萤。” “嗯,辛苦你们了。”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隨手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准备出发去学校。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匆匆赶往学校的人。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空气中瀰漫著草木清香,还有一丝即將到来的夏日燥热。 宵牙弥生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依旧在思索著妖怪名单的事情。 一路上,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著周围的动静,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气息。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这也让他更加確定,北海道的妖怪动静,短期內確实不会影响到这里。 学校门口热闹非凡,大都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地走进学校。 宵牙弥生放缓脚步,跟著人流,慢慢走进学校,沿著熟悉的小路,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课室在b栋教学楼的三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 平日里,他总是会提前十分钟来到课室,做好上课前的准备。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当他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距离上课正好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宵牙弥生轻轻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教室,寻找著日暮圆的身影。 一般来说,日暮圆总是比他来得更早一些,大多时候都会坐在靠窗的位置,从来不会迟到或缺席。 然而今天,当他扫遍整个教室,却始终没有看到日暮圆的身影。 靠窗的那个座位空荡荡,桌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书本和资料。 宵牙弥生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日暮圆虽然性子很不討喜,但从来都是按时到校,除非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否则绝对不会无故缺席。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昨天在花园神社发生的事情。 是在这之后又遇到什么事情,体內阴阳力无法调和。 还是因为黄金街的事情,清水阴阳寮那边有什么意外发生。 偏偏今天妖怪名单给出的资讯又那么古怪。 让宵牙弥生不自觉將这些事情联繫在一起。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没有心思拿出书本,心中满是对日暮圆的担忧,还有各种各样的疑惑。 不行,必须得问问日暮圆,看看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打定主意后,宵牙弥生缓缓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找到日暮圆的號码。 可就在刚要输入文字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奈良千夏。 坐在前面不远处的她正缓缓转过头来,朝著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奈良千夏眼神明亮,手里还抓著一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隨后朝著宵牙弥生挥了挥手。 宵牙弥生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著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简讯通知,发件人正是奈良千夏。 宵牙弥生连忙点开那条简讯,仔细看起来。 简讯的內容並不长,他快速扫了一遍。 “宵牙同学,日暮同学她今天不会来学校。” “早上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消息,跟我说了今天不来的原因,还让我转告你,让你不用太担心她,她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就会回学校。” “另外,还让我转告你,妖研社的其他社员,她已经顺利招到了,一共招到了三个同学,都是对妖怪文化很感兴趣,也很靠谱的人。” “然后日暮同学准备过两天就开展妖研社的第一次活动,到时候再通知我和宵牙同学你。” 看完简讯的內容后,宵牙弥生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不过,什么时候日暮圆和奈良千夏两人的关係那么好了。 这就是女生之间的友谊发展速度么? 不过既然有奈良千夏转告,让他不用太担心,那就说明事情应该不算严重。 或许真的只是普通的私人琐事。 宵牙弥生暗自思忖,等日暮圆来学校之后再当面问一问她就好,现在也不用太过纠结。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又落在简讯中关於妖研社的事情上。 脑海中开始盘算著妖研社第一次活动的相关事宜。 宵牙弥生暗自思索这次活动是否能够巧妙利用起来的可行性。 比如说趁机安排在新宿黄金街的附近。 方便借著活动的名义暗中留意周边的妖怪动静,既能让新社员察觉不出的同时,也能顺便排查是否有异常情况,一举两得。 他又忍不住琢磨起来,若是真的將活动安排在新宿黄金街附近,具体该如何规划才好。 宵牙弥生轻轻蹙了蹙眉,这件事还不能贸然决定。 毕竟活动的安排虽然主要是在奈良千夏在负责。 但实际执行的时候,这个地点还需要跟日暮圆说。 想要落实,这方面还需要想理由搪塞过去。 宵牙弥生重新抬起头,朝著奈良千夏的方向看过去,对著她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接著轻轻点点头,用口型说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 奈良千夏看到他的回应,眨了眨眼睛,隨后缓缓转回去,继续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 大概是在和新招到的妖研社社员沟通,商量第一次活动的具体事宜。 ...... 下午课程结束后,奈良千夏很快收拾完东西,接著来到宵牙弥生面前。 “为了第一次活动的顺利进行,我想要去图书馆查一下资料。” “所以,宵牙同学能跟我一起过去吗?” 第六十八夜 神秘看书女 铃声响起时,宵牙弥生正垂著眼,慢悠悠地收拾著东西。 他那份疏离清冷的神情,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他身上。 镀上柔光后,才让那副表情稍微柔和了几分。 奈良千夏停下脚步,站在他的桌旁,攥著帆布包的肩带。 “宵牙同学,等一下。” 她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宵牙弥生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 “怎么了?” 被他清冷的目光注视著,奈良千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她连忙稳住心神,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为了妖研社第一次外出活动能顺利进行,我想要去图书馆查一下资料,主要是找一些关於近郊神社的传说和注意事项,避免到时候出现意外。”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宵牙弥生,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所以,宵牙同学能跟我一起过去吗?毕竟这方面可能你的经验比我丰富,说不定能帮我一起筛选有用的资料,这样也能快一点完成准备工作。” 奈良千夏心底早已打好算盘,日暮圆今天因为家里有事,放学后也不会出现。 这正是她和宵牙弥生创造独处机会的绝佳时机。 平日里,只要日暮圆在,宵牙弥生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哪怕两人没有太多互动,也轮不到她靠近。 而今天,她不仅能借著查资料的名义和宵牙弥生单独相处。 还能借著明天要帮他照看羽生玉子这件事,多找一些话题,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说不定还能让宵牙弥生看到她的另一面,改变对原有的朋友印象。 宵牙弥生沉默片刻,垂眼思索。 妖研社第一次外出活动,確实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查阅相关资料也很有必要,奈良千夏的提议合情合理。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那只毛娼妓的出现太过突兀,花园神社的异变也疑点重重。 加上今天妖怪名单突然出现的资讯,许多事情困扰著自己。 或许也该適当转换思路,看下能否从其他方面找到什么发现。 宵牙弥生隱约觉得,这些事情或许之间互相有联繫也说不定。 学校图书馆收藏了不少各地妖怪传说的古籍和文献,或许能从中找到些许有关的记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眉目,解开心中的疑惑。 想到这里,宵牙弥生缓缓点头,將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包里。 “好,一起去吧。” 听到这句话,奈良千夏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加真切。 她心里雀跃几乎要抑制不住,可还是强装镇定,轻轻点头。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爭取早点查完资料。” 两人並肩走出教室,喧闹的人声渐渐被拋在身后。 午后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透过树枝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瀰漫著几分愜意静謐。 奈良千夏刻意放慢脚步,与宵牙弥生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偶尔侧头看一眼,见他神色淡然,目光平视前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紧张。 却又忍不住暗暗庆幸,还好日暮圆今天不在,不然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宵牙同学,你以前来过图书馆吗?” 奈良千夏率先打破沉默,刻意找著话题。 “我偶尔会来这里查资料,图书馆里的古籍还挺多的,说不定能找到很多有意思的。” 宵牙弥生侧过头去和她对视,轻轻摇头。 “没有,我第一次来。” 他平日里很少有时间来图书馆,若不是这次有查资料的需求,或许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啊?第一次来吗?” 奈良千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露出温柔笑意。 “那等一下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图书馆的环境吧。” “好。” 宵牙弥生轻轻应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路閒聊,大多时候都是奈良千夏在主动找话题。 说著图书馆的注意事项和妖研社活动的初步计划。 而宵牙弥生则大多是简单应答,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疑问,气氛算不上热烈,却也並不尷尬。 不多时,学校图书馆便出现在眼前。 门口两侧摆放著两盆茂盛的绿萝,与大多数大学的图书馆没什么区別。 图书馆的一层宽敞明亮,中间摆放著整齐书架,分类清晰,每一个书架上都贴著明確的標籤。 书架之间的通道宽敞,摆放著几张木质长椅。 “这里就是图书馆的一层了。” 奈良千夏放轻了声音,凑到宵牙弥生身边,轻声介绍。 “左边是通俗小说区,右边是报刊杂誌区,前面是服务台,要是找不到需要的书籍,可以去服务台问管理员老师。” “三层是阅览室和一些近现代书籍,需要安静自习的同学一般都会去那里。” “我们现在先去二层,妖研社活动需要的资料,应该都在那里。” 宵牙弥生轻轻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图书馆的一层,眼底带著一丝淡淡好奇。 他的目光隨意游走,无意间落在了图书馆角落的一个长椅上。 那里坐著一名长髮及腰的女生,低著头,似乎在专注地翻阅著一本书。 可不知为何,宵牙弥生总觉得,那名女生似乎在偷偷地看向这边。 宵牙弥生微微蹙眉,停下脚步,朝著那个角落望去。 可那名女生依旧低著头,没有其他动作。 长发遮住她的面部,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她握著书页,动作轻柔,仿佛真的只是在专注地看书。 刚才的目光,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过警惕,总是下意识地留意周围的动静,才会產生这样的错觉。 毕竟图书馆里人不多,有人无意间看向这边,也很正常。 “宵牙同学,怎么了?” 奈良千夏注意到他停下脚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有些疑惑。 “是不是看到什么熟悉的人了?” “没有。” 宵牙弥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提及刚才的错觉。 “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我们直接去二层吧。” “好。” 奈良千夏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她连忙点点头,率先朝著楼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给宵牙弥生介绍。 第六十九夜 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楼梯在这边,二层古籍区在最里面,比较安静,而且光线也很好,很適合查资料。” “对了,虽然图书馆都有这种规矩,但我们学校是严格规定这里不能发出太大声音。” “所以等会我们查资料的时候,也一定要小声。” 宵牙弥生轻轻应一声,安静跟在她身后,朝著楼梯口走去。 沿著楼梯缓缓走上二层,上面的氛围比一层更加安静。 阳光透过高大玻璃窗,洒在书架上,让书籍看上去更加古色古香。 二层的书架比一层更高、更密集,摆放的大多是专业书籍和古籍文献。 书架上保留的部分书籍泛黄,透著一股岁月厚重感,墨香也比一层更加浓郁。 每一个书架上都贴著详细的標籤,分为歷史类、文学类、民俗类等,分类清晰,一目了然。 奈良千夏带著宵牙弥生,径直朝著民俗传说区走去。 “我们要找的神社传说,就在这边的民俗传说区,里面有很多关於各地神社的记载,还有一些妖怪传说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人走到民俗传说区,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下。 奈良千夏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又小心翼翼地抽出几本书。 “宵牙同学,这些都是我之前来过的时候,留意到的有关神社传说的书籍,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书里找一找,看看有没有適合妖研社外出活动的资料。” “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找的资料?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她偷偷抬眼看向宵牙弥生,眼底带著一丝期待。 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找的东西,这样就能借著帮他找资料的名义,让他们两人多一些互动。 宵牙弥生看了一眼桌上的书籍,语气平淡。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你先查妖研社活动需要的资料吧。” “我想先找一些有关北海道妖怪传说的记载,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穫。” “北海道妖怪传说?” 奈良千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点头答应。 “好,那你要是找不到的话,隨时可以问我,我对这里的书籍摆放还是比较熟悉的。” “对了,宵牙同学,你找北海道妖怪传说做什么?难道和我们妖研社的活动有关吗?” 她刻意找著话题,希望能多了解一些宵牙弥生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想找一些资料看看,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好,那你小心一点,古籍区的书都比较古老,有些书页很脆弱。” “嗯。” 宵牙弥生转身朝著古籍区的深处走去。 他记得刚才看到,民俗传说区的最里面,有一个专门摆放各地妖怪传说的书架,上面应该会有关於北海道妖怪的记载。 奈良千夏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失落。 她知道,不能太过急切,不然只会引起宵牙弥生的反感。 她拿起桌上的书籍,轻轻翻开,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时不时地朝著宵牙弥生离去的方向望去。 “等会他回来的时候,就提起明天要帮他照看玉子的事情吧,这样一定能有更多的话题。” 宵牙弥生走到古籍区的最深处,找到那个专门摆放各地妖怪传说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各种各样的书,大多是手写本和线装本。 不少封面泛黄,有些甚至已经破损,透著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他轻轻抽出一本书,书页泛黄脆弱,上面字跡密密麻麻。 都是关於日本各地妖怪的记载,有常见的狐妖、河童,也有一些罕见的古老妖怪。 宵牙弥生耐心地翻阅著,目光专注,留意著一切有关北海道妖怪的记载。 可翻了好几本书,都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大多只是简单提及几句,没有详细的描述。 宵牙弥生微微蹙眉,继续抽出其他的书籍,一一翻阅著。 而另一边,奈良千夏坐了一会后实在忍不住,也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朝著宵牙弥生离去的方向走去、 她想借著送水的名义,去找宵牙弥生多说几句话。 可她刚走到古籍区的入口,忽然发现周围的书架似乎比平时还多。 密密麻麻的架子像层层高山阻拦在面前,被遮挡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宵牙弥生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地在书架之间的通道里行走,小声喊著。 “宵牙同学,宵牙同学,你在哪里?” 可图书馆里太过安静,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寂静吞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找了一圈,穿过一个又一个书架,却始终没有看到宵牙弥生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慌乱。 明明就看见宵牙弥生走进去了,怎么会找不到。 奈良千夏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放弃,决定继续寻找。 她目光仔细地扫视著周围,希望能看到宵牙弥生的身影,同时也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能快点找到他。 不然这个难得的独处机会,就真的浪费了。 而宵牙弥生依旧在专注地翻阅著古籍,他已经翻了十几本书。 终於在一本破旧的线装古籍里,找到了几句关於北海道妖怪的记载。 上面提到,北海道有很多古老的妖怪,大多擅长偽装。 其中有一种妖怪,最擅长操控人心,以人的执念为食,外形多变,难以分辨。 可上面的记载太过简略,没有提及这种妖怪的具体模样。 宵牙弥生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浓厚了。 他轻轻皱起眉头,合上书籍,陷入沉思。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最后只能决定继续翻阅其他的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转身朝著另一个书架走去,准备再找一些相关书籍接著查阅。 宵牙弥生沿著书架之间的通道缓缓行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一个偏僻角落。 这里的书架更加密集,光线也比其他地方暗。 周围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翻书声,显得格外安静。 就在他刚抽出一本书时,透过缝隙看到一道纤细身影就站在书架对面。 宵牙弥生的目光马上落在那个人身上,却不由得愣住。 对面不是別人,正是他刚才在图书馆一层角落里看到的那名女生。 第七十夜 出云凛 少女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仿佛与周围氛围融为一体,仿佛天生就属於这里一般。 宵牙弥生眉头一蹙,心底泛起一丝警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名女生。 虽然自己从刚进图书馆时就注意到对方。 但並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任何一丝妖气的存在。 宵牙弥生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少女不会是妖怪。 刚才在一层的时候,他只觉得那是错觉,以为这名女生只是无意间看向自己。 可现在,这名女生竟然跟著出现在这么偏僻的角落。 而且还不声不响,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这显然不是巧合。 是敌是友?为什么要跟著自己? 她身上没有妖气,却有著这般诡异的行踪,是不是藏著什么秘密。 无数个疑问瞬间在宵牙弥生脑海里开始盘旋。 他深吸一口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接下来,少女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姿势。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架旁,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 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脊,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认真挑选书籍,气息没有丝毫波动。 宵牙弥生微微挑眉,心底又多了几分疑惑。 他特意往后退半步,隱在阴影里透过书架缝隙,观察著少女的一举一动。 对方只是缓缓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籍。 她垂著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庞,只能看到她偶尔轻轻翻动一页。 动作舒缓,神情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书籍,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宵牙弥生沉默片刻,觉得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缓缓从书架后走出,朝著少女的方向微微頷首。 少女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连手上翻书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的动作,以少女的距离,不可能看不到。 可她这般无动於衷,到底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 他又试探著往前靠近一步,再次轻轻点头示意,目光紧紧落在少女身上。 可少女纹丝不动,依旧低著头专注地翻阅著手中书籍,没有丝毫异样。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疑惑愈发浓厚。 若是对方真的抱有恶意,恐怕不会这般平静,更不会任由他这般近距离观察。 然而下一刻,女生缓缓抬起头,终於露出长发下隱藏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庞。 鼻樑小巧挺直,轮廓柔和得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偏偏那双眸沸腾如血,赤红眼眸里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既没有冷漠和警惕,也没有丝毫波澜,像是一潭凝固的血色深渊,冰冷而空洞。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衬得红唇更显得艷丽夺目。 一抹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交织,生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却又本能地不敢轻易靠近。 宵牙弥生紧紧盯著对方,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跡,弄清她的目的。 可他看了很久,都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少女赤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目光往下一移,落在少女的胸前。 刚才被她手中的书籍挡住,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对方胸口处別著一枚银色胸牌,上面字样清晰可见。 刻著“图书馆学生管理员出云凛”几个字。 宵牙弥生沉思片刻,索性不再试探,乾脆压著脚步绕到另一边,跟在出云凛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个身为图书馆管理员,却又异常诡异的少女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她真的只是在履行职责,那自然最好。 可若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及时应对。 出云凛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隨,保持著舒缓步伐,缓缓在书架之间行走。 偶尔停下脚步,抽出一本书,轻轻翻阅几页,检查书页是否有破损。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將书籍放回原位,动作轻柔而熟练,完全是一副认真履行管理员职责的模样。 宵牙弥生跟在她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紧紧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集的书架之间缓缓行走。 安静的通道里,只剩下出云凛偶尔翻书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奈良千夏轻微的呼喊声。 “宵牙同学,宵牙同学,你在哪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宵牙弥生下意识地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从声音能听出对方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想必是找了许久,已经有些急了。 可就在他准备回应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前面的出云凛竟然也同样缓缓转过头。 一直对他毫无反应,仿佛浑然不觉的出云凛,显然是听到奈良千夏的呼喊声。 宵牙弥生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先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他紧紧盯著出云凛的侧脸,目光落在她那双眼眸上。 那双眼睛看似有神,却始终没有聚焦。 哪怕是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也依旧空洞无波,没有丝毫落点。 他想起西片葵,双目失明却能凭藉听觉和嗅觉感知周遭一切。 眼前的出云凛大概和她是一类人,即便不是盲人,也至少是双目弱视的级別。 看不清周遭的事物,只能依靠听觉来感知身边的动静。 这样一来,刚才的一些诡异情况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两次主动点头示意,出云凛都视而不见,並非是故意无视。 但即便如此,也没办法完全洗清对方身上的嫌疑。 宵牙弥生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思绪,朝著奈良千夏呼喊声缓缓回应。 “我在这里,奈良同学,我马上过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奈良千夏听到,又不至於打破安静。 同时目光紧紧落在出云凛身上,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第七十一夜 多看一眼就会... 果不其然,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出云凛朝著他的方向望来。 赤红眼眸依旧没有聚焦,但莫名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沉静。 仿佛早已將他的模样,都尽收眼底。 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顿在书脊上,隨即缓缓开口。 “宵牙同学是吗。” 出云凛刻意加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责备,却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 “还请你遵守图书馆规则,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譁。” “这里是藏书之地,容不得旁什么气息惊扰,也別让不该出现的动静,坏了这里的规矩。” 话音落下后,不等宵牙弥生做出什么回应,她就收回目光。 接著转过头,抽出在书架上的书籍,继续进行巡查著。 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便立刻回归自己的职责,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宵牙弥生看著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抱歉,打扰了,我会注意的。” 他说完便就此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跟隨出云凛。 乾脆站在原地等待著奈良千夏过来的同时,看看对方还有什么举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而出云凛也没有在原地停留,慢悠悠离开,继续未完成的巡查任务。 不一会,宵牙弥生就看到一道快步走来的身影。 她头髮有些凌乱,脸颊泛红,额头渗出点点汗珠。 还时不时需要扶一下眼镜,避免掉落。 显然是体力完全不行的那一掛。 看到宵牙弥生,奈良千夏双眼瞬间泛起光亮,加快脚步来到他的面前。 “宵牙同学,你终於出现了,我找了你好久,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宵牙弥生看著她焦急的模样,语气柔和。 “抱歉,我刚才一直在查资料,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没有注意到你在找我,让你担心了。” 听到他温柔的语气,奈良千夏轻轻摇头,脸上露出笑意。 “没关係,没关係,只要找到你就好。” “我还以为,是宵牙同学你出什么事了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话题。 “对了,宵牙同学,明天你不是要去处理事情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照看玉子的!” 宵牙弥生闻言,会心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对了,宵牙同学,你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一起找吧。” “还没有,只是找到了一些零星的记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算了,我这边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先不找了吧。” “现在先帮你查妖研社活动需要的资料吧,毕竟活动的准备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奈良千夏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连忙点点头。 “好。” “那我们快回去吧,刚才我找到几本很有用的书,我们一起看看,爭取早点查完资料。 宵牙弥生轻轻应了一声,跟在奈良千夏身后,朝著之前的位置走去。 可目光仍朝著古籍区深处望去,眼底满是疑惑和警惕。 他对於出云凛这个人仍然放心不下。 奈良千夏走在前面,兴奋地絮絮叨叨说著找到的资料,脸上满是欢喜。 “宵牙同学,我刚才找到一本书,上面详细记载近郊那座旧神社的传说。” “刚好能用到我们妖研社的外出活动里,等会儿我们一起整理出来,再標註出重点就好啦。” 然而宵牙弥生却没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出云凛的事情。 他只能顺著奈良千夏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简单应著。 奈良千夏说著说著,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疑惑。 “宵牙同学,你怎么了?还在想著刚才找资料的事情?” 她能感觉到宵牙弥生的心根本不在这。 自从刚才分开找资料,再找到他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 宵牙弥生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思绪。 “就是刚才想了些事情,有些走神,抱歉。” “我们赶紧回去整理资料吧,別耽误了活动准备。” “没关係没关係,走神很正常,那我们快回去吧。” 两人很快便回到之前靠窗的位置,阳光地洒在桌面上,透著几分静謐暖意。 可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口。 他正好看见出云凛缓缓朝著楼梯口走去,看模样是要下楼离开。 与刚才不同,出云凛的左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类似拐杖的物件,长度约莫到她的胸口,通体被深色布带紧紧缠著,一层又一层。 缠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 只能隱约看出大致轮廓,比普通拐杖更粗一些,也更笨重一些。 她手持著那物件,动作自然而熟练,显然早已习惯用它辅助行走。 脚步缓慢却平稳,一步步朝著楼下走去,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宵牙弥生的目光紧紧锁在她手中的布裹物件上,疑惑再次翻涌。 普通拐杖,根本不需要缠这么厚的布带。 若是与妖怪相关的物品,她又怎么会持有这样的东西? “宵牙同学,你怎么了?” 奈良千夏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几分疑惑。 她顺著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纤细背影缓缓走下楼。 宵牙弥生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有提及出云凛的事情。 “没什么特別的,我们开始整理资料吧。” “好。” 宵牙弥生轻轻应一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专注於眼前的资料整理。 奈良千夏翻开书籍,轻声念著上面的內容。 她时不时地停下来,和宵牙弥生討论几句,標註出重点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宵牙弥生则一边认真听著,一边快速记录,字跡工整而利落。 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提醒奈良千夏遗漏的细节。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不知不觉间,二十几分钟很快过去。 笔记本上记得满满当当,標註清晰,重点突出,足以应对后续的活动准备。 奈良千夏收起笔记本,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多亏宵牙同学,不然我一个人肯定要花更久的时间。” “资料整理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好。” 奈良千夏將整理好的资料放进书包里,又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接著两人便一同离开图书馆。 “宵牙同学,那我们就在这里告別吧,” “明天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照看玉子的,等你处理完事情,我们再一起討论妖研社活动的后续安排。” “明天辛苦你了,若是玉子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不麻烦不麻烦。” 奈良千夏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 “那我先走啦,宵牙同学,你路上也要小心一点。” “嗯,你也是。” 跟对方分別后,宵牙弥生沿著熟悉道路缓缓前行。 或许是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在转角的下一个街道,出云凛和他再次相遇。 对方双手撑著那根被布带缠著的物体站在对面,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终於来了,妖怪先生。” 第七十二夜 试试就知道了(二合一) 见她站在对面,宵牙弥生也没有丝毫惊惧,大大方方朝她走去。 出云凛此刻换上一身深色劲装,褪去青涩,更显得身形纤细而利落。 苍白皮肤在夕阳映照下,衬得那双赤红眼眸愈发深邃空洞。 她垂著头,用手指轻轻摩挲著布带,仿佛在触碰什么珍宝。 直到听到宵牙弥生的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朝著他的方向望来。 眼眸虽没有聚焦,但依然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 “你终於来了,妖怪先生。” 出云凛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在图书馆里的感觉,多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宵牙弥生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目光锁在出云凛身上,尤其是她手中那个缠著布带的物件。 眼底不见半分慌乱,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出云凛。 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极具衝击力的称呼,从未传入耳中。 她到底知道多少,是仅凭猜测,还是真的有能力看穿自己的身份? 等候在这里是为了试探,还是另有目的? 宵牙弥生缓缓开口,没有丝毫波澜。 “出云同学,亦或是出云学姐,这是在cosplay吗?” 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寻常少年別无二致,没有直接否认。 出云凛闻言,嘴角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仿佛只是错觉。 她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物件,语气里的好奇更甚。 赤红眼眸微微转动,仿佛在注视著宵牙弥生。 “从你踏入图书馆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的身上,藏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东西。” “哦?” 宵牙弥生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诧异。 “我不过是个寻常人,你也只是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怎么会注意到我?” “更何况,你双目不便,连视物都困难,又怎么会留意到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依旧没有正面回应对方的暗示,而是顺著对方的话,拋出一连串的反问。 既表达了自己的不解,又试探著对方。 看她到底拥有怎样的能力,能看穿自己刻意隱藏的一切。 宵牙弥生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急躁。 出云凛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疑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双眼。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是天生目盲,远不止是你所想的弱视,从我出生起,就从未见过一丝光亮,这双眼睛,从来都只是一个摆设。” 出云凛说得坦然,没有丝毫抱怨与不甘,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明明才这个岁数,却透露著歷经世事的从容。 宵牙弥生微微一怔。 他看著出云凛不像是在说谎,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诡异。 一个天生目盲的少女,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 “既然你天生目盲,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还对我有如此特別的评价?” 面对他的提问,出云凛似乎並不急躁,反倒十分有耐心。 她对著宵牙弥生转起圈来,像在一边观赏,一边解释起来。 “因为我看得见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景象。” “上天关上了我视物的门,却给我打开了另一扇窗。” “作为视力的替代,我能够直接看到常人所无法感知到的『气』。” “气?” 宵牙弥生露出真切的诧异。 他倒是听说过,有些修行高深的人,能够感知到他人周身的气息。 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直接看见气。 宵牙弥生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模样,没有丝毫显露。 只是静静地听著,等待著出云凛继续说下去。 “没错,就是气。” 出云凛轻轻点头,语气里多出一丝细微的雀跃。 仿佛在谈论自己最喜欢的事物,语速也稍稍加快几分。 “每个人、每样东西,身上都有属於自己的气,或黑或白,或浓或淡,或纯净或污浊,各不相同。” “普通人的气,大多是单一的顏色,要么是带著杂质的白色,要么是带著些死气沉沉的灰色。” “可你的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奇特、矛盾,却又异常融洽,让我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眼中的赤红也泛起波澜。 “你的身上既有属於人类的纯净白气,又有属於妖怪的浓鬱黑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衝突,反而融洽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这种奇特的气,我从未见过,所以在你踏入图书馆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出云凛刻意加重人类与妖怪四个字,试图从他的气息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確认自己的判断。 宵牙弥生的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云凛竟然有著这样奇特的能力。 竟然能直接看见自己身上黑白交织的气,轻易看穿自己的身份。 他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妖怪,而是人与妖的结合体。 宵牙弥生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在心底思索著应对之策。 “所以,你在图书馆二楼的那些举动,並不是我误会了,而是你有意而为之?” “你故意装作看不见我,对我的问候视而不见,就是为了试探我身上的『气』?” 他將话题引向图书馆的偶遇,避开核心问题。 “算是吧。” 出云凛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隱瞒。 “我实在太好奇你的气了,好奇宵牙同学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出一点不悦。 “不过,我实在不喜欢被人在那种时候被打扰。” “所以,我就特意等你和同行的那位女生分开后,再来这里等你。” 出云凛说得坦然,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 她就是要等一个独处的机会,好好探究清楚他的秘密。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中凝重更甚,继续试探著对方。 “出云同学倒是意外地坦诚,可我实在不解,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从未向你透露过任何关於我的事情,你怎么就能篤定,我会走这条街道离开?” “而且这么清楚我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急躁,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恰到好处。 不动声色地试探著对方的能力边界,看她到底能凭藉气,做到何种地步。 听到这个问题,出云凛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笑容明媚而耀眼,与她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然是因为你留下的气啊。” 她语气轻快,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 “你的气很特別,辨识度极高,就算你收敛气息,也会留下一丝微弱痕跡,就像墨滴落在宣纸上,即便淡去,也会留下印记。” “我顺著你留下的气,就能轻易找到你的行踪,也能轻易判断出你会走哪条路离开。” 出云凛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好奇与喜爱,直直望著宵牙弥生。 “更何况,你的气真的太特別、太迷人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所以一定要好好探究一番。” “我想弄清楚你到底是妖还是人,你身上的两种气为什么能交融得如此融洽。”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再次拋出核心问题,试图逼宵牙弥生正面回应。 “好奇未必是一件好事,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来说或许更好。” 宵牙弥生仍然不肯鬆口,尝试对抗到底。 出云凛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轻轻抬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神秘物件上。 “你手中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既然你能凭藉气感知周遭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用这个东西辅助行走?” 听到这个问题,出云凛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神情。 “它是一把刀,一把妖刀。” “妖刀?” 宵牙弥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保持著隨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状態。 他现在能感觉到,从那布带之下隱隱传来一股妖气波动,还有一股凌厉剑气。 那股气息,冰冷而霸道。 显然这把刀,哪怕在妖刀中也绝非寻常。 “没错,它的名字叫黑云。” 出云凛轻轻点头,语气里的骄傲愈发明显。 “它是我们出云家族的传家宝,歷年来,家族里无数人都试图拔出它,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认强者,只认与它有缘的人。” “而我在六岁那年,无意间握住了它,竟然轻易就將它拔了出来。” 她话语里带著自豪,语气也渐渐变得有些兴奋。 “在此之前,我虽然能微弱地感知到气,却无法操控任何力量。” “可自从握住黑云之后,一切都变了。” “它不仅认可了我,还让我能够感知到其他的存在。” “除此之外,黑云还教会了我剑术。” 出云凛继续说道,语气里的骄傲丝毫未减。 “我天生就有剑术天赋,万中无一,只是因为目盲,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可黑云它就像是有灵性一般,能够引导我,教我如何挥刀,如何出招。” “我的剑术也在它的指导下,越来越精湛。” 她握住黑云的中部,微微用力,周身气息也变得凌厉,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多了一股杀伐之气、 那股气息冰冷而霸道,却又被很好地掌控著,没有丝毫外泄。 显然她的话绝非虚言。 “而且我的肉体,也在黑云的滋润下,变得越发强劲。” 她继续说道,语气平淡而篤定。 “妖刀黑云本身就蕴含著强大力量,长期与它相伴,它的气息会慢慢融入我的体內,滋养我的肉体。” “让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就算是面对普通的妖怪,我也能轻易应对,甚至不需要依靠黑云,就能与之抗衡。” 宵牙弥生静静地听著,目光紧紧锁在她手中的黑云身上,眼底疑惑与警惕交织在一起。 “看来你確实足够自信,连这些都愿意透露给我。” “那当然了,我有充足的信心可以將你留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得到夜陨的原因。 他能感觉到黑云与出云凛交融得十分融洽,仿佛两者早已合为一体,密不可分。 宵牙弥生在心底暗暗评估著出云凛的实力。 对方或许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大,若是真的与她为敌,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过,因为我天生目盲,加上黑云的原因,我的肌肤变得十分敏感。” 出云凛脸色变得异常红润,连呼吸都加粗了几分,没有丝毫避讳。 眼底翻涌著的灼热里,藏著远超好奇的偏执。 “我能通过肌肤的触碰,感知到周遭物体的形状、温度。” “所以,我平日里都会儘量避免接触,也会穿著长袖衣物,避免肌肤受到不必要的刺激。”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病態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心神激盪的事情。 “但宵牙同学你的气息不一样,別人只会让我觉得不適和刺痛。” “可你的气息,哪怕只是隔著一段距离,我都能隱约感知到,触碰起来一定会很舒服。” 出云凛轻轻解开布带的一角,露出漆黑刀身。 “黑云也很喜欢你的气息。” “它刚才在轻轻颤动,在向我示意。” “宵牙君,你究竟是妖还是人,能不能稍微让我砍一下確认呢?” 听到这句话,宵牙弥生妖力微微涌动。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別这么紧张嘛。” 出云凛见状,语气依旧轻鬆,反而带著几分狡黠,眼中泛起玩味光芒。 “我又不是真的要伤害你,只是想確认一下,你到底是妖还是人而已。” “毕竟我这双眼看不见呢,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你的身份,这对我来说,是最直接的了。” 她轻轻晃动一下手中的黑云,用著撒娇的口吻。 “你放心,我也有我的判断。” “如果砍不死你,说明你是实力强大的大妖,或者是与妖结合的强者。” “如果砍死了,说明你只是一个修行不到位的小妖,就算我不砍你,以后也会被其他妖怪或者修行者斩杀。” 出云凛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仿佛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第七十三夜 被缠上了(4k) 听到这句话,宵牙弥生的身形瞬间一僵,体內妖力下意识地微微涌动,周身气息骤然紧绷,却没有半分杂乱。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被冷静覆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仿佛出云凛提出的荒唐要求,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宵牙弥生静静地看著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沉淀的冷静愈发明显。 “你凭什么觉得,仅凭一刀就能判断出我的身份?凭你手中的妖刀,还是凭你能看见气的能力?”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没有丝毫急躁。 出云凛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般回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笑得更加狡黠,眼底的赤红泛起一丝不服输的锋芒。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不过这件事情,怎么想都不会同意的吧。” 她轻轻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任性。 原本凌厉的气息瞬间归於清冷平和,没有丝毫恼怒,反倒被更浓厚的好奇取代。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你的气太特別了,黑白交织,乾净又浑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好好探究一番,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这股好奇,我压不住。” 她的语气里藏著不容小覷的执著,显然即便被拒绝,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对宵牙弥生的探究。 宵牙弥生闻言,周身妖力依旧稳稳收敛,没有丝毫外泄。 “这么说,你敢直接在大街上动手?” 他话语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纯粹的冷静与篤定。 “我有什么不敢的?” 出云凛毫不畏惧,语气里带著几分挑衅。 “我既然敢在这里等你,就有足够的底气留住你,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要伤害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她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脸上好奇丝毫未减,拋出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我不强迫你让我砍一刀,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我可以隨时跟著你,观察你的气,探究你的秘密。” “只要我弄清楚了你的身份和身上的气为什么会如此特別,我就会立刻离开,再也不打扰你,怎么样?” 这个方案,既不是刚才的荒唐要求,又没有放弃自己的核心目的。 看他是否愿意给她一个探究的机会,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是人与妖的结合体。 宵牙弥生静静地看著她,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犹豫与深思。 他神色依旧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 出云凛的实力很强,又有著能看见气的奇特能力。 若是真的与她为敌,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一旦现在交手,不仅暴露身份,进而还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连累身边的人。 沉默片刻,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冷静与理智再次占据绝对上风。 宵牙弥生缓缓开口,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字字清晰。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让你一直跟著我,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质疑。 “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立刻离开,不会泄露我所谓的秘密?” “因为,我可以帮你。” 出云凛缓缓开口,没有丝毫急切。 “我能感知到气,能轻易分辨出妖怪的气息,也能凭藉妖刀黑云,斩杀强大的妖怪。” “只要你答应我的约定,我就可以帮你应对那些潜藏的危险,帮你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她拋出了自己的筹码,语气里的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显然是真心想以帮助宵牙弥生为代价,换取探究他秘密的机会。 宵牙弥生的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诧异。 他没想到,出云凛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助自己。 更没想到,她似乎早已看穿自己正被潜藏的妖怪威胁所困扰。 但这份诧异也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再次被冷静覆盖。 宵牙弥生没有立刻回应,依旧沉默著,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在考量著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又似乎在猜测著出云凛的真实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口的风轻轻吹拂,带著夕阳的余温,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僵持。 出云凛静静地站在原地,赤红眼眸紧锁著宵牙弥生。 好奇与执著丝毫未减,没有任何急躁,仿佛愿意一直等下去,直到他给出答覆。 可看著宵牙弥生长久的沉默,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出云凛眼底的执著渐渐翻涌。 “看来,这个约定你是不会答应了。” 她轻轻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我的方式来”的篤定。 “其实仔细想想,还是我最开始的提议最好。” “让我砍一刀,一切就都清楚了。” 话音刚落,出云凛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你想,这一刀下去,我能立刻摸清你的气息本质,再也不用一直缠著你。” “而宵牙同学也能借著这一刀,看清我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同时还能知道自己到底能支撑应对多大的危险。” “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 看来真是被一个疯女人缠上了。 宵牙弥生闻言,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平淡。 不等他给出回应,出云凛已然失去耐心,指尖轻轻抚上手中缠著布带的妖刀黑云。 “既然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 “放心,我下手会有分寸,不会真的伤你性命。” 话音未落,她已然开始动作,缓缓解开缠在黑云上的厚布带。 一圈,两圈,三圈……漆黑的刀身渐渐显露出来,刀身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 凌厉的刀气顺著刀身缓缓外泄,与她周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带著一股霸道的力量。 布带被彻底解开,一把造型古朴、刀刃锋利的妖刀赫然出现在眼前。 刀身之上,隱隱有黑色的纹路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著,仿佛在回应著主人的心意。 出云凛握住黑云的刀柄,指尖微微用力,隨即手腕一沉,用刀鞘轻轻点向地面。 咚的一声轻响,清脆而有力,瞬间打破巷口的静謐。 紧接著,一道淡黑色的光晕从刀鞘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 光晕越来越大,渐渐笼罩整条街道。 宵牙弥生的神色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结界,与他那日在式神对决见到的结界极为相似,却又有著细微的区別。 阴阳师的结界带著纯净气息,而眼前这道结界掺杂著妖刀的妖气。 不过他能清晰地確认,此刻自己所处的空间,已经被单独独立出来,与外界彻底隔绝。 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外界都无法察觉,也无法干预。 结界成型的瞬间,出云凛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与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 握著黑云的手稳稳发力,妖气愈发浓郁,漆黑妖力顺著刀身缓缓流淌,缠绕在她的周身。 “准备好了吗?”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在进行什么玩耍一般。 “我要出手了。” 宵牙弥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直身形,体內的妖力悄然涌动,气息变得愈发沉稳。 他微微侧身,脚步轻轻挪动,摆出防御的姿態,目光紧紧锁定著出云凛手中的黑云。 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著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知道,这一刀既是出云凛对他身份的试探,也是他摸清对方实力的最好机会。 她虽然是个不稳定因素,但如果能好好利用,也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话音未落,出云凛已然动了。 她的身形极为敏捷,即便目盲,动作却依旧精准而流畅,仿佛早已將周遭的一切都刻在心底。 出云凛握著黑云,手腕轻挥,一道凌厉的黑色刀气顺著刀刃迸发而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逼宵牙弥生的肩头。 她倒是没有说谎,下手极有分寸,没有直奔要害。 只是朝著他的肩头划去,显然只是想通过这种招式摸清他的底细。 宵牙弥生神色不变,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瞬间向侧面偏移。 动作乾脆利落,精准避开那道刀气。 刀气擦著他的衣袖划过,击中身后的墙壁,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墙壁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反应很快。” 出云凛语气里的兴奋更甚,没有丝毫停顿,手腕再次发力,黑云在她手中灵活转动,一道道黑色的刀气接连迸发而出。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层层叠叠地朝著宵牙弥生袭来。 每一道刀气都带著凌厉妖气,只是不断试探著他的反应与实力。 宵牙弥生依旧保持著冷静,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刀气之中,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次躲闪都精准无误,没有被刀气伤到分毫。 他没有立刻反击,只是一边躲闪,一边默默观察著出云凛的招式。 她的刀术极为精湛,招招凌厉,却又带著一丝灵动,显然是被妖刀黑云引导著。 招式之间既有妖刀的霸道,又有她自身的灵动,两者交融,相得益彰。 片刻之后,宵牙弥生已然摸清出云凛的目前招式套路,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体內不多阴阳力悄然运转,指尖凝起一丝淡白色阴阳力,没有掺杂丝毫妖力。 他刻意隱藏自己的妖力,只动用人类的阴阳力进行反击。 既不想马上暴露身份,也想看看仅凭阴阳力能否与出云凛抗衡。 就在一道刀气再次袭来之际,宵牙弥生不再躲闪,手腕轻抬。 手中的阴阳力瞬间迸发而出,形成一道淡白色的屏障,稳稳挡住了那道黑色刀气。 砰的一声闷响,阴阳力与刀气碰撞在一起。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吹动两人的髮丝。 出云凛身形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隨即又被兴奋取代。 “没想到,你的阴阳力竟然这么强,仅凭阴阳力就能挡住我的刀气。”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讚赏,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反而愈发凌厉。 黑云挥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刀气也越来越浓郁。 甚至有淡淡的黑色雾气缠绕在刀刃之上,妖刀的力量被她渐渐激发出来。 宵牙弥生神色依旧平静,握著阴阳力的手微微用力,淡白色的阴阳力屏障愈发坚固。 同时,他脚下发力,身形瞬间向前逼近,指尖的阴阳力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束,直逼出云凛的手腕。 他没有攻击她的要害,只是想逼她收回黑云,试探一下应变能力。 出云凛反应极快,察觉到阴阳力光束的袭来,手腕轻轻一翻,黑云精准地挡住那道光束。 叮一声脆响,光束撞击在刀身上,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她身形微微向后闪退,拉开一丝距离。 眼眸里的赤红泛著浓浓战意,像是沸腾的血液。 “不错嘛,不仅能防御,还能反击。” “看来这一刀,我还真的需要认真一点了。” 话音刚落,她再次握紧黑云,体內的阴阳力与妖刀的妖气彻底交融。 周身的黑色光晕愈发浓郁,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凌厉,仿佛与妖刀黑云合为一体。 她微微仰起头,赤红的眼眸紧紧锁著宵牙弥生的方向。 “准备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著多少实力。” 宵牙弥生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冷静依旧未变,体內的阴阳力再次运转,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 目光死死锁定著出云凛的身影,始终保持著警惕,不敢有丝毫鬆懈。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气流擦动声,细若蚊蚋。 那声音太过突兀,也太过微弱,仿佛只是错觉。 宵牙弥生心头微惊,可身体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是他对峙以来,第一次出现短暂的慌乱。 宵牙弥生赫然发现,出云凛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急促而灼热的呼吸。 她身子趴伏,刀身寒光映在脸上,衬得那双赤红眼眸愈发诡异。 而出云凛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露出一抹病態笑容。 “抓到你了。” 第七十四夜 游戏结束(4k) “抓到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缠绵,带著一丝痴迷的呢喃,语气里满是得逞的喜悦。 出云凛身子微微颤抖著,握著黑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刀身隨之颤动,发出细微嗡鸣,像是在呼应她心底的狂热与执念。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抬,黑云的刀刃便朝著宵牙弥生的肩头斩去。 刀刃依旧没有直奔要害。 那短暂的慌乱过后,宵牙弥生的眼底甚至比先前更加沉稳。 他没有慌乱失措,也没有盲目反击。 而是在刀刃即將触碰到自己肩头的瞬间,凭藉著极致的身体控制能力,硬生生扭转身体。 迫使自己肩膀下沉,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刀刃擦著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缕髮丝。 与此同时,宵牙弥生体內的阴阳力瞬间爆发,掌心凝聚,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出云凛的手腕拍去。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为拉开距离,为自己爭取反应时间,同时试探她接下来的动作。 宵牙弥生大脑飞速运转,心底暗暗思忖。 她的速度太快了,刚才明明还在几米之外,转瞬就出现在我面前。 这绝非单纯的身法迅捷,这里面一定有蹊蹺。 还有刚才那声极轻的气流声,到底是什么? 出云凛显然没料到宵牙弥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恢復冷静,还能精准避开自己的攻击。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被更浓厚的痴迷与兴奋取代。 她將黑云一横,巧妙抵挡宵牙弥生拍来的阴阳力,同时身形微微向后闪退,拉开一米左右的距离。 出云凛脸上的病態笑容愈发浓郁。 “反应真快,宵牙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握著黑云,指尖轻轻摩挲著刀身的黑色纹路。 眼底赤红泛著狂热光芒,语气里生出挑衅。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吗?再试试这个。” 话音刚落,她体內的阴阳力再次与妖刀黑云的妖气交融。 周身黑色光晕愈发浓烈,甚至隱隱有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缠绕在她身上。 宵牙弥生神色一凝,目光紧紧锁定著出云凛的动作,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尤其是脚下的地面。 他隱约感觉到,地面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震动太过细微,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宵牙弥生心生疑惑之际,对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没有丝毫预兆,那声极轻的气流擦动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稍稍清晰了一些。 “在身后!” 宵牙弥生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力,瞬间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气息。 他猛地向前扑倒,同时体內的阴阳力凝聚在后背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黑云的刀刃重重砍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气浪,將碎石都震得四处飞溅。 宵牙弥生借著气浪的衝击力,顺势向前翻滚几圈,迅速站起身,再次与出云凛拉开距离。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著出云凛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心底的疑惑也渐渐有了头绪。 两次了,她都是在消失的瞬间,地面都会有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气流声或许不是她移动產生的,而是地面震动带动空气形成的。 出云凛看著他依旧平静无波的模样,脸上的病態笑容愈发诡异,话语中是痴迷的讚嘆。 “太厉害了,宵牙君,竟然能察觉到我的位置。” “不过,这还不够哦。” 她说著,再次握紧黑云,手腕轻轻一沉,刀鞘微微点向地面。 这一次,宵牙弥清晰地看到,当刀鞘接触地面的瞬间,地面的黑色雾气变得浓郁。 那微弱的震动也变得更加明显,紧接著,出云凛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宵牙弥生没有再被动防御。 他提前调动体內的阴阳力,將周身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紧紧盯著脚下的地面,尤其是以出云凛先前站立的位置为中心。 她的移动,一定和地面有关,而且似乎只在一定的范围內移动。 刚才她站立的位置,到我身后的位置,距离大概在三米左右。 难道……出云凛能操控周围的土地,实现空间移动? 就在他思索之际,左侧传来一丝气息,出云凛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左边, 手中的黑云朝著他的腰侧划去,刀刃上的妖气远比先前要更具危险。 显然,出云凛也察觉到了宵牙弥生的试探。 想要加快速度,逼他暴露更多的实力亦或者速战速决。 宵牙弥生早有准备,身形向右侧偏移,同时指尖的阴阳力再次迸发。 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束,直逼出云凛的手腕。 这一次他也没有留手,力道比先前加重不少。 他同样想要逼出云凛露出更多的破绽,验证自己的推测。 出云凛手腕一翻,黑云精准地挡住光束。 光束撞击在刀身上,瞬间消散。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突然察觉到出云凛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震动。 黑色雾气微微涌动,她的身影又要消失。 “果然!” 宵牙弥生心底篤定,体內的阴阳力瞬间凝聚在脚下。 轻轻一跺脚,一道淡白色的阴阳力注入地面,试图干扰地面的震动。 这一招果然有效,出云凛的身影消失得顿了一瞬。 原本即將出现在宵牙弥生身后的她,產生偏移,出现在他的斜后方。 不光距离比预期远了一些,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滯。 出云凛不仅没有惊讶,隨即变得兴奋。 “哦?你竟然察觉到了?宵牙君,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著迷了。” 宵牙弥生没有理会她的痴迷话语,依旧保持著冷静。 同时不断观察著地面的变化,心底快速梳理著线索。 刚才他尝试用阴阳力干扰地面,她的移动就出现迟滯和偏移。 这说明她的空间移动確实依赖於对土地的操控。 而且,出云凛每次移动的范围,都没有超出以她为中心的五米范围。 刚才她从左侧移动到斜后方,距离大概在四米左右,正好在五米之內。 这样看来,出云凛那古怪的移动能力就是操控周身直径五米內的土地。 藉助地面的力量,实现瞬间的空间移动。 而妖刀黑云就是她操控土地的媒介。 想通这一点后,宵牙弥生的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他缓缓抬起手,体內的阴阳力大量凝聚,先在身前形成一道淡白色屏障。 同时脚下的灵力再次注入地面,形成一道无形的波动,覆盖以自己为中心,直径五米左右的范围。 宵牙弥生要做的,就是干扰出云凛操控土地的能力。 让她无法顺利实现空间移动,从而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该我了。” 宵牙弥生的语气平淡而坚定,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动,朝著出云凛的方向衝去。 他体內的阴阳力运转得有条不紊,没有丝毫紊乱。 动作乾脆利落,精准而迅猛,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出云凛见状,眼底的兴奋与痴迷愈发浓郁。 她没想到,宵牙弥生不仅能快速察觉到自己的能力,还能想出应对之策,甚至主动发起攻击。 出云凛握紧黑云,再次试图操控脚下的土地,想要实现空间移动,避开宵牙弥生的攻击。 可这一次地面的震动变得异常微弱,黑色雾气也难以凝聚。 她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並没有成功消失。 宵牙弥生注入地面的灵力,成功干扰了她对土地的操控。 “怎么会?” 出云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宵牙弥生的应对如此精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宵牙弥生的攻击已经逼近,重重撞在她周身的黑色光晕上。 砰的一声闷响,黑色光晕瞬间出现裂痕。 气浪將出云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蹌,嘴角溢出血丝。 即便受伤,出云凛的脸上依旧带著病態的笑容。 眼底的痴迷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厚。 她抬起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语气里带著一丝虚弱,却依旧狂热。 “太好了……宵牙君,你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能破解我的能力,你果然,是最特別的那个。” 她的心底没有丝毫恼怒,只有无尽的兴奋与崇拜。 在出云凛看来,宵牙弥生越是强大,越是能勾起她的执念。 这样才值得她去痴迷,去追隨。 宵牙弥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紧紧盯著出云凛,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冷静与篤定。 “我已经知道你能力的秘密了,虽然很强,也足够出乎意料,但並不是没办法破解的。” 他语气平淡,一字一句,精准地说出了出云凛的能力真相。 既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出云凛闻言隨即又笑了起来,笑得更加病態。 “没错,你说得都对。” “宵牙君,你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彻底摸清我的能力。” 她握紧手中的黑云,刀身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宵牙弥生的强大而震颤。 “不过,你以为破解了我的空间移动,就能贏我吗?” 话音刚落,她体內的阴阳力再次爆发,与妖刀黑云的妖气彻底交融。 这一次,黑色雾气不再仅仅缠绕在她的周身,而是朝著地面蔓延开来。 覆盖了以她为中心,直径五米內的所有土地。 出云凛手腕一抬,黑云高高举起,语气里带著一丝疯狂的执念。 “让我再好好看看,宵牙君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黑色雾气从地面喷涌而出,渐渐凝聚成一道道黑色的土刺,朝著宵牙弥生的方向迅猛刺去。 出云凛在空间移动被破解后,开始动用操控土地的另一种能力。 宵牙弥生神色一凝,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她现在无法实现空间移动,只能依靠土刺攻击。 土刺的速度虽然快,但有跡可循。 而且操控土刺的范围,似乎仍然在五米之內。 只要避开大部分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就好。 而且出云凛刚才已经受伤,阴阳力有所消耗。 持续操控土刺必然会加快她的消耗。 接下来只要耐心应对,等待她力竭的瞬间,就能彻底將其制服。 想到这里,宵牙弥生身形微微向后闪退,拉开与出云凛之间的距离,確保自己处於她五米操控范围之外。 同时,他体內的阴阳力再次凝聚,形成一道道淡白色光束,精准地朝著那些袭来的土刺射去。 出云凛看著宵牙弥生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的痴迷愈发浓郁,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她不断操控著地面凝聚出更多的土刺,朝著宵牙弥生袭去。 土刺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试图將宵牙弥生逼回自己的操控范围之內。 可宵牙弥生始终保持著冷静,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土刺之间。 一边避开攻击,一边用阴阳力击碎袭来的土刺,同时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结界內的战斗愈发激烈,黑色的土刺与淡白色的灵力不断碰撞,激起漫天碎石与气浪。 整个结界內都瀰漫著凌厉的妖气与阴阳力气息。 出云凛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嘴角流出的血仍然没有止住。 持续操控土地凝聚土刺,对她的阴阳力消耗极大。 加上刚才受伤,她的体力与阴阳力都在快速流失,操控土刺的速度与威力也渐渐减弱。 “宵牙君……別躲了……再陪我好好打一场……我还没看够你的实力……” 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宵牙弥生的崇拜与痴迷。 出云凛只想一直看著他,看著他从容战斗的模样,看著他强大的姿態。 宵牙弥生敏锐地察觉到出云凛的虚弱。 他知道时机已经到了,没有再继续躲避,而是缓缓停下脚步。 宵牙弥生身形微微一动,朝著出云凛的方向衝去。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她的操控范围,而是直接闯入以出云凛为中心的区域。 “游戏,该结束了。” 第七十五夜 反差这一块(4k) 出云凛见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指尖下意识地绷紧,体內残存的微弱气息下意识涌动。 想要调动周身直径五米內的土地,凝聚出锋利的土刺,朝著宵牙弥生猛刺而去。 即便阴阳力濒临耗尽,她骨子里的好胜与对宵牙弥生的痴迷,依旧驱使著她想要再做最后一次试探。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体內的阴阳力早已消耗殆尽,经脉传来一阵酸胀感,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连调动一丝微弱的妖气都异常艰难,更別说操控土地凝聚土刺。 地面上原本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被风吹散般,渐渐变得稀薄、消散。 先前剧烈的震动也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剩下指尖那点徒劳的颤动,诉说著她的无力。 “怎么会……我没有力气了……” 出云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狼狈。 那份错愕转瞬便被浓浓的失落淹没,嘴角微微下垂,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她还没看够宵牙弥生战斗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再好好靠近他 可这份失落仅仅持续了几秒,便被更深沉、更炽热的痴迷彻底淹没。 她抬眼望去,宵牙弥生的身影正快速向自己逼近,步伐沉稳。 神色依旧是那副极致的冷静,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丝毫得意。 却偏偏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愈发急促。 出云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鬆开了紧握黑云的手,任由妖刀轻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柔而病態的笑容,眉眼弯弯,眼角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緋红。 先前凌厉的气息彻底褪去,只剩下全然的温顺与期待。 仿佛不是在等待被制服,而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期盼已久的奔赴。 她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死死锁著宵牙弥生的方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宵牙弥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已然衝到出云凛面前。 就在指尖的阴阳力即將迸发的瞬间,他轻轻一收,没有再发起任何攻击。 紧接著,他伸出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出云凛的手腕。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又能牢牢锁住她的动作,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眉宇间始终保持著极致的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输了。” 三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被宵牙弥生扣住手腕的瞬间,出云凛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 可下一秒,她便彻底放鬆下来,甚至主动微微倾身,向他靠近了几分。 出云凛將脸颊轻轻贴在宵牙弥生的手臂上,贪婪地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与独特的气。 那气息混杂著阴阳力的清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妖韵,让她心神激盪。 眼底的痴迷愈发浓郁,呼吸也变得愈发灼热,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烫。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反而仰起脸,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我输了……宵牙君,我输得心甘情愿。” 语气里满是依赖与崇拜,声音轻柔得像是呢喃。 赤红的眼眸紧紧锁著宵牙弥生的方向,眼底闪烁著近乎虔诚的痴迷光芒。 她微微加重了贴在他手臂上的力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却又藏著不容拒绝的偏执。 “宵牙君,你实在太棒了,我彻底迷上你了。” “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陪著你,跟著你,做你的跟班,做你最忠实的追隨者!” “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著你,我会用黑云保护你,用我的能力帮你,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痴迷与依赖,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与急促的呼吸。 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容,仿佛眼前这副痴迷的模样,与他毫无关係。 他扣著出云凛手腕的力道没有放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在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出云凛现在彻底迷上自己,甘愿做自己的跟班。 这对他来说,或许並非一件坏事。 出云凛的实力强悍,操控土地的能力极具威慑力,还有妖刀黑云加持。 若是能让她留在身边,不仅能帮自己应对那些潜藏的妖怪。 在即將到来的黄金街麻烦与菱屋组的调查中,也必定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更能省去她一直缠著自己、反覆试探的麻烦。 可与此同时,一丝警惕也在宵牙弥生心底悄然蔓延。 出云凛的执念太过病態,太过偏执。 那份狂热绝非一时兴起,更像是深入骨髓的禁錮欲。 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那是猎手对猎物的覬覦,是想要將对方彻底掌控、彻底占有的欲望。 无关善意,无关好奇,只有不容挣脱的偏执。 若是留在身边,难免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她的身份依旧神秘,谁也不知道她心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思。 更不知道这份跟班的承诺,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而且宵牙弥生能清晰地察觉到,出云凛此刻的状態依旧不对劲。 脸上不正常的红润,急促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双眼底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都绝非单纯的坦诚与崇拜。 而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而这份狂热的唯一对象就是自己。 念及此处,宵牙弥生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轻轻拉开一丝距离。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疏离与警告,透著无形的威慑。 “我的气息与旁人並无不同,你不必如此执著。”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中了出云凛。 她的呼吸骤然一滯,脸上的红润褪去了几分,变得有些苍白。 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隨即又被偏执的执拗取代。 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声音微微发颤。 “不一样!你的气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別人的气息要么浑浊要么单薄,只有你的清冽又厚重,温暖又冰冷。” “仅仅碰一下都能让我心神激盪,怎么可能和旁人一样!” 见宵牙弥生长久沉默,眼底依旧没有丝毫鬆动,出云凛的心底瞬间升起一丝慌乱。 她以为他要拒绝自己,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语气里的委屈愈发明显,姿態也愈发卑微。 “宵牙君,我错了,我不会再像开始那样执著於探究你的秘密,也不会再提出砍一刀那样的荒唐要求。” “我会一直跟著你,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別拒绝我,好不好?” 宵牙弥生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冷静与理智依旧占据上风。 他缓缓鬆开了扣著她手腕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可以,但我有条件。” 听到这句话,出云凛瞬间眼前一亮,眼底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与喜悦。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急切而乖巧,连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答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照做,绝不反悔!” 她的脸上绽开一抹纯粹而灿烂的笑容,褪去了先前的病態与诡异,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与依赖。 眉眼间都透著雀跃,仿佛只要能留在宵牙弥生身边,让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那份痴迷直白而炽热,毫无掩饰。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违背的力量。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不准再擅自探究我的秘密,不准再对我出手,无论任何情况,都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动用你的能力和妖刀黑云,不许有丝毫逾越。” “第二,做我的跟班,就要有跟班的样子,不准任性,不准胡闹,要绝对听我的安排,帮我应对那些潜藏的妖怪,不能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第三,不准泄露我的任何事情,无论是我的身份,还是我的能力,一旦泄露,后果自负,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我都答应!我都答应!” 出云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里满是乖巧与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这些条件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宵牙君,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遵守这三个条件,不会有丝毫违背。” “我会一直听你的话,做你最忠实的跟班,帮你做任何事情!” 出云凛连忙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妖刀黑云,小心翼翼地將布带一圈一圈展开。 她接著轻柔而熟练地將刀身缠好。 这把刀是她的伙伴,也是她能留在宵牙弥生身边的底气。 缠好之后,她將黑云稳稳背在身后,然后微微低下头,姿態恭敬而温顺。 脸上的痴迷与依赖丝毫未减,语气乖巧得像是温顺的小猫。 “宵牙君,以后,我就跟著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不擅自离开你半步。” 她说著又连忙上前一步,紧紧跟在宵牙弥生身后。 保持著半步的距离,既不逾越,又能时刻看著他的背影。 出云凛脸上始终掛著兴奋而温柔的笑容,眼底的光芒,从未如此明亮过。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著巷口走去。 他心里清楚,接纳出云凛这个跟班,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不仅要应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妖怪,全力查清菱屋组的秘密。 还要时刻警惕著出云凛的偏执,掌控好两人之间的分寸。 既不能被她的温顺所迷惑,更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但他並不后悔。 出云凛的能力確实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帮助,操控土地的能力在应对妖怪与复杂局势时,极具威慑力。 只要能好好利用,就能更快地查清真相,应对那些潜藏的危险,也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她的偏执与神秘,只要自己时刻保持冷静与警惕,便足以应对。 结界內的黑色光晕渐渐消散,如同潮水般褪去,与外界的空间彻底融合。 巷口的喧囂与晚风,再次涌入进来。 此时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两人的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一冷一暖,形成一幅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宵牙弥生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而坚定,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脑海里不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先回去梳理菱屋组的线索,查清他们之间的关联。 再利用出云凛的能力,排查黄金街的隱患。 同时也要慢慢试探出云凛的身份,弄清楚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確保她不会成为自己的隱患。 出云凛紧紧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而温顺,目光始终牢牢锁著他的背影。 她脸上满是痴迷与依赖,嘴角始终掛著温柔的笑容。 出云凛轻轻抚摸著背上的妖刀黑云,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布带。 巷口的风轻轻吹拂,带著夕阳的余温,吹动著两人的髮丝,也吹动著两人心底的思绪。 宵牙弥生的冷静与警惕,出云凛的偏执与痴迷交织在一起。 两人走出巷口,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夕阳的余暉將街道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宵牙弥生脚步未停,朝著住处的方向走去,出云凛依旧紧紧跟在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越。 偶尔会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他的背影,眼底的痴迷又深了几分。 “宵牙君。” 走了一段路,出云凛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而乖巧,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宵牙弥生脚步未顿,语气平淡无波。 “其他事情暂且不急。” “现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动用能力,也不准擅自探查任何地方。” 第七十六夜 適应的太好了(4k) “好!我知道了!” 出云凛连忙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般。 她语气里没有丝毫半分不满,反而因为宵牙弥生的回应,愈发乖巧温顺,眼底的痴迷又浓了几分。 “我都听你的,宵牙君,你让我等,我就安安静静待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擅自做主,也绝不给你添麻烦。” 她说著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脚尖轻轻点地,小心翼翼地拉近了与宵牙弥生之间的距离。 原本保持的半步间距,又缩短了些许。 出云凛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低著头,脚步亦步亦趋。 背上的妖刀黑云被她护得极好,布带缠绕得紧实,生怕晃动发出声响,惊扰到身前的人。 那份温顺,褪去方才的病態与偏执,只剩下纯粹的討好与信服。 仿佛只要能陪在宵牙弥生身边,哪怕只是默默跟著就已心满意足。 宵牙弥生眼角的余光轻轻瞥过她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动容。 神色依旧是那副模样,仿佛眼前这副乖巧温顺的姿態,从未触动过他分毫。 他的步伐仍然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放缓,只是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越是温顺,越要警惕。 出云凛的偏执,就像一颗隱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 看似平静无害,实则隨时都可能因为一点细微的触动而爆发。 唯有始终保持冷静,牢牢掌控好两人之间的分寸,不被她的温顺所迷惑,不给予她过多的回应,才能將潜在的风险降到最低。 他清楚出云凛的温顺並非发自本心,而是源於对自己的痴迷与崇拜。 这份痴迷一旦得不到满足,或是自己做出违背她预期的举动。 她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便会再次浮现。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她心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场跟班的约定,究竟是真心追隨,还是另有所图,依旧需要时间来验证。 念及此处,宵牙弥生眼底的冷静又深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变得愈发疏离。 即便出云凛刻意拉近了距离,两人之间依旧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逾越。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巷口的晚风渐渐变得微凉。 带著暮色的静謐,吹动著两人的髮丝,也吹动著街道两旁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街角。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妖气,如同鬼魅般悄然传来,隱蔽得恰到好处。 若不是宵牙弥生常年与妖怪打交道,感知力远超常人,再加上出云凛对妖气天生敏感,恐怕根本无法察觉这股气息的存在。 出云凛的身形瞬间微微一顿,指尖下意识地绷紧。 体內的阴阳力也下意识地涌动了一丝,想要调动周身直径五米內的土地,感知这股妖气的具体来源与方位。 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也是她想要在宵牙弥生面前表现自己的心思。 她想帮他排查隱患,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用处。 让宵牙弥生知道,自己能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一个只会拖累他的累赘。 可念头刚起,她便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 体內涌动的阴阳力也被她强行压制下去,紧绷也渐渐舒缓了几分。 只是眼底依旧带著一丝细微的好奇与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宵牙弥生的侧脸上。 语气乖巧得近乎卑微,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的擅自举动惹他生气。 “宵牙君,我感觉到有微弱的妖气,就在前面不远处。” “很隱蔽,应该是故意隱藏了气息,要不要我去探查一下?” “我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也不会擅自出手,只帮你確认一下妖气的来源。” 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脸上满是期待,希望能得到宵牙弥生的认可,能有机会为他做些什么。 背上的妖刀黑云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思,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嗡鸣。 却被出云凛立刻按住,生怕惊扰到宵牙弥生。 宵牙弥生的脚步也隨之停下。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妖气传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股妖气虽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的阴冷。 与他之前察觉到的妖怪气息极为相似。 大概率是菱屋组派来的眼线,或是潜藏在暗处的小妖,目的恐怕就是监视自己的行踪,探查自己的秘密。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在飞速运转,快速权衡著利弊。 若是让出云凛去探查,以她的能力,確实能快速確认妖气的来源。 而且她的空间移动能力隱蔽性极强,不易被发现,但另一方面,出云凛的偏执太过明显。 若是遇到突发情况,她很可能会擅自出手,打草惊蛇,反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他也不放心让她单独行动,谁也不知道暗处是否还有其他埋伏。 片刻后,宵牙弥生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著不容违背的篤定。 “不必,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那股妖气微弱,气息杂乱,显然实力不强,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他眼底的凝重渐渐褪去,重新恢復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股隱蔽的妖气,从未出现过一般。 “好!都听你的!” 出云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底的期待虽然褪去几分,却很快被浓浓的信服取代。 在她眼里,宵牙弥生的判断永远是对的。 他考虑得远比自己周全,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哪怕自己心底依旧好奇那股妖气的来源,也绝不会擅自违背他的意愿。 出云凛立刻收起心底所有的试探与好奇,再次恢復温顺的模样。 她微微低下头,脚步轻轻挪动,重新跟在宵牙弥生身后。 眼底的痴迷与依赖丝毫未减,只是多了几分对他的信服与崇拜。 她愈发觉得,宵牙弥生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极为縝密。 跟著他,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两人继续前行,暮色渐渐愈发浓重,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 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来到了一条人流量稍多的街道。 宵牙弥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出云凛身上。 “今晚,你先去新宿黄金街待命。” 出云凛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被浓浓的兴奋取代。 她连忙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宵牙弥生,语气急切而乖巧。 “宵牙君,你是让我去黄金街探查情况吗?”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待命,不会擅自行动,也不会暴露行踪。” 看著她兴奋的模样,宵牙弥生微微摇头。 “不是让你探查,只是待命。” “黄金街鱼龙混杂,潜藏的妖怪与夜舟组和菱屋组的势力交织,情况复杂。” “你先去那里守著,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擅自处理,立刻告诉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 “记住我的话,不准擅自动用能力,不准擅自探查,不准与任何人发生衝突。” “只需要好好待命,我今晚会联繫你,告诉你具体的安排。” “若是你敢擅自逾越,后果自负。” “我记住了!宵牙君!” “我一定会严格遵守你的要求,好好在黄金街待命!” 出云凛连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乖巧与坚定,脸上兴奋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我会一直守在那里,等你联繫我,不管多晚,我都等!” 对她而言,能得到宵牙弥生的信任,能被他委以任务,就是最大的认可。 哪怕只是简单的待命,她也会拼尽全力做好,绝不会让他失望。 出云凛轻轻抚摸著背上的妖刀黑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一定会好好待命,不让任何异常威胁到宵牙弥生的计划。 宵牙弥生看著她乖巧的模样,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去,注意隱蔽,不要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也不要暴露妖刀黑云的存在。” “出云凛再次点头,深深看了宵牙弥生一眼,眼底满是痴迷与不舍。 仿佛多看一眼,都能让她满心欢喜。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著新宿黄金街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宵牙弥生的身影。 见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著自己。 出云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再次用力点头,才转身快步离去,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宵牙弥生的心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放鬆。 他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新宿黄金街的方向,脑海里暗暗思索。 让她去黄金街待命,既是为了防范黄金街的突发情况,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忠心。 看看她是否真的能严格遵守自己的要求。 若是她能安分守己,好好待命,那日后或许能多信任她几分。 若是她依旧我行我素,擅自逾越,那便要重新考虑,是否还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片刻后,宵牙弥生收回目光,转身朝著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他的住处位於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周围绿树环绕,隱蔽性极强。 一路上,宵牙弥生不断感知著周围的气息,確认没有被人跟踪。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瞬间扑面而来,驱散暮色的微凉。 也让以往这略显冷清的町屋,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脱下外套,掛在门口的衣架上,缓缓走进客厅。 客厅的灯光柔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西片葵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抹布,轻轻擦拭著手上的水渍。 听到脚步响起,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宵牙少爷,您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西片葵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没有丝毫妆容,却依旧显得温婉动人。 宵牙弥生走到餐桌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没有看到羽生玉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平淡地问道。 “玉子呢?她去哪里了?” 听到宵牙弥生的问题,西片葵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凌霜小姐她就一直在庭院里打坐修炼,没有离开过,萤也在庭院里,至於玉子小姐……” 说到羽生玉子,西片葵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从下午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闷头玩了一下午。” “中间我叫了玉子小姐好几次,让她出来休息一下,她都不肯。” 宵牙弥生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必,让她自己待著就好。” “她性子本就活泼好动,闷了这么久,让她玩一会也无妨。” “等她玩够了自然会出来。” 他早就了解羽生玉子的性子,活泼任性,喜欢玩闹。 一旦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就会忽略周围的一切。 若是强行叫羽生玉子出来,反而会惹她不高兴,倒不如让她自己玩够了。 至少能有个事干,不至於自己跟自己闹彆扭。 西片葵闻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西片葵时不时地看向宵牙弥生,眼底带著一丝淡淡的关切。 她能感觉到,宵牙弥生身上的气息有些紧绷。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著。 希望能用这一顿温热的饭菜,让他稍微放鬆一些。 与此同时,羽生玉子的房间里一片热闹景象。 房间里收拾得乾净整洁,书桌上摆满各种零食。 羽生玉子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放著一个游戏机。 她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操作著,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欢呼。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羽生玉子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带著汗水。 她眼神紧紧盯著游戏机的屏幕,嘴角始终掛著灿烂的笑容。 “我去,灵灵开始直播了,真的假的?” 第七十七夜 新技能获得!(4k) 羽生玉子一边看著时下最新的油管主播,一边继续玩了一会。 直到游戏机突然发出一阵叮咚的声响,屏幕上显示游戏结束。 羽生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不满地噘了噘嘴,抱怨道。 “可恶,又输了!真是太倒霉了!”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接著打起哈欠,伸了伸懒腰。 浑身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玩了一下午游戏,不仅眼睛有些酸涩,身体也有些僵硬,连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算了,不玩了,玩了一下午,肚子也饿了,去找葵姐姐要点吃的,然后去庭院里找凌霜和萤去。” 羽生玉子喃喃自语道,便放下手中的游戏机。 跟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髮,便朝著房间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香味瞬间飘到鼻尖,让她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羽生玉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馋猫般的笑容,快步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客厅门口,她就看到宵牙弥生和西片葵正在吃饭。 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眼底带著试探。 她知道,自己闷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午,没有帮忙也没有吃饭。 以现在这种情况,宵牙弥生极大可能会生气,所以不敢贸然进去。 西片葵听到身后响起动静,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转身朝著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玉子小姐,你终於出来了,快过来吃饭吧,饭菜还热著。” 羽生玉子闻言,眼底的试探瞬间消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快步跑了过去,坐在餐桌旁,拿起碗筷,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谢谢葵姐姐,我都快饿死了,玩了一下午游戏,都忘了吃饭了。” 宵牙弥生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责备。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后,去庭院里找凌霜和萤,別再闷在房间里玩游戏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这么任性。” “知道啦,少爷!” 羽生玉子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地答应下来。 语气里虽然带著一丝乖巧,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大口大口地吃著饭菜。 她心里只想著吃完饭后,去庭院里找凌霜和西片萤玩。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他知道,羽生玉子性子虽然有些任性,但等她玩够了,自然会静下心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眼下还是失去妖力的状態,也不必过多苛责她。 等自己从夜陨里获得的增强渐渐多起来,羽生玉子大概也能够恢復。 很快,羽生玉子就吃完了饭。 她放下碗筷,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著西片葵说道。 “葵姐姐,我吃完啦,我去庭院里找凌霜和萤了!” 说完便不等西片葵回应,就快步朝著庭院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 西片葵笑了笑,摇了摇头,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碗筷,语气温和。 “宵牙少爷,你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碗筷,然后也去庭院里看看她们。” “嗯。”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继续低头吃饭,脑海里依旧在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无形信息传入脑海。 那是妖怪名单的提示,唯有他能接收这份突破通知。 上面清晰地显示著西片萤的突破信息。 西片萤:实力等级突破至浅业,当前状態妖力充盈。 解锁新技能:吾身听命於您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手中的碗筷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平静。 他快速放下碗筷,对著正在收拾的西片葵说道。 “葵夫人,先別收拾了,跟我去庭院一趟。” 西片葵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跟上宵牙弥生的脚步。 她朝著庭院走去,心底满是疑惑,不明白宵牙弥生为何突然如此急切。 此时的庭院里,羽生玉子已经跑到了凌霜和西片萤身边。 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环境清幽,晚风轻轻吹拂,带著花草的清香。 凌霜站在庭院的角落,原本正在练习术法。 西片萤正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刚结束打坐,周身的白色妖力尚未完全散去。 此刻却浑身一僵,一道光芒正从她体內缓缓散发出来,包裹著她的周身,暖意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凌霜!萤!我来啦!” 羽生玉子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静謐,可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西片萤身上的光芒。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讶。 “萤?你发生什么事了?” 凌霜也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西片萤身上,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与疑惑。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西片萤体內的妖力正在飞速涌动,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西片萤自己也满脸茫然,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感受著体內从未有过的浓郁妖力,指尖甚至縈绕著一丝淡淡的萤光。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充满了暖意,却又满心疑惑,声音微微发颤。 “我……我不知道,刚才突然感觉体內的妖力一下子涌了上来,浑身都暖暖的。” “还有这光芒……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努力修炼,从未间断,哪怕遇到困难也从未放弃,就是希望能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此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手足无措,既惊喜又困惑,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凌霜缓缓走上前,仔细打量著西片萤,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凝重。 “萤,你的妖力確实比之前浓郁了很多,气息也沉稳了不少,大概率是突破了。” 她常年修炼,对妖力的变化极为敏感,能確定西片萤是突破了。 西片萤用力点头。 “我也觉得好像是突破了,那种感觉很奇妙,体內的妖力好像用不完一样。” “可是这道光芒是怎么回事,凌霜姐姐,玉子姐姐,你们知道吗?” 羽生玉子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我不知道耶。” 她经过这么久的年岁,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印象。 凌霜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萤,我也不清楚。” “我突破的时候只是妖力暴涨,並没有这样的光芒,只能自己慢慢感知实力的变化。” 三人站在庭院里,面面相覷,眼底满是疑惑与茫然。 西片萤身上的光芒依旧在缓缓散发,体內的妖力还在不断涌动。 可她们三人只能静静等待,庭院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和西片葵快步走进了庭院。 宵牙弥生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西片萤身上,感知到她体內涌动的妖力,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 他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看来你成功突破了,萤。” 听到宵牙弥生的声音,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西片萤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羞涩与急切。 她快步走到宵牙弥生面前,微微低下头,语气乖巧又带著一丝疑惑。 “少爷,你来了!我……我好像真的突破了!” “可是我不知道身上的光芒是什么情况。” 羽生玉子也立刻跑了过去,拉著宵牙弥生的衣袖,语气急切。 “少爷少爷,你知道萤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凌霜也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宵牙弥生身上,语气恭敬。 “少爷,萤的妖力暴涨,气息也沉稳了不少,应该是突破了。”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地开口。 “西片萤,你刚刚突破到了浅业,刚才你身上的光芒大概只是突破时的妖力外放。” 听完宵牙弥生的话,三人都愣住,眼底满是震惊与惊喜。 西片萤抬起头,脸上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喜悦与难以置信。 “我……我突破到浅业了?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段时间的努力,终於有了回报。 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羽生玉子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拉著西片萤的手,用力摇晃著。 “萤!你太厉害啦!竟然突破到浅业了,太了不起了!” 凌霜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 看向西片萤,语气温和。 “恭喜你,萤,终於突破了。” “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份突破是你应得的。” “以后,你就能更好地帮到少爷了。” 西片萤看著两人,又看向宵牙弥生,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喜悦与坚定。 她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好帮少爷,再也不拖大家的后腿了。” 她说著闭上了眼睛,努力感受著体內的妖力。 很快,一道萤光从她的指尖散发出来,凝聚成一道细小球,悬浮在空中。 “萤,你太厉害啦!” 羽生玉子看著那道萤光,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西片萤睁开眼睛,看著指尖的萤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坚定。 她知道能突破到浅业,离不开自己的努力,更离不开宵牙弥生的指引与大家的鼓励。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庭院里的眾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玉子,以后不准再一直闷在房间里玩游戏,好好努力修炼,爭取早日恢復。” “凌霜可以继续保持修炼,你的实力还有提升的空间。” “葵夫人,辛苦你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多照看大家。” “知道啦,少爷!” 眾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庭院外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西片萤的突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新技能“吾身听命於您”,在后续的战斗中必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再加上出云凛的助力,应对菱屋组和黄金街的麻烦又多了一份底气。 可他也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菱屋组的秘密依旧扑朔迷离,黄金街的隱患尚未排查。 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妖怪与眼线,都在虎视眈眈。 晚风轻轻吹拂,带著花草的清香,庭院里的灯光柔和,映著眾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新宿黄金街,灯火通明,鱼龙混杂。 各种妖气与人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混乱。 霓虹灯光在街道上空交织闪烁,映照著来往行人脸上或贪婪、或麻木、或警惕的神情。 酒馆的喧囂、摊贩的吆喝、隱约传来的爭执声,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黄金街独有的,喧囂又诡异的氛围。 那些潜藏在人群中的妖怪,收敛了本体的狰狞,化作人类的模样,穿梭在街巷之间。 眼底偶尔闪过一丝非人的阴冷,暗中窥探著周围的一切,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时机。 出云凛隱藏在黄金街僻静的巷口阴影里,背靠冰冷的墙壁。 她將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完美避开了来往行人的目光。 背上的妖刀黑云被她护得极好,深色的布带一圈圈缠绕得紧实,连刀柄的一丝纹路都没有露出。 生怕不小心暴露了妖刀的气息,违背宵牙弥生的指令。 她微微低著头,额前的髮丝垂落,遮住眼底的痴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目光却如同锐利的寒星,警惕地扫过街巷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她周身的阴阳力收敛得极好,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外泄。 哪怕是实力强悍的妖怪,不仔细感知,也绝不会发现这个隱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出云凛严格遵守著宵牙弥生的要求,克制著体內蠢蠢欲动的力量,没有擅自行动,只是安静地待命。 目光始终落在街巷入口的方向,满心期待著宵牙弥生的联繫。 她脑海里不断回想著宵牙弥生的指令,那些平淡却带著不容违背的话语,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底,一遍遍迴响。 好好待命,留意周围的一切动静,绝不擅自行动,绝不惹麻烦。 哪怕遇到再大的诱惑,察觉到再明显的异常,也要忍住等待宵牙弥生的指令。 只要能帮他应对所有的危险,做他最忠实的跟班就足够了。 第七十八夜 准备行动(4k) 在出云凛的心底,宵牙弥生就是唯一的光,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 从败给宵牙弥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他。 追隨宵牙弥生的脚步,听从他的指令,成为他最得力的助力,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目標。 出云凛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不在乎自己的过往,也不在乎未来会遇到多少危险。 只要能陪在宵牙弥生身边,哪怕只是默默待命,哪怕只是做一个不起眼的跟班,就足够了。 就像这样永远追隨他的脚步,无疑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坚信这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选择,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大地上,清冷的光芒穿透云层,却无法照亮黄金街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妖气,愈发浓郁,如同潮水般悄然涌动,带著不易察觉的恶意。 黄金街的喧囂渐渐褪去了几分,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少。 只剩下零星的摊贩收拾著摊位,还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影在街巷中穿梭,神色诡秘。 显然,黄金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变得危险。 出云凛的指尖微微绷紧,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妖气正在慢慢变得浓郁,而且不止一股。 它们分布在黄金街的各个角落,彼此之间似乎有著某种联繫,隱约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微弱妖力,感知著那些妖气的具体方位,心底暗暗思索。 这些妖气,难道是菱屋组的人?还是其他潜藏在黄金街的妖怪? 念头刚起,她便立刻强行压制住体內的力量,微微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擅自行动。 宵牙弥生的指令还在耳边,她不能违背,不能打草惊蛇。 只需要默默留意著这些妖气的动向,將所有的异常都记在心底。 等待著宵牙弥生的联繫,然后再將这些情况一一告知他就好了。 她微微调整了姿势,依旧隱藏在阴影中,目光紧紧盯著那些妖气匯聚的方向。 神色愈发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冰冷。 只要有任何异常靠近,她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好准备,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坚守著待命的指令。 与此同时,宵牙弥生的住处,庭院里的灯光依旧柔和。 晚风带著花草的清香,轻轻吹拂著庭院里的草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宵牙弥生站在庭院的角落,手中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出云凛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单的“一切正常,已待命”几个字,简洁而恭敬。 显然出云凛確实严格遵守了他的指令,没有擅自行动。 他缓缓收起手机,脑海里不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目光望向远方,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 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黄金街的喧囂与潜藏的危险,也能看到出云凛隱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西片萤今晚的突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新技能“吾身听命於您”在后续的战斗中,必定能发挥关键作用。 而凌霜再加上出云凛的强悍实力,便能应对菱屋组与黄金街的所有麻烦。 只是,即便如此,宵牙弥生心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放鬆。 菱屋组的秘密依旧扑朔迷离,那些潜藏在黄金街的妖怪都是威胁。 他清楚现在的黄金街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还有川岛凛子也必定在酝酿著什么阴谋,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菱屋组他们隱藏在暗处,窥探著自己的行踪,探查著自己的秘密,隨时都可能发动突袭。 “少爷,夜色已经很深了,你站在这里很久了,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西片葵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走到宵牙弥生身边。 她语气温和,脸上带著一丝关切,能感觉到宵牙弥生的精神依旧紧绷。 显然,他还在为黄金街的事情操劳,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 宵牙弥生微微侧过身,接过茶水。 “谢谢,辛苦你了。”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微凉。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无妨,再等片刻。” 宵牙弥生顿了顿,目光望向庭院里正在修炼的西片萤和凌霜。 接著將视线转到在一旁乖乖打坐、偶尔偷偷偷懒的羽生玉子。 “萤还在巩固实力,凌霜也在练习新术法,玉子也难得静下心来修炼。” “我再守一会,確认周围没有异常再回房间。” 西片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陪您一起。” “我已经收拾好了家里,也准备了一些点心,等她们修炼累了,就可以过来休息一下。” 她说著便站在宵牙弥生身边,脸上满是温柔和欣慰的神色。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努力成长,都在为守护彼此而努力。 这份羈绊和温柔正是来之不易的家的感觉。 庭院中央,西片萤身上的萤光越来越浓郁。 那道细小光束在她的操控下,渐渐变得稳定,带著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她闭著眼睛,专注地感受著体內的妖力流动,感受著新力量,一点点熟悉著术法。 脑海里不断回想宵牙弥生的叮嘱,暗暗发誓。 一定要儘快熟练掌握,在后续的战斗中帮大家分担麻烦,不辜负少爷的认可与期望。 凌霜坐在石凳上,闭著眼睛打坐,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色妖力。 她气息沉稳而內敛,正在巩固自己的实力。 感知著体內妖力的流动,一点点排查著修炼中的不足。 希望能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更好地守护大家。 凌霜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气息,感受到宵牙弥生和西片葵的目光,心底满是坚定,修炼的决心也愈发强烈。 羽生玉子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原本乖乖打坐。 可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看向正在练习的西片萤,眼底满是羡慕。 偶尔也会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妖力,模仿著西片萤的动作。 然而已经跟普通人类没太大区別的她,毫无进展。 羽生玉子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懊恼。 可想到自己许下的承诺,她又立刻收起心思,重新闭上眼睛,努力打坐修炼、 哪怕毫无进展,也没有放弃。 宵牙弥生看著庭院里的眾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隨即又被冷静取代。 他举起手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温柔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许,可脑海里的思绪却依旧没有停止。 宵牙弥生在盘算著,等片刻后便带著凌霜前往黄金街与出云凛匯合。 一起排查黄金街的隱患,探查那些潜藏的妖气,寻找菱屋组的线索。 同时,他也在警惕著出云凛。 虽然对方此刻严格遵守著指令,乖乖待命,但她的偏执太过明显,一旦遇到与自己相关的事情,很可能会失去理智,擅自行动。 所以自己必须儘快赶到黄金街,掌控好局面。 这样既利用好出云凛的实力,也可以时刻提防著她,避免她因为偏执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出云凛发来的消息。 就连用手机传递文字,她的表述也恭敬无比。 “宵牙君,黄金街內妖气愈发浓郁,多股妖气朝著东街方向匯聚,疑似有异常行动。” “未擅自探查,等待您的指令。” 看到消息,宵牙弥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凝重,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果然,还是有动静。” 他立刻回復出云凛。 “继续待命,密切关注妖气动向,不要擅自行动,不要暴露身份,我立刻带人过去。” 发送完消息,宵牙弥生收起手机,转身对著西片葵说道。 “葵夫人,你留在家里,看好玉子,让她留意周围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异常,就立刻联繫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西片葵连忙点头,语气坚定。 “好的,宵牙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玉子。”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负责尽好属於自己的责任,剩下的只要信任宵牙弥生就好了。 “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宵牙弥生轻声应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著庭院中央走去。 宵牙弥生的目光沉沉落在西片萤和凌霜身上。 他话语褪去了往日的平淡,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打破了庭院里的静謐。 “凌霜,暂时停下修炼,准备跟我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隨即目光转向西片萤,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细致的嘱託。 “萤,你留在家里隨时待命,务必保护好你妈妈和玉子,不可有丝毫懈怠。” 宵牙弥生顿了顿,似乎担心她临场慌乱,又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如果你感受到我的召唤,不用犹豫,相信就好。” 正在打坐修炼的西片萤和凌霜,闻言立刻收势,周身涌动的妖力瞬间收敛,没有丝毫拖沓。 两人快步走到宵牙弥生面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是,少爷!” 西片萤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兴奋,混杂著难以掩饰的坚定。 她终於有机会为宵牙弥生分担,终於能不再只是被保护的一方。 她悄悄攥紧指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守好家里,保护好西片葵和羽生玉子。 绝不辜负宵牙弥生的嘱託与信任,只要收到召唤,便会立刻奔赴他身边。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转头看向凌霜,沉声说明缘由。 “黄金街出现异常,多股妖气匯聚,气息杂乱且阴冷,疑似菱屋组的手笔。” “我们现在立刻前往黄金街,与出云凛匯合,探查清楚那些妖气的底细,切勿打草惊蛇。” 凌霜神色愈发沉稳,眼底縈绕著几分凝重,她微微躬身,语气乾脆而坚定。 “我知道了,少爷。到时候无论需要我做什么,儘管吩咐,我定不辱命。” “嗯。” 宵牙弥生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门口走去。 黑色衣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身姿挺拔而从容,眼底藏著运筹帷幄的冷静。 凌霜紧紧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做好隨时战斗的准备。 庭院里,西片萤站在原地,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兴奋渐渐沉淀为坚定。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客厅,一边留意著动静,一边默默调动体內的妖力。 她要时刻准备著,只要收到宵牙弥生的召唤,便会立刻出发,绝不延误。 此时的新宿黄金街,夜色已浓如墨,霓虹灯光被厚重的妖气笼罩,显得愈发昏暗诡异。 东街的方向,妖气如同潮水般不断匯聚,愈发浓郁刺骨。 那股阴冷的气息顺著街巷蔓延开来,裹挟著恶意,让人不寒而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住一般。 出云凛依旧隱在街角的阴影里,背靠冰冷的墙壁,將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完美避开了街巷中零星的人影。 她的目光如寒刃般紧紧锁著东街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著宵牙弥生的指令,克制著骨子里的偏执与杀意。 只要宵牙弥生的指令一到,她便会立刻拔出黑云,斩尽所有潜藏的妖怪。 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任何异常威胁到宵牙弥生的计划。 妖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阴冷的触感几乎要穿透肌肤。 隱约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低低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属於妖怪的气息在街巷里格外明显。 出云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妖怪就藏在东街的拐角处。 数量不少,实力参差不齐,却都带著强烈的恶意,似乎在等待著某个信號,准备发动突袭。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出妖刀的衝动。 可转念一想,宵牙弥生的叮嘱还在耳边,只能接著压制住体內蠢蠢欲动的力量。 出云凛深吸一口气,將杀意敛回眼底,依旧坚守在阴影中。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妖气匯聚的方向,不敢有丝毫鬆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宵牙弥生发来的消息。 第七十九夜 容器(4k) 宵牙弥生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已到黄金街外围,在西街拐角匯合,切勿擅自行动,等待匯合后一同探查。” 这句话像一缕微光,瞬间驱散出云凛心底的紧绷。 让她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舒缓,眼底瞬间染上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光芒。 指尖抚过屏幕,出云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復。 “收到,遵命。” 她敲击屏幕的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与敬畏交织的模样。 出云凛小心翼翼地將手机揣进怀里,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边缘,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宵牙弥生的气息。 隨后,她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確认没有任何异常气息,也没有潜藏的眼线,才缓缓从街角的阴影中走出。 出云凛的身形轻盈如鬼魅,脚步放得极轻,脚掌几乎不沾地面。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周身的气息依旧收敛得极好。 只留下一道纤细而凌厉的背影,在昏暗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著不容侵犯的锋芒。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杂念,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儘快与宵牙弥生匯合,无条件听从他的指令,帮他扫清所有障碍。 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也绝不让他受到半分伤害。 与此同时,宵牙弥生和凌霜已经抵达黄金街外围。 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黄金街,此刻早已褪去了所有喧囂。 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被无形的阴霾笼罩。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刺骨的妖气,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阴冷的气息顺著鼻腔钻进肺腑,让人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泛起一丝凉意。 宵牙弥生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 那是妖力感应的徵兆,清晰地將周围的妖气动向传入他的脑海。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语气低沉而严肃。 “妖气比我预想的还要浓郁,而且分布杂乱,没有规律,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们小心行事,先与出云凛匯合,切勿贸然行动。” 凌霜微微頷首,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如同锐利的雄鹰,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 她周身的白色灵力悄然散开,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轻轻笼罩在两人周身。 既能隔绝外界的妖气侵蚀,也能及时察觉周围的偷袭。 “少爷放心,我会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不会让任何妖怪有机可乘,绝对不会让您受到偷袭。” 凌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墙角的阴影、巷口的杂物。 哪怕是空气中一缕细微的异香、地面上一丝微弱的晃动,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多年的修炼让她养成了极致的警惕,也练就了敏锐的感知力。 两人快步朝著西街拐角走去,步伐沉稳而谨慎。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儘量避开那些妖气浓郁的区域,同时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沿途的街巷里,隨处可见被妖气侵蚀的痕跡。 路边的植被早已枯萎发黑,叶片蜷缩成一团,失去了所有生机。 散落的杂物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妖气残留的印记。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几滴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隱约能看出打斗的痕跡。 显然,这里在不久前已经发生过小规模的衝突。 只是被人刻意掩盖了痕跡,留下一丝破绽。 宵牙弥生的目光落在那些血跡上,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他能从血跡中感受到微弱的人类气息,还有浓郁的妖气。 大抵是普通人不小心闯入了妖怪的范围,或是菱屋组的人在这里清理过痕跡。 “宵牙君。” 一道恭敬而低沉的声音从西街拐角处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出云凛快步走上前,微微低著头。 髮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神色乖巧得近乎卑微,眼底的痴迷却毫不掩饰,直直地落在宵牙弥生身上,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东街的妖气动向我一直留意著。” “它们暂时没有行动,只是围在一起低声交谈,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出云凛身上,语气平淡,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做得好。” “记住,接下来一切听我指令,不准擅自出手,更不准因为一时衝动坏了大事。” “一旦打草惊蛇,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也会让我们错失机会。” 他深知出云凛的偏执,一旦看到与自己相关的危险,很可能会失去理智,擅自行动。 所以必须反覆叮嘱,时刻提醒。 “是,我都听您的。” 出云凛连忙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异议,眼底的痴迷愈发浓郁。 “只要能帮到宵牙君,我什么都愿意做,绝不惹麻烦。” “哪怕让我放弃所有,我也心甘情愿。” 她说著,下意识地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想要离宵牙弥生更近一些。 却又碍於他的气场,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克制著心底的衝动,依旧保持著乖巧的姿態。 凌霜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著出云凛,没有多言。 她神色沉稳,始终保持著警惕。 凌霜能清晰地感受到出云凛体內压抑的强大力量。 深知这个女人既是助力,也是隱患。 她的实力强悍,能在战斗中发挥巨大作用。 可宵牙弥生口中说偏执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拖后腿,甚至做出衝动的举动。 所以必须时刻留意,防止她坏了整体的计划。 宵牙弥生没有再多说,转身朝著东街的方向望去。 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与妖气,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仿佛能看透那些潜藏的阴谋。 “走,我们悄悄靠近,探查清楚那些妖怪的底细,看看它们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运筹帷幄的气场,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话音落下,宵牙弥生率先迈步,身形轻盈地穿梭在街巷的阴影中。 黑色的衣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凌霜和出云凛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形同样轻盈,气息收敛到极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朝著东街靠近。 夜色愈发浓重,妖气也愈发刺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妖怪,依旧在低声低语,声音晦涩难懂,却透著浓浓的阴狠与贪婪。 显然,它们正在等待行动的信號。 走到东街拐角处,宵牙弥生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示意凌霜和出云凛停下。 隨后,指尖轻轻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两人保持安静。 他微微探出头,目光锐利地朝著东街的空地方向望去。 只见东街的空地上,聚集著十几只妖怪,形態各异,十分狰狞。 有的化作人类的模样,却有著一双布满血丝的妖异眼睛,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妖气。 有的则保留著妖的本体,浑身覆盖著漆黑的毛髮。 为数几只四肢粗壮,獠牙外露,嘴角流著粘稠的涎水,模样可怖。 还有几只妖怪身形瘦小,如同鬼魅一般,在空地边缘来回穿梭,似乎在放哨警戒。 这些妖怪周身都縈绕著浓郁的阴冷妖气,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语气里满是阴狠与贪婪,偶尔还会发出几声低低的嘶吼,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那些妖怪似乎在谈论什么容器,还有菱屋组的名字。” 出云凛悄悄凑到宵牙弥生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她气息依旧收敛得极好,没有丝毫外泄。 “我隱约听到『大人吩咐』『务必拿到容器』『不能出错』之类的话。” “不知道他们说的容器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她的听觉异常敏锐,哪怕隔著一段距离,也能隱约听到妖怪们的交谈声。 只是那些话语晦涩难懂,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关键词。 凌霜也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著那些妖怪,低声补充道。 “这些妖怪的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实力较弱,只是普通的小妖,有的实力却不容小覷。” “其中三只气息沉稳,显然是修炼了多年的老妖。” “但它们的气息都很阴冷,不像是普通的散妖,更像是被人刻意召集起来的。” “而且气息中都带著一丝相同的印记,大概率是菱屋组的人用术法操控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容器。” 她常年与妖怪打交道,对妖怪的气息极为敏感。 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些妖怪的来歷,也能察觉到它们身上被操控的痕跡。 宵牙弥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微微绷紧。 菱屋组的阴谋,果然和这些妖怪有关。 而那个容器,恐怕就是他们的核心目標,也是他们酝酿已久的阴谋关键。 他缓缓转头,看向凌霜和出云凛,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而坚定,清晰地布置著任务。 “凌霜,你负责牵制左侧的妖怪,儘量不要暴露实力,以拖延时间为主。” “不要轻易下死手,避免引起其他妖怪的警觉。” “出云凛,你负责监视右侧的动静,还有那些放哨的小妖,一旦发现有妖怪突围,或是想要传递消息,立刻出手压制。” “但同样不准下死手,留活口,我们要从它们口中问出容器的真相,还有菱屋组的具体计划。” “剩下的交给我,记住,一切听我指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一旦出现意外,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异议。 凌霜微微躬身,眼底满是沉稳,已经做好了隨时行动的准备。 她轻轻调动体內的妖力,將气息调整到最低,隨时可以发动攻击,牵制左侧的妖怪。 出云凛也微微点头,眼底的痴迷瞬间被凌厉取代,指尖微微绷紧。 体內的阴阳力悄然涌动,背上的妖刀黑云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微微颤动一下。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气。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愈发內敛,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彻底隱藏了自己的气息。 他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著妖怪聚集的中心去。 那些放哨的小妖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依旧在来回穿梭,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凌霜和出云凛也立刻行动起来,分別绕到空地的两侧,隱藏在街巷的阴影中。 两人目光紧紧盯著那些妖怪,做好了隨时行动的准备。 凌霜躲在左侧的墙角,周身的银色妖力悄然散开,时刻留意著左侧妖怪的动静。 一旦有妖怪靠近,便会立刻出手牵制。 出云凛则躲在右侧的屋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贴著屋顶的瓦片。 目光锐利地盯著那些放哨的小妖,还有右侧的妖怪。 左手始终放在妖刀的布带上,隨时可以拔出妖刀,压制突围的妖怪。 空地上,妖怪们的交谈还在继续,声音依旧晦涩难懂,却比之前更加急切。 偶尔还会伴隨著几声爭执,似乎在为某个问题爭论不休。 宵牙弥生悄悄靠近,躲在一棵枯树后面,仔细倾听著妖怪们的交谈。 试图捕捉到更多关於容器和菱屋组的信息。 渐渐地,他听懂了一些零星的话语,拼凑出了一些线索。 这些妖怪確实是被菱屋组的人召集来的,召集它们的是菱屋组的一位大人。 而它们的任务,就是在子时的时候,前往黄金街深处的废弃仓库,夺取一个容器。 那个容器里面装著某种强大的力量。 一旦拿到容器,就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得到丰厚的报酬。 而且,妖怪们还提到,那个容器十分特殊,有著强大的波动,普通人无法触碰。 另外,菱屋组的人还在黄金街的各个角落布置了眼线。 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发出信號,召集更多的妖怪前来支援。 宵牙弥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心底暗暗思索。 容器里面装著的强大力量又是什么?难道和他们隱藏的秘密有关?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第八十夜 一触即发 就在宵牙弥生听到关键时,空地上的妖怪们突然停止了交谈。 它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数只妖怪周身的妖气瞬间变得愈发浓郁,神色也变得格外狰狞。 宵牙弥生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紧紧贴在枯树后面,没有动弹丝毫。 难道是被妖怪们发现了? 果然,下一刻,一只身形瘦小,长著蝙蝠翅膀的小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接著远离妖群,朝著宵牙弥生藏身的枯树方向飞来。 它一双妖异的眼睛死死盯著枯树,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宵牙弥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体內微微涌动起一丝妖力,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上跃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方身形轻盈如鬼魅,瞬间落在那只蝙蝠小妖的身后。 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黑色灵力注入小妖的体內。 那只蝙蝠小妖瞬间僵住,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宵牙弥生转头望去,只见出云凛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隨即又恢復了乖巧的模样。 接著朝著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处理好,没有暴露行踪。 原来,出云凛也察觉到那只蝙蝠小妖发现了宵牙弥生的踪跡。 因为担心他的安全,便忍不住出手,快速解决了那只小妖。 宵牙弥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过多责备。 他知道出云凛是担心自己,虽然违背不准擅自行动的指令,但眼下情况紧急,也没有时间追究。 宵牙弥生只能朝著出云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擅自行动。 隨后,便再次將目光投向空地中央的妖怪首领。 空地中央,一只身形高大、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片的妖怪,正站在那里。 以它周身的妖气最为浓郁,比其他妖怪浓郁数倍。 对方眼神阴狠,神色威严,显然就是这些妖怪的首领。 这只妖怪有著人的身躯却长著一颗蛇头,吐著分叉的舌头。 不仅四肢粗壮,指尖布满锋利的爪子,周身縈绕著一层黑色的黑雾,散发著刺骨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它正低声呵斥著周围的妖怪,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似乎在催促它们做好准备,迎接子时的行动。 “都给我安分点!” 蛇头妖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大人吩咐过,子时一到,就立刻前往废弃仓库夺取容器!” “谁要是敢出一点差错,坏了大人的大事,我就扒了它的皮,吸了它的妖力!” 周围的妖怪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异议,齐声嘶吼著回应,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敬畏。 “是,首领!我们一定完成大人的吩咐!” 蛇头妖怪满意地点了点头,吐了吐分叉的舌头。 它目光阴狠地扫视著四周,语气低沉地说道。 “很好。记住,夺取容器之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以防夜舟组或者其他片区的妖怪趁火打劫,菱屋组的大人会在仓库外围接应我们。” “另外,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號,召集其他的同伴前来支援。” “绝对不能让容器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尤其是川岛凛子那个傢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她!” 听到川岛凛子的名字,周围的妖怪们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 “川岛凛子?就是那个新宿这边传闻中炼製傀儡的狼妇吗?” “听说她很厉害,不光是人类,很多强大的妖怪都死在她的手里。” “废物!” 蛇头妖怪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怒火。 “这么害怕就交给你们其他任务,盯好在现场出现的人类。” “大人有特別吩咐,虽然这次行动阴阳师那边已经提前通过气。” “但是还是需要额外谨慎,以防那群狡诈之徒出尔反尔。” 周围的妖怪们被蛇头妖怪呵斥得不敢再说话,纷纷低下头,眼底的恐惧却依旧没有散去。 “不过是人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妖怪,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人类?” “只要按照大人的吩咐,夺取容器,然后立刻撤离就行了。” “就算遇到了,有我在,他们又能怎么样。” 宵牙弥生躲在枯树后面,听到蛇头妖怪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菱屋组对那个容器十分重视,也十分忌惮。 这场较量,恐怕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艰难。 就在这时,凌霜悄悄发来一个手势,示意左侧有妖怪靠近,想要探查周围的动静。 宵牙弥生微微点头,示意凌霜按照计划行事,牵制住那只妖怪,不要引起其他妖怪的注意。 凌霜收到指令后,轻轻调动体內的妖力,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银色光芒,悄无声息地朝著那只靠近的妖怪摸去。 那只妖怪是一只浑身长满毛髮的狼妖,实力中等。 它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的动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凌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狼妖的身后。 一道银色灵力注入狼妖的体內,它瞬间僵住,想要发出嘶吼却被凌霜快速捂住嘴巴。 凌霜將它拖到阴影中,轻轻一敲,狼妖便失去了意识,被凌霜藏在墙角的杂物后面。 她拍了拍手,再次躲回阴影中,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左侧的妖怪,继续执行牵制任务。 可就在这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只躲在空地边缘的狐妖,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失踪,又似乎感受到了阴影中的异常。 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朝著凌霜藏身的方向冲了过去,眼底满是警惕与凶戾。 凌霜心中一紧,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身形一闪,避开了狐妖的攻击。 同时手中涌动起银色妖力,朝著狐妖的身上拍去,想要將它制服,不让它发出信號。 砰一声轻响,银色妖力落在狐妖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它身形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眼底的凶戾愈发浓郁。 可狐妖並没有被一击致命,反而再次朝著凌霜冲了过去,同时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 这一声嘶吼,瞬间打破了空地的寂静。 所有的妖怪都纷纷察觉到不远处出现异常。 它们目光警惕地朝著凌霜藏身的方向望去,周身的妖气瞬间变得愈发浓郁,神色也变得格外狰狞。 蛇头妖怪吐了吐分叉的舌头,语气阴狠地嘶吼道。 “有入侵者!快,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话音落下,几只妖怪立刻朝著凌霜冲了过去,气势汹汹,眼底满是凶戾。 凌霜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周身的银色妖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朝著衝过来的妖怪拍去。 她同时一边战斗,一边朝著宵牙弥生的方向远离,想要吸引更多妖怪的注意力,为宵牙弥生爭取时间。 “情况不妙,我们被发现了!” 出云凛压低声音,朝著宵牙弥生的方向喊道。 “我们来牵制它们,你儘快探查清楚容器的下落!” 宵牙弥生心中一紧,知道现在已经无法继续隱藏,只能改变计划。 他身形一闪,从枯树后面跃出。 周身的黑色妖力瞬间涌动,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朝著蛇头妖怪冲了过去。 “想要夺取容器,先过我这一关!” 蛇头妖怪看到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隨即又被阴狠与怒火取代,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嘶吼道。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类敢来!看来,你是特意来坏大人的大事的!” “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落下,蛇头妖怪周身的黑色妖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蛇影,朝著宵牙弥生扑了过去。 尾巴锋利无比,带著刺骨的阴风,想要將宵牙弥生撕碎。 宵牙弥生神色冷静,没有丝毫慌乱,身形一闪,避开了蛇头妖怪的攻击。 同时双手涌动起黑色灵力,朝著蛇头妖怪的身上拍去。 “告诉我,容器到底是什么?菱屋组夺取容器的目的又是什么?” “哈哈哈!” 蛇头妖怪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语气阴狠。 “想要知道容器的秘密,除非我死!”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今天,我就替大人除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蛇头妖怪说完再次朝著宵牙弥生冲了过去,尾巴挥舞著。 黑色的妖气不断涌动,朝著宵牙弥生发起猛烈的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两股黑色妖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颤抖,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宵牙弥生的身形轻盈而灵活,招式凌厉,每一击都带著强大的力量,精准地朝著蛇头妖怪的要害攻去。 蛇头妖怪仗著身形高大,力量强悍,妖气同样十分浓郁,靠著招式凶猛硬抗。 然而动作略显笨拙,始终无法击中宵牙弥生,只能不断地发起攻击,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浓。 另一边,凌霜正被几只妖怪围攻。 虽然她的实力强悍,周身的银色妖力凌厉无比,不断地击退围攻的妖怪。 但奈何妖怪的数量太多,而且实力参差不齐,有几只老妖的实力不容小覷。 渐渐的,凌霜也有些体力不支,周身的妖力也变得微弱了一些。 但她依旧神色沉稳,不断地调动体內的妖力坚守著阵地。 为的就是多牵制著这些妖怪,为宵牙弥生爭取时间。 出云凛躲在屋顶上,看著下方的战斗,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与杀意。 她看到凌霜被妖怪围攻,也看到宵牙弥生与蛇头妖怪缠斗在一起。 担心著宵牙弥生的安全,想要立刻跳下去,帮助他战斗。 可她又想起了宵牙弥生的指令,以及刚刚交代好的事情。 倘若再擅自行动,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出云凛只能克制著心底的衝动,紧紧攥著拳头。 她体內的阴阳力剧烈涌动,背上的妖刀黑云也在不断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催促她出手。 就在这时,一只身形庞大的熊妖,察觉到了出云凛的存在。 它朝著屋顶的方向嘶吼一声,隨后便纵身一跃。 熊妖跳上屋顶,想要抓住出云凛。 出云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也忍不住,手指一扯,布带瞬间散开。 妖刀黑云被她一把拔出,刀身漆黑,散发著凌厉刀气。 她身形一闪,避开熊妖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妖刀一挥。 一道黑色的刀气朝著熊妖劈去,速度极快,威力无穷。 伴隨著一声巨响,黑色刀气落在熊妖的身上。 对方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明明只有一击,浑身却有数道刀伤。 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熊妖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意识。 出云凛落在地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黑色的刀气縈绕在她的周身,眼底满是杀意,朝著围攻凌霜的妖怪冲了过去。 “谁敢挡路,我就杀了谁!”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那些围攻凌霜的妖怪的注意力。 妖怪们看到出云凛手中的妖刀黑云,感受到她周身凌厉的气息,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不敢轻易上前。 出云凛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妖刀一挥,一道道黑色的刀气朝著妖怪们劈去。 几只实力较弱的妖怪来不及躲闪,被刀气击中,瞬间倒地身亡。 凌霜看到出云凛前来支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出云凛的实力强悍,有她的支援,自己就能轻鬆一些。 “多谢。” 凌霜低声说道,隨后便再次调动体內的妖力,与出云凛並肩作战,朝著那些妖怪发起攻击。 两人一银一黑,妖力与刀气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击退围攻的妖怪。 那些妖怪们节节败退,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渐渐的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戾。 第八十一夜 白玉盒(4k) 蛇头妖怪眼角的竖瞳骤然收缩,余光瞥见出云凛的身影。 它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混杂著惊愕与忌惮的神色,连吐动的分叉舌头都顿了半拍。 蛇头妖怪能清晰地感受到出云凛体內翻涌的强大阴阳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般压抑著狂暴的力量。 更能察觉到她手中妖刀黑云散发的凌厉刀气。 那刀气阴冷刺骨,带著斩妖除魔的凛冽锋芒,哪怕隔著数丈距离,都让它浑身鳞片发紧,生出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 它心里清楚,这个女人绝非善茬,实力甚至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心底的焦躁瞬间翻涌上来,蛇头妖怪愈发急切地想要速战速决解决宵牙弥生,再抽身去支援被凌霜和出云凛围攻的同族。 可宵牙弥生的招式却愈发狠戾凌厉,指尖縈绕的黑色妖力如同墨色洪流,每一击都直逼它的要害。 身形还轻盈如鬼魅,辗转腾挪间始终牢牢將它牵制在原地,连半分脱身的空隙都不给。 它被宵牙弥生死死压制,每一次碰撞都让它气血翻涌,心底的怒火与忌惮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它吞噬。 “你这个半人半妖的存在,別太囂张!” 蛇头妖怪终於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嘶吼。 它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怒火,还有难以掩饰的忌惮。 “你以为凭藉你们三个人,就能拦得住我们?就能阻止大人夺取容器吗?” “菱屋组的大人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死无葬身之地,连尸骨都留不下!” 它一边嘶吼,一边疯狂调动体內的妖气,试图逼退宵牙弥生。 语气里的威胁,更像是色厉內荏的自我安慰。 宵牙弥生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冷意。 手中的黑色妖力愈发浓郁,如同凝结的墨玉,泛著冰冷的光泽。 他身形微顿,隨即猛地欺身而上。 掌风凌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朝著蛇头妖怪的头颅拍去,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菱屋组的大人?我倒要亲自会会他。” “今天,我不仅要阻止你们夺取容器,还要从你口中问出所有隱藏的真相!” “做梦!” 蛇头妖怪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深知自己已无退路。 它索性拼尽全力,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妖气全部调动起来。 周身的黑色黑雾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巨大蛇尾,带著呼啸的阴风,朝著宵牙弥生横扫而去。 蛇尾上的鳞片寒光闪烁,锋利如刃,所过之处,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气势骇人,显然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面对这致命一击,宵牙弥生神色依旧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纸鳶般轻盈侧翻,堪堪避开那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的蛇尾。 蛇尾重重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连周围的枯树都被拦腰扫断。 就在蛇尾落地的瞬间,宵牙弥生已然借力腾空。 黑色妖力飞速凝聚,化作一柄锋利的墨色匕首,匕首上縈绕著凌厉波动,直朝著蛇头妖怪的左眼刺去。 他早已摸清蛇头妖怪的弱点,眼睛便是它最脆弱的要害,也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蛇头妖怪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想要侧身避开。 可宵牙弥生的速度太快,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墨色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蛇头妖怪的左眼,粘稠的黑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溅在宵牙弥生的衣袖上,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蛇头妖怪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声音刺破夜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连远处围攻凌霜的妖怪都忍不住顿了顿。 剧痛让蛇头妖怪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 周身的妖气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紊乱四散,再也无法凝聚起半分之前的压迫感。 它捂著受伤的眼睛,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神情满是痛苦与疯狂,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与凶戾。 宵牙弥生没有丝毫犹豫,趁胜追击,身形一闪,稳稳落在蛇头妖怪的身上。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它庞大的身躯,掌心凝聚著冰冷的黑色妖力。 接著死死压制住它体內紊乱的妖气,让它无法再挣扎。 宵牙弥生微微俯身,目光冰冷地盯著蛇头妖怪,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告诉我,容器到底是什么?” “菱屋组夺取容器的目的是什么?黄金街深处的废弃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 蛇头妖怪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左眼的剧痛让它几乎失去理智。 可宵牙弥生掌心的妖气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束缚著它,让它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它抬起头,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宵牙弥生。 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又带著一丝深深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依旧在顽强抵抗,不肯吐露半分真相。 宵牙弥生眼底的冷意更甚,掌心的黑色妖力微微加重。 刺骨的寒意顺著蛇头妖怪的鳞片渗入体內,让它浑身痉挛,痛苦得浑身蜷缩起来。 “我没有耐心跟你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再不说,我就废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一点点感受侵蚀经脉的痛苦。”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妖力再次涌动,一道细小的黑色妖气,缓缓渗入蛇头妖怪的经脉之中。 瞬间,剧烈的痛苦席捲了蛇头妖怪的全身,比左眼的剧痛还要刺骨。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妖力正在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那种无力感与绝望感,瞬间压过了心底的不甘与怨毒。 它再也无法坚持,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呜咽,仅剩的右眼泛起一丝哀求,终於鬆了口。 “我说……我说……” 蛇头妖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 “我只知道容器是一个…古老的白玉盒,但里面具体装著什么我不清楚。” 宵牙弥生掌心的妖力微微放缓,目光依旧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继续说,菱屋组夺取容器的目的是什么?仓库具体位置在哪?” 蛇头妖怪艰难地喘著气,每说一个字,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它断断续续地说道。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对那位大人充满恐惧。 “那位大人是菱屋组的高层,我也没有见过它的真面目。” “对方也只交代了这些事情给我。” “仓库的位置在黄金街最深处,穿过三条漆黑的小巷,左转就能看到。” “那是一座废弃的旧仓库,墙壁上有一道断裂的横樑,很好辨认” 蛇头妖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底的光芒渐渐涣散。 说完这些,蛇头妖怪的气息彻底紊乱,仅剩的右眼彻底失去了光泽。 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宵牙弥生缓缓收回手,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蛇头妖怪的尸体。 指尖轻轻一弹,一柄漆黑的棍状物体飞出,將蛇头妖怪的尸体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刃碰撞的脆响,伴隨著妖怪的惨叫与灵力的波动。 宵牙弥生抬眼望去,只见出云凛与凌霜正並肩作战,围攻著剩余的几只妖怪。 出云凛手中的妖刀黑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黑色刀气凌厉无比。 每一刀都能重创一只妖怪,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周身的阴阳力翻涌不息,显然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凌霜则依旧沉稳,周身的银色妖力化作一道道屏障,既能防御妖怪的攻击,又能伺机反击。 运用的精准无比,每一击都直逼妖怪的要害,只是她还未从之前的缠斗中完全恢復。 剩余的几只妖怪,失去了蛇头妖怪的指挥,又被出云凛和凌霜死死压制,早已没了之前的凶戾。 一个个面带恐惧,只想转身逃跑,却被两人死死围在中间,插翅难飞。 其中一只狼妖试图衝破包围圈,刚一转身,就被出云凛的刀气劈中后背。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踉蹌著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凌霜也立刻调动体內的灵力,朝著逃跑的妖怪围了过去,將那些妖怪死死地包围在中间,不让它们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凌霜语气严肃,凌厉无比,压迫著那些妖怪。 妖怪们被两人包围,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逃跑。 其中一只实力较弱的小妖,嚇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语气卑微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菱屋组的人逼迫的,我们不想夺取容器,也不想与你们为敌,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我们愿意告诉你们所有我们知道的事情,求你们饶了我们!” 其他的妖怪们也纷纷附和,纷纷低下头,语气卑微地求饶,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迫的!” “我们愿意投降,愿意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宵牙弥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些求饶的妖怪,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冰冷。 “你们既然选择追隨菱屋组,助紂为虐,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不过,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必须告诉我,所有你们知道的关於菱屋组和容器的事情。” “还有黄金街深处废弃仓库的具体位置,以及菱屋组布置的眼线都在什么地方。” “如果你们敢有半句谎言,我就立刻杀了你们!” 虽然已经从蛇头妖怪那获得信息,但为了確保消息的真实性,还需要互相映照。 “不敢不敢!我们绝对不敢有半句谎言!” 那些妖怪们连忙用力点头,语气卑微,生怕宵牙弥生反悔。 “我们告诉您,我们什么都告诉您!” “菱屋组的眼线,分布在黄金街的各个角落,都有眼线在放哨。” “另外,我们还知道菱屋组的大人,今天晚上也会亲自前往废弃仓库!” “少爷!” 出云凛余光瞥见宵牙弥生的身影,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切。 她手中的刀气微微一顿,便朝著宵牙弥生的方向快步走去,微微低著头,语气恭敬。 “您有没有受伤?” 凌霜也紧隨其后,缓缓走到宵牙弥生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地匯报导。 “少爷,刚才打斗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菱屋组的眼线,我们需要儘快撤离这里,或是前往仓库夺取容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神色依旧警惕,生怕有隱藏的眼线趁机偷袭。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不远处苟延残喘的几只妖怪,语气冰冷。 “待会先解决掉这些小妖,不要留活口,以免泄露消息。” 隨后他缓缓说道。 “蛇妖已经招供,容器是一个白玉盒,存放在废弃仓库,就在黄金街最深处。” 凌霜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出云凛握紧手中的妖刀,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语气坚定。 “宵牙君,我们现在就去仓库夺取容器,我会拼尽全力保护您。” 宵牙弥生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冷静,语气严肃地说道。 “別急,仓库里面有许多看守,还有陷阱。” “而且对方首领隨时可能赶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黄金街深处的方向,眼底满是篤定。 “凌霜,你刚受伤,先恢復片刻,顺便留意周围的动静,排查是否有菱屋组的眼线。” “出云凛,你跟我去前方探查一下路线,確认仓库周围的情况,摸清放哨人员的位置,避免我们靠近时被发现。”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语气坚定。 第八十二夜 你可识得此阵(4k) 话音刚落,出云凛便率先动身,身形轻盈如鬼魅。 手中的妖刀黑云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一闪,朝著不远处苟延残喘的小妖衝去。 那些小妖失去了蛇头妖怪的指挥,又被之前的打斗嚇得魂飞魄散。 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出云凛没有丝毫怜悯,刀气凌厉,每一刀落下都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只试图逃窜的小妖刚起身,就被她挥出的黑色刀气劈中,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只浑身是伤的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被她凝聚的阴阳力击中要害,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凌霜也缓缓起身,虽身形还有些不稳,却依旧沉稳。 她手中涌动著银色妖力,朝著剩余的小妖走去。 她没有出全力,只用了三成力,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小妖的要害。 既快速解决了隱患,又节省了自身消耗。 片刻之间,几只小妖便被两人清理乾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宵牙君,小妖已全部清理完毕,没有留下活口。” 出云凛收起妖刀,重新用布带缠绕好,快步走到宵牙弥生身边。 她微微低著头,语气恭敬,眼底的凌厉渐渐褪去,只剩下对宵牙弥生的顺从与关切。 “您放心,绝不会有消息泄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凌霜也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匯报导。 “少爷,周围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我能感受到远处有微弱的妖力波动。” “疑似菱屋组的眼线在活动,我会时刻留意,一旦有动静,立刻通知您。”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凌霜,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量力而行,不要勉强,恢復体力要紧。” “我们探查路线不会耽搁太久,很快就会回来与你匯合。” 凌霜点点头,便走到一旁的枯树后面盘膝坐下。 接著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周身的银色妖力缓缓涌动。 如同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著她的身体,开始修復身上的伤口,驱散体內的疲惫与妖气侵蚀。 宵牙弥生转头看向出云凛,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我们走,收敛好气息,不要惊动任何可疑人员。” “是,宵牙君!” 出云凛连忙点头,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紧紧跟在宵牙弥生身后,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 墙角的阴影、巷口的杂物、空气中的一缕异香,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出云凛手中的妖刀始终握在掌心,隨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宵牙弥生走在前方,身形挺拔而从容,黑色的衣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如同暗夜中的影子。 他清晰地感知著周围的妖气动向,眼底满是冷静与警惕,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刻意避开那些妖气浓郁的区域,朝著黄金街深处走去。 出云凛则紧紧跟在宵牙弥生身后,指尖轻轻握住妖刀的布带。 “您放心,我会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提醒您。”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与警惕。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转身朝著黄金街深处走去。 夜色愈发浓重,霓虹灯光被厚重的妖气笼罩,变得昏暗而诡异。 街巷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剩下破旧的招牌在晚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 空气中的妖气越来越浓郁,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术法波动,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显然,菱屋组的人早已在这一带布下了防备,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两人一路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街巷的阴影中,避开了几处隱蔽的监控,还有零星巡逻的小妖。 出云凛的听觉异常敏锐,总能提前察觉到前方的动静,悄悄拉著宵牙弥生躲进阴影。 等巡逻的小妖走过,再继续前行。 偶尔遇到气息微弱的放哨人员,出云凛都会主动上前,动作乾净利落。 用最简洁的方式解决掉对方,不发出丝毫声响,隨后將尸体拖进阴影隱藏,不留一丝痕跡。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两道轻盈的身影悄然穿梭在黄金街深处的阴影中。 宵牙弥生走在前方,出云凛紧隨其后,两人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终於,前方隱约出现了三条小巷的路口。 出云凛脚步微顿,悄悄凑到宵牙弥生身边,指尖轻轻指向不远处的巷口。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语气里满是警惕。 “宵牙君,前面就是三条小巷的路口了。”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巷口昏暗无光,浓墨般的阴影重重叠叠,將整个路口笼罩得严严实实。 隱约有三道模糊的身影在阴影中来回晃动,步伐沉稳而警惕,周身縈绕著微弱却清晰的妖气。 不用多想,便知是菱屋组安排的放哨人员,正严密看守著通往废弃仓库的唯一路口。 “我能感受到巷口有三道微弱的妖力波动,应该是菱屋组的放哨人员。” “它们都隱藏在阴影中,彼此间距不远,形成呼应。” 出云凛的听觉与感知力远超常人,即便隔著数丈距离,也能清晰捕捉到放哨人员的气息与动作。 她继续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凝重。 “它们的警惕性很高,一直在来回扫视著周围的动静,连墙角的细微阴影都不曾放过。” 宵牙弥生的目光紧紧锁定巷口的三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眉头微微蹙起,进一步確认著放哨人员的实力与位置。 接著缓缓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而冷静。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躲在后边,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巡逻规律。” “顺便摸清他们的实力底细,再找机会动手解决掉他们。” “绝对不能惊动仓库里面的看守,否则我们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两人悄悄退到一旁后面,身形紧紧贴在粗糙树干上,藉助浓密的枝叶隱藏身形。 目光死死盯著巷口的放哨人员,不敢有丝毫动弹。 宵牙弥生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著三道身影的巡逻轨跡。 左侧身形瘦小,步伐轻盈,似乎是擅长探查的小妖,负责扫视巷口左侧的动静。 中间的放哨人员身形高大,气息相对浓郁,应该是三人中的领头者,往返於巷口中央,兼顾两侧。 右侧则始终站在阴影深处,目光警惕地望向小巷深处。 似乎在防备著从仓库方向传来的异常,同时留意著巷口右侧的动静。 片刻观察后,宵牙弥生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三个放哨人员,人数不算太多,但警惕性极高,且彼此呼应。 一旦其中一人遭遇袭击,另外两人便能立刻察觉,发出警报。 想要一次性解决掉他们,不发出丝毫声响,必须做到精准配合、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出云凛,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轻轻示意。 左侧与中间的放哨人员,交由她解决,右侧那名隱藏在阴影中的,由自己负责。 出云凛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眼底的警惕瞬间被凌厉取代。 体內的阴阳力悄然涌动,顺著经脉蔓延至指尖,掌心泛起一丝淡淡的黑色光晕。 手中的妖刀黑云也悄悄鬆开了布带,刀身隱隱透出凌厉的寒气,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再次轻轻抬手,示意出云凛停下动作。 他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巷口的放哨人员,声音压得极低,再次叮嘱道。 “前面就是仓库的方向,那些人都是放哨的,我们现在就动手解决他们。” “不过动作一定要快,要乾净利落。” “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响,避免惊动仓库里面的看守和其他潜伏的眼线。” “宵牙君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乾净利落,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出云凛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坚定,眼底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只要是为了宵牙弥生,哪怕是再危险的事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更何况只是解决这三个实力不算太强的放哨人员。 话音刚落,出云凛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掠过的鬼魅。 脚下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身形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悄无声息地朝著巷口的放哨人员摸去。 她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甚至屏住呼吸,周身的阴阳力紧紧包裹著自己,避免泄露半分波动。 手中的妖刀始终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半寸寒光,准备用最简洁、最安静的方式解决目標。 宵牙弥生则依旧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巷口的动静,同时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做好了接应出云凛的准备。 黑色妖力悄然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道细微的墨色光晕,縈绕在指尖。 一旦出云凛遭遇意外,或是放哨人员发出警报,他便会立刻出手支援,用最快的速度控制局面。 他的目光越过巷口,望向三条小巷的深处,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同时夹杂著一丝凝重。 手背上的疤痕愈发滚烫,清晰地传来仓库方向的气息。 那里不仅有浓郁的妖力波动,还有隱晦的术法波动。 显然仓库里面不仅有菱屋组的看守,还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他能隱约感知到,地面上布满细微的符文,墙壁上也隱藏著致命的机关。 那些符文与机关都被妖力加持过,只要有人不小心触碰,就会立刻触发陷阱,同时遭到机关与妖力的双重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宵牙弥生心底暗暗思索。 蛇妖招供时说,仓库里面有十几名菱屋组的术师看守,而且个个都有一定的实力。 再加上这些遍布各处的陷阱,想要顺利夺取容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菱屋组的高层实力深不可测,隨时都可能赶来。 一旦被他缠住,他们不仅无法夺取容器,还可能陷入险境。 必须儘快行动,在对方到来之前拿到容器,从仓库撤离。 就在他思索之际,巷口已经传来了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静。 只见出云凛已然悄悄靠近了左侧的放哨人员。 那名身形瘦小的小妖正低著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地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出云凛身形微顿,脚下轻轻一点,瞬间出现在那名小妖的身后。 指尖凝聚的阴阳力轻轻一点,精准地落在小妖的后颈处。 那是妖力匯聚的薄弱点,也是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的要害。 那名小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身体便瞬间僵住。 然后双眼失去光泽,软软地倒了下去。 出云凛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接住小妖的身体,將它拖到巷口的阴影深处。 靠在墙壁上,用杂物掩盖住身形,动作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解决掉左侧的放哨人员后,出云凛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一闪。 如同鬼魅般朝著中间的放哨人员摸去。 那名高大的放哨人员正往返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 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异常,脚步微微放缓,眉头微微蹙起,朝著左侧的方向望了过来。 出云凛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將自己的身形彻底隱藏在阴影中。 接著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动不动。 她紧紧握著手中的妖刀,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隨时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好在那名高大的放哨人员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並没有发现异常。 隨后便转身继续巡逻,脚步沉稳,只是警惕性比之前更高了几分。 等那名放哨人员转身的瞬间,出云凛抓住机会,身形再次出动。 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妖刀出鞘,一道黑色刀气闪过,精准地朝著放哨人员的喉咙划去。 刀气凌厉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兵刃碰撞的声响。 噗嗤一声轻响,精准地划破放哨人员的喉咙,黑色的妖血瞬间涌出。 第八十三夜 重重看守(4k) 放哨人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便缓缓倒了下去。 出云凛再次快速接住他的身体,將他拖到阴影深处,与之前那名小妖的尸体放在一起,用杂物彻底掩盖好。 隨后便转身,目光望向右侧的放哨人员,用眼神向宵牙弥生示意。 左侧与中间的已经解决,隨时可以配合他解决右侧的。 宵牙弥生看到出云凛的示意,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隨即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右侧的放哨人员摸去。 那名放哨人员始终站在阴影深处,目光紧紧盯著小巷深处,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宵牙弥生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再加上出云凛刚才的行动吸引了他的一丝注意力,让他放鬆了对身后的防备。 宵牙弥生悄悄靠近,指尖的黑色妖力悄然凝聚,化作一道锋利的墨色匕首。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著放哨人员的后心刺去。 等到那名放哨人员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墨色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妖力瞬间被瓦解,身体僵住。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便倒了下去。 宵牙弥生隨后便朝著出云凛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出云凛快步走了过来,微微低著头,语气恭敬地匯报导。 “宵牙君,三个放哨人员已经全部解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不会惊动仓库里面的看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巷口,確认没有其他异常,才缓缓说道。 “做得好。” “我们现在立刻进入小巷,前往仓库,一路上务必小心,留意周围的动静,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陷阱和眼线。” “记住,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探查仓库內部的情况,摸清看守的分布和陷阱的位置。” “不要轻易暴露行踪,等凌霜恢復体力赶来后,再一起动手夺取容器。” “是,宵牙君!” 出云凛连忙点头,语气坚定,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三条小巷。 “我会走在前面,为您开路,排查周围的陷阱和眼线,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提醒您。” 说完,她便率先迈步,走进了中间的小巷。 身形轻盈,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地面和墙壁,留意著任何细微的异常。 宵牙弥生紧隨其后,不断感知著周围的妖力与术法波动,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道路。 同时警惕地留意著身后的动静,防止有隱藏的眼线偷袭。 小巷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灯光,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墙壁的缝隙照射进来。 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出云凛走在前面,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力,不断排查著周围的陷阱。 她发现,小巷的地面上布满了细微的符文。 那些符文被妖力加持过,隱藏在尘土之中,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一旦有人踩上去,就会触发陷阱,引来攻击。 她一边前行,一边用指尖的阴阳力轻轻擦拭地面,將那些符文暂时封印。 同时示意宵牙弥生跟著自己的脚步走,不要踩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走了约莫十几步,出云凛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压低声音对宵牙弥生说道。 “宵牙君,小心,前面的墙壁上有隱藏的机关,我能感受到里面有强烈的妖力波动。” 宵牙弥生微微蹙眉,目光望向前面的墙壁。 只见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与普通的破旧墙壁没有任何区別。 若不是出云凛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异常。 他缓缓调动体內的黑色妖力,指尖泛起一丝墨色光晕,轻轻朝著墙壁探去。 果然感受到了墙壁內部传来的妖力波动和剧毒气息。 “这些机关应该是菱屋组的术师布置的,专门用来防备外人闯入。” 宵牙弥生收回手,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来破解这些机关,你负责留意周围的动静,防止有看守巡逻过来。” 说完,他便走上前,指尖的黑色妖力缓缓涌动,化作一道细微的妖力丝。 轻轻注入墙壁的裂痕之中,精准地找到了机关的核心部位。 他的动作格外谨慎,妖力丝缓缓搅动,一点点瓦解著机关內部的妖力,破解著机关的触发机制。 出云凛则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手中的妖刀紧紧握在掌心,隨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旦发现有巡逻的看守,就会立刻出手解决,不让他们打扰宵牙弥生破解机关。 片刻之后,只听咔噠一声响,墙壁內部的妖力波动瞬间消失。 宵牙弥生缓缓收回指尖的妖力,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了,机关已经破解了,我们继续前行,注意还有其他隱藏的陷阱。”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出云凛不断排查著周围的陷阱,宵牙弥生则负责破解那些被发现的机关,配合得十分默契。 他们每一次破解都格外谨慎,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看守。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巷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墙壁破旧不堪,布满了裂痕,部分墙壁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內部。 屋顶的横樑断裂了一根,斜斜地搭在墙壁上,十分显眼,与蛇妖招供的描述完全一致。 仓库的大门虚掩著,留著一条缝隙,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灯光。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浓郁妖力与术法波动,还有隱约的交谈声。 宵牙弥生和出云凛悄悄走到仓库门口,身形紧紧贴在墙壁上。 两人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著仓库內部望去。 仓库內部宽敞而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油灯掛在墙壁上,散发著昏暗的光芒,照亮了仓库的一部分。 只见仓库的中央,放著一个古老的白玉盒。 白玉盒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妖力波动,泛著淡淡的白光。 白玉盒的周围站著十几名穿著黑色衣服的人。 他们神色警惕,目光紧紧盯著白玉盒,显然是菱屋组的术师看守。 这些术师分成几组,在仓库內部来回巡逻。 而且他们的腰间都佩戴著术法符咒,手中握著法器,实力不容小覷。 除此之外,仓库內部的地面上、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陷阱。 那些符文比小巷里面的更加密集,显然是菱屋组的术师精心布置的。 只要有人闯入,就会立刻触发陷阱,遭到术师和陷阱的双重攻击。 仓库的角落里还隱藏著几名放哨的术师。 他们身形隱蔽,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仓库的各个角落,防止有外人闯入。 “宵牙君,仓库里面有十几名术师看守,还有很多陷阱,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 出云凛悄悄凑到宵牙弥生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 “而且白玉盒周围有四名实力较强的术师专门看守,想要靠近白玉盒,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宵牙弥生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著仓库內部的看守和陷阱,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心底快速盘算著对策。 十几名术师看守,还有遍布各处的陷阱,再加上隨时可能赶来的增援。 想要顺利夺取白玉盒,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凌霜还在原地恢復体力,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不宜贸然闯入。 最好是先在外面潜伏,等待凌霜赶来,三人配合,再动手夺取容器。 “我们先在外面潜伏,等待凌霜赶来。” 宵牙弥生压低声音,对出云凛说道。 “你负责留意仓库內部的动静,摸清看守的巡逻规律。” “我待会先用妖力联繫凌霜,询问她的恢復情况,让她儘快赶来与我们匯合。” “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行踪,一旦发现有看守出来巡逻,就立刻隱藏起来,不要与他们正面衝突。” 出云凛连忙点头,目光紧紧盯著仓库內部的动静,语气坚定。 “一旦有任何异常,我就立刻提醒您。” 她说完,便悄悄走到仓库旁边的阴影中,身形隱藏得严严实实。 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仓库內部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宵牙弥生则走到另一处阴影中,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指尖的黑色妖力悄然凝聚,化作一道细微的妖力丝,朝著凌霜所在的方向传递过去。 这是他与凌霜、出云凛之间约定的联络方式,既能传递消息,又不会暴露行踪。 妖力丝快速穿梭在街巷之中,很快便抵达了凌霜所在的位置,传递著宵牙弥生的消息。 “我们已抵达仓库门口,仓库內有十几名术师看守和大量陷阱,速来匯合,注意隱蔽。” 片刻之后,妖力丝传来了回应,是凌霜的气息,带著一丝微弱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妖力已恢復七成,无异常,正在快速赶来,预计一炷香后匯合,途中会留意周围的眼线,不会暴露行踪。” 宵牙弥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放心,微微頷首。 凌霜的实力强悍,恢復速度也很快,七成妖力足以应对仓库里面的普通术师。 有她赶来匯合,三人配合,夺取白玉盒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仓库內部,仔细观察著看守的巡逻规律,脑海里快速盘算著动手的时机和路线。 等凌霜赶来后,由凌霜负责牵制左侧的巡逻术师,出云凛负责解决仓库角落的放哨人员。 自己则趁机衝到仓库中央,夺取白玉盒,然后三人一起撤离。 儘量不要与看守恋战,避免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仓库內部的交谈声变得清晰起来。 宵牙弥生和出云凛连忙屏住呼吸,仔细倾听著,试图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大人怎么还没来?” 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的术师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们已经在这里看守了这么久,周围连一点异常都没有。” “会不会是蛇妖他们已经得手,大人今晚不会再过来带容器离开了?” “別胡思乱想,大人说了,子时一到,才会过来取容器。” 另一名术师沉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蛇妖他们只是负责吸引外界的注意力,真正的核心任务是我们。” “只要守住容器,不让任何人夺走,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发出警报,大人会立刻赶来支援。”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妖力波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第三名术师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而且蛇妖他们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慌什么!” 一名身材高大的术师厉声呵斥,显然是这些看守的领头者。 “蛇妖的实力很强,还有那么多小妖,就算遇到麻烦,也能应付得来。” “我们只要守好容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胡思乱想。” “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出手,不要给对方任何机会。” “是,队长!” 其他的术师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目光重新变得警惕,更加严密地看守著白玉盒,巡逻的频率也比之前更高了几分。 宵牙弥生和出云凛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蛇妖他们的失踪,已经引起了仓库看守的怀疑。 只是他们还没有確认,也没有发出警报。 必须儘快行动,在他们发现蛇妖已死、派人探查之前夺取白玉盒。 否则一旦他们发出警报,引来更多的菱屋组成员,就会陷入险境。 “宵牙君,他们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 出云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要是等他们派人探查蛇妖的情况,发出警报,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宵牙弥生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冷静,语气严肃地说道。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有两个人。” “仓库里面有十几名术师和大量陷阱,贸然动手,不仅无法夺取白玉盒,还会暴露行踪,陷入包围。” “再等等,凌霜很快就会赶来,只要她一到,我们就立刻动手,速战速决,夺取白玉盒后立刻撤离。” 第八十四夜 开始突破(4k) 出云凛心中的急切几乎要溢於言表,指尖攥得妖刀布带微微发皱。 但她深知宵牙弥生的考量绝非多余,只能强行按捺住躁动,微微頷首应下。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仓库內部,视线如鹰隼般紧紧锁定那些来回巡逻的术师,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哪怕是术师们细微的脚步变动、眼神流转,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一旦发现他们有派人探查蛇妖下落的跡象,便会第一时间向宵牙弥生示警。 她清楚,蛇妖的死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將是仓库內所有看守的疯狂反扑。 夜色如墨,风裹著浓郁的妖气在小巷中穿梭,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时间在极致的警惕中一点点流逝,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轻盈如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巷口。 对方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痕跡,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正是恢復得七七八八的凌霜。 她脚步轻快却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很快便走到宵牙弥生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匯报导: “少爷,我已赶来,妖力已恢復七成,足以应对普通术师。” “途中仔细排查过,没有发现菱屋组的眼线,也无任何异常动静。”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掠过凌霜的脸颊。 先前打斗留下的苍白已然褪去,血色渐渐恢復。 周身妖力平稳涌动,气息沉凝有力,不復之前的虚弱。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心,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 “很好,辛苦你了。” “现在我来布置任务,记住,我们的核心是夺取白玉盒。” “全程速战速决,拿到容器后立刻撤离,绝不能拖延。”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仓库虚掩的门缝,落在內部昏暗的场景中。 语气愈发坚定,清晰地分配著每一个人的任务: “凌霜,你负责牵制左侧的四名巡逻术师。” “记住,儘量不要暴露全部实力,以牵制为主。” “拖延时间即可,不要与他们恋战,核心是阻止他们靠近仓库中央的白玉盒,为我爭取夺取容器的时间。” “出云凛,你负责解决仓库角落的三名放哨术师,动作必须乾净利落,解决完放哨人员后,立刻去支援凌霜,牵制剩余的巡逻术师,减轻她的压力。” “我负责衝破防线,衝到仓库中央,夺取白玉盒。” “得手后,我们在仓库门口匯合,一起撤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著重强调道。 “还有几点必须记住,儘量避开仓库內的陷阱,一旦触发陷阱,我们会陷入被动。” “若是遇到应付不来的危险,立刻发出信號,我们三人相互支援,绝不能各自为战。” “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恋战。” “增援隨时可能赶来,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夺取容器后,哪怕还有残余的术师,也要立刻撤离。” “是!” 凌霜和出云凛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鏗鏘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凌霜缓缓调动体內的银色妖力,淡淡的银色光晕縈绕周身。 如同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屏障,气息沉稳如山。 她目光紧紧锁定仓库左侧的四名巡逻术师,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缕凌厉的妖力,隨时可以发起攻击。 出云凛则握紧了手中的妖刀黑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身隱隱发出细微的嗡鸣。 体內的阴阳力翻涌不息,眼底闪过决绝的光芒。 她身形微微压低,已然做好了悄无声息潜入仓库的准备。 宵牙弥生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仓库中央的白玉盒上,眼底满是冷静与篤定。 指尖的黑色妖力悄然凝聚,泛著冰冷的墨色光晕,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到极致,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声令下。 “动手!” 话音未落,凌霜和出云凛已然如两道鬼魅般窜了出去,朝著仓库內部衝去。 凌霜率先发难,身形一闪,便穿过虚掩的仓库大门,径直朝著左侧的四名巡逻术师衝去。 周身的银色妖力瞬间暴涨,原本柔和的光晕变得凌厉无比。 化作一道寒光凛冽的银色光刃,带著破空之声,直逼四名术师而去。 “有人闯入!” 一名巡逻术师率先察觉到异常,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愕。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在昏暗的仓库中显得格外刺耳。 其余三名巡逻术师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纷纷放弃巡逻,快速调动体內的妖力。 手中的法器瞬间泛起浓郁的黑色光晕,朝著凌霜猛扑而来。 法器挥舞间,黑色妖力如潮水般涌出,带著刺鼻的妖气,朝著凌霜发起猛烈的攻击。 “砰!砰!砰!” 连续几声巨响,银色妖力与黑色妖力在仓库中剧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强大的衝击力席捲四方,仓库墙壁上悬掛的油灯被震得剧烈摇晃。 昏黄的光芒忽明忽暗,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凌霜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辗转腾挪,巧妙地避开了术师们的每一次攻击。 同时指尖的银色妖力不断涌动,一道道凌厉的银色光刃接连劈出。 精准地朝著术师们的要害攻去,死死地將四名术师牵制在原地,不让他们有丝毫机会靠近仓库中央的白玉盒。 与此同时,出云凛也悄然潜入了仓库。 她身形紧紧贴著墙壁的阴影,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著仓库角落的放哨术师摸去。 仓库角落昏暗无光,三名放哨术师各自坚守岗位。 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仓库的各个角落,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降临。 第一名放哨术师正低头排查地面的符文陷阱,注意力高度集中,后背完全暴露在出云凛面前。 出云凛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 手中的妖刀轻轻出鞘半寸,一道细微却凌厉的黑色刀气闪过,精准地划破了他的喉咙。 那名放哨术师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丝呜咽,身体便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隨后便软软地倒下去。 黑色的妖血顺著喉咙缓缓渗出,被出云凛用妖力瞬间抹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解决掉第一名放哨术师后,出云凛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窜出,朝著第二名放哨术师摸去。 第二名放哨术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微微转头想要查看,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出云凛指尖凝聚的阴阳力已然精准击中他的后心要害。 那是妖力匯聚的薄弱之处,一击之下,第二名放哨术师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彻底没了气息。 第三名放哨术师反应最快,察觉到两名同伴接连倒下,脸色瞬间惨白。 下意识地就要张开嘴巴发出警报,想要通知其他巡逻术师。 出云凛眼疾手快,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他的面前。 手中的妖刀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刀刃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体內,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著致命的威胁。 “敢出声,就杀了你!” 那名放哨术师嚇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底满是恐惧,嘴唇哆嗦著,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能死死地盯著出云凛,眼神里满是哀求。 出云凛没有丝毫怜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妖刀轻轻一送。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喉咙,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解决掉第三名放哨术师后,出云凛快速转身,目光锁定围攻凌霜的术师。 手中的妖刀挥舞起来,一道道凌厉的黑色刀气朝著那些术师劈去,快速支援凌霜。 仓库內部的打斗声与灵力碰撞声,很快便引起了其他巡逻术师的注意。 剩余的六名术师纷纷放弃各自的巡逻路线,朝著凌霜和出云凛的方向衝来。 他们手中的法器泛著浓郁的黑色妖力,妖力匯聚成一道道黑色的光团,朝著两人发起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仓库內妖风大作,黑色妖力与银色妖力、黑色刀气交织在一起,战斗愈发激烈。 凌霜和出云凛並肩作战,配合得十分默契。 凌霜的银色妖力沉稳凌厉,擅长防御与牵制。 一道道银色光刃不断劈出,將术师们的攻击纷纷挡回,同时死死地牵制著左侧的四名术师。 出云凛的阴阳力凌厉霸道,妖刀挥舞间,刀气纵横。 每一刀都直逼术师的要害,快速收割著术师的性命。 两人一守一攻,银色妖力与黑色刀气形成一道坚固的攻击屏障,不断地击退围攻的术师。 虽然术师的数量占据优势,但凌霜和出云凛的实力远超这些普通术师。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仓库內的爆炸声、兵刃碰撞声、术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迴荡在空旷的仓库之中。 宵牙弥生紧紧盯著仓库內的局势,趁著双方僵持的间隙,身形一闪。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衝进仓库。 他刻意收敛所有气息,目光紧紧锁定仓库中央的白玉盒,同时警惕地避开地面上的符文陷阱。 那些符文被妖力加持过,隱藏在尘土之中,泛著微弱的黑色光晕,一旦触碰便会触发陷阱。 他身形灵活地辗转腾挪,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朝著仓库中央快速靠近。 仓库中央的白玉盒被四名实力较强的术师专门看守著。 这四名术师穿著与其他巡逻术师不同的黑色服饰。 他们腰间佩戴著紫色的符咒,周身的妖力比普通术师浓郁数倍。 显然是菱屋组的核心术师,负责守护容器的安全。 他们原本正警惕地盯著四周,听到打斗声后,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纷纷握紧手中的法器,目光紧紧盯著打斗的方向,隨时准备支援其他术师。 就在宵牙弥生快要靠近白玉盒的时候,一名守护术师率先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瞳孔骤缩,厉声呵斥道。 “休想靠近容器!” 话音未落,他便调动体內的黑色妖力。 手中的法器泛著浓郁的黑色光晕,朝著宵牙弥生猛扑而来。 黑色妖力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妖爪,带著不同寻常的气势,朝著宵牙弥生抓去。 宵牙弥生神色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妖爪的攻击。 妖爪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守护术师也反应过来,纷纷朝著宵牙弥生衝去。 手中的法器不断发出黑色妖力,一道道黑色光团、妖刃朝著宵牙弥生发起猛烈的攻击。 四面八方的妖力將他团团围住,不给任何突围的机会。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指尖的黑色妖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墨色光刃,朝著围攻他的四名守护术师劈去。 光刃凌厉无比,带著刺骨的寒意。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砰!” 一声巨响,墨色光刃与四名守护术师的妖力碰撞在一起,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席捲四方。 四名守护术师被震得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黑色的妖血,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但他们並没有退缩,相互对视一眼,再次调动体內的妖力。 手中的法器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光晕,妖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妖力屏障。 朝著宵牙弥生笼罩而去,想要將他困住,然后慢慢消耗他的妖力。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闪,快速衝到妖力屏障面前。 指尖的黑色妖力再次涌动,化作无数道墨色细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色妖力屏障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道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四名守护术师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四人联手布置的妖力屏障,竟然被宵牙弥生轻易破解。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宵牙弥生已然趁机冲了过去。 第八十五夜 黑鸦(4k) 宵牙弥生指尖的黑色妖力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墨色匕首。 他朝著最前面的一名守护术师刺去,速度极快,威力无穷。 噗嗤一声,墨色匕首精准地刺入那名守护术师的胸口。 伴隨著黑色的妖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名守护术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的三名守护术师见状,眼底满是愤怒与恐惧,纷纷加快速度,朝著宵牙弥生发起疯狂的攻击。 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想要为同伴报仇,同时守住白玉盒。 宵牙弥生神色依旧冷静,身形灵活地辗转腾挪,避开了他们的每一次攻击。 同时指尖的黑色妖力不断涌动,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朝著三名守护术师劈去。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直逼要害。 很快,第二名守护术师便被他用墨色匕首击中后心,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第三名守护术师想要从背后偷袭,却被宵牙弥生察觉。 转身一道光刃劈出,直接將他的手臂斩断。 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那名守护术师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他想要逃跑,却被宵牙弥生追上,一击结束了性命。 只剩下最后一名守护术师,他看著三名同伴接连惨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眼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转身想要逃跑去通知其他术师或是求救。 “想跑?”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他。 指尖的黑色妖力轻轻一点,精准地击中他的后颈。 那名守护术师瞬间僵住,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解决掉四名守护术师后,宵牙弥生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走到仓库中央。 他目光落在那只古老的白玉盒上。 白玉盒约莫半尺长,通体洁白,表面雕刻著复杂的纹路。 纹路中縈绕著淡淡的白色光晕,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灵力波动。 隱约能感受到盒子里面传来的强大力量。 宵牙弥生伸出手轻轻握住白玉盒,入手微凉。 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与他体內的黑色妖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握住白玉盒的瞬间,地面上的符文突然亮起。 一道道黑色的妖力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妖刺,朝著他刺去。 与此同时,仓库墙壁上的隱藏机关也被触发。 数十支淬了妖毒的箭矢从墙壁的缝隙中射出。 密密麻麻,没有丝毫空隙,朝著他射来。 这是菱屋组专门为夺取容器的人布置的陷阱。 只要有人触碰白玉盒,就会立刻。 “宵牙君,小心!” 正在与术师缠斗的凌霜看到宵牙弥生陷入险境,眼底满是焦急。 她想要立刻衝过去支援,却被剩余的五名术师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凌霜周身的白色妖力瞬间暴涨,奋力击退身边的两名术师。 她想要突破防线,却被另外三名术师拦住。 妖力碰撞间,手臂不慎被一道黑色妖刃划伤。 黑色妖毒顺著伤口蔓延,让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嘴角也流出一丝血跡。 出云凛心中焦急万分,手中的妖刀挥舞得愈发凌厉、 一道道黑色刀气接连劈出,瞬间解决掉身边的一名术师。 她想要朝著宵牙弥生的方向衝去,却也被两名术师死死缠住。 术师们的妖力不断朝著她发起攻击,她的后背被一道妖力击中,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周身的阴阳力也变得微弱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弃。 死死地抵挡著术师的攻击,想要为宵牙弥生爭取时间。 宵牙弥生神色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在妖刺和箭矢袭来的瞬间,左手的黑色妖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墨色屏障挡在自己的身前。 “叮叮叮!” 箭矢射在墨色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纷纷被屏障弹开落在地上。 那些黑色妖刺撞在屏障上也被瞬间瓦解,化作无数道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陷阱的攻击並没有停止,地面上的符文愈发明亮。 仓库顶部的横樑突然断裂,巨大的横樑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宵牙弥生砸去。 同时仓库四周的墙壁开始坍塌,碎石不断落下,想要將他掩埋在废墟之中。 宵牙弥生握紧手中的白玉盒,身形一闪,快速避开横樑的攻击。 同时右手的黑色妖力不断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坍塌的墙壁劈去。 將落下的碎石纷纷击碎,为自己开闢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就在这时,那名被宵牙弥生击晕的守护术师突然甦醒过来。 他看到宵牙弥生正躲避陷阱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悄悄调动体內剩余的妖力,手中的法器泛著微弱的黑色光晕,朝著宵牙弥生的后背发起偷袭。 他知道自己不是宵牙弥生的对手,只能趁他躲避陷阱分心之际,发动偷袭。 哪怕同归於尽,也不能让容器落入宵牙弥生手中。 宵牙弥生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心中一凛。 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凌厉的黑色妖力,已然朝著他的后背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色的光刃突然从侧面劈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守护术师的手腕。 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色妖力也瞬间消散。 宵牙弥生转头望去,只见凌霜不知何时冲了过来。 她的手臂依旧在流血,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显然是拼尽了全力才突破了术师的防线,赶来支援他。 “少爷,你没事吧?” 凌霜语气急切,一边警惕地盯著那名守护术师,一边快速调动体內的银色妖力,压制住手臂上的妖毒。 “我来抵挡陷阱,少爷你儘快想办法破解陷阱,我们一起撤离!” “我没事,辛苦你了。”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面上的符文上。 这些符文是陷阱的核心,只要破解符文,就能彻底阻止陷阱的攻击。 他快速调动体內的黑色妖力,指尖的墨色光晕愈发浓郁。 精准地注入地面上的符文之中,开始破解陷阱的触发机制。 他的动作格外谨慎,缓缓搅动,一点点瓦解著符文之中的妖力。 生怕出现一丝差错,触发更致命的攻击。 凌霜则站在宵牙弥生身边,周身的银色妖力再次涌动,化作一道坚固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抵挡著陷阱的攻击和那名守护术师的反扑。 那名守护术师见状,眼中满是狠厉,再次调动体內的妖力,朝著凌霜发起攻击。 想要突破她的防御,去偷袭宵牙弥生。 凌霜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身形灵活地避开他的攻击。 同时指尖的银色妖力不断涌动,一道道光刃朝著他劈去。 虽然她已经受伤,妖力也有所损耗,但对付这名重伤的守护术师,依旧绰绰有余。 另一边,出云凛正与剩余的四名术师缠斗在一起。 她的后背受伤,气血翻涌,周身的阴阳力也变得微弱了一些。 但眼神凌厉,手中的妖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直逼术师的要害。 她知道自己必须儘快解决掉这些术师,才能去支援宵牙弥生和凌霜,不能让他们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 一名术师趁机从背后偷袭出云凛。 手中的法器泛著黑色妖力,朝著她的后背砸去。 出云凛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没有转身。 而是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攻击。 同时手中的妖刀反手一劈,一道黑色刀气闪过,精准地击中了那名术师的喉咙。 术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便倒了下去。 剩余的三名术师见状,眼中满是恐惧,纷纷调动体內的妖力。 朝著出云凛发起疯狂的攻击,想要凭藉人数优势將她制服。 出云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再保留实力。 她体內的阴阳力彻底爆发出来,周身的黑色光晕愈发浓郁。 妖刀挥舞间,刀气纵横,一道道凌厉的黑色刀气接连劈出,如同暴雨般朝著三名术师攻去。 三名术师根本无法抵挡她的攻击,很快便被刀气击中,纷纷倒在地上。 解决掉所有术师后,出云凛没有丝毫停顿。 她立刻朝著宵牙弥生和凌霜的方向衝去,手中的妖刀依旧紧握。 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防止有隱藏的眼线偷袭。 此时宵牙弥生已经快要破解陷阱的核心符文。 地面上的符文光芒渐渐变得微弱,妖力波动也隨之减弱。 坍塌的墙壁和落下的碎石渐渐停止,陷阱的攻击也慢慢平息。 那名守护术师看到陷阱快要被破解,眼中满是绝望。 想要再次发动偷袭,却被凌霜一道光刃击中胸口,彻底没了气息。 咔嚓一声,地面上的符文彻底失去光芒。 妖力波动完全消失,陷阱终於被彻底破解。 宵牙弥生缓缓收回指尖的妖力,握紧手中的白玉盒。 他转身看向凌霜和出云凛,语气严肃地说道。 “陷阱已经破解,我们立刻撤离,再晚就来不及了,增援隨时可能赶来!” 凌霜和出云凛异口同声地应道。 两人都已经受伤,气息也有些紊乱。 但依旧神色坚定,紧紧跟在宵牙弥生身后,朝著仓库门口衝去。 出云凛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防止有遗漏的术师,或是隱藏的陷阱。 就在三人快要衝出仓库门口的时候,一道阴冷刺骨的气息突然从仓库外面传来。 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这股气息比蛇头妖怪的妖气浓郁数倍,比四名守护术师的妖力加起来还要强悍。 让宵牙弥生、凌霜和出云凛三人浑身一僵。 他们脚步瞬间停下,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股气息,一定是菱屋组的高层! “想走?把容器留下,再留下你们的性命!” 一道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迴荡在整个仓库之中。 声音落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出现在仓库门口。 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红黑色妖气,妖气之中夹杂著隱晦的术法波动,让人不寒而慄。 黑影的脸上戴著一张黑色的乌鸦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眼神阴狠。 他死死地盯著宵牙弥生手中的白玉盒,眼底满是贪婪与杀意。 宵牙弥生握紧手中的白玉盒,周身的黑色妖力瞬间暴涨,重新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眼底满是凝重,早就料到对方会赶来。 却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而且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就让他们三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凌霜和出云凛也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两人並肩站在宵牙弥生身边,虽然都已受伤,但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决绝的光芒。 凌霜调动体內剩余的妖力,周身的银色光晕再次亮起。 哪怕手臂上的妖毒还在蔓延,她也丝毫不在意。 出云凛则握紧手中的妖刀,体內的阴阳力再次翻涌。 即便后背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却依旧无法阻挡她守护宵牙弥生的决心。 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她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宵牙弥生。 黑鸦缓缓抬起手,手中妖气悄然凝聚,化作一道黑色的乌鸦虚影。 虚影展翅,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三人扑来。 他的语气冰冷,带著浓浓的不屑。 “没想到你竟然能突破我布置的所有防线,杀死我的手下,还夺走了容器。” “不过,你以为你能带著容器离开吗?” “今天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容器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手中!” “想要容器,就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出云凛率先开口,语气坚定。 她手中的妖刀挥舞起来,一道凌厉的黑色刀气朝著乌鸦虚影劈去。 “宵牙君,你带著白玉盒趁机撤离,我来牵制他!” 黑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轻轻抬手。 红黑色妖气瞬间暴涨,挡在自己的身前。 “砰!砰!” 两声巨响,黑鸦纹丝不动,反而將出云凛震得踉蹌著后退数步。 第八十六夜 全新形態(4k) 凌霜低喝一声,银白妖力骤然暴涨。 她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带,快步上前扶住踉蹌后退的出云凛。 出云凛嘴角溢出的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后背的伤口被震得再度裂开。 墨色血液浸透衣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可她依旧死死攥著妖刀,指节泛白如骨,脸上决绝半点未减。 “我没事……” 出云凛咬紧牙关,轻轻推开凌霜的手,再度握紧妖刀。 体內的阴阳力艰难翻涌,声音沙哑却坚定。 “宵牙君,你快带容器走。” “我和凌霜定能牵制住他,哪怕拼上性命,也会给你爭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宵牙弥生纹丝不动,闪著金色的眼眸死死锁著眼前的黑鸦。 对方周身的红黑色妖力愈发浓郁,已然凝作实质的雾,缠绕在他周身。 他心如明镜,以凌霜和出云凛此刻的伤势,根本不可能牵制住黑鸦哪怕片刻。 稍有不慎,两人便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黑鸦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那红黑色妖气中夹杂的术法波动。 隱晦而霸道,分明是久经廝杀、身经百战的顶尖妖术师。 凭他们三人当前的状態,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不自量力。” 黑鸦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乌鸦面具下的冰冷眼眸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就凭你们两个重伤的废物,也敢妄言牵制我?“ “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黑鸦掌心的红黑色妖气再度暴涨。 那只乌鸦虚影愈发凝实,双翼展开足足有丈余宽。 尖锐的鸦啼撕裂空气,带著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再度朝著三人扑来。 这一次虚影的速度更快,妖力也更显暴戾。 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连周围的尘土都被捲成漩涡。 “凌霜,一起上!” 出云凛大喝一声,不再有半分犹豫,体內剩余的阴阳力尽数爆发。 周身泛起浓郁的黑色光晕,妖刀挥舞间,一道道凌厉的黑色刀气接连劈出,如暴雨倾盆般朝著乌鸦虚影攻去。 凌霜也立刻调动体內残存的所有妖力,银白妖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刃,与出云凛的刀气交织缠绕。 最后化作一道坚固的攻击屏障,迎著乌鸦虚影悍然撞去。 “砰——!” 剧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红黑色妖气与银白妖力、黑色刀气在瞬间轰然相撞。 强大的衝击力席捲整座仓库,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墙壁瞬间坍塌大半。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油灯被震得彻底碎裂,灯油泼洒一地。 仓库內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唯有妖力碰撞迸发的微光,照亮两张写满决绝与凝重的脸庞。 凌霜和出云凛被衝击力震得重重后退,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踉蹌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出云凛手中的妖刀险些脱手,手臂发麻发胀。 她体內的阴阳力已然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凌霜手臂上的妖毒,被剧烈的妖力波动狠狠刺激。 如同疯长的藤蔓,顺著血脉疯狂涌向心口。 让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黑鸦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周身的红黑色妖气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眼底的嘲弄更甚,缓缓抬起手,指尖的红黑色妖气再度凝聚。 这一次,妖气之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乌鸦符文。 符文闪烁著诡异的红光,散发著比之前更甚的阴冷与霸道,连空气都被染得泛起诡异的暗红。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黑鸦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让你们好好尝尝,被鸦毒侵蚀灵魂、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乌鸦符文瞬间飞出。 无数只细小的黑鸦,振翅朝著凌霜和出云凛扑去。 这些符文携带著剧毒,一旦触碰,妖力便会被瞬间侵蚀殆尽,灵魂更是会遭到毁灭性重创。 片刻之间,便会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小心!” 宵牙弥生瞳孔骤缩,身形猛地衝上前。 周身的黑色妖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死死挡在凌霜和出云凛身前。 无数乌鸦符文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黑色屏障被符文不断侵蚀,渐渐布满裂痕。 如同易碎的玻璃,隨时都有可能彻底碎裂。 “宵牙君!” “少爷!” 凌霜和出云凛同时大喊,想要上前支援,却被碰撞的余波死死束缚。 她们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宵牙弥生独自支撑,满是焦急与不甘。 宵牙弥生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体內的妖力在快速消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撑不了多久,屏障就会彻底破碎。 到那时,他们三人都会被鸦毒侵蚀。 黑鸦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缓缓迈步上前,红黑色妖气再度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屏障。 他想要彻底击碎这最后一道防线,终结三人的性命。 “放弃抵抗吧,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乖乖把容器交出来,我至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少受些折磨。” 宵牙弥生没有应声,只是死死咬著牙。 拼尽全力调动体內残存的妖力,死死维持著屏障的完整。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重伤垂危的凌霜和出云凛,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紧紧攥著的白玉盒。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死,凌霜和出云凛也不能死。 白玉盒绝不能落入黑鸦手中,更不能让菱屋组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之际。 宵牙弥生的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异常特殊的灵力。 他没有將这股灵力用於支撑屏障,而是暗中催动了自己的隱秘技能。 好运来,这是一项能召唤妖怪支援的技能。 平日里他从未轻易使用,此刻绝境之中別无选择。 灵力悄然涌动,顺著指尖缓缓融入空气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即便实力强悍如黑鸦,也未曾察觉到这股细微却特殊的灵力波动。 片刻之后,仓库內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一道微弱的白色光晕在宵牙弥生身后悄然浮现。 光晕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显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白光,驱散了周遭的几分阴冷。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和服的小女孩,梳著俏皮的双丫髻。 脸颊圆圆的,如同熟透的桃子,眼睛如同黑葡萄般,气质软糯可爱。 正是座敷童子西片萤。 她刚一出现,便感受到了仓库內浓郁刺骨的妖气和剑拔弩张的战斗氛围。 小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怯意,却还是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宵牙弥生身上。 “少爷,我来啦!” 西片萤的出现,让凌霜和出云凛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就连黑鸦也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女孩的气息。 显然这个看似软糯的小傢伙,绝非普通的妖物。 “座敷童子?” 黑鸦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外,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冰冷,语气中满是不屑。 “没想到你竟然还藏著这样一个小傢伙。” “不过,一个只会福泽守护的小小座敷童子,也救不了你们的性命。” 宵牙弥生心中一喜,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了自己另一项新获得的技能。 吾身听命於您! 这是一项能將指定妖怪与自身武器融合的技能。 融合之后,武器与自身的形態都会发生全新的蜕变。 同时能获得双方力量的叠加,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强悍实力。 “萤!” 宵牙弥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穿透了周遭的阴冷。 “放鬆身心,儘管相信我!” “好!” 西片萤虽然怯意未消,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周身的白色妖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团。 带著温暖的气息,朝著宵牙弥生手中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宵牙弥生抬手一召,一柄通体漆黑、散发著冷冽气息的棍状武器从他的手背中飞出。 夜陨刚一出现,便感受到西片萤纯净的妖力。 棍身微微震颤,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仿佛在回应著这份温暖的力量。 西片萤化作的光团瞬间包裹住夜陨,白色灵力与黑色棍身相互交织、渗透。 逐渐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几乎照亮了整个仓库,刺得人睁不开眼。 连黑鸦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这刺眼的光芒。 凌霜也被这耀眼的光芒吸引,暂时忘却了身上的伤痛。 她目光紧紧盯著那道光芒,眼中满是期待与希冀。 包括出云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光芒之中,正涌动著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既有夜陨的霸道凌厉,又有西片萤的纯净温润。 两者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悸却又带著温暖的力量。 片刻之后,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一道全新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无论是宵牙弥生的半妖形態,还是融合后的夜陨,都发生了令人惊嘆的变化。 將座敷童子独有的纯净福泽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宵牙弥生的半妖形態被彻底激活,外貌上褪去了几分以往的阴冷锐利,多了几分座敷童子特有的柔和光晕。 他此刻眼尾染上了淡淡的莹白光泽,瞳孔深处浮现出细碎的白色符文。 那是座敷童子与他半妖血脉深度融合的印记。 额间浮现出一枚小巧的白色菱形印记,如同座敷童子的守护符,微微闪烁著柔和的白光。 驱散了他周身原本的妖邪之气,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髮丝末梢泛著淡淡的银白,隨风微动时,会有细碎的白色光点飘落。 周身环绕的黑白交织光晕中,点缀著无数细小的白色福泽光点。 落在身上便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治癒之力。 不仅在快速修復著他体內消耗的妖力,连带著凌霜和出云凛身上的伤痛与妖毒,都得到治癒。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疏离冷硬。 两种力量在他身上完美交融,毫无违和之感。 而他手中的夜陨,早已褪去原本通体漆黑的冷硬模样。 彻底被座敷童子的妖力浸染,焕发著全新的生机。 原本漆黑冰冷的棍身,此刻变成温润的奶白色,棍身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 纹路並非凌厉的符咒,而是如同座敷童子常玩的纸符图案。 还有小巧的樱花、祥云纹样,一圈又一圈缠绕著棍身,闪烁著柔和却不刺眼的金光。 棍身两端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而是凝聚成两个小巧的座敷童子虚影。 虚影手中各捧著一枚小小的白玉状福牌,眼神纯净柔和。 每当宵牙弥生动用力量时,虚影便会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铃声。 与夜陨挥舞时的破空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而悦耳的声响。 西片萤的妖力不仅为夜陨增添了强大的净化之力,更带来了座敷童子独有的福泽buff。 让宵牙弥生的妖力变得更加稳定、纯净。 即便全力爆发,也不会被妖力反噬。 同时还能时刻滋养著身边的凌霜和出云凛,持续驱散周围的阴邪妖气。 二融合的瞬间,一股温暖而强悍的力量席捲全场。 既有夜陨的霸道攻击力,又有座敷童子的纯净净化力与治癒力。 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远超以往的温暖力量。 与黑鸦阴冷霸道的红黑色妖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润了几分,不再刺骨阴冷。 宵牙弥生握紧手中融合后的夜陨,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与以往冰冷暴戾的妖力截然不同,这股力量既有夜陨的厚重霸道,又有西片萤的温润治癒。 体內消耗的妖力瞬间恢復大半,甚至比巔峰时期还要强悍。 连带著他额间的白色菱形印记,闪烁的光芒愈发柔和明亮。 之前被黑鸦气息压制的窒息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更让他惊喜的是周身的福泽光点,不仅能滋养自身,还能辐射到身边的凌霜和出云凛。 缓解她们身上的伤痛与妖毒侵蚀,让两人原本微弱的气息,都有了一丝明显的好转。 “这……这是什么?!” 黑鸦看著宵牙弥生翻天覆地的外貌变化。 还有他手中那柄布满座敷童子纹样,縈绕著温暖白光的夜陨。 他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半妖与座敷童子,竟然能和武器融合?” “这不可能!” 第八十七夜 初战告捷 (4k) 黑鸦活了那么久,踏遍妖界廝杀之地。 经歷过无数战斗,却从未见过这般顛覆认知的景象。 座敷童子本是福泽缠身的温顺妖物。 向来以守护与治癒为能,从未有过半分强悍的攻击力。 可眼前的一切,却狠狠击碎了他根深蒂固的认知。 此刻宵牙弥生周身涌动的力量,早已远超他的预判。 一股深入骨髓的危机感顺著脊椎蔓延,让他浑身发冷。 他曾篤定自己能轻易碾杀三人,夺取白玉盒,可如今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黑鸦甚至开始动摇。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敌过这个融合了座敷童子力量的半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宵牙弥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眼底闪过的凌厉光芒,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黑鸦心底。 “黑鸦,你作恶多端,今天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根!” 话音未落,宵牙弥生脚下猛地一踏。 地砖应声碎裂,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黑鸦疾冲而去。 额间的白色菱形印记光芒暴涨,如同跳动的星辰。 髮丝末梢的银白光点隨风纷飞,周身的黑白妖力与白色福泽光点交织缠绕。 凝作一道耀眼的光茧,將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强悍。 他手中的夜陨顺势挥舞,奶白色棍身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纹路。 棍身两端的虚影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与棍影破空的锐响交织成韵。 黑白交织的光晕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棍影。 棍影周身环绕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福泽光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有毁天灭地的霸道气势,又藏著温润纯粹的净化之力,朝著黑鸦狠狠砸落。 棍影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周遭的阴邪妖气被瞬间净化,化作滋滋的灼烧声。 那些被消融的妖气,又凝成细碎的光点被宵牙弥生周身的光茧吸收。 进一步滋养著他的力量,让他的气息愈发磅礴。 黑鸦瞳孔骤缩如针,再也不敢有半分不屑与懈怠。 浑身的红黑色妖气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黑水,瞬间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乌鸦虚影。 虚影双翼展开,几乎笼罩了整片废墟。 尖喙如鉤,利爪泛著寒光,周身縈绕著暴戾刺骨的妖气朝著宵牙弥生的棍影悍然迎击。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倾尽了体內所有妖力。 黑鸦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將他重创,甚至直接夺走他的性命。 “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大地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黑白棍影与红黑色乌鸦虚影在半空剧烈碰撞,狂暴的力量瞬间席捲全场。 原本早已破败的仓库被彻底夷为平地,碎石飞溅如箭,尘土漫天飞扬。 周遭的低矮建筑也被波及,纷纷坍塌。 扬起的尘埃遮蔽了半边天空,连仅存的光线都变得昏暗。 凌霜和出云凛被这股强悍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连忙调动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护住自身要害。 堪堪避开飞溅的碎石,脸上又添了几道细小的划伤。 这一次,黑鸦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从容,巨大的衝击力將他震得踉蹌后退数步。 脚步虚浮不稳,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顺著下頜滴落。 砸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他脸上的乌鸦面具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顺著面具边缘不断蔓延。 咔嚓一声,大半面具碎裂脱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肌肤。 周身的红黑色妖气剧烈晃动,如同风中残烛,气息紊乱不堪。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道与阴冷,只剩下狼狈与虚弱。 而宵牙弥生只是微微后退一步,周身的黑白光晕依旧稳定如初。 手中的夜陨纹丝不动,神色依旧冰冷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显然,这一击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黑鸦死死盯著宵牙弥生,眼神里翻涌著疯狂与不甘,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一个小小的半妖,一个被我视作螻蚁的半妖,怎么可能击败我?” “我可是菱屋组的二把手,踏过无数尸骨才走到今天,我不可能输!” 他满心不甘,无数次生死廝杀,踩著无数妖物的尸骨才坐稳菱屋组高层的位置。 从未被人如此压制,更从未输得这般狼狈。 黑鸦无法相信,自己会败给一个曾经被隨意拿捏、不屑一顾的半妖。 更无法接受,栽在一个小小的座敷童子和一柄武器的融合之下,陷入濒临死亡的绝境。 “我说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宵牙弥生缓缓迈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地砖在脚下微微凹陷。 他手中的夜陨微微抬起,黑白光晕缓缓流转,福泽光点縈绕其间。 “你双手沾满鲜血,残害无辜,祸乱人间,早已註定了今天的结局。” “今天,我便替那些被你残害的亡魂,討回公道,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宵牙弥生再度发动攻击,没有丝毫迟疑。 手中的夜陨飞速挥舞,奶白色棍身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 棍身两端的虚影不停晃动,清脆的叮铃声与棍影破空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如同激昂的战歌,响彻废墟之上。 黑白交织的光芒夹杂著无数白色福泽光点,化作密密麻麻的细小棍影,如同暴雨倾盆般朝著黑鸦席捲而去。 没有丝毫死角,不给黑鸦任何躲闪的机会。 每一道棍影都裹挟著强大的力量与纯净的净化之力。 不仅能狠狠重创黑鸦的肉身,更能快速侵蚀他的妖力,破解他的所有术法。 那些福泽光点落在黑鸦身上,如同烈火焚冰。 让他的红黑色妖气瞬间消融,根本无法凝聚起有效的防御。 一道道棍影落在他的身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红黑色妖气不断消散,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渗出。 而伤口处残留的白光,死死压制著他的妖力,让他根本无法修復伤势。 只能任由伤势不断加重,气息愈发微弱。 黑鸦脸色惨白如鬼,浑身不停颤抖,连忙调动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妖力。 他疯狂挥舞著双手,凝聚出一道微弱的妖气屏障,想要挡住宵牙弥生的攻击。 可他的妖力在宵牙弥生的净化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刚一接触便被瞬间消融殆尽。 他只能狼狈地躲闪,身形踉蹌,却依旧无法避开所有的棍影。 一道道重击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痛不欲生,悽厉的惨叫响彻天地,听得人不寒而慄。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过后,宵牙弥生一棍狠狠砸中黑鸦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让黑鸦的身体剧烈抽搐,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废墟之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黑鸦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体內的妖力早已被净化大半。 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的乌鸦面具彻底碎裂,掉落在碎石堆中,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庞。 纵横交错的疤痕布满整张脸,左眼是一只毫无神采的诡异黑瞳,右眼被一道深深的疤痕彻底遮住。 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沟壑,周身还残留著未散的阴邪气息,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不……我不能输……” 黑鸦死死盯著宵牙弥生,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动体內残存的所有妖力,周身的红黑色妖气再度暴涨。 这一次妖气变得无比狂暴,甚至开始疯狂侵蚀他自己的肉身。 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周身的空间也泛起细微的扭曲。 他已然陷入绝境,想要引爆自己的妖丹与宵牙弥生三人同归於尽。 即便死,也要拉上他们一起垫背。 “少爷,小心!他要引爆妖丹!” 凌霜脸色骤变,不顾身上的伤痛,强行调动体內残存的一丝妖力,想要上前阻止黑鸦。 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住宵牙弥生。 “不用。” 宵牙弥生抬手拦住凌霜,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既然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他,让他彻底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宵牙弥生握紧手中的夜陨。 他额间的白色菱形印记光芒大盛,几乎要衝破漫天尘埃,照亮整片天地。 宵牙弥生將体內的半妖之力与西片萤的纯净之力尽数注入夜陨之中。 奶白色的棍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棍身两端的虚影变得愈发清晰,手中的白玉福牌散发著强烈的白光。 黑白交织的光晕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中夹杂著无数白色福泽光点,如同正义的利刃,朝著黑鸦狠狠射去。 这道光柱不仅有著强悍的攻击之力,更有著极致的净化之力。 既能彻底消融黑鸦的妖力,阻止他引爆妖丹,让他连同归於尽的机会都没有。 光柱击中黑鸦,他周身的红黑色妖气被瞬间净化,消散得无影无踪,引爆妖丹的动作被强行遏制。 黑鸦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声音穿透漫天尘埃,响彻云霄,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悔恨。 他的身体在光柱的照射下,渐渐变得透明。 身上的伤口不断扩大,残存的妖力被彻底消融。 最终化作无数道黑色光点,隨风飘散,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黑鸦被彻底消灭,漫天的尘埃渐渐散去,空气中的阴邪妖气也隨之消散殆尽。 只剩下温润的福泽光点,缓缓飘落,滋养著这片残破的废墟。 紧绷的战斗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鬆弛,还有难以掩饰的疲惫。 宵牙弥生缓缓收起夜陨,周身的黑白光晕与福泽光点渐渐收敛。 额间的白色菱形印记也变得柔和,髮丝末梢的银白光点慢慢消散。 半妖形態的气息也渐渐平復,只是眼底依旧带著一丝未散的凌厉。 他手中的夜陨渐渐恢復原状,虚影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西片萤也恢復了原本的大小,双丫髻上还沾著细碎的白光。 她小脸带著明显的疲惫,眼睛却依旧明亮。 “少爷,我们贏啦!” 宵牙弥生低头看向西片萤,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染上几分柔和。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放缓。 “辛苦你了,萤,多亏了你。” 若不是西片萤与夜陨的融合,他们三人今日恐怕早已命丧黑鸦之手。 此时,凌霜和出云凛也缓缓走上前来。 两人依旧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妖毒虽被西片萤的福泽之力缓解,却依旧没有彻底清除,脚步有些踉蹌。 出云凛握著妖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宵牙君,我们……我们真的贏了!那个傢伙,终於被除掉了!” 凌霜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却又有著难以掩饰的欣慰。 “是啊,少爷,多亏了你和萤。” “若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恐怕都要栽在这里了。” 她说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刚才的战斗耗尽了体內所有妖力,又被鸦毒侵蚀,伤势著实不轻。 宵牙弥生眉头微蹙,看向两人苍白的脸色,语气凝重。 “你们伤势很重,先別说话,萤,麻烦你用帮她们缓解一下伤势。” “好!” 西片萤立刻点了点头,周身的白色妖力再次亮起,化作两道柔和的光带,分別缠绕在凌霜和出云凛身上。 温暖的治癒之力缓缓渗入两人的体內,缓解著她们身上的伤痛,压制著体內残存的妖毒。 让两人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的神色突然一凝。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凌厉。 他感受到废墟之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妖力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却依旧清晰可辨。 显然黑鸦並非孤身前来,菱屋组还有残余的手下藏在废墟之中,想要趁机溜走。 “不好,还有残余的敌人。” 宵牙弥生低声说道,抬手一召,夜陨再次出现在手中。 “凌霜,出云凛,你们先在这里休息。” “萤你留在她们身边,保护好她们,我去把那个残余的敌人找出来,以免留下后患。” “少爷,我也跟你一起去!” 西片萤立刻说道,眼底满是坚定,虽然依旧有些疲惫,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不用,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她们。” 宵牙弥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那个残余的敌人气息微弱,应该只是个小嘍囉,我很快就回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著那丝妖力波动的方向掠去。 第八十八夜 一波又起(4k) 凌霜和出云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眉宇间仍凝著未散的疲惫。 她们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手中却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凌霜的银白妖力縈绕在指尖,出云凛的妖刀刀柄被紧紧握住。 两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残破的废墟,每一寸角落都不曾放过。 生怕暗处还藏著菱屋组的残余势力,趁虚发动偷袭。 西片萤守在两人身侧,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周身的白色妖力始终縈绕不散。 柔和的光晕既像一层温暖的屏障,缓缓滋养著两人受损的经脉,压制著体內残存的妖毒。 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哪怕眼底已泛起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坚定守护之力。 片刻之间,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废墟的另一端,正是宵牙弥生。 他手中提著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黑衣人。 那人一身菱屋组標誌性的玄色劲装,衣袍被碎石划破,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脸颊。 此刻黑衣人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他便是黑鸦隨行的残余手下。 方才他一直蜷缩在废墟的断壁残垣之后,想趁著战斗落幕的混乱趁乱溜走。 却终究没能逃过宵牙弥生的感知,被轻易抓获。 “饶命……大人,求您饶命啊!” 黑衣人被宵牙弥生轻轻扔在地上,膝盖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 他额头不停往碎石上磕,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只是菱屋组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嘍囉,什么核心秘密都不知道。” “我也不想和您为敌,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宵牙弥生居高临下地佇立在他面前,周身的寒气未散,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菱屋组还有多少人和妖怪?除了黑鸦,还有哪些高层?”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们到底要用它来做什么?” 他心中清楚,黑鸦不过是菱屋组高层中的一员。 这个组织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绝不会因为黑鸦的死就彻底覆灭。 想要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就必须斩草除根。 还要查清他们夺取白玉盒的真正目的,否则后患无穷。 黑衣人被他的气势嚇得浑身哆嗦,说话都结结巴巴,却不敢有半分隱瞒。 “我……我真的知道得不多!” “菱屋组的人手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除了黑鸦大人,还有一位高层。” “他的实力和黑鸦大人不相上下!” “我们的总部在黄金街最深处的一座隱秘地方,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至於这盒子里的东西……我只听过別人私下议论。” “说它蕴含著能帮他们突破当前的境界桎梏的强大力量,具体的细节,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眉头微微蹙起。 他虽早有预料,菱屋组不会只有黑鸦一位强者,却没想到还有一位实力同样强悍的高层。 看来他们要面对的麻烦,远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他死死盯著黑衣人,语气愈发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说的都是真的?敢有半句谎言,我立刻取你性命。” “不敢!我绝对不敢撒谎!” 黑衣人嚇得磕头更急,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怎么敢欺骗您这样的强者?”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求您放了我,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了!” 宵牙弥生凝视著他慌张失措的模样,还有额头的血跡和眼底的恐惧,判断他没有撒谎。 这般贪生怕死的小嘍囉,根本没有勇气编造谎言。 他不再追问,抬手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凌厉的妖力,轻轻点在黑衣人的后颈处。 黑衣人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尚在。 “留著他还有用。” 宵牙弥生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 “等我们养好伤势,再慢慢审问,或许能从他口中挖出更多关於菱屋组的秘密。” 他转身快步走到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萤身边。 周身的寒气渐渐褪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三人苍白的脸上,满是关切。 “已经解决了,是黑鸦的残余手下,我已经將他制服。” “这里不宜久留,黑鸦的死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菱屋组耳中。” “他们必定会派人前来追杀我们,抢夺白玉盒。” “我们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整,养好伤势,再审问这个俘虏。” “查清菱屋组的全部阴谋,想办法破解白玉盒,彻底阻止他们。” 凌霜和出云凛缓缓点头,两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 这里是黑鸦的葬身之地,残留著浓郁的妖力波动,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菱屋组的人。 以他们此刻的伤势,根本无力抗衡。 凌霜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 “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出云凛也握紧了妖刀,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菱屋组的人手段狠辣,肯定会赶尽杀绝,我们得小心行事。” 西片萤揉了揉泛起红血丝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声音软糯却坚定。 “少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偏僻的老宅子子。” “它藏在巷弄深处,很少有人往来,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我会一直守著你们,也会一直用妖力帮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疗伤。” “好。”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不再迟疑。 他弯腰扛起昏迷的黑衣人,又伸手稳稳扶住身形虚弱的凌霜,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们走,儘快离开这里,別给菱屋组可乘之机。” 出云凛握紧妖刀,跟在几人身后,依旧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西片萤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像个小小的嚮导。 周身的白色妖力始终亮著,感知著周围的妖力波动,生怕有意外发生。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巷弄里的灯光昏黄微弱,格外僻静。 几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热闹的街道,沿著狭窄的巷弄前行。 宅子不大,门头简陋,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门口静悄悄的,果然如西片萤所说,偏僻又安静。 宵牙弥生先让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萤在门口等候,自己扛著黑衣人走进去確认安全。 確保住所的安全后,他才招呼其他人进来。 宵牙弥生先將昏迷的黑衣人扛进隔壁的空房,用妖力將他束缚在床脚。 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术法。 確保他不会趁乱逃脱,也不会被外界的气息轻易察觉,隨后才转身回到凌霜和出云凛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床铺、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凌霜和出云凛早已支撑不住,分別坐在两张床沿上。 她们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还有些微弱,身上的伤口因为一路奔波,又渗出了淡淡的血跡。 西片萤正站在两人中间,周身的白色妖力愈发浓郁。 柔和的光晕包裹著两人,专注地帮她们疗伤,小眉头微微蹙起。 看得出来她也耗费了不少妖力,小脸满是疲惫。 “辛苦你了,萤。” 宵牙弥生轻轻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 “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的妖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疗伤的事,我们轮流来。” 西片萤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语气坚定。 “我不辛苦,少爷。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伤势很重,我要儘快帮她们治好。”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周身的妖力也比之前微弱了一些。 凌霜看著西片萤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柔和。 “谢谢你,萤,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別太勉强自己,我们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慢慢来就好。” 西片萤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收回了周身的妖力。 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补充消耗的妖力。 宵牙弥生走到桌前,面对著凌霜和出云凛,隨后坐在她们对面。 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白玉盒,语气低沉而严肃。 “刚才那个俘虏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菱屋组除了黑鸦,还有一位实力相当的高层。” “总部藏在黄金街最深处,隱秘难寻。” “更关键的是,他们抢夺白玉盒,目的是为了藉助盒中东西突破境界,一旦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凌霜轻轻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妖毒被西片萤的灵力压制后,虽不再肆虐,却依旧有些刺骨的寒意。 她眉头微蹙,声音虚弱却坚定:“没想到菱屋组还有后手,黑鸦已死,那位未知的高层必定会疯狂反扑。” “我们手中的白玉盒,就是他们的眼中钉,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出云凛握紧了手中的妖刀,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即便浑身疲惫,周身的战意也未曾消散:“再难走,我们也不能退缩。” “白玉盒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那位高层也好,菱屋组的余党也罢,只要敢来,我们便奉陪到底。” “只是眼下我们伤势惨重,必须儘快养好伤,才能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追杀。”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庞。 他又看向一旁正默默调息、补充妖力的西片萤,眼底满是关切与坚定。 “你们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养伤。萤的妖力消耗巨大,先让她好好休息。” “我来守夜,一方面提防菱屋组的人偷袭,另一方面看好那个俘虏。” “等明天一早,我们再审问他,务必挖出更多关於菱屋组总部和那位高层的信息。” “不行,少爷,我也能守夜。” 西片萤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带著一丝倔强。 “我只是稍微消耗了一点妖力,调息一会儿就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守夜,这样你也能休息片刻。”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底的坚定,心中一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听话,萤,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养足精神,才能继续帮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疗伤。” “守夜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西片萤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眼底依旧带著一丝担忧:“那少爷你也要小心,要是有任何动静,一定要叫醒我。” 说完,她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周身縈绕起淡淡的白色妖力,一点点恢復著消耗的力量。 凌霜和出云凛也渐渐放鬆下来,在西片萤残留的灵力滋养下,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两人相互搀扶著,躺倒在各自的床铺上。 叮嘱宵牙弥生注意安全后,便沉沉睡去。 连日的奔波、激烈的战斗,还有妖毒的侵蚀,早已让她们耗尽了心力。 此刻在这暂时安全的老宅子里,终於能放下戒备,好好休息一番。 宵牙弥生站起身,仔细为两人盖好被子。 又走到西片萤身边,用妖力为她布下一道柔和的防护屏障,確保她能安心调息。 隨后,他握紧手中的夜陨,周身的黑色妖力微微涌动。 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守在了两间屋子的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时刻警惕著任何细微的动静。 夜色渐深,老宅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西片萤调息时微弱的妖力流动声。 宵牙弥生佇立在黑暗中,身形挺拔如松,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俘虏说的话——菱屋组的未知高层、黄金街深处的隱秘总部、白玉盒里能突破境界的力量。 每一个信息都让他心头沉重。 他知道,黑鸦的死,只是这场战爭的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细微得几乎要被虫鸣掩盖。 宵牙弥生瞳孔微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他握紧夜陨,悄无声息地挪到隔壁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往里望去。 那个昏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甦醒,正挣扎著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身上的妖力束缚。 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安,嘴角还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宵牙弥生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站在门口,观察著黑衣人的动静。 他发现,黑衣人挣扎的力度很弱,显然体內的妖力还未恢復。 而且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神色慌张,不像是单纯想要逃脱,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停下了挣扎。 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妖力,那妖力细如髮丝。 小心翼翼地避开宵牙弥生布下的警戒术法,朝著窗外飘去。 如同一个隱秘的信號,消散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果然有问题。”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暗道。 他早就觉得,这个俘虏虽然贪生怕死,但未必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他竟然还藏著后手,暗中向菱屋组传递信號。 看来,菱屋组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第八十九夜 死战(4k) 宵牙弥生不再犹豫,猛地推门而入。 周身的黑色妖力骤然暴涨,如墨色潮水般席捲整个房间,死死锁定住床脚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凛冽气息嚇得浑身一哆嗦。 指尖那丝未散的黑色妖力瞬间溃散,连忙停下挣扎,僵硬地抬头看向宵牙弥生。 眼底翻涌著极致的恐惧,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辩解。 “大……大人,我没有想逃!” “我只是……只是身子麻了,想活动一下身体而已……” “活动身体?” 宵牙弥生居高临下地佇立在他面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压迫感。 “向菱屋组传递信號,也是你『活动身体』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妖力如锁链般甩出。 死死缠住黑衣人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彻底阻断他凝聚妖力的可能。 “说!你刚才传递的是什么信號?菱屋组的人何时会到?” “那位未知的高层,到底是谁?” 黑衣人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瞒,声音破碎不堪,带著哭腔。 “我……我只是传递了我们的位置!” “告诉总部,黑鸦大人已经死了,白玉盒在你们手里……” “那位高层大人名叫影,他的实力……比黑鸦大人还要强悍!” “他很快就会带人过来,夺取白玉盒,为黑鸦大人报仇……” “影?” 宵牙弥生眉头骤然蹙起,指尖微微收紧。 他將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底,语气愈发凝重。 “他带人赶来需要多久?还有他的能力,你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大概天亮之前就会到……” 黑衣人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不停滑落,浸透了残破的衣袍。 “影大人最擅长隱匿和暗杀,他的妖力是纯黑色的,能吞噬他人的妖力!” “被他缠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求您饶我一条命!” 宵牙弥生凝视著他眼底的恐惧与慌乱,指尖微动。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凝重就越甚。 天亮之前,影便会带人赶来,而他和凌霜、出云凛伤势未愈,西片萤也还在调息。 眼下的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场硬仗。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道柔和却凌厉的妖力,再次点在黑衣人的后颈处。 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再次陷入昏迷。 宵牙弥生没有再留他,留著这样一个隱患,只会徒增变数。 既然已经从他口中榨取了有用的信息,便没有再留活口的必要。 他抬手凝聚起一道凌厉的黑色妖力,指尖一送。 那道妖力瞬间穿透黑衣人的胸口,彻底击溃了他的妖丹。 黑衣人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化作一缕微弱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处理完黑衣人,宵牙弥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回到凌霜和出云凛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她们。 凌霜和出云凛被叫醒时,眉宇间还凝著未散的疲惫,眼神尚有几分迷糊。 可当看到宵牙弥生紧绷的神色、眼底的凝重时,瞬间清醒过来,周身的气息也立刻绷紧。 “怎么了,少爷?是不是有情况?” 凌霜连忙撑著身子坐起身,胸口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却满是警惕。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將所有消息一一告知。 “黑衣人暗中传递信號,菱屋组高层影即將带人赶来,天亮之前就到。” “总部在黄金街古宅,影擅长隱匿暗杀,还能吞噬妖力,实力比黑鸦还强。” “情况万分紧急,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应对。” 出云凛立刻握紧手中的妖刀,指节泛白,挣扎著想要站起身。 可体內的伤势实在过重,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被凌霜及时扶住。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出云凛咬著牙,语气坚定。 “影带人赶来,必定会四处搜查我们的踪跡。” “我们此刻伤势未愈,若是贸然离开,很可能会在半路遭遇他们,到时候腹背受敌,根本没有胜算。” 凌霜也缓缓点头,沉思片刻后,语气沉稳地说道。 “出云凛说得对,现在离开太过冒险。” “这座破宅藏在巷弄深处,偏僻隱蔽,影的人未必能立刻找到这里。” “我们不如趁这段时间,让萤儘快恢復妖力,帮我们压制伤势、调理经脉。” “我们也抓紧时间调息,爭取在他们赶来之前,恢復一部分实力,也好有底气与他们抗衡。” 就在这时,西片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到几人的对话,立刻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语气坚定而有力。 “少爷,凌霜姐姐,我已经恢復了一些妖力!” “我现在就帮你们疗伤,爭取让你们儘快恢復实力,一起对付他们。” 宵牙弥生看著三人眼底的决绝与坚定,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底气。 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做。” “萤,你专心帮她们疗伤,我去加固宅子里的警戒术法,再去外面探查一下情况。” “一旦发现影的踪跡,就立刻回来通知你们。”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去,务必保护好白玉盒。”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白玉盒,也会照顾好萤。” 凌霜和出云凛异口同声地说道,眼底满是郑重。 宵牙弥生不再耽搁,握紧手中的夜陨,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他先是在整座破宅的门窗、墙角,布下了层层叠叠的警戒术法。 那术法一旦被触碰,便会发出细微的警示,同时形成一道短暂的屏障,拖延敌人的脚步。 隨后,他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走出破宅,潜伏在巷弄深处的阴影里。 目光锐利如鹰,死死扫视著四周的动静。 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巷弄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墙角杂草的细微声响。 可宵牙弥生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妖力,正顺著巷弄尽头快速靠近。 那妖力纯黑如墨,带著吞噬一切的寒意,比黑鸦的妖力更加凛冽。 不用多想,必定是影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退回破宅。 隨后关上大门,又用妖力加固了门栓,隨后快步回到凌霜她们身边。 宵牙弥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 “来了,影的气息已经靠近了!”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隨行的手下,我们做好准备,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凌霜和出云凛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周身的妖力缓缓涌动。 凌霜的银白妖力縈绕在指尖,虽微弱却凝练;出云凛的妖刀上泛起淡淡的寒光,眼底满是决绝。 即便浑身疲惫、伤势未愈,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西片萤站在两人中间,周身的白色妖力再次暴涨。 柔和的光晕紧紧包裹著两人,一边加快疗伤的速度,一边警惕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小小的身影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守护之力。 门外,阴冷的妖力越来越浓,如同潮水般层层包裹住整座破宅,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厚重,带著刺骨的寒意,一步步朝著破宅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几人的心上,让破宅內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宵牙弥生握紧手中的夜陨,周身的黑白妖力悄然交织,將白玉盒紧紧护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强大的黑色妖力狠狠撞碎。 木屑飞溅,黑色的妖雾如同潮水般涌入破宅,瞬间吞噬了房间里的微光。 几道黑影伴隨著阴冷的妖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玄色长袍的男子,他身形挺拔,面容隱匿在阴影之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黑眸,周身的纯黑妖力如同活物般涌动。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便是菱屋组的高层,影。 影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四人,最终落在宵牙弥生身后的白玉盒上。 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鬼魅般迴荡在房间里。 “杀了黑鸦,夺走白玉盒,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你叫什么名字?” 宵牙弥生向前一步,挡在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萤身前。 周身的妖力暴涨,死死锁定住影,语气冰冷。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能明確地告诉你。” “今天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影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三个伤势未愈的废物,一个小小的座敷童子,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身形一动。 周身的黑色妖力涌动,朝著四人悍然扑来。 那些人都是菱屋组的精锐,妖力强悍,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你们保护好萤和白玉盒,这些小嘍囉交给我!” 宵牙弥生大喝一声,握紧夜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夜陨挥舞间,黑白妖力交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砰、砰、砰”几声闷响,黑衣人被夜陨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凌霜和出云凛也立刻行动起来。 凌霜指尖凝聚起银白妖力,一道道妖力光束朝著黑衣人射去,精准击中他们的要害。 出云凛握紧妖刀,忍著身上的伤痛,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妖刀挥舞,每一刀都带著凌厉的杀意,硬生生斩断了两个黑衣人的妖力经脉。 西片萤守在两人身后,周身的白色妖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偷袭。 同时,她指尖弹出一道道白色光芒落在凌霜和出云凛身上。 及时缓解她们的伤势,补充她们消耗的妖力。 “凌霜姐姐,出云凛姐姐,加油!” 她一边疗伤,一边轻声吶喊,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定。 影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廝杀与他无关。 直到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他才缓缓抬手,周身的纯黑妖力瞬间暴涨。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传来。 凌霜和出云凛只觉得体內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失。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形也开始踉蹌。 “不好,他在吞噬我们的妖力!” 凌霜惊呼一声,连忙运转妖力,试图抵抗那股吸力。 可她此刻的妖力本就虚弱,根本抵挡不住影的吞噬。 片刻之间,出云凛也觉得浑身无力,妖刀险些脱手。 宵牙弥生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转身,朝著影衝去。 夜陨狠狠砸向影的胸口,黑白妖力暴涨,试图打断他的吞噬术。 “放开她们!” 影嗤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一道黑色妖力,与宵牙弥生的妖力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宵牙弥生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影的实力果然比黑鸦强悍得多,即便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与影抗衡。 “少爷!” 西片萤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个残存的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凌霜和出云凛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影发动攻击。 可她们的妖力被吞噬了大半,攻击落在影的身上,如同挠痒一般,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影缓缓走向宵牙弥生,周身的黑色妖力越来越浓,眼底的杀意也越来越重。 “识相点把白玉盒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吞噬她们的妖力,让她们魂飞魄散。” 宵牙弥生握紧夜陨,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此刻不是影的对手,可他不能退缩。 身后是他想要守护的伙伴,是不能落入菱屋组手中的白玉盒。 就在这时,西片萤突然挣脱了黑衣人的纠缠。 周身的白色妖力瞬间暴涨到极致,小小的身影悬浮在空中。 额间泛起一道淡淡的白光,座敷童子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手中的白玉福牌散发著强烈的白光。 “不许伤害少爷!”西片萤的声音变得坚定而有力。 周身的白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影,试图打断他的吞噬术。 影眉头微蹙,感受到西片萤灵力中的纯净之力,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座敷童子的福泽灵力,恰好是他吞噬妖力的克星。 他不得不停下吞噬,抬手一道黑色妖力,朝著西片萤射去。 “萤,小心!” 宵牙弥生瞳孔骤缩,立刻衝过去將西片萤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黑色妖力。 第九十夜 最漫长的一晚(4k)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宵牙弥生嘴角狠狠喷涌而出,猩红的血珠染红了身前的衣袍。 他身形剧烈踉蹌,接连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可即便浑身脱力、气息紊乱到几乎断绝,他的手臂依旧死死护在西片萤身前。 掌心的夜陨被死死攥著,指节绷出狰狞的青紫色,半分都没有鬆开的跡象。 他不能让西片萤受半点伤,更不能让白玉盒落入影的手中。 “少爷!” 西片萤的哭声瞬间破音,看著宵牙弥生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豆大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滴在宵牙弥生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周身的白色妖力骤然暴涨,如同沸腾的暖流,几乎要將整个房间笼罩。 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却透著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 “我要保护你!我要帮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少爷的!” 一旁的凌霜和出云凛两人本已耗尽力气,瘫软在地。 此刻却凭著一股不甘的执念,拼尽体內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相互搀扶著,艰难地撑起身子。 凌霜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 指尖的银白妖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凝聚著。 出云凛的妖刀几乎握不住,手臂不停颤抖,嘴角也溢出淡淡的血丝,眼底却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此刻的两人都无需多言。 凌霜的银白妖力与出云凛的妖刀锋芒瞬间交织,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 带著孤注一掷的气势,朝著影的后背狠狠劈去。 她们要用这最后一丝力量,为宵牙弥生爭取生机。 影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宵牙弥生,周身的黑色妖力还在疯狂涌动,妄图彻底吞噬他的妖力。 直到那道凌厉的白光逼近身后,带著刺骨的寒意,他才猛然惊觉危险。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对宵牙弥生的压制。 接著猛地转身,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妖力屏障,仓促抵挡这一击。 “砰!” 白光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黑色涟漪。 虽未直接破碎,却也让影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周身的妖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宵牙弥生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咬紧牙关,忍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接著將体內剩余的所有半妖之力,连同西片萤源源不断传来的纯净妖力,一同注入手中的夜陨。 剎那间,夜陨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黑白交织光芒。 奶白色的棍身被金光包裹,虚影再度从棍身中缓缓浮现,与夜陨彻底融为一体。 清脆的叮铃声与棍影破空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破宅。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棍影凭空出现,裹挟著气势如虹的衝击力,还有能净化一切阴邪的纯净之力。 那是影的妖力最惧怕的力量,如同烈火焚冰,足以將他的黑色妖力彻底消融。 影脸色骤变,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傲慢,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危机感。 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凝聚起全身的黑色妖力,如同潮水般匯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 屏障上縈绕著诡异的黑雾,他要拼尽全力挡住这一击。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半妖,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影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被一个曾经不屑一顾的半妖逼到这般境地。 “砰——!” 震彻天地的巨响再次炸开,黑白棍影狠狠砸在黑色屏障上。 屏障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强大的衝击力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影被狠狠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 一口黑色的妖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周身的黑色妖力彻底紊乱,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晃动,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堪。 可他依旧死死盯著宵牙弥生,眼底翻涌著极致的震惊与不甘。 宵牙弥生扶著西片萤,凭藉著一股执念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钢,如同暗夜中的寒星。 “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为了阻止你们的阴谋,我可以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將你们彻底击溃。” 影看著宵牙弥生坚定的眼神,感受著自己体內紊乱的妖力,心中的不甘与暴怒彻底爆发。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白玉盒。 为黑鸦报仇的计划落空事小,被一个半妖逼到绝境,因此惹恼首领才是最危险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的黑色妖力再次暴涨,变得无比狂暴,如同失控的潮水般席捲全场。 地面被妖力侵蚀得裂开细密的纹路,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阴邪气息。 他没有选择引爆妖丹,而是將所有妖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柄漆黑的妖刃。 妖刃上縈绕著诡异的黑雾,散发著不详的气息。 他要亲手斩杀对方,夺回白玉盒的同时用宵牙弥生的妖力弥补自己的损耗。 “小心!他要全力反扑了!” 凌霜嘶声提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起一道微弱的银白妖力屏障,挡在几人身前。 可那屏障在影的狂暴妖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瞬间就泛起了裂痕,隨时都会破碎。 出云凛也咬紧牙关,拖著疲惫的身躯,挥舞妖刀朝著影衝去。 妖刀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锋芒,朝著影的手腕砍去,试图打断他凝聚妖刃的动作。 可影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抬手一道黑色妖力甩出,狠狠砸在出云凛的胸口。 出云凛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妖刀也脱手落地,再也无力起身。 “出云凛姐姐!” 西片萤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宵牙弥生死死按住。 宵牙弥生知道,此刻绝不能分心。 他扶著西片萤,缓缓后退一步,將体內仅存的半妖之力与西片萤的纯净灵力再次融合,注入夜陨之中。 夜陨的光芒虽不如之前耀眼,却依旧坚定,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盾,死死挡住影的妖力衝击。 “就凭这点力气,也敢在我面前顽抗?”影冷笑一声。 他握著漆黑妖刃,朝著宵牙弥生狠狠劈去,妖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 “砰!” 妖刃狠狠砸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裂痕越来越多。 宵牙弥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形又后退了数步,几乎要支撑不住。 西片萤看著少爷痛苦的模样,泪水流得更凶。 她拼尽全力,將所有纯净灵力都传递给宵牙弥生,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 “少爷,再加把劲,我一定能帮你!” 在西片萤的灵力支撑下,光盾的裂痕渐渐稳住,黑白光芒再次亮起,勉强挡住了影的攻击。 影见状眼底的杀意更浓,他猛地加大妖力输出,妖刃上的黑雾愈发浓郁,再次朝著光盾劈去。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悍,光盾瞬间破碎! 妖刃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宵牙弥生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髮之际! 破宅的大门被一道白光劈开,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少女周身灵力纯净而凌厉,眉眼清丽,气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白日消失不见的日暮圆! “阴邪妖物,竟敢在此肆意作乱!” 日暮圆的声音清冷而有力,话音未落,她抬手飞出数道符咒。 一道耀眼的金色灵力光束朝著影的妖刃射去,精准击中妖刃的刀柄。 “当!” 一声脆响,影只觉得手腕一麻,妖刃瞬间脱手掉落在地上,接著溃散。 他周身的妖力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影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日暮圆几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暴怒。 “清水一族的阴阳师?竟敢坏我的好事!” 他认得日暮圆,是这一带的天才阴阳师。 不仅实力强悍,擅长净化阴邪妖力,正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日暮圆身后的数位阴阳师立刻散开,周身灵力涌动,形成一道包围圈,將影死死围住。 他们的灵力越来越浓郁,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日暮圆一步步走向影,眼神清冷,语气坚定。 “你们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妖物!” 影看著包围自己的阴阳师,又看向后方废墟中浑身是伤却依旧警惕的宵牙弥生一行人。 他心中清楚,今日想要夺回白玉盒已然不可能。 若是被清水一族的阴阳师缠住,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先撤退,日后再找机会復仇,夺回白玉盒。 他狠狠瞪了宵牙弥生一眼,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今日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妖力,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黑雾瞬间瀰漫整个房间,遮挡了眾人的视线。 趁著黑雾瀰漫的间隙,影身形一闪,朝著破宅的侧门快速逃去。 “別让他跑了!” 日暮圆低喝一声,抬手挥动,一道金色灵力光束劈开黑雾。 她带著几位精锐阴阳师,立刻追了出去,朝著影逃跑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雾渐渐散去,破宅內再次恢復清晰。 影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有地面上残留的黑色妖力痕跡,证明他刚刚来过。 宵牙弥生看著影逃跑的方向,长长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西片萤及时扶住了他。 凌霜也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语气关切。 “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宵牙弥生扶著西片萤,缓缓站直身体,眼底满是庆幸。 “幸好日暮圆及时出现,牵制住了影。” “不然我们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清楚影的实力强悍,若不是日暮圆赶来,仅凭他们四人此刻的状態,根本不是对手。 西片萤连忙凝聚起剩余的白色妖力,小心翼翼地帮宵牙弥生擦拭嘴角的鲜血。 她眼眶依旧通红,声音带著一丝后怕。 “是啊,幸好那些阴阳师及时赶来,不然少爷和我们都会有危险的。” “不过,我们要不要谢谢她们呀?” 出云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不用。” “清水一族的阴阳师向来不分妖怪的善恶,他们帮我们,只是因为影是妖物,並非有意帮我们。” “若是让他们发你们的身份,未必会手下留情。” 宵牙弥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而且,日暮圆她们已经去追影了,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趁这个空隙儘快离开这里。” “这里残留著浓郁的妖力和灵力波动,用不了多久,肯定还会有其他阴阳师或者菱屋组的人赶来。” “我们必须儘快找个隱蔽的地方,休整疗伤。” 宵牙弥生一行人不敢耽搁,趁著这混乱的间隙,沿著破宅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小巷,阴暗而偏僻,正好能避开阴阳师的视线。 宵牙弥生抱著西片萤,被凌霜搀扶著,出云凛跟在一旁。 几人脚步踉蹌,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小巷深处奔去。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破宅內传来的廝杀声。 影与清水一族的阴阳师,终究还是交上了手。 黑色妖力与白色灵力碰撞的巨响、阴阳师的呵斥声、影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条巷弄。 几人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破宅,听不到身后的廝杀声,才渐渐停下脚步。 他们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战斗的疲惫、伤势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浑身脱力,几乎要瘫倒在地。 西片萤从宵牙弥生怀里下来,立刻凝聚起剩余的白色妖力。 接著小心翼翼地帮宵牙弥生擦拭嘴角的鲜血。 “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幸好我们逃走了,不然就被那些阴阳师发现了。” 宵牙弥生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虚弱却欣慰。 “我没事,萤,多亏了你。” “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抬手摸了摸西片萤的脑袋,又看向凌霜和出云凛,眼底满是庆幸。 “幸好阴阳师及时赶到,牵制住了影,我们才能趁机溜走。” 凌霜靠在墙壁上,缓缓平復著气息,脸色依旧苍白,却鬆了一口气。 “是啊,真是万幸。” “影被阴阳师缠住,我们终於有时间休整疗伤了。” 出云凛握紧手中的妖刀,缓缓说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清水一族的阴阳师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一带的妖力波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们必须儘快找一个更隱蔽的地方休整,养好伤势,再做打算。”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鬆懈。”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站起身,眼神坚定。 “而且影虽然被阴阳师缠住,但未必会轻易被斩杀,我们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萤,你先帮我们简单调理一下伤势,缓解一下疼痛。” “我们好好休整,等伤势好转,再彻底解决新宿黄金街的问题。” 西片萤立刻点了点头,周身的白色妖力再次亮起,柔和的光晕包裹著三人。 缓缓滋养著他们受损的经脉,压制著体內的伤势与疲惫。 此刻,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鱼肚白悄然泛起。 微光透过小巷的缝隙洒下来,驱散了周身的阴冷与黑暗。 几人相互搀扶著朝宵牙弥生住所飞奔,而破宅內廝杀声依旧在继续。 只是这一切,暂时都与他们一行人无关了。 第九十一夜 重新整顿(4k) 小巷深处的微光渐渐明亮,鱼肚白的天光如同薄纱,轻轻覆盖了东京都的轮廓。 宵牙弥生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扶著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 他手臂紧紧揽住西片萤的肩,又踉蹌著伸手去搀扶脸色惨白、几乎脱力的凌霜。 出云凛也咬著牙,握紧腰间妖刀,刀刃轻抵地面借力,一点点撑著墙壁站起。 只是每动一下,胸口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攥得发白,伤口渗出的血跡早已浸透衣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出云凛,慢点,別勉强。” 凌霜连忙稳住身形,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她指尖縈绕起淡淡的银白妖力,轻柔地覆在出云凛的经脉处。 虽不能彻底疗伤,却能稍稍舒缓剧痛。 “先撑著,我们儘快回去,回到住处就安全了。” 几人相互搀扶著,脚步虚浮地沿著狭窄的巷弄一路前行。 脚下的石板路沾著晨露,湿滑冰凉,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踉蹌摔倒。 西片萤的白色妖力始终縈绕在三人周身。 柔和的光晕如同小小的暖炉,驱散著清晨的寒意,也缓缓滋养著他们受损的经脉。 小傢伙的小脸依旧泛著病態的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一步不离地跟在宵牙弥生身边。 小小的手掌死死攥著他的衣角,眼底满是后怕。 她生怕一鬆手就会再次遭遇危险,再失去身边的人。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清晨零星早起的行人,沿著熟悉的街道艰难跋涉,终於抵达了宵牙弥生的住所。 院子里种著几株四季常青的松柏,风一吹,枝叶轻晃,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謐与烟火气。 这里远离繁华喧囂的新宿,是他们此刻最安全的避风港,也是能让他们卸下防备、安心养伤的地方。 宵牙弥生掏出钥匙,指尖因为过度疲惫和用力而微微颤抖,试了两次才勉强將钥匙插入锁孔。 隨著门被推开,院子里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这股熟悉的气息让几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下来,紧绷的脊背也微微佝僂。 “快进来。” 宵牙弥生声音沙哑,扶著凌霜和出云凛慢慢走进院子。 又转身將浑身脱力的西片萤轻轻抱了起来,快步走向正屋。 可刚走到正屋门口,推拉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西片葵繫著围裙,脸上还沾著些许麵粉,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著一脸好奇却又带著几分不安的羽生玉子。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 听到门口的动静,又迟迟没等到宵牙弥生回来,早已心不在焉,一直守在门口张望。 羽生玉子也收敛了往日的跳脱,脸上的好奇彻底被担忧取代。 她看著宵牙弥生嘴角未乾的血跡,还有出云凛胸口渗血的伤口,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小弥生,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萤也脸色好差,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听到她的话,西片葵脸上的慌张瞬间变成了震惊。 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宵牙少爷!凌霜小姐!你们……你们怎么了?伤得怎么样?”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摸过几人身上的血跡,眼眶瞬间就红了。 连忙伸手扶住凌霜的另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忙搀扶。 “快,快进屋躺下,我这就去拿医药箱,还有温水!” 羽生玉子想上前帮忙,却又怕不小心帮倒忙。 只能手足无措地跟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焦急。 “別问太多,先帮忙把她们扶进去。” 宵牙弥生语气虚弱,却依旧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抱著西片萤走进正屋,小心翼翼地將凌霜和出云凛扶到榻榻米上躺下,又让西片萤坐在一旁的软垫上。 他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起伏剧烈。 嘴角的血跡又渗出了几分,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西片葵早已快步衝进厨房,端来温水和乾净的毛巾,又匆匆跑去储藏室拿出医药箱。 她手脚麻利地拧乾毛巾,先轻轻擦拭掉宵牙弥生嘴角的血跡。 又小心翼翼地帮凌霜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 西片葵一边擦一边红著眼眶念叨。 “怎么伤得这么重,肯定受了好多苦……都怪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羽生玉子也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嘰嘰喳喳。 而是学著西片葵的样子,端来乾净的被褥,轻轻盖在凌霜和出云凛身上。 她又走到西片萤身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难得温柔。 “萤,你也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喝口水?” 她平日里虽然爱闹,却也心思细腻,看出西片萤耗费了大量妖力,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 西片萤摇了摇头,立刻凑到宵牙弥生身边,小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白色妖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少爷,快躺下来休息,我帮你疗伤,你的伤也很重。” 宵牙弥生摇了摇头,抬手按住她的小手,目光扫过凌霜、出云凛苍白的脸庞。 又看了看一旁忙碌的西片葵和一脸担忧的羽生玉子,语气虽虚弱却依旧坚定,带著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先让你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养伤,你帮她们多调理一下经脉,她们的伤比我重得多。” 凌霜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宵牙弥生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的模样,心中一暖。 却又带著几分心疼,轻声说道。 “少爷,你也別硬撑,我们都需要休息。”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好好养伤,等恢復了实力,再去应对菱屋组的人。” 出云凛也缓缓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妖刀。 “黄金街的事,我们必须儘快解决。” “菱屋组的野心太大,他们覬覦白玉盒的力量,若是给他们太多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宵牙弥生走到桌边,倒了三杯温水,分別递给凌霜和出云凛。 他自己则端著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乾涸的喉咙,稍稍缓解了口乾舌燥的感觉,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整理清楚目前的局势。” “菱屋组的总部在黄金街深处,还有那位神秘的高层实力未知。”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贸然行动。” 西片葵端著药膏走过来,听到几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隨即轻声说道。 “宵牙少爷,你们放心养伤就好,家里的事情、三餐还有照顾大家的事,都交给我。” “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虽然她没有妖力和灵力,不能参与战斗,却想儘自己所能,为大家分担。 羽生玉子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一改往日的跳脱。 “对!小弥生,你放心,我会帮葵姐姐做家务、照顾大家,绝对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宵牙弥生看著两人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辛苦你们了,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西片萤看著几人,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 周身的白色妖力再次亮起,柔和的光晕缓缓包裹住凌霜和出云凛。 她专注地帮两人调理经脉,指尖的灵力细腻而温和。 一点点修復著他们受损的身体组织,压制著体內残留的妖毒。 小傢伙的眉头轻轻蹙著,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耗费了不少灵力 小脸也越来越苍白,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她眼神里满是坚定,想快点变强,想保护好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片萤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厨房传来西片葵忙碌的动静。 偶尔夹杂著羽生玉子帮忙递东西的小声询问。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添了几分安寧。 阳光透过纸门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柔和。 这样的静謐,与昨夜破宅內的血腥廝杀、小巷里的狼狈逃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和出云凛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她们呼吸也变得平稳顺畅,体內的妖毒被彻底压制,伤口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 西片萤这才缓缓收回灵力,小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眼底满是疲惫,却又藏著欣慰。 “凌霜姐姐,出云凛姐姐,你们的伤势好多了,妖毒也被清除掉了。” “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慢慢恢復实力了。” “辛苦你了,萤。” 凌霜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也累坏了,快去旁边躺一会,好好休息,別累垮了自己。” 西片萤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宵牙弥生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执拗。 “少爷,我帮你疗伤,你也好好休息,你也受伤了。” 宵牙弥生看著她懂事又执拗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点了点头,躺在榻榻米上,任由西片萤的白色妖力缓缓滋养著自己受损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著昨夜与影的战斗画面,还有那个黑衣人透露的零碎信息。 黄金街深处的古宅,擅长隱匿暗杀的影。、 还有自己腰间那个藏著神秘力量的白玉盒,以及菱屋组那份不为人知的野心。 “白玉盒……” 宵牙弥生在心中默念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白玉盒。 盒子依旧温润如玉,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被体温焐得温热,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盒子內部有一股微弱却异常强大的力量在缓缓涌动。 那力量纯净而又诡异,仿佛自成一派,正是他此刻迫切需要的力量。 他此刻的实力,恰好处於浅业巔峰。 浅业境,是妖力与业力融合的初期阶段,只能勉强掌控自身的力量,应对一般的妖物与普通阴阳师。 而巔峰意味著距离下一个境界,浊业境,只有一步之遥。 浊业境的妖力会更加凝练醇厚,操控能力也会大幅提升。 若是能藉助白玉盒中的力量成功突破,他的实力將会发生质的飞跃。 到时候再面对黑鸦或者影,就不会再像昨夜那般吃力。 不仅有能力与之正面抗衡,也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 可问题是,如何打开白玉盒? 昨夜与影的激烈战斗中,他无数次试图催动体內的半妖之力打开盒子,却都无功而返。 白玉盒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尝试都纹丝不动。 那盒子的锁扣处刻著细密繁杂的阴阳纹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著。 与清水一族阴阳师的灵力纹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深奥,显然不是普通的封印。 “难道需要特定的力量才能打开?” 宵牙弥生暗自思索著,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向一旁正专心帮自己疗伤的西片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座敷童子的纯净灵力?” 他试著將一丝半妖之力注入白玉盒,盒子毫无反应,依旧温润沉寂。 又尝试著融合西片萤的白色灵力,將两种力量一同注入盒子,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凌霜的银白妖力、出云凛的妖刀锋芒,他都一一试过了。 甚至尝试著將三种力量融合,可白玉盒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这些力量都不是它认可的“钥匙”。 “难道是需要阴阳师的灵力?” 宵牙弥生又想到了日暮圆,阴阳师灵力纯净而凝练,或许能解开盒子上的阴阳封印。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阴阳师向来与妖物势不两立,未必会愿意帮忙。 而且贸然寻求帮助,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引来更多的麻烦,得不偿失。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宵牙弥生的反覆尝试与思索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纸门照进房间,落在白玉盒上,泛起淡淡的光晕。 宵牙弥生放下盒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有些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他確实没有任何办法打开这个神秘的白玉盒。 “看来,暂时是打不开盒子了。” 凌霜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 “不如先放一放,等我们养好了伤势,再慢慢想办法。”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些懂阴阳术的人,帮忙研究一下盒子上的纹路,说不定能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 第九十二夜 玉子去哪儿(5k) 出云凛缓缓点了点头,握著妖刀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指节泛出青白,刀身縈绕的淡淡寒气与她眼底的坚定交织在一起,语气掷地有声。 “黄金街的菱屋组总部,才是我们眼下最该盯紧的关键。” “菱屋组这些年在妖界暗中扩张势力,手段狠辣,这次公然覬覦白玉盒,绝非偶然。” 她顿了顿,胸口的伤口因为说话时的起伏又传来一阵隱痛。 可出云凛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黄金街深处那片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们必须先派人摸清他们总部的布局与防御。” “尤其是那些隱藏的妖力陷阱和守卫力量,更要查清那位从未露面的神秘高层的真实实力。” “据说那人修为深不可测,连菱屋组的核心成员都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有把这些都查清楚,我们才能制定出周全的计划,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 出云凛的声音沉了沉,扫过眾人苍白的脸庞。 最终落在宵牙弥生腰间微微凸起的白玉盒上。 “至於打开白玉盒的事,確实可以暂时搁置。” “眼下保住大家的性命、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宵牙弥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烦躁如同被冷水浇过,渐渐平息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温润的白玉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盒身细密的阴阳纹路。 那纹路冰凉刺骨,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的无力。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与焦躁被坚定取代。 小心翼翼地將白玉盒贴身收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损坏。 他撑著身边的桌沿,缓缓站起身。 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钝痛。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语气沉稳而坚定。 “你们说得对,我不该一味执著於打开白玉盒。”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大家的安全,绝不能再让任何人陷入危险之中。 昨夜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 宵牙弥生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內的几人。 凌霜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底的镇定。 出云凛伤口未愈,却依旧气场凛冽。 西片萤小脸惨白,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强撑著精神。 西片葵和羽生玉子,一个神色担忧,一个满脸焦急,两人都没有丝毫妖力。 若是真的遭遇菱屋组的人,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想到这里,宵牙弥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厨房的方向。 他声音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送玉子去奈良千夏家。”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的碗筷碰撞声瞬间停了下来。 紧接著,羽生玉子的小脑袋从厨房门口探了出来。 原本还带著些许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啊?现在还要送我去千夏家?” 羽生玉子快步从厨房跑了出来,身上还沾著些许麵粉。 她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嘴撅得能掛起油壶,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情愿。 “为什么呀?我不想走!我想留在这里,帮葵姐姐做家务,然后照顾你们!” “我不想做一个只会拖后腿的人!” 她小手紧紧攥住衣角,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看著宵牙弥生几人为了对抗菱屋组、保护大家而拼尽全力,甚至伤痕累累。 她总想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帮著递递水、擦擦药,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宵牙弥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语气也愈发温和,却依旧没有动摇决心。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羽生玉子的头,指尖的温度透过髮丝传递过去,带著安抚的力量。 “玉子,我知道你想帮忙,也知道你不想拖我们后腿。” “但你没有妖力,也没有自保能力,留在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他的目光沉了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黄金街的局势现在一片混乱,菱屋组的人肯定会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跡。” “他们手段狠辣,不计后果,一旦发现你,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虽然隱蔽,但也未必能躲过他们的搜查。” “奈良千夏家远离市区,那里相对安全,也能让你避开这些纷爭,安安稳稳地待著。” “等我们解决了菱屋组的事情,平息了这场风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 宵牙弥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也带著一丝承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西片葵也连忙放下手中的药膏,快步走了过来。 她轻轻拍了拍羽生玉子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玉子小姐,宵牙少爷也是为了你好。” “你先去那里待几天,等这里的事情平息再回来也不迟。”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擦去羽生玉子脸颊上沾著的麵粉。 “我们在这里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羽生玉子看著宵牙弥生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西片葵温柔的笑容。 心里知道大家都是真心为自己著想,自己再任性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 撅了撅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依旧带著几分委屈。 “好吧,那我就去千夏家待几天。” 羽生玉子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宵牙弥生,眼神里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但是小弥生,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不许说话不算数!” “还有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再受伤了,尤其是你!”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萤和葵姐姐!” “放心吧。” 宵牙弥生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温柔与承诺。 “我一定会儘快接你回来。” “我们也都会好好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凌霜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做是对的,刚好不让玉子捲入这些危险的纷爭。” “我们也能更安心地应对菱屋组的人,不用时刻担心她的安全。” 出云凛看向宵牙弥生,脸上满是担忧,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宵牙君路上一定要小心,菱屋组的人可能会在各个路口巡查。” “若是遇到他们,或者其他异常情况,一定要不要硬拼。” “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赶过去帮你的。” 凌霜也补充道,语气坚定,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会留在这里养伤,等伤势恢復大半,就立刻去黄金街打探消息。” “你放心去送玉子,这里有我们守著,绝对不会出问题。” 西片萤此刻也停下了疗伤的动作,白色的妖力缓缓收回体內。 她抬起头看著宵牙弥生,小小的脸上满是不舍。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水汽,小手紧紧拉著宵牙弥生的衣角。 力道大得仿佛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委屈和恳求。 “我可以帮你照顾玉子姐姐,也能帮你留意周围的动静。” “若是遇到危险,我还能用法力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宵牙弥生看著她乖巧又执拗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著西片萤的头,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萤,你留在这里。” “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的伤势还很重,需要你帮她们调理经脉、压制妖毒。” “你好好留在这里照顾她们,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西片萤眼角的水汽,语气里满是温柔与承诺。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你乖乖的,不要调皮,也不要勉强自己。” “若是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知道吗?” 西片萤虽然依旧不舍,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仰著小脸,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了,少爷。” “我会乖乖留在这里,帮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疗伤。” 她的小手依旧紧紧拉著宵牙弥生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盼。 “那少爷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等你回来,我再帮你疗伤。” “好。” 宵牙弥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起身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只是悄悄稳住身形,不让眾人担心。 他应了一声,转身朝著內室走去。 內室的陈设简单而整洁,一张古朴的木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柜。 宵牙弥生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几件乾净的衣物。 又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著一些应急的伤药。 这些都是他之前特意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小心翼翼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遗漏什么。 隨后又从怀中掏出白玉盒,轻轻看了一眼。 宵牙弥生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坚定。 他將白玉盒重新贴身收好,收拾妥当走出內室。 宵牙弥生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走到院子里,神色凝重地检查了一遍院子的门窗。 隨后他走到院子的角落,双手结印,口中默念著术法口诀,指尖泛起淡淡的白色灵力。 灵力缓缓注入地面,在院子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旦有陌生人或者妖物靠近,就会將消息传递给屋內的凌霜和出云凛。 同时也会启动防御机制,確保她们的安全。 宵牙弥生一边布下术法,一边仔细检查著每一个角落,確保没有任何疏漏。 他知道这道术法是保护凌霜几人安全的第一道防线,容不得半点马虎。 布好术法后,宵牙弥生又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四周。 確认一切都妥当无误,才放下心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已经渐渐升高,透过院子里的松柏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药味,显得格外静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內,看向屋內的几人,语气沉稳。 “我走了,你们好好养伤。” “凌霜,出云凛,这里就拜託你们了。” “葵夫人,辛苦你多照看大家,照顾好她们,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繫我。” “放心吧,宵牙少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家的。” 西片葵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满是认真。 “您路上也要小心,务必注意安全。” 凌霜和出云凛也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不会出问题的。” “路上小心,遇事不要硬拼。” 羽生玉子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背包,快步跑到宵牙弥生身边。 又回头对著西片萤、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葵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舍。 “我走啦,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受伤!” “我会很快回来的!” “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 凌霜和西片葵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叮嘱。 西片萤也连忙跑到门口,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哽咽。 “少爷,玉子姐姐,早点回来,我会一直等你们的!” “知道了,萤,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 宵牙弥生对著西片萤笑了笑,语气温柔。 他不再多言,拉著羽生玉子的手,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推开木门,一股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凉意。 羽生玉子回头看了一眼屋內的几人,眼底满是不舍。 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朝著街道的方向走去。 西片萤一直站在门口,看著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路口,才依依不捨地转身回到房间,眼眶依旧红红的。 她走到凌霜身边,重新坐下,白色的妖力再次亮起,继续帮凌霜和出云凛调理经脉。 只是小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然还是没有从离別的不舍中缓过来。 宵牙弥生拉著羽生玉子的手,沿著街道一路前行。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褪去了深夜的静謐与萧瑟,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平和。 路边的早餐店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早起的上班族和买菜的老人。 上班族们穿著整齐的西装,步履匆匆,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老人们则三五成群,慢悠悠地走著,一边走一边聊天,脸上带著悠閒的笑容。 羽生玉子拉著宵牙弥生的手,好奇地打量著路边的一切。 脸上的委屈和不舍渐渐消散了一些,只是偶尔还是会抬头看向宵牙弥生,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弥生,你说,萤和葵会不会有事啊?” “她们的伤那么重,要是再遇到菱屋组的人可怎么办?” 宵牙弥生低头看了看她,语气温柔却坚定。 “放心吧,玉子,她们都很厉害。” “而且我在院子里布下了警戒术法,只要有陌生人或者妖物靠近,她们就会立刻发现。” “再说,还有凌霜在她们身边,我们不用太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坚定。 “等我们把你送到千夏家,我就儘快回去。” “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解决菱屋组的事情。” 羽生玉子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菱屋组的人要是真的找上门来,她们还在养伤,根本没有办法全力战斗,怎么办?” “不会的。” 宵牙弥生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我布下的警戒术法,一般的妖物和普通的菱屋组成员,根本无法突破。” “就算她们伤势未愈,也能应对一般的敌人。” “只要不是菱屋组的核心成员或者那位神秘高层亲自找上门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看著羽生玉子依旧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別担心了,我们先把你送到千夏家。” “等你到了那里,就安安稳稳地待著,我会儘快来接你的。” 羽生玉子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小弥生。” “我会乖乖在千夏家待著,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快点来接我,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受伤了。” “好,我会的。” 宵牙弥生重重地点了点头,拉著羽生玉子的手,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不能耽搁太久,既要儘快把羽生玉子送到安全的地方,也要儘快回去。 第九十三夜 极速追杀 (4k) 两人一路前行,避开了热闹的主干道,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小巷里没有太多行人,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居民。 路边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风一吹,枝叶轻晃,透著一股静謐的气息。 宵牙弥生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他指尖始终縈绕著一丝淡淡的妖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知道菱屋组的人肯定会寻找他们的踪跡,即便现在是白天也未必安全。 毕竟对方主要成员都是普通人类。 一路上他都格外小心,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 羽生玉子也看出了宵牙弥生的警惕,不再嘰嘰喳喳地说话。 她只是紧紧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紧张。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於走出了小巷,来到了一个公交车站。 公交车站旁有不少人在等车,宵牙弥生拉著羽生玉子,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站定。 他继续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同时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接下来的公交车班次。 “还有十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宵牙弥生收起手机,看向羽生玉子,语气温柔。 “等上了公交车,就安全多了,到时候千夏会在车站接我们。” 羽生玉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小弥生,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最多这个周末结束,不要让我等太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菱屋组的人,不要硬拼。” “放心吧,我知道。” 宵牙弥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我还要回来接你,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就在这时,宵牙弥生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指尖的妖力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 他感觉到不远处有几股不善的目光,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阴冷、狠辣的气息。 菱屋组的人,果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不好,有危险,我们快走!” 宵牙弥生脸色一变,拉著羽生玉子的手,就朝著公交车站旁边的另一条小巷跑去。 他知道现在不能和菱屋组的人正面衝突。 一方面他身上有伤,实力无法完全发挥。 另一方面还要保护羽生玉子的安全,一旦衝突起来,羽生玉子很可能会受到伤害。 羽生玉子被宵牙弥生拉著,跑得飞快。 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紧跟著宵牙弥生,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弥生,他们……他们追上来了!” 羽生玉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能感觉身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不断靠近。 “別害怕,玉子,我会保护你的!” 宵牙弥生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快步朝著他们追来。 两人的身上都縈绕著阴冷的妖力,却仍然是普通人类,显然是被加持过的菱屋组成员。 宵牙弥生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同时將体內的半妖之力缓缓注入双腿,让自己跑得更快。 他知道,这条小巷虽然僻静,但也没有太多的藏身之处,若是一直跑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 宵牙弥生一边跑,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突然看到小巷深处有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的门虚掩著,显然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玉子,跟我来!” 宵牙弥生低喝一声,拉著羽生玉子,快步朝著废弃仓库跑去。 两人衝进仓库,宵牙弥生立刻转身。 关上仓库门的同时又用一根粗壮的木棍顶住门,防止外面的人进来。 仓库里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灰尘和霉味。 宵牙弥生拉著羽生玉子走到仓库的角落,小声说道。 “玉子,你在这里乖乖待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小弥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羽生玉子连忙拉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你身上还有伤,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听话,玉子。” 宵牙弥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 “我必须去引开他们,你留在这里好好藏起来,等我引开他们就回来找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就算听到我的声音也不要立刻出来。” “除非我喊『玉子,我们走』,知道吗?” 羽生玉子看著宵牙弥生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 她只能含著眼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小弥生,你一定要小心。” “好。” 宵牙弥生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朝著仓库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这个仓库有两个出口,后门通向另一条小巷,正好可以用来引开敌人。 他走到后门,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而那两个菱屋组的成员已经追到了仓库门口,正用力地撞著仓库的正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我们已经发现你了,別躲了!” 宵牙弥生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半妖之力缓缓涌动,伤口隨即传来一阵剧痛。 他悄悄推开后门,溜了出去,然后故意发出一声声响,吸引那两个菱屋组成员的注意力。 “在这里!” 其中一个菱屋组的成员听到声响,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他看到宵牙弥生的身影,眼睛一亮。 “快,他在这里,別让他跑了!”他立刻对著另一个人喊道。 两个菱屋组的成员立刻放弃了撞门,转身朝著宵牙弥生追了过来。 宵牙弥生见状,立刻转身,朝著另一条小巷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故意放慢速度,让他们能跟上自己,却又不会被他们追上。 他要把他们引到更远的地方,確保羽生玉子的安全。 “小子,別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身后的菱屋组成员一边追,一边大喊,语气里满是囂张。 “快点停下来,乖乖跟我们走,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宵牙弥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盘算著。 这条小巷通向一片工业区,那里人烟稀少,正好適合和他们周旋。 而且只要把他们引到那里,就算发生衝突,也不会波及到羽生玉子。 一路上,宵牙弥生不断地变换方向,穿梭在各种小巷之中。 试图摆脱他们的追击,同时也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宵牙弥生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额间的冷汗不断地往下流,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体內的半妖之力也在快速消耗,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停下,必须坚持下去。 要把这些人引到废弃工业区,然后想办法摆脱或者打败他们。 儘快回去找羽生玉子,把她送到奈良千夏家。 不知跑了多久,宵牙弥生终於跑到了废弃工业区。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破旧的机器,一片荒芜,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靠在一面破旧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胸口起伏剧烈,嘴角的血跡又渗出了几分。 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宵牙弥生眼神警惕地看著追过来的两个菱屋组成员,体內残留的半妖之力缓缓涌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个菱屋组成员也追了过来,停下脚步。 他们眼神阴狠地看著宵牙弥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看你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向前一步,语气囂张。 “你就是宵牙弥生吧?我们早就料到你会往这边跑,特意在这里等著抓你。” “识相的,就乖乖把白玉盒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宵牙弥生缓缓站直身体,虽然浑身疲惫,伤口剧痛,却依旧眼神坚定。 “大白天的就少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怒喝一声,武器妖力瞬间爆发。 手中武器化作一道黑色的妖风,朝著宵牙弥生扑了过来。 宵牙弥生眼神一凛,立刻侧身躲开,避开了这一击。 妖风擦著他的肩膀而过,击中了身后的墙壁。 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有点本事,竟然能躲开我的攻击!” 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变得阴狠起来。 他再次催动妖力,朝著宵牙弥生扑了过来。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也不甘示弱,生出一把黑色的妖刀,朝著宵牙弥生砍了过来。 宵牙弥生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 催动体內的半妖之力生成一把暗刃,朝著那把黑色妖刀迎了上去。 “鐺”的一声脆响,暗刃与妖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宵牙弥生被震得连连后退。 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的本就身受重伤,体內的半妖之力也所剩无几,根本不是这两个菱屋组成员的对手。 “哈哈哈,小子,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敢和我们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免得受更多的苦!” 宵牙弥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黑色的光芒,体內的半妖之力瞬间爆发,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身上的伤口虽然疼得更加厉害,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 “这是什么力量?” 两个菱屋组成员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讶。 他们能感觉到,宵牙弥生的实力在瞬间提升了很多。 “受死吧!” 宵牙弥生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面前。 手中的暗刃带著浓郁的黑色妖力,朝著他的胸口刺了过去。速度之快,让那个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一声,暗刃刺穿了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的胸口。 黑色的妖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內,摧残著他的经脉和五臟六腑。 那个身材瘦小的菱屋组成员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倒在地上。 接著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体內的妖力也瞬间消散。 “什么?!”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宵牙弥生竟然能在瞬间提升这么多实力,还一举杀死了自己的同伴。 宵牙弥生拔出暗刃,黑色的血液顺著刀刃滴落。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体內的半妖之力也在快速消耗。 副作用开始显现,胸口的伤口疼得更加厉害,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眼神依旧锐利,朝著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走了过去。 “你……你別过来!”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嚇得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现在的宵牙弥生的对手。 继续留下来,只会和自己的同伴一样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想跑,却被宵牙弥生瞬间追上。 宵牙弥生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墙上。 他手中的暗刃抵住对方的脖子,语气冰冷。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在搜寻我们?”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反抗,连忙说道。 “我说,我说,你別杀我!” 他没敢停顿,连忙补充道。 “这次搜寻你们的,一共有十多个人,分成了几组。” “我们只是其中一组,其他组的人,应该还在四处巡查,寻找你们的踪跡。” “还有呢?” 宵牙弥生的语气依旧冰冷,手中的暗刃又用力了几分。 刀刃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身材高大的菱屋组成员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 “求你饶我一命!” 第九十四夜 羽生玉子的执念(4k) 宵牙弥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废弃工业区的碎石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死寂的厂区里格外清晰,惊起了墙角几只躲在杂草丛中的飞虫。 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伤口裂开的地方,暗红的血珠不断渗出,顺著衣摆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跡。 那红色与周围灰黑色的碎石、枯黄的杂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副作用,如同潮水般彻底席捲了他的全身。 没有了秘术力量的压制,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反覆切割他的经脉与皮肉。 疼得他浑身痉挛,忍不住蜷缩起身子,脊背弓成了一道紧绷的弧线。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 血珠溅在身前的碎石上,晕开点点红梅。 紧接著,第二口、第三口接踵而至,每一次喷涌,都伴隨著五臟六腑的翻涌。 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血色,连唇瓣都褪尽了所有红润,变得青紫。 体內的半妖之力,如同被狂风席捲的烛火,早已微弱到几乎消耗殆尽。 原本縈绕在指尖的淡淡妖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勉强维持著他的意识,不致立刻溃散。 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重叠。 远处废弃厂房的轮廓渐渐虚化,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 还有风吹过杂草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催命的低语。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口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玉子……我要回去……找玉子……” 宵牙弥生的嘴唇微微翕动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被风声淹没。 可那语气里的坚定,却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从未动摇。 他的眼神浑浊,却依旧死死盯著仓库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重重障碍,看到那个乖乖待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 他还记得自己对羽生玉子的承诺,记得要把她安全送到奈良千夏家。 记得要回去找她,记得要和她一起,等到风波平息的那一天。 他还要回去和凌霜、出云凛匯合,一起应对菱屋组的步步紧逼。 一起查清那个神秘高层的真面目,一起守护好身边所有在乎的人。 他若是倒下了,不仅羽生玉子会陷入危险,凌霜和出云凛也会孤立无援。 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宵牙弥生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著想要站起身。 指尖死死抠住地面的碎石,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和碎石渣。 哪怕指尖被磨得渗血,也丝毫没有鬆开。 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一般,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都纹丝不动,只能徒劳地挣扎著。 肩膀微微颤抖,每一次挣扎,都让胸口的伤口疼得更加剧烈。 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自己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更加无力。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废弃厂房的破碎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寒冷顺著皮肤渗入骨髓,与伤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时的阳光是温暖的,可现在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无力。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点点吞噬著他的视线,耳边的风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像是在倒计时,提醒著他,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羽生玉子的笑容。 浮现出凌霜和出云凛坚定的眼神,浮现出西片萤乖巧的模样,还有西片葵温柔的笑容。 这些画面支撑著他,让他始终没有彻底陷入黑暗。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厂区的死寂。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著浓浓的焦急和担忧。 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穿透了风声,清晰地迴荡在他的耳边。 “小弥生!小弥生!你在哪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宵牙弥生心中一喜,那股喜悦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和疼痛。 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视线努力聚焦,试图看清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羽生玉子,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可她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应该在仓库里乖乖待著吗? 他明明反覆叮嘱过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难道是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担心他,忍不住跑了出来?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心中既有喜悦,又有深深的担忧。 这里太危险了,菱屋组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游荡。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贸然跑出来,若是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他挣扎著想要开口,想要喊住羽生玉子,让她赶紧回去。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他只能微弱地转动眼珠,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线一点点清晰,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羽生玉子正快步朝著他跑过来。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显然是哭了很久。 脸上还残留著泪痕和灰尘,模样显得格外狼狈,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焦急与担忧。 她的脚步有些踉蹌,时不时会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却又立刻爬起来,继续朝著他的方向奔跑,嘴里依旧不停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在揪著宵牙弥生的心。 “小弥生!” 羽生玉子终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宵牙弥生,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隨即又被浓浓的悲伤和恐惧笼罩,脚步更快了。 甚至踉蹌著摔倒在地,膝盖被碎石磨得生疼,可她丝毫没有在意。 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快步衝到他身边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轻易触碰他,生怕碰疼他。 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滴在宵牙弥生的脸上、脖子上。 温热的触感,让宵牙弥生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柔软和愧疚。 “小弥生,你怎么样?你別嚇我!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羽生玉子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宵牙弥生的头,將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不敢有丝毫大意。 “你醒醒好不好?我好害怕,你別嚇我……”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宵牙弥生脸上的血跡,指尖微微颤抖。 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庞,看著他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看著他浑身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肩膀不停地颤抖著,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小弥生,你醒醒,你別嚇我,我们还要一起走呢。” 羽生玉子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宵牙弥生的额头,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泪水落在宵牙弥生的眼睛里,温热的触感让宵牙弥生的眼眶也泛起了一丝湿润。 “你还要接我回来,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还在等你,大家也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你不能丟下我们……” 宵牙弥生看著她焦急而愧疚的模样,看著她不停掉落的眼泪。 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 指尖微微颤抖著,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满满的温柔和歉意。 “玉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別害怕……”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羽生玉子温热的脸颊时,羽生玉子忍不住浑身一震。 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丝力量,也能给宵牙弥生一丝力量。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脸色这么白,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担忧,还有一丝小小的抱怨。 可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在乎。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害怕失去宵牙弥生。 害怕再也听不到他温柔的声音,害怕再也看不到他温暖的笑容。 “小弥生,我们现在就去回去好不好?” 羽生玉子一边哭,一边急切地说道。 “我带你去回去疗伤,小萤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 她挣扎著想要扶起宵牙弥生,可她的力气太小了。 宵牙弥生浑身是伤,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她怎么也扶不起来。 只能徒劳地用力,肩膀不停地颤抖著,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助。 宵牙弥生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羽生玉子,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不行……” “不安全……菱屋组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巡查……” “我们……我们先去奈良……把你送到千夏家。” 他太清楚菱屋组的行事风格了。 他们阴险狡诈,无处不在,若是他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玉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只要能把玉子安全送到千夏家,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心甘情愿。 “玉子扶我起来……我们……我们继续走……” 宵牙弥生再次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胸口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不能……不能耽搁太久……” 羽生玉子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 小弥生的性格她太清楚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她擦乾脸上的眼泪,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坚强,要帮小弥生,要和他一起去奈良,要让他好好疗伤。 “好,小弥生,我们一起去,我们一定能到的!” 羽生玉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扶起宵牙弥生的胳膊。 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支撑著他的身体。 她的个子比宵牙弥生矮了不少,支撑著他的身体显得格外吃力。 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流,浸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 可她丝毫没有放弃,咬著牙,一步一步,缓慢地朝著废弃工业区的出口走去。 一路上,宵牙弥生靠在羽生玉子的身上,意识渐渐模糊。 脑袋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微弱,偶尔还会发出一丝微弱的闷哼声。 提醒著羽生玉子,他还在坚持。 羽生玉子一边扶著他,一边不停地鼓励他,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弥生,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出口了。” “很快就能打到车过去了,千夏姐姐一定会帮我们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眼神紧紧地盯著四周的废弃厂房和杂草丛,生怕再遇到菱屋组的人。 每走一步,她都格外小心。 儘量避开地上的碎石和障碍物,生怕不小心摔倒,伤到宵牙弥生。 她的膝盖还在隱隱作痛,刚才摔倒时磨破了皮,鲜血已经凝固,黏腻地贴在裤子上。 可她丝毫没有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宵牙弥生安全送到,一定要让他好好疗伤。 阳光透过废弃工业区的厂房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带著杂草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吹动著两人的头髮。 羽生玉子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可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出口走去。 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著一股不屈的力量。 像是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绝不低头。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於走出了废弃工业区,来到了一条主干道上。 第九十五夜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4k) 主干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喧囂的人声、刺耳的鸣笛声、店铺传来的嘈杂声响瞬间將两人包裹。 这边与方才废弃工业区那片死寂沉沉形成了天壤之別。 光天化日之下,人流量巨大,菱屋组的人再囂张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公然动手。 羽生玉子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落了落。 她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搀著宵牙弥生。 在路边一处长椅旁停下,慢慢扶著他坐下,想让他能稍微喘口气,缓一缓伤势。 刚一坐稳,羽生玉子便紧紧握住了宵牙弥生冰凉的手。 那只手冷得像一块寒冰,连指尖都透著一股寒意,与她温热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感受著他微弱得几乎快要察觉不到的呼吸,望著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 还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红血跡,羽生玉子的眼眶一热,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泪珠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却暖不透他身上刺骨的寒凉。 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一遍又一遍。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著哽咽,又带著近乎固执的坚定。 “小弥生,你一定要坚持住……” “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我们还要去见千夏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拼命给自己打气,每一个字都裹著浓浓的不安与期盼。 宵牙弥生虚弱地靠在她的肩头,意识早已模糊成一片。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羽生玉子带著哭腔的声音,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睁开眼睛。 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想要告诉她別害怕,自己没事。 可眼皮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喉咙里更是乾涩发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哑气音。 “嗯……” 微弱得几乎被车流声淹没,却在拼命告诉羽生玉子他还在。 与此同时,在宵牙弥生的住所內。 庭院之中,松柏枝叶隨风轻轻晃动,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层层叶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错落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安静祥和,与外面危机四伏、紧张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仿佛是乱世之中一方小小的避风港。 屋內光线柔和,不刺眼也不昏暗。 西片萤依旧端坐在凌霜与出云凛中间,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纯净柔和的白色妖力如同潺潺流水,轻柔地縈绕在两人周身。 暖得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渗入她们的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损断裂的经脉。 一边压制著体內残留,不断侵蚀身体的妖毒,一边小心翼翼地剔除。 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透著淡淡的泛白。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不断渗出,顺著小巧的脸颊滑落。 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西片萤眉头紧紧蹙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死死盯著流转的妖力,一刻也不敢分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影响疗伤的效果。 从宵牙弥生离开之后,她便几乎没有休息过,一直持续不断地为凌霜和出云凛疏导妖力、修復伤势。 大量的妖力消耗,让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好几次都险些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可只要一想到少爷还在外面孤身涉险,在与凶狠的菱屋组周旋对抗。 她便咬牙强撑著,不敢有半分鬆懈,要快点,再快点。 她要让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早日恢復战力。 这样她们就能一起並肩作战,再也不让少爷一个人孤军奋战。 凌霜缓缓睁开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眼底的疲惫与虚弱消散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原本紧绷刺痛的经脉舒缓了许多。 伤口处撕裂般的剧痛也减轻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疼得浑身发颤。 盘踞在体內的妖毒也被压制下去,不再肆意乱窜侵蚀臟腑。 她轻轻舒了口气,目光下移,落在西片萤苍白疲惫的小脸上。 看著她额间不断滚落的汗珠,看著她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依旧眼神坚定不肯停歇的模样。 凌霜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浓烈的心疼与愧疚。 “萤,辛苦你了。” 她开口,声音温柔又带著几分沙哑,轻轻劝道。 “別太勉强自己,要是累了就歇一会,我的伤势已经稳定很多,出云凛也在好转,不用这么急。” 西片萤听到凌霜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抹浅浅的、却格外认真的笑容,用力摇了摇头。 声音软软糯糯,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辛苦,凌霜姐姐,我一点都不累。” “我要儘快帮你和出云凛姐姐治好伤,等你们恢復了,我们就一起去找少爷。” “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在外面扛下所有危险。” 她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双手结印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縈绕在周身的白色妖力变得更加浓郁明亮。 如同实质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凌霜与出云凛体內,疯狂修復著她们的伤势。 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倔强,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就在这时,出云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上依旧残留著几分疲惫,气色也还未完全恢復,却比之前清醒了太多,周身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恢復。”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宵牙君,绝不会让你和他白白受这些苦。” 她顿了顿,缓缓转向窗外,感受著庭院里隨风晃动的松枝,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从宵牙弥生带著羽生玉子离开的那一刻起。 出云凛的心就一直悬著,没有一刻放下。 宵牙本就身受重伤,妖力耗损严重。 如今还要护著一个毫无战力、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菱屋组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万一在半路被拦截,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宵牙带著玉子前往奈良,一路必定凶险万分。” 出云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浓浓的担忧溢於言表。 “宵牙伤势未愈,实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还要分心保护玉子,一旦遭遇菱屋组的主力,很难全身而退。” “我实在放心不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抵达,平安归来。” 凌霜轻轻点头,眉宇间同样布满忧虑,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无比。 “我也一样,一直悬著心。” “少爷本就伤势不轻,之前为了保护我们,又几乎耗尽了妖力。” “现在还要带著玉子长途奔波,他身上的压力太大了。” “玉子只是普通人,没有半点妖力,遇到危险只能被动躲藏。” “真到了危急时刻,少爷一定会不顾一切护著她,到时候他的伤势只会彻底爆发,越来越重。” “只希望他们一路顺利,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 “凌霜姐姐,出云凛姐姐,你们別担心!” 西片萤立刻停下手中的印诀,仰起小脸。 他眼神无比认真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崇拜。 “少爷很强的,他一定会保护好玉子姐姐,顺利到达的!” “就算身上有伤,也能对付那些菱屋组的小嘍囉。” “他答应过我会早点回来,他一向说到做到,我们一定要相信他!” 在西片萤的心里,宵牙弥生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多么凶险的绝境,少爷都一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他一定会保护好玉子姐姐,一定会准时回来与她们团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西片葵端著两碗温热的清水走了进来,步伐轻柔,生怕惊扰到屋內疗伤的几人。 她脸上依旧带著温柔恬静的笑容,看到凌霜和出云凛都已醒来,连忙轻声开口。 “凌霜小姐,出云小姐,你们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萤,你也歇一会吧。” 她走到凌霜身边,將碗轻轻递到她手中,语气温柔地继续安慰道。 “宵牙少爷实力强大,又心思縝密、责任心极强。” “他一定会护好玉子小姐,顺利抵达的,你们不用太过忧心。”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心养伤,儘快恢復。” “等伤势好转,做好万全准备,才能不让宵牙少爷一个人在外面孤军奋战,白白冒险。” 西片葵能做的就是一直默默守在后方,打理著所有人的饮食起居。 凌霜与出云凛重伤臥床,西片萤透支妖力拼命疗伤。 还有宵牙弥生带著玉子外出涉险,她的心里同样焦急万分。 可她只是普通人,帮不上战斗的忙,只能儘自己所能照顾好大家的生活。 稳住后方,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凌霜小姐,出云小姐,你们喝点温水,补充一点体力,身体才能恢復得更快。” 西片葵又將另一碗水递到出云凛手中。 隨后走到西片萤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萤,你也喝一点,吃些东西。” “妖力耗损这么严重,再硬撑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等少爷回来,看到你这么憔悴,一定会很心疼的。” 凌霜接过水杯,对著西片葵温柔一笑,心中满是感激。 “辛苦你了,葵夫人。”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一直细心照顾我们,我们的伤势也不会恢復得这么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西片葵就像一束安静温暖的光,默默打理著一切,从没有半句怨言。 让她们能在动盪不安之中,拥有一方可以安心养伤的小天地。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西片葵浅浅一笑。 “你们安心养伤就好,家里的大小事情、三餐饮食都交给我。” “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家,不让你们分心,也不让宵牙少爷担心。” 出云凛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温热的清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体內几分寒意,精神也隨之振作了一些。 她放下瓷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沉重决绝。 “等我伤势恢復大半,立刻前往黄金街探查。” “菱屋组的总部藏在黄金街深处的古宅之中。” “那位神秘高层的身份、实力、目的全都未知。” “长期这样被动下去,迟早会被他们一网打尽。” “必须儘快摸清他们的底细,查出抢夺白玉盒的真正目的,才能制定周全的计划,彻底击溃菱屋组。” 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更不想让宵牙弥生一个人在外面承担所有的危险与压力。 “我和你一起去。” 凌霜当即开口,眼神同样坚定无比。 “我的妖力擅长防御与探查,正好与你互补,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黄金街鱼龙混杂,菱屋组眼线密布,一个人前往太过危险。” “我们二人同行,进退有据,就算遇到敌人,也能相互配合,不至於陷入绝境。” 出云凛战力强悍,性格刚烈,偏於强攻,独自潜入极易暴露。 有自己在侧辅助,才能稳妥行事,顺利探查消息。 “好。” 出云凛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有你一起,我便放心多了。” “等我们伤势恢復至七成,立刻出发,一刻也不能再耽搁。”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好好养伤,积蓄力量,绝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否则,不仅会拖累大家,还会白白浪费宵牙君的一片苦心。” 凌霜郑重应声,西片萤也用力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 “凌霜姐姐,出云凛姐姐,我会拼尽全力帮你们疗伤,让你们早日恢復实力!” “这样你们就能早点去打探消息,我们就能早日团聚,一起打败菱屋组,守护好大家!” 话音落下,她再次双手结印。 纯净的白色妖力重新亮起,轻柔却坚定地縈绕在两人周身,她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用心。 即便身体疲惫到极致,妖力將近枯竭,她也没有半分懈怠。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少爷做的事,也是她藏在心底的承诺。 几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闪烁著同样坚定的光芒。 局势严峻,危机四伏,宵牙弥生和羽生玉子前路未卜,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放弃。 所有人心中,都抱著同一个信念。 一定要守护好身边重要的人,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寧。 庭院內,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枝叶轻晃,草木清香隨风瀰漫,稍稍吹散了眾人心中积压的焦虑与不安。 而此刻,路边的长椅上。 羽生玉子依旧紧紧攥著宵牙弥生冰凉的手,一颗心却在不断往下沉。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轻浅,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望著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看著他毫无动静的模样,恐慌与无助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袖,也打湿了她的心。 她越来越慌,越来越怕,只能死死握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要撑住。 下一刻,她忽然看到了宵牙弥生腰间的白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