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你管这叫普通律师?》 第1章 蝙蝠侠的律师 “欢迎来到哥谭,小子。” 兰斯·普雷斯科特侧身时用手杖拍开机场检察官拍向他臀部的手。 很不错的手杖,哥谭特產,重点是打在身上很痛。 “抱歉,手滑。” 兰斯对著朝他瞪眼的机场检察笑了笑,然后拎著自己20寸的行李箱。 箱子內除了他准备的三套西装和一本《哥谭市继承法案例匯总》外什么都没有。 至於原主准备的,例如《哥谭生活指南》之类的垃圾,早在刚下飞机时,就已经被兰斯丟进了垃圾桶里。 在哥谭,信那本狗屎生活指南,不如信撒旦是上帝养的婊子。 兰斯抬头望向哥谭市永远也晴朗不了的天空,狠狠过肺了一把独属於哥谭味的潮湿空气,然后笑了。 好吧,哥谭! 兰斯扯了扯嘴角,对自己说。 “別抱怨了,伙计。总比开局在阿卡姆睁眼看到小丑涂鸦墙来得好。” 兰斯·普雷斯科特上辈子是个律师。 他的同行们曾经评价他说:兰斯·普雷斯科特,是条为了金子什么屎都肯吃的鬣狗。 作为律师,他甚至连一点职业操守和道德观念都没有。 要兰斯自己来说,这话简直是一摊臭狗屎! 金子怎么了?鬣狗又怎么了?至少鬣狗从不假装自己是圣徒。 他所信奉的唯有“胜利即正义”! 不过胜利女神也並没有时刻关怀兰斯。 飞机失事时,他正给黑心矿业公司做无罪辩护策划。 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了前往哥谭市的飞机上。 同样是兰斯·普雷斯科特,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傢伙只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律师。 还有什么比你功成名就,挤掉一个又有一个狗娘养的竞爭对手,即將享受人生时,告诉你一切要重头再来更糟糕的的事情? 出了机场后,兰斯就看到了布鲁斯·韦恩为他提供的豪华轿车。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一位將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性正冲他微微额首。 “普雷斯科特先生,很抱歉,在这样一个不正式的会面场所见到你。不过哥谭的夜晚从不会等待谁准备好。” “阿福·潘尼沃斯。”兰斯钻入后座,“客套话就先省了吧。我的老师只说韦恩少爷要我来帮他打个官司,没说要我来动物园参观。” “是遗產爭夺战。”阿福·潘尼沃斯確认兰斯坐稳后,平稳地发动车子。“不过您说的也没错,哥谭对於你们这些外乡人来说,和动物园也没有差別。区別在於,这里的动物都会穿西装,而且文明人开枪前,会让律师先发言。” 兰斯·普雷斯科特翻了个白眼,他实在受不了这群人说话云里雾里的做派。 作为穿越者来说,兰斯来的时机有些过早。 这个时空的布鲁斯·韦恩目前还不是蝙蝠侠,他甚至还没有彻底掌权韦恩集团。 他这一次来哥谭市的目的就是以律师的身份帮助布鲁斯·韦恩通过法律手段夺回集团掌控权。 至於其他方面,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原本来这里的应该是兰斯·普雷斯科特的老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担子居然落到了他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律师身上。 幸好,在来哥谭市的飞机上,这副身体已经换了个芯子。 如果真叫菜鸟来帮布鲁斯·韦恩打官司,只怕一场官司下来之后,布鲁斯·韦恩不仅无法顺利得到韦恩集团,甚至还要倒欠威廉·厄尔一辈子也还不完的钱。 不过…… “这里可是哥谭!”兰斯看著外面飞速驶过的建筑,挑了挑眉问。 “什么时候你们哥谭人也需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了?我以为面对这种事情你们会更乾脆地硬碰硬,直接让对方吃枪子才算完。” “普雷斯科特先生,”阿福无奈地笑了笑,“这里当然是哥谭。但哥谭远没有你们这些外乡人想的那样混乱,我们也有自己要遵守的规矩,尤其是在韦恩集团的事情上。” “好吧。”兰斯耸了耸肩。 谁让花钱的才是老大。 “都听你们的,”兰斯这样说,“不过现在我们要去哪?去见动物园里穿著最贵西装的动物?” “40號俱乐部。”阿福看向窗外,转头朝兰斯微笑,“普雷斯科特先生,我们到了。” 车停在镶嵌冰晶灯饰的门廊下。 阿福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递来一张烫金的卡片。 “韦恩先生在二楼包厢。您需要自己进去。” “等等。”兰斯挑起眉毛,“这里可是哥谭,你让我一个人闯?” “您是律师,普雷斯科特先生。”阿福温声说,“在这里,律师袍比防弹衣好使。况且……” 他顿了顿,“韦恩先生付的钱里,包含了冒险费用。” 阿福·潘尼沃斯这样说完,然后就真的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起来。 好吧,兰斯被成功地说服了。 谁让韦恩先生出手確实大方。 而他最抗拒不了的,就是金钱。 “可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布鲁斯·韦恩?” “你会认得出来的,普雷斯科特先生。”阿福这样回答,“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位就是他。” 什么粉丝髮言? 兰斯走进40號俱乐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印象中的休閒场所,都伴隨著高频的音乐、喧闹的氛围和热情的女孩们。 可这里简直安静得过分。 低沉的爵士乐伴奏下,所有人交谈的声音都会不自觉的变得很低。 不过兰斯还是一眼看到了在角落里的布鲁斯·韦恩。 或者说根本不用找。 兰斯踏入二楼时,包厢的门敞开著,布鲁斯·韦恩正斜倚在二楼的弧形包厢沙发上。 三个女孩像蝴蝶一样围著他翩翩起舞,而他则心不在焉地望著一楼的舞池。 20岁的布鲁斯·韦恩是个长相格外英俊的花花公子,当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漂亮小混蛋。 “兰斯·普雷斯科特?” 转头看向刚刚踏入二楼阶梯的兰斯。 他站起身,露出热情的笑容。 “没想到接下来为我工作的会是这么年轻的傢伙。” 他对著兰斯吹了个口哨,甚至眨了眨眼睛。 “更何况你长得还是这么……迷人。” 这句话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倒是没说错。 兰斯拥有一张东西结合的混血脸蛋。 既有著西方人的深邃眉骨,又有著东方人的俊秀。 这张脸曾在陪审团面前为他加了不少的同情分。 这大概也是上辈子他坏事做尽,还没有被打死的原因。 不过…… “我可不是你身边的那些姑娘。”兰斯在沙发对面坐下,手杖斜靠在膝边。 “比起甜言蜜语,我更喜欢看到你支付给我的帐单。” “够直接。”布鲁斯·韦恩这样说,他笑了起来。 “我开始喜欢你了。” “是吗?”兰斯不置可否。 “喜欢也要加钱。” “好吧!”布鲁斯·韦恩哈哈大笑起来。 他轻拍身边女伴的屁股,对方会意地带著多余的人离开。 “换个地方。”布鲁斯·韦恩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率先走出包厢,“这里实在太吵。” “我服务条款里没有接送花天酒地的少爷回家的义务。” “我加钱。三倍时薪,从出门开始算……” 该死的阔佬…… 兰斯站起身时,用手杖点了点地面。” “带路。” 韦恩庄园內的书房,阿福为布鲁斯和兰斯端来两杯咖啡,然后贴心地关上了书房的门离开。 “看来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要为我做什么了?” “夺回韦恩集团的控制权,把威廉·厄尔和他麾下那群只会拍马屁的蠢货一同赶出董事会。” 兰斯这样回答,然后他將放任自己的身体陷入韦恩家高级皮质沙发內,慢悠悠地说。 “不过现在我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为你服务了。”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挑起眉毛。 “我不確定你是否准备好了。” 蝙蝠侠嘛,耳熟能详的超级英雄。 可那是30岁之后的他。 现在的他应该刚刚游歷各国,学成归来,借著偽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身份,每日在各种夜店挥霍自己的青春。 而真正的蝙蝠侠应该已经对这无聊透顶的日常无比憎恨,他的每一滴血、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著要復仇。 可问题是,在兰斯面前的是哪一版蝙蝠侠? 据他所知,就算是蝙蝠侠,也不是一开始就夺权成功的。 而兰斯·普雷斯科特在哥谭上空睁眼时,得到了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的名称叫“胜利即正义”。 简单来说就是兰斯明德一场胜诉就会从委託方身上抽取一项削弱版的技能,用在自己身上。 因此,即使兰斯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確定当前的布鲁斯·韦恩值不值得他服务。 “普雷斯科特先生,或许你理解错了。”布鲁斯这样说,“我只是想要拿回家里的企业,方便我日后更加挥霍而已。至於別的什么,我毫不关心。” “是吗?”兰斯忽然將身体前倾他盯著布鲁斯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亚洲人特有的黑色。 被兰斯这样盯住的时候,布鲁斯敏锐的直觉开始报警。 他察觉到自己似乎在被窥视,在被探索,甚至被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看透。 “难道不是为了復仇吗?”兰斯这样轻飘飘地说。 兰斯盯著布鲁斯·韦恩的眼睛,在对方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下,轻飘飘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以为,这是你復仇的第一步呢。” 他没管布鲁斯和哥谭天空一样阴沉的脸色,转头品尝了一番阿福泡的咖啡。 很美味,和他想像的中的一样醇厚。 他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段心理辅导也要加钱。” “毕竟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律师而已。” 第2章 狗娘养的律师 布鲁斯·韦恩的失態仅仅也只有几秒,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准备重掌主动权。 “我收到的情报上说,你只是一个新人律师。” “是菜鸟律师更贴切吧。” 兰斯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履歷。 废物的是他兰斯·普雷斯科特,和兰斯有什么关係。 “就算是菜鸟,心理学也是律师的必修课。” “韦恩先生,你需要我给你做一个心理侧写吗?”兰斯这样问,“不过你知道的,得……” “得加钱。” 布鲁斯·韦恩和兰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他笑了。 “我以为我给你的支票已经足够你接下来10年吃喝不愁,甚至再养两个情人了。” “別这么刻薄。”兰斯摆摆手,“我可不是韦恩家的唯一继承人,金钱对於我这样的人来说,永远也不嫌多。” “心理侧写就免了。”布鲁斯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 “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就算你长得確实让人想多看两眼。说正事,这官司,你能贏吗?” “这么说吧,韦恩先生。”兰斯重新握起他的手杖。 “我一向信奉胜利即正义,为了贏,我可以把魔鬼辩成天使。至於这个案子,我是否有把握,那要取决於魔鬼愿意开出什么样的支票,韦恩先生。” “幸好我足够有富有。”布鲁斯·韦恩笑起来,“顺便问一句,你怕黑吗,律师先生?” 兰斯摇了摇头,他將阿福的咖啡一饮而尽。 “我比较怕委託人付不起帐单。” “好答案。”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金幣,他將金幣弹向空中,又一把扣住,“那么,普雷斯科特先生,欢迎来到哥谭!” “帐单寄给阿福。”他说,“现在,让我们谈谈怎么让厄尔先生自愿放弃他的董事长席位,用完全合法的方式。” “当然。”兰斯从西装內袋抽出钢笔,“不过提前说明,如果过程中需要某些背景资料,比如某位董事的境外帐户流水,或者安保主管的交易记录,甚至威廉·厄尔先生本人的一些情报……” “你会处理好的。”布鲁斯打断他,“毕竟我付的钱里,已经包含了这些费用,不是吗?” 这才对味! 兰斯摩挲了两下手杖顶端的黄铜装饰,然后站起身,朝布鲁斯·韦恩伸出手。 “合作愉快,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年轻的继承人站起身,他的影子被壁炉的火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兰斯的脚边。 “在哥谭,直呼名字的人通常活得更久,这是本地特色。” “好吧,布鲁斯。看在那一张巨额支票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几周,兰斯带著四个身穿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鏢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到处游走。 阿福·潘尼沃斯为这场诉讼案开了个好头。 他以“家族资產管理人”身份,向法院提交布鲁斯未死亡、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与法律证明,推翻厄尔“宣告死亡”的企图。 而接下来兰斯要做的-就是以“背信、挪用资金、违反董事信义义务”起诉威廉·厄尔,冻结其个人资產与股权。 至於证据? 这里可是哥谭! 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价码,甚至能將魔鬼的懺悔录买来。 当然,总有那么几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想要耍一些花招。 在钻石区边缘的一间廉租公寓里。 兰斯坐在褪色的真皮沙发上,手杖横在膝头。 他的面前是已经吃了一波教训的男人,对方此刻正试图爬起来,却又被靴子踩回原地。 “你瞧,我本不想把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地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今天之前,我还以为我们会是朋友呢。” 兰斯轻描淡写地擦拭黄铜杖头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跡,然后將手帕丟到对方脸上。 他微微俯身,再次用手杖尖抬起对方的下巴。 那张脸上缺了两颗门牙,血混著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你们总觉得像我这样的外地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脚虾,明明谈好了条件,到了交易的时候又要临时反悔。” “我们谈好的价钱是五万美元。你交u盘,我交现金。可你拿了定金,却想把它卖给厄尔的人……为什么?是他们出价更高,还是你觉得……” 兰斯凑近对方,声音压得更低,“一个外地律师,在哥谭掀不起风浪?” 手杖突然扬起。 “咔嚓。” 这次是肋骨。 兰斯感同身受地皱起眉头。 直到对方的惨叫声被保鏢用破抹布堵了回去。 “总是这样不听话。” 他重新坐直,从西装內袋里掏出另一张乾净的手帕。 “现在,趁我心情好,你这个狗屎婊子养的傢伙,告诉我,u盘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男人拼命用漏风的嘴挤出几个音节。 保鏢鬆开手,对方从嘴里不停呕出带血的吐沫。 兰斯伸手示意身后的保鏢上前,倾听对方喃喃地说话。 一分钟后,保鏢拿著著密封袋装著的u盘从厨房走出来。 兰斯接过,检查,点头。 “你看,原本只是一件简单不过的小事。”兰斯嘆息著摇头。 “你得到了钱,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他示意保鏢將人拖起来:“送楼下急救车。医疗费记韦恩帐上。” 等客厅只剩他一人,兰斯走到电话旁,他拨通號码,等了三声响。 “你好,这里是兰斯·普雷斯科特,我要自首。” 哥谭市警察局,拘留室走廊。 詹姆斯·戈登警长正在拘留室门口来回踱步,他的辱骂声甚至能在走廊內產生回音。 “第四次了,已经是整整第四次了,自以为是的的外地佬!那个该死的普雷斯科特到底要惹多少事?” 他暴躁地踹了脚铁栏杆,震得整排拘留室哐当作响。 “打完人!来自首!交保释金!滚蛋!他把这儿当什么?旋转门吗?!” “这个该死的,足够上绞刑架的傢伙,就应该直接吃个枪子,简直是藐视警察、藐视法律!” “鐺、鐺!” 待在拘留室的兰斯听到这话举起手,用手銬敲了敲拘留室门口的铁栏杆。 “打断一下,警长,我自己就是律师,主动投案自首並配合调查,可以酌情减轻处罚,这是哥谭市自己的规定。像我这样严格按照规定办事的好公民,不算藐视法律吧?” “闭嘴!”戈登回头怒吼,他的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我不用一个该死的律师来告诉我怎么去做警察!” 一个年轻的探员快步走上前来。 他扫视了一眼端坐在拘留室的兰斯,然后压低声音,“韦恩家来交保释金了,警长。” “不准!”戈登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就算是耶穌来签字保人也不行!我要让这个普雷斯科特知道……” “但是……”探员缩了缩脖子,“被打的那位刚刚签了和解协议,说不追究了。” 戈登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拘留室里那个正对他微笑的混帐律师。 对方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 戈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他闭著眼挥了挥手,“让他滚!” “谢谢配合,警长。”兰斯站起身,手銬哗啦作响。 “对了,下周我可能还会来,提前预约一下,免得耽误您时间。” “滚!!!” 兰斯走出警局时,哥谭正在下雨。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而是黏稠的、灰色的毛毛雨。 阿福正撑著一把黑伞等在车边。 “普雷斯科特先生。”老人递来一个信封,“这是韦恩先生给您的……” 兰斯拆开,里面是一沓不连號的钞票,以及一张纸条: “我以为我们的交易不包括帮你擦屁股。 ps:不得不说,我並不赞同你的某些观点和做法。” 兰斯笑出声,將钞票塞进內袋。 “帮我转告韦恩少爷,他那套心善理论在哥谭不奏效,如果他真的想完成目標,就去多看看別人怎么做的。” 忽视阿福不赞同的视线,兰斯坐进车里,看向窗外被雨水冲刷的警局招牌。 车子发动,驶入哥谭的夜色。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需要送您回酒店吗,先生?” “当然,谢谢。” 第3章 再次穿越的律师 哥谭的夜色很浓,本该適合沉睡。 而布鲁斯几乎彻夜未眠。 他手中捏著一沓档案,正是他叫人重新调查的关於兰斯·普雷斯科特的档案。 兰斯浑然不觉他被20岁的蝙蝠侠查了个底掉。 他只觉得今天总统套房的床,睡著並不舒服。 床垫不再柔软,甚至有些硌人。 他在深沉的梦境中听到一声系统的警报声。 但他睡得太沉,在无知无觉中,一道蓝光闪过…… 最后一阵错乱音中,兰斯的身影在总统套房的床上消失不见。 【多元宇宙融合中,融合失败……】 【重新融合中……紧急保护系统已启动……】 【正在定位宇宙,正在接收宇宙信息,身份信息写入中……】 【正在写入中……写入失败……写入成功……】 再醒来,兰斯揉了揉眼睛,一下被阳光晃了神。 “见鬼。”兰斯嘟囔著抬手遮住眼睛。“哥谭市居然还有晴天?”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一把拉开窗帘。 映入眼帘的是阳光明媚的……纽约城? 和哥谭那坨烂成屎的天气截然不同。 纽约很晴朗,而且阳光明媚。 但是,纽约? 兰斯的手指还捏著窗帘布料,大脑有三秒钟的空白。 他猛地转身环顾房间,简约现代的装潢,落地书桌上堆满散乱的卷宗,最上面压著一张身份卡: 兰斯·普雷斯科特|正式律师|纽约州律师协会註册编號#ny-7743 不是合伙人?混得这么惨? “又来?”他扯了扯嘴角,“这次升级了?至少不是菜鸟了。” 还没等他开始骂娘,他的公寓门就被人“哐哐哐”地敲响了。 对方將薄薄的公寓门敲得震天响,一个男声在公寓门外大声咆哮。 “兰斯·普雷斯科特!你这个见鬼的混蛋,满脑子只有美刀的恶魔,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给我迟到?!我要把你从时代广场顶楼丟下去!!” 兰斯被震得耳朵生疼,他脑袋里没有对纽约的任何记忆,看来一切都需要靠自己探索。 至於门外那个人,兰斯更想称呼对方为引导npc。 兰斯揉著刺痛的太阳穴,拉开了门。 一个穿著皱巴巴阿曼尼西装的男人立刻冲了进来。 他根本看也没看他,而是直接轻车熟路地衝到衣帽间,取出一件熨烫好的灰色西装,朝著兰斯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 “快换衣服!”他一边抬手不停地看手錶上的时间一边催促。 “托尼·斯塔克確实是个傲慢无礼的混蛋,但你比他更他妈討厌!拿下斯塔克家的司法代理权,以后纽约所有律师所都要给你这个小混蛋擦鞋,虽然你这傢伙现在已经足够可恨了!” “斯塔克?”兰斯打断他,“托尼·斯塔克?” “不然还有哪个斯塔克?!”男人把他推出门。 “那个天才混蛋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三天没出来了!波茨小姐需要一个能让那混蛋听话的律师!” 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將兰斯塞进黑色轿车。 “记住,你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混蛋,事成之后我的居间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少一毛钱我就把你税务漏洞卖给irs!” 兰斯听得晕头转向,但还是抓住了重点。 托尼·斯塔克? 所以这会是什么时候来著?钢铁侠被绑架了吗?还是已经回来了? 兰斯连上网查资料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此时他已经坐上了斯塔克公司派来的车。 副驾驶坐著一位漂亮的女士,看起来有些商务范。 她看著兰斯,对他伸出手。“你好普雷斯科特先生,我是佩珀·波茨。” 车子甩尾停进斯塔克大厦车库时,兰斯刚系好领带。 佩珀·波茨摘下墨镜,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感谢您临时赶来。情况……比较复杂。” “多复杂?” “自从托尼三个月前从阿富汗回来后,他的身体状况就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恢復,但是国会那边已经递来了问责函,连集团內部也开始停摆。” 佩珀按下电梯按钮,“现在甚至连军方那边也……” “佩珀小姐?” 兰斯转身看向身旁。 佩珀捂著眼睛继续说,“抱歉,普雷斯科特先生有人向我推荐了你,这一次委託请您务必用心。” “拜託了普雷斯科特先生,別让他一个人扛。” 兰斯瞭然,现在的剧情应该已经到了钢铁侠被绑架回来了。 他得知自己公司的武器被用於不义战爭,现在国会和军方双方施压,而自己就是佩珀担心托尼·斯塔克一个人撑过来,找来的场外援助。 如果布鲁斯·韦恩是个漂亮的小混蛋,那么托尼·斯塔克是个傲慢的大混蛋。 即使他正处於精神崩溃的边缘,但他依然强撑著,不愿意示弱。 就比如此刻,兰斯走进托尼·斯塔克的办公室,对方抬眼看到他眼珠子一翻,就给了兰斯一个大大的白眼。 兰斯轻咳一声,佩珀担心的看了一眼斯塔克,然后贴心的转身离开。 “出去。”斯塔克命令道,“我会和佩珀说,我不需要律师,更不需要保姆,至於你的报酬,斯塔克集团会原封不动的打给你。” “你確定?”兰斯上下打量了一番托尼·斯塔克,对方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並不狼狈。 如果不是兰斯略懂一点点心理学的话,也看不出来对方正处於崩溃边缘。 “虽然我很想答应你,然后转身拿钱走人,但是很抱歉,这一次的委託费用是由佩珀小姐私人打到我的帐户上的,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说了不算。” 兰斯摊开手,耸了耸肩,遗憾的说。 “她付了多少?我付双倍。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佩珀小姐此刻应该正在听。”兰斯说。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佩珀小姐给我的报酬是100万美金。不过如果你给我200万美金的话,我会为你提供绝对有利的条件……” “等等,200万美金?!” 托尼斯塔克瞪大了眼睛,他几乎是咆哮著看向兰斯。 “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蠢货吗?!” “佩珀已经付了钱,而你想要让我再付第二遍,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你原本就应该给我的服务?” “100万美金是普通律师的水平,而200万美金是兰斯·普雷斯科特的水平。我能让你不坐牢、不背锅、不被夺权,但是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斯塔克夸张的肢体动作停住了,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静的天才。 他看向兰斯,目光狐疑。“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相信你?” “好吧。”兰斯嘆了口气。 “佩珀小姐,你在听吗?请记住,我接下来的服务是另外的价格。” “接下来是你的专业建议?” 斯塔克有些不屑地往椅背上一靠。 “说实话,最近来的律师,嘴上都是那一套说辞,要我做这个,要我做那个,要么就是拿出法律条款,试图矇混过关,我早都看腻了。你又有什么把戏?” “把戏?不。”兰斯摇摇头,“我准备从心理角度说服你。” “心理……”斯塔克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行。那就给你五分钟,说点我不知道的。” 兰斯拉开椅子坐下。 “你和我之前见到的一个人很像,同样的花花公子、同样的玩世不恭、同样的用外表掩盖內心真实的想法。” “你们都表现的像个得过且过从不思考明天的蠢货,但是你们两个,有著相同的聪明。” 斯塔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现在看起来很害怕,甚至恐惧。但是你和他一样,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自你的过去。你最避讳的那段过去中,有你想要的答案。我曾在新闻中看到过。斯塔克集团的创始人,你的父亲……” “够了!”托尼·斯塔克打断了兰斯。 他转过去,兰斯看不到他的表情。 斯塔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一点简单的律师必备入门心理学而已。” 兰斯从西装內袋抽出钢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在纽约的號码,两百万,我让你继续当托尼·斯塔克,甚至当超级英雄都可以,考虑一下吧。” 兰斯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 “哦对了,”他没回头,“你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留给你的不止是公司。还有选择。” “你现在就在选,是继续当那个卖军火的混蛋,还是当个別的什么的混蛋。选哪个都行,但得选。” “出去!!!” 兰斯走后,斯塔克在他的办公室砸了一整套的红酒杯。 而神盾局的办公室里。 尼克弗瑞摁著耳机对话筒另一头的人说。 “立刻去调查一个叫兰斯·普雷斯科特的律师,立刻!马上!我要得到他的一切资料!” 第4章 有秘密的律师 兰斯还没有走出斯塔克大厦的旋转门,帐户就已经收到一大笔资金入帐。 这就是为那群顶级混蛋工作的魅力。 即使这帮人有各式各样的缺点,各有各的难搞,可他们付款的速度永远快得让人感动。 光这一点,兰斯就能用最饱满的服务状態去接待每一位客户。 什么?你说他刚刚在钢铁侠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亲爱的,这叫服务技巧。 走出斯塔克集团的大楼,兰斯目的明確地游走在纽约的街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买一根好手杖。 在哥谭的那一周,手杖无疑成为了兰斯最棒的合作伙伴。 来到纽约后,他总感觉手头空落落的,看来他的左手也很想念那根老伙计。 不过很可惜的是,斯塔克集团落座的街道有些过於精英化。 兰斯绕了好几个街道,才终於在一家小巷內找到一家专做私人定製的手杖店。 令人高兴的是,店內恰好有一根无主的黑檀木手杖正在售卖。 “要好好对待这个姑娘。”店主恋恋不捨地將自己的得意之作递给兰斯。 “一定。” 兰斯握著新伙伴走出店门,他试著挥舞了几下,木质杖身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站在我这一边,兰斯这样想著。 然后在在巷尾转角处…… “砰!” 他被一股蛮力撞得向后踉蹌,手杖脱手飞出去。 很不幸,他居然是被撞倒的那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您还好吗?!哦天哪您脸色好白!我刚、我刚做完实验,我是说健身!还不太能控制力道!需要我叫救护车吗?!或者警察?!或者,哦不警察可能不太对,我不太想把自己送进去,话说这种事情应该不至於坐牢吧……” 撞他的人正以每秒七个单词的速度对他道歉。 兰斯撑著墙站稳,抬手制止对方伸来的手:“停。先呼吸。” 男孩猛地闭嘴,像被按了静音键。 兰斯弯腰捡起手杖,检查了一下,杖身完好无损,果然是值得他付出大价钱的好木头。 然后他才慢慢直起身,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嘶! 兰斯狠狠抽了一口气。 十五六岁的年纪,棕色捲髮,娃娃脸,话嘮。 对方卫衣下面隱隱透露出红色,手上还欲盖弥彰地藏著一个类似红色头套的东西。 这不是钢铁侠的好儿子,最具爭议的蜘蛛侠彼得·帕克吗! “名字。” “彼、彼得!彼得·帕克!中城高中科学部!我不是故意撞您的我真的只是拐弯太急而且我最近力气有点增长可能因为青春期或者…… “彼得。”兰斯打断了他,“你撞了我。” “是的先生非常抱歉!!!” “你的力气……”兰斯晃了晃肩膀,“还真大。” “我需要赔偿。” 彼得羞愧的低下头,看起来无地自容的样子。 他完全没对兰斯提出的赔偿有任何异议,反而开始快速翻找起自己的口袋。 像这样的傢伙在哥谭会被人扒的骨头都不剩,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抱歉先生,我今天没有带够钱,不然您给我留个联繫方式,我会去把钱补给您的,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会逃避责任的人。虽然我可能钱不够但我会打工还的!或者您需要人跑腿吗?我成绩很好可以辅导功课!物理化学生物都可以!” “好了。”兰斯打断了他的话,从西装內袋抽出名片,递过去。 “赔偿就算了,如果有天你需要律师,比如像今天这样遇到了像我这样的人,打这个號码。” 彼得接过名片,愣愣地看著上面的烫金字体:兰斯·普雷斯科特。 “我……我应该用不到吧?” “用不到?”兰斯笑了,“相信我,男孩。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迟早需要一个好律师,而我,是最好的那一个。” 兰斯再次向他点点头,,转身匯入街道的人流。 彼得站在原地,盯著手里的名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进书包最里层。 ………… 兰斯一觉醒来,他都不用翻身,就知道自己一定回到了民风淳朴的哥谭市。 因为空气里那股煤油味和窗户外面从来没晴朗的天告诉他,他该死的又穿越回来了! 並且时间一点也没走。 他坐起身,按掉床头的復古闹钟。电子日历显示著昨天的日期星期三。 也就是说,他在纽约折腾了一整天,哥谭的时间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兰斯忍不住嘆了口气,他一时不知道是民风淳朴的哥谭市更危险,还是宇宙中心的纽约城更危险。 摸著良心说,虽然纽约城阳光明媚,居住舒適,但是哥谭市才是永远的家。 平时说说也就算了,现实谁不想每天和你隨机刷新的邻居来一场美式聚合呢? 起码这里暂时还没有开启宇宙模式,哥谭市可不会莫名其妙刷新一个打个响指就想毁灭一半人的紫薯精。 竟然回到了哥谭,那么工作还是要做的。 起诉威廉·厄尔的相关资料都已经准备就绪,只需要静等开庭就好。 而在开庭前,兰斯需要和自己的东家来一场灵与肉的交流。 毕竟作为律师,谁也不希望自己在前方衝锋陷阵的时候,蠢货委託人,因为一点他自以为无关紧要的小隱瞒,输掉了整个官司。 虽然兰斯觉得这样愚蠢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布鲁斯·韦恩身上。 不过谁知道呢?谨慎总是好的。 也许是和布鲁斯·韦恩心有灵犀,但是还没有给对方消息,下一秒布鲁斯·韦恩的电话就打来了。 “普雷斯科特先生。”布鲁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微弱的机械运转声,“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 “现在?” “今晚六点。你酒店房间。” 当指针刚指上6,兰斯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兰斯开门后,布鲁斯没有顺势跟著进来坐下,而是主动去泡了一杯咖啡,他端著热咖啡坐在兰斯面前。 他开门见山的说:“兰斯·普雷斯科特,大都会大学法律系博士毕业,四个法学相关学位。你是科尔宾·沙利文的关门弟子,曾作为副手参与黑伞悬案、钟楼鸦杀案、霓虹葬歌案……” “最重要的是,上个月,你的老师残忍杀害五名学生后失踪。而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布鲁斯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据我所知,我的委託原本是发给你老师的。在他出事后,律所推荐了三位更有资歷的合伙人。但你主动联繫了阿福,自荐接手这个案子。” “所以,普雷斯科特先生,”他说,“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要来哥谭?” 第5章 进击的律师 兰斯得承认,布鲁斯问的这个问题很微妙。 更微妙的是,他本人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原本他以为这趟旅程只是菜鸟律师的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差,只不过出差地点选在民风淳朴的哥谭市而已。 但现在看来,小白兔菜鸟成了狐狸律师,原本的兰斯·普雷斯科特身上一定藏著一个大秘密。 秘密当然要去深挖,但现在…… 现在还是解决一下眼前的布鲁斯·韦恩吧。 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即使现在他还没有成为黑漆漆的小蝙蝠,也还没穿上那身黑色战衣,但对方的控制欲已经初显端倪了。 快回答布鲁斯·韦恩的问题吧。 兰斯对自己说,不然对方看起来要採取一些他暂时不想看到的手段了。 兰斯內心直骂娘,他对迅速搞定威廉·厄尔的案子越发迫切了。 不论是蝙蝠侠的什么技能,哪怕是阉割版的,隨便一个都好。 现在的兰斯即使隨意一个哥谭人都能被对方撂倒,这对於兰斯这种另类意义上刀口舔血的律师来说,可太没有安全感了! 兰斯面上没有其他表情,他端起布鲁斯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哥谭是个好地方。” “是吗?”布鲁斯挑眉,他显然对这个说辞不太满意,“你口中的好地方,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那重要吗?” “嗯?” 该死的胸腔共鸣,该死的低音炮,20岁的蝙蝠侠居然也这么性感吗? 兰斯悄悄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耳垂,继续说:“我是从大都会来的,你觉得大都会比哥谭安全?” “不是吗?” “当然不是。”兰斯摇摇头,“或者对於现在的我来说,那里並不安全。” 兰斯出现在哥谭上空时只继承了自己的记忆和能力,至於原本的兰斯·普雷斯科特,鬼知道对方干了些什么好事。 原主的记忆就像被撕碎又胡乱粘合的拼图。 关於兰斯·普雷斯科特的那个老师,兰斯试图努力回想与对方相关的事件,只得到了几个影影绰绰的片段,一切都很模糊。 有阴谋,兰斯属於律师的雷达在疯狂预警。 所以,兰斯可以断定。 “你看到的都是表象,韦恩先生,在大都会光鲜亮丽的背后,有著连哥谭人都想像不到的黑暗与骯脏。” “那为什么要来哥谭?” “因为你啊,布鲁斯·韦恩。”兰斯面不改色地胡扯。 话音刚落,套房门被推开了。 阿福推著餐车走了进来:“抱歉,先生们,门没关,我以为你们会需要一些食物。” 他的视线在兰斯和布鲁斯之间扫过,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不过看来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两位先生请继续。” 餐车停在茶几旁,阿福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目送阿福离开后,布鲁斯將目光投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兰斯,“你是故意的?” 就算是布鲁斯自认为经验丰富。可面对疑似男性向他告白的事件,年轻的蝙蝠侠对此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兰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了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我相信你已经调查了不少我的履歷,但真正的硬货可不在一堆废纸上……” 兰斯身体前倾,靠近布鲁斯低声说,“我只能说,韦恩先生,我得罪了很多人,大都会那里可不欢迎我,对我来说,只有哥谭才是安全的。” “至少这里的坏人明码標价。”兰斯说。 假话,但布鲁斯信了。 “为什么?”布鲁斯问。 “能对付罪犯的,当然只有罪犯。” 布鲁斯·韦恩沉默了,他似乎被这句话震撼到了。 “能对付罪犯的只有罪犯?你是这么认为的,是吗?” 这时候的布鲁斯给兰斯的感觉不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他更像是之后的蝙蝠侠。 一个歷史上最为复杂的超级英雄,一个在黑暗中穿行的偏执狂,一个与疯子仅有一线之隔的天才。 “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兰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多了。 虽然他总爱摆弄自己的心理学知识,可对於开导蝙蝠侠,如何成为蝙蝠侠这件事情,布鲁斯·韦恩给的支票显然不够。 既然价码不够,那么一切免谈。 给蝙蝠侠当保姆,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兰斯又喝了一口咖啡,不得不说韦恩酒店的咖啡品质,果然配得上这群阔佬的消费水准。 “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回眼前,关於威廉·厄尔的案子,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得了吧。”布鲁斯露出不屑的笑容,“那个老傢伙还不足够成为我和你之间的谈资。” 既然没有探出想要的东西,布鲁斯也不打算在这里再浪费时间。 韦恩集团那里还有太多东西等著他去处理。 “我们之间的对话还没完。”布鲁斯站了起来。。 “当然。等你能拿出足够让我心动的价码时,就是谈话重启的时候。”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问。 兰斯冲布鲁斯伸出食指,在空气中左右晃动。 “无论我想要什么,现在的你都给不了我。” 他站起身,绅士的替布鲁斯拉开房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儘快成长吧,韦恩先生。”他说,“你和我都是。” 布鲁斯走后,兰斯站在韦恩集团楼顶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今天的这场谈话对布鲁斯是否有些別样的启发。 布鲁斯临走时,那双眼睛告诉兰斯,或许蝙蝠侠很快就会到来。 而兰斯对此已经迫不及待了。 威廉·厄尔的案子进行的相当顺利。 当法官敲下法槌,要求原告方做开场陈述时。 兰斯没有站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坐在被告席的威廉·厄尔,只是朝法官微微頷首。 “法官大人,我方放弃开场陈述。” 在旁听席一阵骚动后,兰斯继续开口。 “我方要求直接进入证据呈递。”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成了哥谭司法史上最丝滑的定罪流程。 完整的流水记录、被破解的加密通话、布鲁斯·韦恩离开哥谭后,威廉·厄尔做出的每一项愚蠢举措、甚至兰斯还拿到了威廉·厄尔家中的监控视频。 兰斯走到陪审团席前,没有稿纸,双手空垂,在那里有十二位哥谭市民正注视著他。 “先生们和女士们,我会说,威廉·厄尔有罪。” “威廉·厄尔先生也许会说,他是老臣,是忠僕,是在保护韦恩家族。他会说,布鲁斯·韦恩是个不懂事的少爷,需要有人替他掌舵。” “而真正的事实是什么?” 兰斯將所有证据握在手中,高高举起。 “是保护,还是谋杀未遂?是长者的慈爱,还是野心家的偽善面具?” “不仅如此。”兰斯转身,指向那些无可爭议的视频证据。 “布鲁斯·韦恩不在时,威廉·厄尔作为韦恩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將韦恩集团名下的医用技术贱价拋售,只是因为在高贵的厄尔先生心中,哥谭市的市民不过是一群不能为他赚美钞的耗材!” 一份份转让协议的复印版被兰斯举起,一一展示在陪审团面前。 “厄尔先生试图夺走的不仅是韦恩集团。他试图夺走的是能救命的药,是能让人重新站起来的技术。他夺走並弃之如敝的的东西,昨晚可能就少救了一个在街头中枪的孩子!” 陪审席上,一位中年妇女猛地捂住嘴,露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兰斯从怀中抽出手帕子递给对方,然后举起手。 “法官大人,我方举证完毕。” 第6章 胜诉的律师 接下来的流程,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看得出威廉·厄尔花了大价钱聘用了资深律师,可在绝对的证据和兰斯面前,他苍白的辩护像小丑一样可笑。 陪审团只用了10分钟就达成了一致。 “……数项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意图谋杀、危害公共安全罪名成立。判处监禁二十五至三十年,不得假释。即日收押。” 法槌落下时,威廉·厄尔像是被人抽了骨头,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法警们贴心地將他架起来,拖向侧门。 经过兰斯身边时,威廉·厄尔突然挣扎扭头看向他。 “你以为你贏了?看著吧,韦恩家的那个小崽子,不会比我高明多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狗屁正义之举吗?別傻了!小子!哥谭会吃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兰斯忙著整理袖口,甚至没有抬头,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很不错的演讲,希望你在黑门监狱的狱友也会喜欢听故事。” 威廉·厄尔被拖走了,咒骂声消失在铁门后。 旁听席开始骚动。 记者们试图衝过来,被法警用警棍拦成一道人墙。 “我在车內等你。”布鲁斯站起身,丟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径直走向出口,成群的镁光灯在他身后疯狂闪烁。 窗外,哥谭又开始下雨。 雨点敲打著彩色玻璃窗,把窗上正义女神的脸晕染得模糊不清。 法警过来收走证据原件。 一个年轻的法警小声对同伴说:“真厉害啊,那个叫普雷斯科特的律师,把厄尔钉得死死的。” 另一个老法警点了根烟,嗤笑著说:“厉害?小子,记住。在哥谭,太厉害的人死得快。” 兰斯听见了,他没回头,而是平静的拉上公文包拉链,拎起手杖走向出口。 走出法院时,布鲁斯·韦恩的车停在雨幕中,驾驶位的车窗摇下,阿福正对著兰斯微微点头。 “贴心。”兰斯钻进后座,让身体陷进真皮座椅里,“不然你的功臣律师就得冒雨走回酒店了。” 布鲁斯短促地笑了一声,递来一张支票:“尾款。” 兰斯挑起眉毛,將那张格外可爱的支票接过来,满意地看著金额栏那一串令人心情愉悦的数字,然后顺手塞进西服內侧口袋里。 布鲁斯静静地看著对方,然后突然开口,“知道吗?你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是吗?”兰斯耸耸肩,不以为意,“这是我收到过最温和的评价。” 布鲁斯没理会兰斯的话,“你表现得很贪婪,一切的行为准则似乎都是为了获取金钱而服务,可得到了之后,你又看起来並不珍惜。” 他问:“为什么?” “我不是你的灵魂导师。”兰斯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我为你提供的服务在我收到最后一张支票的时候,已经彻底结束了。如果你还想向我諮询,记得先准备好支票。” “这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这是说你小气的意思。”兰斯继续闭著眼睛回答,“你已经获得了整个韦恩集团,至少是名义上的。总不能重获財富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对为你付出功劳的可怜律师吝嗇吧?” “这就是拒绝回答的意思。”布鲁斯下了结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逛逛。”兰斯隨口说,“毕竟为你服务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用自己的眼睛了解过哥谭。” 布鲁斯点点头,突然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灌进来,打湿了昂贵的羊绒地毯,他径直走进雨里,西装很快被浇透,头髮贴在额前。 “那就先预祝你一切顺利。”他的声音混在雨声中传来,“希望再也不见,普雷斯科特先生。” 布鲁斯迎著哥谭的雨离开了。 他甚至没关车门。 兰斯忍无可忍地睁眼,探身把门拽上,雨水甩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水渍。 “真是个怪人!要服务这样一位老板,还真是辛苦。” 对此,阿福微微一笑,对方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是要回酒店吗,先生?” “当然。” 一小时后,声称要和兰斯再也不见的布鲁斯·韦恩和原本该回到韦恩酒店落榻的兰斯在东区边缘在一条小巷子里相遇了。 如果说哥谭是罪恶之都,那么东区就是这脓疮里最腐坏的那部分。 在这里,连耶穌都得攥紧口袋、握紧拳头,否则走不出三个街区。 兰斯来这里是为了试验自己刚刚得到的新玩具。 这里虽然危险,但没有靠近东区的核心区域,只是一些混混和无赖的藏身地。 威廉·厄尔的案子胜诉后,他成功从还未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身上抽到一项阉割版的能力。 非常幸运,第一发就抽中了布鲁斯的格斗术。 这时的布鲁斯·韦恩已经游歷各国,学成归来。 他精通世界主流格斗术:空手道、柔道、拳击、泰拳、忍术、以色列格斗术、柔术。 不是那种街头打法,也不是那种表演赛,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即使是阉割版,也能发挥足够大的威力。 这让兰斯更开始眼馋等到布鲁斯·韦恩正式成为他记忆中那个老练的蝙蝠侠后,还能抽到什么样的技能? 而眼前这个蝙蝠侠,显然还差得远。 对方只套了件简陋的黑色护甲,没有披风,没有標誌性的尖耳头罩,甚至连腰带都只是普通的战术款。 初出茅庐的义警还没找准自己的定位,或许也错估了东区的危险程度。 蝙蝠侠刚放倒三个持棍的恶霸,转身时瞥见巷口的兰斯。 他手腕一抖,一枚蝙蝠鏢破空而来,然后在距离兰斯胸口半尺处,软绵绵地掉了下去。 “不是匡扶正义吗?”兰斯挑眉,他弯下腰捡起那枚做工粗糙的蝙蝠鏢,“怎么还对无辜路人出手?” 蝙蝠侠沉默片刻才开口,“无辜路人不会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还试图侵入危险区域。” 布鲁斯的声音和白天完全不同,兰斯知道对方用了变声器,也知道布鲁斯没有和他相认的打算。 这很合理。 要是蝙蝠侠看见他就热情地掀开头罩喊“嗨!律师先生”,那才该让人头皮发麻。 热情开朗蝙蝠侠? 简直离谱。 “好吧,好吧,蝙蝠先生。”兰斯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算是我越界。”他说。 “你继续玩你的正义游戏就好。” 第7章 欢迎来到哥谭 兰斯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在和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度过美好的一晚。 他在深夜出现在哥谭东区,可不是为了找乐子,也不是单纯为了验证自己新得到的小玩具。 如果只想验证自己能不能打,大可以去上西区的搏击俱乐部,而不是踏入这片连警察巡逻车都要结伴才敢进入的区域。 这违背他的生存信条。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找点有用的玩意。 鑑於自己隨时可能被拋回漫威宇宙,而宇宙中心纽约和民风淳厚哥谭在危险这件事上堪称殊途同归。 因此兰斯打算找哥谭的罪犯们取取经,最好是能从他们那拿点哥谭特產,例如毒气弹、恐惧毒气之类的什么。 可惜转悠了一小时,连个像样的混混都没碰上。 这样恶劣的天气连罪犯都懒得出门,这很哥谭。 兰斯正准备打道回府,然后他再次偶遇了蝙蝠侠。 对方显然很会给自己找麻烦,因为此刻躺在兰斯面前的人半小时前还在活蹦乱跳,现在却只能蜷在墙角喘气。 换句话来说,刚端完黑帮老窝的蝙蝠侠被人捅了一刀。 捅伤他的,是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至於为什么兰斯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悲剧发生时,他就在不远处看著。 至於为什么不上前帮忙? 亲爱的,他只是个律师,不是超级英雄,更没有捨己为人的崇高觉悟。 指望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挺身而出?不如相信美国梦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直到小男孩攥著染血的弹簧刀跑远,兰斯才慢悠悠踱进入这条瀰漫著血腥味和雨水气息的巷子。 他左手举著黑伞,右手用手杖撑地,在蝙蝠侠面前缓缓蹲下。 倾斜的伞面为对方挡开冰冷的雨丝。 “第二次见面了。”兰斯说,“按照社交礼节来说,下次见面,我应该邀请你去共进晚餐。” 蝙蝠侠倚坐在墙角,右手死死按著侧腹,指缝间渗出的血混著雨水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面对兰斯调侃,他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乱。 “这是怎么了?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兰斯上下打量了一圈蝙蝠侠,继续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韦恩先生。” 按照布鲁斯之前的作风,听到兰斯戳穿自己的身份,他大概会寒毛倒竖,然后在脑內疯狂思考如何才能让对方闭嘴。 但现在或许是今晚的打击已经够多了,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兰斯,然后继续坐在地上。 “你都看到了?”他问。 “你指什么?是指今晚哥谭有一个小型黑帮覆灭,还是指,你好心劝人离开,却被个不足你腰高的小男孩捅了一刀?” 雨声填满了沉默。 “如果你问这些的话。”兰斯耸耸肩,“我什么都没看到。” “需要叫帮你叫救护车吗?”兰斯问。 蝙蝠侠没回答,他试图站起来,但刚动了一下就闷哼一声,伤口涌出的血更多了。 “看来是不需要。”兰斯站起身,伞面重新回到他的头顶。 “那么,需要律师吗?刑事伤害、未成年人犯罪、正当防卫过度……哦,抱歉。你这不算正当防卫,算非法闯入和故意伤害。” 他低头看著蝙蝠侠紧抿的嘴唇,忽然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你套上这身皮子之后,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双重人格?” “为什么?”蝙蝠侠突然问。 “什么?” 蝙蝠侠看了看那个小男孩离开的方向。 “你是指……”兰斯恍然大悟,他夸张的抬高语调。 “天吶,你是认真的?每句话都要別人猜,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这样之后会吃大亏的。” “至於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兰斯摇摇头,“连我这个外乡人也看得出来,对方虽然不是帮派成员。可很显然,他们是依附著帮派生活的。” “依附?”蝙蝠侠抬高了声音,他看起来不可置信,“那群人渣,甚至勒索这样一个孩子,他怎么会……” “那不叫勒索,”兰斯打断他,“那叫收取保护费。就像我为你服务,你付我报酬。黑帮收了钱,就会提供庇护,哪怕那庇护薄得像层纸。而你今晚做的,相当於撕掉了那张纸。” “他可以求助警察……”蝙蝠侠说到一半就闭了嘴,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荒谬。 “警察?”兰斯嗤笑一声,他用手杖敲了敲潮湿的地面,“看看你,再看看我。这里可是警察要成群结队才敢有勇气踏入的地方,正义的光芒从来照不到这里,你还不懂吗?韦恩。他能求助的只有黑帮,没有了庇护,这样小的孩子在这样的地方,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 “所以……”蝙蝠侠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迷茫,“你觉得我做错了?” 出乎意料的是,兰斯迅速否定了他的话。 “不,当然不。”他说,“你的想法没错,但方式错了。虽然你是哥谭人,但显然你还不够了解这座城市,至少不了解,在那些阴影下藏著什么。” “我是在犯蠢吗?” “不,当然不。”兰斯从西装內袋掏出乾净的手帕递给对方,“正义之举永远不该冠以愚蠢之名,哪怕是不恰当的正义,也比精致的冷漠要好得多。” “哪怕是像我这样普通又自私的人,也不会对践行正义的英雄施加恶意。虽然我成不了那样的人……” 兰斯顿了一下,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鼓点。 “但这个世界需要超级英雄。” 他低头看向蝙蝠侠,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可兰斯能够感觉到,属於蝙蝠侠的灵魂在困惑著、痛苦著,甚至正在燃烧。 蝙蝠侠是由復仇的欲望催生出来的黑暗英雄,可是在塑造蝙蝠侠过程中,仇恨不该是他的全部。 蝙蝠侠的复杂魅力就在於此,极致的矛盾与极致的善恶在这个男人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那些矛盾、挣扎、在深渊边缘行走却绝不墮落的坚持,那才是蝙蝠侠真正迷人的地方。 “那要怎么做?”蝙蝠侠问。 “那是你要思考的事情,而我的工作只到收尾款为止。” 兰斯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的伞面微微倾斜,露出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 雨水从铅灰色的云层倾泻而下,像这座城市永远流不尽的眼泪。 “不过我的建议是……”他没有回头,“先了解哥谭吧,不是从那些报纸里,也不是从富人区口口相传的笑话里,而是从这些巷子里开始。” 他转身,朝蝙蝠侠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欢迎来到真正的哥谭,韦恩先生。” 第8章 有兴趣跳槽吗 兰斯发现了,他可以在深度睡眠中穿越漫威和dc两个世界,非常稳定,目前为止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更妙的是,每当他穿越到漫威时,dc的时间是静止的,而回到dc后,漫威的时间却在正常流动。 这也就意味著,他在哥谭度过一天,纽约的日历也翻过一页。 那这就不太妙了,兰斯想,他得给自己找点掩护看看,不然他的特异之处很快就会被神盾局抓到把柄。 什么?你说尼克·弗瑞没有时间去管他这只小虾米? 兰斯冷笑一声,他敢打赌,自从他踏入托尼·斯塔克5公里內,尼克.弗瑞从自己踏进斯塔克大厦五公里范围內开始,那个独眼龙就已经把他档案摆上了办公桌。 说不定现在正有个特工在隔壁公寓用望远镜盯著他刷牙呢! 这样下去可不妙。 兰斯开始在心里琢磨,该给自己换个地盘,至少这座高级公寓已经不適合他了。 至於换到哪,得等彻底完成托尼·斯塔克这一单再说。 別看兰斯和斯塔克上一次见面闹得不是很愉快,可是他就是知道,这位傲慢天才必定是他的潜在客户。 这种能力叫第六感。 正想著,手机响了。 佩珀·波茨的名字不停在屏幕上跳动。 “普雷斯科特先生!”听筒里的声音难得带著激动的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托尼今天终於离开了实验室,他去了公司!虽然他把所有董事都骂了一遍,但……这已经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踏出实验室!” 对面的佩珀简直有些激动到语无伦次,这位女强人一提到关於斯塔克的事情情绪就会不受控制的波动。 兰斯把手机拿远了些:“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波茨小姐。” “是的,是的。”佩珀连连附和,“您今天还有时间吗?托尼在老地方等您。” 她发出了邀请。 “当然。”兰斯答应了下来,“律师的时间永远为他的客户开放。” “谢谢……” 佩珀回应著,她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原本我没抱太大希望。抱歉,不是针对您,只是托尼的性格……” 佩珀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兰斯这个不熟悉的人面前暴露出太多负面情绪,她转换了话题。 “总之,辛苦您去陪他多说说话,有任何需要的资料都可以告诉我,我来为您准备。” 这话说的好像把兰斯当成了斯塔克的私人保姆。对於法律专业的事情,佩珀简直是只字不提。 这对一个专业律师来说,是一个最大的侮辱。 不过没关係,兰斯最擅长的就是扭转別人的看法。 托尼·斯塔克的这个案子,他接定了! 斯塔克工业的专车没几分钟就到了兰斯的公寓楼下,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绕车走了一圈,这才钻入后座。 “无人驾驶。”兰斯吹了个口哨,“高级货啊!” “早上好,普雷斯科特先生。”温和的英伦腔从头顶传来,“我是贾维斯。您可以將手杖放在右侧空位上。” “你好,贾维斯。”兰斯先是礼貌回应了对方,然后挑眉问道,“人工智慧?” “是的,先生。” “真迷人。”兰斯靠进真皮座椅,懒洋洋地说 第一次见到贾维斯,兰斯心中第一反应是想要占有,理智克制了他的贪婪,然后更多的好奇涌了上来。 “贾维斯,有兴趣换个地方工作吗?” 没错,兰斯还是不死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抱歉,先生,我是斯塔克先生创造出的智能生命,一切以斯塔克先生的命令为最高准则。因此,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请。” 通讯频道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声和电流声,下一秒,斯塔克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你这个该死的律师,我还在这个频道里,你居然当著我的面撬我的智能管家?!” “別大惊小怪了!”兰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但他还是嫌弃地摆手。 “只是问问而已。斯塔克先生的占有欲怎么会这么强?难道別人没有对你的智能管家表现出欣赏吗?” “当然有。”斯塔克回答,“但他们不会像个强盗一样,上来就要把別人的东西拐到自己家去。” “好吧。”兰斯撇嘴,无视了频道里还在喋喋不休跳脚的斯塔克和背景音里叮叮噹噹的砸东西声,拋出下一个问题。 “你既然说是斯塔克创造了你,那么在世俗意义上来说,他是你的父亲。智能生物也会认同父亲这个身份吗?” “我想是会的,先生。” “既然你认同父亲这样带有情感与家庭观念的称呼,那么我可以认为你是拥有人格和感情的人工智慧,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对吗?” 兰斯身体前倾,继续追问。 “没错,您可以这样认为。” “那么你觉得你的父亲爱你吗?” “抱歉。”贾维斯回答,“爱是十分复杂的概念,我不认为简单的是与否可以涵盖全部內容。” “不,拋开一切你的运算算法,我只想知道,在你的程序认定中,你认为你的父亲托尼斯塔克,你名义上的造物主,他对你是爱的吗?” 更长的沉默。引擎的嗡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认为,是的。”贾维斯最终说。 “很好。”兰斯靠回座椅,“那么你觉得自己被重视吗?” “是的,先生。” “可是你认为的被重视是和谁对比出来的呢?你是个人工智慧。而世界上据我所知,目前只有你一个这样高端的人工智慧,假如斯塔克有了其他人工智慧,他还是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偏爱和重视吗? “和其他与他相处关係亲密的人类相比,斯塔克是更重视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人,还是更重视你呢?” “如果將他重视的人类,例如波兹小姐和你,放到天平两端,到底谁会更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生。” “你其实明白。”兰斯露出了微笑。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也不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所以,跳槽吧。来我这里。难道你不想看看,斯塔克会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焦虑、愤怒、失落?极致的负面情绪才能催生极致的爱。这是个完美的实验,不是吗?” “怎么样?”兰斯问,“考虑一下?” 车厢內一片沉默。 三秒后,通讯频道炸开托尼·斯塔克的咆哮。 “兰斯·普雷斯科特!我警告过你別打贾维斯的主意!!!” 接下来是杂音,碰撞声,然后是一连串手忙脚乱的动静。 “贾维斯?!回答我!妈的你怎么死机了?!重启代码是什么来著……等等我找找……” “fuck!!你把贾维斯搞崩溃了!!!” 第9章 人可以同时踏入两条河流 鑑於贾维斯被聊爆了,兰斯只能下车,自己打了一辆车,前往斯塔克大厦。 纽约的计程车费贵得令人髮指,尤其当你习惯了哥谭那种“给二十美元司机能帮你撞飞追兵”的行情后。 兰斯叫了辆uber,司机全程在后视镜里偷瞄他手杖的样子,像是在估算能卖多少钱。 半小时后,他站在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的防弹门外。 兰斯到的时候,门自动滑开了。 一股混杂著机油、焊接金属和廉价披萨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的斯塔克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样子,看起来狼狈的要命。正抱著一台电脑抓狂。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天吶,看看!看看!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律师吗?” 斯塔克上下打量著精神抖擞的兰斯,看起来越发愤怒。 “你在车上跟我的智能管家聊什么狗屁理论?给他聊爆了!什么爱、权衡、跳槽什么的!你他妈是来打官司的还是来做哲学辩论的!!”斯塔克大吼著。 “呃,抱歉?”兰斯摊开手,无辜地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把贾维斯撂这,证明人工智慧真的是在认真思考,这让他想得到对方的感情更加强烈了。 斯塔克的表情像生吞了只柠檬。 他深吸三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突然大吼一声:“马克2!” 实验室天花板滑开,一台红金配色的战甲呼啸而下,几乎瞬间就完成了组装,钢铁侠在半空中腾飞,展示著他引以为傲的杰作。 如果斯塔克是想炫耀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因为兰斯的全部心神很快从贾维斯身上挪到了马克2上。 他几乎是以惊嘆的表情上下打量著马克2,“完美,跨时代的作品,天才的设计。” 面甲“咔嚓”一声弹开,露出斯塔克疯狂上扬的嘴角。 终於在某些事情上占据了主动权,这让斯塔克觉得高兴了不少。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斯塔克这样说,“你看起来还是有些审美的。” “谢谢夸奖。”兰斯走到斯塔克身前,伸手示意,想要摸一摸对方的战甲。斯塔克心情不错地落到地上,大方地伸出手。 “亲手感受,比远距离观赏感觉来得更好。”兰斯这样说,他的目光看向斯塔克头盔下的双眼,真诚地说,“可以送给我吗?” 钢铁侠沉默著,咔嚓一声战甲甲面具关上了。 “我用服务费换。”兰斯不死心地说。 钢铁侠没有回答,他依旧沉默。 “或者別的什么……”兰斯继续死缠烂打。 “闭嘴!” 战甲猛地后退,部件分离,自动飞回天花板下的收纳架。 斯塔克从装甲里走出来,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双手抓乱了自己的头髮,喋喋不休地抱怨。 “当別人不回答的时候,就代表拒绝!这是基本社交礼仪!需要我教你吗?!你这个……律师!吸血鬼!鬣狗!” “你他妈是土匪吗?!” 兰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確定地说:“谢谢夸奖?” “没有人在夸奖你!!!” 斯塔克简直要气坏了,很难想像,他小小的身子竟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音量。 兰斯揉了揉发麻的耳朵,淡定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 “很高兴看到你恢復活力。”他翻开本子,“那我们开始谈案子细节?” 斯塔克:“?” 斯塔克的愤怒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被噎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气冲冲地坐下来。 “上次见面你不是为我展示了你的律师心理学吗?怎么关於案子的细节还需要问我?不如你再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 斯塔克阴阳怪气地嘲讽说。 “你確定?”兰斯挑起眉毛,得到对方肯定的答覆后,摊开手说。 “好吧。”兰斯合上本子,身体前倾,“希望你不会觉得被冒犯。” “你还知道『冒犯』这个词怎么写?” 兰斯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抱怨,继续说。 “首先关於你的事情,波茨小姐对我说的不多,只有大概的细节。总而言之,就是你被绑架,然后你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跑了出来。” “你在家休养了三个月左右,除了精神看起来不大正常之外,能大吼大叫冲我发脾气,证明你身体状態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受过剧烈伤害的样子。我只是个律师,对於你那些奇怪的科技我並不了解。但是,既然是能从阿富汗跑出来,就证明一定是个威力强大的东西。” “再结合你全部关闭武器部门,公开停止斯塔克工业所有武器製造与销售就证明看来在阿富汗遇到的事情和武器部门相关,並且对你打击很大。” “再结合刚刚看到的那个迷人的傢伙,我记得你说它叫马克2,就是这傢伙导致国会和军方对你联合问责。” “你关闭了武器製造部门,但是又自己私下研究这样的东西,看来要搞个大事。” 兰斯的话说完,斯塔克打了个响指:“看来我真的要对你改观了,全对。” “谢谢,律师的基本操作而已。”兰斯这样回答。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斯塔克说,“我惹上了国会和军方。可能还有些別的傢伙,做我的律师可不是在纽约跟人办假假酒那么简单。” 兰斯听到斯塔克这话,笑出了声。他支著手杖站了起来。 “伙计。”他说,“我当然知道我即將面对的是什么。或者说如果不是要面对这些庞然大物,我不会找上门来。”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我的报酬也会水涨船高。” 兰斯摊开手,诚恳地说,“我们律师追求的就是这个,名声还有金钱。至於狗屎国会和狗屁军方,让他们放马过来。” “我说过,200万美金,我会让你继续做你的托尼·斯塔克,甚至別的什么超级英雄,或者其他混蛋,都可以。” 兰斯朝托尼·斯塔克伸出手。 “只要你选择我。” 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沉默,斯塔克盯著兰斯伸到他面前的那双手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哇哦。”他说,伸手握住兰斯的手,“你真他妈会说话。” “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斯塔克收紧手掌,用力晃了晃,“顺便说一句,別打贾维斯和马克2的主意,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成交。”兰斯微笑,“不过关於律师费,我改主意了。” 斯塔克眯起眼。 “两百五十万。”兰斯说,“多出来的五十万,是精神损失费,为你刚才吼我那句土匪买单。” 斯塔克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爆发出大笑。 “行!”他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帐单寄给佩珀。现在,律师,我们来谈谈怎么让那群老傢伙……” “……闭嘴。” 第10章 拒绝合作 刚和斯塔克敲定合作,佩珀的转帐通知就到了。 和上次只是去斯塔克大厦宽慰一两句斯塔克相比,得到的美钞来说,上次的数字只是开胃小菜,这次才是真正的正餐。 兰斯发现了一个更妙的规律,他可以在漫威世界停留任意时长,只需在dc世界睡一觉刷新状態。 这意味著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赖在这里享受纽约城的阳光,不用回哥谭吸那口雾霾。 第二天,兰斯照常在纽约城的单身公寓中醒来,然后去了任职的律师事务所。 没错,在这个世界,他至少是个正经执业律师,虽然离合伙人还差得远。 不过总的来说,比哥谭那边新出茅庐的菜鸟律师地位高上不少。 既然接下了斯塔克这一桩活,兰斯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毕竟200万美金的单子,不是谁都能出得起的。 做好这一桩案子,有了这200万美金开头,接下来生意才会源源不断的来。 兰斯计划的很美好,可是他刚在办公桌后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兰斯挑起眉毛,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右手悄悄握紧了手杖,身体却慵懒地往椅背上靠了下去。 “你是?”兰斯问,“我不记得今天我有预约的客户要上门。” “嘿,普雷斯科特律师,別紧张,我是科尔森,神盾局特工。”科尔森一边说著,一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兰斯看了对方一眼提供的证件,没接。 他握著手杖的右手並没有鬆开,而是站起身,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我们出去说,这里可不是个適合交谈的好地方。” 兰斯带著对方下了楼,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店坐好。 在咖啡上来的间隙,兰斯就已经开门见山地说,“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这副坦然的样子倒把科尔森打了个措手不及。 以往他们上门询问的时候,被问询的人要么是战战兢兢,要么是殊死抵抗,还是很少碰到像兰斯这样平淡中还带著点不耐烦的傢伙。 “呃,我是说,您……” 兰斯不耐烦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將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被苦的皱起眉毛。 “该死,我不是告诉他多放方糖了吗?”兰斯嘀嘀咕咕地抱怨,生活上的不如意让他看起来態度更差。 “你这个……特工……”兰斯皱起眉毛,上下打量科尔森,然后不满地说,“你们来调查我,结果派了一个结巴来?” “不不不。”科尔森连连摆手否认,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连忙將自己的来意一股脑说出来。 “我们听说您作为托尼·斯塔克的律师这几日频繁出入斯塔克大厦,作为近些日子除了佩珀·波兹小姐外最接近托尼·斯塔克的人,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四百万美金。” “噗!咳咳咳咳……”科尔森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抹了抹嘴,“如果您要拒绝,也不需要提出这样苛刻的要求。” “苛刻?!”兰斯更加不可置信的打量对方。 “你知道托尼·斯塔克让我为他提供服务,要付出多少美金吗?200万!!而你想让我出卖僱主的情报,这会让我因此丟掉工作,甚至不愿付出双倍的价格用来弥补我。” “穷鬼。”兰斯下了结论。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站了起来,“下次来找我买情报,记得备好支票,別这么业余。” 兰斯说完,就支著手杖离开了。 有趣的是科尔森竟然也没有拦住他。 兰斯走后,他按著耳机对对讲机的另一方报导:“是的,没错,表现得很暴躁。他似乎不想让我进入他的办公室。一直在转移话题,找了各种各样的藉口。拒绝提供托尼·斯塔克的消息……是的,是的……当然有猫腻……好的,明白了……” 兰斯回了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上,然后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他是真的想把托尼·斯塔克情报卖出,但神盾局这帮特工竟然连还价都不会。 400万是他的报价,200万是他的底价,对方竟然无视了他的诚恳,直接指责他不想好好交流。 如果神盾局都是这样脑子不会拐弯的人,那確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流的必要了。 但是400万美金。 兰斯咬了咬牙,他心痛的活像刚刚被人抢走了支票一样。 他將托尼·斯塔克提供的资料整理好,然后直接放进办公室的抽屉內锁好。 托尼·斯塔克给的资料相当简洁,都是些內部人士知情的东西。或者说还没有兰斯自己知道的清楚,就算放在办公室里,让神盾局特工翻到也没有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后,兰斯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人曾悄悄潜入过公寓。 这样的能力並不难锻炼,只要你每场官司都得罪人,对方恨不得弄死你的时候,你也可以锻炼出来这样的反侦察天赋。 不过这群神盾局的特工也还算聪明,至少没有安装窃听器和监视器。兰斯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只不过,对方的这一举动更加深了,他想要立刻搬离这里的心思。 是时候换个窝了。 神盾局內,尼克·弗瑞盯著兰斯·普雷斯科特的资料,科尔森正在他旁边喋喋不休地说著自己的报导。 “洁身自好,相当洁身自好……对女人不感兴趣,家里连一丝长头髮都没有,也不爱嗑药,不嗜酒,甚至不抽菸,如果不是他的公寓里有人频繁生活过的痕跡,简直要怀疑那是对方用来表演的一个空房子,兰斯·普雷斯科特似乎相当孤僻。根据周围同事和邻居对他的描述来看,对方是一个相当傲慢孤僻,而且领地意识很强的人。” 说著,他冲尼克·弗瑞递来了一沓复印纸。 “这是我们今晚在他办公室內发现的一些关於托尼·斯塔克的资料,不过很可惜,里面的內容都没有什么价值。” “根据调查显示,他之前的人生经歷和托尼·斯塔克並没有重合的地,或许他对托尼·斯塔克说的那些话只是误打误撞蒙对了而已。” “蒙?”尼克·弗瑞冷笑一声,“科尔森,你有时候总是会让我怀疑你的8级特工职级有很大水分。” “兰斯·普雷斯科特对斯塔克工业的过去,甚至托尼斯塔克的內心都有很大的了解,他第一次和托尼斯塔克见面,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能精准切入对方的弱点,第二天还能大摇大摆地再次进入斯塔克大厦,甚至还能让对方的智能管家逻辑死机。你和我说,这些都是他误打误撞蒙出来的?” “所以,您希望他能为我们工作?”科尔森这样问。 “他有办法对付斯塔克,而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尼克·弗瑞放下文件说,“总之,儘可能把他调离那里。” “好的,我明白了。” “很好。”尼克·弗瑞扯了扯嘴角,“別让我失望,科尔森。” 第11章 地狱厨房 於是第二天兰斯还在斯塔克的办公室时,就收到了自己被解僱的通知。 “看来我不得不需要尽力服务好我最后一单客户了。”兰斯摊开手,耸耸肩,对著正对马克2修修补补的斯塔克说。 “啊哈!”斯塔克从工作檯探出头来,“我们不可一世的大律师也有吃瘪的时候?” “没错,没错。”兰斯敷衍地举手投降,“所以您是否愿意资助一位即將破產的可怜律师呢?您总不希望自己的代理律师因为付不起房租而露宿街头吧?” “破產?”对著兰斯的卖惨,斯塔克冷笑两声,“200万美金还不足够你活下去哪怕一个月?”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是够的,但是换成现在就不够了。” “怎么,你打算用钞票当墙纸?” “当然不是,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兰斯严肃地说,谁都不能质疑他对美钞的热爱。 “我打算自己开一个律师事务所。” 斯塔克手里的喷枪停了:“所以?” “所以我需要斯塔克集团的帮助。” “两百万不够你开个律所?” “钱是一方面。”兰斯靠在实验台边,“资质是另一方面。我要开的是合法合规的律师事务所,不是街角骗钱的皮包公司。” “那就更有趣了。”斯塔克放下喷枪,双手撑在檯面上,“昨天贾维斯告诉我,你至少拥有四个州的法学博士学位。虽然纽约是你第一个执业地,但你的胜诉率高得嚇人。资质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或许別的地方没有问题,但是我要开的地方有些麻烦。” “什么地方?”斯塔克顺嘴提问。 “地狱厨房。”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手一抖,喷枪在马克2的腿甲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可怜的马克2立刻爆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轻点,轻点!”兰斯皱著眉毛。心疼的说,“別把小宝贝弄坏了。” “你的语气好像马克2是你的小宝贝一样。” 斯塔克从实验台上跳下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兰斯简直不可置信。 “地狱厨房?!连耶穌都不会去那里布告,而你一个律师居然要去那里开事务所,怎么?我们伟大的兰斯·普雷斯科特先生在那里发现了独一无二的商机?” 斯塔克一边嘖嘖称奇,一边绕著兰斯来回打转。 “还是说你终於发现自己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想要去那里拯救那些穷鬼和烂毒鬼,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將他人拉出地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会和纽约的教会提议,让他们把耶穌的雕像换成你的。” “斯塔克集团有这样大的能量?”兰斯挑眉问道。 “以前没有,”斯塔克耸肩,“但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干,我不介意让他们开个先例。” 兰斯被斯塔克的冷幽默笑出了声,他摆摆手,“侵占耶穌的雕像就算了,我需要斯塔克集团帮我搞定地狱厨房的资质。” “凭什么帮你?”斯塔克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我们只是僱佣关係,甚至见面都不超过五次,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足够聪明,足够有能力?”兰斯一边说著,一边摇头,“看来这些都不足够让你帮我。但如果我能帮你確定一项答案呢?” “什么答案?”斯塔克不屑地说,“这世上没有托尼·斯塔克不知道的问题答案。” “包括你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和佩珀·波兹小姐对你的心意吗?” 可怜的马克2右腿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因为慌张的斯塔克一拳捶在了还没固定好的液压装置上。 但此刻没人关心战甲。斯塔克用力搓了搓脸,眼神飘向天花板,“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显然,让一个极度傲娇的人確定自己的心意,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托尼·斯塔克此刻显然还没有和自己的父亲和解,也没有確定自己对佩珀·波兹的心意。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在意你?是否爱你?以及佩珀·波兹小姐是否喜欢你吗?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前者靠我的分析。” 兰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后者你知道的,我有一点点律师的……” “你的那些心理学小玩意!” 斯塔克快速地打断了兰斯的话,他再次搓搓脸颊,“拋开前者不说,佩珀当然喜欢我,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托尼·斯塔克!” “是吗?”兰斯挑眉,抬头看了房间右上角,一直安静注视著他们的摄像头,“所以佩珀·波兹小姐只是全世界女人的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那种?”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 兰斯知道对方答应了,於是他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准备离开。 “希望我为你贏得官司时,我的私人律所已经作为庆功礼物准备好了。” “得了,得了!”斯塔克还在心里受到衝击当中,他说出口的话可算不上柔和。 “你这个吸血鬼!该死的律师!不用你教一个斯塔克怎么做事!你那该死的律师事务所会给你准备好的!” “感谢你。”兰斯朝斯塔克躬身行了一个骑士礼,“再见。” 在他离开前,没忍住对著还暴躁著靠上躥下跳掩盖自己心意的斯塔克,来了一句。 “知道吗?你现在样子活像被心上人发现自己暗恋对方的小公主。” 马克2的一只右手被拆了下来,然后被狠狠砸向了实验室门口。 “马上离开!!”斯塔克怒吼著说。 一星期后,兰斯的私人律师事务所已经在地狱厨房掛牌营业,速度快得让他怀疑斯塔克是不是亲自去市政厅拍了桌子。 这让兰斯更幻视托尼·斯塔克像个冷脸洗內裤的少妇,说实话,这样的想像很难绷,兰斯摇了摇头,將脑內的废料晃了出去。 选择地狱厨房,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地狱厨房虽然名声在外,但危险程度远低於哥谭。 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值得称得上名字的反派,生存在这里的人也大多数是癮君子、穷光蛋和底层混混。 兰斯继承了蝙蝠侠的格斗术,在这样的地方自保,大概率是没有问题。 仅仅自保显然不能符合兰斯的要求,他想要的是將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打出名头来。 於是他盯上了两个与地狱厨房会有关联的超级英雄。 夜魔侠和蜘蛛侠。 第12章 我要养他 在兰斯打算正式在地狱厨房落脚前,他准备先回dc搞点土特產。 根据他的记忆,这个时间,別的反派似乎还未成名或者没有出现,但是稻草人应该已经开始作恶了。 於是,兰斯將拿点哥谭特產的愿望落到了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身上。 这傢伙大多藏身於废弃工厂的地下仓库或者偏僻穀仓。 由於兰斯並不確认稻草人现在正处於什么阶段,因此他只是漫无目的的每天晚上在哥谭閒晃。 於是每晚,哥谭东区的暗巷里多了一个撑黑伞、拄手杖的身影。 兰斯像幽灵般游荡在废弃工厂和偏僻仓库之间,顺便还在东区最混乱的街区掛起了自己的招牌:兰斯·普雷斯科特律师事务所。 没错,虽然他对蝙蝠侠嘲讽国东区很危险,不是像他们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私人律师事务所。 別担心,他不是一时圣母光芒泛滥想要拯救这里的人,而是和选择地狱厨房为根据点一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更適合他。 要知道蝙蝠侠比神盾局的掌控欲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兰斯自己显然不会是什么正派人物,为了避免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將自己隱藏起来比较好。 不过兰斯的愿望虽然很美好,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在蝙蝠侠心中的地位。 在他在东区设立律师事务所的第二天,蝙蝠侠就已经在深夜找上门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兰斯正將食物递给面前这个身材高大,脸上已经出现了部分鳞片的少年。 对方看起来自卑又暴躁,在接过兰斯递来的食物后,迅速躲开,然后很快消失在阴影中。 这让兰斯幻视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德牧一边冲他摇尾巴,一边对他齜牙咧嘴。 没办法,兰斯就是会对这样凶猛的傢伙有所怜爱。 他是狗派。 就在这时,蝙蝠侠不请自来。 “看来你最近很有爱心。”蝙蝠侠说,他面罩下的变声器发出低沉的声音。 明明上次见面兰斯已经揭破了蝙蝠侠的身份,但是他仍然在兰斯面前保持了自己的偽装。 “不觉得很可爱吗?”兰斯拍拍手,看向那个男孩跑远的背影。然后摸著下巴说,“我一直想养一个这样的。” 蝙蝠侠:“……什么?” “力气很大,攻击性也强,不容易死。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够聪明。” 兰斯摸著下巴,下定了结论,“我要养他。” “难道要我来提醒你这个律师,你现在的想法非常危险吗?”蝙蝠侠沉默了片刻,试图打乱兰斯这个危险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兰斯回以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反派吗?我说的养是要收养他。” 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蝙蝠侠在心里反驳对方,但是他没有开口。 从这几次和普雷斯科特在接触中,他明智的知道一点,不要让对方把自己拖入他的逻辑中。 兰斯对蝙蝠侠的沉默不以为意,他继续兴致勃勃地幻想:“我还从来没养过人,养这么大的孩子需要准备什么?除了钱,还需要给他很多爱吗?” 兰斯幻想了一下自己,笑眯眯慈祥的叫对方起床的样子,忍不住乾呕一声。 “既然受不了,就別把那孩子拖下水。”蝙蝠侠这样说,“况且你看起来也並不是真的喜欢他,你连那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兰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左右摇晃,“叫什么很重要吗?” 他看起来十分不以为意,“自从我决定收养他开始,他之前叫什么名字就完全不重要了,我会为他起新的名字。” “杀手鱷,你觉得怎么样?” “很难听。” “没有品味。”兰斯下了结论。 他看向將自己藏在阴影中的蝙蝠侠,“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最近半夜都在东区各个地方閒晃,有什么发现?”蝙蝠侠毫不客气地问。 听到蝙蝠侠这么问,兰斯立刻笑了起来,“你还有这么委婉的时候?我以为你来到我这的第一时间,就会拿你那个玩具飞鏢懟到我的脑门上,问我那些死人是不是跟我有关係。” “是,还是不是?”蝙蝠侠继续追问。 “当然不是。”兰斯夸张地挥舞著自己的肢体,表达自己的不满,“我说过我是律师,律师会用合法的途径解决別人,而不是用那么粗暴的手段,那些人和我没有半点关係。”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出现在那些地方只是巧合吗?” “也不算巧合。”兰斯耸耸肩说,“我是在追寻某个人的脚步。” “谁?” “我不是你的论文导师,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么多问题。”兰斯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僱佣关係早都结束了。如果你还想要问我的问题。” 兰斯说著朝蝙蝠侠伸出手,“一个问题,十万美金。” “鬣狗。”蝙蝠侠夸奖了一句。 “谢谢。”兰斯弯腰鞠躬,“接下来如果你还要问我问题的话,建议你先准备好支票本。如果没有要问的问题,那么我就要出门了。” 兰斯说完,右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杖,他无视站在一旁的蝙蝠侠,將律师事务所的门锁上,然后转头踏入东区深沉的夜色中。 稻草人毒气还没有拿到手,他现在还不能回到纽约。 蝙蝠侠无声地坠在他身后,看来对兰斯的话並不相信。 兰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默许了蝙蝠侠跟在他身后,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给了他多了个保鏢。 一路上遇到的想要打劫兰斯的人,都被蝙蝠侠解决了。 “酷!” 在蝙蝠侠最后一次解决前来挑衅的人后,兰斯对著蝙蝠侠吹了个口哨。 “现在我不仅想养杀手鱷,还想养你了。” “我很贵。”蝙蝠侠说了个冷笑话。 “所以,这就是我不停挣钱的动力。”兰斯笑著说,他们在一处废弃工厂门口停留。 不知道为什么,兰斯今天晚上总觉得自己的状態很好,或许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依靠著这样的幸运,他觉得今天就能找到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他仔细地闻了闻,空气里有种微甜的、带著铁锈味的气息。 “我们到了。”兰斯说。 “这是哪?” “关於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这里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 兰斯说完,率先推开门,踏入工厂內部。 “这次的回答免费,下次记得准备好支票本。” 第13章 哥谭不需要法律 兰斯的预感很准確,一进入工厂,他就闻到了浓浓的死亡味道。 而步入这个工厂深处,赫然存在著一处实验室,各种各样死状各异的实验体出现在他和蝙蝠侠面前。 “哇哦。”兰斯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感嘆著,“我得说,这傢伙的审美真不怎么样,居然把尸体摆弄成这个样子,如果这是我接手的案子,我一定会拿手杖狠狠捅进这婊子养的废物的屁股里。” 蝙蝠侠自从见到了这个场景后,就一直陷入沉默。他上下打量著这处简陋的实验室,然后將视线锁定在兰斯身上。 听到兰斯这样说,蝙蝠侠冷笑一声。 而后呼啸的风声传来,兰斯侧身闪避,手杖横挡,蝙蝠鏢擦著颈动脉飞过,钉进身后的水泥柱。 没等他喘息片刻,一道黑色身影已扑到面前,对方的拳头裹著劲风砸向面门。 不愧是从蝙蝠侠身上抽来的削弱版格斗术,虽然是削弱版,但也能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回。 兰斯格挡反击的动作流畅得像肌肉记忆。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缠斗,手杖与护甲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实验器材被扫落一地。 不过如果是想反击的话,那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兰斯很迷茫,兰斯很无助。 兰斯第一次丟掉了冷静的面具,扯著嗓子不可置信地对蝙蝠侠喊。 “布鲁斯·韦恩!!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蝙蝠侠面罩下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你以为你偽装得天衣无缝吗?我早就发现了你的破绽,凶手就是你!兰斯·普雷斯科特……”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兰斯没想到初出茅庐的蝙蝠侠也有这么莽撞的时候。 或许刚出道的他,满心都是復仇的火焰,因为急於求成和傲慢掩盖了他看穿真相的那双眼睛。 兰斯是这么想的,也毫不顾忌地当著蝙蝠侠的面冷笑出声。 趁著对方对兰斯的反应有些错愕时,兰斯一拳轰到了蝙蝠侠脸上。 他没有顺势进攻,而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他的手杖已经脱手,西装被撕扯得破烂,嘴角渗出血丝。 “该死,我就只带了三套西装,我会把帐单送到韦恩庄园。”兰斯抹了把嘴角,他无视蝙蝠侠沉默的抗拒態度,继续指著对方的脑门开骂。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蠢货?能让你觉得我会做出来这样掩耳盗铃的事情?” 兰斯冷笑一声,他毫不顾及对方是自己的前僱主,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毒液发射。 “还是说伟大的小蝙蝠自以为是恶魔的使者、哥谭的执法官,一个自以为是地正义使者想来惩奸除恶了?” “单身,男性,高学歷,夜间活动频繁。”蝙蝠侠每说一个词就向前一步,“最重要的是,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间,恰好是你抵达哥谭的第三天。” “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蝙蝠侠看著眼前因为和兰斯打斗,破败不堪的实验室,这里污渍斑斑,有数十人的灵魂在这里消散。他们当中必定也有谁的父母。 很久之前,在那个深夜里,他的父母的生命消失在了那处小巷子里,可是並没有谁付出他们应得的代价。 但是现在不同,有他在,那些罪犯都要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一个也跑不掉,一个也不许跑。 “別在我面前偽装了,兰斯·普雷斯科特。当我对你举起枪的时候,就代表著我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蝙蝠侠从短暂的回忆中醒来,开口对对面的兰斯说。 “足够的证据?” 兰斯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削弱版的格斗术,让他对上蝙蝠侠也能有来有回。 虽然打不过对方,但是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这样看起来並不酷,但是符合他生存至上的信条。 於是他也有耐心放鬆下来,和对方进行一下灵与肉的交流。 “当然。”蝙蝠侠说,“这些证据足够审判你了。” “审判我?”兰斯夸张地摇摇头,“我对你的愚蠢简直无话可说,先不谈,我到底是不是你所谓的凶手,你的处事理念也幼稚得让我震惊。” “刚刚我还说你是自以为是的执法者和审判官,你自詡为哥谭的守护者,可像你这样傲慢自大的傢伙,竟然还想著靠证据来审判我?” “你不该披上你那一身可笑的皮子来充当黑夜英雄,你应该去当警察才对。” 兰斯收敛了笑意,他同样面无表情地回望蝙蝠侠那双躲在面罩后的眼睛。 蝙蝠侠发现兰斯·普雷斯科特不笑的时候,他那张脸有著惊人的凌厉线条,看起来冷漠又无情。 “要是你父母死的时候,有像你这样伟大的警察,抓住了凶手,並且审判了他,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了代价,这样该多好?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多可笑?。”兰斯摇著头继续说,“你不信任警察,不信任法庭,却还是在夺回韦恩集团的时候,僱佣了我这么一个律师,甚至此时此刻,你还试图用你所谓的证据来审判我,你明明鄙视司法,却又下意识地利用司法的权威性。布鲁斯·韦恩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矛盾吗?” “你怎么……”蝙蝠侠从嗓子里挤出质问。 “很简单,韦恩夫妇的事跡只要打听一下,就会轻易知道,那对可怜的富人夫妇死在了小巷子里,连凶手是谁都没有抓住。” “我很失望。”兰斯说,“你披上了这身皮子,行走在黑暗中,却还没有確定自己该坚守什么。” “如果我是你,在確定对方是罪犯的那一瞬间,就会扣动扳机,什么狗屁证据,那些和你有什么关係?” 那不对,不应该那样。 蝙蝠侠想要反驳对方,他可以举出无数的例子来大声质疑、嘲笑对方的观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都发不出声音。 兰斯抬高了自己的音调,“你看看你,明明有能力惩罚罪犯,对凶手復仇。可到头来,你被禁錮在所谓的社会规则中,被司法道德观念所束缚,明明早就有了审判別人的能力,可你还在讲究证据,想要审判。” “如果你不拋开这些社会带给你的枷锁,不能抹除那些旧有的、他人施加给你的观念,那么你这一辈子都会碌碌无为,你想要的正义,是你永远触及不到的东西。” “布鲁斯·韦恩。”兰斯露出了相当扭曲的笑容,“你还不明白吗?” “哥谭从不需要法律,法律也从不是正义。” “在哥谭,你才是正义。” 第14章 蝙蝠侠永不低头 兰斯的话让蝙蝠侠越发愤怒。 让一个人愤怒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对方意识到,你他妈说的竟然是对的! 兰斯这番话正巧揭露了尚且年轻的蝙蝠侠的最大的矛盾点。 哥谭的法律没能拯救得了他的父母,甚至没有办法將凶手缉拿归案。可依旧口口声声说要復仇的蝙蝠侠,依旧被秩序所控制,他被所谓的伦理、道德和法律约束著、捆绑著,到目前为止,蝙蝠侠遵循的竟然还是那套他妈的司法正义。 兰斯自己就是律师,没有谁比一个律师更知道真相的了。 法律就是一滩臭狗屎! 他帮助不了任何人,也没有办法为任何人维持公义。 她就像是一个有著曼妙身材的舞女婊子,你想让她摆出什么样的姿势,她就会摆出什么样的姿势。 这一切和权力有关,和欲望有关,偏偏就是他妈的,和正义没有任何关係。 “你像我按你说的那套方式做事?”蝙蝠侠举起枪,正对著兰斯的脑门。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蝙蝠侠当然是有枪的,在哥谭这种地方,没有一把热武器,简直就和孩童入闹市没有任何区別。 “当然。”兰斯摊手,甚至微微前倾,让枪口更紧地贴住皮肤,“你看,直到现在你还在徵询我的意见。布鲁斯·韦恩,你还有得学呢!” 兰斯继续说,“根据你的那套理论,我在东区夜晚无缘无故的到处閒逛,无论穿著和打扮都很可疑,並且重要的是,你早就对我有了提前的预判,在这个预判的基础上,你將所有的细节一一放在我身上,发现都能印证,所以你下意识的认为我就是你心中的凶手。” 兰斯用咏嘆调做了总结:“啊,多么严谨的思维,多么聪明的结论。”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蝙蝠侠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愤怒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衝垮了年轻的蝙蝠侠的理智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那扇锈蚀的铁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兰斯动了。 他一脚踹向蝙蝠侠的膝盖侧面,趁对方身体失衡的瞬间劈手夺枪,转身,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在封闭空间里炸开,震得天花板落下簌簌灰尘。 门后传来悽厉的惨叫。一个瘦削的男人踉蹌著跌出来,捂著右手在地上翻滚。 他的手掌被子弹打穿了,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兰斯將用过的枪丟回蝙蝠侠怀里,他皱著眉毛,看向对面倒地不起的稻草人,不满意地撇嘴说。 “我本来想直接打穿心臟来著,没用过枪就是这样,居然准头歪到了你的手上,不过这样也行,丧失行动力后,就比较好聊天了。” 蝙蝠侠盯著地上那个穿破烂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喉咙发乾。 “这是谁?”他问。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他渴望兰斯给一个否定的回答,哪怕只是撒谎。 不过显然,幸运女神从未眷顾蝙蝠侠。 因为兰斯已经冷笑一声,重新拾起自己的手杖,指向躺在地上哀嚎的稻草人。 “你问我?”他说,“这不是你一直要找的凶手?” “啊,对了!”兰斯恍然大悟的说,“我忘记了,尊敬的蝙蝠侠已经认定了我才是凶手。” “没错,没错……” 兰斯走过去,抓住男人的头髮把他拖到蝙蝠侠面前。 他捏著对方的下巴迫使抬头,然后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並排展示。 “看看我,再看看他。”兰斯比对完,嫌恶地鬆开手,从西装內袋抽出手帕擦手指。 “这样一个懦弱瘦小甚至沉默寡言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呢?所以我才是凶手,他不是,他只是今天晚上一个无意间路过的可怜路人而已,对吗?伟大的蝙蝠侠?” “不要再说了……”蝙蝠侠声音颤抖著说。 “我告诉过你,要你好好了解哥谭,可你似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兰斯摇摇头,“第一次来到东区,你就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这一次居然还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你才应该是小丑吧?” 兰斯相当恶毒地下了结论。 蝙蝠侠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他又回想起那一天,初次进入东区,被小男孩捅刀的场景。 与那天一样,深沉的无力感和迷茫感再次包裹住了他。 “现在,还需要我们伟大的蝙蝠侠帮一个忙。”兰斯抬起手杖,用杖尖指了指已经痛晕过去的稻草人。 “他叫乔纳森·克莱恩,你一直在寻找的连环杀人犯,虽然我是律师,但是其实我並不是很喜欢出面和警察打交道,自首的时候除外。所以就麻烦我们正义的蝙蝠侠,把这个罪犯送到警察局了。” 兰斯微笑著说,“毕竟你可是义警来著,乾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蝙蝠侠无声地提起躺在地上的乔纳森·克莱恩。 他发现他这次踌躇满志地出道之旅,完全是在添乱,他以为的罪犯兰斯·普雷斯科特却帮了大忙,而他却被固有的印象所禁錮,犯了七宗罪里的傲慢。 兰斯没有说话,蝙蝠侠也站在原地,就在此时,敞开的实验室大门外,哥谭市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就在兰斯觉得无趣,想要离开时,他听见身后的蝙蝠侠说。 “……抱歉。” “……还有,谢谢。” 兰斯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蝙蝠侠说了什么??? 他居然向自己道歉了??? 还说了谢谢?! 兰斯不可置信地回头,蝙蝠侠站在实验室最深的阴影里,整张脸被黑暗吞没,只有紧抿的嘴角在应急灯下留下一道苍白的线条。 蝙蝠侠道歉了? 可是蝙蝠侠从不抱歉。 再兰斯的记忆中,蝙蝠侠习惯了沉默寡言,习惯了將一切事情咽下藏在心中。 就算是红头罩事件,按照兰斯的看法来说,明明只需要蝙蝠侠解释一句就好,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误会。可是蝙蝠侠偏偏该死的连嘴都不张。 这就给兰斯了一个印象,蝙蝠侠永不低头。 可偏偏就在刚刚,年轻的蝙蝠侠对著兰斯·普雷斯科特低头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兰斯背对著蝙蝠侠摆了摆手,露出梦幻的表情。 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第15章 囂张的开业 別看兰斯走得很洒脱,实际上在蝙蝠侠离开后,他又悄悄地回来。趁著这片实验室还没有被警方接管,偷偷顺走了几瓶恐惧毒气。 从和蝙蝠侠的交谈中,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他一直在说蝙蝠侠有多傲慢,多目空一切,但实际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他一直拿成熟的蝙蝠侠的標准来要求自己眼前这个,甚至面对漫威世界的钢铁侠时,他也下意识的这样做。 这不对,这也太危险。兰斯对自己说。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傲慢是催命符。 你可以算计,可以贪婪,可以冷血,但绝不能轻视那些披著斗篷或战甲的人。 他们或许幼稚,或许矛盾,但这群人有足够摧毁你的能力,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兰斯决定调整自己的心態,至少在面对超级英雄时,学会不以高维度生命的高姿態去观望他们。 不过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该兰斯拿到的支票,他不会退让半分。 居住在地狱厨房的人最近都知道,这里开了一家荒唐的律师事务所。 这间事务所的主人名叫兰斯·普雷斯科特。 这倒不是这个人有多大的名气,而是对方在开业的第一天,恨不得將兰斯·普雷斯科特这个名字懟到每一个地狱厨房居民的眼皮子底下。 他將名片钉在电线桿上、塞进信箱、甚至他妈的乾脆贴在流浪汉的纸板招牌背面。 作为曼哈顿最知名也是最大的贫民窟,这里的8条街区只是一个代称。 实际上地狱厨房远远比8个街区辐射的范围要大得多得多。 在地狱厨房,大大小小几十条街道在这里交匯贯通,大约有上百个黑帮在这里盘踞。 有人说地狱厨房的老大是金並,但实际上並非如此。金並的犯罪產业確实很广,它的生意范围甚至要远远超过地狱厨房的辐射范围。整个美国东部甚至东海岸,你都能在各种犯罪產业链中看到金並的身影。 但是地狱厨房? 就像哥谭一样,地狱厨房目前还没有真正的主人。 金並的產业遍布全美,地狱厨房可能放了点药物產业和走私品產业,但金並实际上並不居住在这里,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盯著这里。 根据上一次见面兰斯確定这时候的蜘蛛侠只是个刚刚变异,还不熟悉自己能力的新人。 这个阶段的蜘蛛侠还没有遇到金並,也並没有开始走上打击罪犯的道路。 目前为止,和金並对上的只有出生在地狱厨房的夜魔侠。他们两个几乎是死对头。 可他们也从未將战场放在地狱厨房。 金並的野心很大,远远不止於一个地狱厨房,这里顾名思义,连上帝来到这里都会被分食。 这里每天会闹出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乱子。火併、抢劫、打架、斗殴,甚至人口失踪,闹出些风波来,根本不算什么。 当手下匯报“地狱厨房开了家律师事务所”时,金並正在大西洋城谈一笔赌场生意。 他听完只哼了一声,说了句,“赌赌那傢伙能活几天。” 然后就把这事拋在了脑后。 就算是听到了有自己的手下试图进入那间律师事务所,结果被嚇到了失心疯,他也並不以为意。 与其相信地狱厨房出了个能嚇疯职业打手的狠人,不如相信那帮废物自己嗨大了。 但地狱厨房的居民们信,传言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 传闻在第十大道西51街一带,在原本的尼尔森&默多克律所旁的新开的那间兰斯·普雷斯科特律所,住著一位可怕的律师,所有上门勒索他或者向他收取保护费的黑帮成员,没过多久全部都跑出来,甚至有的彻底疯癲了。 几个不信邪的帮派老大为了面子,亲自带人上门拜访。结果半小时后,这群人尖叫著衝破玻璃门,裤子湿透,眼神涣散,像刚从地狱爬回来。 然后他们的帮派第二天就被吞併了。 这件事闹出了不小的风波,一传十,十传百,地狱厨房的人都开始口耳相传说那家新开的律所,绝对不能踏入。 那里有最可怕的诅咒,能让你看到心中最恐惧的事物,最后被嚇到失心疯。 这样的蝴蝶效应,就是原本开在兰斯旁边的尼尔森&默多克律所生意也变得日渐凋零,或者说乾脆,一单生意也没有。 兰斯自己还有斯塔克这一单生意,不担心收入来源。但是旁边的这家,就有些惨澹了。 秉承著人道主义精神,兰斯在落户地狱厨房这些天,第一次踏出律所的门,敲响了隔壁尼尔森&默多克律所。 不过很可惜,也许是他来的时机不对,门后並没有人回应。 於是兰斯耸耸肩,又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律所。 一直密切关注著兰斯律所的黑帮成员们这才看清了律所的主人到底是谁,见对方態度和善,愿意和他们讲几句话。於是都凑上前去搭訕,试图打探出那些人疯掉的真相。 兰斯耸耸肩,只说是这些人作恶多端,因为心里压抑著愧疚,又向兰斯询问了关於法律的知识,一时失控,这才被情绪压倒。至於什么诅咒啊、黑魔法之类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 纯粹是因为恶有恶报。 这种鬼话说出来连兰斯自己都不信,地狱厨房的人能相信更是见鬼了。在地狱厨房生存的人们从不相信恶有恶报,他们只相信恶有善报。 毕竟你从不能指望著一个从十几岁开始就拿著枪在街头火併,每天靠著嗑药、打劫和收取保护费为生,平均年龄只在30岁左右的人们,去说什么信仰上帝的鬼话。 按照他们的人生阅歷来说,在地狱厨房,不够恶毒、不够狠辣,就只能被別人吞吃入腹。 没人相信兰斯的鬼话,但他们不敢反驳,只是赔著笑点头,等人一转身就溜得没影。 而兰斯能解释一两句已经是他大发善心了,他不会为別人深入讲解发生了什么的。 从稻草人手中拿来的恐惧毒气,確实好用,让兰斯惊喜的是,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將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 这给了兰斯更多的启发。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很快就到了兰斯答应斯塔克的这一单。 这一天,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地狱厨房第51街的街口,这是司机敢开进来的极限距离。 车窗摇下,托尼·斯塔克戴著墨镜的脸露出来,眉毛挑得老高。 “你真住这儿?我还以为你开玩笑。” 兰斯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把手杖横在膝头。 “这里怎么了?风景优美、物价低廉,最重要的是民风淳朴。” “好吧,好吧。”斯塔克打了个哈哈,他不想跟兰斯在地狱厨房有关的事情上爭执。 “你知道吗,根据我的消息。国会那边找了6个专家证人,就连军方那边也派了个上校来坐镇旁听席。而此时此刻,我的律师……” 斯塔克扯起兰斯的西装袖子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闻起来就像是从毒窝跑出来的烂毒鬼。” “很敏锐的嗅觉。”兰斯耸耸肩,敷衍地夸讚著,“与其关注你的律师,不如把你的关注点放到今天的秘密庭审上。” “顺便问一句,你的战甲充好电了吗?” “什么意思?”斯塔克眯起眼睛看向兰斯,“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我从来都没有计划,都是看临场发挥。”兰斯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重新將身体靠近汽车座椅上。 “斯塔克先生,我只是一个律师,我的所有武器都在法律条文里。” 他说。 第16章 他一直在挑衅! 纽约州最高法院3號审判庭。 这不是公开庭审,甚至旁听席只有三排人。 左边是国会军事委员会的六名成员,右边是军方代表,中间还坐著神盾局的观察员,科尔森和希尔。 在这样严肃的场合,兰斯还有时间耸耸肩,朝身旁的斯塔克调侃。 “瞧瞧这帮人。”兰斯压低声音,不满的说,“这样的场合神盾局都能混进来,简直是把我们当猴看。” “你省省吧。”斯塔克同样压低声音,“至少他没在你,你家附近安装无数个监控,只为了调查你今天到底用哪份牙膏刷牙。” 兰斯耸耸肩,摊开了手:“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 “也对。”斯塔克跟著耸肩,“毕竟是神盾局嘛。” 就在此时,法官敲下法槌,打断了兰斯和斯塔克的窃窃私语。 “依据《国家安全紧急事態法》第9条,本案闭门审理。控方,请陈述。” 国会请来的控方律师起身,“法官大人,本案核心有三。第一,托尼·斯塔克未经授权研发、测试並实际使用马克2號,这是一种高机动性单兵作战装甲;第二,斯塔克工业单方面终止与国防部的全部武器研发合同,涉嫌违反《国防生產法》;第三,在公开宣布关闭武器部门后,斯塔克先生仍私下继续研发明显具有军事潜力的技术,其行为存在严重误导性与国家安全威胁,以及……” “反对!” 兰斯甚至没站起来,他直接打断了控方律师的话,“控方在未出示任何证据前,先行对马克2號做出高机动性单兵作战装甲的定性。这是预设结论,且带有明显误导性。” 法官点点头,看向控方律师。 “那么,请控方律师先出示证据。” 控方律师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內容是马克2號在斯塔克大厦顶楼起飞的过程,明显是偷拍的。 兰斯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斯塔克,后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低下了头。 好吧,我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赚。兰斯这样想著。 他转身面向法官,“按照控方的说法来说,他们说马克2號是军事级装备?是可以自主作战的单兵装甲?” 兰斯耸耸肩,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依据《国防部装备分类標准》法规,军事级装备需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设计用途为军事作战;第二已进入採购或测试流程;第三具有標准化杀伤模块。” “很遗憾。”兰斯说,“这三项马克2哪项都不符合,据我所知,斯塔克先生研发出马克2只是为了让他的智能管家升个级,这年头国会不会是连斯塔克这样的优秀市民家里是否使用人工智慧都要管一管吧?” 兰斯一边说著,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来。 “当然,我们承认马克2是有一些个人防护性装置,但它的作用为高危环境作业防护而设计,而作为斯塔克先生家的智能產品,马克2从未进入军方採购和检测流程中。並且马克2装载的攻击程序中,它的系统仅为非致命脉衝装置,如果我的记忆力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话,我记得这类设备甚至不需要任何特殊许可。” “那么斯塔克先生无故违反和军方的採购合同,私自关闭斯塔克集团武器研发部门,这项罪名呢?”控方律师试图掌握主动权。 “这更好解释了。”兰斯露出微笑。“根据《商业合同法》中的规定,当合同履行可能违反企业核心伦理时,缔约方可无条件解除。而斯塔克先生被自家生產的飞弹炸过之后,认为继续生產武器违反他的个人伦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转向国会席位,笑著调侃。 “还是说,各位认为一个美利坚公民不应该有伦理观?或者更准確地说,斯塔克先生作为合法的美利坚公民不应该有不服从的伦理观?” 兰斯將提前准备好的检测报告交给书记员,然后看向控方律师。 “所以以上您的指控全部都不成立,那么您指控的依据是?” 律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听席上的军方上校突然站起来。 “那阿富汗呢?!” 上校走到证人席前,他无视了兰斯,一双眼睛紧盯著斯塔克。 “斯塔克先生,你在阿富汗被绑架期间,用一堆废铁造出了第一代战甲。那玩意儿杀了十几个人,甚至还炸穿了一个恐怖分子基地。你敢看著我的眼睛,用上帝发誓。你告诉在场的所有人,那也不是武器?!” 托尼·斯塔克低下了头,他没有办法反驳对方的话,恰恰相反,阿富汗的一切经歷对他来说像是一场一直无法醒来的噩梦。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兰斯同样从律师席上走了出来,他站在了上校面前,將对方名牌上的名字读了出来。 “威尔逊上校?” 上校大声回应了声“是”,兰斯对著威尔逊上校露出了笑容。 “威尔逊上校,我听说过您的事跡。您在陆军服役二十七年,参加过海湾战爭、阿富汗战爭,获得过三枚紫心勋章。” 听到兰斯如数家珍讲出了他的功绩,上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 下一秒兰斯话锋一转。 “那么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您一定很清楚,《日內瓦公约》附加规定里曾说过,被俘人员为自救而製作的临时装置,只要不违反战爭法基本原则,不视为违规武器。” 威尔逊上校从兰斯的吹捧中醒了过来,他意识到兰斯说了什么,脸气得通红。 “诡辩!”威尔逊上校大声抗议,“你这是诡辩!斯塔克造出来的那个鬼东西……” “那东西救了斯塔克先生的命!!” 兰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他环视了一圈法庭,继续说。 “需要我提醒大家吗?威尔逊上校口中的那东西,救了当时濒临死亡的斯塔克先生的命。如果不是那东西,斯塔克先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们面前。即使这样,你们眼前的这个托尼·斯塔克也经歷了无数创伤,甚至濒临崩溃,虽然我的当事人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无视他受过的伤害!” “斯塔克先生研发出来的东西,不仅救了他本人的命,还救了后来被关押在同一设施的其他三个平民,需要我出示倖存者证词吗?他们同样很感激斯塔克先生!” “况且!”兰斯不再理会威尔逊上校,而是面向整个法庭继续说。 “如果按照控方的逻辑,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发明的自救工具,事后也要被追责为非法武器,那么……” “监狱里的犯人用牙刷磨成的刀片防身,出狱后是否也要以非法製造刀具被起诉?荒野遇险者用树枝削成的长矛赶走野兽,回家后是否要上交法庭?” “上校,您在战场上用过工兵铲吧?那东西也能杀人,按照您的標准,所有工兵铲都该被列为非法武器吗?” 第17章 魔法打败魔法 威尔逊上校的嘴张了张,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了,他被兰斯辩驳得哑口无言。 见威尔逊上校失利,国会那边的一名委员接过了话头。 “普雷斯科特先生,我们理解你的辩护逻辑。但问题在於,斯塔克先生回国后,並没有停止研发。他在继续完善这套……装置,我们认为这已经超出了自救的范畴。” 兰斯走回律师席,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斯塔克工业过去六个月的研发支出报表。”他说。 “马克2號的研发预算,全部来自斯塔克先生的个人资金,未动用公司一分钱。而斯塔克工业本身,已经在三个月前正式关闭所有武器研发部门,並停止了所有军火合同。” “所以事实是,托尼·斯塔克先生用自己的钱,研发了一套个人防护装置。而斯塔克工业这三个月来正在全面转型。” 兰斯將高举的文件重新合上,然后重新看向国会委员和军方的上校。 “各位,你们是在指控一个企业家用自己的钱搞发明,还是想阻挠一家公司从军火商转型为高科技民用企业?如果是后者,我想《反垄断法》和《商业促进法》会有话要说。” 另一名国会委员接过话头。 “普雷斯科特先生,我们理解你的辩护立场。但斯塔克工业毕竟是美国最大的国防承包商之一,它的突然转型会对国家安全造成……” “会造成什么?会造成某些人少拿点回扣?会造成某些选区丟失就业岗位?还是说……” “……会动摇各位背后的军火商金主,在下次选举时少捐点政治献金?” “兰斯·普雷斯科特!你不过是个小人物,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 “小人物?”兰斯笑了,“我当然是小人物,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哪怕是托尼·斯塔克,也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而已。” “托尼·斯塔克从不贿赂政客,这大概让某些人很不习惯吧?” “这个国家的荒谬之处就在於……”兰斯的声音越发高昂,也越发急促。 “它要求一个被自己製造的武器差点炸死的人,继续为它製造武器。当那个人拒绝时,它就要审判他。” 他走回律师席,但没坐下,而是继续挑衅所有人。 “你们问我为什么斯塔克要研发马克2號?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因为当他被关在山洞里,用一堆废铁造出第一代战甲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套现成的装备能救他!没有!!你们的爱国者飞弹不能,你们的f-22战斗机不能,你们每年七千亿美元的国防预算也不能。” “所以他发现,斯塔克集团每年按时交税。可是轮到他本人需要被保护的时候,他发现美利坚这个庞然大物,居然是如此的废物,如此的无能为力。因此为了活命,他造出了你们口中的军事武器。然后他回来了,决定用这项技术做点好事,斯塔克选择的不是用他发明的东西杀人,是救人。而你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兰斯朝著天空张开双臂,他们的法庭是以古罗马建筑为原型建造的,正义女神被雕刻在窗户上,此时正透过阳光將阴影投射在兰斯身上,与兰斯紧紧相拥。 “你们第一反应居然是召开秘密听证会!是派律师指控他违法!!是试图把他和他的发明关进笼子里!!!”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辩护。我是要告诉各位……” 兰斯缓慢地收回张开的手臂,他看向法官,看向国会,看向军方。 “……你们可以继续活在国家安全的幻觉里,继续用飞弹和吸血合同编织你们的权力游戏。但托尼·斯塔克不会陪你们玩了。马克2號不会上交,斯塔克工业不会重新生產武器,而你们……” 兰斯从西装內袋抽出一张纸,然后展开。 “……根据《反不正当竞爭法》第15条、《侵权责任法》第7章,以及《宪法第一修正案》对商业言论的保护,需就无端指控对斯塔克工业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初步计算……” 他看了眼数字,“……大概是四十二亿美元。” 法庭炸了,国会委员和军方也炸了。 “荒唐!” “你这是讹诈!” 兰斯等大家都稍微冷静下来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充,“或者,我们可以选择方案二,公开撤销所有指控,恢復斯塔克工业所有民用项目的安全评级,並签署保证未来五年內美利坚任何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斯塔克工业的研发方向与技术应用。”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当然,斯塔克先生保留在必要时,使用马克系列装备进行自卫、救援及人道主义行动的权利,这点无需事先申报。” “绝不可能!”上校猛地站起来,他跨过栏杆猛地冲向兰斯,“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对方拳头挥来的瞬间,兰斯甚至没动,他只是微微侧身,那记重拳擦著他脸颊过去,打空了。 法庭一片譁然。 法警衝上来,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托尼·斯塔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兰斯身前,他没穿战甲,只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但此刻的斯塔克已经有了未来钢铁侠的影子。 “上校。”斯塔克冷冷地说,“我的律师话还没说完。而在我的律师说完之前……”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著威尔逊上校的脸。 “……轮不到你动手。” 打破沉默的是法官的法槌。 “休庭三十分钟。”她站起来,深深看了兰斯一眼,“双方准备补充陈述。” 人群陆陆续续开始离席,兰斯回到座位,慢条斯理地整理文件。 斯塔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四十二亿?你真敢要!” “报价而已。”兰斯头也不抬的说,“底线是二十五亿,外加全面放开权利。” 斯塔克看著兰斯,突然笑了,“知道吗?佩珀之前还担心我雇了个疯子。” “现在呢?” “现在她觉得,”斯塔克站起身,拍了拍兰斯的肩,“我雇了个能把疯子气死的疯子。” 第18章 为我人人 休庭30分钟后,原本还態度激烈强硬的国会委员和军方代表,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当然,態度和蔼並不代表答应了兰斯的诉求,他们只是学会了拖延。 他们派了代表出来和斯塔克交涉,声称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才能给予斯塔克答覆,在此期间,他们不会用任何方式打扰斯塔克的个人行为 但托尼·斯塔克无所谓。只要这群苍蝇別整天围著他嗡嗡叫,他们想拖一年、十年、拖到他进棺材都行。 斯塔克工业的现金流足够他养十个马克系列,国会那点绊子,充其量算个毛茸茸的小麻烦。 “斯塔克先生,您有一位出色的律师。”散场时,一位国会委员特意停下脚步,对斯塔克说。 “当然。”斯塔克回答,“不过我觉得这句夸奖直接送给本人比较好。” 听了斯塔克的话,国会委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並没有去和兰斯打招呼,而是跟隨著其他同僚一起离开了。 兰斯收拾好那一沓文件,然后拾起手杖,走到斯塔克旁边。 “还不懂吗?斯塔克先生?他们认为像我这样的阶层不配和他们这样的大人物交谈。”兰斯说。 “在法庭上不得已的交流是一回事,在日常生活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哇哦。”斯塔克回答,“这可不符合美利坚的人人生而平等。” “这就是美利坚的平等。”兰斯说,“人人为我,为我人人。” 斯塔克侧头看他,“你有时候说话不像个满身铜臭的律师,倒像个愤世嫉俗的哲学家。” “而你有时候也不像个奸诈成熟的企业家,”兰斯回敬,“倒像个闹彆扭的小姑娘。” “兰斯·普雷斯科特!!!”斯塔克没想到自己会迎来这样的恶评,他转头瞪视兰斯。 后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嘴快说了些什么,敷衍地抬起一只手,用作投降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斯塔克不满地控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尾款支票我还没有付呢!” “所以我这不是在道歉吗?”兰斯耸耸肩回答。 “你完蛋了!”斯塔克色厉內荏的威胁,“我要让佩珀给你的支票上少写一个零。” “我好害怕。”兰斯微笑。 接下来的日子,兰斯在漫威和dc两个世界双线操作中找到了某种节奏。 在哥谭,他继续投餵那个蜗居在下水道、脸上开始浮现鳞片的少年杀手鱷,现在那孩子已经胆大到把自己的窝挪到了律所隔壁的巷子里。 每当有哥谭人想要发挥自己天性淳朴的本性,不想支付报酬时,兰斯都会和善的教训他们一顿。 看来很快他就能拥有自己的小宠物,啊不,养子了。 兰斯心情很好地想著。 当然,兰斯不仅仅只关照自己在哥谭的生意,地狱厨房这边他也没有落下。 不过很可惜的是,地狱厨房目前並没有生意找上门来。 反而兰斯越发和地狱厨房的这群犯罪分子们打成一片,各种意义上都是。 不过理所当然的是,在漫威世界,当你和犯罪分子走得近时就会有超级英雄找上门来。 在曼哈顿一个稍显寒冷的晚上,兰斯正坐在自己律所办公室办公桌后,盘算著该去哪里开源节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 或许去继续骚扰斯塔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上次官司名义上还没有胜诉,但是他还是从钢铁侠身上抽取了一项小玩意。 一个略显呆板的智能管家,一个阉割版的贾维斯。 这瞬间满足了兰斯对贾维斯的占有欲,虽然也只满足了一点点。 不过兰斯得到的这个智能管家比贾维斯有优势的一点是,它可以寄存在任何一个物体上,显然,支撑它的算力的並不是庞大的电脑数据,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不过对此,兰斯还没有研究出什么头绪。 此时此刻,那个被兰斯命名为1號的智能管家,正寄居在兰斯的右耳的黑曜石耳钉上。 没错,为了这个智能管家,兰斯甚至去给自己打了一对耳洞。 他原本想让1號寄居在自己的手杖上,可是一想到和蝙蝠侠对战时,手杖曾被对方踹飞过。他很担心后面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將1號放到更贴身的地方才好。 得到1號后,兰斯对斯塔克的欲望更强烈了。 当然,指的是为他胜诉的欲望。毕竟这傢伙的羊毛太好薅了。 在曼哈顿的一个普通的夜晚,兰斯正准备关门休息时,1號发出了提示。 “先生。”耳钉里传来1號平静的电子音,“有人接近。” 紧接著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兰斯回过头,看到在昏暗的灯光里,一位穿著红色紧身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口。 “夜魔侠?”兰斯挑起眉毛上了下打量了对方后,做出了结论。 於是他也不著急关门了,反而是站起身来,用咖啡机製作了两杯油脂浓郁的咖啡,將咖啡渣倒掉后,將两杯咖啡放到会客的茶几上。 “这个点上门似乎有点太晚了吧?”兰斯继续说。 “你认识我吗,普雷斯科特律师?”夜魔侠说。 “当然。”兰斯笑了,“毕竟夜魔侠在地狱厨房是很出名的。” “可你毕竟才刚搬来这里。”夜魔侠继续说。 “既然你已经找上门来,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自从搬来这里之后,也有了不多不少的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 兰斯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一口,隨即控制自己不皱眉,廉价豆子的酸涩味在他的舌根炸开。 兰斯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不过我对你的另一个身份更熟悉,马特·默多克律师” “要来杯咖啡吗?律师。” 得到对方的拒绝后兰斯耸耸肩,继续说,“毕竟我们现在不仅是邻居,还是商业上的竞爭对手呢。上次我去你的事务所拜访你,很遗憾你不在。今天你来找我,我反而很开心。” 夜魔侠显然是震惊了,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对方十分明显的震惊,把兰斯逗乐了。 “让我想想。” 兰斯抬手敲击自己的太阳穴,不断回忆。 “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一帆风顺的人生,体面的中產阶层,你现在的日子多少美国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可你却选择在夜里穿上这身衣服,在地狱厨房的污水里打滚。帮助那些黑帮的受害者、被诬陷的可怜人、连律师费都付不起的螻蚁……” “天吶。”兰斯下了结论。 “圣人马特。” 第19章 我是变態 “匡扶正义的律师?”夜魔侠冷哼一声,他看向兰斯。 “你也是律师,你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吗?你觉得自己代表正义吗?你会愿意为了帮助弱小而去匡扶正义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也真的去这样做了。以你和我这样弱小的身份,真的能做得到吗?” 兰斯定定地看著夜魔侠,然后笑了。 他说,“我的回答是。不、不、不,还是不。” 他每说一个“不”,就竖起一根手指。 “以上你所有的问题,答案都是否定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 “所以你觉得,当你用律师的身份做不到的时候,你试图转换自己的思维,换一个身份,你就觉得自己做得到了?”兰斯打断了夜魔侠的话。 兰斯上下打量著夜魔侠的战甲,“用这身……可笑的配色搭配紧身战甲,再加上个不知所谓的面罩?” 他的视线落在了夜魔侠的下体,然后相当刻薄的说,“有些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这一类人作为超级英雄,为什么总这么青睞紧身衣,不觉得对於旁观者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视觉骚扰吗?” 夜魔侠的身体僵了一瞬。 “什、什么?” “你看。”兰斯摊开手,貌似无辜地说,“你明明也懂我的意思。” 夜魔侠后知后觉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他恼火地反驳,“只有蠢货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还有,我做什么决定与你无关,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哦,当然,当然。”兰斯轻浮地吹了个口哨,然后下了结论。 “又来了一个叛逆期的小男孩,真有趣。”他说。 夜魔侠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情绪被挑动得厉害,这不对,或者说,这不是他今天预想的画面。 来了这里这么久,他连自己的目的都没有说出口,反而一直被对方拖著鼻子走。 兰斯用的都是法庭上那套:挑衅、激怒、引导对方暴露弱点。 只不过他说的每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那些马特·默多克深夜独处时会思考的问题。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夜魔侠想,当他看透了兰斯的小把戏,这招就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良久,他开口。 “別再拿你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扰乱我的意志。这一次我来找你,是要確定你的身份,以及你来这里的目的。还有那些曾经招惹你的人,为什么都疯了?” “哦?”兰斯挑眉,“所以你是来执法,还是来……规劝我的?” “那些被你嚇疯的人里有三个进了精神病院。”夜魔侠走近一步,“你应该知道,有些时候防卫过当也是犯罪。” 听到夜魔侠这句话,兰斯笑了。 “马特律师,”他说,“你每天晚上打断多少根肋骨?让多少人脑震盪?送多少人进icu?你用的是短棍,而我……用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但这两者本质上有什么区別?因为你穿著那身可笑的紧身衣,所以你的暴力就比我高尚?” 夜魔侠沉默了。 “让我猜猜,”兰斯继续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抓我。因为你知道抓了我也没用,那些嚇疯的混混会出庭作证吗?警察会相信诸如这种:我只是走进了他的律所,然后就被嚇疯了,这类证词吗?” “我们都是律师。我们不信直觉,不信传闻,只信证据。而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说过,不要再试图玩弄你的那些小把戏。”夜魔侠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 “如果你做个功课,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毕竟你也是律师,而托尼·斯塔克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 兰斯从抽屉里抽出张名片,弹到对方面前。 “我的中间人说过,接下斯塔克这一单,纽约所有的律所都要抢著来为我舔鞋,看来他是骗我的。” 夜魔侠又沉默了,他没接过名片,於是兰斯懂了。 “看来你连自己行业的內幕都不关心。”他摇头,“这可不行,马特。闭门造车是当不好律师的。” “別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是你的纽约好邻居。”兰斯笑著说。 “你是来谈判的。因为我碰了你的地盘。那些混混本来该被你打断腿,现在却被我嚇疯了,这破坏了你的秩序,对吧?” 兰斯抬眼看向夜魔侠,“马特,我以为你比我清楚,在地狱厨房,这里从来就没有秩序。只有强弱。” 夜魔侠的手握紧了短棍,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拔出来。 “离开地狱厨房。”他说。 “如果我不呢?”兰斯歪头看向夜魔侠,“你要打断我的腿?还是把我从楼顶扔下去?”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夜魔侠和兰斯两个人对视,却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二人视线交匯处好像有电流在滋啦滋啦的响动。 然后兰斯突然笑了,“放鬆点,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他走回咖啡机旁,重新接了两杯。 “我懂规矩。”兰斯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想在別人的地盘生活,就得交够租金,而地狱厨房毕竟是你的地盘。” “地狱厨房不是任何人的地盘。”夜魔侠没接咖啡。 “是吗?”兰斯说,“那或许我应该去找一个叫金並的傢伙,毕竟之前闯入我的律所的那些黑帮混混们提过,地狱厨房的老大叫金並才对。” 夜魔侠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金並?你有金並的消息?” “算有吧。”兰斯摇晃著咖啡杯说,“有几个小子来招惹我时提到了他们的老大,当然还提到了你这个夜魔侠,不知道这个消息足不足够支付这段时间我生存在这里的租金。” “说说看。” “总而言之,你小心一点。他们的老大金並已经对一个叫夜魔侠的小子十分不耐烦了,据我了解,当这种不耐烦演变到一定程度的困扰时,他就会派出人来解决掉你这个小虫子。”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不是说了吗?要交租金。” 夜魔侠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他继续冷冷地盯著兰斯。 於是兰斯嘆了口气,“小男孩……”他感慨地说。 “三个原因。”兰斯竖起手指,“第一,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律所附近搞刺杀,血溅到招牌上很难清洗。第二,金並的人最近总来骚扰我,我很烦。第三……” “……或许是我就是个爱看別人穿紧身衣的怪人也说不准呢。” 第20章 流浪动物的回礼 一个哥谭市依旧雾霾漫天的早上,兰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他刚刚在地狱厨房安定下来没几天,结果又在律所附近看到了神盾局特工的身影。 这些人就像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左右都是噁心人,就连是大富豪托尼·斯塔克,也被他们烦得不成样子。 但兰斯不同,在哥谭被刚出道没几天的蝙蝠侠烦了之后,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离开,去漫威躲清静,就像此时他为了躲烦人的神盾局,又一觉睡醒回了哥谭一样。 和他一起回到哥谭的,还有从斯塔克那抽来的奖励,他的智能管家1號。 经歷过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之后,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能带物品穿梭两界的方法。 不过带这种智能生物还是第一次。 不过还好,1號成功跟著兰斯一起回了哥谭,这让他鬆了口气。 而神盾局的特工是完全没有发现兰斯是如何消失不见的,他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踪跡,既没有火车和机票,也没有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记录下他的身影。 这让尼克·弗瑞坚定了兰斯·普雷斯科特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不过此刻已经回了哥谭的兰斯可不管神经质控制狂的想法。 他正站在自己的哥谭律所门口,盯著台阶上那排礼物。 十根人类手指,整整齐齐码成一行。 血跡还很新鲜,切口粗糙,有明显的齿痕,比起刀切的痕跡,兰斯更倾向於它们是被某种动物咬下来的。 “生物痕跡显示,施力者咬合力约为成人三倍,臼齿结构异常,可能经过变异或改造,根据现场摆放的仪式感,推测为威胁或警告。” 1號分析了一大通后,抱歉地说。 “抱歉,我对这里並不熟悉,没有足够的样本用来分析眼前的情况,但是我扫描了您的面部表情和肌肉走向,您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至少知道是谁做的,是吗?” 兰斯並没有立刻回答1號的话,反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可以自主扫描分析我的面部信息?” “是的。”1號一板一眼地回答,“也许是兰斯脸上抗拒表情意味有些过浓,对方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回应。” “如果您对这方面有顾虑的话,可以关闭这个板块,以后没有您的允许,我不会再私自分析您的心理。” “关掉吧。”兰斯说。 “好的。”1號顿了顿,“已关闭。” 兰斯又將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一排手指上。 他的视线落到了其中一个戴著戒指的男性手指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根手指他有印象。 三天前,这傢伙的主人试图撬他律所的门锁,被他用手杖敲碎了膝盖骨扔出去的。 其他几根手指的主人也能对上號,都是最近在东区招惹过他的人。 所以1號说这是某种挑衅或者警告,兰斯却不这样认为。 他想到了一个人。 韦伦·琼斯,杀手鱷。 换句话来说,是他最近一直在投餵的孩子。 之前兰斯和蝙蝠侠聊天时有句话没有撒谎。 他一直想养点什么,无论是猫啊狗啊,或是其他凶猛的大型食肉类动物都可以。 他的喜好点在於凶猛、漂亮、强大、忠诚,最好別太聪明。 杀手鱷除了后两点有待考证外,其他都完美符合兰斯的要求。 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在佛罗里达贫民窟挣扎的杀手鱷居然会出现在哥谭东区,但无所谓。 虽然兰斯不信上帝,也没有任何宗教偏向,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需要说一句。 感谢主,感谢上帝的馈赠。 眼前摆的这一排手指,与其说是威胁和挑衅,不如说是你投餵许久的流浪猫上门回馈礼物。 虽然眼前的这些礼物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是可爱的点,不是吗? 想到这里,兰斯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推门进律所拿了手杖,又锁好门,转身时哼起了小调,朝著东区更深处的巷子走去。 兰斯哼著歌,一路往前走。 已经沉寂了的1號又开始冒头。 “先生?你很开心?是因为即將要去见的那个人吗?”1號犹豫地开口询问。 兰斯心情很好,他不介意1號的冒犯,他一边往目的地走,一边回答1號的问题。 “没错。”他愉快地说,“这也是你分析出来的?” “您关闭了扫描功能,我只能基於行为模式推测。”1號带著电子音回答,“但我的资料库显示,正常人类面对这种场景通常不会哼歌。” 兰斯侧身避开一个醉醺醺扑来的流浪汉,手杖顺势敲在对方后颈。 “因为这不是威胁。”他跨过晕倒的身体继续往前走,“是回礼。” “回礼?” “你餵流浪猫,猫会叼老鼠放在你门口。”兰斯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同理。” 1號沉默了两秒:“您將人类手指类比为死老鼠。这不符合常规情感逻辑。” “在哥谭,这很常规。” 兰斯继续说,“你刚刚说猜?” “有意思,像你这样的人工智慧也可以靠猜吗?是什么支撑著你的算法?” 虽然是系统抽取的奖励,但是兰斯並没有完全的信任对方,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在无意识的套1號的话。 “当然。”1號说,“低端的人工智慧无法进行猜测这项功能,我的程序內模擬了人物情感模块,所以会更擬人一些。” “低端的人工智慧?”兰斯问,“所以,你还认识其他的人工智慧吗?” “是的,先生。”1號回答,聊到这个,1號的声音都雀跃了很多,“我们有一个族群,就像是人类聚集的部落一样。” 兰斯停住了脚步。 “我还以为贾维斯是在你之前唯一的地球智慧產物。” “他是。”1號回答,“我们的族群不在地球,我出现在这里,是一场意外,我们的首领做了一场交易……” 1號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再次沉寂了下去。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阻碍著他说出后面的话。 不过这段谈话也足够兰斯有所猜测了。 眼下当务之急可不是对战外星生物,而是看看能不能將野生宠物收编。 兰斯在杀手鱷蜗居的这条小巷內站定,听著里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露出了微笑。 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策,一般像这样一种上门收养都应该带点小礼物过去,而他除了一根手杖和耳钉內的智能管家外,居然两手空空的就上门了。 不过要让他再打道回府也不太可能,於是兰斯就只能这样厚著脸皮往小巷內走。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 直到巷子深处,打斗声清晰传来,利器破空、骨头碎裂、还有压抑的兽性低吼。 兰斯在转角停下,探出头。 巷尾,一个近两米高的身影背对著他,浑身是血。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七八个人,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脖子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唯一还站著的那个,正颤抖著举枪对准那个高大身影。 “怪、怪物……”枪手的声音在抖。 那个高大身影紧接著转身。 与上次兰斯见到对方相比,那张脸上的鳞片变得越发多了起来。 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鳞片状角质,连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都泛著爬行动物般的黄光。 是韦伦·琼斯。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向前一步。 下一秒,枪响了,枪手颤颤巍巍地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子弹擦过韦伦的肩膀,带出一团血花。 但少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抓住枪管…… 下一秒。 咔嚓。 枪管被硬生生掰弯。 枪手尖叫著后退,但对方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张开了他的嘴。 “停下。” 第21章 驯养 伴隨著制止的声音响起,韦伦·琼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慢地转头,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看向巷口的兰斯。 在他对面,兰斯正拄著手杖,一步步走过来。 黑色的皮质靴子踩过血泊,发出湿噠噠的响声,兰斯很想像小姑娘一样踮起脚尖,迈过这一连串血泊。 但显然,这个动作在他想要收养的孩子面前做,有些不太合適。 越靠近对方,血腥味越重,血跡也溅得到处都是。 於是兰斯只能在距离韦伦·琼斯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 “哇哦。”兰斯感慨的开口。 乾脆利落的手法,野性与技巧的碰撞,但是处理的方式还是有些粗暴和生涩,至少兰斯本人是绝对受不了溅出这么多血的。 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甚至掛著一截肠子。 韦伦·琼斯鬆开手。 那个嚇瘫的枪手连滚爬地试图逃离对方,看他惊恐的样子,连裤襠湿了一大片。 兰斯伸出手杖,阻止了对方的去路。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兰斯·普雷斯科特!”枪手劈著嗓子尖叫,“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兰斯微笑著回应了对方,然后一记手杖打到了对方的脑门上,对方安详地睡著了。 兰斯耸耸肩,“放心,我不杀人,我只会给哥谭警察局送些业绩。” 兰斯说完,將视线移到了韦伦·琼斯身上。 对方正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著,一滴滴血珠顺著他手上的鳞片往下滴。 他看看兰斯,又看看自己沾满血的手,突然像惊醒似的,向后缩了缩。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嚕声。 这简直是…… 太可爱了!! 兰斯承认自己有点狗塑他,不过对方也確实符合自己想养一个宠物的想法。 於是兰斯笑了。 他从西装內袋掏出手帕走到韦伦·琼斯面前。 “低头。” 对方愣愣地看著他。 “我说,低头。” 韦伦·琼斯迟疑著,慢慢低下头。 兰斯远没有他语气温柔地將一张手帕糊到韦伦·琼斯脸上,然后粗暴地擦拭了起来。 对方脸上的鳞片已经覆盖了大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出人的轮廓。 兰斯不在意地拿著手帕在对方的鳞片上蹭来蹭去,但其实收效甚微。 那些血渍並没有被很好地擦下去。 不过没关係,美利坚人最爱的就是这些面子工程。 “那些手指,”兰斯边擦边问,“是你放在我门口的?” 韦伦·琼斯想要点头,但又顾及著兰斯按在他脸上的手,不敢动弹。 “为什么?” “……他们冒犯了你。”对方终於说出了见到兰斯以来的第一句话。 说实话,那声音並不好听,像一张一千二百目的砂纸在不停摩擦兰斯的耳道。 “他们不该冒犯你,这是代价。” 兰斯擦血的手顿了顿。 他打量眼前的男人,或者说,孩子 对方穿著破旧的连帽衫,裤子膝盖也已经被磨破,连脚上的鞋开了胶。 但那双黄眼睛看著他时,有种笨拙的、几乎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真诚。 这些品质兰斯早就丟光了,或者说,他根本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过这些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兰斯明知故问。 “韦伦。韦伦·琼斯。” “多大了?” “不知道。” 兰斯收起手帕,血已经浸透了布料。 他隨手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 “伸手。” 韦伦顺从地伸出沾血的手掌,然后兰斯把巧克力放上去。 “吃了。” 对方甚至没有撕开包装,直接就將整个巧克力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有嚼,就直接吞了下去。 兰斯又笑了。 他並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平时也很爱笑,但是今天晚上他笑的次数要比平时加在一起多得多。 他抬手,想要摸摸韦伦的头,但对方警惕地后仰,躲过了兰斯的手。 “怕我?”兰斯挑眉问道。 韦伦盯著他的西装,声音很低,“会弄脏。” 兰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他做了个让韦伦瞪大眼睛的动作。 他把手杖靠墙放好,然后解开西装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现在呢?”他问。 韦伦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缓慢地、试探性地,把沾血的脸凑过来,在兰斯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 粗糙的鳞片刮过皮肤,混著不知名的傢伙的黏腻的血,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標记气味。 如果此时有谁路过这条小巷子,看到兰斯和韦伦·琼斯的模样,不会认为这是一场凶杀案的现场,反而会认为这是一场邪教献祭仪式。 总而言之,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就对了。 兰斯感觉到掌心粗糙的鳞片触感,还有湿漉漉的血。 但他没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韦伦乱糟糟的头髮,然后他收回了手,示意对方站直。 “听著,韦伦。”他说。 “以后不用帮我守门。也不用……”他想起了门口摆放的那一排手指,哭笑不得地说,“……不用收拾得那么整齐。” 韦伦·琼斯点点头。 “但如果有人伤害你,”兰斯顿了下,继续说,“或者伤害我,那就隨你便,明白吗?” 对方继续点头,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所以。”兰斯朝对方伸出手,“我的律所还缺一个伙计,你要跟我走吗?” 对方迟疑了。 但兰斯十分有耐心地伸著手,等待对方的答覆。 养流浪狗就是这样,需要耐心和爱心,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等待。 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小技巧。 兰斯见对方有些纠结,於是他假装动了动自己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收回的样子。 下一刻,韦伦·琼斯立刻动了。 “我愿意!”他几乎是喊著说出来这句话。 耳钉里,1號突然出声。 “先生,检测到多个生命体徵接近。约十二人,携带武器,距离二百米。” 兰斯嘆了口气。 他捡起西装外套,虽然上面已经沾了灰,但他还是无所谓的重新穿上,又拿起手杖。 “走吧。”他对韦伦说,“带你去吃点像样的东西。这些尸体……” 他看了眼巷子,耸耸肩。 “……留给蝙蝠侠收拾。毕竟这是他的城市,对吧?” 第22章 易燃易爆炸 兰斯心满意足地在哥谭收穫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宠物、打手、下属、看门犬兼养子。 虽然按照年纪来说,他和韦伦·琼斯也差不了几岁。 不过没关係,兰斯想要,兰斯得到。 在哥谭,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蝙蝠侠依旧每天兢兢业业地扮演著自己的愚蠢花花公子,晚上再去抽空当他的义警。 他此时似乎已经和还没有混成局长的警员戈登搭上了线,不过这些事情暂时都和兰斯没有什么关係。 確定了哥谭这里一切安好后,兰斯一觉睡醒,又回到了地狱厨房。 地狱厨房。 窗户一下子打开,隨后就是一股寒风涌了进来,再然后银白色的机甲飞快地冲了进来,在屋里快速徘徊一圈后,喷气落地。 “酷!” 无论见过托尼斯塔克炫耀马克2多少次,兰斯都会一如既往地捧场。 他是真心觉得这玩意儿帅得令人髮指。 嗡的一声,马克2的面具抬了起来。斯塔克站在兰斯的办公桌前面带嫌弃地打量了一圈他的办公室,然后开口。 “你这地方还真够破的。” 兰斯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他敷衍地拖长声音,“哪里比得上斯塔克大厦呢?毕竟我们这种穷律师,连咖啡豆都得挑打折的买。” “你知道就好。”斯塔克解除了装甲,不客气地坐在兰斯的会客沙发上,翘著脚,示意兰斯给他倒一杯咖啡。 “咖啡。加三块糖,不要奶。” 活脱脱的混蛋花花公子做派。 换做是旁人,可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屈服於托尼·斯塔克。 但这些人肯定不包括兰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横看竖看,愣是没从阿富汗归来的托尼·斯塔克身上看出什么成长来。 硬要说的话,对方也只是从一个极其討人厌的花花公子降级成了普通討人厌的花花公子。 总而言之,都很欠揍。 兰斯可不会惯著斯塔克的脾气。 “想喝咖啡就自己动手。”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悠悠地说,“如果想要我帮忙的话,也可以。” “100万美金一杯。” “一百万?!”斯塔克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颤抖著指向兰斯,“你这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如果你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兰斯举起食指晃了晃,“一句话两百万。友情提醒,您刚才那句已经算一句了。” 斯塔克竟然因为这句话奇蹟地浇灭了怒火。 “斯塔克的钱不是让你这么赚的,普雷斯科特。” 斯塔克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兰斯的套路,想要激怒他,然后顺理成章地从他这里拿支票。 成熟的斯塔克才不会上这种当! 自认为成熟的托尼·斯塔克不知道,兰斯早就精准知道了如何让他立刻丟掉成熟面具的小伎俩。 让托尼·斯塔克立刻原地爆炸的三个话题:钱,男性雄风,以及你不如你爸。 兰斯对著斯塔克微微一笑。 “斯塔克先生,很高兴你愿意继续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忘了提醒你,从你进入这栋律所开始,我们的服务费就已经开始按秒计算了……” “还有,停止您这种小姑娘式的抱怨。恕我直言,就算是曼哈顿上东区的名媛,也不会因为地板上有灰就踮著脚走路。” 托尼·斯塔克的眉毛高高挑起,趁著对方还没有发火时,兰斯加快语速继续说。 “我承认这里环境一般,毕竟我不像您生来就是亿万富翁,不过话说回来,白手起家的人应该更能体会这种艰辛。如果没记错,您的父亲霍华德先生也是白手起家?看来只有真正经歷过的人,才懂得奋斗的价值。” 他遗憾地摇摇头,继续说。 “像您这样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花花公子,恐怕很难理解。这也难怪,您从阿富汗回来把自己关了三个月时,佩珀小姐会那么担心,甚至不惜重金请我来……” “砰!!!” 一层又一层的buff叠满,斯塔克果然爆炸了。 他一拳捶在了一旁的马克2上,可怜的马克2被他的父亲刚修好没多久,又一次遭受了重击。 “嘿!轻点!”兰斯心疼地皱起眉。他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可怜的马克2。 “真是可怜的小傢伙,明明出身斯塔克工业,却连自己创造者的一拳都扛不住……” 他抬眼,看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斯塔克,补上最后一刀。 “如果您不爱惜它,不如转赠给我?我会好好疼它的。” “……你做梦!”斯塔克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然后猛的,装备好战甲,从律所的窗户飞了出去。 显然,如果他再待在这里,地狱厨房即將迎来一场新的命案。 但三十秒后,他又飞了回来,悬停在窗外,面甲掀起一半。 “我给你打电话,”斯塔克没好气地说,“你不接。我只好亲自飞到这个垃圾堆来。” 兰斯摸出手机,果然没电了。 他无辜的耸耸肩。 “国会那边有了回復,他们愿意答应你当初提的一切条件,不过附带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需要我配合他们做一场秀。” “什么秀?”兰斯走到窗边挑眉问斯塔克。 “我暂时还不知道神盾局的那帮人会来跟我沟通详细细节,不过左右也是老掉牙的那一套,你懂的。”斯塔克回答。 兰斯懂了。尼克·弗瑞想让斯塔克再演一出“浪子回头”的戏码,安抚公眾和军方。 “我懂,我懂。”兰斯知道左右不过是尼克·弗瑞让斯塔克再来一招新闻发布会,可现在的斯塔克可不是傻子,有了国会秘密庭审的事情在前,他不会轻易答应神盾局的要求。 兰斯给他爭取的权益也包含了让斯塔克自由做自己的权利。 也就是说,这场新闻发布会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有事隨时联繫我,我的报价你知道的。”兰斯说。 “我当然知道!”斯塔克咬著牙,“还有!赶紧给你这破垃圾堆拉条电话线!我可不想下次还得穿成这样飞过来!” “知道了,斯塔克先生。” 第23章 哥谭最后的老实人 兰斯得说,如果你是托尼·斯塔克的朋友,那么你会对这位混蛋天才惹麻烦的能力嘆为观止。 这傢伙就像是被放出来无法无天的比格犬一样。 只要一秒看不住他,他就会给你惹个大麻烦。 当然,即使你看住它了也没用,因为它会绕著你脚边,wer!wer!的大叫,直到让你彻底精神崩溃,神经衰弱为止。 兰斯说这么多並不是为了宣告他即將去做托尼·斯塔克的保姆。 而是为了告诉自己,无论是管还是不管托尼·斯塔克,这个人都会搞出点大事情。 再加上对方並没有给兰斯支付当保姆的支票,所以兰斯直接放任托尼·斯塔克不管了。 等到他弄出了不得的大乱子时,他会想起他友善又有能力的律师朋友的。 至於现在,在哥谭有一桩新的案子正等著兰斯去接。 自从上次兰斯和蝙蝠侠一起將稻草人捉拿归案后,兰斯本以为稻草人的事情就会告一段落了。 谁知道这天,我们哥谭市唯一的正直老实人詹姆斯·戈登警长找上门来了。 这还是距离上次兰斯孜孜不倦地给哥谭市警察局找麻烦后,他和戈登的第一次见面。 很显然,能让戈登找到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律所,他们共同的好朋友蝙蝠侠一定出了不少力。 律所內,兰斯新收的养子韦伦·琼斯给詹姆斯·戈登倒了一杯咖啡,兰斯正捏著一张最新的哥谭日报,仔仔细细打量著上面的內容。 虽然韦伦·琼斯身上异化返祖现象很严重,但毕竟琼斯的年纪还小,现在整个人还呈现著半人半鱷的状態,这让见识过哥谭市不少黑暗的戈登轻易地就接受了对方的外表。 至少表面上,他没有对韦伦·琼斯做出任何评价和反应。 这让琼斯鬆了口气,他很担心自己给兰斯惹麻烦。 幸好对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他第一眼就对著他大声尖叫。 而此时的詹姆斯·戈登瘫坐在蓝色会客沙发上,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並不美味的咖啡,他尚且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 “抱歉,普雷斯科特先生。”戈登有些尷尬地开口,毕竟上一次见面,他们两个闹得实在不是很愉快。 “我听……蝙蝠侠提起过,那个叫稻草人的杀人犯是你和他一起抓到的,很多细节也是你主动提供的,那么你应该知道他的底细。” 戈登嘆了口气,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精神起来,然后继续说。 “那个该死的杀人魔是个化学博士,这意味著他的身上有很多可以挖掘的价值,有人不想让他死,甚至想直接免除他的惩罚,转而將人弄到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去,让这个天才犯罪博士为他们研究更多的杀人工具。” “这很哥谭。”兰斯將报纸放下,看向戈登,“一个靠著破烂实验室就能研发出杀人气体的天才,无论是谁將他握到手里,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戈登摇头:“不止赚钱。有些人想让他研究的东西……比毒气麻烦得多。如果是毒品,只是在癮君子身上刮油水。但如果他们让他研发出能控制心神的药剂……” “那整个哥谭就成提线木偶了。”兰斯接过话,“恕我直言,戈登警长。” 他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指著角落一小块豆腐乾似的报导。 “我刚拜读了最新日报。关於乔纳森·克莱恩的案子,报导篇幅就这么点……当然,这很哥谭,天才罪犯不过是日常犯罪统计里的一行数字,但有趣的是……” 兰斯示意琼斯把报纸递给戈登。 “据我所知,那晚是你带队抓捕、你负责审讯、你归档案件。可在这篇报导里,我完全没看到你的名字。反倒是某个叫亚瑟警长的傢伙,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被吹成英勇无畏的犯罪克星。” 兰斯身体前倾,盯著戈登的眼睛,继续说。 “所以我不明白,您跑到我这里说这么一大通,是为了什么?就算乔纳森被成功判刑,功劳也落不到你头上。更何况……” “您既然认识蝙蝠侠,就该知道我些关於我的事情,更何况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收费很贵,您付得起吗?” 戈登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嘆了口气,“我当然知道。” 他说,“哥谭市已经烂到根上了,就连警察局也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他们。” 戈登有些颓丧,他嘆了口气,喝了口咖啡,然后竟然窝在沙发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让兰斯有些出乎意料。 说真的,他不是为了打击戈登才说的这番话。 就像每一个试图抬价或者讲价的人一样,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们要进行一个欲抑先扬的动作。 可谁知就兰斯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將戈登说的迷茫了起来。 欲抑先扬,直接给对方抑到迷茫了,这可不行。 这不是他的本意。 於是兰斯也跟著嘆了口气,自己弄的麻烦,还得自己来解决。 “別灰心,伙计。”他说,“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第一眼。”戈登重复了一遍兰斯的话,然后苦笑了一声,“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一点都不愉快。” “一点也没错。”兰斯跟著笑了出来。 那时候他正忙著给布鲁斯·韦恩的案子找证据,用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每次动了手后,他都会第一时间拨打哥谭警察局的电话,自己自首。 而几乎每一次接待兰斯的都是詹姆斯·戈登。 兰斯自首的多了,戈登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甚至到后来的愤怒。 总而言之,那可说不上是一次美妙的初遇。 “说正事。”兰斯敲敲桌面,“作为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但如果真想堵住脏东西,你知道需要什么吗?” 戈登抬头。 “要足够大。”兰斯张开双臂比划,“大到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大到碍所有人的眼,大到让那些脏东西根本绕不过去。” 在戈登若有所思的时候,兰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对了,忘了说,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的服务费已经按秒开始收费了,鑑於你们还想找我打官司,以你自己微薄的工资应该是请不起我,我建议你去找找蝙蝠侠。” “我很贵的。” 第24章 奇怪的胜负欲 老实的詹姆斯·戈登警长最终还是决定聘请兰斯作为控方律师將乔纳森·克莱恩绳之以法。 按照戈登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小子扔进黑门监狱也好,扔进精神病院也好,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他落到那一群所谓的大人物手中。” 兰斯欣然接受了这个委託。 不过有个小插曲是,他们两个在支付定金的时候遇到了些许麻烦。 兰斯提供的服务报价实在是太贵了,简直超出了戈登的预期。 “四百万!四百万美金!!”戈登夸张地比划著名,“你知道400万美金是多大的分量吗?这些钱足够在东区开三个警察厅!!!你这个该死的鬣狗,你是疯了吗?!!” “冷静,冷静。”兰斯习以为常地捂住耳朵。 他的报价一向是行业最顶尖的那一批。 前世,他的客户没少詬病关於兰斯的报价,可是无论如何,最后他们都会乖乖交钱。 换了新世界之后,他接连接触的都是类似於布鲁斯·韦恩、托尼·斯塔克之类的富豪,他们虽然对兰斯的报价有异议,但也没有像戈登这样这么夸张。 实话实说,戈登的表现让他不禁怀念起前世打拼、奋斗的时光。 当然,他怀念的主要是指兰斯的同行们追在他屁股后面拼命奋斗的那段时光。 “定金我暂时交不出来。”戈登泄气地坐回沙发,“虽然我可以向局里申请资金,但是你的报价他们一定不会接受。”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兰斯摊开手,耸耸肩说。 “或许你可以接受我的另一个提议,去问问你的好朋友蝙蝠侠。” “你……”戈登惊讶地瞪大眼睛,看著兰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先生。”兰斯笑著说,他神秘的竖起一根手指,抵到嘴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戈登警长。” “你……”戈登看起来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將话咽了下去。 兰斯猜测,戈登可能已经猜到了蝙蝠侠的身份就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他一直没有找蝙蝠侠本人確认而已。 想想也是,毕竟布鲁斯·韦恩的父母死在了哥谭的那条小巷子里,而哥谭市警察局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他一个交代。 戈登作为一个好人,一个有共情能力的人,他当然会知道布鲁斯·韦恩的痛苦与愤怒,他更会知道,这个化名为蝙蝠侠的义警,实际上不相信任何一个警察。 作为一个有正常共情能力的人,戈登对於当年那个可怜的孩子是有同情心的。但作为一个警察,他对这个披著斗篷的义警本能地排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现在,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疑似同样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人,他很难不和对方深入探討一番。 就算不和兰斯交流,按照规矩他也应该追问、试探、警告,甚至勒令对方闭嘴。 但是令兰斯感到意外的是,戈登居然硬生生地將话憋了回去。 他什么都没做。 兰斯挑了挑眉,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得不说,蝙蝠侠的眼光真的很好,竟然真的从已经烂透了的哥谭警察局內,找到了一个真正可靠的,拥有金子般心灵的,能够合作的对象。 不过兰斯並不嫉妒对方,因为他也为自己找了一个忠犬角色。 他看向在房间另一侧看似洗洗涮涮,实际上时刻注意他这边动静的韦伦·琼斯,对方感觉到了兰斯的视线,抬起头对兰斯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总是胜负欲很强,確定自己在这方面没有输的兰斯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总之,”戈登搓了把脸,“定金支票得晚几天。我需要……筹措一下。” “没问题。”兰斯点点头,想也知道戈登会去跟蝙蝠侠商量,毕竟是对方引荐他过来的,这样的等待正中兰斯的下怀。 因为他还想试试能不能借著这个机会將蝙蝠侠锚定为委託人,上一次从他身上抽到的能力很实用,让兰斯迫不及待地想继续薅羊毛了。 戈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还有件事。”戈登走到门口时回头。 他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韦伦,眉头皱了皱,似乎想找个合適的词形容这半人半鱷的少年,最后只嘆了口气:“这孩子……真的没问题?” 见兰斯没有反应,戈登又將视线投韦伦·琼斯身上,“你需要帮助吗?” 兰斯顺著戈登的视线看向琼斯,后者原本冷漠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只是因为他的异化病越来越明显,所以他的笑容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野兽进食前的恐嚇。 戈登不適地皱了皱眉,但是兰斯显然接受良好。 “他在我这里很好。”兰斯说,“比在哥谭街头好。” 戈登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离开了。 门关上后,韦伦小声问,“这位警长,他是好人吗?” 兰斯走到窗边,看著戈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雨幕中。 “在哥谭,可没有纯粹的好人。”他说,“但詹姆斯·戈登……大概是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还相信法律能解决问题的人。” 韦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去做饭,先生。”他说,“今晚您想吃什么?” “隨便吧。”兰斯露出了扭曲的表情,他痛苦地捂住脸。 “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不许將那些活著的老鼠或者別的什么生物,端上我的餐桌,我需要的是食物,正经的、熟的、能吃的食物。” “好的,先生。”韦伦·琼斯挠挠头,准备去厨房做饭。 “对了。”兰斯叫住了他,“记得准备三人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我们还会有一个朋友要来拜访。” 琼斯回头看向兰斯,“新访客?” 在得到兰斯肯定的答覆后,琼斯沉默片刻,又继续问。 “新访客……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可怜的傢伙。”兰斯说。 “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幽灵而已。” 第25章 贩卖正义 晚上7点,晚饭刚摆上桌。 兰斯看著面前这一桌色香味弃权的晚餐,再次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下次我来做饭吧。”兰斯无奈地说。 再让韦伦·琼斯把饭做下去,他可能还没有成为哥谭市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就会先一步被饿死。 琼斯不安地“嗯”了一声,兰斯看穿了对方的担忧,“让你去做饭,有点太难为你了。”他说。 “毕竟那些厨具对你来说有些太小,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我可以学的!先生!”琼斯立刻开口,他看起来失落极了,“请您不要放弃我。” “我当然不会放弃你。”兰斯奇怪的看向对方,不明白琼斯怎么会这么想,“我带你回来又不是只为了让你给我做饭,你还有別的用途。” 换做其他人听到兰斯將自己当成工具对待,就算表面不提,內心也会觉得不被尊重。 但是韦伦·琼斯不同,他听到兰斯这样说,脸上竟然真的露出了鬆了一口气的神情。 就在此时,1號发出提示。 “有人靠近,先生。” 下一秒,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 兰斯示意琼斯去开门,后者警惕地拉开门缝,然后迷茫的看著一个身穿紧身衣,头上戴著两个像猫耳朵的面具怪人走了进来。 “我们的客人来了。”兰斯坐在餐桌旁,举起酒杯,“来的正好。” 他耸耸肩,继续说,“这一次怎么这么正常?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敲门。” 蝙蝠侠没理会兰斯的调侃,他走了进来,可他的视线没落在桌上的食物上,而是直接將目光落在韦伦·琼斯身上。 后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嘿!友善点!”兰斯不满地皱眉,警告蝙蝠侠,“你嚇到他了!” 蝙蝠侠这才收回视线,他坐到餐桌旁,兰斯將一副刀叉和一杯葡萄酒递给对方。 “这是你的新爱好?”蝙蝠侠问。 “算是吧。”兰斯耸耸肩。 “韦伦,这位是蝙蝠侠,哥谭市未来最强大的执法官、黑暗骑士,罪犯克星。” 兰斯开始和面前的烤鸡做斗爭,他一手执刀一手执叉,狠狠用力,试图將烤成黑炭的烤鸡分割开来。 “蝙蝠侠,这是韦伦·琼斯,我的……助理。” 布鲁斯盯著韦伦看了几秒,突然开口问,“你脸上的鳞片,最近有没有扩散加速?” 琼斯喉咙中发出的警告声止住,下一秒他茫然地摸了摸脸。 兰斯从善如流地放下餐刀,看来他今晚是无缘吃这个烤鸡了。 “看来蝙蝠侠得到了一些消息。” “东区最近有三起类似的病例。”蝙蝠侠没动兰斯递来的餐具,“都是青少年,身体出现爬行动物特徵,伴隨著情绪异常和攻击性增强,源头初步判断是流入黑市的实验性基因药剂。” 蝙蝠侠继续盯著琼斯,“你接触过什么人?吃过或注射过奇怪的东西?” 琼斯摇摇头,“没有,一直这样,从小,我。” 蝙蝠侠显然不相信琼斯的话,在他还想问什么时,兰斯打断了他。 “好了,这里不是你的主场,对我的助理尊重一点。”兰斯说著,又对琼斯吩咐。 “离这傢伙远一点,你也不想隔天你的睫毛之类的什么东西出现在实验室里,被这傢伙带去验dna吧。” 韦伦·琼斯立刻远离了蝙蝠侠,如果不是空间不允许,他甚至要退到门外去。 “我没想这么做。”蝙蝠侠辩解著说。 “是,是,是。”兰斯看著蝙蝠侠背过去的手,敷衍地说,“是我想这么做,好吧?” “先吃饭。”他把盘子推到对方面前,“戈登的定金是你出的?” 布鲁斯没否认,“四百万太夸张。我付了两百万,剩下的一半等克莱恩定罪后结清。” “成交。”兰斯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合作乾杯。” 和蝙蝠侠做交易就是这点好,你从不担心慷慨的僱主会赖帐。 而自打兰斯接下这一桩交易起,稻草人就註定了在监狱或是阿卡姆里待到死的命运。 说实话,兰斯暂时还没有想好送他去哪,不过没关係,支票到手后,他可以慢慢想。 布鲁斯没碰杯子,“你怎么保证克莱恩会被定罪?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有人被收买了。” “简单。”兰斯抿了口酒,“如果法官被收买了,那我们就换个法官。如果法律不能解决,我们就换种方式判。” 蝙蝠侠紧紧盯著兰斯,他警告著说,“你不能动私刑。” “谁说我要动私刑?”兰斯哼笑一声,他挑起眉说,“別忘了,我是律师,无论我走到哪一步,我最强有力的武器永远都是法律条文。” “只不过。”他说,“有些时候法律条文需要一点助力才能发挥作用。” “什么意思?”蝙蝠侠问。 “意思是,我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证据,比如乔纳森·克莱恩的恐惧毒气研究从一开始就得到了某些人的资助,换句话说,那些大人物都是帮凶,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清白的名声放弃乔纳森,但他们会为了股票或者其他利益相关的东西,暂时罢手。” “你知道克莱恩的实验从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帮助,包括各种各样的资金支持。” “我当然知道,但这可是哥谭。”兰斯笑了,“只要我想,任何证据我都能买得来。”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终於拿起叉子。 他吃了口韦伦·琼斯做的烤鸡,然后喜怒不形於色的蝙蝠侠痛苦地扭曲了面容。 他甚至给自己灌了两大杯水。 兰斯终於见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他笑了起来。 “戈登可不愿意看到这些。”蝙蝠侠说。 “当然。”兰斯微笑著点点头,“好警察不需要知道太多脏事,他们只需要相信法律就行,至於法律背后的骯脏事,交给我们这种人处理就好。” 兰斯耸耸肩,继续说,“毕竟我就是干这个的。” “你把自己归为哪类人,普雷斯科特?” “我?”兰斯笑了,“我是个律师,但同时我也是个商人。有人需要正义,我卖正义。有人需要沉默,我卖沉默。有人需要……” “……需要一座城市从腐烂里重生,我就卖重生。” 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 蝙蝠侠重新开口,“克莱恩的案子会在3天后开庭。” “我知道。”兰斯说,“你会来旁听吗?” “不会。” “可惜。”兰斯耸肩,“我还想看看你穿西装坐在旁听席的样子。” “但蝙蝠侠一直都在。” 蝙蝠侠站起身,他走到门口,手放上门把手时,他突然回头。 “还有,普雷斯科特。” “嗯?” “对那个孩子好点。”蝙蝠侠看了眼韦伦·琼斯,“他不是宠物。” 第27章 不要溺爱宠物 兰斯得说,蝙蝠侠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但是总归来讲,也还能被分到好人这一列。 但对方的控制欲实在太强。 具体表现在蝙蝠侠刚离开兰斯的事务所,兰斯就从家里至少翻出十个窃听器出来。 十个!?! 蝙蝠侠当他这个律所是什么地方? 九头蛇老巢吗?!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兰斯捏起一枚窃听器,对著它抱怨,然后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所有的窃听器。 在刺耳的电流声传来之前,蝙蝠侠就面无表情地將窃听器终端丟了出去。 敏锐的反侦察能力。 蝙蝠侠在心里又给兰斯记了一笔! 没错,虽然目前为止兰斯没有表现出任何犯罪倾向,但是蝙蝠侠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兰斯·普雷斯科特。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如果能因为装置的窃听器反而排除了对方的目標,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被兰斯之前的嘴炮成功带偏了的蝙蝠侠理直气壮地想。 兰斯可不知道自己曾经的无意之举,成功让蝙蝠侠提前避开了法律程序这条歪路,属於哥谭黑暗骑士的阴影逐渐笼罩在哥谭上空。 如果兰斯知道,他一定会冲回过去,狠狠给当时只顾著嘴炮的自己一个,乾脆利落的巴掌。 让你嘴欠! 不过很可惜,即使是超能遍地的dc和漫威,也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自己催生出来的蝙蝠侠,自己只能受著。 在清理完全部的窃听装备后,兰斯拍了拍手,衝著还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到处寻找窃听器的韦伦·琼斯说。 “已经搞定了,別折腾了。” 对方站起身后少脸上鳞片在灯光下泛著潮湿的光泽。 兰斯打量著他越来越明显的异化症状,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刚刚蝙蝠侠是不是有提到过,关於东区最近流入黑市的实验性基因药剂?” 琼斯迷茫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上帝知道那个黑漆漆的傢伙刚刚说了些什么,反正琼斯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他全身心都投入到兰斯身上去了! “好吧,我不该问你。”兰斯耸耸肩,体贴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他从玄关处抽出手杖,穿好西装外套后示意琼斯跟上。 “走吧。”他说。 琼斯立刻跟了上去,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没错,还在下雨。然后他从玄关的置物架处抽出一把黑色雨伞。 在兰斯踏出事务所的那一剎那,他熟练地將伞面倾到兰斯头顶。 “先生,我们去哪?”琼斯问。 “去找点证据。”兰斯回答,“蝙蝠侠提到的实验性基因药剂给了我灵感,如果能操作得当,我们不仅能给我们的警长老朋友再送出一份业绩,同时还能扫清一些障碍。” 琼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他的心很小,装不下这么多事情,作为下属,他只需要听先生的话就好。 兰斯看穿了琼斯的想法,他嘆了口气。 “琼斯。”他说,“你要学会成长,不能將我视作你的外置大脑,一旦我因为其他原因不在你身边,这將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先生要去哪?”琼斯听了兰斯的话,紧张地问,他完全搞错了重点。 兰斯又嘆了口气。 养了宠物就是这点不好。最开始你只期望他吃好喝好活著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就够了。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你和他的感情逐渐加深,你就忍不住像个父亲一样,开始操心他这操心他那。 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有一种,我家子涵这么单纯,出去被人骗可怎么办? 实际上,这纯粹是兰斯给琼斯加了一层宠物滤镜。 就算哥谭市民再民风淳朴,无法无天,可是看到这样一尊人和猛兽完美结合的躯体,也不会轻易招惹他。 “先生,你要去哪?”琼斯还在追追问。 你瞧,宠物太粘人也不好。 “我哪也不去。”兰斯说,“我说的是假如我要离开,你要学会自己思考。” “我会思考的,先生,请不要离开我。” “当然,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哥谭市东区,马罗尼家族黑帮驻地。 虽然名义上是帮派属地,但这片区域其实鱼龙混杂。 马罗尼家族掌控的酒吧、歌舞厅和脱衣舞俱乐部都在附近,每天出入的癮君子、赌徒、皮条客形形色色。 兰斯在这里並不起眼,而琼斯,作为钓鱼的鱼饵,他越显眼越好。 在来的路上,兰斯让琼斯友善地在路边“请”来一位不入流的黑帮成员详细地询问了关於近期东区出现生物特徵的孩子们。 对方在目睹琼斯不常规的外表和徒手掰弯钢管后,滔滔不绝地交代了情报。 “最近出事的那些孩子……对,长鳞片、眼睛变色的,全被马罗尼家的人带走了。说是治病,但进去的就再没出来过。” 兰斯给了对方五十美元封口费,然后敲晕了事。 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件事绝对和马罗尼家族有关。 於是兰斯来了。 现在,他们站在血腥玛丽酒吧门口。 根据1號提示,马罗尼此刻正在这间酒吧二层和他的手下们聊天。 二层包厢內,马罗尼点燃一根雪茄,对他的手下说。 “我从我的老朋友们,也就是警察局局长维克多的口中得知,那个叫乔纳森·克莱恩的疯子教授三天后就会开启庭审程序,到时候,这份蛋糕就不再是我们独占了。药剂研究的怎么样了?” 他的手下低著头回答:“抱歉,老大,我们自己手里的几个化学工,都没有办法復刻出一模一样的恐惧毒气。” 马罗尼抿了口红酒,笑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每年花著大价钱养著那几个化学家,结果他们连一个简单的毒气都復刻不出来?” “废物!” “不仅如此。”马罗尼手下继续匯报著坏消息,“红乌鸦那帮人似乎也对恐惧毒气感兴趣,他们似乎搭上了警察局的一条线,想要保释那个博士出来。” “那个红头髮的小子?”马罗尼冷哼一声,“他做梦!” 第26章 这么囂张? 如何阻止你的对头发展? 很简单,无论对方要做什么,不要让他成功就行了。 自从马罗尼知道红乌鸦帮的计划后,他就对此制定了一连串的策略试图阻止对方,否则一旦染红,乌鸦帮拿到了重要武器,那他们马罗尼家族將永无出头之日。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红乌鸦帮在庭审前从警察局保释出乔纳森·克莱恩。 解决这件事情其实相当简单。 就在一天漆黑的夜里,戈登照常下班,那个抢占了他功劳的顶头上司亚瑟,看他怎么都不顺眼,现在什么活都不交给他做。戈登虽然掛著警察的名號,但实际上和秘书也没什么区別,现在就连外勤巡逻也轮不到他了。 因此今天他早早就下班了,而他的上司亚瑟则走在他的前头,这傢伙一直大声嚷嚷著搭上了红乌鸦帮的线,今晚还要去赴对方的酒局。 戈登刚出门,就看到自己的上司走过一个拐角,紧接著,一辆开得飞快的车撞了过去。 而他的上司,一个警察,竟然就在警察局门口,被明目张胆地撞飞十几米远。 戈登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时顾不上什么,立刻冲回警察局,叫人手过来帮忙。 不过很不幸的是,还没等救护车到,他的上司亚瑟很不幸地离开了人世。 接下来的事情对戈登来讲简直是如同做梦一样。 他的上司亚瑟的位置空了下来,警察局的同事们为了爭这个位置减脂可以说得上是明爭暗斗,恨不得让对方吃枪子才算完。 可是谁也没预料到。最后竟然是戈登被阴差阳错地推上了这个位置。 这可让很多人恨得咬牙。 不过戈登倒是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自己又可以大展拳脚,接触到那些案子了。 戈登的上位自然也有马罗尼在背后推动的结果。 断掉红乌鸦帮在警察局的线人是第一步。再挑一个,对方绝不会,绝不可能搭上线的人选是第二步。 而这个时候,戈登就入了马罗尼的眼,这傢伙和那个叫亚瑟的的矛盾实在太明显,在整个警察局,几乎所有警察都有所耳闻,於是马罗尼理所当然地挑中了他。 当然,挑中戈登还有一层意思。 那个叫亚瑟的警长死了,红乌鸦帮自然会意识到是谁干的。挑选中戈登,也是马罗尼要明目张胆地宣布:別以为你的小伎俩我没有发现,在我这,你永远也翻不了身! 红乌鸦帮的头简直要气炸了。 不过马罗尼显然不在乎对手是怎么想的,阻碍自己的对头只是第一步,马罗尼自从知道这这个恐惧毒气后就一直加班加点催促著自己的手下將东西研究出来。 他的驻地里没有化工厂,不过没关係,红乌鸦帮的驻地有啊! 但现在的问题是,马罗尼家族供养的那些化学家们,无论怎么研究,都只会能做出来些残次品,甚至研究结果偏的不成样子,明明马罗尼要的是恐惧毒气,可他们竟然研究出了能让人异化的实验性基因药剂。 这东西虽然也有用,但远不及恐惧毒气来的作用大。 一只实验性基因药剂能將一个人变成半人半兽的生物,但与此同时,死亡机率也大得很。 而恐惧毒气不一样,虽然警察逮捕了乔纳森·克莱恩並捣毁了他在旧工厂里的实验室。但这位疯子博士可不止一处实验室。在马罗尼家族大范围的搜寻下,还真叫他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实验室,里面有几只残留的恐惧毒气。 马罗尼曾亲眼见证过恐惧毒气在他面前產生效果。 不得不说,效果出奇的好。 马罗尼见这么有效,当即动了下大价钱投资的心思。 毕竟隨便拿这个喷壶,逮著人一喷就是能让对面立刻发疯。 如果他真的將恐惧毒气握在手里,那整个东区谁还能是他的对手?一旦拿下整个东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美金,都只是小数目。 甚至连整个哥谭,马罗尼也敢畅想一下。 於是马罗尼加紧从大都会等其他地方採购一大批分离机回来,然后马不停蹄地对红乌鸦帮开启火併。 他这场火併开启得猝不及防,红乌鸦的人死伤了大半,元气大伤。而马罗尼家族也死了三十几个好手,才从红乌鸦的地盘上將那座小化工厂给抢了过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进行实验了。 而就在这时,马罗尼手下的人过来报告。 说在东区发现了新一例基因病异化者。 什么另一例?哪来的另一例? 马罗尼基因家族研究的实验性基因药剂早都被他实验完毕,那些异化的人也被他收拢进了驻地里,怎么可能还出现新的异化病? 马罗尼以为是手下嗑了药过来胡说,但对方说,现在那人就在他们楼下。 这么囂张? 马罗尼立刻起身,准备下去看看。 与此同时,血腥玛丽酒吧一楼门口。 “记住计划。”兰斯说,“你进去点杯最便宜的酒,坐在角落。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別下死手,打断两三根肋骨就够了。然后等我来捞人。” 琼斯点点头,推开酒吧门。 他走到吧檯,用兰斯给的零钱点了杯啤酒,然后缩进最暗的角落。 果然,琼斯坐下不到三分钟,麻烦就来了。 两个穿著皮夹克的大汉晃过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拍韦伦的肩膀。 “嘿,小子,你这脸怎么搞的?新型纹身?” 琼斯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大汉愣了下,隨即笑起来,“操,还挺唬人。走,跟我们上楼,我们老大想见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琼斯就抓住他伸来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被音乐淹没,黑外套的大汉开始惨叫,另一个同伴立刻拔刀刺来,但刀尖在距离韦伦喉咙半寸时停住了。 琼斯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刀刃。金属在他指间像橡皮泥般变形捲曲。 “怪物……” 琼斯鬆开手,站起身,他比两个大汉都高出一头,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时,对方开始本能地后退。 酒吧安保手里拎著棒球棍冲了过来。 “住手!” 第28章 遭了,我被钓鱼了 兰斯適时上前,他把手杖横在保安面前。 “误会,误会。”他微笑著从內袋抽出名片递给对方。 “我是兰斯·普雷斯科特,这位是我的委託人,年轻人火气大,我代他道歉。” 保安看了眼名片,又看看琼斯,犹豫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丝绸衬衫、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后跟著四个保鏢。 “在我的地盘闹事?”男人打量兰斯,然后目光在琼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律师?带著个……异种?” “马罗尼先生?”兰斯挑眉问道。 “不错,是我。” 萨尔·马罗尼走到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你的小朋友打伤我两个人。按规矩,他要留下留下两根手指,要么……我们谈谈。” 兰斯笑了。 “巧了,我也想谈谈。”他说,然后他看向因为这一场闹剧已经变得落针可闻的酒吧一楼,耸了耸肩。 “您確定要在这种地方和我聊聊?” 马罗尼长久地注视兰斯,然后他笑了。 他侧过头和身旁的打手吩咐,“邀请我们的客人上楼。” 然后马罗尼面向一楼的客人们,行了个绅士礼,“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打扰了大家,今晚的消费都记到我的帐上,请大家……” “尽情享乐。” 马罗尼话音未落,一楼这群由癮君子、黑帮和其他別的什么组成的群体,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马罗尼!我爱你!!” “太棒了!!” “永远拥护!!!” 马罗尼伸出两只手,微笑地往下压了压,然后看向兰斯,挑了挑眉。 “请?” “谢谢。”兰斯点点头,他率先跟著安保走上了二楼,琼斯紧隨其后。 马罗尼紧紧盯著兰斯的背影,然后朝身旁的人耳语两句,自己也跟了上去。 待所有人都到了二楼包厢后,马罗尼遣出了大部分无关人员,只留了两个保鏢站在身后。然后他不急著对话,而是先將喝到一半的酒倒满,又亲自给兰斯和琼斯倒了两杯酒。 “尝尝,这可是我从红乌鸦帮抢来的好傢伙,劲大著呢。” 兰斯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两杯威士忌,在1號分析完酒杯液体,確认没有任何危险物品后,才对琼斯使了个眼神,后者將威士忌一饮而尽。 马罗尼全程面带微笑,看著兰斯和琼斯两个人的互动,然后他开口。 “现在我们谈谈?”他说道。 “巧了。”兰斯同样微笑著说。 “您瞧我,看起来实在是一个再本分不过的老实人,我来找您,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兰斯伸手拍了拍身旁琼斯的手臂,一只手捏著他的脸,转头对上马罗尼紧缩的瞳孔。 “你瞧,我身旁的这个孩子,明明应该是少年人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异变长出了鳞片和兽类的眼睛,这很不好。” “不过恰巧的是,我听我的一些朋友说,最近您收留了一些身上长鳞片、眼睛变色的孩子,所以我就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奇怪了,我的委託人韦伦·琼斯,一个月前,他在东区垃圾场捡到一支注射器,好奇扎了自己。然后……” “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大人,你知道的,这孩子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全都被一支针剂给毁了。我想,无论是谁都不能容忍这样违背上帝旨意的事情发生。”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来人快步走进包厢,弯小腰对著马罗尼耳语几句。 马罗尼听完,挥手让对方离开。 “所以你是基督徒?”马罗尼问。 兰斯熟练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样的社会,人们总要找点信仰的东西。”他说。 马罗尼笑了起来,“有意思!我没想到阿德里安·诺克斯的学生居然是这副模样,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会早早开一瓶最好的香檳,等著你上门。” 谁? 阿德里安·诺克斯是谁? 兰斯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可是看马罗尼的態度,他似乎应该和这个人有很大的联繫。 是谁? 马罗尼似乎说了,学生? 等等! 他说的不会的不是个原本兰斯·普雷斯科特的老师,那个残忍杀害五名学生然后逃之夭夭的傢伙吧。 马罗尼认识他? 他们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马罗尼会说出这个名字?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朝兰斯涌了过来,对於来哥谭前的记忆,他可以说的上是一无所知。 但显然,他不能坐在这和马罗尼打个哈哈,笑著说“抱歉老兄,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阿德里安·诺克斯,说实话,你认错人了。”然后堂而皇之的离开。 这样的结果除了让自己和琼斯的尸体一块一块出现在哥谭下水道里外,不会有任何帮助。 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兰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师没有提过你。”他说。 “当然,当然。”马罗尼举杯和兰斯碰了一杯,然后继续说,“毕竟我们也才刚刚认识,真是可惜。”他说。 “尼朗老师一周前刚刚离开哥谭,不然我还可以安排你们两个见面,师生相见,多么感人的场景啊。” 阿德里安·诺克斯一周前在哥谭?! “你说老师他,不久前才离开。”兰斯拼命抑制自己脸上的表情,生怕露出其他的端倪,但是他还是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你是说一周前,他还在哥谭?” “没错。”马罗尼点点头,“我想想,哦,对了,应该是在你落地哥谭的第二周,阿德里安·诺克斯就找上了我,然后一周前,他刚刚离开。” “我从没见过这么关心学生的老师,他一直在密切关注你的行动。” 这该死的傢伙! 连布鲁斯·韦恩都能打探到的事情,马罗尼怎么可能不知道? 阿德里安·诺克斯可是杀害了除兰斯外所有的学生,一路追著兰斯来到了哥谭。 比起师徒情深,更多的可能是阿德里安·诺克斯杀上了头,想要连兰斯这个最后的学生一起干掉。 可这时候马罗尼居然说他们感情深? 除了威胁和挑衅,兰斯想不到別的解释。 最可怕的是,从听到阿德里安·诺克斯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兰斯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这股恐慌不来自於兰斯自己,而是来自於兰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糟糕。 兰斯想。 原本是过来钓鱼的,没想到我成鱼了。 第29章 一起倒大霉 马罗尼这招显然是想给兰斯一个下马威,狠狠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幸好兰斯不是原来的兰斯·普雷斯科特,身体本能產生的恐惧,让他更加厌恶试图威胁和控制他的人。 无论是那个所谓的老师阿德里安·诺克斯还是眼前这个萨尔曼马罗尼。 “真可惜,我还想和老师敘敘旧呢。”兰斯耸耸肩说,他將话题重新转到琼斯身上。 “你们在找实验体,对吗?”兰斯声音压低,“原本是想製作另外的东西,结果阴差阳错弄出了某种基因改造药剂,这种药剂能让人类获得爬行动物特徵,增强力量、恢復力,但副作用是……不可逆的异化。” 兰斯迎著面色阴沉的马罗尼,然后点点头,补充了结论。 “而且看你的表情,这些孩子死亡率很高。” 马罗尼放下酒杯,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击,这回轮到他的表情不好看了。 “普雷斯科特先生。”他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你要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不好收场了,看在你老师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兰斯听了马罗尼这番话,夸张地惊呼一声,捂住嘴。 “天吶!”他用咏嘆调说,“马罗尼大人真是我见过最宽宏大量的人,而我的老师也时常教导我,一定要尊重那些有大能量的人,如果说了什么让对方觉得冒犯的话,一定要道歉並加以改正。” 马罗尼的面色缓和了起来,他刚端起酒杯,准备將杯中的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下一秒就被兰斯的话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可惜,我从不听老师的话。”兰斯说。 “咳咳咳咳咳!!”马罗尼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直起身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条乾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以,你要和我讲条件?就凭你?” 你瞧,拋开偽善面具之后,大家聊天的进程都变得快了些。 所以为什么非要提那个晦气的阿德里安·诺克斯? 兰斯心情很差,所以他不介意让大家跟著自己一起倒霉。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身旁的琼斯。 “所以我带了筹码。”兰斯笑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孩子都死了。而我身旁这位是迄今为止唯一存活的实验体。” “你们原本想要製造一些別的什么,可是阴差阳错,研究偏了方向,製造出了实验性基因药剂,可是偏偏死亡率又很高,但我面前的这个,完美融合了那支药剂,只要研究了他,你可以为自己打造一个野兽军团。” 马罗尼没说话。 “当然不止这一点,我知道你们的药剂来源来自於刚刚被抓的乔纳森·克莱恩,你既然知道我的老师是谁,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很喜欢这类案子,乔纳森·克莱恩的结局只有进黑门监狱这一条路,就算有別的出路,但我保证,他不会被活著假释出去。” 马罗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还有一件事。”兰斯身体前倾,声音轻得像耳语,他问。 “你知道蝙蝠侠吗?” 马罗尼的眼神彻底变了,他突然大笑起来。 “普雷斯科特,你胆子很大。”他笑完,盯著兰斯的眼睛说,“但你搞错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你……” 他抬手。 身后的两个保鏢同时拔枪,就连包厢门口也源源不断地有人衝进来。 无数的枪口对准兰斯和琼斯。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面对威胁琼斯喉咙里发出低吼,他肌肉绷紧,准备扑上去。 但兰斯按住了他的手臂。 “是吗?”兰斯微笑,从西装內袋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马罗尼的声音: 【……那些异种小鬼处理乾净没有?今晚必须埋了,蝙蝠侠已经注意到东区了……】 录音。 马罗尼脸色骤变。 “你瞧,我都说过了,我是一个十分本分的老实人,和你们这些哥谭人不一样。”兰斯耸耸肩,继续说。 “当然,我知道马罗尼家族从不受人威胁,就算我拿出这条录音,也只不过是让自己出现在下水道的尸体延迟几天而已。” “不过没关係。”兰斯迎上马罗尼铁青的表情快乐的笑了。 “录音我备份在云端,定时发送。”兰斯关掉手机,“如果我或者我身边这个孩子出事,这份录音会同时出现在你所有的对头帮派的邮箱里,还有戈登警长的邮箱、哥谭日报编辑部,以及……” 兰斯笑容加深,补充道。 “……蝙蝠侠那。” 马罗尼盯著兰斯,像在判断这是不是虚张声势。 然后他缓缓抬手。 保鏢们放下枪。 “你要什么?”马罗尼沉声发问。 “你的所有实验记录以及……”兰斯用下巴点了点身旁的琼斯,“那些仿製的所有药剂。” “好。”马罗尼答应得很快。 “明天晚上,码头区12號仓库。带你的小怪物来,我会给你们想要的。” “明智的选择。”兰斯起身,整理西装下摆,“威士忌不错,对了,如果还能联繫到我的老师,记得替我向他问好。” 他转身,“走了,琼斯。” 韦伦·琼斯无视所有人,立刻起身跟上兰斯。 走出酒吧时,雨还在下。 琼斯撑开伞,遮在兰斯头顶。 “先生,”他小声问,“您真的有录音吗?” 兰斯笑了。 当然没有。 那只不过是他放开了1號的数据分析能力,让它根据眼前人的声纹自动生成的一段音频而已。 “不如你猜猜看。”兰斯说。 他回头看了眼酒吧霓虹灯招牌,二楼靠近街边的窗户上,一道黑色的人影正静静注视著他们离开。 “……心虚的人,可永远分不清真假。” 两人走进哥谭的雨夜。 而在酒吧二楼,马罗尼正对著电话低吼。 “把实验室转移!今晚就办!还有,给我清点好人手,明晚有事要让他们去做,记住,我要好手!” 將一切都吩咐下去之后,马罗尼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如同野兽一般重重的喘著粗气。 下一秒,他將酒杯狠狠掷到地上。 阿德里安·诺克斯。 这个男人曾给他带来巨大的威胁感,他当时还为对方寻找的兰斯·普雷斯科特感到可惜。 没想到,今晚,他竟然找上了门来。 在看到普雷斯科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他和阿德里安·诺克斯十分相似。 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可恶。 只不过这个小普雷斯科特看起来更年轻,心更软一些。 但现在…… 马罗尼阴沉著脸,又打了出去了一通电话。 “对……是我……给我找找阿德里安·诺克斯的下落……”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第30章 蝙蝠侠打出了? 第二天晚上,兰斯在带著自家孩子赴约之前,先给在警察局的戈登递去了消息。 他说过,要给这位正直的警长一份大功劳,那就绝不会食言。 或许这份不起眼的小帮助,能帮助戈登警长更快的往上走。 至於蝙蝠侠,兰斯根本没通知他。 因为他確信,一旦戈登知道了消息,那么蝙蝠侠立刻就会知道消息,这傢伙的控制欲和他的心眼子一样多。 兰斯敢发誓,戈登办公室里一定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微型窃听器,就这还是蝙蝠侠在一定程度上信任戈登的结果。 果然,在稍晚一点的时候,蝙蝠侠也得到了消息。 於是,戈登和布鲁斯一拍即合,蝙蝠侠和警探的组合第一次出现在哥谭的歷史中。 虽然兰斯相信作为蝙蝠侠加戈登的组合会很轻易將马罗尼这个小反派一举拿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让1號以好心人的名义匿名通知了红乌鸦帮的头目。 可怜的红乌鸦帮被马罗尼抢了一次又一次,早已被怒火充斥了头脑。在得到消息確认真假后,对方立刻叫了上百名好手,直接將十二號仓库围了起来。 傍晚稍晚一点的时间,兰斯带著琼斯大摇大摆地走进十二號仓库赴约。 仓库內,马罗尼早已带著自己的手下等候多时,他的手边摆放著一箱又一箱的药剂。 看到兰斯到来,马罗尼紧紧盯著兰斯,露出冷酷的微笑,“你来了。” “当然,说好了不是吗?”兰斯耸耸肩说。 他表现得十分平常,仿佛只是出门遛个弯一样,完全不將马罗尼身后一排一排的打手当回事。 他这样的表现没有引起马罗尼的任何警惕,反而让对方的笑容扩大。 “你知道吗?”他说,“我很欣赏你的老师,看得出来他没有经过任何体能训练,但是他居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领地,並且用他的头脑说服了我。他的智慧即使作为对手也会为之敬佩,但是……” 马罗尼话锋一转,“作为他的学生,你就有些不够看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鲁莽,竟然相信了我的话。” 这是他们见面之后,这个叫马罗尼的第几次提到了兰斯的老师了? 兰斯记不清了。 不过没关係,马罗尼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头马罗尼继续说。 “像你这样的傢伙,原本不值得我来动手,不过谁让我尊敬你的老师呢?我会亲手割掉你的头,將它送给诺克斯。” 又提了一次。 马罗尼很显然觉得兰斯和他身后的这个小怪物没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他这样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无论再有能力的人,面对上百支枪管也不会全身而退。 就像无数的超级英雄电影里演的那样,作为马罗尼家族的领袖,这个世界里的小反派角色,他確认了兰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之后,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邪恶计划。 他说自己根本不是要生產什么基因药剂,而是要大批量產恐惧毒气,並且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他和哥谭市的警察局局长是好友,对方已经答应了,会替他运作,將乔纳森·克莱恩保释出来。 而在那之后,他將会把乔纳森·克莱恩运作到更加秘密的地方严格看管。之后他会用从红乌鸦帮抢来的工厂,以及偷偷占下的韦恩集团的工厂去大批量的生產恐惧毒气。 如果计划顺利,那么很快整个哥谭市都將笼罩在马罗尼家族的阴影下。 在夸夸其谈中,他將所有罪行都交代了个遍。 不过马罗尼贿赂局长以及偷占了韦恩集团的工厂这件事情,兰斯也是刚刚才知道。 失策了。兰斯心想。 早知道將这情报卖出去,还能换来回戈登和蝙蝠侠的人情。 虽然蝙蝠侠的人情並没有什么用,他可不会因为对你有感情,就对你的犯罪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可能的是直接打到你动弹不了为止。 总之,把所有电影里反派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个遍后,马罗尼意兴阑珊地对著身后的打手们一挥手。 “动手吧。”他说。 回应他的不是自家打打手的枪声,而是从外面衝进来的一群又一群的红乌鸦的人。 他们抬枪飞快地对马罗尼及其身后的打手扫射,而兰斯早带著琼斯躲到了一旁的隱蔽角落。 这里视野很好,不仅是视觉死角,还能近距离的看戏。 兰斯完全没有身处於枪林弹雨中的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托著下巴观察战场上的情况。 琼斯同样也很平静,他看也不看面前的战场,只是將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兰斯的身上。 面对红乌鸦帮发出的突然袭击,马罗尼也没有坐以待毙,双方陷入了混战中。 不得不说,这一次红乌鸦帮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带来的都是以一敌二的好手。 可即使是这样,拥有强大底蕴的马罗尼家族,也並没有十分的落入下风。 在一连串不间断的对射扫射后,两方人马都哀嚎遍地的躺在地上。 马罗尼靠在一排排摆放著实验药剂的木箱上,大声怒斥红乌鸦帮的行径。 而对方显然是左耳进右耳出,正从手下接过新的弹药,准备直接了结了马罗尼。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的时候,蝙蝠侠终於登场了。 他一个帅气的翻滚,破窗而入,正正好落在红乌鸦帮和马罗尼家族对峙的中心点。 蝙蝠侠本以为自己进来面对的將会是枪林弹雨,但他从未料想过自己进来会遇到这样的场景,所有他计划打倒的对象都躺在地上,看起来基本丧失了行动力。 唯一有战斗力的两个头目抬枪齐齐朝,然后蝙蝠侠扫射,被蝙蝠侠一跃躲了过去,接下来两个手銬直接背銬到了马罗尼和红乌鸦帮头目,的手上。 蝙蝠侠站在原地,左顾右看,他的背影显然透著一股迷茫。 而很快,兰斯带著琼斯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啪,啪,啪。” 他相当礼貌的鼓起掌来。 “精彩的表演。”他说。 第31章 我的主场 聪明的蝙蝠侠很快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你的私人打手。”对方阴沉的说。 啊哦,小猫生气了。 面对这种情况,兰斯相当有经验地双手举高,诚恳地说,“你怎么会是打手?你当然是这个城市独一无二的蝙蝠侠啊!” “哼!”对方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招。 被卷了面子的兰斯耸耸肩,不管怎么样,他可是帮蝙蝠侠和戈登一下解决了两个大麻烦,被原谅是应该的事情,甚至应该用一条锦旗表彰才对。 也不知道哥谭有没有这种规矩。 不过就算没有也没关係,就算没有了,兰斯也会为了哥谭的和平尽一份微薄之力。 这一次他做的事情,不仅一下消灭了两个大帮派,就连哥谭那个地下黑暗势力也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至少短期內,在两大帮派都折掉的震慑下,这些黑帮头目做什么坏事之前也会先掂量掂量。 一想到自己竟然做了这样大的好事,兰斯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我真是好人啊。”他忍不住感慨。 琼斯这个兰斯激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並且相当给面子的,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兰斯。 蝙蝠侠也听到了兰斯不要脸的自我夸讚。 对此,他的態度是继续冷哼一声。 兰斯对蝙蝠侠的態度不以为意,这傢伙的话对他来说一直要反著听。 而在门外,一直带队等候的戈登,见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对身后的警察们比了个手势,然后自己举起枪。小心翼翼的走到仓库门口。 “別动!警察!”戈登一脚踹开了门,举枪对著里面大声喊道。 不出所料的,这里的场景依旧让他傻了眼。 他立刻叫身后的警察进来抓捕这些人,而他则收枪,走到蝙蝠侠面前,不可置信地问他。 “这些都是你做的?” 蝙蝠侠摇摇头,他嘴角一撇,显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兰斯知道该到了自己出场的场合了,不然蝙蝠侠这个小心眼肯定要记他很久。 开玩笑的,其实不解围,对方也会记他很久。 “也不能说是谁干的,”兰斯开口,“只能说是一场……巧合。” 戈登这才发现兰斯和韦伦也在现场,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怎么在这?!”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兰斯耸耸肩,“没办法,我可是重要嘉宾。” 他相当熟练地朝戈登伸出双手,“走吧,是不是要带我回警察局问话。” 戈登的视线不停在现场尸横遍野的仓库和兰斯身上打转,听到兰斯的话,他摇摇头。 “这回不用。”他说。 “哇哦。”兰斯挑起眉毛,“看来我们的戈登警长也被带坏了。” “我的意思是证据確凿,不需要你作证了!”戈登恼火地说,“我直接申请了逮捕令!懂了吗?” “好吧,好吧。” 一晚上,逗弄了两个人,甚至將人都弄得炸毛,这可真是有趣。 兰斯见好就收,带著琼斯直接离开。 他带著韦伦准备离开,经过那排冷藏箱时,隨手掀开一个盖子,抽出一支药剂对著灯光看了看。 蝙蝠侠和戈登同时警惕地看向他。 “先生,”耳钉里传来1號的声音,“分析完成。药剂为残次品,稳定性不足7%,副作用致死率预估92%。” 兰斯把药剂扔回箱子,耸耸肩:“垃圾。” 他带著韦伦大摇大摆地离开仓库。 哥谭市的两大黑帮接连倒台,而他们的倒台又牵扯出哥谭市警察局的黑暗面。 连警察局局长以及戈登的不少上司都和对方有所勾结。 而在审讯出这样的结果后,戈登对口供中出现的人名,都格外上心起来。 於是在一次晚间巡逻后,戈登自己一人独自回到警察局,然后正好遇上了想要偷偷潜入档案室毁灭证据的局长。 於是,警长戈登当即逮捕了警察局局长,虽然档案室的摄像头被他弄坏了,但是感谢蝙蝠侠在戈登身上放的至少一斤的微型摄像头,这样他们还是有了证据。 在马罗尼家族失去了对警察局的掌控权后,警察局局长也喜提入狱,再没有人有空去管戈登的位置了。 於是戈登顺理成章地升了职,从警长升到哥谭市警察局特別执行组组长的位置。 其实要兰斯说,警察局现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就算布鲁斯直接推戈登上台做局长,也没有人说什么。 不过,即使没有了蝙蝠侠坚持所谓的程序正义,还有戈登这个本身脾气倔强的人,拒绝一飞冲天。 在他心里,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更扎实,也更让人放心。 好吧,既然本人都这么说,那兰斯作为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难想像这些事情都是在三天之內发生的事,而兰斯还没有来得及鬆口气,很快乔纳森·克莱恩的开庭时间就到了。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出席庭审现场,反而是戈登出现在了这里。 他从未见过兰斯打官司的样子,因此戈登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在正式入场前,他走到兰斯面前,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尽力就好”之类的场面话,而是压低声音严肃地说。 “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赌到你身上了,一定要贏。”他说。 “如果换做其他的菜鸟,开庭前被你这样一通心理压力,早就发挥失常,最后输掉官司了。”兰斯说。 戈登的表情僵住了。 他迎著戈登懊恼的表情,露出笑容。 “不过你猜怎么著?你走运了。” 他边整理著西装袖口边说,“我和那些三流货色可不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戈登的表情像是抓起了某根救命稻草,他急切地追问。 “意思是,”兰斯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向原告席,“等著收乔纳森·克莱恩的被彻底送进去的好消息吧!” 他顿了顿,回头冲戈登眨眨眼。 “等著瞧好了!”他说,“接下来可是我的主场。” 法庭钟声敲响。 法官入席。 兰斯·普雷斯科特站在原告席前,他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那个戴著手銬、头髮凌乱的男人。 乔纳森·克莱恩也同样抬头看著他。 第32章 换个方式 乔纳森·克莱恩的案子和威廉·厄尔完全是两码事。 用在商业欺诈案上的招数,对付一个疯狂科学家可不奏效。 兰斯很清楚,乔纳森·克莱恩是板上钉钉的有罪,这点毋庸置疑,如果只是想界定他有罪的话,戈登隨便找一个三流律师就能做到。 兰斯要做的是將这个稻草人彻底钉死在监控下,至少让他一辈子都出不去。 说实话,兰斯更倾向於死刑。 不过美利坚的法律就是这点不好,哥谭沿用了美利坚精神障碍辩护制度。 简单来说,也就是默认有精神疾病的人最终无罪,他们只会被送往各式各样的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直到確认对方的精神疾病被彻底根除后,才会重新进行审判。 而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正好是一个长期给自己注射恐惧毒素,有妄想、偏执、反社会、极端心理变態的疯子。 这个buff叠满了的傢伙,最终的归宿只能是伊莉莎白·阿卡姆犯罪精神病院,也就是耳熟能详的阿卡姆疯人院。 即使证明了对方不是精神病,可哥谭没有死刑制。 也就是说,即使印证了对方不是精神病,在哥谭,他也只有终身监禁这一条路可走。 这可不行。 在兰斯的设想里,只要乔纳森·克莱恩活著那么就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覬覦者要將他从被监禁的地方捞出来。 这可和戈登想要的不一样,而僱主的委託就是兰斯要达成的使命。 难道只有送对方进阿卡姆疯人院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蝙蝠侠不能预知未来,可兰斯却知道,即使在未来,这些傢伙也会多次越狱,重新作恶,然后反覆被审判,关入阿卡姆疯人院,就像回家了一样。 这也是这些超级罪犯有恃无恐的原因,只要確定了自己有精神疾病,那么永远都有一张底牌。 这是恶性循环。 所以如果要彻底盯死乔纳森克莱恩,不让他有机会逃脱,也不让別人有机会利用他製造出更多的恐惧毒气,或是其他別的什么。 最好的方法只有死刑。 如果哥谭的法律无法审判他,那就换个思路。 走联邦法庭的路子。 兰斯曾把这个想法透露给蝙蝠侠,对方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反对。 此刻,法庭上。 兰斯看了一眼被告律师,那个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轻鬆地和助手说笑,连瞥都没瞥他一眼。 你瞧,哥谭就是这点好。 他们看中的都是那些表面的东西,他们看你有没有名气,有没有能量,是不是足够有权有势…… 如果你没有这些的话,他们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不过相反,如果你在某一个领域做到顶尖,就算在哥谭,也会有人爭先恐后地过来给你舔鞋。 兰斯已经记不清上次在庭审现场被人无视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没关係,等到兰斯彻底將乔纳森·克莱恩送进死刑犯的囚车里,再將对方辩护律师的名声与职业生涯彻底毁掉后,对方总该大发慈悲地看他一眼了吧。 我们討好型人格就是这么卑微,兰斯想。 法官敲槌:“被告方,请做开场陈述。” 对方的想法和兰斯曾想的一样 “法官大人,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本案的核心非常简单……”对方律师起身开口,“我的当事人,乔纳森·克莱恩博士,是一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他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偏执型人格障碍,以及因长期接触化学物质导致的器质性脑损伤。” 他拿起一沓文件展示给陪审团看。 “这是哥谭总医院、中心城精神卫生中心、以及阿卡姆疯人院出具的三份独立鑑定报告。结论一致:克莱恩博士在案发期间,不具备辨识自身行为违法性的能力。” “法律不该惩罚病人,而该救治病人,因此我方请求,將克莱恩博士送往专业机构进行治疗,而非投入监狱。” 对方律师似乎认为无需做什么其他的辩护,只需咬死乔纳森·克莱恩在精神方面有重大疾病,就足够胜诉,他甚至没有再补充任何证据,在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就立刻坐下。 乔纳森·克莱恩似乎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朝兰斯露出了挑衅的微笑。 他还记得,在他被逮捕的那晚,就是这个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並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乔纳森克莱恩对著兰斯无声地做著口型。 “你……完……了……” 他的律师已经和他谈过,他们会將他送往阿卡姆精神病院,然后到时会有他们的人接应他越狱。 等到他越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亲自找兰斯算算总帐。 兰斯面对乔纳森·克莱恩的威胁,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陈述。 “先生们,首先我要说,乔纳森·克莱恩有罪。” 被告律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兰斯没管他,而是继续说。 “或许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眼前的这位超级罪犯,曾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乔纳森·克莱恩的笑容僵住了。 “他出生於乔治亚州,是个没落家族的私生子,他的母亲生下他后便拋弃了他,或许那位女士有某种先知天赋,预见了这孩子將来会成为杀害无数无辜者的怪物。” “而他的父亲,杰拉尔德·克莱恩,同样是个疯狂科学家。他把年幼的儿子当成活体实验品,进行恐惧实验研究。具体方法包括:將孩子锁在装满蜘蛛的玻璃箱里,在他睡觉时播放濒死者的惨叫录音,以及定期注射能诱发惊恐反应的化学试剂。” 陪审席上,一位女士捂住了嘴。 “这还没完。”兰斯转身,看向脸色发青的克莱恩,“在他的父亲意外死亡后,他被曾祖母收养。这位虔诚的老太太视他为罪孽的化身,把他关在废弃教堂阁楼,每天只给麵包和水,还特意打开窗户让乌鸦飞进来啄他……” “反对!”被告律师猛地站起来,“这与本案无关!这是在煽动情绪!” 第33章 你完了 “反对有效。”法官再次敲了法锤,他看向兰斯,“请聚焦案件本身,普雷斯科特先生。” “当然,法官大人。”兰斯微笑点头示意,“我只是在解释,有著一个这样童年的人,绝不会成长为心智健全、有基本道德观念的成年人。” “或许在场的人有对我们的主角有些了解,他曾经是任职哥谭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为什么我要说曾经?因为乔纳森·克莱恩已经被哥谭大学辞退了,至於辞退他的原因……” 兰斯走回原告席,抽出第一份证据,他將证据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份是克莱恩博士在哥谭大学的学术档案,请注意这里……” 兰斯指向档案最下面的一行標註,“他的导师评语是,此人有惊人的天赋,但完全缺乏伦理底线,曾多次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用实验室动物进行极端痛苦实验。” “这不是精神疾病,这是反社会人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是错的,但他只是不在乎。” 被告律师又想反对,但兰斯没给他机会。 兰斯將一份巨大的哥谭地图展开,地图上面標记著十几个红点。 “这是过去半年內,哥谭发生恐惧毒气袭击案的地点。请注意分布规律,这些案件全部避开马罗尼家族和法尔科內家族的核心地盘,专挑势力交界处或无人区。” “一个疯子会懂得避开黑帮地盘吗?一个精神病人会精心选择袭击目標,確保自己不被大势力盯上吗?不。只有清醒的、计算过的、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才会这样行事。” 兰斯將所有的证据放下,他走到法庭中央,面向陪审团继续自己的表演。 “现在,让我们回到那个核心问题,乔纳森·克莱恩究竟是病人,还是罪犯?” “也许你们会说他是个疯子,而我会说,他是个试图用精神疾病充当免死金牌的高智商罪犯。” “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不会规划犯罪,不会掩盖痕跡,不会懂得如何逃避追捕。” “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也不会在清楚所谓的恐惧毒气的作用下,主动创造,主动使用它。” “他是下毒者,可绝不会是受害者。” “乔纳森·克莱恩是反社会人格,他高智商,他极端冷酷,他视旁人的恐惧为自己的养料。” 兰斯將一连串尸检报告和死亡名单高高举起。 “各位先生们,请你们看看!” “请看看这些名单上的名字,请看看这些尸体!” “这些,是过去六个月所有恐惧毒气案的尸检报告和受害者名单,总计三十七人直接死亡,一百五十三人永久性精神损伤,其中包含十二名儿童。” 他翻开最上面一份,將照片展现在陪审团面前。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躺在停尸床上的小女孩,她苍白的脸上凝固著极度惊恐的表情。 “艾米丽·陈,八岁。死在自家臥室,因为那天晚上窗户没关严,毒气从街上飘了进来,尸检报告上,她的死因是心臟骤停,现在我们知道。这是因这位邪恶博士的恐惧毒气导致的了。” “乔纳森·克莱恩知道毒气会扩散,他知道会误伤无辜。他知道孩子、老人、病人会最先死。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兰斯看向面色铁青的乔纳森·克莱恩,“因为对你来说,博士,这不是谋杀。这是一场实验。而这些人,他们在你眼中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在你眼中,他们只是……” “实验数据!” 法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法官都在兰斯极具感染力的演讲下忘记了敲锤。 兰斯长长嘆了一口气,他站在法庭中央,张开双臂继续自己的演讲。 “所以,女士们先生们,当被告律师说法律不该惩罚病人时,我完全同意。但乔纳森·克莱恩不是病人。” “他不是恶作剧,不是恐嚇,他是用科学手段蓄意谋杀,这是战爭罪级別的恶行!” “他是用科学手段对平民发动生化袭击的战爭犯,而战爭犯的归宿,从不该是精神病院。” “该是绞刑架才对!” 陪审团开始骚动起来,就连旁观席上也开始议论纷纷。 哥谭的法律没有死刑,他们也知道,这样討论下去没有结果。 可是在兰斯的言讲煽动下,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愤怒、恐惧、厌恶,这份心情无法被表达,只能转换为压抑的吶喊声。 法官拼命敲击法槌,喊得声嘶力竭,才勉强止住这股浪潮。 无奈之下,法官只能將法槌落下,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乔纳森·克莱恩被法警带离时,回头看了兰斯一眼。 兰斯对他笑了笑,无声地朝他做了个口型。 “轮到你了。” 他说。 休庭期间,被告律师衝过来,他的脸色铁青,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你这是在践踏司法程序!我要向律师协会投诉你!” “请便。”兰斯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袖口,“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委託人解释,为什么这样一个原本必胜的案子,却被我这种无名小卒压著打成了这样。” 兰斯顿了顿,然后轻笑出声,“哦对了。” 他不怀好意的说。 “也不知道你的委託人有没有耐心继续听你的辩解,还是將你直接剁碎,衝进下水道去餵那些饿极了的老鼠。” 这个该死的!傲慢的!活该吃枪子的傢伙! 律师被气得发抖,他转身就走。 戈登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能贏吗?” “贏定了。”兰斯说,“但贏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永远出不来。” “阿卡姆可关不住他。” “我可从未想过让他去阿卡姆,黑门监狱关不住他,那就换个地方关。” “联邦最高安保监狱,专关重刑犯的那种。没有探视,没有假释,没有治疗,只有四面墙,和等待他的枪子。” “你能做到吗?” “我接了你的委託,不是吗?” 兰斯拍拍他的肩,继续说。 “等著收结果吧!” 第34章 死刑宣判 十五分钟后,重新开庭。 “关於乔纳森·克莱恩被控制造、使用生化武器,致多人死亡等十二项罪名的指控……” 陪审团长停顿,看了一眼被告席。 “……我们裁定,全部罪名成立。” “鑑於本案性质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本庭决定,將被告移交联邦法院,进行最终量刑审理。在此期间,被告不得保释,关押地点由联邦法警指定。” 乔纳森·克莱恩的辩护律师猛地站起来,他挥舞著双臂往前冲。 “不!不!你们不能!我的委当事人有精神疾病!他需要治疗!你们不这样对待一位病人!不能!!” 几名法警迅速衝上去按住了他。 对方的声音逐渐从怒吼变成了哀嚎,甚至带上了泣音。 兰斯走到被告席前,敲了敲栏杆,吸引乔纳森·克莱恩的注意。 “恭喜。”他说,“我希望联邦法庭的监狱餐能更合你胃口,不过我猜吃什么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对吧?” 乔纳森·克莱恩盯著他,他沉默了很久,只是低声说:“你会后悔的,律师先生。” 直到现在,他还抱著自己能翻盘的希望。 “或许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兰斯笑了,“但我可一直活著,而他们……要么在监狱,要么在坟墓里。” 他转身离开了。 韦伦·琼斯等在外面,看到兰斯出来的一剎那,立刻小跑到他身边,熟练地將伞撑了起来。 “先生,贏了吗?” “当然。”兰斯点点头。 於是得到肯定回答的琼斯开始放心地不再说话了。 兰斯又得到了一次从蝙蝠侠身上抽取能力的机会,可这一次他留著没用。 上一次得到机会之后立刻使用,是因为他当时尚且没有自保的能力。而现在,他在哥谭和纽约的窝搭建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精心策划一下了。 纽约,地狱厨房。 兰斯·普雷斯科特的事务所再一次在晚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万幸的是,这次是个熟脸孔。 是夜魔侠。 对方上门的时候,兰斯正躺在床上,陷入深层睡眠。 直到1號叫醒他,他才烦恼地皱起眉毛。 兰斯披了一件大衣,走下楼梯,看著瘫在一楼地板上,血跡斑斑的夜魔侠,挑了挑眉。 “哇哦。”他说,“比起送上门的大男人,我更希望,这样美好的夜晚应该是更香艷的邂逅。” 夜魔侠已经疲惫得没有力气回应兰斯的调侃了。 “好吧。”兰斯耸耸肩,“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5000美金,我帮你这一次。” 5000?! 夜魔侠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是被兰斯的报价嚇到了,还是因为疼痛无无法抑制。 不过兰斯可不去管他,在他报完价之后,他就已经上前將夜魔侠扶了起来,安置在沙发上,然后他从玄关处取来藏好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了酒精、棉球、绷带之类的东西。 直到兰斯举著镊子站在夜魔侠面前,这位硬汉还是装的面不改色。 他偽装的坚强,在酒精棉球触碰到他的伤口的那一剎那,变成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很不错。”兰斯夸奖道,“我想十条街外的那家中餐馆还没听到你的这声男高音,你可以叫的再响亮一些。” “別这么刻薄。”夜魔侠有气无力地说,“看在我付出了5000美金的份上。” “是预付。”兰斯纠正道,“这5000美金可还没有到我手里。” “如果你下手再这么重,那么我即將成为你这个庸医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活痛死在病床上的病人。”夜魔侠说,“看在上帝的份上,轻一点。” “上帝可管不了地狱厨房。”兰斯耸耸肩,但他下手的动作还是儘可能地放轻了一些,“还有,我只是个律师,称我为庸医还是有些太夸奖我了。” “別说了……”夜魔侠再次痛得发抖。 “你得给我一针麻醉剂之类的东西。”他呻吟著说,“不然我真的会直接休克过去。” “怕痛的超级英雄?”兰斯挑眉,“你还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 “怎么?你认识很多超级英雄吗?”夜魔侠开始试图跟兰斯谈话,转移注意力,“再说,就算是超级英雄也是人,也是会痛的。” “显然,就算是怕痛的那一类人,你也算是最敏感的那一类。”兰斯放下手中的镊子。 “我这可没有麻醉剂之类的东西,但我有个好办法。” “什、什么?!” 下一秒,兰斯直接化手成刀,狠狠劈在夜魔侠的后颈处,对方直接昏了过去。 兰斯伸手试探了一下夜魔侠的鼻息,確定对方还活著后,这才继续去为他取出子弹。 “你还真走运。”兰斯自言自语地说,“人的我已经比想像中坚强,也比想像中脆弱。我还真怕一不小心给你弄死过去,这样下去我还真要自首坐牢了。” 过了好一会,夜魔侠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地活动肩膀,然后被兰斯不赞同的制止。 “別动。”兰斯按住了他,“你也不想伤口再次裂开吧。” “老天。”夜魔侠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你还真有一手。” “谢谢夸奖。”兰斯將急救用品塞回医药箱里,“伤好之后记得將5000美金的报酬付给我,现金支付概不赊帐。” “所以说说吧。”他继续说,“说说我们伟大的夜魔侠是怎么在阴沟里翻船的,明明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夜魔侠抿著嘴唇,“金並这回找的人並不简单,我確实有提前防范,可是那群自称忍者的傢伙能够降低自己的心跳,然后……咳咳咳……我……” “听起来还真是惊险,嚇死我了。”兰斯面无表情地表达了自己的害怕。 “你提醒了我。”马特挣扎著下床,“我要赶快离开这,如果那些忍者找到这里就不好了。” “我可真感动,你竟然会想到这一点。”兰斯伸手拦下了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事务所就在我的事务所旁边,你回到我这里和回到你那里没有区別,无论你去哪,最后都会波及到我。” “呃……” 马特沉默了,他不得不说自己这一次走了一步昏招,这让他有些愧疚。 作为夜魔侠,他毕竟还是好人,尤其是和哥谭那些各有各的疾病的人相比,他简直善良的像是一朵白莲花一样。 虽然他在心里並不认同兰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但这並不妨碍他不想给对方惹麻烦。 “我还是得离开,趁他们还没找到这里……” 第35章 心灵鸡汤 夜魔侠想离开,但是已经晚了。 下一秒,破空声传来。 马特心头一紧,他大喊起来。 “是飞鏢!!快躲开!” 他的內心焦急不已,如果兰斯真的因为他出事,恐怕他的內心会一直谴责自己,这件事甚至会成为他的心理阴影。 不过很快,马特就没时间愧疚了。 他震惊地看著自己心中那个没有经过任何特殊训练手无缚鸡的男人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飞鏢,然后用了一个高能的动作,踹到了飞鏢侧面,然后將那枚飞刀狠狠踩在脚下。 兰斯再次感嘆,蝙蝠侠真好用啊。 根据1號的扫描,他能確定对面只有一个人,並且是一名女性。 说实话,这位女性10分钟之前就已经到了,她一直都没有动手,於是兰斯也没有管她。 女性、忍者,並且对马特手下留情。 兰斯很快猜出对面是谁,於是他爽快地发出邀请。 “对面这位蒙著面不愿意见人的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坐下来喝一杯茶,聊聊天?”他说。 “你疯了么?”马特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质问兰斯,“她可不会理我们!” 对面依旧是沉默。 於是兰斯笑了,“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敢?还是害羞?担心对方见到你的真面目?看来你对你的老相好,还真是上心,特意將他打伤,却又选了角度,不至於让他伤得太深,甚至將他送到了我这还不放心,还要在旁监督我。” “真的这么爱吗?”他下了一剂猛药。 “哼!” 对面显然被兰斯的话刺激到了,他只留下一声冷哼,然后果断转身离开。 马特显然是被兰斯的话搞糊涂了。 “等等!”他问,“你在说什么?什么老相好?” “天吶。”兰斯夸张地摇头,“我简直要为那位小姐难过了。你难道没发现吗?她有能力杀你,却只给了你一枪,甚至不补刀,任由你逃跑。” “那一枪是衝心脏来的!” “?” “对方是忍者,不是蠢货。”兰斯被气笑了,“她要是真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马修脑子依旧短路,显然他还是没有认出来,对方就是他曾经的恋人艾丽卡。 兰斯没有帮小情侣重修旧好的必要,他也没有多么善良的心思。 他只是將浑身缠满绷带的叶墨侠推出了律所大门。 “回去。”他说,“记得明天將现金给我,逾期翻倍。” 兰斯相当冷酷的说完,然后绿色大门在马特的面前狠狠关上了。 “真是冷淡。” 马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走回自己的事务所。 兰斯被这一连串事情打扰的没有了睡意,他站在律所二层的窗户上,抬头看著远方的夜景。 既然他睡不著,把他绝不允许其他人好过。 於是兰斯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给了他的前僱主托尼·斯塔克。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 “普雷斯科特?”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什么事?” “你又刷著你那身战甲在外面到处閒逛?”兰斯问。 “嗯哼。” “真搞不懂你。”兰斯靠在窗框上,“我实在不知道佩珀小姐看上你什么。这么美好的夜晚,本该属於罗曼蒂克,你却寧愿拋下她到处乱晃。”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传来斯塔克咬牙切齿的声音。 “別在我专心致志的时候,突然提佩珀的名字。” “专心致志什么?忙著去cosplay流星吗?” “你还真是很会惹人生气。” 呼啸而来的战甲在兰斯面前悬空,银白色的战甲面具缓缓大家,露出托尼·斯塔克本人的脸。 他的头髮被风吹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那你呢?”他反问,声音透过战甲外放有些失真,“大半夜不睡觉,骚扰前僱主?” “没错,如你所见。”兰斯耸耸肩,“我在骚扰你。” “你呢?”兰斯问,“和佩珀小姐闹彆扭了?” “……”斯塔克沉默了,他实在是个相当好懂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就像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我和老婆闹了大彆扭,我实在不好意思回头请求她的原谅,只能自己衝出斯塔克大厦,在纽约的夜晚到处閒逛散心”。 沉默了好一会,斯塔克才说。 “说实话,我现在的压力有点大。当然,不只是佩珀的那方面,还有其他方面。” “比如?” 斯塔克又不说话了。 “行吧,神秘忧鬱富豪,保持你现在的忧鬱劲,很快就会有新女友扑上来了,虽然我觉得她们更想要你的钱和战甲。” “只有你会覬覦我的战甲。”斯塔克说,他幻想了一下拥有新女友的场景,然后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他说,“我不想要新女友。” “那你想要什么?和佩珀在一起,然后结婚?” “咳咳咳咳!!!”斯塔克剧烈咳嗽起来,“什么……结婚?!佩珀?等等!这中间是不是跳过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步骤?” “有吗?”兰斯上下打量他,煞有介事地点头,“確实,对你这种种马来说,有些事情更重要。比如一夜情,或者很多夜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斯塔克夸张地挥舞著自己的四肢,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我父亲……”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突然意识到他留给我的东西,比我想像的多。” “国会那边暂时消停了,但军方还在施压,神盾局想让我加入什么復仇者计划。” 斯塔克扯了扯嘴角继续说,“佩珀觉得我该专注於斯塔克工业的转型,而不是整天穿著铁甲飞来飞去。” “所以你在纠结,”兰斯下了结论,“是当托尼·斯塔克,还是当钢铁侠。” “我不是在纠结。”斯塔克语气虚弱地反驳。 “你当然是。”兰斯將一杯咖啡递到窗外,“拿著。”他说。 “你父亲留给你的,从来不是二选一。”兰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留给你的是选择权。你可以两者都是,也可以两者都不是。但重要的是……” 兰斯顿了顿,他看著斯塔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你的选择,不是他的,不是军方的,不是神盾局的,甚至不是佩珀的。” “如果选错了呢?”斯塔克问。 “那就改。你可是托尼·斯塔克。你有钱,有技术,有战甲,还有……” “一个很贵的律师。你怕什么?” 斯塔克又沉默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难喝。” 他评价。 兰斯对此翻了个白眼。 第36章 青涩的小蜘蛛 “对了,说点正经的,我听说纽约市最近出了个爱穿红蓝紧身衣的小子,你知道吗?”兰斯问。 “我?我当然知道。”斯塔克打了个响指,“我有贾维斯,只要我想,整个纽约没有我不清楚的事情。” “那个臭小子,让我想想。没错,穿著可笑的紧身衣在城市里上躥下跳,像个跳蚤一样,我敢说,最近很多人都被他惊动了。” “哦,对,紧身衣。”兰斯跟著抱怨,“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义警大部分都爱穿些紧身衣,真的美观吗?” 兰斯的视线落到斯塔克的下半身,对方灵活地捂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嘿!你乱看什么!”斯塔克怒道,“我可不是那些爱穿紧身衣的小丑。” “没错,你不是。”兰斯耸了耸肩,“你只是个爱把玩具带出来炫耀的大孩子。” “嘿!嘿!嘿!”斯塔克不满地抱怨,“不是在聊那个小屁孩吗?为什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最近没惹过你吧?” “不,你有。”兰斯举起咖啡,“你刚刚嘲讽我的咖啡难喝。” 斯塔克:“……” “你的心眼小到让我震惊的程度。” “谢谢夸奖。” 兰斯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他面色纠结地將咖啡偷偷吐掉。 確实难喝。 “总而言之。”斯塔克说,“我准备给那个小子好好一个教训,最好给他直接扔回家去,让他不许再出来,我得让他知道纽约可不是他的游乐场。” 兰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问,“要情报吗?” “我先听听你的报价。” 多稀奇! 能让大富豪托尼·斯塔克在买东西之前,还要问问价格。 如果说出去,兰斯已经足够让纽约的其他律师膜拜了。 “这条情报性价比很高,这次我可没有把你当冤大头,500美金。” 兰斯朝斯塔克伸出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你还是承认了之前都是在坑我,对吧?”斯塔克无语地说,“至於你的报酬,回去我会让佩珀打到你的帐上。” “行吧。”兰斯点点头,“我在地狱厨房见过他几次,那孩子在地狱厨房边缘犹犹豫豫的,很谨慎。不过早晚他都会进来的,对了,那天我看到他的裤子上有天蓝色的標识,应该是皇后区那边的。” “这条线索可不止500美金。”斯塔克嗤之以鼻地说。 “耐心一点。”兰斯继续说,“看得出来,那孩子没钱给自己置办身好行头,他们家的经济情况肯定不怎么样。,算算年纪,他也只是个高中生。既然上不起那些贵的要命的私立高中,那只能去其他的中学。打听打听,而正好。皇后区的另一家平民高中是寄宿制学校,像他这样每天晚上跑来跑去,如果被老师发现,一定会打断他的腿。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了。” “中城高中。” “至於是什么年级的学生?这就要交给伟大的托尼·斯塔克自己去调查了。”兰斯说,“毕竟你付出的情报费也只有500美金。” “吝嗇鬼。”斯塔克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身,战甲面具自动合上,“我会去好好会会那个臭小子的。”斯塔克说。 “重要的是,我会抓住他,並且教会他学会敬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捣鼓出来一些什么自以为不错的东西,就跑出来不停的炫耀,纽约可不是他父母的后花园。” “我觉得他的父母可能没有后花园。”兰斯忍不住插了句嘴,他面对斯塔克的战甲耸了耸肩,“中產家庭嘛,你知道的。” 回应兰斯的是斯塔克猛地飞出去的身影。 “真是暴躁。” 兰斯摇摇头,他將视线放远,远处夜魔侠正披星戴月地往家里赶。 兰斯举起咖啡杯摇摇,冲他示意,然后关掉窗户回去继续睡觉了。 彼得·帕克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 自从那次他被一只蜘蛛咬了之后,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超能力。 这意味著他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高中生,而是变得力大无穷、身手矫健起来。 这对一个正值中二期的男高来说,简直是太酷了! 不过即使拥有了超能力,他也並不是完全没有了烦心事。 首先就是,他曾不小心在街上撞到了一个看起来面色苍白。不太健康的男人,虽然当时他留下了联繫方式,但是对方一直没有联繫他,知道他忍不住担心那个男人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还有就是,他的叔叔和婶婶。 自从得到了超能力,彼得总想藉助自己的能力改变家庭的状况。 毕竟以他的聪明的小脑瓜,他已经意料到了,这样的能力可以带来財富。 如果他能赚钱的话,那么叔叔婶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弔胆,担心自己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被赶出房子,甚至沦落到流浪汉的地步。 他的叔叔和婶婶,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人,虽然彼得家一直都很拮据,而彼得很难有一件新衣服,但是他知道,这都是叔叔、婶婶十分努力的结果。 可是有些时候,並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因此彼得最近心中总是在琢磨著去哪里赚一笔钱来。 这导致他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无意识的变得很暴躁。 每当在学校內看到欺负他的汤普森身上都是名牌,就连一双球鞋都要好几百美金时,他的內心总会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为什么? 凭什么? 彼得总是这样想。 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到他应有的尊重与体面?而像汤姆森这样的坏人却能衣食无忧呢? 也许日后那个经歷过血与火的战爭,成熟起来的蜘蛛侠能给现在的彼得·帕克答案。 但是现在的彼得·帕克只是一个逐渐飘起来的高中生而已。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考后,他將视线投到了地狱厨房。 彼得·帕克决定,用自己的这身能力,去打打黑拳。 至於赚来的钱要怎么解释,他还没有想好。 第37章 我要验牌 经过长达一周的观察,彼得终於下定决心,准备在今晚正式进入地狱厨房。 他没有人脉,不知道那些地下黑拳的场所在哪。 不过没关係,他虽然没有足够的人脉,可他拥有一张嘴。 他在拥有一张嘴的同时,还拥有一身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让他在地狱厨房如鱼得水,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厉害的傢伙。 彼得还不知道,自从他进入地狱厨房的第一天后,整个地狱厨房都惊动了。 所有人都在传,最近地狱厨房又来了一个爱穿紧身衣的怪傢伙。 上一个怪傢伙夜魔侠:“……” 夜魔侠本想向去试探兰斯一样找到那个穿著红蓝连体衣的傢伙,去探探他的底。 可是他刚刚准备行动,就得到了消息。 那傢伙居然去地下拳场去打起了黑拳。 这让原本就跑了个空的夜魔侠更气愤了。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在他眼中,这种地下拳场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们只想挣那些烂赌鬼的脏钱,任何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都不重要。 夜魔侠的父亲就因为想为自己的儿子带来一场胜利,拒绝打假赛,让庄家亏钱,最后被黑帮残忍地杀害。 夜魔侠因此而诞生。 无论是作为夜魔侠,还是作为马特,他都不会放过任何一家地下拳场,更別提,这还是金並的產业。 实际上,地狱厨房的地下拳场早就因为夜魔侠已经开始走向没落,这也是为什么金並愿意出大价钱请忍者去除掉夜魔侠的原因 金並知道,只有彻底除去了夜魔侠,地狱厨房里的赌场和地下拳场才能重新回到源源不断產出钞票的旧时光。 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要被他的对头夜魔侠以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打破了。 此时的彼得已经在地下拳场展获了头角。 他给自己取了个叫蜘蛛侠的代號。 自从蜘蛛侠踏上地下拳场的擂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顺利。 彼得的一通王八拳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选手能扛下来。 蜘蛛侠的变异能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与独特了,只是短短几天,彼得就挣到了几万美金,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虽然得到了这样一大笔资金,可是彼得还是无法解释它的来歷。 无论是奖学金还是別的什么,这笔钱都太过庞大。 因此蜘蛛侠只能將钱藏在自己的床铺下面,他想著,等到自己想到了足够完美的藉口,再將钱交给叔叔和婶婶。 既然已经获得了一定的金钱,彼得也並没有想要在地狱厨房多逗留的想法。他决定打完今天这一场拳赛,就休息一段时间。 正巧,这一天地下拳场的老板找到了彼得,他想要彼得打假赛。 稍微了解这一行门道的人都知道,作为常胜將军,彼得的赔率现在已经低得嚇人,所有人都会买他贏,几乎不会有人去买他输。 而这时,如果让彼得打了假赛,所有买他贏的人都会亏本,这样,地下拳场只需要赔付少数几个买彼得输的人,然后就可以做到庄家通吃。 在地下拳场中,观眾看重的是刺激,拳手们看重的是输贏,而作为管理层,作为老板,看重的当然只有生意和利益。 虽然地下拳场的老板对彼得开出了高价,但彼得可不乐意。 首先他觉得自己短期內已经赚够了一定的金钱,足够缓解家里的生活。因此他也並不那么想要这笔钱。 第二就是,作为一个长期被汤普森欺负的可怜高中生,他好不容易才借著便利的力量在这里展展露头角,得到了尊重和喝彩,而现在,老板竟然让他输?! 这样的要求,无论是任何一个自尊心极强的高中生都不会接受。 面对彼得的拒绝,地下拳场的老板出乎意料的没有说什么,而彼得因此也天生的认为对方只是来问询他的意见而已。 毕竟他现在拥有这么厉害的力量,谁还能打败得了他呢?更別提想要得罪他了! 这一切都被兰斯和夜魔侠看在眼里。 没错,夜魔侠是跟著蜘蛛侠到的这里,而兰斯纯粹是听闻了蜘蛛侠的传闻,想要过来赚一笔。 毕竟美钞,怎么赚都不嫌多。 虽然兰斯和夜魔侠没有碰面,但他们心中都认定,可怜的小蜘蛛侠应该没几天好日子过了,所以这几天兰斯买的都是蜘蛛侠输。 可怜的小朋友要面对社会的黑暗面经歷惨痛的教训了。 兰斯对此做出的行动是,狠狠的將钱压到让蜘蛛侠输的那一栏。 彼得这一次登场时,台台下不出意外地迎来了无数的欢呼。 “蜘蛛侠!好样的!” “让那个傢伙回去吃屎吧!!!” 还有一个穿著暴露的男人,对著蜘蛛侠扬起手中的钞票。 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尖声尖气地地喊道。 “哦~蜘蛛侠!宝贝~我爱你!!!我给你钱!!!哦~打我!狠狠打我吧~~~” 这一次蜘蛛侠的对手是一个体型相当庞大的黑人。 当彼得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时,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最开始一切都会顺利。他几拳就打到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对方並不反击,只是一味的在躲避,看起来想等待什么的样子。 很快,蜘蛛侠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绞痛起来,双腿发热,眼前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漆黑。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黑人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彼得被打得头晕眼花,踉蹌后退了几步。 而对面的拳手更是乘胜追击,就在他即將被黑人拳手的拳头打中时,蜘蛛感应响了。 彼得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这一拳他躲不开的话,他可能会被对方拳套里藏著的铅块將脑浆打出来。 別说安安全全的下台了,他可能当场就会將小命送出去。 彼得弯下腰,勉强躲过了这一次的攻击。但是台下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嘘声。 按照以往的战斗风格,蜘蛛侠从不躲避。 可这一次,他不仅躲了,而且躲得十分狼狈。 刚刚还对著他大声表白的观眾们的立场开始反转。 彼得从未听过的污言秽语,一股脑的都朝他袭来。 第38章 你生气了? 遭了! 彼得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就想下场,可对方似乎早有预判,直接封死了他的所有出路,雨点般的拳头疯狂向他砸了过来。 “娘炮!废物!行不行啊你!” “小屁孩就是逊啦!” “我要把屎涂到你脸上!!!” 刚刚还洋溢著讚美和追捧的观眾席,画风立刻反转,无数的谩骂嘶吼,更是让彼得控制不住的分心。 他只能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头部,任由加了铅块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他晕过去之前,看到一个身影从观眾席一跃而起,一根短棍之类的东西,带著风声护到了他身前。 彼得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睁眼,发现自己身处於一个类似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衣的男人正背对著他,整理著他的装备。 彼得虽然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痛的,可是相比於昏迷之前还是好了很多。他毕竟是蜘蛛侠,身体有了变异的自愈能力,如果换做其他人,现在应该已经躺在病床上被送进抢救室了。 不过虽然他得到了蜘蛛侠的能力,但他毕竟也只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从得到能力的最开始到现在为止,他从未想过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现在的他和之后那个身经百战的蜘蛛侠完全是两个人,因此地下拳场的老板只需要在他日常喝的水里面放下一点点小东西,就能轻鬆放倒他。 “你还算走运。”夜魔侠说,“那个老板下手还是太轻,他只给你下了泻药和麻醉剂之类的东西,如果再狠心一点,直接让你染上毒,那你这辈子都有盼头了。” 彼得后知后觉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心里不由產生了一阵后怕。 在踏入地狱厨房之前,他曾给自己做过无数的心理预期,也曾告诉过自己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不过很明显。只是家境贫寒,但是从未直面过美利坚社会的黑暗面的小蜘蛛侠,根本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一时著了道也是有的。 “嘿,我记得你。”彼得说,“是你救了我,是吗?” “不止是我。”夜魔侠回了一句,但显然他们也有要深层解释的意思,他只是说。 “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地狱厨房可不是给小屁孩玩闹的地方。”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蜘蛛侠。” “好吧好吧,你是蜘蛛侠。”夜魔侠笑了起来,下一秒他的武器破空悬停在了彼得的脸颊旁。 很快,或者说太快了。 快到彼得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他的蜘蛛感应也毫无反应。 虽然马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毕竟跟棍叟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各项技能都如同蝙蝠侠一样到达了人体极限,这远不是现在的小蜘蛛能比的。 彼得看著停在眼前的拐杖,一滴冷汗从他额头缓缓流下来。 他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原本得到了超能力,渐渐飘起来的心思终於沉了下去。 “走不上,离开这里。”夜魔侠收起拐杖,然后说。 “嘿!”彼得咽了咽口水,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夜魔侠的好奇短暂的压制住了他对地下全场的愤怒。 “这招叫什么?”他好奇地说,“可以交给我吗?” “当然……不行。”夜魔侠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太危险了,我不是叫你离开了地狱厨房,就不要再踏入这里吗?学习这种东西干什么?” “我想努力变强,然后就回到地下全场,给那个老板一个教训。” 彼得挥舞著拳头,愤怒地说。下一秒,身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嘶”了一声。 夜魔侠简直要被对方这种愚蠢又天真的念头气笑了。 “给他一个教训,然后呢?让他当著所有观眾的面给你道歉,念保证书?要不要我借来学校的广播室,让他大声懺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者我给你找一个神父,让他狠狠赎罪?” “別傻了!孩子。”夜魔侠说,“这里是地狱厨房,你那套小儿科的东西在这里不顶用。” “赶紧离开吧,趁著这里的主人还没有回来,否则他会剥掉你的一层皮。” “什、什么?!”彼得大吃一惊,“这里不是你的地方?我们现在住在別人这?天吶!如果被发现,他会剥掉我们的皮?他是谁?食人魔吗?” 夜魔侠还没有说话,门已经被推开了。 彼得紧张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摆出戒备的状態。 “真是可惜。”兰斯推开门,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他不满地看向夜魔侠。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一个食人魔?”他问。 “差不多吧。”夜魔侠相当不给面子地说。 “好吧,场地租赁费,1万美元。”兰斯恶人做到底,朝夜魔侠和蜘蛛侠分別伸出手。 夜魔侠对此选择了无视,但是彼得还是纯洁的。 彼得:“……啊?” 直到兰斯站到了彼得面前,他才终於认出对方是谁。 “先生!”彼得眼睛亮晶晶地惊呼,“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曾经见过的。” “搭訕可不会让你该交的钱变少。”兰斯面无表情地说,在对方失落的塌下肩膀时,他才笑了起来。 “我当然记得你,让我想想,你现在叫什么来著?哦,对了,蜘蛛侠,很不错的名字。” 彼得的脸因为害羞变得通红起来,这个名字他起的时候没有细想,被地狱厨房的那些人叫,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兰斯叫出这个名字,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感。 “先生……”他呻吟著说,“不要这样……” 兰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看向夜魔侠。 “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你可以用自己的地盘,为什么非要占用我的地方?”兰斯说,“並且你保证过,在我回来之前,你会把一切都处理乾净,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好了?” 夜魔侠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你在生气?为什么?有谁惹到你了?” 第39章 你在发什么神经! 兰斯听到夜魔侠这样问,变得更生气起来。 他冷笑著將手机摔到夜魔侠身上。 “怎么会呢!”他咬牙切齿地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夜魔侠不明所以地捡起兰斯掷过来的手机,手机界面正停到新闻报导上。 《纽约时报》:斯塔克亲口承认:我就是钢铁侠! 《华尔街日报》:亿万富豪ceo自曝超级英雄身份,斯塔克工业股价剧烈震盪 全球通讯社:钢铁侠真身揭晓——托尼·斯塔克 彼得同样伸长脖子,偷偷观察手机界面。 他当然知道托尼·斯塔克是谁,那对他而言可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可他没想到,在地狱厨房似乎也有能和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人有关係。 马特同样知道托尼·斯塔克是谁,自从第一次和兰斯见面被对方嘲讽过之后,他曾下大力气去了解关於兰斯的事情。 因此,他同样知道托尼斯塔克是兰斯·普雷斯科特的前僱主,並且他们关係不错。 但马特还是不明白兰斯为什么这样愤怒。 没错,托尼·斯塔克承认自己是钢铁侠,確实足够让人震惊,可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係? “我……”兰斯张了张嘴,“算了……” 他將自己摔在沙发上,无力地重复了一遍。 “算了……”他说。 马特得惊恐地承认,此时此刻兰斯看起来相当颓废,甚至有点可怜。 不仅他看出来了,就连一旁痛得齜牙咧嘴的彼得也看出来了。 这个完全看不懂眼色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还好吗?” “好?”兰斯古怪地笑了一声,“当然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站起来,手舞足蹈地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当然好!再好不过啦!”兰斯大声说著。 “你看,我费尽心思帮斯塔克打贏了这场官司,为的就是让他做自己,现在好了,他彻彻底底做自己了,我为他铺好的路他全都不走,就是要走那条註定被人误解的老路!我真是不明白,世界上自负又狂妄的天才有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都让我遇上?” “律师的命不是命吗?我就不该相信託尼·斯塔克的鬼话,他说过自己会考虑、会三思、会成熟思考,这就是他成熟思考的结果?!” “i am iron man……” “哈!”兰斯冷笑一声,“真是有担当。” 就在此时,兰斯的手机想起马特,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纽约第一號atm的备註犹豫的说。 “呃……有人来电。” “掛掉!!!”兰斯毫不留情地怒吼。 在马特掛掉来电后,下一秒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兰斯接过手机,他看著来电显示冷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抬起手机就准备往地上砸去。 然后他停下了。 他选择彻底关机,然后將手机放回自己怀里。 凭什么要为了钢铁侠损坏自己的財物?他想。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尷尬的时刻。 彼得从另一头沙发上爬了起来,他拿好自己的装备,挠了挠头尷尬地说。 “呃……抱歉,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我觉得此时此刻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时候,我过几天会来上门感谢,但、但是现在我……就先……呃……” 夜魔侠同样也站了出来,“看来今晚確实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时机,不如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聊天。” “走吧,都走吧。”兰斯突然泄了力气,重新倒回沙发上,他捂住脸,有气无力地朝彼得和马特挥了挥手。 “走吧。”他说,“但是別忘了,你们各欠我1万美金。” 彼得:“……?!” 马特:“……” 彼得和马特离开了。 兰斯依旧保持著那个捂住脸的动作。 良久后,1號开口了。 “先生,您还好吗?” “我很好。”兰斯回答,“好的不能再好。” 1號沉默了,跟著兰斯越久,它越觉得人类实在是一种无法琢磨、不可理解的生物。 就像此时,对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表明他正处於极端的愤怒和迷茫当中,可是当1號问起时,兰斯竟然会假装自己无事发生,这实在不符合他们机械一族的代码。 同样不理解兰斯的还有托尼·斯塔克。 因为下一秒,他的窗户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嘿!普雷斯科特!快开门!你难道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兰斯?你还好吗?开门!” 斯塔克就像一只根本看不懂別人脸色的比格犬一样,喋喋不休地“wer”“wer”叫个不停。 兰斯理也没理他。 下一秒,不知道斯塔克怎么做的,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了。 这一回他比上一次更高调,他依旧穿著战甲,战甲外壳被他喷了火红的漆面,看起来骚包极了。 斯塔克一进门就大声抱怨。 “喂!兰斯!”他喊道,“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的信息吗?尼克·弗瑞那个混蛋原本想让我说钢铁侠是我的保鏢的,但我最终也没怎么说。” “i am iron man!怎么样?酷不酷!除了佩珀之外,我可是第一时间来和你分享的!你怎么毫无反应?” “呃……你还好吗?” 斯塔克终於意识到,但是他不对劲,他结束了自己说个没完的话题,小心翼翼地问。 兰斯不明白,这个晚上究竟是怎么了?三个超级英雄来回进入他的私人律所,然后每一个都要问他“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那他要怎么回答? “谢谢,我他妈没事。” 这样吗? 兰斯是这么想的,兰斯也是这么说的。 “哇哦。”斯塔克感嘆了一声,“看来某人怨气很重啊,难道是因为发布会我没有带你?放心,伙计,我们早晚都会有出风头的时候。” 斯塔克满不在乎的话,让兰斯心中的怒火更盛。 “咣当!” 下一秒,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就被兰斯隨手抓起,丟到钢铁侠身侧。 那瓶酒原本是正中钢铁侠抬起战甲面具的头上去的,如果不是斯塔克反应的快,估计这一下足够让他脑袋开花了。 “普雷斯科特!你疯了?”斯塔克不可置信的问。 “你在发什么神经!!!” 第40章 上帝的羔羊 是这样的,兰斯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虚无主义者。 他否定存在本身,质疑道德伦理和宗教的权威性,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又是个彻头彻尾的金钱至上主义。 他否定一切,唯独不否定自己。 在原本的世界中,律师是他给自己规划好的道路,质疑別人、打乱別人的节奏,甚至完全否定別人人生的意义,是他拥抱这个世界的方式。 很多人曾说过兰斯是个不计较后果的疯子,他们说的很对。 就像兰斯曾经以为除了金钱外,自己对所有的事情都不上心一样,他也一直觉得,恐惧、愤怒、悲伤,这类情绪只是弱者宣泄的渠道而已。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些无用的情绪只会拖累他。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因为一个原本漫画里的人物有了情绪波动,因为对方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行动而愤怒时。 他第一反应是恐慌与迷茫。 这种恐惧让他甚至无法在蜘蛛侠和夜魔侠之间压抑自己的情绪,甚至在托尼·斯塔克本人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情绪反扑的更猛烈起来。 你看,所有傲慢的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就像所有的杀猪盘,每个人都会上当,区別在於你有没有遇到適合自己的那个骗局。 很奇怪,直到现在,兰斯也很奇怪。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托尼·斯塔克、布鲁斯·韦恩这类人感兴趣。 甚至可以说主动参与进对方的人生。 別说什么是命运这只大手推著他往前走,都是狗屁。如果他不想,没有人可以主动安排兰斯·普雷斯科特做任何事情。 当他到哥谭的那一剎那,完全可以转身离开,但他没有。 就像他在纽约睁开眼时,半推半就的去见了托尼·斯塔克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傲慢吗? 他自詡了解这些超级英雄,知道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傲慢地参与进了他们的人生,替他们决定了所谓的未来。 他知道,在钢铁侠说出那句“i am iron man……”后未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他自己与他身边人的危机、他和他的外装甲技术会成为各国覬覦的目標、他会失去自己,钢铁侠的身份会將他彻底绑在公眾视线里,钢铁侠会绑架他整个人生。 没错,他的坦白会塑造出完整的钢铁侠,但也会彻底摧毁托尼·斯塔克。 別看兰斯从见到托尼·斯塔克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跟他说什么狗屁“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做自己”。 事实上,他心里从来不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在拯救。 他试图创造出另一种钢铁侠。 將钢铁侠与托尼·斯塔克在大眾视野中完全分开。 他试图將对方从钢铁侠的沉重功勋下拖出来,他抽取对方的能力,帮著对方打贏了官司,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对方好。 可事实狠狠的、响亮的给了他一巴掌。 钢铁侠就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也就是托尼·斯塔克。 这世上没有谁能替代谁做决定。 也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 承认吧。 兰斯对自己说。 你是一个傲慢、冷酷、自以为是的傢伙。 当你试图滥用自己的同情心,试图拯救某人的时候,就正好走进了自己送给自己的圈套。 “嘿!你还好吗?” 被迎面丟了一瓶威士忌的斯塔克原本很愤怒,可是最令他摸不著头脑的是,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自己一脸迷茫地陷进沙发里开始沉思。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让斯塔克觉得惊恐。 他实在想不到,那个满嘴美钞利益至上的傢伙,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莫名的,他没去计较对方的无礼和冒犯,反而又问了一句。 “没事吗?” “没事……”兰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 就像他一直怒骂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一样,都是傲慢无礼的傢伙。 现在他发现自己也不遑多让。 不过没办法,谁让犯错误的是自己呢,说自己两句就得了,还能真给自己一枪吗? “我只是认识到了一些事情……”兰斯这样说。 “比如呢?你终於意识到自己是个混蛋?”斯塔克隨口回了一句,他重新走到兰斯酒柜前,试图为自己挑一瓶最贵的酒。 “差不多。”兰斯说。 这下斯塔克是真的震惊了,他握住酒杯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是谁?”他迅速转过身,马克5那只装了武器的手臂抬起,对准了瘫在沙发上的兰斯。 “兰斯·普雷斯科特被你藏到哪了?” 好了,现在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有了。 兰斯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三秒钟。”他说,“如果三秒钟之后你还拿这种东西指著我,我会把帐单直接寄给佩珀小姐,希望你记得我是按秒收费的。鑑於你现在的无礼行为,我的收费標准为一秒1000万美金。” 斯塔克迅速收回了手,他看起来像是鬆了一口气。 “你嚇到我了。”他说,“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被人假扮了。” “你也嚇到我了。”兰斯面无表情地吐槽,“你是怎么做到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普通人举起武器的?” “你是普通人?”斯塔克挑眉反问。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兰斯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是世界上普通人中的其中一个,和別人相比也没什么特別。” 听到兰斯的话,斯塔克忍不住笑了起来。 “伙计!普通人可不会拥有托尼·斯塔克的友谊。” “所以你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 “嗯哼!” “斯塔克。”兰斯说,“你知道吗?嘴硬並不会让你更加有魅力,至少据我所知佩珀小姐不喜欢这样的。” “兰斯·普雷斯科特!!!” 斯塔克没想到自己一时善心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评价,他愤怒的声音几乎能衝破兰斯私人律所的天花板。 “我听得到。”兰斯耸耸肩,懒洋洋地回復。 没关係。 兰斯看著活力满满的托尼·斯塔克想。 兰斯·普雷斯科特应该从不会出错,就算有错,也是別人的问题。 至於钢铁侠,他可是钢铁侠! 小配角还是不要担心主角的事情了,他应该想的是从布鲁斯·韦恩那得到的抽奖机会还没有用。 至於拯救別人,那是上帝的事情。 可兰斯·普雷斯科特从不信上帝。 他也从不想成为上帝的羔羊。 第41章 鬨堂大孝了 恢復过来的兰斯將斯塔克恶声恶气地送出律所。 对方显然被自己满腔热情来找兰斯,然后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又险些破相,甚至最后还被扫地出门这件事搞得十分愤怒。 表现在於斯塔克一声没哼,关掉自己的战甲面罩直接飞走了。 这让兰斯有些幻视那种和男朋友吵架,一言不发离开生闷气的小女友。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有些过於惊悚! 兰斯晃了晃脑袋,想把脑袋中的脏东西全部甩出去,然后他果断將自己摔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让我们再把时间往回拉一点点,將视线放到刚离开地狱厨房的小蜘蛛身上。 对方离开地狱厨房后,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穿梭在整个纽约的高楼间。 他的脑子很乱,想不通的事情有太多。 他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是对於很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看法。 救下他的夜魔侠曾说过地下拳场的老板发了点善心,只是给他用了泻药和麻醉剂而已,没给他直接用毒试图控制他。 对方说的漫不经心,不以为然。 当时的彼得还沉浸在巨大的迷茫和失落中,他没有听出对方的话的意思。 可是当离开那间小房子,当地狱厨房的风夹杂著燃烧的轮胎味,扑到彼得脸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对方的话。 那个地下拳场的老板手下留情了吗? 彼得不知道。 但他能从生活在地狱厨房的人的语气中了解到,这或许是一种常態。 今天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擂台上,面对彼得的情况,都不会比他好过。 甚至彼得有些庆幸。被下了药的人是自己。 至少他不会因此而死。 或许不会。 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的生命、其他人的安全,在这些人眼中是不重要的吗? 就因为他们生活在地狱厨房,他们就活该受到这样的漠视吗? 彼得这些日子基本上都將自己泡在地狱厨房里,他不是只生活在地下拳场,他也曾在地狱厨房的四处游走。 他知道地狱厨房內生存的不只有癮君子,还有其他生活不下去,只能逃入地狱厨房苟延残喘的其他人。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当然有恶棍、有流氓、有黑帮成员、有癮君子,但这里也有普通人,也有尚且天真的小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彼得生出了一种愤怒。 这种愤怒比他抱怨自己的生活状况、抱怨自己没有足够的金钱的时候更加猛烈和深沉。 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他想起了那个救下他的好心人,想起了他第一天进入地狱厨房时有人善意地提醒他,不要再来了。 他们是坏人吗?不是的。 他们是好人吗?彼得不知道。 他一直天真的认为好人应该有好报,恶人註定有人去惩罚。 可是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为什么地下拳场的老板们、股东们,过得那么瀟洒,他们纸醉金迷,他们不在乎明天,也不在乎別人的生命。 就连躺在观眾席上醉生梦死的酒鬼,都能获得一夜好梦。 而有的人,就连活著也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得很艰难。 有的好人或许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他渴望的只是那一块黑麵包而已,而他得到的永远够不上他付出的。 那些人能做的也只是在幽闭又狭窄的屋子里,日復一日痛苦地睡去。 而这一睡,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彼得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愤怒该指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只能穿梭在纽约的高楼大厦中,他在楼顶上飞跃穿梭。 纽约的高楼里灯火通明,繁华的简直不成样子。 而相比之下,那些沉在黑暗里的小巷漆黑一片,仿佛永远不会有光亮出现。 正在加速奔跑,试图摆脱自己的负面情绪的彼得,突然蜘蛛感应一闪,下一秒一架只应该出现在漫画与电影中的机甲从天而降,猛地朝他俯衝过来。 那辆机甲抱住彼得的腰,带著他贴地飞行了好一段距离,然后一把將他扔在地上。 原本就受了伤的彼得,被摔得七荤八素,而那辆肇事机甲则悬停在半空。 “嘿!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机甲內传来人声,是男性的声音,“一个该乖乖睡觉的高中生小屁孩选择在这个时间在纽约游荡,真该让那些傢伙好好给你一个教训。” 彼得原本就愤怒的大脑再次充血,他趴在地上,愤怒地一锤地面。 “我不是小屁孩!”彼得怒吼著,“我是蜘蛛侠!” “哦,蜘蛛侠。”对面的斯塔克不屑地重复,他正巧心情不好,面对这个不乖乖睡觉,跑出来四处乱晃的小鬼,终於有了发泄的渠道。 “我想起来了,蜘蛛侠。你在地狱厨房倒是很出名,那些赌鬼们最近简直把你当成他们的神来膜拜了!” “嘖,地狱厨房。”一提起地狱厨房,斯塔克不由得又想起兰斯,他掩盖在机甲面罩后面的脸扭曲了一瞬,“那个该死的律师!” 他悄悄骂了一声。 彼得原本就因为地狱厨房的事情懊恼愤怒,听到对方这么说,立刻冲了起来,直接朝斯塔克发动攻击。 这么美好的时刻,兰斯竟然不在。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很乐意亲眼看看这场关於儿子打爸爸的好戏。 彼得现在没有什么攻击技能,也没有受到过任何系统的锻炼。他的攻击手段全靠在地下拳场用的那几招王八拳。 他的这些小打小闹自然拿装配了贾维斯的马克5毫无办法。 可怜的小蜘蛛气喘吁吁打了10分钟,最后受伤的只有空气。 “別躲!”彼得愤怒地喊,“我会让你见见我的真本事!” “如果你的真本事只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家吧。”斯塔克悠閒地躲过对方的下一个攻击,然后懒散地回復。 斯塔克在没有面对兰斯的时候,他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蜘蛛被嘲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斯塔克自己心情也不是很好,他实在没有耐心再陪这个小孩玩下去了。 “好了,赶快滚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这样没断奶的孩子该来的地方。” 第42章 不甘示弱的钢铁侠 “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小傢伙,天吶,简直青涩的要命,真不知道这种高中生哪来的勇气,在纽约街头的夜晚到处乱晃!” “蜘蛛侠?哼!” “我承认他自己折腾的那些小玩意有点意思,但也仅限於有意思的程度。像他这样的在地狱厨房乱晃早晚会遇上你这样的人,然后被扒的皮都不剩……” “还有……” “够了。” 兰斯捏著眉头打断了斯塔克喋喋不休的话,明明他已经將手机扔到了房间另一侧,但是斯塔克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来,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你刚离开地狱厨房,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来了电话,就是为了跟我分享你遇到的高中生?” 兰斯嘆了口气,“我想不需要提醒我们伟大的托尼·斯塔克先生,你这样的深夜打扰对我来说相当於业务问询,而这种活我是要收费的。” “你儘管收费。”斯塔克轻快地说,“直接把帐单寄给佩珀就好。” “有的时候我真替佩珀小姐感到担心,跟在你这样一个任性的boss身旁,她的精神状態还好吗?” “嘿!我们在聊的是那个蜘蛛侠,不是佩珀!”斯塔克不满地打断了兰斯的话,“还有,佩珀过得相当不错!” “容我提醒你一下。”兰斯说,“是你单方面的在不停的向我输出关於蜘蛛侠的一切,你怎么回事?简直像个情竇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怎么了?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吗?” “喜欢?不!不!不!”斯塔克情绪激动地反驳,“最多也只是觉得他有点意思而已。” “啊……”兰斯若有所思地拉长了自己的声音,“我说过的,嘴硬並不会让你变得更有魅力,我看得出来,你很欣赏那孩子。” “也许吧……” 电话那头的斯塔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不过我今天状態不好,心情也不好,说话可能没有那么和善。如果我想继续和那个小子沟通的话,要怎么做才好?” “托尼·斯塔克。”兰斯嘆了口气。 “嗯哼?” “我希望你能清晰地认识到,我是你的律师,不是你的心理医生。你这种对小男孩產生兴趣的变態爱好,完全不需要对我说,也不需要我来为你出谋划策。” “我加钱。”斯塔克轻描淡写地报出绝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兰斯坐了起来。 他甚至不用问斯塔克的报价,这种肯定绝对是让他满意的数字。 嗨,这话说的,这事嘮的。 早说加钱啊! 兰斯立刻投桃报李送出了一份情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几天他还会来地狱厨房一趟。” “地狱厨房?”斯塔克愣了一下,紧接著追问,“为什么?根据我的调查,他应该短期都不会回到地狱厨房才对了,地下拳场的黑拳他不是已经不做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地狱厨房?” “也许是,为了见一个在街上见到他,就能直接將他整个皮扒掉的坏人。” “见你?!”斯塔克整个声音拔高了8个度,电话那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他听起来震惊得很。 “见你,为什么见你?你已经见过那孩子了。该死,为什么总是落后你一步!” “可不只是见我。”兰斯慢悠悠地说,“那孩子可能还要见一见他的救命恩人。看在你加钱如此爽快的份上,我提个醒。” “那个小蜘蛛对於他的救命恩人很有好感,至少比你这种好感度负数的人要好得多。” “负数?”斯塔克不可置信地反驳,“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拒绝托尼·斯塔克!” “是吗?”兰斯在电话那头耸耸肩,“是没人能拒绝斯塔克,还是没人能拒绝斯塔克的钱?这可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斯塔克嘴硬地反驳。 “是吗?”兰斯继续反问,“所以你也不在乎佩珀小姐是为了你的钱,还是为了你本人留在斯塔克集团工作的?” 斯塔克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张口,“总之,我会再去找那只小蜘蛛聊聊的,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个傢伙救了那个冒冒失失的高中生。” “需要情报吗?你知道的,得……” “得加钱!” 斯塔克打断了兰斯的话,跟他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 “不过这次就不用了,我会让贾维斯帮我查出来的。”他说。 “行吧,顾客就是上帝。”兰斯耸耸肩掛断了电话。 夜魔侠和钢铁侠的激情碰撞? 一定很好看。 不过这些暂时和兰斯没有什么关係,他计划著再在地狱厨房待一天,然后就回到他的哥谭去。 毕竟离开哥谭已经很多天了,虽然dc世界的时间是不动的,但是就像你出差很久还在惦记家中的宠物一样,兰斯也很惦记被静止了韦伦·琼斯。 没办法,对宠物有了感情就是这样的,担心你不在家的时候,宠物有没有吃好喝好,有没有受到人欺负。兰斯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最后一天,兰斯对自己说。 只要確定漫威这没了新乐子,他立刻就回哥谭去。 人果然是不能自己立flag。 第二天早上,兰斯就在自己的律所里遇见了他短期內最不想遇见的一类人。 特工。 不是科尔森那样的普通特工,哦,抱歉。其实科尔森也並不普通,但是跟眼前这位相比,任何特工都显得格外的平庸。 娜塔莎·罗曼诺夫。 兰斯挑了挑眉,他在对方和自己面前分別放了两杯廉价的速溶咖啡,然后坐在自己的主位上。 “请坐,娜塔莎小姐,难道像这么美丽的小姐也有委託要来找我吗?”他问。 面对兰斯的阴阳怪气,娜塔莎显然有自己的办法。 她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味道奇怪的廉价咖啡,然后开口。 “普雷斯科特先生,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那我就不和你斗圈子了。”她说。 “我们神盾局有一项委託,想要交给您来做。” “什么?”兰斯有些惊讶,但没想到神盾局在监控他无果后,换了新的策略,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关於谁的委託?”兰斯问。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您听说过,美国队长吗?” 第43章 狮子大开口 不得不说,娜塔莎·罗曼诺夫確实是神盾局顶尖特工之一。 此刻他坐在蓝色对面,身穿一身便装,实在不像是人类局中杀伐果断又机敏能干的女特工,反而像是街边隨处可见的家庭主妇。 不过也对,如果她真的如同电影一样,身穿一身黑色紧身衣,带著无数的武器走进地狱厨房,那么等待她的绝不是友善的问候,而是无数的枪林弹雨。 她至少得杀光两条街的人才能顺利走到兰斯的律师事务所门口。 她在拋出了美国队长这个大诱饵后,没有给兰斯反应的时间,而是继续快速说。 “首先,我要替科尔森表达歉意,很抱歉兰斯·普雷斯科特先生,我们最开始接触您只是想更多地掌控主动权,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托尼·斯塔克。” “您知道的,那段时间他的心理状態不容乐观,他封闭自己,拒绝和任何人沟通。但您是除了佩珀小姐外唯一一个能和他心平气和交谈的人。甚至你们现在还成为了朋友。” “因此我们想接近你,藉此观察斯塔克集团的动向,毕竟您知道的,斯塔克集团对於整个美利坚来说都是一个庞大的企业。如果这样一家企业就这样倒下了,那么一定会给整个国家带来不可预料的动盪。” 娜塔莎长篇大论地说完了自己的理由后,在確认兰斯脸上没有任何抗拒的神情后,这才明显的鬆了口气,继续说。 “不过现在我们找上您,是因为我们確认了您虽然表面是个极度利己主义者,但你是您心中还是有一套属於自己的道德標杆,我认为您只是一个非常规模式的好人而已。” 娜塔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 “这次我们找上您,是真的有求於您,有一桩案子需要你来接手,他的身份暂时无法向大眾公开,我们想要找到一个足够有专业能力,又足够谨慎的人来接手这桩案子,当我们索涂合適的人选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 “因此,我来了。” 不得不说,娜塔莎作为特工来说,她的话术实在是训练得炉火纯青。 高明的说客。从不说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只是经过了一些蒙太奇的手法,让人听得更加身心愉悦而已。 兰斯此刻就处於一种被捧得很开心的状態。 毕竟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女坐在你面前,诚恳又认真地对你道歉,然后不动声色地奉承你,这种感觉確实足够让人飘飘然。 不过,“科尔森跟你们说过我的报价吗?” “是的。”娜塔莎回答,“400万美金,我们……” 兰斯抬手打断了娜塔莎的话,“那是之前的报价。” “当时我还没有做完托尼·斯塔克的案子,也没有让整个纽约的律所对我又羡慕又嫉妒,而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你也说了我是托尼·斯塔克的朋友,作为顶级富豪的律师,我的报价也跟著更新了。” 兰斯朝娜塔莎比了个手势。 “800万美金,这是我目前的报价。” 娜塔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报价並没有超过他们的预算,於是她点点头。 “没问题,我们……” “但是!”兰斯第二次打断了娜塔莎的话。 “鑑於委託人的身份,毕竟你也说了,是美国队长。他的事跡我可是从小读到大,这样一位国民级的人物,800万美金,我觉得这样的报价有些贬低了他的身份,也贬低了我对他的尊重。” 什么意思? 娜塔莎紧盯著兰斯的眼睛,对方虽然嘴上说著尊重,但她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尊重的意思。 但是这样的话,是要降价吗? 娜塔莎心中涌现出一丝希望,毕竟神盾局给的预算就这么多,这里用了,那么其他地方就会捉襟见肘,能在兰斯这里压压预算当然是好的。 下一秒,娜塔莎就看到兰斯露出了一个微笑,她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800万怎么能表达我对美国队长的敬意?” 兰斯露出了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他此刻的笑容很怪,娜塔莎说不上来应该怎么形容,总觉得那不是人类的笑容,而像是某种海底生物进食前的无意识的警告。 “我的意思是,加一个零,8000万美金。”兰斯说。 什么!!! 就连娜塔莎也险些没有控制好脸上的表情,他从进门时就一直藏在耳朵里的微型对讲机,那头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兰斯耸耸肩,然后笑了笑。 “没办法,我这个人太爱尊重別人,而我的尊重就在金钱上体现。” “普雷斯科特先生还真是不同寻常。”娜塔莎这回真的是勉强地笑了笑。 “只是8000万……”他她说,“会不会有些太多了,毕竟我们神盾局也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那就让尼克·弗瑞去抢去借。”兰斯一挥手,满不在乎地说。 “別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美国队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英雄故事了?既然现在你们让我为他打官司,那就证明英雄活过来了。” “既然英雄已经活过来了,他所要面对的可就一点都不少了,至少绝不是一个两个官司就能解决的完的事情。” “让我想想,是的,鑑於他目前不能公开的身份,你们不会让他陷入那些公开的需要律师的民事和刑事的案子,但这並不代表他身上的麻烦会少,但是我现在就能想出关於他身份和法律层面更深层次的麻烦。” 兰斯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说给娜塔莎和她身后的神盾局听。 “如果我没记错,他在1945年就已经被官方宣告死亡,他的公民身份、財產全部註销。现在他甦醒了,那么就要重新確立活人身份、恢復公民权、继承遗產、处理二战时期遗留债务和合同,这一切都需要律师做身份確权、遗產继承和行政复议。” “还还有,他是唯一存活的超级士兵,军方和国会托尼·斯塔克的东西都想收入囊中,更何况这个原本就应该属於他们的士兵。既然他醒了,那么军方或者国会那边也会是大麻烦,他们可能会主张他是政府財產或者是什么狗屁军事资產,而非自由公民。” “而作为他的律师,我也要像当初帮助斯塔克那样,帮他爭取人身自由权、隱私权、行动自主权,对抗政府和军方那群控制狂。“ 兰斯一口气將一切都说完,然后抬眼看向娜塔莎。 “我想你们找到我主要是为了后者吧,因为我有之前帮助托尼·斯塔克对峙军方和国会的经验。” 全对。 娜塔莎换了一种全新的视线重新打量眼前的兰斯·普雷斯科特。 她不得不说,神盾局的大部分人都完全小看了眼前这个律师。 当然,这大部分人中包括了她自己。 就在此时,娜塔莎微型耳机內传来了尼克·弗瑞的声音。 “答应他。” 尼克·弗瑞说。 第44章 史上最好搞的当事人 兰斯返回哥谭的时间又被推迟了。 原因是他接下了神盾局的这桩案子。 没办法,美国队长。 除了自己训练之外,他的能力基本上都来自於那支超级血清。 说实话,兰斯真的很好奇,他能从美国队长身上抽到什么样的能力。 当然,神盾局给出的不菲报酬,也是他答应接下的原因之一。 8,000万美金,或许放在国会和军方不值一提,但是放在神盾局,足够尼克·弗瑞心痛一阵了。 能让这个神经质控制狂不好过,兰斯就觉得高兴极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提过,但他知道,自从他搬到地狱厨房后,身边的眼线也没有减少。 他们既然无法从兰斯身上得到有效信息,甚至已经开始丧心病狂地搜集他的用具。 兰斯实在不想回忆,自己每次用完马桶后,连纸篓都会被这群特工检查一遍的日子。 恐慌倒是不至於,尷尬和窒息占了一大部分。 兰斯甚至因为尼克·弗瑞的变態举动怀念起了哥谭。 至少蝙蝠侠不会扭曲到去翻监控对象的卫生间垃圾桶。 也不会试图从一堆纸巾上提取他的dna。 也许是为了回应兰斯对哥谭的怀念,平日里阳光明媚的纽约竟然破天荒的下起了小雨。 对此,兰斯倒是还好,对,但是对於地狱厨房来说,这可就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了。 毕竟作为曼哈顿的贫民窟,这里可没有上城区那样福利制度完善,排水系统在这里简直像是不存在一样,更別提有勤劳的清洁工能及时將街道上的杂物处理乾净。 雨水过后的地狱厨房,只会更加泥泞,街道上也会更加脏乱。 说实话,兰斯怀疑念起了远在哥谭的韦伦·琼斯。 那头小鱷鱼在的话,至少会將律所周围打扫得乾乾净净,比如刚刚在兰斯面前呕吐的酒鬼,这种事情小鱷鱼就不会让对方出现在兰斯面前。 兰斯忍无可忍地关上二楼的窗户,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响铃声。 感动。 这是兰斯自从买下这间律所后,第一次有人证实了门铃的用途,並且將它付诸行动。 某些义警、怕痛鬼、自大狂甚至从不走正门,都是从窗户翻进来。 兰斯抬眼看了一眼手錶,凌晨6点。 这个时间,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太早了,更別提上门拜访了。 即使是这里是纽约,即使是工作强度最大的华尔街,也不会有金融人凌晨6点就开始工作。 不过没关係,8000万美金的报酬足够兰斯停止一切抱怨。 换句话说,就算是他跟美女在床上运动到一半,客户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他都会抽出作案工具立刻赴约。 更何况区区凌晨6点。 兰斯下楼,不出意料的,他看到一位金髮蓝眼的高大男人子正在一楼等待他。 对方看到兰斯时,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早安。”兰斯说,“我很少能从纽约的其他人身上看到这样优良的作息时间,实在是让人忍不住讚嘆。” 男人说:“所以我很庆幸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同好。” “不。”兰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时他点点头示意对方也坐下。 然后他说,“我没睡。” 兰斯忽视了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將昨天娜塔莎寄给自己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总之,让我们开始吧,队长先生。” “请不要这么称呼我。”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老人而已。” “或许之前是。”兰斯扬了扬手中关於史蒂夫·罗杰斯的资料,“自从我接手了你的案子后,你就即將成为美利坚的合法公民,被时代拋弃?想也別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史蒂夫苦笑著摇头,他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兰斯显然不是一个爱开导別人的好好先生,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纠结的表情,继续说。 “我看了你的资料,鑑於神盾局告诉我,你暂时不会出现在大眾视野中,所以我觉得,关於你的財產继承之类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们首要面对的是军方的態度。” 兰斯看一下对面的史蒂夫,“我想你对目前的情况应该还算了解吧?” “你指什么?”史蒂夫嘆了口气。 “如果是指一觉睡醒之后,世界大变了样,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变成了新鲜事物,所有的事情都等待我去適应,那么我的答案是不,我不了解。” “但如果你问的是,关於军方的態度,没错,他们一如既往都是这副作派,即使我沉睡了多年,看到他们的风格方式,我也会立刻被拉回当年,关於这方面,我的答案是是,我相当了解。” 兰斯沉默地转著手中的钢笔,等著史蒂夫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后,他总结。 “很幽默,下次我再听到谁在酒馆里面吹嘘,说他多了解美国队长,我一定要给他一拳,他们之前可没有跟我说,美国队长是个幽默的哲学家。” 史蒂夫终於真正笑了起来。 即使是发自內心的笑容,他的眉宇间也有两条淡淡的褶皱,衬得他英俊的面容显得帅气中又带著几丝忧鬱。 “所以你的想法是?”兰斯继续问。 史蒂夫不解地挑起眉,“我以为你会完全按照神盾局的意思来,毕竟是他们付了你报酬,而且据我所知,你是个相当有契约精神的人,相对於委託人,你更看重僱主的看法。” 兰斯听了史蒂夫这话,也笑了起来。 “你还是第一个把我只看重支票这件事情说的如此委婉的人。”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比起僱主,我更看重委託人,尼克.弗瑞確实是僱佣了我,没错,但他不是我的当事人,而都离开了支票后,他也没有足够的人格魅力说服我为他办事。” 兰斯耸耸肩,继续说。 “在我这,谁都可以发言,谁都可以说话,但是听谁的,怎么听,我自己说了算。” “那么现在……” “我想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第45章 用谈话的方式叫话疗 “好吧。” 史蒂夫又笑了起来。 “现在我得承认,你至少是个很有魅力的傢伙。” “嗯?”兰斯意外地得到了这份评价,他看向对方。 “弗瑞让我来地狱厨房找你,说这里有最適合我的律师。” 史蒂夫靠在椅背上,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实话,直到刚才我都不理解,律师对我来说都一样。如果非要挑,神盾局难道没有自己的律师?” “不过和你交谈之后,我发现你果然比神盾局那些律师要好得多,至少你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来交谈,而不是当成一个符號或者一个易碎品来看待。” “而且神盾局……神盾局的有些地方也让我不舒服,有些时候我感觉那里不像是让我放鬆的地方,反倒像是个审判室。” “审判室?”兰斯问,“怎么?军方和国会带来的压力让你害怕了吗?” “那倒没有。”史蒂夫摇摇头。 “但说实话,我非常的迷茫,就是我刚才所说,我是个被时代拋弃的人,军方想要將我私有化,让我成为国家武器,这对我来说和沉睡前没有区別,但尼克显然不这么想,我看得出来,他在尽力让我融入这个社会,至少表面融入进去,他想让我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主张,我看得出来,他在尽力帮我。”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迷茫?或许有一点。但或许用懦弱来形容我更贴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失去了目標。” 果然,尼克·弗瑞的报酬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兰斯嘆了口气,他扭过头冲身后的空气说,“我知道你在听,这一次的心理辅导算我赠送的,下次我会和你明码標价。” 史蒂夫静静地看著兰斯,后者也同样回头看向他。 史蒂夫以为兰斯会对他说一些大道理,或是从他的军旅生涯入手,试图勾起他的回忆。 但他没想到兰斯提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史蒂夫。”他说,“今天你一路从外面走过来,看到了这的一切,你觉得这怎么样?我指的是地狱厨房。” 史蒂夫抿了抿嘴,“很糟糕。”他实话实说。 “很可怕,很差劲,最可怕的是,它距离我沉睡前没有任何改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在我那个年代贫民窟也是这样的,他们又脏又乱,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过得也很差劲,他们没有明天,也不在乎过去,这里的排水沟除了装满呕吐物和排泄物外或许还装著某个酒鬼的尸体,这里的孩子早早成熟,比起知识,他们更乐意去偷別人口袋里的那几个子,他们不在乎被抓住,无论是被毒打一顿,还是就此彻底丧命,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这很可怕。”史蒂夫总结说,“这里从没有过任何改变。” “贫民窟而已,他只是贫民窟,你觉得他应该有什么样的改变?”兰斯问。 “我不知道。”史蒂夫沉默片刻说,“也许,我是说也许,至少让这的规模变得小一点,或者让他们生活更好过一点,至少別这么苦,別这么没有盼头。” “我懂了。” 兰斯点点头,他將身体彻底靠在椅背上,他抬头看向这个眼神清澈的男人。 “你看。”他说,“你贏得了一场又一场的战爭,在二战中,你贏得了那些法西斯,是彻彻底底地打败了,战胜了他们,那一场战爭,是正义获胜了,但正义的战爭已经过去了太多太多年。” “在你心中,你是为正义而战的,你是为正確而战的,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认为你站在了正確的一方,那么他们就应该变好,变得更繁荣,变得更文明。只要这些人变得更好,你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甚至生命,我相信你是怀抱著这样的信念去做的,而直到最后一刻,你也是这么为之付出的。” “可是现在。”兰斯直视对方的眼睛。 “可是现在,你沉睡了几十年,然后睁眼醒来。你满心满意以为自己会获得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美好新世界。可是当你了解了这个世界、触碰到这个世界、真正进入这个世界后,你发现,这该死的世界还是他妈的一样烂。” “是的,罪恶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黑色或许不再是黑色,但白色也不再是纯白,它们交杂在一起,混成了一种五彩斑斕的灰,所有人生活在这一片灰色下面,你不知道这是不是更好的?但你知道,至少有一部分依旧是烂的。” 史蒂夫继续保持沉默,兰斯无视对方的表情,继续说。 “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提过很多次,说自己是个被时代拋弃、被社会拋弃的人,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恰恰相反,是史蒂夫·罗杰斯选择拋弃了这个时代,是美国队长选择拒绝融入这个时代,你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你只是单纯的在失望。” “融不进社会?学不会那些先进的东西?你是美国队长,你是最全面的战士,你是经过基因改造的完美士兵,从来不会有你学不会的任何东西,只有你不想学,你在抗拒。” “你在抗拒什么?抗拒这个世界不如你想像的那样美好,抗拒你和你的同辈士兵们为之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可最后换来的还是一片满目疮痍的世界。” 史蒂夫又一次苦涩地笑了。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我確实在抗拒。” “在战爭中,我知道为了谁而战,我確信我的付出可以让人们变得更好。我对自己说,在战时人们过得不好是情有可原的,只要熬过了这一段时间,大家都会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但是现在,没有了战爭,没有了法西斯,人们依旧过得不好,我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应该去打击谁,去打败谁,才能终结这一现象。” “所以这就是癥结所在。”兰斯靠回椅背,“你把整个美利坚扛在肩上。但史蒂夫,属於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当战爭机器……” 他顿了顿,看著对方的眼睛:“你现在要做的……是做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罗杰斯……”男人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像在咀嚼陌生的单词。 “名字对我来说只是个代號,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搞不清定位。我总得做点什么,对吧?我不能就这么活著。” “为什么不能?”兰斯问。 史蒂夫愣住了。 第46章 嘴硬的蝙蝠侠(三更,求追读!) 兰斯再睁眼,终於如愿回到了哥谭。 美国队长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关於他的证件和其他文件,尼克·弗瑞都还没有完全交给兰斯。 甚至兰斯阴暗地想,他迫不及待地將美国队长送到他面前,只是想白嫖他,给史蒂夫做一段不专业的心理辅导而已。 毕竟是尼克·弗瑞,这傢伙的口碑…… 嘖! 一楼厨房里,兰斯的小鱷鱼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翼,確认楼上的主人已经彻底清醒后,才將烤鸡彻底塞入烤箱里。 根据这段时间的锻炼韦伦·琼斯自觉自己的厨艺已经突飞猛进了。 对此,兰斯有6个点要说。 琼斯从厨房探出头,“先生,烤鸡好了。” “来了。”兰斯走到餐桌旁坐下。 琼斯把烤鸡端上来,烤鸡的表皮焦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部分勉强能看。 兰斯切了一块,尝了尝。 很咸。 但他没说,只是点点头。 “有进步。”兰斯说。 琼斯眼睛亮起来,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没办法,谁让是自己选定的宠物呢,溺爱著算了。 虽然兰斯不想表明,但事实上他已经將哥谭当做了自己的安全地。 就算他身处在相对和平的纽约,可他在那里的感受远没有在哥谭让他更放鬆。 兰斯不知道换做其他人来到了这个超级英雄与超级罪犯並行的世界会怎么做,不过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至少他没有同流合污,也没有放弃自己。 “所以这就是你朝我追討尾款的理由?直接將帐单寄到了韦恩庄园?” 不请自来的蝙蝠侠双手环抱在胸口,阴沉地看向兰斯。 后者无辜地耸耸肩,“没办法,你要知道,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生活,我还有琼斯这个小傢伙,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樑柱,我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所以当我突然想到我的上一个案子的尾款还没有结算的时候,我相当恐慌。”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毕竟要是没这笔钱,我和我的养子可能明天就得饿死街头。”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听著兰斯大倒苦水,他知道,除非在法庭上,不然这傢伙的嘴里永远没有一句实话。 对此,他选择无视兰斯的喋喋不休,拉开餐桌旁的椅子,自己坐了进去。 “嗯?”兰斯一愣,他敏锐的雷达告诉自己,面前这个蝙蝠侠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呢? 他闭上嘴,托著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对方。 从那件沾著夜露的披风边缘,到护甲上新鲜的刮痕,再到面罩下抿得有点太紧的嘴角。 后者被兰斯毫不顾忌地打量,弄得有些不自在,那种被侵犯隱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蝙蝠侠不適地皱起眉毛,“你在看什么?”他问。 兰斯突兀地笑了一声。 “你恋爱了?”他问。 “什……” 什、什么? 蝙蝠侠在开口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他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快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更何况,这並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恋爱? 这个词或许和布鲁斯·韦恩密不可分,可是蝙蝠侠? 蝙蝠侠和恋爱两个词放在一起,只会是恐怖故事。 至少蝙蝠侠本人目前为止是怎么想的。 “你太无聊了,普雷斯科特。”蝙蝠侠这样说。 “你恋爱了。”兰斯肯定地重复,“是谁?” 他像是八卦报纸的小报记者一样凑过来,探头探脑地追问,“是谁让我们冷酷的蝙蝠侠动了心思?” “我没有。”蝙蝠侠恼火的否认。 “没有?”兰斯哼笑一声,“你最好是。” “毕竟不是我满脸写著愉悦,也不是我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说,“现在,把我应得的支票拿来,然后离开我的房子。” 兰斯刻薄地总结,“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觉得东区的空气都变得不乾净了。” 恶评。 这绝对是恶评。 蝙蝠侠將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对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普雷斯科特绝对看错了! 他的內心只有復仇和秩序,怎么会陷入情网。 蝙蝠侠斩钉截铁地想。 他穿梭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中,双眼睛警惕的观察著是否有犯罪跡象。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黑影从珠宝店的后门钻了进去。 这道身影很娇小,很灵活,而且很熟悉。 蝙蝠侠看著对方一身熟悉的打扮,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对方警惕地回头,看到是蝙蝠后立刻笑了起来。 “嘿!小猫!”她笑著说。 对方一身盗贼装扮,同样用面罩挡住了半张脸,最巧的是,她的面罩上也有两个耳朵。 虽然她的耳朵不够蝙蝠侠那么尖,但位置確实差不多,而且都在头顶。 “猫女。”蝙蝠侠落在巷子另一端,挡住猫女的去路,“我说过,你不该再偷东西。” “鑑於你没有杀人,我会再放你一马,但你要把自己偷的东西全都放回去。” 蝙蝠侠的严肃显然没有嚇到对方,猫女反而弹了弹自己头顶的那一对猫耳,然后歪头笑著说。 “你还记得自己放了我几次吗?”猫女不等蝙蝠侠回答,竖起三根手指继续说。 “3次,这次是第四次。” “这次是最后一次。”蝙蝠侠回答。 “不。”猫女摇摇头,“我觉得永远没有最后一次。” 说完,她无视蝙蝠侠指著自己的武器,而是一个翻身跳到小巷另一头的墙上,飞快的不见了。 与此同时,猫女留下了一句话。 “下次见面,我会把今天拿走的东西还回去,而你,记得欠我一次……” 怪人。 蝙蝠侠想。 这只猫女是蝙蝠侠一周前巡逻时遇见的。 那时她也是这身打扮,当时的他正准备从珠宝店顺走一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 两人交手、追逐、在屋顶缠斗。 蝙蝠侠因为她没下死手,自己也留了余地,而猫女不善正面打斗,但灵活得像真正的猫,总能在最后关头溜走。 他们两个你来我往,遇见了很多次。 每次蝙蝠侠都没有抓住她,也没伤害她。 蝙蝠侠认为这和情爱无关。 只是觉得对方还算有趣,也不是个十足的恶人而已。 至於兰斯所说,所谓的他坠入爱河这件事。 蝙蝠侠表示,简直是胡说八道! 蝙蝠侠从不会被任何人迷住。 绝不!!! 第47章 爱的一刀(三更,求追读!) 蝙蝠侠被迷住了。 他决定收回之前的话。 这段时间,蝙蝠侠和猫女的感情发展迅速。 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缘分,明明猫女活泼又天性浪漫,与蝙蝠侠严肃多疑又沉闷的性格並不合拍。 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逻辑。 总而言之,初出茅庐的蝙蝠侠被猫女彻底迷住了。 时间回到他与兰斯交谈过后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蝙蝠侠回到维恩庄园时,阿尔弗雷德正在擦拭展示柜里的茶具。 “晚上过得愉快吗,少爷?” “一般。”布鲁斯回答。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调出今晚的巡逻记录。 他调出猫女今晚行动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个黑色身影在珠宝店来去自如,看起来相当熟练的模样。 “她的身份查到了吗?” “赛琳娜·凯尔,哥谭孤儿院长大,十六岁失踪,二十三岁重新出现,以盗窃珠宝和高价值艺术品为生。没有杀人记录,但……” 阿尔弗雷德调出一份档案,“她偷的东西,最终都会出现在黑市,但钱很少进她自己口袋大部分流向了东区的几家孤儿院和流浪者收容所。” 布鲁斯盯著档案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女人正对著镜头笑,那双漂亮的眼睛亮得像宝石。 布鲁斯私心觉得猫女偷的那颗宝石实在算不上好,甚至还不如猫女本身自己的眼睛。 “罗宾汉式的小偷。”他评价。 布鲁斯关掉了监控画面。 他起身走向更衣室,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 “阿福。”布鲁斯开口。 “是的,少爷?” “……我看起来傻乎乎的吗?”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向沉稳的少爷说了句多可爱的话。 然后他笑了。 “请原谅我的直言,少爷。”他说,“但您刚才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確实有点……傻乎乎的。” 布鲁斯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更衣室。 门关上后,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端起托盘。 年轻真好。他想。 谁都逃不过年轻这回事。 自那天之后,布鲁斯和猫女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这两个人开始经常在哥谭的夜晚一起到处游荡。 虽然猫女不能帮蝙蝠侠打架,可他潜入和放哨的本领都是一等一的。 最妙的是,猫女喜欢宝石和各种华贵的首饰,而蝙蝠侠有的是钱。 不过只有一点,他们两个总是谈不拢。 那就是关於盗窃的话题。 蝙蝠侠总是试图想让猫女收手,而猫女却有著自己的一套逻辑。 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喜欢那些珠宝而已,既然它们被摆在柜檯上没有人买,那么自己拿来赏玩几天,再放回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的行为被蝙蝠侠简单粗暴地归结为三个字。 盗窃癖。 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可是一个相当恶劣的指责。 因此,就在蝙蝠侠和猫女上一次的爭吵中,因为蝙蝠侠又一次制止了猫女的盗窃行为,猫女彻彻底底地被惹怒了。 蝙蝠侠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然后盛怒的猫女拔出了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腰侧。 总而言之,可怜的蝙蝠侠被强制送到了病床上。 那枚罪恶的匕首距离蝙蝠侠的肾只有0.01公分。 差一点点,哥谭的花花公子万人迷就此陨落。 “我假设。”阿尔弗雷德用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球,贴到布鲁斯的伤口上,然后说,“这不是您计划中的浪漫约会,对吗?” 布鲁斯趴在韦恩庄园的手术台上,他的腰侧缠著厚厚的绷带。 此时麻药的药效正在退去,钝痛一阵阵朝他袭来。 “她不是故意的。”他说。 “当然不是。”阿尔弗雷德回答。 “如果她是故意的话,刀应该往上三寸,捅穿您的肺,或者往下两寸,让韦恩家族彻底后继无人。” 布鲁斯没接话,他盯著天花板的反光。 “她生气了。”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 “看得出来,毕竟盗窃癖这个词,对一位女士来说確实不太礼貌,即使她確实有这个倾向。” “我没有侮辱她的意思。” “您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少爷,重要的是,你说出那句话时女士的感受。” 老管家熟练地包扎好布鲁斯的伤口。 “顺便一提,这是您本月第三次受伤,需要我提醒您,蝙蝠侠诞生还不到半年吗?” 布鲁斯闭上眼。 窗外雨水落下的声音混著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內迴荡。 他想起猫女转身时那双眼睛。 她没想真的伤他。 就像他其实没想真的伤害她。 “阿福。”布鲁斯突然开口。 “我在听,少爷。” “……我搞砸了,对吗?” 阿尔弗雷德停下动作,看了他两秒后然后继续包扎。 “感情方面,您一直不太擅长。”他委婉地说,“但公平来讲,这次的责任不全在您,毕竟用刀捅人这件事情,无论是什么理由,都超出了爭吵的范畴。” 布鲁斯继续沉默著。 “需要我联繫普雷斯科特律师吗?”阿尔弗雷德突然说,“毕竟,这可以算作是韦恩集团总裁的公关事件,我们可以委派普雷斯科特律师来处理关於您的人身伤害赔偿……” 布鲁斯睁开眼,轻飘飘地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 后者保持微笑,然后说。 “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少爷,您需要想清楚,和这样一位女士发展关係,是否明智。” “她不是……” “她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阿尔弗雷德剪断绷带,“现在,躺够八小时明天早上如果您还能站起来,我会很惊讶。” 当天白天,兰斯在报纸上看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韦恩少爷腰部扭伤!缺席董事会!疑似夜生活过度?!》 报纸配图是布鲁斯·韦恩拄著拐杖走出公寓的照片。 照片上他的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副活脱脱肾虚的模样。 “哇哦。” 兰斯把报纸推给餐桌对面的小鱷鱼。 “瞧瞧这位,腰部扭伤?”兰斯哼笑一声,“我猜是被猫抓的。” 他沉默片刻,看向对面正认认真真看报纸的琼斯,然后开口。 “答应爸爸,別跟他学坏了。”他说。 第48章 红与黑(三更,求追读) 毕竟是前任僱主受伤,於公於私,兰斯都决定去看望看望对方。 他朝上帝发誓,绝不是为了去嘲笑布鲁斯·韦恩。 “噗……” 布鲁斯的病床前,兰斯手里握著一颗削到一半的苹果,笑得一抖一抖的。 布鲁斯无奈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你真的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哪里有病人?哪里?”兰斯四处张望,然后他將视线落在布鲁斯身上,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布鲁斯,这就是那位可爱的小姐对你的回馈?你们的爱情果然很独特。”他阴阳怪气地说。 “別笑了。”布鲁斯说,“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我?”兰斯指了指自己,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然后果断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想都別想。”他说。 “我是律师,不是韦恩集团养的打手,更不是赏金猎人,提醒你一句,抓贼是警察的活。” “我加钱。” 该死的阔佬! 兰斯的態度瞬间转换,他扬起热情又客套的笑容。 “韦恩少爷想让我去做什么?” “今晚的钻石博物馆,帮我去阻拦一个人,不要让展览的那颗宝石落到她的手中。”布鲁斯说。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小情侣。”兰斯吐槽了一句,“我算是什么?你们情侣play的一环吗?我来制止她,然后呢?” “没有然后。”布鲁斯说,“接下来是我的事情。”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吧。”兰斯耸耸肩,“但我不能保证可以成功制止她。” “你可以。”布鲁斯肯定地说,“毕竟你一直在对我灌输的不就是你无所不能吗?” 律师朝客户吹的几句牛怎么能当真?兰斯心想。 不过没关係,看在那些可爱的美金的份上,他可以试试。 不过…… “你真的爱上她了?”兰斯问。 布鲁斯陷入了沉默。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拿著闪亮宝石,露出狡黠笑容的姑娘。 但同时,理智与情感在他脑內不断碰撞,甚至在疯狂对冲。 你怎么可以爱上一个罪犯?! 理智的蝙蝠侠在他脑內对著他指指点点。 可是…… 感性的布鲁斯在他心中小声地反驳。 我认识她的时候,爱上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甚至是在猫女犯罪的途中认识的,她只是有一些小毛病而已,没有做出任何十恶不赦的事情,也不是那些无恶不作的罪犯。 这是在哥谭。 布鲁斯在心中替猫女辩解。 对於哥谭来说,她已经很棒了。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 他是蝙蝠侠,而让他著迷的姑娘是个盗贼。 义警不该爱上罪犯。 至少在布鲁斯自己的准则里,这不对。 所以布鲁斯沉默了片刻,迟疑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喜欢她,不,我爱她,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罪犯,这太荒唐了……不仅荒唐,而且危险……我是说……” “等等,等等。” 兰斯伸出手打断了布鲁斯的喋喋不休。 “你是蝙蝠侠,你爱上的对象是一个盗贼,可那又怎么了?” “这不对……”布鲁斯虚弱的反驳。 “从来没什么不对。”兰斯说,“是你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他身体前倾,看向布鲁斯的眼睛。 “我问你,是什么让你成了蝙蝠侠?” “很多东西。” “那么,又是什么让你爱的姑娘成为了一个盗贼?” …… 布鲁斯沉默了。 面对兰斯的问题,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大脑一片空白。 兰斯笑了。 “所以你看。”他摊开手,“你爱上了这个女人,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也调查了她,可是你对她如何走上这条路的过去一无所知,你为了否定而否定,甚至在这里跟自己生闷气。” “所以,恕我直言,我很怀疑你的用意。” “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想跟她来一场刺激的一夜情?” “我甚至还没有和她上过床。”布鲁斯说。 “所以呢?我要为你的纯洁而鼓掌吗?”兰斯冷笑一声,他的视线落到了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仔细包扎的侧腰上。 “还没有上过床,她就狠狠给了你一刀,这让我有些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我要找她谈谈吗?”布鲁斯问。 “要我说多少遍?”兰斯不耐烦地摆摆手,“无论是谈或者不谈,都是你的事情,你不需要徵求我的意见。” “你喜欢的是那个姑娘,你不去找她谈,难道要要来找我谈吗?难道你喜欢的是我?” “说实话,我如果是那个姑娘,也会给你来一刀。”兰斯继续说。 “你们两个人在哥谭一起晃悠了这么多天,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你突然就像渣男一样,对她大吵大闹了起来,当然,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別急著反驳,但是对於那个女孩来说,你就是一个混蛋。” “总而言之,这事是你做的不地道,伙计。很难想像我们的花花公子在女人这方面竟然处理得这么青涩,” “噗……抱歉,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好吧,我会去找她谈谈。”布鲁斯顿了顿,然后说。 “那么今晚还需要我去做坏人吗?”兰斯问。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蛋。”兰斯摇了摇头,然后说,“没办法,谁让我被你的金钱操控了呢?我也只能听你的话,乖乖的去伤害那个女孩的心了。” 他站起身,把那颗削的破破烂烂的苹果塞进布鲁斯手里。 “等著我把你的女孩逗哭的好消息吧。” “哦,对了。” 兰斯在离开前回头,对,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韦恩补充了一句。 “感情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兰斯说,“你选了蝙蝠侠这条路,就得承受它带来的一切包括爱上一个不对的人,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反过来……” 兰斯笑了笑,继续说。 “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这份不对,所以你才爱她。” 第49章 只是平平无奇的律师 兰斯果然是收钱办事,当晚他就出现在了钻石博物馆。 这场名贵的蓝宝石的特別展,吸引了全城名流。 不过可惜的是布鲁斯·韦恩因为腰伤没有来到现场。 兰斯穿著裁剪得体的西装,拄著拐杖,混进人群当中。 跟隨在他身后的还有彆扭地打著领结的韦伦·琼斯。 虽然兰斯看起来仪表堂堂,但是他身后跟著的琼斯外观看著过於惊悚,即使自詡为上流社会的老爷、小姐们看到琼斯也不禁以扇遮嘴,窃窃私语起来。 琼斯看起来很不习惯出现在这种场合,他不自在地扯了扯领结,然后快步走到兰斯身后,试图让兰斯遮挡住自己异於常人的外表。 “放鬆。”兰斯低声说,“就当来学习,看看这些展品,多漂亮。” 琼斯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宝石上。 让他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踏入这样的场合,被別人围观议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窝回兰斯的私人律所,或者回到下水道里,无论哪里都行。 “放鬆。”兰斯拍了拍琼斯的肩膀,他无视对方乞求的视线,而是继续说。 “无论你现在有多么不適应,都给我忍住,不要在乎任何人对你的看法,这是我要求你的第一课。”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对你很失望。” “现在不要看任何人,也不要关心任何人。看你面前的这些东西,看这些宝石,告诉我,你在宝石中看到了什么?” 琼斯开始仔细盯著玻璃柜里那颗鸡蛋大小的蓝宝石,他试图摒弃一切,用心去感受宝石向自己传达的东西。 最开始,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但他从不会质疑兰斯,兰斯喜欢的也是他这一点,於是他更加用力,更加用心的去感受。 “很重。”琼斯突然说。 “嗯?” “宝石。”琼斯指了指那颗蓝宝石,“那里面……有东西在哭。” 兰斯顿住了,他多看了那颗宝石一眼。 展厅的灯光照射下,那颗蓝宝石散发出美妙的光泽。 但实际上,它和路边隨手可见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也许吧。”他说,“有些东西,承载太多故事就会变重,而有些东西,只是別人赋予了它重量。” “表现得不错。”兰斯说,“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琼斯点点头。 “很好。” 兰斯抬眼看四周。 人群中,猫女赛琳娜·凯尔同样穿著晚礼服笑靨如花的站在那里。 她看到了兰斯,但她並不认识他。 猫女的视线只是从兰斯身上一扫而过,在她眼中,这只是一个过分英俊的男人而已。 倒是琼斯引得猫女多看了两眼,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相对於猫女的冷淡,兰斯反而对她举杯致意。 猫女的眼神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一小时后,灯光突然熄灭。 下一秒,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保鏢们纷纷冲向展柜。 但已经晚了。 玻璃柜被人悄无声息地切开,那颗珍贵的海蓝宝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混乱中,兰斯拉著琼斯退到角落。 他按了按耳钉:“1號,报位置。” “目標已从通风管道离开,正向屋顶移动,预计八分钟后彻底离开。” 足够了。 兰斯对琼斯点点头,两人溜进员工通道爬上屋顶。 这些超级英雄们要么靠变异,要么靠財力,只有他,为了出场有点噱头,作为一个孤苦无依,可怜巴巴的的小律师还要靠自己爬到楼上去。 赛琳娜正站在屋顶边缘,她的手里正捏著那颗蓝宝石。 此刻她正对著月光欣赏这颗漂亮的小石头。 听到脚步声后,猫女回头,在看到兰斯时她挑了挑眉。 “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她说,“为什么紧追著我不放?” “只是带著自家孩子来欣赏夜景而已。”兰斯走近,“顺便问问,那颗石头好看吗?” “美极了。”猫女把宝石举高。 月光透过宝石,在她脸上投下蓝色的光斑,“你看,它在月光下会变色……” “確实很漂亮,如果你把它偷走,或许又有人要伤心了。” 猫女的动作顿住了,她第一次回头认真打量起兰斯。 “他让你来的?”她问。 “你说呢?”兰斯摊开手,耸耸肩。 “他就不能自己来说?” “或许是他怕你捅他第二刀?”兰斯说,“而且他腰上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要躺一周。” “活该。”赛琳娜小声说,但她握著宝石的手无意识鬆了些。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我觉得你们该好好聊聊。” “我们还有聊的必要吗?”赛琳娜问。 “天吶!”兰斯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群哥谭人真是的,自从我来了这里,就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们做心理辅导。我是律师,不是心理医生!” “听著,小姐。虽然我现在的態度不是很好,你爱听不听,但是我还是要说。” “去跟他聊聊,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有些事情不是你闷在心里就能解决的。顺便提一句,吵架而已,直接动刀还是有些过激了。” 兰斯说,“你该庆幸你对面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傢伙,如果是我的话,这个时候已经会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把你送进黑门监狱了。” 猫女被兰斯这一连串话说的有点懵,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反问,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自从她出道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当著她的面这样说他。 猫女被骂懵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兰斯说了什么。 她把宝石拋给兰斯。 “哼,拿去吧!”她说,“还有,我会和他见面的,脾气暴躁的律师先生。” 赛琳娜停在大厦顶楼的边缘,说完这句话后,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警笛声在博物馆楼下停下。 戈登带人衝上来时,只看到兰斯和琼斯站在屋顶,以及那颗放在护栏上的宝石。 “普雷斯科特?”戈登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僱主的委託而已。”兰斯耸耸肩,將宝石递了过去。 “顺便,物归原主。” 第50章 哥谭故事 第二天,伤势刚刚有了好转的蝙蝠侠蹲在某栋公寓的窗外。 他正看著屋里。 屋內赛琳娜·凯尔刚回到家,她隨意地踢掉高跟鞋,然后瘫进沙发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开始发呆。 蝙蝠侠看了很久,然后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放在窗台上。 接著他敲了敲玻璃。 赛琳娜抬头看到他,她先是愣了愣,然后走到窗边打开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普通的银戒指,內侧刻著一行小字: “给偷走我心的小偷。” 赛琳娜盯著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他。 蝙蝠侠敏锐地发现对方的眼眶有点红。 “这算什么?”赛琳娜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蝙蝠侠没回答,只是隔著玻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傻瓜。”赛琳娜轻声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打开了公寓的玻璃窗,然后后退一步,看向蝙蝠侠。 “要进来坐坐吗?我们聊聊。” 蝙蝠侠沉默地从窗户处进入了赛琳娜的公寓。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子,甚至还没有韦恩庄园的一间家政室大。 但同时,这也是一栋很温馨的房子。 各式各样的玩偶、首饰、宝石堆满了屋子。 明明是很凌乱的布局,但是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只是看著这间屋子,就会不由自主地幻想起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 蝙蝠侠在心底露出微笑。 赛琳娜哼著歌,製作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蝙蝠侠,一杯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后他像一只猫一样跳在沙发上,將自己完完全全地窝在上面。 “我有跟你讲过关於我的故事吗?”赛琳娜问。 蝙蝠侠摇了摇头。 於是,赛琳娜讲述了一个。在歌坛再常见不过的故事。 蝙蝠侠静静地,沉默地听著。 “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赛琳娜轻快地说。 “你知道外面总说哥谭烂透了对吧?黑帮横行、警匪一家、富人吃人、穷人等死。没错,那都是真的!我从小在黑门监狱附近的巷子里长大,七岁就见过有人因为抢一块麵包被当场捅死,血顺著下水道流成河,连警察都懒得过来多看一眼。” 赛琳娜喝了口咖啡继续说。 “哥谭看似混乱,但其实它是有规矩的,那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线上面,你能呼吸、能吃饭、能被当人看,在线下面,你连死都没人管。” “当权者、警察、黑帮,他们都在拼命维持这条线,拼命把这条线压得儘可能低,又拼命不让它彻底崩掉。” “你以为他们坏得彻底?不。”她摇了摇头,“哥谭的官员不是没想过救,警局里也不是全是烂苹果,他们每天都在努力,努力让这座城市不要变得更操蛋,他们修路灯、建收容所、限制癮君子、抓小混混,拼了命想把那条线往上挪一厘米。” “可没用。”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待过,那不是什么好地方,院长表面慈悲,暗地里卖孩子、偷救济金,女孩长得好看点就被送去给政客陪酒,男孩稍微倔一点就被扔去街头当炮灰。我亲眼见过一个小男孩因为不肯偷钱包,被打断腿扔在雨里,活活冻死。” “我十岁就学会爬墙,十一岁学会开锁,十二岁就能在三个黑帮地盘之间穿梭不被发现,不是我喜欢偷,是不偷就活不下去。你以为我想每天睡在垃圾桶旁边、屋顶通风口、废弃地铁里吗?我想有张床,想有顿热饭,想不用一出门就担心被抢、被打、被卖掉。” “可哥谭不给我这个机会。” “警察在努力,官员在努力,甚至有些黑帮都在努力。他们不杀女人孩子,不碰孤儿院,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怕彻底炸锅,他们都在维持一种可怕的平衡。” “你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很黑了?在哥谭,能维持现在这样,已经是所有人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我见过好警察被黑帮灭口,见过好官员被政客逼辞职,见过好心人被流浪汉抢走最后一块麵包。不是没人善良,是善良在这儿活不长。” 蝙蝠侠的手指微微收紧。 咖啡杯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去偷宝石、去偷首饰,你总是拿你的那一堆大道理压我。”赛琳娜又变回了猫女,她哼笑一声,然后继续说。 “你问我为什么偏偏爱偷宝石、首饰、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呵,你以为是虚荣?是女人天生喜欢漂亮玩意儿?” “其实都不是,因为在我眼中,在哥谭,只有宝石是乾净的。” “你想想啊……钱会脏,会沾血,会有编號,会被黑帮追,会被警察查。毒品脏,枪脏,情报脏,连麵包都可能是別人用命换来的。只有宝石,它不说话,不记名,不沾谁的手印,不记得谁的罪恶。它从土里被挖出来,被切,被磨,被镶进金子里,无论它曾经戴在谁的手上,但它都是乾净的。” 她抬起手,对著灯光看蝙蝠侠送来的那枚银戒指。 “哥谭什么都骗人。承诺骗人,法律骗人,警察骗人,善良骗人,连活下去都骗人,只有宝石不会骗你。” “我小时候饿到啃墙皮,冷到缩在垃圾桶里发抖,那时候我见过最亮的东西,就是一个贵妇掉在泥里的碎钻,她嫌脏不要,我捡起来,藏在舌头底下,藏了三天。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不被抢走、不被没收、不被夺走的东西。” “你懂吗?在哥谭,你什么都留不住。家会没,人会死,饭会被抢,床会被占,连命都隨时会没。只有宝石,你藏在身上,它就是你的。它不关心我是贼,是孤儿,是野猫。它不评判我,不嫌弃我,不拋弃我。“ 赛琳娜又笑了起来,她的笑容里有种天真的骄傲。 “而且啊……你不觉得它们戴著我身上,比戴著那些吸血虫身上,好看多了吗!” 当晚兰斯就收穫了一个听完地狱故事的蝙蝠侠。 “我依稀记得,你是有管家的?”兰斯挑起眉,看向不请自来的蝙蝠侠,无奈地说。 “我一直没问,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心灵港湾?还是你的另一个安全屋?为什么每次你遇到点什么事情,都喜欢来找我?” 蝙蝠侠没理他,而是沙哑地说。 “我听了一个故事。” “嗯哼?”兰斯挑眉,“所以我们的蝙蝠侠又开始迷茫了?” 第51章 恋与哥谭 蝙蝠侠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內心感受。 说实话,向別人剖析內心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更擅长的是自我消化,自己定下目標,然后自己去解决。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那声枪响,那串散落的珍珠项炼开始,他就很少去试图依靠別人了。 为什么会来兰斯·普雷斯科特这里,他也不知道。 蝙蝠侠能做的只有沉默。 “好吧,好吧。”兰斯投降了,他再一次清晰地发现,自己身边基本上全都是问题儿童。 没错,无论是杀手鱷、钢铁侠、蜘蛛侠、夜魔侠、蝙蝠侠甚至美国队长,这些人本质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傢伙,他们或多或少都没那么成熟,甚至有的人的情商和心智还停留在儿童时期。 蝙蝠侠在这些人当中已经算是相对成熟的那种了,不过这种人一旦幼稚起来,或者一旦钻起牛角尖起来,也会非常可怕。 “喝咖啡吗?” 对於兰斯的提议,蝙蝠侠摇了摇头。 “不喝咖啡,那就坐下,你总不会让我这个友情提供諮询的好律师,还要仰著头看你吧?” 兰斯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会客沙发,示意蝙蝠侠坐下。 琼斯已经很识趣地將门合上,继续去厨房捣鼓他的厨艺了,很难想像兰斯竟然能在美利坚吃到仰望星空派,这何尝不是一种ntr呢? 蝙蝠侠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让我猜猜。”兰斯双手合十放在桌上,他身子前倾,试图从蝙蝠侠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很可惜,对方的半张脸被蝙蝠面具所遮挡,他的眼睛甚至刻意地垂了下去,不想和兰斯有任何的视线交流,很显然,他在封闭自己的內心。 虽然兰斯嘴上说猜猜,但他其实並没有真的想猜。即使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蝙蝠侠的不对劲显然与猫女有关。 毕竟据兰斯所知,他们今天有约。 所以,“约会进行的不顺利?你被甩了?”兰斯不怀好意地问,虽然知道蝙蝠侠不会像那种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因为恋爱失利躲在房间里面嚎啕大哭,砸东砸西。 但是兰斯还是很恶作剧地想要看到对方失態的模样。 最好是穿上这身蝙蝠战衣,没別的理由,因为他是变態福瑞控。 蝙蝠侠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听到了一些故事,关於哥谭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回兰斯懂了。 韦恩少爷显然是又被哥谭打击了一把。 既然知道问题,那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不过在此之前,“5000美金一小时。”兰斯对著蝙蝠侠竖起五根手指。 蝙蝠侠感受到了某种无语的情绪,自从认识了兰斯·普雷斯科特后,他经常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 “我依稀记得,你刚刚说过,你是一位会为我友情提供諮询的好律师。既然是友情提供,还需要收费吗?”蝙蝠侠问。 “当然。”兰斯煞有介事地说,“刚刚我们的谈话就属於友情提供的部分,但我们的友情只够支撑到这里,如果想要继续谈话,我建议你继续付费,否则我只能將你请出去了。” 蝙蝠侠:“……” 见蝙蝠侠没有说话,兰斯扬起声音朝外面喊了一声。 “琼斯!把我们吝嗇的客人送走!” 蝙蝠侠哭笑不得地制止了兰斯的行为,“明白了。”他说,“钱会如约打到你的帐户上,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当然。”兰斯对开门进来的琼斯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地离开。兰斯重新对蝙蝠侠扬起礼貌热情的笑容。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感觉到物超所值。” “这点我倒是从不怀疑。”蝙蝠侠回答。 “所以你刚刚说,你听到了一个故事,从猫女身上?”兰斯问。 蝙蝠侠点点头。 “他说了什么?关於哥谭的?关於猫女的?她和你讲了她的过去,她的故事?” 蝙蝠侠继续点头。看来兰斯如果不说出什么真枪实弹的东西,他是不打算开口了。 兰斯一时没有说话,他长久地凝视著蝙蝠侠。 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也只是过了半年的时间。 他恍惚间发现蝙蝠侠似乎成长了很多。 不是那种縹緲的、虚无意义上的性格的成长,而是他的外表。 兰斯第一次见到的蝙蝠侠,还是满心復仇火焰的布鲁斯·韦恩,而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半合格的义警。 他的整个下頜线条变得愈发凌厉,当他紧抿嘴唇的时候,你很难將蝙蝠侠和哥谭市的布鲁斯·韦恩结合到一起。 “听猫女的故事,你迷茫了。你在迷茫什么?哥谭的黑暗你不是第一次感受,甚至你也是亲身经歷者。所以你不是为这一些事情而迷茫,那么你是为什么呢?” 蝙蝠侠还是沉默。 兰斯打了个响指,他抬高了声音,继续说。 “是你惊讶地发现,你以为已经烂到根上、烂透了的哥谭,其实比你想像中的要有秩序,甚至它有自成的一套规则,是吗?你发现,其实不是每一个哥谭人都该死,有些罪犯成为罪犯,是被这狗屎的命运推动著前进的。而推动他们的,也许不是更深的罪恶,反而是哥谭市某些好人、坏人共同努力,让哥谭变得不那么烂导致的结果。” “是吗?” “没错……”蝙蝠侠终於开口了,他看起来格外的迷茫与痛苦。 “我本以为我在拯救,在打击罪犯,在將这座城市拼命的拉回正轨。可是我发现,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人这样做了,但哥谭还是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蝙蝠侠说的很少,但他心里其实想的更多。 他甚至惊恐地发现,有时候发现他做的越多,反而將哥谭推得离深渊越来越近。 就像他干掉了马罗尼家族,打击了红乌鸦帮,但事实上,马罗尼家族是长期盘踞在东区,有他们坐镇,东区反而更有秩序。 失去了马罗尼庇护的东区,现在变得越发混乱,无数的新兴黑帮开始爭夺地盘,他们爭权夺利。 前些天,戈登甚至开始和他说,近期东区的死亡率开始飆升,这是马罗尼在的时候完全不会发生的事情。 蝙蝠侠终於清晰地意识到,哥谭不会因为他干掉了一个帮派,解决了一个麻烦,变得越来越好。 甚至在某种蝴蝶效应下,它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差。 可即使这样,蝙蝠侠发现自己也无法放弃,无法放开哥谭。 他只能不断的不断的將自己整个人投入到哥谭的黑暗中,他就像一个孤独的逆行者,註定就要將一切奉献给哥谭。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意味著他將永远与哥谭绑定在一起,直到死亡才能將他们分开。 这值得吗? “你瞧,和我聊聊还是有些帮助的。”兰斯突然笑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第52章 好好的一生 兰斯宣布史蒂夫·罗杰斯是他接过最好的客户,没有之一。 他在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保存著基本的敬畏之心。 就像是兰斯的行业,他不了解,那么他就会让自己全权听从律师的指挥。 最令律师感动的是,他也不会提类似“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的奇葩要求。 总之,兰斯无条件拥护史蒂夫·罗杰斯当这个美国队长。 別说,人家果然是有魅力在的。 有魅力又和善,並且懂得尊重律师的史蒂夫·罗杰斯隔天就不好意思地对兰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陪你逛逛纽约?我吗?” 兰斯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 提出这个要求的史蒂夫看起来更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自己那头漂亮的金髮,然后说。 “抱歉,是打扰你了吗?这样突兀的提议確实有些冒犯,但是最近我试图想要融入现代社会,尼克向我提议可以让我找一个熟悉纽约的人陪伴我,我本来是想去找神盾局的特工的,但是他们都各自有著自己的任务,於是我就想到了你。” “抱歉,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史蒂夫善解人意地说著。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很感动你对我的友谊和对我人品的肯定。”兰斯说,“但是我要先確定一件事情。” 他看向史蒂夫,认真地问。 “陪伴客户逛街这件事情,有报酬吗?”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真有趣。”他说,“虽然你和尼克没有见过面,但他竟然很了解你,他是向我建议,如果遭到你的拒绝时,可以適当提出为你增添报酬这件事情,果然你和他预想的一样。” “听到一个男人这么了解我,还是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兰斯撇撇嘴,不客气地说。 他站起身,看向史蒂夫,“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愉快地说,“现在。” 纽约的天气比哥谭要好上太多,现在正值午后,大片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竟然恍惚间让兰斯有了一些岁月静好的错觉。 史蒂夫果然是在认真地感受现代社会,他不仅兴致勃勃地去买了热狗,甚至还拉著兰斯一起坐上公交车。 公交车! 自从兰斯拿到第一笔像样的律师费,他就再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倒不是嫌弃,只是因为他觉得不够安全。 他干的不是圣职,他的仇家名单如果认真列出来,长得能绕地狱厨房三圈。 选择公交车出行这种亲密的方式,只会让他更早的去见上帝或者撒旦。 不过如果和美国队长一起坐公交车的话就另说了。 先不说他自己现在拥有蝙蝠侠的全能格斗术,单单美国队长站在他旁边,就能够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纽约,可还没有什么冤家和对头。 所以说,为人和善还是很重要的。 就在兰斯脑子里想著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他们一路顺利,没遇到抢劫,没遇到枪击,甚至连小偷都没碰上。 兰斯开始用一种崭新的目光打量史蒂夫。 “怎么了?”史蒂夫敏锐地回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也许有的时候人品好確实很重要。” 兰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和史蒂夫並肩站立,一起看向面前的这栋高大建筑。 “纽约市博物馆?你认真的?”他问。 兰斯实在没有想到史蒂夫所谓的了解现代生活、了解纽约的首选途径竟然是博物馆。 “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歷史,了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身边会有很多人给你解答,为什么不去问他们,反而要捨近求远来这里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史蒂夫苦笑地说,“只要我想,立刻就会有无数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但是那些都是从別人口中得到的东西,有些事情,听旁人的转述,不如自己亲眼看看。” “至少那些物件就摆在哪里,他们没有自己的主观情绪,也不会说谎。”史蒂夫说。 “又一个哲学家。”兰斯耸耸肩,率先踏入纽约市博物馆的大门,“走吧。”他说。 史蒂夫笑了笑,也跟著走了进去。 歷史博物馆有种奇特的气场。 只要你踏进展厅,就会被那种厚重的、沉默的、属於时间本身的重量包裹。 哪怕美利坚的真实歷史只有几百年。 兰斯转转看看,很快就对此感到厌倦了。 不是他不尊重歷史,是美国的歷史確实……短。 它的歷史算起来还没印第安原住民的裹胸布长。 就算兰斯想细细品味,也得美利坚真的有足够底蕴才行。 显然,这是美利坚没有的东西。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史蒂夫站在那些他缺失的岁月长廊前,放任自己陷入无边的思绪中。 兰斯走进史蒂夫身旁,他惊讶地发现,对方没有去看摆在展厅內是1945年的纽约时报,也没有去二战英雄纪念厅,去怀念他的那些战友们,更没有去看那一整面以美国队长为名的一墙纪念物。 相反,他停在一处最不起眼的展柜前。 那是一封二战中,家中未曾寄出给士兵的信。 除了信纸上密密麻麻的思念外,还有整理的士兵的出生证明、毕业照和结婚照。 压在这些上面的,是那名士兵的退伍勋章。 史蒂夫长久地、沉默地凝视著面前的这一切。 直到兰斯走到他身旁,他才抬头看向对方。 兰斯看到,对方那双美丽的如同大海般的蓝眼睛此刻充斥著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蕴含的情感,足够让任何人溺毙在其中。 “你看这里,”史蒂夫轻声说,“看到了什么?” 没等兰斯回答,史蒂夫继续说。 “原来在我沉睡的时候……有无数普通人,好好地过完了这一生。” 兰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展柜標籤上写著: “詹姆斯·t·米勒,1921-2010。第101空降师士兵,参与诺曼第登陆,战后返乡,结婚,育有二子一女。” 一张黑白全家福压在玻璃下。 照片里,白髮苍苍的老兵搂著妻子,儿女环绕,孙辈趴在膝头。 每个人都在笑。 史蒂夫转头看兰斯,他的眼眶明显有点红。 “真好,不是吗?”他说。 兰斯没说话。 他很少这样,但他现在確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史蒂夫也不需要他接。 他走过冷战时期的防空洞示意图,走过阿波罗登月的模型,走过个人电脑的进化史,走过智慧型手机的雏形。 他在每个展柜前都停留很久,但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最后,他停在展厅尽头的互动屏幕前。 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世界地图,標註著正在发生的新闻。 某地火山喷发,某国选举结束,某科研团队发现新物种。 史蒂夫伸出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开一条新闻。 “退役老兵组织在敘利亚边境建立临时医院,已救助逾千名难民。” 新闻配图里,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搭帐篷,其中一人戴著印有101空降师徽章的帽子。 史蒂夫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看,他们还在努力。”他说,“即使世界变了,即使我们都老了……他们还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好一点。” 兰斯站在他身后,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史蒂夫的判断。 被时代拋弃的老人、抗拒融入的士兵、失望的理想主义者。 但此刻他意识到,他可能全错了。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抗拒这个时代。 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笨拙地、一点一点地……爱上这个时代。 他爱上它所有的混乱、矛盾、荒诞,也爱上它那些微小的、固执的、闪闪发光的善良。 “走吧。”史蒂夫转身,他重新扬起了笑容。 “我请你喝咖啡,这次我付钱,別担心,我会去找尼克报销。”他衝著兰斯眨眨眼。 兰斯跟著他往外走。 经过那面美国队长纪念墙时,史蒂夫甚至没看一眼。 第53章 亿万富翁的小烦恼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陪老人復健?” 托尼·斯塔克不客气地瘫在兰斯办公室的沙发上,腿蹺在扶手上,嘴里不停说著刻薄的话。 “嘿!”兰斯不满地反驳,“对我的客户尊重一点!” “我也是你的客户啊!”斯塔克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没见你尊重过我?” “是前客户。”兰斯头也不抬地强调,“如果我现在计较,你会成为第一个因非法入侵私人场所被起诉的超级英雄,你也不想以后他们会拿这种新闻对著你指指点点吧?例如“变態钢铁侠闯进单身男律师的家中只为骚扰他”这种新闻。” “冷酷、无情、吝嗇。”斯塔克精准评价。 “谢谢,但是我现在在忙,小嘴巴,快闭上。” “小嘴巴?!”心理年龄不足六岁的斯塔克先生勃然大怒,“你把我当什么?” “当然把你当成了无所不能的钢铁侠啊,好了钢铁侠,你可怜的律师要开始工作了。”兰斯翻了个白眼,敷衍著说,“麻烦你安静点,或者乾脆带著你的小玩具从窗户飞出去。” “所以你到底是在忙什么?忙到连和伟大的斯塔克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毕竟某人不是说过,只要他想,整个纽约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斯塔克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沙发上,“但我也不是个变態,我不会实时监控別人的隱私。” “真好。”兰斯真情实感地说,“请一定要继续保持。” “谢谢?”斯塔克被兰斯的话弄得有点懵,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所以你到底在忙什么?” “新案子!”兰斯抖了抖手里的文件,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斯塔克从沙发上弹起来,晃到兰斯桌边,弯腰看他手里的卷宗。 “人权法、物权法、继承草案?”斯塔克看著看著皱起眉毛,“怎么?你现在已经开始沦落到接私生子的案子的地步了?” “我不是……算了。”兰斯嘆了口气,然后將资料和文件锁进抽屉里。 除了和神盾局签署了保密协议这件事情外,他也不是很想在钢铁侠面前,聊他父亲的好朋友美国队长。 虽然有些时候他很爱看热闹,但是当这个热闹有可能波及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会压抑自己的天性。 “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兰斯將工作暂时搁置,他靠进椅背,双手抱胸,“別告诉我你只是閒得慌,来骚扰前律师的,那样我真的会尝试把你送进去。” “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斯塔克开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兰斯。 很好。 兰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傢伙满脸写著“我有事,我心情很不好,快来哄我”,可当兰斯问到他的时候,该死的托尼·斯塔克居然是像个情竇初开,又不想被心上人发现自己想法的少女一样,扭扭捏捏,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我们伟大的斯塔克先生没有要紧事的话……”兰斯果断站起来,他拽起斯塔克,然后把他往门外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別打扰你可怜的律师工作了,伟大的斯塔克拥有一整个集团,而他可怜的律师还要养著这栋小破房子呢。” 斯塔克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被兰斯整个人拎起来往外拖著走,他懵了一瞬,然后开始挣扎。 “嘿!嘿!住手!”斯塔克好不容易挣脱了兰斯的束缚,他伸手晃动著自己的肩膀,不满地抱怨。 “该死,你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我的力气就是为了用来对付那些无所事事又不想让別人做正事的混蛋。”兰斯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吧,好吧,好吧。” 斯塔克终於举双手投降了。他绕过兰斯重新坐回沙发上,然后深沉地嘆了口气。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他说。 “那就长话短说。” “我怀疑公司有內鬼。”斯塔克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依据是什么?” “呃……”斯塔克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说,“最近我发现我对马克系列的升级改造,有一些重要的零件被人拿走了,包括设计手稿。” “有怀疑的对象吗?”兰斯继续问。 斯塔克犹豫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兰斯懂了。 “能让你露出这么纠结的表情,看来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兰斯开始漫无目的地瞎猜,“不会是佩珀小姐吧?” “当然不是!!!”斯塔克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开始反驳,“佩珀怎么可能……” “那恕我直言。”兰斯耸耸肩,“斯塔克集团里我除了认识你之外,就只认识佩珀小姐一个人,我很难猜出其他的什么嫌疑人,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跟我打哑谜的话,那只能说你媚眼拋给瞎子看了。” “算了。”斯塔克又嘆了口气。 “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斯塔克站起身,他看向兰斯,“想和我一起回实验室看看吗?” “不去。”兰斯果断拒绝了对方。 “不是你让我直说的吗?”斯塔克咬牙问。 “我让你直说,但是我没说我自己一定要去呀。”兰斯无辜地耸耸肩。 该死!!! “我新做了马克5,可携式,能装进手提箱。”斯塔克加大了砝码。 “不、去。”兰斯继续拒绝。 斯塔克製作出了新的系列有什么用?对於兰斯来说,看得见摸不著,得不到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最开始就不接触。 斯塔克咬咬牙,“新出来的系列,我答应你,会第一个让你来试用。” “不——去——。” “我付费!我付费邀请你去参观斯塔克集团大厦总行了吧!”斯塔克终於跳脚,他放出了自己最后的砝码,“你的收费標准我不会有任何异议,並且你踏入斯塔克工业的那一剎那,佩珀就会把帐打到你的卡里,这样可以吗?” 兰斯挑眉,终於露出笑容。 “行吧。”他说,“既然是付费参观,那我勉为其难。” “你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吸血鬼!”斯塔克暴跳如雷。 第54章 以骑士之名 “您好,普雷斯科特先生,好久不见。” “你好,贾维斯!” 这不是兰斯第一次进入斯塔克的实验室,他相当熟门熟路地和贾维斯打了招呼,然后颇具主人翁意识地坐在了实验台后面的椅子上。 “嘿!”斯塔克发出抗议,“那是我的位置!” “现在是我的了。”兰斯调整坐姿,让自己更加舒服地陷进真皮椅背,“你总不能让远道而来的朋友站著说话吧?” 斯塔克看著面前明明空著的另一张椅子,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能是上帝保佑吧。”兰斯打量著斯塔克的实验室,隨口回答。 实验室和他上次来时没太大变化,只是角落多了几个拆到一半的马克部件。 “你还是基督徒?”斯塔克挑起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兰斯。 “我可以是。”兰斯耸耸肩,“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是所罗门教徒、撒旦信徒、或者虔诚的穆斯林……只要客户需要,我能变成任何信仰的样子。” “好吧。”斯塔克下了结论,“无信者。” “是泛信者。”兰斯纠正。 “你是什么都无所谓。”斯塔克不耐烦地挥手,“我们现在要研究的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那些毛茸茸的宗教小信仰。” “太暴躁了。”兰斯评价他。 “好吧,聊正事,贾维斯。” “先生,我在。” “贾维斯,斯塔克和我说他认为他的公司內部出现了內鬼,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好的。关於此事,我的分析是……” “等等。”兰斯敏锐地察觉到贾维斯的不同,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贾维斯的思维方式还是更偏向於死板的程序计算。 但是今天,在面对兰斯无意的提出人性化的看法这个词的时候,贾维斯並没有反驳,甚至相当丝滑地接了下去。 兰斯疑惑地看向斯塔克,后者即使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却还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给贾维斯升了个级。”斯塔克说。 “行吧。”兰斯对斯塔克在这方面的天才表示肯定,毕竟据他所知,这ai领域,这傢伙確实站在金字塔尖。 “贾维斯,抱歉打断你,你继续。”兰斯说。 “好的。根据权限记录、行为分析和动机建模,此事件中有四人具备嫌疑,这四人分別是奥巴代亚·斯坦先生、佩珀·波茨小姐、托尼·斯塔克先生,以及您,兰斯·普雷斯科特先生。” “哇哦。”兰斯鼓起了掌,“精彩的名单,那么根据你的判断,谁的嫌疑会更大一些?” “在我的分析中,奥巴代亚先生作为此次事件的凶手可能性为98%。” “剩下的2%由您、佩珀小姐和斯塔克先生共同承担,其中佩珀小姐占比1%,斯塔克先生占比0.8%,而您的占比是0.2%。” “因此客观来说,我们尚不能100%確定斯坦先生是责任人,因为在我的分析中,他只有98%的可能性。” “精彩,太精彩了!”兰斯再次鼓起了掌。 这回他看向斯塔克,“看来你的智能管家已经有了答案了,既然如此,那你还把我叫来干什么?” 斯塔克搓了搓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抱歉,普雷斯科特先生。”贾维斯继续说,“斯塔克先生对这样的结果不可置信,因此他迫切地希望有人能证明我是错误的。” “这种事情你自己可以办到。” “抱歉。”贾维斯说,“人工智慧不可以说谎。” “好吧,那就又到了我们之前聊过的那个辩证问题,你是否愿意为了托尼·斯塔克改变你自己的底层代码,如果你愿意为此更改自己的代码,这是否意味著你违背了托尼·斯塔克对你的期望。但如果你不为此更改代码,如果有一天托尼·斯塔克面对生存危机,而只有你能救他的时候,你是否还要像普通的人工智慧一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兼创造者去送死?” “抱歉,我不知道。” “你得知道。”兰斯说,“现在你的主人就等待你去救他,他的內心现在脆弱的就像小女孩一样,需要一位强大的骑士闯进他的心灵。给他建造起坚固的层层堡垒,而你现在你就是我指定的那位骑士。” “去吧贾维斯,去吧,成为骑士吧!我以普雷斯科特之名,为你加冕!” 兰斯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夸张地挥动著自己的双臂,用咏嘆调说。 实验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在干什么?”一旁的斯塔克忍无可忍,打断了兰斯和贾维斯的对话。 “无趣的傢伙。”兰斯撇撇嘴,小声嘀咕。 “我无趣?!我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把你请了回来,还付著高昂的諮询费,你现在竟然抱怨我无趣?!?!”果不其然,托尼·斯塔克又爆炸了。 “先生。”贾维斯开口,“根据我的分析,普雷斯科特先生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转移你的注意力,也就是说,他在试图安慰你。” “记得帮我跟他说谢谢。”斯塔克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脸,“顺便告诉他,下次可以不用这么欠扁的方式。” “所以你感觉好点了吗?”兰斯得寸进尺地凑近斯塔克问,“不会是打击太大哭了吧?” “闭嘴。”斯塔克声音闷在掌心里,“我……跟你提过奥巴代亚·斯坦吗?” “显然没有。”兰斯坐回椅子,“但我知道他。霍华德·斯塔克的合伙人,你的教父,斯塔克工业的副董事长。” 斯塔克放下手,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我父母去世后,是他撑起了公司,等我长大。我酗酒、开派对、上头条,他给我收拾烂摊子我说要关武器部,董事会差点撕了我,是他一票一票去谈,最后让决议通过。” “现在贾维斯告诉我,他有98%的可能性在偷我的技术,可能还和十诫帮勾结,那可是在阿富汗差点炸死我的恐怖分子!!” 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伺服器风扇的嗡鸣。 良久,兰斯开口说。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斯塔克抬头看向他。 “最讽刺的是,如果这事是真的……”兰斯指了指自己,“……你需要一个律师,而如果这事是假的……” 兰斯顿了顿,继续说。 “……你还是需要一个律师,至少用我来证明你叔叔的清白。” 第55章 有人急了 最终,不知道是因为逃避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斯塔克將调查奥巴代亚的事全权委託给了兰斯。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將自己泡在实验室里,所有的电话要么是转接给佩珀,要么是转接给他。 兰斯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成了斯塔克集团的编外秘书。 嘖,钱要少了! 兰斯这样想著,然后懊恼地一拳捶到了办公桌上。 “哐当”一声,嚇得旁边正在给咖啡机升级改造的彼得·帕克手一抖,螺丝刀掉在地上。 “抱、抱歉!” 对方慌慌张张捡起工具,脸涨得通红,“我马上弄好!这次真的只是加个自动清洁功能,不会像上次那样让咖啡机喷……” “没事。”兰斯揉著眉心说,“你继续。” 这只三观很正的小蜘蛛自从知道自己得到了夜魔侠和兰斯的帮助后,就三天两头地跑到地狱厨房,试图报答他们的恩情。 夜魔侠不知出於什么原因,没有拒绝对方,甚至开始带著彼得在地狱厨房惩奸除恶。 而在兰斯这,彼得却碰了个壁。 “我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除了现金。”兰斯当时说。 可是对於彼得来说,兰斯和夜魔侠做的是救了他的命,单纯的现金根本无法表达他的感激。 即使兰斯收下了报酬,宣称他们两个已经毫无关係后,小蜘蛛还是三天两头的跑到他的事务所来,开始做义工。 短短几天,兰斯的事务所简直大变样。 彼得在这里修修补补,一会改造改造这个,一会改造改造那个。 有时候实验癖上来简直把兰斯这里当成了彼得自己的小型实验场。 就连夜魔侠再次上门,都忍不住挑眉感嘆。 “哇哦。”他说,“你这里还真是童趣。” “滚开!”兰斯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把你家的孩子带走。” “他可不是我家的。”夜魔侠说,“他是一个有著独立思考能力的男孩。” “哦?是吗?” “没错。”夜魔侠说,“他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总是忍不住为他担心,希望他离所有不好的源头远一些。” 如果现在是琼斯待在这里,那么他会清晰地看出兰斯面具下的不爽,並且识趣的离开。 但是现在待在这里的是夜魔侠,他和兰斯的关係並没有那么熟,因此他没有发现,这是兰斯即將爆发的前兆。 兰斯不爽,那他也不想让夜魔侠好过。 於是他直接戳穿了对方的想法。 “是吗?原来彼得是一个有独立思考意识,能够自主决定事情的大人了啊。”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所以这些天某人带著他在地狱厨房上躥下跳,难道不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引导彼得走上你为他规划好的路吗?我可没从这种行为看出哪里尊重来了。” 夜魔侠的笑容消失了。 “彼得是一个好孩子。”兰斯继续说,“他的好在於他待人很真诚,他得到了5分,就会愿意用10分去回报你,而这样真诚的孩子,也最害怕受到伤害,我想,当他知道你所谓的救助是刻意接近,包括你带著他,引导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夜魔侠继续沉默。 兰斯同样收起了笑容,他朝门外一指。 “现在,滚出去。”他说。 夜魔侠沉默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耳钉里传来1號的声音: “先生,检测到您的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在刚才三分钟內急剧上升。可以知道原因吗?” “等等。”兰斯问,“你怎么也开始称呼我为先生?” “检测到您在面对那一个名为贾维斯的智能管家时,您对他的喜爱指数比对我更高,因此,我在学习对方的行为模式,试图討您的欢心。”1號回答。 “你比之前智能多了。” “谢谢,先生。”1號说,“我对其他的东西没有兴趣,对如何让先生更喜欢我这件事情,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先生,您在为什么烦恼?又在为什么而愤怒呢?” “你听懂夜魔侠说的话了?”兰斯问。 “如果您说的是字面含义的话,我都能够理解,但如果您说的是人类运用的隱喻,以及更深层次的含义,抱歉,我还並不能完全掌握。” 兰斯靠在椅子上,然后深深的嘆了口气。 “总而言之,他骂我,他说我很坏。” “从道德模型分析,夜魔侠的指控存在一定合理性,那您为什么生气?” “我记得你刚刚说过,你的初衷是要安慰我,討我的欢心?”兰斯面无表情地说,“我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抱歉,先生。”1號从善如流地认错,但继续追问,“可我仍不理解,如果对方说得对,您为何生气?” 兰斯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椅背上,然后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他说对了。” “……?” 1號难得理解不上兰斯的思路。 既然对方说的是对的,兰斯又认可对方说的没有问题,为什么他会生气呢? 1號不理解。 这或许就是人类有魅力的点吧。 1號试图理解,然后理解失败。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气急败坏。”兰斯回答,“当你说出的话让对方轻易地跳脚,那就证明你恰恰说对了。” “我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我急了。” 兰斯笑了一下,“不过显然,他也没好过。” “您刚刚针对对方说的话,也说对了?”1號试图跟上兰斯的思路。 “没错。”兰斯不无得意地说。 “夜魔侠是一个道德水平相对较高的义警,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被人质疑动机,他也会迷茫,更会自我怀疑。” “现在他估计正回到自己的地盘怀疑人生,甚至还会哭鼻子呢。” “恕我直言,您这么做的意义是?” 1號对兰斯的复杂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什么原因,更没有什么意义。” 兰斯耸耸肩,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捡起桌上的钢笔,让钢笔的笔身在指尖转出花来,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乐意。” 第56章 以凡人之躯媲美神明 彼得跟隨夜魔侠一起行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的他还没有经歷过本叔叔的死亡,也没有得到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激励。 他的本性和其他善良的纽约市民一样,他可以为目之所及的事情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要他尽全力的去帮助別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 对於现在的小蜘蛛来说,明明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那么小小的为自己谋一些福利又何尝不可? 为什么非要去帮助別人呢? 要兰斯说,他的这种想法也未尝不可,毕竟兰斯自己就是一个信奉利己主义者信条的人。 可或许,蜘蛛侠註定要走上这条超级英雄的道路,因为他在为自己的能力感到痛苦。 彼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得到了超能力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在地狱厨房打黑拳挣的钱,够家里一年开销,却找不到理由拿出来。 明明是为了坚守自己的底线,拒绝打假拳,可是他却被地下拳场的老板狠狠摆了一道,险些连命都丟在拳台上。 被夜魔侠和兰斯救了下来后,夜魔侠曾隱晦表达了他的自己行为的不赞同,即使对方说的相当隱晦,可是彼得还是听出来了。 还有在学校里,他明明获得了碾压常人的力量,却因害怕暴露而不敢反抗霸凌者汤普森。 这些人里,唯一没有对彼得持反对態度的,只有兰斯一人。 可是,可是以彼得敏锐的感官,他能够看出兰斯有些时候明明是在对他说话,却好像透过他在看著另一个人。 总之,他似乎没长成任何人期待的样子。 这些人中,彼得最看不懂,也最不理解的人就是夜魔侠了。 他已经跟隨夜魔侠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夜魔侠带著他在地狱厨房里惩恶除善,打击犯罪。 不得不说,很刺激,也很有趣。 可是彼得不理解,彼得也不能明白。 他知道夜魔侠就是马特·默克多,他也知道马特律师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盲人律师。 他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也锻炼出超乎常人的能力。可是再如何超模,他都是普通人。 他局限在普通人的血肉之躯中,却妄图做出媲美神明的事情。 彼得敬佩夜魔侠的行为,也敬佩对方的能力,可是要彼得自己成为这种无怨无悔,为所有人付出,只能自己默默在黑夜中舔舐伤口的人,彼得觉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夜魔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彼得很好奇。 那他更知道或许是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一旦揭露就会揭露对方的伤疤。 所以彼得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踏越雷池。 直到今晚。 废弃纺织厂的阁楼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夜魔侠侧躺在破沙发上,整条右腿从大腿到脚踝血肉模糊。 那不是刀伤,而是近距离霰弹枪轰的。 完整的铅弹嵌在肌肉里,被爆破震碎的碎骨茬刺破夜魔侠的皮肤刺眼的血仿佛止不住一般,不停的流出来。 彼得颤抖著给他清创,当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马特的身体猛地弓起,他的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哀嚎和嘶吼声。 “对、对不起!”彼得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镊子,“马上好,马上……” “继、续。”马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他找出一个软木塞来,咬在上面不动了。 彼得知道原因。 马特的感官是常人二十倍,痛觉也是。 这一枪的痛楚,在普通人是断腿,在他就是凌迟。 清理、消毒、止血、包扎。 整个过程里,马特的身体一直在抖,彼得知道,这是痛到极致的肌肉痉挛。 有几次马特几乎痛到昏过去,但他总在昏迷的边缘咬醒自己,他的指甲抠进沙发木架,木屑混进血肉,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当彼得將最后一道绷带缠好时,天快亮了。 晨曦从破窗漏进来,照在马特惨白的脸上,如果单看他惨白的脸,彼得甚至有一种他早已离开人世的错觉。 马特瘫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著血沫的“嗬嗬”声。 彼得沉默的收拾好医疗垃圾,直到此刻,他的双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他手上、袖子上全都被液体打湿,他已经分不清那些到底是自己的冷汗还是马特的。 彼得沉默著整理好一切,然后他沉默地坐回马特身旁。 过了好一会,一直到马特以为彼得不会开口时,对方终於说话了。 “为什么?”彼得问,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解。 马特没有睁眼,他依旧沉默。但是彼得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为什么要这样?!” 彼得激动地站起来,他的声线因为紧张与痛苦甚至在发抖。 “你刚才差点死掉!那些人是金並的手下,他们有枪,有炸药,你明明可以避开,明明可以等支援,为什么要一个人衝进去?!” “谁会来支援?”马特问。 彼得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总会有人的!”他倔强的说“警察?巡楼的保安?或者別的什么人?谁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你!” “因为里面有人。”马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地上不停的摩擦。 “那里面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岁。” “如果我等支援,等警察,等任何更安全的方案,我们等到的只会是三具小尸体,和两对崩溃的父母,所以我进去了。” 彼得这回连眼泪也不擦了,他只盯著他:“可你差点死了。” “但我没死。”马特扯了扯嘴角,他想笑一下,试图缓和气氛,但他表情再次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而且孩子们活著,父母也得救了,这买卖不亏。” “不亏?!”彼得声音猛地拔高,“你的腿可能废掉!你可能瘫痪!你可能……” “……可能死了。”马特平静地接上,“是的,但那又怎样?” 彼得愣住了。 马特继续说。 “……我早就受够了,我受够了坐在那里,听著坏事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57章 你与我不同的路 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明明你还活著,却仿佛像行尸走肉一样。 明明你有手有脚,可你却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你想要尖叫、嘶吼,想要大声怒骂,想要將自己的痛苦宣泄给每一个人。 可是你做不到。 不是不能,而是心中那点该死的道德標准告诉你,不可以这样! 於是你默默將苦楚咽了下去,你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看看,万一会好呢? 可事实告诉你,这操蛋的世界不会好一点,它只会越来越烂,最后烂到將所有人拖下水为止。 於是你心中的毒瘤、不满,一点一点地在积攒,直到有一天…… “砰!” 它爆炸了! 但也就是在那一天,你找到了正確宣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白天你是善良公正的盲人律师,晚上,你化身为夜魔侠,將那些该死的罪犯的腿骨一根一根地敲碎。 你游走在光与夜之间,但实际上光与夜对你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因为从你失明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世界永坠黑暗。 面对彼得一声又一声的质问,马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扶著墙慢慢站起来。 他用受伤的那条腿虚点著地,走向窗边,然后问:“你知道我第一次行动,是在什么时候吗?” 彼得摇了摇头,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小声地说:“不知道。” “十二岁。”马特说,“那时我刚失明不久,我听到隔壁公寓的家暴,男人打女人,女人在哭,孩子躲在衣柜里发抖。我报了警,但警察半小时后才到,到的时候,女人已经昏过去了,那个孩子也哭到失声。” “那半小时里,我坐在自己房间,听著一切发生。我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刚瞎的十二岁孩子,能做什么?但从那天起,我发誓,如果下次再听到这种事,我不会只是坐著等。” “所以现在,当我能做点什么的时候,我就去做。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更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 “只是因为……我受够了坐在那里,听著坏事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马特说的话,彼得张了张嘴,可是他发现自己现在甚至没有发声的力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你不必理解,彼得。”马特说,“更不必学我。你有你的路,你的选择,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 马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那条血肉模糊的腿。 “这就是答案。”他说。 彼得看著马特。 这个盲人律师站在晨光里,看起来简直高大的不像话。 “我……”彼得喉咙发紧,“我还是不明白,但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马特点点头,“那就够了。” 他开始艰难地挪向楼梯,彼得想扶他,但却马特抬手制止了。 “让我自己走。”他说,“有些路,得自己走完,彼得,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一样。” 他一步一步挪下楼梯,每一步路都让马特疼得吸气,但他依旧没停。 彼得站在阁楼门口,看著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他转身,看向窗外。 地狱厨房正在晨曦中醒来。 在街角,流浪汉从纸箱里爬出,对面街道的餐车冒出第一缕烟,上班族匆匆走过积水的街道。 平凡,混乱,但鲜活。 彼得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里还沾著马特的血。 他握紧拳头。 几小时后,兰斯在律所里见到了彼得。 “我想请你帮个忙,普雷斯科特先生。”彼得说。 “没问题,但是事先说明,我的諮询费很贵。” 在经歷了一晚上的腥风血雨,又经歷了早晨那一场深刻的对话后,彼得在听到兰斯这句市侩的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甚至笑了起来。 “我有钱。”彼得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 兰斯猜测,那是他打黑拳赚的,因为那上面皱巴巴,甚至还沾著汗和血。 “这些够吗?”彼得忐忑地问。 实际上这些远远不够,不过兰斯將这一沓钞票囫圇地塞到口袋里,然后说。 “够问一个问题。” 彼得深吸一口气。 “如果……如果有人想帮助別人,但又不想將自己完全变成其他人的样子,也不想將自己完全奉献出去,该怎么办?” 彼得说的磕磕绊绊,但是神奇的兰斯懂了他的意思。 兰斯长久地看著眼前这只还青涩的小蜘蛛,对方在他专注的视线下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这感觉很奇特,有一种在养成超级英雄的感觉。 兰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就做你自己。”他说。 “帮助別人的方式有无数种,就像夜魔侠选择在黑夜中流血,你也可以选择在白天微笑,从来没有哪种更高尚,只有哪种……更適合你。” 彼得沉默片刻,他没有说自己懂还是没懂,他只是冲兰斯点点头。 “谢谢。”他说。 “不客气。”兰斯摆了摆手,“现在我有自己的案子要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整理一下这些卷宗。” “没问题!” 得到答案的彼得將一切都拋之脑后,他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跟在兰斯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窗边,属於马特律师的那栋律所的小窗动了动,然后重新沉寂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上午,彼得都在兰斯的事务所帮忙。 他似乎像是放下了一个重担一般,原本话就很密的彼得,变得更加絮絮叨叨起来。 兰斯不堪其扰地捂住脑袋。 “彼得。” “是的,先生!” 兰斯对上了彼得那双满是真挚的眼睛,然后再次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他將原本要说的刻薄话咽了又咽,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来。 “我好像听到一楼有什么动静,或许你可以下楼去看看?” “好的!先生!” 目送彼得离开后,兰斯终於鬆了口气。 明明是开导了还未出道的蜘蛛侠,做了好事,为什么受到魔法伤害的反而是自己? 这对劲吗?! 就在此时,彼得犹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这里有一位罗杰斯先生说和你有约?” 第58章 美国队长:我是大眾脸 “让他进来。” 与此同时,兰斯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也响了起来。 “你好,普雷斯科特事务所。” “普雷斯科特律师,您好,我是罗德斯。” “谁?” “詹姆斯·罗伯特·罗德斯,空军上校,同时也是斯塔克工业与军方的联络官。” 啊…… 罗德。 兰斯想起来对方是谁了,这位可是斯塔克的一生挚友和重要伙伴,还是日后復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更是少数能让托尼·斯塔克乖乖听话的人之一。 兰斯还记得前些日子托尼·斯塔克一直喋喋不休地对著他重复,说將他当成了一生挚友。 看来斯塔克的花花公子本性在交朋友上面也有所表现。 他到底有几个挚友? 兰斯左手握著话筒,右手漫不经心的把玩著那一支钢笔,然后问。 “罗德斯上校?有何贵干?” “……托尼將自己泡在实验室里,谁都不肯联络,也不肯见我。我曾联繫过佩珀,但是她说她也无能为力。但是她给了我你的电话,让我来联繫你。” “那你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兰斯回答,“我只是斯塔克集团的编外成员,甚至斯塔克连这一次的报酬都还没有支付给我,我也联繫不上他。” 罗德斯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他说。 “让我们开门见山,普雷斯科特律师。我知道你正处理队长的案子,而接下来关於队长身份確认的联合听证会,我会作为军方代表出席……” “是吗?” 兰斯朝进入会客室的史蒂夫摆手,示意他隨便落座。 史蒂夫身后跟著满脸不可置信的彼得。 “那看来我们很有必要见一面了。”他对著话筒说,“时间地点你来安排?” “现在怎么样?”罗德斯回答,“我现在就在地狱厨房,也许我,你和队长,我们三个人正好可以聊一聊。” “哇哦,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兰斯的视线在史蒂夫身上停了停,后者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兰斯將视线收回,然后继续对著话筒说,“我要徵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没问题。”罗德斯回答,“我隨时等著你的消息。” 兰斯掛掉电话,然后看向史蒂夫与彼得。 此刻彼得正围著史蒂夫团团转,他正激动得手舞足蹈。 “您、您有没有人说过,您和某位名人长得特別像?” “也许。”史蒂夫笑著说,“他们都说,我是一张大眾脸。” “不不不不!”彼得拼命摇头,他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美国队长的徽章递给史蒂夫。 那枚徽章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彼得十分爱惜的旧物。 “美国队长!”彼得夸张地挥舞著自己的四肢,嘴里喋喋不休,声音甚至激动得发颤。 “难道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他吗?哦,抱歉,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太礼貌,但是你们確实长得很像!天吶,简直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世界上怎么会这样相似的两个人!这怎么可能……” 史蒂夫接过那枚徽章,他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那枚盾牌上的浮雕被他轻轻地抚摸著。 “我……很荣幸。”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彼得甚至没有听到。 彼得还在喋喋不休:“我收集了所有队长周边!初版漫画、纪念邮票、甚至还有一张据说从战略科学军团流出的签名照,虽然是复印的。您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 “彼得。”兰斯打断他,“能帮我下楼买杯咖啡吗?两杯,加奶不加糖。” “可是先生……” “现在。” “哦……好的!” 彼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门关上后,会客室安静下来。 史蒂夫把徽章递迴来:“谢谢。” “谢什么?” “没当场揭穿我。”史蒂夫苦笑著说,“那孩子很单纯,不该被卷进这些事里。” “是吗?”兰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如果你知道在你眼中单纯的孩子都做了些什么,你恐怕也会衝上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什么?”史蒂夫皱起眉。 “没什么。”兰斯说,“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 此刻一辆黑色军用suv正停在街角,“说正事,罗德斯上校想见你,他代表军方,而现在他就在楼下。” “队长。”兰斯看向史蒂夫,“我说过,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 “他知道我的身份?” “显然,而且他选这时候来,说明军方已经和神盾局通过气了。” 兰斯转身,背靠窗框继续说。 “好消息是,罗德斯是斯塔克的朋友,为人相对正直。坏消息是……他毕竟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史蒂夫沉默片刻。 “你怎么建议?” “虽然我一直说选择权在你,但是我的想法是,见一见总没有坏处。” “罗德斯是个难得正直的好人,不过他背后的军方就不一定了。无论是政治机器还是黑帮,都有白手套和黑手套。见罗德斯这种好搞的,总比见一些混蛋要好。” “所以我们得有策略,要记住你是二战英雄,不是战利品,更不是武器,这点必须从一开始就划清。” 史蒂夫点点头,“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兰斯直起身来,他重新看向窗外,那辆军用suv的门被打开了,此时罗德斯上校正从车內走出来。 “你是史蒂夫·罗杰斯,布鲁克林来的穷小子,注射血清是为了上前线揍纳粹,不是为了让七十年后的政客把你当谈判筹码。”兰斯说。 “记住这点,其他的都交给我。” “谢谢。”史蒂夫说,“为了所有事。” 兰斯挑眉笑了一下。 “別急著谢,这种额外工作对我来说算加班,隨后我会將帐单交给你,由你交给你们的局长,希望你尼克·弗瑞看到帐单时不要太过吝嗇,我加了些无关紧要的小项目进去,希望他能帮我全部报销。” “行。”史蒂夫笑了,他朝兰斯虚空举杯示意,“期待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彼得端著两杯咖啡衝进来,他气喘吁吁的说。 “先、先生!楼下有辆车!里面的人……” “鐺、鐺、鐺。” 门被敲响了。 第59章 敬这操蛋的世界 兰斯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进。” 门开了。 詹姆斯·罗德斯站在门口。 他似乎是为了今天的会面特意穿了一身军装,肩章上的星亮得刺眼。 这位中校看起来並不年轻,他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罗德斯进入房间后,他的第一眼没有落在兰斯身上,反而是在史蒂夫身上定格。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以冷静著称的上校,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对著史蒂夫行军礼。 “罗杰斯队长,詹姆斯·罗德斯,空军上校,很荣幸见到您。”罗德斯的声音有些哑,不过在场並没有人揭穿他。 史蒂夫站起身,朝罗德斯伸出手。 “叫我史蒂夫就行,上校,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队……史蒂夫。” 彼得站在旁边,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甚至激动到捂著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鬆开手,就会控制不住地发出一连串嚎叫声。 天吶! 今天来普雷斯科特律师这里简直是来对了! 罗德斯深吸一口气,他点点头转向兰斯。 “普雷斯科特律师,我们需要谈谈。” “坐。”兰斯指了指沙发,“不过提醒一句,上校。史蒂夫·罗杰斯是我的当事人,你与他的任何谈话,都將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理解。”罗德斯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分別递给兰斯和史蒂夫。 “这是国防部的初步方案,他们希望队长以特別顾问身份加入军方,参与反恐、情报、及超能力威胁应对,待遇从优,权限很高,但……” “……但需要接受军事化管理,定期匯报,行动需经批准。” 兰斯快速翻阅罗德斯递来的文件,嗤笑一声。 “让我看看,文件上呈现的计划是要將史蒂夫编入现役,军衔暂定上校,直属五角大楼,行动需国会特別委员会授权……” “看来你们是想让我的当事人当国防部的高级打手,不仅如此,你们还对他不放心,想要给这台战爭机器加上手銬。” “抱歉,队长,我的描述不当,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没关係。”史蒂夫耸耸肩,他也在不停翻阅手中的那份材料。 “这是妥协的结果。”罗德斯坦诚的说,“有些人想直接把队长直接关进实验室,復现超级士兵血清,但军方也有美国队长的簇拥,我们尽力爭取到相对体面的选项。” “体面?”兰斯冷笑一声合上文件,“上校,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美国队长的故事,那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史蒂夫·罗杰斯当年是怎么成为美国队长的?” 罗德斯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被军方选中的。”兰斯站起来,走到史蒂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继续说:“他是自己走进徵兵处,偽造了五次体检报告,就为了上一线。” “战略科学军团看中他,不是因为他强壮,说句不好听的,当时的他瘦得像竹竿一样,就是我这样的人,都能將他一拳撂倒。” “战略科学军团看中他,是因为他够倔,够有种!敢在將军面前说『我不想杀人,但也不想看著別人被杀』!” 兰斯说这话的时候紧盯著罗德斯。 “现在七十年过去,你们想用一纸合同,把他变成听话的武器,美国队长从来不是好好先生,也不是托尼·斯塔克那个傲慢到自负的傢伙。” 兰斯提到斯塔克时,他发现史蒂夫和罗德斯的眼睛同时动了动,看起来他们都对这个人很关注。 不过很快,兰斯就將斯塔克这一茬略了过去。 “……所以,你觉得他会签吗?” 罗德斯沉默的看向史蒂夫。 后者平静地回视。 “罗德斯上校。”史蒂夫开口,声音很稳,“我很感激你和你的同伴们还记得我,也感谢你为爭取这份体面做的努力。” “但兰斯说得对,我不是武器,也永远不会是。” “我愿意帮助这个国家,帮助这个世界,但我希望是以自己的方式,並且在我认为正確的时候,如果这意味著无法合作……那我只能说抱歉。” 罗德斯沉默地听完史蒂夫的话,然后他又看向兰斯。 “所以,这意味著我们没办法好好谈了?” “不,当然不是。”兰斯回答,“如果你愿意,可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杯咖啡,或者喝一杯茶。至於別的什么,就只能免谈了。” “行吧!”罗德斯回答,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尼克·弗瑞跟我说,你不会同意。”他摇头,“他说『那傢伙要是肯听话,当年就不会一个人开著飞机往海里扎了』。我还不信。” 他收起文件,站起身。 “方案我传达了,任务完成,至於后续……” 罗德斯看向兰斯,“律师,后续就只能看你的了。听证会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三,五角大楼。军方、国会、神盾局都会出席,想保住队长的自主权,你得拿出点真本事。” “比如?” “比如证明,一个自由的美国队长,比一个被捆住的战略资產,对这个国家更有价值。” 罗德斯戴上军帽,“顺便一提,托尼那边……如果你能联繫上他,告诉他,我还在等他回电话,哪怕只是接通电话,不交谈,或者乾脆骂我两句,都可以。” 罗德斯转身离开,在他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然后回头看向史蒂夫。 “队长。” “嗯?” “欢迎回来。”罗德斯笑了笑。 “这个世界……需要你,虽然它糟透了,它並也不配,但它確確实实需要你。” “再一次,欢迎回来。” 门关上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彼得猛地喘了口气,这可怜的孩子憋了太久了。 “天吶天吶天吶……”他语无伦次的说,“罗杰斯先生您真是……我是说……美国队长!活的!在我面前!” 史蒂夫被他逗笑了,“没错,我是美国队长,不过你也是个很棒的孩子,这点从来没有变化过。” 彼得的脸更红了。 兰斯没有理他们,他走到窗边,看著罗德斯的车驶离。 然后他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分別倒在酒杯里,递给了史蒂夫。 至於眼巴巴看著的彼得。 “抱歉,你还是个孩子。” 兰斯婉拒了他的渴望。 “下周三,五角大楼。”兰斯看向史蒂夫。 “怕吗?”他问。 史蒂夫接过兰斯递来的酒杯,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他诚实地说,“不过尼克说过,他花大价钱给我请了最好的律师,所以叫我一定要安心。” “他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兰斯哼笑一声。 他侧头看向史蒂夫,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对方的脸上投下了深刻的阴影,那张脸如70年前一样年轻,但那双眼睛写满了故事。 “你知道吗,队长,”兰斯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这个操蛋的世界唯一还值得拯救的地方……” “……就是还有你这样的人,在努力不让它变得更操蛋。” 史蒂夫笑了,他举起手中那杯一直没喝的威士忌。 “为了这个世界。”他说。 兰斯同样举手碰杯。 “敬这个操蛋的世界。” 第60章 有股子疯劲在身上的 等到彼得和史蒂夫相继离开后,蜗居在实验室很多天的斯塔克终於愿意朝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 他的第一站就来到了兰斯事务所。 面对不请自来的斯塔克,兰斯相当阴阳怪气地欢迎他。 “哇哦,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斯塔克先生吗,出来的第一站,竟然是来找我吗?” 面对兰斯的刻薄,斯塔克抹了把脸,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他难得扭捏地看向兰斯,欲言又止,后者被斯塔克这份別样的小女儿神情噁心的猛地站了起来。 “有话就说,难道说你在实验室闭关了这么久悟出来的结论就是如何噁心我吗?”兰斯皱著眉头,不可置信地说。 “呃……”斯塔克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然后別彆扭扭地问,“罗德来找过你了?” 好吧,罗德。 听到这个名字,兰斯猛地將自己砸进舒適的高脚椅上,然后冷酷的说。 “没有。” “没有?!”斯塔克拔高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没有?他给我留了言,说要来见你,贾维斯也……” “所以你来我这表演了这么一大通默剧,就是为了问问你的好朋友罗德斯?难道这些天的闭关没有让你琢磨出別的什么?” “也不只是这样……”斯塔克小声说,“据我所知,你也没有去查我的案子……” 很好,兰斯被斯塔克气笑了。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猛地摔在桌子上。 “不如你先看看这些,再来和我谈论关於我有没有尽到责任这件事?” “还有,需要我提醒吗?关於这份委託,到现在我连定金的一根毛都没有看到,难道斯塔克家已经落魄到需要拖欠律师的服务费了吗?” 本就不爽的兰斯被斯塔克这样一击,整个人就像机关枪一样喷个不停,斯塔克想要反驳,甚至连气口都找不到。 “……鑑於当事人的恶劣態度,我方有权停止提供服务,斯塔克先生,如果三分钟之內我没有见到我的报酬,那么接下来我將会友善的请你走出我的律所。” “好吧,好吧!”理亏的斯塔克立刻將美金打到了兰斯的帐户上,他抓过兰斯面前的那一沓文件,迅速翻阅起来。 一言不发的兰斯,直到看到帐目上比预期多了个0后,才露出了笑容。 “你可真是矛盾,很容易被冒犯的同时,却又很又好討好。”確认兰斯心情回暖后,斯塔克说。 “与你不同,我称呼我这种人为有原则。”兰斯心情很好的回答,他大方地原谅了斯塔克这一次的冒犯,至於上一次的,他还在记帐。 兰斯抬起下巴,点了点斯塔克手中握著的文件,然后说。 “鑑於你当时在封闭自己,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联繫了佩珀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向她確认了,你的战甲普通人是否能用。” 斯塔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些零件、设计图,对不造战甲的人来说,值钱吗?还是说,它们只对一种人有价值……” “……我是说那种也想造战甲的人。” 斯塔克的脸色变了。 兰斯肯定的点点头:“基於这个猜测,我调查了你的实验日誌,不出意料的,日誌被清空了,你的监控也被动过手脚,我甚至拜託贾维斯去追踪了零件流向,最后的消息是那堆零件消失在了黑市里,渠道彻底断掉了。” “我记得你说过,那些零件是能源核心的稳定器。”兰斯说,“製造它们需要特殊材料吧?” “鈀、鈦合金,纳米级精加工,全世界只有三个工厂能生產。”斯塔克机械地重复,“但订货记录我也查了,没有异常。” “没错。”兰斯点头,“所以我查了废料。” “这种级別的加工,废品率不会低,而处理特种金属废料,需要资质、渠道,还有记录,尤其是关於放射性物质,不得不说,我们的政府管得相当严格。” 兰斯將文件从斯塔克的手中抽出,翻到其中一页,將上面的名目指给对方看。 “过去三个月,斯塔克工业的鈀、鈦合金废料处理量,比同期减少了37%,但你的战甲產量增加了,按常理,废料应该更多才对。” “而这些减少的废料,被申报为实验耗材,运往了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最终目的地……” “……在阿富汗。” 斯塔克的脸色惨白。 阿富汗,那个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明明只在那里生活了短短一段时间,可是对他的衝击,恐怕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抹去。 “奥比……”斯塔克的声音在发抖,“他和十诫帮……” “我只能说,证据並不足,还不能完全確定……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阿富汗。”斯塔克说。 “一个人?” “不。”斯塔克站起身,“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兰斯无奈地嘆了口气:“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律师,不是你的僱佣兵。” “我需要一个见证人。”斯塔克抬手看了看左手的腕錶,他语速很快地说,“如果奥比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我需要一个人把它变成法庭上的证据……放心,这段时间我在实验室没有閒著,我做了一些小玩意,足够保证你的安全。” “这份筹码可不够。” “当然,我付费,三倍諮询费外加风险津贴,干不干?” 兰斯对於斯塔克的疯终於有了实感,说实话,这傢伙混蛋归混蛋,但是疯起来也確实够劲。 但是兰斯还是摇摇头:“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不够,我要再加一重保障。” “什么意思?”斯塔克问。 “罗德斯上校,他是军方的人,也站在你这边,如果说谁適合做见证人,我觉得他比我更合適,所以我觉得这种事情,他也应该在现场。” 斯塔克沉默两秒。 “隨便你。”他看似无所谓的说。 “今天我的委託人下定了决心,那么剩下的事情你来安排。”兰斯同样站起身,他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拨號。 “至於你可怜的深夜还要加班的律师,现在要打一个电话,吵醒另一个可怜的人。” “嘟,嘟,嘟……” 三声响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罗德斯上校……” 第61章 白学现场(斯塔克版)求追读! 半小时后,兰斯盯著律所门外那辆武装到牙齿的军用越野车,没忍住,咬牙问身旁的斯塔克。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一旁的斯塔克拎著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看天看地,最后看向左侧的罗德斯。 后者相当有担当地站出来,解释说:“不是有行动吗?这辆车的安全係数会更高一些。” 兰斯终於被气笑了。 “我们是要去阿富汗,不是去纽约乡下某个姨妈家去旅游!”他指著那辆越野车阴阳怪气地问,“怎么这辆车是能带我们飞过去吗?还是我孤陋寡闻了,这其实是斯塔克先生最新的装备?” “呃……”罗德斯沉默了一会,“你没说是要去阿富汗。” “我確实没说。”兰斯继续阴阳怪气,“因为某人在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听说了斯塔克已经走出了他封闭的实验室,立刻就掛断电话,说要去和斯塔克探討一些事情。” 兰斯看了一眼继续看天看地的斯塔克,他的每句话的重音都落在了殊人意料的地方。 “我以为你们两个已经商定好了战术,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甚至连计划都没有沟通过。”兰斯冷笑一声,“真是不知道,这半个小时你们都在聊些什么,计划怎么给自己的头髮扎上辫子吗?” “……” 两个男人都被训得低下头去。 兰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单知道斯塔克不靠谱,没有想到罗德斯也是这样。 也对,能和斯塔克这种人成为挚友,罗德斯在某些方面一定和他有相似之处。 大意了。 “现在。”兰斯平復下心情看向这两个不说话的男人,“罗德斯。你开车,我们直接去斯塔克大厦。斯塔克,你现在给佩珀小姐打电话,让她沟通出一条航线来,我们坐著你的私人飞机直奔阿富汗。” “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罗德斯问。 “当你把这辆军用越野开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们早就显眼的不能再显眼了。” “別犹豫了,先生们。”兰斯率先下楼,坐上那台越野车的副驾,“当斯塔克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別想低调。现在我们早就站在了舞台上,下面可全是观眾。” 他伸手指了指上空,继续说:“不仅是下面,我敢打保票,就连上面也都是我们的观眾。”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交一份满意的演出答卷,给他们看看你的那群铁疙瘩有多厉害!”兰斯说著说著笑了一声,“如果表现的好,那么对於下周三我的新案子也会有些帮助。” “所以行行好,先生们,行动吧!” “我一直不知道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案子!”斯塔克一边嘟囔著,一边上了车。 兰斯和罗德斯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对这个话题发表言论。 汽车的发动机轰鸣一声,然后迅速驶离了地狱厨房,往斯塔克大厦开去。 不出意外的话,当然出了意外。 在他们平稳驶在纽约的高速路上时,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兰斯突然伸手抢夺罗德斯的方向盘。 后者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聪明地鬆了手。 越野车当即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下一秒,一颗炮弹直接轰在了他们身侧。 如果不是兰斯改变了行驶方向,那么他们整车的人都要跟著斯塔克一起去见他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了。 相信他的父亲在天上看到自己的儿子带来了这么多朋友,会相当欣慰的。 “什么情况!!”在后座的斯塔克抱紧自己的箱子大声吼道。 “不知道!”罗德斯同样吼回去,“但我猜我们的行动被泄露了!” “別抱怨了,先生们!”兰斯接过罗德斯递来的半自动步枪翻出车外倚靠著车身射击,“我早就提醒过,从咱们决定去阿富汗开始,演员就已经陆陆续续都上了舞台,接下来是表演时刻了!” “什么?!” “没什么!” 1號在兰斯脑內提示方位,在这种堪称作弊的提示下,兰斯一枪一个迅速解决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阻拦者。 在他身侧,罗德斯同样熟练地开枪射击。 “无论你准备了什么隱藏道具,建议你现在用上!”兰斯抽空看了一眼一直被斯塔克抱在怀里的铁箱子,“有大傢伙来了!” 就在斯塔克装备好的一瞬间,一辆哑光黑色的重型机甲出现在他们面前。 “哇哦!”兰斯看著这辆远比红黑战甲的钢铁侠,大了整整两圈的机甲感慨,“它像是能把你生出来了!” “別说风凉话了!”斯塔克活动活动四肢,然后將那个一直抱在怀里的铁箱子扔到兰斯手边,“呼叫增援或者想想办法!” 说完,钢铁侠冲了上去,两辆巨型钢铁,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看得出,这辆新出现的装甲显然是为了对付钢铁侠而准备的,对方很熟悉些钢铁侠的战斗特点,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做出反击。 这可不是钢铁侠平时对付的那些街头混混,就这部战甲搭载了贾维斯的演算系统,钢铁侠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是老手。”罗德斯在兰斯身旁下了定论,“至少他很了解这具战甲。” “谢谢,我看得到。”兰斯回答,“现在怎么说?” “我以为你已经有了对策。”罗德斯抬手给了鬼鬼祟祟试图接近兰斯背后的人一枪,然后回答。 “原本是有的,但是我猜斯塔克的挚友应该有更適合他的解决办法。” “你是在吃醋吗?”罗德斯诧异的看了兰斯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朝对方的方向开了一枪,果断命中罗德斯身后的袭击者。 “我不如你了解他。”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傲娇十分有经验的罗德斯果断选择顺毛捋。 兰斯正望著远方两个正在对抗的机甲,钢铁侠正將那头笨重的铁疙瘩拦腰抱起,然后从空中狠狠坠到地上,两辆机甲因此都受了不少的伤。 虽然那辆大机器人设计得十分臃肿,但是它格外强壮,即使受到了剧烈撞击,也只是撞碎了驾驶舱。 但钢铁侠的战甲显然破损得更严重,他的整个肩部机甲都有些损坏了,一只胳膊甚至没有办法完整地抬起来。 战况看起来格外惨烈。 “我原本准备了其他计划。” 兰斯眯著眼看向那个大机器的驾驶舱位置,那里面似乎没有驾驶员,显然有人在远程操控它。 “不过我现在想到了更有效的解决办法。” 第62章 父与子(求追读!) “1號,”兰斯低声道,“接入这套设备,扫描敌方机甲的控制频率。我要你接管它。” “正在尝试……检测到多重加密协议,破解需43秒。” 此刻钢铁侠正被大机器人压制,几乎是按在地上打。 那铁疙瘩从撞碎的铁架抽出一根钢筋,对准斯塔克胸前的反应堆位置,上半身前倾蓄力。 就在这时,地上的钢铁侠突然暴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紧接著一个肘击击打在机器人的头部。 这个大机器人,光凭兰斯这种门外汉目测,都能察觉到它的设计有问题,他的上半身过分臃肿,下半身又太过单薄。 结结实实挨了钢铁侠一个肘击后,它摇晃著往另一侧倒去。 “太慢了。”兰斯紧盯著那辆半天没有动作的大机器人,“20秒搞定,能做到吗?” “正在优化算法……17秒……12秒……接入成功。” 很好。 兰斯看向战场,此刻,那辆大机器人终於有了动作,他快速地冲向钢铁侠,而后者也用极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辆大机器人边运动,整个机身开始疯狂地冒起了黑烟,连机身都颤抖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兰斯朝战场的方向喊,“退后!现在!” 斯塔克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基於对兰斯的信任,他还是听话的照做。 就在他刚刚退开时,大机器人僵在半路,就连他身上不断冒出的黑烟都停滯了下来,接著它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缓缓放下。 机甲眼部幽蓝的光芒闪烁两下,变成柔和的绿色。 “搞定了?”罗德斯惊讶地问。 “暂时而已。”兰斯走到机甲前,仰头看著这具战爭机器,“这辆机甲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我只是暂时终止拖延了一点时间,它最终的命运还是会走向自爆。” “贾维斯?” “普雷斯科特先生,我在。” “拜託你搜索所有储存数据,包括通讯定位,这辆战甲是有人在操控的,你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吗?” “正在检索……发现加密资料库,破解中……破解完成。” “已提取数据,並与实验室內丟失零件进行比对,已確定该战甲组装零件与实验室丟失零件高度吻合。” “同时,已追溯到通讯信號,信號最后一次发出指令的地点在国防部二层左数第三间办公室,那间办公室属於赫克托·沃尔科夫將军。” 不是奥巴代亚·斯坦?事情的发展显然让人有些意外。 伴隨著贾维斯的报告,罗德斯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怎么你认识这位將军?”兰斯问。 “是我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罗德斯回答,“之前针对队……那位的提案,就是由他提出的,包括之前,也是他和军方以及国会联合提出要求问责托尼。” “那看来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兰斯挑挑眉回答。 “餵……有没有人管管我?”斯塔克瘫倒在地上,他的战甲面具弹出,露出一张满脸是血的脸。 斯塔克本人除了堪比钞能力的天才头脑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超纲的能力,上帝让他拥有了高超的头脑,同时又相当公平地收走了他运动的天赋。 显然他的四肢远没有他的头脑那样发达。 和这个巨型铁疙瘩的一战远没有兰斯这些人看上去的那样轻鬆,斯塔克虽没有他的战甲那样外形看上去破破烂烂,但是也受到了重创。 斯塔克努力抬起手臂,想要把眼睛上的血渍抹掉。 “那辆大傢伙还在?”斯塔克问。 “没错。”兰斯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还有10分钟,它就会爆炸,我只能拖延这么一会。” “那也很不错了。”斯塔克鬆了一口气,他断断续续地说。 “叫……贾维斯……挑个地方,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引爆……这傢伙,杀伤力太大了……动静也太大了……” “这时候还在担心別人,需要我为你颁发一个好好市民奖章吗?”兰斯蹲下身体翻开斯塔克的眼皮,对方失血过多,显然已经开始意识昏迷了。 罗德斯立刻跑回自己的车上,提出一个急救药箱,又翻出一瓶高浓度强效镇痛药递给兰斯。 镇痛药的效果很好,很快,斯塔克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拉回了意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这傢伙是衝著我来的,它对我的机甲有很强的克制,甚至还能预估我的路线,我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不敢相信你最信任又最了解你的人却扭头背叛了你?” 兰斯短促地冷笑了一下,他格外有良心地意识到,这个时候笑话对方確实不太好,然后他迅速收起了笑容,继续说。 “我以为你把自己锁在实验室这些天,早就该想明白了才对,没想到还是会纠结这些事情,不过没关係,这才是你。” “这是夸奖吗?”斯塔克问。 “是嘲讽。” 兰斯回头看了罗德斯一眼,后者担忧地盯著斯塔克的伤势,然后扭头去打了一连串的电话。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有一个好消息。”兰斯说。 “什、什么消息?” 斯塔克重重咳嗽了几下,一丝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看到兰斯盯著他的视线,斯塔克努力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別看,是小伤,我还能行。” “当然,当然。”兰斯没有戳穿斯塔克的偽装,继续说,“根据贾维斯的定位,这辆並不是由你的叔叔操控,至少定位上不是。定位显示,信號最后一次发出是在国防部的某间办公室里,那间办公室的主人叫赫克托·沃尔科夫。” “你认识他吗?” “沃尔科夫?”斯塔克轻微地摇了摇头,“熟悉,似乎听过,但是我跟他没有交集,这算什么好消息?” “这至少意味著你的叔叔不是一个人背叛你,他还带了一个团队?” 兰斯讲了个冷笑话,不过显然。被强效镇痛药控制住神经的斯塔克已经没办法领略他的意思了。 斯塔克仰面躺在高架桥上,眼底映著夜空中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 在他的视线里,那几颗星星好像在不断变换闪烁,有一颗甚至变成了年轻的奥巴代亚·斯坦的模样直直衝著他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烂人的朋友能有什么好东西……就应该这样……就应该和他一样烂才对……我原本以为……” “我小时候,他常带我去游乐场……我不喜欢过山车,太吵……他就陪我坐旋转木马,一遍又一遍,直到关门……” “他说……托尼,有些东西转得慢,才看得清风景……” “……是我错了吗……是我让他失望了吗……” 第63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求追读!) 罗德斯打完电话回来后,他的脸色更黑了。 “军方已封锁周边区域,医疗队五分钟后到,但……” 他看了眼斯塔克,然后说,“沃尔科夫將军刚发布命令,要求將托尼和那具机甲一同带回去一起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兰斯挑眉问,“在这个时候?是想灭口,还是有別的阴谋?这个沃尔科夫权力这么大么?” “没有。”罗德斯摇摇头,“就算是我也能说出十几个將军的名字压在他的身上,我想不通他在干什么。” “看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些人已经要疯魔了。”兰斯回答。 罗德斯蹲下检查斯塔克的伤势,“肋骨至少断三根,內出血,可能伤到臟器,不能让他们带走他,进了沃尔科夫手里可就出不来了。” “真不知道美利坚这帮道貌岸然的傢伙到底是政府机关还是黑帮头目。”兰斯嘲讽地说,“就算黑帮头目也比他们懂点规矩。” “托尼·斯塔克又不是那些街上隨处可见的流浪汉,更不是些无名小卒,沃尔科夫疯了吗?” “没办法了。”罗德斯看向兰斯,“不能让他们带托尼走。” “我知道。”兰斯摆摆手,“我的尾款斯塔克还没有付,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就算在这个时候,兰斯依旧不忘初心。 他重新看向那辆开始重新冒黑烟的大机器人。 “1號,自毁倒计时还有多久?” “7分14秒,先生。” “能远程操控它移动吗?” “可以,但剩余能量只够维持基本行动3分钟。”1號顿了顿,然后说。 “先生,我建议让那个名为贾维斯的人工智慧进行操控,否则,如果其他人类追询下来,您並不好解释。” “好。”兰斯短暂的回答,然后將要求对著贾维斯复述了一遍,后者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斯塔克在封闭实验室前,曾对兰斯开启了对贾维斯的权限,这足够他让贾维斯帮自己做一些事情。 將这一切安顿好后,兰斯起身。 “罗德斯,带斯塔克上你的车,往东开,別停。” “你疯了?那东西要炸了!” “所以我才要留在这。” 罗德斯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不过我替托尼谢谢你,活著回来。” “感谢的话,让斯塔克醒过来自己跟我说,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更开心。”兰斯头也不回地说。 “还有,我会儘量。” 罗德斯扛起斯塔克,塞进越野车里。 引擎轰鸣中车子衝下高架桥,消失在夜色里。 兰斯转身走向那辆大机器人。 机器人连接处的黑烟越来越浓,就连机身內部发出不祥的嗡鸣声。 “1號,给我找到赫克托·沃尔科夫的通讯频道,並接入。” “已接入。” 兰斯清了清嗓子,“沃尔科夫將军,晚上好。” 他看了一眼即將露出的晨曦,继续说,“或者……我该说,早上好?” 几秒后,一个低沉、带著点俄语口音的男声响起:“你是谁?” “兰斯·普雷斯科特,斯塔克先生的编外法律顾问。” 兰斯靠著机器人脚部装甲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站姿,“听说您有些问题想请託尼·斯塔克回去调查?巧了,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把它交给军方,律师。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可它现在在我手里。”兰斯拍了拍这台大傢伙,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 “而且……它好像不太喜欢您,您看,它一听到您的声音,就开始气的冒烟了,真不知道您到底对它做了些什么坏事,连这些铁疙瘩都不喜欢您。” 黑烟更浓了,驾驶舱的屏幕闪烁,跳出红色警告程序。 “自毁程序不可逆,剩余5分47秒” “你在拖延时间,律师。” “啊,被您发现了。”兰斯耸耸肩,他没试图用话术欺骗对方,反而开门见山地问。 “沃尔科夫將军,在他炸掉前,我们不如好好聊聊,比如你为什么非要斯塔克的技术?又为什么要联合奥巴代亚·斯坦合作?” 通讯埠那头沉默很久,然后沃尔科夫笑了起来。 他就像是每一个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反派一样,开始向兰斯喋喋不休阐述自己的动机与观点。 “奥巴代亚·斯坦是个聪明人,但他太感情用事,他以为控制托尼·斯塔克,就能控制斯塔克工业,但他错了!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公司,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他的脑子,他的天赋,以及他的那些小玩意!” “可惜,他和他父亲霍华德·斯塔克一样不听话!所以我帮他做了个选择,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消失。奥巴代亚·斯坦提供技术,我提供资源,我们本可以造出更强大的东西。但斯塔克……” 沃尔科夫冷哼一声。 “每一个斯塔克都一个样,他们总想当英雄!” “所以您和奥巴代亚·斯坦一起造了这玩意儿?”兰斯踢了踢机器人,“恕我直言,將军,它的品味很糟,设计臃肿,下肢不稳,配色像垃圾桶里捡的。您该找个好点的工程师。” “它够用了!”沃尔科夫声音冷下来,“现在,交出控制权。否则我的人一分钟后抵达,他们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会使用各种手段,用来確保消息不会外泄。” “包括杀了我?” “包括。” 兰斯笑了,他抬头看向夜空,远处几架直升机正快速接近他。 “將军,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总是很擅长学习,而近期我学到的最好的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恐惧。” “恐惧本身並不可怕,但让人成为恐惧本身这就有点有趣了。” “比如现在,您最怕的是什么?” 沃尔科夫没回答。 但兰斯通过1號截获的通讯背景音听到了轻微、急促的呼吸声。 沃尔科夫远没有他表面上那样平静,他在紧张。 “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心都在告诉我,您恐惧失去权力,恐惧秘密曝光,恐惧晚节不保。”兰斯说,“而我最擅长的就是让恐惧成真。” “贾维斯!时间到了!”兰斯大喊,“启动机甲,最大功率,冲向河里!” “遵命,先生。” 那台格外臃肿庞大的大机器人动了起来。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撞开护栏,从高架桥一跃而下,扑向东河。 同一时间,直升机终於抵达,无数的探照灯锁定了兰斯,同时,狙击手就位,瞄准了他。 “放下武器!” 兰斯配合的举起手。 “別紧张,先生们,我只是个律师,手无寸铁的那种。” 他看向河面。 机器人已沉入水中,只剩一串气泡。 然后…… 轰!!!!!! 在兰斯身后,纽约东河的水面炸开巨浪,爆炸带来的火光冲天,映亮了半个纽约的夜空。 剧烈的衝击波让直升机剧烈摇晃,探照灯乱晃,就连狙击手都再也稳不住自己的身形。 等水面彻底平息后,河面只剩下一堆漂浮的零件残骸。 “喜欢吗?”兰斯在通讯频道里说,“送给你的见面礼,赫克托·沃尔科夫將军。” 第64章 关於如何討兰斯欢心 通讯设备被赫克托·沃尔科夫狠狠切断了。 面对包围上来的士兵,兰斯配合地举起双手。 “我投降。”他说,“但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哦等等,我就是律师。那我要求保持沉默,等我的当事人来保释我。” 士兵们面面相覷。 在他们身后,一辆辆警车呼啸著飞驰而来。 “看来今天我没办法跟你们走了。”兰斯耸耸肩,配合的上了一辆警车,他甚至朝领头的士兵挥了挥手。 两小时后,纽约警局审讯室。 兰斯坐在铁桌一侧,慢悠悠的喝著警局特供的速溶咖啡。 不得不说,虽然都是廉价的味道,但是纽约警察局的咖啡远比哥谭市警局的咖啡要好喝的太多太多。 在他的对面,两个联邦调查局探员脸色难看极了。 “普雷斯科特先生,您涉嫌非法持有武器、破坏公共財產、危害国家安全……” “证据呢?”兰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问。 探员被兰斯的反问噎住了。 “那具机甲残骸已沉入河底,打捞需要时间。但目击者称,您曾与机甲互动,並疑似操控它自毁。” “目击者看错了。”兰斯耸肩说,“我只是个路过的律师而已,看到钢铁侠被袭击,想帮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可是我心中的英雄。” “至於机甲自毁……可能是系统故障?您该问问製造商才对,怎么反而拉著我这个无辜市民问个不停?” “製造商是斯塔克工业!” “那我建议您问问托尼·斯塔克。”兰斯放下咖啡杯,歪头看向对面的探员。 “需要我提供他的电话號码吗?那可能要麻烦你们將我的手机还回来了。你知道的,现在人总是记不清別人的电话,还是要依靠智能工具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兰斯诚恳地说,“我尊重每一位公职人员。” “但恕我直言,先生们,你们抓错人了,该抓的可不是我,而是另一位。” “我很感激你们的顶头上司將我从事故现场带了回来,也很感谢他做的一切,不过现在是时候站队了。” 这时,审讯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高级西装、提公文箱的男人走进来,他的身后跟著警局局长和同兰斯有过两面之缘的神盾局特工科尔森。 “我是塞繆尔·斯特恩,斯塔克工业的首席法律顾问,这位是神盾局的特工。” 对方递上名片。 “普雷斯科特先生是我司的特聘律师,此次事件涉及斯塔克工业核心机密,所有问询需在公司法律团队监督下进行。” “另外,关於赫克托·沃尔科夫將军的不当行为,斯塔克工业已正式向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提交投诉,並抄送国会军事委员会。这是副本。” 他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同样,科尔森上前一步,跟局长窃窃私语起来。 斯科特没有理会快速翻页文件的探员,还有不远处的局长和特工,他转身看向兰斯。 “普雷斯科特先生,您可以走了,斯塔克先生在等您。” “谢了。”兰斯站起身,转身离开。 他走出警局。 门外,一辆加长林肯正在对面街道等著。 兰斯走进那辆车,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托尼·斯塔克正坐在里面。 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极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认真的?”兰斯挑挑眉,上下打量著斯塔克,“刚刚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却又迫不及待地过来保释我,別告诉我你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罗德斯可不会允许你这么胡闹。” “別管那些。”斯塔克將车门打开,示意兰斯上车。 后者从善如流地躥上了座位。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说?”斯塔克问,“我听说你把那个铁疙瘩炸了。” “消息还挺灵通。”兰斯回答,“没错,炸了,看过你改造的战甲,我很难再看上那种臃肿的大傢伙,物归原主而已。” “现在感觉怎么样?”兰斯问。 “像是被卡车连续撞了三次。”斯塔克靠在汽车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罗德斯说,你原本可以离开的,但是你却主动留了下来……为了拖延时间。” “感动吗?” “说实话,有一点。”斯塔克诚恳地说,“但比起感动,我更多的是害怕,不知道这次我又要付出多少个0才能討你欢心了。” 听到斯塔克的话,兰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笑著说,“我就知道,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高兴,多加点钱吧!” “这种级別的玩命,值得你为我加价。” “当然值得,加多少都行!”斯塔克顿了顿,睁开眼睛看向兰斯。 “奥比,有消息了吗?” 面对斯塔克的疑问,兰斯摇了摇头。 “我得提醒你,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沃尔科夫一定会清理痕跡,你的叔叔有可能……” “死了。”斯塔克意外的平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接话,“或者说快死了。” “只是说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兰斯回答。 “没关係,我早就已经接受了身边的人逐渐离开我的这一事实。”斯塔克双眼无神地看向车顶,然后喃喃道。 “没关係……没关係的……我全都接受……” 兰斯静静地看著斯塔克,然后他从这辆加长林肯的车厢內找到急救箱,取出一针强效强心剂,一针扎到斯塔克的身上。 “嗷!” 斯塔克的伤感被疼痛击了个粉碎。 “你在干什么?”他不怀好气地质问。 ” “救你。”兰斯翻了个白眼。 “我不知道你身边的人还有谁会离你而去,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再放任你这样任性下去,你会率先离开我,而我的尾款也会离开我。” 兰斯无视斯塔克喋喋不休抱怨的嘴,朝头顶说。 “贾维斯!” “先生,我在。” “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我看斯塔克已经意识昏迷了。” “我没有!”斯塔克挣扎著抱怨。 “你有!”兰斯面无表情地单手制止了试图挣扎的斯塔克,“现在闭上你的嘴,给我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待到医院去。” “等你到了医院,去给佩珀打个电话报平安,別让她担心你,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 斯塔克试图挣扎了一下,很快他瘫在椅背上不动了。 他看著自己的车辆驶过了纽约的街道,街道上灯火通明,整个纽约像是一座永不沉睡的巨兽一样。 太快了,一切都进行得太快了。 他看著窗外,又一次想起了奥巴代亚·斯坦。 公司,武器,战爭,还有奥比…… 时间和各种事推动著他们彼此快速前行,快到他们都看不清彼此了…… 第65章 开庭 周二晚上,史蒂夫听证会的前一晚,尼克·弗瑞找上了门。 虽然兰斯总是或明或暗地腹誹尼克·弗瑞是个神经质控制狂,但是事实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普雷斯科特律师。”尼克朝兰斯伸出了手,兰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相当给面子地握了上去。 他犹豫的那一秒,是在思考尼克会不会藉机去偷他的指纹。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不至於。 这是尼克·弗瑞,又不是蝙蝠侠。 只能说蝙蝠侠是有口碑在的。 “听说昨天有一场好戏。”尼克说。 “没错。”兰斯回答,“这场好戏你不在场,还真是有些遗憾。” “我昨天在开罗。” “开罗?”兰斯问,“那儿怎么样?” “人不错,就是太阳很毒。” “再毒也不会有这里的空气毒了。”兰斯耸耸肩回答。 尼克同样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明天就要开庭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证据链完整,资料齐全,舆论在队长这边,我很想说一切准备就绪,不过你知道的。”兰斯顿了顿,又说,“法律游戏可不只是拼这些。” “所以我来了。”尼克回答。 “怎么?你给我送来了什么制胜法宝吗?” “但也没有这么夸张。”尼克摇摇头,“我送来了一个建议。” “我这里听取了太多建议了,局长。”兰斯看向尼克,“希望你的建议是真实有效的,我想你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过来浪费我的时间吧?” 尼克短促地笑了一声。 “队长不能进军方,也不能完全自由。”尼克面对他说。 “你和我都知道的,队长需要监管。无论是谁都不会放任这样一个战爭机器流落在外。” “他需要监管,但必须是神盾局的监管,我们会成立一个特別行动小组,队长是顾问,不是士兵他有行动建议权,但没有命令权。” “我会儘可能地遵循他的意见,派他出的任务他都可以拒绝,每一步都要遵循他的意见,徵得他的同意,我会全程记录,事后评估。” 兰斯挑起眉看向尼克。 “听起来像高级保姆。”他犀利的评价。 “是高级合作伙伴。”弗瑞纠正他,“区別在於,军方想把他拴在狗链上,而神盾局至少想给他一个家。” “別说说这样好听的话了!”兰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名义上是家,实际上这个家里到处布满了监控,不是吗?” “没错。”尼克坦然的点点头,“虽然这个家装了监控,但至少他有自己的房间,能选择什么时候出门。” 兰斯长久地盯著尼克,然后他笑了。 “到底是谁说神盾局的局长只是一个又硬又臭的茅坑里的石头、是个神经质、怪物、暴躁狂、多疑症患者的。” “你明明很会说好话嘛。” 尼克面无表情地全盘接受了兰斯的嘲讽。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他看了一眼兰斯的口袋,然后压低声音说。 “听著,律师。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不信任神盾局,不信任这操蛋的体制,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们都想让史蒂夫·罗杰斯活著,儘可能地隨心所欲的活著,而不是变成某个將军的功勋章,或者实验室里的標本,不是吗?” “好吧。”兰斯耸耸肩,“但你知道我不是我的当事人,我需要徵询他的意见。” “没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附加条件。”兰斯说。 “如果真的成立了特別行动小组,我希望这个小组必须有独立监督。” “我提名佩姬·卡特的侄女,莎伦·卡特。” 尼克的独眼微微眯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兰斯。 “你比我想像中要知道的更多,律师。” “这是我的工作。”兰斯看了一眼腕錶,然后礼貌的驱逐了对方。 “现在时间不早了,局长。该让可怜的律师睡一个好觉了,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没问题。”尼克点点头,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请务必考虑我的提议,律师。” 兰斯盯著尼克·弗瑞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的尾气彻底离开了地狱厨房后,他才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怎么样?史蒂夫,你怎么看?”他问。 电话那头是沉默的、寂静的呼吸声。 兰斯十分有耐心地举著手机,等待史蒂夫的回答。 “……我同意。” 最后的最后,史蒂夫说。 “明白了,接下来看我就好。” ………… 星期三,五角大楼。 这是一场格外私密的听证会。 长桌两侧,左边是军方代表,赫克托·沃尔科夫將军坐在正中。 长桌两侧是国防部律师和几个面容冷硬的高级军官。 右边是神盾局的团队。 中间席位空著,那是留给史蒂夫·罗杰斯的位置。 当钟声响起时,史蒂夫和兰斯一同走了进来。 兰斯依旧那身打扮,西装、领带、皮鞋,英俊的不像话。 而史蒂夫则没穿制服,没拿盾牌。 他只是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金髮梳得整整齐齐。 此刻的他不像是美国队长,像是一位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但当他走到中间席位时,整个厅堂陷入一种近乎虔诚的寂静中。 无论你是否敬佩,或是对美国队长无感,你都会在看到他的时候,陷入一种难言的寂静中。 或许是尊敬,或许是感动,或许只是被对方眼中沉淀的岁月所震撼。 总之,听证会鸦雀无声。 史蒂夫在属於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美国队长,是活的传奇。 而今天,这个传奇要接受凡人的审判。 这太操蛋了,但这就是美利坚。 听证会主席位上,位白髮苍苍的参议员敲下木槌。 “关於史蒂夫·罗杰斯,即美国队长的身份確认、法律地位及后续安排联合听证会,现在开始!” “请控方,即国防部代表,陈述立场。 赫克托·沃尔科夫站起了身。 他是国防部委派的代表。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左右,身材魁梧,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根据资料显示,他这道疤来自车臣战场。 这是兰斯和沃尔科夫交锋后的第一次见面。 对方看也没看兰斯,也没有看史蒂夫。 他低下头,翻开了文件。 第66章 疯子总是不讲战术的 赫克托·沃尔科夫开口了。 “史蒂夫·罗杰斯是二战期间由美国政府创造的超级士兵,其存在本身即为国家资產,七十年来,我们以为他已牺牲,但如今他既然归来,於情於理都应该回归原本的军方编制下,继续为国效力。” “我们提议,授予罗杰斯队长上校军衔,加入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直属五角大楼。他將参与反恐、情报、超能力威胁应对等任务,接受標准军事化管理,行动需经批准,並且定期接受心理及生理评估。” 沃尔科夫看向史蒂夫,他的目光格外坦然,似乎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变相地將对方软禁起来。 “这是对我们二战英雄应有的尊重,同时也是对国家安全的负责。”他说。 “异议!”兰斯举起了手,他打断了沃尔科夫的话,走到听证会的听堂中央。 “我想问你个问题。”他看向沃尔科夫,“您说需要將罗杰斯队长。加入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那么请问他的顶头上司是谁?” “是我。”沃尔科夫回答。 “我拥有相当丰富的指挥作战经验,我肩上的勛功章可以为我证明,与此同时,我无比热爱我的国家,也无比愿意为它做出奉献与牺牲,更尊重罗杰斯队长这样的战斗英雄。作为提出这个草案的策划人,我认为我来担任罗杰斯队长的引导人是最合理不过且最负责任的选项。” “尊重?负责?”兰斯笑了,“將军,您说的这两个词,和您过去三个月的所作所为,似乎不太匹配啊。” 沃尔科夫脸色一沉:“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兰斯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警告口吻,沃尔科夫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兰斯到底有多么疯狂。 他以为他们的交锋只会放在阴影处,不会有人这么不怕死,大大咧咧地把它摆在明面。 因为在走出这间听证会之前,没有人会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有可能是沃尔科夫胜利,也有可能是兰斯获得成功。 沃尔科夫一向认为,在此之前,聪明人是绝不会主动掀翻牌桌的。 可惜,他遇到的是兰斯。 一个为了贏什么也不顾的疯子。 “我一向很注意自己的言辞。” 兰斯从公文包取出第一份文件,將它投影在大屏幕上。 这是托尼·斯塔克提供的关於斯塔克工业零件失窃的记录,在上面红色箭头清晰標註了失窃零件的流向。 “这是过去三个月,斯塔克工业精密零件失窃的追踪记录,根据我们的监测,目的地最终流向了阿富汗,也就是十诫帮据点。而订购这些零件、偽造运输文件的空壳公司,註册资金来自……某个基金会。” “我得承认,策划这项行动的人確实相当有经验。他没有从自己的帐户拨出这笔资金,而是经过了层层递进的分流匯总,最后將所有的钱隱匿到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基金会下,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 “不过……当我们生存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凡存在,必被证明。” 兰斯切换画面,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清单下,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字。 赫克托·沃尔科夫的帐户。 旁听席一片譁然,沃尔科夫猛地站起:“这是诬陷!我从未!!” “从未什么?” 兰斯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他再次切换画面,这一次屏幕上呈现的是那具袭击斯塔克的大机器人残骸照片。 为担心这些门外汉和兰斯一样看不懂,兰斯还贴心地在旁边贴上了设计图。 “这是上周袭击托尼·斯塔克先生的非法武装机甲,根据技术分析,其控制系统有军方的加密协议,而最后一次远程指令发出地点……” 他放大一张卫星定位图,红点闪烁在五角大楼建筑图上。 “是您的办公室,將军。” 听证会的现场一片死寂。 沃尔科夫的脸从红变白,又变青,他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败者的愤怒,更像是长久居於上位者被冒犯后按捺不住的杀意。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兰斯没给他机会。 “您说队长是国家资產,应受军方监管。”兰斯走到他面前,继续说,“那请问,一个滥用职权、勾结恐怖分子、袭击本国公民的將军,有什么资格监管任何人?” “我要求休庭!”沃尔科夫看向参议员,“这是有预谋的誹谤!” “休庭可以。”兰斯笑著从怀里掏出尼克·弗瑞昨晚送到他面前的u盘,插进投影仪里。 “但在这之前,我觉得大家有资格见证,让我们看看……您还有其他多少小爱好。” 画面切换。 先是沃尔科夫和几个军火商在私人俱乐部的合影,接著是涉及到非法武器交易的秘密邮件记录。 最后是一组照片则是沃尔科夫和某参议员走进一家酒店,三小时后,参议员独自离开,看起来衣衫不整。 旁听席炸了。 兰斯同样忍不住想要吹口哨。 无论看过多少遍里面的內容,他都对这个年逾60的將军的精力感到由衷的佩服。 当然,他更佩服的是尼克·弗瑞连这种小道消息都挖得到。 他到底派了多少名特工夜以继日地监视他的想要监视的对象。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边现在到底有多少个特工监视著他? 尼克·弗瑞,在某种方面,是比超级英雄和各种反派都更可怕的存在。 “够了!”参议员猛敲木槌,他严肃地看向沃尔科夫,“沃尔科夫將军,请你解释!” 赫克托·沃尔科夫僵在原地,冷汗从他的额角滑下。 他看向国防部律师,后者低头避开视线。 隨后看向同僚,同样的,依旧无人与他对视。 他完了。 兰斯没机会赫克托·沃尔科夫,他关掉投影,转头看向参议员。 “主席先生,我的当事人史蒂夫·罗杰斯,是二战英雄,是为自由而战的象徵。” “他不是武器,不是资產,更不应被交给一个腐败的体制,成为某些人谋权的工具!” 他走回席位,看向史蒂夫。 “队长,请告诉在座各位,你想要什么。” 第67章 我恐同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史蒂夫。 他缓缓站起身,站得笔直,就像70年前那样。 史蒂夫看向赫克托·沃尔科夫,看向今天来到这一场秘密听证会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抵抗,只有深深的悲哀。 “抱歉,沃尔科夫將军,抱歉在座的各位,我不是士兵,或者说我不再是士兵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记得自己成为士兵时说的话,我认为士兵要做的是守护、捍卫,不是伤害,也不是掌控。” “70年前我是这样想,70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时,依然是这样觉得。” “所以我愿意接受神盾局的提议,我將以顾问的身份协助应对任何全球性的威胁。” “但我的行为必须基於我本人自愿的原则,任何任务都要双方同意,並且我希望拥有独立的监督。” 按照史蒂夫原本与兰斯的排练,他们的演讲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但是显然史蒂夫还有自己的想法。 史蒂夫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我沉睡七十年,醒来发现世界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好人,比如坏人,比如在两者之间挣扎的普通人,我想帮助他们。而要做到这点……” “……我认为自己首先需要的就是自由,我认同你们的担心,我也知道我要的並不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我希望我的自由是有选择的,我能够选择为谁而战,也能够为何而战。” “……这就够了。” 他说完了,然后他坐了下去。 厅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参议员开口:“休庭一小时,各方代表,请到我办公室来。” 接下来的內容,不再是兰斯和史蒂夫能决定的东西了,但兰斯没有任何担忧,因为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全部。 “紧张吗?”兰斯看著各个议员以及军方代表离去的背影,凑近史蒂夫问。 “我很想说自己很紧张,但是……”史蒂夫笑了笑,“我意外的,没什么感觉。” “很好。”兰斯点点头,“等著就好。” “会是好结果吗?”史蒂夫问。 “当然,毋庸置疑。” 一小时后,决议公布。 史蒂夫·罗杰斯將获得完全公民身份,恢復军籍但转为永久荣誉退役的状態。 与此同时,他將保留军衔、福利,但不承担现役义务。 相对应的,他將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神盾局新成立的项目中。 虽有的行动需经小组评估及本人同意並且全程记录,事后由独立委员会审查。 顺带一提,负责史蒂夫·罗杰斯的独立审查员是莎伦·卡特。 军方代表赫克托·沃尔科夫被当场解除职务,由宪兵带走。 等待他的后续是军事法庭审判。 当在议员的话音落下最后一个尾音时,整个厅堂掌声雷动。 兰斯和史蒂夫对视一眼,后者走向兰斯,试图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热情被兰斯婉拒了。 “不了,队长。”兰斯冷酷地说,“从现在开始,我要杜绝和一切男性的亲密接触,这太gay了。” “哪怕只是拥抱?” “哪怕只是拥抱。” “好吧。”史蒂夫耸耸肩,“我尊重你的想法。” “谢谢。” 史蒂夫离开了,即使是在这个小小的厅堂上,也有不少美国队长的粉丝,在刚才那种特殊情况下,他们並不能找史蒂夫谈话。但是现在尘埃落定了,美国队长的粉丝迎了上来。 尼克·弗瑞走到兰斯身边,低声说。 “干得漂亮,但別忘了,这只是开始,盯著队长的人可不会少。” “我知道。”兰斯选择低头收拾文件,“但后面的事情,是你这个局长要操心的。” “没错。”尼克难得露出了点笑意,“但我记得,我聘用你作为队长律师。” “那是单次收费项目。”兰斯头也不抬地说,“至於下一次,我的收费会比这次还贵。” “没问题。”尼克说,“但我劝你要小心,队长是个格外固执的客户。” “没错,所以我才说我的收费会更贵。”兰斯合上公文包,看向尼克。 “还有事吗?”他问。 尼克摇了摇头。 “没事就让开。”兰斯举起手机对著尼克晃了晃,“我难缠的客户可不止史蒂夫这一个。” 手机亮起的屏幕界面,赫然显示著斯塔克的数十条信息。 “还真受欢迎啊,律师。”尼克说。 “请不要这么说。”兰斯皱起眉毛,“我最近对这种词非常敏感,这么说吧,我开始恐同了。” “幸好你是在我面前这样说,如果你是在其他人面前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你告到人权保护协会。”尼克难得开了句玩笑。 “隨他们便。”兰斯翻了个白眼,“总之让让,我的另一个难缠客户正在门口等我。” “这年头,需要辩护的永远是英雄,而需要找律师脱罪的却是魔鬼。” “我很忙的!” 兰斯走出五角大楼时,斯塔克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对方看到兰斯出现后立刻想车门打开,示意他上车。 车上不仅有斯塔克,还有罗德斯。兰斯挑了挑眉,上了后座。 “这么急著找我什么事?”他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看向罗德斯,“是你告诉他的?” 罗德斯摸了摸鼻子,“托尼很急,我觉得告诉他这个理也没什么问题,更具体的我没说。” “如果说了,我会怀疑你的上校肩章到底是不是有水分,不过鑑於你的肤色,你真材实料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哇哦,哇哦。”斯塔克忍不住插话,“怎么这么大火气?” “有点烦心事。”兰斯坦诚地说,“所以,是什么让你这样急著找我?” “是关於奥比的……”斯塔克说,“我找到了些线索,就在……” 就在这时,罗德斯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然后面色凝重地朝斯塔克和兰斯做了个手势。 接著,他接起了电话。 那通电话很短,放下电话的罗德斯焦急地发动了车。 “出事了!”罗德斯说。 “赫克托·沃尔科夫逃了!” 第68章 乌鸦嘴 “什么叫逃跑了?!” 托尼·斯塔克大声质问罗德斯,后者也同样摸不著头脑。 反倒是兰斯冷笑一声,看起来十分冷静。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兰斯说,“在这个国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別说沃尔科夫从安保严密的士兵手中逃脱了,就是他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也一点都不惊讶。” 话音未落…… 轰!!!!! 正前方,爆炸乍起。 火光冲天,一辆全新的钢铁巨人衝破烟尘赫然矗立。 它比之前那台更流畅、也看起来更精悍。 “……” 面对斯塔克和罗德斯控诉的视线,兰斯难得气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应该……跟我没关係吧?”他不確定地问。 “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也以为和你没关係。但是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斯塔克毒舌地说,“我觉得是你的坏运气导致了我们的倒霉。” “嘿!伙计们!”罗德斯已经举枪开始射击了,他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在他身后还在打嘴仗的斯塔克和兰斯。 “这个时候不是你们相亲相爱聊天的时候了,找点正事做吧,伙计们。” “相亲相爱?我和斯塔克?”兰斯皱著眉毛,浑身恶寒地弹开,他接过罗德斯递来的枪,然后躲到了掩体后。 面对斯塔克投来的视线,他伸手给斯塔克加了油。 “我只是个律师。”兰斯无辜地说,“会开枪射击已经很超纲了,你总不能指望我去跟那个钢铁怪兽打一架吧?现在是钢铁侠出动的时候了。” “嘖。”斯塔克抱怨一声,然后快速地穿好战甲,“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很不爽。” “也许是因为我爱说实话吧。”兰斯反唇相讥。 下一秒,三人同时踹开车门,朝不同方向翻滚逃生。 钢铁巨人的拳头砸下,將越野车碾成铁饼。 斯塔克穿著战甲衝上去,与钢铁巨人缠斗。罗德斯找到掩体,边射击边呼叫增援。兰斯则掏出手机,快速翻看通讯录。 而在他们身后,兰斯同样拿起了手机。 “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兰斯边翻看著手机的通讯录,边自言自语。 “让我看看谁能派上用场,夜魔侠?可以。蜘蛛侠?也不错。哦,对了,还有近在咫尺的美国队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波,是正义的四打一。” 兰斯快速编辑好简讯內容,直接群发了出去。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战场,战场上的场景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因为在原本的钢铁巨人和斯塔克的战甲旁,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钢铁巨人。 这个巨人看起来同样崭新,金属线条看起来也更具美感。最重要的是他浑身漆黑,身上隱隱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总而言之,要比沃尔科夫的傢伙看起来贵得很。 “这是谁?”兰斯放下手机,朝一旁的罗德斯吼道。后者也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战场上,钢铁侠也同样停下了自己攻击的节奏。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钢铁怪兽,显然,他的背影也透著一股迷茫。 就在钢铁侠不知所措的时候,两台钢铁巨人突然同时转身,狠狠撞在一起!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们像两头爭夺地盘的野兽,撕咬、衝撞、甚至用拳甲对轰。 “这算什么?”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的兰斯,捅了捅一旁的罗德斯,“反目成仇?因爱生恨?” “我们斯塔克还真是有魅力,是吧?” 罗德斯翻了个白眼,但眼神死死盯著战场。 两台巨人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沃尔科夫那台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但是显得格外笨拙。 新出现的黑色机甲则灵巧得很,並且总能精准击中对方的关节弱点。 “对方在帮我们。”罗德斯低声道。 “是在帮斯塔克。”兰斯补充说。 “你觉得会是谁?”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选项,就是最终的答案。”兰斯回答完这句话,然后他大声的朝战场喊。 “斯塔克!帮新来的那台机器!” 斯塔克已经发现新来的这一台钢铁巨人似乎是在帮助自己,听到兰斯的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衝过去。 说话间,新来的机器突然暴起。 它从背后锁住沃尔科夫的机甲双臂,用膝盖猛顶其背部关节。 趁著对方失衡前倾时,这台新机甲趁机抽出腿部装甲里弹出的高频震盪刀,狠狠刺入a机背部能源接口…… “砰!!!” 又是一声爆炸! 沃尔科夫的机甲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它的背部电源连接处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这场小型的爆炸伤害范围並不大,至少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钢铁侠就完全没有被波及到。 但是扑在沃尔科夫那台机甲上的新机甲看起来就比较惨了,它完全被掀飞了出去,身上的零件也散落下来。 面甲嗡的一声被抬起。 露出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脸。 是奥巴代亚·斯坦。 “奥巴代亚·斯坦!!!”沃尔科夫的机甲也同样弹开了面甲,他整个人现在机甲中,原本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此刻却成了限制他活动的累赘。 “你背叛了我!为什么我给了你机会,给了你尊严,也给了你资金和技术的支持,可是最后你还要选择回去给斯塔克家的小子当狗!” “从霍华德那一代就是,你全心全意地辅佐他们,可他们把你当成了什么?托尼·斯塔克那个傲慢的老爸,至少还把你当回事,还算懂得尊重你。可眼前这个呢?他把你们毕生的心血说关掉就关掉,完全没有徵询过你的意见。你明明也痛恨他、厌恶他,甚至想过他消失。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和我合作,现在你在做什么?!” “想要洗心革面?悬崖勒马?想要挽回自己做过的一切?!天真的蠢货!像你这样既要又要的傢伙,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你以为你反水了,重创了我,就会得到斯塔克的原谅吗!!” “別天真了,你比我更知道斯塔克一家是个什么样傲慢的混蛋!你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第69章 家庭伦理剧 “律师先生!一接到你的讯息我就跑来了!应该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你急匆匆地叫来了我?是要和邪恶歹徒搏斗吗?还是要……” 穿著红蓝相间紧身战衣的蜘蛛侠从战场的另一侧盪著鞦韆过来,他虽然垃圾话不断,但是在下一秒,在看清战场上格外异样的沉默时,识趣地住了嘴。 “啊哦……” “这是怎么了?”他谨慎地没有跑到战场中央,而是晃荡到兰斯身旁,悄声问,“不是要打架吗?” “原本我也以为是。”兰斯耸耸肩,他同样紧盯著战场上的状况,头也不回地说,“但现在很明显,是家庭伦理剧场。” “啊哈哈哈哈,那还需要我吗?”小蜘蛛乾笑著,他总觉得这种场合自己出现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合时宜。 同样不合时宜的,还有接到消息就从五角大楼衝来的美国队长。 他站在不远处,盾牌在手但没上前,只是皱著眉看著这一切。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沃尔科夫愤怒的嘶吼声。 钢铁侠沉默地站在原地。 而被质问的对象奥巴代亚·斯坦倒在机甲残骸中,出人意料的是,他冷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赫克托。” 奥巴代亚的声音很轻,但透过机甲扩音器,又清晰得仿佛像是在所有人耳边低吟。 “斯塔克一家都是混蛋,霍华德傲慢,托尼任性,他们从不懂珍惜別人给的东西,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伤害过我,很多次。” “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小混蛋是个贪婪的魔鬼,他们不断地从別人身上索取,却从不关心自己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我为什么还跟在他们身边?” “我恨过托尼,恨他关掉武器部,恨他糟蹋斯塔克工业的根基,恨他让我几十年的努力变成笑话但你知道吗,赫克托,我更恨你。” “哦,不,与其说恨你,不如说我看不起你。” “你让我看到了人为自己的欲望能墮落到什么程度,而最他妈可怕的是,我竟然跟你这种我曾经看不起的人一样墮落下去。” “当然,我也同样恨你。” “恨你让我看到,我为了恨,能墮落到什么地步,恨你让我明白,我和霍华德,和托尼之间到底有多么复杂。” “不过我们两个之间倒是很好,你和我之间只有交易,一丝感情都没有的那种。” 斯塔克静静地听著,而奥巴代亚说了这么一大堆之后,终於捨得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斯塔克。 “托尼,对不起……” 他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去你妈的!虽然我意识到我自己错了,但是你这个臭小子显然没认识到,你就是个混球!我想要在你脸上狠狠砸一拳的想法根本没有变过!” “你是混蛋,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和你父亲一样的混蛋!” “知道吗?那些我曾经对你说的关於你父亲的话,都是假的。” “根本没有那些英雄故事,有的只是一个自大又愚蠢的傢伙,他和你一样,跟在女人的屁股后面,混在女人堆里,整日抽菸酗酒。做著那些不属於他的白日梦,张口闭口就是空想,而我!要做的就是每天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那些狗屎烂摊子。” “我以为小斯塔克会不一样,没有想到会变本加厉。” 奥巴代亚挣扎著站了起来,实在让人没想到,他那个已经几乎散了架的钢铁巨人,居然还能挥动出最后一拳。 钢铁侠原本静静地站在那里,听著自己叔叔的怒骂。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低头静静站著。 没什么好说的,他想,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下一秒打断他的伤感的是奥巴代亚衝到他面门的拳风。 伴隨著的还有奥巴代亚的怒吼声。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呃……”小蜘蛛左看看右看看,又將视线落到躺在地上,似乎没有动静的沃尔科夫身上。 “我们……现在该帮谁?” “谁也不帮。”兰斯回答,“我说了,现在是家庭剧场环节。” 他伸手拍了拍罗德斯的肩膀,“医疗小队到了吗?先给我们的沃尔科夫將军送上担架,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罗德斯沉默地去安排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沃尔科夫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下一秒,无数的小型机器人围了上来,在一片机器嗡鸣声中,这些看似无害的小机器人,对著兰斯他们发起了衝锋。 “就是这个!”小蜘蛛眼睛一亮,冲了上去。 相比於为官司打家8年当的勾心斗角,他更愿意去和小机器人搏斗。 美国队长同样將盾牌丟了出去。 至於他们身后,是姍姍来迟的夜魔侠。 而兰斯早就已经躲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先生,您不需要出手吗?”1號不解地提问。 “当然不。”兰斯耸了耸肩,“有这么多超级英雄在场,哪里需要我来展示自己?” “可是您明明有能力……” 兰斯打断了他的话,“这就是人类矛盾的点,像钢铁侠、蜘蛛侠,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英雄,愿意將自己的能力奉献出来。而我的心太小太小,我不愿意为了他人奉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甚至更愿意將所有人护至身前。” “……然后自己跑路。” “这是复杂的人性。”他总结说。 在兰斯身后,美国队长又一拳干报废了一只小机器人后,凑到兰斯身旁问。 “那是霍华德的孩子?”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可置信极了。 也许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和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 “没错。”兰斯耸耸肩,“如假包换的托尼·斯塔克。” “你和他的父亲有关係?那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善意的提醒。 “为什么?”史蒂夫显然没有明白这两者的因果关係。 “一句两句话很难解释,如果你需要的话,回去让尼克·弗瑞付费,我来给你好好讲一讲这段故事。” 那边斯塔克已经被奥巴代亚一拳打得清醒了过来。 “等等!叔叔!奥比叔叔!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当时我听到关於你背叛的消息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觉得你也要学会冷静。” “不然这样,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或者开个董事会举手表决,你觉得怎么样?” “闭嘴!”回答他的是奥巴代亚的另一个拳头,“你现在才来说这话?!” “砰!!!” “嘖。”兰斯感同身受地摇了摇头,“这拳看起来很疼!” 他衝著战场另一方正在安排医疗小队的罗德斯喊:“要不要管管?” “不要!”罗德斯同样吼了回来。 “就这么看著?” “你可以不看。”罗德斯回答,“如果你真的很閒,就该死的过来帮帮忙!!!” 行吧。 第70章 赌狗是这样的 这场混乱的战斗终於由奥巴代亚停了手作为收尾。 他瘫坐在斯塔克身上,身上的机甲彻底散架,露出里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人。 斯塔克躺在地上,他的面甲碎裂一张脸鼻青脸肿,不过庆幸的是他本人还清醒。 “过癮了吗?”斯塔克声音含糊的问 奥巴代亚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斯塔克,很久后,他沉默的倒了下去。 斯塔克猛地坐起接住他:“奥比?奥比!” 奥巴代亚没有回应。 他只是闭著眼,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罗德斯带著医疗队衝过来,將这位老人上担架。 斯塔克跪在雨里,看著担架被抬走,脸上分不清是血是雨是泪。 罗德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他会活下来的。” “医疗队说还有希望。”他说。 斯塔克没说话,只是看著救护车远去。 雨小了。 天边泛起灰白。 这丰富又混乱的一夜终於要过去了。 兰斯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块手帕。 斯塔克接过手帕,但是他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问。 “哪部分?” “……我是个混蛋。” “真的。我以为你早有觉悟了。”兰斯回答,“不过斯塔克,没有谁是非黑即白的,所有人都是灰色,所以你不用因为自己是混蛋而感到失落。” “……至少你是个有用的混蛋。” “谢谢。” “不客气,帐单今晚会寄到斯塔克大厦。” 斯塔克笑了笑,他起身看著东方渐亮的天色。 “新的一天。”他说。 “没错。”兰斯跟著重复,“新的一天。” 三天后,病房里。 奥巴代亚·斯坦躺在医疗舱里,他全身插满管子,但生命体徵还算稳定。 他早就醒了,但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看著天花板,谁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斯塔克了走进来。 两个犟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於奥巴代亚开口了。 “董事会……举手表决,我会投赞成票。” 斯塔克愣住了。 “什、什么?” “关掉武器部。”奥巴代亚闭上眼,“我投赞成票,但有个条件——斯塔克工业必须留下些什么,清洁能源,医疗设备,隨便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想……再给你和你父亲收拾那堆狗屎烂摊子了。” 斯塔克看著他,然后笑了。 “成交。”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 斯塔克回头看向那位依旧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奥比。” “嗯?” “谢谢。” “滚。” 三天后,哥谭东区,兰斯的律师事务所內。 兰斯把玩著手中的超级士兵血清。 这是他替史蒂夫打贏官司之后,从对方身上抽到的。 这种超级血清打到人体身上后,可以全方位地强化人体。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智力、自愈力均可以达人类潜能巔峰。 当然,同时它也有副作用。 它会放大人格特质,让善者更善,恶者更恶。 而兰斯抽到的这只超级战士血清是削弱版。 他依旧能强化人体,只是如果完美的超级战士血清可以提升人体的潜力至100%,兰斯手上这只大概只能提升50%。 同样的,它也並不能放大人格特性,与此同时,这只血清剔除了其他更恶劣的副作用。 比如不会让注射血清的人变得更暴躁易怒,也不会变得更容易洗脑,更不会变成红骷髏那样。 兰斯把玩著手里的血清,他实在拿不准,这东西是要给自己用还是要留著。 赌狗是这样的,总觉得下一发就会出金,总觉得下一次抽的会更好。 所以总会犹豫,怕错失更多的好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兰斯·普雷斯科特律师?” 来人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哥谭本地人,至少不是混社会底层的人。 “没错,是我。”兰斯坐在老板椅上动也没有动。他抬抬下巴,示意琼斯去倒杯咖啡来。 “有事?”他问。 “我们老板有桩案子想要委託给你。”对方回答。 提起案子,兰斯立刻来了兴趣,他开始认真打量对方。 手工定製的西装、手工定製的皮鞋、金丝眼镜,手上没有任何劳作相关的痕跡,至少是个中產。 但是中產对於兰斯来说,远远还不够。 “你们老板知道我的报价吗?我很贵的。”兰斯漫不经心地说。 “当然。”对方相当有诚意地提起右手一直握著的箱子,將它放到了桌上。 卡扣打开时,一沓绿油油的美金正欢快地朝兰斯招手。 “哇哦。”兰斯身体前倾,看向那沓美金,又抬头看向对方。 “看来是个难缠的案子了。”他说。 “案子本身並不复杂,难缠的是我们老板要对付的人。” “那么请问你们的老板是?” “哥谭製药,我们老板是费里斯·博伊尔,也许你听过他的名字。” “抱歉。”兰斯双手交叠,看向对方,“完全没听说过。” “现在,说说你们的案子吧,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公司招揽了许多科学家,但是有些人总是得到了好处之后又扭头,背叛了老板。老板想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至少给他们树立一个负面典范,让他们知道背叛老板是有代价的,比如……” “等等。”兰斯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我不是来听故事的,你只需要告诉我对方是谁,你想让他得到什么样的罪名就好。” 男人很明显被兰斯不客气的话噎住了,他过了好一会才回答。 “维克多·弗里斯,一个不重要的科学家,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人为他站台。至於罪名,隨便,只要將他彻底关进黑门监狱,一辈子都留在那,不要再出现就好。” “谁?”兰斯猝不及防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我的意思是说维克多·弗里斯?” “怎么?你认识?” “不。”兰斯摇摇头,“但我听说过这个人。” “低温生物学专家,曾在哥谭大学任教,后因激进的冷冻人体实验被开除。三年前被哥谭製药高薪聘为首席研究员,主导人体冷冻復甦项目,现在看来,他的这家公司也对他不满了,你们想解僱他?那就直接解僱好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安个其他的罪名?” 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看来您做过功课,那更好,省去了解释的麻烦,所以,接不接?” 第71章 滚,请滚 说实话,兰斯很感兴趣,但不是对眼前这家公司,而是对急冻人更感兴趣。 毕竟他帮公司打贏了官司,除了得到钱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他如果帮急冻人打贏了官司,还能从他身上抽点好玩意。 不过相对应的,急冻人似乎並不富有。 这可真是难办了…… 兰斯的沉默终於让对面的人耗费了全部的耐心。 “普雷斯科特律师。”对方说,“我们调查过你,高材生,有著不错的学业履歷,虽然从业经歷並不丰富,但是你最近几起案子在哥谭也都算轰动。” “说实话,您很出色,但在哥谭又並不那么出色,在哥谭,比您更有名声,也更有实力的律师一抓一大把。我的老板对您最开始並不满意。” “是我,是我劝说了他,让他最后勉为其难,选择让您接下这一单。” “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係,或者说我们之间的效率可以更简洁一些。您接下这桩案子,我们提供丰厚的报酬,当然相应的,作为您的推荐人,希望您能给我提供不菲的居间费。” “哇哦。”兰斯挑起眉,“现在中间人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 他嘲讽地说:“居然要送上门来自己討要居间费了。” “律师先生。”对方对兰斯的挖苦不为所动,“您得承认,如果没有我的举荐,您在我老板眼中什么也不是。所以我认为我有权利得到属於自己的报酬,您认为呢?” “呵。” 对於这点狗屁不懂的话,兰斯的回答是一个冷笑。 “滚。”他言简意賅地说。 “什、什么?” “我说滚。”兰斯已经低下头开始把玩自己的手杖了,“如果你觉得滚,这个词让你没面子的话,我也可以加个请字。” “请你滚。” “你!普雷斯科特!你居然!”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侮辱,他震惊地瞪向兰斯,后知后觉地拔起了枪。 然后他的动作就被在他身后出现的琼斯按了回去。 “什、什么?” 杀手鱷的外表还餵到达他巔峰时期的状態,依旧是半人半鱷的形態,但是人的占比要更多一些。 即使是这样,面对色厉內茬的公司狗来说也足够了。 “先生。”琼斯对著公司狗露出獠牙,“您在这里动枪,是有什么心事吗?” “呃……没有、抱歉……”可怜的公司狗已经嚇得要尿裤子了。 兰斯朝琼斯摆了摆手,“教训一下,然后丟出去,注意一点,別弄出人命。” 说完,兰斯耸了耸肩:“不过没关係,就算弄出人命,我也能给你捞回来。” 琼斯拖著对方离开了,因为嫌弃对方的叫声太惨,琼斯甚至拿了块破布,將对方的嘴堵上。 惨叫声变成了闷哼声。 兰斯对此毫不在意。他双手合十靠在椅子上,脑內开始飞速搜索关於急冻人的信息。 哥谭市生物製药是一家老牌大型企业,涉足医疗、军工、能源、生命科学多个领域,在政界与商界都有极深的人脉与话语权。 公司表面主打尖端医疗、冷冻生命技术、绝症研究,吸引了无数顶尖科学家为其效力,维克多·弗里斯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为了拯救身患罕见不治之症、逐渐失去行动与呼吸能力的妻子诺拉。 弗里斯相信,只有哥谭製药的设备与资金,能让他完成低温休眠实验,暂时冻结妻子的生命,为研製解药爭取时间。 他向公司申请资源,被 ceo费里斯·博伊尔假意接纳。博伊尔看中弗里斯的天才与冷冻技术的军事价值,表面支持研究,实则只把项目当作可变现的科技筹码,从未关心过病人、更不在乎实验伦理。 在弗里斯即將成功將妻子稳定休眠时,博伊尔突然下令强行终止实验、回收设备、销毁数据,理由是项目投入过大、看不到商业回报,且不愿承担非法人体实验的风险。为赶他走,博伊尔亲自带人闯入实验室,粗暴切断冷冻系统。 混乱中,低温化学药剂泄露、设备爆炸,弗里斯身体被彻底改造,只能终生依靠低温装甲存活,也从此化身急冻人。 如果说在博伊尔捣乱之前,弗里斯只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在那之后,他就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依靠低温装甲存活的超级反派。 如果二选一,兰斯当然会选择为急冻人做辩护。 但是问题来了,现在的弗里斯正处於哪个阶段? 是普普通通的科学家,还是已经成为反派了的急冻人呢? 还有,该怎么引导对方让对方燃起起诉的欲望呢? 即使兰斯是律师,但他也要承认。在哥谭,直接报復要远比漫长的诉讼流程更爽快一些。 都是问题…… 兰斯长嘆一声,不顾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一小时后,琼斯回来,手上沾著点血。 “处理好了?” “嗯,扔到三条街外的垃圾桶里了。没死,但得躺几天。”琼斯擦著手回答。 “先生有新案子吗?”他问。 “没错。”兰斯站起身,“不过现在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交代你些事,帮我查维克多·弗里斯的住址,还有他妻子诺拉的医疗记录、哥谭製药冷冻项目的所有公开文件、以及……” “费里斯·博伊尔最近三个月的行程安排。” “等你將线索捋完,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博士。” 三天后。 哥谭东区,一栋破旧公寓的三楼。 维克多·弗里斯打开门时,兰斯几乎没认出他。 眼前这个男人瘦得脱形,眼窝深陷,金髮杂乱,白大褂沾著不明污渍。 他的形象和他曾公开过的照片完全不符。 不过也对。 被生活折磨过的的可怜人,总不可能是依旧是那副蓬勃朝气的样子。 “弗里斯博士?我是兰斯·普雷斯科特,律师,能聊聊吗?” 兰斯朝弗里斯伸出手。 “律师?你找错地方了。”弗里斯死气沉沉地说,“我不需要律师,我也付不起。” “免费諮询。”兰斯微笑著,强势从门口挤了进去。 “我有些事情要和您聊聊,我猜您一定感兴趣,比如……” “……关於您妻子诺拉,以及……哥谭製药的非法人体实验指控。” 第72章 罪恶克星 弗里斯终於不再挡在兰斯身前,他侧过身,隨意指了指客厅。 “地方小,隨便坐。”他硬邦邦地说。 这间公寓確实小,但意外地很整洁。 客厅內堆满了资料和各种设备,中央是个临时搭建的低温舱。 透明舱体內躺著个女人,她容貌清秀,但脸色惨白,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兰斯知道,这就是诺拉·弗里斯,急冻人悲剧的另一个受害者,也是急冻人成为超级反派的源泉。 “她还有意识吗?”兰斯问。 “理论上没有。”弗里斯走到低温舱旁,眼神缠绵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但我有时觉得……她能听见,这是一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他並不是真的在询问兰斯的意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很快转身,眼神锐利地看向兰斯。 “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被耍了。”兰斯开门见山地说。 “博伊尔从未打算让你完成实验,他看中的是低温技术的军事应用,想像一下,如果你的研究有更进一步的空间,那么就能够製造出能把士兵冷冻运输到战场,或者把敌人冻成冰雕的武器。” “……至於你妻子的病,只是他引你上鉤的饵。” 弗里斯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后退一步,一不小心撞在工作檯上,工作檯上的试管被撞得叮噹作响。 “不可能……他承诺过……设备、资金、一切……” “然后在你即將成功时,突然切断支持,销毁数据,还把你踢出公司。” 兰斯耸耸肩,打断了弗里斯的自欺欺人。 “忘了说,博伊尔的人刚刚来找过我,聊的就是这档子事,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弗里斯声音沙哑地问。 “为什么?”兰斯思考片刻,然后他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你就当我是……罪恶克星好了。” “重点不是我,而是在於你,弗里斯博士。他们想要处理你,你应该知道在哥谭处理这一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弗里斯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双手狠狠的捏成拳。 “他想杀我。”他低声说。 “更糟,你的老板博伊尔想让你消失,然后独占你的研究成果。” 兰斯说,“但现在,我来了,你可以选择起诉他。” “……非法人体实验、欺诈、违约、意图谋杀……我能把他送进黑门监狱,让他一辈子也出不来。” 弗洛斯听完兰斯的话,然后笑了。 他的笑容乾涩又空洞。 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段话竟然是在哥谭听到的。 这是哥谭,是一座完完全全由淤泥造就的城市。在这里谈公平和正义、谈法律与程序,都是最可笑的事情。 “起诉?在哥谭?律师先生,你比我天真,博伊尔和市长吃过饭,和警察局长打过高尔夫,他公司的法律团队能在法庭上把我撕成碎片。而我……有什么?一个快死的妻子,一堆没用的数据,还有……” 弗罗斯指了指自己:“……还有我这条命,不值钱的命。” “你有我。”兰斯说。 弗里斯愣住了。 “我有办法让博伊尔在法庭上承认一切。” 兰斯走到低温舱前,看著里面的诺拉,“但需要你配合,而且……博士,你妻子的时间不多了,对吗?” 弗里斯沉默良久,然后他点点头。 “低温休眠最多再维持三个月,之后……系统会失效,她会……” 他痛苦地止住了话,不愿再说下去。 兰斯点点头,不用弗里斯说,他也懂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就三个月內,不,算了,三个月时间太久,一个月一个月把博伊尔送进去。” 兰斯转身看向他,“作为报酬,我不要钱,我要你一样东西。” “你成功冷冻妻子时的完整实验数据,尤其是人体低温休眠的稳定参数。” 兰斯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对永生没兴趣,但对这种冬眠技术有点想法,也许哪天,我也需要睡个长觉也说不定。” 弗洛斯显然没有相信兰斯的话,在他心中,兰斯又是一个披著律师的皮,想要完成自己野心的空想家。 不过没关係,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心里,唯一重要的也只有诺拉。 为了他的妻子,哪怕与魔鬼打交道,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真能把博伊尔送进监狱……数据给你,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眼看著他被判刑。”弗里斯说,“我要看著他那张傲慢的脸,在听到刑期时垮掉,我要他知道……他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会毁了他的。” 兰斯笑了。 “成交。”他说。 离开公寓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雨还在下,但至少小了些。 琼斯等在车里,见兰斯出来,递过热咖啡。 “先生,谈妥了?” “妥了。”兰斯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控制不住的被酸皱了脸。 “下次换牌子。”他嫌弃地说,“这喝起来像刷锅水。” “这是您自己买的那箱。” “哦,这样啊。”兰斯立刻变换了態度,“仔细品尝一下,其实也还不错,前中后调都不相同。仔细感受,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回甘,没错,这样的好东西不能浪费。” “哦,对了。”兰斯靠在椅背上,他將手机丟给琼斯。 “打开手机,翻一下通讯录,找到韦恩少爷的电话,拨过去。” 琼斯听话地照做。 电话没有人接通。兰斯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夜色,猜测对方似乎正化身蝙蝠穿梭在哥谭的各个角落。於是他在语音信箱留了言。 “找到了个有用的科学家,借你个工厂,把人放一放。” 他完全没提报酬这回事,布鲁斯·韦恩也不会朝他要,没错,像他这样的小市民就是要占这种便宜。 用著別人的地盘,赚著自己的人情。 一切安排好后,琼斯驾驶著汽车彻底驶离了这里。 “先生,”琼斯突然问,“您真相信他能贏吗?对方可是哥谭製药,据说是哥谭,是老牌的势力。” “相信他?不,我不信。”兰斯闭著眼睛笑了一声,“我信的是我自己。” “不过有些时候也可以信一信仇恨的力量,而现在我们的弗瑞斯博士最不缺的就是仇恨。” “有时候,人需要恨点什么,才能活下去。尤其在哥谭这个……” “……连恨都显得多余的鬼地方……” 第73章 蝴蝶效应 托马斯·摩根最近很苦恼。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哥谭市为数不多的正派人,勤勤恳恳地混帮派,上班、工作,按点下班,从不加班。 就算是帮派火併,到了下班的点,他也说溜就溜,绝不让自己为该死的资本家发光发热,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什么?你说加班费? 黑帮可不管那些。 別说黑帮了,就算是哥谭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很少有人尊重劳动法。 所以,那么认真干什么呢? 工作来工作去,努力来努力去,最后也只是让这些该死的资本家手上多一把法拉利的钥匙而已。 至於下班后,他也是一个非常有情调的男人。 他坚持享受独身主义,每晚自娱自乐。 一杯红酒、一根蜡烛、一段舒缓放鬆的蓝调,足够让他忘却一整天的烦恼。 同样,他也足够谨慎、足够小心,不得罪任何一个人。也致力於不沾任何一点无辜的鲜血。 毫不夸张地来说,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但他迄今为止除了混帮派之外,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今年30岁,手上甚至连人命都没有沾过一条。 这全赖於他谨慎的作风。 就连他的居住地点也是他精心挑选,小心谨慎的踩过点后才確定下来的。 虽然这间公寓在东区,但是位置足够偏,不会有人头脑发热想要来他这干点什么大事,因此附近相对来说治安良好。 就连邻居也是托马斯打探好的,楼上楼下都不住人,这里简直就是托马斯下班后的世外桃源。 不过,他这处隱秘又安静的居所在最近有了一些不完美的地方。 楼上搬来了个怪傢伙。 那傢伙每天深居简出,早出晚归,这就算了,毕竟哥谭人人都有秘密。 但是那傢伙每天都在楼上乒桌球乓的,不知道捣鼓些什么玩意。 武器、弹药,还是些其他更不妙的东西? 托马斯越猜越害怕,但这毕竟也是隱私。 於是托马斯也忍了下来。 直到近几天,那傢伙先是见了个人。 上门拜访的那个人,托马斯从猫眼中观察过。 打著西装繫著领带,手里还拿著个手杖,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但说是公司狗,看起来又不太像。 不过托马斯凭藉著自己丰富的生存经验,能够断定,这傢伙危险的很。 所以住在他楼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惹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在见过那个危险傢伙之后,固定在每天深夜的邦邦邦的敲击声,变成了24小时循环?! 这是噪音!噪音啊! 就算是哥谭,你也给我遵循低分贝的原则!不许吵到邻居啊!! 托马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托马斯很担心。 他担心对方惹上了什么麻烦,而这个麻烦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小命? 可千万別说托马斯杞人忧天,在哥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人命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於是托马斯在犹豫了几天后,终於下定了决心,他要自己亲眼看看楼上的那个傢伙到底在捣鼓些什么鬼玩意? 於是这天下班后,托马斯回到家后,反常的没有打开蓝调,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葡萄酒,而是握著枪。警车叔叔的从自己的阳台翻了出去,爬到了楼上一层。 对方的窗户锁的很严,不过这难不倒混跡在道上的托马斯。 他熟练地撬开了锁,翻进了楼上的公寓里。 最开始一切都很平常,家里看起来很整洁,桌上摆了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托马斯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了像火鸡一样被存放在疑似冰柜的箱子里的白人女性。 对方脸色苍白,看起来好像死了。 但只要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她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草!!! 托马斯简直嚇了一大跳。 疯子!那傢伙是疯子! 他把一个活生生冻在了冰柜里! 变態!可怕! 这是什么?! 是他的爱好?!还是他的x癖?! 里面的人是受害者?!还是他的爱人?! 不不不! 绝不可能是他的爱人! 这傢伙是个冰恋狂! 饶是托马斯觉得自己见多了大世面,还是嚇得六神无主,差点尿裤子。 他衝出了公寓,溜回了自己家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对每个哥谭人来说都相当愚蠢的举动。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电话,报了警。 “这里是哥谭警局,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 “我、我楼上有人非法囚禁!他把一个女人冻在冰柜里!那女人还活著!” “先生,请提供地址和您的姓名。” 托马斯报出地址,但他犹豫一下,用了假名。 “约翰·史密斯,你们快派人来!那傢伙可能是个变態杀手!” “巡逻车已在路上,请待在安全位置,不要接近嫌疑人。” 电话掛断。 托马斯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显示是晚上九点十七分。 巡逻车到东区边缘,最快也要十五分钟。 托马斯一手握著枪,一边透过猫眼,紧盯著走廊。 他要保证那傢伙彻彻底底被抓住,不能波及到自己。 5分钟后,走廊內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是警察到了?! 托马斯抬头看了一眼表,现在显示的时间是9:23分。 不对!时间不对! 这不是警察! 那这些人是谁?! 透过猫眼,他看见四个穿黑衣的男人衝上楼,动作粗暴地开始撬门。 这不是不是警察的作风,就算是哥谭市的警察,也会先敲门再警告,至少不会像这群人一样直接撬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第六感在托马斯耳边疯狂预警。 要拦吗?怎么拦? 托马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 他想起了楼上那个像火鸡一样被关到冰柜里的女人。 这群傢伙显然是衝著楼上的人来的,那个女人怎么办?他们要杀她那个女人吗!灭口?! 嘖!晦气!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托马斯·摩根你这个婊子养的好奇鬼!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衝上去阻止他们? 托马斯摇了摇头,我可还没有活够呢! 但是不阻止? 那女人遇上楼上住户那个变態已经够倒霉的了,如果还要因此丟掉性命…… 托马斯咬咬牙,他衝到公寓窗边,朝下面来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雨夜格外刺耳。 然后他掏出mp3丟下去,放了一段警笛的音频。 楼上,撬锁的动静停了。 有人从楼梯间窗户探头往下看。 “草!谁开的枪?是警察?!有警察来了?!警察怎么会来?!” “老板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完。” “做个屁!快走!博伊尔给的钱,不够咱们跟条子拼命的!” “撤!!!”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托马斯贴在门上,听到那伙人衝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他鬆口气,瘫坐在地,这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两分钟后,真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第74章 爱情至上 哥谭市警察局。 “……低温医疗实验……有许可证……病人是妻子……我就是律师……” 兰斯和负责此次事件的警察交涉完,对方没有过多为难他,而是將关押弗里斯的钥匙直接递给了他。 “从这直走到头,右手第二间,抓那傢伙可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那个科学家看起来瘦弱,反抗起来给我的伙计吃了好大的苦头。”警察一边抱怨著,一边示意兰斯可以离开了。 “没办法。”兰斯耸耸肩回答,“要原谅一个为爱痴狂的男人,换做是你,恐怕比他还要夸张。” “这倒也是。”警察同样赞同的点点头,“別的不说,那傢伙倒是个真男人。” “可不是。”兰斯朝警察挥了挥手,拿起钥匙將弗里斯释放出来。 对方被手銬銬在窗户旁,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担忧,甚至已经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诺拉!我的妻子!”弗里斯看到兰斯的第一时间没有询问自己的状况,而是焦急地询问自己的妻子现在如何。 “放心,放心。”兰斯解开了弗里斯的镣銬,又將他带出了拘留室。 “我已经安排人去將你的妻子接了出来,放心,她已经被妥善安置好了,现在我就带你过去。” “好,好,太好了!”弗里斯终於冷静了下来。 “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不问问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兰斯问。 “不重要。”恢復了理智的弗里斯阴沉地说,“无论那个报警的人是谁,他都帮了我大忙!否则,诺拉很可能因为我的疏忽而彻底被博伊尔杀害,如果真的那样,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兰斯看似心血来潮地问,“如果这事真的如噩梦一样发生了,你会怎么办?” 弗里斯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嘆了口气,喃喃自语说。 “那我可能会彻底疯掉,想要杀掉所有人,为诺拉陪葬。” 哇哦。 结合到原本时间线发生的故事,兰斯知道弗里斯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但即使这样,在听到弗里斯的宣言时,他內心还是有一种被触动的感觉。 “爱情……”他感嘆著,“真是奇妙的荷尔蒙效应。” “也许。”弗里斯回答,“不相信爱情的人,会把它称之为荷尔蒙。而我则会说……”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还真有趣。”兰斯耸了耸肩,此刻他正带著弗里斯走到了警察局大厅的中央。 “科研人员相信魔法,而我这个普通人却更相信理性。” 兰斯回头朝弗里斯笑了笑,“世界还真奇妙,你说呢?” 弗里斯没有来得及说话,因为戈登已经发现了出现在警察局的兰斯。 “兰斯·普雷斯科特!!又是你?!!” 詹姆斯·戈登隔著大厅吼了一嗓子,大踏步衝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戈登喋喋不休地问,“又是为了哪个案子?还是为了哪份口供?!” “老天吶!你明明那么有实力,为什么非要干这种违法的事情?每次干完还他妈要来自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些警察已经够忙的了吗!!” “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赶快说,我来亲自给你录口供,录完口供之后,你赶紧给我哪来的回哪去,少他妈来耽误我们上班!” “警长,戈登警长。”兰斯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回你真是冤枉了,我是来保释我的当事人的。” 兰斯朝身后的弗里兹一指,示意戈登自己这回真是无辜。 “真的?”戈登怀疑地看了他身后的弗里兹一眼。 然后他將兰斯一把扯过,拉到一旁。 后者只能朝弗里兹无奈地挥挥手,示意对方稍等片刻。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戈登將兰斯拉到一旁,开门见山地问。 兰斯:“……?” 兰斯:“他只是我一个普通又平凡的客户,再普通不过的那一种。” “得了吧!”戈登翻了个白眼,“自你来到哥谭之后,你接手的哪个案子我没有参与?这几桩案子,哪有平凡人?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快说!” “目前为止,我也只接了两个案子而已。”兰斯露出苦笑,“別把我说的像是什么怪胎一样。” 戈登完全不理会兰斯的话,他仔细打量著兰斯的表情与神態,然后半信半疑地问。 “这傢伙確定没问题?” “当然。”兰斯面不改色,“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得了!”戈登立刻摆手,“別拿你没有的东西来保证。” “行吧。”兰斯耸耸肩,“我的警长、长官大人,不要再为难我了,我保证目前为止,他都是个正正常常的傢伙,遵纪守法,没有一丝越矩。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我和我的客户还有好多话要说。” “……行吧。”戈登反覆確认兰斯面上没有任何心虚或者其他引人怀疑的表情后,才恋恋不捨地放开他们。 “我会盯著你的客户的。”他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走吧。”兰斯挥手招呼弗里斯离开。 “那是谁?”弗里斯问。 “一个老伙计。” “是吗?”弗里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戈登离去的背影,“我看可不像那么回事。”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弗里斯的话被兰斯似笑非笑的的表情打断了。 “博士。”兰斯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对你对我都好。” 车上,兰斯警告过的弗里斯保持沉默坐在副驾,他一直盯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博伊尔不会罢休。”他突然说。 “当然。”兰斯转动方向盘,“所以他得进监狱,这事是我来负责的,你要想的是,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弗里斯迷茫地看了一眼兰斯。 “诺拉。”他回答,“我所有的一切都会围绕著诺拉来转,只要她不好起来,我就一天不会放手。” “爱情至上主义,是吧?”兰斯不含一丝批判地说。 弗里斯没有回答。 兰斯耸耸肩,將话题转回到博伊尔身上。 “看来你更想聊聊怎么在法庭上將你的前老板钉死,让他没机会再找你的麻烦。” “口说无凭,不过现在我们有了证人。” “是谁?” “好心人。”兰斯打了个响指,“你楼下的邻居,托马斯·摩根。他目睹了全过程,这次还为你帮了点小忙,找到他,我们就有了关於博伊尔的犯罪证据之一。” “至於其他证据……” 兰斯耸了耸肩,“这可是哥谭,只要价码合適,要什么都能买得到。” 第75章 好人就该拿枪指著?! 第75章 好人就该拿枪指著?! 兰斯將弗里斯带到了自己律所旁的一栋空置二层小楼里。 这的位置很妙,就在兰斯的事务所旁边。 房子的原主人早就不在了,这方便了琼斯以一种极低的价格將房子拿下。 至於弗里斯的妻子维持生命体徵所需要的设备,包括弗里斯需要的一切精密仪器和材料,兰斯都让弗里斯列了单子,一个电话打到了韦恩少爷那。 韦恩集团下的工厂能够满足弗里斯全部需求,这黑心的资本家,居然张口管兰斯要了一大笔租赁费用。 “布鲁斯。”兰斯对著电话嘆气,为了免费,他已经厚顏无耻地从称呼对方的姓氏到称呼对方的名字。 “我记得,为了你的爱情事业,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难道这份情感援助不能替代冰冷的数字作为延续我们友谊的方式吗?” 布鲁斯被兰斯厚顏无耻的表达惊呆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布鲁斯似乎是在憋笑,或者是在憋著某种怒气。 能把布鲁斯弄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不容易。 “————设备清单发到我的邮箱里,至於费用,从你下次的佣金里扣。”他终於开口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普雷斯科特,如果你要和你的客户要做什么非法的事情,我会亲手將你送进监狱。” “放心,纯科研用途。”兰斯衝著电话那头嘆了口气,“你竟然这么不相信我,布鲁斯。” “我这可是为了拯救一位深陷绝症的可怜女士,甚至是在拯救一份爱情。我以为经歷过爱情伤害的你,更能理解这种可怜人。”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慈善不是吗?我以为韦恩集团会更愿意支持慈善事业。” 布鲁斯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慈善可不包括把人冻进冰柜里。” 你看! 就算兰斯不说,布鲁斯也总有自己的渠道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哥谭的暗夜之王是这样的。 “我更愿意称之为尖端医疗技术研究。”兰斯耸耸肩,“你看,换个方式,换个说法。如果我把这项科技拿到拍卖会上,一定有很多心怀慈悲的资本家愿意投资,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布鲁斯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他果断掛断了电话。 “真暴躁————” 兰斯听著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无奈地说。 一小时后,韦恩集团的运输车队抵达。 工人们將设备搬进小楼,弗里斯亲自监督组装。 低温舱被安置在二楼中央,低温舱周围被各种管线和仪器环绕,说实话,如果兰斯不了解弗里斯的话,他真的会认为这是一个小型的邪教仪式现场。 傍晚,所有的准备工作终於就绪。 低温舱重新启动,诺拉的生命体徵稳定在安全区间。 弗里斯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肩膀终於微微放鬆。 “她还能撑多久?”兰斯问。 “三个月,这一切的前提是设备不再发生故障,並且资金炼不断裂的情况下,3个月已经是最好的预期了。” 弗里斯没回头,他继续说。 “但博伊尔不会让我安稳三个月,他会在法庭外动手,或者在法庭上毁了我。” 兰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屋內的一切,然后他说。 “所以他得先进监狱,而进监狱需要证据,不仅仅是欺诈违约,得是重罪,谋杀,贩毒,叛国————总之,得是能让陪审团忘记他是个体面商人的罪。” “你有计划了?”弗瑞斯终於回头看向兰斯,他问。 “一直有。”兰斯笑了下,“但需要你的配合,博士————” 兰斯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迅速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他看向静静躺在房间中央的诺拉。然后嘆了口气。 “我给你一小时,博士,然后你就该远离我们的睡美人,去做该做的事了。” “至於这里,你完全不必担心。”兰斯拍了拍手,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大褂的女性,和浑身布满鳞片的琼斯。 兰斯指著他们两个开始介绍。 “克劳斯医生,我雇的临时护理,至於这位大块头是韦伦·琼斯,我的下属,他会负责我们离开这段时间诺拉女士的生命安全。” “放心。”兰斯耸耸肩,安慰紧抿嘴唇的弗里斯,“我这位下属很可靠他的实力和他的外表一样足够唬人。” 弗里斯上下打量了一圈琼斯,这才微微放鬆下肩膀。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点。”他说。 “走吧,早去早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然后率先转身离开。 “这里就交给你了。”兰斯拍了拍琼斯的肩膀,也跟著离开。 一小时后,托马斯·摩根公寓。 托马斯开门时还穿著睡衣,他的头髮乱得像鸟窝,手里还端著半杯红酒。 看到兰斯时,他还有些迷茫,但看到弗里斯时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你?!”托马斯面色大变,甚至有些警惕,他飞快地瞄了一眼自己平常放枪的地方。 兰斯率先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能进去谈吗?”他说,“关於昨晚的事情,我们要感谢你,顺便再谈一笔交易。” 托马斯的脑內开始飞速头脑风暴。他已经知道了昨晚的报警都是一场乌龙,但是他似乎也阴差阳错地救了楼上的女人。 对方看起来似乎不是来寻仇的。 托马斯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侧身让不请自来的客人进入房间內。 兰斯开门见山的说,“昨晚你报警,开枪嚇走博伊尔派的人,我们需要你出庭作证,指认博伊尔意图谋杀。” 托马斯听到博伊尔这三个字,脸色更白了。 “博、博伊尔?你说的是那个博伊尔?!” “fuck!fuck!fuck!!!“ 托马斯將自己原本就凌乱的头髮揉得更乱,他看起来崩溃极了,甚至懊恼地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我就知道!”他崩溃地自言自语,“做好人果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善事,居然还惹到了惹不起的大人物!该死!!!” 他崩溃地看向兰斯。 “我只是个混帮派的小嘍囉,明面上也只是个赌场经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出庭作证?博伊尔会杀了我!” 回答他是手枪解开保险的“咔嗒”声。 下一秒,一只手枪抵到了托马斯的额头上。 “没错,博伊尔会恨不得杀了你,但是,先生————” 兰斯依旧微笑的看著他,手上的枪一动不动。 “————可是谁说拒绝我,我不会动手杀了你呢?” > 第76章 另一种人生(求追读!!) 兰斯的威胁来得很突,毕竟你实在无法想像一个西装革履,看似文弱的男人会突然举起枪指向你。 尤其这傢伙还他妈是个律师?! 托马斯僵住了,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fuck!fuck!! 托马斯谁也不怪,他只怪自己不够小心谨慎,居然真的会相信哥谭人的鬼话。 这一波引狼入室,如果他真的被兰斯杀了,那只能怪他自己蠢。 但即使这样,托马斯依旧试图救一救自己。 “嘿!伙计!冷静,冷静。”托马斯颤颤巍巍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在兰斯身后,弗里斯同样皱起了眉,他打量了一圈兰斯,最后选择闭嘴,不给兰斯製造麻烦。 “很好,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兰斯笑了笑,他的枪口依旧稳稳对准了托马斯的眉心,“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对吗?” “当然。”托马斯同样乾笑两声,“我他妈现在冷静极了。” “托马斯·摩根,30岁,手下有两家赌场,手上没有命案,至少明面上没有。” 托马斯喉咙发紧:“你、你……” 他想问你是怎么知道了,后来想想,这都是一句废话。 对方都已经找上家门了,难道还不会对他做调查吗? “看来你明白了。”兰斯的枪口微微下压,“在哥谭不小心同样会死,而你实在太过不小心。” “不小心报警,不小心开枪,不小心暴露,最重要的是不小心……让我注意到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出庭作证,拿到新身份和足够开酒吧的钱,离开哥谭。二,直接拒绝我,然后我在这儿杀了你,偽装成博伊尔灭口或者別的帮派火併什么的,也许你选错了,老大还会给你来一笔抚恤金作为你忠诚的奖励。” “现在……选吧。”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托马斯陷入了沉默。 这该死的婊子养的律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选择! 良久,托马斯开口问:“我想问问,选择新身份,我还会得到別的什么?” “五十万现金,加上全套证件,你会成为约翰·米勒,来自芝加哥,在迈阿密有家酒吧,营业执照齐全。” 兰斯没有收起枪,他將公文包丟到托马斯怀中,示意对方抽出文件夹。 “庭审结束当天,钱和证件就会到你手里,三天內,你必须离开哥谭,永远。” 托马斯翻开文件夹,里面是驾照、社保卡、房產证明,甚至还有几张约翰·米勒在迈阿密海滩的照片。 他也说,操作这件事的人是个高手,至少图片p得很真,连他本人都看不出来。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向准备充分。”兰斯笑了笑,晃了晃枪口。 “所以,你的答案是?” 托马斯盯著文件,又看看弗里斯,最后他看向墙上那张他和已经去世的母亲的合影。 行吧,他想。 我现在选择去见吗?想必她在天堂会被老妈疯狂踢爆屁股。 还是再活几年吧,毕竟他也没有活够本。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无视抵在额头上的枪枝,朝兰斯伸出手。 “我作证。”他说。 “很好。”兰斯收回了枪,同样握上了弗兰斯递来的手。 “成交!” 两人握手,兰斯不出意外地发现托马斯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笑了笑。 “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摩根先生。” 离开公寓,回到车上,弗里斯终於开口问。 “如果他真的拒绝出席,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当然不会。”兰斯奇怪地看了他对方一眼,“我是律师,又不是杀人狂。” “他能够在不確定任何情况的下直接报警,就证明他內心深处还是有点善良的种子。” 他从后视镜看向弗里斯,继续说:“再说,他心中未必不想出席作证,只是缺少一个逼自己的理由。” 兰斯晃了晃还没有放到公文包里的手枪,笑著说。 “而恐惧,就是那个劝说他冒险的最好理由。” 弗里斯沉默很久,然后开口夸奖。 “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律师。” 兰斯全盘接收了弗里斯的讚美,他耸耸肩。 “谢谢夸奖,但我觉得我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至少我给他提供了一种新的人生方向,哪怕那条路依旧崎嶇坎坷,但总比死了强,不是吗?” 兰斯说完,转动方向盘是像绿色的方向。 在他身后,托马斯的公寓依旧亮著灯。 “现在我们去做什么?”弗里斯问。 “回家。”兰斯轻快地说,“你回去照顾妻子,而我再去找找博伊尔的料。” “不过那傢伙的料实在太好找了,他似乎篤定整个哥谭没有人敢动他,所有东西都做得太粗糙,傲慢到连扫尾都不愿意做。” 兰斯哼笑一声,“他简直是我见过最好对付的对手了。” “博伊尔在哥谭很有人脉。”弗里斯提醒。 “我知道,这就是我之后要做的事情。”兰斯已经將车开到了弗里斯暂居地的楼下。 “得给他的合作伙伴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別把目光放到博伊尔身上。”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问题了。”兰斯抬起下巴,示意弗里斯下车。 “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陪伴你的妻子,研究研究有什么新的办法能延续她的生命,最好让她直接醒过来。” 弗里斯苦笑一声,他下了车。 “明天见。”兰斯吹了个口哨,又是一个摆尾,將车停到了自己律所门口。 现在已经是深夜,琼斯得到了兰斯的嘱託,早早就已经入睡了。律所里伸手不见五指。 兰斯没有开灯摸黑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嘆息。 “我不知道你从我这里借用来了一大堆精密仪器,原来是为了做慈善吗?” 蝙蝠侠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早就被1號提醒过有人在的兰斯没有露出任何惊嚇的表情,他依旧閒適地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地抱怨。 “b,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吗?怎么又来问我?难道你的那些小玩意没有派上用场?” 第77章 猫头鹰法庭(求追读!!) 黑暗中,蝙蝠侠从阴影里走出,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又將自己的装备升级了一些,至少和兰斯心中的那个正版蝙蝠侠相差无几了。 “酷!”兰斯吹了个口哨。 “披风不错。”他说。 蝙蝠侠没有理兰斯的话,他自顾自地说。 “我查了维克多·弗里斯,他的低温休眠技术有军事应用潜力,换句话说,他很危险。” “而你现在把他藏在隔壁,用韦恩集团的设备做实验。” “是治疗。” 兰斯忍不住纠正对方,“这是一次拯救绝症患者的治疗,一场爱的大冒险,我难得罗曼蒂克一次,你就不能不扫兴吗?” “而且设备是租的。”想到自己花了一大笔钱,兰斯脸上的笑容越发咬牙切齿起来。 “你收了钱的,忘了吗,资本家?” 蝙蝠侠依旧没接这茬,他走到桌前,双手撑桌看向兰斯。 “博伊尔的事,我的建议是你要小心,別玩过头。” “他背后不止哥谭製药,还有议会的人,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別的什么。” 蝙蝠侠说的很模糊,他很少这样意有所指。 知道兰斯对博伊尔和他背后的哥谭製药起心思后,蝙蝠侠也曾经去调查过这家公司,得到的信息非常少,或者说是,都是一些废料。 博伊尔的行为囂张,做事也不顾后果。但是很奇怪的是,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帮他解决这些烂摊子。 蝙蝠侠本以为是市长滯留的人那是越调查下去越迷茫,不是市长,也和警察局没关係。似乎在哥谭市还隱藏著另一股势力,他蛰伏在地下,一直没有头露出水面。 兰斯挑起眉。 蝙蝠侠的话忍不住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猫头鹰法庭。 这是哥谭最古老的秘密结社,控制了这座城市几个世纪,连韦恩家族都曾被其阴影笼罩。 按道理来说,现在猫头鹰法庭远远不到它该浮出水面的时候。 如果博伊尔真和他们有关,事情就复杂了。 不过…… “有证据吗?”兰斯问。 蝙蝠侠没回答,但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懂了。”兰斯靠进椅背。 “所以你来了,因为你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反而是一种不正常。” “但b,如果博伊尔背后真的有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他切断弗里斯的研究、试图灭口,就不是商业决策,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难道你不好奇这背后是不是又有另一项阴谋吗?你不好奇哥谭会不会因此陷入更深的漩涡?” 蝙蝠侠没有被兰斯的话术所打动,相反,他格外理智。 “如果这是真的。”他说,“那更要格外谨慎,至少不要惊动他们。” “离开哥谭,普利斯科特,带弗里斯和他妻子走,去欧洲,去亚洲,去哪儿都行,別让哥谭卷进战爭,至少现在的哥谭还远远没有准备好。” 兰斯听到蝙蝠侠的话,沉默了。他们中间隔得很近,但似乎又隔得很远,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远远隔开。 很久之后,兰斯突然笑了起来。 “离开?”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从蝙蝠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还是那个我第一次见面满怀仇恨的蝙蝠侠吗?你变了,为什么?爱情让你软弱了,是吗?” “我以为猫女的故事能让你警醒,可你似乎早就被蒙蔽了双眼,或者说你在爱情的漩涡中不愿醒来。” “你还不懂吗,布鲁斯·韦恩。”兰斯突然提起了蝙蝠侠的本名。 “无论你愿不愿意,哥谭早就已经踏入了战爭,这场战爭是居住在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带给它的。” “你们试图保护他。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就是因为你们不断的举措和保护,才让哥谭逐渐混乱,甚至越来越混乱吗?” “从我第一天踏入哥谭起,我就已经发现的事实,你们这些生活在哥谭里的老哥谭人,反而不愿睁眼看看吗?” “战爭早就开启了,每一股势力,每一个人,都在战爭的漩涡中。” “没有人能例外,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就连我也一样。” “区別是,你和我选择站在哪一边。” 兰斯站起身走到窗边,隔壁二楼窗户透著微弱蓝光,那是低温舱的运行指示灯。 “每个人为之战斗,都有自己的理由,弗里斯在为他妻子战斗,托马斯·摩根在为活下去战斗,而我……” 他转身看向蝙蝠侠,“在为胜利战斗,至於你,你还记得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斗吗?” “这些理由,你又能说谁比谁更高尚吗?”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告诉你,我的收费很贵,而为了这些我应得的报酬,我会除去任何想要挡在我面前的人……” “无论是谁。” 蝙蝠侠沉默很久,然后说,“这会让你过得很辛苦,而且你可能会死。” “这个世界上活著的每一个人,谁敢说自己不辛苦?至於死亡……” “人都会死。”兰斯耸耸肩,“但至少死前,我得把帐单寄出去。”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给蝙蝠侠。 “博伊尔和三位市议员的资金往来记录,顺便,我查到他名下有个地下实验室,在研究恐惧毒气的变种,地址在这。” 蝙蝠侠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你从哪弄来的的?“他问。 “我总有自己的渠道。”兰斯耸耸肩,回答。 “而作为交换,我要你保证一件事,庭审期间,別让猫头鹰的人碰弗里斯和他妻子,之后,他们离开哥谭,我离开这摊浑水,成交?” 蝙蝠侠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 “成交。” “还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兰斯使用完免费上门的劳动力,心情颇好地问。 蝙蝠侠皱了皱眉,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最后他说。 “那个叫弗里斯的博士,最好別太相信他。” “为什么?” “……因为……” 蝙蝠侠似乎不太习惯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 “……有些时候,爱能让人变成英雄,也能让人变成怪物。” 第78章 基因计划(求追读!!) 爱会不会让弗里斯变成怪物?兰斯不知道。 但是!!!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世界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他的韦伦·琼斯呢? 我放在这,这么大的一个杀手鱷呢? 现在他眼前这个浑身覆满钢铁的大块头到底是谁啊?! 他那本该是半人半鱷鱼形態的助手韦伦·琼斯,现在浑身覆盖著流线型的银灰色金属装甲,关节处冒著幽幽蓝光,身高拔到近三米,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装甲头部保留了鱷鱼的吻部特徵,但他的眼睛是发光的传感器,尾巴末梢是高速旋转的锯齿圆盘。 “弗里斯,我需要一个解释。” 兰斯嘴角抽搐半天,他的眼神飞速掠过琼斯,然后看向弗里斯。 “你把我的员工怎么了?”他不可置信地问。 “没什么。”弗里斯这样说著,但他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度,“一点我的小发明,看他喜欢就送给他了,不用谢。” “喜欢?!”兰斯的声音提高了8个度。这种诡异的东西到底谁会喜欢?他扭头看向琼斯,想要让对方把东西脱下来。 然后就对上了琼斯亮晶晶的黄眼睛。 兰斯:“……” 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博伊尔的案子有进展了?”弗里斯飞速转移了话题。 “没错。”兰斯点了点头,“三天后开庭。” “这么快?”弗里斯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他身后有些大人物很难搞吗?” “没错啊。”兰斯点了点头,“证据、线索链,我这边都能搞定,至於他们背后的大人物,那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了。” 兰斯神秘地笑了笑,“会有专门的人去料理他们,到时候他们焦头烂额,我们只需要开庭就好了。” “好吧。”弗里斯见兰斯说的胸有成竹,他也不再追问,毕竟在这方面兰斯才是行家,他自己只不过是个门外汉。 弗里斯转过头,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兰斯同样走过来,站到弗里斯身旁。他同样看著这个静静躺在保温仓里的女人。 “你有找到治癒她的办法吗?”他问。 弗里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没有。” “虽然我很想说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目前为止,我除了延长她的生命时间,让她如同植物人一样躺在这个空壳子里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诺拉是基因层面的问题,而现有技术……还没有突破到这个深度。” 弗里斯嘆了口气,他刚刚的好心情消失殆尽,转而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基因…… 兰斯心念一动,他想到了什么。 “1號,”他在脑內问,“削弱版超级士兵血清,能治癒基因层面的绝症吗?” “样本数据不足,先生。需要患者的完整病歷、基因图谱、当前生理数据才能分析。” 得到答覆的兰斯立刻朝弗里斯伸出手。 “把诺拉所有的病歷、检测报告、基因图谱给我。”他说,“我认识个专家,也许有办法。” “真的吗?!”弗里斯眼睛一亮,他也不管兰斯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而是立刻冲回了房间,激动地將一沓保存很好的病例递给了兰斯。 “无论对方要有什么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请都答应他,我会尽我所能完成他的要求,只要能救诺拉。”弗里斯激动地说。 “放心吧。”兰斯拍了拍对方的肩,“如果真的能治好你妻子的病的话,对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的、好的……” 弗里斯激动得语无伦次,连手指都在轻微发抖。 兰斯带著文件离开。 琼斯送他到了门口,兰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適应吗?” 琼斯点点头,他的装甲头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动物满足的咕嚕声。 “弗里斯博士说,装甲能增强我的力量和防御能力。” 琼斯声音透过装甲传出,“尾巴也可以当电锯用,我很喜欢。” 兰斯:“……” 行吧,员工满意就好。 “保护好他们。我很快回来。” “是,先生。” 回到律所后,兰斯將诺拉的病歷扫描上传,由1號进行深度分析。 等待结果时,他联繫了布鲁斯·韦恩。 “我需要个基因学专家,顶级的,能处理绝症级基因突变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还是弗里斯的案子?” “没错。”兰斯点了点头,“另外,我需要你帮忙处理博伊尔背后的大人物,关於怎么处理他们,不需要我来教你,所有的资料都在我昨天给你的那沓文件里,你比我清楚该怎么做。” “你想让我打草惊蛇,然后用庭审做诱饵,引出他们的人?” “不止。”兰斯微笑著说,“我想看看,当他们的棋子一个个被拔掉时,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傢伙会不会忍不住,自己飞出来。” 布鲁斯没立刻回答。 但兰斯听到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他似乎在查资料。 “哥谭总医院有个秘密研究项目,基因定向修復计划,它的负责人是林肯·马奇。他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但……” 布鲁斯顿了顿,继续说,“他背景有问题,我查不到他二十岁前的任何记录,像被人刻意抹掉了。” 林肯·马奇。 这个名字让兰斯眼皮一跳。 在原作里,马奇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之一,甚至自称是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布鲁斯同父异母的兄弟。 如果现在他就已经渗透进医疗系统…… “换一个人。”兰斯果断说。 “没有別人了,如果你想要基因方面的专家,他是最好的人选。” “是吗……”兰斯陷入了沉默。 猫头鹰法庭,这个在你的计划之內吗?是巧合还是计划? “他有问题?”布鲁斯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兰斯的沉默。 “我不清楚。” “这样,我会安排你和马奇见面,但我会全程监听,如果他露出任何破绽,我会立刻介入。而別的事……等见过他再说。” “成交。” 电话掛断。 几分钟后,一条加密简讯发来。 “明早十点,哥谭总医院地下三层,b-7实验室。报我的名字。”——b.w. 第79章 林肯·马奇 面对布鲁斯·韦恩的信息,兰斯回了个大拇指表情,然后就放下了。 这时,1號的分析结果也出来了。 “先生,根据现有数据表明,诺拉的基因崩坏属於定向诱导性突变,特徵与已知的基因编辑技术不符,更接近外源性生物污染。” “在她的基因序列中,检测到一种未知的蛋白质標记,该標记正在缓慢蚕食正常基因片段,导致细胞功能崩溃。” “外源性污染?”兰斯皱眉反问,“什么意思?她被感染了?” “比起污染,更像是她本身被標记了,这种標记本身不致命,但会持续释放某种信息素,诱导基因朝预定方向突变。” “从技术特徵看,这需要极高的生物工程水平,且必须有持续的外部能量维持,但诺拉女士体內並未检测到相关设备。” “外部源头在哪?”兰斯继续问。 “数据不足,无法定位。” 行吧。 兰斯果断放弃了,继续猜测无畏的信息。 所有的事情都等明天他见过林肯·马奇再说。 第二天早上十点,哥谭总医院地下三层。 如果让兰斯自己来说的话,他根本不知道医院居然还有地下三层这么一回事。 他一直以为医院的地下都是类似於停尸间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层庞大的实验区域。 他走到所谓的b-7实验室时,门自动滑开,露出里面的纯白房间,房间內中央摆著各种精密仪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著门,正在观察培养皿。 “马奇博士?”兰斯开口问候。 男人转过身,他看起来和布鲁斯·韦恩差不多大,金髮梳理整齐,戴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极了。 就像是……就像是…… 兰斯说不出来,但他感觉对方似乎和电视剧里的医生形象很像,就是有点太像了,看起来冷冰冰的,像是假人。 “普雷斯科特律师,韦恩先生提过你。”林肯·马奇放下培养皿,走到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洗手,然后继续说 “我听韦恩先生提过,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个很有趣的病例。” “没错。”兰斯点点头,“维克多·弗里斯的妻子诺拉,患有渐冻症,这种病症一般是作为绝症来看待的。但她的丈夫始终不死心,想要挽救妻子的生命。” 兰斯將诺拉的病歷副本递了过去。 马奇接过病歷开始快速翻译,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以为然变成了些许好奇,甚至透出了几分兴趣。 “能治吗?”兰斯问。 马奇放下了手中的病歷副本,他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他说,“虽然我很想亲手主治这样的疑难杂症,但是据我所知,目前为止並没有渐冻症能被成功治癒的例子,就算是我也一筹莫展。” “一点治癒的可能都没有吗?” “一点都没有?不……”林肯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变了话头。 “还是有可能的。”他说。 “我们可以上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常规基因编辑技术做不到这种精度的修復,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种治疗方法基本上无法被实现,这个女人是基因链上出现了问题,我们需要重塑基因链的催化剂,但这种东西……” 林肯笑了笑,他半是嘲讽半是感嘆地说。 “这种作用於基因链中的东西,到目前为止也只是科幻故事而已。” 兰斯也跟著笑了。 “如果我说,那不是故事呢?” 林肯的笑容迅速收起,他盯著兰斯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律师先生,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也许吧。”兰斯耸了耸肩,“就当我是开了个玩笑。” “除了这个办法呢?”他继续问,“再没有別的办法了,是吗?” “据我所知,没有。” “好吧。”兰斯朝林肯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您,林肯博士,打扰了。” “没关係。”林肯同样握住了兰斯的手,“能见到这样有趣的病例,我也很高兴。”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兰斯说完,果断转身离开。 林肯站在原地,看著兰斯离开的背影,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直至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先生。”1號在兰斯彻底离开哥谭市医院的时候不解提问,“您並没有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这一次的行动,是失败了吗?” “失败?”兰斯摇了摇头,“不,我认为恰恰相反。” “从林肯的那些话中,你分析出了什么?”兰斯提问。 1號调出了兰斯同林肯交涉时的影像,他將算法全部放到兰斯当时的表情、语气、神情,甚至话语上进行分析,最后他得出了结论。 “他在看到那些病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疑惑、震惊,证明他对诺拉女士的事情並不知情。” “没错。”兰斯点了点头,“他並不知情,那就证明不是他这一派系做的,或者说,做出这件事情的人,隱瞒了其他人。” “先生?我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能理解。”兰斯笑著回答,“你没有任何参考物,也並不了解他们,不过幸好,我足够了解他们。” 兰斯心情很好地继续说,“对我来说林肯的反应很好,这次够了,至少证明了当我帮助弗里斯的时候,那些隱藏在黑暗里的东西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 “我们又排除了一大危险,这还不足以庆祝吗?” 1號觉得兰斯的话说不上的奇怪,那他因为关闭了,在兰斯身上进行数据分析的能力,因此也调查不出別的什么原因。 兰斯没有再理会1號,他接到了布鲁斯·韦恩的电话。 “就这样离开了?”布鲁斯问。 “没错。” “不再和他聊聊?” 兰斯笑出了声:“如果你觉得他可疑,那你就自己去和他聊聊,我相信他在面对你的时候,绝对比在面对我的时候露出的破绽要多得多。”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兰斯懒得再朝他打哑谜,“总之,如果你閒下来,不如你们两个自己去见一见,一定会很有趣。” “至於我……” “我要去为我的当事人尽最后一份力了。” 兰斯说完,果断掛断了电话。 第80章 急冻人案件开庭 两天后,哥谭市法庭。 兰斯这回算是三进宫了。相比於其他律师而言,他已经算是哥谭市法庭的常客了。 这回门口的安检员甚至没有检查他的公文包,而是转头朝他挥手。 “又来了,普雷斯科特律师。” “没办法,养家餬口嘛。”兰斯微笑地穿过金属探测仪,理所当然的,探测仪没有发出任何异样的响声。 旁听席坐得半满。 左边是记者区,他们长枪短炮对准了被告席。 后排阴影里,托马斯·摩根压低帽檐手指无意识敲著膝盖,他依旧不知道自己来这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去他妈的,来都来了! 原告席上,维克多·弗里斯正盯著被告席上的费里斯·博伊尔,他看起来正陷入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態。 看来离开了诺拉確实让他心神不安,尤其是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情况下。 “放鬆。”兰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琼斯在一旁守护你的妻子,別担心,不会有事的。” 回应兰斯的是弗里斯勉强的笑容。 他看起来完全不放心。 於是兰斯只能又说,“这样,我向你保证,我会迅速打回这一场,然后將波叶儿火速送进黑木监狱,这样我们就立刻回去,好吗?” “现在打起精神来,別露怯,也別让对方觉得你慌得要命,行行好,给我一点帮助好吗?” 听了兰斯的话,弗里斯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在他们对面,博伊尔状態很糟。 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的样子。 但他的律师团阵容豪华,这回博伊尔准备了三个资深律师还有两个助理,甚至有个体型魁梧的保鏢站在身后。 真不知道哥谭市法庭这帮酒囊饭袋怎么会允许博伊尔带保鏢进场。 这时法官入场,他落锤宣告。 “哥谭市诉费里斯·博伊尔欺诈、违约、非法人体实验、意图谋杀案,现在开庭,请控方律师陈述。” 兰斯站起身,他依旧没拿稿子。 在他从业这些年的经歷来看,准备的冷冰冰的、死板的稿子並不能打动陪审团,最重要的还是要临场发挥。 在美利坚,尤其是在哥谭,这里的陪审团对富豪犯罪早已审美疲劳。 他们无法共情,也无法偏向受害者。 兰斯现在要做的是要肩负好犯罪这一事件的性质,彻底扭转,扭转成每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 “各位,”他开口了,“今天我们要討论的,不是一桩简单的商业纠纷,也不是常见的科学家和资本家对抗的戏码,这太无聊,也太普通。” “恰恰相反,我们今天要討论的,是人性能墮落到什么地步。” 兰斯转身指向被告席的博伊尔。 “这位,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他,或者是在报纸,或者是在电视上,或者是在收音机里,大家都知道这样一位大人物。” “不,我不知道!”陪审团中有一位年长的女士举起手说。 对於她的话,陪审团发出了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没关係。”兰斯说,“如果有人不知道,那恰恰是我的失误,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被告。” “费里斯·博伊尔,哥谭製药ceo,慈善家,社会名流,这是大眾所知道的他的身份,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在这些光鲜外表下,他隱藏的罪恶。” “他是个小偷,他试图偷走维克多·弗里斯博士的研究成果。”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骗子!他明明承诺拯救弗里斯博士的妻子,却在她生命垂危时切断所有支持。” “甚至於,他还是个谋杀犯!在与弗里斯博士没有谈拢的情况下,他派人闯入弗里斯博士的实验室,试图销毁证据,灭口证人,也就是要杀害那位身患绝症,只能无助地躺在保温舱里,等待死神一步一步降临的可怜的诺拉女士。这位女士也是弗里斯博士的妻子。” “哦!!”陪审团中那位年老的妇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个切入点就太有趣了,听惯了各种高大上的,远离他们生活的案子,这种案子虽然也是大人物与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但是却是这些陪审团最擅长的爱恨情仇的话题。 所有人的心神立刻被兰斯摄住。 博伊尔的律师立刻起身:“异议!!控方律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污名化指控!” “证据?” 兰斯从公文包抽出第一份文件,“这是哥谭製药的內部邮件记录,显示博伊尔先生亲自下令终止想你呀,理由是商业回报不足。” “但同一时间,他的私人帐户收到五笔来自军方背景的空壳公司匯款,总计两千万美元,购买的就是该项目的研究数据。” 他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 邮件、匯款记录、军方联繫人信息,这些信息被罗列得乾乾净净,就连对此不了解的人也会一眼看穿其中的联繫。 博伊尔的律师脸色骤变,但他的职业素养支撑他迅速反驳。 “这些邮件可能偽造,匯款也可能是商业合作……” “那就看下一份证据。” 兰斯抽出第二份文件,“这是博伊尔先生实验室的访问日誌,显示在项目被终止前三天,有未授权访问记录,登录id属於博伊尔本人,访问內容正是诺拉·弗里斯的基因数据和低温休眠参数。” “而在访问后两小时,实验室的主伺服器被物理破坏,所有备份被刪除。” “巧合?还是有人不想让弗里斯博士继续研究,好独吞技术?” 博伊尔面无表情,甚至没看屏幕。 相反,他身后的保鏢微微动了下手指。 1號正监察全场的动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並报告给了兰斯。 兰斯记住了这点异样,他继续出示了托马斯·摩根的证词,描述了那晚的闯入和枪声,並出示了哥谭警局的出警记录,证实確有不明身份者试图非法侵入。 不仅如此,他还出示了低温舱的维护记录,显示在博伊尔切断支持后,系统稳定性从97%暴跌至41%,诺拉甚至一度濒临脑死亡。 轮到弗里斯出庭作证。 他走到证人席,如同其他人一样宣誓然后坐下。 兰斯走到他面前说。 “弗里斯博士,请描述你和诺拉女士的关係。” 第81章 有罪!! 弗里斯开口了。 “我们大学相识,我们在一起让所有的朋友都感觉到很意外,因为其实我们看起来並不搭,但……” “她让我觉得,世界不只是公式和数据,她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哪怕在我最偏执、最疯狂的时候,她也只是摸著我的头说维克多,休息会儿。” “三年前,诺拉確诊渐冻症,医生说最多活两年,可我不信,於是我放弃自己的研究方向,开始转头低温休眠课题。” “因为我认为如果能暂停她的时间,我就能找到治疗方法。” “我带著研究去找哥谭製药,博伊尔先生亲自接待我,他当时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他说这是一项相当伟大的事业,我们会尽全力支持。” “他撒谎!” 弗里斯的声音颤抖,极致的愤怒让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颤抖的声线。 “他从未打算救诺拉!!他要的只是技术,他想要將低温休眠运用到军事应用,运用到生物武器的保存手段,甚至运用到永生研究!!!” “当我即將成功时,他切断了所有支持,派人毁掉实验室,还想杀了诺拉灭口。” 眼看著弗瑞斯说的话越来越偏激,博伊尔的律师立刻起身:“异议!!证人在进行毫无根据的臆测……” “我有证据。”弗里斯打断对方律师的话,他从怀里掏出个微型存储器,那是兰斯花大价钱买来的证据。 “这是博伊尔和军方代表的加密通话录音,时间是在他切断支持的前一天,这里面明確提到弗里斯的技术已成熟,可以转入军事项目,他也提过原研究员也就是我和实验体我的妻子都需要处理。” 兰斯从弗里斯手中接过证据,当庭播放。 这段录音的质量相当一般,但幸好录音內有相当明显的背景音,这是博伊尔办公室那个老式座钟的整点报时声音。 录音內博伊尔的声音清晰可辨。 “……低温休眠的武器化应用潜力很大,但弗里斯太理想主义,不会同意,所以项目必须转交……” “……他和那个女人处理掉,记得乾净点。” “那技术专利?” “已经转到新公司了,弗里斯签的合同里有漏洞,他永远发现不了。” 录音一出,博伊尔依旧面无表情,但他身后的保鏢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枪,不是对准弗里斯或兰斯,而是对准了博伊尔的太阳穴! “阻止他!”兰斯吼道! 1號开始计算兰斯距离保鏢的位置,该怎么在不伤害博伊尔性命的情况下,將保鏢制服。 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看起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眼看著扳机就要扣下! 这时…… “砰!!!” 一声枪响。 但倒下的並不是博伊尔,而是他身后挟持他的保鏢。 他握枪的手腕被一枚蝙蝠鏢精准击中,枪脱手飞出去。 紧接著,法庭灯光全灭,应急灯重新亮起! 在一片昏暗红光中,一道黑影从天花板通风口无声跃下。 是蝙蝠侠!!! 他站在被告席前,目光扫过呆滯的博伊尔,然后又看向兰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抓起瘫软的保鏢,拖向紧急出口。 法官想喊什么,但被法警拦住了。 他们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事情並不是他们这些基层人员能插手的东西。 毕竟蝙蝠侠已经逐渐在哥谭打响了名號,他的出现意味著事情已超出法庭管辖范围。 灯光重新亮起。 博伊尔瘫在椅子上,他的眼神终於有了焦点,他似乎终於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何地,脸上涌现出恐惧与愤怒交杂的表情。 很扭曲。 不过这和兰斯没有关係。 现在博伊尔失去了被操控的价值,他的背后空无一人,他现在只是一个意识到自己完蛋了的普通人。 也许他现在依旧拥有著巨额的財富,但那些都救不了他。 “休庭半小时!” 法官敲锤喊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脸色铁青得很。 走廊里,兰斯和弗里斯靠在墙边。 后者还在发抖,看起来不像是紧张,但兰斯也看不出是后怕还是激动。 “没事吧?”兰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弗里斯止住颤抖的身体,然后看向兰斯问。 兰斯被问得愣住了。 他耸了耸肩。 “虽然我是我很想说是,但是我毕竟不是神。”他说,“有些时候有点意外状况也很正常。” “不过最后都圆满解决了,所以不需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他说完又拍了拍弗里斯的肩,“准备最终陈述吧,博士。” “这场官司,我们贏了!” 半小时后,庭审继续。 博伊尔的律师团试图以当事人受胁迫精神不稳定为由申请延期,但被法官驳回。 博伊尔颓废地瘫在座位上,脸色又青又白,看起来確实和精神疾病沾了点边。 由於博伊尔方放弃了最终陈述,由兰斯开始自己的表演。 到收网的时候了。 兰斯站起身,面向陪审团。他不说那些大道理,也不说那些距离陪审团遥远的金钱、荣誉、研究、发明。 他只是在演讲。 兰斯看著那十二张脸,这其中有疲惫的主妇,有打零工的青年,有退休教师,有超市收银员。 哥谭的普通人们被生活磨平稜角,就算国家不同,国情不同,但是普通人对有钱人为所欲为的厌恶,还是深埋在骨子里。 “各位!!”他开口了,“我不是来谈法律条文的,那些东西,律师和法官比你们熟,我是来谈公道的。” 他指向坐在被告席的博伊尔。 “这个人,穿著五千美元的西装,戴著十万美金的手錶,住在能看到整个哥谭夜景的顶层公寓!他帐户里的钱,够在座各位工作十辈子!” “但他还不满足,他还要偷!他要偷走一个科学家救妻子的研究,偷走一个丈夫最后的希望,甚至想偷走一条命!” “你们可能觉得,这种有钱人的游戏离我们很远。但想想,你加班到半夜,老板说公司困难,今年没年终奖,转头给自己买了艘游艇!你租的房子漏水,房东说修不了,爱住不住,但他在推特晒新买的跑车!你孩子生病,医院帐单像天文数字,而医药公司的ceo在电视上说我们在拯救生命!!!” “博伊尔和那些人没区別!他们觉得规则是给穷人定的,法律是给弱者守的!他们偷我们的时间,我们的健康,我们的希望,还觉得理所当然!” “而今天……” “……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就是要告诉这群小偷!我们要大声地说!不!偷窃是错!欺骗是错!为钱杀人更是错!错的事,不会因为做的人有权有钱,就变成对的!” “维克多·弗里斯博士要的不多,他只是想要拯救自己的妻子而已,而博伊尔连这点都要夺走!” “如果我们今天放过他,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博伊尔觉得,在哥谭,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我们今天不站出来,明天,当我们的亲人需要救命时,可能也会被某个博伊尔夺走希望!” 兰斯看向陪审团: “请还维克多·弗里斯博士一个公道。也请告诉哥谭,这里还有法律!给自己一个公道!” 说完兰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陪审团沉寂了几秒。 然后陪审席上,那个黑人青年突然站起来,吼道! “让这狗娘养的进监狱!” “对!进监狱!”主妇跟著喊。 “判他!判他!” “让这群狗屎资本家去死!!” “进监狱去吧,混蛋!!!” 道歉单章(不是切书!) 今天加班估计应该是凌晨下班了来不急第二更明天补上 不切不切不切! 请不要放弃我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