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求生记》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1、生存如此艰难 高挽穿越了,捡瓶瓶罐罐被雷劈的。 来不及掛念电脑里的学习资料会带来何等身后名。 肝胆欲裂惊恐万分的是穿越后不是俊男美女、达官显贵,也不是大人物。 甚至不是人! 是一只小山妖。 水里的倒影只有一米二左右高。 浅绿粗糙皮肤,大鼻子,人形有条尾巴,颇像某种无毛的猴子。 力量弱小,体型弱势。 硬说优点是身形灵活,行动迅速,嗅觉灵敏。 还有......適应性强。 舌头长且灵活,超过十厘米,能伸到树洞里捉蚂蚁。 以他经验说不定还能干点別的。 才到这个世界,没日没夜的叫了一天“系统”“小艺”“小迪”“小爱”等等。 第二天就认清现实。 身为骄傲的人类,绝不和这些妖物同流合污! 两天后饿得头晕目眩淌口水,被迫去掏蚂蚁吃了。 还別说,除了麻嘴,蚂蚁脆脆的口感还不错,有点像彩虹糖。 人怎么能墮落得这么快! 罢了,现在是妖。 吃十五六天蚂蚁后他才发现,自己聪明的大脑没受影响。 原来小山妖是杂食的,並不是只能逮著蚂蚁吃。 就说吗..... 巢穴附近的蚂蚁窝都快掏乾净了,这山头的蚂蚁算遭了无妄之灾。 之后一个月,高挽跟其它山妖在山里游荡求生。 吃瓜果树皮,野鸡、野兔,只要能逮住点什么都吃。 熟悉周围环境並努力活下去。 算是切身感受什么叫三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切为生存。 期间发现有些傻子小山妖连石头都吃。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太他妈难了。 除饿死,死法还很多。 隨著渐渐熟悉,发现小山妖基本靠本能驱动。 盘踞在山头高处,用尾巴和爪子掛在树上。 快速在树林和藤蔓间移动、跳跃,迅捷灵敏。 生存的压力不只食物。 这片山庞大且危险,群峰常年笼罩在浓厚迷雾中,白天三个太阳,夜里两个月亮,依旧不能將之驱散。 小山妖们盘踞的山顶视野还算好。 几天前一头浑身漆黑毛皮的类似豺狗的生物领著十几只同类路过。 它们像狐狸又像狼,牙齿尖利,尾巴很大,会配合。 领头毫不犹豫攻击附近小山妖,当时山坡上数百小山妖惊恐哇哇乱叫,四处逃窜奔逃,任由四只小山妖同类被撕咬拖走,血流满地。 野兽们耀武扬威离开。 没有斩尽杀绝,更像示威。 高挽恨铁不成钢,几百只一起上,怎么都把那十几头豺狼一样的东西收拾了! 你们怎么就这样看著! 想著紧了紧抱树枝的手,可千万別掉下去,不然就成大便了。 夜里越发恐怖,不知名的嚎叫此起彼伏,又像哭又像笑。 远处黑暗群山中时不时闪烁诡异的火光。 头顶树冠上方夜里总盘旋不知名的东西。 ....... 眨眼一年过去。 高挽提心弔胆混跡在小山妖中,用石头计天数,住在树洞里,餐风露宿,艰难生存,逐渐习惯。 力量和体型有成长。 有,但不多。 和没有区別不是没有,但说有又有些牵强,很微妙。 高挽差点干绝望了。 这异世界,生存太他妈艰难了! 好在他人生低谷一直很低,都快漏了。 才没被这种妖生绝望击垮。 只抱著树枝干嚎了一夜,哭完也就过去。 生命总有出路。 没有就自己想办法挖一条。 鬱鬱葱葱重峦叠嶂的大山之中危机重重,小山妖的死法也花样百出。 高挽发现,小山妖这种生物很奇葩,每天嘰里呱啦不停,群居,却似乎没有社会意识。 不少是自己蠢死的,失误摔下树冠、悬崖,走丟不知所踪,吃东西吃死,花样百出,几乎每天都有损失。 但据高挽观察,其种群数量一直没有减少,不知道哪来的 还有凶兽叼走,猛禽抓走。 连喝水的水潭边也盘踞怪物时不时逮一只打牙祭。 山里妖魔鬼怪太恐怖,各路牛鬼蛇神隔几天就来吃自助餐。 关键自己就是在餐桌上那个。 压力太大,是真的大! 去中东打仗都不止於此。 高挽除吃饱喝水,每天绞尽脑汁想如何变强,如何保命。 奔跑,跳跃,伏地挺身,攀岩,格斗训练各种记得的锻炼都试了。 一年多下来,结果不说差强人意吧,至少也是屎上雕花。 基础属性太弱,学什么都没用,就跟耗子学拳击想乾死大象一样。 时间久了,他终於发现小山妖这种生物的可取之处,造物主果然是公平的。 一种奇特天赋。 那就是真正做到“啥都能吃,吃啥补啥”。 或许是这个世界底层妖物的挣扎求生之道,让小山妖炼出这种天赋。 山头有不少形態各异的小山妖。 有一只吃山里不知哪挖到的金属矿石,吞进去消化不了拉出来明天接著吃,矿石每次小一圈,日久天长浅绿色的皮肤发黑,硬如金属。 高挽叫他小黑。 一次又遇到豺狗野兽路过,扑倒小黑咬一口崩了牙,满口血惊呆原地,汪汪嚎几声见鬼一样跑了。 一些年纪大的没法外出捕猎,只靠啃树皮、树叶苟延残喘的。 时间久了皮肤变成深绿色,越发粗糙,而且恢復能力更强、摔断骨头也十几天就好。 起初猜这是小山妖统一特徵,年纪大都会如此。 后来发现並非如此,还有部分小山妖胆大,冒险进入东部迷雾中捕食,死亡率很高,会带回不少鱼获作为食物。 这类年纪大的肤色变浅蓝色,脖子长出类似鳃的东西,推测能水下呼吸。 终於,高挽觉得自己的妖生有救了。 也学著小黑吃那些特殊金属矿石,来强化自己的皮肤。 每天吞下去后肚子剧烈疼痛,第二天菊花像被火烤一样。 高挽咬牙坚持,为了生存! 一吃整整吃一年,全当饭后甜点。 时间久了都吃习惯了,粗糙坚硬的口感中还吃出那么一丝丝甘甜。 一年来皮肤从浅绿变深许多,表皮越发坚硬,硬度快赶上树皮。 一拳打在树上能把树皮打烂,折树枝磨尖石头一点不疼。 找到门路,高挽稍微心安。 夜里做梦坚持吃几十上百年,成了人形高达了! 2、独有天赋 美中不足是,他不知道小黑的金属矿石到底从哪弄来的,只能偷他的二手货吃。 然后再消化自己的二手货,直到他的妖身完全吸收。 痛苦都是小事,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噁心吐了。 矿石只是饭后甜点。 一年来山间瓜果花草树木能见的都吃一遍,啥玩意都要啃几口。 普通小山妖有能力但没那个脑子,不知道去尝试,天赋利用不起来。 高挽不同,自己是天选之妖! 如此反覆告诫自己,才能生存至今。 多数东西就是纯充飢,顶多锻炼肠胃適应能力。 也试出少数效果奇特的东西。 有种紫色藤条,吃了会昏睡。 有种三瓣黄点暗红花,吃了会发情。 能在树上凿洞那种,最折磨妖。 雌性小山妖那长相,能把年夜饭吐出来。 它们不反抗,高挽也下不去嘴。 有种长在水潭边的金边绿叶小草,外敷能快速恢復伤口。 平时閒暇之余都当零食吃。 紫藤吃多了昏睡时间越来越短,慢慢就不会昏睡,只有点头晕,当抽菸了。 金边小草吃多了身体恢復能力越来越强。 磕磕碰碰外伤几天就能完全恢復如初。 而三瓣黄点暗红花吃了熬过去后,他的弱点越来越坚硬。 之前专门找个空心木桩套在腰上保护要害,现在都不用。 ...... 高挽还发现自己另一个天赋。 这个可能不是小山妖的,而是自己特有。 只要闭上眼,世界变漆黑,许多大小光点如火焰在黑暗中闪烁发光。 睁眼后光点散去,每只小山妖对上一团火焰,甚至周围的飞禽走兽都如此,光点大小不一。 小山妖光点米粒大小。 比起小山妖,蚂蚁、昆虫、鸟雀更小,而那些豺狗生物则更大。 最大的是夜里盘旋在树冠上方的未知生物,足有红枣大小,是小山妖数十倍。 不同在於小山妖是乳白色火焰,其他生物是淡红色的。 猜测应该是能看见生物的灵魂或神魂之类。 因为被雷劈死穿越才获得这种能力?不得而知。 总之闭眼就能看到方圆百米左右內生物的神魂。 无论怎么偽装潜藏,乃至躲在地下都能看见,还能根据其大小判断强弱。 能用类似心灵感应的能力与小山妖交流,可能因为他们的神魂都是纯净的乳白色。 高挽尝试用这种心灵交流命令小山妖,结果根本不听,颇为遗憾。 之后再看,或许是神魂还不够强大。 ....... 高挽仔细规划如何强化自己。 首先想到把妖身变得跟小黑一样坚硬,至少不怕普通野兽袭击。 吃人家的二手饭也不是长久之计。 好听点叫二手饭,不好听那就是吃谢特! 而且效果也在不断下降。 那种矿石表面黄褐色,呈现金属色泽,根据所学知识推测应该含铁、铜之类。 如果能自己找到矿石来源,效果和效率也会提升。 高挽专门跟著小黑的轨跡行动一个多月,尝试发现他的金属矿来源,结果每次都失败跟丟。 矿石来源在山体內部。 小山妖聚居区在山顶上,但巢穴在山体下。 它们挖了大量洞穴,在地下形成四通八达的迷宫。 土壤岩石已被摩擦光滑如镜面,不知经歷多少悠久岁月。 也不知到底有多深远,又挖到哪里去。 高挽几次跟著小黑深入迷宫一样的地洞,黑暗中很快跟不上他的踪跡。 闭眼去感受他灵魂之火的位置,速度就会跟不上。 几次尝试后暂时放弃,死磨硬泡不是他的风格。 树挪死,人挪活。 决定先吃著二手的,另想法子。 出於好奇,高挽跟著捕鱼小山妖向雾气最浓密的东坡下山。 沿著古树根如巨蛇般缠绕的树根盘结出的道路进入迷雾。 去看看那个方向有什么。 如果能像他们吃出鳃,在水下呼吸也是好事。 技多不压身。 山里有不少河流溪流和水潭,以后遇到危险也多一种保命手段。 去东侧觅食的小山妖是损失最大的。 不过据观察平均一两个月才会有重大损失,运气应该没那么差。 而且五六十只小山妖一起去的。 遇到妖魔鬼怪,六十分之一概率,怎么也不会盯著他吧。 这就叫人多力量大。 东坡与其他几个方向不同。 树庞大到不可思议,遮蔽天空,不见一丝日光,白日如昼。 树下苔蘚深达一尺,手摸去到处是冰冷的潮湿黏腻水流。 还有比筷子还长的蚂蟥、各类毒虫盘踞在苔蘚中,石板下。 好在小山妖能从树干上走。 前进一小时左右,高挽捏死十几条吸血虫。 周围雾气浓郁到可见度不足十米。 他听到东侧迷雾中的水流声,应该快到了。 放鬆活动筋骨。 前方小山妖突然发出惨叫,树冠上鸟雀乱飞。 危险! 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高挽闭眼,惊恐发现不远处迷雾笼罩的树洞中盘踞著生物,其淡红色神魂之火足有枣那么大! 后面的小山妖开始逃窜,沿著树干往上到处爬。 高挽直呼倒霉,第一次来,怎么就遇上硬茬! 雾气中庞大的黑影在快速移动,忽隱忽现。 总算明白为何去河边的小山妖损失总那么大,这条路上有大傢伙。 拔腿跌跌撞撞往后跑,飞快扯著藤蔓跳上树干。 迷雾中心跳加速,晕头转向。 跑一会儿回头一看...... 顿时魂飞魄散! 巨大的黑影在迷雾中紧跟身后。 噼里啪啦折断树根,飞沙走石撕开雾气,摩擦出巨大声响,至少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 忍不住心里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五六十个妖在你面前,就追老子一个....... 前世买那么多彩票怎么没这样好运过! 心里骂骂咧咧,手脚片刻不停。 不断在树枝间跳跃逃窜,手脚都快抽筋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身后的东西速度很快,在雾中涌动前进,飞快靠近。 回头一瞥,顿时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眼见黑影笼罩全身,这到底什么妖,根本跑不过! 高挽肝胆俱裂。 迷雾中一道黑影划过,快如闪电,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来不及,太快!要死! 3、山神祭坛 电光火石间求生本能爆发,左脚踩著树枝奋力往前一跃。 劲风呼啸而过,浓雾翻滚。 身后树枝噼里啪啦折断,响声大作,木屑乱飞。 飞起的树干砸中腹部。 高挽被车撞一样拋飞出去,重重摔入一片厚厚腐叶泥浆中。 腐败气息涌入口鼻,痛苦的在泥浆里蜷缩成虾仁。 高挽脑子嗡嗡的。 身后浓雾中却没了声音。 努力咬牙闭眼,大气不敢喘,那团危险的神魂之火在距他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住。 四周一片寂静,忍痛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久后神魂火焰竟向反方向离去,消失在迷雾中。 高挽讶然,再三確认后才敢大口喘息,差点把自己憋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劫后余生,欣喜若狂。 一笑扯著全身疼,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又哭又笑。 咬牙忍著,在迷雾中踉蹌往前逃窜。 “狗东西,以后別让老子逮住你,清蒸红烧都不行…… 非给你盐焗囉!” 边骂边跑,脚下一滑滚下湿漉漉山坡,终於体力不支,倒头就睡。 ..... 悠悠转醒时不知过去多久,高挽发现自己身处奇特的地方。 是一颗大树下。 树冠大到遮蔽他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空气中瀰漫著类似萤光粉末的东西照亮四周。 青苔斑驳树根盘踞方圆数百米,厚厚腐叶有半米深。 比腰还粗的藤蔓从十几米到数十米的高空垂下。 高挽又饿又渴,观察周围。 闭上眼,神魂视野中周围百米没有任何火焰,连虫蚁鸟雀都没有。 走著走著发现不是没有,而是死了。 脚下枯叶堆低下到处都是枯朽的昆虫、动物尸体。 饶了一圈,他在树下感应到不少微弱的淡红神魂之火。 小心翼翼靠近后,眼前是数百围绕在大树下非常突兀的花朵。 这附近都是枯叶,没有灌木,没有杂草。 苍天大树遮住光,它下方稍大植物都活不了,只有青苔,怎么会有花? 还是一大片。 之前感受到的神魂之火就是花朵上翩翩起舞的蓝色发光蝴蝶。 花独枝亭亭玉立,近半米高。 花叶似莲花般层层包裹,边缘翠绿逐渐向中间变浅。 上层花叶大如手掌,下层逐渐变小,叶片有乳白纹路。 开出的花朵酷似雪莲,晶莹白色,层层包裹。 晶莹花蜜顺著枝干滴滴滚落,匯聚在花丛根部形成水池,逐渐缓慢流淌到下方。 下方树根盘结,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盘,將花蜜都接住匯聚成花蜜水池。 池水晶莹剔透,乳白雾气縈绕,浓郁到极致。 高挽靠近水池,再三感受周围確实没有其它生物。 不知道这些花蜜是什么,周围环境就感觉不简单。 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吃了可以功力大增,瞬间成为绝世高手之类的。 仔细环视周围环境,脑子联想到老家农村献祭山神。 每大年初二,老爹带他去献山神。 山里最大一棵树下用石头砌成祭台,圆盘摆放贡品。 这像是放大版的。 高挽从小就被教育山神庇佑全家,对山神不敬重会遭报应之类。 他可不信。 此时又渴又饿,身体虚弱,急需进食。 二手矿石都敢吃,蚂蚁也嚼半个月,山上东西就没他不敢吃的,这怕啥。 没人要就是我的。 趴在水池边咕咕咕几大口下肚。 一股冰冷从喉咙直衝脑门,瞬间失去意识,倒头就睡。 又来! …… 再悠悠醒来时,身上落满蓝色蝴蝶,微微一动全惊起纷飞,眼花繚乱。 高挽齜牙咧嘴,不知过去多少天。 浑身如蚂蚁咬一样疼,像被重新拆散又装起来,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而且冷得瑟瑟发抖,浑身结冰一样,刺疼深入骨髓。 若非小山妖肠胃特殊,別的生物根本活不下去。 这是东西剧毒! 过期鸭脖都没这么大威力。 就没吃过这么毒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高挽趴在水池边难以动弹,只能闭上眼靠神魂视野观察周围的情况。 每天舔点嘴边露水。 有次又饿又渴忍不住,口水淌了一地,伸舌头舔一口脑袋边的花蜜池。 又安睡过去。 ...... 直到又数日后,才缓缓恢復能活动。 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不进食,竟没饿死,这花蜜確实管饱。 前提是没被毒死的话。 又过四五天,疼痛完全消失。 高挽终於能自由活动。 惊奇发现比以前灵活许多。 激动穿梭在茂密树冠和棕色藤蔓间,奔跑跳跃更加迅速。 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力气变大了! 小山妖非常灵活,但身高体重摆在那,力量弱小。 差不多只有人类十二三岁孩童的力量。 这会儿测试一下,能把一块六七十斤重的石头举过头顶。 虽然胳膊酸麻发疼,但也已接近成年人的力量了。 捡到宝了! 高挽大喜过望,这玩意儿很毒。 周围没有动植物,可能因少量花蜜隨著树根渗入土壤和水源之中,。 周围生物全被毒死了。 但小山妖居然能挺过去,还有作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仅仅力量,连自己米粒大小的神魂之火似乎也壮大一丝丝。 这附近没有什么生物,只有毫无威胁的奇特蝴蝶。 高挽决定把这当自己的备用秘密巢穴。 啊呸,什么巢穴,是家。 高挽从周围找一截空心木桩作容器,打走毒蜜。 这玩意儿锻体还是杀人,都是好东西。 爬上树梢观察路线。 小心翼翼绕开东坡盘踞雾气里的恐怖大妖,回到山顶。 穿过周围小山妖,爬上躲避地面野兽的大树,钻进半米多高的树洞里。 里面垫著大量干树叶和防虫蚁的草木灰。 树枝编成篱笆挡住洞口防止其它生物进来,枝叶放在上方遮风挡雨。 耗时一年多弄出来的小巢,比黑暗冰冷的洞穴好住。 平时也只有自己閒暇会生火弄点熟食吃。 小山妖洞穴里生活著一种十厘米左右长,背鰭火红蜥蜴。 一捏它柔软白色肚皮就能吐出火苗,比打火机好用。 就是有点废蜥蜴,给它取名叫“火蜴”。 躺在小窝里鬆口气。 看著木桩里的剧毒花蜜,想起那痛苦就打个寒颤。 心里打起退堂鼓,或许还有別的办法强化自身...... 转念一想,娘的,反正老子已经死过一回儿了,怕他个掉。 大不了妖死鸟朝天。 否则早晚也被山里那些妖魔鬼怪吃自助餐。 咬牙心一狠,拿起剧毒花蜜一大口猛灌下去。 彻骨寒冷和痛苦席捲而来,两眼一翻,两腿一蹬,整个妖直了。 再次倒头就睡....... 4、人的踪跡 青翠树叶飞速退去,茂密枝叶层层揭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高挽在树枝和藤蔓上跳跃,迅速穿过茂密树冠,迅捷如风,嗦嗦作响。 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稍远的就用比手臂长的尾巴勾住树枝,一盪顿时飞跃。 如今在树枝上飞驰,就跟在平地上跑一样,如履平地,如果是下山能更快。 岁聿云暮,眨眼又一年。 小山妖的妖身体適应能力非常强,肠胃更加强大。 一年死去活来,濒死体验,给高挽都差点干抑鬱。 活过来只想死,抱住树枝又哭又笑,自言自语,直到痛苦慢慢消减,適应了全身疼痛和刺骨冰冷。 时间久了感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全身皮肤和血肉中游动,酥酥麻麻痒痒的。 別说还有些上癮。 十天半个月不喝一口浑身不自在。 疼痛冰冷不断减少,力量肉体不断增强。 现在能轻鬆抬举起二百斤左右石头,比普通成年人类还要强。 以小山妖体型已经非常厉害。 意味著更高身体强度、速度和敏捷。 一年里,高挽弄个葫芦,经常跑到那棵青翠苍天大树下取剧毒花蜜。 只要身体能承受就吃,期间和小黑的铁矿石一块吃。 等同於两种屎拌在一起吃了。 考虑到小山妖生存现状,捏著鼻子也得硬吃,他怕吃屎,但更怕死。 力量需要,铜头铁臂也需要,成年人不做选择。 起初一个月一次,慢慢到二十天,半个月,十天。 现在五六天就喝一口,葫芦都不能离身,弄个狐狸皮腰带掛著。 身体外形也发生细微变化。 隨著力量的增强,体型都大了一些,达到一米二五左右。 皮肤更加光滑紧绷坚硬,绿色更淡,微微透出一些雪花的晶莹。 高挽都不知道將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愿別杀马特。 瞳孔逐渐从棕绿变成微微淡蓝。 居然有微弱夜视能力,在夜里也能看清三五米內的东西。 再吃几年毒花蜜,说不定就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到时就跟小黑去地下巢穴迷宫,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宝贝。 ...... 夜晚,高挽难得放鬆看看星星,试图分析这个世界的天体系统。 双月一东一西,高悬天穹。 西面的呈现骇人血红,东面则澄澈乳白,令人心安。 血红可能是表面有大量铁矿物氧化,就像火星。 至於那种纯净的乳白色,以自己的知识储备也不知道。 夜里喜欢在树冠上方盘旋的大妖这些天也没来。 吹著夜风,瞭望群山,没有压力,心旷神怡。 被生存压得喘不过气,许久没这么放鬆过来。 怡然自在间,恍惚看到西面山谷中有许多火光闪烁。 猛然起身,心跳加速。 火! 几年了,第一次见,会用火的十有八九是人! 虽然不做人许多年,可他心还是人类的心。 前几天怪不好意思的还做春梦,梦见漂亮的白衣仙女跟他顛鸞倒凤。 真是压抑了。 不只生理,还有心理,生存压力太大。 激动又期盼中,目光锁定下方山谷,从山顶顺著藤条灵活下坠,在一颗颗树间攀爬跳跃。 从树冠上定位火光的方向,不断前进。 山里望山跑死马,山顶看下来很近的位置,足足跑跑歇歇三四个小时才到达。 还是他不走山路,直接攀爬下山崖,抄大量近路的结果。 火光在不远处,林间空气瀰漫大量松脂燃烧的味道。 不知道这个世界人和妖之间关係如何,心里还是颇为期待。 如果二者和平相处,还是更愿意生活在人类世界里。 能打工也不错,总好过在山里提心弔胆,面对各种牛鬼蛇神。 从树梢小心靠近,希望很快破灭。 远处溪边火堆明亮,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正在说笑忙碌。 溪对岸不高的树木已被伐尽,火把明亮,一圈圈绑在木桩上,外围木柵栏围上数层。 柵栏外是两三米宽的壕沟,营地外五人一队点著火把巡逻四周,低头检查壕沟情况,充满戒备。 溪边两大一小三人正处理猎物。 另一人靠著树干闭目养神,腰间带剑,青色长罩袍下裹著金属甲,反射跳跃火光。 是保护另三人的武装人员角色。 他们处理的猎物中,赫然有只小山妖,正被剥皮取肉。 高挽瞬间明白和人类的关係了。 集中注意力听他们谈话,了解更信息。 带刀侍卫催促:“麻利点,差不多要天亮了。 別耽搁进山时间。” “官人,这次招这么多人来干嘛。”正处理猎物的人问。 护卫哼一声:“关你屁事,不该问別多嘴。” 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直到孩子稚声开口:“仙人,天上为什么有三个太阳,两个月亮,我爹跟二叔都不知道。” 护卫顿了一下。 直到孩子又怯生生开口:“仙人......” “我不是仙人。”带刀护卫不耐烦说:“我乃镇魔司公事......” “罢了,跟你解释也不懂。” 他指了指天上:“不是三个太阳两个月亮。 是三个太阳三个月亮。其中一个到夜里就看不见了。” 孩子激动崇拜地说:“仙人就是什么都知道。” 镇魔司公事侃侃而谈:“准確说是两个太阳两个月亮。 另一个不是太阳,是上仙宫,仙人居所,传说最接近太清之地。” “太清......”小孩哥一脸茫然,高挽掛树上也茫然。 “等你长大就懂了。”镇魔司公事敷衍。 处理猎物的大人把话题拉回来:“小山妖为什么抓活的值二十吊钱,死的就一吊。 皮能制甲吗? 那也不对。” 镇魔司公事嘿嘿笑:“你別看这小东西没別的用,活不小。 灵巧得很,杀死容易,活的难抓。 京城有些贵妇爱家养,迷情谷的魔门中人也爱养活的练魔功。 雾山里没这玩意儿,是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 “嘿,还真是这样。长见识了。”两个成年人坏笑。 小孩哥一脸茫然。 树梢旁听的高挽似乎看到一条生存的康庄大道。 “卖过去的小山妖都活不长,五六年就死,所以买家很多。” 顿时胯下一凉,將不切实际的想法拋之脑后。 “去库房拿点盐过来。”大人使唤小孩哥道。 库房! 高挽眼睛一亮,小心移动,不发出一点声响。 悄悄从外围树林中跟上小孩。 5、窃书不能算偷 月光澄澈。 高挽跟在小孩哥身后,等他进营地就爬上旁边树梢,远盯著他的行动轨跡。 逐渐意识到此地不同寻常。 神魂视野中,里面至少上百人。 帐篷布置得当,排列严整,各色旗帜不一,组织严密。 不像什么猎人营地,而像军营。 定位仓库在营地北面,是用木板搭建的仓房,上方有一尺方的通风窗口。 等小孩拿盐走后,沿外围树林运动到营地北面。 多数人已经入睡,瞅准时机,从树枝一跃,如猫儿般灵巧,悄无声息钻入通风口內。 落地四周一片漆黑,微弱夜视起了作用。 仔细打量这个仓库,摆放不少粮食、皮革、油、盐等。 木柜上有个皮包,扯过来挎在肩上,往里塞了几块盐。 继续在黑暗中寻找。 轻手轻脚打开角落里的红漆大箱,顿时大喜。 里面用动物油脂包裹存放的,正是目前他最需要的东西——武器! 冰冷触感自指尖传来,边缘锋利,坚硬远胜皮肤。 一箱子铁枪头! 靠自己根本弄不出来。 七手八脚塞了一皮包,扭头见门边桌上放著几本书。 犹豫一会儿,丟几个枪头,把书都塞进去。 窃书不能算偷。 爬上窗口,用尾巴卷著皮包刚好钻出去,挎好包跳上树梢。 兴奋从树上落地。 “谁!” “小偷!” 猛然声音传来,火把亮起。 一抬头,灌木丛中钻出来两个汉子,一人拿弓一人持矛,身披皮甲的守夜哨兵。 太激动忘开神魂视野了! 惊慌之后连一闭眼,两人比普通小山妖强。 但比自己弱多了。 “小山妖?”两人瞪大眼睛。 “见鬼了!” 隨即放鬆下来。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什么妖怪呢。” 持枪汉子拄枪大笑,调转枪桿捲起袖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弟別放箭,待我捉个活的,够瀟洒几年了。” “行,我要一半。”另一个抖抖手中弓也笑,箭不上弦。 这世上还有比小山妖好对付的妖吗? 正笑间,面前小山妖竟猛衝上前,速度之快来不及反应。 “啊!”持枪汉子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如重重撞上攻城锤,飞出二三米滚进草丛中。 另一人惊呆在侧,刚想开弓箭还来不及上弦。 脚踝钻心一痛,被小山妖尾巴抽中,如遭铁鞭,摔个狗吃屎。 小山妖迅速越过两人,窜入漆黑密林中消失。 持枪汉子捂著肚子从草丛爬出来,齜牙咧嘴瞪眼:“他娘的,这是小山妖?力气像头牛。” “尾巴比铁鞭子还硬!”另一人捂著脚踝齜牙咧嘴。 “看看,我骨头是不是裂了......” ...... 日光和煦,三日凌空,群山环绕,重峦叠嶂。 树木半隱没,谷中雾色淡薄。 营地外一女子身著淡紫鳞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挎宝剑英姿勃发。 胯下乌黑宝马,肌肉健硕,马蹄坚厚,四腿和前脸隱约有黑色鳞片。 眾人环绕周围,身后有人举著名旗,写著:镇魔司百户司马欣。 两名哨兵在前诉说昨晚失窃情况。 司马欣高高在上俯视二人,以马鞭指曰:“你们是说,一只小山妖先把他撞飞。” 马鞭换个方向:“又把你打倒,还带著一堆东西跑了。” “是啊是啊。” “就是这样!” 两人点头如捣蒜。 司马欣面若寒霜:“拉下去打十鞭。” 两人告饶著被拖下去。 很快伤痕遍布被带回来。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谁干的。” 两人哭嚎:“真是小山妖!” 司马欣深吸口气,胸口起伏,盔甲上淡紫色符篆流光溢彩。 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侮辱,“你们是说,小山妖偷了兵器。 顺带还偷走几本书回去看? 拉下去,再打十鞭子!” 再回来时,浑身是伤的两哥们已不仅是害怕,更多是满脸委屈。 不等司马欣开口,异口同声说:“真是小山妖乾的!” “再打十鞭!” 哥俩又被带下去。 旁边同样骑马的方脸中年大汉有些看不下去,他是华阳国兵马司主事之一李忠国。 “司马大人就绕过他们吧。 山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只是看错了。 他们都是我兵马司的人,给我个面子如何。 丟失的东西本无多少,我来赔偿。” 司马欣毫不留情:“看错? 无论什么都是妖邪。 我镇魔司捍卫正道,秉奉太清,三界妖邪都要除之净之。 这就是失职,活该受罚。” 李忠国嘴角抽了抽,不过小事而已。 换了个说法:“別忘此行目的,山里找东西困难,我们人手本就不足。 如果再少人,无异於雪上加霜。 正阳大宗会怪罪的。” 司马欣终於动容:“暂时饶了他们。 我移帐亲自看守仓库。 倒要看看什么妖邪敢来。” 说完带数人勒马而走。 看其背影,周围人忿忿不平,低声嘀咕。 “得意什么,不就沾著爹的光。” “不想死少说两句。”李忠国呵斥。 隨后嘱咐手下人马:“人家年纪轻轻,可是三品高手,天纵奇才。 这次是正阳宗的命令,不要怠慢,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 “到底要干嘛?” 李忠国压低声音吩咐:“不知道。 记著,咱们只是打杂,跟著別添乱就行。 正事让镇魔司的人自己干。” “是!” ...... 气喘吁吁爬回山顶已经午后。 下山容易上山难。 飢肠轆轆吃几口积蓄的肉乾。 去从东侧水潭喝口水。 又目睹有小山妖被盘踞在水潭中的大妖吃自助餐。 惊魂未定回到树屋。 稍作休息,平復心情。 喝小口毒花蜜弹弹饿。 瑟瑟发抖打开皮包,小心翼翼打开抢回来的书。 知识就是力量,信息就是宝藏。 一共四本。 第一本很薄,书名《三界图志》 是图册,应该给孩子看的,画的是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中间大片平坦广袤陆地,遍布各类宗门国家,大山大河,湖泊沼泽。 陆地东临大海,西接雪山。 南面是一个统庞大的帝国,西北边缘分化。北面有诸多散碎怪异地方。 中间横亘庞大东西走向的山脉,错落庞杂,標註为“十万大山”,像南北的天然地理屏障。 6、天选之妖 在十万大山靠中段这片数十座山峰被標註“雾山”。 高挽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自己当下所在位置,这一片常年被雾色笼罩,名字倒叫得贴切。 而在图示上,扁平大地上方,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仙宫。 標註“上仙宫”,更上方空空荡荡却標註了“太清”两个字。 大地深处也有一座宫殿,標註“九幽府”,下方標註“烛冥”。 书落款是:正阳门聚书峰。 对照《三界图志》看是雾山南面三百里外靠近大湖的一个宗门。 地心世界? 高挽摇头,都是封建迷信。 什么九幽府、烛冥,这位置应该是地幔、地核,大地也不是平的。 天上那就是太空了,哪有什么太清。 此时已黄昏。 放下书爬出外面,抬头看向黄昏色彩绚丽的天空。 想起那个镇魔司从事的话,仔细观察天空。 血月与白月之边上,果然有另一个月亮,在东面的天空,与漆黑夜景融为一体,只见边缘轮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呼吸不由得急促,这得多大一座城...... 至少数千万吨吧,可能还远不止。 到底何等伟力才能將之託举在天空之上,常年悬浮。 前世见过最重的飞机也不过六百多吨。 彻底被这个世界的力量给震撼了,方才的判断也有些动摇。 生活在上面的所谓“仙人”,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又是谁创造了那座上仙宫? 忽有“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感。 自己实在太渺小,太弱小,像沙漠中的尘埃。 在这样的世界,到底要多强大,才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生存似乎成遥不可及的奢求。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身为生物链低端的生物没有未来。 正如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很快摇头否认,谋事在人! 从小的教育环境就令自己不信什么宿命。 总有出路的,只要肯想办法。 回想起来身边许多人都这毛病,人人都自詡天选之人,不认命。 前世都混到晚上翻垃圾桶捡瓶瓶罐罐,那也自信捡垃圾的天选之人。 无论多苦多难,自己从不放弃自己。 哪怕在这妖魔鬼怪横行的异界,高挽还是那个高挽。 愚公移山、夸父逐日、精卫填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所有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教育,潜移默化的文化薰陶。 都让他胸中的火焰不熄。 夜风冰冷,夜色深沉。 一种隱秘豪情和倔强自心底而起,无论经歷多少危难也无法扑灭。 再看那苍穹之上的天宫...... 也就那样吧。 生存! 心越发坚定,现在老子就是天选之妖! ..... 拿起另三本书。 第一本叫《山妖图鑑》。 是配合图画介绍雾山之中各类妖怪。 其中有小山妖,画得惟妙惟肖,写了生活习性。 但没写到吃什么补什么的天赋,大概作者也不清楚。 最后总结写了,小山妖不是雾山原生妖,是自百年前开始出现的。 实力评价是半品。 那不就是战五渣...... 里面还有老熟人,那种类似豺狼的大尾野兽被称为“山狐”。 作者称其有上古大妖青丘狐族的血脉。 还写传说青丘妖狐中有九尾狐,有通天九品之实力。 九品什么实力?不知道,但见通天二字就不简单。 普通山狐被归为一品,作者额外说明,有人据称见过三品山狐。 另外还有许多奇形怪状山妖介绍,看得入迷。 天色渐暗,抓条火蜥当灯接著著看。 火蜥这小玩意书里就叫火蜥,算山怪类,达不到妖的级別。 另外也看到霸占水源的妖怪,一品山妖,还是雾山特有岩蟹。 遗憾的是作者书里说这种品类很少见,多盘踞山间水池,他也不太熟悉习性和弱点。 作者还做了粗略总结。 一品有妖丹。 三品以上通灵智。 七品能化形。 七品以上没人见过。 但也强调妖不同於人,形態万千,总有例外,只是大概总结。 这本书作者是:华阳国镇魔司百户司马欣。 最后两本一本是介绍各种草药的《百草图》,和教授基础枪法的《民选枪录》。 都是好东西。 百草图介绍雾山里各种珍贵草药,也是华阳国镇魔司百户司马欣写的。 这司马欣是个人才,在心里记住此人。 对照书籍,让人昏睡的叫紫藤; 金边小草叫等金草,因为在人类那能换等重黄金; 三瓣黄点暗红花叫合欢花,更是千金难求。 自古至今这种壮阳功能的玩意就不便宜。 总结都是人间抢手货。 最后一本《民选枪录》是华阳国军队训练最基础枪法,作者不详。 更是雪中送炭。 如今积累数年,有一身力气,但缺乏发力技巧和战斗技巧。 小山妖身体结构与人相似,用起来应该差別不大。 第二天,从山里弄了合適的枪桿,装上偷来的枪头,立即照著书练起来。 辛苦练习数日后,越练越兴奋,如鱼得水! 枪这武器,太適合小山妖。 枪乃百兵之王,兵中之贼,与灵巧著称的小山妖极度契合。 自己腿短手短,身高一米二五,用別的兵器劣势很大。 兵器本质就是为延伸手臂,增加攻击距离,特別对付妖兽。 兵器越长越好。 可小山妖手短没攻击距离的优势,刀剑肯定发挥不出实力。 长枪就能很好弥补这个问题,加长杆三米多长,极大弥补手短缺点,自己不缺力气。 以后力气增加,还能继续加长。 书里只教三招,拦、拿、扎。 总结下来著重讲解发力要点,身体姿势,使用场景。 作者十分自信在书里说:五个照此法练习三个月以上士兵,能压制用短兵的一品高手。 十人结阵,能压制用短兵的二品高手。 再往上就没说。 高挽每天照著书苦练。 一天到晚在树屋下重复拦、拿、扎。 不断扣发力和细节。 枪不露把,力从腰发,扎出一条线。 拦后手腕外翻,拿后手腕內翻,左来拦,右来拿。 高挽悟性很不错,生存艰难也逼迫得不敢马虎,不敢灵机一动。 简单三个动作,每天除吃饭、喝水、休息外一刻不停重复练。 为压缩时间,逐渐改为毒花蜜充飢。 虽然会浑身发冷,但能撑住。 接连一个月风雨无阻,不间断练习,这三下慢慢非常熟练。 作者推荐人类练习三个月熟练掌握。 小山妖灵巧度远胜人类,一月就已熟练,达到作者要求。 看来小山妖还有使灵巧类武器的天赋。 相较於人,尾巴也可作为第三只手,捲住短枪作为秘密武器。 这一招极其適合小山妖,当敌人集中应对面前兵器时,突然袭击能出其不意。 有兵器,熟练发力和招式,差不多该想办法解决威胁生存的问题了。 7、嘻,能和解吗 夜里从树冠观察下方山谷中火光,看人类踪跡,似乎在山里找什么。 而且很急,夜里也有火光在山林中闪烁。 晚上不休息的,打工人是真的惨。 脑子里思考生存,做个规划,抬头看看天上仙宫和漫天星辰。 长久目標是让自己变强,越强越好。 小山妖几乎零自然成长的特性...... 办法只有一个——吃。 吃毒花蜜,金属矿,草药。还可以试试吃別的妖兽。 短期规划,解决吃饭、安全问题。 至少要保证巢穴附近安全,每天提心弔胆,精神压力大,无法放开手脚。 要把附近大妖逐一杀死或驱逐。 给自己放鬆几天后,高挽准备解决第一个大隱患。 水源问题。 小山妖饮水来自此山东侧一处瀑布下深潭。 方圆有上百米,深不见底,向东流下山。 西侧是一片浅滩,在这片沙滩上,盘踞一只直径三米左右大的大蟹,恐怖无比。 《山妖图鑑》中叫它岩蟹,介绍不多,只说其蟹壳非常坚硬,要法器才好对付。 法器什么?不知道。 不知歷经多少岁月,其表面粗糙如砂砾,流水侵蚀严重,坑坑洼洼。 平时潜伏在细沙下,外壳土色,与水流和砂砾混在一起,水面上难以辨认。 好在神魂视野能轻鬆看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隔七八天左右会发起偷袭,杀一只小山妖拖下水当食物。 小山妖们也不反抗,任由它宰割。 高挽每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自己就成被抽奖抽中那个,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这么多小山妖,就眼睁睁看著? 真是妖怪社会救了你。 要在前世,专属蟹八件都给安排上来,敢这么横! 赤裸裸的剥削妖,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不只喝水,自己经常来水潭边采增强生命恢復的金边花,这很重要。 岩蟹妖盘踞在此,都不敢放开手脚,严重影响发育。 如今有铁製武器,又练习一个多月枪法,最先要解决喝水和採花安全问题。 高挽不准备等下去,也不想逃避退缩。 此前没主动拼过命,但脑子清醒,这註定是必由之路, 唯有斗爭。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 高挽不敢轻敌,首先准备好武器。 人类的智慧在闪耀。 人和其他动物区別就在这。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因为兔子急了真可能把狮子咬伤,其他猎物更是。 再牙尖齿利的动物,只要近身廝杀都有风险,都是低级的捕猎策略。 人用標枪、弓箭、投石等工具却能將对自身的威胁降到最低。 使用工具是智慧第一课。 用火蜥生火,烤乾晾晒坚硬直木棍,装上“拿”来的枪头,做两根三米多长枪。 四根短枪作投矛使用。 在所有枪头涂上剧痛花蜜。 高挽试验过,自己吃能挺过来,还能增强肉体和神魂。 山间野兔、猴子之类吃了,即刻倒毙,浑身冰冷,不一会儿血能结冰。 这是真正的猛毒剧毒。 开战前又花两天,费时费力用爪子挖个陷阱,到时候引那老螃蟹入掉进去。 这也是人类的智慧! 第二天就被喝水的小山妖踩了....... 高挽又挖几块二三十斤重的石头过去,准备作为远程武器使用。 白天费尽力气挖出来,搬过去。 晚上就被一群喝水小山妖嘰嘰喳喳搬回去,靠在树根上挠痒。 血压都高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早晚想办法把他们组织起来才行。 小山妖灵活又迅捷,在山林间更是如龙入海,为什么就是没脑子呢? ...... 数日后,选择天朗气清,视野好的一天。 做好心理准备,高挽带著六支枪来到水潭边。 抬手一根三米长枪插在入口。 观察西北侧悬崖,那里已经被他夜里悄悄掛好藤条。 情况不对可以从那边逃走,螃蟹肯定不会攀岩。 这个时间点周围没有小山妖喝水。 沙滩前水面平静,看不到岩蟹妖的身影。 高挽闭眼,神魂视野瞬间锁定沙子下潜藏的岩蟹妖。 这招好使,任何偽装潜伏都逃不过。 深吸口气,將四根短枪中一根用尾巴捲住藏在身后。 另三根插在脚边鬆软沙子中,拾起一根投向目標。 啪! 短枪插入沙滩,水花飞溅,沙面平静。 直到水面凸起一片,水花翻涌浑浊。 庞然大物从砂砾下涌起。 甲壳粗獷。 右边大钳子高高抬起大如船桨细长。 左边粗壮缩在腮下,一对小眼睛在甲壳下疑惑转动。 高挽不讲武德,二话不说助跑两步投出第二根短枪。 岩蟹妖没反应过来,啪一声打到甲壳上,打出水雾,微微崩掉皮。 什么!那可是铁枪头! 不给它反应时间。 反手又用力投出一支短枪。 这回打在厚厚甲壳上,火星四溅崩飞开。 啪一声滑落到后方水潭里,溅起水花。 跳弹! 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岩岩蟹妖小眼终於锁定这边,逐渐血红。 高挽咧嘴苦笑,嘻,可以和解吗? ...... 蟹老板显然不同意和解。 抬起巨岩蟹妖钳侧对著横行衝撞过来,飞沙走石,凶猛拍下。 神经紧绷到极致,动作如慢下来些许,奋力蹬动沙子,灵敏往后一跳,飞溅砂砾打在身上生疼。 后脚落地站稳,身体前压长枪猛然刺出。 反覆练习一个多月的中平刺! 叮! 岩蟹妖压低身体扑在沙地上,枪尖正中厚厚甲壳。 枪头在坚硬甲壳上磨出一串火花,岩石乱飞,犁出一条白槽。 手头一震,杆子往上滑去。 偏斜! 赶紧借势往前一脚踩在岩蟹妖钳子上,用力蹬起往后拉开。 岩蟹妖刚好抬头,猛往上挥钳,高挽灵巧脚下借力跳到半空。 空中灵活转体,尾巴捲住的短枪终於露出,一下甩飞出去。 岩蟹妖顿住,正中暴露的雪白腹部。 落地灵活一滚卸力,拉开五六米。 眼睛不敢鬆懈,直勾勾盯著扎进去几寸的短矛,顿时明白腹部装甲较弱。 失误了,一开始不该攻顶。 岩蟹妖吃亏,压低身体。 贴著沙子侧移过来,把肚皮包裹在浑身鎧甲之下。 如果它一直这样根本拿它没办法。 破不开甲壳防御,只能脚底抹油。 ...... 不过高挽没跑,手持长枪继续紧盯对方,小心翼翼保持距离。 岩蟹妖往前就后退,后退就上前,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小山妖迅捷灵敏,总能保持好距离。 在等! 8、变身,螃蟹侠! 进进退退几轮周旋下来,沙滩上飞沙走石,坑坑洼洼全是脚印。 岩蟹妖有些急,两个小眼血红,瞪得老大。 恨不能立即上来拼命。 高挽就不给机会! 拉扯许久,岩蟹妖越来越暴躁著急。 气得口吐泡沫,不断挥舞船桨大钳,如挥动一把无锋重剑,虎虎生风。 看它样子气得恨不能开口骂脏话。 ...... 一妖一蟹进进退退,动作滑稽得像跳交际舞,不知道还以为搞联谊。 僵持几分钟,岩蟹妖庞大身躯逐渐开始踉蹌,步伐微微摇晃。 等的就是此时! 短枪上涂抹著剧毒花蜜,破甲就能生效。 开始起作用了。 高挽得意,爷用智慧打败了你! 打不过爷会下毒啊。 这就是双重保险。 试探前进几步,螃蟹哥明显慌了,失去章法,胡乱挥舞右边大钳。 威力很大,每一下呼呼生风,捲动沙尘,挨上一下不得了。 就是打不著。 一直打不著后,螃蟹哥开始慌乱,缓缓后退,想退回水里。 水潭深不见底,自己又不会水下呼吸,如让他逃回,绝不敢追击。 看出磐蟹哥意图,高挽脚步交错,压低重心,不断晃动长枪逼迫。 余光盯紧,有意向水潭方向移动,切断退路。 抖动枪头迷惑,假刺几下嚇得它更加紧张。 蟹妖摇晃越来越明显。 只等个机会! 捕捉到瞬间,前手收后手向前用力刺向岩蟹妖暴露的右眼。 这一下进攻方向早有预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枪头太快,岩蟹妖右钳巨大,势大力沉但缓慢。 来不及抵挡,只能猛然向后躲避。 仓促间八条腿乱了套,自己绊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出现后仰,肚皮一下漏出来。 就是现在! 世界仿佛瞬间凝滯,目光匯聚一点。 左脚大踏步向前滑,本能扭动腰身。 力从腰起,枪扎中平! 数年来积蓄锤炼的力量此刻在枪法中猛然爆发。 集中枪尖一点,金属光泽如流星划过。 速度极快,不见枪桿。 一点寒芒先到! 噗! 正中腮下软壳,猛扎进去半尺左右。 岩蟹妖吃痛剧烈摇摆,十支蟹腿蟹钳乱舞,发疯如牛,沙石飞扬,地面凹陷。 手上传来巨力,高挽连忙脱手,退到后方拿起备用长枪。 螃蟹哥小眼睛转悠,腹部痛苦让它乱撞。 轰隆撞上左侧山崖,落石滚滚,树木摇晃。 原本只扎进去半尺的长枪桿子崩断,前端又扎进去一尺左右。 轰隆一声倒地。 这...... 算他杀还是自杀? 眾多蟹腿挣扎乱蹬。 黑色体液沿杆子流满地,越挣扎越流。 等许久,大傢伙慢慢不动了。 又等一会儿,確定没任何动静。 高挽双手持枪,尾巴捲住块两个拳头大的石头靠过去。 踩著沙滩大片黑色体液,用长矛挑了挑巨大钳子。 一动不动。 “死透了。” 高挽鬆口气,想撒尿。 呼,娘的,最开始是真被嚇著。 蟹壳坚硬程度出乎意料,不愧是一品实力的妖。 枪头可是铁做的,这背壳比铁还硬。 好在找到它弱点,否则以后喝水都不敢来,这水源之地要长久被霸占。 正放鬆,劲风袭面而来。 黑影扑面,倒地的岩蟹妖暴起扑向他。 高挽瞪大眼,手一抬,长枪挡住蟹钳,双腿发力顶住。 腹部剧痛袭来。 咬牙忍痛不退,身体向后滑,脚下犁出两条深深沙沟。 危急时尾巴一抽,捲动石块猛砸向大螃蟹两个枣大的小眼。 啪! 啪! 先后两声轻响。 第一声枪桿折断,巨岩蟹妖钳压在肩头,身体一沉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第二声岩蟹妖枣子大小的小眼如烂柿子一样被砸炸开。 轰隆...... 身体又一沉,高挽被压在沙堆里。 身上的庞然大物彻底不动弹。 口中、腹部伤口流淌出黑色液体,浇在身上格外冰冷,逐渐凝结成冰。 剧毒花蜜彻底发作。 水潭霸主,终於身死。 骂骂咧咧从沙地艰难钻出来,高挽浑身无力。 低头一看,腹部有个十厘米左右伤口正在流血。 这狗东西最后拼死挣扎,用左侧藏在身下的短粗钳子偷袭。 好在这么多天小黑二手饭没白吃,皮肤坚硬,如此大力道只划开皮肤,没伤及內臟。 这真是吃一蟹长一智了。 拖著沉重身体挪到水边,齜牙咧嘴洗乾净伤口。 薅金边草嚼碎敷上,从旁边树枝上扯截紫藤咀嚼下肚,痛苦终於缓解。 恢復半天后,用藤条搭配树叶塞进嚼碎的金边草做个简易包扎。 心里越想越气。 妈的还跟我玩阴的! 也不管身体情况,直接找柴火在沙滩上烧起火堆。 爷不记仇,有仇当天报。 一天之內吃了你! 拿来的盐也有作用。 坚硬甲壳从腹部剖开,直接钻进里面將大块大块蟹肉挖出来吃。 前世今生,就没吃过这么爽螃蟹。 白嫩肉块比胳膊还粗,生吃口感鲜嫩甜美,简直人间美味。 不愧是螃蟹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火烤后顿时香气扑鼻,鲜香嫩回味无穷。 吃不完的用盐醃製,存著以后当粮食。 照著《山妖图鑑》上教的,还在腹部找到一粒嫩白色,指甲盖大小的妖丹。 书里说很珍贵,可遇不可求。 却没说怎么用,有什么用。 高挽这就简单,直接舌头捲入口中,別说味道挺好,闻著类似草莓味,就是太硬只能吞。 这也不怕,小山妖的肠胃没什么消化不了。 吃下妖丹,当天夜里便感觉身体在微微发热。 见效非常快。 不像毒花蜜,药草等要接连吃一两年效果才明显。 第二天就感觉浑身微微发热,力量有提升,已经能轻鬆举起四百斤左右石块。 夜里表皮开始发痒,浑身像被蚂蚁咬一样,微微疼痛。 每天一觉醒来,表麵皮肤以肉眼可分辨的速度逐渐变硬。 皮肤一天比一天坚硬,浅绿完全褪去,变成浅白色,感知逐渐麻痹,用手砸石头感受不到疼痛。 之前喝剧毒蜂蜜只敢小口,喝多浑身冰冷疼痛,再多倒头就睡。 现在大口喝下去居然感受不到什么寒冷,浑身剧痛也消失了,只微微头晕。 神魂也確確实实壮大许多,大概两个米粒大小。 十几天后,螃蟹哥的肉被高挽和小山妖吃完,沙滩上只剩空壳。 此时高挽身上皮肤逐渐坚硬到用铁枪头都难以刺破。 在水池边打量自己,又长高到一米三左右,体重增大。 全身都微微壮大一圈,外表皮最终呈现硬度和形態也有区別。 小臂、小腿、肩胛骨部分非常厚,已经完全长成类骨骼组织。 坚硬得用石头敲,用枪头扎都毫无感觉,只留个白印,和岩螃的外壳一样。 其余依旧是皮肤的状態,虽坚硬,但用枪头用力划,还能感受疼痛。 这是......生物鎧甲? 淦,不会变成螃蟹侠吧...... 已经无法预测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了。 转念一想,无所谓了,反正已经不做人了。 9、双枪流 枪头闪烁抖动,如毒蛇吐信。 扎出,收回,扎出,收回。 每一下带著风声,寒芒闪烁,枪如灵蛇。 枪桿已重新加长加重一次,达到四米左右,十来斤重。 四五百斤的力量舞动起灵活凶猛,在手中翻转腾挪,举重若轻,如手臂延伸。 高挽感觉自己已经可以驾驭更加复杂的枪法和技巧。 奈何手中没有枪法书,也没有师傅教。 只能自己琢磨。 手上枪出如龙,肩后寒光一闪,另一桿枪忽从侧面窜出,正中目標。 正是自创独特战斗技巧,自称“双枪流”。 手上一桿枪,尾巴一桿枪。 一心二用。 手上枪出不停,尾巴捲住枪桿左右猛攻,寒芒闪烁,如同两人配合进攻。 一个妖打出两个妖效果,进攻密度猛增。 而且变化多,能做到手攻尾防,尾攻手防,前攻后防,后攻前防,或一起进攻,一起防守,一加一大於二。 全力以赴,则双枪猛出,狂风骤雨。 和螃蟹哥的战斗让高挽更加重视尾巴的作用。 灵活有力,长度超一米的尾巴相当於战斗中多一只手。 就是靠尾巴空中偷袭得手,將毒蜜注入螃蟹体內扭转战局。 吃了岩蟹妖丹,力量增强,全身皮肤坚硬。 有些部位外生坚硬甲壳,防御力得到跨越提升,力量也大幅度增长。 可灵活度下降了。 像以前一样在树冠间隨意穿梭时摔了两次。 一次把树枝踩断,一次因下坠太快,没跳到对面树枝上。 只有尾巴依旧和以前一样灵活。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初练习十分不適应,既要控制双手又要控制尾巴。 要同时进行,又要各司其职。 就好像周伯通教郭靖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双手一起。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尾巴一加入,顿时分心,想控制尾巴忘记了手。 回神赶紧补救控制手又忽略尾巴。 两枪同时刺出都偏。 只能反覆练,练习久了感觉脑袋都要变成两个。 心里安慰自己,黄蓉就是太聪明才练不会这种顶级功法。 自己肯定和黄蓉一样,才一时间学不会。 都是大聪明。 鼓励自己,双枪流要是练好,肯定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要厉害太多。 因为这是小山妖生理上的独特优势。 双拳难敌四手,根本在於人的视野只有面前一百二十度左右。 手也不能像机器人一样扭到身后作战。 所以歷史上人类军队只要被侧击、夹击、绕后十有八九就要大败。 根源也在生理结构,人不能兼顾两面作战,更別说背后。 但小山妖还有条尾巴。 利用好这条尾巴,加上神魂视野辅助,如果勤加练习,说不定真能做到三百六十度攻防。 这就是双枪流的意义所在。 一直在不断练习,不断突破自己。 晚上看书,把四本书都翻完积累知识。 白天继续用毒蜜、紫藤、等金草、合欢花、小黑二手矿石混著吃,继续强化躯体。 有从人类那拿来的盐,加上山里找到的野花椒、蜂蜜、野蒜、香叶等调料。 时不时也给自己弄个蜂蜜烤兔、椒香烤鱼、叫花鸡之类的打打牙祭。 要拼命,也要享受生活嘛。 几个月下来,照著《百草图》,还找到另两种珍贵药材。 一种叫碧水苔,是开著丝绒状白花,长在螃蟹哥霸占的深水潭西侧崖壁上,常年被水流浸润。 书里说血门的养血丹要用其炼製。 一种叫明兰,在小山妖盘踞的山峰西北侧山崖岩石缝隙中生长,明黄色兰花。 书里记载是锻体丹的主要材料,和等金草一样贵。 高挽可不管这丹那药的,小山妖就突出个吃啥补啥。 这些东西每天牛嚼牡丹一样吃,就当肚子是炼丹炉了。 按书中说法大致算一下,每天下肚这些东西不算毒蜜,在人类那边大概值二百五十吊钱。 不知道二百五十吊购买力如何。 之所以吃合欢花,属於重点强化,是为全身上下不留弱点。 但不清楚是不是吃多了,这些天晚上他总会做些春梦,每天早上醒来昏昏沉沉,好像没睡饱,精力不足。 可就算停了合欢花,依旧没有改善。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高挽难得过上了规律的生活,白天练习双枪流、吃各种素材强化,晚上看书。 据观察,即便自己杀了螃蟹哥,为小山妖们爭取到安全饮水,解除威胁。 它们对自己依旧那样,自顾自生活,不理不问,没有感谢没有崇拜。 就像游戏里的npc。 越发觉得小山妖这种生物非常奇怪,现在都觉得它们有些不像土生土长的妖。 日復一日,双枪流越来越熟练,身体力量不断增强。 夜里通过火光观察下方山谷中人类行动,他们在北面诸峰中不断搜索,夜里都不停工。 似乎很急的在找什么东西。 只能期盼他们不要找到自己这边来,人类这东西打一个来一群,非常危险。 这些日子来高挽隱约察觉有些异常。 先是之前每天晚上会在树冠上方漂浮游动的大妖不见了。 那东西没见过真身,只在夜里见过轮廓。 有四五米长,一根尖细尾巴,有船桨一样的翅膀,四对八支,缓缓扇动,飞行速度不算快。 可这一个月过来都没见其踪影。 难道是天气的原因? 这几天天气確实逐渐变冷,它可能去冬眠了。 直到几天前,小心去了趟东面。 发现东坡上那只体型很长,在雾气中袭击自己的大妖也不见了踪影。 庞大树根群落中雾气都散了。 东坡常年被浓雾笼罩,很可能就是那只大妖的缘故。 难道它也去冬眠了? 山里一片葱绿,离冬天还远吧,何况这个世界有没有冬天都是问题。 高挽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 会不会山里来了什么更危险的生物把它们嚇跑了,就像老虎的领地內別的动物不敢待。 綺丽的美梦也越来越频繁,早上起来精神越发萎靡,需要许久才能恢復。 自身的强化也开始进入了某种瓶颈。 並不是说身体强度没在增加,没在变强,而是没有让力量爆发出来的技巧。 10、真正的大妖 又经过几个月的毒蜜、草药、矿石强化组合,吃了螃蟹哥妖丹后,现在已经能轻鬆搬动八九百斤巨石。 皮肤坚硬无比,一拳能打碎石头。 肌肉中全是澎湃的力量。 还有一股全身流动,冰冰凉凉莫名气息,无法控制,无法引导。 怀疑是不是生病了,自己可没药品抗生素之类,还是妖不是人。 可慢慢发现冰冷的气息似乎对自己无害。 现在的感觉就是浑身力气却没有合適的办法使用出来。 就像油箱装满汽油,却只能用来烤火。 首先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书。 知识就是力量,得想办法从人类那再弄点书来看看,说不定有解决办法。 得计划一下。 ...... 当夜,高挽睡下,又开始做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精神有些不好,没急著练习。 葫芦里的毒蜜喝完了,准备去打一葫芦。 乾脆也享受下生活,从別的小山妖那“拿”只捕获的兔子。 扒皮后抹上盐、蒜末、野花椒粉等,在水潭边沙滩上生火慢慢烤制一个小时左右。 反覆刷蜂蜜,直到烤至金黄。 口水流三丈,刚想大快朵颐,三个太阳升上树梢,小山妖开始来喝水。 嘰嘰咕咕吵闹都是小事,还有些隨地大小便。 瞬间倒胃口。 水潭边摘芭蕉叶裹起来,藤条拴住,和枪头葫芦掛在一起。 长枪扛肩上,尾巴卷短枪,准备去大树祭坛那边安静吃喝。 ...... 到大树下时,这里依旧腐叶深厚,不见天日。 这一路不知怎么,总是昏昏欲睡。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应该啊,今天也没吃紫藤或毒花蜜。 轻车熟路到蜜池边,先把烤兔放在石块上,取下葫芦灌满花蜜。 “哼哼,原来做贼的是只小山妖。” 怎么回事? 有声音从脑袋中传来的。 高挽嚇一跳,花蜜主人回来了! 丟下葫芦连拿枪打量四周。 拍了拍脑袋,幻觉。 “能听懂话的小山妖!”声音清脆,带著好奇。 刚想闭眼用神魂视野查探,前方昏暗树下有白影向他靠近个,像是飘在空中,速度很快。 下意识用尽全力双枪刺出。 嗖...... 轻飘飘如入迷雾之中,没任何实体,那些白影像火焰一样跃动。 “好呀!是你先动手的哦。”声音假作严肃。 似乎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下一刻,只觉整个妖昏昏欲睡,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压迫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离,双枪吧嗒掉地上。 那团白色火焰上下起伏,晃动几下就到眼前,胸口被轻轻推一下。 毫无抵抗之力倒在蜜池边的落叶里。 白色毛茸茸的大爪子轻轻按在胸口。 很轻巧,又重若千钧,动弹不了丝毫。 神魂视野中,那是一团足足苹果大小,熊熊燃烧的粉红灵魂之火,几乎要被其灼伤。 心里的惊骇达到极致。 睁眼,对方露出真容。 毛色如雪,鼻子小巧,湿漉漉鼻孔微微收缩,双耳尖尖,双目丹凤,异色双瞳一黑一透蓝。 大眼中透著灵动。 雪白毛髮在脖颈和耳后飘逸生长变长。 仔细看那並非毛髮,而是伴隨周身的白色火焰。 在其身后,有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缓缓摇动。 高挽彻底看呆,三尾的白狐! 那几乎是一种难以理解,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力量。 想到天上仙宫。 高声求饶:“大妖饶命!大妖饶命!再也不敢了!” “会说话的小山妖!” 美丽的丹凤眼中流露好奇,上下打量。 “奇怪。” “妖身至少有二品强度,可为什么一品的妖丹也没有。” 放开如牢笼的爪子缓缓后退,白色灵火升腾。 再散去时,面前竟是一位白衣少女,和这些天来梦中所梦那位轮廓一模一样。 脑子里嗡嗡作响,瞬间想到书里说的,七品化形! 日...... 少女光著脚,身材纤细,瓜子脸,大大丹凤眼,雪白长发飘逸,美得令人失神。 若非头上两对毛茸茸尖耳,身后灵动的三条毛茸茸尾巴,和人类无二。 浑身雪衣若隱若现,似弱不禁风。 要不是经歷刚才那些,高挽真会以为她弱不禁风。 娘的,现在腿都还在抖,差点尿了。 求生本能瞬间占据大脑。 立即起身恭敬弯腰凑过去。 绝口不提刚才用枪刺人家的事,偷东西的事,脑子飞速转动。 回想她刚才说话的风格。 一开口就道: “您不会是传中上古九品通天大妖,青丘狐族吧! 难怪这么漂亮美丽,天上的月亮也不如您。” 对方听到这话微微扬起精致好看的下巴,显然对这些话受用。 高挽用余光悄悄查看对方表情。 她双手叉腰颇为得意问:“你怎么知道我青丘一族? 小山妖从哪里听说的。” 似乎忘了追究之前的事。 “我看了很多人类的书。 青丘狐族的大名在人族妖族之中都如雷贯耳,我怎么会不知道。 没想到我这样的小妖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瞻仰如此强大的大妖。” 对方听了更高兴。 双手叉腰点头:“嗯,没想到你还知道青丘狐族的威名。 不过..... 我暂时还不是通天大妖。 不过! 早晚有一天会是的。” 虽然完全理解不了那是何种境界。 什么又是通天大妖,面前的狐妖是何种境界。 但那些都不重要。 生死存亡瞬间,高挽演技爆发。 一脸崇敬又愧疚的微表情。 “像您这样的化形大妖早已天下无敌,依旧志存高远,有崇高的追求。 唉,相较之下小妖实在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对方得意笑出声,又赶紧收住笑容,一本正经说: “虽然不能比较,不过你也算小山妖中的佼佼者了。 你的身体很奇特,强度算不错了。” “哪能跟您比啊。”高挽点头哈腰:“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对方背著手,一副教育后辈的模样。 “那是自然,三品以上真元外放,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抗。 就像你的身躯相较於小山妖来说非常坚硬。 比一些妖躯软弱的三品小妖还要强。 但在我的狐火面前不值一提。” “原来如此! 我今天才知道,多亏您教我。” 高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狠狠满足对方教育欲。 小狐妖更高兴了,表面古井无波。 毛茸茸大尾巴加快摆动,耳尖一动一动的却出卖了她。 原来不只人,妖也是好为人师啊。 11、忽悠 “敢问狐仙,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藉机问出最好奇的问题。 “哼哼!”说起这,她越发骄傲:“因为身处在我的梦域之中。” 这已经超出认知范围了。 小狐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颇为惋惜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小山妖,我可以收你为僕从。 我们青丘狐族每一代都能魅惑控制许多强大的僕从,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我母亲有一千个人类僕从,最弱的也是五品高手。 他们心甘情愿效命。 你可以给我打扫巢穴,端茶递水。” “好啊。”不杀妖就行,高挽已经摸索出来,这小狐狸比较好忽悠。 没想她话锋一转:“可惜你要死了。” “啊?”高挽惊骇:“狐仙饶命啊!” 她指著花蜜池:“不是我,你偷玄阴冰魄,那可是雾山山神贡品。” “什么?”真有山神啊! 反应过来,这什么“玄阴冰魄”不是面前狐妖之物。 那....... “您也来『拿』这个?”组织了下措辞。 狐妖毫不犹豫点头承认:“没错。 不过他拿我没办法。” 无言以对,但很有道理。 高挽第一时间想到脚底抹油:“我能逃吗。” “没用哦,大胆小山妖。 它们已经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无论到哪都无法逃脱。” 她指了指那些在花丛上方翩翩飞舞的蝴蝶。 顿时心沉到底,如坠冰窟。 说著她似乎注意到什么。 狐妖的鼻子动了动,指著旁边的烤兔问:“那是什么?” 高挽灵机一动。 打开给她看,凑过去点让她闻香味:“这是烤兔。”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 “闻起来不错,我从小吃灵草丹药,这种东西能吃吗?” “不过我並不需要进食。”她装作不屑。 “这是一点心意,像我们这样弱小无助,又不敢伤害其他妖的小妖也拿不出別的东西。 请狐仙给个面子尝尝吧。”高挽赶紧,又往前凑点。 不管三七二十一,面前是救命稻草。 她的鼻尖动得更快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说著接过烤兔吃起来。 起初很斯文,小口小口啃食,很快就忍不住,大口吃起来,腮帮子鼓成两个球。 吃得满嘴流油。 仙女变饿女。 不一会儿就把整只烤兔吃乾净。 连抹抹嘴,咳嗽两声。 “嗯,没想到小山妖食物.......还不错。” “狐仙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不用,我......” “狐仙不喜欢?还有別的! 不只烤兔,还要红烧肉,叫花鸡,肚包鸡,笋煨火腿,螃蟹羹等等。”连忙一股脑报菜名。 小狐狸明显咽口水。 “和这个一样?” “不一样,比这个好吃多了,而且各有特色。”高挽乘胜追击。 狐妖心动了,漂亮大眼睛咕嚕嚕转。 勉为其难说: “行吧,那我......暂收作僕从。 將来要像母亲一样有一千个僕从。 不过你是第一个,就倍感荣幸吧。” “等我有空也指点指点你怎么结妖丹。” “不过等山神回来我可管不了你。” “雾山山神是几品大妖。” 小狐妖隨口说:“七品。” “您不也是七品吗。” 高挽立即追捧:“像您这样实力强大,又有高贵上古血脉大妖,还会怕他?” “当然......当然不怕他。”小狐妖说得有些心虚。 隨即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 “为什么放翠翠离开,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吗?” 山腰石桌前,浓眉方脸,鼻樑高大的中年男子面带怒色。 身后是简陋小屋,面前长满奇花异草,有不少半人高的血红色晶体半埋在土中。 从此俯瞰,山下诸多庞杂华丽建筑群尽收眼底。 对面坐著一位美妇人,珠光宝气,雍容美艷。 手指轻轻一敲,面前满壶药酒已经温好,起身沏酒。 略带撒娇说:“夫君,別担心。” “翠翠五品就能化形了,何况她从小就吃奇珍异宝,珍品丹药。 还在化血池中滋养二十年,远不是別人能比。” “可根基也不牢靠!” “怕什么,三品以下凡胎动不了她一根手指头。 五品以下真元谁敢动她。 至於已至化境之人,谁不知道夫君威名,敢碰她一根汗毛。” “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鯽,我血门颇有威名,也不过天下一隅而已!”中年人神情严肃。 “她已经六十岁,应该去见见世面,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说著便拉著丈夫的胳膊蹭上去。 中年男子白衣飘飘,面色红润,气血充裕。 欲言又止,拿自家妻子没办法。 中年人叫吴断乃血门尝血院首席长老,妇人是其妻吴秀。 作为十万大山以北最强大的宗门之一,血门中有身门堂、血经阁、济生谷、尝血院。 以尝血院威名最大,选拔门派中最精锐弟子加入,负责保卫宗门,对外征討。 其首席也是血门四院中最为强大的。 吴断外號“血斩”,十万大山南北威名赫赫。 但对自己妻子也没什么办法,忧心忡忡说:“怕的就是这个。 担心的不是她惹到那些高手。 高手自有见识,见到翠翠大概就能猜到她身份,多少忌惮吴某威名。 怕的就是那些不学无术,油嘴滑舌之辈把她哄了。” “你女儿从小在门中长大,金枝玉叶,蜜罐里泡出来的。 哪见过人心险恶,哄骗奉承。” 说著说著,老父亲越想越不安,手中酒杯捏成粉末。 “而如果遇上镇魔司那些疯子,他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翠翠是妖,他们就一定会出手。 正阳门明著不是我们对手,养这么一群疯狗来咬人。” “镇魔司有几个高手。”妻子颇为不屑。 “最近还不太平。 听说正阳宗求杨庄给他们打造灵器,正派大量人手到处搜集原料。 可能想挑起事端。 我这边正准备派人去看。” “那也不能总让她不出去,一辈子待在血门之中。”妻子不服气撅起小嘴。 “我们青丘狐族天赋异稟,血脉强大,五品化形,九品通天。” “我当年在十万大山里不照样纵横无敌。” “是吗?”吴断凝视著她。 妻子缩头,用两根青葱细指比了一下,吐吐舌头道:“你只是救我一下下而已。” 12、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就算没有你......我顶多,去找我娘求救。” “我娘说她有一千个僕从,才不怕什那头蠢牛。” 吴断一时无言,谁知道岳母跟她所说真话假话。 十万大山危险重重,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不计其数。 人族自天地开闢以来难以深入核心地带。 连他也不敢太过深入:“你身上还有它的雷火印。 只要出血门灭法阵它就会发现你,千万小心。” “知道,等我修到通天之境,就回去剥了牛皮!” 吴断目光柔和下来看向妻子:“修不到也没事,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吴秀神情也柔和下来用脸蹭了蹭丈夫的手。 “你別生气,我嘱咐过翠翠不要去十万大山。” 话音才落,一道血色灵符从下方飘上来,吴断接住。 知道外面有弟子求见。 抬手一道灵符打出,很快两位身著红黑短打武装弟子从山崖下飞跃而上,落在院中行礼。 “师傅,最近有门中弟子在独流城遇到大师姐,她说去十万大山了。” 微风浮动,院中花草枝叶纷纷落地,。 无形的杀意在流转,刺痛皮肤,呼吸困难。 吴断咬牙切齿:“知道个屁!” 两位血门弟子脸色煞白。 妻子心虚,缩著脖子说:“我说过七八十年前在雾山有个洞府。 周围灵草茂盛,灵气浓郁,还有我留下的..... 不会去那里了吧。” 又赶紧补充。 “夫君放心,那附近都是些小山妖,混沌又弱小。 绝不会出事,更不会哄骗你女儿。” 吴断深吸口气,欲言又止,见妻子楚楚可怜,终归把话压下去。 周围看不见的气息消散,呼吸都顺畅许多。 回头看向手下两位得意年轻弟子赫连锁与赫连重姐弟俩。 “还有其他消息吗。” “早上圣血使来了,询问大师姐的去向。” 赫连锁拱手匯报。 吴断早猜到会如此。 这必是宗主意思,几年后,北盟雏清会就要开始。 门中八十以下高手,自家女儿吴翠是最有机会蟾宫折桂的。 这件事关係很大,宗门上下十分上心,宗主也非常关注。 偏偏这时候翠翠下落不明,都不知道该如何跟那些长老和宗主交代。 从小的灵草丹药供应,二十年化血池占用不是白给的。 也为此很骄傲。 別人称讚自己首席,称讚自己的实力没那么开心,反而有些厌恶溜须拍马的行为。 可若称讚翠翠,心里顿生骄傲,听著舒心。 她自出生便天资卓绝,芝兰玉树,同辈之中无人能及,乃至三辈以上许多人都不如她。 不到六十就踏入五品化境,北盟诸宗派中无人能及。 宗门宗主十分看重,上下都当宝贝捧在手心。 现在,宝贝丟了...... “师傅。”赫连锁有些担忧说:“独流堡那边传言,镇魔司的人不少到了雾山南面。” 思索良久,吴断决定:“我亲自去雾山。” “不行。”妻子立即阻止。 “雾山靠著华阳国。 国主是大周朝册封的华阳王,也是周朝皇族成员。 夫君如此身份到他们边境,万一引发爭端难以预料。” “我女儿在那,管不了。”吴断心有些乱。 “夫君,那个华阳王我见过,不是好惹的人。 而且你忘了百年前的大战了吗。 百年来的默契不能轻易打破。” 即便像他这样的高手,回想起百年前那场天地变色的旷世大战,也不由心底一颤。 好在爱徒赫连锁为他出主意。 “师傅,如果您实在担心大师姐,不如到独流城坐镇。 至於深入雾山,寻找大师姐这些事就交给我们。” “好。”吴断赞同,心里想,谁如果谁敢动他的宝贝女儿,自己一定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 “这是什么?” 小狐妖好奇问,还摸了摸。 高挽目瞪口呆,你这么强大一个妖物,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 这合適摸吗? “秘密武器。” 小狐妖好奇地研究他的妖躯。 戳戳皮肤,敲敲外骨骼。 高挽则好奇打量这个洞府。 就藏在西坡悬崖下,之前都没发现。 洞口有平整山石形成的平台,一棵老树树冠从上垂下遮住入口。 里面竟有活水,书架,书籍,梳妆檯和灶台,丹炉,面积少说二三百平。 以前他从没发现。 “你的身体好奇怪。” 小狐妖认真地说:“居然不会自己结妖丹。” “小山妖难道不是妖的一种?” 说完故作沉吟。 知道她意思,赶紧到外面把准备好的叫花鸡拿进来奉上。 还带了精心用山里浆果和各类香料醃製的蟹肉。 小狐妖在石桌上吃高兴了。 尖尖的雪白双耳朵都立起来。 三条毛茸茸大尾巴跟扫把似的无意识左右摇摆。 地都扫乾净了。 心想,做女僕肯定不错。 赶紧又把这种危险的想法彻底埋在心里。 吃完后,小狐妖终於满意,双手背在背后,来回踱步。 “你的情况跟我有点像。” “我是半妖之身,没办法自己凝结妖丹。 所以要学人类的功法匯聚气海。” 说著她摇摇头:“可小山妖为什么也不能凝结妖丹。 好奇怪,难道你们原本就不是妖?” “我查查看。”说著她在满是灰尘的书架上翻找。 高挽赶紧过去帮忙,“我来我来,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主人。” 说著用树枝去挡灰,目的则是看那些书。 小狐妖很满意,等清理好灰尘,又主动清理杂草、树枝。 手臂上的和小腿上的坚硬骨甲可又当刀使。 花了半天,把整个洞穴打扫得乾乾净净,清理了杂草,收拾床铺,把水源引入洞中。 把那个暗紫色丹炉也清洗得乾乾净净。 小狐妖很高兴,不断夸奖他有用。 下午,又用螃蟹哥的腿甲做简易罐子,给她煮了鲜鱼汤,用蟹壳闷烤鸭子。 小狐妖吃得更高兴,夸讚道:“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僕从!” 隨后抬手,一团白色灵火直衝入他脑中。 嚇了一跳,等回神脑子里竟凭空出现许多信息,密密麻麻的文字。 小狐狸拍拍手,眼睛不眨一下,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练的《天妖变》,我从小练的。” “你练了就能凝聚气海,传给你了。” 高挽目瞪口呆,啊? 这么隨便的吗? 按理不是要软磨硬泡,费尽心机,付出大量代价。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侍奉高手多年来表忠心。 艰难换得对方认可,传授绝世秘籍。 怎么......事情如此顺利? 很快反应过来,遇到凯子了! “狐仙还想吃什么,有什么要做的儘管吩咐。” “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赶紧把脑子里现成的稿子都背了。 “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狐仙若不弃,某愿誓死追隨左右!” 13、《天妖变》 冰冷气息如滚滚潮水在浑身汹涌衝撞。 表皮坚如钢铁,可却抵挡不住五臟六腑中汹涌而来的翻滚剧痛。 好几次差点让他晕厥。 好在比这痛苦的事他也经歷过,所以根本没有停下。 忍受痛苦继续按照书里教的保持呼吸节奏。 按照书中所说,彻底放鬆全身肌肉,忘记形体存在。 感受自身神魂。 並不断用神魂之火去靠近、控制和吸引那些在体內乱窜的气息。 因为有神魂视野,这件事反而轻而易举。 高挽艰难盘腿稳坐洞口山崖平地。 小狐狸在旁边讚许点头:“不错,一般人顶不住这种真气乱流的痛苦。” 背著手左右踱步。 “普通人可能要数月才能习惯並稳定下来。 天才也需要一两个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我,只用了一......” 刚要说,低头发现浅白色小山妖已经完全习惯。 那种元气衝击神魂和全身体的痛苦居然直接適应,淡然坐在那继续运功...... 怎......怎么可能呢! 自己也是花一整天才完全適应的。 很快自己的神魂远比普通人或妖强大。 话到嘴边,成了:“一刻钟才完全习惯。 你这个小山妖表现不错。” 小狐狸心想,肯定是小山妖的躯体特殊导致他不怕神魂痛楚。 这和天赋没什么关係。 不然血门中的师兄弟姐妹没一个比得上一只小山妖。 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接下来是最难的。” “你要用心,放空全身。 摈弃杂念,隔绝外感,去感受自己的神魂。” 小狐狸背著双手指导,一副老师姿態。 “这一步十分看重天资。” “考验人、妖与天地,与世间万物的联繫,对灵气的感知与亲和。” “北方大派血门治下有数千万人,但每年济生谷接引新人不过千人左右。” “足见有天赋之人並不多。” 她边走边回忆门派中济生谷那些传功长老的派头和口气。 学得有模有样。 “即便如此,七八成人至少要学习特殊吐纳法。 坚持各类与天地灵气亲近的体术训练。 加以珍奇药草內外用,丹药辅助,血门独有的血石浸体。” “慢慢训练磨合,不断適应,五六年左右才逐渐能感受到自身神魂。 接著凝聚气海。” “少数二到五年就能感受神魂,已是门中天才。” “更厉害的能在一年內感受神魂,更是凤毛麟角。” 她鼓励这只令自己满意的小山妖。 “你只要在三年之內感受到自身神魂,八年之內凝聚气海就已经非常厉害。” 双手抱在胸前。 “不过放心,只要好好服侍我。 即便天资不行,我也能用聚气丹让你强行凝聚气海。 不过从此之后就只能停留在凡胎之境,不可能突破到三品。” “做菜也够了。” 自言自语说著。 精致下巴微微扬起,三条毛茸茸大尾巴也翘了起来。 “当初我可只用了一......” 话音戛然而止,一黑一蓝的瞳孔逐渐放大。 小狐妖不可思议看著面前的小山妖。 她明显感受到其体內神魂正在按照功法所教,调动体內真气。 並不断引导,吸引,让其按照特殊路线运行。 一个时辰! 这只小山妖从学习《天妖变》到现在只用一个时辰就感受到自己的神魂。 这怎么可能,她自己用一个月! 已是北方各门派中无人能及的顶级天才。 小山妖长呼口气,缓缓睁眼。 “一什么?” “一......一刻钟!”她伸直脖子,心虚地说。 “狐仙不愧是上古大妖,这么厉害。”小山妖真诚夸讚。 “嗯,那当然。” 她有些心虚。 心想,为什么? 这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小山妖。 上下打量,越发好奇了。 “你过来,我要再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对方神色怪异,立即点头:“检查,你隨便检查。” ...... 高挽一开始就能看到,感受到並调动自己乳白色灵魂火焰。 所以《天妖变》里说最难的感知神魂一点难度没有。 神魂就像体內有引力的星体。 体內那些冰冷乱窜的气息又像脱韁的野马,奔腾的河流。 必须用特殊的方法,独特的方向去控制和调动。 使其以一种玄妙路线运行,保证其不会脱离乱窜而在体內保持动態平衡。 时间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 中间不断脱离,打断,失去控制,忘记运行轨跡等。 经两小时精神高度集中的努力,汗流浹背。 终於完成书中所教第一层的小周天运行。 完成时,明显感觉部分冰冷气流按照运行的玄妙轨跡运作,被完全控制,固定下来。 如同行星周围的陨石带。 也感慨,青丘狐妖不愧是上古血脉,化形大妖。 居然一刻钟就学会了。 他努力两个多小时,只学个大概。 前世就有“別人家的孩子”。 如今终於不做人。 当妖了,还有別人家的妖。 不过无所谓,能学得这种將来可以化形的功法,已经占大便宜了! ..... 接下来的日子,高挽一边给小狐妖做饭打扫,端茶递水。 侍奉她开心,以后肯定有好处。 只是她好奇心很重,隔三差五就要研究自己的身体,实在折磨人。 每天採集草药,就著玄阴冰魄吃一半,余下按要求交给小狐狸。 至於那雾山之神的玄阴冰魄,照“拿”不误。 因为想得清楚了。 反正吃一点是死,吃完了也是死,为什么不拿? 说不定多吃点,增强自身,以后还有逃命的可能。 每天提心弔胆不敢耽搁分毫,生怕山神什么时候回来。 有空就没日没夜开练《天妖变》。 隨时间推移,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迅速。 最初磕磕绊绊两个小时左右才能走一周天。 慢慢到一个半小时。 十天后只用一小时。 二十天后就只用半小时了。 隨著不断按照《天妖变》独特轨跡运行,大量冰冷真气慢慢不再无序乱窜。 逐渐约束在乳白神魂附近,规律运转。 缓慢形成冰冷云雾之海。 神魂一点,孤明烛照,独悬气海,如海上之月,万里长明普照四方。 此等玄妙之境,令人失神。 原本那些如野马在体內乱窜的冰冷气息,逐渐驯化安静,盘旋神魂周围,凝聚成海。 不受控制的力量化归有序,全身力量逐渐壮大,越发强横。 而这次不再只是肉体的力量。 而是一种內发的蓬勃之力自丹田气海汹涌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读者老爷们,开始试水了,求给点票,谢谢大家!) 14、凝聚气海 忍不住拔枪而起。 寒芒闪烁,枪出如龙。 粗壮枪桿如龙舞动,进退闪烁,搅动翻腾。 反反覆覆只有拦、拿、扎三下。 捲动风声动,落叶纷飞,枪如浪涌,惊涛拍岸延绵不绝。 汹涌的力量自丹田气海源源不断,一桿长枪动如枪林,寒光点点。 出枪不断,浑身力气源源不绝,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感觉胳膊酸麻。 “呵啊!”胸中高呵,全身肌肉调动,气海涌动,回身一点寒芒闪烁。 啵! 枪头如入豆腐,轻而易举入坚硬岩石中一尺有余。 这种力量完全不是单纯肉体所能达到。 如果此时对上螃蟹哥,高挽很確定这一枪能破开其盔甲。 之前总觉得自己浑身力气却发挥不出来,原来是方法不对。 现在浑身舒爽,大口玄阴冰魄下肚,打个寒颤,身体又充满力量。 身体已经完全习惯这种冰寒,喝出抗性了。 小狐妖走出山洞看著他。 眼睛瞪大问:“你一个多月凝结了气海?” 高挽点头。 “按《天妖变》的说法应该是。 真气云积在神魂周围,力发自丹田气海。” “是不是慢了?” 小狐妖张张嘴,没说话。 眼珠转了一下,微微点头:“算是吧。 我,我只用了半个月。 你这个......也算厉害。” 高挽点头,心想那不错了。 跟小狐妖这样能化形,还是什么上古血脉的大妖肯定不能比。 但总算找到门路。 有路可走就好。 心想,无论如何,这凯子可千万抓住。 凑上去諂媚笑道:“狐仙,今天想吃什么,去给你弄。” 没想到小狐狸噘嘴,立即纠正:“你以后不许叫我狐仙。” “那叫什么?” “主人!你是我的僕从。”她声音高了几度,像在强调。 高挽主打的就是识时务,你是七品大妖,暂时你说啥就是啥。 “主人,今天想吃什么?” 小狐狸高兴了,“吃火锅吧。” 在悬岩台上搭起小灶,锅用的是磐蟹哥的一块蟹壳。 虽然它死了,但至今还在发光发热。 时常忍不住感慨,世上还是好妖多。 蘑菇燉山鸡作为底汤。 加姜、蒜,野花椒,酸浆果等用猪油煎炒过。 咸鲜酸口味。 准备岩羊肉片,醃製过的牛肉,等金草、碧水苔、山蕨菜、蒲公英等野菜。 其实小山妖什么都可以吃,不过挑味道好的,安全的,怕把小狐狸吃坏了。 席间她一面吐著小舌头一面呼呼吃,越烫越吃。 都不用加火,她的白色灵狐火比柴火猛多了。 趁她高兴,高挽旁敲侧击问起做梦的事。 “无论做什么梦,都是你心底欲望在梦中的曲折实现。” “那是本妖的天赋能力。 在我的梦域之中,所有灵智之物的愿望都能达成。” 说起这个她颇为得意。 “说多了你也不懂,总之那会使我不断壮大。” ..... 饱餐一顿后。 小狐狸懒洋洋躺在石椅上,晒著太阳。 看著勤快收拾东西,打扫洞穴的浅白小山妖。 哼,这只小妖还不错。 当初她其实用一年多才凝聚气海。 没想到这只小山妖居然一个多月就做到了。 他到底有什么奇特的? 因为多一根棍子? 小眼珠咕嚕咕嚕转,她似乎想到个好办法。 他这么有天赋,或许之后可以带著去雏清会,作为妖宠助力。 千圣宗的人总带妖宠去,自己为什么不能。 不过他现在区区二品,距离雏清会不到十年了。 小狐狸挠挠脑袋。 如果想快速提升他的能力,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丹药。 她这回出来就是想通过炼丹来熟练控制自己的灵狐火更重要,这对实力提升更大。 也可以躲开门中那些天天围著她团团转,嘮叨不停的长老们。 所以才跑到这个娘亲很久以前待过的洞府中来。 娘亲跟她说著,这里有她留下的上品紫宵丹炉。 把炼製出来的丹药都给小山妖吃,还能试试丹药效果。 可要是吃死了怎么办? 小狐狸歪头想了想,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只是二品小妖,这里这么多小山妖再抓一只就行。 可想到他会给自己打扫卫生,做从没吃过的好吃食物。 也没那么怕她,愿意跟她说话聊天。 心里又有些不捨得。 不过...... 他连玄阴冰魄都敢直接吃,吃些炼製失败的丹药又怎么了。 就这么定了。 如果十年內他能步入真元,就可以让他充当打手。 ...... “百户,北二峰还是一无所获。” 雾山山谷营地,中军帐中,镇魔司诸从事正向司马欣匯报。 “半道有山狐拦路。 发现是在护著仔,我们绕了路,所以回来迟了。” 司马欣眉头紧蹙下令。 “回去杀了那畜牲和它的孽种。” 下面人左右相视不解。 “百户,山狐又没妖丹,没必要折腾吧,咱们还有正事。” 司马欣一拍桌,脑后乌黑马尾晃动。 “以为我贪图妖丹吗!” “我镇魔司除魔卫道,岂为钱財。” 她忍义正词严:“雾山脚下每年多少百姓被妖兽袭击命丧黄泉。”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剧你们看不到?” “拿著国家俸禄,都是百姓膏脂,怎么能坐视不理。” 下方七位镇魔司从事都板著脸。 还有人低声嘀咕颇为不服。 有人不服气道。 “百户,咱们是帮正阳宗国师寻天材地宝而来。 这事该我们管吗?” 火药味浓郁,华阳国兵马司主事李忠国笑呵呵拱手打圆场。 “各位仙师,你们专注圣宗事务,山狐的事在下派兵去处理。” 司马欣深吸口气压下不悦,也知道正阳宗之事不能耽搁。 父亲跟她交代过。 正阳门上层以大代价请得神机谷的神召道人算了一卦。 算出这几年雾山山神不在家,才令他们趁机取玄阴冰魄。 据说上层想以此打造神兵,与北方世仇血门对抗。 详细细节就不得而知。 若非父亲,一个百户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想到这,她越发坚定,捏紧拳头。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向圣宗证明自己。 “西、北面诸峰都差不多搜完。” 她手指划过地图。 “只有东面诸峰,这里盘踞大量小山妖。 按理小山妖如此弱小,山神祭坛不太可能在这。 可事到如今也必须搜查了。” 说目光扫过眾人:“谁愿为前锋。” 眾人都不做声。 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瘦高中年人站出来:“从事卫知理,愿为百户前锋。 望百户准许我挑选两位士兵作为隨从。” “好!”司马欣鬆口气,对这卫知理颇有好感。 “你先进山,探明路线,画好地图。 东峰较安全,小山妖弱小,但也不能大意。” 卫知理和煦一笑,配著脸上刀疤有些诡异。 “百户放心。” 15、虫族意识 小山妖纯净的乳白色神魂无论相较於人还是妖都不同。 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当凝聚气海,神魂壮大之后,才回到巢穴,一种奇妙联繫忽涌上心头。 神魂视野中,竟能感受到每一个小山妖与自己之间產生神魂上的连结。 像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附近所有小山妖的位置,视野,气味。 所有信息如潮水涌入大脑。 大量信息涌入,让他脑子昏沉疼痛,捂著脑袋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 而所有小山妖也都“看到”他。 感觉非常奇异。 独立於真实世界之外的空间中,所有小山妖置身其中,共享信息。 尝试向小黑下令,把一手矿石送来。 小黑立即照做。 又尝试给眾多小山妖通过圣魂细丝下令,都听从了。 心灵连结! 虫族? 此时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神魂视野可能並非自己独有! 不是什么穿越者特殊能力,应该是所有小山妖都具有的天赋。 它们似乎是强制性中心控制,个体无自主意识。 此前处於混沌状態,蠢得令人髮指。 很可能是因为群体中没有诞生出一个强大个体统筹全局。 噫...... 小山妖真是妖吗? 不由深思。 它们的能力也与增强体魄,用野蛮躯体对抗寻求生存的妖格格不入。 极致环境適应能力。 神魂连结,互相远距离信息传输。 灵活机动,对力量没太多追求。 似乎想到某种答案,不过没有確切结果。 没有多想,指挥全部在连结內小山妖,给它们下令。 他早想这么干了。 先划定区域。 划定远离巢穴北面山顶空地作为厕所,命令以后排泄必须在那。 命令五个小山妖去挖坑。 居住统一在东侧靠近水源的山坡上。 这样整个巢穴及其附近就不会乱七八糟,臭烘烘的。 另外进行分工。 进化出水下呼吸能力的六十只小山妖点归为一队。 挑一只强壮的,取名小蓝,由她带著去东面大河边捕鱼。 命令它们捕到的鱼不能自己吃,要带回来一起分享。 分出另一队六十只小山妖。 由一只在树林里极其灵活的小山妖带领,取名小绿。 他这队负责去山里捕猎,採集野菜蘑菇瓜果带回来。 同时作为斥候观察监督巢穴外围情况。 让小黑领十只小山妖进地下巢穴去寻找金属矿带回。 分发给所有小山妖进食,逐渐改善身体。 六十只小山妖在他控制下负责搬运石头建造墙体。 在南面和东南面山坡堆墙,堵住上山通道,防野兽袭击。 剩下年纪大,浑身皮肤坚硬如树皮那批小山妖在北侧空地上除草、翻地。 试著种植一些食物,草药之类的。 安排好分工,乱糟糟的山头终於变得井然有序。 数百小山妖行动起来,执行命令乾净利落,如同职业军人。 社会学中说分工是文明诞生的標誌性起点。 果然如此! 给这些平时乱鬨鬨混沌无比的傢伙一分工,效率上升,井然有序。 都有家园的味道了。 不过现在多数小山妖束缚於採集和渔猎食物。 如果以后能获得稳定食物来源,还能解放出更多人手。 可以尝试冶炼金属,製作武器,训练战斗,修炼功法,进一步壮大巢穴实力。 这也是另一种加强自己生存权的办法。 ..... “来吧,把这些吃了。” 小狐狸这,才见面就笑盈盈递过来木盒子。 里面放著一堆漆黑怪东西,像乾瘪话梅,味道焦糊。 “这是什么?能吃吗......” 为安全考虑,高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锻体丹。”小狐妖肯定地说。 “丹药是这样的?”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小狐妖塞给他:“你快吃!” 高挽没办法,对方是化形大妖。 接过去几大口全吃了,味道怪怪的,类似烤糊的红薯。 比小黑的二手矿石好吃。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小狐妖好奇问。 “浑身发热......” “肌肉有些刺痛,肚子也疼。” “靠!” 剧痛袭来,再也忍不住,疼得满地打滚。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到能忍受的程度。 小狐狸看过来,有些心虚:“这是锻体丹,很难得的。” 高挽一脸不信的表情看著她。 她双手叉腰。 “没见识。 锻体丹能增强体魄,一钱灵石只能换两粒。 血门普通弟子每季只发一粒,你就感恩戴德吧。” 血门的锻体丹也是这样十二分熟的? 心里想,没说出来。 “是是是,谢谢主人。” “哼,这还差不多。 山上到处都是明兰,过几天我再给你炼。” “啊?” 高挽差点吐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活动活动身躯,痛苦过后,惊喜发现力量增强非常明显。 比直接吃草药效果好太多。 “你再试这个。”她又递过来三颗通体棕色的药丸。 “这又是什么?” 高挽心有余悸。 “回元丹,我炼製的。” 將信將疑下肚,这回丹药化作冰冷气流,融入身体中。 浑身肌肉如沐甘霖,快速恢復状態,肚子也很快不疼了。 “天吶,感觉瞬间如沐春风,如获新生,主人的丹药真厉害!”他夸张地说。 “嚯嚯嚯......”小狐狸露出两颗小虎牙得意笑起来。 很快收敛:“这只是普通丹药,宗门弟子都必备的补给品。 不过关键时刻能保命。 十粒也能换一颗灵石。” 说著递过来一把。 “拿著,危险时可以快速给你恢復伤势。” “多谢主人!嘿嘿。”高兴接过,小心放在腰上的皮包里。 “主人真是天才,实力这么强就算了,居然还会炼丹。” “哼!”小狐狸微扬精致下巴。 张开手,一团白色火焰在手中跳动。 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种白色火焰。 焰心黑色,內焰纯白耀眼,外火焰偏灰,范围很大。 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其炙热温度。 神魂不由自主战慄恐惧。 小狐狸手一捏,火焰熄灭。 “我的灵火是最適合炼丹的,门中那些老傢伙各个讚不绝口。” “大雪山有个炼丹的天天想收我做弟子,我才不去。” “我有自己的计划,早晚会超越他。” 她得意捲起袖子,笑盈盈看向自己。 16、小山妖可不能乱杀 高挽打个寒颤,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接下来我要炼丹训练灵火。” “你每天去采『云紫菇』『明兰』『碧水苔』『等金草』『山青草』,每样至少一两。” 小狐狸下令 “做不好扒了你的皮!” 高挽抹去额头冷汗,虚惊一场。 这些药材周围很多,有些长在参天大树,悬崖峭壁上。 对人来说很难採集,对於小山妖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他现在有几百號小山妖给他打工,一点不怕。 “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还顺手给她敬了个礼。 小狐狸接著说。 “炼出来的丹药都赏给你,反正我也没用。” 又小声补充,“顺便试试效果。” 他心里高兴坏了,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买卖! 直接吃草药,连续吃一两年才有身体强化的效果。 而丹药下肚就见效,其中差別何止百倍。 至於试药...... 这確实是个费人的活。 可完全撞在自己舒適区。 二手矿石都能消化,玄阴冰魄也毒不死。 会怕这个? ...... 卫知理叼著根草,右手拇指扣刀格。 身著短打紫衣,胸前绣一柄长剑刺穿云纹环绕的蛟龙。 镇魔司標誌性著装。 不耐烦对身后两名大包小包的士兵催促。 “邱成、邱勇,你们俩兄弟能不能快点。” 两人咬牙不吭声。 “连只小山妖都斗不过就算了,现在搬东西也这么磨磨蹭蹭。” 卫知理继续讥讽。 “能不能有点用?” 弟弟邱勇再忍不住,怒道:“东西不在你身......” 话说到一半,被哥哥拉住。 卫知理笑了笑,也不生气。 “待会遇见小山妖收拾给你们看。 一刀一个。 別说一只,十只也易如反掌。” 哥哥邱成挤出笑容来。 “卫从事是镇魔司一品高手。 区区山妖哪是对手。” 卫知理踩著枯叶,观察四周,笑呵呵说: “还知道我是一品高手啊。” “一个看门的,赌博欠钱被人划了脸。 入了镇魔司就杀东家。”邱勇不屑地说。 “二弟!”邱成有些著急。 卫知理嘴角抽了抽,继续维持笑容。 “我可不是乱杀,镇魔使出面调解,还陪他一百两银子呢。 谁让我天资好,被镇魔使看重呢。” “哼......”邱勇低哼一声,忿忿不平。 “那些名门大派选人,都看家世清白,为人端正。 咱们镇魔司倒好,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作奸犯科的死刑犯也能往里招。 全是些仗势欺人,自私自利之人。” “二弟!”邱成怒喝止他。 连忙道歉:“卫从事,我二弟生性鲁莽,不明事理。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他计较。” “哈哈哈.....”卫知理不怒反笑。 “我是自私自利,有什么不对?谁不是这样? 就像这次,上面说要我们来寻天材地宝以铸神兵。 是为对抗血门。” “说得好听。” “实际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某个大人物想要这件东西罢了。” “找个理由好让下面人效命。” “胡说八道。”邱勇小声说。 卫知理在一处空地停住脚步,距离二人五六米远。 “好了,懒得教你这样的蠢人。” 左右打量:“是个好地方。” “知道为什么专门跟司马百户开口,挑你们两个作隨从。” 卫知理回头看向两兄弟,左手背在身后。 “我说过让你们妹妹给我做小妾,保你家荣华富贵。” “你休想......”邱成伸手拦住弟弟。 拱手说:“卫从事看得起我家是我们高攀,好意心领了。” “不过家妹其貌不扬,才德不淑,配不上从事。 还是请另择佳偶吧。”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卫知理笑露两排牙齿。 “所以並不准备让你们答应。” 笑容收敛,脸上刀疤狰狞。 “你们俩就死在这吧。 剩下孤苦伶仃的令妹我会替你们照顾。” 兄弟俩骇然。 “我们是官军,你岂敢!” “妖兽杀几个官军而已...... 有什么大惊小怪。 这几个月都死七八个了。” 话音落下,左手忽从背后甩出。 寒光一闪。 “哈!” 邱成暴起,將弟弟护在身后,一刀挡住。 他早有准备。 巨大力道直接將他手中刀打飞出去。 邱勇慌忙张弓,一箭没射出,卫知理身影已到眼前。 刀光一闪,弓断成两半,半截手掌落地。 刀身往上一提。 邱勇只来得及惊慌后退两步...... 来不及哀嚎,脑袋已经滚落在腐叶中。 一品高手刀太快。 邱成这会儿捡到磕飞在落叶里的刀,眼睛血红,眼眶要裂开。 高喊砍过来。 卫知理轻蔑一笑,调整呼吸节奏,反手一刀。 鏘! 金属嘶鸣刺耳,火星迸发。 一品高手的汹涌力道自刀身澎湃而出。 邱成手中刀再次磕飞,整个人跌跌撞撞衝出五六米外才摔倒在落叶中。 “嘖嘖嘖......”卫知理咂嘴。 走到面前得意说:“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肉体凡胎。” 说著缓缓踱步,已不急著杀毫无抵抗之力的邱成。 而是想临死前再好好折磨折磨他。 “等我回去,就娶了你们那小妹,到时候谁还拦著。” 他笑呵呵说:“放心,我也没多看得上她。” “玩个三五年,人老珠黄,我会卖到青楼里去的。” 见邱成已站不起来,一言不发,痛苦闭上眼睛。 他越发兴奋:“老子宰几只小山妖回去交差。 司马百户那傻女人说不定还要奖赏我。” “就说你们兄弟俩不敌小山妖被杀。 反正之前你们就被一只小山妖打趴,谁会怀疑呢。” “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司马百户那样的傻子,除人漂亮点有什么本事。 不全靠她爹,可她就是咱们上司,才给我这种机会。” 卫知理摇摇头。 得意擦去刀上邱勇的血。 “好了,差不多该上路了。” 身后忽然传来嗦嗦声。 “谁!” 卫知理猛然回头。 小山妖...... 一只拿枪的浅白色小山妖看著他。 卫知理鬆口气。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 看好了,教你这废物怎么对付山妖。” 话音刚落,对方先猛衝上前。 “找死!”卫知理差点被气笑。 枪尖寒芒闪烁,在瞳孔中瞬间放大。 当!当!当! 瞬间三声巨响,刀身艰难挡住三下刺击。 卫知理连退数步,右手麻木疼痛,抖如筛糠。 手中刀拿不住,吧嗒掉落。 眼睛瞪得如牛大,眼眶几乎裂开。 心头大骇,左手急忙投出飞刀。 叮! 小山妖向前,不躲不避。 飞刀打在其身上直接弹开。 待回神,胸口一阵剧痛。 微微低头,心臟已被扎穿。 卫知理眼中恐惧惊骇凝聚成实质,伴隨死亡就这么固定下来。 “小山妖可不兴乱杀。”意识消散最后一刻他听到。 17、养猪式修炼 邱成用力往后蹬脚。 看到这辈子所见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品高手,被小山妖两下杀死? 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眼睛不敢相信所见之物,一歪脑袋晕厥过去。 ...... 山谷镇魔司营地溪边,司马欣正给自己的乌黑龙马刷毛。 听到匯报时马刷掉进河里,连捡起来甩水。 “小山妖?我看他想挨鞭子。” 来匯报的百户道:“消消气,开开心心,大吉大利。” 司马欣看向面前已五十出头的老人,也不好发火。 他是父亲旧部,镇魔司百户,二品高手祝声涛。 司马欣咒骂:“怎么会有人自己看到什么都说不清。” “小山妖杀一品高手,做梦也不会这么荒唐。” 司马欣越说越气。 祝声涛笑道:“別生气,別生气,和气生財。” “可能紧张害怕看错了。 或许是山鬼看成了山妖。” 司马欣当即否决。 “山鬼一丈高,以人为食,经常袭击百姓,不会在深山筑巢。” “山里除小山妖外肯定有什么大妖。” 司马欣思索。 “胆敢杀我镇魔司的人,我要亲自入山解决它。” 祝声涛犹豫开口:“贤侄女,要不先向上匯报求援吧。” 他絮絮叨叨。 “之前受伤回去两个,现在又死一个,咱们只剩四个人。 四多不吉利,写信再从国都调两个高手过来。 六好,六六大顺,大吉大利。” 司马欣无语。 “伯父......” “哈哈,隨便一说。” 司马欣手扶配剑,眼神坚定。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 太爷爷乃正阳宗门首,爷爷乃中山郡祭酒,父亲是华阳国镇魔使...... 我不能给家里丟脸。” 祝声涛苦笑:“贤侄女年纪轻轻已脱离凡胎。 乃人中龙凤,怎么会丟脸呢。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若有你十分之一,做梦也要笑醒。” “叔父別取笑我了。” 司马欣皱眉,並不觉得这是称讚。 “我能入真元之境,全靠父亲。” 心想,父亲付出那么大代价才让自己脱离凡胎,决不能让他失望。 “那好吧,不过要同时上报。”祝声涛终於鬆口。 “叔父,你负责上报的事。 正好我的奔雷枪初成,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妖兽接得住。” 祝声涛掐指一算。 “贤侄女,这两天日子不好,等我算个吉日再开拔出征。” 司马欣:“......” ...... 山崖洞口。 高挽按照小狐狸要求吃下血红丹药。 顿时心跳加速,浑身血液流淌似乎加快。 这些天他已经被要求试吃各种奇奇怪怪丹药。 小狐狸指导:“趁现在,你试试练功。” 听话坐下,吹著山风,面对云海,练起《天妖变》。 很快感受到明显不同,体內真气运动更快,之前大概半小时一周天。 现在缩短到五分钟左右。 六倍效率! 丝毫不放鬆,爭分夺秒连忙抓紧时间,不停歇运转,气海中凝聚云雾以能感受到的速度不断增加。 足足三个小时后,丹药效果才逐渐散去。 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感受丹田气海,真气云雾浓郁。 这短短两三个小时,抵得上他练三四天! 小狐狸很高兴,“成功了!” “主人,这又是什么宝贝。”高挽諂笑凑上去。 越发震惊,这小狐狸绝对不是一般凯子。 实力强大就算了,宝贝也多! 简直就像有百宝袋。 小狐狸得意之余一股脑把宗门机密也倒出。 “这是血门独有的血丹,用血石粉和碧水苔炼製。 能活络精血,加速真气运行,加快修炼速度。 不过也有后遗症,不能多用。” 说著她青葱手拍拍高挽胸口。 “现在是不是感觉胸口发疼发闷,浑身肌肉酸痛,头疼。” 高挽感受一下。 有吗? 摇摇头,“没有啊。” “嗯?”小狐狸上前,上下摸索他全身,好奇打量。 诧异说:“真的誒!” “不会因为这根棍子吧。” “......” 高挽脑袋嗡嗡的,差点不受控制暴起。 考虑到双方实力差距,在保大保小之间果断选择保命。 合欢花几年吃下来,弱点是强化了,但感觉人也变態了。 好在小狐妖很快放过他。 又掏出粒血丹递给他,“你再试试看看。” 高挽抬手下肚,很快强烈的血脉畅通,气血奔涌之感上来。 立即坐下开始练起《天妖变》。 直到日暮西山,双月当空,药效才全过去。 这回短短三个小时,又相当於练好几天。 舒展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头疼,肌肉疼痛的症状。 小狐狸过来全身上下仔细检查。 “不可思议。” 她不解的摸著白皙下巴。 “怎么会这样。 普通人一个月只能用一次血丹,否则身体会难以承受。” 她又上手摸索高挽全身,好奇仔细检查。 “之前门中有个师兄走火入魔,一月只能用了十颗血丹。 最后头疼欲裂,浑身龟裂,七窍流血而死。” “你一天用两粒居然没事。” 高挽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只咬牙切齿说:“別玩了好不好。” “你是我的东西,想玩就玩。” 小狐狸也在思索。 “血经阁的人也做过实验,妖兽吃血丹多了会失去理智。 为什么你好像一点影响没有?” 他脑子一转,赶紧接话:“可能吃得还不够。” 小狐狸点头,有点道理。 ...... 高挽每天菜单: 五颗血丹。 大口玄阴冰魄。 小狐妖训练灵火炼製的锻体丹三到五粒不等。 回元丹十粒。 紫藤、合欢草、云紫菇、山青草、伏地生、等金草、碧水苔、明兰,各类草药数斤。 小黑的一手矿石。 说真的,养猪也就这样。 是真把自己当猪养了。 令妖感动的是,吃了几年小黑的二手矿石。 现在终於吃上一手。 再没中间商赚差价! 几乎除给小狐狸做饭的短暂时间,以及给自己留出来三四个小时睡眠。 其余时间都在借血丹药力疯狂修炼。 在血丹作用下,混合乱七八糟的各类天材地宝,奇珍草药,金属矿石等。 感觉肚子成一个巨大熔炉。 体內血气汹涌,冰冷真气高速飞驰。 汹涌澎湃的力量如茫茫大海,恶浪滔天。 18、雏形妖精城 神魂烛照,海中明月当空,岿然不动。 所有真气快速沿著《天妖变》玄妙轨跡高速疾驰旋转。 在终点逐渐安定下来,不断壮大云海。 丹田云海每壮大一分,自身力量成倍增加。 正如球体的半径每增大一分,其体积呈指数级增加。 高挽一刻也不浪费耽搁。 在血丹加持下,如今每修炼一天,抵得上过去十天左右。 这种机会决不能错过。 小狐狸现在对他身上各种怪事都见怪不怪了。 不知为何,血丹竟对他没有任何副作用。 普通人一个月一粒,他每天吃五粒也没事。 接连十五日过去。 养猪式修炼不停,比得上平时半年苦修。 夜色浓郁,月光澄澈,冰冷气息快速运行,高速穿过全身。 滋养四肢百骸,在神魂牵引下融入气海。 按照《天妖变》引导冰冷真气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五分钟...... 四分半...... 三分钟...... 一分钟...... 越来越快。 精神越发集中。 乳白神魂之火璀璨耀眼。 夜风呼啸,妖鬼呜咽,虫鸣鸟叫,周围树枝狰狞如活过来。 一只萤火虫轻轻落在指尖。 嗡...... 猛然,五感回归,世界瞬间寂静。 山风、虫鸟、漫天星辰瞬间清晰透亮。 漫天金光从万丈天穹洒下,遍地血红从无底深渊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一闪而过。 睁眼,回归现实。 面前有诸多乳白色微粒如光如尘,隨体內运行的真气在身边旋转。 很快,隨著血丹药力退去,那些神奇景象猛然散去。 高挽缓缓起身,面前山河依旧,夜风习习。 如梦如幻,像做梦一样。 汹涌力量遍布全身,微微一动,筋骨中蕴含力量便感觉要爆发而出。 身体又壮大一圈,足足到一米四出头,外骨骼质地越发光滑坚硬。 气海厚重,源源不绝的力量源泉。 很確定,现在自己能轻易发出千斤之力。 当然,如若在后世,隨便来一辆小汽车都能爆发万斤之力。 但作为一米四出头的生物,已经非常恐怖。 此时已夜深,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 打开腰间葫芦,大口玄阴冰魄下肚。 打个寒颤,浑身发冷,飢饿感瞬间衝散。 瑟瑟发抖准备回树屋休息时,温暖传来。 一团白色灵火照亮周围。 “用得著这么拼命吗,大半夜不睡觉。”小狐妖嘟嘴。 “您也没睡啊。” “我......被你吵醒了。” 她说著丟一只烤兔子过来。 “赏赐你的。” 高挽接住,好傢伙,那不是他下午送来的吗。 真会合理利用,他还得说谢谢呢。 “谢谢主人。” ...... 高挽坐在悬崖边树干上,脚下万丈深渊,群山环绕。 吹著夜风,吃著烤兔,摇著尾巴,坐看群山,浑身舒畅。 小狐狸也坐过来,不过她自詡主人,高妖一等。 不好意思平起平坐。 轻轻跃起,凌空踏步,跨坐骑在他脖子上。 这样就高高在上了,凸显了主人的地位。 高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时间不知道谁地位高。 看著远处的群山和星星,吹著夜风,两妖都放鬆下来。 “你有空就修炼,都不休息一下,不会累吗。”小狐狸问。 他苦笑:“当然累。 但如果不那样我就会死。” 说著给她讲了下小山妖的艰苦生存现状。 这些年遭遇的重重危险。 “啊,原来活著这么难......” 小狐狸不可思议,就像在听天书。 他们的世界相差太远。 “现在也难。 如果不努力变得强大,哪天雾山山神回来就死定了。 至少也要能逃跑吧。” 他心头一直压著块巨石。 “雾山山神是归神之境。 杀你可不用到你面前,而且怎么都逃不掉。” 小狐狸晃动大尾巴给他解释。 “啊?为什么。” 还能火控锁定啊?热源追踪还是图像识別。 “我说不清。” “你不是七品大妖吗?”高挽好奇问。 小狐妖立即顾左右而言他。 “你之前杀了个人类。” “嗯,听他口气是来狩猎小山妖的,没办法。” 说起这个他忧心忡忡:“人类比妖兽难对付。 有人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派人来的。 要做好备战。” 小狐妖晃动白花花双腿,“好难啊。 弱小无助的小山妖。 稍不注意就会死。 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蹟。” 高挽无语,好像他不该活到现在似的。 “好吧,我以后会对你稍微好一点点。” 她用指尖比了比,並做出保证。 “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为你出头。 但如果雾山山神回来,那可不关我的事......” 说到后面,她声音小了一些。 “谢谢主人。”高挽笑呵呵道。 这么多天相处也看出来了。 小狐狸实力强大,但像蜜罐里泡出来的孩子,很天真。 不过没那么幼稚,见识应该很多,而且心地算善良。 跟她相处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占便宜。 各种意义上的。 可总感觉,她似乎在逃避什么。 “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他好奇问了个问题。 “我......”小狐狸犹豫一下:“为追隨母亲的足跡。” “母亲年轻时候走遍十万大山,这个洞穴和东西都是她留下的。” “而且...... 家里人也很烦,天天让我吃灵草丹药。 那些老傢伙动不动就说什么...... 『你要勤勉』『你要努力』。 『宗门未来就在你肩上』『师兄弟们都以你为榜样』......” 她学得有模有样,老声老气,给高挽逗笑了。 “我才不要。” 小狐狸摇摇大尾巴,软乎乎的打在他背上。 有些痒。 “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 这么多路里,我要选择自己喜欢那条。” “小山妖,你说对吧。”她低头问。 高挽哈哈一笑,摇头,“我不知道。” “为什么?” “有得选吗?”他无奈摊手。 眼中漫天星辰璀璨,光芒无数。 “我的路就一条,活下去。” 小狐妖不说话,呆呆看著他。 ..... 第二天一早,高挽照例先为小山妖分配工作。 一两个月来,隨著分工,统一调度,安排统一进食。 山头逐渐井井有条。 唯一可以上山的南坡和东坡修建了一米多高的石头墙。 並让二十个小山妖每天扛著三米长枪巡逻。 枪用小黑带回来的金属矿,打磨尖锐,晒乾的藤条捆绑。 命令下达,它们就是最好的士兵,令行禁止。 根本不怕死,也不会退缩。 用石墙作掩体,数次用枪林击杀,击退周围山狐、野猪等野兽。 还好几次杀死野猪。 现在不少野兽都不敢靠近。 巢穴越发安全,小山妖死亡率大幅度下降。 看著被石墙围起来的山头,井然有序的分工,扛枪巡逻的小山妖。 怎么感觉....... 有点像土匪窝的雏形啊。 啊呸,什么土匪窝。 这是妖精城! 19、见到太奶 数月来,在高挽命令规划下,小山妖集体进食金属矿,各种药草,整体体魄得以增强。 北面空地上小山妖开出来的地里种下的各类花籽、草籽。 多数都能长出苗芽。 根据《百草图》介绍,多数灵草生长条件苛刻,难以存活,才会如此珍贵。 可这片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山顶好像什么都种得出来。 小狐狸说过,这里灵气浓郁,应该是块风水宝地。 命令年纪大的小山妖每天仔细除草、浇水。 抓虫,顺带补充蛋白质。 每天来一趟仔细检查这些各色花草苗。 遗憾的是慢慢发现大部分灵草成长缓慢,並不能速成。 像是明兰,《百草图》说其五十年左右开一次花。 只有等金草、合欢花和山青草三种长势喜人。 两个月左右就长成大株。 於是让小山妖继续开地,並全种这三种。 回到树屋,从《百草图》里翻找这三样用途。 等金草用途广泛,所有恢復类丹药基本需要。 小狐妖炼的回元丹就用到。 合欢花虽然价高,可大规模採购的就少。 毕竟採购这花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地下交易反而多。 名门正派肯定避开。 可能只有一个叫迷情谷的门派愿意採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书里写合欢花可用於炼製迷情谷的迷情丹。 再想到之前偷听镇魔司人说:迷情谷会抓活小山妖去炼魔功。 听著就不像什么正经门派。 有机会去见识见识。 至於山青草没合欢花、等金草那么贵。 用途很大,愿意採买的买家肯定很多。 山青草也能炼丹,不过多是低级的止血丹之类。 最重要用途是製作符篆用纸的材料。 《百草图》说山青草纸,能固定灵墨,製作符篆,是最上等符纸。 许多门派都需要,供不应求。 没见过符篆,但听著就厉害。 山青草也应该能卖钱。 仔细琢磨后让小山妖继续开地,扩大这三种草药的种植规模。 他心里有数。 这些稀缺资源肯定能换得自己需要的稀缺资源。 比如功法、丹药、书籍、武器等。 问题在於缺乏渠道,也缺乏中介。 不可能自己去和人类做交易。 那样被送去迷情谷当练功耗材都算好结果。 据《山妖图鑑》粗略介绍就能感觉出来,人妖矛盾还是激烈的。 在十万大山以北好点,在十万大山以南更加激烈。 ...... 今天给小馋猫...... 啊呸,小狐狸准备的是油炸小鱼乾和酸笋鱼片。 都是东面小蓝那队带回来的渔获。 猫爱吃小鱼乾。 小狐狸也爱吃。 鼻尖一动一动,迫不及待吃起来。 还给他准备满满一大盒血丹,足有数百枚之多。 给高挽干感动了。 这小狐狸能处。 “这么多血丹,主人晚上加班加点炼的吧?真是受宠若惊。” 小狐狸小口嚼著小鱼乾。 “不是,我娘留下的。 里面还有好几箱,用完再给你。” “啊?” “血丹不值什么钱,血门弟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身体受不了而已。”小狐狸解释。 顿时有些好奇,“血丹怎么来的。” 小狐狸左右手各拿一条小鱼乾。 “告诉你也无妨,我听父亲说的。 其实以前血门还没现在强大。 更不是对抗南方正阳大宗的一流大派。 因为靠近十万大山前线。 为北盟挖掘矿藏,铸造兵器。 直到百年前在地下矿洞深处挖出大量血石。 发现其有能数倍提升修炼速度特殊作用。 血门才快速崛起,百年间成为一流宗派。” 她说著舔舔手指:“所以血丹在血门之中司空见惯。” “原来如此。”高挽点头。 很快想到个现实问题:“就没人偷偷倒卖给別门別派吗?” “当然有,每三五年就有人因此被身门堂处死。” “身门堂?” “就是执法堂,类似正阳门宗的持正峰。”小狐狸道。 “不过血丹只是皮毛。 真正厉害的是宗门地下深处的血池。 池水如血,常年滚烫。 需要极阴之物炼製的法器加持护体才能进入。 只要身体能承受,在其中修行可一日千里。” 高挽大开眼界,脑子里难以想像这些东西。 舔乾净手指上最后的鱼油,小狐狸拍拍手。 “我要开始炼丹,你帮我清理。” “好!” 轻车熟路打开暗紫色丹炉,先掏出药渣。 將看起来不大,只一尺高,实则五六百斤的傢伙抬到洞穴活水处。 认认真真刷洗乾净,又放回原处。 接著用鷓鴣草扎的扫帚把洞穴打扫乾净。 把小山妖按命令取来的各类灵草也送到洞中,在石桌上分类摆好。 这些活早轻车熟路。 做完一切,太阳初升。 小狐狸高兴坐下。 挑挑拣拣后说:“我试试炼一种新丹。” 说著她挑中合欢花和碧水苔。 小心翼翼挑拣择药,將精华部分投入暗紫丹炉。 深吸口气,缓缓呼出,双手摊开,合眼。 以前炼丹时高挽不被允许在洞穴或洞穴外。 几个月过去,他能在洞口看著了。 到此时小狐狸精神应该是高度集中。 要来了! 瞬间,炙热感充斥整个洞穴。 白色火焰將整个丹炉包裹,熊熊燃烧。 这种炙热不仅感官上,皮肤表面的热。 神魂也似乎在颤抖,在被灼烧。 浑身力量迅速抽离,气海紊乱,本能惊恐想要往后逃窜。 咬紧牙关才能顶住不后退。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火焰,更是一种能灼伤神魂的火焰。 光是远远感受其热就已让自己无法抵挡。 咬了舌尖,晃动脑袋,才让自己保持清醒。 满头大汗站在那,慢慢让自己的神魂习惯,稳住气海。 过程非常折磨。 不过歷尽玄阴冰魄的歷练,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顶住这种痛苦,逐渐適应神魂颤慄,恐惧逐渐消散。 每次经歷,都像对神魂的一次考验。 一个多小时左右,灵火消散,周围安静下来。 小狐狸睁眼,也香汗淋漓。 右手一抬,十多粒淡黄色丹药从丹炉中隨气流飞出,稳稳落在手心。 第一时间就给他送过来。 “试试效果。” 高挽习惯了,吃下一颗。 很快气血上涌,通体涨红,眼中带火。 看著面前仙女般的小狐狸,妖嬈香软,美艷不可方物。 一念之差,隱约已经见到太奶。 20、我练枪 如果不是歷经数次神魂锻炼。 这下意志力只怕坚持不住。 咬牙转身就走。 “你干嘛?还没说效果呢。”小狐狸在身后叫。 “我练枪!” ..... “你別老在洞口练枪,塌了怎么办。” 数小时后。 炼丹结束的小狐狸不满指著洞口岩壁上新增的光滑枪孔。 “下次不会了。”高挽弓著腰保证。 “刚才的丹药什么效果?” 高挽仔细思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强身健体。” 小狐妖点头,递过来五颗晶莹透亮的丹药。 “今天炼的锻体丹。” 这苦没白吃。 ...... 高挽胡吃海塞的养猪式修炼没有停下。 有血丹加持,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每天修炼相当於普通状態下的十天左右。 每次修炼结束,就枪法训练来適应力量增长,身体加强,气海壮大。 丹田气海更加厚实,璀璨,稳定运行。 小狐狸连日看著他惊奇连连。 每天好奇来观看一会儿。 时不时要检查身体,折磨小山妖。 感嘆这种能同时通过吃玄阴冰魄锤炼神魂。 草药、丹药、金属矿加强体魄。 血丹修炼壮大气海的方法她闻所未闻。 普通人或妖,別说口服玄阴冰魄,就是吃那么多血丹也早该死了。 而天下宗门所修各有偏向。 奇门庞杂,道法万千。 小狐狸说血门注重锻体,气血为基。 与之相对,正阳宗则重视真元气海修炼。 神机谷、迷情谷、大雪山、千圣宗、杨家庄、兽元帮等等各有门道。 神机谷和迷情谷是死对头,可都讲究壮大神魂。 方法用途完全不同。 千圣宗则以驯服妖兽闻名。 既锻神魂,又炼体魄,还修气海的实在没见过。 ...... 岁聿云暮,转眼三十六天过去。 血丹加持下,等同修炼一年。 皮肤越发坚硬,更加白皙,外骨骼逐渐光滑流畅。 隨著力量增长,身体也渐渐增长到一米五左右。 高挽遇到某种瓶颈。 丹田气海已经凝重到某一临界值。 现在无论他如何修炼,都没法再壮大气海。 ...... 最怕的就是没有方向,没有经验,没有指导。 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索。 好在这时候有小狐狸在。 下午,高挽准备丰盛菜餚,烧一只烤全羊,去请教小狐狸。 “这很正常。”小狐狸腮帮子鼓鼓给解释。 “你现在气海圆满,已经到凡胎之巔。 多数人一辈子也就止步於此。” 她说著起身背手,左右踱步。 如果不是油乎乎的小嘴,看起来还真有点老师风范。 “所谓真气,就是入体灵气。 不过肉体凡胎五感不通天地,所以感受不到。 只能通过特殊训练,或者辅助手段凝聚气海。” 高挽听得认真。 “真元之境所以叫真元,是可以真正使用真气。 气海凝练,气穴通畅通,真气外放。 可隔空伤人,凡物难以阻挡。” 高挽恍然大悟。 忽然想到个细节。 之前那本教授士兵枪法的《民选枪录》里。 作者扬言几个到十几个普通士兵通过配合,以枪阵能对付一品、二品高手。 当时奇怪三品呢? 也就是真元境高手如何对付。 听了小狐狸的讲解顿时明白。 一品、二品高手再厉害,也靠肉身抵近攻击。 这就像狮子搏兔。 狮子再厉害,兔发狠也能咬他一口,万一就细菌感染,破伤风了呢。 所以一、二品凡胎高手力量再强也怕眾多长枪。 而到三品,脱离凡胎。 打通全身气穴,进入真元境后,情况完全不同。 真气外放,那就能远程攻击。 根本不是普通士兵拿长枪能对付的。 除非上军队,配置大量远程武器。 可以想像,战斗將完全进入另一个维度。 就好比原始人拿著棍棒第一次碰上用弓弩的。 想衝上去拼命,人家几十步开外取你性命。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狐狸指点:“说明你的气海足够凝练。 接下来要多练发力,引导真气打通气穴。 如果有上好的技法辅助会事半功倍。 像你练的枪法就太简单低级。 不利於引导真气打通气穴。” “可惜,我练的是灵法狐火,血脉天赋,你也学不了。” “主人,跟著你学到好多东西,我每天都在进步。” 高挽拍马屁道。 “哼哼,那当然!” ...... 接下来,高挽更换修炼方向。 早上起来先举著千斤巨石做二十个深蹲。 跳入深潭在冰冷潭水中全速游泳。 將身体完全运动开,开始练习枪法。 练来练去就是拦、拿、扎这三下。 对於普通人而言,足够用一辈子。 但当手上轻易能发千斤之力,丹田气海真气延绵不绝时。 这些招数就显得寡淡而不够精深。 无法將自身威力发挥到极致。 接连练习出枪,真气翻涌。 每一次真气汹涌而来,自从腰腹而起,直衝手臂,澎湃力量直达手心。 隨后戛然而止。 能感受到真气带来的强大力量,稍用力枪头能刺入巨石之中。 枪头磨损变钝。 丹田的气海浓郁强大,汹涌的力量却每次都在关键时刻难以发出。 就像努力运动半天,关键时候给憋住了。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只能反覆反覆练习,一点点感受真气向四肢百骸奔涌的感觉。 高挽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在修炼內在气海神魂,加强体魄这些硬体方面。 有小山妖独特天赋加持,小狐狸的指导和丹药。 可谓得天独厚,事半功倍。 但在將一身硬体能力转化为实力发挥出来的技法上。 是寸步难行,两眼摸黑。 就像用一万块的电脑玩俄罗斯方块。 只能一面想办法,一面手上练习也不能停。 水滴石穿,总会有用。 ...... 这天,高挽命令小山妖把第一批开花的合欢花和山青草採摘收割。 放在山顶石头上晾乾脱水,运到新建的树屋中保存起来。 等以后想办法卖出去。 並种上上新种子。 猛然,脑子里神魂连结中传来一些画面。 立即拿起长枪飞奔向东面。 半道就撞上小蓝带领的队伍慌张逃回。 去时六十只小山妖,只剩下五十,都围过来。 藤条编织的渔网里,那些染血的渔获还在扑腾尾巴。 它们把渔获放到面前,蹦蹦跳跳高兴向他展示成果。 高挽顿时哭笑不得。 你们都被袭击了,死了十个,还那么高兴。 ...... “根据你描述,袭击它们的应该是风蛇。”小狐狸解释。 “二品妖兽,实力和你相当。” “那条小蛇之前就在附近,可能感受到我的气息跑远了。” “小山妖那么多,死几个没事。 你们实力差不多,对伐它会有危险。” 高挽毫不犹豫:“我要杀了它。” 小狐狸抬头,眼中都是错愕:“为什么? 就为几个小山妖。” 21、更喜欢叫爸爸 “不会真要去找那条小蛇拼命吧。 別傻了,小山妖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不好意思吐吐小舌头:“忘了你也是小山妖。” “不过你跟普通小山妖不一样。 山上这么多小山妖,用也用不完的。” 小狐狸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劝说。 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不过高挽只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它们都在帮我做事,不能坐视不理。”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有些不悦。 “凭什么? 从小有数不清的人愿意帮我做事,还要帮他们每个人不成?” 高挽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这是我的责任。” 而且不能坐以待毙。 时间不等人,现在陷入瓶颈,说不定什么时候雾山山神就回来了。 等死?爷要自己拼死。 拼一把,二品妖丹,说不定有所帮助。 小狐狸莫名其妙开始生气。 “你是我的僕从,都没问我同意不同意。” “那主人帮我杀了它?” “关我什么事......”小狐狸不乐意,毛茸茸的大尾巴立起来。 “我自己去对付它。”高挽心里下了决定,“这是逃避不了的。” 不能让那条风蛇慢慢把小山妖都杀光。 平时天天吃它们的、用它们的,使唤它们,大难临头怎么能光速切割。 小狐狸听他这么说更加不悦。 “隨便你,动不动什么责任,就像我爹!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管。” 高挽心想,你叫我爹也不是不行。 不过更喜欢叫爸爸。 下午,在书屋里翻找《山妖图鑑》,里面也有风蛇。 风蛇很奇特,外形类似巨蛇,身体两侧有两排白色筋膜包裹的气孔。 能吹风,还能贴著地面飞。 风蛇...... 第一时间想到了美味风蛇。 说不定很好吃。 二品实力,和自己差不多。 那就是说生死五五开了。 深吸口气,管他娘的。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与其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不如拼一把。 人死鸟朝天,又不是没死过。 想著开始做充分准备。 打磨好枪头,六桿枪备用,照例在枪头都涂上玄阴冰魄。 换上最好的枪桿。 现在这枪已经逐渐无法承受自己的力量。 时不时就会断裂。 急需更加趁手,强度更高的武器,这种普通士兵使用的武器,已经难以承受他的力量。 奈何没有门路。 只能加强练习双枪流。 漫长时间过去,已经越发熟练,能做到一心二用。 有时练到入神之处,手尾各使一柄长枪,各出招数,互不相同。 到入神忘我之境时,甚至感觉有两个自己。 不过那种状態很短暂。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会精神分裂。 但確实是非常实用的技巧。 他还有一种设想。 现在只会一种简单招数,以后如果能获得更多技法秘籍。 可不可以尾巴用一种武技,手上用一种武技,更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能增强自身实力。 又把螃蟹哥的坚硬外壳敲碎,用大块背壳做个简易板甲。 螃蟹哥还在发挥余热。 感动哭了。 它背壳比枪头坚硬,之前根本处理不了。 如今用小臂坚硬外骨骼,加上千斤之力才能处理。 作为保命手段应该不错。 穿上螃蟹甲,扛起抹上玄阴冰魄的长枪,准备差不多了。 ...... “雾山那边有消息吗?” 湖中烟波浩渺,波光粼粼,水面初平,落云歇脚,微风拂面。 孤舟一叶漂在天水之间。 白须白髮老者手持钓竿,蓑衣斗笠,问身后捧剑鞘年轻人。 “稟祭酒,听说折损一位镇魔司一品从事。 事情还无进展。” 老人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是大周国九江郡祭酒孙梦恩。 大周帝国幅员辽阔,九江郡在最北方。 西北紧靠附属华阳国,北面与十万大山相接。 大周以正阳宗为国教。 正阳宗主为天子册命国师。 各郡祭酒都是正阳宗高手。 既协助郡守官员,也替天子监督郡守官员。 孙梦恩微微摇头。 “司马贤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任人唯亲啊。 他女儿司马欣纵是人中龙凤,也去两年才入真元,根基不稳。 怎可委此大任。” 湖面波涛翻滚,屁股下一叶小舟却稳稳定定,不隨波浪起伏。 “手下不是有副使郑盾。 入真元十余年,真气纯熟,那口煞刀炉火纯青,偏偏不用。 这么久过去还没个结果。” 侍从一言不发。 “圣宗以大代价换得神召子一卦,时间紧迫,可不能耽搁。” 孙梦恩左手抚须。 “玄阴冰魄,传说乃上仙宫之物。 等那雾山之主回来就再无机会。” “要不要派人去督促他。”身后侍从开口。 “不用,显得老夫小气。 何况司马信也是个犟脾气,哪能说动他。” 孙梦恩抚须。 “难道他连祭酒的命令也敢不听?”侍从不信。 孙梦恩长呼口气,以小船为中心,湖面泛起涟漪。 “宗门事务不比国事。 对外他终究是镇魔司的人。 要注意影响,不要越界。 何况......” 孙梦恩抖了抖鱼线,“老夫自五十年前在这眠剑湖斩妖以来,一直在等。 等的可不只鱼儿听话而已。 时机不到,不能轻动。 否则,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早晚会求到我这的。” 侍从似懂非懂点点头。 猜不透孙祭酒的心思,但有一点是知道的。 华阳国镇魔司副使郑盾...... 是孙祭酒的弟子。 “司马信也是,为他那宝贝女儿步入真元煞费苦心。 乃至伤损神魂。 值得吗?” 侍者有些羡慕说: “传闻他女儿天纵奇才,宗门年轻一辈少有人能及。 聚书峰副使想收其为弟子也被拒绝。” 孙梦恩笑了。 “话虽如此,也不能揠苗助长。 何况圣宗之大,强者如云,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鲤。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孙梦恩远观北方浩渺湖面。 “雾山距此二千里,也逃不出老夫法眼。 你回去让高剑平北上吧。 过不了多久,镇魔司就该来求援。” 孙梦恩满面红光,喃喃自语。 “百年之后,圣宗的手又可以名正言顺伸到华阳国地盘了。 如果事情办好,来日升仙会时,老夫说不定有一席之地。” (家里亲戚来吃饭,第二章稍晚,读者老爷们给点票吧o(╥﹏╥)o) 22、右神门 山间雾气朦朧,藤蔓林立,树根盘结。 向东三十里,一条蜿蜒大河出现在视野中,穿越群山。 浪花滚滚,如银色丝带。 两岸高林墨绿,山崖陡峭,西岸水流平缓,浅滩宽阔。 高挽潜伏於树冠上,远远看著喷吐云雾的大蛇在河边灌木中盘旋。 就是当初差点在东坡杀死他的大妖。 此时终於露出真容。 十二三米长,硕大头部类似眼镜蛇,身躯两侧各一排孔洞。 青色皮肤完全融入环境,蛰伏於灌木中。 平时肉眼难以发现。 不过逃不出神魂视野。 高挽深吸口气,目光锁定下方硕大脑袋,后腿猛蹬树干。 落叶纷飞,漫天洒落。 身如离弦利箭,瞬间射向风蛇。 耳边风声尖锐,寒光划过。 狂风四起,白雾瀰漫,巨蛇两侧喷涌狂风雾气,飞沙走石,猛然向后飘去。 早有预料,但十几米的庞然大物突然飘起,依旧非常震撼。 这他妈火箭啊! 好在体重摆在那,它飘得不高,离地一米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高挽一枪落空,打滚卸力,反手短枪投出。 啪! 水雾炸开,短枪崩碎,巨大尾巴如鞭抽打过来。 急速跳出数米之外,原地灌木噼里啪啦被扫平。 反射立即甩出短枪同时,一跃而进,寒芒闪烁,长枪尾隨而至。 气浪翻涌,风蛇喷出气体拉开距离,扭动身躯躲开投枪。 猛然盘旋蛇尾如尖枪破空刺来。 高挽双腿蹬地猛喝一声,双臂发力,长枪如龙而进。 丹田气海,汹涌之力延绵不绝,《天妖变》运转到极致。 千斤之力汹涌而上匯聚一点。 碰! 气浪自枪尖炸开,轰隆震耳。 庞大力道自枪槓传来,手臂微麻。 “滚!” 怒吼喷涌出喉咙,气海飞速旋转,真气奔腾直衝四肢百骸。 延绵不绝之力如浪涛涌来。 高挽不退反进,凶悍向前,抖动枪尖连连刺出。 蛇尾快速舞动,接连招架抵挡。 叮噹声不绝於耳,风捲残云,转眼数十下。 高挽气海之力延绵不绝,隨著交锋不断,风蛇眼中涌现惊慌,逐渐不支。 “去死吧小蛇!” 高挽兴奋怒吼,前脚踏入大地数寸,浑身发力刺出一枪。 啪...... 空气中一声轻响。 枪桿终於承受不住巨力,炸开成漫天木屑。 高挽目瞪口呆,想骂人。 一时不知道从何骂起...... 原本惊恐的风蛇回过神来。 硕大蛇头居然露出笑,诡异无比。 低伏蛇头,得意露出獠牙。 两侧气孔接连张开,喷出雾气,配合肌肉发力衝上来。 高挽赤手空拳连连后退。 风蛇越发凶悍,扭动庞大身躯衝上来。 眼见就要追上。 高挽忽然停住脚步,猛然躬身,电光火石间寒芒乍现。 一点寒光越过头顶,如蝎尾飞射而出。 正中蛇头! 嗷! 风蛇惨叫,浑身抽搐,摆动头颅痛苦后退。 高挽不给机会,立即贴上去。 以坚硬外骨骼拳打脚踢。 如铁拳脚暴风骤雨般砸在蛇鳞上。 丹田气海疯狂运转,没有任何技巧,一拳拳砸下。 嘭嘭声响彻河岸。 风蛇痛苦打滚,尾巴疯狂抽打,土石乱飞,枝叶横卷,泥浆翻腾。 尾巴抽砸在胸口,螃蟹哥外壳轰隆凹陷。 身体被抽飞出去。 高挽半空眼疾手快,尾巴勾住摆动蛇尾借力一盪,重新跳到风蛇背上。 风蛇发疯乱窜,尾巴又重重抽在肩后外骨骼上。 巨力涌入五臟六腑,胸前一闷,呼吸困难。 高挽也打急了。 凶性大发! 就你是妖? 老子也是妖! 对攻击不管不顾,以坚硬身躯和外骨骼硬扛。 不要命疯狂进攻。 凶狠拳拳到肉,猛砸脊背。 背部鳞片碎裂,血肉横飞。 血和肉混合碎鳞向后拋洒。 此时丹田气海內真气似暴风骤雨中的漩涡,恶浪滔天。 翻滚浪涛爆发惊天伟力,涌入血脉之中,隨心臟阵阵起搏迸发。 红著眼喘著粗气,机械般猛捶猛打。 肾上腺素作用下全身痛苦自动过滤。 眼前血污瀰漫,腥气冲鼻。 每砸一次,气海中真气汹涌而来,直抵拳脚之上。 双拳疯狂砸击,力量不断涌出,肌肉逐渐疲劳。 直到某刻,沉重紊乱的呼吸配合每一次击打,逐渐变得有节奏。 体內真气按照《天妖变》的玄妙轨跡自动运转。 浑身疲惫痛苦得以缓解,越打越有力气。 紧紧定在风蛇背上,任由它翻滚挣扎,不断用尾巴抽打自己身体。 慢慢,胯下野兽挣扎越来越弱,体內真气越发翻涌不息。 风蛇背上血肉模糊,血淋淋露出脊骨。 血液逐渐冰冷,枪头上的玄阴冰魄正冻结其血液。 缠斗中浑身真气翻涌到某种临界点,全身皮肤涨红。 右拳奋千钧之力,调动全身肌肉全力砸下。 真气如决堤之水直衝手心。 这次再无隔阂,拳头微震发痒,无形力量狂涌而出。 嘭! 风蛇粗壮脊骨直接断裂,骨屑横飞,悽然哀嚎一声。 轰隆!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压倒大片灌木。 眼中惊恐逐渐散去,两侧气孔慢慢封闭。 高挽浑身血肉,从脊背滚落在灌木丛中。 大口喘息,浑身痛苦此时才逐渐显现,疼得齜牙咧嘴。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呼吸越来越艰难。 不会要死吧? 早知道该哄小狐狸吃糖的。 隱约见东面树冠上有个白影,眨眼又不见了。 意识坚持不住,陷入昏暗。 ...... 吴翠感受不到目光后才小心探头。 发现那傢伙已经倒在血污中。 心头一沉。 死了! 心想,死了算了。 不过是个小山妖而已,像他这样的小山妖多如牛毛。 这只一点不听话,还会顶嘴。 想著已经到他面前。 浑身血污,嘴角流淌鲜血,表皮出现不少龟裂,正往外渗血。 整个妖如血葫芦一样,气若游丝。 下意识就给他餵几颗回元丹。 等回过神,气得跺脚。 自己在干嘛。 旁边庞然大物已经死去,血染红周围土地。 对於自己来说这只是二品小妖。 可跟小山妖比起来,风蛇的头比他还大。 吴翠歪著脑袋,不解看著地上终於均匀呼吸起来的小山妖。 他是傻子吗...... 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庞然大物。 自己从小在血门中长大,没见过这样拼命的。 小山妖不怕死吗? 回想他之前拼死搏命的疯狂和无畏...... 真难以理解。 小山妖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忍不住蹲下身仔细打量,发现右神门气穴已经打通。 难怪能一拳打断风蛇脊骨。 这才几个月,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妖,到凝聚丹田气海,打通右神门。 23、风蛇真的美味 “让他不听话,活该!” 吴翠骂骂咧咧,抬手温润灵气將他包裹,滋润全身。 五品化境,能自如控制体外真气。 “还要他给我做饭,打扫山洞,採集灵草,试丹药效果呢。” 她自言自语。 看向旁边风蛇尸体。 “噫......” 有些惊讶,“有灵气......不对吧。” 一抬手,白色灵火瞬间在风蛇脑袋上烧熔出巴掌大血洞。 露出张绿色符篆,与红白脑部紧密相连。 “人控制的。”她摘下沾满粘液噁心符篆打量。 “千圣宗?” 又摇头。 不对,千圣宗不会这样控制妖兽,他们以妖兽为伙伴。 有些反应过来。 母亲说过雾山之中除雾山之主外只有小山妖,很安全。 可她来时明明感受山中二品、三品妖。 现在看来,可能是人为控制的。 想来也是,这是雾山山神地盘。 归神大妖,谁敢在他附近筑巢。 应该是在雾山之神离开后才出现的。 直接將符篆打入脑內控制妖兽,手段残忍,不知道谁干的。 正想著,小山妖眼皮动了动。 她连慌乱化为三尾雪狐,几次闪烁,瞬间跃入东面树林之中。 ...... 高挽悠悠转醒,太阳已西斜。 他是早上来的,现在已经下午。 浑身疼痛消减许多。 动了动,之前要散架的身体居然恢復差不多。 仔细检查周围。 沙地上几个小脚印,顿时明白过来。 庞然大物风蛇就在身侧,血染红周围土地。 解下螃蟹哥已经凹陷的甲壳,照《山妖图鑑》教授,在腹部找到妖丹位置。 右臂一拳击穿鳞片肌肉,直接取出。 妖丹拇指大小,通体青色。 收穫不小! 而且能感受到,右手之上已无那堵无形之墙。 真气涌动,包裹拳头。 坚硬的蛇鳞和血肉如豆腐般轻易被击穿。 开战前要有这本事,风蛇岂是对手? 这算步入真元境吗? 吞下妖丹,回忆《天妖变》內容。 发现他確实算步入真元。 所谓真元,就是真正能把真气运用起来,外放伤敌。 不过属於半步真元,一半神门? 不知道,只有右手气血畅通,左手就不行。 来不及多想,隨著二品妖丹入腹。 股股暖流在体內不断化开。 切身感受的力量在肉体中游走,不断匯入气海。 天色渐暗,大河边上环境不熟,不宜久留。 连夜赶回自己山顶树屋。 清点装备损失不小。 六个铁枪头损坏四个,只剩两个可用。 螃蟹哥圣遗物被损毁。 倒头睡一大觉,当夜浑身开始发痒发热。 特別双臂外骨骼,小腿外骨骼,尾巴开始发痒。 可能要开始变异了。 小山妖吃啥补啥的天赋正在发挥作用。 次日,高挽下令小蓝带五十只小山妖去河边。 把风蛇柔软的部位用磨锐利的金属矿慢慢分解成大块肉块。 全运送回来当食物。 还別说,风蛇哥是真美味。 当天做一道龙凤汤。 风蛇肉块焯水去腥,搭配野鸡。 加入陈皮、薑片、等金草等提味增效。 先大火煮沸,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燉两小时。 直至汤色乳白、肉质酥烂。 味道好极了。 端著到西面山崖洞穴,跟小狐狸分享。 “你来干什么,不听话的僕从我不要了。”小狐狸板著小脸。 心里知道小狐狸救了自己,笑嘻嘻道:“有好吃理应主人先享用。” “哼!” 小狐狸哼一声,“姑且算你懂事。” 走过来拿起筷子尝一块雪白风蛇。 顿时异瞳大眼睛亮起来。 风蛇是真美味。 又低头看他浑身伤口还未痊癒。 目光柔软下来。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一回。” “身为僕从,以后你必须听我的!” “好好好,我肯定听。”高挽笑呵呵答应。 之后乘小狐狸吃高兴了,也问了自己的疑问。 小狐狸又摸索检查了全身。 肯定地说:“你已经进入真元之境,不过还是初级,只有右神门气穴打通。” 说著她青葱手指点著他身躯教导。 “真元分神门、太冲、天枢、中府。 百会、曲池、气海。 全部贯通之后则称为化境,真气通贯全身气穴,运用臻入化境。” 说著她手指一点,轻轻触碰棍子。 瞬间全身像被锁死,动弹不得,毫无挣扎余地,动不了分毫。 如果小狐狸想杀他,完全只有等死。 “就像这样。”小狐狸骄傲展示。 “不是我的手指压住,而是用真气封锁你全身。” 她一抬手。 瞬间周身压迫散去,终於能动弹。 娘的,高挽已经满头大汗。 如果这是五品化境,那七品的雾山山神是什么概念? 自己拿脚打? “其中有个质变台阶,打通神门、太冲、天枢、中府就可称四品高手。” 小狐狸继续讲解。 “《天妖变》主要修气海,所以后面的百会、曲池、气海有用。 前面的神门、太冲、天枢、中府反而不行。 如果是妖能自结妖丹,小山妖却不行。 需要高级技法辅助。” “那主人有吗?”高挽期待搓搓手。 “没有。”小狐狸摇头:“我不修技法。” “那有什么办法?” “我不告诉你,叫你不听话。” ...... 连续为小狐狸准备美食,打扫洞穴,准备灵草后。 她终於消气开口,指一条好又不是很好的路。 “东面那条大河叫独流江。 源头在北面大雪山,穿过十万大山南下。 沿河北上五百里左右,有一座叫独流城的大城。 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想要什么都能从那买,我小时候就爱去。” 面对一脸期待表情。 小狐狸断然拒绝:“我可不会跟你去。 一点也不想回独流城,那里有討厌的人。” 好在於听描述独流城应该是个鱼龙混杂的城市,什么东西都能弄到不假。 不好在於毕竟是个人类城市。 以自己这副尊容和身份,到那能落得个全尸都算好事。 这件事只能记下,暂时搁置。 接下来几天,在恢復身体同时,风蛇妖丹带来的改变也逐渐开始加剧。 力量变化不大。 神魂则在不断壮大。 坚硬皮肤表面发痒,长出细密鳞片,又增加一道防护。 最大变异刚刚开始...... 24、进化,钢铁侠! 浑身的伤很重。 蛇尾巨力重击可能导致內臟出血。 表皮也出现龟裂。 小狐狸每天给他炼製回元丹。 加之这么多年来不断吃等金草,增强自身恢復能力。 身体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快速恢復。 伴隨恢復还有风蛇妖丹带来的变异。 十天后,小臂、小腿外骨骼外侧长出一排小气孔。 每排三个,全身十二个。 筷子大小,有骨甲覆盖。 一发力就打开,气孔喷涌白色云雾,產生瞬间推力。 全力时能跳三十米高。 从螃蟹侠进化成钢铁侠了吗? 而且不止能用於跳跃。 在进攻中突然变向,或给拳脚增加额外的力。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有点钢铁侠那意思。 兴奋地玩好几天后,逐渐適应这新能力。 身体完全恢復后。 千斤之力更进一步,能到一千五百斤左右。 加上气孔瞬间爆发,极限应该能达到两千斤以上。 看著这身变异后的奇特形状。 为什么只有小山妖的神魂火焰是纯净的乳白色。 让他想到经典《论语》中的故事。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 子曰:“绘事后素。” 绘画时候先有素白底子,再施五彩,方可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美人。 可能小山妖就是素白底子。 任何能力吸收施加才能如此顺利。 除身体增强。 乳白色神魂火焰也壮大到枣子大小,越发强大。 现在小狐狸炼丹时已经不惧怕那白色灵火烘烤神魂了。 与眾多小山妖之间的神魂连结越发坚固。 同时脑海中还觉醒一种更加强大天赋技能。 加强版的神魂连结。 或可称为神魂锁链。 无形的神魂之力能將对方神魂锁住,在神魂视野中能看到,是一道乳白的线。 不仅下命令那么简单。 能控制对方身体,窥探其浅层想法。 对小黑,小蓝,路过的山狐使用过。 瞬间就能控制。 不过神魂不够强大,只能维持对一个个体控制。 说明情况后也尝试对小狐狸使用。 结果那条乳白的线接触到她苹果大小的粉红色神魂瞬间被融化。 剧烈疼痛反噬而来。 头疼欲裂,疼到呕吐,用脑袋去撞墙。 躺在小狐狸大腿上,任由其用灵气温养许久,才恢復过来。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小狐狸颇为得意。 “神魂技法一般只有神机谷和迷情谷才会。 你从哪学的?” 高挽也不隱瞒,一五一十告知。 “难道是天赋技能,小山妖还真奇特。 有些上古血脉的妖兽会隨年龄增长学会血脉天赋技能。 不过这招只能对比你弱小的神魂使用,否则会伤及自身。” 点点头,明白过来。 吹著山风,闻著沁人心脾的芬芳,头痛逐渐缓解。 高挽翻个身,“独流城里有你討厌的人吗?” 小狐狸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適,“问这个干嘛。” “將来我替主人报仇。” “那倒不用。” 小狐狸大尾巴摇动,歪著脑袋陷入回忆。 “只是不喜欢而已。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逼著我每天吃灵草和丹药,其它什么都不能吃。 每天都在修炼,不能出错,也不能和別的孩子玩。 每天要听不同的人讲课。 关在一个小院里与世隔绝。 要么到地下暗无天日的血池里修炼。 门中师妹师弟都对我恭恭敬敬。 可我和他们每个人都不熟,也不能跟他们玩,跟他们出去歷练。 没有一个朋友......” 小狐狸说著尖尖耳朵也塌下来。 “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才不想回去。” 起身安慰:“別难过,我是你朋友。” “才不是!”小狐狸不承认:“你是我的僕从。” “是是是,你说得对。” “不过,你是第一个僕从,比后面九百九十九个更重要。”她强调。 ...... 夜幕降临。 星月黯淡,天气有些冷。 这些天山里在逐渐转冷。 高挽在洞外平台烧起篝火。 两妖围著火堆烤蛇头和地瓜。 “你怀疑风蛇是被人控制的?” 初听这种说法,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强大的妖兽怎么控制? 小狐妖把绿色符篆递过来。 材质柔软,有颗粒感的绿色底纸,黑墨画著看不懂的图案。 “看起来应该不是千圣宗的手段。 我娘说雾山除小山妖外没有別的妖类,很安全。 可既有风蛇,还有一只虫。” “还有螃蟹哥”。 他心里补充。 想到那头每天夜里盘旋在头顶的大妖。 “如果是人为的,那为什么? 花大力气往山里放妖兽。”小狐狸不解。 “当然是为对付人。”高挽毫不犹豫说。 说著指向山崖下。 山脚火光点点,在树林中闪烁。 “冲他们来的?” “很可能,人类最擅长爭斗。 总不可能花这么大代价对付小山妖吧。” 小狐狸点头,又觉得好笑。 目光看过来,意有所指。 “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小山妖可难对付了。” “惹上人类绝对是麻烦。” 人类特有的社会性是其强大的根本。 妖兽多数时候杀了就杀了。 只要比它强就行。 就像螃蟹哥,风蛇哥,坟头草三米高也不会有妖为他们报仇。 人类不一样,很可能打了小的来老的,杀了一个来一窝。 无穷无尽,延绵不绝。 非常棘手和麻烦。 看著山下火光,心里紧张起来。 之前已经预料到这天,早晚和人类之间会有衝突的。 而且绝非简单恩怨,而是生死之爭,生存之爭。 “你怕他们吗?”小狐狸问。 点点头,“怕。” “要不要换个地方避避风头,免得他们没完没了骚扰。” 高挽摇头:“不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是系统性矛盾。” 小狐狸似懂非懂。 高挽坚定道:“必须给他们打服了为止。” ...... “天黑了,咱们先落营生火,休息好养精蓄锐,天明继续吧。” 漆黑林间,火把火光跳跃,有人提议。 “不行,再往上二里才准休息,不然这山什么时候搜完。” 司马欣断然拒绝。 “天黑怕出事。” “我们一个三品高手,一个二品高手,六个一品高手,还怕什么。 怕小山妖吗?” 司马欣不以为意。 眾人也笑起来。 “路上但凡见到妖邪,都要除净。” “小山妖也杀?” “当然!” 隨行人不解:“小山妖也不会下山祸害百姓,何必费力去杀。。” “妖邪就是妖邪,见了就要除之净之,这是我镇魔司职责所在。”司马欣义正言辞。 並没注意说话时高高树冠阴影中,有黑影盯著他们。 25、优势在我 “怎么一开始没注意这边。” 祝声涛表情凝重:“这东山上灵气肯定更加浓郁。” 蹲下扒开腐叶青苔,摘下一朵淡紫色蘑菇。 “云紫菇居然到处都是,紫气东来,这是吉兆啊。” “难道玄阴冰魄在东山上.....”司马欣低声说。 “不知道,但现在这办法效率太低。” 祝声涛思索后建议:“明天起一品高手两人一组。 我与百户各一组。 扩大搜索范围。 如遇险就用传音符快速联繫如何。” 司马欣思索后点头:“可行,卫知理都出事了,两人一组较为安全。” 说著忽然抬手。 啪! 林暗草惊风,配剑没入头顶树冠。 吧嗒。 一只小山妖掉到地上。 配剑正中眉心。 “小畜生,鬼鬼祟祟以为我看不见。” 眾人惊讶,顿时肃然,不愧是真元高手。 他们根本没察觉有小山妖存在。 司马欣拔出配剑,又令手下把小山妖脑袋割下,钉在树干上。 “小畜生,实力不强却鬼鬼祟祟。 我倒要看看,奔雷枪下能走几个,何至於害死卫公事。” ...... 遇到疯婆娘了。 监视的小山妖传回信息后高挽神经紧绷。 小山妖招你惹你? 吃你家大米了吗!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这女人说话,感觉就像被洗脑的狂热分子。 对妖有著偏见和刻骨仇恨。 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没有迴旋余地了。 这把生死局。 “臭婆娘,想把我们斩尽杀绝,你有这本事吗!” 手里磨著枪头咒骂。 临阵磨枪,又试几次,左神门穴依旧无法打通。 三品一个,二品一个,一品六个。 比过五关斩六將还多两个。 跳入山后深潭中不断下潜,冰冷山泉水冷静大脑,压力锻炼肉身心肺,思索对策。 我不是莽夫。 这么多人如果一起上,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调虎离山各个击破才是办法。 自己这边也有优势。 其一,所有小山妖都是眼线和助手,信息在神魂之中匯聚。 战场是单向透明的。 其二,能利用藤蔓、树冠和山崖快速下山。 通过蛇哥的气孔反推能力快速上山,转移位置。 敌人只能走东坡慢慢上来。 里面有操作空间。 其三,人类的、肉体强度是远不及妖的。 不会像磐蟹哥、蛇哥那样外皮坚硬。 但更加灵活,学习能力更强。 而自己兼具二者优点,既有灵活性,肉体强度远超人类。 综上所述,一对八...... 优势在我! 抬头从冰冷水潭中跃出。 哆嗦得变浙江口音了。 白影闪过,小狐狸出现在水潭边,丟给他个袋子。 连忙接住,一袋子回元丹。 “如果打不过就到洞府来,我可以保你。 其他小山妖我可不管。”说完化为三尾白狐,拖曳白影消失。 以小狐狸的性格,能做到这步已经非常重视自己了。 也给这场大战加个保险。 心里半口气没松。 知道不可能总靠小狐狸的,就算这回苟住雾山山神回来怎么办。 小狐狸肯定不会管。 她性格如此。 而且帮自己足够多了,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人要知足。 深吸口气,抖落浑身水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回想自己不长的妖生,斗天斗地斗螃蟹哥斗蛇哥。 这回也该斗一斗人了。 ...... “这次咱们能完成上头任务吗。” 树林里,两名镇魔司公事扛著长刀,拖拖拉拉漫不经心。 “管他呢,再好的宝贝也轮不到我们。” 其中一人说著举起两颗小山妖脑袋。 “咱们有这个交差就够,还有比小山妖好收拾的妖吗。” “早知道当初就去正阳宗了。 秉奉太清,除魔卫道,说得好听,太清谁见过? 鬼知道,还不是要养家餬口。” 另一人摇摇头:“兄弟,咱们镇魔司不错了。 妖邪也不是天天有,何况妖怪是畜生,杀几个畜生算什么。 我有个堂弟,入正阳宗外门。 几年前派出去歷练。 周国九江郡那边抗税,去平事,跟地方高手苦斗,杀了人。 去年他爹娘媳妇和妹妹都被仇人杀了。 自己在宗门也回不来,惨不忍睹。” “凶手抓住了吗?” “周国朝廷抓住了,斩首示眾,可全家都没了。 咱们跟畜生斗,人家不会报仇,对付人可就未必。” “也是,难不成跳出个小山妖来报仇吧。” 两人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 树梢嗦嗦,寒芒两点如星坠而下。 两人还来不及出刀,已掉落在灌木丛中,双手捂住脖颈,血流如注。 想呼唤同伴咕嚕咕嚕发不出声。 眨眼惊骇凝聚眼中,面前站著手尾各持长枪的小山妖。 正跳出个小山妖来。 两人扑通倒地,生机快速散去。 偷袭还是好用,如果正面战有得打。 高挽拿上两把长刀。 神魂中信息匯总,已经有五只小山妖遭毒手。 这两人在搜索队伍最西侧,镇魔司的人已经看住东面上山通道。 如果自己是个普通妖,就被他们困住了。 气孔喷射云雾,一跃三十多米,直接跳上西侧几乎垂直悬崖,落在悬崖树干上。 又接连跳跃,直接回到山顶。 不间断使用气孔,体能消耗很大,塞了几颗小狐狸给的回元丹,真气体力快速恢復。 匯总神魂连结中情报后,又沿东侧树冠下山。 很快定位到另两位组队一品高手。 一男一女,女人手持钢叉带腰刀,男人手持长枪背著短弓。 镇魔司的人多用重武器,长枪、长刀、长戟、钢叉等。 明显是为与妖兽战斗而配备的。 面对体型庞大的妖物时,刀剑之类非常鸡肋。 男人警惕在前摸索前进。 “什么妖兽能杀卫公事。” 女人跟在后面:“反正不是好人,他死活该。 妖怪也算干件好事,那混蛋比妖怪可恶多了。” “他都死了,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男人停下脚步。 “郭峰,你要跟我慕容燕大小姐顶嘴?” 叫郭峰的男人老实摇头:“我说不过你。” 慕容燕得意笑了。 “这次回去我准备凝聚气海了。 如果不成功就找个男人嫁了。” 郭峰忽然不说话。 “喂,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26、缠(一) “小心。”郭峰道。 “你就说这个?” “师傅教我们,对付妖兽不能丝毫马虎。” “有司马百户在,有什么好怕。 她可是真元境高手,不止在咱们华阳国。 听说即便正阳宗內,也是年轻一辈高手中前十。” 慕容燕很自信。 “绝对没事。” “它来了。”郭峰神情严肃。 说著张弓搭箭,射向高处树冠。 须臾,箭矢飞射而回。 郭峰眼疾手快,长枪一挑。 当! 枪尖火光闪过,枪桿震如水蛇,差点拿不住。 一只浅白色,浑身细密鳞片,高大许多的小山妖落在远处。 “这......怎么可能? 真是小山妖啊。”慕容燕不可思议。 只一下,郭峰目不转睛盯著面前敌人。 头也不回说:“快跑。” 慕容燕后退几步,掏张黄色符篆。 说了句“救命”,隨即符篆化为流光消失。 郭峰长枪刺出,瞬间与衝上来的小山妖交斗在一块。 昏暗树林中长枪交匯缠裹,仅数招之后,郭峰臂膀酸痛,手里长枪拿不住磕飞。 腹背被尾巴抽中,如遭铁鞭,倒地不起。 慕容燕持叉衝上前保护。 小山妖长枪一挑,巨力传来,顿时脱手。 旋即被一拳打倒。 小山妖,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两人震惊说不出话。 绝望抱在一起,痛苦等待死亡。 “还是对苦命鸳鸯。” 两人瞪大,会说人话的小山妖。 “你们倒是没杀小山妖。 算了,寧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放过你们这对小夫妻吧,快滚。” 慕容燕嘴硬。 “我们才不是夫妻!” 山妖不理会,转身要走。 大块头郭峰捂肚子忍痛高声道:“谢不杀之恩,来日必定相报”。 “报什么报,它是妖。” 慕容燕打断。 此时树林里传来声音。 “活见鬼了,这是什么?小山妖之王?” 声音由远及近。 “早知道应该带六个人,六六大顺。” “祝百户!”慕容燕激动。 “在下祝声涛,未请教。” 小山妖竟也不急动手:“小山妖之王就是我了。 赶紧滚,你们没沾我同族之血,饶你们一命。” “真是人活久了什么事都能见著。” 祝声涛手持长刀,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阁下虚张声势吧。 赌一把如何,赌这口老刀,能不能將你拿下。” 话音才落,刀光划开空气。 ...... 风烈火急,夜如白昼,熊熊燃烧,黑烟通天,夜色浓郁。 大片屋舍一片火海,哭喊吵闹不绝於耳。 背上鬃毛与火焰同色。 浑身漆黑,利爪血红,青面七眼。 锯齿獠牙上温润血液正在滴落。 它高过小院围墙。 身后房屋熊熊燃烧。 用低哑声音对面前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男人说: “今天心情好,只吃一个。 妻子和孩子你选一个。” 尖利指甲指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娘俩。 “妖孽,你有种吃我,不要动她们!” “你不好吃。”妖物露出诡异笑容。 “到底吃哪个。 数三个数,否则两个老子都打牙祭。” “三。” “二......” “一!” “孩子!”男人把脸捂在土堆里,悲戚高喊。 妖物满意笑了,对孩子说:“看,你爹想杀你呢。” 猛低头將女人一嘴咬死,吞入肚中,血肉飞溅。 脊背火红鬃毛飘动,恐怖黑影遮蔽村庄,盱眙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父亲孩子四目相对,眼中烈焰熊熊,满目疮痍,火光冲天。 ...... 司马欣猛从恶梦中惊醒,周身真气护体,寒凉不侵。 这些天实在太累。 树下隨便一坐居然睡过去。 抚摸云纹钢锻造而成的冰冷长枪,暗紫色孽鬼皮混合云纹钢打造鳞甲符篆流光。 妖孽,她绝不会放过一个! 忽然,流光从东面而来。 传音符。 伸手接住,里面传来慕容燕的声音。 救命! 立即向其所在位置疾驰而去。 气海真气源源不断,大步流星疾驰。 不到半刻钟就已赶到。 远见林中郭峰、慕容燕受伤躺在后方。 祝伯正与一只浅白色小山妖交手。 小山妖右手轰出一拳,直衝祝伯长刀。 长刀碎裂,金属哀鸣。 司马欣瞬间瞳孔紧缩,震惊不已。 气海疯狂运转,大步上前,枪如迅雷,对上小山妖拳头。 轰! 林间掀起气浪,腐叶纷飞。 祝声涛被掀飞出去。 “真气外放!” 司马欣不可思议盯著面前这只与眾不同的小山妖。 地上祝声涛、郭峰、慕容燕几人活见鬼般瞪大眼睛。 被震撼到说不出话,合不上嘴。 还有比这离奇的事吗。 “祝叔,带他们走,让另两人也快走。”司马欣毫不犹豫。 “那你......” “我来应付,都退下去。 如果明天还不下山...... 直接走,不要回来。” “怎么能拋下战友。”郭峰齜牙咧嘴。 “真元之下,只是送死。” 司马欣冷漠说,毫不犹豫呵斥:“滚!” 祝声涛咳嗽两声,硬將两人拉走。 “日子没算好,诸事不顺。 在这也是拖小姐后腿。” 普通人、一品、二品间差距可以靠人数弥补。 但脱离凡胎后完全是另一回事。 祝声涛的钢刀直接被对方真气震成碎片。 这拳如无自己出手,五臟六腑都要碎裂。 目光死死盯著对面小山妖。 刻骨仇恨和杀意已凝聚到极致,厌恶涌上心头。 “小畜生,就是你杀的吴公事。” “爷爷大著呢,早晚给你尝尝。 你那手下比老子畜生多了,上樑不正下樑歪。” 小山妖竟出言挑衅! 惊讶后顿时愤怒不已,特別这些话从一只小妖嘴里说出来。 就像被人骂蠢和被猪骂蠢事两码事。 气得脸色涨红。 “小畜生,今日必將你挫骨扬灰!” “火气这么大,不会没人爱吧,打架可不靠嘴.....” 没人爱...... 听到三个字,司马欣心头一窒,某种汹涌情绪自心底深处喷涌而发。 目光死死锁定对面小妖,我要杀了你! ...... 高挽嘴上说打架不靠嘴。 心里想,打架可得靠嘴。 靠垃圾话分散对方注意力。 看得出是个心性不够沉稳的小姑娘。 在其注意力分散瞬间。 腿如犁地前滑,弓步上前,猛然发力,身如利箭直衝而上。 叮! 双枪正中。 对方也很快! 撤枪后退,抖动枪桿如惊涛拍岸接连刺出。 当!当!当! 眨眼十余下,寒光缠绕,点点相击,针尖对麦芒。 双枪交缠半空,难捨难分,风卷落叶,每一下有千余斤之力。 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震惊。 难缠的对手! 27、缠(二) 双枪如两条水蛇缠绵,难捨难分。 丹田气海运转,力量源源不绝传递双臂,不敢稍微鬆懈。 双枪缠绕不断搅动。 此时谁力有不逮就会被缴械。 都不罢手,丹田气海之中真气源源不断涌出。 风捲残云,叮噹碰撞声不绝於耳。 对方居然较上劲。 他也不是吃素的,不断舞动长枪,包裹对方枪势。 杀招双枪流也不用,定要与对方拼个高低。 一人一妖招数极快。 枪势如海上浪涛延绵不绝,汹涌而来。 进进退退,林间寒芒闪烁,金戈交鸣,风起云涌。 直斗到天昏地暗,不分高低。 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你胳膊酸不酸。” “不酸!”对方满头汗珠咬牙回答。 “我.....也一点不酸!” 不知过去多久,气海逐渐枯竭,胳膊酸麻,沉重如铁。 手上枪势迟缓。 好在对方也慢下来。 抓住时机,尾上长枪忽从侧面加入,两面夹攻。 双枪流! 形势陡然逆转,对方惊诧,慌乱应对。 很快失了阵脚,只能招架,不断后退。 眼看抵挡不住双枪流进攻,猛然一枪横扫將他逼退。 浑身汗水湿透骂:“狡诈小畜生,还有这手!” “爷爷手段多著呢!” 正要上前,见她长枪抖动,远远凭空连点。 枪身顿生寒芒,无形气劲涌动。 连往侧面驴打滚。 啵啵啵...... 石屑乱飞,身后巨石眨眼被凿出四五个深洞。 机关枪啊! 真元高手,真气外放。 心头紧绷到极致。 理论上自己右手也能真气外放。 奈何手里枪桿子扛不住。 不知道是技法问题还是材质问题,只要外发,木枪桿瞬间崩碎成渣。 这就相当於自己给自己缴械了。 疯婆娘死死盯著,隔著十多米,手中银枪抖动,横排竖卷,连连点出。 银色寒芒闪烁,真气破空呼啸,席捲而来。 打得自己像个猴子上窜下跳,左右腾挪躲闪。 林间枝叶噼啪断裂,土石横飞。 暂时能灵活躲开。 终归处在下风,自己左右横跳半天,对方不过稍微调整角度。 这类似长兵器对短兵器的优势,任你腾挪闪转走位,大开大合半天。 累死累活,对方后手微调角度,顿时制死。 “哼,就是只无毛的猴子!” 对方边打边嘲讽。 “那也是你猴爷爷!早晚收拾你。” 手上输嘴上不能输! 心里憋屈愤怒,这么耗下去,迟早被玩死。 自己优势在体魄强度,必须拉近距离。 使出对付蛇哥招数。 落地反手掷出尾上长枪,双手持另一桿枪,人枪合一猛然跟进。 不想对方早有准备,枪一挑,挑飞投枪。 枪头旋即砸下封锁进攻路线。 枪桿弹起,旋杆刺出,银芒乍现,真气刺痛皮肤。 危险信號传来,心头狂跳。 此时顾不得其它,气海旋转,真气灌注右手,喷涌而出。 瞬间先给自己缴械了。 木枪桿捏成粉末,真气涌出。 轰隆! 狂风大作,落叶纷飞震得胳膊酸麻。 枪头和拳头同时被弹开。 对方枪头偏移,中门大开。 好机会! 身体向后拋飞。 別人没法反击,自己有! 小臂小腿同时发力,气孔张开喷射气体。 巨大反推力空中止住后退之势。 半空变向冲向对方,扑在身上紧紧抱住。 四肢发力,吊在她身上,紧紧锁死她手脚。 疯婆娘显然惊呆,没见过这种招数。 长枪被夹住施展不开。 尾巴用力一抽飞落在草丛中。 怀里人用力挣扎。 奈何自己妖躯强悍,浑身紧绷,坚如钢铁,丝毫不鬆手。 双方缠裹在一块,重心不稳滚倒在地。 真气对抗,浑身震得酥麻痛苦,周围树叶乱飞。 疯婆娘怒吼挣扎动弹不得,可自己还有一只手。 那就是尾巴! 此时用起已故蛇哥招数。 地上角力乱滚同时,如钢鞭般尾巴不断抽打她全身。 暗紫色盔甲流光溢彩,將攻击弹开。 接连猛抽十余下后,光芒终於黯淡,再抵挡不住。 尾巴直接抽打在疯婆娘身上。 “啊......” 叫一声后,她死咬牙不开口。 暗紫色盔甲无法抵挡全部伤害。 论身体强度,人类远不如妖。 她的真气强大。 但此时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缠裹难分,死死用强悍肉身力量將之锁死。 长处就发挥不出来。 一人一妖裹成一团,不断在树林间滚来滚去,活像小孩打架。 不知道的难以想像是真元境高手斗法。 这算返璞归真? 只有肆意乱飞的无形真气震碎石块,打断树枝,击落鸟雀,才看出其中危险。 双方不断纠缠苦斗,尾巴把疯婆娘甲冑部分打碎。 却失手被她有力大腿夹住,抽不出来。 顿时进入大眼瞪小眼的尷尬境地。 对方脸色涨红,真气疯狂运转想將自己震飞。 这边气海狂暴,双手双脚青筋狰狞隆起。 顶著狂暴真气,肉体力量发挥到极致。 都斗到山穷水尽时。 想起小山妖还有个天赋。 用来掏蚂蚁吃,十几厘米长的舌头! 这时也成有力进攻武器。 顺著脖颈处盔甲缝隙伸进去...... 挠痒痒。 杀伤力不大,但折磨。 疯婆娘脸欲滴血,桃花眼中火焰翻腾,气息逐渐紊乱。 真气强度有明显减少。 有用! 四肢死死捆住,继续发起舌头进攻。 对方越发不支。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我.......我要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她疯狂大喊。 汹涌真气再次反弹,几乎要將自己全身骨架震碎般。 疼得闭上眼睛。 就在瞬间,陡然发现疯婆娘的红色灵魂火焰比之自己小多了...... 真气实力可能稍高,可灵魂火焰却小许多! 毫不犹豫,立即发动神魂锁链! 白色光线迸发,连结到其神魂之上。 嗡...... 红色神魂之火猛然亮起,在抗拒。 僵持一会儿,黯淡下去,被乳白细线包裹。 疯婆娘如遭重击,很快失去意识。 怕有诈,又紧紧抱住许久,確定她失去意识才敢鬆手。 吐口血水,赶紧往嘴里塞几颗回元丹,浑身才好受些。 看著地上衣甲破烂,浑身雪白的疯婆娘,终於长呼口气。 清晰感受到,她神魂已被神魂锁链锁住了。 有些恍惚,成功了? 锁住三品高手。 打败真元高手已经够离谱,现在抓个真元高手作奴隶算什么! 恢復许久,捡起地上银白长枪。 將疯婆娘当做战利品扛在肩头,摇摇晃晃往山上得意走去。 28、缠(终) 山顶围墙之后,诸多小山妖站岗等候,嘰嘰喳喳欢呼。 娘的,越来越像山寨了。 现在压寨夫人都抢回来。 真说不清。 先把疯婆娘送到树屋里,有神魂锁链现在已经不怕她了。 把她身上暗紫色甲冑剥下来。 这东西是个宝贝。 不仅能主动防御,而且从头到尾连成一体。 背后有扣带装置打开。 脱下后瞬间缩水般缩小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有三十斤左右重。 能自动修復。 好宝贝! 不过自己用不到。 这身皮肤,外骨骼,比甲硬多了。 反而那只银色长枪吸引注意。 入手冰冷,枪头到枪桿都是某种精钢打造。 有漂亮纹路,四十斤左右,真气灌入丝毫不影响。 反会发出轻鸣,闪烁透亮银光,锐利逼人。 真是好宝贝。 疯婆娘爆装备了。 看来木枪桿灌入真气爆裂成碎片並不是自己问题。 而是材料学问题。 先去跟小狐狸说明情况。 她也惊讶自己竟能成功用灵魂锁链锁住真元高手。 “你的神魂比一般真元境强大。 十有八九是玄阴冰魄功效。” 小狐狸分析得头头是道。 “母亲说那是上仙宫之物。 雾山之主每几十年会在升仙会上布吐云雾,可能是仙人奖励之物。” “不过仙宫之物尘凡不可沾染,我也只敢取一点点来练冰魄护体丹。 你竟然直接吃也不死,好奇怪。” “小山妖肠胃好,吃不死。” 小狐狸摇头。 “那是玄阴冰魄,天宫之物。 凡间血肉神魂皆能冻结,可不只肠胃好那么简单。” 可能是乳白神魂的缘故? “冰魄护体丹干嘛用?” “吃能在血池中修炼。 你的三品僕从在哪,我去看看!” 小狐狸很好奇也很得意:“我僕从的僕从都是真元高手!” 告知其在树屋中,小狐狸临走嫌弃道:“快去洗洗,浑身泥巴,臭烘烘的。” 跟疯婆娘在泥地里滚一天,確实浑身狼狈。 去水潭里洗个澡。 回元丹和天赋作用下,身体在快速恢復。 ...... 司马欣悠悠转醒,真气空乏,浑身无力。 发现自己身处枝叶包裹的屋內。 想逃走几乎动弹不得。 回想之前惨烈屈辱的战斗,直到失去意识。 顿时沉下心。 自己居然败了! 摸索全身,甲冑全被脱光了。 心底防线崩溃。 想到关於小山妖这种污秽之物种种传言。 强大內心也坚持不住。 眼泪大颗滚落脸颊,低声哭泣起来。 咬牙切齿,想將那小畜生碎尸万段。 低声哭泣一会儿,猛然回神,发现屋內还有一位少女。 光线昏暗,看不清样貌。 立即止哭,擦去眼泪。 坚强道:“你也是被那妖孽抢来的吗?” 少女没说话。 她心里自责。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们。” 少女疑惑:“这关你什么事?”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华阳国镇魔司百户。 理应保护本国百姓免受妖邪侵害。 这是职责所在。 怪我无力对付那小畜生,让你受此大害。” 她越发自责。 少女似乎有些奇怪:“你又没欠我什么。” 司马欣眼神坚定,拉住她的手。 “先忍耐几天,等我稍微恢復拖住那畜生,你乘机逃走。” 对方讶然,“救我?你呢?”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那不是害了你。” 司马欣避开目光,“除妖卫道,毕生所愿,不用管我。” 寧愿同归於尽,也绝不在那小畜生手中受辱。 某个时刻,甚至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已做好最坏打算。 只是...... 她深吸口气,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好怪。” 少女收回手,竟像长辈抚摸她脸颊。 “小山妖是,你也是。 我们又不认识。 为我愿意去送死,你好奇怪......” 此时才发现少女竟然是异瞳的。 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从心底升起。 少女往衣服里掏了掏,递给过来一把东西。 “给你,作为赏赐。” 疑惑接过。 抬头发现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摊开手掌,借著微弱的光才发现好像是珍贵的回元丹! 吃下一粒。 全身如久旱逢甘霖,温润恢復。 丹田中枯竭气海开始源源不断补充。 真是回元丹! 刚才的少女什么人? 来不及思索,顿时狂喜。 如果能快速恢復,等那小畜生回来岂不可以杀他个出其不意。 抬手仔细看。 是五粒回元丹,混合一粒淡黄色奇怪丹药。 没见过这种丹药,和回元丹匯合在一块...... 那应该是某种回復丹药吧。 时间紧迫,那恐怖的小畜生隨时可能回来。 来不及多想,直接全吞下肚中。 身体如久旱逢甘霖,快速恢復。 筋骨中力量迅速充盈,丹田气海也在恢復。 惊喜之余,隱约感觉有些不对。 浑身上下开始燥热,有些口乾舌燥。 怎么回事? 心跳加速,有些心慌。 隨著时间推移,越发严重。 呼吸沉重,脸颊滚烫,浑身像一团火。 “我......”精神有些迷乱,思绪迟钝,浑身湿漉漉的。 “哈哈哈,疯婆娘,今天起就是大爷的奴隶!” 她听到囂张的声音。 小畜生推开门进来,背著门外的光。 他身材矮小,可全身格外匀称流畅,肌肉隆起。 筋骨坚硬如钢铁,充满力量感。 脑子里乱糟糟的,竟觉得很吸引自己,忍不住就摸了上去。 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 把那小畜生也嚇一跳。 “疯婆娘,你发烧了?” ...... “你干嘛,老往我身上靠......” 看著她面若桃花,朦朧桃花眼几乎要流出水来。 近距离看,第一次发现疯婆娘其实很漂亮。 很年轻,匀称鹅蛋脸精致。 肤色白皙透嫩,漆黑长髮如瀑,桃花眼又大又亮。 竟是温婉美人模样。 都怪太疯太凶悍,此前都没发现。 她眼神迷离,不断往自己身上蹭。 以非常人所不能及之天大毅力,才忍住没对小山妖做出非人丑陋之事。 现在这么一搞,差点秒破功。 “疯婆娘,严正警告一次。事不过三啊。” 话才落,她上来按住自己后脑。 “严正警告第二......” “你先动手的。”高挽眼都红了。 恶狠狠说:“欺人太甚,爷爷还能让你欺负了!” 剎时间,风云突变,恶战爆发,又纠缠起来。 这一会儿短时间难分胜负。 29、打通左神门 雾山下连日大雨。 水雾充裕,滋润大地。 狂风猛烈,沟涧间雨水喧腾。 林木翻滚如浪,此起彼伏,延绵不绝,久久不息。 几天后。 大地潮湿,芳草鲜美,林木如洗,云海初平,旭日东升。 万物生发,天晴云低,垂落山脚。 云朵飘在林海上方。 须臾间如入仙境,久久难返人间。 雾山景色,美如水墨山水。 树屋考虑到保暖防水,又用兽皮加固一层。 数日风雨过后,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怡人。 “你別这样看我,我才是被迫的。”高挽摊手。 疯婆娘眼眶通红,面色红润。 突然暴起挥拳,却被神魂锁链瞬间控制住。 “跪下!” 她毫无反抗之力。 神魂锁链就是这么强大。 真元高手也能轻易拿捏。 美中不足是,两人浅层意识是通过锁链共享的。 每天脑海里传来的都是: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像念经,不停在脑海里回想,惊悚又烦躁。 要不是久经生存歷练,內心强大,早晚被她念疯。 疯婆娘默默留下两行泪。 但没哭。 在她最为不堪鬆懈时,神魂锁链感受到她內心些许柔软部分。 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仇恨妖到扭曲的程度。 “你自己喊打喊杀,结果惨败落得这个下场,能怪谁。 而且你先主动的好不好。” 拍拍屁股,爷也委屈: “我一个洁身自好的小山妖,一直是个处妖。 纯洁幼稚,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还怪我囉。” “你......” 疯婆娘气得脸颊脖子都红,却无法反驳。 这是事实。 “我们小山妖没吃你们的没抢你们的。 也没去人类聚居地烧杀抢掠,哪里惹你了? 老老实实在山里生活那么多年。 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被你们打了。 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委屈,自己还委屈呢。 “歪理邪说! 妖就是妖,都是邪恶凶险之类,一定要斩尽杀绝。” 疯婆娘依旧咬牙反驳。 感受到她內心坚决,也懒得说服。 人各有志只能说。 “把你的《奔雷枪法》教我。” 早覬覦许久了。 “那是我们家祖传枪法,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 疯婆娘態度坚决。 “我可以强迫你教我。” “我死给你看!” “你大仇还没报呢。 何况你不是五代名门之后。 想想自己的家族,这么死多丟人。 外人要怎么说你家? 某某名门之后,天之骄子,败在小山妖手里惭愧自杀。 多难听啊。” 她要是想不开,失去的不仅是个真元境打手。 还有高级武技。 还有......麵包盒。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一是作为重要人质。 人类这点最麻烦,打小的来老的。 惹了镇魔司这种一个国家级別机构,这件事不会轻易平息。 鬼知道他们会派多少人来。 以疯婆娘的天资,肯定是重要人质。 把她捏在手里,关键时候可能是保命筹码。 二是自己爱学习。 不只限於学外语。 她是一本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 此前视若珍宝的《山妖图鑑》、《百草图》这两本书就是她写的。 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会写书那种类型。 光是浅层意识里,就能窥探诸多知识。 可能她这种逞强好胜,任何方面都不落下。 不仅武艺强悍,文的方面也不甘落於人后。 疯婆娘慢慢平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对我的重重折磨,每一次折磨,我都会记下。” 疯婆娘死死盯著他。 “都怪自己实力不济,既不能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百姓。” “都说了我没霍霍百姓。”真是头大,她哪只眼睛看见百姓了? “我今年十七,不管用什么邪法控制我,早晚一天会摆脱你的控制。” “什么?你不到十八。” 高挽惊得目瞪口呆,那不是未成年? 顿时胯下一凉,满头大汗。 好在脑筋很快转过弯,这个世界没警察。 擦了擦汗,真是虚惊一场。 十七岁真元高手! 不知道人类的情况。 可除她外与自己交手最厉害的人类是那个叫祝声涛的老头。 五十多岁样子,是个二品高手。 而疯婆娘十七岁真元高手...... 她意思很明显,困得了一时,困不了一世。 確实,如果她快速精进,实力壮大,神魂强度也隨之加强。 自己的灵魂锁链很可能会失效。 瞬间有巨大危机感。 她不屑嘲笑。 “现在后悔害怕了? 小畜生,要杀我还来得及。” 很快,她便不可思议,面红耳赤。 神魂锁链导致两人浅层思想是共享的。 “你.....小畜生,齷齪无耻!” 管不了那些,捉住她青葱玉手。 “爷可不小。 这叫超前消费,提前享受,免得以后没机会。” 既然如此,先上车再说吧。 她气急无语。 “所有的事,我会记著的!” ...... 长枪舞动,残影连连。 银色枪桿寒芒闪烁,嗖嗖作响,风声呼啸。 枪法与此前明显不同。 气劲包裹银枪,如手臂延长,调动自如。 枪身轻轻触碰,就能碎石断树木。 抖动长枪,接连刺出,速度快如闪电,眨眼十余枪刺出。 普通人连枪头在哪都看不清。 枪势汹涌如奔雷迅捷,精准勇猛。 真气涌动,呼啸破空,瞬间在十余步外巨石上凿出半尺小洞。 这《奔雷枪法》与之前的基础枪法有天壤之別。 其发力方式,招数强度,全是为真元高手准备的。 如果一个只有力气的普通人来练,反而十分鸡肋。 不少招数已经脱离兵器对抗。 而是真气投射,十余步外远程进攻,强调对真气运用。 普通人使就像空刷花枪。 隨著不断出枪,气海真气源源不绝,涌入四肢。 隨著不断出枪,左手被真气冲得一阵酥麻。 猛一砸地,左手真气喷涌而出,直灌枪身。 枪身轻吟,反手横扫而出。 水浪哗啦啦排开四五米外,水滴如雨落下,许久才停。 左神门气穴贯通! 经十余日苦练《奔雷枪法》,左神门穴也被打通。 正如小狐狸所说,缺的是高等技法辅助。 美中不足的是这杆亮银枪对於自己的肉体强度和力量来说太轻。 手头缺合適的武器了...... 30、灵器、法器(新书第一轮、求票) 以现在力量至少要八十斤以上武器才合適。 隨著新气穴打通,真气涌入,气海也扩大一些。 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修炼《天妖变》巩固气海。 疯婆娘站在一边,身著暗紫孽鬼甲。 她终究顶不住了,教自己这套枪法。 收枪,能感觉到疯婆娘脑海中的震惊。 因为《奔雷枪法》前四式,练到纯熟自己只用十天。 而她用二十六天。 得意凑过去:“小爷是不是天才。” “哼!”她冷哼一声,撇开脸死不承认。 很快脖颈微红。 “没事別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接下来的我不教你。” 嘿嘿一笑,不再逗她。 其实她不教,也有办法从共享思绪碎片中去慢慢抠出枪法学习。 不过时间慢,而且无人指导练得也慢。 自己学习速度这么快,也少不了她指导。 现在疯婆娘也不敢在脑海里一直念叨要杀自己。 因为找到反制措施,前世几个t的学习资料派上用场。 她念叨要杀自己,这边就自动回想反制回去。 很快败下阵来。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 她儘量配合,有问必答,教授功法。 自己把孽鬼甲还她。 从她口中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器、灵器各是什么。 暗紫色的孽鬼甲是少见的灵器。 以孽鬼皮肤和心臟製成。 能够自动適应著甲者身形,自动修復,还加过防护符篆。 灵器五花八门。 多自带某种特殊属性能力。 或因先天材料赋予,或后天获得。 亮银枪叫“云吞”。 是法器,以比黄金珍贵的云纹钢打造。 法器则特指能经受真气灌输,真元以上高手使用的武器。 心里羡慕,也想弄个属於自己的法器。 疯婆娘告知,想要打造法器要找特殊铸造师傅。 一般都是宗派大人物,镇魔司都没有。 南方最有名的铸造师是杨家庄的杨心敢大师。 离雾山最近铸造师应该在从这里往北七百里外的独流城。 看来有机会得想办法去一趟独流城。 这几天来,自己让小山妖们收穫合欢花和等金草。 晒乾脱水后用石块碾成粉末。 以干竹筒封存,统一放在新挖出来的库房里。 山青草则脱水后捆成捆,也堆在库房里。 小山妖非常灵活,干这些事效率很高。 ...... 身体回復好后,高挽立即率数百小山妖下山。 找到早已人去楼空的人类营地。 搜到来不及带走的粮食、调料、香料、锄头、铲子、铁枪头、短弓和几顶帐篷。 全部运回山顶。 粮食让小山妖尝试种植。 如果成功,能把觅食队伍进一步减少,解放大批劳动力出来。 铁枪和短弓发下去,给强壮的小山妖使用。 发现小山妖用弓非常合適。 身手灵活,而且能用双脚把自己固定在树枝上放箭。 並將围墙进一步加高。 用锄头铲子挖出宽阔的洞穴,用於存储东西和居住。 实力进一步扩大。 接连控制饮食,吃几个月金属矿后。 数百只小山妖都出现皮肤硬化,几乎不惧普通箭矢。 自己也恢復养猪式修炼。 儘快巩固突破后气海。 每天照例要给小狐狸送吃的,送草药。 现在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安排小山妖去做就行。 只负责送过去。 小狐狸过几天就把炼出的丹药赏给自己。 还嘱咐按时给疯婆娘锻体丹。 自己也不解。 这一人一妖,口头禪一个“不关我事”,一个“都怪我”。 素未谋面,怎么感觉小狐狸对疯婆娘映象还不错。 也乐得有限加强疯婆娘实力。 在神魂锁链控制下,这是自己最强力打手。 如果疯婆娘和自己配合,应该能较轻鬆杀死三品妖兽。 食用妖丹是最直接快速提升实力方式。 无论是镇魔司可能的报復。 还是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的雾山山神,都令自己一刻不敢停歇。 隔三差五送锻体丹,回元丹,也不说是小狐狸给的。 疯婆娘都震惊了。 不可思议又震惊无比,但没问来处。 只嘴硬说:“不要以为这种小恩小惠能让我屈服!” 神魂锁链中已能感受她复杂心绪。 锻体丹可不是小恩小惠。 她不问,自己不说。 那不就成我给的。 ...... 接连吃玄阴冰魄数年,如今夜视能力已能看到百米之外。 还多个真元打手,实力更有保障。 差不多可以跟著小黑去探索探索地下巢穴区。 看看到底哪里来的金属矿藏,地下有没有什么宝贝。 半个月后,气海充实巩固,身体恢復巔峰。 准备好回元丹、玄阴冰魄、肉乾、水。 带上铲子、武器,叫上疯婆娘作保鏢打手。 高挽准备探一探四通八达的地下洞穴。 找的入口在北侧山崖上。 入口比较大,而且坡度平缓,但洞穴低矮,不好点火把。 而且也怕里面有什么可燃气体,不敢乱用火。 由小黑作嚮导,自己跟在身后。 疯婆娘没有夜视能力,拉著他的尾巴在最后面。 ...... 江上一叶孤舟悬於双月之下。 独流江宽阔蜿蜒,从数万里外北方大雪山而下。 穿越十万大山,出雾山而下,直到流过华阳国,匯入大周九江郡眠剑湖。 “朔江而上,皓月当空,美景怡人却没有好事。 镇魔司雾山惨败,司马姑娘下落不明。 居然和师傅预知的一模一样。”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俊美年轻人道。 他身著青衣长袍,腰挎宝剑,云纹玉带,靴有猛兽绣纹饰,风度翩翩。 身边师弟师妹追捧:“高师兄乃正阳宗內门弟子。 九江郡年轻高手第一。 此去带我们歷练,协理镇魔司除几只小妖岂不轻轻鬆鬆。” 高剑平颇有风度:“师妹说笑了。” 高剑平乃九江郡守高怀平之子,被誉为九江郡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不过这个称號是有水分的。 所谓“年轻”范围宽泛。 顶尖高手活数百岁的也有。 普通人终其一生不过六七十岁。 北盟著名的雏清会取“雏凤清鸣”之意,只能年轻人参加。 其实是指八十岁以下。 高剑平因修气海加保养得好,外貌二十多岁,其实已四十出头。 目光看向遥远北方江面,云雾繚绕。 此行来不只为支援华阳国,还为那魂牵梦绕,朝思暮想之人。 几年前自己以正阳宗內门弟子身份骄傲回府。 父亲高兴,大摆宴席,广宴青年才俊,设擂比武。 以家传灵器为彩头。 想让自己力压年轻群雄胸夺得桂冠。 如此既能扬名,又能顺理成章將家传宝甲传给自己。 没想在九江郡官府校场,年方十五岁镇魔百户司马欣司横空出世。 英姿颯爽如仙女临凡,一条银枪连败五大年轻高手。 自己也二十余招败在其手下。 从那后,一见钟情,朝思暮想。 休妻发誓,非她不娶。 奈何对方自视甚高,接连拒绝。 高剑平咬牙,这一次,就算用不光彩手段,也必將她弄到手。 31、化境、归神 “他娘的,大地方的人就是排场大。 几个小年轻要老子亲自去接。” 中年汉子挺著个大肚子,身著镇魔司紫衣官服,腰挎漆黑厚重大刀。 手下准备黑鳞龙马,请他上去。 胖子虽圆,身手利落,轻鬆翻身上马。 其人正是华阳国镇魔司副使郑盾。 黑鳞龙马,据说是马与云出岛蛟龙混种。 大周国特有的战马。 周军铁骑荡平南方的重要助力。 去河边路上,儿子郑经挠头。 “爹,为什么正阳宗的人不去驛馆,来咱们镇魔司官署。” 郑盾懒得解释:“说你也不懂。 记得待会叫人。” 十来人趾高气昂向著渡口去。 才出官署,还没出街道,却与另一堆紫衣镇魔司人马撞上。 双方都愣一下,隨后面面相覷。 人群分开。 骨架宽阔,身材高大,脸上稜角分明却苍白,披著黑色斗篷的中年人走到眾人面前。 场面顿时安静,所有人一言不发。 郑盾也说不出话,脸颊微颤拱手。 “见过镇魔使。” 正是华阳国镇魔使司马信。 司马信没有理会,目光锐利环视眾人。 眉头微挑:“这么多人,拉帮结派,去干嘛。 也不通知本上官一声。” 郑盾笑笑,在眾人目光中艰难移步上前。 “镇魔使哪里话,这不您刚失爱女,怕您心情不好,不方便打扰。” “郑副使,小姐只是生死不明。”镇魔使身边祝声涛不满开口。 “哦,生死不明啊......”他意味深长一笑。 “总是可惜了。 真是天妒英才,十九岁真元高手。 別说咱们华阳国这样巴掌大地方。 就是圣宗里也没听说过,可惜啊可惜......” 司马信身边人愤怒不已。 祝声涛皮笑肉不笑。 “郑副使这是幸灾乐祸?” “岂敢,我只是表达自己的哀思。”郑盾笑呵呵。 “不过,怎么都比你们鬼话连篇的好。” “阁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一只小山妖。 杀三个一品高手,击败你这个二品高手。 让一个真元修士下落不明。” 郑盾凑上前。 “不觉得这笑话太好笑了吗? 咱们是同僚,用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鬼话骗我。 雾山到底有什么不想说算了。 这可是圣宗大事,那边派人来不知道祝百户又要怎么交代。” “不信算了。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祝声涛不屑。 郑盾上前半步,腰间漆黑大刀拖地。 “镇魔使,咱们可都替您出力。 该管管您这手下。 贤侄女是个人才,不过太嫩了。 当初如果让我代劳,什么事都没。 现在可好...... 您伤势未愈,也该轮到我等效力了吧。 让我带人去雾山,除了妖邪,营救侄女,取回天材地宝如何。” 话落。 司马信面无表情与郑盾对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相距五六步。 旁边二三十人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道旁青石砖缝中草木摇摆,沙石滚动。 郑盾肥胖脸面色凝重,紧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司马信忽抬手一指。 碎石乱飞,厚重漆黑大刀砸入青石砖数寸。 当...... 如同钟鸣悠长。 刀身一个白点。 郑盾胖脸涨红,肥肉乱颤。 司马信收手,冷峻苍白脸上冰消雪融。 笑说:“试试副使近来实力精进与否。” 郑盾收刀,擦去额头汗水,满脸堆笑。 “谢镇魔使亲手指教,这是俺的荣幸。” 司马信点点头:“既如此,你带人去接圣宗弟子。 回来我在官署设宴款待。 雾山的事也由你带队去处理吧,做好大功一件,必得圣宗赏识。” 祝声涛、慕容燕、郭峰等讶然。 要说什么却被司马信抬手止住。 直到郑盾行礼告辞,带人离开。 “小姐还在雾山,怎么能交给他们!”祝声涛著急。 镇魔司中一直有两派人马。 一派镇魔使司马信为首,一派副使郑盾为首。 司马信脸色越发苍白,鼻息浓重,缓缓调整呼吸,方才开口。 “伤愈之前,方才已是全力,他勉强能抵挡。 带头来的內门弟子是九江郡守之子。 据说是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爭不过他们。” 眾人默然。 司马信侧目嘱咐:“郭峰、慕容燕。 你们准备准备,立即启程去趟北泽郡。 將这里的消息带到我父亲北泽郡祭酒那。 拿著我的名帖。” “诺!”两人领命而去。 等两人去了,遣散隨从,与祝声涛独处司马信才开口。 “老祝,帮我个忙。” “镇魔使儘管说。” “你不是说那小山妖王口吐人言,讲究礼数。 你冒险再去一趟,打探欣儿下落。 试试找到小山妖王跟他沟通。 如果欣儿活著落在他手里,告诉他。 欣儿爷爷是北泽郡祭酒,太爷爷是正阳宗持正峰门首。 只要放欣儿,保证安全,既往不咎。 否则就是雾山之主也保他不得。 如果......” 说到这,他有些说不下去,闭上眼睛,气息紊乱。 “否则,不必再说,等我伤好吧。” 浓重杀意令祝声涛打个寒颤。 “镇魔使放心,我准备几天就出发。” “路上小心。” “没想到镇魔司也要和妖邪谈条件。”祝声涛感慨。 “还知道来六个,六六大顺,大吉大利啊。” “玄阴冰魄,是宗主要的东西。 这些事不是妖邪不妖邪那么简单。”司马信说。 只有他和祝声涛两人,话也就能说开些。 司马信因家世缘故,见的世面很多。 “那些已入化境,或更高的归神真人。 他们之间是不敢轻易撕破脸面动手的。 否则带累无辜,涂炭生灵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到那种地步,谁都深不可测,胜负未可知。 稍有不慎,数百上千年艰辛积累付之东流,谁都害怕。 就像越有钱的財主越怕强盗。 年轻人拥有的少,惧怕的也少。 而多数积蓄数百年精纯灵气,修为深不可测,手下无数门徒之人是最怕死的。 甚至为活命不择手段。 斗爭起初必须以更可控,且降低破坏,最好有人代劳的方式开始。” “就像北盟雏清会。 说是年轻一代比武。 但年龄却放到八十岁以下。 实则以各派青壮派实力预测宗门未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32、能不能听我解释 各大门派顶级高手都不出手。 一旦动手,容易地动山摇,鸡飞蛋打。 到时谁都別想吃锅里的饭。 这是过去千年血淋淋的教训学来的。” 祝声涛立即明白。 “镇魔使的意思是,雾山之事也是如此。” 司马信没有隱瞒他的意思。 点头道:“不错,所以此去要小心行事。 不仅是妖兽,人更要小心。” “明白了。”祝声涛拱手。 ...... 北崖洞內,高挽已带著疯婆娘深入地下巢穴许久。 洞內四壁光滑,没有光线。 小黑熟悉地形,自己能靠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前进。 疯婆娘不行,她只能拉著自己的尾巴前进。 可她一拉,忍不住回想起过去两人昏天黑地苦斗数日的一些场面。 气得她威胁:“小畜生,再胡思乱想,把你尾巴扯了。” 自己尾巴钢筋铁骨,灵活有力,知道她扯不动。 提议用火蜥照明。 没想她寧愿忍著黑暗也不用。 似乎很怕火。 只好自己小心抓火蜥照明。 而且是在有火蜥生存的地段才敢。 至少说明火蜥常年生活,空气中没有易燃易爆气体。 前进两个小时左右,洞穴逐渐变大,而且四通八达,纵横交错。 到达一处十几米长,四五米宽,六七米高的洞室內。 四壁上到处是暗红色金属矿石。 小黑每天就是在这挖掘这些矿石的。 同时也听到流水声。 也就是说,再往前小黑不能做嚮导了。 考虑后,下令小黑退回去,原路用金边等金草叶做记號。 自己和疯婆娘继续深入。 真元高手还有个好处。 小黑要吃喝拉撒,无法坚持太久。 两个真元高手,只要有回元丹,就只用喝水不用吃饭。 自己还带一葫芦玄阴冰魄,也能当饭吃。 出发前,自己给小狐狸准备数日美食。 向她求得许多回元丹。 小狐狸爽快给一大皮包。 也强调自己不在,山头有什么可不关她事。 又批评教育自己经常用棍子打疯婆娘,对僕从也不能这么苛刻。 只能虚心受教,解释不清。 ...... 现在已经能听到地下水流的声音了。 疯婆娘手放在洞穴壁上。 真气流动。 “这些赤铁矿成色上佳,储量丰富。 如果用於打造兵器,能武装十营以上军队。” “厉害,你连这个都知道。” “镇魔司武库我每个月都要检查。” 一人一妖休息片刻,继续沿水流方向前进。 路上洞穴壁上铁矿越来越红,水流声愈发明显。 “纯度在变高,这地方好奇怪。” 疯婆娘也专注起来。 “怎么奇怪?” “有风,你没感觉到吗。” 可能自己皮太厚太硬,还真没感觉。 “我们已经走一个多时辰,这么深的地方居然有风。” “顺著风走走看。” 疯婆娘难得没反驳他。 两人继续前进。 走一小时左右,果然见到地下河。 河水平缓,只到脚踝。 喝水补充后,洞穴周围有宽阔空间能继续前进。 沿途岔路很多,还有不少小山妖洞穴。 “深入到这都有洞穴,小山妖到底从哪钻出来的。” 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疯婆娘借著火蜥火光看过来。 “这不该问你自己。” 自己真不知道啊。 丟下吐火吐死的小火蜥。 又从洞穴壁上抓一条,捏住肚皮让它继续吐火。 这一路牺牲十几条火蜥了。 只能说火蜥啊火蜥,不是我害了你,是这洞穴害了你啊。 谁叫这洞这么黑,千万別我报仇啊。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小山妖。 不杀人不放火,更不知道什么惊天秘密。” 她根本不信。 “妖就是妖,邪恶卑鄙,污秽不堪。 还有世代相传的记忆,血腥杀戮,荼毒百姓......” “停停,我说停停。”赶紧叫住她。 “谁告诉你?” “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这么说。 而且我亲眼所见。” 神魂锁链中顿时共享过来许多记忆。 都是十万大山周边妖兽袭击人类村镇,惨不忍睹。 还有些会装作人类模样,混在人群中生活,找机会悄悄吃人。 甚至有种妖更丧心病狂。 会挖地道进入普通人家,把它们幼崽和人类幼崽调换。 幼崽年幼时和人类无异。 等三五年幼体长大后就会露出本体。 吃掉人类父母补充能量,逃入山中。 疯婆娘记忆中亲眼见过父母被孩子吃掉的惊悚画面。 感受到她怀疑,只能自证清白。 “不信你自己看。” 只要心灵屏障解除,对对方信任加深。 神魂中许多记忆通过锁链就能共享。 她的神魂在自己脑中游弋。 感觉很微妙,轻柔蠕动,有咸湿感。 所有从成为小山妖开始,艰难生存数年的记忆都展现给她。 慢慢的,疯婆娘也有些讶然。 “暂时没作恶,不能说明你以后也不作恶。” 她嘴硬说。 被她整无语,立即回懟。 “暂时是个好人,不能说明你以后也是个好人。” 她突然难得咯咯咯笑起来,隨后挖苦。 “没想到,你连人家屎都吃。” 说的自然是小黑二手矿石的事。 好在脸皮厚。 立即纠正。 “那叫循环利用,不浪费食物。” 立即反击。 脑海里返回去她吃別的东西的画面。 “你!”疯婆娘气得胸口起伏,面带红晕。 “早晚一天我会报仇。”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臥薪尝胆,就不怕我干掉你。” 说著给他讲勾践的故事。 “天下没有什么吴国越国。”她很肯定的说。 “真到那种地步,我寧愿拼死一战也不受侮辱。” “难得咱们有点共识。” “说来你至少一点不错。” 她认真说:“从不逃避后退。” “退一步我就死了小妹妹,都活不到现在。” 摊手感慨,这世界生存老艰难了。 “朝不保夕,你还笑得出来。”疯婆娘不解。 “不笑难道叫我哭。” 两人边说边沿地下河前进。 很快疯婆娘停住脚步,手贴在墙壁上。 周围到处都是发红的光滑矿石。 “怎么了?” “不对劲,墙壁居然是温的。” 对视一眼,小心再往前几步,视野豁然开朗。 五六十米方圆的巨大洞室,几十米高的洞穴顶部红色矿石密密麻麻。 竟发出黯淡红光,將整个洞室照亮。 正中一条十多米长巨大火蜥蜴。 硕大脑袋看过来,看著两位不速之客。 嗤...... 正好此时,右手中吐火照明半天的小火蜥蜴再坚持不住。 吐出最后一丝火焰,歪脑袋掛了。 靠...... 能不能听我解释! 33、猎火蜥 巨大火蜥蜴显然不想听解释。 看向被捏死的小火蜥。 怒吼充斥洞穴,浑身鳞片发光,橘红烈焰瞬间喷涌过来。 “火鳞!” 疯婆娘脱口而出。 瞬间转身,將她护在身后。 用尽全力,十二个气孔张开,喷射出强大气流。 空气炙热扭曲,强大气流形成屏障,火焰被无形气流之墙挡住。 隔著两米,背后烤得生疼。 神魂锁链作用下,一妖一人瞬间已在脑中交流好作战计划。 自己气孔张开,气体喷涌,跃起十余米,凌空砸下。 真气汹涌包裹拳头,重重砸在火蜥背上。 哀嚎一声鳞片飞落。 巨大尾巴抽打过来。 不管不顾,用钢铁肉身抗住。 不疼! 手上真气喷涌,继续数拳击打,血肉模糊。 火蜥鳞片发红滚烫,又想喷火。 气海运转,真气喷涌,双拳重重砸下。 轰! 鳞片夹杂血肉纷飞,吧嗒吧嗒打在四周洞壁。 鳞片红光黯淡下去,十余米巨大身躯趴倒在地,压碎大片矿体。 喷火直接被打断,火蜥蜴痛苦翻身,想將自己甩下脊背。 双腿发力,直接跳离,扒住洞穴壁上凸出红色矿石。 火蜥蜴一翻身,柔弱白肚皮露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下方一条银线瞬间划过。 划开暗红柔光,真气破空之声锐利刺耳。 庞然大物滚烫內臟哗啦啦流淌出来,两米多长伤疤出现在其白色腹部。 腥臭瀰漫整个洞室。 这是自己和疯婆娘早脑中计划好的。 自己负责激怒並让火蜥蜴翻身,露出弱点肚皮。 她伺机而动,以灌注真气的长枪一击致命。 火蜥蜴垂死挣扎,在地上摆动尾巴,轰隆隆抽打墙壁。 逐渐失去气息。 巨大震动让顶部红色矿石如雨落下。 气孔张开,蹬脚就到疯婆娘面前,张开双臂將她护在身下。 如雨铁矿嘭嘭砸在钢铁后背上。 齜牙咧嘴。 数分钟后,矿石雨终於停止。 “你没事吧。”她赶紧问。 摆摆手。 “没事,一点不疼。” 其实疼不疼疯婆娘能从脑海中感受到。 说著按照她指示,在一堆內臟中找到红色妖丹,直接吞下。 捡起块红色矿石。 “快走,小心又有塌方。” 沿水流往上,继续深入洞穴。 疯婆娘才有空接过红色矿石看了看。 “这是血矿,纯度很高,没想到深山之中还有这样宝物。” 高挽拿葫芦喝口玄阴冰魄恢復体力。 急问:“这能打造法器吗?” 她摇摇头。 “最尖端的凡人兵器,打造法器还不够。 至少需要寒铁矿才行。” “可惜。”把血矿丟下,“咱们继续走吧。” 心里规划,以后让小山妖挖地道下来开採。 巨火蜥巢穴附近全是纯血矿。 让小山妖们吃点更好的,增强皮肤强度。 如果能找到合適铁匠,把小山妖全以精良装备武装起来,自己也可以占山为王。 一人一妖沿著水流和风继续前进。 路上小心翼翼,这一段没有火蜥可以照明。 看来之前那些满隧道都是的火蜥都是巨火蜥子孙。 疯婆娘只好拉著自己的尾巴继续前进。 这回有什么不好联想也不骂了。 装作无事发生。 岔开话题给自己做著科普。 “那东西叫火鳞,是二品妖兽。 有蛟龙血脉,並不常见。 我只见过黑龙马,是马与云出岛蛟龙后代,也有蛟龙血脉。 除此没见过其他有蛟龙血脉的妖兽。” 说著她思考起来。 “蛟龙性淫,留下后代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 难道雾山中有蛟龙?” 说著她看过来。 “说不定小山妖也是蛟龙后代。 如若这样,就说得清为何百年前突然出现在雾山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也有点怀疑。 ...... 现在以两个真元高手的实力,对付二品妖兽轻轻鬆鬆,没怎么费力。 走著走著腹部已开始发热,暖流向全身发散。 妖丹见效一如既往的快。 又往前走许久,地下河流匯入一条湍急河流。 四周星星点点亮起来,是些发光的蘑菇。 路上疯婆娘好奇问起自己之前斗杀的大妖。 也没隱瞒,直接告诉她风蛇脑中有符篆,是被控制的。 疯婆娘不可思议,坚决不信。 无奈摊手:“你动脑子想想,如果东山上早有这样大妖。 天天肆无忌惮捕食小山妖。 还能上百年繁衍到现在。” 她陷入沉思。 “人类最擅长爭斗,对外也好,对內也是。” 她没有反驳。 “山上还有一只会飞的三品大妖,应该也是人放进来的。” 很肯定跟她说:“反正那东西放在山上不可能是对付小山妖的。 肯定是衝著你们这些进山的人。” 疯婆娘似乎想到什么。 眉头一紧,感受到她的愤怒和紧张。 “你的仇家?” “不只我的.....”她犹豫一下,“太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又走许久,来到大洞室。 墙壁上有诸多发淡蓝光的蘑菇,气温適宜。 商量后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坐下休息。 能感受到妖丹开始发挥作用,浑身温暖,肌肉、骨骼都在慢慢加强。 细密坚硬的鳞片微微发热,边缘开始发红。 睡下后不久,又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热。 是物理意义上的发热,已经有点超標。 疯婆娘摸上去烫手。 赶紧跳进冰冷地下河水中降温。 一种无眼睛的雪白水蛇从地下河水中袭击自己。 根本不破防。 反手给它捏死烤了,味道还不错。 休息六七个小时,又各自吞下回元丹后,继续前进。 很快来到一片地下洞室更大的区域。 且水流平静。 有一段没有乾燥路面,全是地下河。 疯婆娘下水走路冰冷,可能冻坏。 自己就无所谓,因为这妖身如钢似铁,而且常年食用玄阴冰魄,不怕冷。 背她过去,奈何身高太矮。 一米五大个还没人家高。 让她骑在脖子上继续前进。 走过一段,发现脚底冰冷,似乎有淡淡银光。 上岸后摸起来几块。 入手质地坚硬,冰冷沉重,用骨甲划开,呈现暗银色。 递给疯婆娘看。 她立即认出来,“寒铁矿,能够打造法器。” 心里大喜,立即入水挖几块抱在怀里。 等费力扒拉出几大块。 她才指了指洞穴前方挑挑眉,“那边有纯度更高的。” 绝对是故意的。 前方洞壁果然有纯度更高的寒铁矿。 通体暗银色,入手冰冷沉重。 挖几块成色最好的带上,继续前进。 一连沿水流和风走许久,周围寒铁矿石连绵,是条矿脉! 还有小山妖的挖出来的洞穴。 疯婆娘讶然:“到底通向哪? 这么多赤铁矿、寒铁矿。 简直是座宝库,如果外面人知道,会引来各大宗派抢夺。” 顶著浑身炙热到达下洞室后,更加惊讶。 这个洞穴四壁光滑,有石桌、石椅、石床。 这不可能是火蜥蜴弄出来的...... 34、真.钢铁侠 “人类活动痕跡!” 对视后都看到彼此眼中惊讶。 仔细检查后,什么都没留下。 但既然有人在这居住过,说明此地安全。 此时高挽身体状態不稳定,吞下妖丹后浑身发热。 商量后决定暂时在这休整。 期间疯狂运转《天妖变》消化体內澎湃暖流。 这次妖丹与之前不同,伴隨皮肤表面发热,浑身肌肉和细密鳞片有灼热感。 疯婆娘在自己的记忆中见识过吞食妖丹的效果,没有多惊讶。 隔一段时间从地下河打水帮助降温。 这样效果不知持续多久,两人滯留洞室內。 有石床可以休息,靠回元丹和地下河中无眼白鳞鱼充飢。 直到不再发热。 洞內不知时间流逝,少说过去四五天样子。 浑身力量再一次强化,身体又壮大一圈。 长到一米五五左右。 浑身肌肉更加鼓起,稜角分明。 现在每拳估计有三千斤力量,强横无比。 细密鳞片边缘呈现淡红色。 坚硬度没上升多少,却惊奇发现现在不怕火。 洞室內疯婆娘取暖烤鱼的火堆,手放上去只有温暖感。 淡红色鳞片直接隔绝火焰伤害。 加之因常年食用玄阴冰魄,其实也早就不怕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火不侵。 不过烤时间长了还是逐渐感受到疼痛,坚持不住。 这些新生淡红鳞片火抗性是有极限的。 最厉害不是火焰抗性和力量增强。 而是现在自己也能喷射烈焰。 並不是从嘴里,而是从十二个气孔之中。 之前喷射气体,现在能喷射高温火焰。 推力猛增。 出拳瞬间猛然开启,能打出四千斤的威力。 一拳轻鬆打死牛。 最重要的是强大推力让自己能在空中飞行。 最初难以控制,在地下洞穴里练习,好几次撞得头晕眼花。 练习许久后,慢慢控制熟练,能轻鬆浮空,飞行。 简直低配版钢铁侠。 靠著气孔喷出高温烈焰,產生强大推力实现飞行。 估计十二个气孔加起来应该有四五千斤推力。 虽然和后世重型火箭发动机那种几十万斤推力,乃至上百万斤推力相比不值一提。 但考虑自己这个体重,推重比已经非常给力。 缺点是极其耗费体力。 如不间断使用,只能维持二十秒左右。 即便如此,此种能力已经有非常强大的战术意义。 空军永远是掌握战场主动权的。 疯婆娘也非常惊讶。 “五品化境高手气穴全开,也只能做到一跃十余丈。 身轻如燕,踏水能行,但终归要有借力之处。 凌空而行,御气升天,只有七品归神真人才能做到。 你现在居然短时间也可以飞行。” 忍不住好奇。 “小山妖真是神奇的生物,你们到底来自哪里。” 高挽自己也不知道。 这下成真.钢铁侠了。 身体恢復差不多后,两人继续前进。 路上疯婆娘罕见提醒。 “你那点拳脚功夫毫无章法,全是乱打,一身蛮力发挥不出来。 我这有一套拳法,你拿去练。 免得没兵器就只会疯狗一样乱来。” 脑海里出现一套《铁山拳》。 “谢谢。” 高挽感激。 “不用,现在我们要共同御敌。 你对我有用,教你等於帮自己。” 她依旧嘴硬。 “这套《铁山拳》和千年紫叶灵芝是华家祖传宝物。 我之前看过拳谱。 华家这套祖传拳法威力极大,可不顾自身体损伤,根本不適合普通人练。 所以一直没学。 现在看挺適合你的。” 在脑海里大概看了。 发现正如所说,这套《铁山拳》拳意如名。 就是將自身当成一座铁山,以身体所有部位发动进攻,没有防御招。 因为身体自身强度就被视为防御手段。 確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没那么强悍肉体,先没伤人,把自己伤了。 可对於自己这样肉身强悍到离谱的妖来说,再合適不过。 好奇问:“华家祖传宝贝怎么会到你手里。 你们家不会干强盗的吧。 或是那种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 她瞬间生气,抬手就一巴掌。 不过脸不疼,把她手打疼了。 “我们家名声岂容你污衊!” “对不起。” 立即道歉。 神魂锁链中已经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 疯婆娘似乎对这件事很看重。 “开个玩笑而已,下次不说了。” 她哼一声不再追究,语气忧伤解释。 “华家请父亲出手一次换来的。 借千年紫叶灵芝,我才能这么快步入真元。” 接下来的事她不愿多说。 自己也没多问,谁心里还没个秘密。 路上忍不住在脑子里看起拳谱来。 疯婆娘牵著尾巴,自己靠夜视能力在前寻路。 越往前人的痕跡越多。 出洞室后有一段石阶,再往上风更大。 向上台阶竟有木製扶手。 高挽瞬间警觉,时不时开启神魂视野,感受周围有无其他生物。 台阶走到尽头,昏暗散去,豁然开朗。 竟是个半开放的巨大洞穴。 足有篮球场大小,靠著悬崖一侧是空的。 被藤蔓和植被覆盖,缝隙中能看到远处烟雾繚绕群山。 侧边是个浅水池。 有石桌椅,靠內壁还有掏空石壁的书架,摆放许多书籍。 厚厚灰尘则显示这里许久没人居住。 疯婆娘好奇,要上前去查看,高挽连伸手將她拦住。 因为神魂视野中已经看到微乳白色神魂火焰藏在书籍旁石壁上。 地上捡起碎石弹过去击打石壁。 一块两米高的巨石缓慢脱离而出。 隨后张开四肢,长出手脚,成无头石头人。 身体前后各有两只发淡蓝光的眼睛。 闪烁记下,隨后黯淡下去。 就这么呆呆看著两人,一动不动。 “什么玩意儿这是?”高挽有些懵。 “灵傀!” “什么灵傀?” 两人戒备盯著面前大傢伙,在脑海里开始交流。 “灵石驱动的战斗傀儡,只有神机谷和迷情谷有这种东西。” “机器人?高达......”高挽更懵了。 修行界同行科技这么发达的吗? 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走上了陈旧保守的弯路? 这下有些不適应了。 “什么乱七八糟...... 它是靠小型阵法和灵石驱动。 这个可能灵石耗尽了。 我左你右,靠上去试试。” 点点头,左右配合包夹过去。 灰白灵傀依旧不动。 疯婆娘银枪端平。 自己摆出格斗架势小心靠近。 到一米左右,灰白傀儡猛然暴起,右臂拳头直衝脸面而来...... 35、双修功法(兄弟,试水了,求给点票吧,孩子太可怜了) 硕大拳头停在距自己一尺处。 乳白灵魂之火消失。 “灵石耗尽了。”疯婆娘说。 鬆口气。 仔细打量周围,这里肯定有人居住过。 从崖壁看出去,能看到雾山其他山峰。 悬崖下方云雾繚绕。 能看到西北面几座山峰,確定这里的位置。 是小山妖所在山峰的西北方向悬崖,应该是半山腰。 山腰上的山洞。 一人一妖先检查灵傀状態,確认其不会动。 在左臂有块铁板上发现文字。 仔细查看后写著“大周彰武三年造”。 ...... 司马欣博学多识,立即认出,震惊道: “彰武三年,那是一百多年前,当时雾山之战还在打。” “什么雾山之战?”小畜生开口问。 “百年前的大战,南北有上千万人参与其中。”她解释。 “上千万人!”见他惊讶没见识的模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心里有些得意。 “当时大周出兵八百余万。” “八百万! 你们这组织能力也太强了吧,那得多少后勤...... 战线得有多长。” “你还懂军事。”心里有些诧异,隨即解释。 “八百万是前军加辅兵,壮大声势的说法。 南方主力有二百万大军,就对峙在十万大山附近,南北数百里。” “天然南北分界线,在这打也不奇怪。” “你怎么知道?”心里越发惊讶。 小山妖一辈子在山里,还知道外面世界? “书啊,从你们那偷来的,你那两本《山妖图鑑》《白草图》写挺好。” 小畜生一面翻找检查,用尾巴卷著书本查看,头也不回说。 长长睫毛低敛,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么多兵力,那应该打很久吧。” “从彰武元年到彰武五年。”她回答。 “彰武三年,就是说这个灵傀製造时间很可能在战爭期间。 会不会是战爭机器? 这么长的战线却叫雾山之战,决胜战场在雾山附近吗。” 她已经惊讶习惯了,小山妖知道这么多。 还以为他就是个强大畜生。 这就更麻烦了。 都怪自己实力不济。 自己身陷囹圄,辜负父亲和爷爷的培养。 这样既狡猾又强大的妖成长起来,才是最难对付,最能祸害百姓的。 自己却毫无办法对付他。 “不错,当时周军已突破北盟防线。 二十万先锋大军占据独流城。 那时从大雪山来一位通天圣人。 在雾山东北,以掌断独流江。 使之三月不流。 南军溃败。” “什么?”小畜生停下手中动作呆住。 那两块一直死死抱在手里的寒铁矿都掉到地上。 “寒铁放地上又不会飞走。”忍不住说他两句。 “你是说东面那条? 那江面宽处有十多里吧。” 她点头,“那就是通天圣人之力。 你不好奇南军为什么败吗?” “那还用说,二十万大军啊。 人吃马嚼每天少说二百万斤粮草,一月就要六七千万斤。 这么大量,就算后勤都是真元高手,都不可能走十万大山翻运过去。 只能靠水运,大雪山圣人把江一截,粮草过不去。 北军都不用打,坚壁清野就能让二十万大军自己溃败。 这圣人也太恐怖了,效果都赶上核弹。”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正用那根作恶多端的尾巴卷著各种书籍递到眼前查看。 战爭发展是如小畜生说的那样。 都怀疑他看了史书。 独流江断流,数千艘在眠剑湖集结北上船只被堵。 大军补给不足,开始溃败。 “还算有见识,你哪学来这些?” 对方没回答,从梳妆檯桌上拿出本书。 “这里有本日记。” 听到这连凑过去。 他放下寒铁,双手拍去灰尘,用灵活的尾巴翻书。 脑海里想到什么,羞恼说:“你就不能用手翻书吗?” “尾巴方便,你们人还做不到呢。”他得意洋洋,灵活摇动尾尖。 司马欣连稳住心绪,不去看那污秽东西。 “作者是蝶涌夫人,你知道谁吗。”小畜生问。 蝶涌夫人! 这名字瞬间在脑海中炸开,“什么,怎么可能!” 连拿过日记看起来,署名確认確实是蝶涌夫人。 “这人很有名吗?” 心中震惊不已,又觉难以置信。 “迷情穀穀主,当世归神真人,一代传奇人物。” “这么厉害。” 她继续翻看日记,竟看到许多內情。 “百年前雾山大战中崛起,收养战爭遗孤创立迷情谷。 以魅术、幻术、灵傀见长,接各门各派暗杀、刺探情报的活。 与许多宗派都有瓜葛。” 又看许久,愈发惊奇。 一人一妖在脑子里共享情报。 蝶涌夫人在南北大战前以此为临时居住地。 “这么大规模的战爭,確实有大量暗杀、刺探情报的需求。 死伤也不小,有大量难以活下去的孤儿。 这蝶涌夫人是站在风口上。” “你懂什么......”不满小畜生高谈阔论。 但也承认他的话有一定道理。 怪当时大周国没有做好准备。 读这段歷史时,最令她困惑的是大雪山圣人出手...... 为什么南方的圣人没有出手阻止? 否则周军不至於惨败。 “王侯將相的事,你想也没用。 管那些干嘛,想想吃什么。 誒,这是什么?” 他说著从半圆形石床后方找到暗格,从里面抽出本书。 “我看看。” 司马欣好奇过去。 书面古朴,是用山青草纸做的。 写著“两仪诀”三个字,似乎是某种功法。 翻开扉页,里面写著: “天地大道,盖以两仪。 阴阳二气,三界混一。 阴阳匯而万物生,天地合乃饕餮绝。” “饕餮?” 正疑惑,往后一翻,顿时面赤耳红,连转过脸去。 小畜生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蝶涌夫人留下的功法? 我靠! 是双修功法,还是主修神魂的。 难怪迷情谷以魅术、幻术、灵傀为主。 神魂比別人强大自然要用这些精神类招数。 这地方椅子都是双份的,说不定不止她一人住,还有练功搭子。” “別看了!”司马欣羞恼。 他一看,那些图解画面源源不断都传到自己脑子里来。 回头,发现小畜生看到起劲。 笑呵呵看向她,“这可是七品真人的功法,咱们练练吧。” 36、大草原真人 “你休想!” 话虽如此,司马欣也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心里自责,都怪我...... 怪自己实力不济,不仅害死镇魔司同僚,还身陷囹圄,落到如今地步。 只能最后倔强:“不准用你那根臭尾巴。” ...... 眨眼,一人一妖在这逗留十余日。 “不是手肘发力,那只是表象。 力要从腰胯来,自丹田气海而发。 弓步再下去点,身体不要向后躲避。 踢腿太高...... 不是为好看,腿太高很危险。” 疯婆娘在一边指导高挽练习《铁山拳》。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她真是修行界王语嫣。 不仅天赋高,还非常要强。 从歷史军事,到宗门派別,到妖怪灵草,到武功秘术,基本什么都知道。 小时候得多努力,读多少书。 还要一边练武一边读。 妥妥別人家孩子。 这套拳法三十二式,相较於《奔雷枪法》简单很多。 短短十多天,招式已经全练会。 只有熟练度不够,细节也还需改进。 疯婆娘的建议就是不断练。 这套拳法招式简单,但实用,讲究以身为兵器,刚猛进攻。 弥补自己拳脚功夫不足,只会乱打的缺点。 特別其中用腿脚发起的进攻。 练多后太冲气穴有些鬆动,微微发痒。 隱约有要进入下一层的感觉。 晚上也和疯婆娘合力练习蝶涌夫人的《两仪诀》。 最开始她有些抗拒,放不开,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这就是古人说的熟能生巧啊。 《两仪诀》不愧真人功法。 对神魂强度修炼效果明显。 连续十余日,效果已经比得上吃几个月玄阴冰魄。 玄阴冰魄也没停,那东西除神魂还能增加肉身。 期间时不时吃点寒铁矿当零嘴。 还別说,效果比赤铁矿好多了。 另外,两人在床头修炼时还发现个大秘密。 床头石匣內不仅有《两仪诀》。 还有《微尘图卷》《神机图卷》两本书。 这两本书根据疯婆娘辨识,署名是另一位归神真人。 神机谷的神召子。 《微尘图卷》讲的是各种阵法。 《神机图卷》讲的是灵傀製作。 看来蝶涌夫人双修对象就是神机谷的神召子。 这倒解开一个谜团。 为什么现在神机谷和迷情谷势如水火。 可以想像。 神召子的对象蝶涌夫人。 经常用魅术、色诱等手段接单暗杀。 头上都成青青大草原了,能不火大吗? 最后闹成这样也不奇怪。 只能说神召子真人苦,大草原真人。 这件事满足了一人一妖的八卦心。 除练会《铁山拳》,枪法上也有精进。 《奔雷枪》已经练到第八式。 在功法上,通过各种手段和努力,自己已经暂时没有短板。 《两仪诀》用於修炼神魂。 《天妖变》能修炼丹田气海。 《奔雷枪法》《铁山拳》作为战斗技法。 现在缺的就是趁手兵器。 寒铁矿也弄到手,关键要去哪请人打造武器。 问了疯婆娘一嘴。 没想她还挺硬气,“你求我就告诉你。” 拍拍屁股,“算了,先修炼吧。” “小畜生......我告诉你!”她顿时脸热。 “不行,先修炼完再说。” ...... “从这里往南,二百里左右能到华阳国鹿城镇。 那里有一位父亲的老朋友,『云吞』就是他打造的。 把寒铁矿带给他,我帮你说。 只要报酬合適,他肯定愿意帮你打造法器。” “那他收多少钱,我没钱啊。”双手一摊。 “你可以用丹药跟他换。 他一辈子想让儿子进镇魔司。 可惜天赋不佳,用一粒锻体丹跟他换。 帮他儿子增进实力,他肯定愿意。”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 修炼完两仪诀后神清气爽。 神魂再度有细微壮大。 两人坐在山崖边,放鬆下来,看著脚下云海聊天。 能感受到,与小狐狸和自己不同。 疯婆娘心里压抑和背负著很多东西。 难得见她这样放鬆过,精致鹅蛋脸微微歪著。 又大又漂亮的桃花眼里群山妖嬈。 山风吹动乌黑秀髮,散落在自己肩头。 修长匀称的腿轻轻摇晃。 那只曾经在山顶盘旋的三品大妖,正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它表面有坚硬甲壳,每边四条巨大如脚蹼般腿在云海中上下缓慢拍打。 背后,像一只八条大长腿的乌龟。 自己也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它的全貌。 看得流口水。 馋它的妖丹了。 还没试过三品大妖的妖丹如何。 现在肯定不敢对它动手,下面是万丈深渊,下去就要粉身碎骨。 “这是什么妖?” 手里没带《山妖图鑑》,只能问疯婆娘。 她看著云海中缓缓游动的大妖。 “鸣虫,三品妖,能翱翔於云端。 可是......雾山里没有这种妖。” 她说著面色凝重起来。 “鸣虫生自华阳国与北泽郡交界处的八百里巨野泽。 它竟然出现在这......” “这回你信了吧。 谁想对付你们?”自己也好奇。 疯婆娘欲言又止。 “没事,跟我说说啊。 纯好奇,又不告诉別人。 你们人类会信一个小山妖说的话吗?”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是,爷就是小山妖。”说著晃了晃尾巴。 她脸色微红,抬手按住乱动的尾巴。 “肯定是镇魔司副使郑盾那帮人。 但郑盾没这样的能力。 他师傅九江郡祭酒孙梦恩才有。 真追究起来,其实是正阳宗內斗。” “我懂,高层斗爭层层向外溢出嘛,这种事见多了。” 自己读的史书多,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你去哪里见?小山妖还会內斗?” “你別管。” 她没有纠结。 “都怪我,不知道现在父亲怎么样。 父亲受伤,又没我助力......” 连忙安慰,“打住打住,这怎么又能怪你了。 怪下套使绊的人。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被山里大妖收拾。 到时死的人更多。” 说著指了指云海中的鸣虫大妖,鬼扯道: “看那玩意。 就算你真元实力又如何,你又不会飞。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专为对付你。 那条风蛇也可以飞。 还好遇上我,是我救了你啊。” “你救我?鬼话连篇。” 她说著起身不理自己。 第二天,带上寒铁矿,两人决定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山顶。 著手去弄属於自己的法器。 37、玄妙之境 即便在蝶涌真人洞穴东北,依旧有小山妖打出的洞。 实在难以想像,小山妖到底从多深地下钻出来的。 还有不少洞穴岔路没走。 等之后有时间继续去探索。 总感觉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回到山顶后,命令小黑带小山妖进洞內继续前进。 没有巨火蜥蜴阻碍,小山妖可以前进到更深地下。 採集高纯度赤铁矿和寒铁矿。 除每天分给所有小山妖少量进食,改善体质,剩余挖单独仓库储存起来。 又去小狐狸那,给她带去许多果乾、肉乾、鱼乾。 分享在山洞中的发现。 小狐狸也听得八卦心大起。 好奇检查身体和神魂,又问双修怎么修。 想试试《双仪诀》对她神魂有没有增强效果。 別说,真心动了。 考虑到她口中实力深不见底的父母。 在大头和小头之间果断选择相信大头的判断。 告知她自己可能会离开些日子。 每隔三天派小山妖给她送来炼丹的材料。 小狐狸没多在意。 只是警告身为僕从不能离开主人太久。 还是那句老话,要是来强大的敌人可不关她事。 炫耀展示她的灵火。 炙热火焰在手心,隨意一动就如莲花层层绽放。 打个响指,白色火焰变成箭矢飞射出去。 “退后,小心伤到你。” 赶紧往后退。 不过有一身火鳞后,没那种难受的感觉。 和疯婆娘修炼《双仪诀》后,神魂也不颤慄了。 白色灵火化为鸞鸟,在她身边飞舞,將她包裹住,完全保护起来。 与她雪白毛髮相得益彰,如仙女临凡。 不一会儿,火焰散去,周围温度才缓缓降下。 小狐狸双手叉腰,得意道:“如何!” “厉害,太厉害了!”这是发自內心的称讚。 自己最近虽有进步,能做到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可如果面对小狐狸这样的对手,一点机会没有。 且不说她能让自己瞬间失去力气的神魂攻击。 就这种能在体外隨意操控,疑似用比真气更纯净能量凝练成的特殊火焰实体。 自己根本没法对付。 隨便就能烧死,肯定不是靠真气就能抵御的。 能量纯度太高。 真气如果像压缩的气体,这火焰就像固体。 击溃真气轻而易举。 小狐狸很得意。 “经过炼丹修炼,对灵火掌控又上一层楼。 现在已经可以隨心所欲。 我就说这办法管用,他们还不信,说什么浪费时间。 气死那些老傢伙。” “有这么多人关心指导也是件好事。” 心中忍不住羡慕。 自己要是没遇到小狐狸和疯婆娘,现在说不定还在原地踏步乱摸索。 听她意思,宗派中有许多长辈老师指导。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狐狸不高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坚硬胸肌。 “你是僕人,不准你向著別人说话。” “是!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要时刻向著我。” 小狐狸说完隨后进洞。 把最近炼的许多丹一股脑塞到自己怀里。 “拿去用吧,如果遇到危险自己逃回来。” ...... 准备妥当后,带上寒铁矿,丹药,武器,去山神祭坛打满一葫芦玄阴冰魄。 用帐篷布做罩袍把自己全身和尾巴遮挡,布条把头裹起来。 一人一妖从东坡下山。 ...... 破败山神庙外,芳草萋萋,电闪雷鸣。 庙內蛛网破败,灰尘遍布。 一堆篝火闪烁,火焰隨拳脚飘扬。 高挽调整呼气,调动丹田真气,出拳如枪,空气炸响。 腿如铁鞭,留下道道残影。 真气涌动,猛一脚踢出,快如闪电。 残影划过,庙內藏破石碑应声而碎。 长呼口气,双脚有微麻,脚心微痒。 “这是真气即將打通太冲的跡象。” 疯婆娘在火堆边烤著他捕获和处理好的兔子。 眼睛都挪不开。 “你这《铁山拳》招式已经练得很不错。 不过还有缺点。” “什么缺点?” “你的身体太紧绷了。” 她认真提醒。 “紧绷不利於身体发力,动作也会变得僵硬而迟缓。” “不紧绷我怎么用力。 而且不是紧绷才会更硬,有利於以身为兵吗。” 有些不解。 確实对武学的事一窍不通。 身体很强大,但没有从小像疯婆娘这样系统性学习过。 自己几乎能確定,虽然小狐狸很强大。 可如果单论身体战斗技巧这块,她比不上疯婆娘。 “那是错觉。 许多习武之人都会犯错。 肌肉紧绷不等於强度变大,反而容易疲劳、发力下降。 太僵硬会使击打没法卸力,反会伤害自身。” 她继续指正。 “你只是本能怕伤身体,所以紧绷。 武技是杀人技。 人本能就是怕死的......妖应该也一样。 所以不能靠本能行事。” 点点头,觉得疯婆娘这番指导很有道理。 有些开悟。 窗外大雨瓢泼,破旧木窗隨风啪啪作响。 深吸口气,重新调整状態。 儘量按她要求,全身肌肉放鬆下来,肌肉不再紧绷。 调整呼吸,又打一遍《铁山拳》。 明显感觉放鬆后真气进入四肢百骸更加畅通。 动作愈发流畅。 鞭腿扫出,不再如铁鞭一般僵硬沉重,像是水浪。 初段柔和,汹涌爆发忽然而至,真气滚滚而来。 风声起,篝火剧烈摇曳。 破旧木窗啪一声直接吹飞。 控制呼吸,放鬆肌肉,不断踢出。 某一刻,有种玄妙之感。 真气如浪潮涌动,一浪高过一浪,生生不息。 感觉不到疲惫紧绷,波涛延绵,衝撞岸堤。 星星点点乳白光芒闪烁。 逐渐忘记自己在哪,在做什么。 等再停下来时,屋外狂风骤雨已经停歇。 零星乳白光点散去。 脚掌酸软疼痛,气海空虚,直接瘫软在地。 “怎么回事?”整个人有些懵。 疯婆娘烤兔已经吃完了,一点没留给自己。 太歹毒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赶紧避开目光。 “哼,没想到还有点本事,这么快太冲穴也要打通了。” “什么!”心中狂喜,“我简直就是天才。” “少得意,还差临门一脚呢。” 坐在她身边,也不生气,打量周围环境。 笑呵呵討好。 “还得是您这样博学多识天资卓绝的超级天才,才能一眼看出问题关键所在。 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啊!” “哼......”她只哼一声,也没反驳。 抬头忽然发现这庙很怪...... 38、硕鼠(一) 正中供奉金甲山神,泥塑镀铜,有两米多高。 左右各四个护法神,五顏六色。 规格相当高。 “建这样的庙耗费应该很大吧,怎么没人供奉。 周围村镇的人都搬走了?” 疯婆娘挑了挑火堆。 也觉得疑惑。 “有些村子確实可能被妖兽袭击全村搬走。 可这里距十万大山一百多里。 能建这种大庙,人丁不少。 官府不太可能坐视不理。” “別管了,先睡觉吧。” “自己睡自己的......” “不是怕你冷吗。 我现在浑身能发热,自带加热功能。 你晚上感冒怎么办。” “不用你管。”她嘴硬。 “保证什么都不干,只给你无偿供暖。 我这么高尚的妖你都不信。” 这可由不得她。 长夜漫漫,篝火渐熄。 一人一妖依偎在古庙中,整天赶路的疲惫涌来,很快沉沉睡去。 雨后空气中瀰漫泥土清香。 鸟虫鸣叫,夜风习习。 不知不觉已到夜色深浓的黎明。 风声压抑,庙外枝叶狰狞。 嘭! 庙门忽然被冲开,冷风灌入,黑影衝进来。 高挽反应迅速,瞬间起身,气孔张开喷出烈焰点燃熄灭篝火。 “谁!” 怀里的疯婆娘也起身,连拉开距离。 “呜呜,救命,救救我们娘俩.....” 才看清是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妇女。 怀里抱著个襁褓中的孩子。 “进庙去了!” “別让她跑了。” “把庙围起来就走不脱......” 声音脚步嘈杂,火光闪烁。 “怎么回事?”疯婆娘问。 “他们要抓我,要拿我的孩子供奉大妖,救救我!” 一听这话,疯婆娘顿时大怒,提枪往外走。 神魂视野中能感受到外面至少二三十人,还有源源不断赶来。 赶紧跟上。 门外眾人看他们出来都懵了。 疯婆娘英姿颯爽,出手利落。 拽住枪尾,银枪一扫,真气搅动狂风。 庙前破门咣一声紧闭。 当头七八人火把熄灭,手中武器飞出,狼狈滚倒在地。 “镇魔司百户在此,你们要干什么!” 此时太阳初升,光线明亮。 暖阳照亮半边古庙,她镀著金边,持枪而立,怒目圆瞪,恍如神塑。 手持长矛、锄头、柴刀的村民被嚇著。 “上官饶命,饶命啊!” 赶紧跪地求饶。 “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要害人命。”她枪指眾人威逼。 这时后方骚乱,眾人让道,来个白须白髮老者。 “让开让开,村长来了!” “老儿姓程,困山村村长,见过镇魔司上官。” 程村长上来行礼。 拄著拐杖赶紧解释。 “不是我们害人命,实在被逼无奈,迫不得已。” 眾村民簇拥其在正中附和。 她怒气稍消问:“为什么。” 老人解释。 “我们村后住著一位深不可测的大妖,每年要进贡金、银、牲口。 每隔两年要进贡童子。 如不给就会凶性大发,杀戮村民。 如果给了就能风调雨顺,家家安全。 这是世世代代的规矩,也不只她家而已。” “不按时进贡,全村二百余户都要遭殃,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对对对,就是村长说这样。” “又不是只有她家娃被送去.....” “外人少管我们的事!” “就是,前年我家崽才送上去呢.....”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都敢说话了。 “你们怎么不报官? 我们镇魔司肯定会派人来。”疯婆娘不解问。 村长连忙说:“大妖强大,报了也白报。 官府......肯定不敢管。” “带路,我帮你们除妖,永绝后患。”她毫不犹豫说。 “这......”村长犹豫一下,连连点头。 “好,好好好。 有镇魔司百户相帮,那......真是大好事。” 身后村民神色不一,但没几个高兴的。 高挽觉得其中奇怪。 在脑海中交流。 “要不別耽搁管他们的事。” “不行,秉奉太清,除魔卫道,保护苍生。 这是镇魔司义不容辞之事。” 感受到她此时意志格外坚决。 自己也不敢强令她,浑身裹著布条,装作隨从入內。 解释情况,把母子俩叫出来。 跟著村民往村子里回走。 路上他们在脑海里交流,村长和村民也在解释情况。 “村民不用上税吗?” “当然上,所以镇魔司更该保护他们免受妖兽威胁。” “北方那些没有国家的地方呢?” “各宗门子弟、杂役等都要吃喝拉撒,自然也要收保护费。 不同在於不是每户去收,而是向村里长老去收。 有事多由各宗派弟子解决。” “这就奇怪,这个村子交税却不报官要求保护,那不白交了吗。” 心中疑惑,那边村长村民也在说著。 “其实大妖也不全是坏处。 能保村子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对对对。 我娘生病,买只羊,带香纸去求一次,没几天就好了。” “我家也在那求得的儿子,正月求,秋天就有......” “有一年乾旱......” “......” 大伙七嘴八舌。 心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人...... 怎么感觉像前世某些亲戚很像啊。 所谓迷信,都是从错误归因开始。 等到村口,程村长和蔼可亲。 抚须笑呵呵说: “村里的事,其实很小。 要不......不劳烦上官,我们自己解决。 上官跋山涉水来这穷乡僻壤不容易。 大伙儿给您设宴款待。 再凑点盘缠,免得白跑一趟。” 都开始考验干部了。 听到这,高挽已经完全確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疯婆娘油盐不进。 “不必,除妖不是为钱。 带我去那妖物巢穴。” 村长笑容僵在脸上,簇拥的不少村民也变了脸色。 “哈哈,哈哈哈哈......”程村长尷尬笑著。 “巢穴有点远,现在天色已晚。 先请上官用茶果点心,明天再带你们过去。” 高挽插嘴。 “老头,你別睁著眼睛说瞎话,大中午叫天色已晚。” 老头嘴角抽了抽。 “这位是......” “我的隨从。” “主要是为两位接风洗尘......” ...... 宴席还是吃上了,杀鸡宰羊,田间蔬菜瓜果。 自己先吃,没事再让疯婆娘吃。 饭后给安排在村里最好的村长家居住。 送来茶酒瓜果点心。 疯婆娘藉机报復。 又是让自己端茶递水,有是给她洗脚,倒洗脚水。 现在自己扮演的是她隨从,为不露馅也没办法,只能忍住。 心想晚上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在神魂视野中看到两个村民。 一直在屋子后方树林和右侧菜地柵栏后盯著自己和疯婆娘一举一动。 肯定有鬼...... 39、硕鼠(二) 当晚,疯婆娘被狠狠报復。 疲惫进入梦乡。 自己却怎么都睡不著,不放心。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有人已经准备放火了。 不过一切都逃不过自己的神魂视野。 十余人脱了鞋,小心翼翼把一桶桶鱼油围在房子四周。 两人所住的屋子是木质结构加茅草屋顶,只要烧起来瞬间就会被火焰吞没。 外面人退到十几米外,其中一人小心点燃屋前鱼油。 火势蔓延,瞬间將整栋屋子吞没。 原本想提前带疯婆娘走,先打造自己的法器再说。 又好奇这些刁民到底想干什么。 於是抱起熟睡的疯婆娘,用身体保护好她,浑身鳞片抵御火焰,。 瞬间穿过火海,从后院跃入屋后树林,跳上树冠。 动作轻快无声。 怀里的疯婆娘也惊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通过神魂锁链,脑子里给她分享发什么的事。 “什么?”她不可思议,极其困惑。 “帮他们除妖,为什么要害我们?” 来不及思考。 下方有眾多身影慢慢靠近火场。 “这样总活不了吧。” “神仙也死了。” “可別怪俺们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外乡人多管閒事......” 村民围过来的越来越多,足足数百人。 密密麻麻站满村长家的院子和菜园。 人群分开条路,村长拄著拐杖也来了。 “今天的事谁都有份,这可都是为了大家。 老规矩,谁敢说漏,就去侍奉妖仙。” “妖仙,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疯婆娘疑惑。 自己在心里却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我下去问问。”她刚要起身,就被伸手拉住。 “我跟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 想了想,拉著她的手开口道:“以前有个猎人。 他把三只鸽子关在三个笼子里,每隔半刻钟给它们餵食。 长年累月后发现,有一只鸽子吃东西前会转圈。 有一只会有头撞笼子再吃。 有一只要扑腾翅膀,不断磕头才吃。 就算不再按时给它们吃的,这三只鸽子几年都改不过来。” 她听得入神,不自觉靠过来。 “真的假的?” “这就是迷信,鸽子得到食物跟它们做那些动作毫无关係。 比如恰巧有只鸽子在餵食前转圈,它就以为能获得食物是因为自己转圈了。 於是经常转圈,转多了时间一到又有食物。 就跟確信是转圈换得食物,越发不断转圈。 以为转圈是得到食物的办法,深信不疑。 每只鸽子都信自己做的。” 她缓缓点头,又不解:“鸽子和这些村民有什么关係?” “这里的人和三只鸽子一样。 村子可能本就年年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村民却迷信是供奉大妖才如此。 天气不可预测,供奉妖怪这种活动却是固定的。 人都想追求一种可控感。” “其实天下哪有完全掌控的事,唯独有自强不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疯婆娘看向自己,讥笑道: “这就是你寧愿吃屎也要活下去的理由?” “那当然,老天也无权让爷去死好吧。” 疯婆娘呆呆看著自己,好一会儿赶忙收回目光。 “如果你不是妖,或许是个不错的人。” “切,那种人?。”指了指下面村民。 “那我不做人。” 她看向下方村民。 “我要杀那大妖救他们。” 高挽连一把拉住她。 “別,现在去就是千夫所指。 村民都会与你为敌。” “我在救他们!” “他们一点不想被救。 这已经不是妖的问题了,是人心的事。 你真是不懂人性,还没我一个妖懂。” 把她拉回怀里困住,为她解释。 “村长肯定不想供奉仪式被中止。 他要藉助组织供奉团聚村民,掌控权力。” 指了指最前面白天还和顏悦色,夜里要杀他们的老头。 说著手指后挪。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已经献出孩子的村民不许中止。 自己已经献孩子,为什么別人不献? 这部分无论如何都要坚定相信。 是自己供奉孩子才求得村子风调雨顺。 能让仪式停了?” 疯婆娘不甘心。 “没献孩子的呢,肯定想保护自己孩子。” 摇头否定她的说法。 “部分或许如此。 更多人只会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反正今年供奉的不是自家孩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献出別人家孩子,村子风调雨顺,五穀丰登,何乐不为。 只有我们就那母亲不想。” 她咬牙,神色复杂。 直接给她出主意。 “咱们走吧。 没见都想杀咱们了吗。 村里所有人都不欢迎。 愚昧也好,迷信也好,残忍也罢。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不关我们的事。 这些人可比他们口中的大妖恐怖。 妖是村民自愿养的,你怎么救。 难不成全村杀光?” 疯婆娘抬头看向自己。 下方火光冲天。 桃花美目中映照跳跃火焰,熊熊燃烧,竟泪光闪烁。 她坚定的说:“救救孩子。” 四目相对,居然看到她眼中一丝楚楚可怜的恳求。 从没见过疯婆娘这种眼神,给自己都搞不会了。 楚楚可怜,这四个字居然还能在她身上见到。 “他妈的,老子早知道你会这样。”嘴里骂骂咧咧。 可小山妖也不是铁打的。 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想,没事。 反正爷爷不是人! 这些刁民大不了全杀光。 再不济还能用气孔飞走。 搂著她纤腰一跃而下。 直接落在熊熊烈焰面前,面对所有村民。 村民们都惊呆了。 这么大的火也烧不死! 只有满头白髮的村长很快镇定下来。 用拐杖指著疯婆娘,激动高声大叫:“妖女! 她是妖女,来杀妖仙的。 別怕,我们有几百人。不要怕她,快上杀了她! 杀了她,咱们村子才能风调雨顺,才有妖仙保佑。 快杀!” “为了村子、儿孙。 都上,大家一块杀妖女!” 村长一面喊一面颤颤巍巍用拐杖指著比划。 周围村民被他鼓动,不断喊著“杀妖女”。 手持各种武器都围上来。 从小保护人类,剷除妖邪为己任的疯婆娘。 此时被眾多人类同胞围著叫妖女,要杀她。 真元强者也失分寸,双手颤抖,竟不知所措。 不知该如何出手。 无法向她保护的同胞出手。 高挽的心头火却已伴隨身后熊熊燃烧的房屋到达极致。 老东西! 爷爷可不是人! 周身鳞片发红,周围气温升高,全身包裹的布料燃烧起来。 轰! 气孔喷出烈焰爆开,汹涌热浪把围上来人群掀倒。 火助风势,身后烈火猛然爆发。 右腿如鞭,抽向还在跌跌不休的老东西。 剎那间,一条愤怒火龙咆哮划过,照亮那乾瘪丑陋又惊恐的老脸。 40、硕鼠(终) 左脚如犁地大划步上前,腰胯转动,气孔张开,烈焰喷射。 真气汹涌而出,沿著筋骨血肉崩腾,伴隨火焰到达脚尖。 熊熊燃烧,疯狂涌出。 啪! 脚停在老登脸颊边。 澎湃真气却没停。 血肉爆开,身后烈焰隨风,捲动漫天血雨。 高挽放下右腿。 村长上半身只剩血淋淋骨架,一些粘连的內臟还在往下掉。 缓缓倒下,血雨淅沥沥下不停。 周围人被气浪掀倒在,瞪大血红眼睛,惊恐万状。 目光扫视所有村民,嚇得连连惊恐后退。 有人直接嚇哭,跪地求饶,还有尿裤子的。 环视一圈,恶狠狠道: “那狗日大妖在哪,带老子过去,否则杀光全村!” 所有人不敢动。 后排几个年轻人主动站出来,满脸欣喜。 “上官,我们愿意带路!” ...... 沿著村后道路走十余里,两畔高林密布,不见天日。 天初亮,到一处山坡脚下。 青黑如蛇藤蔓密布盘结,周围石块遍布青苔。 两米多高的洞穴,漆黑幽深。 洞口瀰漫恶臭,大量动物腐化尸骸,堆积瓜果香纸。 旁边树枝和灌木上缠满红色布条,写著各种各样愿望。 周遭都是腐败臭味。 大量尸骸与那些红绸格格不入。 “他们到底怎么把这地方当做妖仙所在?”疯婆娘不解。 “任何人看到这种地方都应该恐惧吧。” 上百村民跟来,只敢在远处看著。 除带路年轻人外,多数人眼中只有愤恨和恐惧。 “他们可不会感谢你,更可能恨你。” 疯婆娘持枪上前,走下恶臭瀰漫的土坡,到达洞穴外。 “不用他们谢,职责所在,我必需救孩子。” 说著深吸口气,长枪一点,银芒闪烁,无形真气射入洞中。 洞穴里传来吱吱怪叫。 上方村民嚇得屁滚尿流向后逃窜。 有人高喊妖仙,还有人纳头便拜,屁股翘天。 一人一妖在洞外紧张戒备。 漆黑洞穴中缓缓出现一对血红双眼,恶臭扑鼻而来。 气息像一股温热的风缓缓流动,庞大轮廓若隱若现。 村民说这里是一只大妖! 神经紧绷,不敢鬆懈,准备好恶战一场。 无论如何,自己和疯婆娘两个真元高手,优势在我。 此时,洞穴中朦朧的庞然大物不动了。 转身就想往里走。 闭眼顿时发现不对。 其淡红色神魂之火非常弱小,和普通小山妖差不多。 米粒大小。 这尼玛是大妖? 且正转身想逃。 这能让它走了。 “孽畜,爷爷来也!” 飞身上前钻入地洞口,一把抓住其尾巴。 用力一扯,肌肉隆起,蛮力爆发。 山石滚落,地面震动。 如拔萝卜,將一个三米左右圆滚滚的东西扯出。 单手拋到外面。 疯婆娘配合无间,银枪一抖,银芒闪烁。 眨眼扎穿十余窟窿,枪身横扫,轰一声抽得飞滚出去。 圆滚滚东西在洞口边缘滚一圈才停,已经完全断气。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此时看清,是只肥如气球的大老鼠。 不是什么大妖。 可能连一品实力都没有。 疯婆娘难以置信看著脚下骯脏东西。 “硕鼠..... 不能算妖,只是单纯的野兽。 竟然能养到这么肥大。” 大胆的村民也不少靠过来看,惊掉下巴。 不敢相信自己世世代代所供奉祭祀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吃他们多少金银,多少贡品,多少孩子。 不少人激动衝下来对著硕鼠拳打脚踢,义愤填膺。 对一人一妖又谢又拜。 疯婆娘却一言不发。 从怀中掏出个瓷瓶,长枪一挑一刺,直入尾椎。 金色如油脂,却散发芬芳的液体沿枪桿流入瓷瓶。 第一想到的是...... “能吃吗?” 疯婆娘白他一眼,收枪道:“走吧。” 一刻不想在这困山村停留。 不顾村民苦苦相留,当天便走。 下午一人一妖走在荒郊野岭树下休息,阳光斑驳。 好奇问:“疯婆娘,那到底什么什么。” 她侧目,“別叫我疯婆娘,我有名字。 我叫司马欣,镇魔司司马欣!” 愣了一下:“好的司马欣。 你也別叫小畜生,我有名字,高挽。 小山妖之王高挽,你的主人。” 她咬牙切齿,“早晚有天杀你报仇。” “早晚有天叫你服服帖帖。”这句是在心里说的。 她突然小声说:“谢谢你......高挽。” “你说什么?司马欣,说大声点,没听清楚。” 司马欣不理会,岔开话题。 “那东西叫硕鼠,偷食百姓的粮食,好吃金银。 一般只有三尺长,那只却大得如头牛。” 她有些迷茫不解。 “明明几个村民合力就能置它於死地。 也不是什么凶残妖兽。 却吃不知多少孩子...... 杀它算给那些孩子报仇吗。” 想想摊手道: “算吧。 你能做的都做了,总不可能把几百村民都杀了。 老鼠是他们养出来的,孩子的死也有他们的份。 世上大多事都是这样的,没什么万全解决办法。” “愚昧的人比凶恶的妖恐怖多了。 再厉害的妖,敢到人类村镇去杀这么多孩子,都得考虑自己八字够不够硬。 会不会被高手清缴。 困山村那些蠢货灵机一动。 世世代代啊,两年一个,想想都恐怖。” 嘴里叼根草,拍拍她肩膀安慰。 “你已经做得很好。 『尽人事,听天命。』 身为人所能做的,在能力范围內,你已经竭尽全力。 换我就隨他们去。 救他们还要被骂被打被针对,越想越气。” 司马欣呆呆听著,咀嚼道:“尽人事,听听命.....” “是啊,竭尽全力做好自己能力之內的事。 至於结果如何就交给上天去决定. 任何事都有太多不可控因素,非人力所能及。 如果自以为能掌控一切,那就太傲慢了。” 说著老干部上身,毫不留情批评:“司马欣同志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因为很多事並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不言,也学自己嚼起草根。 “什么是同志?” “志同道合的人。” “哼,谁跟你志同道合了。” 说著她將之前那个装金色液体的瓷瓶丟过来。 伸手接住好奇问:“这什么?” “金玉髓液。” 41、突破太冲 “什么东西?” 司马欣解释: “天材地宝,淬炼法器用的,能大幅提高法器品质。 铸器天下闻名的杨家庄养著大量硕鼠。 花费巨资金银餵养,就是为得到它们脊髓中的金玉髓液。” 掂量手中小瓷瓶,三两左右。 “养的时间越长,金玉髓液越多越好。 这只硕鼠被他们世世代代以金银贡品饲养,不知多少年月。 金玉髓液品质非常高,铸造时能增强你的法器。” 高挽大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世世代代养那只老鼠,最后却便宜外人,也是造孽啊。” 司马欣道:“互相算计,最后可不便宜外人。” 山坡微风习习,两人一夜没睡,靠在树下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来已是下午。 真元高手比之凡人確实少很多烦恼。 荒郊野外休息,周围野兽不敢靠近。 可能是野兽本能可以感觉到真元强者体內蕴含的天地之力。 下午醒来后,到溪边洗把脸。 各自吃下回元丹。 自己又灌大口玄阴冰魄。 现在玄阴冰魄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副作用。 两人继续赶路,太阳落山前离开大路找到个岩洞。 拾来木柴,气孔喷出烈焰,生起篝火。 司马欣挑动火堆,“没想到你这么快打通太冲穴。” 打一遍《铁山拳》,这次完全不同。 拳脚中有崩裂之声,每一动蕴含惊雷之势。 缓缓出拳,力量也层层累叠,摧金断石。 火焰跟著有节奏摇摆。 抬脚真气外放,轻鬆把大腿粗的松树直接踢断。 丹田气海又壮大许多。 “火气上头,恨透那老登。 没想到一脚出去还把太冲穴打通了。” 真是又气又喜。 说著凑近司马欣。 “气穴突破,神魂也不能落下。咱们抓紧修炼《两仪诀》吧。” 司马欣瞬间脸红到耳朵根。 立即怒斥,“荒郊野外的,你脑子想些什么!” 隨著修炼加深,慢慢感觉《两仪诀》,可能並非普通功法那么简单。 功法中说阴阳相合,二气之力,每次修炼越发明显。 隱隱之中,似乎与世界相合。 具体联繫又说不出来。 而与司马欣修炼时,效果极佳。 不只说她肤白貌美练起来不膈应。 而是能触及更加深层的东西。 经常会一起在修炼中进入一种玄妙忘我之境。 分不清彼此乃至周围世界。 神魂空置虚无之中,上下是遮蔽世界深不见底的旋涡。 所有空间都被填充,抬头或低头去看都不见边际。 每次向旋涡中窥视,瞬间会脱离回归。 回到现实,神魂就会壮大一些。 能进入那种诡异状態,很大原因在於自己与司马欣神魂锁链连结。 只要心神放鬆,所知所感是共享的。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司马欣心灵壁垒壁坚厚,对自己有敌意。 只有修至忘我时才会无意间打开防备,进入奇异空间。 “这里也没人看著。” “不行!”她赶紧岔开话题。 “我用紫叶灵芝补充气海才能这么快,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 “我是天才。”装了个逼。 立即动身不辞辛劳去弄树枝石头,就著半开放岩洞搭个临时窝棚。 为下半身福利,雄性总是可以不辞辛劳、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 这次,司马欣明显没之前抗拒。 再次见到那两个诡异的漩涡。 抬头望去,无边无际,低头不见底。 深邃漩涡不断旋转,下沉,无名之力拉扯著神魂要坠入其中。 惊恐中猛然回神,睁眼回到现实。 温软玉香,欲拒还迎。 ...... 云销雨霽,水面初平。 乳白神魂再一次壮大。 而且这次待在奇异空间时间更长。 壮大的结果越发明显。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臆像,还是真实存在的某个地方。 司马欣面若桃花,摇摇头说:“不知道。 或许是某种大道影子。” “大道影子。” 司马欣点头。 “传说圣宗通天功法修炼到精深时,能在梦中见到太清至尊,感悟天地大道。 而通天羽化將永居大罗天。 与天地同寿,永生不死,是所有修行者的终极追求。” 点点头,还挺玄妙的。 不过...... “什么是太清啊?” 司马欣表情肃穆。 “太清乃天道至尊,无上之主,司管一切世间万物。 修行之人所修、所悟、所得,都源於太清。” 似懂非懂点点头。 “那你见过太清吗?” “怎么可能,即便修为精深如太爷爷也没梦见过太清至尊。” “你太爷爷什么境界?” “上次见他时是归神真人。” 胯下一凉。 “...... 你不早说!” 两人聊了许久,沉沉睡去。 第二天,把自己使用血丹的事告诉司马欣。 並给她分了几粒。 人不能像小山妖一样毫无顾忌使用血丹来增加修炼速度。 但对修炼也很有帮助,能加快她的修炼速度。 ...... 打通太冲气穴后,赶路快很多。 源源不断地真气能让腿感受不到疲惫,而且健步如飞。 赶路速度远胜普通人。 可能是吃不少妖丹的缘故,自己的气海明显比普通人更大。 两人坦诚相见时,司马欣也感嘆过自己的丹田气海如此博大。 磅礴气海意味著更多的真气,更强大的耐力和持久力。 第二天下午已距离鹿城镇不远。 城大路边老柳树下有家茶摊,旁边有官府告示。 有逃犯通缉令。 有警告北面桥被河水冲断的告示。 还有张告示说西北的李家村遭妖兽袭击,让往来商旅绕行。 另有一则寻人告示。 老街杨铁匠儿子杨武失踪数日。 司马欣看了直皱眉。 “不会我们要找的就这个杨铁匠吧?” 司马欣微微蹙眉。 “就是他,先进去看看吧。” 高挽浑身用布料包裹,装作司马欣隨从。 活像个一米五五的木乃伊。 大道上人来人往,打扮奇怪的不只自己一个,百姓见怪不怪。 只一会,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 和尚、道士。 带剑书生、小姐。 浑身裹著绿布条像披麻戴孝的奇怪一行人。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好奇问路边茶摊老板:“这每天都这么多人?” 老板也不吝嗇,挎著毛巾道:“平常白日哪来那么多人。 北面出事,正赶上里长广招高手呢。” 42、五百两 “啥事?” 顿时来了好奇心,凑上去问。 茶摊老板凑上来,神秘兮兮说:“河村出事了。 男女老幼八十多口,一夜间全不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会不会山里妖兽袭击?”好奇问。 老板捏著下巴认真思考,摇摇头。 “不太可能,多大妖兽一晚上吃八十多口。 镇魔司的人迟迟不来,现在人心惶惶。 都在猜什么乾的。” 点点头,心想镇魔司人没来。 可能和自己有一点点关係...... 鹿城镇位於独流江边。 外围有石砖城墙,高达二十多米。 引江水为护城河,足十余米宽。 墙体每隔百米左右有红木製五层高塔。 城头诸多弓弩手,有士兵巡逻。 进入城中要走长桥。 在这样妖魔眾多的世界,城镇也配备足够强大的武力。 “这镇规模有点大。” 司马欣解释,“这里是北方交通要地。 向西能到中山国、郑国。 走水路往南直达华阳国都城,连著周国九江郡。 符篆所需山青草,十万大山正好盛產。 都集中在鹿城镇,从这走水路运到南方。 十万大山里的妖丹,妖兽皮骨等也是抢手货。 都从这里沿独流江往南运。” “贸易重镇啊。” 可想而知,有点实力,想狩猎妖兽,冒险发財的人也会络绎不绝。 难怪人来人往。 入城要盘查,好在司马欣有镇魔司百户腰牌。 镇魔司的百户最差也是二品高手。 士兵哪敢查,立即弹起恭恭敬敬请进去。 “我有公事在身,不要张扬。”司马欣低声吩咐。 看门士兵点头,激动说: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 现在镇里人心惶惶。 铁匠家的儿子被妖魔抓走。 北河村不知被什么袭击,全村人都失踪了。 就等著镇魔司的人过来。” 进入镇內,遍地青石砖铺路,屋舍儼然。 街道两侧房屋都是砖石瓦片结构,非同一般。 而且与自己印象中古代不同,家家户户都有外掛灯笼。 甚至路边还有官府掛上写著“官”字的灯笼。 说明这里燃料可能很便宜。 跟著司马欣七拐八绕,到老街巷深处,找到铁匠铺子,果然关门。 向邻居打听,只说铁匠倒霉,找儿子去了。 儿子和儿媳妇都消失了。 多的都不敢说,一个个讳莫如深。 “传言被北河村妖邪所害。”有人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说。 谁也不想和妖邪扯上关係。 “没事,先找地方住下,过两天说不定回来了。”高挽建议。 “也只能这样。” ...... “两位拿我开玩笑吧?没钱住什么店。” 城中客栈掌柜脸色难看说。 山上住习惯了,都忘记人间要钱。 看向司马欣,她摇头摊手。 高挽想了想,问掌柜说:“有什么不要钱能睡的地方吗?” 掌柜脸都黑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 “客官,您就是睡马圈也要五文钱。” “为什么?” “给马加料啊,占著人家窝,不能白住吧。” 你別说,掌柜说的还有点道理。 一时竟无法反驳。 一人一妖对视,只能摊手。 脑子里交流去城外对付一晚上。 真是对苦命鸳鸯。 此时进来一对年轻男女,衣著华贵,身后跟两个拿行李的隨从。 “掌柜,上好客房四间。”男人说著拍下碎银。 “好嘞!”掌柜激动,立即叫跑堂来帮忙拿行李。 年轻男女看著他们忙活,显然习惯了。 女孩靠著男人手臂。 “哥,以你实力明天夺下头筹,五百两手到擒来。 不过咱们也不缺那点银子。” 往外走的高挽顿脚。 回头问:“什么五百两?” 男人没说话,女孩先开口。 “两个臭穷酸,关你们什么事。” 男人连拱手。 “二位恕罪,家妹还小,不太懂事。 在下段思全,这位是我妹妹段思安。” “高挽。” “司马欣。” “两位不知道吧。 鹿城镇里长蔡元设擂广募高手,拔得头筹者赏银五百两。 第二名第三名各一百两。” 稍加思索,伸手对段思全开口道: “借一两住宿,等明天拿了五百两加倍还你。” 段思全和段思安都愣一下。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段思安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看过来。 “我们认识吗? 这种擂台岂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去打的。 我哥可是一品高手!” “不借算了。” 高挽转头就要走,也就试试看。 “仁兄留步。”段思全叫住。 隨后从袖子中掏出一把碎银。 “这点碎银请笑纳,也不必还我了。” “哥,你干嘛?”段思安满脸不可思议。 “出门在外谁没有难的时候,力所能及应该互相帮助。”段思全笑道。 “哈哈哈,就喜欢你这人,这不止一两吧。” 段思全笑著说: “明天报名还要二两,好汉总要吃饱才能上台吧。” “哥,他们说不定是骗子,拿钱今晚就跑了!” 段思安气哼哼说。 “多谢!明天肯定还你。” 向段思全拱手,没理会他妹妹,对掌柜道:“开间客房。” 掌柜已经看懵,钱到手手脚麻利开出客房。 ...... 夜里,共用一张床。 吃下血丹和玄阴冰魄,修炼起《天妖变》。 隨著太冲打通,气海进一步壮大,可以进一步扩充。 司马欣也一起修炼。 接下来就是天枢与中府。 等天枢、中府完全打通之后,就步入四品高手境界。 步入真元,身体有真气补充,不会像普通人那么容易饿。 司马欣修炼的气海功法叫《临仙诀》。 和《天妖变》相比,气海更加纯净,但却更小。 自己也不敢乱练,怕练走火入魔了。 一人一妖练到后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早起也不疲惫。 商量后决定分工。 自己去把五百两拿回来,暂时有钱用。 司马欣继续盯著,万一杨铁匠回来。 下楼遇到段家兄妹。 段思全主动邀请同行,段思安一脸不满。 考虑人生地不熟,就同意了。 跟著段思全一道去。 他原本有马,也牵著马和自己一块走路。 路上解释道:“最近鹿城镇不太平,不知道闹什么妖邪。 镇魔司的人久久不到。 蔡里长估计是想通过比武来吸引高手过来,帮忙除妖邪吧。” 想到茶摊老板的话,摇头说:“不一定是妖呢。” 骑在马背上的段思安居再忍不住,“你个臭穷酸的懂什么!” 43、秒了 高挽懒得理会。 脑子里想的是赶紧拿钱走人,有钱在人类社会行走方便。 然后弄到趁手武器。 镇魔司围剿,山里大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雾山山神。 所有事都不容自己耽搁。 生存,太他妈艰难了。 “你聋了吗?” 看小姑娘一眼懒得理会。 “我骂你你也不说话,有没有人的尊严。” “思安!”段思全怒斥:“闹够没有。” 思索后指著远处高台。 “高兄,那里就是比武的地方,左手高台上坐的就是登记人。” 明白他意思,点头道:“我过去了,你们先忙。” 身后段思全在教育他妹妹什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央看台后彩旗林立,前方是个一米多高台,青石砖铺成,没有梯子。 一大早围满形形色色百姓。 嗡嗡谈论,议论著各路高手。 “赵巡查肯定贏,方圆百里,还有比他厉害的?” “那未必,兰若寺的和尚都来了。” “坡头拐子李百步穿杨,我见他射过野猪......” “那到底该压谁......” “......” 七嘴八舌,嘰嘰喳喳不停。 报名处反没什么人。 青衣官吏无精打采。 “姓名?” “高挽。” “年龄?” “二十。”隨便掰扯了个。 “报名费二两,签生死状。” 收钱签好生死状后丟给个写著“二十四”的牌子。 “行头倒搞得神神秘秘,脸都不敢漏。 不过我警告你。 这里已经有九个一品高手。 虽说点到为止,也有收不住手的时候,最好有自知之明,免得丟性命。” 走下高台,径直走到擂台那边。 围观人已密密麻麻。 四周屋顶,二楼窗户,楼下老树枝上,到处挤满人。 太阳初升,鞭炮声响,锣鼓喧天,嗩吶伴奏。 一番开场,坐在雷霆后方里长在眾人瞩目中起身宣布此次比试赏赐。 隨后宣布开始。 台下围观眾百姓欢呼雀跃。 规则简单,一对一单挑,点到为止。 胜者晋级,败者退场,直到决出最后胜者。 “高兄是几號?”又碰到段家兄妹。 “二十四號,说不定要到下午去了。”这是自己最在意的。 “哼,慢点丟脸不好吗。”段思安插嘴。 不理会小姑娘挖苦。 看台上高大军汉手持长枪与持剑青衣书生对立。 按理,长兵器占据绝对优势。 锣声响后,比斗开始。 台下观眾屏气凝神。 两人同时大步上前,大汉怒喝,长枪刺出。 剑光一闪。 叮! 身影交错,大汉手中枪掉在地上,书生优雅反手,剑架在他脖子上。 大汉双手颤抖,连高声认输。 台下爆发一阵轰鸣欢呼。 “承让!”书生瀟洒收剑拱手,飞身下台,乾净利落。 “好!” 段思全兄妹拍手叫好。 “明剑书院名不虚传。 明剑剑法玄奇精妙,不愧无双绝学。” “我都没看清发生什么。”小姑娘段思安也激动得蹦蹦跳跳。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那学剑了!” 周围人都很激动,议论纷纷。 在自己眼中,刚才就是那汉子刺出一枪,但书生速度和力量远超过他。 拔剑精准点住枪头。 大力之下让其拿不住枪桿,直接缴械。 没有技巧,也没什么玄妙。 单纯速度和力量的碾压。 那汉子是个普通武者,书生应该是一品高手,体內已有真气。 正说著,又有人上台廝杀。 接连三四场比试,台下气氛越发热烈。 无论大人小孩都高声喝彩,大声欢呼。 外围有人开始摆摊卖起各种小吃点心茶水。 在这人人尚武的世界,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盛事。 段思全时不时会给自己讲解各路人来歷,功法等。 听得津津有味,涨很多见识。 才知道雾山周边的各种修行势力。 华阳国镇魔司,郑国明剑书院,中山国盐帮、西面有个兰若寺等。 最重量级的是南方第一大宗派正阳宗。 到段思全上场。 他身著软甲,隨从递上长枪。 对面是个手持两把板斧,黑须环面,皮肤青黑大汉。 看著形象,李逵? 不过心很快放下来。 段思全长枪连点,叮噹几下敲在板斧上。 七八回合纯靠力气打得对方武器脱手。 直接认输。 看来黑旋风在这个世界的武者面前也不行啊。 “哥,你好厉害!” 段思安得意看过来。 “看到没,这就是我哥的实力。 普通人可比不了,你最好放弃吧。” “那你给我五百两。” 段思安有些懵,“什么五百两?” “放弃损失五百两,你给我就放弃。” 確实看到有些人看著看著直接放弃了。 反正自己的目的是钱,谁给都无所谓。 “你......”段思安气得咬牙,“你就等著丟脸吧。” 段思全下来。 “见笑了,高兄觉得我的枪法如何。” 点点头说:“可以,有点东西。” 但不多...... 后半句没说,毕竟人不错,给他留点面子。 段思全只是笑笑,她妹妹又气哼哼的。 场上唯一让自己感兴趣的是个兰若寺的和尚。 他皮肤铜黄,竟用手臂硬扛对面钢刀,嚇得对手认输。 这算什么功法?硬气功。 如果自己也练,加上钢铁皮肤,外骨骼,岂不是硬上加硬。 很快到自己,原本想直接用钢铁般肉身取胜。 忽然想到外面衣服被砍坏岂不暴露。 得惹出多大乱子,肯定別想待在城里打造法器。 “段兄,枪能借我用一下吗?忘带兵器了。” “你有完没完,借钱又借武器,我们跟你熟吗!” 段思安又爆发。 “来比武武器都不带,你是人吗!” “不是。” “你......” 说实话你还急了。 段思全叫住妹妹:“好了,你太无礼了。” 为赔偿妹妹无礼,直接把枪递过来:“高兄儘管用。” 看得出他有些不愿,毕竟兵器那是保命傢伙,特別对於武者。 跟老婆一样不能隨便借的。 “多谢,事后必定相谢。” 拱手道谢,提枪跳上台。 背后还能感受段思安忿忿不平的目光。 二十米外站著一位年轻人。 浅蓝袍上银线绣流云纹绕白色太阳。 深蓝腰带,黑色云纹靴,腰带长剑。 台下阵阵欢呼。 后方主持人先问自己名字。 转向介绍对面年轻人。 “诸位父老乡亲。 这位是鹿城骄傲,年轻一辈子弟中修为最高。 里长二公子...... 三年鹿城镇年轻一辈比武魁首。 正阳宗外门弟子。 一品高手......蔡宇昆!” 阵阵热烈欢呼响起。 这不我爸是里长嘛。 主持退下,敲响锣。 锣声响。 周围欢呼声也爆发出来,又突然安静下去。 枪尖已经停在年轻人喉前。 44、里长请求 高挽的枪头已经顶在里长二儿子喉咙上。 里长二儿子茫然不知所措,都来不及拔剑。 在场都懵了,大多数没看清发生什么。 “宣布我贏啊。”出声提醒部署。 台下三位作为裁判的部署这才回神。 起身宣布:“胜者......高挽。” 目光都匯聚过来,这回没有欢呼没有惊叫,多是茫然。 隨后才纷纷议论起来。 跳下擂台回到段思全身边。 段思安像见鬼一样盯著自己。 “你......你怎么做到的,刚刚怎么回事?” 咧嘴笑了笑,“不关你事,小孩子少问。” “你......” 很快,段思全再次上场。 这回对手是个著甲国字脸中年汉子。 围观百姓热烈欢呼,叫他“赵巡查”。 应该是城里大人物,使一根漆黑长铁棍。 两人交锋,长枪寒光点点击打,铁棍黑影舞动,密不透风。 金属击打之声不绝於耳,风声破空,武器接连相撞。 二人腾挪闪转,不一会儿交手二十余合,观赏性极佳。 台下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台后官员长老也点头称讚。 隨时间推移,段思全体力不济,被逼退到擂台边。 四十多回合后败下阵来,主动认输。 已是到目前打得最长的。 “不愧鹿城第一高手。” 段思全满头大汗退下来。 “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太累,喘不上气。” “好精彩的对决!”段思安兴奋说。 高挽对这类战斗不感兴趣。 更好奇的是那兰若寺和尚用的功法。 很快轮到自己上场。 对上的就是那兰若寺和尚。 正好,试试他到底什么功法。 还没出枪,对方居然行礼道:“阿弥陀佛。 施主修为高深,我认输了。” 直接选择放弃。 场下又一阵譁然。 都纷纷討论神神秘秘不敢露脸,会不会有黑幕之类。 高挽乐得如此,还不用出力。 又经几轮淘汰,场上就只剩自己和明剑书院的年轻书生、赵巡查三人。 三位作为裁判的部署请他们过去商量,接下来三人该如何决胜才公平。 毕竟先打的两个消耗体力,谁贏对接下来的战斗都不利。 高挽直接说自己想法。 “我跟他们两一一过招,你们把银子准备好。” “阁下好大口气。”赵巡查气笑。 “阁下高手缺五百两银子吗?”年轻书生手按宝剑讥讽。 “大家都来为蔡城主效力,何必如此倨傲强行出头。 殊不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缺啊!” 也不跟他囉嗦,“你给五百两,我就认输。” 书生面色不好看,“如此折辱在下...... 阁下面都不敢漏,想必也非堂堂君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擂台上上见吧。” 话落,右手一拋。 长剑轻吟出鞘,人剑一体,已上擂台。 赵巡查拱拱手,“看来我占便宜了。” 再次提醒准备银子后,高挽跳上擂台。 锣声响。 枪剑同出。 叮...... 同样一声轻鸣,两人错身。 不同这次是书生右手颤抖,长剑掉落。 正如之前书生战胜那汉子一样。 书生震惊看著自己颤抖的手。 台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呼不止。 “在下明剑书院剑一鸣,心服口服。 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羞愧难当......” 脸色涨红左手捡剑跳下擂台。 赵巡查面色凝重,手持铁棍登台。 广场安静下来。 在真元高手眼中,凡胎境高手如同孩童。 吃了螃蟹哥、风蛇哥、巨火蜥哥妖丹。 当饭吃的锻体丹、当零食吃的玄阴冰魄...... 数不清的赤铁矿、寒铁矿、各类灵草....... 数年如一日。 身体强度和力量远非普通真元高手可比。 对面赵巡查铁棍虎虎生威。 暴喝一声气势十足。 步伐有条不紊。 进攻中下盘稳当 明显练过。 眨眼进六七步,一条黑影当空劈来。 台下惊呼不只,唾沫星子横飞。 高挽扎好马步,长枪一抖,是最初学会的招。 拦,中平刺! 当头凶猛铁棍被轻轻一缠偏向一边。 顺势枪扎中平。 一条银线眨眼已到喉间。 赵巡查汗毛直立,浑身僵硬。 张大嘴巴合不上,浑身都在颤抖,一动不敢动。 轻轻一动喉咙可能要被扎穿。 枪乃兵中之贼,如灵蛇出洞,难以琢磨察觉。 等回过神来,已是死局。 台下一片寂然。 高挽只能收枪再次提醒,“我贏了吧。” “对对对,胜者是这位高挽,不不不,高修士!请到上座。” 三位长者部署赶忙起身。 城中最强赵巡查在手下走不过两招,明眼人都看出来高低了。 没理会台下阵阵惊呼。 直接跳下擂台,用垫著的红布包裹,收起红木盘子里沉甸甸五百两银子,挎在肩头。 对普通人来说很重,对於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举步欲走,大群人挤开围观百过来。 “高修士请留步!” 带头人著青袍鸟雀纹官服,骨架宽阔,绸缎衣服下也能见其肌肉轮廓匀称有力。 是个修行者。 此前交手的赵巡查也恭敬跟在他身边。 “能否到寒舍一敘。” “不能。” 眾人笑容僵在脸上。 “我有事。” 自己就是来赚钱的,还有大事,而且露馅怎么办。 周围人还准备说什么。 蔡里长倒是直接。 “高修士,本城愿出一万两白银,请您帮忙降妖。 先付二千两,事成全部奉上。 请修士可怜可怜本地百姓,帮帮我们吧。” 想要拒绝。 因为不確定是不是妖,別拼死拼活没妖丹。 可想到,有钱就可以买种子,买铁製农具,铁器,弓箭、箭矢。 都是山里缺的紧俏物资。 这鹿城在独流江畔。 沿水路是不是能直达东坡脚下呢? 想到这又有些心动。 问赵巡查:“这位老兄,普通士兵每月军餉钱多少?” 他有些摸头不著脑,还是恭敬拱手说:“稟高修士,一吊钱。” “一吊兑一两白银吧。” 他点头。 “明天给你答覆。”还是决定问一下司马欣。 “好好好,高修士,我家就在那。”蔡里长指擂台广场北的宽阔宅邸。 ...... 穿过人群,来到已惊得说不出话的段氏兄妹面前。 枪还他,包袱里掏出银锭,又给颗锻体丹。 “这两天多谢了,这丹药送你,对修炼有好处。” “丹药!” 段思安低头藏在他哥身后不敢看自己。 段思全拱手笑道:“举手之劳,没想到高兄修为竟如此高深。 那我却之不恭了。” 回客栈路上,段思全介绍。 “再下郑国人士,家居楚威京段府。 高兄以后到郑国可以来找我,让在下尽地主之谊。” “好。”痛快答应了他。 才到客栈门口,司马欣戴著斗笠面纱已在等他。 “杨叔回来了。” 顿时大喜:“我们赶快过去吧!” 45、迷雾重重的失踪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45、迷雾重重的失踪 夜色微凉。 铁匠家油灯昏黄。 隔著漆水油亮木桌,中年铁匠杨敢满脸憔悴。 直言道:“小姐,我如今心神烦乱,坐立难安。 实在不能帮你们。 精纯寒铁和金玉髓液都不是凡品。 万一糟蹋,对不住小姐和你朋友。” 与司马欣对视一眼。 心中失望,但也知道是没办法的事。 司马欣问:“杨叔,小武什么时候失踪的。” “十天前,和儿媳妇池兰一起去北河村。 送村民在我这订的铁犁。 回来时候遇到北面桥断了。 还让路过桥头的邻居孙大娘给我带信。 说往下游绕路要晚一天才能回来。 结果就这样音讯全无,至今不见人。” 杨敢说著老泪纵横。 “会不会跟北河村的事有关。” 高挽问。 杨敢摇头,“北河村五天前才出事。 在此前他们已经失踪好几天。” 他或者突然跪在司马欣面前。 “小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求求你,看在您父亲的面上帮我这一回吧。 您是脱了凡胎的修士,肯定有办法。 只要找会小武,不管死活...... 老儿愿赴汤蹈火,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见如此,司马欣明显心软了。 想了想在脑海里与之交流。 两人脑子里商议后决定,乾脆去北河村看看。 顺道帮老铁匠找儿子。 如果找回,到时再让他帮忙打造法器。 实在不行再看吧。 “去他们臥室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杨敢见此激动不已,要磕头被司马欣拦住。 “杨叔,我也不敢打包票。” “我知道,我知道......”他侧脸点头。 跟著司马欣进入小两口臥室。 杨铁匠在院中等候。 搜找一番颇有发现。 小两口玩挺花,有铁手銬,鞭子,眼罩,奇奇怪怪玩具。 司马欣脖颈如桃花,呵斥道:“你干什么!干正事!” 屋里昏暗,加上是夜里,油灯光看不清楚。 自己有夜视能力,不受影响。 很快看到床头被纱帐遮挡的墙壁上写著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快逃”两个字。 司马欣眉头微蹙。 “谁写的,给谁看?” 两人又找一会儿,在床下找到张狼皮。 “垫床的?”司马欣不解。 自己仔细一看。 “不会,上面还有血跡,没处理乾净。” 拿出去问杨敢。 杨敢也茫然摇头。 “这两年家里没猎到过狼。 小武出去打猎没跟我说?” 三脸茫然,疑点重重。 ...... 离开杨家路上,高挽好奇问: “他儿媳妇名字好奇怪,池兰什么意思?” 司马欣摇头。 “不知道,她很小被杨叔从雪地里捡回来,是个孤儿。 带回来嘴里一直这么念,就起这个名字。” “杨武你认识吗?”好奇问。 “夫妻两都是小时候玩伴。不过见得不多。 只记得池兰对小武从小就好,言听计从,关心细致,有点什么好吃的都捨不得自己吃,要留给他。” “真是好媳妇。” 司马欣边走边说,身为习武之人,她腰杆挺拔。 “小武天赋不佳,甚至从小体弱多病,杨叔一直逼他习武。” “那答应那个城主吧,两件事一块办。 说不定能弄到妖丹。 一万两不是小数吧。” 司马欣肯定:“当然不是。 对蔡元来说倒轻而易举。” “怎么说。”不知不觉,他们回到客栈。 卸下东西后,从窗户轻鬆上屋顶吹风。 月色下北面独流江波光粼粼。 上百大小船只停在江边,隨波浪浮动,江畔灯火通明,蔚为壮观。 “鹿城是北方重镇,交通枢纽,在各方眼里都是块肥肉。 正阳宗早想控制这地方。 但毕竟是华阳国地盘,不能吃相难看。 想尽办法才把蔡元安排在鹿城里长位置上。” “他是正阳宗的人?” “明面上不是。”司马欣端坐。 “是因犯门规被正阳宗驱逐的內门弟子。 实际上,他两个儿子都在正阳宗。” 顿时明白,“其实就是正阳宗在北方的代理人。” “话说镇魔司也是正阳宗附属吧,怎么不派人来。” 司马欣白自己一眼。 “你说为什么? 说不定正组织人手准备第二次进军雾山。” 说到这她又嘆口气,“都怪我......” “別老怪你了行不行,这事就不能怪我吗?” 司马欣端坐不住,踹了自己一脚。 “可不就怪你!” “不过父亲有伤在身,带队的应该是郑盾,算因祸得福吧。” “对我可不是好事。”连忙抗议。 司马欣嘴角竟露一弯笑来。 “相较之下...... 还是你杀了他好。” “捨不得我?” 她又一脚踢过来。 这次早有防备,伸手抓住挠痒痒,直到她咬牙切齿,忍不住求饶才放开。 跟小爷斗,你还嫩呢。 不过司马欣確实很嫩。 回到客栈,两人也没怎么睡,而是爭分夺秒修炼一夜。 这种狂飆突进,一日抵得別人数十日的快乐,根本停不下来。 就像开限时掛打游戏,停了就感觉自己亏了。 次日一早,司马欣留在客栈,自己出发去里长家。 ...... “爹,镇魔司不管没什么大不了。 我和赵巡查各领一营人马过去,什么妖邪都能解决。 这么大费周章,还花上万两银子找什么高手。” 蔡家府邸书房。 听著二儿子抱怨,蔡元放下书卷。 差点骂这个虎逼玩意! 话忍住,失望忍不住。 二儿子在武学上有天赋...... 但他没长脑子! 两营,一千人马,调到北河村去。 且不说一个小村挤不挤得下。 每天人、牲畜吃喝拉撒,少说上万斤粮草。 柴、油、皮革、铁、陶瓷等物料损耗再算上。 从城里运进山。 安排数千青壮什么都不干,专门运送粮草物资。 再安排大量人手去协调组织,调度、採买物资。 这背后上万户人家不能正常生活生產。 道路占用,耽搁农事等等。 不知要耗费多少,还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相较之下一万两算什么...... 高手不是猪,吃得掉多少? 又需要多少人伺候? 何况术业有专攻。 妖邪不是蠢货,只会正面战斗不死不休。 两营军队配合,不止真元修士,化境大士也要退避三舍。 可真元高手打不过人家直接跑就成,妖邪也如此。 派兵是什么过家家的小事吗? 蔡元只觉面前一脸邀功神色的二儿子活像头猪。 自己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有能力解决问题的高手。 那个高挽就是! 46、北河村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46、北河村 根据自己观察,高挽可能是二品多年的高手。 毕竟鹿城第一高手,初入二品三年的赵巡查也不是对手。 揉揉太阳穴,无奈对二儿子说:“这事你別管,好好练你的武吧。” “是......” 二儿子出去。 蔡元在书房踱步,自己已经知道那高挽住在城中。 万一不来,得再想想办法。 自己亲自去请,提高价码。 两千两定金,如果事情解决,再付一万两也心甘情愿。 招募的高手死在北河村,损失也不是自己的人。 两千两侦查情况,也不错。 如今是多事之秋。 妖邪多现世间。 镇魔司內斗也空前激烈,听说已向上牵扯。 另听有人匯报疑似邪教在北部活动。 局势不明,当以保全自身实力,保护好鹿城为主。 此时,外面下人来报,高挽来了。 蔡元大喜。 “快快有请到正堂,看茶,不许怠慢。” 再次见到浑身包裹布条,只露一双眼的高手。 蔡元激动不已。 对其怪异装扮倒不在意。 天下形形色色之人多了去。 还有宗门好穿女人衣服,男人也要红妆。 见面行礼迫不及待问:“高修士考虑如何。” “我接了。” 对方乾净利落。 心里石头落下,行礼道:“我替全城百姓谢过修士。” 对方摇摇头,“拿钱办事而已。” 坐镇鹿城十余年,蔡元也是老油条。 听话听音。 “修士放心,钱已经备好,完事后八千两立即奉上。” 对方满意点头。 “跟我说说你们掌握的消息。” 蔡元坐下,下人看茶,端著茶杯说: “最初赵巡查带人去过。 从村里留下的脚印判断可能是绿尸妖。 但找一圈毫无踪跡,尸体也没找到。 那边不敢驻扎,怕妖邪伤人,又都退回来。” 对方点头,“我会去看。” 蔡元斟高兴道: “高修士,何时过去通知我,让赵巡查带路。” 斟酌一二笑问:“高修士方便透露一下修为吗? 我心里好有个底。” 对方没有拒绝,抬手一指。 蔡元不解。 顺他手指看去,数步外桌上半尺装饰瓷瓶裂开成两半。 “不用我赔吧?”对方问。 言语里有一丝紧张。 蔡元脑子宕机,瞳孔紧缩。 真气外放,真元修士...... 真修士! 连忙说:“不用,当然不用,您......喜欢我送几个。” 旋即反应,自己说的什么混蛋话? 被带沟里了。 人家堂堂真元修士看得上几个杯子。 “那好,谢谢你啊。”对方往怀里揣了两个,头也不回离开。 好怪的高手。 连忙起身送出府外。 直到人远去,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竟找了个真元高手! 真元境,隔空能取人性命。 这样的高手在华阳国,两个巴掌都不够数。 在这竟能遇到。 只是...... 似乎不是自己知道的。 镇魔司三位不是,兵马司那位自己见过,也不是。 至於王室高手,也不可能来这。 从哪冒出来的。 ...... 高挽把玩两个精致瓷瓶。 才进蔡元家客厅就看上了。 用来装丹药正好。 这趟没白去。 回客栈和司马欣商议后,决定时不我待,立即出发。 收拾好武器装备。 把寒铁、金玉髓液,四百多两银子全寄存杨敢家。 挑了临时武器。 司马欣建议將尾巴武器换为剑,更能发挥“双枪流”的威力。 尾巴作为战斗中的“奇兵”。 招式越复杂多变,难以琢磨,才能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剑正面战有缺陷,面对长兵器吃亏。 但胜在变招多。 能在尾巴挥舞下当刀劈砍,能加上尾巴长度当长枪使用。 在武技方面见地,自己从不质疑司马欣的专业性。 於是按她教的重新武装。 司马欣也穿好已完全自行恢復的孽鬼紫甲,带上银枪“云吞”。 枪头抹上玄阴冰魄,这招救自己好几回。 各自准备好战斗可能用到的回元丹,等金草。 到蔡元府外,赵巡查已备马等候。 这次见面,一改之前態度,很恭敬。 路上讲了更多详细情况。 “绿尸妖的概率很大,这附近出现尸妖倒不少见。 还发现村里有尸毛遗落。 诡异的是无论人和妖都不见踪影......” “入村的桥断了,现在只能多绕一个时辰的路。” 乘船过江后,很快远离大道。 到断桥路口,两名看守士兵作为嚮导加入。 草木杂乱,树木丛生。 走到乱石嶙峋的山岭,赵巡查和士兵都停下脚步。 “我们实力不济,只能送到这。” 指著远处山谷中村落:“那就是北河村,告辞。” 几人离开后,一人一妖开始下坡,往村里走。 边走边折路边枝叶、各类草放嘴里嚼。 “总吃这些干嘛?” “试试,万一有什么效果。”吃习惯了,什么都想尝尝。 “神农尝百草知不知道。”说著给她讲了故事。 司马欣白了一眼。 “哪听来故事。 人家是为天下苍生,你为什么?” “为自己,我也是天下苍生一员啊。” 斗嘴斗不过,司马欣也习惯了。 乾脆不搭理,专心赶路。 “为什么说附近尸妖常见。” “歷史遗留问题。”司马欣直接答应。 “鹿城作为水运枢纽,靠近十万大山。 是百年前南北大战核心地带。” 她以手指向西面。 “山背后,最大一战就是爭独流江渡口而打的。 修士士兵廝杀数月。 积尸百万,血流漂杵,尸骸塞江。 战场如今改叫魂丘。 至今阴魂不散,不见天日。 怨煞冲天,妖鬼横行,生人不敢靠近。” “所以常有尸妖出来在附近害人。” “原来如此。” 听著司马欣讲述,回神已到北河村外。 村头老柳高大,丈余粗壮。。 掛著“北河村”三个字的木牌。 有些破落。 已是下午,日光昏昏,如蒙薄雾。 “太安静......” 司马欣解下背上长枪,警惕起来。 村中层层错落屋舍,溪流潺潺。 无鸡犬之声就罢,连虫进山时的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味道也不对。”高挽动动鼻子,“有股腐败味道。” 神魂视野中,方圆百米看不到活物。 谨慎往前,互相照应小心搜索。 神魂连结比对讲机还好用。 日落西山,月圆风高,黑暗笼罩小村,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唯一能確定的是。 “没打斗痕跡。” “不打斗就能让八十多口人消失,好奇怪。” 两人在村头老柳树下碰头,司马欣蹙眉。 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疑惑间,忽觉路边篱笆后有黑影微动。 偽装很好,但在神魂视野下一览无余。 装作没发现和司马欣继续说话,在脑海中交换信息。 夜风微动,柳叶摇落。 长枪忽动,枪尖反射月光,穿过落叶,直取黑暗中敌人! 47、九幽之妖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47、九幽之妖 抬手一枪,有数千斤之力,绝非凡人可挡。 “施主饶命!” 枪尖微微上抬。 钉在光头上方两寸处树干上,入木尺余。 “死和尚,差点被你害死!” 另一人骂骂咧咧。 ...... 点起篝火,煮了热茶。 都是认识的人。 “明剑书院剑一鸣。” “阿弥陀佛,贫僧兰若寺和尚,法號智空。” 两人一一介绍,都是昨天擂台上见过的人。 在老柳树下围火堆而坐。 “你们鬼鬼祟祟干嘛?叫晚点一枪穿两个。” 高挽没好气直接问道。 “我们是来追查妖邪,见村里有人影。 躲在这观察,没想到是高修士。” 智空和尚解释。 “你这智空不如改叫智障。 光明正大出来多好,躲躲藏藏差点被你害死。” 剑一鸣愤愤不平。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过是些小波折而已。” 和尚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看著他们俩,好奇问:“大和尚,城主开你们钱了?” “贫僧法號智空。” 说著摇头:“没有,贫僧从兰若寺来就是为追查妖邪的。 上台比武只是想赚点盘缠。” “大和尚不务正业啊,难怪投降那么顺溜。” 算是明白过来。 剑一鸣正大伙发他带的肉乾。 和尚不好意思憨笑。 “和尚也要吃喝拉撒,但见高修士手段不敢再战。 还要留著体力对付妖邪。 另外贫僧法號智空。” “那你们是一路的?”指了指和尚与剑一鸣。 “谁跟他一块儿。”剑一鸣立即反驳。 “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我出来歷练行走。 路遇百姓惨遭荼毒不忍袖手旁观。” “你跟著大和尚干嘛?”不解地问。 “施主,贫僧法號......” “他说有本事能追踪到妖邪。” 自己和司马欣都眼睛一亮,看向大和尚。 大和尚点点头。 “实不相瞒,那妖邪与我寺院颇有渊源。 我在城中就感应到那妖邪气息。” 立即好奇追问:“什么渊源?” “它本是寺中金刚殿镇压妖邪,十八年前走脱。 这些年来本寺一直在搜捕。” 智空和尚道。 “你直说是你们不小心放出来不就行,还渊源。” 高挽都无语了。 大和尚挠头,“话......也可以这么说。 妖邪体內有兰若金刚印,所以我能大致感受其方位所在。” “到底是什么妖邪。”司马欣问。 “此妖邪很特殊,佛经中称为『痴狼』。” 篝火火焰嗶啵作响,忽明忽暗。 司马欣皱眉,“大和尚,我怎么没听说过。” 司马欣都不知道,那確实不一般。 “女施主不知道很正常。 此妖邪非凡间之物,乃九幽之物。 另外,贫僧法號智空。” “九幽之物?” 脑子里想起最初看到那世界地图。 天上上仙宫,地下九幽府,惊讶问: “你说地底深处九幽府?” 剑一鸣也插嘴,“所谓九幽之地真存在於世间?” 智空和尚点头,“就是地下九幽。 所以此妖与凡俗妖物不同。” 他说著,大伙儿都竖起耳朵。 “幼年妖躯孱弱,无法適应凡间。 需寄宿於人类婴儿体內才能存活。 会为自己寻人类伴侣,將妖丹寄养其躯体之中。 精心奉养,就像......” 司马欣似乎想到什么。 “养花。” “很贴切,像养花。 精心呵护只待花开,能採摘时候。 届时痴狼成年,先褪下幽冥狼皮,再褪下凡界人皮。 就会露出真容,杀死精心培育的伴侣。 取回妖丹,修为大增。” 看向司马欣,目光相对,心有灵犀。 都想到杨铁匠家事。 “被选中的人有什么特殊反应吗?” 自己接著追问。 “因以精血替妖邪滋养妖丹。 这类人常精力不济,体弱多病,四肢无力。” 大和尚解答。 “好歹毒的妖邪。”剑一鸣出声。 “死都不给个痛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高挽想到某些前世不好的记忆。 “这种轮迴十八年一次。 每用伴侣滋养一次妖丹,实力都会猛增。” 智空和尚讲述,“如今其脱离金刚殿快十八年。 寺內到处派弟子搜查,贫僧才被派来到这。 此地距离兰若寺四千里以上。 没想到那妖邪逃得如此之远。 若其重获妖丹,完成这一轮迴,贫僧绝非对手。” 话音未落,自己和司马欣同时起身。 “大和尚,你不早说!” 和尚尷尬。 “我斗不过它,师门又远,往返求援来不及。 所以想找几个帮手。” “那別废话,带路吧。” 自己盯上的是九幽之地的妖丹。 司马欣则关心杨武安危。 又同时看向剑一鸣。 他当即起身,像打鸡血,脸色涨红。 “我明剑书院修一身浩然正气。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危不危险无所谓,大和尚带路。” “说了我叫智空!” ...... 双满月高悬,上仙宫静静藏在阴影中。 月下四人小队正在赶路。 从村子北面进入树林,在大和尚引路下不断向山上进发。 路上发现枝叶掛住的碎裂衣物,还有血跡。 有人在他们之前上山。 往山上走正好。 自己没见过九幽之地的妖什么水平。 在高处,如有危险带上司马欣用气孔喷火飞行逃走。 至於两个临时队友...... 他们只能自求多福。 沿蜿蜒羊肠小道,走两三个小时夜路。 到达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没有高大树木的山顶平地。 月朗星稀,山风愤怒咆哮。 澄澈月光如流水,世界透亮。 大和尚和剑一鸣气喘吁吁, 自己和司马欣则面不改色。 都是打通神门、太冲的真元高手,手足真气源源不绝,这点路不算什么。 大和尚抹去额头汗水,“气息,不远了......” 说著坐下闭目,念起梵音,声音拗口,有独特韵律。 隱约能感觉其周身真气有某种律动。 大和尚起身,带他们向山顶某个方向赶去。 ...... 双色满月落在山崖尽头。 男女衣物破落凌乱,依偎佇立月下。 “时间到了......”女人道。 “小兰,为你我什么都可以。”年轻男人深情月下,目中无怨无悔。 “施主快跑,她是妖孽!”后方传来怒喝。 和尚、书生,一男一女已经围了上来。 月圆之夜,北山之巔,顿时剑拔弩张。 48、怀中抱妹杀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48、怀中抱妹杀 司马欣脑中向自己確认。 就是杨武和其妻子池兰。 月色如流水清澈,天空双月浑圆,似双目凝视人间。 四人分开,控制后方通道,小心翼翼靠近到十余步外。 司马欣试探开口:“小武、小兰,是我司马欣,你们还记得吗。” “欣姐。”池兰率先开口, “快逃,带小武走!” 听到此话,在场眾人稍鬆口气。 与司马欣对视一眼,准备上前带走杨武。 “不,我不走,不要过来!” 少年杨武突然大叫拒绝,並向后退。 “小兰为你死我心甘情愿。 亲戚朋友笑话我,看不起我,父亲逼我骂我。 这世上只有小兰真正关心我爱我的!” 杨武越发靠近他妻子。 心提到嗓子眼。 自己和司马欣没有停下,继续戒备上前。 准备强行带走杨武,但此时距离太近,动手很可能误伤。 高挽收起长枪,用尾巴藏剑在身后。 “你找错原因了。 导致你体弱多病的根源是她塞给你的妖丹。 它把你变成这样,让周围人孤立你。 摧残你的身体。 再乘机占据你的身心。 你还谢谢人家。 这不纯舔狗吗。” 一面攻心,一面准备好偷袭。 杨武听得有些茫然,似乎在挣扎。 “不对,不对...... 小兰怎么可能害我。” “她不害你会要死啊,你是猪吗?” “你爹又哭又跪又求我,老子才来救你,否则谁搭理你。” 言语刺激下,杨武痛苦捂头悲嚎,似乎想通了。 往身后看一眼,缓缓向他们走来。 与司马欣脑中交流,好机会! 只要跟他媳妇保持足够距离,立即动手。 杨武忽然站住不走了。 洁白手掌在他腹部搅动,从背后穿膛破肚。 红黄之物流淌一地,裹挟山风,腥臭铺面而来。 杨武倒下,露出后面的池兰。 她邪魅一笑,猩红左手抓住血色妖丹吞下。 右手抓住自己头髮,用力扯下皮,血肉分离,红白组织如逐渐扯断的麵条,在月下露出真身。 倒三角兽眼,发黄獠牙如鉤,牙床猩红似血。 一张狼脸像被野兽爪子揉碎过,狰狞凹凸。 漆黑毛髮杂乱,尾巴硕大几乎与腰部同粗,背上鬃毛直立如钢针。 手脚掌是畸形狼爪,指甲像一把把匕首,指缝里杨武的血还在滴落。 对月发出悽厉嚎叫,看得人头皮发麻。 强烈的恐惧和恨意涌上心头。 是司马欣的情绪。 小山妖不是人。 管你这个那个。 强横肌肉爆发力量,数千斤巨力喷涌而出。 眨眼就到它面前,月下长枪当头劈下。 黑影闪烁,消失在眼前。 左后一声剑吟,叮叮两声,火星飞溅。 剑一鸣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好快的速度! 月下只见黑影。 大和尚大喊一声,浑身亮起黯淡金光,挡在剑一鸣面前。 嘭嘭挨了两下,倒头就睡。 司马欣支援,银枪连点,无形真气横飞,六七步外逼退黑影。 自己也打马赶到,眼睛根本跟不上黑影的速度。 以自己的肉体强度和力量居然跟不上。 乾脆闭眼,神魂视野中,红如血液的神魂快速移动,近乎跳跃。 预判其移动轨跡。 出其不意,反身回马,如迅雷一枪,奔雷枪法! 那团血色神魂高速移动下,电光火石间微微挪动。 躲开了! 几乎同时,尾巴一抽。 双枪流! 剑光闪烁,月下寒光如瀑,利落划出半圆。 悽厉哀嚎响起,影子停在十余步外,露出真容。 它有后招,自己也有。 司马欣乘机压上,长枪寒芒点点,真气纷飞,波及草木化为齏粉,迅速將其压制。 剑一鸣长剑在手,高手怒骂。 从侧面衝上,剑身轻吟,崩点挑刺,利落迅速。 妖物被打得,连连后退,腾挪闪避,落入下风。 忽低身伏地躲过枪剑,反身巨大尾巴横扫。 剑一鸣用剑挡住,奈何真气不足。 嗡...... 剑身哀鸣,直接扫飞出去和大和尚睡觉去了。 司马欣被逼退数步,蓬勃外放真气抵挡住衝击。 高挽连上前,一枪刺出与巨尾相撞。 啪,枪桿承受不住巨力又折断。 巨尾再次扫来。 上前护住司马欣,肉身硬扛住攻击。 嘭! 闷响一声,周围草木粉碎。 咬牙切齿。 没事儿,不疼! 司马欣越过自己上前,长枪进攻將其逼退。 而等狼妖发起反击,又立即上前肉身硬抗。 心有灵犀,攻防配合紧密。 如此反覆,对面妖邪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几次被司马欣锐利真气在胸口戳出血窟窿。 节节败退间,狼妖终於忍耐不住,凶性大发,衝上来撕咬拼命。 真气涌动,长剑甩出就被崩碎。 以身为兵,凶猛进攻,铁山拳。 拳脚加尾巴,如狂风骤雨般打向对面。 根本不躲,任由其撕咬。 十几回合下来,对方被打得嗷嗷哀嚎,浑身血肉模糊。 越大越凶,高挽凶性大发。 爷爷为这肉身屎都吃了! 你拿什么跟我拼! 狼妖凶悍三角眼中露出恐惧,似乎明白这回惹错妖了。 眼睛一转,转身想向后逃窜。 司马欣忽从侧面接近,一枪刺向其脚踝。 它动作迅速,轻鬆跳开。 目光转移,却惊恐发现高挽已在落点附近张开双臂狞笑等候。 空中无法借力。 动作再快,快不过脑海中与司马欣的瞬间交流。 瞬间完成战术制定, 瞬间信息共享, 瞬间心意相通。 爷有外掛! 狼妖面目惊恐狰狞,直直落入自己怀中,看起来十分滑稽。 提前双手猛抱,十指相扣。 钢铁般肌肉在月下流光中映出流畅轮廓。 浑身巨力爆发。 怀中抱妹杀! 狼妖张牙舞爪挣扎,痛苦哀嚎,手脚乱蹬,利爪在自己背部划出火星,撕开血肉。 巨大尾巴拼命敲打。 直到咯嘣一声,脊椎骨骼碎裂的声音。 终於不再动弹,歪头就睡。 单手捏住它脖子,一拳砸入大地之中。 十二个气孔同时张开,月光下,赤橙烈焰照亮北山之巔。 爆发肌肉配合强大推力,瞬间上万斤巨力爆发。 按著妖孽头颅,当犁头用,拖出二十几米长沟。 再提起时它已经浑身瘫软,一坨烂肉。 三角兽眼中凶戾不復如初,只有恐惧。 一拳穿其腹部。 翻找摸索半天,掏出它吃下去没多久的血红妖丹掏出,直接吞下。 拋下狼妖尸体,浑身浴血,此时战斗中被抓伤咬伤的地方才开始隱隱作痛。 司马欣在远处看著,目光复杂。 动动嘴唇,“差点分不清你们谁是妖邪。” 月光依旧美丽,两个满月蹲在山头,静静注视。 49、九幽妖丹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49、九幽妖丹 “我是妖,不是邪。” “未必。”司马欣上前。 检查伤势后说: “你要是死了也好,这样我就能摆脱束缚。” 齜牙咧嘴摆摆手:“別做美梦,这点小伤没事儿,死不了。 我怕死得很。” “怕死別挡在我面前。” “以为我想啊,每次想起你那化境的爷爷,归神真人的太爷爷。 脚都软,要是他们找上门来你少一根汗毛,我还能活。” 司马欣用水袋里的水清洗伤口。 敷上等金草粉,往自己嘴里塞回元丹。 “疼疼疼......” 纵使浑身钢筋铁骨,肾上腺素飆升过后也疼得头皮发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痴狼爪子如钢铁匕首,皮肉好几处被划开。 “好了好了,轻点。” “你以为现在做的他们就能让你活命?”司马欣看著自己。 刚好抬头,四目相对。 “那我是被动的......” “哼,隨你怎么说。 到时候看爷爷太爷爷信不信你鬼话吧。” 她脸色不变,说著继续处理伤口。 “誒,轻点轻点。 求你了,姑奶奶你轻点......” “把你疼死正好万事大吉。” 两人又检查睡过去的大和尚和剑一鸣。 剑一鸣没怎么受伤。 单纯受不住力道震昏过去。 大和尚却硬吃狼妖攻击,即便有那种通体变铜黄的法术,手臂也皮开肉绽。 还好自己用从蔡里长家拿的瓷瓶装了一瓶等金草粉末带著。 不然大和尚这手臂可能要废了。 清洗后吐口唾沫把等金草粉末揉成团敷上,撕下布料包扎好。 再给两人都塞了颗回元丹。 大和尚和剑一鸣实力不怎么高,但那样也都没逃,至少人品可以。 经歷这一战,算得生死之交。 看著杨武尸体,自己与司马欣都神情复杂。 司马欣自责:“都怪我实力不济,没能救下他。” 自己则失落,这下老铁匠只怕更不会打造法器了。 弄来杂草枝叶把杨武尸体先盖住。 终於能坐下鬆口气。 “情爱真是杀人利器,没想到妖也知道利用这点。” “它只是想获得食物。”司马欣抓把杂草擦拭枪头。 “在床头写下那么多『快逃』,说不定是想提醒杨武快离开。” “万事万物都很复杂,很难轻易盖棺定论。 毕竟相处十八年之久。 可能狼妖自己也在感情和本能之间挣扎吧。 不然把杨武带走这么多天,早该下手。” 司马欣不可思议,“你是说妖也有人性?” “不然呢,我就是妖,你说我有没有。” 司马欣看自己一眼,哼声不再多说。 “对了,之前我怎么感觉你很害怕?” 才见到狼妖真身时,在脑海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 没想到司马欣也会害怕。 “不关你事。”她避而不谈。 “不会吧,天之骄女,冷麵將军,镇魔司妖邪克星...... 无人能及的天才,也有害怕时候?” 碰了碰她的胳膊,开玩笑的说。 司马欣却没笑。 脑海中再次感受到她的恐惧。 立马也收住玩笑。 “开玩笑的。”赶紧安慰。 似乎勾起她脑海深处某些令她恐惧的回忆。 心房壁垒非常严重,自己也看不到。 司马欣没说话,自己赶紧凑过去,让她有个依靠。 双月下,一人一妖安静休息。 慢慢感觉她心中恐惧逐渐消散,於是岔开话题。 “你说这狼妖到底属几品?” 司马欣逐渐恢復状態。 “不知道,大和尚说得不知道是不是真。 从没听说过九幽之地的妖邪。 九幽之地也只在传说之中。” “妖的实力很难像人族高手一样统一去比较。 妖物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像雾山那只被归为三品妖的鸣虫。 如果在天上不下来,五品高手也拿它没办法。 有些五品大妖只要知道其弱点,三品高手也能轻鬆將其击败。” 明白其意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唄。” 起身在杂草丛中找到那张狼妖蜕下皮。 扯去衣物,发现其非常坚韧。 材质特殊,柔韧性很强。 外形还是之前小兰的模样。 试了试,能直接披在身上,快速適应自己的身高。 它像活的一样,逐渐贴合自己身体,直到与自身適配。 立刻就成另一个小兰。 高挽惊呆,对司马欣道:“快看我。” “你干嘛......”司马欣皱眉。 “你说这能不能做成灵器。” 仔细打量,自己全身上下几乎与真人无异。 脸上器官居然可以通过揉捏变化。 就像某种可塑性极佳的橡胶,又像活著的史莱姆。 这狼妖蜕下的人皮是件好东西。 “你那件孽鬼紫甲不就是用妖邪孽鬼皮打造的吗。 这狼妖皮应该也能做成类似的灵器吧。” 司马欣一愣,“话虽如此......孽鬼是五品妖邪。” 说著走过来抚摸打量。 “感觉怪怪的,像还活著......” “给我捏个帅气的脸,以后就不用天天裹得跟麻风病人一样。” 司马欣上前帮忙。 捏好又把布条裹上。 “给我捏什么样?” 她没回答。 “有机会帮你问问爷爷,到时候你活著的话。” “那算了,我还是做一只披著狼皮的小山妖吧。 直接用也挺好的。” 咽了口唾沫,识时务道。 正说著,汹涌热流在身体里乱窜起来。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立即明白。 “妖丹效果上来了!” 赶紧找块空地盘腿坐下。 快速运转《天妖变》。 照旧將所有炙热狂暴的气息吸纳到丹田气海之中。 周身越来越热,汹涌气息狂暴不已,浑身乱窜。 就像要不计代价將自己身体撕碎。 逐渐发现《天妖变》运转到极致,依旧无法完全引导爆炸般涌出的热流。 心头一凛,要失控! 炙热狂暴气息如火山喷发,开始不受控制。 血管和筋脉似要燃烧。 这和之前吃下那些妖丹完全不同! 这种自內而外的炙热疼得忍不住咬牙。 嘴唇颤抖,浑身成红皮鸭子。 他娘的,今天不会死在这吧! 司马欣也看出自己不对,焦急问:“你怎么了!” 五臟六腑已经疼到一句话说不出。 仿佛熊熊烈火从胸口开始燃烧起来,要將自己的躯体从里到外烧乾净。 此种狂暴炙热的力量,前所未见,前所未有。 完了! 早知道不该乱吃东西。 这九幽之地妖丹超出小山妖能承受的范围。 比吃屎都难受! 50、衝破天枢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0、衝破天枢 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般乱跑画面。 似乎还看到过世的太奶。 赶紧一拳给自己打醒。 醒醒,你他妈从小没见过太奶啊! 都是幻觉,身体承受不住痛苦,麻痹大脑的幻觉。 咬牙保持清醒。 关键时候忽然想起...... 管不了三七二十八,取下腰间葫芦,大口玄阴冰魄猛灌下去。 冰冷气息瞬间在四肢百骸中瀰漫开来。 两股截然相反,天差地別的力量在体內周旋、碰撞、结合。 隨即竟都平静下来。 变得温润如玉,不再狂暴。 九幽妖丹之力不再炙热狂暴。 玄阴冰魄不似从前冰寒死寂。 渐渐地,饱满温润如玉的气息跟隨《天妖变》轨跡运转,不断融入丹田气海之中。 磅礴真气迅速壮大,沿著气海不断向上蔓延。 腹部上方开始阵阵酥麻疼痛。 像肚子里有孩子,正用柔软无力的粉嫩小手不断撑开小腹。 向上开闢更加广阔而温暖的空间。 拓宽別样天地,壮大气海丹田。 过程既缓慢又激烈。 神魂烛照,安定四方。 脑海开始清明。 山间清泉流淌,映照月色。 哗啦啦啦点点滴滴,冰泉玉碎,珠落玉盘,幽谷声轻。 细水流淌,润物无声,渐渐下渗,滋润深层大地,沁人心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气海如沐春雨,嫩芽生长,向上生发..... ...... 孤舟寒烟,江上雾色未散,一片縹緲。 小舟无帆无桨,无风自动。 哗哗划开流水,逆流而上,一路向北。 浓浓迷雾之中,司马屏站在船头,左手按剑。 低调浅蓝袍上沾染露水薄霜。 天色未亮。 空江明月,云水苍茫,不见一物,千里流光。 忽听江上风起,浪花涌动。 一点紫光西来。 司马屏立即抬手出掌。 江水哗哗朝两边退散,一点银光流过。 眨眼银紫相交。 水面瞬间凹陷,雾气瀰漫,汹涌波涛层层排开。 待到风平浪静,远处传来笑声。 心里暗嘆,还是被发现了。 对方显然等候许久。 “数年不见,司马祭酒修为越发精深。” 来者亦独驾小舟,无帆无桨。 司马屏拱手,“孙祭酒別来无恙。” 来者孙梦恩,九江郡祭酒。 “司马祭酒是要北上华阳国吧。”对方直接点明。 司马屏心中烦乱,但不能表露,只能不发一言以对。 “咱们都是周国各郡祭酒,圣宗外门门首。 隨意到別国,影响不好吧。” 司马屏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牙挤出笑意。 “孙祭酒何出此言。” “小辈的事让小辈去爭。 咱们这些老傢伙手太长,会被嫌弃的。” 孙梦恩笑呵呵说。 两人小舟相距二十余步,稳稳不动。 “既到我的地盘,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请司马祭酒去寒舍草庐小住。 坐论太清大道,垂钓江水之西如何。” 司马屏知道对方是缓兵之计。 此时並不是出手好时机。 可心中已乱。 嘆息,当初不该迁就孩子除魔卫道的心愿。 带她去圣宗內专心培养,就不会有今事。 那可是司马家自立族以来从未有过的天才。 就如父亲所说,冥冥中如太清垂赐机缘。 没办法,事已至此,偷渡不成...... 无论如何也要出手了。 右手按上剑柄,隔江道: “孙祭酒,多年不见,向你討教几招如何。” 对面人语气不再轻鬆。 “同宗之间不可死斗。” “也不是斗,互相切磋而已。” 说著,向后缓退,双脚站稳。 对面传来更加低沉之声。 “原以为今夜会有个体面结果。” 笑了笑回应。 “能不能体面,就要实力说话了。” “倒也没错。”对方同意。 话音落下,涟漪自小舟下阵阵散开。 鏘! 出鞘,剑花晃动,剑身逐渐凝聚银白微光。 右脚踏前,剑花转向,一剑刺出。 银白流光如月华,照亮江面而出,江水分开半尺。 眨眼至十余步外。 对面暗色紫光流动,剎那破空而出。 当空相碰,浪涛大作,水花翻涌。 气浪向四周排开,激起一层水雾。 两小舟江面落下细密小雨,哗啦啦奏响音乐。 深吸口气,调整气息。 剑身轻吟,银白微光芒越发锐利。 自己的《天门十三剑》一剑强过一剑,剑势逐渐累积。 为了孙女,也顾不得其它。 霏霏细雨如幕,对方声音洪亮穿过雨雾。 “司马祭酒,你我同门,不必伤和气。” “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稍按住剑,“那孙祭酒的意思是......” “你我一块北上,互相监督,都不许出手。 小辈的事让小辈解决,免伤和气。” 心里仔细考量,右手持剑,左手一挥,灵气狂涌。 江面水雾散开,才看清孙梦恩没带他那斩妖剑。 难怪会让步,再打下去对其不利。 不过自己其实也不敢下死手。 身为外门门首,在圣宗之中有较高便宜之权。 但宗派內斗向来是大忌。 何况父亲司马錚是持正峰门首,宗门执法由其执掌牛耳。 自己闹出事等於给其添乱,左右为难。 便討价还价。 “孙祭酒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其他事,看小辈本事。 你我不干涉,免伤同门和气可以。 若事关小欣生死,你不准拦我,否则今日要见高低。” “同意。”对方抚须说。 听到这,右手长剑收回。 “真羡慕司马祭酒,有此贤孙女。 二十不到的真元高手啊。 圣宗之中也极其重视,我岂敢怠慢。” “那就好,请吧。” “请!” 双方客气拱手,似乎此前交手没有发生。 两叶小舟溯江而上,直向华阳国去。 ...... 山头夜风习习,司马欣专注守在高挽身旁。 数个时辰过去,东方既白,黎明晨光洒向大地。 气海上方终於被完全扩开到极致。 真气如同江水,滔滔不绝涌入。 九幽妖丹和玄阴冰魄交匯的庞大真气,终於找到安身之所。 两道温润真气自左右直衝天灵盖。 小腹上方酥酥麻麻,气海几乎扩大一倍。 磅礴真气如旋涡大海,越发深邃广阔。 乳白纯净神魂壮大,已如半个拳头。 像东升之日,悬於气海之上。 更汹涌真气衝击下,骨骼肌肉咯吱咯吱作响。 《天妖变》的玄妙轨跡逐渐凝实。 真气运行轨跡更加复杂起来。 突破到《天妖变》第二层了! 感受著高挽体內蓬勃真气。 旁边守护的司马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51、我难道是个天才?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1、我难道是个天才? 怎么可能,这傢伙一年不到打通左神门和左右太冲。 如今竟又打通中枢大穴! 旭日东升,日光洒在其身上。 仅一夜后,小山妖已变得更加挺拔修长。 肌肉线条匀称,竟有一丝怪异优雅意味。 小山妖本就是人形,这下更像人了。 身上那些伤口,也在短短一夜间全部癒合。 自愈能力远非人类可比。 妖丹人类不能食用,千奇百怪,有剧毒,药性爆裂。 虽然珍贵,多用於入药、布置法阵和收藏。 他却可以直接吃妖丹获得能量,胜过常人数年修炼。 如果再让他成长下去,再过几十年,会成为何等强大妖物? 心中矛盾。 我是镇魔司的人,除魔卫道...... 乘现在立即解决这祸患!以免遗祸世间。 自己身为镇魔司百户,如果培养出强大妖魔...... 该如何自容,怎么向世人交代? 手中云吞忍不住紧握。 又想起他数次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的场面。 看自己给他捏那张大小眼歪鼻大饼脸,滑稽好笑。 这傢伙现在进步很快,但...... 还不算强大,和爷爷、太爷爷相比不是一合之敌。 不算很强,应该不会成为祸患的。 何况他本性不算非常坏。 自己可以引导他,教化他。 让他不要为祸世间...... 司马欣,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著东方晨光,群山披上暖色斗篷,山风微暖,充满希望。 ..... 天枢是极为关键气穴。 也是真元高手中分水岭。 天枢之下神门、太冲、能做到真气外放,稍微壮大气海。 天枢则被称为第一个“內气穴”。 打通之后气海成倍壮大,意味真气蓬勃,延绵不绝。 同为真元高手,打通天枢后真气成倍增加,与普通真元高手拉开鸿沟。 过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我好像打通天枢了。 他娘的,我不会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吧!” 看他那得意样又很不爽,心里五味陈杂。 確实算得上天才,还不是一般天才。 ...... 高挽吐出胸中浊气,忍不住立即打一套《铁山拳》。 骨骼作响,似有风雷之音。 身若巍峨高山,拳脚带风,有千钧之力。 气海扩大近一倍,拳头打出空气炸开,每一下少说有七八千斤力气。 如果气孔张开喷射烈焰,估计能达到上万斤巨力。 这种肉体强度都不用动用浑厚真气,就能应付大多数对手。 自己也长得更高,快赶上司马欣。 没想到,九幽妖丹配合玄阴冰魄,后劲这么大。 沉吟片刻,这两种东西本质上似乎完全相反。 他听小狐妖说过,玄阴冰魄似乎是上仙宫的东西。 而这痴狼妖则来自九幽之地。 九幽府、上仙宫,默念两个縹緲玄妙之处,不再多想。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想也白想。 此时天亮。 看著一片狼藉山头,回想昨夜四打一恶战,恍若隔世。 “我下山去通知赵巡查他们,顺带把杨武尸体运回去吧。” 司马欣摇头:“不必。” 她从胸口掏出一张符篆,注入真气。 隨后其化为一道流光向南飞去。 “我有传音符,直接通知城主。” 真方便啊。 看来有时间自己也要研究研究符篆。 ...... “丟人现眼...... 想不到妖孽如此强悍,还在两位高手面前班门弄斧。” 剑一鸣懊恼。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能力不在大小。 施主有心出手就算大善。” 大和尚双手裹成粽子都抬不起来。 “你的伤至少养一个月。” 高挽说著把一瓶等金草粉末塞给大和尚。 这两人还行,弱归弱。 生死关头都不后退逃跑。 “七天敷一次。” “高修士,等金草太贵重,贫僧不敢收。” 不理会他,安排剑一鸣道: “大和尚救你受伤的,双手没法动弹。 伤好前你负责照顾他吧。” 剑一鸣愤愤不平:“谁让他救。”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 “行了行了,我入!”剑一鸣不耐烦打断。 “我会照顾大和尚。” “贫僧法號智空。” 没人理会。 这下算安排妥当。 升起火堆,抓两只兔来烤,剑一鸣掏出葫芦传酒。 稍作休息等城中人来。 “两位能对付此等妖邪,都是真元高手吧?”期间大和尚问。 点头没有否认。 司马欣看了他们一眼,“我乃镇魔司百户,这是我隨从跟班。” 自己没说话,翻烤兔子,当默认。 大和尚惊嘆感慨:“两位真元高手! 早听说华阳国镇魔司行事极端......果断。 斩妖除魔,高手眾多。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剑一鸣则更直接。 “师父交代我,往东到华阳国地界要躲著镇魔司。 他们是群疯子,牲口长大点都要被当妖杀,百姓都恨。 是不是真的?” 司马欣脸色尷尬,似乎想到当初的她自己。 高挽差点笑出声来,看来镇魔司在外名声不好。 凑过去神秘兮兮对剑一鸣道: “我们镇魔司確实良莠不齐,人渣很多。 我亲眼见过有些人想吃老乡家大公鸡,就污衊它是鸡妖的。 还有人污衊羊,实际上是......” “別胡说八道!”司马欣连拍了自己一把。 剑一鸣大受震撼点头,显然信了。 司马欣气得掐了自己好几下。 齜牙咧嘴问,“九幽之地的妖物怎么会从你们寺里逃出来?” 现在更加馋九幽妖丹。 配合玄阴冰魄食用,效果好极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大和尚道:“我们兰若寺就是为抵御九幽妖邪而建。 从此往西一万二千里。 有处叫『无念海』的地方直通九幽。 其中妖邪源源不绝,五千年前,本寺光王尊佛修得金身正果。 不忍看百姓涂炭,率僧眾在西面建寺,对抗九幽。 不少九幽妖邪镇压在金刚殿內。 不过十八年前发生一次大乱。 自西面无念海中出了一只九幽大妖。 攻破金刚殿,僧眾死伤很多。 不少妖邪乘机逃窜。” 抓住其中重点,“这么说天下还有不少九幽妖物?” 大和尚点头。 剑一鸣嘴臭。 “都怪你们这些和尚,抓住直接杀了不就了事。 假惺惺慈悲,还要镇压,出事了吧。” 52、三尸教、无念海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2、三尸教、无念海 “斩妖除魔就是正道。”司马欣评价。 “无论发心如何,当地百姓如果没有兰若寺或许早活不下去了。” 大和尚笑笑:“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只是近百年来无念海不知为何,年年越发狂暴。 九幽肆虐,妖邪益眾。 十八年前寺內伤亡惨重,雪上加霜,现在也有些力不从心。 只能尽力而为...... 不少师兄师弟,这几年来都,都.......” 听出他话语里悲戚无奈,说著说著竟哭起来。 剑一鸣看不下去。 “大男人哭什么,婆婆妈妈。 我们明剑书院修一身浩然正气。 等我回去向师傅请命,去西面帮你抵御妖魔......” 看著他们两在那討论,顿时觉得好笑。 以他们实力来说就像两个鲶鱼精一本正经商量怎么去抓唐僧。 “我看你们两还是先把三脚猫功夫练好再说。” 说著给他们塞只兔子。 “你们分。” 大和尚摇头不吃荤。 剑一鸣咬一口不服气。 “高兄,你虽修为高深,但我绝不会自甘落后。 说不定十年之后我就能赶上甚至超过你。” “行,好志气。” 剑一鸣递葫芦过来喝口酒。 “將来你若有空,可以来我们明剑书院。 有全天下藏书最多的文渊崖。 我师傅文渊子是天下最博学之人。 到时可以再切磋切磋。” 把葫芦丟还给他。 “有时间我去。 多练练吧,別到时候又走不了一招。” “你等著吧。”剑一鸣还挺自信。 兔兔吃得差不多。 高挽切下狼妖头颅,准备提著回去领赏。 眾人仔细检查一圈狼妖尸体后,大和尚请求剔下妖骨,想拿去做法器。 高挽点头同意了,顺带也扒了一捆妖筋下来,准备拿回去做弓,加强自己山头的武力。 剑一鸣皱眉提出问题。 “不觉得奇怪吗?” 大和尚道:“什么奇怪?” “这痴狼確实厉害,力大无穷,爪如钢剑,快似疾风。 可它这些能力能做到毫无痕跡將一村八十多口带走吗?” 用剑敲了敲尸身。 “这傢伙只有人大小。 要说吃也不可能几天內把八十多村民吃完。” 大和尚明白过来。 补充说:“阿弥陀佛。 痴狼只对自己的伴侣感兴趣,不好吃人。” 司马欣拒绝了酒。 “就是说,北河村的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难道是土匪?” 大和尚猜测。 高挽立即摇头否定。 “土匪应该有打斗痕跡。 家具什么都没动。 大批人马进村,不可能没什么线索。” 剑一鸣开口。 “有可能村民被控制,自己走的。 我一开始就怀疑是三尸教乾的。” “三尸教?” 大伙都好奇看向他。 剑一鸣神色凝重起来。 “近百年出现在魂丘附近的邪教。 多数时候躲在深山老林里。 他们养尸炼尸,靠殭尸战斗,吸尸气修炼。 经常还会偷挖別人的坟。” “这也太缺德了,挖著祖坟怎么办。” 忍不住吐槽。 “当然,別的坟也不该挖。” “不止挖坟,如果尸体不够他们会冒险到附近村镇杀戮百姓。 平时用绿布条把自己浑身裹住不敢露出真面目。 高兄,跟你现在的打扮有点像。” 看了看自己浑身用布条包裹的身躯。 猛然想到入城那天好像见过几个类似的人。 “就没名门正派收拾他们吗?” “我们啊! 我明剑书院就是名门正派。 和三尸教斗数十年了。” 剑一鸣立即起身自证。 “斗不过?” 以剑一鸣的水平,自己严重怀疑。 剑一鸣涨红脸。 “怎么斗不过。 相送杀得鼠辈丟盔弃甲,鬼鬼祟祟躲在深山中不敢出头。 这十多年过来才行事越发张狂,越来越大胆。” 將信將疑听著他讲述,说自己宗派,那肯定多少都有吹牛成分。 就像大学生在校骂骂咧咧,毕业就说母校的好。 那都是自己给自己贴金。 “三尸教行事阴邪诡异。 都信奉『地魃老母』,自信躯体只是个壳子。 要炼出水火不侵不朽不坏的尸身,再用转生仪式转生其中。 就能长生不死,与天地齐寿。” “確实够邪。” 高挽觉得奇特,这修的什么,意志转移,大脑移植吗? 不过司马欣也说过,正阳宗太清功法修炼到最后也能长生不死。 所谓修炼...... 难道就是寻找不同的长生不死方法? 兰若寺、无念海、三尸教、镇魔司、血门、正阳宗、迷情谷、神机谷、明剑书院、独流城、鹿城、华阳国、周国、郑国、魂丘、上仙宫、九幽府...... 所有接触过听说过过的地方、势力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试图將这个世界串联起来。 回忆这些信息,怎么感觉...... 有点山雨欲来的意思。 都在近百年中逐渐走向混乱。 就像熵增一样。 自己熟读歷史,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歷史事件都是连续的。 重大事件或转折点,不会独立存在,毫无预兆。 都是漫长积累和歷史惯性导致的必然。 心里多一种深层次的危机感,如果山雨欲来,要在惊涛骇浪中存活,必须变得更强。 “把杨武送回去,再回来好好调查村长。” 思索之后做出决定。 大和尚和剑一鸣也需要回去休整。 下午,赵巡查带二十名士兵到了。 看到狼妖尸首和满山头狼藉都震惊不已。 士兵看他们的目光满是敬畏。 拱手感谢后带著尸体下山。 入城后,得到消息的杨敢已在城外等候。 听了司马欣讲述事情原委后,趴在儿子尸体上哭成泪人。 周围官吏士兵在安慰,听得出杨敢在城中颇有威望人缘。 一路许多百姓都在围观称讚。 大和尚和剑一鸣,一个得道高僧,一个书生剑客,外形打扮更有除魔卫道高人的气质。 百姓们大多围著他两称颂,塞酒水瓜果。 真正的高手反被冷落了。 这点倒不在意,只嘆气自己的法器是彻底没戏了。 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杨敢更不可能为自己打造法器。 这种热闹场面不想凑合。 带司马欣一起回到客栈。 很快累得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夜里,外面有人敲门。 司马欣睡得很熟,自己轻声出去。 店里小二笑脸相迎,说门外有人来找。 门外居然发现是形容憔悴的杨敢。 “杨叔,你怎么来了。” 53、开掛行为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3、开掛行为 杨敢拱手,“我来谢高修士和小欣。 帮小武报仇,带他回家。 我这残躯无以为报,三天后高修士过来取你的法器。” 顿时一愣。 任自己铁石心肠,吃那么多赤铁寒铁。 这时候也不好意思。 人家儿子才死,丧事都没办完。 总不能叫人灵堂打铁吧...... 做法事的都没敲打的份了。 杨敢答应帮忙打造法器就是大喜事。 赶紧说:“杨叔,你节哀顺变,先办好小武后事。 其他慢慢再说吧。” 杨敢却摇头。 血丝密布的目光坚定。 “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虽只是凡胎。 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两位真元修士为我儿出手。 就算城主出面也难求得。 我只有区区一品实力,难堪大用。 能报答的只有这手艺了。 高修士,三天后来取你的法器吧。” “这.....” 杨敢声音低沉微颤:“不要再拒绝我了.....” 看他近乎哀求眼神,似乎明白什么。 点点头说:“好,那三天后我来取。” 杨敢点头,一言不发拱手告辞。 杨敢走后,上楼把事情和司马欣说了。 司马欣听完生气了,直接斥责。 “这种时候还让杨叔为你打造法器?” “就是这种时候,他才要打造法器。 专注去做自己最擅长最骄傲的事才能分散注意力。 他自己要求的。” 司马欣也哑口无言。 没了媳妇,没了儿子,没了儿媳,几乎要支撑不下去。 如今唯一还有的,只有引以为傲的手艺。 ...... 高挽伸手拉住她。 “现在我打通天枢,气海壮大,神魂也不能落下。 赶紧来练练《两仪诀》吧!” 高挽迫不及待。 司马欣顿时面若桃花。 她知道没法拒绝,只能小倔强一下提出,“不许问我话。” “好好好,我同意!你说什么就什么。” ...... 无尽空间中,再次到那两个诡异漩涡面前。 这次却更加清晰。 幽蓝,深红。 仿佛万物在跟隨其转动。 旋涡內部模糊不清。 神魂没被立即驱离,只觉慢慢跟隨旋涡缓慢转动。 天旋地转,清浊交融,世界分化,如万花筒般越铺越开,庞大的信息量让脑子快要炸开。 万般繁杂深邃中,忽见一丝电光划过,瞬间刻印在神魂之中。 意识立即抽离,並伴某种玄妙变化。 待到回神。 司马欣桃花美目水雾朦朧。 精致美丽的鹅蛋脸上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香汗淋漓。 《两仪诀》的修炼颇有难度。 对人体柔韧性,核心力量等都有考验。 不过在两个真元高手面前不值一提。 如今已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司马欣已愿意与自己配合。 “別看了......” “好好好,接著练!” 良久,待到退潮。 司马欣湿漉漉在自己怀中猛然惊讶道:“我突破天枢了。” 十指紧握,感受她的丹田真气。 果然如此! 四目相对,都看到彼此震惊。 多少高手求而不得,苦修十年、数十年的境界。 就这么轻飘飘的突破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直接给你干突破了。” 赶紧邀功道。 司马欣脸红得要滴出血,与平日严肃干练又冷酷的她判若两人。 她抬手捂住自己眼睛,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了。 “好神奇的功法!” 而且这也不合理。 按小狐狸说的,真气是进入体內的天地间灵气。 自己吃妖丹是霸占了妖兽凝聚的灵气。 修炼功法是从天地中汲取灵气,过程漫长且艰难。 刚刚让司马欣突破的灵气哪来的? 自己的灵气也没减少,丹田气海反而更加充实。 也没匀给她。 那助她突破,平常人需要数年数十年积累的大量灵气哪来的? 凭空冒出来的? 真见鬼了...... 这一点不科学。 这《两仪诀》不是只能修炼神魂,而且一点不简单。 感觉都像开掛一样,超越世界运行的规则。 就好像......玩游戏开修改器,强行修改数据,將两人修为拉平。 这种感觉既然新奇,又令自己有点毛骨悚然。 已经超出理解范围了。 转念一想,管他呢。 有用就多练。 这功法爱练也好练,这回可让自己找著个逮著练的理由了。 ...... 第二天,洗漱休整。 去街上给自己买身衣衫。 看上彩绣牡丹花的骚包长袍。 妖活著就是要多姿多彩。 司马欣不许,给自己安排一套黑色蒙面夜行服。 “我见不得人吗?” “这样才像我的隨从。”司马欣微微一笑。 “隨从?” “我昨天传音所用是镇魔司传音符篆,锚定过鹿城府。 他们肯定认出我了。 不想惹麻烦就乖乖扮好我隨从的身份。 而且......你还有別的用处。” 看她微微上翘嘴角,漂亮桃花眼躲闪。 肯定是在谋划什么。 “什么用处? 来吧你想怎么用我。”说著张开双臂,一副坦诚摸样。 “光天化日,你干什么!”司马欣急忙转过身。 也没隱瞒,直接说:“这鹿城里长蔡元是个老油条,从不明確站队。 帮我唬一唬他,也算帮父亲点忙了。” 高挽点头答应,又是人类內斗的事,帮就帮吧。 先去杨敢家中,发现其闭门不见客。 邻居们都说杨铁匠疯了。 问后才知道杨敢竟將自己儿子尸体在熔炉中焚化。 一人一妖面面相覷。 翻墙轻手轻脚进入。 院中有节奏敲打声不绝於耳。 院中漆黑锻炉旁,杨敢浑身赤裸上身,大汗淋漓。 心无旁騖,机械的反覆敲打。 寒铁冰冷,白色水汽繚绕。 熔炉赤红,瀰漫一股悲愴气息。 见此,两人又悄悄离开。 回到客栈,赵巡检来请赴城主之宴。 ...... 望江楼五楼。 蔡元目光在远处江面,舳艫相接,帆檣林立。 一些从北方大宗来的船还配备法阵,能自行生风驱动。 江面下却暗流涌动,浪涛不绝。 镇魔司副使郑盾早上派来使者。 自称要率镇魔司高手和兵马司人马討伐雾山妖族。 要求自己这边压运粮食五千石走水路到雾山脚下给他们作补给。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蔡元自言自语嘆气。 五千石粮食不多。 正因不多,其目的不在粮食,就是试探自己態度,逼迫自己站队。 54、互为主僕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4、互为主僕 镇魔司內部斗爭对於华阳国高层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昨天又收到镇魔司传音符,让去收拾残局。 手指敲打桌面自言自语。 “不愧镇魔司,不知不觉到了我地盘,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镇魔司两派。 司马信本身是初入四品高手,其女是初入三品高手。 郑盾那边则有两位三品资深高手。 最近情况出现变化...... 先是司马信为帮他宝贝女儿突破寻求千年紫叶灵芝而受伤。 其女儿司马欣又在雾山之战中失踪。 听说还死了三名一品高手,实力大损。 “形势已经逆转......” 镇魔司斗爭是正阳宗內斗向外延伸一角。 只要圣宗在,高层就默认不能隨意插手下一层级的斗爭,这是默契。 近几十年来,妖魔袭击越来越多。 “镇魔司得罪不起,以后只会越发依仗他们...... 现在看来,只能答应郑盾的要求了。” 而上升到华阳国局势更加复杂。 “父亲,一千石粮食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 二儿子又插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蔡元无语。 每次听到自己二儿子说话,就头疼。 “你知道华阳国的歷史吗?” 二儿子茫然摇头。 揉揉太阳穴,蔡元认真说:“百年前这里是周国华阳郡。 周国战败,才变成华阳国。 中山国、郑国都是如此。” “然后呢?” “华阳国占据独流江水道,所以是天下各势力眼中的香餑餑。 北方、周国、华阳国王室,都在此明爭暗斗...... 我们家掌控鹿城,又没有真元以上高手坐镇。 周旋其中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胡乱站队。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会死无葬身之地。” 二儿子满脸不可思议,完全不理解。 “爹,您是城主,我和大哥都是正阳宗弟子。 什么死无葬身之地......不至於吧。” 蔡元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嘆气。 修炼需要悟性。 有些人修一辈子不如天才修炼十年。 像那位自己在王都见过几次,大名鼎鼎的司马家千金。 二十不到脱离凡胎,成为真元高手。 自己俗事缠身,苦修大半辈子不过一品顶尖。 进入二品希望渺茫。 人和人差距就是这么大。 处理俗事,与各方周旋也要悟性。 没悟性根本意识不到万事万物如何运作,其中规则界限。 看二儿子的模样,终於彻底死心。 “你好好练武。 爹给你安排门亲事,赶快娶妻生子。 別的事不用掺和了。” “爹......” “去吧。” 二儿子退下,外面人匯报高修士和其同伴来了。 连整理衣冠,令人看茶,准备好美酒佳肴。 桌上是鹿城最有名黄酒蒸江鱼,火腿煨鹿舌,明兰洗手蟹,硕鼠肝等特色菜。 起身等人进来。 发现这次高修士走在后面,而在他前方之人...... 顿时瞳孔紧缩。 “蔡叔叔,別来无恙。” 对方身著暗紫孽鬼灵器甲,身姿挺拔,英姿颯爽,貌若天仙。 正是传言在雾山失踪的绝代天骄司马欣! 她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细想这些。 別人不知道,自己可知道圣宗中的底细。 她背后是四品高手镇魔使司马信,五品大士北泽郡祭酒司马屏,七品真人正阳宗內峰门首司马錚。 腰杆比铁硬。 连上前弓腰行礼,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司马百户,您屈尊寒舍有失远迎,恕罪! 您和高修士......” 身黑衣高修士一言不发上前拉开椅子。 “主人请。” 司马欣上前从容坐下。 高修士就站在她旁边侍奉。 她轻描淡写说:“这是我隨从。” 心里震惊已到无以復加,真元高手当隨从? 华阳国有几位真元高手! “请坐请坐,这是本地特產,请两位修士尝尝。” 满脸堆笑,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联想之前高修士在擂台上的表现。 越发觉得面前司马欣深不可测。 传言她失踪在雾山,可能已经死了。 现在看来纯属外界胡说八道,以讹传讹,差点把自己害了。 甚至可能是郑盾那些人放出的假消息! 人好好的在自己面前,还多位真元高手。 心头直冒冷汗,还好自己答应把粮食送过去。 镇魔司內部力量平衡已经完全打破。 看著强如高修士,两招击败二品赵巡查,就站在旁边,恭敬给她端茶递水。 嘴上都是恭维话。 心里越发好奇,司马欣是如何让一位强悍真元高手如此俯首听命。 司马欣说著,“今日来是为北河村的事,那边还没有確切结果。 我们会继续处理。 另不要透露她出现在这的消息。” 点头答应:“两位修士愿为我们做主,是本地百姓荣幸。” “在下会令赵巡查及城中士兵听用。” “那就好。” 心想,乐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別人。 其他地方肯定会有错误判断形势的。 镇魔司高手有限,也是重要资源,这些年来妖魔愈发猖獗,镇魔司向自己倾斜是大好事。 至於別城百姓死活,那不关自己事。 酒足饭饱,恭敬奉上白银五百两暂时使用,又送三张传音符,一张寻灵符。 送两位修士下楼。 等人走后立即叫来笔吏。 “回信镇魔司副使郑盾,拒不提供粮草,就说鹿城不归其调遣。 除非......让镇魔使大人下令。” “诺!” 想了想补充,“另外也给王都兵马司去信,把镇魔司在这边的行动上报。” “诺!” 安排好这些,敲著栏杆喃喃自语。 “镇魔司五个真元高手。 这下兵马司,司天监怕要寢食难安。” ...... 高挽老老实实扮演隨从角色。 司马欣故意使唤这使唤那,端茶递水,挪椅捶背,恭恭敬敬。 等下楼后,高挽笑嘻嘻凑上去邀功。 “咱们的约定可记好了。 白天你做主人,晚上我做主人。” 司马欣脸色微红,但没否认。 下楼后,去官方驛馆看养伤的剑一鸣和大和尚。 把五百两留给他们。 在院里生火,帮大和尚煮药熬药。 期间剑一鸣喋喋不休分享更多三尸教派的信息。 “那些狗东西养的普通殭尸基本都见不得光。 绿僵和黑僵就不怕。 绿殭尸有毒,会喷毒瘴气。 黑殭尸皮硬力气大,一跳能二三丈远。 万一遇到你们要小心.....” 临走身后又传来。 “贫僧法號智空......” 55、法器混沌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5、法器混沌 打造法器还要等两天。 趁有空,去渡口询问船家价格。 司马欣出面,以镇魔司名义租用,船家们也不敢坐地起价。 一万两可以採购大量种子,武器,生活用具等运回雾山。 如果能通过农耕穫得稳定食物来源。 大量小山妖能从每天觅食中解放出来去干其它事。 训练战斗技巧,修炼都行。 小山妖有个优势,可以无限吃血丹来加快修炼速度。 如果血丹足够,它们练一年相当於人类练十年。 司马欣和小狐狸都说过,三品开始就要看天赋悟性。 大多数人止步二品及以下,不能脱离凡胎。 但如果资源足够,自己可以量產一山头二品实力小山妖。 想想就可怕。 二品高手,整个鹿城都没几个。 司马欣说镇魔司也只有十三个二品高手,基本分散坐镇全国各城镇。 如果自己能量產一个排,甚至一个营二品小山妖。 岂不在雾山附近横著走? 当然,这个目標短期不现实。 小狐狸给自己的血丹有几百颗,自己用来修炼还行。 如果每天消耗几百颗,就是杯水车薪。 必须量產才行。 就像血门那样的大宗就能量產血丹。 接下来两天等候中。 一人一妖双入双出,白天司马欣做主人,晚上高挽做主人。 几乎把鹿城逛遍。 第三天早上,东方既白,空气清新。 高挽与司马欣一道,如约到杨敢家门外。 敲门许久无人答应。 等待一会儿直接翻墙而入。 才发现杨敢昏迷在院中。 整个人浑身冰冷,气息萎靡,嘴唇发紫。 赶紧给他塞颗回元丹。 又去屋里找来外衣让其披上保暖。 过一会儿杨敢才恢復意识。 见自己和司马欣到来鬆了口气。 “高修士,你带来的不是普通寒铁,是罕见精纯的万年寒铁。 如果没有金玉髓液辅助,凡火难以炼化。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使用这样的材料。” 在两人搀扶下来到熔炉边。 “我不是真元修士。 受寒气入体,差点扛不住。 好在不负所托,最终將法器打造出来。” 顺著他手指看去。 一桿通体金属漆黑长枪静臥在锻造台上。 三米多长,通体漆黑,枪头扁长,足有一尺左右。 上前握住金属枪桿,顿时冰冷之气从手心袭来。 枪身瀰漫一股淡淡悲愴之气,大约百斤重。 这个重量已完全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了。 人类用的兵器超过六七斤就已属重兵器。 百斤长兵器,加上槓桿原理,只有自己这样的万斤之力才能隨意使用。 尝试灵力注入,枪身逐渐发出轻吟,却没有丝毫崩碎的跡象。 反而越发锋锐。 得心应手之感涌出,心中大喜。 奶奶的终於有不会崩碎的趁手武器。 忍不住当即抽枪而起。 磅礴真气毫无顾忌注入枪身,《奔雷枪法》应用而出。 枪身抖动,寒光点点,滚动长枪如龙蛇翻滚,奔腾闪烁。 都是中平刺,但此时刺出,万斤巨力,澎湃真气加持。 枪头寒光划过,空气炸开,枪身抖动。 神魂浮现漩涡中所见雷电。 枪尖隱约有风雷之音,快如电光。 眨眼消散。 反手抽枪横扫,如聚风浪,滚滚排开。 枪头急速连点,真气成无形子弹,瞬息而至打断院外桃枝。 这招当初司马欣对付自己时用过。 不知不觉,《奔雷枪法》竟用到第十四式。 现在终於明白为何此前后面的总练不会。 从第八式往后,就要灌注真气配合使用。 第十三、十四式全是用真气远程攻击的。 没有真元境修为和能承载真气法器根本施展不出来。 按奔雷枪谱的说法,这两式可在十二步外伤人。 因为自身真气雄浑,能轻鬆外放到二十步外。 二十步外杀人。 那和手枪有什么区別? 直到收枪停下,漆黑枪身还在微微颤抖。 称讚道:“好枪!多谢杨叔。” 杨敢气色好许多。 “这是我此生最好的作品。 高修士给它取个名字吧。” 看著手中这漆黑长枪,还有些无规则纹路。 打量司马欣的亮银长枪“云吞”。 “我这个叫餛飩吧。” “混沌......”司马欣琢磨这个名字。 “多数小山妖確实够混沌,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杨敢喃喃自语,“混沌,混沌......好名字。 人生一世,世事难料,何尝不是混沌。 只希望它在高修士手中能发挥出作用。” “混沌......我就是这么想的!” 说完这些,杨敢整个人佝僂许多,摆摆手说: “两位,让我静静吧。” 与司马欣对视一眼,留下四百两银子,不再打扰,告辞离开。 临走前觉得杨铁匠是个不错的人。 想安慰说: “杨叔,虽然你没了媳妇。 也没了儿子。 还没了儿媳......” 这也太惨了,该怎么安慰? “以后有事儘管找我,有空来我家住,就在雾山。” “没话说可以不用硬说。”司马欣踢一脚低声道。 “高修士......记住了。”杨敢神色尷尬。 “两位慢走。” 出门,四目相对,心有灵犀。 有趁手傢伙,该把北河村的事彻底解决了。 ...... 十余丈大船行进在独流江中。 三根巨大桅杆高处,血色旗帜绣金色对开大门,中间黑色无尽深渊。 正是北方大宗血门旗帜。 圆润菱形风帆后粗壮绳索掛两个类似大鼓的东西。 直径有两丈左右。 用二品以上妖兽皮缝製成,格外坚固,防水防尘。 里面装有北海妖骨製成的三叶风扇。 后方镶灵石製成法阵。 伴隨乳白光晕缓慢释放灵力。 妖骨接收乳白灵力,转动鼓风。 以此推动红漆大船在独流江中破浪而行。 周围往来商旅船只见此纷纷让开航道。 其他船只既无血船快,也不敢挡血门之路。 三层甲板之上,赫连锁血衣血刀,神情严肃。 胸前金色血门图案彰显其血门內门弟子身份。 面前已有五六位血门弟子等候。 “稟师姐,所有传音符,神行符已经分发下去。” “稟师姐,金创药、回元丹各三颗,仙米三斤都已发放完毕。” 另一名弟子匯报。 “师姐,点卯完毕。 內门弟子三,外门弟子三十二,杂役二十全部到齐。” 赫连锁浑身真气爆发,周围空气变得沉重。 所有人呼吸困难。 不由自主单膝跪下...... 56、血门师姐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6、血门师姐 赫连锁居高临下扫视眾弟子,无人敢抬头直视。 血门以修体魄为主。 逞强好斗,门內风气鼓励弟子间比斗。 身为师姐,所修《霸王血躯》霸气十足。 不能露怯,才能镇住下面的人。 “你们都知道,师尊就在独流城。 这次所有人表现都会传到师尊耳中。 机会人人都有。 怎么表现,能不能入內门全看你们自己。” 感受到眾师弟师妹目光炙热起来。 “华阳国司天监已经確定,鹿城北有魔门出没。 此去任务简单。 把他们找出来,全杀死。 用魔门头颅领功。” 说完她真气收敛,抬手说。 “都起来。 外面不比宗门,自己要多小心。 对凡人既要戒备也要客气,不要惹出无关紧要的事端。 更不许自恃武力欺压凡人。 给你们的传音符是让你们关键时候求援求救用。 神行符不要偷懒赶路,关键时候逃跑能保命。 回元丹不可用来充飢,若身受重伤能保你们的命。 同门之间不要老想著像门中一样斗个高低。 比武输不过丟脸面,在外面输连命都会没有。 发现敌人及时联繫周围同门......” 赫连锁仔细嘱咐许久,就像母亲嘱咐临行的孩子。 直到远处一座城镇出现在视野之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抬手下令。 大船停靠北岸,得令后弟子们兴奋下船,向船上行礼后消失在远处。 “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心善。”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赫连锁身边,目视诸多弟子远去。 “不是心善,他们都是宗门未来。 花师兄是华阳国司天监少卿,公事繁忙。 消息既已带到,可以回去了。” 花万生和煦笑笑:“不忙不忙。 监正已令我协助门中处理此事。” 赫连锁皱了皱眉头。 花万生连道,“这些年来,正阳宗扶持镇魔司。 在国中影响越来越大。 咱们司天监被稳压一头,如果不能儘快做出些事来...... 只怕,往后镇魔司要一家独大。” “之前镇魔司在雾山围剿妖魔,损失惨重。 据说死三个一品高手,负伤不少。” “最重要的是,镇魔司那个天之骄女司马欣也下落不明。 很多人传言她被妖魔杀了。 现在镇魔司虚弱,正是大好时机。” 花万生目露兴奋。 “鹿城是交通要地,现在镇魔司无暇顾及。 正是司天监大展身手,笼络人心的时候。” 赫连锁反应平淡。 她知道这些,在来之前师尊就已交代。 所以自己才做好亲自出手的准备。 “你留下也可以,不要干涉宗门事。 师兄以前是门內之人,如今已不是了。” 花万生脸色难看一下,很快收住。 “自然,全凭师妹做主。” “对了,我听说大师姐失踪。” 说到大师姐,赫连锁心绪复杂。 “大师姐只是出去歷练了。” 花万生点头:“是吗,大师姐可是宗门未来。” 赫连锁嘱咐弟弟赫连重。 “小重,看著船,吃的给你准备好了,房间柜子里。” 赫连重点头,牢记姐姐吩咐。 赫连锁与花万生一跃下船,跟在眾多弟子身后。 前方外门弟子二到三人一队分开,在大片区域內扇形搜查前进。 修为高深的內门弟子坐镇后方。 出现应付不了的情况以传音符联繫立即前往支援。 这是门中执行任务时常用策略。 ...... 两天后,队伍已经越过出事北河村继续向北搜索六十里。 赫连锁、花万生,几位外门弟子,十多位杂役弟子正在后方营地中安置伤员。 不是遭遇魔门中人。 被山里蛇咬的、摔伤的、崴脚的。 队伍不合半路打起来两败俱伤的。 “一群蠢货。 靠你们还想对付魔门。 不把自己蠢死都是万幸。” 赫连锁骂得几个年纪不大的外门弟子哭哭啼啼。 又亲自给他们检查伤口,上蛇药。 “別哭,再哭逐出师门。” 几个小年轻顿时嚇得不敢哭。 “师姐,哭也会被逐出师门啊。” 赫连锁面无表情。 “没错,听我话才能留下。” 顿时一抽一抽的,把哭声也给憋住。 赫连锁很满意,起身说: “好了,用药就没事,乖乖听话休息。过几天送你们回船上。” 眾师弟师妹异口同声答应:“是,师姐。” 营地中顿时井然有序。 忽一道流光从树冠上方划过。 赫连锁目光一凛,抬手真气凝聚接在手中。 “师姐救命,二队!” 传音符中传来求救声。 “我去救援。” 没有犹豫,赫连锁抬手,帐中血色腰刀落入手中。 抬手真气涌入,捏碎神行符,瞬间化为清风包裹双足。 花万生犹豫一下同样捏碎神行符。 另有三名外门弟子捏碎神行符跟上。 ...... 树木快速退去。 脚下生风,日光被树木遮蔽。 两侧逐渐收窄,悬崖拔地而起,越往前越高。 一刻钟就到二队所在位置。 搜索后发现南面崖壁有个山洞,二队兵器掉落在洞外。 “你们跟在后面。” 嘱咐一声,赫连锁放出寻灵符,化为乳白灵鸟在前方引路。 洞穴空间是半封闭的。 靠悬崖一侧开口,光线还算充足,地面潮湿鬆软。 往里走一刻钟,不见任何动静。 眾人稍放鬆戒备。 前方寻灵符猛然放光,隨后消散。 “小心!” 一名外门弟子惊呼一身落入地下。 有陷阱! 赫连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却只拉出半截身子。 地下钻出数道身影。 《霸王血躯》运转,腰刀出鞘。 一斩血光划过,面前黑影拦腰截断,內臟洒落一地。 没有血,是尸体。 赫连锁见多识广,立即认出,尸傀! “怎么可能!” 洞穴后方十余步外传来惊呼。 赫连锁毫不犹豫,攻击尸傀是没用的。 踏步冲向后方。 破空之声响起,数颗黑钉裹挟真气打向两个外门弟子。 他们未入真元,根本抵挡不了。 赫连锁想也不想,立即转向,回身左掌轰出。 霸道真气狂涌,將铁钉震落,救下两人。 这一耽搁,地下钻出尸傀更多。 后方,有两具浑身漆黑长毛的特殊尸傀刀枪不入。 左右夹攻將花万生困住。 前方一排尸傀拦住去路。 黑色铁钉裹挟真气不断袭来。 赫连锁灌注真气,接连运法器血刀抵挡。 噹噹当,火星闪烁,碰身不绝於耳。 知道敌人在尸傀后方,可之前耽搁错失机会。 铁钉从远处攻击,尸傀挡路,根本过不去。 惨叫从后方传来。 两名外门弟子稍不注意被铁钉击中门面,眨眼生机全无。 赫连锁双目发红,瞬间爆发。 周身真气收聚。 不再防御,任由铁钉打入自己胸前。 踏前一刀,真气暴动,飞沙走石,血红锐利刀身划过。 面前五名尸傀一刀两断,上半身缓缓滑落。 视线向里延升。 却是长满暗绿毛髮,浑身散发诡异绿烟的庞大怪物。 那绿烟已瀰漫洞穴...... (读者老爷们,太惨了,pk贏不了,推荐也没有,求点票票) 57、寄生体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7、寄生体 再返北河村,这回高挽和司马欣带別的东西。 一笼子硕鼠。 硕鼠肝是鹿城名菜。 城外硕鼠养殖户很多。 硕鼠爱打洞,见不得光,也最会寻找地下孔洞。 放出来就往地下钻。 根据剑一鸣提供的情报,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从地下走的,確实可以在地面不留痕跡。 用神魂视野探查硕鼠行动。 很快发现它们匯聚村北一栋屋子后。 上手扒开表面土层两尺左右,下方是一层稻草和木板。 掀开木板后果然是个地道! 高挽思索后决定。 “我能夜视,也不怕毒,从地下走。 你在地面確定位置,咱们用神魂锁链联繫。” 剑一鸣说过,三尸教有绿僵会放毒。 司马欣嘱咐。 “小心点,不要离我太远,以免无法及时支援。” 沿地道向前。 黑暗中泥土里到处都是腐臭味道,不好闻。 “好像在往北走.....” “是往北,我在你上面。”司马欣回应。 “到处是树根,都被咬断了.....” 隨著不断深入,发现地下洞穴很长。 半小时后,进入一处宽阔地下洞穴,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地穴十多米方圆,墙壁上有挖出来的储物格,放著头骨、肢体。 泥土漆黑潮湿。 脚下泥泞黏脚。 排排尸体呈圆形圈圈埋在地面,只露出乾瘪脑袋,就像泄气的皮球。 中间土堆里有一株奇怪植物。 南瓜大小黑紫色孢子在黑暗中缓慢膨胀收缩,像在呼吸。 底部细密淡红根须密密麻麻,延升入尸体头部。 蹲下仔细检查。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三五岁的孩子。 有些还残破。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北河村失踪的村民。 全都死去多日,散发臭味。 却怪异没有腐败,皮肤青黑。 扒开左眼有微弱光芒。 自己还想仔细研究到底是什么。 却感受到司马欣的滔天怒火和杀意。 洞穴前方黑暗中有人声传来。 “尸环草已经开花,再过十天就能出土。 吸收这批尸气后,大师兄能更上一层楼。” “大师兄八十多,还二三十样子,真羡慕。 什么时候能跟大师兄一样。” 三个浑身裹著绿色布条的人从洞穴中走来。 露出的左眼有淡淡白光。 漆黑地洞没有照明,他们却能正常行走。 “別做梦,大师兄换过三次尸身。 还有两头黑僵一头绿僵。 一手棺材钉神鬼莫测。 你拿什么比? 趁机混几具大师兄不要的尸身就是好事,回去慢慢养。 贪得无厌,惹怒师兄,小心被炼成尸傀。” 另两人嚇得不敢说话。 “咱们这次深入凡人村落,会不会太冒险。 要是被那些名门正派知道怎么办。” 其中一人接话。 “有什么办法。 二师兄白僵就要出土。 大师兄著急突破,不然首席弟子位置不保。 已经顾不上其它。” 剩下一人开口怪笑。 “再说怕什么正派。 十几年前地魃老母神諭降世。 教主马上就要修成不死大道。 再过些年,咱们怕什么名门正道。” 正说著,猛停脚步看过来。 “你是谁?怎么在这。” 愣一下,这么黑你们也能看见,猫头鹰啊! “我是你爷爷!” 话音刚落,左脚滑步上前,右手直拳轰出《铁山拳》。 轰! 身如山岳,拳脚如铁,真气喷涌直衝面门。 三人匆忙拔刀抵挡。 却被真气轰成碎片,片片反弹,没入三人身体之中。 伴隨拳风,尸体滚落在地。 “毫无人性的魔门畜生,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司马欣愤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高挽则仔细查看了尸环草,心里好奇。 “靠这个控制尸体?” 忽然想到,用神魂视野看看。 发现蠕动孢子中有大量乳白色光点蠕动。 非常小,比米粒小,如同灰尘。 它们正沿著细密淡红根蔓缓缓进入尸体脑內。 而且在死去那三个三尸教徒左眼中也有同样东西。 这是什么? 寄生体还是共生生命? 最重要的是,这是高挽到这个世界后,除小山妖外发现的第二种乳白神魂生物。 这种寄生生物难道跟小山妖是同源。 尝试神魂连结,如控制小山妖一样控制它们。 竟然可行! 可很快也发现问题。 这些乳白寄生体一旦离开花苞或尸体就会快速死去。 带走它们很麻烦。 只能寄宿在尸体或花苞中。 这花估计动根就死。 自己对这种乳白微光有强烈好奇心。 特別其与小山妖有一样的神魂。 有亲切感。 思索后决定,带点回去仔细研究。 於是通过它们控制周围尸体,包括村民和三个三尸教教徒。 通过寄生体,心念一动,全颤颤巍巍站起来,僵硬跟在自己身后。 能隨意控制他们移动。 继续往前,又发现新洞穴,里面也种著尸体和尸环草。 接连七个个洞穴后,身后跟了八十多“人”。 北河村民几乎全在这。 终於团聚了。 司马欣通过神魂锁链看到这些,气得不行。 “你在干什么!” “让他们团聚。” “......” “带回去研究研究。”高挽直言不讳道。 司马欣既生气又失望,严厉说:“够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別啊,他们都死了,没知觉没情感。就当做好事,给他们积阴德。” 说著继续领著大伙往前,並不准备放弃。 司马欣被气笑。 “你都说他们死了还积什么阴德,你给自己积积阴德吧。” “嘻嘻,小山妖不是人,不用积。” “你......”司马欣急得呼吸沉重。 “亏我还以为你和其他妖邪不同,现在所作所为就是邪魔之举!” “我带回去,把三尸教这些手段研究明白,以后就好对付这些魔教。 委屈他们一村人,以后能救千千万万人对不对。” “你......强词夺理!” 司马欣气急,神魂锁链在,拿自己没办法。 “我早晚杀你为民除害!” “等你修为超过我再说。”自己暂时不怕,只要她別叫家长。 晚上就让你改口叫好哥哥。 “小畜生!”听到自己心声,司马欣气急骂道。 最初的称號又回来了。 笑嘻嘻说:“我小不小你清楚。” 最后她咬牙,忿忿说: “你要还有半分良心,至少让孩子入土为安。” “事完我送他们回去。” 回头对身后一长串跟班道:“你们帮我办点事,我给你们报仇。” 地下洞很长。 地下摸索前进两个小时候后,出口在一处山谷的灌木丛中。 距离北河村已经很远。 风中闻到一股瀰漫的怪味,隨即听到远处山崖上的打斗声。 抬眼看去,有人影。 山崖壁洞很高,距离河谷六十米左右,二十层楼那么高。 这个高度普通真元修士也上不去。 对自己来说倒是轻而易举...... 火箭发射。 58、此来为杀光你们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8、此来为杀光你们 绿僵! 赫连锁全身无力,呼吸困难,身体正在麻木僵硬。 丹田气海酸楚,真气调动不起来,双手拄刀强撑。 尸毒...... 一人持刀上前,踢开她手中刀刃。 无力瘫坐在地,刀已架在脖子上。 面前浑身绿毛,口鼻滴落剧毒绿水。 尸毛縈绕绿色毒气,身高超九尺的庞然大物是绿僵。 是三尸教养出的强大魔傀。 此前它一直躲在尸傀后放毒雾。 因尸傀遮挡视线,自己一直没发现。 等发现时,山洞中已遍布尸毒,完全来不及了。 旁边,两具丈余高、乌黑尸毛坚硬如针。 已將花万生折断左手臂按住。 他满脸血污,动作僵硬,也已经尸毒入体,惊恐求饶。 “上仙,上仙饶命! 不要杀我。 愿意当牛做马,我是真元高手。” 远处五道身影出现绿僵身边。 五人装束奇怪,身裹淡绿布条,身上掛满各种人骨。 当中一人罩一件紫袍,面色苍白。 脖子和半边脸常不受控制抽搐。 就像脸皮不受他控制。 周围弟子齐声道: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我三尸教大师兄! 眾弟中修为第一,炼尸第一,名声第一。 天下无双,威震当世,古今无比。” 三尸教大师兄咧嘴笑看花万生求饶。 手中把玩半尺长漆黑棺材钉。 “这就是正道人士。 求饶的时候屁股撅得果然比咱们魔门高。” 周围人哈哈大笑。 他指了指赫连锁。 “好啊,把她杀了我就饶你一命。 给你解药,让你加入本圣教之中。” 花万生眼神逐渐狠厉。 死死盯著自己,浑身颤抖,高声说: “好,上仙给我剑!” 大师兄挥手,旁边弟子把手中配剑丟到他面前。 全一副看好戏模样围观。 黑僵放开花万生,他拖著残废左手,拿起地上剑。 目光凶狠,步履蹣跚靠过来。 口中念叨。 “师妹,我四十才突破真元。 虽入內门,可也走到头了。 才被外放俗世。” 他一步一颤。 “我自知比不上你们这些天之骄子。 从娘胎就没那种天赋...... 夙兴夜寐,废寢忘食。 你们回家的时候我修炼。 你们结伴游玩的时候我修炼。 你们吃饭睡觉的时候我也修炼......” 花万生眼眶通红,眼神逐渐癲狂,步步逼近。 豆大眼泪滚落。 “数十年如一日,一下不敢休息。 被人嘲笑蠢笨,被背后指点笑话,无法寸进。 年纪一到在內门难以立脚,被迫流入俗世。 师妹,你懂那种绝望吗? 你竟说我不是门中人......” 花万田拖著残废手臂疯狂怒吼。 “你以为我愿来华阳国! 愿意离开数十年朝夕相处的师门长辈兄弟姐妹吗!” 眼中悲戚愤怒已到极致。 “太清不公,太清不公...... 什么太清妙道,总御万物。 凭什么你们一出生天赋卓绝。 而我却没有那样的运气......” 花万生声音嘶哑,步履艰难,拖著剑艰难来到自己面前。 赫连锁心情复杂,浑身痛楚,闭上眼睛。 自己和弟弟是被吴首席收留的孤儿。 如果没有首席夫妇,他们早死在二十多年前的灾祸中。 如今为宗门而死,也算还恩吧。 心里不知为何,甚至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花万生怒吼一声,剑光闪过。 噗通...... 一颗脑袋落地,滚落几圈,热血鲜血淋漓洒落一地。 像潦草水墨画卷。 倒下的不是赫连锁,而是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三尸教徒。 目光交匯,花万生认真对她说:“我也是血门弟子。” 下一刻,他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坚如铜铁的高大黑僵,锅一样大的拳头打在他脑袋上。 赫连锁瞳孔紧缩。 强运真气,掏出传音符。 用师姐的语气道: “所有弟子撤退,別回来。” 隨后符纸化为一道流光,飞越悬崖而下。 这一下运动真气,让尸毒更深,几乎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著高大黑僵步步逼近。 魔教大师兄见此歇斯底里,惊恐万状。 消息流露出去,定会有源源不断的正道宗门到来。 这地方彻底废了。 “贱人,杀了她! 老子经营十多年的尸场。 我要把你炼成尸傀,放在茅坑里浸养。 再把你碎尸万段,餵给尸虫,製成阴土养尸!” 赫连锁靠著石壁看他疯狂,心无掛念。 师弟师妹们收到自己的传音符肯定能逃走。 等门中支援到达。 这些邪魔不逃必死无疑。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如此想到。 绝望看著黑僵靠近,巨大拳头带著风声轰击而来。 猛然,热浪席捲,吹动凌乱髮丝。 炙热火光亮起,整个洞穴瞬间透亮刺眼。 火红流星从侧面数十丈悬崖一侧冲入洞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呆在当场。 绝望等死的赫连锁只是呆呆看著。 像做梦一样。 目光熠熠生辉,全被那熊熊火焰中的身影充满。 不知道是临死的幻觉还是真实。 或许自己中尸毒太深,已经出现幻觉。 火焰散去,光芒逐渐暗淡。 硬如铜铁的黑僵已被那身影踩在脚下,从腰部断裂。 乌黑血肉洒落一地。 是真的! 竟然一击打碎了黑僵铁躯! 对方开口,声音传来。 “谁乱扔的符篆,差点砸到老子。 砸到小朋友怎么办? 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回头看向自己。 赫连锁愣住,那张脸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丑的。 大小眼,歪鼻子,大饼脸...... 看来高手一定长得好看。 看他脚下踩著黑僵。 赫连锁出声提醒:“道友,小心尸毒......” 对方却不以为意,漆黑长枪指向对面魔教大师兄。 “北河村八十余口,你们干的。” 魔门人眾哈哈大笑,围困上来。 “是又怎么样?你要为他们报仇。” 来的丑修士接著说:“你们就是三尸教,你们这殭尸有妖丹吗?” 魔教大师兄被他问得摸头不著脑。 皱眉道:“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隨即脸皮抽搐了下。 “无所谓了,管你什么人。 今天都別想活著出去。” 丑修士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话都让你们说完老子说什么。 爷爷此来,也是为杀光你们这些孙子。”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凶猛上前,恍惚似一头猛兽。 59、杀人这么简单!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59、杀人这么简单! 魔门大师兄运动真气,咻咻咻打出数枚黑色棺材钉。 空气中一片呼啸声此起彼伏。 铁钉裹挟真气,金石洞穿,真元之下难以抵挡。 丑修士竟不躲不避。 枪如蛟龙滚动,真气环身,凶猛向前。 铁钉叮叮打在其身上火花四溅,全像打在钢板上。 赫连锁合不拢嘴,他是铁打的吗? 魔门弟子惊讶。 最后一只黑僵衝过去想抵挡,但速度太慢,短时间拦不住。 四人手持刀剑挡在魔门大师兄面前,上前阻挡。 丑修士一桿漆黑长枪舞动,寒光一闪。 枪头如灵蛇出洞拨开当头魔门弟子剑身,沿手臂眨眼钻入其怀中。 噗嗤...... 喉咙瞬间扎穿。 最前面魔弟子难以置信捂著喉咙。 徒劳想塞住喷涌血液,惊恐倒下。 黑色长枪左右摆动如浪,真气浪荡,寒芒点点。 震开后续魔门三人刀剑,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丑修士却忽然不进反退,一步转身抽枪。 扭身枪头砸下。 啪!一点光精准沉重。 中间魔门弟子脑袋正接枪头,如西瓜炸开,噗通倒下。 赫连锁不敢喘息。 瞬息三合交锋已过,两个魔门弟子被杀。 杀人这么简单的吗? 剩余两名弟子嚇得连往后退。 “你到底是谁!”三尸教大师兄惊恐怒吼。 “拦住他!” 黑僵凶猛向前,粗大拳头如两柄铁锤挥舞,虎虎生风。 真气打在上面只能留下缺口。 此前花万生就是被如此耗尽真气战败。 赫连锁深吸口气,强撑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那修士丑归丑,黑色长枪舞动似风捲残云,乎有万钧之力。 横卷竖砸,裹挟风声,每一下打在庞大黑僵身上,令其皮肉炸开,连连后退。 两名魔门弟子不敢交兵,躲在黑僵身后不断往后逃。 丑修士一枪横扫,將黑僵打得踉蹌倒在一旁。 漆黑长枪当空刺出,寒芒一闪,二十余步外两名魔门弟子捂胸倒地。 血流一地。 二十步外真气伤人! 他反手一肘,轰隆,气浪汹涌。 踉蹌过来的黑僵再次被打倒在地。 仅此一下,身如铜铁的黑僵胸口凹陷,四肢挣扎,难以起身。 他提枪向远处唯一还存活的魔门大师兄和庞大绿僵走去。 赫连锁已经看呆。 看他使用真气的手段,应该是三品修士。 可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又完全不像三品修士! 心里猛然燃起希望之火,难道...... 却在这时,对面魔门大师兄站在高大绿僵旁,发出瘮人笑声。 “好好好! 我苦心经营十余年养尸场,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殭尸...... 没了它们,回到门中我也会成为其它师弟尸傀。 把我逼到这步田地......” 他双目血红,右手撤下左半边脸皮。 一片赤红中露出滴溜溜转动,发著微弱白光的左眼。 左眼光芒闪烁,他疯狂高呼: “老母在上,赐我转生! 给我死,我要你这杂种给我陪葬。” “追魂毒火!” 魔门大师兄怒吼,浑身疯癲颤抖,旁边绿僵发出悽厉哀嚎。 周身快速萎靡溶解,留下冒烟黑血,眨眼化为一团人高绿色火焰。 凶猛扑向丑道人,瞬间將其包裹其中。 “不要......” 赫连锁瞳孔紧缩,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秘法...... 难道要步自己和花师兄的后尘! 心中悲愤痛苦。 丑修士虽然长得丑,但毫不犹豫拔刀相助,面对魔门毫不手软,战斗凶悍,枪法精深。 堂堂热心正道高人,竟中魔门诡计。 那边魔门大师兄开始哀嚎,像被什么东西吮吸。 皮肤褶皱乾瘪,失去力量,身体逐渐瘫软。 他像条失去骨头的狗,包裹著衣物在地上蠕动。 口中喃喃不休,脸上有病態红晕。 应该是释放秘法的代价,否则真气化为火焰,至少要五品大士才能做到。 “去死吧!给我去死!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他狂笑大叫,状若癲狂。 赫连锁痛苦闭上眼睛。 “你这点小火,给爷爷拔个火罐都不够。” 瞪大眼睛看向那团绿色火焰,只见丑修士浑身散发淡淡红光。 仔细看火焰根本靠近不了他,隔在一尺之外,正慢慢散去。 丑修士舞个枪花,长枪一挑,最后一点菸火气息也全飘散在空气中。 赫连锁目光中,他並不怎么高大身影一步走上前。 前方只剩头颅能动的魔门大师兄瞪大眼睛惊骇欲绝。 如见鬼一样乱叫:“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不可能!” 丑修士只上前。 “人家叫你邪魔外道,偏偏自己也不爭气,就这点本事。” 言罢单手转动枪桿往下一戳。 魔门大师兄的脑袋被穿成糖葫芦,再无法出声。 赫连锁只觉自己呼吸不畅,浑身开始僵硬,心跳沉重。 呆呆看著那大小眼,歪鼻子,大圆脸的修士持枪向自己走过来。 此时竟觉可爱。 “你是谁?” 赫连锁努力呼吸道: “在下血门赫连锁。 身中尸毒,可否请道友出手相救。 解药应该就在邪魔身上,大恩大德,定当相报。” 丑修士似乎与血门有过交情,目中恍然。 “你是血门的。” 赫连锁只能点头,心中微敛,生怕其与宗门有过节。 “你等著,我去给你找。” 对方起身答应才鬆口气。 他在尸体上摸索一番。 掏出几个瓷瓶,然后一一往嘴里倒。 隨后时不时捂著肚子破口大骂。 “靠,断肠药。 迷药...... 什么玩意?骨粉...... 怎么还有春药! 他们又没女朋友,不会是和殭尸...... 不愧魔道中人。” 摸索一会儿。 “找到了。” 他走过来,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解药让自己服下。 忽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赫连锁大惊。 “道友,你想干什么!” “先吃点解药压压惊。 给你把胸口铁钉取出,把毒血吸出来。 你再吃点解药,不然吃了白吃。” 赫连锁明白过来。 確实胸前的铁钉也有尸毒。 可......还是很难为情,脖颈微红。 “別磨蹭了。 放心,认识我的都说我正人君子。 外號就叫『君子枪』高挽。 放心吧我不会占你便宜。” “是,有劳道友。” 赫连锁微微低头,不再抵抗。 可灼灼目光一直在自己胸前,根本就没离开过。 任由君子高挽道友为她宽衣解带。 很快露出大片雪白。 赫连锁吃了解药,浑身尸毒带来的痛楚正渐渐消散。 连偏开脸去。 他在救我,心里对自己道。 60、该搜颳了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0、该搜颳了 一声闷哼,右胸前铁钉被拔出。 他趴在自己面前,吮吸出毒血。 “道友......嗯,你用嘴万一中毒怎么办。” “不怕,我就好这口。” 好什么? 她一时脑子浆糊,来不及细想。 对方花许久吸出毒血。 给她在伤口抹上珍贵的等金草粉,隨后扯下布条包扎。 帮自己穿上衣服前,他又毫无顾忌仔细打量。 这......真是正道人士吗。 还点头道: “你这真是细枝结硕果啊。” 赫连锁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对方又给自己服用一粒解药,一粒回元丹,味道还很熟悉。 顿时周身回暖,真气重新充实身体。 赫连锁拱手道:“多谢道友。” “不用谢,我和你们血门有交情。” 这时,山洞中传来急促脚步声。 回眸,是一位冷厉干练,貌若天仙的女孩。 “你们在干嘛?”她冷声质问。 高修士立即起身:“她中毒了,我在救她。” 赫连锁能感觉到,这女孩对自己有敌意。 打量自己服饰后目光停在胸口。 “镇魔司司马欣,他是我隨从高挽。” 她一把將身边高修士拉到自己身旁,像宣示主权。 隨后才冷冷说: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镇魔司会搭救血门中人。 不过无所谓,我们是为除魔卫道而来,顺手而为。 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处境。” 赫连锁心头震动,抬头仔细打量面前这位年轻女孩。 她眉目漂亮乾净,透著冷峻,精美出尘,浑身散发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但也能感受她周身真气凝实厚重,和她的年纪格格不入。 修为至少是真元以上。 传说中正阳宗司马家那位二十不到步入真元的天才。 正阳宗与血门爭斗由来已久。 镇魔司作为正阳宗深入华阳国的爪牙,与血门也斗爭颇多。 双方明面不敢大打出手,可暗地里都有对方的血。 赫连锁心底思索,打量两人。 隨即笑看向高修士。 “司马姑娘,在下赫连锁。 姐姐可不是你救的。 而是这位高修士所救。” 微笑跪坐直身体,欠身行礼: “多谢高修士救命之恩。 师尊教导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在下愿为隨从跟在高修士身边,任由驱使。” 果然,高修士还没说话,他身边身边司马欣立即道: “我镇魔司除魔卫道,秉奉太清,解救天下苍生。 岂和血门弟子同流。” 赫连锁忍不住笑了。 “司马姑娘,这是我和高修士之间的私事,你也要管。” 她顿时语塞。 “不会以为你们镇魔司第一要务是除魔卫道吧。” “你什么意思。” “镇魔司是正阳宗以除妖为理由安插进华阳国的棋子。 目的是慢慢渗透,掌控华阳国。 又何必往脸上贴金,朝魔卫道去扯呢。” 司马欣脸色越发不好看。 赫连锁道: “司马姑娘不会真以为你们镇魔司第一要义是除魔卫道吧。” “你少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司马欣言语冰冷,立即反驳,但看得到其神色中的动摇。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別吵。 好不容易打完怪,先搜刮战利品行不行。” 高修士开口。 赫连锁看了看两人,立即温柔道: “全听高修士吩咐。” 司马欣皱眉看过来,胸口起伏。 ...... 高挽已经迫不及待。 懒得理会两个女人斗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该占的便宜也以及占了,现在要把精力放到正事上来。 血门和镇魔司、正阳宗不合这事自己知道。 不过这关自己鸟事。 两边都和自己有渊源,小狐狸对自己帮助很大,是血门大师姐。 司马欣对自己帮助也很大,是镇魔司镇魔使的女儿。 女人就是喜欢吵架,大学女寢四个人能拉五个群。 隨她两去,已迫不及待要搜刮三尸教的巢穴。 心里算一下,根据尸体,这伙共九个人。 那个叫大师兄的为首。 尝试用神魂控制寄生虫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地上的残破黑僵! 这东西躯体强度要超过普通三品高手,只是不会外放真气。 如果两个配合,能轻鬆对付普通三品高手。 可惜一个被自己打烂,另一个被被自己肘击胸口凹陷。 最厉害的是那个绿僵。 它能浑身不断散发毒气,能部署战场环境。 它的毒像赫连锁这样的真元高手都能中招。 如果用得好,隱秘部署,说不定能放倒大片真元高手。 可惜,最后那三尸教大师兄似乎用它发动秘术,化为脓血。 其发动的秘术如果对付普通真元高手应该非常厉害。 一团高温毒火。 想到小狐狸的白色灵火,档次差很多。 这种毒火是单纯火焰。 而小狐狸的灵火是能灼烧神魂的。 但无论如何,以气化物,凝聚火焰。 这都是五品以上修士才有的手段。 就像小狐狸,能隨隨便便掌控白黑火焰。 三尸教大师兄以绿僵和自己发出的搏命一击应该很强。 换其他真元高手来没人能扛得住,要被烧成渣。 可惜,自己天天吃玄阴冰魄,根本不怕毒。 之前吃了巨火蜥妖丹,进化后也不怕火。 真是刚好撞上了,纯属性克制。 只能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大师兄做梦都没想到会遇上自己这样的。 把他脑袋踢到一边。 进到洞穴更深处,里面有桌椅、床铺、棺材、书架、锅灶、崖壁厕所。 在石壁上开凿出来的房间。 那大师兄说得不假,这地方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出来的。 从外面几个房间里找到各类奇怪药丸。 其中还有本叫《养尸大法》的书,在好几个房间中都找到。 应该是三尸教弟子的教材。 另外找到一些碎银,几张符籙。 还找到一缸山青草粉和几张山青草纸。 最后深入最里面,到达最大一间臥室。 不仅有桌椅书架,还有屏风,床尾站著两具发白女尸。 真是够阴间的。 这里应该就是大师兄的住所。 在其书架上找到一本特殊的书籍,封面是皮製成的《大教神符》。 里面记录许多符籙。 打开隨意看了几眼,不少是普通符籙,也有几种是三尸教特有。 像“寻尸符”“灵尸符”“引尸符”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 仔细查看,床底藏著个箱子...... 61、法器碧云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1、法器碧云 箱子里找到几颗回元丹。 一包特殊种子,贴著“尸环草”的標籤。 另外还有卷在一起的皮纸。 打开后发现是地图,標註三尸教的十几个据点位置。 应该是用来联络其他人的。 箱子角落有个精致红木小盒子,打开里面有三块小指头大小的乳白透亮石块。 有点像白玉石,更加软糯,更加柔软。 捏在手中冰凉透润,十分舒服。 不知道什么东西。 收起来之后问问司马欣。 刚要走,看了床尾两具女尸,左眼果然也有寄生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控制她们出去。 尸体挪开后,夜视能力加持下发现她们背后岩石不太平整。 不会有暗格吧。 一拳打在石壁上,立即碎裂,真露出里面暗格。 果然藏著东西。 拿出来看,竟是一柄剑。 剑身长度只有七十厘米左右,加上剑柄也不到一米。 这应该算短剑,不像是剑一鸣等人使的长剑。 剑身呈碧绿色,剑柄也是金属包裹草绳,看起来锋利无比。 靠剑柄位置刻著“碧云”两个字。 动鼻子闻了闻,应该是淬毒了。 灵气注入,剑锋没有崩碎,反而放出淡淡绿光。 这是法器! 这把赚大,立即把剑掛在腰上。 此时司马欣和赫连锁也进来。 三人在悬崖储藏室中陆续发现粮食、灵药、矿石等储藏。 搜索一番后,司马欣放出传音符。 收敛了血门几人的尸体。 赫连锁神色哀伤。 晚上三人烧起火堆,在这等鹿城的援军到来。 说起花万生和三名外门弟子牺牲,司马欣也没再冷嘲热讽。 花万生是华阳国司天监少卿,也算认识的人。 在国中也算有头有脸人物,是司天监三大真元高手之一,没想到死在这。 纵使镇魔司与司天监向来不合,他也是为除魔卫道而死的。 司马欣道: “魔道中人诡计多端,你应该做好准备的。” 赫连锁嘆口气:“我们与三尸教打交道多年。 没想到这次会遇这么厉害的人物。 有两头黑僵一头绿僵。 以往顶多只有尸傀而已,外门弟子也能解决。” 高挽则好奇:“三尸教势力分布这么广。 血门不是在十万大山以北吗。” 赫连锁坐得靠近自己一点。 点头解释说:“十万大山以北魔门活动更多。” 隨后她接续解释道: “周国虽蛮横霸道,酷烈伤民,严刑峻法。 但在千年里也以雷霆手段,统合十万大山以南,鬼嚎山以东大片地域。 设郡县官员,编户齐民,魔门难以藏匿。 但在十万大山以北。 过了阴川河,西面大片地域都是无主之地,各势力盘根错节。 不少魔门盘踞在此,也不只三尸教一家。” 她又凑近一点。 能感受道手臂上的温软。 “凡清观、焚帮、白莲教等。 还有...... 六贤居。 这些魔门人不择手段,荼毒百姓,伤天害理。” 说著她看向自己,目光真诚。 “高修士修为深厚,武艺精深。 高风亮节,为民除害,拯救天下苍生,在下敬佩。 以后有时间可来血门中做客。 若无落脚之处,我们虚位以待。” 司马欣也凑近点,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赫连锁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司马姑娘不必生气,我只说说而已。 高修士想去哪难道不是他自己决定的吗。” 司马欣又凑过来,胸前起伏,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你们所谓北方大派就是这么行事的吗。 他早就是我.......我镇魔司的人。” 两人针锋相对。 听著两人的话,高挽心里得意。 没想到自己还是抢手货呢。 感受左手上的温软。 一伸手把右边靠近过来的司马欣也搂过来。 左右平衡了。 全都要,这样她们俩就不用吵了。 两人都呆了。 “高修士......”赫连锁更是满脸讶然看自己搂在她腰间的手。 “你们两个一直往我身上蹭,看著怪费力。 帮你们一步到位,不用谢我。” 坏笑道。 两人一屁股挪开,同时瞪了自己一眼。 无奈摊手。 说实话你们又不高兴。 两个女人尷尬好一会儿不说话,都怪自己太有魅力。 篝火嗶啵作响,火光闪烁。 赫连锁笑笑开口: “高修士真是有趣人。 敢问是如何与我宗门结缘的。” 也没隱瞒,“我认识一位血门前辈,她对我有恩。” 小狐狸虽然看起来小,但年纪可不小。 赫连锁好奇:“哪位前辈。” “她修为高深,有黑白色灵火。” “大师姐!”她瞪大眼睛。 隨即神色复杂道:“前段时间我们还在全力寻找大师姐。 半月前,师娘似乎遇到某位老友,知道大师姐安全。 我们才抽身南下。” 高挽好奇试探:“你们大师姐到底几品修为。 感觉她深不可测。” 赫连锁颇为骄傲。 “大师姐乃五品大士,是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深者。” 心里愣了一下,一直以为小狐狸是七品高手。 书里说妖兽七品才能化形。 可能其天赋特殊。 之前还有一丝期待。 如果雾山那位七品大妖回来,厚脸皮抱小狐狸大腿求她保护。 就算保护不了也能求个情。 现在看来完全没希望。 心底一凉,紧迫感越强了。 ...... 次日,赵巡查带著二百名士兵赶到。 帮助收敛运走血门弟子的尸体。 三尸教的弟子,尸傀和殭尸也被收聚起来,割下脑袋带走。 但因赵巡查到来,自己想把乳白寄生体带回去的计划也受阻。 总不可能光天化日当著这么多人面控制尸体。 到时候肯定有嘴说不清,被定义为魔门中人。 自己可不想被什么血门、镇魔司、司天监、兰若寺、明剑书院各大人类城镇围剿。 生存第一。 只能无奈放弃那些尸体。 赵巡查率军捣毁地道,砍伐树木,用鱼油放火焚毁洞窟和三尸教眾尸体、居所。 存储的粮食和灵药都不敢碰。 谁知道三尸教的东西能不能吃。 都捣毁焚烧乾净,连北河村那八十多具尸体也不敢运回去。 怕尸变,直接就地焚毁。 好在高挽也留后手,天要亮时他乘司马欣、赫连锁太累睡著。 抱著那具残破黑僵跳下山崖,落地时十二个气孔张开喷射烈焰,全力反推。 饶是如此巨大重量也摔得头晕目眩,骨肉疼痛。 控制其眼內寄生体,让它自己往雾山方向去...... 62、邪源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2、邪源 三尸教巢穴被镇魔司高手剿灭。 此消息很快在鹿城周边传开。 引得周边百姓商旅、三教九流,议论纷纷。 忧心忡忡,惶惶不安度日的百姓都鬆口气。 之前不敢出门,不敢上路的商旅也终於能上路,这座庞大港口城市重新运转热闹起来。 百姓口耳相传,互相道贺,载歌载舞,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镇魔司的形象也有所改观。 望江楼上,推杯换盏,蔡元满面红光,再三感谢。 “一位真元高手,两头黑僵,一头绿僵。 三个二品,五个一品,诸多尸傀。 此等实力,若无诸位相助,我这小城危矣。” 他说的也是实话。 鹿城中最强大的就是赵巡查,二品顶级的实力。 如对上这九名三尸教弟子,那真是螳臂当车。 酒宴上,高挽、司马欣、赫连锁都在座。 “除魔卫道,我辈职责所在。” 赫连锁语气不快,认真对蔡元道: “城主,首功是这位高修士的。 但也不要忘花少卿和三名血门弟子的牺牲。” 她修炼《霸王血躯》,说话不快,甚至有些柔和。 声音也不高,听起来有些温婉。 但言语之间自带霸道。 血门为此次行动付出惨重代价,也有功劳。 六名三尸教弟子尸傀在高挽到达前就被赫连锁斩杀。 否则高挽到达时可能要一人独自面对十多名敌人,那就难办。 “那是自然,大恩定不敢忘。 已向王府上疏,为花少卿请功,也会出资犒劳诸血门修士。” “有劳城主。” 司马欣也趁机提出: “我镇魔司准备在雾山附近建立前哨站。 要在鹿城採买粮食、兵器、生活器具等。 通过独流江水路运往那边。 希望城主开个方便之门。” “这个好说。 我这就令人起草文书给两位。 以后你们在我鹿城买卖免商税、出入盘查。” “多谢。” 司马欣拱手收起来。 蔡城主此时已完全见识司马欣和自己的实力。 迫不及待想拉拢镇魔司保证安全,自然答应得快。 这是自己和司马欣商议后的说辞。 华阳国本就盘根错杂,王室权威小。 血门的司天监,正阳宗的镇魔司,还有其它小势力在这暗中爭斗。 这种权力结构就使得地方自治程度很高,各城主权力大,自主性强。 ...... 宴散。 与赫连锁临別前,她拱手说: “我有个不情之请。” 高挽摆摆手。 “都说不情之请了,那你就別说。” 赫连锁愣了一下,笑道。 “高修士真是风趣。” 但她还是接著说。 真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此前您在魔窟中得到的三尸教据点分布图。 能否给我拓印一份。” 司马欣双手抱胸:“为什么要给你们。” 赫连锁与其对视,眨眨眼。 “除魔卫道不是镇魔司第一要义吗? 既然如此,你不希望更多人加入其中。 还是说...... 镇魔司只是嘴上说说,惺惺作態而已。” 司马欣咬牙点头:“好!” ...... 三人在路边茶馆暂坐。 赫连锁掏出一张拓印符,碰到图纸后快速扩展。 散发一阵微弱白光,等五六秒的样子,地图上的內容就一模一样被拓印过去。 旁边看著心里越发暗下决心。 这符籙要想办法学学。 这一趟出来见识传音符、寻灵符、神行符、拓印符。 每种都非常实用。 “多谢高修士。” 得到地图副本后,赫连锁拱手道。 说著起身给自己和司马欣沏茶。 此举让她和司马欣之间气氛缓和一些。 三人討论起这地图来。 “看来这些年三尸教发展非常快。 仅在十万大山南麓就有十多处据点。” “他们这么邪门的教派,哪来那么多信眾?” 自己有些不解问。 回想所见三尸教变態做派。 真有普通人会平白无故去加入他们? 说到这个问题,赫连锁脸色有些异样。 她喝口茶说: “十八年前...... 十万大山以北,阴川河以西地域发生大旱。 赤地千里,数年不绝,颗粒无收。 以至......饿殍遍野,白骨满山,易子而食......” 说到这赫连锁神情黯淡。 又喝一口平静的说: “当时我只有十岁,在阴川河边遇到个瘦骨嶙峋女人。 在哭烹她其子。 我问;『你既狠心吃她,为什么又要哭。』 她说;『哭是因她是我孩子。 吃是因我不吃別人也会吃』。” 她平静说著这个小故事。 自己和司马欣却听得心理不適。 司马欣嘆口气。 “没有救济吗。” 赫连锁道: “北方不似南面。 宗门林立,互不从属,只有临近宗门发善心救济。 但也是丰俭由人,並无强令。 不过杯水车薪。 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为求活命各寻办法。 千千万万被逼到绝境之人为求活,自然什么都信。 此前被重创打压的不少魔门藉机吸纳流民,快速壮大。” 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人是一切根本。 强大的势力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这就好比前世歷史任何地缘板块崛起都和人口有密切关係。 古代若中原大乱,大量人口北逃,则东北、草原就会逐渐崛起。 而若南方安定,则大量东北、草原苦寒之地人就会想办法往南方迁徙,则这些地方就会慢慢衰弱。 这不是个人所能改变的事。 “剿灭这个据点十分靠前,远离其他三尸教据点。 很大胆,快建到鹿城边上了。”司马欣发现疑点。 “这就不得而知,或许是门派內斗。 又或许那三尸教大师兄心里有鬼,特意远离同门。” ...... 三人交谈两个多小时,气氛还算融洽。 之后送赫连锁到渡口。 第一次见血门十余丈长的血色大船。 司马欣感慨。 “血门不愧是北方大派,財大气粗,以中等巽风法阵驱动船。” “为啥这么说?” 司马欣在脑海里道: “巽风法阵消耗灵石,请船夫便宜多了。” 点点头,原来如此。 哪个世界都是打工人便宜啊。 “姐,上船。”一位目光呆滯年轻人走到赫连锁身边。 “舍弟赫连重。” “司马欣。” “高挽。” 拱手介绍后赫连锁抱拳。 “两位来日方长,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江面燃成赤红。 大船离开,驶入天边命运旋涡。 63、美若天仙(第一卷完)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3、美若天仙(第一卷完) 夜深人静,四下寂静。 鹿城最高处,望江楼顶,双月凌空浩瀚。 九丈高楼,普通真元高手上不来。 但高挽肉体强度非常逆天。 特別是食用九幽狼哥妖丹后。 肌肉强度大幅提升,更加匀称。 大幅增加速度和弹跳能力。 如今即便不动用气孔,也能借著周围屋顶,抱著司马欣轻鬆跳上来。 靠在瓦片上,沐浴月光,俯瞰远处大江。 忍不住道: “皎皎天上月, 照见大江流。 江流去无已, 月色满高楼。” 司马欣瞪大眼睛看向他,漂亮桃花眼中满是惊讶与月色。 “你写的?” “那当然!怎么样,厉害吧。” “你还会作诗?” 翘著二郎腿道: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非常崇拜想要顶礼膜拜。” 司马欣冷哼一声不再说。 默念著刚才的诗。 忽有感慨说: “其实那个大胸女说得也对。” 愣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白天送走的血门內门弟子赫连锁。 司马欣也学著自己翘起二郎腿。 “我从小相信镇魔司是除魔卫道,保护百姓。 一直也这么做。 可其实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她嘆口气。 “经歷这么也没法骗自己。 想想郑盾、林驰,甚至父亲、祝叔叔...... 他们心思都不在斩妖除魔。 在爭斗,在控制。 大胸女说的,以斩妖除魔之名,实际扩大势力,控制华阳国。 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愿相信......” “自己坚持那么久的东西,居然毫无意义。” 听出她言语中的伤感和失落。 伸手搂住她,靠在自己胸前,双人对双月。 “別伤心啊。 你想得很好,只不过一直在为別人做事。 这不是你的问题。 而是镇魔司创立初衷非你想那样。 它是为权力斗爭而生。 扯虎皮拉大旗罢了。” “你可以自己去做。 又不是规定只能镇魔司除魔卫道。 有什么好怕,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司马欣脸红拍一下自己的鸟。 “我没有鸟......” “反正就这意思。 我这种小妖只为生存,就不会乱七八糟想那么多。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就是路太多。 看起来选择多,往往也会自己搞复杂了。 弄得道心都不坚定了。 你想要斩妖除魔,保护百姓。 就斩妖除魔保护百姓。 这发自本心,又不需要谁的同意。” 经歷困山村的事,自己能感受到她坚强的意志。 “镇魔司不行你自己立一个镇魔司。 不是说要设个雾山分部吗,你在那起步也行。 反正就別放弃,自强不息。 干就完了,怕个球。” 司马欣盯著自己,皓月下美目流光溢彩。 她念念道: “除魔卫道。 那你就是天下第一妖魔。 想想你对我所作所为...... 我第一个斩了你!” 自己也不怕她威胁。 且不说有神魂锁链限制。 就算没有灵魂锁链也无所谓了。 如果有天司马欣要杀自己,那就能各凭本事。 一用力把司马欣放在自己身上。 “没事儿。 在你杀我之前。 多爭取点临终关怀。” 司马欣长发飘飘,月下晶莹剔透,面露桃红。 双手撑在胸前,努力保持冰冷摸样,如月下仙子。 轻咬贝齿,威胁说。 “我一定会报仇的,你別不以为意。” “我知道。” 要死就死吧。 良辰美景,佳人如月,此时顾不得其他...... ..... 天旋地转。 天地似乎都在两旋涡中间运转。 难以形容的磅礴幽深之力,势不可挡,悠悠转动。 某一时刻,竟与有与自己与司马欣重合之意。 似乎那两个旋涡如同两人的神魂纠缠。 在那两片漩涡中,再次瞥见一丝雷电。 这次更加清晰,疾驰奔走,瞬息万里。 剎那无影无踪。 神魂酥酥麻麻,如触电般,头皮发麻。 离开玄妙之地,对上司马欣如水眸子。 她害羞避开。 “神魂正在壮大,感官越发敏锐,感知也越发灵敏。 你呢......” “嗯......我也是。” 司马欣美目水雾朦朧与自己对视。 目光中既有哀怨愤恨,也有其它东西。 双月西垂,月如流水,披上轻盈薄纱。 她美得简直如月宫仙女下凡,縹緲出尘。 只不过平时太严肃冷厉。 总把自己藏在一副杀意十足的鎧甲后。 也从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好红妆打扮。 一切为战斗方便妥协。 使命、家族还有一些自己所未知隱晦的东西。 始终將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遮掩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待像莲花一般层层剥开,才露出令人心神迷醉的深处。 忍不住抽空称讚。 “你好美,仙女也没你美。” 美目朦朧,“不准说了......” “我就要说,你叫......” ..... 东方既白时,神魂舒畅,心旷神怡。 司马欣枕著厚的胳膊远眺星空。 有种前所未有放鬆安寧。 没有时刻想著的除魔卫道,没有家族宗门的重担和期待。 从记事起从没这么隨心所欲过。 侧头看自己捏出的丑脸,忍不住笑出来。 活该,他这么邪恶,活该成这样。 而且一点不老实,对血门那大胸女的诱惑根本不拒绝。 或许小山妖就是如此,淫邪可恶。 让他长得丑点也好,免得祸害人。 等自己强大,一定將他斩杀,抹去这些屈辱和羞耻。 “帅哥好看吗?” 对方忽然笑著看向自己。 司马欣连收住笑容,冷哼说:“厚顏无耻。” “对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说著递过来一样东西。 司马欣接过,看一眼立即认出。 “这是灵石,天地灵气结晶。 可以同来布置法阵,製作符籙等。 你从哪弄来的?” “三尸教巢穴里搜来,一共三个,这东西值钱吗。 之前那赫连锁在。 我一直藏著没拿出来。” 听到他这话,司马欣心底舒服许多。 哼,他虽是个妖,还知道亲疏远近,只对自己信任。 “很值钱,一块灵石大概一百两银子,各地略有不同。 有些地方能卖到二百两一块。 总体来说南方更贵,北方更便宜。 因为北方蛮荒之地灵矿更多。” “正好,拿回去学学怎么製作符篆。”他掂了掂收起来。 “有了趁手兵器,差不多该回雾山了。” (第一卷完) 64、华阳国最强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4、华阳国最强 山林葱鬱,河水喧譁。 七十余顶白色营帐沿河林立。 青金烈日是正阳宗旗帜。 黑底白羽长枪是镇魔司旗帜。 此次进军由镇魔司主导,请来九江郡正阳宗高手。 另有华阳国兵马司五百人马。 算上辅兵、杂役、船夫、多达千余人。 队伍浩大,组成五十余艘大小船只舰队,沿独流江北上到达雾山。 船队载有大量补给,停留在营地八十里外支流渡口。 以三十里外太平驛为补给基地。 因队伍庞杂,准备了许久。 名义上的统帅郑盾早大张旗鼓,通知四方。 就是要华阳国各方势力看清楚,司马信那边搞不定的事。 他郑盾出手就能手到擒来。 ...... 中军大帐中,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座只有郑盾,其女婿林驰,正阳宗內门弟子高建平。 帐外军士已被屏退。 郑盾挺著大肚子起身敬酒。 “这趟就全仰仗师弟了。” 高建平挤出笑容,对这恭维全盘接受。 “放心吧。 华阳国这样的边远之地,確实该见见神京圣宗的实力了。 免得小地方人管窥蠡测,坐井观天。” 高建平颇为鄙夷,举杯瀟洒一饮而尽。 “此前让司马信人马折戟的妖兽也是师傅安排的。 找兽元帮花了大代价。 二阶风蛇能浮地而行,三阶鸣虫更是凌空飞行。 除非五品大士出手,否则谁也奈何不得。 之前镇魔司人马折在其手中並不意外。 如今我带来缚妖笛,能轻鬆制服。” 郑盾笑道: “师傅亲自出手,区区司马家父女算得了什么。” 高建平脑子里又浮现那强大美丽,冰冷颯爽的女神身影。 心神不稳,目光灼灼。 嘱咐面前郑盾和林驰道: “记住,如果发现司马欣踪跡,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下死手。 我自有安排。 谁违背此令,別怪我不客气。” 他也相信,以司马欣的实力绝不会像外界传言那样轻易陨落。 终有一日,自己要娶她为妻。 郑盾与女婿对视一眼。 点头道: “高师弟放心,我们都听你的。” “那就有劳了。” 听著这声师弟,他心里不爽。 因为郑盾这个师兄完全没受师傅一天教导。 是为笼络分化镇魔司而收的。 並非像自己一样圣宗出身,学艺不精,全是野路子。 他们这些纯正圣宗弟子心底里看不起。 ...... 从大帐里出来,穿过营帐。 林驰低声问: “岳父,真要听高公子的。” 郑盾不屑吐口唾沫。 “鼻孔朝天的玩意儿。 老大不小还装年轻。 不过真元初期而已。 真气散乱虚浮,估计连太冲都没全打通。 老子中府全通,衝破曲池就能入四品。 他又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说著露出狠厉目光。 “非但不能听,还绝不能留司马欣活口。 咱们现在和高家是一条船。 如果他真娶司马欣,那他们不成一家人了。 咱们怎么办?” 女婿林驰点头,“岳父考虑周到。” “告诉弟兄们,万一发现还活著,別告诉高建平。 我们翁婿先出手解决。 司马欣確实是天才。 不过太年轻,初入真元境。 你天枢,我中府,隨意都能解决她。” 郑盾又像想起什么,讥笑道: “虽然司马欣是敌人,但就高建平那鸟样还想娶她? 也不撒泡尿照照,简直痴人说梦。 那孩子我看著她长大的。 心性坚定,天赋前所未见。 老夫一辈子没见过此等人物。 如果再给她十年,別说我等,只怕我师父那老东西也奈何不得。” 郑盾目露凶光。 “可惜,谁让他们父子与我作对。 只要我们做成,向圣宗请功,就能稳压司马信一头。 以后镇魔司就由我们翁婿做主。” 林驰神色冷静。 “最后两千石物资已运到太平驛。 两天后就可以出兵。” “好,明天和李忠国沟通好,早点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鹿城那边拒绝我们提议,没送粮食过来。” “不必理会,蔡元那老东西,他早晚会后悔的。 等我控制镇魔司让他好看。” “王府和司天监都派来使者,一品实力。”女婿继续匯报。 “把他们安排在军中跟著,见识见识咱们实力。” “是。” 郑盾拍拍他的好女婿肩膀。 “贤婿,你舅子不成器。 好好干,將来你和清儿的儿子来继承老夫留下的诺大家业。” 林驰依旧面无表情。 “是,岳父!” ...... 华阳国都位於鹿城以南,独流江东畔。 王城城墙高耸,鼓楼十余丈,旌旗林立。 坐落江畔,青砖黑瓦。 城墙上部署灭法大阵。 许久不用,十六座丈余高白玉石阵基青苔遍布。 所有大城几乎都有灭法大阵。 战爭期间开启能让所有远程真气、灵气攻击失效,保护城墙。 让进入其中的修士无法调动真气灵力。 城墙內屋舍鳞次櫛比,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王府位於城北。 守卫森严,楼阁林立。 相较於王城,面积並不算大。 王府花园后院,种植诸多奇花异草。 院中铁甲森森,十余名护卫保护一名四五岁男孩欢快在花丛中追捕蝴蝶。 孩子就是华阳国当今国主付慧。 旁边石桌上,一位中年美妇与一位白髮老者对弈。 旁边有童子煮茶。 女子雍容华贵,淡黄宫装扮。 华阳国太妃江静淑,五十二岁。 自身是二品修炼者,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 她对面坐的黑衣戎装老人是其兄长江破军,已一百零二岁。 兄妹两相差五十岁。 江破军是四品修士,已突破气海的真元高手。 整个华阳国最强之人,国家顶樑柱。 他落黑子,嘆口气道: “国主还小,偏偏这些年妖邪四起,镇魔司、司天监蠢蠢欲动。” 王太妃落白子。 “司天监式微,镇魔司那边不得不理会了。 一位四品高手,三位三品高手,十余位二品高手。 如果他们不內斗,只怕兄长的兵马司也牵制不住。” 江破军神情严肃,脸上轮廓锐利。 不像百岁老人。 他肯定说: “司马信不是老夫对手,何况他如今受伤。 余下郑盾、林驰翁婿两修为扎实,经验丰富,是高手。 至於司马欣,华而不实,只是名声大而已。 如今司马信受伤,司马欣下落不明。 只能优先拉拢郑盾翁婿。” 王太妃江静淑頷首。 “正因如此,我才让兵马司出兵助他翁婿。” 正说著,外面有人求见。 “怎么回事?” 入內黑衣官吏报:“鹿城镇里长蔡元来信。” “鹿城......” 65、正阳绝技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5、正阳绝技 双手呈上信件。 江静淑接过先看,美目中惊异连连。 递到疑惑的兄长面前。 江破军看后也诧异非常。 “司马欣没死,出现在鹿城。 身边还带一位修为高深,战力强悍的真元高手。” 兄妹两对视一眼。 “局势变化好快。” “这怎么回事...... 司马家怎么又多一位真元高手。” “一人对七剿灭三尸教眾。” 越看越发凝重。 “郑盾翁婿。” “传令给李忠国,让他按兵不动。” ...... 鸟鹤成排,彩云縹緲。灵木葱蘢,瑞草生香。 雕樑画栋,宝阁楼台。灵芝苍松,白玉琼台。 孤锋独立,出云万丈。 山下凡世都被云海遮蔽,点点辉光乃正阳诸锋楼阁亭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重檐飞峻,丽采横空,神京繁盛,数百万人家环绕。 持正峰为正阳宗诸峰最高,有意与诸峰隔绝。 只因持正峰乃宗门执法判罚之处。 为保持公正,必须与各峰保持距离。 峰顶恢弘白玉镶金判罚大殿,门口独立三丈狴犴玉雕。 威严肃穆,令人见之生畏。 一道青色流光划过天际,直落峰顶后院。 七品归神真人,凌空飞行。 落地,一位浅绿长裙宫装中年美妇,气质出尘。 身边一位十三四岁翠色衣裙少女抱著和她差不多高的长剑。 后院装潢华贵。 琉璃瓦,白玉阶,青石铺地,灵芝灵草,天香红木雕花门窗。 “太清在上,苏师妹好久不见。” 白须白髮白袍老者出门。 门是自己开的。 正是持正峰门首司马錚,號旭正真人。 来者正阳宗奇剑峰內门卿苏灵,號採薇真人。 “太清在上。” 回礼后她急切道: “师兄,欣儿有消息了吗。” 她身后绿衣少女是其持剑真传长孙晴。 司马錚抬手。 “请坐。 已问过天机镜。 小欣安然无恙,修为有所进展。 因该没事。” 苏灵落座,端起茶水浅尝輒止。 “师兄,你安慰我吧。” 司马錚坐下,仙风道骨,白衣飘飘。 “天机镜虽比不得神召子的卦。 但门中鉴明是非,少有出错。 另我已让屏儿前往华阳国去寻找,不惜手段护其安全。” 苏灵颇为不满开口。 “师兄,当初就该让她拜入我门下。 留在奇剑峰修行。 如此天才陷於浊世,太浪费她的天资。” 司马錚笑说: “师妹,这件事你说十年了。 如今你的持剑真传弟子也天资出眾。 该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求而不得何必强求。” 她身旁的绿衣弟子长孙晴眼眸放光,看向自己师傅。 苏灵却没看到她一般,继续说著。 “我正阳宗剑法天下一绝。 师兄却放任她为斩妖除魔要重武器而练枪法。 边远小国,既无功法,又无聚灵大阵。 小欣还能修炼如此之快,如果让她留在內峰。 肯定会有更高成就。 你再考虑考虑。” 司马錚哭笑不得。 这师妹十年来已经找自己说不下二十遍此事。 也不仅是她。 门中不少人都想收司马欣为徒。 对於自己这宝贝重孙女。 自己心中另有考虑。 她年幼时的事,自己也有责任。 如果不自己除去心魔,將来必为修行上的困境。 她必须自己去经歷,自己战胜自己,无人可以替代。 苏灵师妹总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十五年前的事...... 这些年来偶尔在天机镜內看到景象。 心中隱隱不安。 不留在內门也好。 “这是小辈自己的选择。 我隨便干涉说不定人家会恨我。” 司马錚隨便说。 “唉......” 苏灵无奈嘆口气。 “师兄还是老样子。 小辈涉世未深,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不好。 需要我们这些长辈匡正。 这不是天经地义。” 苏灵理所当然的说。 司马錚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这个师妹已经二百五十三岁,性格却没怎么变。 “师妹,儿孙自有儿孙福。” 苏灵抬手。 “算了。 今日来是告知师兄,我要去十万大山一趟。” 司马錚有些惊讶。 “师妹所为何事?” “宗主命令。 似乎十分急切想要玄阴冰魄。” “不是让镇魔司出手去取吗。” 苏月放下茶杯。 “此前是这样,听说迎客峰那边花大量灵石请得神召子一卦。 算定雾山真人不在山中。 才敢让镇魔司就近去取。 现在情况有变。” 司马錚眼眸睁大些许。 “什么有变。 莫非那雾山真人回来了?” 苏灵神色凝重点头。 “神召子的卦出错了。” “这怎么可能!”司马錚不可思议。 “天机镜確实会出错。 可神机穀神召子的卦可从没错过。 怎么现在也不准了......” 苏灵摇头,“这就不得而知。” 司马錚神情凝重提醒。 “师妹,虽同为真人...... 可那雾山真人修为精深厚,凶名赫赫。 少有人是他对手。” 苏灵点头。 “师兄放心。 我有自知之明。 二十年来我的《青灵剑诀》越发纯熟。 但也不自觉是那雾山真人对手。 此行是宗主令我向其求取的。” 司马錚这才鬆口气。 微微皱眉说: “玄阴冰魄是上仙宫之物。 据传乃天地至寒之物,凡间生物连血脉都会冻结。 不知宗主为何执著於此。 又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 我总感觉这百年来宗主像变了个人...... 算了,不说也罢。” 司马錚略微思索。 “师妹,你此去华阳国,能不能托你件事。” 苏灵放下茶杯郑重道:“师兄儘管说。” “我有些功法秘法,希望你帮我带给小欣。” 苏灵惊讶。 “这...... 功法是不传之秘,假託他人之手,不妥吧。 师妹怕担待不起。” 司马錚不以为意。 “无妨,这些高深技法需要悟性与修为。 寻常人得之无用。” 说著抬手,一排半个巴掌大的玉牌飘过。 这是用灵石加法阵製成的存功玉简。 真元以上高手,注入真气才能常看。 苏灵隨意看一眼。 《天门十三剑》《正阳掌》《碧海潮生剑诀》《引雷化生诀》。 顿时错愕惊讶。 这都是司马家、正阳宗的压箱之法。 按理,即便持正峰门首也无权隨意传授。 只有正阳宗內门卿以上持剑亲传弟子才能传授。 司马欣虽天资卓绝,但连正阳宗外面弟子都不是。 但这《引雷化生诀》应该无用吧...... 66、气海雷霆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6、气海雷霆 “见到小欣全交给她。” “师兄,这......” “师妹,这次就按我说的做吧。” 见师兄神情严肃,苏灵只能点头。 “我明白了。” 一个时辰后,青色流光离开院子,向下方云海而去。 司马錚负手而立送行。 如今也不顾得其它了。 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二十年来,大妖出世,各地妖邪袭击增加。 这些都令自己不安。 但如今连神机谷的神召子都出错。 说不定是真天机已乱,而乱源可能就在宗门之中。 ...... 蔡元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万两白银。 高挽和司马欣一道,先僱佣孔家商帮一艘十丈大船。 根据路程花八百二十两。 在城中差役帮助下採买大量种子、农具、家具、兵器、锅碗瓢盆、调料。 自然还有给小狐狸带的大量零食。 最后去探望大和尚和剑一鸣,跟他们讲述了三尸教巢穴一战。 两人都对高挽崇拜不已。 同境界修士,一对一击败对手已非常值得骄傲。 像高挽这样,以一敌七。 其中有一名真元高手、一头黑僵、一头绿僵。 简直就像传说。 剑一鸣吐槽根本不是人能做到。 高挽同意 可自己也不是人啊。 剑一鸣和大和尚都指天发誓,要更加刻苦修炼,將来成为像高挽一样强大的人。 高挽心里笑死。 你们两永远不可能成功,因为爷不是人。 只能祝他们好运,又给两人留下二百两银子作为盘缠。 之后去一趟杨敢家拜別。 第二天,约定的大船到了。 船主叫孔怀德,独流城孔家商帮的人。 打过招呼后让船工帮忙搬运东西上船。 准备妥当便出发北上。 ...... 江面浪涛哗哗。 十丈大船满载各类物资沿独流江北上。 甲板上层高挽与船主孔怀德谈天说地。 听他谈论诸多见闻。 自己对这些十分有兴趣。 孔怀德也是个健谈船主。 跑华阳城、鹿城、独流城这条水路五十多年。 各种见闻很多,说起来就不停。 自己则好奇的是这艘十丈大船的驱动方式。 不像血门大船那样靠法阵风帆。 大船几乎是长方形,没有桅杆风帆,移动缓慢。 三只方圆十多米大乌龟,排成品字型。 套著类似马鞍的巨大装置,后方铁环掛手臂粗绳索拉动前进。 缓慢平稳,非常適合货运。 明显不適合战斗。 “这是三阶妖兽水纹龟,温顺而且力大无穷。 寿命能到三百岁以上。” 孔怀德介绍。 “年纪不过一百的至少五十万两一头。” “三品妖兽!” 彻底惊了。 当初自己对付二品鸣蛇和巨火蜥可下了力气。 三品妖兽跟三品人类高手不是一个概念。 毕竟妖兽强悍身躯摆在那。 这三品水纹龟,都不说它力量如何,光这躯体至少有十几万斤。 配合它在水里游动的速度,撞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孔兄,你们商帮跑船的也不得了。 我真元高手,看三头妖兽也心有余悸。” 孔怀德满面红光抚须。 “高修士谦虚,我一个跑船的,岂能比您这样的高手。” “三头水纹龟一百五十五两,这得多久才能回本。”嘖嘴道。 自己从鹿城那赚一万两就觉得財大气粗。 现在和这些商帮比顿时不算什么。 “只要活过一百五十岁都有得赚。 就怕中间出事。 这些年来妖邪袭击越来越多。 我有个朋友去年夜里被被江中妖兽袭击而破產,血本无归。” 妖兽,立即想到妖丹。 现在对自己修为提升最快方式就是吞服妖丹。 吃一次,比得常人修炼数年。 眼珠一转。 “孔兄如果遇到妖兽可以联繫我。 我镇魔司除魔卫道,保护百姓,专干这个。” 孔怀德大喜,不可思议道: “高修士!多谢高修士,这真是我等荣幸。 您这样的真元高手,整个华阳国內也没几个。 若能请您帮忙,必有报酬。” 一脸正色道: “斩妖除魔,保护百姓,是我职责所在。” “修士高义!” 一番奉承后...... 好奇问他。 “你们是怎么控制三品妖兽的。 又是从哪买的? 能制服驯化这么强大妖兽,得多厉害人物。” 孔怀德直言相告。 “都是从兽元帮买的。 他们有秘法,能控制强大妖兽。” 说著掏出一支半尺短小玉笛。 “这是缚妖笛,按不同音律吹响就能號令妖兽。” 好奇接过仔细观察。 孔怀德目不转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坏。 一百五十万两,是人都会紧张。 这小小玩意儿能控制三品妖兽,真长见识了。 ...... 晚上,高挽嗑著血丹,抓紧时间修炼。 小狐狸给他的其它丹药已经吃完。 玄阴冰魄也喝完,寒铁也没得吃。 只有血丹。 ...... 晚上,窗外浪涛声哗哗不停。 船只暂时靠岸,外面三只水纹龟时不时低吼打呼。 逆流而上。 加之专用於运输的船体空间大阻力也大。 晚上水纹龟还要休息四个时辰。 所以这趟路走得不快。 上层床舱內,司马欣已经已经入睡。 高挽还在修炼《天妖变》。 打通天枢之后,气海几乎扩大一倍。 要赶快填满气海,壮大真气。 只是如今再修炼,总感觉小腹丹田位置酥酥麻麻。 真气在四肢百骸游离,按照玄妙轨跡运动真气,浑身开始刺痛。 功法出问题,还是自己修炼错了? 亦或者这几天跟司马欣练《两仪诀》练多了,伤著了? 也不对啊。 强悍乳白神魂悬於浩瀚气海之上。 忍痛继续运转,用乳白色神魂持续探查全身。 可一直没发现什么问题。 一刻钟。 两刻钟。 疼得满头大汗,还是没发现。 停下思索后,觉得或许是现在自己《天妖变》周天运转太过嫻熟。 几乎几个呼吸间就能运转一次。 修炼效率很高。 可太快也不利於探查发现问题。 男人有时候不能太快。 男妖也是。 深吸口气,刻意控制放慢周天运转速度。 仔细探查探查良久。 一个小时努力后,终於发现问题所在。 果然慢下来更容易发现问题。 有髮丝大小的紫色雷电潜藏在气海之中。 每次运动真气,它会以神魂都跟不上的速度迅速在周身运转一圈。 再次回到气海中潜伏。 速度之快,都不能说眨眼间,以神魂视野之快都跟不上。 出气海和回气海几乎没有时间差。 如果不是浑身酥麻疼痛,根本都发现不了其运动过。 这玩意不是...... 67、山神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7、山神 仔细內视良久。 终於確定这就是与司马欣双修《两仪诀》,在那玄妙旋涡中所见的雷电。 它跟自己回来了! 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那空间应该是个意识世界吧? 之前司马欣就莫名其妙获得澎湃真气。 如今那雷电又从意识旋涡之中跟隨自己回到现实世界。 窗户外浪涛声迴响。 自己脑子有些懵。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原理。 那神秘的双旋涡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自己彻底没办法把那丝紫色雷电赶走了。 每次修炼运转周天都要被其电一遍全身。 这算什么杨氏修炼法。 ...... 第二天下午,大船再次停靠岸边渡口。 这回是司马欣不放心,想顺道回困山村看看。 怕那里村民依旧在献祭孩子。 自己不想多管閒事,可司马欣坚持要去。 没办法,两性关係就是如此奇特。 虽然自己能通过神魂锁链强令她別去。 可反之好像自己也被她拴住,成双向锁链了。 那还能怎么办,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还没到困山村,破旧的山神庙已被重新修缮。 香火旺盛,人来人往。 里面金甲山神像不见了,供奉高挽的神像,连尾巴的细节都还原了。 前来祭拜的都是困山村村民,求福、求子、求財,求偶的都有。 一人一妖隱匿在人群中。 都快笑死。 “求我降妖除魔就算了,怎么还求財求子了。 长得漂亮点我倒愿意帮助夫人。” 司马欣踩自己一脚。 “一点不疼。” 气得她嘴歪。 混在人群中,发现这次村民是真不敢再拿孩子献祭了。 不过似乎又走入另一极端。 让穿金戴银,打扮喜庆的孩子坐在新山神左右,供老老少少跪拜。 像小祖宗一样供著。 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了。 ...... 大船继续北上,几天后到达指定位置停靠。 孔怀德等令船工按要求將货物卸到岸边。 没有码头,只能放下小船,用小船装载靠岸再卸货。 费时费力,效率低下。 要不是银子付得多,商帮的人估计不愿干。 看来以后要在东山下建个码头,方便运输物资。 让司马欣监督,自己回去组织小山妖过来搬运。 许久没回家,心里舒畅,脚下轻快。 走到半山,很快不见天日。 感觉今天雾山雾色非常浓。 古树盘结的半山甚至觉得有些冷。 抬脚猛然发现不对。 心中警铃大作。 吃那么多玄阴冰魄,又吃巨火蜥妖丹。 不说完全水火不侵,至少冷热不惧。 怎么感觉到冷?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周围雾色已经浓郁到几米外什么都看不清。 忽听见小狐狸的声音远远传入自己耳中。 “快跑!” 来不及想,掉头逃走,但已来不及。 周围的雾像活过来一样,瞬间將自己浑身困死。 立即调动真气想要逃脱。 发现浑身如被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捏住,竟动弹不得。 “身上有標记,就是你偷玄阴冰魄。” 带著寒意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下一刻,眼前景色飞速后退,风声轰鸣灌入耳膜。 浑身气浪刀割得生疼,与空气摩擦发出轰鸣声。 自己这钢筋铁骨都被风割得疼痛,速度得有多快! 眨眼已出现在那遮天蔽日大树下。 玄阴冰魄池前,站著一位瘦高黑衣青年。 狭长目中隱有暗金光芒闪烁。 周身上下散发恐怖气息,就恨不得把“危险”二字写在脸上。 高挽差点嚇尿,初见小狐狸都没这么嚇人。 浑身动弹不得。 瞬间从数里外將自己提溜过来。 这什么手段! 听他责问,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雾山山神! 想立即磕头求饶,可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话说不出来,真气全被封死在体內。 仿佛天地之间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將自己牢牢控制。 黑衣青年抬头看来。 “小山妖,还会偽装。 居然没死,肉身强度还可以。” 他从头到尾没让自己说一句话。 周围压力骤增,就要將自己碾碎。 完了! 要死! 心臟骤缩...... 这他妈也太憋屈了,被人碾死蚂蚁一样轻而易举拿捏。 不给理由,辩解的余地也没有。 “前辈手下留情!” 小狐狸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黑衣青年抬手。 风起云动,整个山头浓郁雾气眨眼散尽。 我尼玛这是什么手段! 小狐狸以三尾狐姿態出现在百米外。 急促出声。 “晚辈代家父血斩真人,家母青丘真人拜见前辈。 请前辈饶他一命!” 黑衣青年看向她。 “哦,故人之后。” 周身力量稍有放鬆,终於能喘口气。 可依旧被禁錮在离地一米多的空中。 “我爹娘说雾山真人修为精深广大,心胸宽广,为人宽厚,是我辈妖族修士楷模。” “好了。” 雾山真人目色冰冷。 “小辈,看在你父母份上才准你说话。 但...... 別说废话。” 他说话字句都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小山妖是我的僕从。 我花费很多丹药培养的。 前辈能不能......” 黑衣青年只冷冷道: “你要保他。” 小狐狸慌乱,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呢。” 但很快又犹犹豫豫。 “我......我能保一点点吗。 他会说话,会做饭,还会讲故事,打扫洞府。 前辈,他......” 雾山真人忽看向自己。 “你会说话。” 浑身禁錮散去,掉落在地。 亲娘嘞,这回遇上真神了,对方手都没动一下,差点把自己拆了。 大丈夫能屈能屈。 不敢耽搁,赶紧磕头求饶: “山神大人饶命。 饶命啊! 我不是有意偷盗。 实在不知道那是您老人家的东西。 有什么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已经听出对方似乎看中自己会说人话这点。 確实,普通妖兽有灵智,能口吐人言至少五品以上。 而能像自己这样装作人类还能说话交流,要七品化形以后。 简直凤毛麟角。 对方看自己身上衣服和背后兵器。 目中微露诧异。 “你在俗世中行走?” 连忙点头,赶紧强调。 “后辈在人类世界中认识的人多。 和他们打很多交道,还做过买卖。 和人类镇魔司关係也不错。” 68、十年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8、十年 对方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看过来。 “本尊给你一条活路。” 终於抓住救命稻草,赶紧道: “请前辈明示,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定做到。” 雾山真人面色阴冷。 “五十年前,我儿离开雾山去往人类世界,隨后神魂消散。” “前些日子,神召子那老东西说知道谁害了我儿。 我去见他,结果竟骗我。 本尊隨手卸他两条腿。 如今只能入人类世界去找。” “如果本尊亲自出手,有些人类宗门可能会视为挑衅。” “给你十年时间。 在人世中找出我儿仇家,为他报仇。 否则就死。” 高挽听得头皮发麻。 神召子应该就是神机穀穀主。 也是当世七品归神真人。 什么叫“隨手卸他两条腿”。 能隨意拿捏自己的小狐狸此时显露本体。 在旁瑟瑟发抖低伏身体不敢动。 眼前这黑衣青年,雾山真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彻骨生寒,不敢丝毫违抗。 立即答应。 “请前辈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隨后小心翼翼道: “冒昧问一句,令郎修为几何。” “五品修为。” 听到这,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五品! 自己之前还以为这老登是发善心了要放过自己。 现在才明白是折磨妖啊。 五品实力,如果遇害。 那仇人至少也是五品及以上。 十年,让自己拿头报仇? 你这和让鲶鱼精去除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別? 要么被他仇家打死,要么被他打死是吧。 心里把这装嫩的老妖怪骂了八百遍。 说不定几百上千岁的人了,装什么小年轻。 面上不敢表露丝毫不恭。 这时,雾山真人才问: “你偷玄阴冰魄做什么。” 赶忙老实回答。 “稟前辈,吃了增强体魄。” 他微微皱眉。 “你吃了不会死?” 没等自己开口。 他左手背负身后,右手一抬。 一股无形力量將自己托举,落在他面前二三米处。 实质性目光仿佛瞬间將自己全身穿透,看得一清二楚。 “奇怪......” 一掌推出,回过神来已在百米之外。 整个人晕头转向,如掌中玩物。 “无所谓了。 玄阴冰魄花大力气所得。 结果於我无用。 这凡间已无留恋之物。 你隨便取用。” 他话语中竟有丝丝悲愴。 “十年后,来这见我,別妄想逃跑。” 话音落下,他身影瞬间消散。 迷雾重新笼罩山头,那股彻骨森冷慢慢散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鬼门关上走一遭。 这算给自己判个死缓吗? 关键死缓可以不用死,自己这个是真要死啊! 小狐狸化为人形,拍拍胸脯跑过来。 “你没事吧。” 泪眼汪汪看著小狐狸,趴在她胸前嚎啕大哭。 “这像没事妖吗,差点就没了!” 这话不假,从穿越过来还从没见识过像雾山真人这么强大的。 凌空封锁,数里外摄人,抬手整座山风云剧变。 这已经完全超出自己对修炼和武者的想像。 小狐狸嘆口气。 “雾山真人在归神真人中是实力最强的几位。 其本体就是上古妖兽,体魄占据优势。 血脉高贵,神通强大,许多真人都惧怕他。” 说著嘆口气。 “你没事吧,看你样子被嚇坏了。 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你修行心魔。” 说著拍拍脑袋安慰。 一个劲往小狐狸胸前蹭,拱了又拱,不愿起来。 “是啊是啊,嚇死了,差点给老子嚇尿.....” ...... 司马欣匆匆赶到。 她在神魂连结中感受到方才发生的恐怖一切。 隨后就看到辣眼睛一幕。 神色顿时冷下来。 提枪上前。 “你怎么没死啊。” 连忙起身,摇了摇头,有些晕奶。 “差点就死了,刚才情况十分危急。” 她冷冰冰走过来,检查全身有没有伤。 “那真是遗憾。” 说著一脚重重踢在襠部,结果铁板一块。 “那大妖差点就为民除害了。” 和旁边的小狐狸对上,一下认出。 “你是赠回元丹救我的人。” 很快瞪大眼睛,因为她不瞎。 看到小狐狸可爱的毛茸茸耳朵,以及三条大尾巴。 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不是人,原来是妖!” 自己能感受到司马欣心绪震惊又复杂。 她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十余年。 从来冷麵无情,对妖秉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態度。 路过的野狗都要斩尽杀绝。 结果她被小山妖击败的最虚弱时刻,又被另一只妖救。 司马欣呆立在那,美丽桃花眼中写满复杂,良久说不出话来。 只有小狐狸不解看著她。 最后她还是躬身拱手。 “多谢前辈之前搭救。” 感受到她心绪似乎也有某种实质性的变化。 不似此前那么极端,对妖无差別的仇恨正逐渐瓦解。 也就是此时...... 一段血腥、痛苦、如噩梦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心头巨震,那是属於司马欣的。 小狐狸得意双手叉腰。 “不用谢我。 你人还不错才救你的。 这么年轻就有三品天枢修为,非常厉害。 我年轻时也没你这么厉害。” “前辈谬讚,我只是比別人更努力而已。” “我们门中那些蠢货修炼五六十年也不如你......” 可能天才都是惺惺相惜的,一人一妖很快聊到一起。 心想,要是司马欣知道,导致她失身的罪魁祸首也是小狐狸该作何感想。 其实自己早就发现,小狐狸粗心大意。 当时给司马欣的回元丹里,混了几粒用合欢花炼製的淡黄色试验丹药。 正因如此,司马欣才会失去理智反推自己。 只能说这就叫机缘巧合吧。 转身去打满玄阴冰魄才跟上她们。 雾山真人怕不怕。 非常可怕,但要说嚇出心魔不至於。 小山妖主打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十年,已经很长。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干就完事了。 ..... 回到熟悉山顶。 安排小蓝、小绿带五百多小山妖去江边搬运东西。 又去检查了仓库。 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小山妖们按部就班。 积攒大量等金草粉、合欢花粉、山青草、赤铁矿、寒铁矿等。 山顶药园面积进一步扩大,已经初具藏宝之地的模样。 儼然有山寨的样子。 而且神魂视野中,山头小山妖不知哪冒出来的,规模增加到一千二百左右。 之前安排的住处已经不够,半山上到处都是巢穴。 69、高挽有势力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69、高挽有势力 到山顶,小狐狸忽然说。 “对了,你们不在这段时间山上摸进来个贼,被我逮住。 一个劲求见小山妖之王,应该是见你的。 我让他等著,敢跑打断他腿。” 山顶药园旁。 有个老头髮须稍乱,自言自语,正和小山妖嘰里呱啦除草。 鸡同鸭讲,相处还挺融洽。 “祝百户!你怎么在这。” 司马欣最先开口。 祝声涛回头见司马欣,欣喜万分。 “小姐,就知道你没死。 太清保佑,大吉大利。 你是天选之人,旷世奇才,怎么会死。” 向小狐狸行礼。 “多谢前辈解救小姐。” 看向高挽时却略带疑惑。 於是摘下皮套露出原本面貌。 “你是......你是小山妖之王!” 感受司马欣神魂中紧张。 悄悄拍拍她屁股道: “老头还记得我。” “阁下枪法霸道,岂会不记得,那日后来......” “霸道归霸道,不是你们天才百户的对手。 她手下留情,现在我是她隨从。” 祝声涛看向司马欣,目中都是不可思议。 “他......他枪法了得,口舌伶俐。 留著他对追捕妖魔有用。” 司马欣解释。 祝声涛却大喜。 “小姐,妖和人都差不多,也有好坏之分。 得亏小山妖之王阁下相助,你以后就更安全了。 於镇魔使也是大助力,咱们这边又多一位真元高手。 还是肉体强悍的妖修。 大吉大利啊。” “他叫高挽。” “高修士,在下祝声涛。” 礼毕,看向小狐狸。 “这位前辈,我想下山可以吗。” “你问他们。” 小狐狸毫不在乎。 祝声涛估计真是怕。 以小狐狸五品实力,拿捏二品祝声涛。 回想起初见那种无力感,自己现在都哆嗦。 “我要回去稟报镇魔使消息,他最近寢食不安,万分忧心。” “祝叔,那你快去。” 临走,祝声涛道: “小姐,你有没有乾粮给我点。” “我去给你找。” 司马欣和自己在山上待的时间不短,已经像半个女主人。 不一会儿,祝声涛下山。 司马欣才在神魂中与自己交流。 “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了?” “都怪你,镇魔司鎩羽而归。 让郑盾他们得势,这回他做主,联合自己女婿。 九江郡內外门弟子六名。 还从华阳国兵马司借得一营兵马。 来势汹汹,要再次围剿你这个小山妖之王。” “这也能怪我,难道躺平给你杀。 那不少了个好丈夫。” 挑眉一笑,明白过来: “祝声涛把你叫到一边就是单独告诉你这个。” 司马欣脸色微红承认。 “他们翁婿很强。 郑盾已打通天枢气穴,他女婿也是。 加上一个高建平也是三品高手,还有五名正阳宗外门一二品弟子。 兵马司人马也都是精锐。 祝叔怕我不敌。 嘱咐关键时候可以跟你划清界限。 他们不敢眾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 高挽挑眉道: “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为我考虑。 担心我被他们围攻。” “少臭美。”司马欣有些慌乱。 “他们是衝著我和父亲来的。 杀你,无论在华阳国还是正阳宗他们都能获利。 到时父亲就会失去对镇魔司的掌控。” “你这个理由很勉强。” 司马欣急了。 “那我不管,你去和他们拼命吧。” “开玩笑。” 走到她身边,轻揽她纤细腰肢。 “我有办法,別担心。” “谁担心了。” ...... 当天下午,大量物资全堆放在江边。 临走高挽把孔怀德拉到无人角落小声道。 “孔兄,你知道我们镇魔司这些人,经常斩妖除魔。 脑袋掛在裤腰带上,可俸禄不怎么高。 刚好这山里到处都是宝贝。 有些东西想往外卖,就是认不得买家。” 孔怀德眼睛一亮,顿时明白。 “十万大山遍地是宝。 別的不说,各大宗门爭夺的灵矿九成位於十万大山外围。 可其中妖兽横行,千岩万壑,危险重重。 普通人哪敢深入。 只有像高修士这样的高人才敢入內。” 高挽直接挑眉露出你懂我懂的笑容。 加上他那张大小眼,歪鼻子大饼脸更显贱气。 “我能弄些稀有货。 如孔兄帮我联繫卖家,运输全包给你。 另有好处费。” “那要看是什么好东西。” “合欢花粉,有五十多斤。” “什么!”孔怀德瞪大眼睛。 “这.....独流城地下都是按钱算。” “还有近百斤等金草粉,五百斤晒乾的山青草。” 越说孔怀德嘴巴越大。 直到瞳孔紧缩,心头巨颤。 孔怀德作为商帮核心人物,摸爬滚打数十年。 立即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合欢花花瓣才多重,晒乾之后更是重量猛缩。 五十斤乾粉可能要在十万大山中採摘数万朵合欢花。 等金草整株入药。 但晒乾后依旧有百斤药粉,至少採摘上万株。 而且等金草习性是靠近灵气浓郁的地方才能生长。 山里这种地方一般都有妖兽盘踞,採摘更加困难。 肯定要高手护送才敢去採摘。 这些都说明,这高挽虽然人丑,但背后势力不得了。 得有多少高手保护,多少人参与才能做这么大的生意。 小门小派都远没这样的產出。 以此人手资源。 说不定这生意整个镇魔司都有份。 镇魔司背靠南方第一大宗正阳宗,在华阳国只手遮天。 如果和他们打好关係。 以后孔家商帮在南方做生意要方便许多。 思及於此,赶紧说: “高修士,我们正经生意人。 不要好处费。 货以后给我们运就行,辛苦赚点运费。 大家交个朋友。” “好,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哈哈哈,高修士真性情。” 两人又心照不宣交谈一番。 最后孔怀德应下,这次去独流城帮忙问问,找找买家。 心里想著等有钱买点灵石,工具之类。 回去看看神召子《微尘图卷》里的阵法,以及从三尸教那里弄到的《大教神符》。 给山顶摆上聚灵阵,再加每天吃血丹,玄阴冰魄。 自己的修炼速度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如今吃著血丹,自己练一天等於普通人十天左右。 如果再加上聚灵阵,难以想像要多快...... 70、六边形牛马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0、六边形牛马 美中不足灵石非常贵,跟抢钱似的。 鹿城那样地处要道的商贸大城,每年税收在五万两左右。 一万两大概只够买五六十颗灵石。 最小的聚灵阵需要五颗灵石。 往独流城卖不往鹿城、华阳城卖则是避免露馅。 自己打著镇魔司名號做生意。 独流城隔著十万大山,鱼龙混杂,不是某个势力的地盘。 正好合適。 ...... 回到山上,整理自己的树屋。 这回买不少松木板和青瓦片和红木家具。 计划將树屋扩大,精装修一下。 已经不够自己和司马欣打滚。 高高兴兴打扫完树屋,准备邀司马欣来修炼《两仪诀》。 结果脑海中对方直接拒绝。 还说在洞府里陪同翠前辈炼丹。 靠,给她找著靠山了! 这下自己也不好隨便使唤。 之前高估小狐狸修为。 从赫连锁那知道她是五品而非七品。 即便如此,也是能隨意拿捏自己的。 五品化境修士对真元修士的碾压不仅是真气变灵气那么简单。 三品入四品后要打通曲池、气海、百会三个气穴。 百会气穴位於头顶正中,与丹田气海贯通后耳聪目明,神查入微。 能做到瞬息之间洞察入微。 纯粹的武技在这样高手面前就毫无用处。 因为刚动,已经尽在別人掌握。 此时对主要用武技攻击的修士就已经有碾压了。 ...... 第二天,高挽指挥小山妖搬东西。 小山妖虽灵活,力量不足。 搬运这种体力活干起来效率很低。 就在这时,感应到那具黑僵也终於到达山脚。 它能通过进食血肉自动修復。 就像生物兵器。 一路赶来,在路上本能捕食不少动物血肉。 已经恢復得差不多。 命令它来河边干苦力活。 这黑僵不得了,既有人的灵活性,还力大无穷,不用休息。 隨便就能扛起数千斤重物。 三尸教眾看到的是黑僵能用肉体硬拼真元高手。 自己看到的却是...... 这不是六边形牛马吗! 天生打工圣体! 灵活,力大无穷,不用休息。 不会生病,不会抱怨、闹情绪。 要是再来十头黑僵,岂不把整个山头的活都干完! 掏出那张三尸教据点分布图,心有些火热起来。 娘的,老子也想除魔卫道! 为了拯救苍生。 黑僵加入后,大量物资仅用两天就多数运到指定位置。 高挽给它餵食大量血肉。 要是之前,见自己这么用殭尸,司马欣肯定要闹。 说不定又把自己打成邪魔外道了。 这回她没反对,只是再三叮嘱,用这东西要小心。 搬运结束。 让小蓝带五百小山妖开始在东山脚下平地开地。 有採买来的锄头、铲子、柴刀、镰刀等农具辅助,效率大增。 准备尝试种植水稻和小麦,瓜果之类。 让小黑领二百小山妖,在山坡墙后乾燥处挖出仓库储存粮食。 这次採买中有大量粮食,有这些暂时供给,巡山打猎的小妖减少到五十人。 小蓝那边每天捉鱼也不用去。 大量小妖解放出来,参与到建设中。 两百年轻小山妖则练习使用买回来的武器。 组建常备军队。 主要是弓箭,长矛。 小山妖身手灵活,学习起来非常快。 另调二百小妖,把南坡上山和东坡上山的路也用石块铺起来。 几天后初具规模,杂草枯叶剷除,两面有土堆高。 中间铺上石阶,上山的路好走多了。 小狐狸和司马欣看了也说。 “越来越像个山寨。” ...... 之后几天,小妖们热火朝天搞起山上建设。 开垦东坡田地,修路,盖房,开挖更大地下室。 为互不影响地基,做到合理排水排污。 高挽抽空做了区域规划,画了图纸。 看到之前建设颇有成效。 小狐狸和司马欣也凑过来,三人在屋里集思广益,咬著笔尖討论。 ...... “不行,山下立个木牌太简陋,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 小狐狸不满。 “至少要能挡野兽出入。 应该改成木柵栏,加带锁厚重木门。” 司马欣提出改进意见。 “嗯,这样不错,但不够气派,最少要红漆木门,两侧加瞭望鼓楼。” 小狐狸说著就记下来。 “楼上要布置小型灭法阵,以免有人进攻时损坏。 还要留射击孔,部署弓弩手。” 小狐狸一脸郑重。 “很有必要。 而且应该在山脚立白玉山门牌楼,牌额描银边,牌楼两侧立两座镇山兽。 至少要一丈高。 名字就叫烟嵐山。” “好名字。” “接著就是接引坪和迎客殿.....” 司马欣捏著下巴思考表示同意。“嗯,巡逻队宿舍就设在接引坪西侧。”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 高挽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最初的意思是规划在山脚立块牌子,让路人不要隨便上山。 你们是准备干大基建吗。 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算了,反正只是图纸,隨她们画吧。 两个败家娘们。 ...... 晚上修炼《天妖变》填充气海。 每次修炼那紫色雷电都在周身盘旋,酥麻疼痛。 好好练功练得齜牙咧嘴。 每次都感觉经脉被撕咬。 自己肉身已钢筋铁骨,可这种疼痛是自內而外的,难以招架。 好处是小山妖身体適应能力非常强。 加上长年累月吃等金草,身体恢復速度匪夷所思。 每次被细雷电灼伤,又会快速恢復。 又疼又酥麻。 齜牙咧嘴受不了,这种疼是由內而外的,和外伤还不同。 这是杨永信修炼法吗...... 强忍著疼痛继续修炼。 慢慢习惯了,你別说,还真別说。 这感觉...... 有点爽。 要命的是隨著周天运转,气海中紫色雷霆也在跟著一丝丝壮大。 一拍脑袋,那不陷入死循环? 修炼雷电壮大,雷电壮大会从內部破坏自己的肉身。 那修炼岂不等於找死。 可不修自己不会强大,不强大就没法给雾山真人找杀子仇人。 那还是死! 想到这个,忍不住破口大骂。 真服了《两仪诀》这老六功法。 怎么练著练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练习出来了。 果然路边的野花不能采,路边的功法不能练。 可偏偏如果《天妖变》不能继续练,那能练的功法就只剩下《两仪诀》。 自己可不敢停,镇魔司要攻山,雾山真人要杀自己,还有司马欣父亲、爷爷、太爷爷。 要杀自己的都要排队领號了,不进步就等於死。 活著为什么会这么难...... 71、引雷化生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1、引雷化生 洞穴中,时隔多日再次见小狐狸炼丹,与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火焰越发深沉、漆黑、炙热,神魂都在颤抖。 外焰的黑色比之前更加扩大。 要是不是自己和司马欣修炼《两仪诀》,神魂强大,只怕此时已坚持不住。 等火焰熄灭,炉中丹成。 小狐狸抬手將炉中十几颗散发清香丹药分到两人手中。 “聚气丹!”司马欣惊讶。 “前辈,这太贵重了。” “不吃我也丟了,我的境界用不了这些低级丹药。” 小狐狸双手叉腰,不在乎的说。 三条雪白大尾巴摇来摇去。 “多谢前辈!”司马欣很恭敬也很感激。 “叫我翠姐吧,前辈太老了。” 自从她回到山顶后,每天锻体丹就没停过,现在又添聚气丹。 就是正阳宗持剑亲传都没这种待遇。 餵猪一样吃丹药,修为提到能不快吗。 嗯...... 此时才发现,小狐狸身后毛茸茸大尾巴变成四根。 “翠姐,您老人家是不是突破六品了?” 小狐狸得意点头: “这些日子炼丹,让我感悟颇深,灵火精进。 顺带也就突破了。” 说著手一抬,恐怖的黑白火焰如同羽衣一样隨心所欲包裹在她身上。 却丝毫没有伤害到她。 隨即火焰又化为一柄黑白长剑落入其手中。 又变成手环掛在手上。 司马欣惊呼:“灵力外放,以气化形,隨心所欲。” “不错!”小狐狸得意。 “你比小山妖有见识多了。” 隨即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是六品?” 把与赫连锁相遇的事如实告知。 没想中途听到赫连锁受伤,小狐狸大怒。 “三尸教,他们敢伤害赫连师妹! 我要杀光他们!” 感受从她身上传来的恐怖气势,高挽惊了。 小狐狸的性格不喜欢麻烦,也不想担事。 没想到听说赫连锁受伤,竟这么生气。 还主动要出手对付三尸教。 脑子一转,看来小狐狸跟血门內门弟子赫连锁关係不一般。 赶紧跟她解释赫连锁被自己救的事。 当然添油加醋,增加许多细节。 “当时千钧一髮,危机万分,那魔人剑锋距离赫连锁只有一寸。 我竭捨身护在赫连锁面前,以身挡剑,死战不退。” “一寸,那这空间你这么怎么挤进去的?”小狐狸眨巴漂亮丹凤眼疑惑。 “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不要在意细节,总是很危险就是了。” 赶紧解释,小狐狸点头,竟然信了。 “我身中十余剑,其中八成是替赫连锁挡的。 力战八百回合....... 从白天打到晚上,再从晚上打到白天。 血肉横飞,天昏地暗,刀光剑影。 丹药、符籙全都用完,法器都打烂了。 身受重伤才终於打败三尸教那十六名弟子,从他们手中救下赫连锁。” 小狐狸听得入神,时不时紧张攥紧小拳头。 “你一个打他们十六个,確实困难。 太谢谢你了,多亏你才让赫连师妹得救。 要是別人就死定了!” “小事一桩,除魔卫道,我辈荣光!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本正经道。 司马欣鄙夷,“小山妖就是凡人口中的妖魔。” “你救了师妹,太谢谢你了。 我决定把你从僕从提升为隨从。 以后你替我管理一千个僕从。 你的丹药、符籙都用完了,法器还受损坏,我一定陪你。 下回我回宗门,把完整的《天妖变》带给你。” “啊,我练这个不完整吗?” “只是上半部。 另外我到时从宝库中给你拿件灵器,就当赔偿你的法器了。” 灵器! 心头狂喜,不过表面上保持大义凛然。 “那好,我倒不是贪图您的灵器,就是为成全翠姐赏罚分明的名声。 不然以后怎么管理一千个僕从。” 小狐狸也很高兴,深以为然点头。 “嗯,你说得不错,这件灵器我一定给你。” 司马欣已经看不下去,这不是被人卖了帮人数钱吗。 不过小狐狸修为太高,她也不敢说什么。 只问:“翠姐,您和赫连锁关係很好吗?” 小狐狸认真说: “当然好,而且......这是我欠赫连师妹的。” 隨后她不再多说。 “你们先回去,以后每天都可以来拿丹药。 我感觉这炼丹对我的灵火提升非常有用。 之后要往北深入十万大山,找更高级的炼丹材料。” ...... 晚上,与司马欣神魂共享自己丹田气海情况。 任她见多识广,也是懵逼。 “修士五品后確实可以真气化形。 一些天赋极高的大士才能做到灵力通融自然奥妙之力,化为真形。 就像翠姐的灵火。 而多数以灵力模仿自然奥妙的则称为虚形。 我们司马家绝学《天门十三剑》是以剑气仿化月华奥妙之力。 但从没见过能化雷霆的。 雷霆是天罚之力,人间怎么会有。 何况你只有三品而已。” “你问我,那是白问了,知道还问你。”两手一摊。 仔细思索后,司马欣像是想起什么。 “你先忍痛练著,或许有办法解决。 我记得小时候太爷爷带我去过正阳宗聚法院。 见过一本《引雷化生诀》。 是一位传奇前辈真人的功法。 非常奇特,从来没人练过。” “没人练过算什么办法。”抱著她不解问。 “你想拿我当小白鼠啊。” “那位前辈真人是位武痴。 为强大自身不择手段。 数百年前曾通过风箏和铁链,在正阳宗奇剑峰上引雷入体。 练就此神功,號雷震子。 之后横扫南北,到处挑战。 连败二十七位真人,名震天下。” “这么吊!那后来呢。” “后来死了。” 给她翻个白眼,“废话,谁最后不是死了。” “他连败二十七位真人后两年就死了。 因压制不住体內雷霆之力,丹田气海崩碎,化为齏粉。” “那也太惨了,都没爽上几年。” 司马欣说著摸摸高挽小腹。 “雷震子真人强行引雷入体,落得此下场也不意外。 后人都不敢模仿。 毕竟以生命为代价的强大並非修行这人所求。 许多修为到归神的真人都以长生为念。 可你现在气海內就有雷霆,无须引雷入体...... 72、《清冥两仪诀》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2、《清冥两仪诀》 说不定修炼《引雷化生诀》还能帮你控制。 等解决郑盾他们的事,我去神京求求太爷爷,想办法给你弄来。” 连连点头,把怀里宝贝搂紧些。 “媳妇你真好,那我们先练练《两仪诀》吧” 司马欣面若桃花。 冷声道:“谁是你媳妇。” 但没有拒绝將她拥入怀中。 双休就是把在真气在一个人体內形成循环的周天放大。 改为两人配合接触,真气在两个人体內循环形成周天。 也分荤素两种。 素的就是手掌心对手掌心,让真气流过形成循环。 荤的效果更好,就是更加深入接触来形成循环。 一夜修炼,到天亮后。 安排好小山妖和黑僵做事。 回到雾山,恢復每天锻体丹等各类丹药供给。 如今又多聚灵丹。 司马欣也慢慢被小狐狸的豪横惊呆。 每天给锻体丹、聚灵丹、回元丹等当零食吃。 细究下来,是因为山头遍地灵草,生长速度也快的出奇。 雾山这一片肯定是十万大山中灵气格外浓郁的宝地。 想来也是。 若非如此,那位恐怖的雾山真人也不会以此为巢穴。 这修炼速度能不快。 最令她感到奇葩的还是那位六品大士,像个孩子心性。 灵草灵丹药不吃,天天要吃俗世中的食物。 还是上古青丘狐族血脉。 那些小山妖,像军队一样听话。 和映像中混沌无序,毫无脑子的小山妖完全不同。 加上成排洞穴屋舍,灵草灵田,城墙道路。 东坡正在开垦的田地。 这片地方真奇特。 ...... 下午,高挽带著司马欣和小狐狸回到北崖上蝶涌夫人的洞穴。 这次没走山內洞穴。 而用另一种办法,走藤条编织,直达洞外的云梯。 这是命小山妖花近一个月时间编织的。 並让它们把洞穴打扫乾净。 自己可以一跃而下,半空开启气孔喷射烈焰反推飞进去。 但不安全,时机难把握。 很容易“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 能不冒险最好。 “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洞穴。” 小狐狸很新奇,东看看西看看。 “还有神机谷的灵傀。” 她神魂入微,立即就发现问题。 “里面还有密室。” 跟著小狐狸来到石床边。 她指尖黑白色灵火跳跃,瞬间放大。 轻轻一指,洞中温度陡然升高。 墙壁竟迅速被烧融结晶,露出近一米厚石壁后方洞穴。 与司马欣对视,都很震惊。 这么厚的石壁,以他们的实力確实很难发现后方还有洞穴。 小心跨入洞中,顿时心旷神怡,清凉之感穿透四肢百骸。 “这里灵气太浓郁了,至少外面百倍。” 小狐狸耳朵抖动。 自己夜视能力立即看清楚。 “墙壁上全是灵石。” 小狐狸动动鼻尖,敏锐道: “地上和天花板上都有聚灵阵和灵觉阵。” 小狐狸丹凤眼好看睁大。 “好大手笔,上下左右有数万块灵石。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百倍。” “数万灵石!” 脑子里已经自动换算,至少千万两白银! “你干嘛?” “挖下来拿去卖。”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有这笔钱两个败家娘们的雾山改造计划都能实施。 “你不怕死就挖吧。”司马欣提醒。 “挖了还会死不成。” “这是专门练功室。 数万灵石布置聚灵阵,就是正阳宗內门也没这种手笔。 在此修炼至少是外面的数十倍速度。 在这你在十年內到达五品或可一试。 帮雾山真人报仇,保住性命全靠这个修炼室。” 高挽停下手中动作。 要钱还是要命,这个选择题自己还是会做的。 人死了,钱没花完,那就是天下最大的悲剧了。 仔细打量,这个有上百平。 而且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跡。 “墙壁上有字。”小狐狸提醒。 凑过去看,最里面的石壁上果然有字。 密密麻麻的小子鐫刻在白色石壁上。 居然是刻在墙壁上的《两仪诀》功法。 再仔细看,还不叫《两仪诀》,全名叫《清冥两仪诀》。 比自己和司马欣修炼的功法还要长出许多。 怎么回事? 又看了功法,仔细思索后得出结论。 “《两仪诀》不是涌蝶夫人和神机子创造的功法。 他们也是从密室中抄录的。” 司马欣面色红润,低声说。 “《两仪诀》里少了心神在那神秘旋涡中如何运转真气的部分。 应该是蝶涌夫人和神召子没法进入那神秘空间。 所以他们只抄录前半段。” 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每次进入那神秘空间修炼就会中断。 原来是功法没后半部。” 立即去外面找纸笔,把完整的《清冥两仪诀》抄录下来。 迫不及待拉住司马欣。 “咱们练练。” 被司马欣踩了一脚。 “大白天你想干嘛!” 小狐狸也立即举手报名。 “这功法看起来很厉害,我也想练!” “好啊好啊。” 连连点头强烈同意。 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早就想试试了。 “给你看好宝贝。” 觉得是时候让小狐狸明白人间险恶。 反正能不能活过十年都是问题,小狐狸应该不会杀自己。 司马欣恶狠狠瞪了一眼。 冷声道: “她父亲可是血斩真人,和雾山真人齐名的凶悍人物。 嫌弃自己命长,儘管试试。” 咽了口唾沫。 想想雾山真人的恐怖。 方才微微激动,顿时又软了下去。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翠姐,我是正妖君子,妖中正派。 这本功法不適合你修炼。” “为什么?” “因为我怕死......” ...... 仔细研究后基本可以確定。 《微尘图卷》、《神机图卷》是神召子和蝶涌夫人的著作。 也是他们创立门派神机谷与迷情谷的看家本领。 而源头就是修炼《两仪诀》壮大神魂。 有比普通同级人物更强大的神魂。 分道扬鑣,走上不同的路子。 神机谷主靠强大神魂控制灵傀。 迷情谷则靠强大神魂施展幻术暗杀。 《清冥两仪诀》並不是蝶涌夫人或神召子创造的功法。 他们也是从密室石壁中抄的。 而这密室,不知存在多久。 高挽目光火热,是时候试试完整版的《清冥两仪诀》是什么效果了! 73、深入地下世界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3、深入地下世界 “少说几千年,甚至可能更久。” 小狐狸根据灵石状態判断。 几千年...... 这也太夸张了。 “正阳大宗至今也只有万年。” “这里事可不能泄露。”司马欣面色凝重。 “光这几万块灵石,就能引来大宗门的覬覦。” “那是当然,我又不傻。 以后来这练功,把窝也搬到崖洞来。” 两人一妖围在石桌前吃著烤鸡烤兔,討论这个崖壁洞穴。 都充满好奇。 “蝶涌夫人和神召子这样的传奇人物竟在这起家的。” 小狐狸满嘴是油说: “神召子在真人之中实力不算强。 但他一卦千金难求,从来没出错过,也有许多人脉。” “雾山真人一怒之下重伤他,要被满世界追杀的。” 高挽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他不敢在雾山继续待著,交代完就走。 还逼我替他报仇。 那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司马欣安抚道:“没事,顶多有人来询问。 修为越高,出手越困难,这是普遍的约束。” “什么意思?” 司马欣认真解释。 “高手之间也互有约束,特別是真人级高手。 像雾山真人如果隨意在凡间出手。 顷刻间就能翻江倒海,生灵涂炭,祸害一方。 高手也需凡间供奉。 如果隨意破坏,人间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难以恢復。 许多高手既有家人,也有供养其的宗族、门派、势力等。 一旦动手自己可以独善其身,与之相干人等就不得周全。 所以真人之间万年来都有盟约,不得隨意出手。 像雾山真人那样隨便出手,立即就会成为眾矢之的,与所有真人为敌” 高挽点头:“原来如此。” 想来也是,真人就有点类似后世的核弹,威力大,能左右局势。 但各方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使用这种底牌。 谁先用就会成为公敌。 从博弈的角度看,主要是无法做到稳定贏者通吃。 真人也不傻。 一对一打不过,那我躲著。 大不过真人还不过他儿子孙子? 找家人、亲戚朋友、宗门、势力范围內的其他人、资產下手。 最少也是两败俱伤。 结果就是这些恐怖高手之间不轻易动手。 要斗可以给能量降级,让下面人、后辈去斗。 胜者一方就算捞到好处也不敢鱼死网破。 “难怪你们镇魔司都是帮正阳宗做事,还能斗这么狠。 这么看,雾山真人重伤神召子的事非常严重啊。” 回过味来才意识到事情严重。 雾山真人为子报仇冲昏头脑,已经打破潜规则了。 司马欣凝重点头。 “就怕挑起真人混战,百姓要遭殃。” 小狐狸关心另一件事。 “神召子的卦怎么不准了。 他能窥破天机,向来没有算错的。” “鬼知道。” 神召子那些大人物离自己太远。 现在心里只想一个问题,“这几万块灵石从哪来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小狐狸不解。 “当然有问题。 我这聪明的脑瓜一想就发现问题。 这可是悬崖峭壁。 从外面运来要先上山,再沿著小山妖洞穴进入山体走几天的路程到达这。 这要多大工程量,多少人手,动静能瞒得住外界吗?” 听自己这么说,司马欣和小狐狸都皱眉思索。 “你们不是说小山妖是百年来才出现的。 如果没有小山妖洞穴,咱们都发现不了这里。 建这个练功房的时,这里根本没有小山妖打的洞。 大量灵石最有可能是就地取材。” 此话一出,司马欣与小狐狸恍然大悟。 眼睛都亮起来。 想到一种可能。 “山体里有灵石矿脉!” 灵石矿脉,能支撑一个宗门的东西。 高挽在西北角找到小山妖打出来的洞穴。 展示给她们看。 “之前就想沿小山妖洞穴继续深入看看。 但是外面就碰到二品妖兽巨火蜥。 怕实力不够,不敢深入。 有翠姐在,要不我们继续深入看看。” 小狐狸眼睛发亮,隨即犹豫: “我有点怕。” 大姐,你六品高手怕个毛! 高挽无语。 “拍胸脯保证,翠姐方向,我打头阵,有什么危险我先扛著。” “好吧。” 司马欣谨慎道:“最好先做准备。” 用一个时辰,准备好数百回元丹、等金草粉、解毒丹、小火蜥等。 自己带好混沌枪和碧云剑,几个掛在腰间皮包。 司马欣穿著孽鬼紫甲,带上云吞,小狐狸则只带一颗黑色珠子。 准备妥当,从西北角的小山妖洞穴进入。 这次队形不同。 高挽以强悍肉身依旧走在前面,实力强大的小狐狸反被保护在中间。 指尖点著灵火照明。 司马欣负责断后。 “跟著灵气走,你们看不到灵气,我来指路。”小狐狸道。 最开始洞穴要三人弓腰走,很快就进入开阔的地下河区域。 周围石壁冰冷,大体向西南方向而去。 没走多久,他们就见到河边有螺旋向下,一半被掩埋的石阶。 “石阶应该是通到上面崖洞的,山体坍塌將之掩埋了。” 司马欣推测。 沿石阶向下,不知道走多久,到达一处半圆石门。 石门边缘雕刻特殊图案。 高挽凑上看后有点惊讶。 图案是一上一下两个旋涡,左右相连接形成花纹。 这跟修炼《两仪诀》时看到的旋涡还有点像。 巧合吗。 穿过门继续往前,地面铺著石砖,不少断裂,覆盖淤泥。 很快到达一处上百平房间。 顿时惊呼出声。 这个房间和崖洞里那个一样,四周遍布数万灵石。 还有聚灵阵和灵觉阵。 墙壁上也刻著《清冥两仪诀》的功法。 娘的,又是几万颗灵石。 灵石不要钱的吗? 继续深入,周边洞壁越发光滑,明显就是人造物。 每隔几米,就有上下两个旋涡,如同沙漏的图案。 像某种宗教標誌。 “底是什么地方......” 台阶不断向下,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同样的练功室。 刻著同样的功法。 不管这些地下洞穴是什么组织留下的。 《清冥两仪诀》这样的功法应该是不传之秘吧。 怎么到处刻著,难道这功法是烂大街的地摊货? 深入两三个小时,他们已经经过二三十个地下修炼房。 震惊到麻木。 司马欣不可思议,美目流光。 “这么多灵石,大派护宗大阵都用不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74、灵脉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4、灵脉 我踏马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深入三个多小时。 房间和修炼室是搭配的,而是呈现环状布置,层层向下,每层十多间。 有设置在通道两侧耳室休息区。 摆放桌椅,还有用灵石驱动的照明装置。 铜製雕花柱状结构,三寸高,枪桿子粗细。 里面鐫刻微型法阵,灵石存储在底部。 发出乳白微光悬浮在上方,十分精巧。 高挽爱不释手,接连往皮包里塞了十来个。 种种跡象表明,这里曾经有大量人类,至少是类人生物居住。 蝶涌夫人和神召子居住过的崖洞,只是庞大地下建筑群中观察外界放哨用的。 就像保安亭。 连走六七个小时。 自己和司马欣都停下吃回元丹恢復体力。 太冲穴打通,真气源源不断,速度很快。 非凡夫俗子能比。 按速度算此时应该已深入地下万米了。 “前方灵气更浓郁。” 小狐狸提醒。 “又是个修炼室?” 她摇摇头: “不是,更加浓郁庞大。” 沿著一道白色长走廊走到外面。 微风迎面而来,抬头望去。 头顶乳白光芒璀璨,如星河延绵,东西横亘,縹緲浩瀚。 沿著目光消失在视野尽头,不见其长。 庞大地下被照亮,似月光下澈,流光成河。 下方是大地裂缝中的山谷。 诸多嫩白、乳白,紫黑相交的奇异植物遍布山谷之中。 地下河流无声流淌,河面萤光点点,平静美丽。 两妖一人,呆呆看著头顶那条壮阔如大江的乳白光流。 “灵脉!” 司马欣呼吸沉重。 小狐狸也少见目露震撼。 “我见过血门大阵下的灵脉,只有这条百分之一!” “难怪那些修炼房里灵石跟不要钱似的。” 脚下平台有上百平,突出在崖壁上。 全用灵石製成,布设阵法。 脚下百余丈是幽深地下河与地下植物丛林。 平台放著石桌与石椅,地上有巨大双漩涡图案。 中间立一丈多高白玉石碑。 依旧鐫刻《清冥两仪诀》。 不过这次终於在石碑顶部看到“清冥圣地传功碑”大字。 “清冥圣地?”好奇看向司马欣。 司马欣就是百科全书。 不过这回她也茫然摇头。 “没听说过。” 又看向小狐狸,小狐狸也摇头。 “十万大山以北没这么个宗门。” 正专心致研究。 忽听山石滚落,迴响不绝。 “崖壁上有东西!” 小狐狸惊呼。 高挽和司马欣立即上前,持枪护住她。 旋即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大姐,你六品高手,把我们两个三品小菜鸡护在身前。 应该是你护我们吧。” “哦......” 话音落下,崖壁上有五六道庞大身影落在平台。 浑身乳白色甲片,形似巨火蜥,鳞片细腻,没有眼睛。 二三米长,浑身散髮乳白微光。 “三品妖兽!”小狐狸道。 平台很快聚集六条白巨蜥,將他们团团围住。 娘的,还好把小狐狸忽悠来了。 三品妖兽可不是三品高手,更难对付。 正想著,妖兽浑身乳白光芒大作,空气中有奇特震盪,光芒连成一片。 小狐狸手心灵火忽然熄灭。 司马欣惊呼:“真气无法调动。 灭法阵? 它们的光有类似灭法大阵的效果。” 试了试,也发现丹田气海沉寂,真气丝毫调动不起来。 “你们两后退!” 將司马欣和小狐狸护在身后。 妖兽围上来,不断撕咬、抽打自己。 崖壁摩擦作响,山石滚落,数不清此类妖兽向这边匯聚。 “快跑!” 司马欣护送小狐狸跑入洞中。 自己顶著几头妖兽攻击,浑身疼得要死。 野蛮衝撞! 用坚如钢铁的肩头猛撞开两头巨蜥,藉机退到洞口边。 浑身肌肉暴涨,气孔张开,烈焰喷射,照亮平台。 一拳数万斤巨力。 铁山拳! 直接將追上的妖兽轰出十来米,挣扎无法起身。 好在自己肉身强悍,身躯能力也不受影响。 周围妖兽继续上前。 守住平台洞口,长枪混沌出手,气浪翻滚,枪啸如雷。 枪身横扫,瞬间將围上来的妖兽击退。 尾上碧云剑同时划出碧绿剑光。 侧面攻击的白蜥脖子鲜血淋漓往后逃。 后方赶到的白巨蜥又围靠上来。 掣动混沌长枪,气孔张开,烈焰喷涌。 浑身力量爆发,就算不用真气,光肉身也有上万斤巨力。 经长枪传导放大。 枪成虚影,剑化流光,舞动间风声炸起,凶悍堪比妖兽。 不对,自己好像本来就是妖兽...... 风捲残云,一夫当关,又击退数次进攻。 但后面妖兽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趴下!” 后方传来小狐狸的声音。 她应该跑出白光覆盖范围了。 不理面前扑来的白巨蜥,立即臥倒。 头顶热浪滚滚,神魂颤抖,浑身鳞片泛起红光。 白巨蜥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等热浪过去,抬头看洞口附近已被烧得漆黑一片。 十几只巨蜥尸体堆成半圆高墙。 正中几只被烧得只剩掉在地上的妖丹。 一击十几头三品妖兽丧命。 赶紧趁乱捡几颗起妖丹。 头也不回往后跑。 “先走,数量太多了。” 如果全上来,小狐狸的灵力都会被耗干。 而且以自己的经验,外面那么多小火蜥就有老祖宗级別的巨火蜥。 这里这么多巨大白蜥蜴,已经是三品妖兽。 会不会也有个老祖宗? 不敢冒险,这可是超过万米深的地下,稍有差池就交代了。 小命要紧,赶紧跑。 后方白巨蜥追击的动静不断传来。 沿洞穴向上跑一个多小时,后方追击声才逐渐消失。 回过神才发现小狐狸是跑在最前面那个。 不是...... 你六品啊! 这些白色蜥蜴也非常奇怪。 散发白光让周围人无法调动真气外没有別的本事。 只会本能靠尾巴抽打,撕咬敌人。 牙齿不是出类拔萃的厉害,身躯力量只和二品妖兽风蛇差不多。 沿途从修炼室里挖走几百块灵石。 一天后,终於重新回到地面。 躺地休息,发现令人激动不已。 雾山深处居然有巨大灵脉! 似乎是曾经某个宗门的圣地。 “清冥圣地,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组织。有可能是上古已经消亡宗门。” 即便博学的司马欣也不知道。 “有空我写信问问太爷爷看。” 小狐狸眼里都是贪婪的光:“灵脉的事不要透露,这条灵脉是我们的!” 75、光明的未来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5、光明的未来 司马欣微微皱眉。 “这矿脉足以养一国人......” 小狐狸不满双手叉腰。 “小欣,管那么多干嘛。 天下这么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哪用你为普通人考虑。 想自己的事就行。” 司马欣没有反驳,认真思索起来。 小狐狸实力强大,六品高手在许多门派都是內门长老级別。 说话她也愿意听。 要是自己说,她肯定要辩论半天。 唉,女人! 司马欣確实过度责任化,常以天下为己任。 “那就听翠前辈的。” “这才对嘛!”小狐狸很高兴。 “这条矿我们先划分好,我们各四成,小山妖两成。” “为什么我两成,你们四成。” “你是我的僕从。 这已经是主人的恩赐了。”小狐狸双手叉腰。 无奈摊手。 “好好好。 你牛逼你是六品高手,您说了算,別等我哪天超过你......” “超过我怎么样?”小狐狸凑过来。 訕笑道:“我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超过您老人家嘛。” “哼,你知道就好。”她颇为得意。 心里想的是超过你没用。 等超过你爹就把你办了。 灵脉的事隨便她们口嗨。 八字还没一撇。 这么大条灵脉別说开採。 现在都不敢进去。 “他们真聪明,把修炼室建在灵矿上方。 灵石用不完,修炼也会一日千里吧。” 自己灵石也用不完了。 如果学会製作符籙,那不就有用不完的符籙,想想都爽。 司马欣正煮水泡茶。 “这很奇怪。 没宗门会把修炼室建在灵脉上。 怕弟子偷窃灵石。 而且若有別门间谍混入就暴露宗门命脉所在。 各宗门都以安全为先,其后才是培养弟子。 所以几乎所有宗门都会把护宗大阵布置在灵脉之上。 让护宗大阵有源源不断补充,无论如何受击都不会耗尽灵力。 却没听说过把修炼室布置在灵脉附近的。” “或许这个清冥圣地遇到什么生死存亡的危机。 急需提升实力,才会这么不顾一切。” ...... 两妖一人聊一下午灵脉的事,兴奋劲才过去。 高挽用气孔烈焰飞行,回到山顶。 他在水潭边螃蟹哥身陨之地悄悄种了从三尸教那得来的尸环草。 这里突然潮湿,水分充足,灵气浓郁。 与三尸教典籍中记载的最佳生长环境相符。 尸环草不喜阳光。 用螃蟹哥最后的遗骸壳子盖住,既能遮挡阳光,又能不被司马欣发现。 不然以她那该死的正义感,非想方设法给自己拔了。 现在已经长出花苞,神魂视野中能看到如孢子的花朵中正缓慢孕育出寄生体。 自己有个猜想。 当时在三尸教地下和巢穴內,寄生体不只出现在殭尸和尸傀眼中。 还出现在三尸教弟子眼中。 这种寄生体很可能不只控制尸体。 只要活物放开防备也能控制,並给其夜视等能力增幅。 让他们在黑暗地下行动自如。 至於为何寄宿在左眼中。 自己也仔细想过。 寄生体寄宿在左眼,靠近大脑,能实时掌控视觉信息。 宿主外部信息和內部消息都能及时获得。 这可能是原因。 晚上,把新买的铺盖全搬运到崖洞中。 迫不及待邀请司马欣来参观自己的大床。 顺带著修炼一下完整版《清冥两仪诀》。 却因不可抗力而被阻止。 她亲戚来了。 没办法,真元高手也会流血。 只能改为一起练功室里修炼。 数万颗灵石组成的聚拢阵法,加上血丹效果。 周天运转如同陀螺。 庞大真气在四肢百骸奔涌。 修为如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自己已远比普通人庞大的气海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扩大。 汹涌浓郁的灵气使得整个人都像飘起来。 《天妖变》本就是专门给半妖修炼的。 身为小山妖修炼起来十分契合。 鳞片变得鬆弛,清凉舒畅的气系游遍全身。 虽还没打通百会气穴,无法直接感受天地灵气。 此时亦间接靠感官察觉灵气存在。 但畅快之余,紫色雷霆也隨周天运转在体內乱窜。 整晚疼得齜牙咧嘴,头皮发麻,跟凌迟一样折磨人。 快疯了。 好在效果非常显著。 练一晚的效果相当於普通人一个月。 只不过浑身电伤需要时间恢復。 “一晚上鬼哭狼嚎,又哭又笑干什么。 还以为要死呢,真遗憾。” 司马欣不满。 坏笑道:“我可没某些人叫得大。” “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这样巧舌如簧,怕你捨不得。” “你再油嘴滑舌!” ...... 白天慢慢恢復电伤。 在紫色雷电灼伤后恢復,不知是电流刺激细胞。 还是小山妖適应性,每次恢復身躯还在加强。 吃下狼哥的九幽妖丹获得强化后。 哪怕吃寒铁矿妖躯也已无法得到继续强化。 强度到达极限。 原本还想著回来后要赏小黑吃自己的二手寒铁矿。 也不是记仇,就是单纯关心小黑。 ...... 小山妖那边也出状况。 小蓝那队有两只天天吃赤铁矿、寒铁矿,强化表皮。 结果因皮肤太硬太重,下水抓鱼把自己淹死了...... 只能说小山妖蠢也蠢得清新脱俗。 看来以后要特化培养。 小蓝那批小山妖就不要再吃矿石。 而是特化它们水下呼吸,游泳速度。 负责耕地、修建的一批小山妖也不能再吃铁矿。 不然身躯变重,消耗变多,要多花钱养活。 过重躯体也会影响灵活度,不適合干活。 倒是可以让它们多吃等金草、碧水苔,增强恢復速度。 时间长了应该能变成零零七工作的天选打工人。 小绿带领的陆地战斗队才继续吃寒铁矿强化身躯。 等皮肤强化到坚如寒铁,在普通军队中岂不如入无人之境。 给小山妖们规划好职业发展前景后高挽颇为满意。 自己真是大善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 下午,司马欣和小狐狸炼丹。 自己则继续研究尸环草內的寄生体。 其在神魂视野中也是乳白色,和小山妖是一样的。 非常奇特。 下午,山脚巡逻的小山妖传来紧急信息。 大量人马到东山脚下。 华阳国镇魔司和兵马司人马到了! 76、三尸教邪法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6、三尸教邪法 此事自己和司马欣已提前准备。 也想好应对之策。 实在不行,就躲到小狐狸的洞府里去。 就算小狐狸怕事,山头由她罩著。 六品青丘狐族大妖,整个华阳国三品以上高手凑一起都不够她打。 不信郑盾等人敢如何。 不过那是下下之策。 如果能击败郑盾等人,能让司马家稳稳掌控镇魔司。 司马欣承诺过,若如此,她能保证雾山安全。 正准备集结小山妖应对。 第二天一早,山脚放哨的小山妖传回信息。 人类军队开始大规模撤退。 怎么回事? 难道人类內訌了。 原本最麻烦,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五百多正规军。 没想到撤走了。 下令小山妖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 期间还牺牲四只小山妖。 监视军队不比监视几个强者,军队在外围数十里都保持哨探。 小山妖经常被发现。 捏下巴思索良久,想到一个办法。 从空中监视。 自己只能控制小山妖和黑僵。 抓了几只老鹰在水潭边试验。 发现因为动物本能抵抗,活鹰根本没法控制。 只有死鹰才能控制尸环草內的寄生体进入,並顺利控制。 穿过层层树木,飞上天空。 神魂之中,千岩万壑尽在脚下。 浮云雾海不再遮掩,重峦叠嶂,千峰竞秀,苍茫大山尽收眼底,不见边际。 第一次从数千米高空俯瞰世界,心胸前所未有开阔,忽有所感。 感觉內心中有某种触动,那些山岳远海,延绵不绝,波澜壮阔。 下方所有动静一览无余。 联想到《铁山拳》中一些招式,心有明悟。 但隨著飞行,空中气流的顛簸,逐渐发现身体愈发僵硬,力不从心。 逐渐失去控制,从高空中掉了下来。 神魂抽离。 在水潭边打了一遍《铁山拳》,越发纯熟刚猛。 打完收工,长呼口浊气。 “动物尸体会快速僵硬,失去生机,寄生体就没法控制。 难怪三尸教要把尸体埋在阴土里搞什么炼尸。 就是保持尸体不腐不僵。 然后才让尸环草孕育注入寄生体。 这样尸傀就能长久保持不腐不坏,全归寄生体控制。” 杀人炼尸这种事...... 作为五好青年自己做不出来。 真做了小狐狸可能还好狡辩,司马欣非跟自己不死不休。 但自己可以炼一群鹰啊。 二十四小时空中监视,所有地面情报动向尽收眼底。 这种能力想想就恐怖。 不过之前缴获三尸教的秘术书里写炼尸需要阴土、防腐草。 自己手上没有。 只能暂时用一次性老鹰去探查人类动向。 雾山里的鹰遭了无妄之灾。 现在更想除魔卫道了。 ...... 第二天,高挽恢復身体损伤,视察东坡下田地开垦。 开垦是非常艰难的活。 特別是树木根茎清除。 不清理乾净,和庄稼抢夺养分不说,每年都会重新长出来。 没有挖掘机的世界,只能靠一点点扣,一点点挖。 年年重复清理,效率低下缓慢。 不过...... 现在有比挖掘机好用的。 近一丈高的黑僵行走在前面,直接一路倒拔垂杨柳。 沿途大小树木,被他恐怖巨力轻易连根拔出。 整整齐齐摆在一边,身后小山妖扛著锄头平整土地。 这玩意儿不就是人形挖掘机吗。 还比挖掘机灵活。 如果能再弄十头黑僵,那还得了! 每日想除魔卫道。 正研究三尸教据点图。 神魂中忽然收到东面小山妖遇袭报警。 拔腿就往那边赶去。 脚下有万斤之力,强横肉体隨便一跃数丈之远。 如同曾经幻想的武侠梦,电视里那些大侠的轻功。 此时自己纯靠肉身强度就能做到。 耳边风声呼啸,树林草木飞快后退。 很快到达漫山红叶的山坡。 落叶纷飞,沙沙作响。 风中有股奇特的臭味。 杂乱草丛中,五只出来巡山的小山妖被十几只大尾巴山狐围困在中间。 正是当初经常捕猎小山妖那些大尾巴山狐。 小狐狸到雾山后它们就不见了。 原来是跑这边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 大步衝上前,《铁山拳》! 刚刚明悟的拳法,真气自丹田奔涌,扭动腰胯,直拳轰出。 双脚深扎大地,如同生根,力从根起,浑厚延绵。 似山岳峭壁,坚韧强横。 拳法炸开,当头七八只山狐滚落草丛中,没了动静。 漫天红色中,一道漆黑身影窜出。 四爪火红,浑身毛髮墨黑,大尾尖端如赤焰。 体型明显大於其它山狐,足有四五米长。 露出尖牙利爪,恶狠狠猛扑上前。 高挽气沉丹田,鞭腿扫出。 狂风猛烈,红叶飘落,这一脚有山崩地撼之势。 体內真气奔涌,有风雷之声。 红爪山狐撞上,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噼啪枝叶惊响,土石崩裂。 划出十余米外,倒地不起。 这只山狐首领应该是二品妖的实力。 不过自己已经不是当初自己。 以前在山狐面前小山妖只能瑟瑟发抖,任由杀戮。 现在形势逆转,山狐都逃到北面避开小山妖地盘。 走上前抓住它脖子,准备杀妖取丹。 它口吐鲜血,惊恐摇头,嚶嚶叫个不停。 周围山狐惊恐不敢靠近。 在求饶? 尝试像控制小山妖那样在神魂视野中连结它的神魂。 瞬间就能感受到山狐首领確实在向自己求饶。 只不过它神魂不是乳白色的,做不到和小山妖以及寄生体一样控制。 杀了它也就多颗二阶妖丹。 自己兜里还有三颗从地下弄到的三品妖丹呢。 可以用来做实验。 “不想死跟我来,只要配合我就不杀你。” 说著带著一瘸一拐的山狐首领回到山顶。 沿途小山妖都本能惊恐避开它。 回到山顶,確认司马欣和小狐狸炼丹去了。 將山狐首领带到尸环草旁。 “別抗拒,放开心神,抗拒就死。” 用神魂控制寄生体进入其左眼。 三尸教的弟子只能通过引导,让尸环草长出根茎才能將寄生体引入尸体。 自己却能直接控制这些寄生体,让它们主动寄生。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魔道。 山狐首领低伏在地,不敢反抗。 它是二品妖,有灵智,不会像普通野兽那样本能反抗,控制不住兽性。 很快,小如灰尘的寄生体成功进入山狐首领左眼之中。 与寄生体建立神魂联繫! 瞬间,高挽目瞪口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竟看到山狐首领视角的所有事。 而且与其大脑建立连接。 它的情感和思考,都涌入自己脑中。 这是什么邪法,太厉害了! 77、太平驛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7、太平驛 此种连结与司马欣那种双向的不同。 这是单向的。 自己可以看到山狐的视野,並能了解其大体想法。 尝试在脑中直接与它对话。 “起来吧。” 山狐首领不可思议看向自己。 “別怕,那是我的无上血脉神通。 你想什么,看见什么我都知道,隨时能决定你的生死。” 故作高深道。 半真半假。 確实可以命令寄生体从眼睛进去其大脑。 但寄生体体积太小。 杀死估计难,顶多折磨它。 山狐首领匍匐在地,那条大尾巴拖在地上左右摇摆。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掏出一枚回元丹,一枚锻体丹。 “吃了。” 山狐首领犹豫,还是吃下去。 浑身伤势开始快速痊癒。 察觉寄生体也有增幅,给它提供左眼夜视能力,加强其感知。 它激动感激,带著几分畏惧,大脑袋凑过在自己腿上蹭了蹭。 “回去,集结你的手下,巡逻北山,有什么动静向我匯报。” 山狐首领立即在脑海中传来信息。 “你们是被驱赶往南的。” “北面有山妖巢穴。 先回去,我会替你们排除威胁。” 山狐首领激动在自己身上又蹭了蹭,快速消失在山林中。 自己这类生物被称为小山妖。 前缀加个小,因为还有山妖和巨山妖。 山妖也被称山鬼,三品妖邪。 会袭击人类村镇,喜欢吃人。 一丈高,有一定灵智的类人生物。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必须赶快清除。 或者......抓来给它安排个班上。 山鬼也是人形妖兽,可以作为人形挖掘机。 或许和黑僵有得一拼。 心里盘算著。 ...... 千里鶯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太平驛几个白底黑字飘摇在风中。 这是个雾山脚下,靠近河边,人烟稀少的驛站。 今日格外热闹,马厩已经不够,上百匹马拴在河边树下。 “李忠国,你胆敢违背我的命令。” 驛站外无漆水桌椅旁,高建平责问。 十来名青白衣正阳宗弟子、紫衣镇魔司高手站在他身后。 上百兵马司著甲军士站在李忠国后,涇渭分明。 李忠国擦去额头汗水。 笑说:“高公子,追隨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们三生有幸。 奈何上面有令,不让出兵。 我也没办法啊。” “你是怕江破军。”高建平不屑道: “告诉你,在华阳国他是第一高手。 在我师傅面前他就是只螻蚁! 你最好想清楚了。” 李忠国訕笑:“那是,尊师五品大士。 江都统与我等尽皆螻蚁。 我也万分想帮助诸位。 奈何我们当兵的就是要听命令,实在抱歉。” 说著起身后退两步。 恭敬行礼: “高公子、郑副使、林百户。 实非我愿,王命难违。 我等就此告辞,祝诸位除妖顺利。” “螻蚁尔敢!”高建平一拍桌。 起身抽出桌上长剑。 寒光一闪,凌厉剑气射出,直取李忠国后背。 当! 寒铁盾上打出道白印。 五名士兵上前,以排盾护住李忠国,立即退入后方士兵中。 惊疑不定。 转眼上百名士兵迅速摆开阵型。 长枪放平,弓弩上弦。 齐刷刷对准高建平等人。 军阵四角立起阵旗,嗡一声轻响。 灭法阵瞬间將百人军阵覆盖其中。 在镇魔司、正阳宗人全齐刷刷看向动手的高建平。 满脸不可置信。 又像看傻般不解。 他是怎么敢动手的? 李忠国带的是军中精锐,明显有备而来。 盾牌用打造法器的寒铁包覆,能抵挡真气攻击。 血梨木和山鬼筋製成的神臂弩,有三千斤拉力。 身强力壮者辅以机巧装置才能踏张。 一轮箭雨射过来,別说一品、二品武者。 普通真气护体都难顶,只能暂避锋芒。 军中四角隨行阵法师,临阵快速部署灭法阵,能让真气攻击无效。 高建平脑子被驴踢了。 他为什么动手?怎么敢?还是偷袭,这人巨婴吧! 碍於他是九江郡守之子,此话不敢出口。 李忠国站在寒铁盾后也是气急,没方才和顏悦色。 “高公子是对我们华阳国宣战!” 高建平脸色难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但见周围人目光匯聚。 一抖手中长剑,咬牙道: “我如果说是,那又如何!” 李忠国冷笑:“就算你师傅也不敢挑起此事。 高公子还是想好再说吧。” 高建平嘴角抽搐,咬牙切齿,此时也不敢隨意开口。 “误会,都是误会!” 郑盾挺著大肚子,笑哈哈赶忙站在两队人中间。 “李兄,你们不地道,商量好的事中途变卦,不怪高公子会生气。 高公子,李兄也是奉命行事,兵马司下令他又能如何。 大家给我郑某人几分薄面,先放下刀枪。” 郑盾居中调解,也是无奈之举。 自己不想失去兵马司助力。 茫茫大山,人越多越好。 可高建平跟个没脑子的巨婴一样,差点弄成反目成仇。 別说爭取兵马司支持,不打起来都算好。 高建平脸色铁青不说话。 李忠国拱手:“郑副使的面子自然会给。 但兵马司的命令不可违背。” 郑盾拍拍自己的大肚子。 “理解。 但也別忘了。 兵马司是答应过帮忙的。 不知道江都统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说话当放屁,这是你们的行事作风吗?” 气势雄浑,让人倍感压力。 李忠国咽口唾沫。 郑盾可不是高建平那种草包货。 同为真元高手,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思索再三,妥协道: “各种补给继续给各位供应。 船队停在江口,等诸位斩妖除魔后恭送各位回京如何。” 郑盾看向脸色铁青的高建平。 见他没说话,於是道: “那就如此,顺带给你们江都统带个话。” 李忠国鬆口气,“请说。” “希望他別后悔。” “告辞!”李忠国挥挥手,率眾离开。 看著远去的队伍。 “有眼无珠的狗东西。”高建平终於敢怒骂。 “他早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郑盾却平静得多。 “师弟,江家姐妹都是人精。 兵马司突然变卦,肯定有什么变数。 不能耽搁了,別管兵马司的事了,组织全部人手赶快进山。 否则怕夜长梦多......” 太平驛河边,一艘小船静静停在老柳树下。 78、万尸林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8、万尸林 “华阳国兵马司有精兵数万。 在北方诸国中傲居群雄。 神臂弩天下有名。 若非如此,圣宗何必大费周章搞什么镇魔司。 也不知道你那徒弟是狂妄自大还是真傻。 敢如此行事。 若真挑起爭端,可不是他能担的。” 河边柳下,小船纹丝不动。 如飘在河面上的铁块,不隨波逐流。 两位蓑衣斗笠老人船中对弈。 正是赶到此处的司马屏与孙梦恩。 相距数百步,但驛站中事尽在两人眼中。 五品高手,百会已开,神察入微。 “刚才偷袭那一下。 真气散乱,根基不稳。 莫非你没把自己绝学《斩妖剑法》传授给他。” 孙梦恩也不生气,自顾自落子。 “司马老弟。 到我们这个地步想收个徒儿岂不易如反掌。 並非所有徒弟都要看重修为天资。 高建平年纪不小,气海羸弱,身体虚浮。 可他是高郡守之子。” “孙祭酒要就此沉沦俗事?” “我也不想沉沦,奈何天定而已。 老夫今年一百八十一岁。 时日无多,已无再进一步可能。 听说血门有位天才,五十岁以前就已达五品。 人比人气死人啊。” 司马欣道: “孙祭酒闻名天下的斩妖剑呢,传给弟子了?” 孙梦恩笑了笑。 “剑老了,不常出鞘,在家中温养。” “这小小驛站好生古怪。 里里外外竟有六位真元高手的气息。” 司马欣有些诧异。 “確实奇怪。 太平驛......看来一点也不太平。 咱们在此作壁上观如何。” “好主意,但记住约定,你我不能轻易出手。” ...... 云海之上,美妇与绿衣少女脚踩一片绿色荷叶,飞行在云间。 坐船从神京出发。 向西过诸郡达九江郡眠剑湖,转向北沿江而上。 经华阳城、鹿城直上雾山。 下船上陆后,苏灵就选择在云海间飞行赶路。 消耗灵力颇多,但胜在速度快。 自跨入归神以后,就已不习惯在地面上行走。 忽然,苏灵停下。 目光如天上落泉,穿透层层云海落到下方。 “太平驛......” “嗯?” 隨后发出惊呼。 “两个五品,两个四品,六个三品。” “怎么了师傅?” 见灵宝停下,持剑绿衣女子好奇问。 “小小地方匯聚这么多人物。” 到底怎么回事。 犹豫一下还要继续向北飞行。 却眉头皱起。 认出下方其中一人,司马家后辈司马屏。 听师兄说过,他派司马屏北上寻找小欣。 难道..... “小晴坐稳,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二师兄,你还没死啊,真是遗憾。” 年轻女子颇为遗憾地说。 她满头细辫,浑身金银饰品,走起路叮噹作响。 腰掛一条脊椎骨做成的骨鞭,乃三尸教林中鸟。 旁边麻衣麻绳裹身,佝僂老者笑了笑。 “三师妹,说话客气点。 你是在许愿为兄死。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正是二师兄骨苦。 话音落下,一道白影忽然飘过,快到看不清。 林中鸟来不及捏诀,瞬间就被掐住脖子,无论如何挣扎都无用。 惊恐挣扎,努力发道:“师兄......师兄饶命。” 那浑身白毛的身影才鬆手,狠狠將她摔在地上。 林中鸟蜷缩在地,痛苦又惊恐道: “白僵,二师兄你炼成了白僵!” 骨苦佝僂身躯,嘿嘿怪笑。 “师妹,现在我是大师兄,再说错就拔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大师兄!” 周围树林密布,暗灰色朦朧笼罩林间,尸气瀰漫,常年无光。 林中密密麻麻麻绳垂吊下来,包裹在麻袋中的尸体,隨风摆动。 是三尸教集会之地,十万大山中的万尸林。 林间掛的都是死去教眾、信徒的尸体。 再眾多悬尸滋养下,林中產出阴土。 陆续又有几十人到达林中,窃窃私语。 看到骨苦身边浑身长满两尺白毛,利爪如刀,九尺高的庞然大物。 都不敢靠近。 三尸教面临正道围绞,弟子处境危险。 为防出现叛徒被一网打尽,採取去中心化管理模式。 各教眾分散,只有特定时间才会小规模集会。 用於发布任务,分享资源,传功授法。 弟子间互不相属,多数互不认识。 与正道门派集中式管理完全不同。 眾多核心弟子围在树林中央一棵暗绿老树下。 周围不见天日。 树干一丈多粗,树冠庞大,枝叶茂密葱绿。 茂密枝叶间掛满乾瘪尸体,尸气浓郁,糜烂死亡之间,充满生命气息。 此树称悬尸圣树。 三尸教歷代教主,圣徒,弟子死后都有资格掛在上面。 以自身尸气供养悬尸圣树。 树下则会產出上好阴土,分给圣徒、弟子养尸。 诸多弟子围树站定,都不发一言。 盱眙,一道人影出现在树前。 “你们大师兄已死,所有人顺位提前。” 周围顿时低声议论。 “他跑到正道地界,自己取死。 本座早就怀疑,现在果然核实。 孽徒是偷本座『碧云』灵宝才跑那么远。 以为能躲开,结果自寻死路。 他死有余辜。 本座灵宝以圣树灵液滋养百年,不容有失。” 说著一抬手,两头黑僵从林中走出,站在他身边。 “灵宝於你们没用。 本座给所有弟子提供灵宝所在位置。 谁能找回,这两头黑僵就赏赐给谁。” 所有弟子目光都炙热起来。 两头黑僵,足以对付正道真元高手。 骨苦目光也炙热起来。 他活八十多年,倾尽全力,省吃俭用,终於炼出一头白僵。 若是寻回灵宝,瞬间就能得两头黑僵。 看向林中鸟,这师妹也呼吸急促,满面潮红,迫不及待。 她修尸火,十分厉害,门中不少人都求她打造兵器法器。 可武力不足。 如有两头黑僵护法,很可能自己也不是她对手。 无论如何,『碧云』必须自己得到。 正想著,教主呻吟一声。 顿时左眼中白光闪过。 老母神跡! 一道虚影直接显示在左眼中。 看得清清楚楚,正是『碧云』所在位置。 仔细看后应该是在十万大山外围区域,靠近独流那边。 “嗯......这不是老五在处附近。”骨苦有些惊讶。 他们师兄弟中,也有些臥底在正道地盘。 老五千脸爱剥脸皮做成面具,负责潜伏在正道地界打探消息。 別人不知道,只有自己和曾经的大师兄知道。 他消息灵通,肯定知道碧云下落。 “看来老天也助我,那再好不过!” 79、万法长生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79、万法长生 万尸林中弟子全部散去。 位於悬尸树下的三尸教主浑身灰色灵力翻涌。 高呼道: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一道血光破空而来。 划破林中灰濛濛尸气落在五十步外。 来者披著黑色斗篷,不露面目。 “此前犹犹豫豫,如今又来。 当我要饭的吗。” 三尸教主道: “你居心何在,谁知道你是不是正道臥底。” “道友莫怪。 此前门中耳目眾多,不敢隨便外出。” 那黑衣人道。 “此前不敢来,现在又敢了?” 三尸教主怀疑。 “神召子与本宗诸多高手都有干係。 现在许多人都去为他报仇。 我才有机会来此。” 三尸教主思忖。 “这件事我知道。 道友是为之前的约定而来。” “自然。” “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 天下没有人能拒绝老母神跡。 条件你应该还记得。” “自然记得。”黑衣人答应。 “那好,你去准备。 但要记住,老母转生之术乃通天神术。 不能泄露天机。 转生躯体也要精心挑选,否则会影响你实力恢復。” “明白,我自然早有准备。 会引鱼儿上鉤的。” 三尸教主訕笑。 “你们口口声声称我等魔门。 万法长生,有什么不同。 在长生面前照样百无禁忌,面目丑陋。 手段可一点不比我等乾净。” 黑衣人一言不发。 忽划破指间,血液涌出,剎那散为血雾。 凝聚十余长刀,血光大作,摄人心魄。 林中尸气瞬间被驱散,方圆数百米內杀气瀰漫。 血刀当头劈下。 三尸教主周身灰白尸气凝聚枯骨巨爪,自地而起。 轰隆! 在距离头顶一丈处抓碎血刀。 周围草木瞬间被狂暴灵力搅为粉末,黑雾瀰漫空气之中。 “怎么,你们正道的人听不得实话。 还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过今日后,你可算不得正道之人了。” 三尸教主转身。 “你想活就过来,带你拜见老母。 切记,不可抬头。” ...... 上下顛倒,东西不分,周围没有任何方向概念。 旋涡越发清晰,神魂没有被立即驱逐。 高挽与司马欣的神魂跟隨两个充斥天地的旋涡旋转。 交融在一块。 这次他们伴隨那些旋涡,缓慢运行,神魂愉悦,如登仙境。 神魂开始快速壮大,不断向漩涡深处蔓延。 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似乎潜藏著数不清的玄妙法则大道,天地运行的规律。 高挽终於明白过来。 这无论是哪里。 超越一切的规则在旋涡中扭曲挤压,如同高纬度的世界。 脆弱的肉身註定无法到达此间。 只有神魂能够到达。 这次不再是细小雷电,旋涡中心贯彻天地紫霄雷霆进入视野之中。 通天彻地,毁灭一切的威能,隔著千万里外也令神魂颤慄。 能感受到,司马欣也颤慄了。 远远看著那道紫霞天雷,领悟颇多。 等到修炼结束,已是半夜。 崖洞外星河坠压重重群山,山间一片寧静。 司马欣湿漉漉靠在自己肩头。 “怎么样,哥哥厉害不。” “哼,不如从前。”司马欣强忍著脸热跟自己顶嘴。 “女人不要口是心非,小心以后错失夫君。 像我这样的天才少妖可是抢手货。” “哼,你这样的小山妖不是满山头跑吗。” 非常自信道: “我是小山妖中那个万中无一的靚仔。” “对了,你在双修秘境中看到什么?” 司马欣回想道: “在淡蓝色旋涡壁上,我看到大海,浪花涛涛,深沉又冰冷。 让我想到小时候学过的《碧海潮生剑诀》。” “说不定那就是旋涡给你指的路。 我总感觉那地方不简单。 你说当初蝶涌夫人和神召子也修炼过一半的《清冥两仪诀》。 他们会不会也到达过那方天地。” 司马欣靠在自己胸前,乌黑长髮隨著山风飞舞。 挠得自己鼻孔发痒。 “应该见过。 我甚至怀疑...... 神召子前辈此前那种神乎其神窥探天机的能力也与此有关。” “说不定这是老天的指引。 要不你试试练那个《碧海朝生剑诀》。 顺带试试叫我夫君。” “你无耻,做梦去吧。” 手揽著她纤腰捨不得放。 “温柔乡,英雄冢。 我以后要是修不大到九品通天成圣,那都怪你。” “哼,你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台阶都是自己给的,万一別人不给怎么办。” 司马欣放鬆地整个人窝在自己身上。 “其实从小就跟太爷爷练剑,学习司马家祖传《天门十三剑》。 以及正阳宗《碧海潮生剑诀》。 但刀剑这类轻武器不適合对付大体型妖兽。 后来才改为练枪。” 抚摸她乌黑秀髮:“那练起来不是事半功倍。” 司马欣微微点头。 “这些日子到处奔波,我们......我们同修大道。 又听翠前辈的话和指导。 也有所感悟。” 茫茫云海,那只三品大妖鸣虫在下方夜色中忽隱忽现。 “小时候练剑是为太爷爷高兴。 加入镇魔司是为父亲。 弃剑用枪是想斩妖除魔,解救百姓。 最后跟你拼命,是为掩护同僚逃走。 被你拿捏是迫不得已。 其实以我的功法和体格,枪根本不適合我。 我的路一直如此。 要么时局所迫,要么为了別人,仔细想想。 其实没什么事是自己发自心底想要去做的。” 感受到她內心的孤寂。 將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好媳妇,那斩妖除魔呢,你不是想杀我吗。” “谁是你媳妇.....” “其实我恨妖还因为......” 她没说话,星光璀璨,月色凝华,十万大山静謐如画。 司马欣躺在自己怀中,终於轻轻打开心房。 主动露出埋藏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多年前司马信作为三品高手带著家人赴任华阳国镇魔司。 他来自正阳大宗內门。 青年才俊,出身名门。 新官上任,意气风发,对人毫无防备。 一一与同僚打招呼送礼。 郑盾等人求救,王城以北五十里发现三品大妖。 司马信毫不迟疑立即前往。 却没想到根本不是什么三品大妖。 副使郑盾等人谎报军情,设下诡计。 就是想將这个空降而来阻断自己前路的上司害死。 80、梦魘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0、梦魘 那天,万里无云。 年幼的司马欣与母亲到城外朋友家做客。 满月降临,漫天赤红,无数血影汹汹。 天地变色,血雨瓢泼。 全村人在杀戮中惊恐死去。 司马欣记忆中那妖邪浑身浴血。 七只不同眼睛挤在一张脸上。 背上鬃毛与火焰同色。 利爪血红,锯齿獠牙,青面高额。 肚大如鼓,人一样行走。 它抓著重伤的父亲,寻血脉联繫而来。 面目狰狞可憎,所有眼睛都在欢笑。 要求司马欣的父亲做个残酷选择。 在女儿和妻子中二选一,只能有一人活下。 那妖邪喜欢玩弄人心。 挣扎无力中,司马信选择留下妻子。 妖邪怪笑,留下女儿,杀了妻子。 欢喜化为暗沉七色之光,消失在天地间。 只留崩溃的父亲瞪大眼睛,看著面前被自己拋弃的女儿。 司马欣看到父亲眼中的崩溃、痛苦、愧疚...... 心底顷刻烙印对妖邪的刻骨仇恨。 小小的心灵开始逐渐扭曲。 ...... 待从神魂中回归。 额头都是冷汗。 因为司马欣敞开心房。 自己是第一视角体验那段记忆的。 其中的各种情绪,恐惧、愧疚、绝望深深感染。 终於完全弄清楚她为什么对妖邪有一种刻骨铭心到偏执仇恨。 紧紧抱著她颤抖的冰冷身躯,微微用力,浑身鳞片发出温热。 为她驱散夜寒。 “多年来一直不顾一切在追踪那只大妖。 其实不自量力。” 司马欣靠在自己怀中诉说。 “我一点不怪父亲。 要怪就怪郑盾等人,以及那只大妖。 可父亲一直觉得是他的错,是对我的亏欠。 所以才会不顾自身。 为我夺取千年紫叶灵芝而受重伤。” 温柔轻抚她的背。 “我为你杀了郑盾。 你杀了那只大妖,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少油嘴滑舌。” “郑盾和他女婿林驰都很强。 郑盾是靠斩妖除魔的功劳身居高位的。 血煞刀饮血无数,不是什么草包。 他女婿林驰也是一方天才,二十八步入真元。 如今多年过去,经验丰富。” “而那头大妖...... 我苦苦追寻。 至今不知道它是什么实力,什么来歷。 所有书籍中都没有记载。” “直到上次从大和尚那得知九幽妖邪。 猜测或许也是九幽妖邪的一种。 这些事跟你说出来...... 心里也畅快许多。” 她迎著风说。 握住她冰冷小手,笑著保证道: “放心吧,谁叫我是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英俊瀟洒的小山妖。 只要我活著,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郑盾、林驰也好,那头大妖也罢。” 司马欣摇摇头。 “郑盾、林驰我会自己杀。” “干嘛,担心我死了你成寡妇。” “呸!不要脸。” 司马欣娇嗔。 她摇晃洁白的双腿。 “我这些年一直在逃避。 郑盾、林驰斩杀妖兽,保护百姓。 应以公事为重,以百姓为重,放弃报仇。 我已经明白。 不杀他们,他们会想方设法杀我。 不能再逃避了,这不关什么公事。 只是我作为一个人,应该先学会为自己考虑。 知道为自己考虑才能为別人考虑。 珍惜自己的命,才会珍惜別人的命。 然后才能谈论解救苍生。 否则只会成为满口仁义道德的杀人狂。” 她说这话时很平静。 把自己都听呆了。 “不会是这些日子跟著我,真让你悟出些大道理吧! 有没有可能我是个天才。 妖长得帅就算了,实力还强。 还诲人不倦,润物无声。” “你少臭美,关你屁事。” 司马欣立即否定。 话虽如此,但都火热起来。 “这次不修炼了,就单纯的交流下心得。 我这些天又新悟出好几招。 正好教教你。” 司马欣面若桃花,雪白脖颈后到耳根。 自然知道说的不是什么正经招式。 她轻哼一声,不甘示弱说: “那你多备点回元丹吧。 別到时候丟盔弃甲。” 话虽如此,脸却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毕竟不是高挽那般老流氓,说出这两句已是极限了。 ...... 次日阳光明媚。 崖壁內,高挽正练枪。 正儿八经的长枪。 黑色混沌寒芒点点,崩挑刺扎。 《奔雷枪法》一招招往下练。 练到二十四招后,却发现逐渐生涩,难以为继。 最后八招雷涌、迅电、惊蛰、万钧、雷变、天怒、天罚、寂灭。 却怎么也学不会。 哪怕照招式演练也无济於事。 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反而十分彆扭,差点伤了自己。 自觉天赋、记忆都不算低。 没想到会这么难。 脑子里问正在练剑的司马欣。 “媳妇,这《奔雷枪法》是什么水平的功法。” “谁是你媳妇!” 司马欣羞恼: “枪法就是那位雷震子真人留下的。 要说要练枪法,太爷爷给我的。” “他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乱写枪法,这后面八式根本练不了。” “你来找我。” 很快,穿过一小片树林,来到西侧山崖边。 这里灵气浓郁,草木苍翠。 旁边种植金边等金草,暗红合欢花,还有黄色明兰崖边摇曳。 远处群山重峦叠嶂,云雾如海,如同仙家宝地。 司马欣手持碧云长剑而立,崩、挑、刺、劈。 剑光如华,寒光闪烁。 长剑舞动间自带一股飘逸出尘之气。 高挽拍手称讚。 “厉害,才练几天就有模有样。 都快有我三分造诣。” 司马欣白了一眼。 “如果说吹牛的造诣只有那你百分之三。” 两人行走在崖边。 司马欣解惑。 “这枪法是归神境的。 前十四式为基础枪法。 之后十式是真元以上枪法,配合真气外放,灵力外放使用。 最后八式则各有意境,需要领会天地之力。 感悟雷霆之法才能用出,你境界未到,不用著急。” “原来是这样。” “郑盾、林驰他们有动静吗?”司马欣问。 “停在太平驛那边,应该今天或明天就过来。” 这几天,自己一直用寄生体控制山鹰尸体探查情况。 “准备怎么办?” 司马欣思索一会儿,认真道: “我想主动出击。” “那还能怎么办,捨命陪君子。 早晚会找上来,拒敌於家门之外也好。 免得波及山头。 杀了你念头通达。” “念头通达.....” 81、开战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1、开战 崖壁修炼室內。 数万颗灵石包围,聚灵阵、灵觉阵开启。 高挽依次吞下血丹、聚气丹、锻体丹、玄阴冰魄。 从地下灵脉附近获得的三颗三品妖丹。 血丹、聚气丹、锻体丹、玄阴冰魄、数万灵石,聚灵阵、灵觉阵加持。 此时修炼速度已比外界快百倍左右。 周天运转百倍,炼化速度也是百倍。 在此修炼一日,抵得外界三个多月。 汹涌暖流飞速冲入气海不断扩大。 三颗三品妖丹中庞大力量源源不断。 浑身鳞片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皮肤越发光滑,鳞片更加细腻坚韧。 鳞片变为乳白,外围多一圈红色。 因周天运转加快,原本要数十日才能完成的炼化。 只用一天晚上。 隨著周天运转,气海中紫电飞速流转全身。 疼得齜牙咧嘴,如被凌迟一夜。 隨后又快速开始恢復。 身体强度不断加强。 次日天微亮,气海扩大三分之一左右。 內视检查,中府气穴也已经打通。 现在已经打通三品最后一个气穴。 再进一步就能步入四品。 鳞片除发热外又进化出新能力。 就像那些洞穴蜥蜴一样,发出微弱乳白光芒。 能抑制周围人真气运转。 心中大喜,这能力太逆天了。 是不是意味著哪怕对上比自己修为高的敌人。 如果一直贴近,不让其拉开距离。 白光压制扰乱其真气,也有机会战胜。 红光发热,白光抑制真气。 多吃点妖丹,说不定进化成彩虹小马。 ...... 天边微亮,群山风起,红星西坠。 今日大吉大利,是个杀人越货的好日子。 收拾好东西,跳入深潭中洗个乾净,调整心情,平顺呼吸。 利落爬上树梢,俯瞰东面。 此时东坡大片区域已被清理乾净。 黑僵高效率,已经开垦出大片田地。 南坡建起不少屋舍,形成聚居区,外围全用柵栏围起来。 半山腰山还有一丈高的石墙將上下隔绝。 新建住木石结构宅区在东侧。 西侧有大量洞穴和地下仓库,是储藏区也是小山妖的居住区。 山顶西南是大片药田,种植诸多灵草,灵气浓郁,灵光点点。 山顶不少地方用石块和竹片围好。 找到那么多灵石,不用浪费。 想尝试学《微尘图卷》在山顶布置大型聚灵阵。 看著这些积攒下来的家业,杀心越发浓烈。 自己已有完整作战计划。 昨天小蓝已经带领两百多小妖出发。 它们能水下呼吸,作为特种部队装备短剑沿江南下。 水中用准备好的凿子和锤子凿沉敌人船队。 负责拖延对方军队,让他们无法支援。 水下呼吸部队才是目前雾山王牌,优势巨大。 別说现在的弓弩拋射武器。 就算后世狙击步枪在阻力巨大的水中有效射程都不到一米。 不下水只能看船只被凿沉。 下水不可能是会水下呼吸,又灵活的小山妖对手。 自己和司马欣则亲自发起正面进攻。 小绿作为统帅。 率皮肤强化过的两百小山妖。 一只黑僵。 在山脚向上层层驻守防御。 如战不利立即后退,把追兵引入山林中。 山狐首领火爪率五十只山狐组成两翼支援部队负责袭扰。 这里是小山妖和山狐主场。 加上黑僵和二品大妖火爪,真元高手也能对付。 “该上路了。” ...... 太平驛,天微亮。 东方一颗暗红星格外显眼。 “昼见赤星,血光之灾。” 驛站外,正给黑龙马上鞍的林驰皱眉。 “狗屁,司天监那些掉书袋的鬼话你也信。” 郑盾不在乎的说。 “老子这口刀下亡魂上千才养得血煞之气。 杀的人比杀的妖邪都多。 从来不信什么天理命数,不然老子活的到今日。” 诸多镇魔司高手已到驛站楼下。 正阳宗弟子们却还没起来。 林驰早收拾好作战用的兵器。 不满说: “一群活祖宗,碍手碍脚,没他们反而好办事。” “他们不重要,但有他们才有正阳大宗支持。” 郑盾擦拭自己漆黑大刀。 “等等吧,就当提前起来撒尿。 小师弟是师傅心头宝。 我师父可是九江郡祭酒,五品大士。” “咱们在这驛站才几天。 附近好几个村百姓跑来求救。 之前鹿城那边的事都没空理会。 感觉这两年来妖邪越来越多。” “不关我们的事。 凡人都是螻蚁,无需理会。 不会以为...... 咱们镇魔司真是为斩妖除魔而建的吧。” 此时驛站官吏千左山为大伙准备好馒头和菜餚。 “各位官人,这是我们特色,小山妖皮冻。” “这怪东西也能吃。 嗯,还別说,味道不错。 这次入山杀个几车回来。” 千左山諂媚道: “那感情好。 镇魔司官人出手,小山妖算什么。 我出五百文一只收购小山妖尸体。” “好,这笔財咱们发了。” 郑盾颇为高兴: “那些穷酸百姓,拿不出钱还想除妖。 当我镇魔司弟兄不用吃饭。” 正说著,高建平带著他四位师兄妹也下来。 “高师弟,出发吧。” 对方只是微微点头,几名正阳宗弟子也爱答不理,高昂著头颅。 此时天亮,驛站外大道起雾了。 河边小船也很快淹没在乳白雾色中。 司马屏、孙梦恩两位老人站在船头。 “看样子,今日就要有个结果。”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出现在北面雾中。 拦住十余人去路。 所有人停住手中动作。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待到身影逐渐清晰,终於露出面容。 手持银枪,腰间掛剑的正是司马欣! 司马屏长舒口气,面色红润: “果然,小欣乃天命眷顾之人,就知道她不会出事。” 孙梦恩笑了。 “司马兄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吗? 何况现在她面前可有三位真元高手。 四位二品,五位一品。 有没有事还不好说呢。” “哼......” 司马屏冷哼一声,浑身紧绷。 “司马侄女身边是谁。 好浑厚的真气。 不过丑也丑得出奇。” 司马屏看去。 小欣身边並立站著將一位大小眼,歪鼻子大饼脸男人。 浑身真气雄浑似海。 周围冰冷水雾都被推离身边一尺之外。 此人是谁? 难道..... 他们两个要对付对面十二人? 听到岸边对话,司马屏瞪大眼睛。 孙梦恩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82、凶悍杀星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2、凶悍杀星 雾色浓重。 可见郑盾、林驰、高建平三位真元高手上前。 其余人全跟在三人身后,剑拔弩张。 “司马侄女,好久不见。” 郑盾哈哈大笑: “还以为你死了。 就说是外人乱嚼舌根。 以侄女这天资手段,何至於丧命在几个小妖手中。 不知你旁边这位是。” 驛站官吏千左山惊恐关门躲入屋內。 “外號丑道人,你们爷爷。各位乖孙好。” 那丑修士扛著枪毫不在乎说道。 “找死,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高建平冷声怒道。 “跟孙子说话。” “你.....” “好大口气。” 郑盾缓缓握紧大刀: “司马侄女,此来是奉命接你回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跟我们走吧。” 郑盾满脸肥肉堆笑。 周围人慢慢向前,呈扇形包围上去。 ...... 河边船头。 司马屏一言不发,神识透过迷雾注视这场对视。 “这.....他们两人真准备二对十二。” 小欣真气越发厚重,进步神速。 她身边的丑道人真气更是如渊似海。 可这也太托大了。 “年轻人就是傲气。 二对十二。 呵,不知天高地厚。 当年那位大名鼎鼎雷震子连败二十六真人。 也是一一上门挑战的。 还是年轻人厉害啊,老夫甘拜下风。” 孙梦恩笑道,话里话外都是讥讽之意。 司马屏冷哼一声,这老货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不过无所谓,他的斩妖剑没有带。 关键时刻自己出手,他无法器在身拦不住。 无论如何也要保小欣安全。 却瞥见孙梦恩拧下鱼竿尾端,抽出一柄二指宽长剑。 回头笑道: “司马兄,老夫斩妖剑確实没带。 但有玉竹剑一柄。 剑鞘剑柄皆以碧玉竹打造。 能隔绝神识。” 司马屏心神巨震。 “之前交手你骗我!” 孙梦恩持剑而立,笑道: “司马兄,说不上骗。 我只说没带斩妖剑。 至於其他或许是你自己多想。 老夫比你年长六十岁。 如不多点手段,那不白活了。” 司马屏强忍心中怒意,看向满面得的老对手。 他如今法器在手,自己就算出手也难干涉了。 “小辈的事由小辈去吧。”孙梦恩得意笑道。 “你!老匹夫......” 神识目光穿过雾色。 司马欣面对郑盾,直言打断假惺惺的寒暄。 “郑叔,不必多说。 当初害死我娘,又害父亲受伤。 你我今天只能活一个。” 她话中透露果决。 儼然与之前不同。 心中颇为宽慰,自己这个孙女,倒像变了个人。 “侄女莫不是眼瞎,二对十二......” 话音未落。 那丑道人飞射上前,浑身散发诡异白光。 包围上去七人动作一顿。 他手中漆黑长枪电光火石间便扎穿一人脑袋。 抽枪左右连点,只见寒芒闪过,又两人捂著喉咙倒地不起。 漆黑长枪灌注真气,一枪左右抖动,真气雄浑如浪排开逼退反攻。 收枪横扫,所向披靡。 周围人尽数逼退二三丈外。 其中两人来不及退开。 瞬间被磅礴真气切成两段,血肉內臟喷洒,一片狼藉。 血腥瀰漫,恶臭飘散。 司马屏瞬间瞳孔紧缩,那丑道士! 那白光是什么技法...... 眨眼数招,瞬间灭杀五人! 这......这是真元修士该有的实力吗? 一身凶悍杀伐之气,如同杀星。 剩余七人嚇得惊恐后退,连与丑道人拉开五六丈距离。 郑盾惊疑不定。 “阁下,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何必为她出手。 她给你什么,我郑某能付出十倍百倍。” 丑道人咧嘴笑道: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爷爷今天专门来收拾孙子。” “欺人太甚,找死!”郑盾怒道: “一起上!” 七人齐攻向丑道人。 他忽连退数步,那漆黑长枪舞动,势如奔雷。 枪影重重,搅动破风。 锐利精纯无形真气隨枪头点刺射出。 道道有风雷之音,强悍无比。 奔雷枪法! 观战司马屏心头惊讶,小欣连这都传给他了。 看来他跟小欣关係很不错。 数道奔雷真气狂暴飞射,精纯厚实。 当先郑盾怒吼一声,真气涌动。 以刀作盾挡住,直接向前衝去。 林驰真气灌注,长刀如满月瞬间劈开,迟滯当场。 高建平长剑点出,嗡一声轻响,正正点住。 气劲当空炸开,飞沙走石,两丈外驛站桌椅打出道道浅痕。 高建平连后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气血翻涌。 一口热血忍不住喷出。 最后面三名二品,一名一品则根本不敢正面对抗。 一品正阳宗外门弟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奔雷真气飞射入体,剎那四分五裂,血雾漫天。 另三人各自闪躲,两人无事。 一人慢半步,腿被削去半截,倒地抱著哀嚎。 好凶悍的枪法! 司马屏心中激动,余光见那孙老儿面色难看。 顿时心情顺畅。 好孙女! 自己天纵奇才就罢了,找来外援还如此强力! 只是不知道她如何答谢人家,这等人物可不能怠慢了。 要赶紧拉拢。 之后自己可以多补给一些答谢。 那边郑盾肥大身躯率先衝到丑道人面前。 怒吼道:“吃爷爷血煞刀!” 成名绝技血煞刀。 当空劈下,磅礴真气滚滚而下。 既是真气,又如杀气倾泻,当头压顶。 “好招!”孙梦恩称讚。 司马屏顿时揪心,这杀意已有天地之力雏形。 丑道人一步后退,以枪头点地,单手举握枪尾。 刀身裹挟浓厚杀气劈在枪桿上。 瞬间抢杆重压下弯,尘土四起。 紊乱真气四处飞射,嗦嗦打落瓦片,折断柳枝。 两人同时真气护体抵挡。 只见丑道人猛往上挺举枪尾,如仙女托盘。 隱约有托举山河之意。 长枪真气充盈,嗡一声弹跳而起,大刀力道直接被化解。 丑道人握住枪尾,人枪合一凶悍向前。 郑盾力未卸去,踉蹌后退。 面色苍白惊恐,眼见枪尖袭来。 郑盾完了! 司马屏心头想到。 孙梦恩也脸色剧变。 却在此时,丑道人长枪一扭,越过踉蹌郑盾,直取后方林驰。 林驰真气护体,长刀一撩,堪堪挡住。 整个人被逼退数步滚倒在路边水沟杂草从中。 漆黑长枪又如水蛇,根本不停直取后方高建平。 枪如蛟龙,又快又狠,真气纵横。 高建平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嘴角血跡还未擦去。 竟惊恐弃剑而逃! 他不知,生死搏杀,逃跑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放弃抵抗的敌人最易杀。 孙梦恩再顾不得其他,抬手出剑..... 83、天地之力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3、天地之力 幽幽紫芒凝剑身。 一剑出,暗紫剑光劈开雾色。 直取数百步外丑道人。 妖气滚滚,重若万钧,杀气凝重。 孙梦恩成名绝技《斩妖剑法》。 司马欣毫不犹豫,手腕一翻,拔剑出手。 一剑出,烟波浩渺,月华如水,皎月流光。 司马家不传之秘《天门十三剑》。 两道剑芒剎那相会於河岸边。 灵力肆意,天地之力外泄。 浓雾被切开两道狭口,河边腰粗老柳无声化为数段。 噼里啪啦掉落河中才发出声响。 皎洁银白剑光化为星星点点洒落,河边杂草无声搅碎为尘泥。 这是五品巔峰高手,灵力化物,领略天地之力。 司马屏心中畅快得意。 回了一句:“小辈的事由小辈去吧。 你急什么。” 战斗瞬息万变。 这一招拦住。 那边高建平已被丑道人从背后一枪穿心,圣人难救。 孙梦恩脸色铁青。 “司马屏,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兄不是说隨便收的弟子吗。” 司马屏笑说,心中畅快。 “他是高郡守的儿子!圣宗內门弟子。” 孙梦恩咬牙。 “你们欺人太甚。” “孙兄何必生气。 人不是我杀的,那个丑道人杀的。 我们有约定不出手。 只是帮你守约而已。” 说著缓缓挽动剑花,剑身莹白光芒聚而不散。 “《天门十三剑》累积剑势,一剑强过一剑。 我已出一剑,第二剑只会强过第一剑。 孙兄可要考虑清楚,要不要继续出剑。” 孙梦恩脸色变幻。 “好,今日事我记住了。” 说著收剑入鞘,目光隔著数百步死死盯著那使长枪的丑道人。 “丑道人,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老夫记住了。 三品巔峰,不过剑下螻蚁而已。” 司马屏有了教训。 並不收剑入鞘,剑身萤光凝而不散。 那边,丑道人连杀八人后,正与林驰与两个二品交手。 期间林驰丟出一张传音符,化为流光向东南而去。 应该是求救,兵马司的人马还在码头等著他们。 他不杀郑盾的目的也显露。 原来是將之留给司马欣。 司马欣手持银白长枪已加入战局。 看著这一幕,身为爷爷的司马屏颇为欣慰。 看来这丑道人是想让小欣亲自手刃仇敌。 对小欣还真是上心。 只是...... 丑道人那边战斗毫无意外。 他那漆黑长枪动如蛟龙,隱约有雷霆之音,真气包裹枪身,触碰就能折铁断石。 《奔雷枪法》已经练到二十式之后。 这...... 难道要如当年那位雷震子吗? 隨即摇头,太高看了。 此人虽手段了得,可修为还差得远。 当年雷震子威震南北数年就雷霆爆体而亡。 虽凶悍无敌,却要引雷入体,折寿短命。 高深修士,所求並非战斗,多是长生。 而雷震子之道则背道而驰,为数年无敌战力,引万钧雷霆入体。 之后根本没人效仿。 但拉拢是值得的,看样子年纪不超三十。 三十岁前达到三品巔峰,达到大宗內门亲传弟子水平。 孙梦恩也冷冷道: “华阳国高手老夫大多都知道,这个丑道人又是哪冒出来的。”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谁能说清。” 两人谈说间,那边又有结果。 长枪风捲残云,十余招后,林驰抵挡不住,两个二品一死一伤。 受伤的疯狂逃窜。 就见那丑道人衣物无风自动。 一跃十五六丈远,轻鬆越过林驰头顶,將那逃跑之人刺死。 这...... 这是什么手段? 刚刚那一跳五丈高,十五六丈远。 自己也能做到,可那是因为真气凝炼为灵力。 难道他领悟某种与风有关的天地之力。 可他才三品。 思索间,那边战斗已进入尾声。 林驰根本不是丑道人的对手,勉强接住七八招,长刀直接被一枪挑得脱手。 那林驰也不求饶,抽出腰刀上前拼命。 丑道人枪头抖动,一枪刺出寒芒数点林驰无法近身已被一枪穿喉。 长兵器有天生的优势。 又是无风自动的秘法,丑道人上前,肘击正中林驰胸前。 倒飞出四五丈,胸腔凹陷,生机全无。 好凶悍的拳脚。 “贤婿!” 那边正与小欣交战的郑盾怒吼一声,双眼通红。 “司马欣、丑道人! 你们两个狗东西。 杀我贤婿我,要你们死,要你们死!” 说著如同疯魔,大刀凶悍舞动,凶猛进攻。 ...... 高挽抖枪,甩去枪头鲜血。 踢出脚边长剑,三十步外单脚跳著逃跑的人被瞬间穿胸而过。 战场上只有郑盾和司马欣还在战斗。 “我对付他。” 脑海中传来司马欣的声音。 司马欣目光坚定,任郑盾发狂,长刀乱舞,杀气冲天。 她长枪舞动,银蛇不断递出。 金属交鸣之声不断。 隨著两人交手,真气狂暴四溢,周围草木斩折。 郑盾红了眼,已完全不顾生死,一味进攻。 身上被司马欣精妙枪法钻入空档连中两枪,血染全身。 肥硕身躯依旧不退,汹涌杀意伴隨漆黑长刀飞沙走石,一刀猛过一刀。 忍不住想要插手。 脑海中司马欣却异常坚决。 “不用,我来解决!” 太平驛外血流遍地,尘土漫天。 太阳初升,晨雾逐渐散去。 此时两人已斗到五十余回,气喘吁吁,依旧不分胜负。 但司马欣正节节退后,体力逐渐不支。 晨雾逐渐散去。 此时才发现,屋顶站著两人,远处河边小船上也有两人。 什么情况。 心里顿时警觉,见到这种场面还敢在那站著看热闹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小小一个太平驛,怎么感觉......臥虎藏龙。 连上前戒备,保护司马欣。 眨眼,又交手二十余回。 隨时间推移,司马欣弱势逐渐显现。 满头汗水,银枪舞动,连连招架拦拿。 却因体力不支不断被逼迫后退。 杀气腾腾的漆黑大刀数次將之逼入险境。 此时朝阳升起,血染大地。 高挽不知道的是,驛站周围的人远不止於此。 云端之上,晨曦万里,一老一少站在荷叶上注视下方战场。 绿裙女孩长孙晴此时已被嚇得小脸发白,紧紧拉著师傅的手。 她虽十三岁凝聚气海,达到二品。 可这样惨烈血腥的战斗还是第一次见...... 84、念头通达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4、念头通达 那个又丑又强,舞一桿黑色长枪的人在幼小心灵中留下深刻印象。 简直像个怪物。 所到处摧枯拉朽,无人可挡。 手段冷酷利落,一刻钟左右连杀十一位修士。 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师傅,那就是三品修士吗!”长孙晴睁大漂亮眼睛。 激动的问师傅道。 难怪师傅说要她自己取在二十岁前达到三品修士。 “师傅,三品修士都这么厉害吗!” 长孙晴抬头,期待看向师傅。 却见师傅摇头。 “这个是例外。 但若能达到他那样,能为后续修为打下坚实基础。” 说著师傅目光便锁定在紫甲姐姐身上。 “小欣这才一年多不见,修为越发精深。 竟已打通天枢气穴。 如此神速,前所未见。 若她在內门之中,灵气浓郁,各类灵丹灵药供给。 有名师指导,不知要达到何种境界。” 长孙晴目光也落在那位舞动银色长枪战斗的姐姐身上。 那就是师傅常念起的司马姐姐。 “枪法也十分精妙,那胖子刀法不及。 不愧是天才。 不过对方要拼命,不顾自身损伤,难以支撑了。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得了。” “师傅,要不要出手帮姐姐。” 长孙晴道,她非常想看看。 那位常被师傅掛在嘴边的姐姐是何等人物。 “不用,那个丑人就在旁边。 他出手,二打一那胖子必败无疑。” 长孙晴瞪大水汪汪大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战斗。 司马欣逐渐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可那丑人依旧没有动手,只是看著。 “怎么回事?”师傅也皱眉。 “他们不是一伙的。” “还是说那丑人不安好心,想玩一出黄雀在后?” 长孙晴著急。 “师傅!” 下方司马欣一枪刺出,真对上胖子凶狠大刀。 长枪直接被磕脱手,胖子踉蹌后退几步,大刀却稳稳在手。 “危险了!” 却见司马欣从腰间抽出一柄碧绿长剑。 真气灌入,发出翠绿光芒。 师傅惊讶,“灵宝!还是武器类灵宝。 司马家可真捨得。” 长孙晴也瞪大眼睛,灵宝是比法器法宝更加珍贵的存在。 一般只有五品以上高手使用。 因为灌注真气不足以发挥其全部实力。 只有灵力加持才能发挥其全部作用。 “舍长就短,五品以下都是大忌。 那丑人还不出手!” 师傅急促道。 言语间抬手,一点青芒在指尖凝聚。 正是採薇真人绝学《青灵剑诀》。 此时距地面有数里之遥,但这距离对於真人而言须臾可至。 忽见司马欣一剑刺出。 碧绿剑光大作,照映东方朝阳。 瞬息化为一线,剑成流光飞射。 叮! 一声刺耳之音,数里外可闻。 碧绿流光如破晓晨光,刺破茫茫海雾。 击碎庞大黑刀,削掉胖子右臂,眨眼重回司马欣手中。 她挽个剑花,持剑而立。 长孙晴看呆,师傅则失声道: “天地之力雏形! 《碧海潮生剑诀》。 这......匪夷所思。 她不过三品修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神魂,足以御剑。 到底怎么做到的!” “师傅......” 长孙晴小拳头捏紧,司马欣是她一直崇敬和追赶的目標。 梦想自己將来能超过她。 今日一见竟这般强大。 不过还是暗暗捏紧拳头,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超过她! ...... 好傢伙我真是好傢伙! 看著司马欣那一剑。 高挽看得怀疑,这是我们这水平战斗该有的画风吗? 御剑杀敌? 飞剑法术? 这比真气外放强太多。 一剑直接给那死胖子大刀干碎,手臂削飞。 恍惚间,那一剑就如朝阳刺破黎明的第一缕光。 预示著一轮新日正在冉冉升起。 那一剑刺出,司马欣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不同了。 死胖子捂著伤口惊恐万分,几近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你不过三品,怎么能用剑诀!” 面目疯狂又狰狞。 司马欣面色冰冷,又一剑出,碧光流动,三丈外直斩断他双腿。 死胖子滚落在地,却不求饶。 想继续爬起来却因太胖而做不,咬牙怒骂。 “师傅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等著。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在下面等著你们! 贤婿,老夫来陪你了......” 郑盾这种杀伐无数的高手,对死亡没有那么恐惧。 不像那些正阳宗弟子。 司马欣却面色平静,目光坚毅。 旭日东升,碧云光芒盛放,一剑出,郑盾人头落地。 “母亲,女儿为你报仇了。” 上前扶住几乎力竭的司马欣,调笑道。 “媳妇,你刚刚帅呆了。” 司马欣脸色微红,白了一眼。 “多亏《清冥两仪诀》,我现在的神魂远比三品修士强大。 才能关键时候用出《碧海潮生剑诀》。 我现在念头通达了。” “走吧,咱们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有不少人盯著。” 轻轻抱起已经浑身无力的司马欣,將她放在黑龙马背上。 把十多匹马赶著一块走。 此时驛站外已尸横遍野,血腥浓烈。 神魂中感应到,渡口那边五百多兵马早已收到求救传音符。 但数艘船被小山妖凿沉,码头乱成一团,无法及时分兵救援。 林驰那柄法器长刀,收拾起来,其余东西都来不及拿。 周围有人。 却在此时,两身影从屋顶落下,挡住去路。 长枪一抖。 “两位是来拦路的。” 对面一位中年人,一位老人都摇头。 “丑道人不要误会,在下江破军,华阳国兵马司都统。” 这个听司马欣说过,四品高手! 另一人还没介绍,马背上的司马欣却已下马。 “父亲!” 嗯?看向对面面色白皙,身材高大的老帅哥。 这是岳父大人啊! 赶紧上前打招呼:“高挽见过岳......哎呦!” 被踩一脚。 “这是我父亲司马信,镇魔司镇魔使。”司马欣目带警告介绍。 “见过镇魔使。” “高修士好俊的枪法。” 司马信意味深长对自己笑道。 那目光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我怎么这老小子了。 父女俩说话,便看向江破军,试探道: “江都统,这里的事兵马司什么看法。” 江破军直言道: “老夫路过,与此事无关。 镇魔司的事不归兵马司管,你们自己处理。” 路过? 你是来看该下注哪边吧。 85、老父亲妙计安天下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5、老父亲妙计安天下 “江都统,路过可就没法装作看不见。 这里的事还要兵马司善后呢。” “阁下未免得寸进尺,我兵马司不插手已是让步。” 江破军抚须道。 “两不相帮,就是两边招恨。 您还兵马司都统,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高挽抓住机会不放。 现在爭斗已落幕,镇魔司成一言堂。 之前兵马司甚至半只脚站在郑盾。 “你是在威胁我。”江破军目光冰冷,语气不善。 身上真气滚动,气势如海。 早听司马欣说过,江破军是华阳国第一人。 此时感受所言非虚。 对方真气雄浑如山,压在心头几难以喘息。 动起手来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也没那么怕,自己还有能抑制真气的白光压底。 连笑道: “別动气,有话慢慢说嘛。 妖邪越发频繁活动。 江都统如果准备自己率大军全国除妖。 用不著镇魔司那隨便你。 郑盾一伙可不会从地底下爬回来帮你。” 江破军瞬间收起气势,冰冷老脸笑成老菊花。 “哎呀,適才相戏耳!” 不愧活一百多岁的,变脸就是快。 “江都统,你这变脸我自愧不如。” “见笑,高修士有什么说法。” 此时司马家父女也过来。 司马信面色冷峻。 “高修士言之有理。” “镇魔司准备在雾山脚下建个新据点。 把雾山附近三座驛站划归我们。 雾山附近村寨由我们代管。 这样可以在雾山周边形成一道缓衝区,我们也方便管理。” 江长生皱眉思索。 雾山附近远离王城,百姓也没多少。 靠近十万大山,妖祸严重,毕竟也是国土。 考虑到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妖邪祸乱...... 很可能乱世將至。 华阳国確实离不开镇魔司。 派军队去山区村镇剿灭妖邪代价太大。 三个镇魔司高手能解决的妖邪,派三百士兵也能轻鬆办到。 可付出的后勤花费不是百倍,而可能是上千倍万倍。 国家根本撑不住。 光靠华阳国自身,没有镇魔司背后的正阳宗,又无法培养这么多高手。 “老夫回去之后,很快会把王宫文书送到镇魔司官署。” 江破军权衡后答应,拱拱手: “镇魔司也要履行自己职责。 老夫就不叨扰,免得妨碍三位处理家事。” 他把“家事”二字咬得很重。 从旁边牵一匹马向江边而去,迅速消失在大道尽头。 看著司马信不善的目光,心里大骂。 这姓江的老头,临走还坑自己一把。 “多谢高修士保护小女,你的事我听祝声涛说了。” 老帅哥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 “哪里哪里,只是做了一点点微小的贡献。 我就是太善良。 侠肝义胆,见义勇为,忍不住拔刀相助。 绝不是看上司马小姐的美貌,贪图什么。” 司马欣忍不住,悄悄踢了自己一脚。 咬牙道:“不会说少说两句!” “对对对,不说了,鄙人憨直口笨,不善言辞。” ...... 司马信嘴角抽了抽。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忍住忍住,平常心,別动怒。 太清在上,明净心神。 平心静气,生气折寿。 终於压住心头怒火。 这小王八蛋长得丑但想得美。 而且半路上他听祝声涛匯报知道。 这个高挽他都不是人! 是个修为到真元之上,还会说人话的小山妖之王。 看他之前抱女儿那亲昵举动,还油嘴滑舌。 他要不是妖,自己早动手了。 女儿对妖的仇恨之深刻只有自己是知道。 在华阳国外,对妖的仇恨没那么大。 人妖共处的城市和门派都有。 但在这,靠近十万大山,妖祸太重。 加上镇魔司的宣传,普遍更加仇视妖。 司马信冷冷盯著面前小混蛋,也不好太过,不能收拾。 毕竟他救过女儿的命,还帮她报仇。 算是恩人,自己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恩將仇报的事做不出来。 看他方才本事,顶得上三个三品后期高手。 妖兽身体强度,加上人类功法武技,著实恐怖如斯。 转念一想也是好事。 他是妖兽。 以女儿仇恨妖兽的程度。 既让他保护女儿,又不怕自家白菜被猪拱。 岂不两全其美。 想到这一拍脑袋,顿觉豁然开朗。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之前多少圣宗子弟,名门贵胄来前来提亲。 甚至大周皇子都有两位。 自己都按爷爷的意思一一拒绝。 就是想让女儿隨心所欲,不为俗事所累。 专於修行一道,不浪费天赋。 可总有些不开眼的,想方设法製造“偶遇”。 今有此强大妖兽守护身边,谁还敢搞这些小动作。 守护妖兽,许多宗门弟子都有,如千圣宗之类宗门,更是所有人標配。 小山妖之王高挽不仅武力卓绝,还会人情世故。 开口就帮自己的镇魔司爭取到利益。 女儿脸皮薄,不善言辞,让他跟在身边好应付。 噫,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越想越觉得这安排完美。 看向高挽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你们跟著我,向东去江边。 祝声涛已在船上等候,从那搭船去王都。 兵马司的人不久就到,让他们去处理后事。 之后这边建立新据点,再派人过来。” 牵马要走。 女儿却开口。 “父亲,我不回去,雾山据点交给我。” “什么?”愣了一下。 回头看女儿表情认真。 立即拒绝:“不行! 你可知你失踪这些时日 你爷爷、太爷爷,圣宗数位长老,乃至大周皇室...... 都发传音符,或来信询问你的安危下落。” 司马信说著语气严肃起来。 “你若不回去。 为父怎么向你爷爷、太爷爷,圣宗、圣朝交代。 且你在外面为父不放心。 十万大山臥虎藏龙。 別的不说雾山之主就是圣宗之內也少有人能敌的存在。 咱们建立据点也只能在山脚村落。 听话,跟为父回去。 王城內为父能护你安全。 有灭法大阵,什么妖邪都不敢进去。” 说到这又想到女儿小时候惨剧。 如果自己不中计离城,也不会酿成。 心头一紧,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女儿! “这件事你必须听为父的,这都是为你好。 听话,跟我回城,这次再不让你去涉险。” 86、雾妖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6、雾妖 再对上女儿目光,却发现她目中有神。 格外坚毅,不似从前。 不由得心头一慌。 猛然想到她之前那惊艷一剑。 旭日东升,黎明破晓。 仿佛女儿也如朝日新生。 “父亲,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 王城的镇魔司......不是我想要的。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司马信皱眉:“胡闹!” 见女儿看了身边高挽一眼。 心想她可能捨不得这妖兽护卫。 “高挽可以一块回去。 以他本事完全能胜任百户,到时可以跟著你。 隨时保护。” “父亲,我能保护好自己。” 保护...... 司马信一愣,愧疚如潮水涌上心头,想到那些尘封的过往。 “小欣,你......都怪父亲。” 没想女儿却面色平静认真道: “父亲,当初的事不怪您。 我也从来不觉得是您的错。 是郑盾设计。 那只七眼大妖为祸人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都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我们都是受害者,不该自责。 我实力足够,定会找到那畜牲为母亲报仇。” 司马信不可思议看著女儿。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来。 没想到失踪一段时间,竟让女儿变了个人。 处世更加坦然通透,也更加懂事。 连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自愧不如。 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鼻尖一酸,连忍住说: “那你......” “父亲,女儿已经长大了。 我有自己的路该走。 虽然我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但我现在並不孤独。 王都的镇魔司只是爭权夺利的工具。 斩妖除魔,解救苍生,那才是我想做的。” 听到这些,司马信神色复杂。 “有想法很好,但你爷爷、太爷爷,还有圣宗那边......” 隨即嘆口气。 “算了,那就不回去。 为父答应你,这边的事全交给你管理。” 又提醒道: “但你也该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其中牵涉诸多...... 如今你们又杀正阳宗弟子。 虽是他们捲入我镇魔司之事在先,可也会有麻烦。 如果將来搞不定就联繫我。” 说著掏出三张中级传音符给女儿。 “这种传音符能从雾山直抵王城镇魔司官署。” 说著怕自己反悔。 牵马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女儿声音。 “父亲,你的伤要多注意休养。” 正伤感时,背后又传来那高挽高呼。 “岳父大人慢走!” 火气上涌,差点摔下马背。 感觉旧伤都要復发了,顿无伤感之情。 要是个人,自己定当场劈了他! ...... 送走老岳父,一人一妖同骑一匹黑龙马。 把其他马儿牵在身后。 “媳妇,咱们赶快走吧。” 这回司马欣没有反驳,只是悠然坐在马背上。 黑龙马喷了几口气,不满用前蹄刨土。 大概抱怨这两个老六为什么有十匹马不骑,非要压榨它一个。 这些谈恋爱的真该死啊。 半道,司马欣把玩手中“碧云”宝剑。 “好宝贝,这是比法器灵、器物还要高阶的灵宝。 可惜我现在的修为发挥不出它的实力。” “灵宝?” 高挽眼睛亮了。 “之前可是借你的,现在该还我了。” 司马欣笑道: “不还,你不叫我媳妇吗。 都是一家人了,你的就是我的。” 好像有道理,无法反驳。 “以后这片山就是咱们的地盘。 我们就在这占山为王。” “我们又不是山贼。” “咱们是土匪。 我是土匪大王,你是压寨夫子。” “滚吧。” 晨光和煦,司马欣镀上一层金光。 “这片山,这附近的百姓由我来守护。 除魔卫道,斩妖除魔。” 高挽脑子顿时一亮。 斩妖除魔。 死的可以吃妖丹提升实力。 活的可以用三尸教寄生虫弄回去当牛马。 “除,这妖必须除。 实不相瞒,高某一身正气。 早就想除魔卫道,保护黎民百姓了。” 司马欣只笑笑,说了一句跟自己学的话。 “我信你个鬼。” ...... 回山路上兴奋谈论著將来的规划。 要如何改造雾山。 如何经营山脚驛站和村庄。 不知不觉走到一片山坡桃花林。 满山桃红柳绿,满面香风。 “我们也可以在东坡药园边上种一圈桃花。” “再弄个摇摇椅,可以在上面打架。”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些什么!” 司马欣脸红。 “为什么偏偏这种不要脸的妖能快速成长,还如此强大。” 忽然一阵风穿过山坡席捲而来。 桃花飞舞,粉红花雨漫天落下,清香芬芳。 空气中瀰漫灰白雾色。 旋即察觉不对,刺骨冰冷袭来。 自己都能感受到,那就是非常冷了。 这风和日丽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远处山坡上,十几个小人影在雾中向这边跑来。 逐渐不支,接连倒地。 司马欣下马衝过去。 自己也跟去。 “救命啊,姐姐救救我们!” 人群哭泣高呼,是十来个孩子。 他们身后有一群逃散的牛。 接二连三消失在灰白迷雾中,发出瘮人哀嚎。 坡下是个村子,已完全被灰白雾色笼罩。 “赶快离开,他们挺不住了。” 司马欣著急护住面色发白,嘴唇青紫的孩子道。 高挽一发力,以自己为中心。 浑身鳞片散发出红色光芒,周围寒意都被驱散。 “过来,靠近我。” 孩子们感受到温暖,本能全都靠过来,一圈围在身边。 “这雾有古怪,带他们出去。”司马欣提枪戒备。 又把腰上碧云剑丟给自己。 孩子们围著,施展长武器会误伤。 带著十几个孩子,小心退到大路上,才脱离灰白雾范围。 刺骨冰冷逐渐散去。 连忙从路边找来柴火,在大路旁生起火堆。 共十二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 此时多数已经嚇哭。 只有年纪最大的少年李牛没哭,在安慰其他人。 司马欣没有先问事,而是温柔安慰孩子们。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会保护你们的。” 自己从皮袋里掏出乾粮给他们充飢。 孩子们惊魂未定,哭诉发生的事。 他们这叫下树村,有五十多户人家。 今天早上村里的孩子照例被大人使唤,一块去南山放牛。 结果回来村子就成这样了。 司马欣凝重看向凝聚不散的迷雾。 “很可能村子里有雾妖巢穴。” “雾妖?” 司马欣介绍。 “一种二品妖物,但他们是群居的,非常麻烦。” “並不只雾妖那么简单。” 大路西面忽然传来声音。 87、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7、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大路尽头站著一老一少,身披绿色斗篷,戴著面纱。 高挽心头一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自己因修炼《清冥两仪诀》,神魂强大。 周围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可那一老一少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有脚步,没有呼吸,就好像从天而降,凭空出现。 將孩子护在身后,与司马欣一道上前。 伸手不打笑脸人。 先笑呵呵行礼: “前辈是?” “路人而已何必多问。 老身姓苏,这是我孙女小晴。” “司马欣。” “高挽。” 行礼见面,仍有些戒备。 因为自己感觉那小姑娘看向司马欣目光中好像有敌意。 邀请她们坐下烤火。 自己用神魂视野锁定路边树林里的兔子、野鸡。 掷出长枪,接连命中。 取回用火烧去毛,直接扒皮,去除內臟。 塞入自己的特製调料烤起来。 在此期间司马欣迫不及待问。 “苏前辈,你说这不是普通雾妖,为什么?” “雾妖能吐雾,藏匿雾中偷袭。 进入雾中只要触碰到雾就能被其感知。 神出鬼没,很难对付。 单就感知力这点,就算真人神识也做不到如此。” 手里翻烤兔子、野鸡,听得津津有味。 自己几乎不怕火,烤烧烤不怕烫,也是个方便的好处。 十几个小孩围著火堆都看呆了。 那边苏前辈还在继续。 “普通雾妖的雾是白色的,除障眼之外別无他用。 也不会造成伤害。 这些雾气既冰冷刺骨,又是灰白色的。 即便五品大士进入其中也会被冻死。” 此话一出,在场皆惊。 高挽挠挠头,自己刚刚进去没感觉多严重。 隨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玄阴冰魄喝多的缘故。 加上鳞片能发热,抵御其中寒气。 想著把手中烤兔、烤鸡分给十二个孩子。 没想到这引来那叫小晴的小姑娘不满。 “你没看到我吗。” 顿时一愣,看向这矮个小女孩。 “看到了啊。” 她吸吸小鼻子,咽口唾沫。 “你为什么不先给我,而先给这些土包子。” 莫名其妙。 “既然你问,那我诚心诚意请教一下。 为什么要先给你呢?” “你,他们这些贱民,怎么能......” “小晴,不得无礼。”旁边长辈立即出言教训。 “是,师傅......”小姑娘哼一声,不再说话。 要不是她师傅深不可测,自己早一巴掌过去。 这熊孩子不收拾还得了。 坐在她旁边年纪最大的孩子把烤兔递过去。 “我不饿,还没吃过,你吃。” 小晴小屁孩一个。 双手抱胸还颇有脾气。 “哼,我不要下人施捨。” 小孩哥一愣,身上有一股憨劲。 別人这么说他也不生气。 “那我献给你,就像爹娘供山神那样。” 小晴也被说呆住。 颇不好意思的撇开小脸。 “哼,既然你诚心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她摘下面纱,露出娇嫩小脸,迫不及待小口吃起来。 虽然还稚嫩,但也已显露倾国倾城之姿。 把手中最后新烤好的鸡递给小孩哥。 “谢谢恩公!”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他大口大口吞咽,显然饿了。 你饿还给別人! “恩公,我叫赵岩。” “赵岩,人如其名。 脑袋里都是石头,不怎么灵光。” 赵岩不好意思挠挠头:“恩公真厉害,爹娘常说我是榆木脑袋。” 旁边小晴看不下去提醒: “他在嘲讽你!” “哈哈哈......”赵岩只是憨憨一笑。 ...... 那边,两位大人也在討论。 “前辈,到底怎么回事?”司马欣请教。 “雾妖巢穴確实在村庄下方。 但这些灰白之雾並非单纯雾妖之雾。 还有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 自己与司马欣异口同声惊讶道。 “五品大士才能感悟出的天地之力吗。” 苏前辈道: “那只是天地之力雏形。 而这些灰雾是精纯而强大的天地之力。 至少真人修士才能留下。” “七品真人!” 顿时想到当初被雾山真人隨意拿捏。 隨时可能被索命的不好经歷。 脑中灵光一闪。 仔细回想,那些灰白雾色,冰冷刺骨的感觉。 “不会是雾山真人留下的吧。” 苏前辈颇为惊讶: “小辈,你竟然能看出。 不错,这些灰白之雾就是雾山真人留下。 今日正午两位真人在这与他发生战斗。 他们挑选阳气最盛时出手,就是为压制雾山真人刺骨之寒。” “那结果呢?” 心生期盼,如果雾山真人那装嫩老登死了。 十年之约也就作废,自己不再有威胁。 “此地只留下雾山真人的天地之力。 结果已经很明显,两位真人败了。” “装嫩真人实力这么强!” 心中失望,他要是死了多好。 她手指向远处雾气。 “雾妖与真人遗留天地之力同气相求,相融生变,已难解决。” 司马欣眉头紧皱,“这周边还有其他村子。 雾妖繁殖很快,不儘快处理,等它们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华阳国三品及以上高手只有十人左右。 一大堆二品妖兽如果扩散,后果是灾难性的。 苏前辈摇头: “没用,这些天地之力內,即便真人也不敢多留。 否则就会寒气入体而亡。” 司马欣不甘道: “前辈,难道就全无办法吗? 雾山脚下有诸多村镇,数万百姓。” 那苏前辈却话语逐渐严肃。 “你还不明白吗。 就算是真人遗留的天地之力你也无可奈何。 交战余波就能顷刻令无数凡人身死。 凡人不过螻蚁罢了,生死有命。 你何必执著救他们。” 这妇人似乎认识司马欣。 她目光灼灼看著。 “你天赋应该用於修行,浪费在这些凡人身上做什么。 救他们有什么用,不过累赘罢。 白白浪费自己生命而已。 以你天赋若全心全意放在修行一道,日后未必比这雾山真人差。 岂可因小失大。” 妇人越说越严肃。 完全像长辈在教训不成器的后辈。 司马欣却没有退缩, “前辈,恕我浅见。 我辈修行先修心后修为。 若心无正义,还修炼什么。 修为越高危害越大。” 听闻此话,那妇人斗篷无风自动。 恐怖气势散发。 “好一个歪理邪说。” 脚一软,差点跪下。 他妈的,这老娘们讲道理讲不过,要动手! 88、这小妖到底什么玩意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8、这小妖到底什么玩意 “仙女前辈,有话好好说啊,何必动手动脚。” 赶紧说点好话。 “滚开! 伶牙俐齿的小妖,轮不到你插话。” 老妖婆怒斥,嚇得高挽也不敢说话了。 心里咒骂,这老妖婆不会更年期吧。 司马欣却没退缩,拱手道: “前辈修为高深。 浪费时间前来,就为教训晚辈一顿。 您认为是歪理邪说不听就罢。 人各有志。 如您想以动手让我屈服,绝无可能。” 高挽听得心惊胆战。 你不想活,我想活啊! 赶紧打圆场。 “仙女前辈,她开玩笑的。 她只是个二十周岁不到孩子。 我马上让她重新组织语言。” 老妖婆气得说不出来,缓缓起身。 食指与中指一掐,青光乍现。 手一抬。 刺耳空气撕裂之声响起,尘土漫天,大地震动。 尘土散后,一道数里长裂口出现在山坡上。 大地如被巨人双手硬生生撕裂,露出赤裸伤痕。 如此非人之力,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瞳孔紧缩,心里警铃大作,这老妖婆,莫非也是真人。 她盯著司马欣。 “看到没有,这就是天地之力。 你觉得我是歪理邪说。 那好,我们就打个赌。 你想做好人。 就以你们那点微末修为,把里面雾妖解决,救这些凡人。 做得到本尊不为难你们。还送功法、修炼物资。 做不到,我杀这小妖,你跟我回去修行!” 高挽旁边听著目瞪口呆。 不是,你们打赌,为什么杀我? 这合理吗?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 不解问: “仙女前辈,这又关我什么事?” 司马欣也护夫心情,站到自己面前,眸中带火: “这不干他事。” 那老妖婆死死盯著自己。 “小妖,我盯你许久。 就是你乱她道心,死了小欣才能安心修炼。” 遭了,搞半天冲自己来的。 既然如此,逃避是没用了。 上前一步,轻拍司马欣手背让她放心。 “仙女前辈,您修为精深。 杀我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算你有自知之明。” “像您这样修为高深,高风亮节,一言九鼎,德高望重的高人。 肯定名声扬於四海。 也不会以大欺小,骗我们小辈。” 嘴上夸著,赶紧把她端起来。 万一她来个不讲武德,真拿她没任何办法。 心里把这老妖婆以妈妈为中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问候一遍。 今日能活著,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油嘴滑舌。”她冷哼一声。 “你放心,本尊不屑对你一个小辈食言。” “那行,这赌约就定下了。” 当下爽快答应。 老妖婆诧异看了一眼。 “你不怕死。” “我死不死无所谓,欣儿没事才重要。” 大义凛然道,都改口叫欣儿了。 把司马欣感动得紧紧捏住自己的手。 “你倒敢作敢当,也算有种。 不过那是雾山真人的天地之力残留。 以你微末修为,必死无疑。” “人生自古谁无死,为除魔卫道而死,胜过碌碌无为。” 话说得大义凛然,实际心里慌得一批。 老妖婆目不转睛看著自己。 这时候千万不能怂,也毫不畏惧直视回去。 她顿良久。 “大话说得再好,你今日也免不了一死。 还是以为表现得大义凛然,我就会放过你。” 懒得多说,则拉著司马欣道:“走吧。” 司马欣点头。 “前辈,请帮我们照顾好这些孩子。” 老妖婆在身后怒道: “你们自取死路!” ...... 来到灰白迷雾边缘。 慌得一批。 司马欣小声道:“对不起,让你牵涉其中。”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司马欣脸红了,“那你有什么对策吗?” 想了想道:“我確实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还不成熟。” “没正形,生死关头还开玩笑。”司马欣拍自己后脑。 “反骨都给你拍平了。” 揉揉脑袋道:“我在想真人的天地之力是不是灵力。” “肯定是。” 眼前一亮,把司马欣搂住:“贴著我。” 周身鳞片发出乳白色光芒。 缓缓靠近灰白色迷雾。 稍微试探,那些死气沉沉,冰冷无比的雾果然缓缓散开。 ..... “师傅,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长孙晴小嘴油漉漉的看向山坡方向。 苏灵面色冰冷,宽大罩袍下汹涌波涛起伏。 自己今年二百五十三岁,从没被人如此忤逆过。 “让他们吃点苦头。 才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过的桥比他们走的路都多。 敢忤逆我!” 长孙晴担心说:“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无法长久待在雾中。 不过灵力护体待一个时辰轻而易举。 他们知道错就会出来。 我杀了那油嘴滑舌的小妖,接你师姐回去好好修炼。 要是好面子死撑,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我会出手救小欣出来。 两个三品而已,顶多半刻钟。” “师傅......”长孙晴惊讶道。 顺徒弟手指之处看过去。 发现那小妖身上发出乳白光芒。 隨后他们就这么进入迷雾之中。 周围灰白雾气像被什么无情之力推开。 全排斥在半尺之外,他们被一个乳白光球包裹。 苏灵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手段? 那可是真人遗留的天地之力。 他一个三品,怎么会..... 又摇头想,应该是某种临时手段。 那小妖可能有某种天赋技能。 看他们撑到什么时候。 这一路来自己在云端上看得清楚。 小欣与那小妖关係亲密,浓情蜜意。 难怪她留恋红尘,无心修炼。 除去那小妖,才能让小欣心思归正,不负旷世奇天资。 “撑得过一时而已。 一刻钟后他必死无疑。” 长孙晴点头,周围小孩不少嚇得低声哭泣。 苏灵冷冰冰道: “聒噪,再哭把你们全杀了。” 小孩们顿时都不敢哭。 一刻钟过去。 神识探出,依旧没事。 冷哼一声,“他撑不过两刻钟。” 两刻钟后。 “师傅,他死了吗?”长孙晴一脸纯真,好奇地问。 苏灵嘴角抽了抽,怎么可能! “三刻钟后他必死。” “哦,那就是还没死吗?”徒弟长孙晴认真的说。 三刻钟后...... 长孙晴小心翼翼:“师傅......” 苏灵结巴道:“四,四刻钟......” “还没死啊。”徒弟有些失望说。 都学会抢答了。 这小妖到底什么玩意儿! 89、难缠妖物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89、难缠妖物 应该只是能坚持一时的秘法。 七品归神真人残留天地之力。 岂是区区三品能抵御的。 ..... 雾色之中,高挽与司马欣不断深入。 乳白灭法光圈只能覆盖周围三米左右。 好在这光圈能敌我识別。 在光圈中的司马欣也不受影响,依旧能调动真气。 麻烦在於匯聚天地之力的灰白雾已不同於一般雾妖的雾。 將五感隔绝,光圈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 没有味道,没有声音,看不到半点,一片死寂。 路上,司马欣道: “我是不是像那位前辈所说,不自量力,本末倒置。” “她说的有些道理,但不多。 在你身上根本不適用。” “为什么?” “没错的是任何事都有代价。 救人助人也是。 你花大量时间精力在拯救苍生上,修为就会落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大家都要生存,要发展,自身利益如何保证? 一辈子付出,这是很难的。” 说到这,话锋一转。 “但咱们不同。 我们是天生的除魔卫道组合。” 司马欣不解,“我们有什么特殊。” “斩妖除魔,我可以吃妖丹壮大自身。 等我壮大后,又能通过《清冥两仪诀》让你获得提升。 除妖越多,修为越高,修为越高,除妖越多。 完全就正循环了啊。” 司马欣恍然大悟,隨即脸色微红说。 “所以双修......也是为了除魔卫道是吧。” 目瞪口呆,这小妮子都会无师自通了。 你是会抓重点的。 “啊对对对!” 抓住她的小手安慰: “老妖婆就是自以为是,好为人师。 张口闭口『为你好』『长辈知道的多』那种。 结果道理讲不过就动手。 鼠目寸光,以自己固化无知的经验去强加后辈。 你別听她的。” “那你一口一口仙女前辈。”司马欣语气有些酸。 “怕她玩不起动手。 在我眼里全天下谁有欣儿漂亮。 她看起来身材不错,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以她修为,说不定是几百年老妖婆了。” 两人边说边走。 ...... 村外,闭目面向村子的苏灵忽然身体一颤,差点没站稳。 “师傅,您怎么了!”长孙晴起身扶住师傅。 她双眸中,闪烁怒火:“没事,风有点大。” 长孙晴歪小脑袋,好厉害的风,真人都差点吹倒。 怎么自己没感觉。 苏灵银牙紧咬,怒火翻腾,周围灵气躁动。 《青灵剑诀》默默运转。 自以为是、好为人师、玩不起、装嫩、老妖婆...... 那小子不知道归神高手对数里之外的事也能洞察入微吗。 几次忍住抬手將他击杀的衝动。 自己的《青灵剑诀》乃无剑之诀,以灵力化剑。 攻击距离远胜普通真人,一剑能取数十里外,那小混蛋就算跑断腿也跑不掉。 好,就让他困死在天地之力中,免得说自己玩不起。 ...... 很快,两人已到村內。 路边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残躯。 地面上到处是沟壑,外围果树大片倒地。 许多像颱风过境后一片片压倒在地。 有两个村民身边还掉著锄头。 浑身冰结,面色惊恐苍白,活生生冻死在进村大道上。 再往前走,赫然是一丈多深坑。 底部有不少血肉、粘液、毛皮混合物品,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 第一眼差点吐出来。 一面往前,一面折树枝插在地上。 屋舍倒塌,残垣断壁。 有些屋舍直接整栋拍入深坑之中,有些还留一半在外。 坑边上还趴著没有下半身的尸体,眼睛快瞪出来。 痛苦凝聚在脸上。 倒塌一半的房屋角落,孩子、女人、老人蜷缩成团,冻死在那。 院子里一层白霜,家禽全僵硬死去。 此时才大概探清那深坑全貌。 竟是一个数十丈长的巨大手印。 一掌从村头直到村中部,周边草木都被焚烧,又被冰结。 与司马欣对视一眼,咽口唾沫。 这应该是其他真人与雾山真人交手所致。 推开一间房门。 看著床榻上凝结冰霜的襁褓,司马欣长嘆口气。 关门退了出来。 在这种级別修士面前,普通人覆手可灭。 他们不是针对这个村子而来。 但这个村子和村民们不幸捲入斗法。 所有人死状几乎都非常惨烈。 正午是多数人回家吃饭的时候。 只有十二个孩子出去放牛,恰好逃过一劫。 从村中几个岔路,慢慢搜索周围。 西面七八户人山坡上,全死在家里。 退回岔路口,顿时警觉起来。 因为立著的树枝倒了,有人来过这。 “小心。” 忽然后方雾中一道身影窜出。 自己早有防备。 尾如铁鞭,重重抽在其身上。 那东西哀嚎一声摔入雾中。 转身一枪刺出,真气直灌灰白雾色中,如入泥潭,没有一点动静。 “小心,和雾融合在一起了。” 司马欣话音才落,她背后白雾忽然动起来。 一把將她拉到身后,用肩凶狠顶上前。 背部一阵疼痛,火星四溅。 肩膀撞在雾上,巨力传来,顿时有个东西被撞出实体,倒飞出去。 “好机会,出!” 司马欣抬手,碧绿剑光一闪,耳边风动,碧云剑越过自己肩膀飞射出去。 飞剑似乎击中东西,但五感隔绝,根本不能確认。 司马欣收剑,周围白雾越来越不寧静。 敌暗我明,非常难办。 即便自身力量远强於对方也没办法。 时不时就从注意不到的角落发起进攻。 逐渐演变为各个方向配合偷袭。 怒喝一声:“耍爷爷玩呢!” 手中混沌横扫,什么也没击中。 外放真气攻击,在那灰色雾气中如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连真气有没有击中都不知道。 数次偷袭后,疲於奔命,司马欣闪躲不及,胸口被雾气击中。 顿时在孽鬼甲上划出一道横贯胸口的口子。 触目惊心,若没灵器孽鬼甲,这下要命。 將她整个护在怀里。 “得找个狭窄地方,限制它们进攻方向。 这里太开阔,四面受敌,早晚被玩死。” 心里想著一路往村头跑,想找完整的屋舍。 身上不断传来刺痛,是雾中妖兽偷袭。 自己皮糙肉厚,暂时还能顶住。 再这么拖下去必死无疑...... 90、以魔法打败魔法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0、以魔法打败魔法 维持著灭法光环一路狂奔。 终於在村北石碑旁还有完整的瓦片屋。 踹开大门冲入其中,直入堂屋。 这家三口全冻死在堂屋中。 来不及管这些,將门窗全部关上。 退到最里面的臥室。 臥室四壁都是石墙,只有门口可以进来。 才进去,就用夜视能力看见墙角蹲著一个络腮鬍老头。 袍服破烂狼狈。 “你是谁?居然还活著。” 这是进村来见的第一个活口。 那老汉连双手举起。 “手下留情! 老夫叫王眾,躲地窖里活下来的。 外面太恐怖了,天崩地裂,还有妖魔吃人。” 来不及管他。 靠近门口,把木桌立起来当盾牌挡住一半门。 只留上方小口。 收起灭法光环,好让灰雾进来。 司马欣注入真气,碧云剑发出翠绿光芒。 隨她双指斜举,悬浮在肩旁。 很快,堂屋传来门窗被撞开的声音。 一股冰冷气息在屋中瀰漫开来。 屏住呼吸..... 要不是自己没毛,此刻应该感受到什么叫汗毛倒立了。 冰冷气息逐渐瀰漫进屋子。 灰白雾气逐渐充盈。 到达门口。 深吸口气,脑海中沟通好战术。 当第一缕灰雾越过桌板上方。 高挽立即转身,十二个气孔张开,炙热烈焰喷涌而出。 整个屋子瞬间照亮。 火焰中几个身影显现。 司马欣早有准备,抬手碧光一闪,屋內充斥悽厉哀嚎。 收剑,地上倒了一具雾妖尸体。 她接著使出《碧海潮生剑诀》,对门框內接出数剑。 堂屋中悄无声息留下三具尸体。 灰雾开始退,直退出大门,冰冷感才散去。 雾妖尸体终於露出真容。 比人还矮的个头,腰背佝僂。 皮肤褶皱雾白,爪子尖利,满口血牙,类似蜥蜴人。 巨火蜥、巨白蜥,现在这雾妖也像蜥蜴。 怎么感觉雾山周边好多蜥蜴。 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一拳击穿腹部掏出妖丹。 小心向外探查,灰雾堵在门口,没有退却。 果然没这么轻鬆。 “我算见识,妖各有神通不好对付。 现在它们只能从门进来好抵挡。 出去就会四面受敌。” “雾妖只是二品,但在这种环境如果被围攻,只怕五品以下都会危险。” 到五品肯定打通百会。 感知力大幅加强。 “五品也可能遇险。 灰雾是真人遗留天地之力,五感都能隔绝。 五品大士神魂不足以抗衡。 只要无法確定雾妖位置就没办法。” 捏捏下巴,有些头疼。 “这是大问题。” 与司马欣商量半天,暂时没想到办法。 角落里的王眾小心出声。 “要不...... 两位还是想办法逃吧。” 司马欣看一眼角落里的老头。 “我们会救你出去。” “这天崩地裂的动静,两位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我这把老骨头跑也跑不动。 跑出去也是给妖兽当口食。” 高挽思索一下,提枪走过去。 “那好,我现在把你杀了,免得你成妖兽的屎。 不用谢我。” 王眾惊了,连忙摆手:“小兄弟,不必不必。 你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那你自杀吧。 欣儿把剑借给他一下。” 王眾呆了,挤出一句。 “我是老人,是你的长辈。” “所以怕你受苦,帮你解脱,我最尊老爱幼了。” 说著笑呵呵提枪上前。 王眾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混蛋,一点活路不想留给老夫留。 我看你才是妖魔吧!” 高挽嘿嘿一笑,用枪尖指著王眾。 “我本来就是妖,那你是谁?” “什么我是谁? 小子,这话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普通老人家。” 手上长枪又逼近一分。 “老登,还装。 普通老头能在真人天地之力下存活至今。 见这些雾妖闯进来还神色如常。 还有,村民也不会穿四五层衣服,还都是丝绸的。” 王眾顿时语塞。 司马欣也睁大眼睛看向老头。 “实话实说,饶你一命。”抖了抖手中枪。 老头嘆口气,有些无奈。 “老夫纵横一世,不会遮遮掩掩。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呸一声,“骂谁狗呢。” 老头也不再装, “老夫燝眾,號炽焰真人。 而今修为尽散,苟活下来。 这副真人之躯足以暂时抵御天地之力。” 司马欣瞪大眼睛,“洞虚山炽焰真人。” 他抚摸火红鬍鬚,“小辈还知道老夫名號。” “伏击雾山真人其中一位?” “你连这都知道。” 燝眾神色黯淡,“老夫是欠人情才来,没想到雾山老鬼如此了得。 我躲得快,没有身死道消,但和死也差不多。” 將信將疑看著这红须老头。 “你什么眼神,如今我修为尽散,时日无多。 骗你个小辈干什么。” “前辈知道这些雾妖哪来的吗?”司马欣问。 燝眾说:“在村子北面一处石洞中。 老夫炽焰指戳开的巢穴,在地下五六丈。” 打量老头:“原来是你惹的祸。” 燝眾冷哼,“那你杀了老夫。 反正我们现在都被雾山老鬼困在这。 我出不去,你们出不去。 到头都是一死,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办。” 脑海中司马欣询问。 “盯紧这老小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修为全失。” “好!” 司马欣盯著燝眾,外面雾妖暂不敢进来。 但自己也不敢出去。 要怎么办...... 现在的难点是如何定位雾妖。 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个办法。 或许...... 可以尝试以魔法打败魔法。 “你有办法了吗?” 点头道:“想到个办法,可以一试。” 旁边老头燝眾哈哈大笑,笑得捂住肚子。 “两个三品小辈,能有什么办法,別逗老夫笑了。 你们两能活著摸到这来已是烧高香。” “老头,你见识短,少说话。 免得被打脸闹笑话。” 燝眾吹鬍子瞪眼,“小辈,你敢说老夫见识短!” “见识不短,那我们打个赌。” 燝眾气得起身:“你想赌什么,放马过来!” “如果我活著把你带出去,给我干活怎样。” “哼,有何不可。 老夫寿元大损,反正活不长。 反倒你是,老夫看你个小辈怎么闪了下巴!” 高挽嘿嘿一笑,“欣儿,给我护法。” 隨即盘膝坐下。 把刚刚得到的四颗雾妖妖丹直接吞下肚中...... 91、血脉神通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1、血脉神通 司马欣立即明白。 “你放心吧。” 燝眾则不以为意。 “老夫听说过临阵磨枪,没想到还有临阵修炼的。 两个无知小辈真让老夫长见识了。” 高挽道: “老头,那你要长的见识还多著呢。 好好看好好学,別以后又被人打成这狗样。” 说完往嘴里塞颗血丹,开始沉心炼化四颗妖丹。 修为都没了,还怕你个老登。 把对外面那老妖婆的气也全撒在这了。 气得燝眾吹鬍子瞪眼。 皱眉提醒道: “小辈,谁告诉你妖丹能直接吞的。 这东西混沌驳杂,充斥妖力,乃是剧毒之物。 只能用来锻造或入药,哪有你这样。” 司马欣拱手说:“多谢前辈提点,不过他...... 他很厉害,自有办法。” 燝眾嘆口气,“老夫纵横数百年,从没今天这么憋屈过。 早知道就和雾山老鬼拼死一战。 免得在这受辱。” 司马欣持剑守著门口,“前辈务怪。 他只是有点嘴臭,心不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叫有点?他嘴里盖茅厕。 你倒是颇有见识,而且三品修为就能御剑。 神魂何等强大。 观你年纪也不到二十吧。 老夫冒昧一问,你是?” “晚辈司马欣。” 燝眾蹙眉,“好熟悉名字。” 一拍脑袋,“你是旭正真人重孙女!” “正是晚辈。” 燝眾上下打量,“难怪,年纪轻轻有这修为。 只是......唉,你不该来此犯险。 我若是旭正真人,绝不会放任一位天资如此卓绝的后辈涉险。 可惜了......” 说著连连摇头。 司马欣没有解释,继续盯著门口。 ...... 《天妖变》已练到第三层。 不知为何,开始逐渐有些凝滯晦涩。 相较两层时,周天运转速度反而有所下降。 四颗二品妖丹,其中蕴含真气远不及一颗三品妖丹。 不断炼化充入气海。 丹田气海,神魂烛照。 庞大真气如雾山云海,不见边际。 丝丝缕缕充入真气泥牛入海,丝毫没什么影响。 以现在修为,二品妖丹没什么用,杯水车薪。 不过目的也不在此。 隨著四颗妖丹炼化,暖流行走周身。 肌肉开始酸痛,筋脉膨胀。 来了,要的就是这个。 吞噬然后进化。 真气微不足道,但其中血脉本源,快速游走在身体之中。 身体发生细微变化。 十二个气孔周边发痒,结构逐渐发生变化。 坚硬的甲壳包覆微微外扩,气孔四周密密围绕一圈小孔。 此过程持续整整一天一夜。 期间又有两只雾妖试图入內,被司马欣击杀。 直到第二天下午,全身胀痛发痒感散去。 高挽起身,查看小臂、小腿上的气孔。 心念一动,外围气孔张开,开始喷涌出冰冷灰白雾气。 成了! 感觉非常奇特。 这些雾和自己是一体的。 它们所到处,就像自己亲自去触摸,去感受。 连地上的砂砾,草根,昆虫尸体都清晰无比。 难怪老妖婆说,若论感知,真人可能都比不上雾妖。 而且这些雾的移动方向还受到自己心念控制。 操控其向门外涌去,与原本盘踞的雾混合。 连其中冰冷都能感受到。 很快屋外十余只雾妖位置全清晰感应到。 它们皮肤上的湿腻也一清二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老子真是修仙界慕容復。” 哈哈大笑两声,报喜道: “欣儿,成了。 现在完全能感受到雾妖位置。 这片雾也无法遮蔽我五感。” 燝眾不可思议看著自己收放灰雾。 “你你你......” “一夜不见,前辈都结巴了。” “你到底是什么妖? 吞噬之力? 掠夺之力?” 燝眾张大嘴巴。 “你看出来我是妖?” “哼,老夫虽然修为尽失,眼睛没瞎。 活了几百年的人。 岂会看不出,虽不知你是何种类。 但这么低修为就能开灵智,血脉之力必定强大。” 低头喃喃自语。 “你这能力肯定也是血脉神通。 上古通天大妖血脉遗世至今的...... 应当以真龙血脉、天狐血脉两种最为显赫。 真龙血脉有至纯神通。 天狐血脉有梦火神通。” 高挽给他解释,“我这个是小山妖神通。” “小山妖?”直接给老头干懵了。 “那不是百年前才出现的小妖,怎么可能是上古通天大妖血脉。” 他脑袋都想大了也想不通。 “另外夔之血脉是雷池神通,十神血脉乃杀意神通...... 都不对。 没哪种像你这么不讲道理。 吞噬妖丹就能获得其他妖族血脉之力。” 燝眾越说越好奇,眉头紧皱,不断挠头,恨不能多长个脑子。 上下仔细打量自己全身,目光炙热。 赶紧离他远点。 “老燝,你注意点形象。 怎么说曾经也是归神高手。 而且我只喜欢女的。” “你以为老夫是什么人!”燝眾气哼哼停下打量。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你这也太奇特。” “老燝,一块走,你给指路。 把雾妖巢穴清了,我们带你出去。” 燝眾不可思议,有些感动。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善心,还想带老夫走。” 高挽摊手道:“那当然。 你打赌输了,接下来要给我做牛做马。 不救你亏了。” “你......”燝眾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 三人很快来到堂屋。 开启乳白灭法光环。 现在能通过放出的迷雾感受周围雾妖位置。 自身放出雾气能覆盖半径二十米左右。 用神魂锁链直接分享信息给司马欣。 五感恢復,清晰看清,外放真气进入雾中后瞬间消弭。 天地之力中外放真气远程攻击不可行。 雾妖在雾中移动很快,靠近后十分警觉。 外面地方空旷,很难限制它们活动。 好在司马欣能飞剑杀敌。 雾妖像变色龙,静静潜伏在雾中。 只待猎物靠近,才发出致命一击。 这是它们的习性,也是致命之处。 但现在就成致命弱点。 行踪暴露后,这些埋伏的雾妖成静止靶。 比移动靶可好打太多。 强度只是二品。 如今手段被破解。 在真正三品高手面前,顿时不堪一击。 司马欣以神魂御剑。 碧绿流光不断飞射而出。 埋伏在墙角、门后、草丛、屋顶的雾妖来不及反应就被逐一斩杀。 简直打静止靶。 乐得清閒,只用不断跟著挖妖丹。 这就是大佬带飞的感觉吗...... 92、雷涌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2、雷涌 “小辈,你这剑诀...... 三品以神魂御剑就罢,剑诀中竟隱约有天地之力。 似黎明破晓,朝日初生。 不愧是天纵之资。” “前辈高见,这招就叫『破晓』。” 燝眾站在乳白光圈內。 对面前这小妖已经惊讶到麻木。 他既体魄强大。 昨天在屋子里还能浑身发红光保持温暖。 能喷出高温烈焰对付雾妖。 能像雾妖一样放出探查隱蔽的迷雾。 现在发出白光,又像自带灭法阵一样,抑制灵力。 这些能力,每一种都是某种妖兽血脉之力。 结果全集中在他身上。 闻所未闻。 少数父母双方是高深修为的不同妖兽诞下子嗣。 出现过融合双方血脉,有两种能力的特殊情况。 可他这明显不在此范畴。 这到底是什么血脉之力? 燝眾充满好奇。 小妖不凡,这人族小辈也是。 她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还能用剑诀,又领悟天地之力雏形。 也可能真是自己老了,赶不上时代,现在天下就是天才辈出。 这一人一妖组合,如若不夭折在此,只怕必能搅动风云。 ..... 司马欣使用剑诀消耗神魂。 走到村头,额头都是细密汗珠。 停下休息一会儿。 由高挽持枪警戒。 一个时辰后继续进发。 沿途又击杀十余只埋伏在路边树林中的雾妖。 在燝眾指路下,到村后一处光禿禿果园中。 果树都已焚烧殆尽,枯焦炭黑。 北部巨大山石头前,直径一丈左右巨洞直通地下。 有四五丈深,洞壁泥土大部分高温结晶化。 司马欣飞剑斩杀洞口两只蹲守雾妖。 靠近后惊嘆不已。 洞口巨石被击碎一半,剩余威力还如此之大。 燝眾颇为得意抚著火红鬍鬚,“这就是老夫的炽焰指。” 不过他没像预想中迎来两个小辈的恭维吹捧。 “有没有公德心,村民世世代代辛苦经营的果园,你给一指头戳没了。 还放出这么多雾妖为祸一方。”高挽抱怨。 “你一大把年纪还真会惹祸。” 司马欣也面露不忍,但只无奈嘆口气。 真人高手掌指之下,整个村庄顷刻间被毁灭。 燝眾面色尷尬,也不再吹嘘什么《炽焰指》了。 跳入洞穴中,雾妖源头就在下面。 高挽走在前方,自己皮糙肉厚,还能夜视。 司马欣在后,修为丧失的燝眾在最后。 灰白雾气散出,充斥整个洞穴。 发现自己能放出的灰雾是体积固定的。 如果不向四面八方溢散,只沿洞穴向前方放出。 能感知到百米外的情况。 沿途洞壁上潜伏的雾妖也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找到在哪,对付二品妖都不用调用真气。 徒手一拳,洞穴壁上还在休息的雾妖直接被打碎脑袋。 尸体滑落,取出妖丹继续前进。 自己放出的灰白雾竟也有隔绝五感的能力。 灰雾笼罩下,巢穴中休息的雾妖发现不了自己。 不过没有雾山真人残留的天地之力那么厉害。 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当烟中恶鬼,不断扭断雾妖脖子,像抓泥鰍般。 雾妖拼死挣扎,利爪打在自己身上,也只是疼一下,皮都破不开。 前进两刻钟,积累三十二颗妖丹后,踩著黏腻湿润地面到达一处巨大巢穴。 恶臭扑鼻而来,巢穴顶部和四壁盘踞十多只雾妖。 外围堆著圈血肉尸骨,臭气熏天。 有人的尸骸,也有牛、羊等牲畜。 还有大量衣物,头髮,刀剑等缠裹在一起。 臭味充斥整个巢穴。 燝眾见此低声道: “这巢穴不知存在多少岁月。 那长枪样式是一百年前周军用的。 可能是士兵尸体被它们拖到地下。 这些妖兽早就存在。 我那一指不过把他们唤醒罢了。” “老燝,你这是在推卸责任。”一面走一面开玩笑说。 燝眾老脸一红。 “什么推卸责任,老夫只是实事求是。 积累千百年,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宝贝呢。” 巢穴正中有个小坡,堆满拳头大小的白蛋。 密密麻麻有数百枚之多。 司马欣倒吸口凉气。 “这么多雾妖要是孵化。 附近村子都完了。” 此时盘踞在此的十余只雾妖有所察觉,缓缓醒来。 高挽深吸口气。 灰白雾气如身体部分,全凝聚到巢穴中来。 很快进入一种非常玄妙的境界之中。 灰白雾色充满巢穴。 整个巢穴中任何动静,每只雾妖呼吸、移动、肌肉变化..... 哪怕蛋中微弱蠕动,全在自己掌控之中。 感觉奇妙而难以言说。 五感已经超越肉身,不断扩大,到达灰雾所及边缘。 最近的雾妖双腿蹬直,从洞壁跃起,如离弦之箭,利爪扑来。 但它才动,所有动作都被自己察觉。 肌肉收缩伸展,蹬腿方向,移动轨跡...... 电光火石间,混沌长枪一抬,没有丝毫多余动作,都没用力。 枪尖已刺穿它喉咙。 司马欣惊呼,“它......它自杀了?” 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感觉非常玄妙,不是出枪。 准確的说只是提前洞察它的动作。 把枪摆在雾妖跳跃轨跡避无可避的路径上。 借著它起跳的惯性,刺穿它的喉咙。 在外人看来,就是雾妖自己撞到枪尖上把自己脖子刺穿的。 这一刻,心中某扇门突然打开。 诸多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用枪也不是力气越大越好。” 以往都是凭藉蛮横力量击败敌人。 如今却有明悟,那是浪费力气。 杀敌很简单,不需要那么多力气,那么多多余动作。 周边十余只雾妖扑上来,漆黑长枪刺出。 动作不大,力道也不大,身体没有紧绷。 每一枪精准而优雅,似冬日夜空点点寒星。 寒星到处,雾妖都被扎穿喉咙。 上前小半步,枪身左右轻推。 枪桿柔和一碰,雾妖尸体倒下。 枪尖轻挑,衝上来的雾妖脑袋借著惯性划成两半。 真气注入,抖枪。 轻柔延绵力道传输到枪桿上,逐渐到达枪尖。 层层向外,枪尖寒芒如春涛般荡漾开,虚影重重。 春涛百丈雷,惊而不绝。 奔雷枪法第二十五式,雷涌。 前方六只雾妖都被刺中,枪劲柔和又迅速。 只在额头留下一点红,尸体成排倒下。 司马欣飞剑斩落顶上最后两只。 没有激烈打斗,没有凶悍碰撞。 短短十余吸,巢穴內战斗就结束了。 收枪凝神,体力都没怎么消耗。 燝眾在后方瞪大眼睛。 忍不住道:“好小子,好个小妖......” 93、灵宝飞玉舟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3、灵宝飞玉舟 “你竟然也感悟到天地之力雏形。” 燝眾看著面前两个正在取妖丹,翻找物品的妖孽。 “老夫当年七十二岁四品巔峰时悟出天地之力雏形。 隨后踏入化境,在炼虚山已是天之骄子。” 两个忍著恶臭摸索半天,竟真从巢穴堆砌的尸骸杂物中找出不少东西。 十二面有些残破的阵旗,上面还有“赤阳”號令。 两个小辈看半天,嘰里咕嚕討论许久没说到点上。 燝眾抚须仰头。 心想是时候让小王八蛋知道老夫的博学。 “老夫纵横於世三百年。 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 “那不会齁吗?”小王八蛋抬头就问。 燝眾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虽然知道他是顶著人皮。 但也恨不能撕了他那张丑脸。 越看越气人。 “老夫是说,这些东西我当然知道!” 那小混蛋立即諂媚道: “不愧是活几百年的前辈。 见多识广,博学多识,心胸宽广不和后辈计较。 今天就给我们这些见识浅薄的后辈开开眼唄。” 要是以前,自己这暴脾气,早一指头戳死这小辈。 宗门中谁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自己的火爆脾气在整个北域人尽皆知。 如今修为尽失,竟落到如此地步。 平復下心情道: “这是军队用的阵旗。 十二旗是营级作战时候用的阵法。” “能庇护五百人的大阵!”两个小辈眼睛一亮。 “算不上大阵,但也不是小型阵法。 而且级別很高。” “怎么看出来的。”两个小辈目光灼灼看著自己。 燝眾顿觉舒爽。 这两个小辈现在应该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了。 “上面有『赤阳』,说明是番旗。 此为周国控鹤、撼山、赤阳、铁骑四大禁军中赤阳军所用阵旗。 应该是百年前大战中遗落,被这些妖物捡回来的。 当年老夫在战场上见识过赤阳军和铁骑军。 赤阳军对阵法、术法利用最精。 是四军中修行者最多的,他们用的阵旗都是精品。 这十二支阵旗每一支都是法器级別的。” “多谢前辈指点。”司马欣高兴道。 隨后两人將阵旗都从一堆污秽中收拾出来。 期间又翻出不少其它东西。 其中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末端有“照胆”二字。 面对两个小辈期待眼神。 都没端架子,直接解惑:“这是法器『照胆』剑。 是周国校尉军官配剑。 远比不上小姑娘那把灵宝。 但也是很不错的法器。” 那小妖高兴用尾巴捲住,剑光闪烁,用尾巴耍了一套剑法。 接著小妖不怕腌臢污秽又翻找许久。 找到艘半尺长精致小船。 船身白玉,有宝光流动,即便在这污秽环境中依旧没有被污染。 瞪大眼睛,这两小辈运气是真好啊! “这是灵宝,周国卫將级別才能用的飞玉舟。 等你们到达五品以上,注入灵力,就能载人飞行。” “看来这些雾妖在百年前大战时弄回来不少尸体。” 两个小辈高兴半天。 確实也值得高兴。 那十二支阵旗和照胆剑只算法器,虽然珍贵但不稀有。 可白玉舟这等灵宝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连自己这活了几百年的人也羡慕。 正商量把几百颗雾妖弹烧掉。 小混蛋又作妖,提议把蛋带回去自己孵化。 忍不住提醒,“你有控妖之术吗? 几百只雾妖万一失控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个前辈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自信笑道。 燝眾惊了,难道他连控妖之法也会? 这可是千圣宗、兽元帮的不传之秘。 正想著,就见小混蛋諂笑著不怀好意看向自己。 忍不住心头一哆嗦。 “前辈,之前打赌说的供我驱使做牛做马。 现在这么多东西我们一趟带不出去。 您是真人,哪怕修为尽失,肉体力量还在吧。 劳烦您老人家帮忙多搬几趟。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燝眾红温了。 难怪说话客气了。 你小子是真把老夫当牛马用啊! 罢了罢了,自己修为尽失,又打赌输了。 能有什么办法。 努力平復怒气。 反正自己修为尽失,留著有什么用。 从腰间解下一个闪烁乳白流光,拳头大小的口袋。 “这是灵宝须弥袋。 注入真气就能打开。 里面有方圆十丈大小空间,可存储东西。 归神真人也不是人人都有。 反正老夫现在没丝毫真气,也用不了。” 小混蛋激动接过,注入真气查看。 激动道:“传说中的储物袋!” 隨后將地上的十二阵旗,法器照胆,几百颗雾妖蛋都收入其中。 “什么储物袋,这可是真君制物。 而且不是一般真君,世上只有那一位能製作。” “多谢燝老,您对我们真是呵护备至,视如己出。 如果我是人都想拜您为义父。” 小混蛋脸变得很快。 燝眾不由嘴角抽了抽,摆出高人风范,心里暗爽。 心想,虽然他是妖,但也不是不行。 自己修为尽失,如果收他这个义子。 一来他前途无量不算墮了名声,二来暂时能保证安全。 “你知道就好,虽然你妖,但......” 自己话还没说完,小混蛋凑上前。 “燝老,既然都这么熟,大家就是一家人。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好东西,也別藏著掖著了,一块拿出来吧。” 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滚!” 隨后,小混蛋喷火烧了巢穴,引眾人往外走。 一路上他不断靠过来献媚討好。 他那点心思自己岂会看不出。 就是想从自己这再討得好处。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狗东西。 ..... “师傅,两天了,司马姐姐没事吧。” 长孙晴担忧的问。 此时已到下午。 两人盘坐,真气縈绕,不惧晚寒。 旁边火堆已经熄灭,十二个孩子只是凡人。 冷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可怜巴巴,无一人敢说话求助。 苏灵懒得理会这些凡人。 元神早已到达村中,看到了那里的情况。 他们竟然做到了。 如不是清清楚楚见他们向村外走来,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那天地之力中,自己都无法久留。 只有以灵力护体才能进入。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 那自己岂不是输了。 想到这,苏灵皱起眉头。 94、灯下黑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4、灯下黑 当两人身影出现在山坡上时。 心中甚至生起杀意。 若输给小辈,自己脸面何在。 又很快压住杀意。 小欣自然不能动,师兄对她如此看重。 远处大道上已有数百人,是其他村镇乡勇和乡兵。 这两天听说出事匯聚过来的,也不敢深入村子。 至於那小妖...... 与他有赌约,出手坏自己名声。 何况他也活不长。 镇魔司內斗圣宗不管。 但他杀圣宗弟子。 即便师兄不管,圣宗內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小混蛋口无遮拦。 这回能贏,是有点小伎俩,侥倖罢了,绝活不了多久。 苏灵越想越气。 就见那小妖已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过来。 把五十多颗雾妖妖丹堆在面前。 ...... 高挽看著面前婀娜多姿,年轻貌美的老妖婆。 暗骂一声,老子早晚收拾你。 面上不敢出声。 连自己打赌贏的事也准备不提。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老女人修为很高。 惹她不高兴一招都接不住。 满脸堆笑道: “仙女前辈,晚辈不才。 在您齐天洪福保佑下,运气不错,堪堪清理了妖物。” 冷哼一声不理会。 牙齿都快咬碎。 小东西,一口一个老妖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骂我骂得爽吗! 现在一口一个仙女,你狗脸皮吗? 算了,跟他一个快死的小妖计较什么。 小妖死活不想管,可师兄所託,小欣之事不能不理。 也看不得一个天才埋没在这穷山恶水之中。 “本尊知道了!”冷声答应。 高挽笑嘻嘻走开,喷火烧著火堆给十二个孩子取暖。 又给他们弄来吃的。 隨后与小欣一道去大道上安抚各村过来的人。 苏灵越发看不下去。 抬手想將这些凡人尽数抹杀,免得耽误小欣修行。 最终又忍住没敢动手。 最近雾山周边不太平,追杀雾山真人的高手应该不少。 在此动手可能惹麻烦。 有些真人也是冥顽不灵的,见不得修士对凡人出手。 司马欣正当著眾人面道: “我们是镇魔司的人,村中妖物已被清除。 以后镇魔司將在雾山附近设官署衙门。 你们受妖邪侵扰都可去太平驛附近上报,自会有人处理。” 各村乡勇欢呼,议论纷纷。 有人磕头道:“咱们村有救了!” “这就是之前救困山村的仙师。” “之前鹿城那边的妖邪也是镇魔司除的。” 议论纷纷的百姓中也有人担忧。 一位黑脸大汉拱手问:“官人,除妖要多少银子。” “你们交过税,何来要银子一说。” 大汉诉苦: “之前我等到太平驛求助。 镇魔司官人让我们凑够一千两才帮除妖。” 高挽一听就知道应该是郑盾那些人。 他们是来杀司马欣的,心思可不在帮百姓除妖。 “那是假冒镇魔司的贼人,已经伏诛。” 苏灵不耐烦,她还有事要办。 等那边送走百姓。 走到司马欣面前,“你跟我来。” 说著带她走到路边树林中,摘下面纱。 “您是......苏太师叔。”她讶然。 “不错,我是路过,受你太爷爷所託而来。 他让他把一些东西交给你。” 解下腰间须弥袋,“里面有丹药、足金,功法。” 说著又掏出一叠符篆放入袋中。 咬牙道: “这些是给那小妖的,本尊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说著又看一眼面前姿容面貌,根骨资质无一不是举世无双的司马欣。 嘆口气颇为不甘。 “你好自为之,哪天想通就回圣宗来。 只用到周国任意官署说一声,我亲自来接你。” “劳烦太师叔,但不必了。” 司马欣很坚定地说。 皱眉出树林,“小晴走了。” “来了师傅。”长孙晴与赵岩等孩子对视一眼跑过来。 接上徒弟,拋出灵宝荷叶跳上去。 回头见司马欣行礼拜別,恭恭敬敬,但丝毫没有要和自己走的意思。 是下定决心留在这穷山僻壤。 看向身边徒儿。 好好好! 过三五年带徒儿回来,让她看看什么是修行。 知道资源雄厚的宗门和这神京之外破地方的差距。 到时她自然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玄阴冰魄已经取得,可以回去交差。 这破地方连空气都觉污浊,不像多待片刻,赶快回圣宗仙山。 见他们弄来板车,把十二个孩子带著。 冷哼,“自甘下流!” ...... 行至半路,越想越气。 肯定是那满嘴污言秽语的小妖把小欣带坏。 旋即停下脚步。 忽想到,圣宗那边应该收到消息。 自己不出手,总可以给来別人提供信息,让他们解决那小山妖。 想著便落下云端向九江郡去。 ...... 青山绿树,山道延绵,一路上铃鐺作响。 孩子们唱著儿歌,暂时忘记父母亲人逝去的伤感。 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 青山下,一行从去的一人一妖,变成一妖十四人。 神魂中小蓝带队的小山妖也已回到雾山。 结果和预料差不多。 它们前后凿沉五艘船。 兵马司一开始用弓弩封锁河面,想逼迫它们露头。 可它们会水下呼吸,根本不露头。 无奈下派水性好的百余人,脱了甲冑潜水去对付。 在水下根本不是小山妖对手,接连损失十余人。 当日太平驛求救传音符早就到了。 如果兵马司迅速组织人马救援,说不定能救下郑盾。 可兵马司却被小山妖缠住,到最后也没到达。 林间路上,树影摩挲,阳光斑驳。 高挽不解问:“那老妖婆为什么脾气那么大,老想带你走。” “太师叔是神京大族之女,自幼就是天骄。 向来看不起神京之外的地方。 认为只有在圣宗仙山上修炼才能有所成。”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高挽点头。 “什么狗屁谬论,天下多少豪杰,难道全在周国京城吗?” 燝眾也不同意这种说法。 “在老夫认识的人中。 那些游歷天下,歷经人间的修行出的强者,反而更强。” “那老妖婆给你留了什么。”好奇问道。 “太爷爷带给我的东西,有不少功法。” 她微微皱眉:“太爷爷还留一封信。 说让我在外面好好修炼,若无事別回神京圣宗。 难道要出什么事。” 燝眾诧异看向司马欣:“你不知道?” “晚辈知道什么?”司马欣也一脸懵。 燝眾点头,“想来也是,这种消息不利於你们內部团结。 高层故意为之,成灯下黑了,老夫却是知道的......” 95、青山路远妖族宗门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5、青山路远妖族宗门 燝眾坐在路边山石上大口喘息休息。 真人不能飞改走路,一下习惯不了。 招手赵岩就上去给他捶腿捏肩。 这小子牛马圣体,憨得谁都使唤得动。 山路崎嶇,骑马已不安全。 大伙等著他讲故事。 “正阳宗太上长老乃通天圣人,整个南方最强者。 百年前就已满九百岁,寿元到头。 当时很多人都在传圣人身陨,天地巨变,正阳宗大祸临头。 八十年前有人忍不住。 南方第二大宗天虚派早不满被正阳宗压一头。 趁圣人身陨发起反扑,结果圣人出手,天虚派覆灭。” 高挽惊讶。 “正阳宗圣人没死,那不是一千岁左右了!” 燝眾点头。 “炼虚山十几年前得到消息。 正阳宗圣人寿元不多。 一旦圣人身陨,天下格局改变,必然动盪。 特別是正阳宗。 数千年来占著有圣人,控制周国,染指尘俗,行事霸道。 百年前周国发起旷世大战,以致生灵涂炭,背后都有正阳宗的授意。 一旦失去圣人庇护,恐怕......要大乱。” 说到这,已经完全明白怎么回事。 司马欣面露担忧。 燝眾继续说:“你太爷爷应该是怕將你捲入纷爭之中。 所以才让你別回京城和宗门。” “原来如此,那老妖婆还自以为是,要抓你回去。 那不是往火坑里推。” 高挽骂骂咧咧,“看来修炼只长修为,並不会长脑子。” 司马欣被逗笑,“说什么怪话。 太师叔是个骄傲的人,心不算坏。 不过接触的就是那样的环境。 很少出神京,甚至二百多年岁月,多数时候都待在奇剑峰上。” “好了小子,继续走吧。 那雾山老鬼估计做梦也想不到。 老夫打不过他,却偷他老巢。” 一路上,眾人有说有笑。 燝眾是曾经的真人高手,性格也豁达。 路上跟他们说了许多曾经不知道的事。 “你太师叔採薇真人的《青灵剑诀》很有名气。 少有人敢惹怒她。” 高挽好奇,“很厉害?” “应该说特別,不算很强。 但《青灵剑诀》乃以无形灵力化剑,一剑出可斩敌五十里之外。” “五十里!”惊讶瞪大眼睛。 现代坦克有效射程也不过五里左右。 那老妖婆还有这等本事。 其他真人不敢惹是有道理的。 就算自己不怕老妖婆,可老婆孩子,家人后辈呢。 她五十里外就取性命,防不胜防,还能轻鬆全身而退。 將来强大了,有机会得求她学一学。 打架其次,这绝对是打击报復,杀人越货,敲诈勒索的好手段。 ...... 到山脚下,燝眾抬头看山道上铺设的石阶,还有木头搭建的山门。 笑道:“还立个山门,整得有模有样,就是寒酸了点。” “你说山上就一个人。 加上你小子能弄出这条路来也算不错。” “只是苦了这些孩子,像样容身处都没有。” 没走多久,就见路边有数十道庞大影子出现。 穿梭在林间,全停在道路两侧。 身躯庞大,尖牙利齿,巨大尾巴摆动。 “山狐!”燝眾皱眉。 要是修为还在,岂会担心野兽。 身后孩子们都嚇得面色发白,年纪小的都哭了。 却见领头那只山狐,四脚和尾部火红,如小猫一般凑到高挽脚边。 高挽亲昵摸摸它脑袋。 隨后它仰头高呼,如孩子哭泣,领几十只山狐消失在林间。 司马欣安慰小朋友道:“別怕,它们是朋友。 在巡视山林,驱赶野兽,是在保护你们。” 燝眾看著高挽:“你小子果然还有御兽的能力! 而且单独控制这么一大群。 这要是千圣宗和兽元帮的人知道,还不得气死。” “燝老,这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他摆摆手道。 “哼,你小子也懂得谦虚,有进步。” “你要惊讶的还多著呢,不急於一时。” 燝眾:“...... 我就不该夸你。” 隨著前进,他竟发现这小子说得也不假。 山上有长长的城墙。 再往里山坡上竟屋舍儼然,配备小院,苍松翠竹,树木茂密,灵气浓郁。 厨房、厕所等一应俱全。 再往上至少有上千小妖,各自忙碌,各有各的事。 巡逻、修路、练武、耕种、除草、劈柴、打扫厨房...... 井井有条,闻所未闻。 这根本就是妖国! 千圣宗虽也是混住。 可那种人主导,妖辅助,这里反过来。 山顶灵气浓郁程度更是胜过自己宗门。 有库房、地窖。 竟还有大片灵田,种植各类灵草,长势喜人。 灵气充沛到普通人吸一口都能感觉心旷神怡。 这地方,上千妖物! 如果有个五品高手坐镇,完全可以算一个小宗门。 灵气浓度则远超大宗门。 这是小混蛋折腾出来的? 正想著,一个绝美女子忽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身后有四条毛茸茸大尾巴。 对著高挽司马欣抱怨。 “你们两个,明明说两天就回来,怎么五天才回来。 我差一点点就要去找你们了。” 司马欣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翠姐,我们遇到雾妖耽搁了。” 说隨后滔滔不绝解释起来。 燝眾呆呆看著,天狐血脉,梦火神通,四尾。 六品妖兽! 难道世间第一个妖族宗门就要诞生了吗? 也不对,司马欣是人,自己也是,还有他们带回来的孩子也是。 这算什么..... 高挽安置孩子们,让他们住在山坡屋子里。 安排年纪大的赵岩照顾。 也露出小山妖的真面目。 隨著实力增加,如今已经身高一米七左右。 浑身白红鳞片,身躯健壮匀称,肌肉如钢铁紧绷。 小臂、小腿处外骨骼越发光洁,隱约出现特殊的纹路。 像自外而內的漩涡简笔画,没有终点。 一圈蚯蚓...... 脸都黑了,这应该是某种血脉开始觉醒,蚯蚓血脉..... 管他,无所谓了。 尾巴越发强力灵活。 脸面也越发稜角分明,更加像人,只有大鼻子还保留著当初的风采。 孩子们不怕真实样貌。 还一个个好奇上手来摸,幸好司马欣贴心给自己套了白色长袍,没教坏孩子。 “赵岩,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 你年纪最大负责领导照顾他们。 你们几个超过八岁的,每天去山顶学著照顾灵田。” 说著转向燝眾,“燝老,干不了活的小孩就交给你照顾了。” “什么?老夫堂堂炽焰真人,给你带孩子!” 96、眠剑风来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6、眠剑风来 “您这话太曖昧了。 也没人说真人高手不能带孩子。 再说这不是给您老人家谋福利,早点享受天伦之乐吗。” 高挽笑嘻嘻道,也不理会老头吹鬍子瞪眼。 安排好带回来的所有人。 跑到后山寒潭洗个澡,回到自己树屋好好休息。 司马欣和小狐狸去炼丹洞了。 奔波五六天,铁打的妖也累得不行。 回到自己地盘,就跟回家一样,闭眼就沉沉睡去。 ...... “持正峰只管宗门內部事务,此事与我们无关。” 传音符內声音传出。 眠剑湖心亭中,传音符放在石桌上,桌边围了五人。 其中有九江郡祭酒孙梦恩五品高手。 也有九江郡守高怀兴,一品武夫。 另有九江同知、正阳宗持正峰代表、外客峰代表。 高怀兴面色难看。 “可建平是圣宗子弟,还是內门弟子。 难道他的身死圣宗也不管吗。 我们父子为圣宗兢兢业业数十年,就这么待我们?” 孙梦恩也补充:“就因为此事牵扯高层,就要讳莫如深,视而不见。 圣宗顏面何在,岂不让天下人轻视。” 持正峰弟子代表孤无涯开口道:“你们自己目的不纯,插手镇魔司的事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反过来怪宗门。 你们对司马师妹打得什么算盘自己心里没数吗? 学艺不精给宗门丟脸,还好意思怪別人。” 此话一出,孙梦恩和高怀兴脸色都很难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怀兴当即大怒:“你什么意思。 老夫虽修为不及诸位,也不是任人羞辱的。” “字面的意思。”孤无涯毫不退缩。 作为持正峰亲传弟子之一,来之前师傅已交代了对此事的態度。 高怀兴目光怨毒。 此时外客峰亲传王广进笑呵呵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门,何必伤同门之情。 孤师兄说的固然有理,高郡守和孙祭酒的话也没错。 圣宗顏面必须维护。 不然天下都会欺我圣宗无人。 那个杀害我圣宗弟子的丑道人必须血债血偿。 我们会与奇剑峰沟通,派出內门弟子来执行此事。” 孤无涯也点头赞成,“那就这么处理吧。” 说著转头看向高怀兴和孙梦恩。 “我劝两位有点自知之明,不该插手的事少插手。” 高怀兴与孙梦恩面色难看。 冷哼一声离场,同知也告辞后跟著离开。 王广进笑眯眯道:“孤师兄不怕惹怒他们。” “你少假惺惺,一个大男人,看见你这笑就噁心。”孤无涯道。 “师兄的话才令我伤心。”王广进也不生气。 两人都是真传弟子,修为不相上下,但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圣宗现在的状况你想必了解。 袄教在南面作乱。 出云岛十八年前开始就不愿进贡黑龙马,现在还没解决。 还有十八年前入世那批大妖,到现在镇压伏诛不到三分之一。 哪有空去理会这些小事。 一个外门门首,得罪就得罪吧。” 孤无涯不以为意。 王广进笑呵呵说:“孤师兄修为高深不假。 但要论知人心,肯定不如我这外客峰的师弟。 越是风雨欲来,人心越是浮动,这种时候,丟个石子就能激起惊涛骇浪。” ...... 高府后院,桃花成林,山石嶙峋,景色宜人。 高怀兴杀意浓重,滔天復仇怒火汹涌。 无论如何也要为儿子报仇。 在他与孙梦恩对面,坐著一位黑袍人。 孙梦恩正讲述著太平驛战斗经过。 对方面无表情。 “你说这个三品高手,只怕和初入四品也没区別。 好强悍的天赋。” 高怀兴不满:“怎么,区区三品你们怕了。 此前不是信誓旦旦,你们兽元帮两只妖兽,能轻鬆对付司马欣。 结果对方活得好好的,修为还更加进步。” 黑袍人不惧怕他咆哮,“区区三品...... 也是,郡守高达一品修为,怕不知道此人厉害。 如按孙祭酒描述,华阳国內应该只有江破军能胜过他。” 高怀兴气得满脸涨红。 黑袍人话锋一转:“至於两只妖兽。 那是租的,你们自己派人去放置。 如今死一头,另一头失控,你们该如何交代。” 黑衣人浑身气势散发,竟已强过在场的孙梦恩。 “那丑道人確实强,司马欣背景强大。 但杀他们於我兽元帮毫无难度。 再强不过三品而已。 关键在於,杀他们愿意付多大代价。 你们付得起吗。” 高怀兴看向孙梦恩。 孙梦恩嘆口气,无奈道:“老夫现在被司马屏盯著。 我出手他必被阻拦。 而且那毕竟在华阳国境內。” “看来这生意是没得做了。”黑袍人转身要走。 “阁下且慢,这大生意我愿做。” 黑色华服青年人说著走进院子。 孙梦恩、高怀兴都连起身行礼。 “拜见殿下!” 年轻人目光中闪烁傲气,淡然自我介绍。 “在下大周国五皇子姬长平。 这一单我来买,但不仅要丑道人死,更要司马欣死。 当然,如果你们有本事抓活的送到我这可以额外加钱。” 黑袍人笑了笑,以他修为如果真想走此时就不会在这了。 就是在等这皇子。 “看来皇室也不甘久居人下。 若正阳宗有个千年难遇奇才,以后可不得了。” 姬长平皱眉,“这就不劳阁下操心。” “自然,司马欣五万灵石,另一个送的。 我们向来只拿钱办事,不会多问。” “成交。” 黑袍人拱手退出院子。 待人走后。 高怀兴问:“殿下信得过他们吗?” “信不过也没办法,皇室不能自己出手。 这里的事就交给两位。 父皇亲口允诺,將来事成,两位必有高官厚禄,无尽荣华。” 两人拱手谢恩。 “今日事要守口如瓶。”五皇子交代后悄悄离去。 孙梦恩笑问老友:“高老弟,之前你从不表態站队。 如今怎么让五皇子入內。” 高怀兴悲戚苦笑,“我天赋有限,至今不过一品,活不得几年。 原是为后代忧心绸繆,步步怕错。 如今血脉断绝,数十年艰辛化为泡影。 除了报仇,別无所求。 圣宗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孙梦恩点头,“我要去眠剑湖钓鱼。”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老弟,如我养血之法无用。 寿元尽前那丑道人还没死,会拼死一次为你报仇。” 高怀兴拱手:“多谢!” 97、书渊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7、书渊 “师傅,还要走多久啊。” 剑一鸣跟在师傅孟崇文身后。 一前一后。 穿过层层书柜,沿梯子不断深入。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镇国王子来求书,自不是上面这些书。” 远处明剑书院依山而建。 书院书渊开凿在山后悬崖上。 小道宽二尺,一面镶嵌红木书柜,一面万丈深渊不见底。 小道一直向下蜿蜒延伸,深入黝黑地下。 不见天日,不知其深。 “这是问心道。 无浩然正气加身者, 行之神魂惊惧,如临深渊,战战兢兢。” 孟崇文边走边说:“你有什么看法吗。” “师傅,不就是没练过的容易脚滑摔死吗。 说那么神神秘秘。”剑一鸣道。 孟崇文脚一晃,差点摔下去。 “逆徒,你闭嘴。” “师傅,你叫我说的,说了你又不高兴。 你们这些上年纪的人可真难伺候。” 孟崇文努力平復怒气,后悔为什么要收这逆徒入门。 噠噠噠脚步声迴荡悬崖绝壁。 一老一少继续往下。 孟崇文喋喋不休。 “我明剑书院號称尽收古今天下之书。 虽不是顶级势力。 老夫在当世强者中不算优异。 东方大宗大派那些真君、圣人不说。 西方兰若寺尊者、大佛也望尘莫及。 但论歷史......” “师傅,就是不如別人唄。 一句话的事您说那么多干嘛。”剑一鸣不耐烦。 “你闭嘴,好好感受这书渊浩瀚。” “你想知道我们学院的歷史吗? 好了別说话,你肯定想知道。” 孟崇文根本不给逆徒说话的机会。 喃喃自语说: “我明剑书院及其古老,至少有两万年岁月。 比东方西方诸宗诸国都要久远。 两次天魔大战都有记载。” “师傅,什么是天魔大战。” “域外天魔,破碎虚空而来。 两万年前一次,万年前一次。 圣人合力。 引太清烛冥伟力,才將之击退。” “师傅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天下也没多少人听懂。” 很快越走越深,密密麻麻书架书卷如同旋涡。 组成一条数不清灰黑鳞片巨蛇,盘旋於山崖直入深渊。 深不见底。 旋转向下,数不清书卷散发奇异力量,越发浓厚。 剑一鸣只觉心神摇曳,昏昏沉沉。 连运动浩然正气。 上次从鹿城歷练归来后,修为越发精进。 直深入到看不见光的地方。 孟崇文抬手,崖壁烛光亮起。 古朴书架书籍繁杂,不少已经积灰腐朽。 里面蕴藏不知歷经多少岁月的知识。 “师傅,这书渊有底吗?” “不知道。 身上浩然正气不够凝实是无法深入的。” 说著停在悬崖一个书架边。 “段家姐妹所求之书就在这。” 剑一鸣鬆口气。 再往下,以他修为就坚持不住了。 孟崇文伸手掏出布满灰尘的古书,拍去灰尘。 用准备好的拓印符拓印,隨后放回去。 封面上是三个字《长生经》。 “他们求这个干嘛。” “应该是他们父王时日无多了,世上的人都怕死。 其实是病急乱投医......” ...... 明剑书院会客室外挤满看热闹的门人弟子。 段思全与段思安身著王室华服,恭敬坐直。 孟崇文对坐,將《长生经》放在两人面前。 “两位所需功法在这。” 又郑重说: “但有件事必须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请院主赐教。”两人恭敬说。 “《长生经》存在我院中已近万年,从来无人修炼过。 所谓长生也无从验证。 不知你们从何处得来消息,这功法能延寿。 切记小心修炼。” 段思全、段思安兄妹俩恭恭敬敬道:“晚辈谨记。” 段思全掏出一个木盒。 “这里是五百灵石,略备薄礼,请院长笑纳。” 孟崇文也不推辞,直接收下。 ...... 剑一鸣看著数十护卫与段思全远去背影。 段思安则留在书院中学剑。 这是惯例。 每一代郑国王室成员都要有人进入书院修行。 算是某种绑定。 心也忍不住外飘。 怀念之前和高兄高嫂大和尚除妖的日子。 自从那生死搏杀经歷回来后。 修为精进,已突破二品,凝聚气海。 最主要还是对修行和功法的理解进步。 《浩然正气诀》、《君子明性法集》都有新领悟。 特別是对《问心剑法》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年纪差不多的同辈切磋,几乎没有敌手。 大和尚的伤有没有痊癒了。 高兄高嫂那等天才又进步到何种地步。 下午,他正在书院练武场练剑。 师傅带著郡主段思安过来。 “你准备两天,替为师办件事。 华阳国渔光镇吴家那边来消息。 愿以祖先所传游记换我书院出手一次。 为师已问书渊,值得收藏。 你走一趟,带你段师妹去长长见识。” 这是书院收集书籍的方法之一。 书渊能自己判断书籍值不值得收藏。 不少人会通过交易书籍以换取书院出手。 基本都是爭夺水源田地、护送、求教、驱妖除怪之类的事。 剑一鸣先是高兴。 但又听说要带个才入一品的师妹顿时不悦。 “师傅,我一个人能搞定,不要累赘。” 段思安涨红小脸,往前一步从院长身后站出来。 “你说本郡主是累赘。 乡巴佬,有本事再说一遍!” 剑一鸣直接道:“拔剑。” “什么?”段思安不解。 “懒得跟你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段思安也不惧:“本郡主会怕你!” 两人相隔,院长也没阻止。 呛呛两声剑吟。 流利剑光划过。 剑一鸣手中长剑如手臂延伸般灵活。 后发先至,瞬息绕过剑锋,轻轻一拍。 长剑吧嗒掉落。 剑尖已搭在段思安脖颈上。 “说师兄我错了。” 段思安满脸不甘,噙著泪水,还是百般不愿小声道: “师兄我错了。” 剑一鸣这才收剑冷哼。 “跟著也可以,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否则再给你来上一剑。” 段思安银牙紧咬,清秀小脸上满面不甘。 最终还是低声嗯一下。 院长很高兴,和蔼笑道:“我就说你们两人合得来嘛。 快回去准备,別耽搁了。” 临走,剑一鸣问:“师傅,要是吴家人反悔怎么办。” 院长看著他,脸上出现痴色:“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不计代价......” 剑一鸣呆一下,点头说:“师傅放心吧。” 98、山鬼 小妖求生记 作者:佚名 98、山鬼 “主人,就在这附近。” 越过漫山红叶,山坡逐渐平缓。 山狐首领火爪领著几十只山狐作嚮导。 高挽跟著来到北山。 出红色树林,眼前景象陡然反转。 空气中焦臭味混合粪便臭味瀰漫。 光禿禿山坡蔓延二三百亩,有许多木桩。 草木荒芜,青绿大地露出焦黑枯黄表皮。 河谷两畔高大简陋木屋中,瀰漫腐臭味道。 屋外木架上掛著的野兽皮,其中还有多张山狐皮。 还有山狐和人干。 火爪此刻低伏身体,浑身炸毛。 高挽让山狐群在后面等著。 提枪独入河谷中。 山风吹过,血腥和腐臭味瀰漫。 陆续有十余道一丈左右的高大身影从木屋中出来。 人形,皮肤暗青,皮糙肉厚. 双目暗红,黄色尖牙散发恶臭,指甲上残留暗红血肉。 最高大的身高有一丈二尺左右,黑色毛髮,披著兽皮。 手持山石打磨的巨棍,少说有二千斤。 怒吼挥舞捲动山风,左右手排开,树木成片被推倒。 走起来大地震动。 就这怪力,轻鬆能推倒房屋。 一棍下去,二品武者要被打成肉饼。 司马欣跟自己科普过。 山鬼有低级灵智,群居。 会通过战斗选出头领,喜欢袭击人类村镇。 掠夺人口、粮食和牲口。 高大山鬼首领上前。 山狐们被嚇得不断惊恐后退。 就在山狐群慌乱时候,高挽上前站在它对面。 顿时让狐群安定下来。 山鬼手握石柱,居高临下看著面前小山妖。 不屑笑起来,暗红双目放出凶光,对著小山妖怒吼一声。 单手甩出,石柱劈下。 地面凹陷,泥土掀飞,留下一米多深巨坑。 山狐们都被镇住不敢动。 后方十余只山妖激动手舞足蹈,嗷嗷乱叫,为自己首领加油助威。 像大象跳舞,整个河谷都震动起来。 却没注意欢呼期间,诡异灰白雾气已充满河谷。 “主人,如果实在不行改天来收拾它。 这傻大个的力气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神魂中,火爪通过寄生体小心翼翼交流。 “你退后点別被波及就行。”高挽道。 “可是......”火爪依旧战慄。 这山鬼首领的力量確实增强非常多。 正在担忧时。 迷雾中失去主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 火爪紧紧顶著那片迷雾。 傻大个山鬼也懵,低头转动大脑袋四处寻找。 忽然主人出现在它面前,长枪刺出。 它慌忙跪下把石柱往地上一插,地动山摇。 石柱挡住长枪。 但它脑袋就低了下来。 主人尾巴一抽,白色剑光划过,如半轮新月。 山鬼哀嚎捂住脑门。 血如像溪水般喷涌,它本能惊恐后退。 主人却没停,快到只见影子。 影子划过双腿间,两道剑光亮起。 肌肉根筋被切断,无法蹬腿改变倒地方向。 影子已等在它脑袋倒地位置。 倒地瞬间,尘土飞扬,待到尘土散去。 火爪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主人长枪已从山鬼眼中直插入脑袋,还贴心给它搅拌搅拌。 巨大的山鬼一动不动,没了呼吸。 眾多山狐呆呆看著这一幕。 这...... 前后不过十余息,將自己族群向南驱赶的山鬼,就这么被杀了。 火爪激动,太好了! 当初被主人击败时有些不服气。 现在看来臣服似乎是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族群先被恐怖同族大妖嚇走,又被杀鬼驱赶追杀。 许多同类死去,奔波逃窜中还有不少幼崽掉队或流產。 如今有这么强大的主人庇护,终於可以不用到处奔走。 族群將再度壮大! 所有山狐都激动起来,纷纷摇著大尾巴想要上前去討好主人。 火爪怒吼一声,露出尖牙利齿,恶狠狠制止。 你们是狗吗! 还搁那摇尾巴。 不行,以后要好好管住它们,只能自己去蹭主人的手。 不然怎么保持地位。 ...... 高挽確定山鬼死透才拔出混沌长枪。 远处山鬼炸开锅。 犹豫后,只有两头暴怒衝过来想为首领报仇。 如果以前被三品妖围攻会很棘手。 如今在灰雾帮助下毫无难度。 只要在雾中,不仅能隱身,敌人所有动作都在感知中。 两只巨大山鬼才进入雾中,一举一动全在掌握。 开启隱身,气孔喷出气体,轻跳过十余米,来到第一只山鬼面前。 尾巴一动,照胆剑真气縈绕,剑锋轻鬆割开它左脚根筋。 它吃痛本能去捂脚,便低下头。 双手往前一送,枪尖寒芒闪过,瞬间刺穿它硕大脑袋。 借著它低头的劲,都不必使用真气外放。 隱身褪去,另一头山妖凶狠扑来。 气势十足,地面震动,磨盘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侧身,拉住枪尾,长枪一拖接住拳头卸力。 尾巴抡圈,剑光成圆。 血痕划过,割开它左眼,血流如注。 山鬼吃痛去护眼睛,长枪解放,真气涌入往前一推。 长枪从眉心直入大脑。 巨大尸体轰隆倒下。 前后不过四招,两只山鬼被杀。 余下山鬼远远看著,停下动作,瑟瑟发抖不敢再动。 火爪激动跑过来,摇著毛茸茸大尾巴。 在身上和手边蹭了又蹭。 狐假虎威对著曾经欺负它们的山鬼洋洋得意。 高挽令余下九只山鬼想活命就不要动,都植入寄生体。 今天火爪身上多携带著寄生体。 就是为此准备的。 控制这处巢穴,从此这里也被纳入自家后院。 山鬼居然会用木头搭建简易房屋遮风挡雨。 问过后才知道跟人类学的。 从它们巢穴中解救出三十二名人类。 都是山鬼这些年从附近村镇抓来作奴隶和储备食物的。 黑心还是山鬼黑心。 这些人不仅当牛做马,还要当储备粮食。 高挽报镇魔司百户司马欣的名號,自称守护妖兽来解救他们。 被救者嚎啕大哭。 哭诉他们被抓来天天逼著给山鬼做饭、盖房、打扫、捕猎。 稍有不慎就被吃掉。 这批五十多人抓来,只剩三十二人。 安抚情绪后,以镇魔司名义发放乾粮,放回家去。 余下还有家破人亡,已无家可归七人,求留在山上。 五个是妇人,分去照顾孩子。 另两个是庄稼汉,让去东坡田地耕种。 检视面前排排站,一丈高,青黑皮肤,有数千斤力的九只山鬼。 高挽龙顏大悦。 一只的劳动力,顶多少人了。 山头的高级牛马一下多九头! 99、山鬼血脉 火爪摇著大尾巴,邀宠道: “主人,那山鬼首领一个多月前还没有这么大力气。 说不定藏著什么宝贝。” 这些山鬼全住在木屋里,不怎么讲卫生,巢穴又臭又脏,跟猪圈似的。 询问后最强壮一头山鬼立即推开其它山鬼。 上前跪下,咧嘴露出大板牙,諂媚通过神魂连结告知。 它们首领过去经常夜里独自去东面一个山洞。 它愿意带路。 “你真是妖中吕布,以后就叫你小布吧。” 它挠挠头,又点点头,不知道懂没懂。 之后开始带路,挖出三颗山鬼妖丹后沿河边向东。 小布带路,穿过一片灌木,很快到一处溶洞。 入洞百余步就到头,洞穴尽头上方是漏斗形空洞,是许多反光聚光的溶洞玛瑙石。 阳光匯聚洒入,下方一片青绿草地,长著一颗果树。 上面有上百颗拇指大小的果子。 多数是青绿色,有五六颗已经变成红色。 洞中灵气浓郁,难道是某种灵果。 如果之前,早就吃了。 反正小山妖吃什么都不怕。 不过如今还是先让小狐狸看看是什么东西。 先派几只山狐守著。 “小布过来,送我回去。” 高挽坐在小布肩头上,向南面山顶而去。 这一片挨著河,加上地势平坦,数百亩树林被山鬼伐光。 准备以后在这弄个工业区,打造兵器鎧甲,把小山妖和各种妖物武装起来。 给小布弄个方天画戟。 带著眾多狐妖,七个人类,回去路上,在脑海中与小布、火爪交流。 山狐、山鬼、人类的语言是不相通的。 但很奇妙的,通过寄生体能把自己的神魂当成聊天室。 在这就能交流。 这种感觉很奇怪,或者说小山妖的乳白神魂本身就很奇怪。 交流中才得知,不仅山狐是被往南赶的。 山鬼也是被往南赶的,才占据了山狐的地盘。 “你们玩大鱼吃小鱼呢。” 高挽好奇问:“什么东西能把你们赶走。” “鬼,数不清的鬼.....”小布揉著大脑袋。 “鬼?山里闹鬼了吗。” 按小布的说法,数不清的鬼可不简单。 如果说魂丘那边大规模闹鬼比较有可能。 別处怎么会闹鬼到数不清。 看来北面的山里还有事啊。 ...... 路过东坡。 三百亩田地在黑僵打工人昼夜不休,小山妖勤勤恳恳努力已开拓出。 田边盖好看守茅房小院。 並由小山妖负责耕种,第一批种子已经种下。 指著下面小院对两个老农道:“老吴老王,以后你们就住下面。 这片田地你们看管,有小妖会种,但你们要负责指导。 山里的野兽不用怕,夜里有山狐巡夜。” 老吴呆住了,“妖大人,老汉只会挥锄头,哪会什么导。” 年轻许多的老王赶紧道:“大人放心,我会教他的。” 安置好两人,又將其他五位妇人安置在南坡院中。 去寒潭边上看了种植的尸环草。 这次每棵尸环草外围还围著十二个从下树村弄回来的雾妖蛋。 不多不少,二百五十颗。 用尸环草寄生体在雾妖还没破壳的幼年期就控制它们。 那时它们已不会反抗。 等长大后就能得到二百五十只雾妖。 雾妖这东西战术价值简直无敌,二品妖兽比三品四品都值。 用神魂视野检查雾妖蛋状態。 把小布安排进巡逻队,这个最强壮,做苦力屈才了。 整个山头都被司马欣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毕竟曾经是镇魔司百户,手下要管一帮人,管理经验很足。 晚饭后,火爪带山狐去巡逻了。 小狐狸和司马欣在炼丹洞里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么。 高挽沿著藤梯下到修炼室。 看了一会儿《微尘图卷》,著重看辅助修炼的聚灵阵。 保护安全的灭法阵。 进攻性的离火阵。 製造幻觉的两仪微尘阵。 这批阵法都是山上需要的。 正阳宗弟子被杀,正阳宗应该会管。 九江郡太守那怂包儿子被自己送走,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华阳国內镇魔司整合,司天监花万生身死被。 平衡已经被打破,要乱。 自身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时刻保护一山头的妖和人。 阵法就是最优解。 看两个多小时,天全黑下来。 把三颗山鬼妖丹拿吞下。 燝眾说过,这种吃妖丹能进化的能力,本质是吞噬妖兽血脉之力。 只要吞食没吃过的妖丹就能获得新能力。 这回山鬼的血脉能力是什么。 妖丹下肚,运转第三层《天妖变》。 三品妖丹所蕴含的力量大多了,隨著周天运转,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那条紫色雷电也隨著周天运转自己壮大,已有铁丝粗细。 每次流窜在筋脉中疼痛难忍,好在习惯了,否则真扛不住。 第三层《天妖变》运转的滯涩感又来了。 周天运转速度下降严重。 不知道是哪出问题,但由於修炼室百倍速度加成。 接连修炼两天,到第二天早上,三枚三品妖丹才完全炼化。 浑身肌肉暴涨一圈,身高暴增到一米八左右。 拳头捏紧,骨骼肌肉咯吱作响,力量明显上一个大台阶。 仔细感受,如今一拳有接近十万斤巨力,增幅在三成左右。 这个增幅非常惊人,特別是对自己这种底子好的。 这么看来,山鬼的血脉之力就是力量增强。 可惜血脉效果都只能增幅一次。 正当思索时,神魂中司马欣叫自己去炼丹房。 回到山顶,燝眾正领著赵岩等孩子给灵草田除草。 旁边新盖了马厩,八匹普通马和两匹黑龙马也被养在这。 黑龙马一开始脾气暴躁,但每天能吃到灵草后立即就乖巧了。 见到自己,燝眾连丟下手里小锄头。 装作一本正经模样给孩子们讲解各种灵草。 “燝前辈,您这锄头使得好啊,不愧是曾经的归神强者。” 燝眾额头青筋狂跳。 最终嘆口气,懒得计较。 吵又吵不过,还寄人篱下,能怎么办呢。 算了,能活著已是万幸,还能奢求什么。 当时若不是雾山真人去追杀老友,自己死定了。 老友生死还不知道。 其实炼虚山与神召子交情不大,不出手也说得过去。 自己抹不开脸面,不听徒弟劝说非要出手。 就是死在脸面上了。 如今在这小妖面前更是无半点脸面可言...... 罢了,有话直说吧。 100、《瀚海身》 “你这山里有没有铁矿。” 高挽好奇,“前辈要干嘛。” 燝眾脸色难看,“你小子难道不知道炼虚山是干嘛的?” “干嘛的?” 燝眾捂著额头,心里安慰。 这小子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咬牙给他科普:“天下炼器,南有杨家庄,北有炼虚山。 我们炼虚山以炼器闻名天下。” “原来这样。”他眼睛突然亮起来,目光灼灼看著自己。 燝眾心头一突。 “前辈实力超群,名扬天下,北方谁不知道您老人炼器的威名。 年纪不小也该为后辈考虑考虑。 您肯定不介意给我们山头打造个万把件神兵利器吧。 后山正正好有几百亩空地给您用,那几头山鬼都能帮你。 缺什么我都能让人去买。” 燝眾脸都黑了,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来了。 无奈嘆口气:“老夫只是想閒著也閒著,如今修为尽失。 重新修炼也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 什么万把件神兵利器,让整个炼虚山的人都来也做不到。” 说著摇摇头:“还说不定呢,,你这山上虽然灵气浓郁,未必有矿石。 好的矿石天生地养。 很可能深藏大地,有万年千万年之久。” 说到矿石,燝眾態度严肃郑重起来。 “它们是天生地养的世界精华。 所经歷的岁月比所有宗门大国不知长远多少。 乃天赐之物,让人能与野兽妖魔抗衡。 所以要心存感激敬畏。” 小子不以为意点头。 真气死个人,自己说了半天他是什么没听进去。 “前辈跟我来,带你去看看山上矿石。”那小子说著带路。 “山上还真有矿石。” 跟在小混蛋身后,心想罢了,品色不怎么好也能勉强用用。 自己修为已不可能传下去。 可炼器的本事或许可以传承。 赵岩那小子虽愚笨,但性子忠厚老实,閒著没事多教教他。 很快两人来到仓库。 “算了,只要能熔炼都可以用,老夫也不挑你的。” 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赶紧嘴臭道: “谅你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矿,也不要求......” “什么!” 一只脚踏入屋內就被满地窖暗红光芒惊住。 连衝上去看木架上摆著的暗红色矿石。 “这些是! 高级赤铁矿。” 隨即又摇头:“不对,这些都是血矿了,而且还是高级的。” 燝眾震惊之余心头狂喜,“小子,这些矿你哪弄来的,山里有矿脉。”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別激动,接下来要激动的还多著呢。” 小混蛋说著,拉他出第一个地窖,进入第二个。 才进去,寒意顿时扑面而来。 这次里面的木架上放著的是...... “寒铁矿!” 不敢相信的仔细挑了几块检查。 能打造法器,抵御真气的寒铁矿。 “多数都是万年以上寒铁! 其中还有十几块寒铁精髓。”环视一圈,所有木架都被摆满。 “这样的地窖还有五个。”他轻描淡写的说。 只感觉三观都要炸了,这万年寒铁什么时候遍地都是。 小混蛋说著把一串钥匙塞过来。 “燝前辈,以后这些仓库的钥匙交给你。 后山那边空地也归你用。 要使唤什么妖跟我说,隨便炼。” 燝眾心头有些触动。 冷哼一声道:“小子,你知道这些矿石值多少吗。 別的不说,万年以上寒铁就算我炼虚门也没有这么多储备。 你就这么交给老夫,不怕我卖了你。” 他只是笑笑,“前辈高风亮节,害怕你跑了。” “你给老夫说实话。”燝眾认真道。 如果接下这钥匙。 手里所掌握的资源就不是能开玩笑的了。 小混蛋摊手,“前辈,非要说无非两点。 一来您这人好面子,我看出来了。 好面子的人难伺候,但也因为要面子所以有底线,不会背信弃义。 其二,这满山都是我的眼线,不瞒您老,这山上现在近两千妖兽都在我控制中。 到处都是眼线,以你现在实力想跑也跑不了。” 听他解释完,燝眾心头惊骇同时,也安心不少。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炼出来的东西反正也没用,隨你怎么安排。” ...... 安置好燝眾,高挽来到炼丹洞。 还没进去就听到小狐狸和司马欣在其中嘰嘰喳喳。 “快来看,我们弄的藏书阁。” “什么藏书阁?” 崖洞外布置了阵法,洞內两侧摆放书架,上面有书还有存放功法的玉简。 小狐狸双手叉腰:“以后这就是本山藏经洞。” “啊?”高挽不解挠头,“咱们有什么功法,怎么就藏经洞都弄出来了。” “太爷爷给我送来一些功法,加上翠姐这边的。 还有燝前辈须弥袋里有两部。 我问过他。” 被司马欣拉著手瀏览:“我写的《山妖图鑑》《百草图》。 还有神召子的《微尘图卷》《神机图卷》。 三尸教的《大教神符》。 功法有翠姐的武技《冥灵火诀》功法《天妖变》。 我手里的武技《奔雷枪法》《铁山拳》,功法《临仙诀》。 燝前辈的武技《炽焰指》,功法《阳明离火经》。 这次太爷爷送来的武技《天门十三剑》《正阳掌》《碧海潮生剑诀》。 功法《瀚海身》《引雷化生经》。” 高挽也惊讶。 “我靠,不知不觉居然收集了这么多功法和秘术。 你太爷爷是真大气,以后也是我太爷爷了。” 司马欣脸红白了一眼,规划道: “以后都存在这,由翠姐守护。 小山妖都能修炼,挑一种功法让他们修炼增强实力。 山上也会更安全。 孩子可以根据资质挑选功法,让他们从小修炼。 以后既能自保,也能帮咱们降妖除魔。” 高挽眼睛一亮,其实自己早想让所有小山妖修炼。 只是以前唯一的修炼功法是《天妖变》。 那是小狐狸所修功法,自己也不敢隨便教给其它小山妖。 “你这规划很好。 应该先挑一门通用功法,让所有小山妖炼著。” 迫不及待道:“媳妇,你觉得哪一门好。” 小山妖的体质,只要花时间,最少也能修到二品。 山上一千多二品高手,那场面想想都美丽。 “《瀚海身》是最合適的。”司马欣毫不犹豫道。 101、集体变强计划 “《瀚海身》取瀚海无涯,包容万象之意。 这门功法是我们司马一族通用修炼法。 修炼简单,几乎人人能会,而且兼容诸多武技。” 司马欣解释道。 “確实合適,你教我,通过神魂连结传输给所有小山妖。” 抬手准备接功法。 司马欣拿出一枚玉牌,注入真气,发出乳白光芒。 轻轻在脑门上拍了一下。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袋,整部功法瞬间出现在脑子里。 好用,只是几g网。 立即通过神魂连结,传输到所有小山妖脑中。 並令它们每天至少腾出两个时辰修炼。 这一下错愕发现,山里的小山妖已经增加到两千零二只。 小山妖还在从地底洞穴涌出。 它们的源头到底在哪,应该和灵脉不在一个方向。 小狐狸指著洞內几个大箱子。 “我休灵火炼的丹已经装不下了。 每月给山上所有妖和人发一颗锻体丹和淬体丹,五颗回元丹。 灵草是小山妖送来的,每天都帮我打扫卫生,做饭洗丹炉。 这些丹药送它们也应该的。” 司马欣苦笑。 要是天下人知道乾乾这些杂活就每月能得这些丹药。 那恨不能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干活。 “对了,还有件事。” 把这些天修炼《天妖变》遇到的问题和她们说一遍。 司马欣皱眉:“我不太懂你修炼的功法。” 小狐狸则像做错事的孩子。 低著头不好意思吐吐舌头。 “哎呀...... 我忘了,《天妖变》又叫《九转天妖变》。 是配合天狐血脉修炼的。 当时觉得......其他妖兽也能修炼就教你了。 忘记了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与司马欣异口同声道。 小狐狸不好意思揪著衣角。 “忘了小山妖不会多长尾巴。” “嗯?” “我们青丘天狐休到五品有三条尾巴,六品四条,七品六条,八品七条,九品九条。” “多尾巴就会多气穴。 你没有那么多气穴,修到三重以上就会越练越不对。” 听完这些哭笑不得。 就说这《天妖变》怎么越练越不对。 不过自己还得谢谢人家。 別的不说,小狐狸这朋友是真能处。 只是嘴上动不动叫自己僕从,还吹牛要收一千个。 实际上她那点小心机估计一个僕从都能把自己卖了。 见面就教她自己修炼的功法,毫不藏拙。 没有她教,现在都不会修炼。 而且对陌生人毫无防备心。 也就遇上自己这样道德高尚,妖品纯良,为妖正直的好妖。 不然早被吃干抹净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现在是一点不信她吹的母亲外婆有一千个僕从。 就很怀疑,她母亲外婆遇到第一个人类就被骗去吃干抹净了。 “那该怎么办?” “改练功法,不然气穴不够,你无法突破到四品。”司马欣指路。 “原来如此,就说丹田气海已经雄浑无比。 可就怎么也突破不到四品。” “你才修炼多久就已到三品巔峰,还不知足。 我当初远没你快。”司马欣感慨。 小狐狸觉得丟面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你是比我快一点点......” 司马欣从书架取下一块发光玉牌,轻碰自己额头。 顿时又一部功法涌入神魂。 “这就是跟你说过的《引雷化生经》。 当年雷震子真人所创功法,你修这部吧。” “你好好修炼,这几天我要下山一趟。 华阳国和镇魔司文书就快到了。 太平驛、太安驛、北寧驛三个驛站接管。 要招募人手,布置官署。” 说著她脸色微红,“等回来你助我修行。” 高挽坏笑,抓住她小手。 “我先走了。”司马欣离开。 又將后山发现红色果子的事告诉小狐狸。 “听你的描述应该是朱果,那可是高阶灵药,带我去看。” 小狐狸高兴得蹦蹦跳跳。 很快到洞穴內。 她平时基本都窝在炼丹洞內,就是个宅女。 一出门,满山妖兽,山狐、山怪等都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 只有小山妖依旧浑浑噩噩,也不怕她。 可能这是小狐狸喜欢小山妖的原因。 仔细查看后,她无比肯定的说:“这就是朱果,太好了。 我正准备尝试炼製高级的凝身丹。 正好能用上。” “这玩意咱们灵药园里能种吗。”高挽立即问。 “应该能,只要种在向阳那面,灵药园灵气比这浓郁多了。” 小狐狸说著眼睛亮起来,亲自摘下五颗红透的。 “等我取用果肉,把种子种在灵药田试试。” 说著她又吩咐,“我还缺碧玉竹、风凰草、甜水葛根几种灵草,你给我找找。” “好,我会让山上所有妖注意的。” ...... 修炼室內,高挽理清脑海中的《引雷化生经》。 发现这部功法很奇特。 前方二分之一都在写如何引雷入体。 作者雷震子再三强调这部分最难最险。 过程也看得目瞪口呆。 先炼体十年以上,提升肉体强度和生机。 再以正阳宗或者天虚门雷池滋养身体,让身体习惯雷霆。 当然,天虚门已在八十年前覆灭,写书的雷震子不知道。 然后准备九层灭法阵、灵器级鎧甲护身。 二十枚高级丹药长春丹、一百枚回灵丹辅助恢復。 以寒铁製的锁链一百丈以上,既能传导雷霆,又能削弱雷霆。 再用巨野泽中四品妖兽泥犀皮製风箏,加阵法让它飞起来。 然后找雷雨天放飞引雷霆入体。 最后则听天由命,能抗住雷霆,不损生机,就可以接著练后半部分。 扛不住那就下辈子赶早。 这前二分之一对高挽来说都是废话。 体內那条紫色雷霆一直盘踞气海。 直接看后半部分。 《引雷化身经》也与普通修炼法不同。 周天运转不是普通功法那样调动真气,按照轨跡在体內流转。 而是调动体內雷霆,如星斗转折,不断跳跃。 在体內快速飞射。 这不比真气,速度太快,难以控制。 好在《清冥两仪诀》是修炼最勤快的功法,自身神魂强大。 乳白色神魂火焰已接近苹果大小。 小狐狸当初五品时才有这么大。 强大神魂带来强大掌控力,这小小雷霆还不轻鬆拿捏...... 噗,一口老血喷出。 102、进阶四品 心头震动,气血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靠,气海中紫色雷霆远比想像中难以控制。” 刚才心神稍有鬆懈,顿时混乱衝撞五臟六腑。 好在吃那么多灵草灵药,自身恢復能力已到一种变態程度。 很快受损五臟六腑开始修復。 娘的,看来练这功法要小心。 又经过十几次尝试,终於完整调动体內紫雷,跳跃折射,眨眼便跳转十余个周天。 这...... 丹田气海瞬间壮大一丝。 我靠,这也太快了。 又尝试好几次,运转越发顺畅,而且这周天快得难以观察。 修为如坐火箭般不断往上飆升。 短短几分钟,就像將修炼一晚上。 丹田中不断吸纳真气,紫色雷电也开始壮大。 后遗症也显现出来,这种极速运转周天导致身体不堪重负。 很快坚持不下去。 只能先休息,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身体才完全恢復。 才敢继续修炼,接著又是快到离谱的周天运转,三分钟抽乾全身力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这么歇歇练练,歇歇练练。 终於完全熟悉《引雷化生经》,每次能坚持的时间也逐渐增长。 又过去一天,能坚持时间增加到五分钟左右。 体內真气暴涨,而且隨著两天来不断运转,铁丝大小紫雷增长到筷子头大小。 感觉到自身的许久没有进步的修为开始增长。 曲池穴开始鬆动。 有机会! 如果打通曲池穴,就正式迈入四品修士。 先去小狐狸那要了几颗回元丹。 回到修炼室吞下血丹,继续开始尝试。 又连修一天,依旧没衝破桎梏。 总感觉每次都差一点。 第三天,维持《引雷化生经》修炼七分钟左右。 这种修炼法,不只身体难以承受,精神也损耗很快。 到第五天,已经能一次坚持修炼十分钟左右。 气海壮大到极致,却依旧无法衝破曲池穴。 数次尝试后,已累得满头大汗,脑袋昏昏沉沉。 还是不行吗...... 罢了,可能气海还不够充实。 仔细想又觉不会,自己如今气海规模已经非常庞大。 司马欣和小狐狸都说普通三品修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海。 还是自己天赋异稟,需求真气比普通人多。 正想著忽然灵光一闪,自己一直用真气衝击穴位。 现在气海中有一条筷子粗的紫色雷霆。 用它衝击穴位会如何? 《引雷化生经》上也没记载这种情况。 仔细想明白过来,雷震子是七品归神境才引雷入体,而且几年就死了。 他以雷强化自身,没再突破,肯定不知道能不能用雷电衝击气穴。 怎么办,会不会练废了。 又一想,管他呢。 不精进修为,如果一直卡死在这也是死路一条。 且不说十年之约,就不信正阳宗跟九江郡的人会轻易放过自己。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既然想好要衝,就不能犹犹豫豫。 吞下两颗回元丹恢復真气,检查聚灵阵法。 盘膝坐下,凝神静气,气沉丹田。 重新运转《引雷化生经》,全力调动体內筷子粗的紫雷,全力向曲池穴涌去。 虽脑海中有诸多想法,可在气海中,眨眼不到。 那本就是迅雷,脑袋还没跟上,已直击曲池穴。 猛然腹部一阵剧痛,剧烈疼痛感直衝大脑,腰弯曲成龙虾。 “靠,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 雷电就是这样,又快破坏力又强。 不会给自己干废了吧。 疼痛稍微散去,立即內视,气穴鬆动了,有用! 过一小时,身体终於恢復过来,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想再次用电击大法衝击气穴。 身体想执行,脑子却本能畏惧。 再三心理建设后,又一次开始。 这一次,比上次稍好。 剧烈疼痛如大锤直击脑海,身体忍不住呕吐出来。 自己给自己干吐了。 以大毅力强忍抗拒,又尝试三次。 傍晚最后一次电击后。 已经快疯的高挽抱著脑袋,放肆在洞中桀桀桀大笑。 终於成了! 曲池开拓,汹涌灵力不断涌入。 丹田不再是无根海洋,立即有了基底,大量真气涌入,滋润肉身。 丹田比先前又壮大一倍。 磅礴真气源源不断涌入,感觉此时如调用用真气,一拳出,至少有三十万斤巨力。 力量和真气成倍扩大。 此时力量已经媲美泥头车。 紧捏拳头,这就是四品修士的力量。 打扫乾净修炼室后,小狐狸也下来了。 看到自己顿时目不转睛,仔细打量许久。 “你过来,让我检查检查。” 然后照例做了差点擦枪走火的全身检查。 丹凤美目不可思议看著。 “你步入四品了! 怎么可能,你才修炼多久!” 高挽得意展示肱二头肌。 “我们小山妖是这样的,吃啥补啥,修炼不讲道理。” 能进阶这么快,最大功臣就是吃妖丹。 只要不断吃,修为就能不断提升,还能增加血脉神通。 小狐狸嘴上不以为意:“哼,四品而已,不够我两根手指头捏。 別忘了你是我的僕人。” 心里却泛起巨大的危机感,他才修炼多久,就已经到四品。 如果照这种速度下去,自己这个主人被超过怎么办! 不行,太丟脸,必须抓紧时间练习。 “那是,主人绝世天才,修为通天,谁能跟您比啊。” 听他吹捧这才好过些。 说到这,她想起来,“我来是跟你说,小欣下山七天了,还没有回来,要不你去看看。” 高挽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看,你別担心。” ...... 告別小狐狸,心情舒畅迈著八字步来到后山。 爷们现在也是四品了。 黄昏大地血红,燝眾正指挥五头山妖给他建造熔炉、铁匠铺。 正用石头、泥巴和糯米水建墙。 见这一幕,忽然感觉效率太低。 应该指挥它们烧制水泥,这样建筑效率和强度都会大增。 黏土遍地是,石灰石可以让山狐去找。 於是来到燝眾身边,用他桌上画图纸的笔墨纸张。 將水泥简陋配方和烧制方法,用法写下。 半天不说话,燝眾先忍不住。 “你小子今天怎么不损人了。” 暗笑道,劳资是来装逼的,损你干嘛。 写好后故意靠近些运转真气。 果然,如所预料。 燝眾瞪大老眼,不可思议跳起来上下打量:“你你你,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四品了!” 103、报警 “没办法燝前辈,天资太好是这样。 其实我还年轻,想多沉淀沉淀,压压自己的锐气,低调点。 没奈何,命不由人,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高挽摊手无奈道。 燝眾震惊很快被恼怒衝散。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无奈道:“你刚突破,根基还不稳,多修炼,赶快把气海填埋。 不要鬆懈,如果怠慢,长时间无法充盈气海。 开拓出的气海可能会有所萎缩。” “多谢前辈,这几个大傢伙好用吗。 我让它们听你的话,如何。” 指了指几个山鬼。 燝眾点头,“很听话。 而且干活麻利,特別伐木的活干得最利索。” 说著把一张纸递过去:“前辈,这是一种粘合剂。 代替糯米水和黏土。 可以让山妖去材料炼製,加快建设。” 自己脑子里那点知识能用的不多。 思来想去自己会的也就水泥用得上,能加快山头架设速度。 其它的火药自己知道佩方。 但感觉作用不大,火绳枪、遂发枪之类在这个世界作用不大。 少说要发展到一战水平,要配合数学,化学,弹道学,空气动力学等等发展。 以自己知识储备不现实。 “这什么东西?”燝眾不解。 “好东西,您老人家自己试。”高挽说:“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让人去独流城帮忙买。” 交代完毕,给小狐狸做了叫花鸡,蜜汁烤兔。 换一皮包丹药,全放进须弥袋里。 现在山上已经有两个须弥袋灵宝。 一个值燝眾的在自己手中,一个是司马欣太爷爷给她,在她手里。 其实小狐狸有件灵宝妖王珠,似乎也有类似效果。 回修炼室继续修炼,甚至配合珍贵回元丹填充新开拓的气海。 修炼到下午,气海逐渐充盈。 又去山神祭坛打一壶玄阴冰魄,这东西现在自己都当酒喝。 同时还能当剧毒用,发作稍慢,但如果碰上强敌,这就是保命底牌。 按照小狐狸的说法,凡间生物没有能顶住玄阴冰魄寒毒的。 磨好照胆剑和混沌长枪,准备回元丹和乾粮。 今晚再巩固一晚修为。 明早上下山去看看司马欣那边怎么回事。 最近不太平,妖邪活动增多,山狐被山鬼赶著跑,山鬼说被满山鬼魂赶著跑。 还没敢去探查,能赶三品山鬼群逃命的东西不管是鬼是妖都不简单。 只盼对方不要继续往南,靠近自己的领地。 手里擦拭漆黑长枪,触感冰冷,隨著真气淬炼越发锐利冰冷。 考虑山上还有空房,要不去鹿城把杨敢接过来。 老头就剩个独苗,孤零零一个怪可怜的。 不把他弄来山上打工可惜了。 他可是个能打造法器的铁匠。 正要进入修炼室,小狐狸来了,面色焦急道:“你快去看看!” 来到山顶,已见过几面的老头祝声涛浑身是伤在会客室內等候。 见面扑上来,“小姐被困在太平驛,快救她。” “怎么回事!”只觉心漏半拍。 想也不想立即在神识中传讯。 调集小绿的小山妖二百,火爪那边三十只山狐,以及看守麦田的黑僵、小布和另三只山鬼向这边匯聚。 整个山头都动起来。 这时候也懒得管老头的伤势,丟给两颗回元丹服下。 他可以死,媳妇不行。 山狐到达,立即让他骑到背上。 山路陡峭崎嶇,马匹难以快速通行,带人更不可能。 山狐可以,它们毛茸茸的大尾巴就是为崎嶇地形平衡身体而生。 数十只山狐在丛林中上下起伏,迅速向山下而去。 树冠上,数百带著兵器的小山妖沿著树冠向著山下快速移动。 巨大黑僵和山鬼在队伍最后。 祝声涛惊讶看著这庞大的形形色色妖物。 “高老弟,你真是个妖王啊!” 高挽骑在火爪背上。 “先別说这些,详细说怎么回事。” 祝声涛立即抓紧山狐,娓娓道来。 他们和镇魔司十二人,以及华阳国王府官员两人,护卫八人。 一行二十二人,还有二十车物资,来这边交接驻扎。 在北部北寧驛与司马欣匯合。 隨后往南去太平驛,准备在那建官署,安排人员驻扎,百姓要除妖就去那上报。 这样雾山这边的镇魔司也算开门。 “三日前,我们到达太平驛北三里左右,过一片树林时遇到伏击。” “走霉运了,对方人多,至少三十以上,里面有许高手。 最厉害那个小姐也不是对手。 当时人就死得差不多。 一路逃到太平驛。 只剩我、小姐、慕容、郭峰和太平驛丞千左山五人活著。 外面的人围了驛站,盯得很死。 小姐几次尝试突围被逼回来。 老夫昨夜趁他们不注意从后门拼死衝出,立即就到山上来报信。 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明显有备而来。” 高挽听著立即发现问题。 “不对......” “有什么问题。”祝声涛问。 耳边山风呼啸,脑子却转得飞快。 或许是生存本能,越是这种紧张的生死存亡时刻,脑子反而越发冷静,思绪清晰。 这有点反本能。 “他们伏击为什么不远点。” “远点?” “小欣都难对付,如果伏击点离太平驛远点。 你们一个也逃不到驛站。” 祝声涛沉默。 “而且你的实力突围出来,未免太不礼貌了,对面那么多高手吃乾饭的。” 祝声涛此时也从逃窜中的惊魂未定状態脱离。 山风吹著清醒许多。 认真思考道: “我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出手。 都只是皮外伤,还觉得是运气好。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连小姐都能击败,怎么可能对付不了我。” 可能故意让祝声涛求援。 那目標不是司马欣,而是围点打援。 冷静下来一想,世上敢杀司马欣的人不多。 她背后有好几位七品真人。 她太爷爷,之前那个老妖婆,还有她说过太爷爷的朋友,正阳宗想收她为徒的人。 要知道华阳国最厉害高手江破军不过四品巔峰。 与杀她相比,灭华阳国都不算大事。 而且若他们铁了心要杀司马欣。 不可能放祝声涛出来泄露消息,也不敢。 想通这些,心头稍鬆懈许多。 司马欣没有生命危险。 那......冲自己来的! 104、起雾 “停下干嘛?”祝声涛焦急。 “小姐还被贼人围困。” 高挽给他分析了一下。 祝声涛是镇魔司老人,年纪大,经验丰富。 立即明白其中关键,紧张又有些害怕。 “怎么办。” “別担心,我这有两百多妖兽,来多少人也不怕。” 祝声涛回头看山林间数不清发光的眼睛,狰狞错落的身影。 顿时底气十足,这么多妖兽一起上,对方就是一百號人也招架不住。 小姐真是寻了个不得了的守护妖兽。 “高老弟你说,全听你的。”祝声涛立即表態。 ...... 夜色浓重,月光澄澈,山中各类奇异鸟兽鸣叫。 十万大山黑暗叠著黑暗,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无来由的,任谁都会心生畏惧。 四十多人安静藏在树后,成群围坐。 “怎么还不来。 区区三品小妖,不知圣宗何必如此兴师动眾。” 一位负剑白衣书生道。 他是正阳宗內门高柱,三品中期实力。 “五十位外门师兄弟,甚至派裴师兄和楚师兄。” “听说是个厉害的主,能独斗三个三品修士。” “三品,不过內门弟子水平。 今日我们这可有两位亲传师兄在。” 说著大伙目光都激动看向两位坐在人群中心。 黑衣中年面无表情磨著直刀。 乃外客峰亲传弟子裴洞,四品中期实力。 一位白衣青年下巴仰得很高,目光微眯,擦拭长剑。 许多外门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崇拜。 也有个別不屑。 奇剑峰亲传弟楚生雄,看起来年纪轻轻,实际已经四十岁。 已入四品初期,被誉为门中天才。 “诸位师兄弟不知道,楚师兄今年初才在南面跟袄教贼人作战。 剑斩三名真元高手。” 眾人一阵惊嘆。 楚生雄像没听见般自顾自擦拭长剑。 “去年宗门大比,楚师兄好像得了三十二名的好成绩。” “我也是侥倖罢了。”楚生雄笑笑。 “师兄真是谦虚。” “就是,俺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前一百了。” “你先进內门再说。” “高手向来如此。” “像师兄这样又强大又谦虚之人,才是我辈修士楷模......” 周围师弟师妹你一句我一句热烈討论。 根本不像在此伏击的样子。 楚生雄看向旁边黑衣裴洞。 “裴师兄修为比我高一些,不知位列第几。” 裴洞根本理会,一声不吭。 有人立即大声道:“哎呀,楚师兄你忘了。 弟子大比只有六十岁及以下弟子才能参与。 楚师兄四十出头就是四品修士。 裴师兄已经六十多了,当然不能参加。” 周围又是一阵惊嘆“原来如此”“对比之下楚师兄才是真天才啊”。 此类感嘆不绝於耳。 楚生雄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高柱见气氛有些不对,笑著说:“我看这次大伙都占两位师兄的便宜了。 全靠师兄照拂,就当出来玩一圈吧。” 楚生雄起身,托手如沐春风道: “王师弟说得对。 同门之间自当互相照拂,互相关爱,我会保护诸位的。” 眾师弟师妹又一阵欢呼叫好。 裴洞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楚生雄继续道: “再说这穷乡僻壤有什么高手。 我看那些战报就是夸大其词,小地方人没见识,不知道天高地厚。” 眾人附和。 “確实,我听说华阳国最厉害的高手不过四品巔峰,还不如圣宗顶尖亲传弟子。” “就是,我等可是南方第一大宗弟子。” “师弟,你不是一品吗。” “一品怎么了,一品也是圣宗的弟子。” 七嘴八舌討论起来,话语中都充满对边远之地的鄙夷。 楚生雄越发高兴,嘴角上扬,忍不住拔剑而立。 “待会不用诸位师弟师妹出手,我一剑斩那丑道人。 好让这些荒蛮之地明白,这方高手不过螻蚁而已。 他们自以为不得了,实则不是我中土天才一剑之敌。 杀我圣宗弟子,无论何种理由。 也不用讲道理,只有死路一条。” “师兄威武霸气!”王柱拱手。 “师兄行事好霸道。” 楚生雄努力保持镇定,古井无波。 心中十分享受这被人追捧的感觉。 环视一圈,意气风发问:“驛站那边如何。” “王师兄带人围困,不让人出来,也不伤里面的人。” “不错,让他们千万小心別伤到司马师妹。” 他们正议论著,部署在前方弟子急匆匆回来回报。 “山上有动静了!” 真正的领队裴洞终於说话,“准备战斗!” 话音落下,所有弟子武器出鞘。 三位內门弟子带头,后方连分散在道路两侧。 藏在树林山石之后。 裴洞冷声道:“不要大意。 既然那丑道人是妖兽,可能会有其他妖兽参战。” 刚说完话,就见楚生雄持剑脱离队伍。 大摇大摆站在道路中央。 裴洞愣了一下,呵斥道:“楚生雄,你要干嘛,快回来。” “师兄不必兴师动眾,师弟为你一剑斩了他。” 裴洞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 “我们是在伏击!” “哼,区区三品,师兄不会怕了吧。” 裴洞生气了,怒喝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我们在执行宗门任务,按规矩来。 你想违抗宗门命令吗!” 裴洞威胁。 楚生雄却丝毫不惧。 “我跟师弟们说了,一剑战那妖邪。” 他爷爷是周国太师,他虽只是偏房孙子,但天资好较为得宠。 自詡身份高贵,向来高傲不把京城外的人放在眼里。 裴洞咬牙:“你不怕我上报宗门吗。” 楚生雄也语气阴冷下来。 “裴师兄,我叫你师兄那是看得起你。 我们楚家什么门面你不知道吗。 我四十出头就是四品,你六十出头才是四品。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 你那宗规可嚇不著我。 三品妖而已,我拿不下,脑袋割给你。” 裴洞脸色难看,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样大摇大摆站到路中间去,所有的埋伏都要暴露。 “赶快来吧,贫地贱民,难登大雅之堂。 也只配本公子出一剑。” 楚生雄持剑,站得笔挺,倨傲轻狂,自信满满。 夜色浓稠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雾了。 105、妖族部队 林间道路上月影斑驳。 奇特高大小山妖出现在道路正中。 浑身如白玉细密鳞片,边缘暗红。 关键部位包裹均匀优美骨甲。 周身肌肉匀称而爆炸。 脸面刀削斧凿,除那大鼻子外,与人样貌几乎无异。 “你就是丑道人。” 对方点头。 楚生雄单手举剑,直指小妖。 “小畜生,胆敢杀害圣宗弟子,今日只有死路一条,谁也保不住你。” “那明日呢?我还能活。” 楚生雄嘴角抽了抽, “自己过来受死,本公子留你个全尸。 否则你將知道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多么不堪一击。” 他以自认为在师弟师妹面前最帅的姿势。 已经想到对方如何答话。 无论它怎么答应,气急败坏也好,识相求饶也好,自己都能大出风头。 对方却不恼怒也不求饶。 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过来。 像......看傻子 “你有病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爷爷。 看在乖孙的面上,爷爷就答应你。” 左右埋伏的正阳宗弟子都呆愣当场。 楚生雄脸瞬间成猪肝色。 听到后方师弟师妹忍不住笑声,顿时气急败坏。 “小畜生,牙尖齿利,有本事吃我一剑!” 言罢飞身向前,一剑刺出。 真气汹涌,狂风大作,林间枝叶被肆意翻滚真气切断搅碎。 这一剑声势浩大,风捲残云。 剑吟声充斥昏暗树林。 “你是真傻,这么多人爷爷跟你们打。” 小山妖说著向后一跃,瞬间消失在漆黑树林中。 气势汹涌一剑顿时落空,搅倒一片树木。 楚生雄呆在那,树林里窸窸窣窣枝叶还在飘落。 裴洞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这身份高贵的天才师弟。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伏击。 人打不过不会跑吗? 十万大山山高林密,妖兽出没,道路不熟,追击极其不易。 稍有不慎就会折进去。 以为这是宗门擂台,一对一捉杀。 杀袄教三名真元高手的功绩,外门弟子不知道,裴洞心里清楚。 他也去了前线,那是楚家买的。 搜剿时明目张胆让士兵用玄铁盾围起来。 耗得高手精疲力尽才让楚生雄上去击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不相信圣宗如今已腐败墮落到如此地步。 无奈嘆气,看来要功亏一簣。 妖兽如入十万大山太深,自己也不敢隨意追击。 师傅说过,十万大山中有诸多强横妖兽,各有领地。 雾山真人、青丘真人、夔丑真人乃至白帝真君等等。 只不过妖兽普遍灵智低,不会联合分工,配合作战,所以生存空间也没多大。 这就是上天的公平。 妖兽有各种不用辛苦修炼就能隨年龄觉醒的血脉之力。 以及普遍比同品阶人类强悍的肉身。 如果再拥有不下人类的智慧和协作能力。 那其它种族根本就没生存空间了。 裴洞嘆口气。 罢了,只能暂时撤回再想办法。 根据情报,只要困住司马欣,他不信丑道人不下山。 刚收刀入鞘。 林间深处又传来声音。 “孙子,还没尽孝就要走,小孩子怕鬼吗。 有本事来跟爷爷过两招。” 楚生雄大怒:“我杀了你! 师弟师妹们跟我除妖!” 说著便冲入漆黑林中,顺声音追击而去。 眾多外门弟子喊杀跟上,只有一道身影向后而去。 裴洞人都傻了。 现在这一届圣宗子弟都是什么水平。 一个个没脑子,做事没章法。 不知道逢林莫入,穷寇莫追的道理吗! 天黑林密,情报中只说丑道人是妖兽。 没说他有没有同伴。 有一种可能,外门传功长老不少是酒囊饭袋。 来不及细想,作为领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冒失。 入鞘长刀重出,真气运转,脚尖一点跃出四五丈外。 几个起伏飞跃已出数十丈外,越过诸多外门弟子。 边走边道:“停下,都给我停下!” 可这些外门弟子根本不听他的。 兴奋喊杀跟著楚生雄后往山上走。 “我们跟楚师兄一道除妖!” “就是,师兄说了弟子间要互相照拂。” “裴师兄害怕就等著。” 裴洞眼角抽搐。 脚下生风,迅速到最前方的楚生雄身边。 “师弟,快停下,派人弄清情况再说。” 楚生雄不为所动。 紧紧盯著前方山林雾中快速移动的身影。 不断有声音传来。 “还以为乖孙多厉害,爷爷脚后跟都舔不到。” “你这速度吃屎赶不上热乎的。” “还狗叫厉害,没本事啊......” 楚生雄急火攻心,不管不顾持剑追去,气息紊乱。 “狗贼,恶贼! 有种別跑,停下跟我一战! 只会逃跑的狗东西!” 裴洞却越追越感觉不对劲。 树林越来越深,周围一股子冰冷,雾气瀰漫。 月光已经消失,情景越发迷离,眼中世界收窄。 耳边山风呼啸声越来越小,泥土腐臭味也逐渐散去。 怎么回事...... 追击一刻钟。 裴同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拉开与后方普通弟子的距离。 回头,却只见后方一片灰白雾色。 ...... 山风呼啸,鬼影森森,林间枝叶狰狞如活物。 林间两个一丈多高青黑狰狞身影出现在外门弟子最前方。 將他们与前面的楚生雄,裴洞隔开。 各抱巨树横扫。 当头三个外门弟子拔剑阻挡却被巨力扫飞数丈外。 漆黑树冠中忽传来细密破空声,窸窸窣窣起伏。 直到有人被箭射穿喉咙才惊骇反应过来。 黑暗中七八人来不及反应便中招倒地,血流满地。 “中埋伏了!”有人大叫。 “躲树后面!” 恐慌蔓延,瞬间乱套,眾人惊骇不已,头顶箭如雨下。 树冠上有大量影子如乌云在移动,不断追著他们。 一二品修士力气远大於凡人,但无法真气外放,抵御箭矢。 接连有人被射倒。 “楚师兄救命!” “裴师兄救我们!” 不断有人高声呼救。 这么大声前面两位师兄怎么都该听到。 却没任何回应。 失去两个师兄指挥和保护,几十名弟子惊恐逃窜。 树冠上黑影如影隨形,不断进攻。 几个二品修士愤而反击,跃起將树冠上的敌人砍落。 直接投掷长剑击落树梢影子。 奈何人少,自己也很快被围住,射成筛子。 几十人失去组织,在树林里乱窜,都成落单活靶子。 漆黑密林中,追杀在到处上演。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106、双枪流逞威 这些从神京而来的正阳宗弟子充满傲慢。 似乎他们不是来生死相搏,而是来游玩。 对边缘贫瘠地区充满偏见,却不知越是边缘地带,孕育的生命越发顽强坚韧。 如歷史上不少时期中央军待遇更好,装备更好,逼格更高,吹得震天响。 但真打起来,却常不如条件艰苦,待遇更差的边军。 四十名一二品高手,绝对不容小覷。 奈何傲慢与偏见害死他们。 高挽在树梢观察到处被小山妖和两只山鬼追杀的宗门弟子。 回想起来,同样一二品高手。 镇魔司当初入山多配长枪、长刀、钢叉等对付妖兽重武器。 人人著甲。 配备飞刀、弓弩等辅助远程武器,防远程敌人。 带传音符互相联络,分散搜索防止一锅端。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镇魔司专业性。 如果这四十个是镇魔司那样专业人士,真不好对付了。 这些正阳宗弟子,穿著布衣,带把剑就敢入山。 只能说是真的勇。 之前还担心得不行,南方第一大宗,名头太大。 现在看来並不是大宗门的弟子就厉害。 就算同阶修士,差距很大。 特別是一品二品这种基数最大的修士。 有脑子跟无脑子,有经验跟没经验天壤之別。 下方,两个四品高手还在自己的雾中打转。 后方战斗基本结束。 最后抵抗的十余人已被小山妖困在山崖边。 两个山鬼手持大腿粗木棒在前。 上百小山妖上下两层。 下面的手持长矛盾牌。 树梢上的手持弓箭,將他们团团包围。 正阳宗弟子都嚇傻,根本没见过这么多妖兽。 一个二品男弟子怒吼一声拼死上前。 勇气可嘉,但没有用。 山妖是三品妖兽,一身怪力。 普通三品修士都难以对付。 那弟子一剑劈出,山鬼当头一棒。 轰隆,地面震颤。 山鬼生动演示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连人带剑,直接砸入泥土中,鲜血汩汩冒出来。 剩余十多人被嚇哭,不敢反抗,抱成一团。 山上缺黑奴,这些细皮嫩肉的,做储备粮食也不错。 於是远远用传音符喊话。 “放下武器,举起双手不杀。” 十余人早被嚇破胆,接二连三丟武器,双手抱头。 小山妖收缴武器,逐一用绳子反绑双手。 至此,除去几个被追赶跌下山崖的,都已肃清。 高挽低头,现在被困在灰雾中的两个四品高手就是大麻烦。 他的灰雾因受到雾山真人天地之力影响,能部分隔绝五感。 两人在雾中听不到后方弟子求救。 一对二,没必胜把握。 有灰雾相助,还有阻碍灵力运转的光环,可以一试。 ...... 白雾中,楚生雄愤怒乱转。 不断咒骂:“出来小畜生!”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 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只会耍这些无用小把戏。 我定杀了你,滚出来!” 裴洞则不敢离他太远,浑身已被真气包裹。 “这雾有古怪,能降低五感。 十步外的声音根本听不见,要小心,这丑道人可能不简单。” 楚生雄已经红温,青筋暴起,双目血丝密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小到大,从未觉得今天这么丟脸过,特別当著诸多师弟师妹的面。 一定要杀了这孽畜,拿他的脑袋回去向师弟师妹们证明。 “跳樑小丑罢了,三品而已,它敢正面应战我一剑杀了它!” 忽地,侧后真气涌动。 楚生雄狞笑,忽回身一剑劈下,真气汹涌狂暴。 “小畜生,你就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你以为这对我有用!” 四品修士,对真气感应更上一层楼。 即便有白雾干扰,十步外就能感受到。 磅礴真气隨剑身喷涌而出,刚烈之气如月牙划破迷雾。 正阳宗招牌《赤阳剑法》。 这一剑,灌注四品修士磅礴真气。 “去死吧,小畜生!”楚生雄激动到面部扭曲。 所有的怨恨杀意都集中在这一剑中。 因心境不稳,激动手抖,加之怨恨滔天。 原本至刚至阳的赤阳剑法所出剑气竟有些扭曲。 下一刻,表情凝固。 一点寒芒利落划过。 不似那剑气声势浩大,几乎无声无息。 如利刀入豆腐,击溃剑气,直衝面门而来。 楚生万惊恐,太快! 匆匆举剑注入真气,形成半弧气墙格挡。 叮! 枪尖正中剑身。 只觉真气浩大,却凝而不散,全聚於枪尖一点。 怎么可能有这么精致的控制力! 下一刻,剑身哀鸣,汹涌衝击隨之而来。 手臂酸麻,浑身一颤,上下牙都在打颤。 真气溃散,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对方又进一步,枪头如灵蛇尾隨而来。 旧力击散,新力未聚。 完了! 楚生雄面色煞白,惊骇万分,只觉裤襠湿热。 却在此时,裴洞从侧面杀到,长刀直劈对方脑门。 楚生雄大喜,来不及撤枪,小畜生死定了! 咣。 一道剑光从背后划出,竟挡住长刀。 气浪震得林间落叶飞舞。 那小畜生尾巴挽个剑花,竟用尾巴使一柄长剑。 长枪抖动,直接攻裴洞,数招后枪剑齐出。 长枪主攻,压得裴洞四品中期高手后退。 长剑左右掠阵,伺机而动,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仅十余招,裴洞节节败退。 楚生雄双手还在发抖,这小畜生竟能如此!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间真气四溢,不断有树木被殃及切断。 “还不助我!” 裴洞艰难一声怒吼,终於將楚生雄从发呆中叫醒。 持剑冲前,一剑刺出,被它尾上长剑挡住。 三人混战,金属交鸣不绝於耳,剑气纵横,树倒石裂。 小畜生手使长枪,尾用长剑,枪法剑法各不相同。 竟与二人战得不落下风。 楚生雄倍感屈辱,再三想要突破,皆被白色剑光挡得严严实实。 竟只和一条尾巴打得平手! 裴洞不断利用身法改变位置,终於抢到正前方。 两人相视一喜,前后夹击,看你如何应对! 去死小畜生! 楚生雄长剑猛攻。 又二十余招后,两人越发惊骇。 小畜生前方以长枪战裴洞,压製得他节节后退,无法反击。 背后以长剑抵挡攻击,滴水不漏。 不是...... 后脑勺长眼睛吗! 107、助我修行 这不止后脑勺长眼。 而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感知。 这种感觉,像身体融入周边天地,任何行为都洞察入微。 难怪那老妖婆说过,如果光论感知,只怕真人都比不上雾妖。 身为二品妖兽,雾妖肉身脆弱,动作不快,力量弱於同品阶。 却有真人也比不上的独到之处,这或许就是天道平衡。 前后开弓,力战两人。 才突破不久,身体正適应浑身力量。 战斗中不知不觉《引雷化生经》竟自己运转起来。 不似在修炼室內那样晦涩艰难,不必分神水到渠成。 手中混沌长枪如龙,尾后照胆剑光流转,遮挡进攻。 一心二用,左右开弓,顺畅无比。 双枪流越发熟练,神魂如化两道般。 能感觉用剑的真气散乱,步法虚浮,力道不足。 用刀的真气淳厚,步法稳健,虽有兵器劣势,却能和自己对攻。 四五十招后,林间大片树木被真气搅碎,飞沙走石。 熟悉自身力量,对四品实力越发嫻熟掌控。 数十万斤巨力如指臂使,手中百余斤长枪如若无物,举重若轻。 《引雷化生经》飞速运转,周身力量汹涌。 看来修炼还是要靠战斗。 纯粹修炼室內闭门造车,时间太长也不行。 战到百余合,方圆百米树林已被真气乱流搅碎成残枝败叶。 高挽越战越嫻熟,甚至还有余力挑衅。 嘴炮输出也是输出。 “孙子,连爷爷尾巴都斗不过。 三脚猫功夫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身上下就只剩嘴硬,茅坑里泡出来的吧。 不会你爹娘嫌你没用遗弃粪坑里了吧。” 果然,隨著嘴炮输出,身后气息已乱,长剑瞬间將之掀翻。 若不是使刀的拼命拖延,自己都能上去补刀杀他。 “楚师弟,別听他的话,他在故意乱你心神。” “知道了,裴师兄!” 高挽反而不急解决两人,就当陪练。 越打周身真气流转越发顺畅。 招式嫻熟。 手中长枪寒芒吞吐,背后长剑剑光如虹。 逐渐將两人死死压制。 斗到二百回合,两人已经动作变慢,气喘吁吁,几乎难以支撑。 而自己气海之中却依旧真气雄浑。 《引雷化生经》已运转近一个小时。 身体竟没有不堪重负。 之前自己想错了,並非身无法负担。 而是《引雷化生经》威力巨大,周天运转速度远胜普通功法。 运转產生庞大力量如不释放,就会伤及本身。 而且...... 怎么越打越有劲! 不愧连败二十多位真人的强大功法。 “桀桀桀!”忍不住整出反派笑声。 “好好好,我要你们两助我修行!” 又鏖战百余合,小片山坡都被打禿。 不使底牌。 爽快,战斗爽! 一个四品初期,一个四品中期,这等陪练可不好找! ...... 楚生雄已四肢颤抖,满头大汗,真气几乎消耗一空。 裴师兄也面色苍白,咬牙紧撑。 可那小畜生却生龙活虎,枪剑越发凌厉。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怪物! 楚生雄已没最初的骄傲愤怒,心中惊惧冰冷。 手中长剑越发无力。 练习数十年的《赤阳剑法》竟觉生疏。 不好! 丹田运转稍迟滯,一剑真气不足。 咣一下剑身被磕开,连连后退。 月白剑光划过,距离喉咙不到一寸。 死亡冰冷彻骨而来,浑身颤抖。 抬头见裴洞也在咬牙苦苦支撑。 恐惧从脚底板直钻大脑。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继续和这小畜生缠斗下去,两个人都会死。 楚生雄额头青筋突起,眼睛瞪大,呼吸紊乱。 会死...... 死! 深沉黑暗衝击头脑,死亡的恐惧很快压过一切。 裴师兄,对不住了。 死一个好过死两个。 用尽全力斩出一剑,稍微逼退剑光, 立即掏出神行符,注入灵力。 不顾后方打斗向山下逃去,几个跳跃冲入林中,消失在黑暗中。 ...... 高挽目瞪口呆,停下手中枪。 对方那使刀的也默契停下。 目瞪口呆看著楚姓弟子逃窜方向。 高挽收起灰雾,故意高声道: “正阳宗不愧南方第一大宗,弟子都这么贪生怕死。 拋弃同门这种事干得轻车熟路。 佩服佩服。” 让远处被俘的正阳宗外门弟子也听得清楚。 对方脸色难看,却没怎么受影响。 “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高挽飞身上前,化为一道影子,浑身鳞片忽发出白光。 光芒笼罩下,对方真气运转凝滯。 只一枪平刺,直接击飞他手中长刀。 还想动,尾巴的照胆长剑已架在他肩膀上。 一脚踢中胸口,將之拋出四五米外,口吐鲜血,已然重伤难起。 对方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你在玩弄我们。” “好不容易有陪练,多过几招,你还不错,报上名来。” “咳咳......”对方又吐口血。 “裴洞,老子今天栽了。 没想到......咳咳,宗门情报严重不符,说什么三品妖兽。 你这本事,咳咳,只怕四品巔峰也能一战。 今日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著便闭上眼,一言不发。 这个裴洞倒是个有骨气的。 高挽阴阳怪气道: “都是一个宗门的,跟刚刚逃跑那个差距怎么这么大。” 说著让小山妖和山鬼过来,反绑双手,抬到山上去。 山顶有小狐狸在,他这点实力一指头能按死。 这个厉害,试试能不能用將寄生体控制。 “这个单独看押。” 吩咐完后,十二个气孔张开,烈焰喷涌,飞沙走石,瞬间衝上夜空。 裴洞目瞪口呆:“御空飞行,真人手段! 不对,难道是妖兽神通。” 高挽飞行在夜空中,加上夜视能力。 很快便找到在下方树林中逃窜的人影。 这人心性不足,傲慢自大,戾气十足。 贪生怕死,拋弃同门。 这种人睚眥必报,次子断不可留。 神行符很快,可惜爷有掛。 锁点目標,人形兵器投放! 一道火雨流星从天而降,落在山中。 浑身狼狈,逃窜出数里,原以为安全,正大口喘息的楚姓弟子目瞪口呆看著从天而降的高挽。 如见鬼般连连后退,惊恐道:“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108、为自己 “知道我是谁吗! 我爷爷是大周国太师兼枢密副使。 你敢杀我,我们楚家不会善罢甘休! 绝对饶不了你!” “哟嚯,小伙子,你这妥妥反派发言。” 高挽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爷爷我正是叛逆的年纪,吃软不吃硬。 你要说几句软话说不定真饶你。 偏偏威胁我,那非杀给你看看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妖爷爷,我不敢......” 话到一半,顿时停住。 高挽浑身发著白光,一拳已將他脑袋轰碎。 这白光真好用,能扰乱对方真气,出其不意有奇效。 收拾他身上的东西丟入须弥袋。 再次喷出烈焰,起跳向山下衝去,如夜空流星。 自己的部分妖兽部队在这诱敌深入,分割围歼。 而更精锐的部队。 祝声涛,小布和另两只山妖,黑僵,三十只山狐。 已绕过大路直接下山去太平驛救人。 夜风呼啸,群山尽收眼底,山脚村落驛站一览无余。 从山道上要走两三个小时的路。 空中飞跃而下,不过几分钟。 飞行是真爽! 吸收雾妖、岩蟹、风蛇、巨火蜥四种妖血脉之力后,发生奇特效应。 竟不可思议形成一种完美组合。 岩蟹血脉的外骨骼作为基底,风蛇血脉提供十二个喷气气孔。 巨火蜥血脉让喷射气体变成高温火焰。 雾妖血脉出雾孔在气孔外围,能冷却降温。 也让飞行时间得以延长。 加上突破四品,浑身真气雄厚。 现在已经能持续飞行半个小时左右。 速度別说什么五品、六品修士,可能御空飞行的七品修士都追不上。 气流衝击很大,普通人只怕会被撕裂身体。 以自身钢筋铁骨的强度,全速飞行依旧会感到全身疼痛。 不过速度应该还没突破音障,否则就是自身强度也顶不住。 忍不住畅想,这气孔结构,越来越接近后世化学火箭发动机。 吞噬雾妖后,冷却结构都有。 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如果自己进化到六、七品大妖时,能数十倍音速飞行。 那岂不天下无敌。 且不说这种速度下能爆发的动能,以及需要匹配的肉身强度。 就算打不过跑路也应该没人能追上。 正想著,思绪收回,目光中已见远处河流。 空中有参照物,沿河很快就能找到太平驛。 眉头一皱猛想到件事。 自己推测司马欣媳妇安全的。 可想漏一点。 前提是这批人全是正阳宗的。 但这个前提不牢靠。 他们是如何知道媳妇行踪的? 华阳国各方势力胶著。 华阳王府、兵马司、司天监等如果掺和进来。 那就不一定。 想到这越发焦急,取一把回元丹塞入口中。 全力催动真气,加速飞行,沿河寻找。 ...... 月光下,一道影子飞速向山下奔去。 正阳宗內门高柱。 在所有外门弟子跟著楚万雄向前冲时他就悄悄退下来。 心里鄙夷,那些外门子弟,“一群傻子。” 他准备大量神行符,只用半个时辰已到大道上。 一路狂奔很快到驛站外。 此时驛站外生著篝火。 有十名师兄弟把守。 其中九名都只是初入一品的外门师弟,实力低微。 之所以只他们就敢围困司马欣及镇魔司高手。 全因一人。 远离火堆,杵双手长剑立在门前,远离诸位师弟师妹。 身著短打黑衣的师兄。 奇剑峰亲传弟子,四品巔峰,王垢生。 远远就被王师兄目光锁定。 顿觉浑身上下冰冷。 “回来干什么。”他平淡开口。 高柱立即解释:“山上已得手。 奉裴师兄令,来跟司马师妹说明,让其投降。” 王师兄不出声,抬眼看向门口。 高柱努力平復呼吸,袖中捏住四品火鸞符。 这四品攻击符籙非常珍贵。 一击下三品修士不可能抵挡。 小心翼翼移动到王师兄面前,大气不敢喘。 行礼后向驛站门口走去。 这位王师兄是门中赫赫有名杀神。 王垢生原只是正阳宗资质平平外门弟子。 接宗门任务去九江郡处理当地百姓抗税。 与抗税地方一品高手苦斗並將之杀死。 没想他回宗门后,父母、妻子、妹妹,都被报復折磨欺辱致死。 从此性情大变,剑法精进。 剑法凶狠无情,宗门比试在他对面非死即伤,少有人撑得过十招。 几年来在南方袄教战场上杀敌数百。 一行最囂张跋扈的楚生雄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师弟。” 走到一半,身后王师兄忽然叫住。 高柱猛然一惊,袖中符籙被发现了? 额头冷汗流下。 “剑。” 只听王师兄冷淡道。 长鬆口气,差点尿都嚇出来。 回头將配剑丟过去:“师兄见谅,著急忘了。” 走到门口,对里面喊话。 “司马师妹。 裴师兄、楚师兄已在山上设伏诛杀了丑道人。 你出来跟我们回圣宗吧。” 屋內,司马欣、慕容燕、郭峰、千左山神情紧绷將桌椅放倒挡在门边。 听外面喊话,司马欣心头一震。 浓浓恐惧涌上心头。 祝叔突围后她就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故意的。 目標在高挽。 否则以外面那位实力,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不,那傢伙不会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他怎么会死呢。 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 见自己不出声,对方继续道:“师妹,你出来说话吧。 我们早说过你是圣宗贵客。” 司马欣怕到极致。 不是怕死,而是怕突然看到高挽的尸体。 一想到那画面。 心疼得如万根钢针扎入,痛苦无法呼吸。 神魂锁链不断发讯息,让他不要来,试图发传音符都没用。 正阳宗有备而来,应该在四周布置高级绝念阵。 能隔绝修士神念,以及各类符籙。 就是怕透露消息,行动失败。 “师妹,你別抱侥倖。 裴师兄是四品中期高手,楚师兄是四品初期高手。 加上我这个三品高手,三十七名一二品外门师弟师妹。 他再厉害终归不过腌臢丑陋的小山妖。 区区三品。 我亲眼见他被两位师兄围攻削首,粉身碎骨。” 司马欣心头一窒,几乎要晕倒,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再厉害只是三品,这是残酷事实。 她紧握碧云,真气注入。 回头看向身后三人,轻道声:“对不起。” 她在三人不会死。 但现在她要自私一次。 109、王垢生 “小姐......”慕容燕欲言又止。 “我拖住那黑衣剑客,你们三个从后面逃,不要回头。” 言罢,碧云剑光芒闪烁,发出颤鸣。 义无反顾的冲向房门。 ...... 高柱袖中已捏住火鸞符,嘴角冷笑。 司马欣,任你身份高贵,管你背后多少人,今日必死无疑。 去死吧,天才,真人之后又如何。 再高天赋,不过区区三品,不可能应对四品攻击符籙。 一点碧光在眼中不断放大。 刚抬手,一阵剧痛,手掌已被削去。 高柱瞳孔紧缩。 御剑,三品怎么可能御剑! 来不及多想,一柄长枪已到。 连外放真气堪堪挡住,连连后退。 下一秒,背后黑衣青年已上前,长剑上挑。 轻鬆挑开长枪。 眼中杀意越发浓厚。 踏步上前,手中双手剑力道凶狠,周身真气炙热雄厚。 一剑便將司马欣击退。 又进一步,一剑劈出,司马欣再次被击退。 她倔强起身,不断发起进攻。 但每次只被黑衣剑客一剑击碎。 她依旧不惧不退,飞剑,长枪不断进攻。 接连十余次后。 那黑衣剑客神色越发冷峻。 “再上前,死。” 司马欣目光决然,人枪合一,再次衝上去。 “你自己找死。”黑衣剑客前后手交叉,长剑正举过顶。 “师兄,不能下杀手啊!” “师兄住手。” 周围连忙劝阻。 黑衣剑客不为所动,一剑斩出,剑光无情,带杀生之意直衝司马欣。 司马欣用尽浑身真气,飞剑射出。 那剑气势不可挡,剎那击落。 要死了吗。 司马欣没有闭眼,看著那无情剑气。 不知道能不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那傢伙。 火光从天而降,地面炸开烟尘,一道身影挡在面前。 周身真气滚动,风声四起。 看到那熟悉背影,司马欣惊呼出声:“你没死!” “媳妇,我命硬著呢,怎么可能死。 乖,別哭了。” 司马欣低头:“我没哭。” 高挽持枪,面对面前黑衣剑客,周围正阳宗弟子也围上来。 他能感受到面前人的强大。 这人的真气凝实,几乎不能称之为气。 方才一剑,已远非之前那两人能比。 甚至有一种心悸之感。 “在下高挽,敢问高名。” “王垢生。”对方举剑,“他们俩死了。” “一死一伤,你要为他们报仇吗?”高挽举枪。 “不关我事。”他冷冷说。 高挽稍鬆口气,“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我各自退去,大家不必拼个你死我活。” “凭你。”王垢生依旧冷淡。 高挽打个响指,顿时驛站后山林中传来响动。 很快眾多身影窜出林间。 密密麻麻的涌向驛站,数个超过一丈高大身影踩得地动山摇。 很快数十只山狐,三只山鬼,一只黑僵就將驛站外的正阳弟子团团围住。 眾弟子原本向著高挽这边的剑尖惊恐向外。 “凭这些如何,动起手来你必不可能报仇。”高挽胜券在握。 没想到黑衣剑客却出乎意料道: “不报仇,你很厉害,我只想杀了你。” 司马欣上前提醒,“你快走,他非常厉害。” 高挽抬手,习惯性將她护到身后: “別怕,你夫君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都退开,没我命令不要出手。” 王垢生也对正阳宗弟子道:“退开。” 所有人和妖缓缓后退,留出驛站前空地。 月光如流水,夜风习习,酒旗猎猎。 两道影子相对而来。 一剑如虹,剑气无形向前。 枪出如龙,一道真气惊雷划过。 嗡,地面震动,真气碰撞如涟漪向四方扩散,隨后崩碎。 人影紧隨其后,瞬间缠斗在一起。 双手剑又快又准,每一剑向著死角而去,精锐而冰冷,毫无情感。 长枪又快又准,势如奔雷,没有一丝力量浪费。 剑枪瞬间交缠在一起,剑气纵横,枪出如龙。 仅仅几个回合交手,高挽就觉难以招架。 对方真气雄浑,经验老道。 立即不敢藏拙,灰白雾色散开笼罩周围,將对方动作完全洞察。 背后照胆剑出,两面进攻,这才挡住。 两人战得飞沙走石,劲气纵横,金属叫鸣之声响彻十余里,如天上打雷一般。 周围人妖都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误伤。 斗三四十合,枪剑相交,都被真气震退。 后退中猛张开气孔喷射烈焰,强行改变轨跡,一枪向前。 之前司马欣就吃亏在这招。 王垢生也大吃一惊,强行调动真气抵御。 枪头被阻碍,但也划破肩头。 他落地反手一剑阻断进,冰冷眼中竟有丝丝兴奋。 娘的,惹到疯子了! 对方稳住阵脚,压低身体,双手持剑,前后一剑推出。 空气中数道涟漪瞬间逼近。 司马欣在身后焦急提醒。 “小心,是正阳宗绝学太上无情剑,剑气无形无色。” 高挽一枪刺出,枪头前推,数道枪影如电向前,雷涌。 空气中如蹦豆子般炸开,数不清的真气在其中碰撞。 许久后才平静下来。 两边人妖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可怕,方才要是靠近一点,咱们所有人都要死。” “这.....这就是四品修士吗。” “宗门不是说那妖兽只有三品实力......” 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生死关头也不能忘了吃瓜。 慕容燕忍不住道:“小姐,你这守护神也太离谱了。 现在只怕指挥也不是它对手。” 司马欣则眼中全是光,满脸自豪。 驛丞千左山则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两人又斗百余回,枪芒剑光纵横,真气对撞。 两人为中心五六十米无一处完好之地。 高挽逐渐不支,对方真气更凝实,隱约已要化形。 自己是用各种妖兽血脉能力,加上双枪流优势硬撑。 特別白色灭法光环,贴近让他真气运转速度下降。 若非如此,早撑不住了。 对方的剑却依旧凶狠,他像无情的机器人,杀戮机器。 百余合后,剑招没有丝毫偏差。 混沌长枪凶猛横扫,气浪如潮,暂时將他逼退。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娘的,完全打不过,再打下去自己要交待在这。 强装镇定,“王兄,看来你我今天分不出胜负。” 110、叛徒 “各退一步如何,你带正阳宗弟子走。 我们也不追击。”高挽提议。 再打下去就要露怯。 王垢生观察周围形势,诸多齜牙咧嘴的山狐、高大山鬼、恐怖黑僵、镇魔司的人都上前。 將正阳宗弟子围在中间。 权衡情况后,王垢生点头:“可以。 只想和你打一架。 四品初期,你很不错。” “彼此彼此。”高挽一面装逼一面齜牙咧嘴,现在自己虎口都是麻的。 这王垢生太厉害了。 说著摆摆手,后方小布带著两位山鬼让开条路。 正阳宗弟子要去扶断臂弟子。 高挽立即道:“慢著,他不能走。” 眾弟子顿时警觉,惊疑不定。 王垢生也看过来。 那毫无表情的目光看得自己浑身发麻。 赶紧解释道:“他不是你们正阳宗的人。” 说著捡起地上断掌,拿出其中捏著的四品火鸞符递给王垢生。 他在天上就注意到这小子举动不正常。 “他在门外捏四品符籙,想杀司马欣。 是你正阳宗人能干的吗。 你们应该不惜代价保护她吧。” 周围人发出惊疑,王垢生也皱眉,点头道:“明白了,其他人走。” 说著带人就走,丝毫不怕周围妖兽山鬼偷袭。 断掌之人也想跑,但高挽一枪钉住他大腿,將之困在地上。 “带回去,慢慢审问。” 处理完这些,司马欣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眼睛。 一下扑到自己怀里,呜呜哭起来。 这一点不像她。 镇魔司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赶紧从储物袋掏出肉乾和酒水塞给他们。 “累了吧,里面吃去,吃完好好休息,別做电灯泡。” “什么是电灯泡?”慕容燕好奇问。 “就是你,赶快去休息吧。” 说著掏出几颗回元丹给怀里的媳妇吞下。 “哼,你真是偏心,给小姐回元丹,给我们吃乾粮。”慕容燕吐槽。 “你又不是我媳妇,凭什么给你。 信不信我打你。” 慕容燕抱著郭峰的胳膊,顿时怂了。 当初小山妖三品时揍他们就轻而易举。 而以今晚的战斗力来看,怕是镇魔使也不是他对手了。 心里忍不住哀嚎,镇魔使大人,还把小姐往雾山这边派。 都快被小山妖这种淫邪之物拐跑了。 司马欣脸红红道:“好了好了,你们两別吵。 累了都休息吧。” 司马欣下令,他们立即听从。 小姑娘这才抬头,眼泪汪汪看著自己。 高挽为她擦去眼泪,心中乳白色神魂锁链更加坚固。 下令小山妖押送战俘撤退。 小布领著山鬼去东面大道旁休息,监视情况。 火爪巡夜,並派出两只山狐小队跟著王垢生等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正撤走。 安排完这些,领著媳妇来到河边柳树下一艘小船单独相处。 也不知道这船谁留在这的。 媳妇靠著自己胸膛,隨波飘荡,水边芦苇飘飘,水波粼粼。 “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她轻声说。 “我也是,怪我没想周全,差点被那小子得逞。” 十指相扣,两人心神全部打开,神魂锁链固如桥樑。 “你突破到四品了。” “我可是你夫君,作为南方第一天骄的夫君,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司马欣已经不纠结於称呼了。 而是好奇问:“什么是天骄?” “天之骄子,说的就是你。” 她思索一下:“如果真是这样,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我感觉这世间的能力似乎都能在你身上融合。 不仅是燝前辈说的妖兽血脉,人类的功法你也能练习。 各类丹药、天材地宝、甚至是矿石你都能吃,还能起效。 甚至玄阴冰魄,九幽妖丹吸收穫得力量。” 她感慨道: “简直就像一方天地,能容纳万物。 而不是大地孕育出来之物,只能附著在这方天地生长。 如果离开这片大地就无法生存。 这么说,你才是真正的天骄。” 媳妇说话突然就很玄奥起来,感觉她似乎说到小山妖的某种本质。 高挽只是抱著媳妇在小船里睡一晚上,没干別的。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整晚紧紧搂著自己不放手。 ...... 第二天,收拾好残局。 小布带三只山鬼,並派遣五只小山妖,在驛站后的树林里守护。 隨后大量妖兽回山,高挽也带著媳妇回到山上。 留二品巔峰的祝声涛、以及刚突破到二品的郭峰,以及一品的慕容燕在这驻守开展业务。 慕容燕聪明伶俐,郭峰有些呆呆的。 当初第一次围剿高挽时慕容燕就嚷嚷著要回去凝聚气海。 结果她没成,反是郭峰轻而易举成了。 路上高挽与媳妇同乘火爪。 “没想到正阳宗这次派了三名四品高手过来。 宗门任务一般不会这么配置。”司马欣皱眉说。 “这件事疑点重重。” 高挽搂著她纤腰,“老祝他们从王都过来。 正阳宗的人为什么知道行程和路线,还那么精准。 而且正阳宗和镇魔司是一伙儿的,为什么连镇魔司的人都杀。” 听自己说这些,司马欣也疑惑皱眉。 “还有那个高柱,手里捏著四品符籙,明显是想杀你。 如果是正阳宗的人绝不敢动你。 且不说高层会下令保护你。 他们这些弟子要是杀了你,回去都得被你太爷爷弄死。” “那你的意思是?”司马欣漂亮的桃花眼看著自己,目光中全是信任。 “是正阳宗的人马,但里面有叛徒。 高柱就是其一。 叛徒为他们提供祝老他们的行踪和日程。 以此来找到你。 但没跟正阳宗弟子如实说跟你接头的是镇魔司的人。 之后他又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要杀了你。” 两人越说越觉得里面水深。 而且高挽已经猜到一些。 “那你不赶紧审问他。” “先稳住带回去,如果他不交代,就用三尸教的办法。 能找出他脑子里所有东西。”高挽道。 “三尸教!”司马欣惊讶道。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同意。 但经歷此次同僚被正阳宗大肆杀害,她彻底明白,这世上没什么绝对的黑与白。 自詡圣宗的正阳宗做起事来,更加不择手段,杀人如麻。 111、天下大乱(上) 回到山上,小狐狸和燝眾都过来等著。 看到司马欣安全回来,都鬆了口气。 “要是老夫修为还在,咱们这山头的人岂会被欺负。” 小狐狸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周围温度升高。 在场人不由自主感到战慄。 拉著司马欣就要去杀那些正阳宗俘虏。 “早知道我亲自去,全杀光他们! 那些带回来的,我去杀了他们!” 高挽赶紧阻拦:“別別別大姐,该杀的我已经杀了,他们还有用。 我可以控制他们,查出背后由谁指使想杀小欣。” 不知为何,小狐狸对赫连锁和司马欣似乎格外亲近。 对自己和燝眾都没那么热情。 难道她喜欢女的。 俘虏的二十名正阳宗弟子,先弄到地窖关禁闭,给他们个下马威。 又去审问那高柱。 原本想要用寄生体尝试三尸教的搜魂秘术。 但只给他报一遍打板子、拔牙、拔指甲、剥手指皮后。 高柱立即就怂。 “你多少撑一下啊。”给跃跃欲试的高挽都干无语了。 高柱满脸错愕,又立即变脸諂媚说:“我知道妖王想问什么。 小人乃是高建平的堂哥,我奉命为他报仇。 正阳宗的人杀你,我杀司马欣。” 高挽拉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难道你不怕得罪正阳宗。” 高柱不屑一笑:“也就是外人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们,正阳宗如今已外强中乾。 近年来外围诸多矿脉產业丟失。 袄教作乱,出云岛拒与周朝合作。 巨野泽附近妖魔作乱,灵力狂乱等等。 正阳宗都无力解决...... 弟子长老月俸一年不如一年,我全靠高家养活。 帮高家做事有什么错。” 屋外偷听的小狐狸、司马欣和燝眾都惊讶不已。 许久出门后,都围上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司马欣问。 “八九不离十,不过不全是真。”高挽托著下巴思索。 “为什么?” “如果他只是高家的人,不会误导正阳宗弟子杀镇魔司和华阳国之人。 而且怎么知道华阳国官员行程,提前设伏。” 司马欣皱眉:“你的意思是。” “最有可能,他还是华阳国的人。” “什么!”在场人都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小子,你说他是正阳宗弟子,帮著高家做事,还帮华阳国做事。 那他到底效忠於哪方?”燝眾目瞪口呆,都听得头大了。 高挽心想,老头真没见识。 还有拿著中统、军统、日偽、青帮数份工资的中共地下党员呢。 “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单纯拿三份工资。 我必须用秘法了。” “好吧。”这次司马欣也没反对。 秘法就是將高柱打晕,强行植入寄生生物,並通过眼部进入大脑。 以三尸教记录在《大教神符》中的搜魂秘法就能得到其定向记忆。 但施展后人会因大脑组织破坏而死。 將寄生生物注入其眼中,神魂控制其进入脑袋。 按《大教神符》记载,开始搜魂问魄。 制定华阳国有关信息。 高柱发出阵阵瘮人哀嚎,不断挣扎,陷入深沉睡眠。 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不少相关信息。 “怎么样。” 高挽长舒口气,“果然,他还拿了华阳国的灵石。 华阳国的人为他提供镇魔司行程,是隨行官员发的传言符。” “那就是王府的人!”司马欣不可置信。 “竟然是与镇魔司人员隨行的王宫官员。 可为什么?江破军不是才把三个驛站和周边村镇给我们吗。” 这点高挽倒是看得清楚。 “因为正阳宗势衰。 镇魔司本就是正阳宗伸入华阳国的手。 要掌控全国,江氏肯定想除掉,正阳宗势大时他们不敢动。 如今正阳宗到处受敌,机会到了,很可能联合九江郡。” “九江郡不是周国地盘,那是正阳宗地界。”燝眾有些懵。 “正阳宗式微,世俗王朝也不想一直受其掌控啊。 完全可能两家联合除掉镇魔司。 华阳国想摆脱镇魔司控制,周朝想剷除镇魔司削弱正阳宗的力量。 两者短期利益相同。” “那之前,江破军......”媳妇还是不解。 高挽抬起手指头。 “两个目的,其一当时岳父、我和你在场价。 他只有一个人,怕闹翻走不掉,以此安抚我们。” “其二是稳住镇魔司,镇魔司全国近百据点。 大据点上百人,小据点十余人。 少说有五六千人,而且其中不乏一二品高手。 要大规模清缴,至少起兵数万。 粮草军械,人员集结训练都要时间,少说要半年准备。” 几人听完都是目瞪口呆。 华阳国要清缴镇魔司,这种事放在以前根本没人会信。 但现在听高挽这么一推测,在场人信了大半。 “用岳父留下的中级传音符给他报警,让他小心点。” “我去做!”司马欣焦急答应下来。 一股危机感笼罩在山头。 “那我做什么?”小狐狸激动道。 “你就多修炼,顺便多炼些丹药存储。 你可是咱们山上最厉害的顶樑柱。 囉囉我们可以对付,但万一遇到狠角色,就只能靠您老人家出手。” 听著这话小狐狸很受用,双手叉腰,四根大尾不断摇动。 “燝老,你后山如何。” “有山鬼帮忙弄得很快,三四天就能开炉了。”燝眾道。 “那劳烦您多打造些盔甲,適合山鬼、山妖、山狐用的。 它们实力肯定能再上一层楼。 过几天我把抓回来的俘虏全控制了送过去帮你。” “好,我去量尺寸就能打造。 不过现阶段只能用血矿,我修为尽失,南明离火诀无法烧熔寒铁。 我已经教给赵岩那小子,但至少要到三品修为,真气外放才能用。 短期没希望。” “我呢?”司马欣问。 “山上大小事都交给你安排,还有山下驛站,周边村镇。” 说著高挽道:“我先闭关稳固几天。 然后向周围扩张地盘,收纳更多妖兽进来。” 高挽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太平盛世,一个小地方有强大高手坐镇就能平安无事。 但如果乱起来,手里没有一只军队绝难以立足。 当然,妖兽军队也是军队。 112、天下大乱(下) 下午,孔怀德的船队回来了。 停靠在东面新修的码头边。 高挽亲自去迎接。 孔怀德出乎意料的热情,而且说话十分恭敬。 带来大量约定好的粮食、布料、调味品、零食小吃、锅碗瓢盆等。 急不可耐將自己拉到一边。 “高修士,独流城那边想买你东西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他越说越激动:“像合欢花、等金草、紫藤、山青草等等。 都有人愿以平常两倍价格收购。 而赤铁、寒铁、妖兽皮更是卖到三倍价格。” “有什么內幕,孔兄能不能说说。”凑过去低声道。 孔怀德笑道:“不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 “北方大乱。” 孔怀德道: “炼虚山炽焰真人替神召子报仇。 结果被大妖杀了,而且那大妖据说已杀三位真人。 没有真人坐镇。 百花门、六贤居联合上炼虚山,灭其宗门,夺取灵脉。 神召子重伤,神机谷也被周围宗门覬覦。 迷情谷不知受僱佣还是怎么,派大量精英弟子去支援神机谷。 结果路上被伏击,损失惨重,也不知谁干的。” “这么精彩!”高挽也没想到。 雾山真人剁了神召子双腿居然引起这么大连锁反应。 孔怀德笑得开心,“还不止於此。 阴川河那边出了个叫凡清教的邪教。 竟攻灭阴川河东的几个小山门,攻下十余座城。 南边有三尸教的踪跡,听说屠了不少村镇。 江上的水匪都多了。” 说著这些,孔怀德表情却没一丝担忧害怕。 “所以大小势力都爭著囤积物资。 特別是战爭用的,丹药、毒药、武器、鎧甲、符籙等等。 高兄你这些全是上好高级原材料。” “这是要天下大乱啊,老哥你不怕。”高挽好奇问。 孔怀德嘿嘿一笑:“怕,怎么不怕。 不过咱们做生意的更怕没钱赚。 乱起来,就到处是机会,天塌下来个高的顶著。” 高挽看著他,上下打量。 “你不会准备买我的货,然后囤积居奇,再高卖一笔吧。” 孔怀德哈哈一笑,“高兄这也能看出来。 放心,卖多给多,我保证至少一半。” 点头,“那行,我们也没本钱做这么大生意,这钱就该你赚。” “高兄不仅修为高,什么事都懂啊。”孔怀德道。 高挽將下一趟来需採购的单子给他。 又派小山妖送来货物。 之后孔怀德告辞带领船队北上。 晚上,思索后还是將炼虚山覆灭的消息告诉了燝眾。 老头沉默良久,捏著鼻樑开口。 “这件事我有很大责任。 老夫当初仗著修为高脾气不好,给宗门招惹太多敌人。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神召子也没为我算过一卦。 不过满月宴上屈尊为我孙儿取名。 老夫好面子,觉得欠了人情,不顾徒弟阻拦强要出手对付雾山真人。 现在我那孙儿......”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 赵岩呆呆站在旁边,还在倒水。 高挽拉著他出去,把小院留给老头。 打发赵岩去山顶修炼燝眾教他的《南明离火诀》。 自己则去修炼室。 接连修炼五天。 五天里,白天结合《奔雷枪法》《铁山拳》修炼《引雷化生经》。 每天晚上都与司马欣双修《清冥两仪诀》。 这次,两人的神魂越发契合,几乎交融。 似乎要混合成一个。 感知互通更让两人如融合一般。 那玄妙旋涡越发清晰,不再是淡蓝与暗红两个通天彻地旋涡。 上方无尽玄妙纹路越发清晰,就像是巨鯨滤网。 细看看不清,但每一道褶皱似乎都蕴含天地之力。 那紫色雷霆依旧位於旋涡中央,与自身体內的紫色雷电感应。 这次,距离又近。 终於能感应到那雷霆,紫霄神雷。 ...... 五天后,高挽修为彻底稳固在品初期。 四品只用打通曲池、气海、百会三个气穴。 隨后真气凝炼化形就突破入五品。 因为四品真气雄浑,神魂增强,更加能感知天地。 有些天才四品就能感悟天地之力的雏形。 多数人则需步入五品后。 司马欣和自己这种天才,三品就能感悟到天地之力雏形。 燝眾都直呼妖孽。 正阳宗弟子当场俘虏的,加上后来从山崖下,山林中搜捕的。 一共二十五人。 关三天禁闭后已个个哭爹喊娘,请求饶命。 除了那个四品的裴洞,毅力坚定,一言不发。 给他们治好伤后,高挽在他们左眼中植入寄生体监视控制。 安排住宿,並每月发两颗灵石。 男的发配后山帮助燝眾。 精细活山鬼干不来。 女的发配山顶去种植管理灵田。 最开始他们还有些牴触。 还有几个刺头准备拼死抵抗。 当听说每月两颗灵石后,顿时就乖了,生怕走慢点赶他们下山。 要知道灵石在正阳宗也是內门弟子才有的,而且是一个月一颗。 一颗灵石能卖一百多两。 现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每个月给两颗! 小山妖的规模还在增加。 源源不断的小山妖还从地下涌出,神魂感应中已经达到两千二百多。 而修炼《瀚海身》的小山妖中,竟然有三十二只已达一品。 祝声涛那边也来传音符,已经完全接管山脚驛站,设置好镇魔司衙门。 去后山看一趟,熔炉、铁匠铺等都已准备好。 隨时可以开工。 第二天將山头交给司马欣打理。 高挽全副武装,带上须弥袋向雾山东北而去。 小布说他们之前就是从那边被赶过来的。 大量闹鬼也是在那个方向。 现在四品了,尝试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什么在作祟。 另一方面那片地方是陡峭悬崖,下方是独流江最窄,水流最湍急的地方。 居高临下能控扼江面。 出发前小狐狸突然凑过来。 “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天天宅在家吃零食的小狐狸这次主动请缨,高挽有些惊讶。 “要炼五品丹药,要找几种高级灵草。 我跟你一起去。” “那好,你要收拾东西吗?”有她作伴,更加安全了。 “不用,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 小狐狸挥舞拳头,紧张激动道。 忽然一脸严肃顿住,“等下!” “怎么了?” “我忘带牛肉乾和花生糖了。” 113、碧玉竹妖(上) “翠姐,咱们现在算深入十万大山吗?” 高挽用照胆剑劈开拦路树枝藤条。 “不算,还早著呢。” 小狐狸一听被问,立即双手叉腰,得意道: “早著呢,这里只是边缘。 十万大山深远莫测,有像雾山真人那样的大妖,统御方圆上千里。” 高挽乘机问:“我一直好奇,雾山真人那么强悍,它本体是什么。” 小狐狸蹦蹦跳跳道:“是蛟龙。” 高挽恍然大悟,“原来是蛟龙啊,龙性本淫。 我就说雾山附近怎么到处都是蜥蜴妖兽。” 那场面,想想就令人起鸡皮疙瘩。 “蛟龙就那么强,如果像燝老头说的真龙得有多强。” 小狐狸回头道:“强是强,但妖族不团结。 多数像雾山真人,自身强大根本不理领地中妖兽。” “就是不会经营统御唄。” 仔细一想顿时明白根源所在。 “除去人族社会性,灵智遍开外。 修炼路径也很关键。” 两人穿过一条清澈小溪,沿溪水向北。 “什么修炼路径?”小狐狸不解,她现在六品,大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已能收起来。 否则还真不方便赶路。 而且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弄脏了看著就揪心。 就好像看见女神蹲著拉屎一样有落差感。 “什么修炼路径。” “人族纯靠天赋和资源修行,一个真人需要大量核心外围人员保证修炼资源供给。 为保证资源供给,需维护秩序,保证治安,管理诸多成千上万底层百姓维持体系运转。 人族每个高修为修士,都需要大量凡人供养,所以人族需要更多人口,更大的族群。” 高挽给小狐狸解释。 “好麻烦,人族修炼这么多事。”她立即摇摇头。 高挽一面蹲下和小狐狸採集溪边水灵草,顺便尝尝咸淡。 “你懂什么,这才是人族强大,占据大量土地,而妖族只能躲在山里的根本。” “什么!”小狐狸顿时不满,怒目而视,揪高挽耳朵。 “你这个僕从,越来越大胆了。 竟说我什么都不懂。” “疼疼,我错了翠姐,再也不敢了。” “哼!” 揉揉耳朵,娘的,这小狐狸就对自己下黑手。 反倒对司马欣没脾气。 明明我先来的。 这算牛头人吗? “別急,我给你解释啊。” 两人摘了三十多株水灵草继续赶路。 “妖族实力增强能隨岁月觉醒血脉。 只要时间够长就能变强,根本不需要低级妖兽助力。” “那不是很好,靠自己就成,还不用管別人。”小狐狸不解。 两人已慢慢走入大片竹林。 “正因大妖不需低阶妖兽帮助,自然懒得去团结管理他们。 对他们生杀予夺也肆意妄为。 完全不在乎底层妖兽的死活。 基数少,能出的强者自然也少。 哪怕顶尖高手特別强横,整体实力也上不去。” 高挽边走边继续说:“人族高手需要百姓供应,互相需要反有约束。 高手不敢肆意妄为。 各真人以上高手有约定不说。 有些明白道理的人族强者极其反对修为高深者隨意对普通人出手。 这样一来,人族根基不断壮大。 高手频出,久而久之就对妖族形成碾压。” 小狐狸听得懵懵懂懂,仔细想了又想。 才缓缓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这竹林怎么越来越深。”高挽提剑砍开挡路的。 “灵气也越来越浓。”小狐狸也附和。 抬头看满山碧绿竹林,风吹林动,哗啦啦如浪涛响成一片,不见天日。 又深入许久,周围竹林越来越深。 灵气越发浓郁。 “这片是碧玉竹。”小狐狸激动说。 “就是能造符纸那的那种。”高挽记得个大概。 “嗯,这是五阶灵材料,用途很多。” 小狐狸激动抚摸著一根根碧绿色,如玉石般透亮的竹树。 “碧玉竹有破灵之效。 炼丹能炼破灵丹。 用来做剑鞘或搭建屋子能隔绝灵力感知。 用来做箭头能击穿护体真气,非常珍贵。” 高挽眼神一亮,这可属於战略资源了。 立即从神魂中將此事告诉司马欣。 让她派小山妖过来控制这片区域,砍伐青玉竹。 给小山妖们换新箭头,加强武装。 击穿护体真气,也就说三品、四品高手也抵挡不了。 想想都刺激,漫天箭雨直接射死真元高手。 这战斗力谁能抵挡。 正想美,竹节咯吱作响,竹林中桌球碰撞。 庞大身影在十余丈外竹林中围绕著自己和小狐狸快速移动。 立即放出灰白雾气。 一条长虫冲开竹林,直向他们衝过来,气息强大。 难道是蛇? 很快发现不是。 密密麻麻大长腿每条都超过一丈,有上百条腿。 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大量黑雾充斥林间。 这是什么怪物。 数道碧玉虚影化为绿柱,从黑雾中射出。 直取自身。 高挽顿觉不对,一枪刺出,真气凝聚自枪尖而出。 眨眼被击溃,急忙开启灭法白光削弱,尾运照胆剑一剑出。 堪堪抵挡。 余下几道被小狐狸灵火挡住。 灵气化形,五品大妖! 高挽赶忙將小狐狸护至身前。 小狐狸嘟著嘴:“你是僕从,哪有把主人往前推的。 你应该站在前面誓死保护我!” 黑烟中传来阵阵怪笑。 “桀桀桀,別爭了,你们都得死! 擅闯本老祖地界,都给我去死吧。 无知弱小的螻蚁,在本碧竹老祖手中死去,是你们的荣幸! 桀桀桀......” ...... 一刻钟后。 “还囂张不,囂不囂张!” 高挽用混沌一下抽打趴在地上缩成一圈的庞大妖兽。 它瑟瑟发抖,不敢抵抗。 它浑身碧绿如竹,二十多米长,有上百只脚。 头颅只有像绿色雪糕筒。 只有两个拇指大小,遍布密集复眼的小眼睛。 脚全如竹节般,末端尖利。 能从身体身上中空的竹节中吐出黑烟遮蔽视线。 又能发出灵气化形的竹节攻击人。 而且发起疯来上百条腿同时动起来。 如同上百柄利剑一起进攻。 根本抵挡不住。 奈何,它是碧玉竹成精。 草木类的妖精,对上小狐狸的灵火,完全是上赶著送。 何况小狐狸还是六品大妖。 114、碧玉竹妖(下) “老祖,你谁的老祖。” “您是我祖宗,两位才是活祖宗!”碧竹妖在地上打滚。 它的几条腿已经被小狐狸的灵火烧掉了。 扯著又尖又高的嗓子嚎叫。 就像电视剧里的太监声。 五品妖已开灵智,也能人言。 “哼,你刚才还那么凶!”小狐狸气哼哼又要动手。 碧竹妖嚎啕大哭:“祖宗,活祖宗,知错了,別烧了! 我的竹节每修炼百年才新长一枝。 你一下给我烧了六枝,那是六百年的修炼啊!” 它委屈得像个一万岁的孩子。 “別吹牛了,哪有那么夸张。 圣人才九百年。 你活万年啊。” 碧玉竹不服气。 “那是你们人类,我们草木精怪修炼极慢。” 说著小心翼翼爬到小狐狸脚边。 “美丽强大的大妖,饶我一命吧!” 小狐狸看向高挽。 它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自己报错大腿了。 两妖中这个修为低的才是主导。 赶紧换个方向衝到高挽面前。 “祖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还喊打喊杀,你这妖底线真低啊,知不知道守义不辱。” “守义不辱是人,关我妖什么事。”碧玉竹低眉顺眼道:“小妖知道错了。” 一时竟无法反驳。 “你不是知道错,是知道怕了吧。” “桀桀桀......”高挽搓手,露出反派笑容。 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五阶妖丹。 在小狐狸手下, “別啊,给个机会!”碧玉竹也急了。 “別杀我。 山上的碧玉竹每月可以送你们五十根!”它赶紧道。 “这祖宗就不懂了。” 碧玉竹立即道:“这满山竹林只是普通竹子。 没有我在这修炼温养,碧玉竹砍一根少一根。 有我在,这里有源源不断的碧玉竹。” 对方点头,又严肃道“不行,还是得杀你。 这满山头都是碧玉竹,我几十年用不完。” “別啊祖宗,我还有藏宝。” “我会自己去找。” “我我我......我有靠山,我乾娘修为通天,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碧玉竹急了,怎么感觉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火热。 油盐不进就是想杀自己。 心眼也太小了吧! “你都说乾的,会为你招惹我们。” “等等!”碧玉竹急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活了一万多年,根须遍布大地。 能和满山树木交流,知道万年来很多事。” 没想到最后这却把对方说动了。 捏著下巴道:“这倒很重要。” “我还知道很多妖和人的秘辛,知道十万大山里的势力。” 赶忙加把火道。 “好吧,那你每个月送碧玉竹到我山头去就饶你。 我有事问你要如实回答。” “好好好。”嘴上赶紧答应,心里却想。 等那大妖不在,你自己来,祖宗弄死你! 正想著,见他们对视一眼。 实力高深大妖上前,在自己脑门一点,一点白光没入。 “你们对我做什么。” 小姑娘双手叉腰,笑呵呵得意说:“这是我的血脉神通灵火。 你如果做出什么背叛我们的事,就会入梦。 然后被烧毁神魂而死。” “什么!”碧竹妖大惊,小脑袋顾不得趴在地上。 一下爬起来,惊恐不断往后挪动,庞大身躯全颤抖。 大量竹节腿噼里啪啦打颤,相交作响。 “你你你......” 下狐狸以为它嚇傻了,“別紧张啊。 这神通有灵。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要你不做亏心事。 就不会入炼魂梦,你也不会死的。” 竹节妖摇头。 “不是,小祖宗您是天狐血脉,这是梦火神通吧!” 小狐狸点头。 “怎么把你嚇成这样。”高挽也奇怪了。 “十万大山深处青丘,有位青莲真君。 那是.....” “我奶奶。”小狐狸乾脆道。 碧竹妖哭了,委屈极了: “那您早报身份啊,让我挨那么多打。 还丟了六百年修为。” 高挽叫住:“別废话啊,你见面就打还有理。 再嚎脚给你全烧了。” 碧玉竹妖顿时不敢动。 这傢伙不是妖,就是个魔头。 “我问你,附近都有什么妖兽巢穴。” 高挽立即问,对这最感兴趣。 一方面想搞更多妖丹,获得更多血脉之力。 另一方面,要收服妖群,壮大雾山力量。 “东面沿江的悬崖附近是夜梟王的地盘。 东北是林欢娘娘的地盘,她有不少妖兽护道。 一直往北是白日山君地盘。” 家附近居然有这么多妖。 “距离最近的归神境大妖在哪。”高挽好奇问。 “这里是雾山真人的地盘,其他大妖不敢靠近。 最近也要到三千里之外了,再多我就不知道。” 心里稍安,还好。 附近三千里没有其它强如雾山真人那样的妖孽。 “最近我手下匯报北面树林里闹鬼。 你知道情况吗?”高挽接著问。 它摇摇小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过去几个月有山狐、山鬼,不少野兽都从北面逃窜过来。 经过我的西部竹林外围。” 高挽点头,从须弥袋中掏出。 塞给它一把传音符。 “我们在雾山东峰顶。 以后有什么强大妖兽经过你的地盘,及时通知我们。” 隨后在它护送下,与小狐狸一道出竹林。 经过一片山谷。 休息两个小时,小狐狸一个劲吃零食。 再往山上走进入一片漆黑树林。 这里海拔已经降下来。 多是低矮阔叶林,枝干崎嶇诡异,藤蔓、青苔遍布。 林间遍布萋萋杂草,瀰漫淡淡烟瘴。 按照山鬼提供的位置,深入许久,月亮升起。 月华凝落,天地一片皎白。 这附近和小布描述的闹鬼地很像了。 风微起,草木沙沙作响,空气中似乎瀰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感觉胸口闷得难受。 “翠姐,我胸闷,你有这感觉吗?” 高挽脚下踩平杂草,手上照胆开路,不断向前。 “有吗?没有啊。”小狐狸道。 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背后,软得可以当减震器。 高挽无语,你这么高修为白瞎了啊。 抬头,月下苍茫一片。 风吹草低,瞳孔紧缩 十余道鬼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远处草丛中。 顿时脊背发凉。 什么时候出现的,以自己神魂之强大,居然一点感知不到! 115、鬼影 “不会真是鬼吧!” 小狐狸躲在自己身后,紧紧拉著衣角。 媳妇现在特別护食。 每天都要给自己穿好衣服,遮好裤襠。 外出就戴上痴狼皮,扮做丑道人。 还不许捏成漂亮模样。 高挽都给整无语了。 大姐,你是六品大妖,除那些坐镇一方门派的归神境大佬,谁是你对手。 怕鬼?鬼不怕你都算好了。 不过很快也明白过来,她从小到大都被宗门保护得好好的。 没经歷过凶险,战斗经验不足,心理素质也不够,空有一身强大修为。 就跟他之前杀那个楚生雄一样,修为有,真气散乱,步法虚浮,招式生疏。 白雾瀰漫,感知延伸,很快覆盖树林中人影。 怎么感觉...... 没有实体,没有碰撞,雾气是直接穿过去的。 真闹鬼了? “哎呀,真的是鬼,越来越多了!”小狐狸慌张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围树林中越来越多黑烟出现。 不断靠近,露出人形。 各不相同。 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生疮流脓,面目狰狞,男女老幼,各有不同。 但都是死相难看。 捡起地上石子一弹,轻鬆穿过黑影,没有 “別愣著了大姐,放火啊。”高挽赶紧提醒。 小狐狸反应过来,数道拳头大小灵火脱体而出。 高温下四周草木自燃起来。 黑白烈焰滚滚席捲而过。 数息之內就烧尽前方百米扇形区域。 六品大妖,恐怖如斯! 这就是燝老头说的天狐血脉梦火神通。 黑白烈焰过后,大片树林化为灰烬。 漫天尘屑,如流雪飞舞。 高挽看得心惊,和小狐狸相处久了,都忘记她的恐怖。 她是六品大妖,还是上古神兽血脉。 烈焰散去,大片地面成为焦土,空气中炙热久久不散。 不少地方甚至烧得结晶化。 可黑影依旧毫髮无伤,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靠!不会真是鬼吧。”自己也毛骨悚然起来。 黑夜中,上百道狰狞鬼魂从三面围过来。 “快跑快跑!有鬼,真的有鬼。”小狐狸嚇得连连尖叫。 说著跳上高挽的背。 抬手把她薅下来:“大姐,你是六品高手,你跑得更快。 愣著干嘛,你抱著我跑。” “哦。”小狐狸点头,將高挽抱起来。 小狐狸娇小,而小山妖如今已长大一米八多,浑身肌肉爆炸。 画面颇有林黛玉抱鲁智深的美感。 她脚下灵力运转,足生灵火,直接凌空而行,无须借力。 不过与七品归神境不同。 没有天地之力,这种状態非常消耗灵力,无法长期维持。 耳边风声尖锐呼啸,速度极快,远非三、四品高手腾跃可比。 速度飞快,顿时大喜,先撤退再慢慢探查底细。 问问媳妇和碧玉竹怎么回事,再想办法。 可没高兴过三秒,顿时欲哭无泪。 “大姐,你往后飞啊,往鬼影堆里冲怎么回事!” 小狐狸也急了:“你叫什么,我才刚突破六品没多久,不熟练。” 她刚才紧张害怕,慌了阵脚,下意识跳起来就走,忘记要掉头了。 这种事当然不能暴露,特別在僕从面前,太丟主人的脸了。 想停下换个方向。 脚下灵气不熟练,紧张得瞬间失去控制,从半空掉落。 轰隆。 如流星坠地,接连撞倒数棵树木。 犁出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沟。 高挽只觉世界一片黑暗。 “唉,怎么不疼。”小狐狸惊讶道。 “你一屁股坐我脸上当然不疼! 快起来。”高挽闷声道。 “对不起哦。” 小狐狸赶紧跳起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 周围那些鬼影又围了上来。 “我带你走!” 高挽准备动用气孔飞行。 周围鬼影却已经靠上来,长枪横扫,真气如巨狼排开。 摧枯拉朽,周身方圆十米木折草飞。 眾多鬼影只是微微一颤,丝毫没有消散。 面无表情,摇摇晃晃飘荡抓上来。 被鬼影触碰,立即感觉到生机在流逝。 小狐狸嚇得乱叫。 但好像伤害不是特別大。 高挽想试试有没有办法对付。 迷雾领域对它们无用。 周身发出红光,高温也阻挡不了。 放出灭法白光,白光以自身为中心笼罩三米左右。 很快生效,进入白光中的鬼影逐渐消散,无影无踪。 这招居然有用! 伸手搂住小狐狸,让她贴著自己。 周围鬼影进入白光中后立即开始逐渐变淡。 直到完全消失。 小狐狸嚇得整个人掛在自己身上。 “这片树林好古怪,我们再往里看看。 你感觉一下。 哪里灵气最为浓郁。” 小狐狸为难,“要不我们先出去,把欣姐姐叫来。 她知道多,万一里面真有鬼呢。” 顿时再度无语。 大姐你多大她多大,你叫人家姐 再说老子四品修为都不怕,你堂堂六品大妖怕个毛。 “別怕,我护你。 咱们都走这么远,怎么也要弄清楚吧。 这些鬼还在不断往南。 这里原本都是小布他们的地盘。 如果不解决,以后可能会蔓延到咱们山头去的。 我们那也会变成这样,树木枯死,黑漆漆一片,到处是鬼。” 听到这,小狐狸也下定决心。 “那好吧。 隨后指向北面,那边灵气浓郁。” 高挽也开启神魂视野,抱著小狐狸低空飞行,不断扫视下方情况。 沿途有许多鬼魂,陆陆续续已有二三百。 到底什么情况。 抬眼看到前方山脚居然有个五六户人的村子。 落地后发现村中荒芜许久。 茅屋破败,四处漏风,破烂布条隨风飘荡。 周围零零散散飘荡鬼影,中间还有一口水井。 屋內有不少並不完整的尸骨。 翻看后发现骨头上还有牙印。 “这些应该是猎户临时基地,他们死好多年了。 难道这些鬼魂就是这么来的。” 高挽手里拋著一截腿骨思考。 小狐狸则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空气中瀰漫诡异,时不时有鬼影飘过。 灭法光环全开,带著小狐狸一个个茅草屋检查。 “难道是这里的人被野兽吃了。 死后阴魂不散变成那些鬼影。”小狐狸缩著脖子推测。 高挽点头,又摇头:“你这个推测有点道理,但不多。 这地方顶多常住二三十人。 这片树林里的鬼影都上千了。” 正说著,回头看一眼,神魂视野中出现东西。 在井底! 116、魂煞 高挽手握照胆剑,缓缓靠近井口。 不確定里面是什么。 跟小狐狸使个眼色。 她立即明白,后退十余步外手中一团黑白灵火准备好。 见此高挽放心对井下喊道:“出来吧,別躲了。” 井中毫无反应。 又抬手催动真气外放,托举一块几十斤石头丟下去。 啪,沉闷落地声传来,依旧没动静。 “诸位是敌是友,出来亮个相吧,不用躲躲藏藏。” 还是没动静。 “好,装聋作哑,那我可放火了。” 此时井底传来声音。 “道友且慢,敢问几位何门何派,为何而来。” 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高挽听出对方谨慎。 直接用“几位”,是想试探自己这边的情况。 笑道:“我们这只有二三十人,还有百来人在后面。 各门各派都有。” 井底沉默一会儿,“我们这也有二三十人。” 心里不屑,你骗鬼呢。 屁大个井塞得下这么多人。 “诸位又是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冷笑一声:“无门无派问我们干嘛。” 空气中顿时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我们只是路过留宿。 诸位道友请自行离去,不用管我们。” “行,我行行好。 临走帮你们把井口封上。” 高挽笑道:“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井中沉默一会儿,像终於弄明白主动权掌握在谁手中。 沉默良久说: “道友真不像个人。” 高挽心想,你真说对了,爷爷不是人。 “既然如此,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在下血门赫连锁,不知阁下是......” 高挽一愣,赫连锁,之前在三尸教巢穴救那个女人。 小狐狸则忍不住衝到井边,连给她一把拉住。 万一井底的人太紧张,打点暗器什么的难防啊。 “师妹!” 井底疑惑:“你是?” “我是你大师姐啊。”小狐狸激动的说。 “上面只有我和高挽,你快上来。” 一道身影从井中飞出。 落地后竟真是之前见过的赫连锁。 小狐狸看见她眼睛都亮了,衝上去就抱住:“师妹,你怎么在这!” 只能靠过去,將她们都包裹在白色光芒中。 “师姐,高兄,你们怎么在这。”赫连锁也惊讶看著他们。 “来调查这些鬼魂。”高挽言简意賅。 赫连锁点头,隨后道:“你们快跟我下井。 这上面不安全,这些魂煞能侵蚀生机,不能久留。 我们已经有两个四个弟子被这些煞气侵蚀而死。” “煞气?” “来不及解释,快下去,魂煞马上要过来。”赫连锁说著要下井。 高挽伸手拉住她:“別急啊。” 说著给她解释自己这灭法光环能抵御鬼影。 赫连彩美眸中异彩连连。 拱手笑道:“高兄一如既往,手段高明,在下佩服。 当日一別,没想到在这重逢,真是缘分。” 高挽看著面前这个印象深刻的细枝接硕果,直接问: “你们还剩多少人,为什么而来。” “奉命解决魂煞的事,井下还剩三人。” “让他们上来。” 很快,在赫连锁解释后,三道人影从井中出来,都是青年。 赫连锁先给他们介绍了自己和小狐狸。 当听说这就是血门大师姐后,其中两人都震惊不已。 连连上前行礼。 介绍到高挽,赫连锁语气热切,美目中异彩连连。 称自己修为高深,手段高强。 三个男子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满防备。 果然,美女到哪都是最招人瞩目的。 之后赫连锁介绍三人。 个子最矮,暗红衣,背著一把大刀的乃是她亲弟弟赫连重。 他微微点头,神色木訥。 並非赵岩那种赤子之心,看起来是智力上存在缺陷。 转向个子最高,身著白袍,拿著羽扇的。 “这位乃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对方頷首。 最后皮肤黄黑的精瘦,腰挎短剑,背著古箏的青年。 “这位是百花门四师兄郑善杜。” 他歪嘴一笑:“听赫连师姐说高兄手段了得。 你这玩意儿真能抵挡魂煞。 要知道魂煞可是灵气都能侵蚀,赫连师姐就这么信任这三人。 可別到时候害死大伙儿。” 赫连锁皱眉想说什么。 高挽直接道:“那你滚出去。” 郑善杜嘴角抽了抽,“怎么,这么心胸狭隘,我就问问怎么了?” 赫连锁皱眉:“郑师弟,你再多说两句,就自己去井里等著想办法。” 郑善杜不敢说话。 花元龙见此插嘴:“赫连师姐,郑师弟毕竟是同门。 何必为一外人为难......” 赫连锁目光扫过两人。 “我看你们是搞不清状况,现在是高兄发善心救下我等。 还搞宗门那套。 再多言,两位师弟都回去井里待著。 等你们宗门救援吧。” 赫连锁说完不再理会两个面色难看的百花门弟子。 胳膊被小狐狸抱著,主动上前与高挽交谈,並毫无顾忌分享情报。 “我们从北面来的。 百花门收到百姓求救,说有妖邪屠村,动静很大。 百花门是我血门下属宗门。 我与弟弟奉命协助。” 赫连锁指了指北面月下山峰。 “从哪翻过去,往东北一百二十里左右。 我们到达时情况惨烈。 接连探查十二村,尽皆血流成河,男女老少尽数被杀。 家家空屋,血气冲天,血流成河。 至少三千口被屠戮。 全部尸体全无,只剩骸骨。” 听到这小狐狸嚇得抱紧师妹的手。 高挽也觉不寻常:“什么玩意,杀三千多人还算能理解。 吃三千多人,这可一点不寻常。” 赫连锁点头,“我们也急於弄清怎么回事。 根据血气一路追踪到这。 没想到那些气血不知为何形成魂煞。 不断徘徊在这片区域。 我等陷入此地,进退不得。 低级传音符又距离不够,无法送消息到宗门。 若非遇到高兄,拖延下去只怕也难免身死道消的结局。” 终於有些眉目,高挽捏捏下巴道: “也就是说,屠了十几个村,三千多人的凶物应该在附近。” 赫连锁点头。 “你们还真胆大,就你们几个的修为,敢追这凶物。” 高挽看得出,他们四人全是三品境。 117、源头 郑善杜立即反驳。 “丑小子,我们可都是真元高手。 你知道什么是真元高手吗!” 赫连锁根本不理他。 郑善杜脸色尷尬,看高挽目光愈发不善。 “是我疏忽,原本想的只是追踪。 等弄清情况后再调集弟子进入处理。 所以只带八位师弟师妹进入。 没想光是探查也困难重重。 四位师弟师妹与途中遇难,我们也被困住。” 说完赫连锁嘆口气,十分自责靠过来。 “当时见那些村人间炼狱般景象。 一时衝动,没做好周全安排。 是我害了师弟师妹们。” 高挽一面照著小狐狸指引向前,一面说: “这能怪你?人各有命,当然妖也是。 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料定。 有你这样负责的师姐,已经是他们幸运。” 小狐狸也很赞同。 “师妹,他说得很对。 我也想说这样的话,只是之前不会说。” 这话不只拍马屁,也是真心话。 想想正阳宗那个带著弟子们送死,隨意扎进包围圈的楚生雄。 再看看血门这大师姐赫连锁。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人年纪应差十多岁左右。 那楚生雄四十还是个巨婴。 赫连锁二十多就成熟稳重。 一个养尊处优京城公子哥,一个自幼被收养的孤儿。 成长环境不同,心性也完全不同。 “你们外围有多少弟子参与此事。” 赫连锁边走边回答:“血门加百花门有一百二十四人。” “那你已经救了一百一十二人。” 要是那正阳宗楚万雄带队,又爱装又好面,眼高手低。 不会安排侦查,直接带全部弟子大排场追击。 到时不知要死多少。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插嘴。 “赫连师姐。 这些门派情报,隨意与外人说不妥吧。 各门都有各门门规。” “就是,他算什么东西。”郑善杜跟著插嘴。 赫连锁回头看向二人,目光严厉。 “这是我上宗事,岂容尔下宗之人妄议。” 她的《霸王血躯》身上自带不怒自威气势。 两人瞪大眼睛,只敢不甘道:“师姐教训得是。” 唯有郑善杜眼睛死死盯著高挽。 又走一会儿,已经越发靠近灵力源头。 周围树林中鬼影越发密集。 灭法光环开始吃力,走快就会来不及消融,被鬼影衝进来。 前进速度越来越慢。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灵力与凶煞血气的融合体。 但怎么形成並不清楚。”赫连锁解释。 “高兄,你觉得我们能继续前进吗。”她询问意见。 周围已鬼影重重,草木皆兵,眾人都有些腿软。 “没事,我实力不错,你大师姐也在,不足为惧。” “不知天高地厚。”郑善杜又小声憋出一句。 说完恨恨低下头。 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甚至舌头內都能尝到血的腥甜味。 再往里走,树林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高挽有夜视能力。 小狐狸已经从她师妹身边缩回来,又躲在高挽背后。 天上下起细雨,潮湿黏腻。 抬手接住仔细一看,是血雨。 树林、草丛、脚下泥泞都已成血色。 高挽惊了,自己也是经歷过大场面的人。 但见这诡异情况,也有些心惊。“这什么情况。” “是那三千多具尸体的血肉和煞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会集中到这。” 赫连锁也茫然。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语气急促,“煞气越来越重。 两位到底什么实力,这种时候该交个底吧。” “我看根本没实力才遮遮掩掩,別装模作样害死所有人。” 郑善杜又嘴贱。 高挽都懒得费唾沫理他,现在情很危急。 “翠姐,快把附近树林烧光,看看天上情况。” 要开著灭法光环保护眾人,自己不敢跳起来去看。 现在外面鬼影已密集到每隔五六步就有的地步。 郑善杜刚又想说两句。 猛然一阵热浪以小狐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黑白火焰瞬间焚尽草木,蒸发血雨。 在场四个三品修士除赫连锁外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抱住头。 显然有神魂上的灼烧感。 赫连锁应该是有小狐狸特意照顾。 几息之后,方圆五十米內都从树林变成一片光禿禿的空地。 只有裸露地表岩石,结晶化沙土,焦黑树桩。 狂风席捲,吹得几个人差点站不住。 除高挽和小狐狸外,另四人都心有余悸,目瞪口呆。 郑善杜手指颤抖,指著小狐狸道:“你你你,你是化境修士。” 隨后立即捂住嘴巴改口道:“您竟是大士,小人实在有眼无珠。” 小狐狸根本没空理会他在那浑身颤抖前倨后恭。 高挽抬头看向天空,没有树林遮挡。 夜视加持下能清楚看到前方一里左右。 树林上空有巨大血色旋涡盘旋,直径数里,林中血雨源头就在那。 咽口唾沫。 娘的,自己见识的妖邪也算不少,但这回是什么。 小心翼翼靠近源头百米左右。 周围不仅血雨泼洒,还鬼哭狼嚎,哀叫不停。 “好可怕,这都是鬼吧。”小狐狸根本不顾周围人眼光。 整个人搂在高挽腰上,恨不能有多紧贴多紧。 在她看来这无所谓,已经习惯,而且主人用僕人怎么了。 僕人就应该好好保护主人。 但在旁人看来確实太曖昧。 只不过当下情况没人理会这个。 “源头就在那!” 小狐狸手指颤巍巍指向不远处。 一个方圆二三十米血池,周围草木全部枯萎。 浓浓血气漩涡终於看到源头。 是趴在水塘边一座雪白小山。 “天材地宝,还是什么异象。 亦或是邪魔的血煞大阵。”赫连锁等人惊疑不定。 灭法光环都已经快顶不住周围鬼影。 又继续冒险靠近,到五十步左右时,血煞之力实在太强。 还有一种莫名心悸感,像有重物压在心头。 自己神魂强大,小狐狸修为高深,还能坚持。 其余四人已跪在血泥中,动弹不得。 “这什么情况,这种威慑和心悸感。” 小狐狸却毫无反应,有些莫名,“什么心悸,我怎么没感觉。” 眾人看不清,高挽在夜视下终於看得清楚,浓烈血色旋涡背后的东西。 源头不是什么异象和大阵...... 118、倀鬼 而是一头如小山般的大妖。 如一座会呼吸的雪山。 颅骨宽而短,吻部急剧收窄,从额顶到鼻尖的过渡近乎直角。 肌肉饱满,肩胛高耸,四爪肉垫宽厚,眼若冰雪,爪如钢刀。 体態优美,浑身雪白毛髮,黑色纹路,正在被庞大血气吞噬生机。 “高兄,你看清什么了吗?”赫连锁连忙问。 高挽点头道:“看清,是一只小山一样的白虎。” “大妖!”花元龙失声。 “虎踞千里,虎妖好独行占山。 能占据这么大一片地方,绝非普通妖兽。” 郑善杜也恍然大悟。 “让我们心悸胸闷的是虎威。” 说著他顾不得满身泥泞,取下背后古箏,当场弹奏起来。 音律之声悦耳,伴隨真气律动,心悸胸闷感逐渐消散。 一曲罢,眾人只觉神清气爽,再无异样。 “百花宫清神乐。” 四人得以起身,终於不受虎威压迫。 赫连锁恍然大悟。 “那些魂煞是虎倀。” “什么是虎倀?”高挽问。 “虎妖血脉神通。 被吃的人血气不散,转化为倀鬼为之驱使。” 立即想到个词,为虎作倀。 “这只大妖,应该就是吃光十几个村子,三千多人元凶。” 高挽想起来,之前碧玉竹妖说过。 在它附近有夜梟王、林欢娘娘和白日山君三个大妖。 白日山君在北,难道就是这大老虎。 屠光十几个村,吃三千多人,太残暴了,畜生留不得。 郑善杜瞪大眼睛。 “漫山倀鬼也太多了,少说有数千。 我在书籍上看过,五阶虎妖也只有上百倀鬼。” “师姐,我冒险守在附近。 各位回去找朱鹤清长老求援。”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道。 “他是血门总负责此次行动的外门长老。 有他在应该能处理此事。” “要走一起走。 单独留人下来毫无意义。”赫连锁不同意。 “这些鬼好可怕!我们还是走吧。”小狐狸迫不及待。 气氛凝重,周围鬼哭狼嚎,血雨哗哗,面临抉择。 “高兄什么看法。”赫连锁看过来。 “师姐,你问他一个外人!”郑善杜面目狰狞。 “这头虎妖什么实力。”高挽看向小狐狸。 “应该是五品妖。” 高挽愣住,“那你不是能轻鬆解决吗?你在怕什么。” 小狐狸也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对哦,你说得有道理。 但周围这些太嚇人,我一下子忘了......” 高挽扶额,对赫连锁吐槽,“你们这大师姐真是一点不靠谱。” 赫连锁面色复杂,眼神中带著宠溺。 “大师姐从小都这样,对自己的强大不自知。 但她心地善良,对我们这些师妹师弟都很好。” 那几分复杂让人看不懂。 “我护大家,你继续弹琴保持神魂清明。 翠姐你来击杀它,不要留手。 其余人等翠姐出手就打开真气护盾,抵挡衝击和反扑。” “好,按高兄说的做。”赫连锁毫不犹豫说。 小狐狸祭出她的灵宝妖王珠,飘上半空。 黑白火焰凝聚成一只十余米灵狐模样,炙热气息让百米內血雨蒸发。 高挽只觉口乾舌燥,一击下去,那白虎应该死定了。 却在在这时,似乎感到到什么,血池边小山般白虎睁开淡蓝眸子。 目光如两盏冰蓝灯笼穿透血雾。 一道声音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穿透而来,令眾人胸口发疼。 “停手,你们不能杀我!” 小狐狸看过来询问。 “杀我你们控制不住倀!” 小命危在旦夕,小山般的白虎立即高声咆哮。 “杀了你自然消散。” “蠢货。 你看不出来血煞失控吗。 已经开始反噬本尊。 如果我死就会彻底失去控制。” 白虎齜牙道。 “一头大猫还敢说老子蠢货。” “你才是猫!”它虎啸山林,顿时炸毛。 还说不是猫。 “现在不是吵这些的时候,要不要停手。”赫连锁赶紧打断。 “我快坚持不住。”小狐狸也叫道。 抬头看眼遮天蔽日的血色旋涡,“先收了神通,听它说说。” 双方暂时罢手。 白虎警惕看著眾人,但也只能动动大脑袋。 “说吧,你们想对本尊干嘛? 你们是千圣宗还是兽元帮。” “什么乱七八糟?”高挽满头问號。 呼呼,它齜牙发出低吼,目露凶光。 “还装,狡诈的人类,就是你们就设计害我。 不然怎么会找寻到这。” “先別说这些,说说怎么控制这些煞气。”高挽道。 “我自身被其侵蚀,不断生成倀鬼,已经失控。 只能暂时牵制不让其隨意扩散。 你们想办法吸收控制。 如我死,煞气失控溢出。 方圆三百里都会受到影响。 倀鬼横行,生机断绝。” 高挽大致算一下,雾山也在范围內。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最著急。 立即跳出来,“不能任由煞气外溢! 我等正派以除魔卫道,保护苍生为己任。 三百里內有眾多城镇。 如不阻止必死伤惨重。” “可没有化解煞气的办法。”赫连锁嘆口气,遗憾道: “我们血门有《化煞经》,但那是偏门功法。 我和小重都没练过。” “我们百花门以身法和音律为长。 吸收煞气通常是邪魔功法。”花元龙也无奈说。 见眾人一时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白虎抬起大脑袋疑惑问。 “你们苦心设计,谋害本尊。 追踪而来,又没准备对付煞气的手段。” 高挽直接破口大骂。 “你个虎逼玩意,这么大个头没二两脑子。 直肠直通大脑的东西。 都说不是我们害你。 要围猎你这样的干嘛只来这么几个人。 不得带大队人马把山全封了。” “你敢骂本尊!” “骂你怎么了。”高挽说著一抬手,真气汹涌而出。 直接扇在它脸上,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卑微的螻蚁,臭虫,你等著!” “那我们走,別管这大虫死活。” “本尊为什么又是大虫?”白虎气得不断发出低吼。 “你傻,我聪明,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你你......” “別你了。 畜生,你先说怎么变成这样。 说不定我们能找到解决办法救你。” 心里想的却是这畜生残害三千多人,无论如何都留它不得。 等解决血煞,立即將它斩杀当场。 为了五阶妖丹,啊呸,为了除魔卫道,为了三千多无辜百姓。 怎么也不能放过它。 119、化煞 白虎摇晃大脑袋,咬牙切齿讲述。 “多日前本尊在北山觅食。 见山下火光冲天,血气浓郁。 便好奇下山查探。 发现山脚村落有人在屠村。 把尸体全集中在屋子外。” “你的意思是,那十多村百姓不是你杀的?”高挽將信將疑。 白虎晃了晃大脑袋。 “你也不聪明。 本尊如果一次杀那么多人。 会引来人类强者干预。 再说妖兽杀人只为捕猎进食,哪有人杀人杀得多。” 高挽点头:“这话倒有理,你接著说。” “本尊驱赶那些屠村的人,吃了尸体。 尾隨他们逃命去了另外几个村都是如此。 抢他们的尸体,都吃了。” “你不是老虎是猪吧,几千尸体你全吃。”高挽忍不住吐槽。 虽然它体型如小山,但这也太能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小鬼,本尊忍你很久了!” “那你再忍一会儿,接著把事说完。”高挽可不怕这自身难保的老虎。 它发出阵阵低吼。 要是眼神能杀人,高挽都不知道死多少次。 “原本那些血肉本尊能够消化,还能增强实力。 没想到那些尸体被特殊处理过。 藏养著血煞之力,著他们的道才变成如今这样。” “不会是你自导自演吧。” “小鬼! 本尊行事磊落。 我做的何至於沦落如此地步。 而且那种用尸体养煞的秘术极其稀有。 本尊也没见过,才会中招。” 几人皱眉,议论纷纷,都没听说过。 “那些尸体,骨头脱离,血肉化煞,皮下血水流动。 本尊纵横三百余年,从未见过此等秘术。” “小猫你真是不挑食,这都下得去口。” 白虎已经免疫了,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瞪著。 但不再出言反驳。 眾人毫无头绪时,高挽却忽然想到什么。 “我好像记起来了。” “真的吗!”赫连锁眼睛一亮:“高兄从不让人失望。” “上次我们清缴那个三尸教巢穴。 里面有本《大教神符》的书。 其中好像记载过这种以尸养煞的秘法。” “三尸教!”赫连锁思忖,“难道屠村也是三尸教的人所为。 他们到底在干嘛? 意欲何为。” 赫连锁忧虑:“这些年三尸教活动愈发频繁。 但多是挖掘坟墓,偷窃尸体,抢掠杀人。 像这次屠戮十余村,残杀数千男女老幼。 如真是三尸教所为,我怕......另有所图。” 花元龙道:“高兄可有解决办法。” “就是,你说那么多废话有办法吗?没办法装什么。”郑善杜道。 高挽看他一眼,“继续弹琴。” 郑善杜嘴角抽了抽,低声嘟囔,“这是古箏,不识货。” 但口嫌体正直,还是赶忙照做起来。 心中也疑惑重重,这些倀鬼出现,血煞失控应该都是意外。 白日山君是恰好路过被人屠戮的村子。 贪便宜抢血食落得如今下场。 那些特殊秘法处理的尸体原本用途是什么? 不惜屠戮十余村,冒著这么大风险,要干嘛。 猛然,似乎想到什么。 “高兄有办法吗?” “有,《大教神符》中有种秘法,能炼化血煞之气的阵法。” 高挽道:“不过需要一些材料。” 好在须弥袋中有灵石,十二赤阳阵法旗,从竹林中弄来的碧玉竹。 从须弥袋中掏出碧玉竹为骨架。 挖泥拌万年寒铁碎屑为血肉包裹。 又以雾妖兽皮包覆作为皮肤。 用半个时辰,终於弄出个二尺高假人。 抬手真气托举,取出十二面赤阳阵旗法器中九面,按照五行四象方位插入地面。 九颗灵石插入阵眼。 远远真气一催动,九颗灵石发出白光。 抬手一拋,假人落入阵法中心。 “高兄还会阵法。” “新学的,我这种天才学什么都快。”高挽得意道。 读书研究那么久要是一点不会真是头猪了。 三尸教《大教神符》中有少量阵法记载。 而《微尘图卷》更不得了,那是当今天下阵法、神机术造诣第一。 断腿青青草原真人神召子所著。 里面记录他的阵法造诣。 看多了猪都学会皮毛。 真气注入阵旗,灵石发出白光,开始呈现白色漩涡。 大量血气开始向著漩涡中涌去,被吸入假人中。 “高兄好手段。”赫连锁欣喜。 “终於有办法对付这煞气!”郑善杜也挥拳道。 有办法破局大伙儿都很高兴。 “高兄这不是正道手段吧。 我怎么没见过这种阵法。”百花门大师兄郑元龙皱眉。 “我们还是去找朱鹤清长老求救吧。” “就是就是......”郑善杜话到一半,对上高挽眼睛又咽下去。 “不必,高兄阵法很有用。” 半刻钟后,空中血气已感稀薄,两尺高的假人包覆一层血色,壮大一分。 有用! 白虎也激动起来,“小妖,你的办法有用。 本尊已感觉血煞正被削弱。” “小猫,记得你欠我一条命。”高挽一面输送真气维持阵法一面道。 白虎低吼几声。 闷闷道:“嘴臭的小东西,本尊尊號白日山君! 不是小猫! 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高挽耸耸肩,手下没停。 普通阵法靠灵石提供灵力,自行运转。 但这个特殊,需要源源不断真气注入。 而且也骗了他们。 这只能算一半阵法,作用也不是化解血煞。 不动声色观察在场所有人表情。 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 肯定还有许多事隱藏在黑暗深处。 吃下一粒血丹,加速周运转。 吩咐小狐狸过两刻钟给自己餵一粒回元丹,补充真气。 伴隨真气不断输出,体內《引雷化生经》光速运转。 竟觉得真气源源不断,越输出越有力气。 身体里就像装核聚变发动机一样。 我靠! 这不愧是战斗到死的男人创造之功法。 这《引雷化生经》根本不是枯坐修炼的功法。 而是为战斗爽服务。 越战斗,越消耗,它运转越快。 枯坐修炼反会难以掌控,进展缓慢。 不过表面却慢慢装出真气不足强撑,身形摇晃的架势。 赫连锁和小狐狸一左一右扶住自己。 不得不说,还是赫连锁有容乃大,可做支架。 郑善杜面目狰狞嘴臭,“丑人才有人爱。” 到东方既白时,血雨已经停了。 120、血尸身 太阳初升。 漫山血红,天空被血雾笼罩,周围数十里如同地狱。 晚上还没什么感觉。 白天一看,摄人心魄,神魂颤慄。 忍不住瞳孔放大,惊骇欲绝。 白虎怒吼一声,虎啸声阵阵排开。 兽王虎威席捲心神,瞬间清明。 “小辈,你干得不错! 看你真气枯竭,颤颤巍巍坚持一晚,也难为你了。 本尊力量正在恢復。 待脱困后,必然报答你。” “小猫,你还算有点良心,不枉我救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放心。 白虎齜牙低吼一声,大脑袋晃了晃,鼻孔呼呼喷气。 这么大个东西,怎么感觉它还......委屈上了。 到中午,空气中的淡红色几乎消解完毕。 树林中倀鬼逐渐消散,终於不用再开著灭法光环。 “翠姐,趁著小猫不能动,给它种个魂火。”高挽赶紧乘机嘱咐。 “好!” 小狐狸才靠近,大猫立即发疯般挣扎起身。 “尔敢!” 小山大的身躯让周围泥土飞溅,山石崩碎。 但很快又轰隆一声趴下,无力挣扎。 小狐狸小心靠近它的大脑袋,指尖一缕魂火。 它立即无力咆哮。 “不要! 我不要! 你敢让它进来本尊绝不会放过你。 与你们不死不休。” 靠,你这老虎说的什么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那你杀,本尊绝不屈服。”它眼神中有清澈的倔强。 “要不算了吧。”小狐狸也缩了回来。 不愧百兽之王,脾气就是大。 三百多岁小年轻,极其重视尊严。 不像碧玉竹妖那种活一万多年的厚脸皮。 不过它这种要脸皮,要尊严的反而更好控制。 “我救你不能白救吧。” 它露出虎牙,“你想要什么。” “你给我守山一百年,回报救命之恩。”高挽开价。 “十年!” “八十年。” “三十年!” “六十年。” “五十年!” “成交!”高挽定音。 这样一只大老虎威风凛凛,且不说实力如何,作为守山神兽很威风。 两尺高的假人已变成七尺血人,池水逐渐清澈。 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所有血煞气被吸收,假人表面包裹厚厚一层,已变成的十二尺左右巨人。 抬手將其和九面阵旗全收入须弥袋中。 天地清明,煞气散尽,鬼哭狼嚎的倀鬼也无影无踪。 白日山君终於能慢慢站起来,浑身气势不断恢復。 高挽与眾人戒备,他也骗了所有人。 那三尸教阵法作用不是化解煞气,而是吸收凝聚煞气,炼就血尸身。 收入须弥袋中那长到一丈多高的大傢伙就是血尸身。 而血尸身的用途...... “太好了,危险解除了。”赫连锁高兴道:“这次又亏了高兄。” 花元龙拱手:“高兄准备如何处理凝聚的血煞。” 高挽一顿,“我自会处理,不必掛心。” 那边白日山君浑身雪白毛髮恢復光泽,缓缓向几人走来。 它身上的恐怖气势已经恢復。 每向前一步,便嚇得几人不由自主后退。 小狐狸也想退,赶紧一把把她揪住。 出息,大姐,你可是上古神兽血脉,六品大妖,你在怕什么? “与你的约定本尊记住,要去哪里。”硕大的老虎脑袋凑过来。 “往南,雾山,到那何人说我让你过去。”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等我养好伤势就去。” 说著像示威般浑身爆发凶悍气势,令人心悸胸闷。 但见高挽不受影响。 还笑呵呵道:“小猫,你炸毛呢。” 白日山君,浑身滚圆肌肉抖动。 扭头快速冲入山林之中,眨眼不见。 它咬牙切齿,生怕在那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將那小东西撕成碎片。 可他確实是救命恩人,杀救命恩人的事自己干不出来。 自己才不是什么小猫,乃是白日山君,万兽之王。 你给我等著! 五十年使唤就当偿还他的恩情。 五十年一过,到时便是恩怨两清,跟他再没关係。 到时候就可以吃了他。 想到这,顿觉头脑清明,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五十年后,那傢伙肯定是自己此生最美味的一顿血食。 到时候决不能一口咬死。 要一点点吃,慢慢品尝,听他哀嚎求救。 应该先吃他哪里,先吃舌头。 让他嘴巴不乾净! 想著想著,已经不由自主流口水了。 不过...... 忽然想到件事。 如果五十年內他死了怎么办。 他的气息应该是南面小山妖,活五十年不成问题。 可如果......他活不到五十杀了呢。 想到这咽了口唾沫。 不行,我要亲口吃了他,拔出他的舌头,撕碎他的血肉,嚼碎他的骨头。 在此之前,不能让他死。 ...... 白虎走后,血煞危机化解。 眾人回到猎户村落,轮流值夜,暂时休整一晚上。 屋內,打扫乾净。 高挽点上从清冥圣地拿回来的灵灯。 用须弥袋的被褥铺好床榻。 小狐狸躺在上面摇晃小脚吃零食。 不一会儿赫连锁和她弟弟赫连重来了。 赫连锁依旧一身暗红血衣,打整乾净。 衣袍紧致方便行走战斗。 配合赫连锁细枝结硕果的身材,简直晃动得人眼花。 “高兄,干嘛盯著我看,不请我进去吗。” “看山。” 赫连锁一顿,脸色微红,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小狐狸拉进来。 “师妹你来了!” 说著就把她平日宝贝肉乾、炒瓜子、糖葫芦、乾果蜜饯等一股脑拿出来分享。 赫连锁哭笑不得,挑了几根牛肉乾。 最后挑明来意:“在下想请高兄帮忙。 北边那十几个村中还有煞气残留。 想请高兄出手,除去煞气。 报酬可以提。” 高挽思索了一下。 “你们有妖丹吗? 我想要妖丹做报酬。” “有,每年都有宗门长老弟子斩杀妖兽获得妖丹。” “如果有三品及以上妖丹报酬我就帮。” 毕竟不是打打杀杀的事,要价不好太高。 须弥袋中血尸身確实需要更多血煞之气才能完全成型。 赫连锁思索权衡良久,点头答应,“成交。” “我不去!”小狐狸立即道:“朱鹤清老头也在,他肯定会把我带回去的。” “那你先回雾山,顺便把草药带回去。 这趟跑腿活,五六天就回家。” 121、中出了叛徒 休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小狐狸带著草药先回去。 高挽给她两张神行符交代。 “用神行符回去,一个时辰就能到家。” 说著给她塞一把揉成团的神行符。 “符籙哪能这么糟蹋,万一失效怎么办。”赫连锁教育。 “好。”小狐狸恋恋不捨拉著师妹的手。 “我要走了。” 赫连锁点头,摸摸她的小脑袋,又搂在怀里抚摸脊背。 小狐狸就像个孩子一样。 配合赫连锁的身材,画面不堪入目。 直到小狐狸离开后。 赫连锁才道:“高兄好奇大师姐为何与我这么亲近。” 高挽点头。 “大师姐的父亲是我和弟弟师傅。” “等等。”高挽意识到什么,小狐狸父母......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那他们是人是妖?” “师傅是人,师母是妖族。” 小狐狸她爹也是性情中人,紂王同好会成员。 “大妖七品化形。 大师姐血脉特殊,五品就能半化形。 高兄只见过师姐化形后的模样。 其实大师姐没化形也很可爱。” 高挽顿时明白过来。 “没化形的时候不会是你养著她吧。” 赫连锁眼如月牙弯弯,笑道:“大师姐没化形也很可爱,毛茸茸又粘人。 从小除师傅师母,就只给我抱著。” 难怪小狐狸会对她师妹这么依赖呢。 两人说著眾人已收拾好东西。 出发去北面被屠戮的村子。 见高挽还在队伍中,郑善杜面色不善。 “咱们宗门的事,老让外人插手算什么。” “算你没本事,不然就不用求助外人。”高挽拍拍他肩膀。 “你......”郑善杜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路上,高挽走在队伍前头,时不时与赫连锁交谈。 赫连重则基本不发一言。 郑善杜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 断后的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很少说话。 眾人都是三品以上,真气外放,行走如飞。 半个时辰已出百里之外。 “倒霉,外面出太阳,山里怎么到处是雾。”郑善杜抱怨。 高挽不动声色左右观察周围密林,心中已经警惕到极致。 这件事绝没完。 白日小猫说的不错,它是妖兽,不可能会以尸体养煞气的邪法。 屠戮十多村,以尸体藏养煞气的另有其人。 到底谁干的,其目的是什么。 中途被白日山君误打误撞扰乱后他们后续有什么行动。 ...... 行到一处山坡,高挽抬手叫停所有人。 “我上厕所。”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不著痕跡皱眉。 “快到了,要不直接走吧。” 摆摆手道:“不急於一时,憋著影响赶路。” “懒驴上磨屎尿多。”郑善杜再次嘴贱。 高挽不理会他,走到路边草丛里。 “大白天的还生雾,这树林真见鬼。”郑善杜骂骂咧咧。 高挽突然向地上踹了一脚,沙土飞洒进路边灌木。 寒芒划过,一声惨叫,黑衣尸体滚出灌木。 四人瞬间反应过来。 “有埋伏!” 话音才落,林中刀光剑影,真气暗流。 剎那数道人影扑来。 这些黑衣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举一动早在高挽感知中。 神魂视野下,他们暴露无遗。 自认为天助的迷雾更是催命符。 潜藏在雾中,就是在自己的池塘中潜水。 微收回枪,枪头一抖,出蛟龙海,几步入林中,频频点出。 眨眼三人倒毙。 树梢箭矢袭来,雄厚真气外放,直接震飞。 反手一掌,真气涌出,大片树冠齐齐切断,血雾飞溅,掉下两具半截尸体。 郑善杜古箏鸣响清明神台,赫连锁、赫连重长刀出鞘准备战斗。 高挽反身一蹬,气孔张开,爆响刺耳,烈焰炸开。 身如炮弹飞射向另一边树林中。 《铁山拳》,两声炸响,血肉纷飞。 高挽提著一人回到大道,丟在地上。 短短不过十息不到,七名刺客,六死一被抓。 速度之快,难以肉眼捕捉,隨手一掌真气就能削断一片树林。 四人都看过来,目瞪口呆。 “什么!这不可能。你,你到底什么实力。”郑善杜难以置信。 赫连锁眼中异彩连连,惊讶得合不上嘴。 “高兄现在是四品修士!” “姐,他好强。”赫连重也惊讶说。 赫连锁点头:“我记得上次相遇,高兄是三品中期。 没想再见就已是四品修士。 此等神速,真令多少天才修士汗顏。” 高挽哈哈一笑。 “天资摆在这,想慢点都没办法。” 说著將手中人丟在地上,“不审问你,好好活著。” 对方却口吐鲜血,很快断气。 似乎是某种秘法。 靠,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会有人伏杀我们!”赫连锁眉头紧皱。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回去。 把消息带回营地。” “慢!”高挽抬手叫住。 “怎么了?”花元龙著急道:“快走啊。” “就是,这些贼人想杀我们。 要赶紧告诉长老师兄妹。 算了,他一个散人懂个屁大宗门规矩。”郑善杜接话。 赫连锁看著高挽没说话。 环视在场四人,赫连锁、赫连重、花元龙、郑善杜。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刺客怎么知道我们路线在这设伏的。” 说著目光一一打量每个人反应。 “高兄的意思是......” 赫连锁也严肃起来。 树林中血腥瀰漫,阳光斑驳隨风摇曳,雾气重重,忽明忽灭。 “以尸养煞的秘术我在三尸教《大教神符》里见过。 屠戮十多个村,以三千多人尸体养煞的凶手大概率就是三尸教。” 高挽面对四人踱步道:“冒著被围剿的巨大风险做出此事。 必有大图谋。 不过阴差阳错被白日山君发现,吞食那些尸体。 导致血煞侵蚀,倀鬼失控。 你们的人在追踪白日山君。 那三尸教的人肯定也在追踪。 更想夺回辛辛苦苦养出的血煞。” 赫连锁拿掉地上刺客的遮脸巾,“高兄是说这些人就是三尸教派来的。” 高挽点头,“你真聪明,这些人身上尸体气很重。 和上次我们剿灭的三尸教弟子很像。” 实际是因为左眼中有寄生体,神魂视野能看到。 说著话锋一转,“但三尸教的人不只这些。” “你们中也有!” 122、嘴贱 “高兄认真的。”赫连锁眉头紧锁。 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冷声道: “高兄是怀疑我等是三尸教间谍?”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看来你是真不懂大派宗门就在这信口雌黄。 赫连师姐师兄乃血门上宗內门首席亲传。 我乃百花门內门大师兄,郑师弟乃內门弟子。 岂是你一介散修能够空口白牙隨意污衊的。 你这是要污衊我血门和百花门吗。” “就是就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郑善杜也立即跟上。 “高兄,这件事需要个理由。”赫连锁警惕起来。 特別是盯著百花门两人。 “赫连师姐,你什么意思。 难道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们!”郑善杜面目狰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高挽不理会,继续说:“弄清血煞来源后我就一直在等三尸教的人来夺取。 但他们迟迟没来。 既无探查,也无夺取。 都不確定三尸教的人在不在。 也可能是惧怕翠姐的实力,不敢出手。 所以我一早把她支走。” “原来如此,大师姐说怕朱长老也是你们连夜商量好的。”赫连锁恍然大悟。 高挽点头,小狐狸实力暴露,自己没有。 他一直装作真气不济的摸样。 “直到三尸教的人精准掌控我等位置,提前设计埋伏。 那就说明我们中肯定有三尸教间谍。 混在正派人中打探同时传递消息。 三尸教才不急於抢夺,而在半路设伏。” 高挽说著枪尖扫过眾人。 “每次做出决策的时候总有人唱反调。 想要错误引导我们。” “郑善杜!”三人异口同声,手中武器全指向他。 郑善杜嚇得面无血色,不断后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赫连锁二话不说,一刀斩出,刀光血红。 古箏剎那切成两半,刀身距喉咙只有数寸时。 叮! 金属颤鸣刺耳,高挽枪尖点住腰刀。 古箏残骸掉落,郑善杜瘫坐在地,面露惊惧。 四肢发颤,嘴唇打架,鼻涕眼泪不受控制,温热黄物流一裤襠。 “不是他。”高挽解释。 “就是他一路唱反调,什么都要嘴贱两句。”赫连锁肯定的说。 赫连重也点头认同。 “不是的!”郑善杜著急的连扇自己两嘴巴。 声泪俱下解释: “从小就这样,不管別人说什么我都要反驳两句。 你们信我!” 高挽也开口,一路都在观察所有人。 “没错,他就是单纯嘴贱。 无论在白日山君那边,还是方才刺客来的时候。 他都在第一时间出力。 所以不是他。” 气氛再次凝重,高挽缓缓调转枪头。 “方才刺客出现很快,赫连锁、赫连重、郑善杜都第一时间出武器反击。 为什么你一动不动呢。 百花门大师兄。” 枪尖最终指向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百花门大师兄花元龙。 所有目光都投向他。 他笑了笑:“高兄,这未免也太儿戏。 我们百花门本来就不擅长战斗。 高兄修为高深,手段了得,刺客几息之间就被解决。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林中微风吹过,几片落叶缓缓滑落。 现在赫连锁、赫连重、乃至一身狼狈的郑善杜都默默站在高挽两侧。 花元龙则站在另一头。 “好,算你反应慢。 我说每次做出决策时总有人唱反调。 確实是郑善杜跳出来说难听话。 可多数时候都是你在引导他。” 几人都开始回想。 连郑善杜自己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好像是这样。” 高挽白他一眼。 “所以说你傻,就会被人当枪使。” 这回他不敢嘴臭了。 “就凭这些,未免太草率了。” “当然不只这些。”高挽盯著他。 “你从头到尾没出过手。 我摆的阵法不是消解煞气,而是吸收凝聚煞气。 是《大教神符》记载的三尸教秘法。 所有人都不懂,正派弟子也不可能懂。 只有你在问准备如何处理凝聚的血煞。” 所有人脸色大变。 花元龙哈哈大笑,“高兄,简直无稽之谈。 你说的头头是道,但......” 话说一半猛向路边树林衝去。 身形瞬间虚幻,数个人影交叠。 眨眼衝出二三十米外。 赫连锁惊呼,“绝学百花灵幻身!” 高挽也惊了,好快速度,他三品实力,跑出四品中期的感觉。 不过在自己灰雾领域中是没用的。 再怎么快,轨跡一清二楚。 长枪掷出,直接预判其移动轨跡,打个提前量。 林中一声哀嚎,几人跟隨高挽入內。 长枪刺穿其肩胛骨,將之钉在地上。 三人面面相覷,这么快还能几十米外一枪命中。 “高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每每令人咋舌。” 花元龙惊恐看著高挽,浑身颤抖。 有一种自己完全被掌控的无力感,无论是身心。 嚇得大叫,“高兄,高修士,別杀我,別杀我!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高挽不给他说话机会,利落一剑,照胆刺穿心臟。 三人又懵。 郑善杜问:“他都交代了,为什么杀他?” 赫连锁、翰林重同样不解。 高挽没立即作答,先从他身上摸索出几块灵石和一本书收入须弥袋。 拖著尸体来到大道,放在最后死的三尸教刺客尸体旁。 神魂视野中驱动其左眼寄生体,进入花元龙左眼,直入大脑。 发动搜魂秘术。 此秘术对死人用必须新死,一般在死后半个时辰內。 七个刺客,杀六个,最后一个留著。 就是怕死太早,左眼中寄生体来不及转移就失去活性。 很快,大量信息涌入脑中。 这才跟三人解释,“我有能看到死人记忆的秘术。 而且他不能活著回去。 他是百花门大师兄。 派他来的人很可能在你们两派是高层。 如果他回去稍微泄露我们都可能遭殃。” “还是高兄思虑周全。” “他记忆中交代任务之人黑衣蒙面。 但看背景就是其营帐內。 宗门驻扎地里外人不可能轻易进去。 他上头的人极可能是你们宗门內部人员。 现在只能咬死他和其余四名弟子一样,被煞气侵蚀而死。 不泄露消息,再找他上级。” “不报告带队长老吗?” “万一长老就是三尸教臥底呢。” 三人沉默,都点头。 高挽著重看向郑善杜。 他连指天起誓:“我保密,全听高兄的。 再也不嘴贱了。” 123、百花灵幻身 “高兄总是能给我惊喜。”赫连锁脚下如风感嘆道。 “我又欠你一条命,若非高兄,这次我们只怕都要成山里的孤魂野鬼。” “那你这人情可欠大了。”高挽思索著赶路。 “好在我们妖不讲人情世故,不然你以身相许都不够赔的。” 赫连锁微微一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每次危难时都能遇到高兄救场。 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好运。” “就不想点好,还想下次。” 高挽想著问道:“你们这次出来的弟子长老有年纪大吗?” 赫连锁疑惑,“高兄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跟我说,先別问。”高挽不容置疑说。 “就是,高兄让说就说唄。”郑善杜插嘴。 赫连重冰冷目光扫过,他顿时闭嘴了。 赫连锁思索后道:“弟子中年纪最大的应该是內门赵师弟,今年六十,年后就要外派。” “领队呢?” “领队只有朱长老,朱长老五品初期修为,已经一百九十岁。” 她有些伤感,“这可能是朱长老最后一次带队。” “一百九十岁,也该活够了,有什么遗憾的。” “没人会嫌命长。” “那倒是。” 高挽说著看向郑善杜,“听说百花门和六贤居灭了炼虚山。” “高兄,这件事您也知道啊。” 他笑呵呵道:“这件事是我百花门所为,六贤居只是僱佣办事的。 当时我也在场,捞不少好处。” “炼虚山向来目中无人,鼻孔朝天,谁都看不起,这回算遭报应。”郑善杜。 “我亲手手刃两名炼虚山弟子,太解气了。” 他喋喋不休说著。 赫连锁面色不善:“六贤居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行人很快抵达山脚。 隔河火光通明,外围诸多营地帐篷。 见赫连锁回来,诸多弟子都围上来。 “师姐!” “赫连师姐回来了。” “师姐你没事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团团將他们围住。 “你们都没事吧。” 眾人摇头,几个弟子带头匯报,“师姐,这些天我们都在搜索安置百姓。 有三十二人不在村中侥倖存活。 邪魔是在多数人熟睡的夜里动手。” “血煞气还有残余,已有十二名弟子不小心受伤。” 赫连锁点头,“辛苦了。 你们继续忙,我先去匯报长老。” ...... 帐篷里烛火昏暗。 朱鹤清是个发须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 见面第一句就是“你们辛苦了。” 才问“情况如何。” 听说八名弟子只回来三名后神色黯然。 安排善后抚恤。 看得出很关心弟子。 听赫连锁选择性讲述后,一双有些浑浊眸子向高挽看来。 “辛苦小友,没想到你还会这般秘法。” 说著他语气严肃起来,“接下来的事有劳小友。 报酬我会准备,但希望小友不要让我失望。” 高挽点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当然的。 长老知道这些血煞的来源吗? 背后人到底要用来干嘛?” 朱长老皱了皱眉头:“这与你无关,干好自己的事。” 高挽不再多问。 当天下午开始干活,在村中祭出赤阳阵旗布阵。 吸收残余血煞之力。 这和白日山君身上的漫天煞气不是一个级別。 起阵一刻钟就能收尽。 每清理一村就前往下一村。 整个下午就清理了三个村子的煞气。 可以重新安置百姓入住。 煞气是去了,但高挽明显感觉到杀气越来越重。 因为赫连锁跟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不断献殷勤。 愤怒、嫉妒、恨意,各种情绪的目光交织在自己身上。 如一柄柄利剑不断往自己身上扎。 休息一晚。 晚上,掏出从花元龙那搜集到的书籍。 打开看后居然是百花门绝学《百花灵幻身》。 是罕见的身法类绝技,手抄版,还有不少涂改的地方。 应该是花元龙作为三尸教臥底悄悄背诵默写下来的。 这些绝学多是不传之秘。 镇派绝学,自己也好奇。 於是悄悄练起来。 竟发现练起来毫不费劲,把整本秘籍看完后,已经理解得七七八八。 虽然之前修炼《铁山拳》《天妖变》《引雷化生经》也几乎一看就会。 可这毕竟是绝技,没想到效果差不多。 看一遍基本会。 不能说融会贯通,至少能熟练使用。 在院子里试用数遍。 效果非常明显,身法一开,周身真气按照特定路线运转。 脚下踩踏步伐也有特別路线。 速度暴涨,身后留下一串残影,眨眼已绕小院数十圈。 別的都好,就是头晕,练功差点给自己干吐。 速度至少比放开全力跑提升一倍。 熟悉数遍后突发奇想。 如果在使用《百花灵幻身》同时开启气孔助力。 自己能跑多快? 趁夜到村子外试用。 深呼吸,运转身法,气孔同时张开,控制火焰喷射细密喷射。 流光划过大道,一排排残影落在身后。 脸上风割得生疼,肌肉刺痛,数息衝出数百米。 速度暴增十余倍,已完全不是四品修士该有的速度。 五品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真气消耗很快,不过比起空中飞行小不少,估计也就能坚持一个时辰。 这应该算百花灵幻身爆气版。 捡到宝了! 这绝技很不错,如果能完全掌握,就算打不过,跑是轻而易举的。 第二天继续挨个村子清除血煞。 一些被侵染剧烈的村子树木庄稼都枯死。 血尸身不断壮大,身躯上血气逐渐凝实。 身躯渐变成暗红色,现在已经涨到一丈左右。 下午已经只剩最后一个村子。 所有弟子扎营留宿。 朱鹤清长老说天色已晚,明天再过去。 抬头看天上大太阳,其实不晚。 高挽决定独自前往,完事就能拿报酬,免得明天跑一趟。 弟子们都不愿跟隨。 宗门弟子没加班费,谁愿意九九六。 只有赫连锁跟过来。 高挽摆摆手:“你回去吧,这事我一人搞定。” “高兄,你另外有打算吧。”她笑得好看。 高挽摇摇头:“聪明女人不討喜。” 没一会儿,又一道黑影悄悄摸上来。 看清后放鬆警惕,来者竟是郑善杜。 “高兄,我也来给您打打下手。 那边的村子我此前就去过,熟门熟路。” 124、五品高手 最后的村子靠近河边。 村中空无一人,十余座茅草屋在雾色中若隱若现。 屋內有孩童襁褓,吃到一半的发霉饭菜。 孩子们玩耍的木剑,皮球。 道路中丟弃板车,几乎没有太多挣扎打斗痕跡,杀戮来得猝不及防。 应该是毒气之类手段。 高挽照例祭旗摆阵,开始吸收煞气。 一刻钟后,村中煞气完全吸收乾净。 血尸身也终於在阵法中祭炼完成。 从一丈多缩小到一米五左右,表面变成紫红色。 呈现出半透明摸样,浑身皮肤、血管、经脉似活人。 肌肤软嫩如孩童。 之前所料不错,也是自己过来收集血煞原因。 三千余人不是胡乱乱杀的。 所藏养出的血气,刚好够凝聚血尸身。 更能证明这惨剧是蓄意谋划。 將之收回须弥袋。 “终於结束了。”赫连锁长鬆口气。 郑善杜諂笑道:“天下没有高兄搞不定的事。” 村子里雾色越发深浓。 村头树吱呀作响,不断摆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活过来。 落叶哗啦啦飘下。 “走,我带高兄回去领赏。 之前答应的妖丹朱长老应该准备好了。” 高挽道:“不必了,已经来了。” “什么来了?”赫连锁不解。 高挽缓缓取下背后长枪,对两人道:“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实情。” “我用的阵法是三尸教秘术。 吸收凝聚血煞之气,炼製血尸身。” 两人震惊。 “血尸身有两个用处。 其一吸收其蕴含的庞大血气修炼,能大幅增强自身修为,副作用也巨大。 其二用做转生仪式尸身。” “转生仪式?”翰林锁和郑善杜不解。 正此时,一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百步外村口老树下。 “来者何人?”赫连锁警觉。 “鬼鬼祟祟,有本事露脸说话。”郑善杜也取下他刚修好的古箏。 说实话,他这样的人弄古箏,总有一种反差感。 对方抬手。 高挽转身对著黑衣人道: “三尸教信奉地魃老母,认为身躯只是神魂载体。 炼出水火不侵不朽不坏尸身,以转生仪式转生其中,实现循环续命,永生不死。 这血尸身就是珍贵的转生尸身之一。” “花费大力气屠戮十余村,献祭三千无辜凡人藏养血煞。 炼製血尸身,应该是为你准备的吧。 终於忍不住要跳出来抢夺。” 高挽长枪指向黑衣人。 枪尖寒光闪烁。 自认为不算多有良心。 但这种大规模屠杀凡人,为自己谋取畸形寿命的行为。 还是本能令人不適。 对方笑了,“你很聪明,能说会道。 但今天我要教你一个道理。 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要太囂张。 囂张也没用,你马上就要死,到时所有秘密又会深埋尘埃。” 高挽笑得更大声,“还秘密,埋什么埋。 你们反派就是自以为是,搞得好像自己很聪明。 你不就是血门外门长老朱鹤清。 蒙面干嘛,浪费布料。” 黑衣人身躯一震,默不作声。 “怎么,还想抵赖到底。 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自己爭取个体面点的死法。” 对方摘下面罩,果然是朱鹤清。 赫连锁和郑善杜皆震惊无比,目瞪口呆。 赫连锁目光复杂:“朱长老......” 朱鹤清避开她目光:“你如何肯定是我。” “弟子里有三尸教奸细,冒这么大风险炼血尸转生,肯定是寿元將尽之人。 还要掌控局面,偷天换日,也只有你这个带队老不死。” “你很聪明。”朱鹤清道: “老夫一百九十岁,寿元將尽。 迫於无奈,只能行此下策,並不想害谁。” “你要点脸吧。”高挽都被气笑。 “屠戮十余村,杀害三千凡人,你这叫不想害谁。” “哼,这算得了什么。 对我修士而言,凡人不过螻蚁,杀之如何。 能成就老夫血尸身,是他们这些庸庸碌碌一生无为的螻蚁之幸。” “你倒真会替人著想啊老毕登。 我送你下去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 高挽枪尖一抖,杀意乍现。 “你们两退开。” “老大,我来助你。”郑善杜取下古箏,立即弹奏起来。 百花乐律荡漾开,顿时神清气爽,灵台清明。 浑身充满力气,气血沸腾,力量大增。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气血已衰,今日也让你明白,什么叫化境高手。 米粒之光敢与皓月爭辉。” 说著轻划手指,鲜血涌出。 凝聚血刀,红光含煞,当空斩下。 百花灵幻身! 抓住离自己近的郑善杜將他丟在一边,闪身离开。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原地留下十多米长,一米多宽的沟壑。 雷涌! 一枪出,丛枪已至。 “天地之力雏形。”朱鹤清周身暗红流光涌动。 將所有攻势当挡住。 反手一刀,血光如月。 浓浓血气扑面而来,周围空气泛起涟漪。 凶险! 枪头点动,寒星点点,数道破体真气如锥。 正中血芒,接连崩碎。 五品修士果然不凡。 好在雾中感知入微。 百花灵动身启动,留下十余道残影绕开血芒。 “你......居然两次躲过。”朱鹤清皱眉。 贴近了打! 乳白灭法光环开启,火光连连爆出。 一重加速,百花灵幻身! 二重加速,气孔喷射! 三重加速,烈焰喷射! 眨眼逼近朱鹤清面前。 “雕虫小技想近我身,血遁!”浑身血光一亮往后退去。 自己寿元將尽,血气枯竭,近战不利。 “老夫华境修士,真气化形加持自身,其实你区区四品......” 话到一半噎住。 那小子划过一道火光,眨眼已到眼前。 拳头轰击直衝胸膛而来。 焦急之中连运动真气化为血色盾牌,挡住雨点般拳头。 真元运转迟滯,竟然慢半拍。 盾牌血气稀薄。 有古怪,这又是什么? 小鬼好大力气! 每一下拳头气浪横飞,真气雄浑。 长枪横扫,真气排山倒海。 黯淡血盾终於抵挡不住崩碎,化为点点红光。 正以为攻击结束时,对方忽然转身,白色剑光闪过。 努力扭身,肩头一疼,血肉翻开,血水飞溅。 朱鹤清不可思议看著自己肩头。 抬手抓住飘散空中的血液,眼中凶戾狠厉不再藏拙。 “小子,你惹怒老夫了!” 125、为长生 朱鹤清抬手,空气中血液化为千万血滴。 从四面八方打向高挽。 封锁全部路线。 高挽心头一惊,感受那些真气化形的血滴。 自身雄浑真气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如豆腐遇到钢针。 不过早有算计。 当初当眾表演让小狐狸先回去,是为让臥底暴露。 揉成一团的珍贵神行符上则是给她留下的信息。 让她悄悄折返跟隨自己。 这就是底牌所在,六品天狐血脉大妖。 六品之中基本少有对手,更別说区区五品初期。 即刻高喊:“翠姐救我!” 朱鹤清当场被嚇,左右打量,“你小子还有什么招!” 远处赫连锁和郑善杜也打量四周。 两息过去,四围一片寂静,除沙沙落叶,没任何动静。 高挽心里有点慌。 “翠姐救我!” 朱鹤清又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小东西展现出来的诡异之处太多。 手段奇特,不得不防! 依旧没什么反应。 高挽开始汗流浹背。 不会啊。 自己设计的传递路径非常简单易懂。 只要摊开神行符,直接就写在里面。 当时还挑眉给眼神暗示,小狐狸也配合回个瞭然的眼神。 高挽彻底急了,大叫:“小狐狸!快出来,別闹了!”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甚至透露不安的尷尬。 良久。 朱鹤清黑著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小子,诈我,把老夫当猴耍!” 高挽欲哭无泪,“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回答的是漫天血滴,四面八方飞射来。 要命! 浑身真气外放,形成透明蛋壳般护体真气。 混沌长枪真气包裹,左右舞动,一招哪吒闹海搅动风云,奋力抵挡。 那些血滴依旧轻易穿透,时不时打在身上。 浑身钢筋铁骨也不断被打出凹坑,疼得齜牙咧嘴。 血雨过后,浑身是伤,血不断渗出。 长枪挡了,但基本没挡住。 朱鹤清瞳孔放大,不可思议。 “老夫纵横於世百余年。 这手雨落连铜铁都能轻鬆打穿,同阶修士难以抵挡。 你到底什么怪物!” 高挽疼得撕心裂肺,就像全身皮被剥了。 要不是吃寒铁矿石加强身体,又加紫霄神雷內部淬炼,这下只怕扛不住。 朱鹤清神色逐渐狰狞,“此等妖孽,绝不能留! 待你突破五品,就是老夫忌日。” 言罢血刀斩下。 高挽现在根本没有余力抵挡。 “小心!” 赫连锁上前一刀斩出,《霸王血躯》运转,真气霸道。 对上凝成实质的血刀,瞬间溃散。 朱鹤清见此面色大变,立即收力。 高挽將她护在怀中,转身用背顶住。 一阵剧痛,背上皮开肉绽。 五品和四品,有天壤之別。 哪怕朱鹤清只是气血枯竭的五品修士。 草,只能跑了! 抱著赫连锁,十二个气孔同时张开,外围气孔灰雾排出冷却。 烈焰喷涌,瞬间冲天而起。 化为夜空中一道流星,直衝山中而去。 朱鹤清面色难看,眼中愤怒夹杂惊惧。 “御空飞行,这可是真人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心底生出畏惧,也发起狠来。 放过他? 他四品已如此得了,手段频出,实力惊人。 若等他到达化境,自己还能活命? 何况事若不成,自己顶多还有七八年寿命。 横竖都是死,拼了! 周身真气流转化形,成为一道血光,在地上追逐而去。 追到河边折断芦苇一拋,双足踏於其上,真气化形驱动下飞速渡过。 眨眼已渡过河流,到达对岸,踏著树冠不断跳跃。 只要有借力之处,就能飞速向前。 终於,他看到那流火落入树林之中。 立即衝过去。 树林內沙沙作响,林暗草惊风。 五品修士神识展开,瞬间锁定那林中小妖。 赫连锁站在旁边搀扶,有些悲戚又复杂看著自己。 “朱长老,为什么您会...... 您平日不是对弟子们最好,最关心弟子的外门长老。 內外门数十万弟子,都知道您的名声。 为什么......” 朱鹤清面色涨红,避开对方质问眼神。 不敢与之对视。 他视凡人为螻蚁,但对门中子弟向来平和友善,能帮则帮。 因为自己是家境优渥的普通人。 家族势大,资源丰富,但在同辈弟子中资质中庸。 资源无数,终身不过五品初期化海,再难寸进。 心知力有不逮,才常帮扶外门弟子。 除极少天之骄子,多数弟子都是从外门升入內门,再到首席亲传。 百年来,不知带出多少弟子。 许多弟子进入內门,甚至达到、超越自己的高度,也常回来看望。 让自己成为外门中最受爱戴的长老。 想到这些,朱鹤清心乱如麻,气息紊乱。 不敢看赫连锁的眼睛。 不敢对弟子们公开如今面目。 败给对死的恐惧。 多年前就偶遇三尸教教主阴无极。 对方向他力荐两种能延续寿命邪法。 一种是夺舍,但很麻烦。 被夺舍者要心无防备。 且自愿苦修一门叫《长生经》的功法,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种是以大量鲜活凡人尸体藏养血煞,凝练血尸身。 再以地魃老母秘术转生入血尸身中,实现续命。 自己迟疑多年没有答应。 害怕阴无极有后手害自己。 害怕身败名裂,被自己天天教导要心存正义、除魔卫道的弟子们发现。 最近几年,死亡无时无刻不吞噬自身。 眼花、牙齿脱落、皮肤褶皱、脱髮虚弱、开始上厕所、生机在一天天流逝。 力量逐渐削弱。 终於是怕了,败给死亡,再度找上万尸林中的阴无极。 让他帮自己准备第二种延续寿命的办法。 条件是从此后成为三尸教在血门中的间谍。 原本一切按计划进行。 三尸教在血门领地中负责屠村,以尸养煞。 这么大动静必引起宗门关注。 自己领血门、百花门弟子来处理,接管封锁村庄。 装作处理煞气,用尸体炼血尸身。 最后去万妖林完成秘术。 没想到中途出岔子,大量尸体吸引来南面山中大妖。 杀退三尸教人眾,又將尸体血肉吞食。 引发一系列措手不及的变故。 最终引来这叫高挽的聪明孽畜,以致计划完全暴露。 朱鹤清长嘆口气,时也命也。 126、山君护食 朱鹤清闭目道:“你不懂,长生乃天下修士所求。 老夫所求也为长生,这有什么错! 你们哪天在路上踩死几只蚂蚁会为它们报仇吗? 都是些假仁假义之辈。 螻蚁死多少都无所谓! 你们,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不许这不许那。 我一个人活著,对宗门而言胜过千万凡人。” “別给自己找藉口,懒得听。” 朱鹤清顿觉烦躁。 “你们都去死吧。 事到如今,你们都要为老夫长生路永远闭嘴。” 周身真气暴起,抬手一道血光斩出,摧枯拉朽,夺取生机。 阻挡的草木山石瞬息化为两半,直取对方。 这次那小东西死定了! 血光骤近。 却听那小子高呼,“山君大人救我!” 心头怒起,想起之前被骗。 死到临头还想使诈。 嗷呜! 虎啸响彻山林。 阵阵狂风大作,心悸感扑面而来,血光瞬间崩碎。 “小子,敢抢本尊口食。” 狂风乱舞,落叶纷飞,草木低伏。 一道雪白身影如山,出现在林中。 朱鹤清顿时瞳孔紧缩。 什么,白虎大妖! 来不及细想,急忙大喊,“前辈,误会!” 风摧树倒,地动山摇,雪白流光划过,眨眼而至。 真气化形,周身雪光流动。 嘭! 一爪直接拍碎护朱鹤清体真气,化为漫天红点。 巨力席捲而至,整个人飞射出数十米,撞倒一棵巨木。 气血翻涌,浑身疼痛,毫无抵抗之力。 根本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朱鹤清瞬间便慌了,“前辈,且住手,你我无冤无仇,不必如此。” “想夺本尊口食,还言无仇。 螻蚁,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白日山君低伏小山般身体。 虎威浩荡,胸中苦闷,气息不顺,连真气都开始涣散。 虎躯向前一仆,躯体庞大却灵活。 仅一跃飞出数十丈当空压下。 桌子大小虎爪將四周生机完全锁死,四面八方逃无可逃。 朱鹤清目眥尽裂,大妖血脉神通! 疯狂运转灵力试图挣脱。 身体却在虎威和虎爪禁錮下纹丝不动。 直到被扑倒在地,一张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 不远处高挽看得呆住,都忘浑身伤痛。 他感觉到强大气息,还以为跟著的小狐狸才落下来。 没想到是白日小猫。 它一声虎啸击碎化形真气。 一爪拍飞朱鹤清。 一跃几十丈外,爪如牢笼按下,像施定身咒般。 轻易按碎护体真气,將五品高手按在爪间。 低头撕咬,扯下脑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猫捉耗子般轻鬆写意。 这可是自己竭尽全力也无法对付的五品高手。 只能狼狈逃窜,无法力敌。 就被它这么轻鬆解决。 高挽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和白日小猫说话声音好像有点大。 庞大身躯缓缓走回,將还热乎的血淋淋脑袋丟在自己面前。 高挽諂笑:“山君大人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您老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哼!”它硕大脑袋摇晃,目露凶光,虎牙齜得鋥亮。 “小辈,几天前你不是很囂张吗。” 高挽心都漏半拍。 訕笑道:“山君大人,人是会变的,妖也是。 几天前的我已经不是今天的我。 几天前的我说的话也不关今天的我的事。” 庞大脑袋歪了歪,有些迷茫。 “山君要报仇,应该去找几天前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 白日山君鼻吸浓重,“油嘴滑舌,小子你敢耍本尊! 放心吧,本尊守信用。 你救过本尊的命,这点毋庸置疑。 我们约定依旧有效,五十年后,你就是本尊口食。 在此之前,你不能死。 把自己养得肥美些。” 高挽鬆口气,“你早说啊,嚇我一跳。” 心里摇头,想杀老子,你没那个荣幸。 雾山真人都还在排队。 前面还有九江郡守,华阳国王室,正阳宗等。 轮得到你一个小白猫。 难怪它会在附近,原来是护食来了。 要不是小猫护食,自己今天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自己是被护的食物,那心情......就有些微妙。 ...... 高挽搜了朱鹤清的尸,找到一个珍贵的须弥袋。 从其中搜集出数封与三尸教往来的书信。 上面还提及三尸教眾在村落附近驻地所在。 位於最后一个村北面十五里山洞中,层层设卡偽装。 入洞口小路上还有製造幻觉的曳神阵,隔绝感知的绝念阵。 以及一本《大教神符》。 一百二十多枚灵石,衣物,丹药等。 高挽將书信交给赫连锁。 没有给《大教神符》。 “这东西如果上交,保不齐你们宗门里会不会有人惦记。” 增加寿命的邪术,对於大宗门中那些有权有势,修为高深,世俗约束力很小之人诱惑力太大。 赫连锁没有反对,“若无高兄,今日死无葬身之地。 全凭你处置。” 她用真气轰击出大坑,就地掩埋其尸身。 一起带著其首级回到村中,找到到处找他们的郑善杜。 见到两人提著朱鹤清脑袋回来。 他激动万分,一个劲拍马屁。 三人都累瘫,身心俱疲。 原地起篝火休整。 高挽著实没想到,郑善杜这样的人敢和朱鹤清拼命。 直到他讲了个俗套又合理的故事。 郑善杜从小人缘不好,当然以他那脾气能好就怪。 可能远亲不如近邻。 童年里只有邻居家的小妹妹愿意天天跟他玩。 在懵懵懂懂的年纪,村里来仙人。 郑善杜因为天赋被带走进百花门,而且混得很不错。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人跟著搬到城里去住。 邻家小妹妹留在村里,仙凡两隔,多年未见。 那村就是现在这个村,人全没了。 “末了也没见著人,就记得十年前的模样。”郑善杜一个劲喝酒。 “没见也是好事。说不定別人的孩子都一堆了。”高挽丟块柴。 郑善杜苦笑道:“高兄说得对。” ...... 次日,赫连锁回到营地,召集骨干弟子们大致说了发生的事。 並公开展示证据信件。 召集人手进攻三尸教驻地。 朱鹤清一死,营地大权顺理成章落在赫连锁手中。 高挽没参与围剿这种正规战斗。 留个地址,准备回家。 临走赫连锁走不开,眾多弟子都要她负责。 只能匆匆相会,“高兄的报酬之后定会奉上。” 后来听说赫连锁组织进攻乾净利落,五天就清剿据点。 俘杀三尸教眾八十余人。 她了解三尸教的手段,威信足,组织能力又强。 是近十年来北方联盟对战三尸教取得的最好战果。 一时间声名鹊起,成为年轻一代弟子典范。 不过这些如今看起来规模大的战斗,只是个开端。 127、吸纳血煞 “山君大人,劳烦您老人家送我一趟。” 高挽说著就要往它背上爬。 “嗷!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尊岂是你能侮辱的!” 白虎目射寒光,死死盯著。 高挽赶紧解释:“哪是侮辱,我是山君大人的食物。 那您平时赶路怕饿带点乾粮也是合理的嘛。” 白日山君晃动大脑袋思考良久,似乎也觉得有理。 “好吧,那你上来吧。” 高挽激动跳上白日山君宽大后背,小猫就是好哄。 骑上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了。 都说虎背熊腰,老虎的背非常宽阔,坐著舒服。 移动起来就像小山。 这么大一只白虎当坐骑,太拉风了。 查看须弥袋中血尸身,想著要怎么处理。 置之不理很麻烦,其血煞之气足以让方圆数百里毫无生机。 秘法转生自己没那需要。 吸收强化则有后遗症,三尸教秘法上记载过,吸收血尸身强化自身气血。 会引煞入体,反噬自身,顶住损伤经脉,顶不住会变得疯傻痴呆。 “山君大人,我用煞气凝聚的血尸身应该如何处理。” 白日山君眼珠一转,“你可以吸收其中气血用於强化自身。 本尊有个蕴灵池,去其中浸润,我可以用倀鬼吸收煞气。 帮助你强化气血,壮大自身。” 白日山君心里已经美滋滋,让这小东西经气血润养,来日必定更加美味。 到时入口,所有气血都入自己腹中。 五十年对人类来说无比漫长,大妖来说则眨眼瞬间。 这是在投资未来! 高挽不知道这老虎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但想到小猫展现出来的实力,自己拿它也没办法,只能听话。 山风呼啸,树木匆匆退去,骑著白虎一路向北。 百兽退避,虎威滔天,方圆十余里,鸟兽鸦雀无声。 威风,太威风了,要是能骑到大街上溜一圈,该多吸人眼球。 仅两刻钟,已赶路百余里,回到当初发现白日山君那片树林中的池子。 当时它就趴在水池边上,浑身被煞气侵蚀。 “这水池就是蕴灵池。” “不然你以为本尊为何待在这荒山野岭,不去占个洞天福地。 此灵池下接地脉,常年温润,滋养肉身气血。 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还能顺带加强肉身。” 白虎说著齜牙怒道:“还不下来,你想蹲本尊头上多久!” 高挽訕笑,从虎头上跳下来。 在水池边布设赤阳阵旗,摆放煞气逆转阵法。 一摆手,那具紫红血尸身出现在阵中。 “山君大人,像您这样实力强大,德高望重,万妖臣服的一方霸主。 肯定言出必行,重视承诺......” “好了,狡诈小妖,你不必试探本尊,进去吧。 现在不会害你。 说好等五十年,那便五十年后。” 高挽忽然想到,这白日小猫喜欢气血,才会中招。 它现在不会想把自己养得气血充足,白白胖胖,以后吃起来合胃口吧。 你个老六,搁这玩填鸭呢? 不过小爷这食进不进得了你嘴还两说。 不再顾虑跳了进去。 泉水清澈,浑身温暖,暖气不断向身体里钻。 浑身鳞片舒展开,道道灵气波动从大地下传来,不断激盪肉身。 像有节奏的按摩,激活细胞,强化肉体。 小猫没骗自己,这水池不一般。 激活阵法,运转秘术,血尸身上流出血色浓烟。 流淌过来將自己全身包裹,浑身开始微微疼痛並不断向內涌。 大量气血融入,浑身细胞像活过来,血液流动加速。 周天自动运转,產生大量真气不断灌入气海之中。 气海中紫霄神雷前所未有狂暴。 周身乱窜,不断衝击经脉,完全活跃起来。 《引雷化生经》不能枯坐修炼。 高挽扎好马步,在水中打一套《铁山拳》。 越打血气吸收越快,浑身灼烧感逐渐增强。 水池变成血池。 慢慢的,池子中瀰漫起黑色烟雾。 將高挽完全笼罩。 以自身神魂强大,竟开始昏昏欲睡,有些顶不住。 开始迷乱,视线模糊,眼皮子有千斤重,不断下垂。 这一睡,怕是直接要死在这里。 娘的,这小猫不会害我吧。 “山君大人,救命啊! 您老人家快施展神通吧!” “哼!”白日山君冷哼一声。 硕大脑袋微晃,嘴角上弯,活灵活现露出高兴的表情。 一声虎啸,大量鬼影出现在水池中。 多数是各种妖兽,还有不少精壮之人,修行者。 倀鬼! 它们开始吸收水池中的黑气。 情况终於缓解过来。 在这些倀鬼中,甚至看到好几头四品的妖兽。 半个时辰后,黑气被倀鬼吸收乾净。 神魂恢復清明。 气血融入身体的速度更快,血尸身不断缩小。 全身灼痛感愈发强烈。 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灌入出现诸多血红龟裂。 又慢慢被充盈气血癒合。 撕裂,癒合,不断反覆。 身体力量不断增强,紫霄神雷壮大,强化。 连连衝击气海穴,一阵阵剧痛钻遍全身肌。 这种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但对於吃过玄阴冰魄,忍受过紫霄神雷淬体的高挽而言。 这算不了什么。 咬牙忍受,一声不吭。 半天过去,血尸身已缩小一半。 大量气血被吸纳。 白日山君的鬼影虎倀也壮大不少。 看来那些黑烟也能滋养它的倀鬼。 它又重新换一批倀鬼进入血池中吸收。 “小妖不算一无是处,至少毅力绝佳。 庞大气血入体,就是本尊妖躯也会痛得撕心裂肺。 没想到你竟能一声不发忍住。” 高挽心想这才哪到哪,和玄阴冰魄入体相比算不了什么。 白虎低头把大脑袋伸入池面。 仔细打量池中小妖。 缓缓点头。 “完全吸收这些气血还需要半日左右。 但现在血尸身血煞之气已去三分之二。 余下的血煞本尊足以控制。 如果中途坚持不住就收手吧。” 高挽齜牙咧嘴,连说话贫嘴的心思都没有了。 “你懂个屁小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为了生存,不能说不行。 引雷......化生! 丹田功法运转到极致,磅礴气血滚滚灌入。 引导毁灭之力化为生机...... 心头猛然有新的感悟。 128、突破气海 真气不再努力抵御、控制气海中紫霄神雷。 反之努力配合,隨雷霆跳跃轨跡不断运转辅助。 真气不断凝聚,气海被抽空又填补,紫霄神雷开始壮大。 真气开始化形! 部分化为紫霄神雷。 这,闻所未闻。 小狐狸的黑白灵火,朱鹤清的血光都是化形的真气。 多与修炼功法,血脉神通有关。 但从没见过化为神雷的。 撕裂的经脉快速復生,肉体重新淬炼。 如老树开花,原本已锻炼到极致的肉体强度再次提高。 神雷涌动,轰隆! 某一时刻,真气开闸洪倾泻而出,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奔涌扩散,如浩瀚江流大海。 真气自丹田入体,如渊似海。 气海境! 庞大血气加持下,突破了! 白日山君瞪大虎眼。 吸纳气血速度加快,一个时辰后,蕴灵池重新变得清澈。 紫红血尸身完全消失。 境界稳固,气海充盈,真气遍布全身。 气海中紫色神雷已壮大到拇指粗细。 “你竟突破了,能够完全吸纳这么多气血。” 白日山君虎目中既有惊讶又有忌惮。 隨即又释然。 这次是机缘巧合,此邪法不可多用。 否则会损伤经脉,走火入魔。 世人多唾弃邪修,除手段下作外,还因邪修之法虽速度快。 但多有损伤根基和自身经脉的弊端。 心性上也会让修士养成急功近利,妄图走捷径的心理。 不用担心突破过快,將来拿他没办法。 高挽深吸口气,感受气海和肉身变化。 气海打通后,真气经丹田而入四肢百骸,掌控力增强,气海变大。 真正变成“气海”。 鳞片边缘血色更浓,圆润如玉。 身高又长几厘米,肌肉匀称爆炸,稜角分明。 骨甲呈流线形,双旋涡图案越发明显。 小臂、小腿骨甲呈现暗红纹路。 肉身强度进一步提升,已身如寒铁。 一拳至少有五十万斤巨力。 如各种手段加持,说不定能打出七八十万斤巨力。 白日山君仔细打量高挽,奇怪说:“本尊看不出你的血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小山妖。”高挽也不隱瞒。 “一百多年前出现在雾山的东西。” 白日山君说著低头浑身嗅了嗅。 硕大虎脑如一座小屋在脑袋上方晃来晃去,压迫感十足。 “奇怪,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妖兽气息。 说不定你根本就不是说妖兽。” “那我是啥?不是妖还能是人吗?看著也不像。” 白日山君摇头:“不知道,但除妖和人外,这个世上还有其他东西。” 高挽也好奇,“什么东西?” “域外天魔,说不定你就是异界而来的域外天魔。 曾经两次入侵此界,差点引来灭世界危机的天魔。” 脑子里把小山妖弱小又无脑的形象和灭世、天魔联想到一块。 差点笑出声,“別搞笑了,小山妖,灭世天魔?” 白日山君想了想,也觉得合理。 把小山妖和灭世联繫起来,再怎么想都离谱了。 “休息一晚,本尊带你回去。” ...... 次日,太阳普照大地。 山顶雾色没有全部散尽。 燝眾正领七八人和三只山鬼打造鎧甲。 叮叮咣咣声音不绝於耳。 “小子,手腕放鬆,用腰发力。”燝眾教训著赵岩。 “是师傅!”赵岩满头大汗,细小胳膊已经颤抖。 还是毫不敢放鬆,按照师傅的要求去做。 “小子,不要使蛮力,运用师傅教你的《南明离火决》。 別伤根基。”燝眾赶紧大声道。 一个时辰后,赵岩终於能休息。 喝几口水后,外面又有人叫:“赵小哥,来帮个忙。” “好,来了。”说著放下水壶就往外走。 燝眾不满,一把拉住自己这憨徒弟。 “人家使唤你就答应,自己累半死还想帮人。 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赵岩露出大白牙哈哈一笑,“没事师傅,我不累。” 燝眾只能干瞪眼,无奈嘆口气,没办法,自己选的徒弟咬碎牙往肚子里吞也要教。 正气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俘虏和山鬼都惊恐看向北面。 一头小山大小的白虎出现在树林外。 一股心悸感扑面而来。 燝眾连叫住眾人不要惊慌,山上还有六品天狐大妖坐镇呢。 却见熟悉身影从白虎背上一跃而下,落在自己面前。 高挽! 他得意道:“老燝,我这坐骑如何。” 话音才落,一声虎啸嚇得眾人与妖惊慌乱窜。 “小妖,你最好重新说话。” 那小子脸色尷尬,赶紧道:“这位尊贵的白日山君,以后是咱们山头的守护兽。 您老人家隨便转转,想住哪个山头自己选。” “哼,你这山头还不错。 灵气浓郁,灵草繁多,地处要衝。 规划得当,就是太嘈杂。 这里原来不是雾山真人的地盘吗。” “我现在替他老人家打理。”高挽拉虎皮扯大旗。 白虎眼中出现一抹忌惮之色。 “原来如此,本尊会遵守约定的。” 说著跃入山中去巡视了。 燝眾摇头,又一个被这小子骗的。 为什么要说又。 “你小子从哪骗来的这小老虎,看起来很不错。” “半路捡的。”高挽拍拍手,“我不在这些天进展如何。” 说起这个,燝眾很高兴,指著河边上游窑洞。 中游五座熔炉,及后方山坡上的数间铁匠铺。 “这些山鬼天生干活材料。 这些俘虏也不错,怪勤快的,有几个体弱娇贵的。 收拾几天现在毛病也治好了。” 说著激动拍拍小子的肩膀。 “告诉你小子个好消息,朱果树在灵草园里种活了。 小翠已经插五十多株。 用朱果汁加碧玉竹炭粉催火。 不用金玉髓液或灵力辅助也能熔炼万年寒铁。” 燝眾得意炫耀自己手段,定要让这小子知道尊重前辈。 “已让赵岩去测量好小绿手下小山妖体型。 准备先用寒铁甲和武器將他们武装起来。 万年寒铁连外放真气都能抵御,除非化形真气,否则难以破开。 也就你这地方物华天宝,这么多万年寒铁才如此奢侈。” 抚须说完这些,果见那小子諂媚凑过来諂媚道:“燝老啊,没您这山头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