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1章 零號古董店 下午,南海,细雨濛濛。 江潮生打量著刚走进古董店的女人: “需要点什么?” 女人看起来很紧张: “请问,您这里有古董卖么?” 江潮生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古玩,再看女人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女人小声道: “听说,您这里的古董......很灵。” 江潮生眼神划过一抹讶异: “我的古董很贵,你有承受代价的觉悟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大片烧伤痕跡,哀求道: “只要能让我变漂亮,多少钱都行,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江潮生頷首,起身走向后堂: “请坐一会儿。” ....... 这家店铺名为零號古董店。 店铺的前厅,摆放著各朝各代的古玩。 店铺的后堂,则是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物件。 江潮生的目光在后堂的柜架上游走。 蠕动的黑线,沾血的铜镜,绿色的狼牙,倒立的银质十字架吊坠,跳动的心臟,生锈的镰刀,掛著诡异微笑的木偶...... 在柜架旁边的空白处,贴著一张纸。 【零號交易所】 【规则,一:主理人可以用店铺里那些违背自然规律的禁忌之物与客人进行交易。】 【规则,二:主理人每个月都要將一定的灵魂之力(寿命),贡献给地下室那尊最恐怖的禁忌雕塑。】 【规则,三:买家死亡后,主理人必须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或收容新的禁忌之物补充空缺。】 【註:违反以上三点,店主会被古董店诅咒。】 【规则,四:主理人的灵魂被零號古董店守护,不死不灭。】 【规则,五:店铺转让后,上一任主理人的记忆会消失。】 一个月前,失意的江潮生,误入零號古董店。 原店主哀求江潮生隨便交易一些什么。 江潮生选择了以灵魂与零號古董店绑定为代价,交易了这家店铺。 原店主欣喜若狂,因为他遗失了十二件禁忌之物,已经被店铺诅咒。 诅咒是——只有雨夜才能走出零號古董店。 现在,那诅咒转嫁到了江潮生身上。 江潮生不觉得亏。 当一个被生活绑架的牛马,还是当一个神秘店铺的店主,江潮生选择了后者。 江潮生有信心,在每一个雨夜回收一件禁忌之物,解除身上的诅咒。 他唯一在意的一点是.......上一任主理人临走前的那段话。 那个像极了清末教书匠模样的主理人,苦笑著警告自己: “想掌控这家店铺,一定要心狠。 要是像我这个腐儒一样,那一定会很惨。” 別的主理人是活腻了才把零號古董店转交出去,只有那个傢伙是活不下去了。 ...... 江潮生拿著一块印章从后堂出来。 女人立刻期待了起来。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道: “谈一谈价码吧。 你愿意为了变美,付出怎样的代价?” 女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散发著异香的印章。 她名叫金美婷,是南海理工大学的大四校花。 前些天的一场火灾,將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毁掉。 最可恶的是,塑料闺蜜把自己的毁容照发到班级群里,狠狠挖苦了自己。 这不?过两天塑料闺蜜张罗著散伙饭,一定要她参加。 一位白天鹅突然变成丑小鸭,这种落差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她想过去美容医院治疗,但高额的整容费她根本负担不了。 前几天,她在一个小眾网站上,听说了一篇都市怪谈。 夜幕降临的时候,南海城的郊区会出现一家诡譎的古董店。 那些神奇的古董会实现人类任何愿望。 金美婷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每个晚上都在南海城郊区寻找。 今天,终於找到了! 金美婷看著江潮生,哀求道: “老板,我知道您的古董很贵。 只是我刚刚实习,一时间身上拿不出多少钱。 我愿意为了您的古董一辈子拼命打工赚钱还帐的。” 江潮生挑眉问道: “为了这个东西付出一辈子的时间么?” 金美婷连连点头。 江潮生思索著说道: “用自由来交换,可以。” 由於目前自己只能在雨夜走出零號古董店,正需要有人帮助自己处理零號古董店外的事情。 江潮生將印章递给了金美婷。 金美婷忐忑地接过去。 又是期待又是担心。 期待传说是真的,担心传说是假的。 反正,她不需要立刻付钱,也不用签合同,就算是假的也不亏,最多算浪费了时间。 江潮生提醒道: “盖在小腹上。” 金美婷也不管江潮生这个男人还在身边,迫不及待地掀开衣服,露出白皙的小腹,將印章盖了上去。 印章底部的图案诡譎的消失,金美婷的小腹上多了一道色气满满的心形图案。 金美婷对这个变故不知所措,下一秒,更震撼的变故出现。 她看向了镜子。 镜子中,自己脸上的烧伤痕跡迅速褪去。 连脸上的细小皱纹,难以察觉的痘印也全部消失。 整张脸像是被精修过一样,p掉了一切瑕疵。 还没完。 金美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好像经歷了二次发育。 胸部正在肥硕,蛮腰开始纤细,臀胯更圆润,大腿逐渐浑圆修长。 金美婷呆呆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变得更美了,身材更好了,这就是零號古董店的神奇么? 好像做梦一样。 紧接著,诡异的事件发生。 金美婷的瞳孔竟变成了粉色桃心。 头顶生出两根山羊角。 一条桃心尾巴从牛仔裤后探了出来。 这形象,正是西方传说中的魅魔! “啊!!!” 金美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跌坐在地,惊恐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她娇躯颤抖著,缓慢转头,看向一脸淡漠的江潮生,颤声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潮生幽幽道: “编號4-18,魅魔纹章。 使用后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生物。 你用你的自由换取了它,对你来说很赚。 因为,如果不是我需要一位店员,你的自由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金美婷急促的深呼吸著,拼命地消化自己身上的变故。 她从没想到变美的方式,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过了十几分钟,她终於接受了自己变成恶魔的现状。 换一个角度想,自己不但变得更美,还拥有了超自然力量不是么? 只是......付出自由到底是怎样的代价呢? 江潮生似是看透了金美婷的想法: “你有七天时间解决你手头上的事情。 七天后,你要回到这里,开始你的工作。 现在你可以走了。” 金美婷站了起来,再次看向江潮生的眼神多了一抹恐惧。 隨隨便便把人变成恶魔,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从今以后,这位存在便是自己的老板么? 金美婷没想过逃跑赖帐。 只要不傻得彻底,就该知道违背契约的惩罚该有多少渗人。 其实.....如果不是发生的一切太诡异,她喜欢被操控的感觉....... 那种惩罚与控制,是她內心深处的,无法告人的欲望。 金美婷朝江潮生鞠了一个躬,走到门口时驻足。 自己这幅模样很美,可是顶著一对山羊角出去,怕会被报警抓起来吧? 念及至此,金美婷感觉体內有个开关。 心念一动,魅魔之身消失。 金美婷惊喜起来,再次冲江潮生鞠躬,离开了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看著外面。 细雨濛濛的夜,最为迷人。 他喃喃著: “不能辜负了这场雨。” 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一个雨夜。 他可以自由离开零號古董铺,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 第2章 赖帐的女明星 江潮生走到了后堂,目光在满柜架的禁忌之物中转了一圈。 禁忌之物各个都有诡譎的力量。 拥有禁忌之物的人类,要么获取了强大的超凡之力,要么利用禁忌之物成为社会权贵。 也就是说,交易过禁忌之物的买家,没有普通老百姓。 买家死后,被视为遗失状態的禁忌之物,大概率是被子女或者好友继承。 那些子女或者好友,也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要么本身战力强大,要么可僱佣保安团队。 如果他们不识好歹不愿意把禁忌之物还给自己,那就得使用武力了。 江潮生的眼睛锁定了柜架上那柄锈跡斑斑的镰刀。 【编號0-3,死神镰刀。】 古董店里的禁忌之物的编號不是隨便排列的。 比如金美婷交易的魅魔印章, 编號4-18,首位数字是『4』,代表著该禁忌之物可提高生命等级,使使用者成为超自然生物。 尾数『18』,代表著禁忌之物在『4』序列中的禁忌程度排名,排名越靠前,其力量越强大。 而编號首数字『0』號,代表著与神明有关的物品。 每一件与神明有关的物品,都可以称之为最恐怖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拿起死神镰刀,走到了古董店后门。 那里停著一辆车子,一辆很老旧很復古的欧式老爷车。 秋天的雨夜也就七八个小时,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想要节约路程上的时间,就需要有足够便利的座驾。 【编號5-23,冤魂缠绕的老爷车。】 江潮生坐上主驾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封面上写著『主理人手札』。 这本小册里记录著零號古董店的交易记录。 江潮生阅读著其中一页: “二十年前,郑秀华在古董店中,以一半寿命为代价,交易了【海妖鮫珠】。” 郑秀华这个人他听说过。 二十年前突然崛起的歌唱家,一时间成为那个时代的乐坛天后。 两年前,年仅三十八岁的郑秀华病逝。 新闻报导中说,她的女儿,就读於南海音乐大学的白莎莎,完美地继承了她的歌唱天赋。 年仅二十岁的白莎莎已经出道,很快红遍大江南北,粉丝无数。 不得不说,这是一桩美谈。 江潮生喃喃著: “【编號3-11,海妖鮫珠】,可以让使用者拥有海妖一般的歌喉。” 海妖擅长通过用歌声使得船员们陷入幻境,將船员引诱坠海后吃掉。 看来【海妖鮫珠】就在白莎莎手上了。 江潮生合上主理人手札,对著空气说道: “找到白莎莎。” 江潮生的手没有放在方向盘上,也没有做任何启动车子的动作,冤魂老爷车直接启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南海,绿马庄园。 这是白莎莎的家。 今晚娱乐圈,商界,当局等各界名流都会来这里参加舞会。 庆祝自己这位流星乐女神,亚洲巡演成功。 化妆间里,传出吵闹的声音。 两位穿黑衣的保安架著一位死肥宅往外走。 死肥宅回头哭喊著: “女神,求求你给我一个签名吧!” 白莎莎一脸嫌弃,拿著手机跟闺蜜吐槽: “真噁心,什么人都能来我家了,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穷鬼和屌丝什么的,躲远点好吗?” 白莎莎对外一副温柔隨和的模样,內心顶看不起那些穷人。 穷人身上有穷味,她对穷味过敏。 白莎莎放下手机,认认真真地补妆。 她长得並不漂亮,甚至普通的有些过分,只是有一副好嗓子。 她的歌声总会令人身临其境,无人不为之倾倒。 白莎莎补妆完毕,轻轻抚摸著脖子上的珍珠掛坠: “世界是一个很大的变装舞台,幸好我拿到了后台的钥匙。”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能够拥有一切,就是因为母亲的这件遗物。 母亲临走前对她千叮嚀万嘱咐,一定不要使用这件宝贝。 这是她管人借的,未来某一天,它的主人会来拿走。 想到这里,白莎莎脸色变得阴沉,眼神变得贪婪。 它的主人会来拿走? 有种过来拿试试! 这宝物是我的,谁都不可能拿走! 父亲表面上是生意人,其实是製造违违禁致幻药的地下大佬。 庄园里僱佣的保鏢每一个都是父亲的得力打手,见过血的那种。 白莎莎也知道这件事。 问题是,又能怎样呢? 这个世界不分好人坏人,只分穷人和富人。 她可没少用自己的影响力帮父亲打掩护。 这时,化妆间外传来脚步声。 白莎莎掛著职业化微笑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来人后白莎莎的笑容骤然消失,变得不耐。 来人衣著普通,绝对不是什么有钱人,估计又是哪个討厌的穷鬼粉丝。 白莎莎撇著嘴,跟微信发消息: “谁懂啊姐妹,又有屌丝跟我要签名了,厌男症要犯了呀!” 闺蜜还未回消息,那个男人开口了: “我来拿东西。” 白莎莎不耐地看著来人: “这又是什么新的接近我的套路么?赶紧走,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男人走进了化妆间,盯著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掛坠看。 白莎莎一把捂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勾,满脸嫌弃: “你恶不噁心啊,朝哪里看呢?” 这是给圈里的男明星看的,可不是给穷鬼看的。 男人指了指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掛坠道,重复道: “我来拿东西。” “你听不懂.....” 白莎莎突然明白了什么,身子瞬间一僵: “你,你说什么?” 江潮生平和道: “这是我的,我要拿走。” 白莎莎眼睛在江潮生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给你钱,这个是我的了。” 白莎莎觉得,这东西是这乡巴佬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乡巴佬们都很蠢,很没见识,根本不知道用这件宝物来赚钱。 江潮生微微挑眉: “钱?” 白莎莎站起身,抱著胳膊,满脸自信,倨傲道: “一百万怎么样? 没错,我就是强买强卖。 这也是为了你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么? 你这种人拥有这件宝贝,只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江潮生略显不耐的从后腰摸出了一柄锈跡斑斑的镰刀: “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不喜欢刷快抖视频,不喜欢看综艺,也很少听歌,几乎没有爱好。 如果非找一个爱好,那就是当一个古董店被诅咒的主理人了,很刺激。 所以,在他眼里没有当红女星白纱纱,只有聒噪不停想要赖帐的女老赖。 白莎莎见到那镰刀,眼里非但没有畏惧,还有一抹不屑: “拿著一把破镰刀就敢来这里撒野?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真別怪我欺负人了。” 白莎莎尖叫了起来: “保安!你们都死哪里去了!” 很快,门口传出齐刷刷的脚步声。 一个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 “草,他妈的就去个厕所就进来苍蝇了!” “妈的,赶紧滚出去!” 第3章 回收 白莎莎嘴角掛著揶揄,轻轻指了指江潮生: “让这个穷鬼永远留在这里。” 保安们的脸上掛起了坏笑,充满了恶意。 在白老大家当保鏢,谁没见过血呢? 江潮生眼里浮现出一抹愁色: “难道以后回收禁忌之物都要这么麻烦么?” 上一任主理人说,只有心狠才能经营好这家店。 心狠这事儿对江潮生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是因为他够狠毒,只是单纯因为他共情感很弱,生性凉薄,医生说这是一种病。 白莎莎敏锐地捕捉到这份『愁』,冷笑连连: “后悔么?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你们这种乡巴佬能得罪的。” 一位保安从怀里掏出匕首,耍了一个刀花,讥笑道: “小子,拿著这破玩意是要让我得破伤风么?” 江潮生没有回答,死神镰刀朝著保安轻飘飘落下。 白莎莎差点笑出声。 还有一点点担心江潮生是都市小说里的那种高手,拿个烧火棍都能打好几个那种。 现在呢? 一道砍在保安身上,连一点划痕都没留下。 下一秒,白莎莎笑不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出现。 那位保安竟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潮生,这个人有点.....邪门。 江潮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 一个.......古朴的陶瓷罐子。 【编號3-01,封魂魔罐。】 【封魂魔罐可以收纳灵魂之力,封印灵魂。】 按照零號古董店的第三条规则。 主理人每个月都要將一定的灵魂之力,贡献给地下室那尊最恐怖的禁忌雕塑。 普通的灵魂会在封魂魔罐的转化下,成为禁忌雕像需要的灵魂之力。 接下来,诡譎的事情降临! 保安明明已经死了,可是他死灰色的脸,正在出现表情! 惊恐,死灰的眼里逐渐充满了恐惧,好像......正在经歷什么可怕的事情。 “弄,弄死他!” 保安们被这一幕嚇破了胆子。 江潮生轻笑一声,手中的镰刀划过一道弧线。 所有的保安全都被定格在原地,紧接著全部直挺挺地倒下。 尸体逐渐诡譎地做出恐惧的表情! 江潮生做完了一切,看向已经嚇傻了的白莎莎。 白莎莎浑身剧烈地颤抖,最后噗通一声跪下,抬起噙满恐惧的眸子: “別,別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 “钱这东西,对我来说最没用了。 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你的母亲为了得到那吊坠付出了什么。 当然,你不会知道,因为保密是交易的条件之一。” 白莎莎慌忙从脖子上摘下【海妖鮫珠】: “给你,我不要了,我真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江潮生没有接过【海妖鮫珠】,蹲下身子,伸手挑起白莎莎的下巴,幽幽道: “我喜欢简单的事情,可你偏偏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白莎莎不停地摇头,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应该听妈妈的话,不应该贪图这件宝物的。 江潮生手中的死神镰刀轻轻点在白莎莎的身上。 白莎莎立刻瘫软倒地。 手中的【海妖鮫珠】滑落,江潮生一把將其接住。 江潮生其实可以收回【海妖鮫珠】后,让白莎莎恢復她原有的嗓音。 没有了【海妖鮫珠】的白莎莎,在一会儿宴会上的演唱,一定很丟人。 江潮生可以欣赏那时候的白莎莎,会有有多么可笑,多么滑稽,以此来惩罚白莎莎对自己的不敬。 只是,江潮生没有这种恶趣味。 不如把白莎莎的灵魂用封魂魔罐装起来,提供给地下室那尊雕塑。 江潮生走出了化妆间的门,一辆老旧的二战时期老爷车凭空出现。 他坐上了老爷车,老爷车诡譎地在消失在了这里。 ...... “我没死么?” 白莎莎自言自语著。 她看到了化妆间內的场景。 很多死人,这些死人中也包括她。 “不,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么?” 剧烈的悲伤袭来。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门那头的光很亮。 那里......应该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大门吧? 白莎莎本能地朝那扇门飘去,越飘越高,人间的一切变得没有意义。 募的,恐怖的吸力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组织白莎莎的灵魂进入那扇门。 白莎莎低头看去,看到了一辆行驶在夜幕中的老爷车。 老爷车的主驾驶中,那个恐怖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只打开的陶瓷罐子。 陶瓷罐子的口,犹如深渊黑洞,散发著邪恶与不详之气。 白莎莎惊恐的起来,拼命地朝天上那扇门跑,但,吸力越来越大。 最后,数只漆黑细长的手从陶瓷罐子中衝出,死死拽著白莎莎的灵魂体,將其一点一点拉进了陶瓷罐子中。 白莎莎灵魂的表情变得无无比惊恐。 诡异的是,白莎莎的尸体也在做出同样的表情,与其灵魂的表情一模一样! ....... 南海,绿马庄园。 “闺女,快出来吧,都等著你呢。” 胖乎乎的汉子喜气盈盈地走进化妆间。 他叫白厉堂,南海地下世界大佬,白莎莎的父亲。 白厉堂进入化妆间后,绿豆大的眼睛猛地睁圆。 一地的尸体! 诡异的是,尸体没有任何伤痕,但表情惊恐,好像...... 好像是所有人被活生生嚇死! 白厉堂疯了似的抱住盛装打扮的白莎莎尸体: “闺女,闺女,这是怎么了啊闺女!” 白厉堂死死抱著女儿的尸体,悲痛欲绝: “谁杀了我女儿,谁杀了我女儿! 我要杀你全家,我一定会杀你全家!” 这时,白厉堂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 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掛坠没了。 白厉堂擦了擦眼泪,大脑飞速运转。 那珍珠掛坠是妻子留给白莎莎的遗物。 白厉堂的眼力很强,当时一眼就看出来这珍珠掛坠不是凡物。 怎么著也是个有数百年歷史的老珠宝,价值连城! 妻子也临死前也提起过这件东西。 她说,这东西借的,以后会有人来取。 妻子嘱咐父女俩千万不要怠慢那个人,一定要恭恭敬敬地把那人送走。 白厉堂对此嗤之以鼻。 自己可是南海地下世界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需要对谁毕恭毕敬呢? 这东西女儿喜欢,那就给女儿唄,谁敢从女儿手里要走?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拿走了项炼为什么还要杀我女儿!” 白厉堂愤怒地咆哮著: “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给我女儿偿命!” 第4章 禁忌会的构思 ....... 凌晨三点,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把復古老爷车停在店铺后门,进入后门,穿过走廊,將死神镰刀与封魂魔罐放回柜架上。 他看著空荡荡的前厅。 几十盏黄铜烛台从黑沉沉的横樑垂下。 只要到了夜晚,烛火会自动燃起,不需要燃烧物。 古董映著柔和的光,古朴与厚重的气息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江潮生的目光放在了正门口,外面还下著雨,夜色未散。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如果自己还在外面,將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因为自己身上有零號古董店的诅咒,只能在雨夜行走人间。 江潮生抿了抿唇,顺著掛满黄铜烛台的楼梯,走向二楼。 零號古董店有两层楼。 一楼是店铺,用於古董与禁忌之物买卖。 二楼是生活区,有厨房,臥室,客厅。 主臥很大,掛著红色幔帐,屏风绣工精良,跟皇帝的寢宫似的。 衣橱间里也有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也有民国时期的长衫。 这是上一任主理人在没被诅咒囚禁时买的。 每一任店主都不死不灭,凡人的俗物对主理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就看衣橱里的那些衣服,有不少连標籤都没有撕掉。 江潮生走进书房。 书架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书籍。 书籍是主理人们用来消解孤独打磨时间的唯一消遣物。 除了柜檯上那铜製的手摇式座机,零號古董店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联繫外界。 联网手机在零號古董店里,跟砖头没什么区別。 江潮生坐在梨花木椅上,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 他借著黄铜烛台的烛光,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接手零號古董店已经一个月,终於盼来了第一个雨夜。 今天收穫颇丰,交易了一件禁忌之物,也成功回收了一件遗失禁忌之物。” 江潮生自从接手这里后,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他怕在漫长的岁月里,忘记了时间,也被时间忘记。 江潮生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任主理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著长衫,一副清末时期,私塾先生模样的中年人。 明明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江潮生在那傢伙身上看到了许多令自己不安的东西。 麻木,疯癲,畏惧。 主理人的工作只有两个,但每一个没有做到,都会遭受诅咒。 第一,每个月都要將足够的灵魂之力贡献给地下室那尊禁忌雕塑。 封魂魔罐虽说可以將普通的亡魂炼製成灵魂之力,可封魂魔罐炼製灵魂之力需要时间,並且也炼不出多少。 所以获取灵魂之力最好的方式,是通过交易规则,从买家那里交易灵魂之力。 就比如上一代主理人从郑秀华那里交易了一半的寿命。 那一半的寿命是通过零號古董店的交易规则获得,所以是精纯无比的灵魂之力。 第二,买家们死亡后,必须从他们手里回收禁忌之物,或者去收容新的禁忌之物。 但禁忌之物的稀有程度,可不是名贵古董能够比擬的,整个世界怕都没多少禁忌之物。 上一任主理人竟然遗失了十二件禁忌之物,导致只能雨夜走出零號古董店,为交易灵魂之力种下诸多不便。 江潮生望著窗外的雨,目光幽幽: “目前我最大的困局是无法走出零號古董店,得找一个办法破局。 一个不需要我走出古董店,也能够回收禁忌之物,收容新禁忌之物的办法。” ...... 窗外,雨水不断打在地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 江潮生呼吸著窗外涌进的清鲜空气,脑子悠悠地转著。 前几任的主理人一直用禁忌之物交易灵魂之力,也就是寿命。 因为灵魂之力是每一任主理人最稀缺的东西。 毕竟,每个月都要为地下室的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 交易了足够多的灵魂之力,对之前的主理人来说就算是过年了。 可这也造成了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买家死亡后,禁忌之物遗失在外。 主理人们没有有效回收禁忌之物的手段。 只知道交易灵魂之力的话,遗失的禁忌之物会越来越多,主理人总会深陷泥潭无法翻身。 江潮生觉得只知道交易灵魂之力是相当浪费的一种行为。 他想起了今天的交易走魅魔印章的金美婷。 如果用禁忌之物来交易忠诚,自由等,主理人不就等於有了一群具有强大手段的奴僕么? 有那些奴僕在,无论是回收禁忌之物还是收容禁忌之物,都方便许多。 要知道,现在自己只有雨夜才能走出零號古董店,回收和收容禁忌之物的困难很多很多。 最要命的是,你无法確定下一位已经获得禁忌之物的买家什么时候会死。 买家死亡,其手中的禁忌之物就是遗失状態,自己没有及时回收,身上的诅咒恐怕会加深。 等诅咒越来越深,恐怕如同酷刑一般,恐怖的是自己不死不灭,那真就是活受罪。 江潮生喃喃著: “买家们帮我回收了禁忌之物,或者收容新的禁忌之物后,我身上的诅咒就彻底解除。” 江潮生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不如以买家们为基础,建立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之中,每个人都拥有禁忌之物,每个人都向自己献出了忠诚。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绝对忠於自己的......超凡组织! 江潮生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未来,我只进行两种交易.......” 第一,以灵魂之力为交易代价,保证每个月都有足够的灵魂之力给地下室的禁忌雕塑。 第二,以忠诚或者自由为交易代价,为禁忌会招募会员。 江潮生顿笔,自语著: “或许以后我也需要些其他的东西,到那时候再说。” 江潮生在笔记本上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禁忌会』三个字: “禁忌会目前的主旨有两个。 第一,利用他们自身的优势,帮我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 第二,打探新的禁忌之物的信息,配合我收容。” 每一个禁忌之物在未收容前,各个都是可怕的东西,否则也不会称之为禁忌。 即便禁忌会的会员们拥有禁忌之物,也未必是那些东西的对手。 到时候必须得由自己亲自出手。 毕竟,自己不死不灭,且可以隨意使用古董店內的禁忌之物。 论战斗力,论诡譎程度,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禁忌。 江潮生顿笔,抿著唇,眼里流转著光: “禁忌会的成员要帮助我回收禁忌,收容禁忌,所以他们要在凡俗世界有些身份才好。” 禁忌会的成员不能是谁都行,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比如,自己这时恰好发现美旗国有一件禁忌之物。 需要禁忌会成员帮助自己勘测,调查。 如果是一位普通学生,他到了当地一脸懵,连当地的语言都不懂,怎么可能发挥价值? 如果是一位商贾甚至是官方权贵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但能干些收容上的体力活,还能帮自己打通关係,在当地为自己创建一个舒適的猎场。 不说了美旗国了,就单单说夏国这个人情社会,没钱没社会关係,恐怕寸步难行。 所以,江潮生需要禁忌会成员在社会上的能量。 江潮生放下了笔: “等金美婷来报导,就该寻找第一位禁忌会的成员了。” 金美婷是目前江潮生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拥有超自然力量,可以自由进出零號古董店。 第5章 张百威 ...... 南海,金海龙酒店,包厢。 南海理工大学空乘专业四年三班的女生正在聚会,这是一场散伙饭。 鶯声燕语,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班长笑眯眯道: “大家都说说,以后准备做点什么?” 到了毕业季,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找工作了。 眾人放下酒杯,喜气盈盈地七嘴八舌起来。 “啥都没面上,准备去好利来当服务员了。” “已经被川航招走,后天飞去重州培训。” “班长,你呢?记得你一直在考编。” 班长谦逊道: “考上了治安局,等下了毕业证差不多就该报导了。” 所有人都钦佩地看著班长。 这专业能考上治安局,足以说明她的实力了。 崔馨月听著同学们的话,內心不屑冷笑。 这都没什么出息,看来这一届真正有出息的还得是我啊。 班长看向崔馨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呢小月?” 崔馨月立刻得意了起来,夹著嗓子嗲嗲道: “我啊,被张百威导演看中了,准备拍戏。” 眾人纷纷一愣。 张百威啊!夏国的影视界大拿啊! 前些天张百威在南海海选素人女主角,系里的美女去了不少。 眾人纷纷把嫉妒的目光投向崔馨月。 这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啊! 崔馨月继续得意道: “张导演今晚会亲自接我去剧组,一会儿可能就来了。 到时候你们就能见一见真正的大人物了。” 大多数女生都 有个短髮女生不合时宜地嘀咕了一句话: “肯定是金美婷没去,否则怎么能轮到你了??” 崔馨月眼角充斥起怨恨。 为了比金美婷漂亮,从山村出来的她,跟在金美婷后边,学穿搭学护肤。 虽说金美婷对自己很好,可那个贱女人就是比自己受人喜欢。 幸好那贱女人毁容了,自己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崔馨月盯著短髮女生冷笑道: “金美婷都都毁容了,是过去式了。 难道指望一个脸上全是烧伤的人拍戏?恐怖片么?” 短髮女生不服气: “她不可能毁容,我昨天还看见她了,漂亮著呢! 你別乱造谣詆毁人好不好?前几天看你发群里的照片就像是p的。” 崔馨月摇了摇手机,讥讽道: “別胡说了,要是没毁容,她怎么不敢参加聚会?” 短髮女生也拿起手机: “肯定有事儿耽搁了唄,你等著,我这就给她发消息。” 短髮女生突然停顿了一下手,说道: “哎?美婷说马上就到了。” 崔馨月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 金美婷毁容的事情已经被自己在南海理工传了个遍。 但是,她没有说金美婷到底怎么毁容的。 一个月前,崔馨月和金美婷出去逛街。 一家商铺发生爆炸,金美婷死死护住自己,导致她脸烧伤。 崔馨月觉得金美婷失去了那张脸也就没用了,所以这段时间没少丧良心去挖苦她。 现在金美婷来了,不会是想说出真相,报復自己的吧? 崔馨月心虚了。 以前以为金美婷不敢来,是自己想错了。 崔馨月很快把脑子里那些想法甩出去。 这年头有钱有势就是大爷。 只要自己是张百威导演的女主角,就算自己是白眼狼又怎么了? 思索著,门被推开了。 崔馨月嚇了一跳,以为是金美婷来了。 来人不是金美庭,而是一位身材消瘦,表情倨傲的中年人。 所有女孩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中年人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 多次获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的大导演,张百威! 崔馨月看著周围女生错愕的表情,暗爽不已。 她站起身来,迈著猫步,扭著小蛮腰走向张百威,挽起他的胳膊,嗲嗲道: “张导~您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啦~” 张百威皱著眉,不爽道: “我说了,今晚有雨,要举行开机仪式。 所有工作人员要在下雨的第一时间祭拜神明。 你怎么著?不早点跟我走,还要和她们疯一晚上么? 就怕你闹么蛾子,不然我真不不愿接你。 收拾一下,准备跟我走。” 这番话很傲,完全没把在场所有人女生当一回事。 女生们心里都有数的。 在这种大人物面前,她们確实不值一提。 导演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信仰的。 圈里盛传张百威导演不信戏神,不敬菩萨,不顾三清,只信奉雨神。 他每次的开机仪式都要选择雨天,雨刚落地面时,就是仪式开始时。 所有女生都意味深长地看著崔馨月。 本来还以为崔馨月很被张百威导演看好呢,现在看张百威的態度,明显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嘛! 其实他们想的不错。 张百威对崔馨月真的不感冒。 他是一个戏痴,就连挑选群演,也要亲自过一遍眼缘。 前些天在为即將拍摄的『狐妖古董店』选女主角。 大概选了一个月,也没真正满意的。 狐妖古董店讲述的是,一位千年狐妖开古董店的故事。 女主狐妖除了漂亮外,还得有狐妖的嫵媚,也得有经歷千年的沧桑感。 奈何,参加海选的女人都在刻意卖骚,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惊心动魄的嫵媚感。 最终矮子里拔矬子,选中了崔馨月,她最会卖骚,最绿茶。 如果找不到自己想像中的千年狐仙,就只能找一个恶俗狐狸精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眾人循声看去,正是南海理工大学的校花,金美婷。 女生们眼里齐齐露出惊艷之色。 金美婷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都快认不出来了! 明明还是以前那张脸,可是那张俏脸精致的过分!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魅惑,眼神都是勾人心神的。 以前金美婷就挺风骚的。 每天晚上都会大胆地带室友看暴力情节小电影,搞得室友们面红耳赤的。 但绝对不是滥交。 她眼光高,看不上普通男生。 她说没有人配驯服她。 真別说男生喜欢她,女生也喜欢她啊! 班长李明月不可察觉地皱起眉。 金美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止是样貌,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班长李明月看向金美婷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担忧。 她们两个是很要好的朋友。 金美婷撩了撩头髮,歉然道: “实在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这撩头髮的动作,简直要把女生们的魂勾走了,纷纷说『不晚』『刚开始』之类的话安慰她。 崔馨月不可置信地看著金美婷。 当初明明是一起去的医院,眼睁睁看著金美婷毁容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得这么漂亮! 整容么?可是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整得这么好? 那股子嫵媚的韵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崔馨月生怕金美婷在饭桌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连忙拉了拉张百威的胳膊: “张导,我们走吧,不是要举行开机仪式吗?” 张百威不为所动。 崔馨月抬起头,才发现张百威一直在盯著金美婷看,满眼火热。 她的心一沉,再看向金美婷时,眼里充满了怨恨。 金美婷这才注意到张百威,美眸中微微讶异: “张导?” 电视里的张导,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哪里有见过这种大人物的机会? 张百威迫不及待问道: “小姐,请问你有工作么?” 第6章 神秘老板降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张导这是现场找演员么? 金美婷也愣了一下,回道: “有了导演。” 张百威皱起眉头: “跟我走吧,我会捧红你。” 金美婷抿了抿唇。 张百威是出了名的爱戏不爱女人,百分百的工作狂魔,从来没有緋闻。 金美婷婉言谢绝: “不好意思张导,我已经答应了老板明天报导。”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就算签约了世界五百强,也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 张百威皱著眉,苦口婆心地劝: “你要考虑清楚啊!什么工作都不可能有当我的女主角好呀!” 金美婷依旧摇头。 张百威不死心: “是怕赔偿违约金么? 你告诉我是哪家公司,我去和他们老板谈。” 所有人再次震惊。 张百威导演亲自去帮演员解除工作合同? 这事儿怕是得上热搜吧! 她们在想,如果换做是她们,肯定对张百威死心塌地的卖命。 金美婷不敢说自己要工作的地方是零號古董店。 一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一定要为老板保密。 二是,就算自己说自己要去一家摆满了禁忌之物的古董店工作,也不可能有人信的。 她再次拒绝: “对不起张导,我真的不能去,我已经有工作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著金美婷。 张导都这样说了,你有点不识抬举了吧? 你入职的那家公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张导亲自扶持有含金量啊! 张导的眉头皱得厉害,苦口婆心劝著: “你要清楚啊小姐,跟我走可比跟你那老板有前途的多。”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眾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是一位陌生的男人。 留著清爽的短髮,身材修长。 穿著黑色商务衬衫,黑色商务马甲,黑色商务西装外衣,黑色西裤的裤线熨得分明,黑色皮鞋擦得鋥亮。 古怪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个钥匙形状的吊坠。 那钥匙吊坠看起来很古朴,大概是一件古董。 长得算不上帅,但那双很颓废很丧的眸子,看起来很有故事。 来人正是江潮生。 江潮生看向金美婷,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你提前上班,跟我走。” 江潮生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今晚是雨夜。 正常来说,秋天的南海,雨水没有这么频繁,雨夜就更少了。 江潮生是不会浪费这一场夜雨的,他要去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 巧合的是,明天就是金美婷到零號古董店上班的日子。 倒是不如今晚带著金美婷熟悉一下业务。 在场的女生们好奇地看向江潮生。 通过刚才的对话,她们知道这位男人就是金美婷的老板。 这位老板的公司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金美婷放弃跟张导当大明星的机会? 渐渐的,所有人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金美婷......怕是个恋爱脑吧! 这种女神最喜欢有故事的男人了。 说实话,大半夜老板亲自找员工加班,这能是啥好公司啊! 崔馨月嘴角掛起不易察觉的笑。 金美婷確实很漂亮,但脑子不好使。 自己跟著张导,她跟著不知名小老板。 以后谁有出息,不言而喻了好么? 崔馨月为了刷张百威的好感度,顿时开启护主模式: “金美婷!你真有点不知道好赖了! 张导这么热情邀请你,你就这个態度是吧? 跟著那男的你以后有啥出息啊?不识好歹!” 这一番话,先把自己跟金美婷的关係撇清,防止张导迁怒自己。 然后不给金美婷台阶,让金美婷没办法跟张百威走。 这个小把戏很粗浅,在场的女生都能看出来崔馨月的小心思。 她们的目光在金美婷与江潮生身上流转。 金美婷是反驳呢?还是默不作声? 这位小老板是愤怒反击呢?还是咽下委屈? 更奇怪的是,金美婷看崔馨月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怜悯。 江潮生微微凝眸,没有搭理崔馨月,看著金美婷,说道: “我的时间很紧张,现在跟我下去。” 金美婷乖乖地站起身,拿起包,朝江潮生走。 崔馨月来了劲儿: “你有没有礼貌啊!不知道跟张导打个招呼再走啊!” 眾人脸上吃瓜相更重了。 小老板选择默不作声,但崔馨月把挑衅二字掛在脸上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比张百威的电影还有趣。 接下来,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张百威一把將崔馨月拽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江潮生身边,恭声道: “您,您怎么来了?” 女生们缓缓张大了嘴巴,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张百威先前狂得很,怎么遇到这位小老板,变得这么低微了? 江潮生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你认识我?” 女生们彻底震惊了,眼睛都睁圆了。 这位小老板,不,这位先生竟然这么隨意地问张百威『你认识我?』 这可是张百威啊!谁不认识他啊! 张百威谦卑地低下脑袋: “您贵人多忘事,当初如果没有您的提携,我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这番话把女生们震晕了。 没有他的提携,张导走不到现在? 张导是谁?名誉海外的超级导演啊! 可面前这个男人,最多二十多岁吧? 她们开始了联想....... 难道张导曾经发生了重大变故,或者事业遇到瓶颈,因为那男人帮助,才彻底成名的? 所以,这个男人是超级太子爷? 她们把羡慕的目光纷纷投向金美婷。 你到底是多好运,能认识这种人物! 江潮生皱起眉: “说人话。” 张百威的脑袋更低了,凑到江潮生面前,压低声线: “曾经在您手里,交易过几本书。 我知道您形象万千,但我记得您的钥匙吊坠。” 江潮生明白了。 这位张导曾在零號古董店里交易过东西。 江潮生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终於寻找到关於张百威的交易记录。 他是跟上一任店主交易的,交易的东西很清奇,江潮生印象很深。 张百威后退了两步,攥著手心,紧张道: “我不知道金美婷小姐是您的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江潮生隨口说道: “没那閒工夫。” 他这个人生性凉薄。 没有关怀老顾客的念头,零號古董店没有售后的业务。 他这个人目的性也很强。 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因为任何小插曲耽搁一丁点时间。 江潮生说罢,径直离开了包房。 张百威见江潮生这个態度,想去搭訕说点什么,也无法开口了,更不敢多嘴。 金美婷走到包房门口,揶揄地看了崔馨月一眼: “我没有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我不想毁你的。 可你偏偏要招惹我的老板,何苦呢?” 第7章 秋林山车神? 张百威意识到了什么,冷冷地看了一眼崔馨月: “雨已经下了,今晚没有开机仪式,剧组也没有你了。” 崔馨月眼神变得惊恐: “导演......” 张百威嚇得打了个哆嗦: “別叫我导演,你別害我!” 张百威说罢,跟躲瘟神似的,远离崔馨月两步,而后快步逃离了这里。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那位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啊! 张百威导演竟因此直接开除了崔馨月? 这个世界的真正权贵,就是像那位先生那样的么? 所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討论的话题要么是猜测江潮生的身份,要么是聊崔馨月的八卦。 班长李明月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她复试时,表现出了出眾的洞察力,被破格提到刑侦部。 李明月一直在观察著江潮生与张百威。 江潮生这个人看不透,眼里写满了丧,但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野性。 很神秘,很有故事的男人。 张百威呢?看到江潮生那一刻,满眼都是敬畏,惊恐。 那男人一定是某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怪就怪在男人太年轻了。 他绝对不是富二代,或者三代家族子弟。 那男人本身就是尊贵的代表。 李明月暗暗將江潮生的模样记在心里...... 。。。。。。 楼下。 金美婷看到了那復古的老爷车,小嘴明显地张大了。 復古迈巴赫,只在短视频里看过。 这种年代的老爷车,通常是富人们珍藏的古董宝贝。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將其开到马路上的。 可一想到眼前人的身份,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金美婷去拉副驾驶的门,却听到主驾驶的江潮生瞥著副驾驶,说道: “坐到后面去。” 金美婷一愣。 老板是不喜欢自己坐在副驾驶么? 虽说很多男人都喜欢美女坐在副驾驶...... 可面前的老板明显不是普通男人,自己也不是足够迷倒他的美女。 “好。” 金美婷说完就要去开后座的门。 江潮生这才把目光看向金美婷: “没跟你说话。” 金美婷眨巴著眼睛。 没跟我说话? 那跟谁说话呢? 金美婷后知后觉的看向后座。 总觉得那里坐著人。 金美婷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开动了。 速度很快。 诡譎的是,一路绿灯。 车子开了那么久,就没有踩过剎车。 信號灯好像在给这辆车子开后门。 也可能是......信號灯不敢阻拦这辆车子。 车子开了很久,金美婷鼓足勇气问道: “老板,张百威也在您那里做过交易么?” 江潮生瞥了金美婷一眼,嘴角掛起一抹弧度: “很好。” 金美婷愣了一下: “什么?” 江潮生道: “你不怕我很好,否则以后很多工作都会很吃力。” 金美婷低著头,看著自己白皙的大腿。 自己不是不怕,只是钝感力太强。 拥有如此钝感力的自己,都过了那么久才敢跟江潮生搭话,已经很说明这位老板很可怕的问题了。 江潮生接著道: “张百威在二十年前,从零號古董店交易了一件东西。” 金美婷眨巴著眼睛: “他二十年前突然成名,就是因为从您那里交易了东西么?” 江潮生点了点头: “算是吧。” 金美婷来了兴趣: “什么东西呀?” 江潮生嘴角掛著笑,慢悠悠道: “他用自己的生育能力,换了几本破书。” 根据交易记录,二十年前张百威走进了零號古董店。 张百威想要好的故事拍电影,又贪生怕死不愿意交易灵魂之力。 前任店主只好將他本人在漫长岁月中写的几本小说给了张百威。 张百威因为那时候妻子已经怀孕,所以用生育能力来交换。 其实这也挺好的。 这个世界恐怕很多人想要孩子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愿意用寿命换取生育能力吧? 灵魂之力能交易的不仅仅是禁忌之物。 生育,健康,善良,甚至是恶毒也能在零號古董店里交易。 只是不能用普通古董来交易罢了。 当然,恶毒这东西一文不值,主理人是不会交易这种没用的东西。 金美婷脸上的表情惊愕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张百威竟然是靠交易成名的!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社会名流进过零號古董店啊! 江潮生瞥了她一眼,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 “他这种人很少,因为能找到零號古董店的人太少。 都是一些身处低谷中,拥有大气运的人。” 金美婷消化完这段信息,问道: “我们今晚要去做什么?” 江潮生凝眸: “回收禁忌之物。” ..... 夜晚十点钟,南海秋林山。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保时捷911,在盘山路上疾驰 汽车轰鸣,女伴尖叫,给这些飆车的富二代们打了鸡血。 他们疯狂踩著油门,发出一声声怪叫。 速度最快,跑在最前的布加迪威龙里,坐著一头红髮的青年。 车內配备的对讲系统里,传出同伴的声音。 “赵老大,你今天状態不错啊!” “牛啊,你这水准都能参加比赛了!” “你们不知道,咱们赵老大今天心情好。” “咋的了?” 红髮青年得意道: “因为我姐快死了。” 对讲系统的声音全部沉默了。 红髮青年嗤笑一声: “死了亲姐难道不是高兴的事儿么? 百亿资產全是老子的! 我爹妈纯病糊涂了,竟然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打理! 她不就是比我多读了几年书么?” 对讲系统里传出同伴的声音。 “额.....夏老大,先恭喜你死了姐姐。 我想说的是,有一辆陌生的车子要追上我们了。” 他们的沉默与红髮青年的姐姐的死活无关。 这些飆车党技术挺不错的,车子也是名贵跑车。 可是追上他们的车......好离谱! 红髮青年来了精神: “真假的,南海竟然还有这种高手?开的什么车?” 对讲系统里同伴的声音: “好像是迈巴赫,但是.....嘶......赵老大你自己看吧。” 红髮青年愣了一下。 啥意思? 没懂。 是什么牛逼的跑车? 比我的还牛? 对讲系统里同伴的声音: “已经超过我们了,朝你那追去了。” 红髮青年赶紧瞥了一眼后视镜,整个人都傻了。 没看错的话,是迈巴赫w3吧? 如果不是真的爱车,很少有人能认出,甚至听过这辆车。 因为这玩意有一个相当经典的名字——復古老爷车。 明明是二战前就停產的车中古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锈跡斑斑的,油漆都褪色了。 难道见鬼了? 大半夜的出现这么个玩意,还真有些渗人。 红髮青年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一定是某个土豪用復古老爷车的外壳改造了个性能强大的车子。 不得不承认你很有钱,能弄到这种老古董,还能改造成这幅样子。 但是......这种车子也想挑战真正的跑车?开什么玩笑?! 红髮青年屏气凝神,专心驾驶,暗暗提速: “挑战我?下辈子吧!” 那辆復古老爷车到底还是追上红髮青年了。 红髮青年不服气地朝復古老爷车看去。 他倒是要看看追上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结果,这一看后,红髮青年的眼睛瞬间瞪圆,直接失控翻了车子。 他也是命大,竟然没死,只是头破血流地从翻倒的车子里爬了出来。 红髮青年看著那辆车子忽明忽暗的尾灯,眼里满是恐惧,腿不停地打摆子。 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车子的驾驶位上,有个男人驾驶著车子,副驾驶是一位美女,他俩正在交流。 恐怖的是后排! 有穿著文艺復兴时期衣服的外国人,看似是一家三口,坐得整整齐齐。 重要的是,那些傢伙都是半透明的,浑身血跡,脸色惨白,冲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红髮青年不断地念叨著: “见鬼了,见鬼了......” ...... 江潮生瞥了一眼车后: “你以后的工作,除了帮我回收禁忌之物,还有留意潜在买家。” 金美婷回头看著站在马路边一脸惊恐的红髮青年: “潜在买家,他么?” 回收禁忌之物金美婷已经了解了,一路上江老板跟自己解释过了。 可是寻找潜在买家该怎么找? 江潮生轻笑一声: “不是,是她的姐姐。 身处绝境,拥有不俗的社会地位,我很喜欢。” 第8章 杨笑 南海城很大,从南城郊开到北城郊,足足跨越了一整座城。 正常来说,一辆载客大巴车走高速的话,也需要两个半小时。 但驾驶冤魂老爷车的江潮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这並不是冤魂老爷车的极限。 任何禁忌之物都不能过度使用,否则容易造成禁忌之物原本的凶性復甦。 即便如此,可以使用各种禁忌之物的江潮生,也足以肆意行走人间。 当然,前提是身上的诅咒解除。 冤魂老爷车停在了北城郊一处四合院外。 这看起来是某个土豪在这郊区建造出来养老的地方。 方圆十里没有人烟,很安静。 放眼望去皆是绿色,风景確实不错。 只是,深夜中,那敞开大门的四合院空荡荡的。 院子中央散落著白色纸钱,目光继续往前,能看见正室中摆放著棺槨。 披麻戴孝的青年坐在棺槨旁边,眼神落寞。 没有亲戚守孝,陪夜的朋友也没有,只有身影单薄的一个人。 他叫杨笑,杨耀祖的独子。 杨耀祖的祖籍在南海,本人在莲城发展。 这人在莲城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他是莲城的一位地下大佬,被莲城黑白两道称为鬼爷。 鬼爷並不是说这个人跟鬼似的阴狠毒辣,而是说这个人很邪门儿。 当年他只不过是一个跟一位地下小头目混的小混混。 没有聪明的头脑,没有夸张的身手,更没有背景。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愣是成了白龙会的坐馆人。 因为每到他生死关头,或瓶颈之时,他的敌人都会离奇死亡。 有的被车撞死,有的被失足坠楼,有的心臟骤停,甚至有人在洗澡时淹死的。 治安官曾怀疑是他动手杀了受害者,调查了半天,人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看过监控,画面也明確表示跟鬼爷无关。 就这样,鬼爷这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有人说鬼爷会妖法,有人说鬼爷会下咒,反正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就对了。 一周前,鬼爷在睡梦中死亡。 竞爭对手吞併白龙会的场子,仇家们落井下石,那些鬼爷的朋友也避而远之,甚至亲戚都不来弔唁。 杨笑在短短一周看透了人情冷暖,用剩下的积蓄买了一辆麵包车,將父亲的棺槨运回南海老宅。 他双眼熬得通红,独自一人抱著遗像,在秋风瑟瑟中发呆。 突然,门口有车子的灯光。 杨笑抬眼看去,木然的眼里,逐渐有了光。 不是路过的车辆,而是特意来的。 杨笑已经將家財全部散了出去,满足了仇家与竞爭对手的胃口。 所以不会是仇家来沾晦气。 那就是来弔唁的人了。 杨笑直起了腰板,正襟危坐,等著宾客上香,孝子回礼。 渐渐地,他看清了来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黑色西装,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足够当一件珍藏了。 女人很美,穿著黑大衣配黑丝,站在男人身后,为其举著一把黑伞。 皮鞋与高跟鞋在青石地面上踩出『踏踏』声。 ...... 金美婷跟在江潮生身后,眼睛悄咪咪地打量江潮生。 她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存在是怎样回收遗失禁忌之物的。 是开门见山地去要,还是展示一下超自然力量,让对方主动交出来? 江潮生在灵堂前驻足,抬眼著那憔悴面容上写满期待的青年,又瞥了一眼香炉上的三炷香。 按照南海的传统,灵堂前是一定要有三炷香的,否则死者不安生。 弔唁者上的香越多,死者越体面。 江潮生转身,在香烛桶里拿出三炷香,在白烛上点燃。 轻轻走到灵堂前,微微欠身,在香炉上插上拿三炷香。 他是唯一的弔唁者。 这个人不近人情,但总会做出一些令人感觉到温暖的事情。 杨笑连忙起身鞠躬回礼。 他迈出灵堂,露出疲惫的笑容: “客人是父亲的朋友吗?” 杨笑长得不好看。 削瘦的脸的脸上有数道疤痕。 说话声音尖细,像是马戏团小丑为了譁眾取宠特意夹出来似的。 江潮生回道: “算是吧。” 杨笑又问道: “客人从哪里来?” 江潮生道: “南海。” 杨笑愣了愣,立刻想到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父亲生前向您借过什么东西么?” 江潮生微微挑眉: “是的。” 杨笑彻底明白了,他说道: “我父亲有东西给您,请您稍等。” 杨笑赶紧走到先前坐著的椅子旁,拿起一个黑色木盒,恭恭敬敬递给江潮生: “父亲说了,多亏了这样东西,他才不至於横死街头,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江潮生深深地看了灵堂边的遗照一眼。 还是这个人够聪明,他的儿子也很聪明,没让自己沾惹麻烦。 江潮生打开了黑盒子,里面是一个稻草做的小人。 【编號5-20,降头娃娃。】 (给这件禁忌之物提供使用者的鲜血,它会根据使用者的指示展开杀戮。) 江潮生將黑盒子递给身边的金美婷。 金美婷赶紧接过,將其小心地放回自己的背包里。 江潮生目的达成,转身准备离去。 杨笑这时开口说道: “我父亲说,如果见到您的话,请一定转告您,他说他这辈子过得很瀟洒。” 江潮生顿住了身形。 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上一任主理人说的。 上一任主理人已经承受不住零號古董店的压力与诅咒,將店铺转让给了自己。 不过,江潮生来时看了主理人手札,知道杨耀祖的交易內容。 杨耀祖用仁义道德换取了【降头娃娃】。 江潮生觉得很离谱。 上一任主理人是怎么想的? 仁义道德能做什么用呢? 不如灵魂之力来得实在。 怪不得他扛不住压力。 按照他这种交易方式,每个月给地下室的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都困难。 没有了仁义道德,却拥有了任意屠杀生灵的能力,真的会很瀟洒么? 嗯.....细细想来,確实瀟洒,甚至很爽。 『噗通!』 身后传来跪地声。 江潮生转过身,疑惑地看著跪在地上冲自己磕头的杨笑。 杨笑再次重重將脑袋磕在青石板上,血跡跟梅花似的,雨一打就散了。 他抬起通红的眸子,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痕: “可不可以,请先生与我交易!” 江潮生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的父亲不守规矩啊。” 金美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种想打冷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传说中的杀气吧! 江潮生发火好可怕,好危险,好......迷人。 金美婷偷偷看了江潮生一眼,俏脸微红。 她觉得自己有某种奇怪的癖好...... 不是没被开发出来,而是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 可以.....叫他主人么? 金美婷暗暗夹紧了大腿。 第9章 业绩压力 按照交易规则,买家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交易內容。 现在,明显杨耀祖把交易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儿子。 江潮生转念一想。 杨耀祖临死前將这件事告诉儿子也没有什么毛病。 都快死了,谁还会守著那个秘密呢? 江潮生微微顰眉。 他就不怕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么? 他儿子哭著要与自己交易。 就不怕我杀了他儿子,让杨家绝后么? 江潮生想起了杨耀祖交易的东西是什么了。 仁义道德。 没有仁义道德的傢伙,会在意儿子死活? 江潮生忍不住轻笑: “果真瀟洒。” 江潮生看向杨笑: “你想要什么?” 杨笑死死地握著拳: “我想拥有神秘的力量,我想和我父亲一样瀟洒!” 这段时间他看透了人间冷暖。 那些嘲讽声,那些奚落声...... 兄弟落井下石,女友背叛离开,让杨笑压抑的很。 他崇拜自己的父亲,彻头彻尾的恶,一辈子被人怕,一辈子......瀟洒! 江潮生盯著杨笑,目光幽幽: “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和我助理聊。” 江潮生需要禁忌会为自己回收禁忌之物,收容新的禁忌之物。 要是有杨笑这么个恶棍,自己会有一个得力的助手。 再者,杨笑本身就有一定社会人脉,只是家道中落用不到了。 如果杨笑走回其父亲的巔峰,那与现在就不可同日而语。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 有禁忌之物这种恐怖的物件,只要有脑子就能起飞。 当然,一定要有脑子。 江潮生说罢,转身离开。 金美婷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给江潮生打伞。 老板让自己跟他聊,可不能看著老板顶著雨回车里啊! 金美婷看向满脸惊喜的杨笑,只好匆匆加了个联繫方式,快速追上江潮生,为其打伞。 杨笑跪在地上,目送那辆古朴的老爷车离开,转身衝著父亲的灵堂重重叩首: “父亲,我一定活得比您瀟洒!比您更狠,更恶!” ...... 南海,零號古董铺。 江潮生带著金美婷走到一间古香古色的客房: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零號古董铺內没有信號,明天你可以出门和杨笑联繫。” 金美婷看著客房內的景象,已经被惊呆了。 豪华的中式装修,跟古代大家闺秀的闺房似的,简直不要太美好吗? 江潮生继续道: “会做饭么?” 金美婷愣了一下,回答道: “会,我一直自己做饭吃。” 江潮生满意地点点头: “储藏室里有食材,如果没了就去买。” 金美婷从背包里拿出黑盒子; “先生,这个我放在哪里?” 江潮生道: “去楼下,按照禁忌之物上的编號摆放。 降头娃娃的首位数字是『5』,就放在五號柜架上。 如果经过五號柜架时,听过任何声音都不要理会。” 金美婷不明白。 江潮生道: “五號柜架上摆放的东西,跟鬼魂有关。 也就是说五號柜架上的任何东西,只是生理上的死亡,其仍具有灵魂。 具体的,你看看我在你房间你放的手册,有关于禁忌之物编號的介绍。” 金美婷心里头有些慌。 鬼魂么.....有些可怕。 转念一想,自己都魅魔了,还怕锤子?! 金美婷连忙追问: “这里有什么地方我不可以去的么?” 江潮生抿了抿唇: “地下室不要去。” 地下室中,有一尊自己还未见过面的禁忌雕塑。 那尊禁忌雕塑与任何禁忌之物都不同。 其他禁忌之物被收容后,可以隨意被主理人使用。 这种感觉就像是......囚禁了禁忌之物,逼迫禁忌之物为主理人工作。 但那尊禁忌雕塑竟然需要主理人为其提供灵魂之力。 就像是典狱长要孝敬某位囚犯似的。 算算日子,明天就该为那尊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了。 江潮生早就想会一会那件东西。 奈何,地下室的门,只有每个农历月的初一才能打开。 江潮生交代其明天的任务: “做过早饭后,就去找到今晚红头髮青年的姐姐。 我需要她来到店里,与我进行交易。 还有,等杨耀祖下葬后,可以让杨笑过来。” 金美婷认真地点头: “好,我明白了的先生。” ...... 零號古董店,书房。 “今天收穫不错,找到了两位潜在的禁忌会成员,还回收了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杨耀祖死了不久,他的禁忌之物也是刚刚进入遗失状態。 也就是说,我还有十一件遗失的禁忌之物需要回收。” 江潮生合上日记本,看向了窗外,喃喃著: “据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说,遗失十三件禁忌之物后,诅咒会加深。” 江潮生感觉到了一丝焦灼。 谁都不能保证这些买家什么时候会死。 万一再同时死了两个人,自己身上的诅咒就会加深,恐怕连走出零號古董店都困难。 江潮生又想起地下室那尊禁忌雕塑。 明天就该为它提供灵魂之力了,幸好封魂魔罐中还有一些灵魂之力,差不多可以撑两个月。 也就是说,自己在两个月內必须要获得下个月的灵魂之力。 江潮生仰头看著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都不死不灭了,竟然还会有业绩压力。” 第10章 禁忌雕塑 翌日。 江潮生起床洗漱。 他走出臥室,门口的餐车上有已经做好的早餐,用保温罩盖著的。 金美婷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已经出去,执行江潮生交代的任务。 如果金美婷能力足够,今晚就能將那红髮青年的姐姐带过来。 禁忌会第二位成员也就该诞生了。 江潮生有吃早饭的习惯,但今天却打破了常规。 今天是初一,为地下室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的日子。 他有些迫不及待会不会那尊禁忌。 江潮生走下楼,拿起柜架子上的封魂魔罐,沿著后堂的台阶,一路走向地下室。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下室门口那一扇古朴黑色木门,此时是自由打开的状態。 江潮生看了一眼如深渊一般漆黑的內部,抬腿走了进去。 进入地下室一剎那,诺大地下室中各处摆放的三百六十五座青铜烛台,『腾』地燃起绿油油的火焰。 江潮生讶异地打量著这里的环境。 绿色的火焰没有一点点温度,甚至有些凉意。 正中央掛著八匹用红色硃砂写满了玄奥经文的丈长黄布。 江潮生知道,那尊禁忌雕塑就在黄布围绕之中。 他走上前,轻轻掀开黄布,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尊白玉骷髏模样的雕塑,披著破烂的黑色长袍,怀中抱著黑色小盒子,端坐在一张黄金王座之上。 白玉骷髏的骨骼发出『咯咯』声, 像是两颗很久没有涂过润滑油,锈跡斑斑的尺寸,正在相互摩擦时的声音。 那白玉骷髏,竟是缓缓抬起了骷髏脑袋。 突然,烛火摇曳,空气变得粘稠,恐怖的威压迎面而来。 若是寻常人在场,心理素质强的会忍不住对其跪拜叩首,心理素质差的恐怕会直接骇死过去。 江潮生皱起眉: “安静点。” 上一代主理人说,整个古董店最恐怖的东西就是禁忌雕塑了。 进入地下室后,三叩九拜最好。 江潮生觉得荒谬,更不可能跪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尊活生生的神。 大不了你给我身上诅咒加深,你这尊雕塑也別想再获得任何灵魂之力。 谁怕谁呢? 话音刚落,烛火停止摇曳,一切变得正常。 白玉骷髏那空洞的眼眶,似是有目光般,紧紧盯著江潮生手中的封魂魔罐。 竟对江潮生妥协,渴望江潮生將灵魂之力放给它。 江潮生將封魂魔罐打开。 灵魂之力具现化,犹如道道乳白色的气流涌出。 白玉骷髏雕塑似乎开始了呼吸。 那些灵魂之力正在进入白玉骷髏的口鼻之中。 江潮生眯起眼睛看黄金王座上那尊白玉骷髏。 编號【0-01,皇帝。】 江潮生微微讶异。 编號首数字是『0』,说明禁忌之物与神明有关。 这位白玉骷髏竟然是在神明禁忌之物,並且排列在最前! 江潮生怀疑,这白玉骷髏就是一尊神明的残骸。 “看来,神明跟神话说中的神区別不小。” 毕竟,他从未听说过哪一尊神叫做『皇帝』。 过了十几分钟,白玉骷髏机械性地將灵魂之力吸光,重新低下了头。 江潮生看了白玉骷髏许久,拿著封魂魔罐,走出了地下室。 ...... 南海城开发区,绿洲医院。 这是南海的高端私立医院,俗称『贵族医院』。 特级海景病房里,一位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女人,坐在轮椅上。 她叫夏莉,南海夏家目前的掌门人。 如果有人没听过夏家,那一定听过夏家创办的世界梦集团。 世界梦集团涉及了南海开发区的餐饮,医疗,教育,泛旅,服装,汽车等各个行业。 可以说,南海开发区的老百姓,每个人在死亡之前,都没有脱离过南海世界梦集团。 当然,这也是因为世界梦集团不打算进军殯葬行业。 夏莉,南海世界梦集团当代掌门人,开发区高高在上的女王。 奈何,就算是一位眼光战略远超前人的天之骄女,此刻也不得不向病魔低头。 她病得很重。 渐冻症加上先天心臟病,就算是神仙也得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地狱。 “夏总,您还是快把合同签了吧。” 律师在夏莉旁边催促著。 夏莉眼里流露出一抹悲哀。 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最近隱隱感觉说话都很困难。 律师要她將签下遗嘱,將集团转给自己的弟弟夏启铭。 夏莉知道夏启铭是什么德行。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南海出了名的二世祖。 如果世界梦交给了他,传承两百年的世界梦,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夏莉想把世界梦交给其他人的,比如说公司里某位有勇有谋的高管。 血脉传统不重要,世界梦品牌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 奈何,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將信息传递出去。 前几天自己的手机被拿走了。 这层楼里也只有自己住在这儿。 这些天里,甚至都没有护士和医生过来。 也就是说,自己这病秧子已经被软禁了。 律师见夏莉磨磨唧唧的,沉声道: “这也是股东们的意思。” 夏莉轻笑了一声。 等她签了合同,世界梦集团就在弟弟夏启铭手里。 他只是一个贪玩的孩子,恐怕会被股东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夏莉希望弟弟能快快乐乐当个富二代,而不是趟这浑水。 她看向窗外。 不知道弟弟在外面怎么样了。 他会不会同样被其他股东欺凌? 股东们应该很想要一个听话的掌门人。 律师终於不耐烦了,俯下身子,在夏莉耳边冷声道: “夏总,別不识抬举。 夏少爷说了,只要你乖乖签下合同,他会让你安心在这里等死。 如果你不签下合同,別怪夏少爷对你使用一些手段。 別忘记了,绿洲医院在夏少爷名下。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件事,办起来很容易。” 夏莉眼角一抽,不可置信地看著律师。 原先还以为,是股东们用了某些手段,操控了这家医院。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股东们的背刺让她感觉到屈辱。 但由弟弟背叛產生的愤怒,直直地衝上脑门。 明明,母亲走后,自己对弟弟的呵护无微不至。 真是个心狠的......蠢货! 律师觉得自己的威慑目的达到了,揶揄地看了夏莉一眼。 这种高坐云端之上的权贵,如今被自己踩在脚下,他心中有难以言喻的爽快。 律师满意的笑了笑: “夏总,你考虑一下,晚上我再来看你。” 说罢,律师转身离开了病房。 夏莉满眼悲哀。 如果有一尊神就救救自己就好了。 曾经不信奉神明的她,內心不知多少次期望一尊神能救救自己。 突然,门被推开。 是一位护士。 一位骨子里都透露著嫵媚的护士。 第11章 禁忌会的第二位成员 护士走到了夏莉身边,说道: “你好。” 夏莉微微眯起眼睛。 她见到自己怎么会淡然? 其他的护士医生,见到自己可都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 即便是生病的老虎,对普通兔子来说也是老虎。 不对,从几天前开始,就已经没有护士和医生来到这间病房了。 夏莉的背微微靠向轮椅靠背,警惕地盯著护士看: “你不是医院的人。” 护士大大方方地坐在病床上,翘起二郎腿,露出雪白的大腿,说道: “是的,夏小姐。” 夏莉身子一颤。 话说回来,这里的安保等级很高,这位假扮成护士的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在自己生病的敏感时刻,一位诡异又陌生的女人,混到这间病房....... 夏莉再次打量起护士。 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么? 终於有人按耐不住了吗? 夏莉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心静下来,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护士回应道: “我来自禁忌会。” 夏莉愣了愣。 禁忌会? 听起来,是某个组织的名字。 这个世界有许多普通人不知晓的强大组织。 比如私人帆船俱乐部,由全球顶级富豪组成,其俱乐部名额只有一百个。 比如光明教,成立於克鲁索大学,其中走出两位花旗国总统。 比如神马俱乐部,全球性的智囊团,其成员都是知识界精英以及诸国某些政策制定者。 ...... 这位护士,正是金美婷。 按照江潮生的要求,找到了红髮青年的姐姐。 她从两名安保嘴里,很快得知了夏莉的现状。 渐冻症加先天心臟病,隨时都会死亡。 至於金美婷如何从保安嘴里得到了这些消息...... 她已经是一只魅魔,使用一些催眠魅术,跟喝水一眼简单。 保安们精虫上脑,忘记了思考,只认为金美婷是一位美艷的小护士。 为了博美人一笑,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现在,那几个保安还沉浸在与美人搭訕的世界里,傻乎乎的发出猪哥笑。 金美婷这会儿在思考,怎么让夏莉去零號古董店,成为禁忌会的成员。 这可是先生交代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肯定要完成得漂亮才好。 夏莉明明是病入膏肓的秋后蚂蚱,却表现出上位者该有的气场: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夏莉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冷静。 在这种时候,一位神秘组织的成员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或许,这是自己逆风翻盘的关键! 金美婷瞥了夏莉一眼: “你很幸运,被我的主人注意到。” 夏莉眼角一缩。 主人这种称呼她从未听过。 关键是,这位美得惊心动魄疑似高级杀手的女人,竟是一位女奴? 禁忌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织? 夏莉忍下震惊,故作揶揄地说道: “你的主人可能不太聪明,不然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你也看见了,我哪里也去不了,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没。 我不能为你们提供任何帮助。” 夏莉这番话是在自嘲自己的处境。 谁知,面前那这位穿著护士装的美人突然咯咯直笑。 夏莉不理解自己这番话有什么值得她笑的。 金美婷看著夏莉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呵呵呵.....就是因为他可怜你啊,所以才会注意到你呀。” 夏莉眯起了眼睛。 金美婷嘴角掛著妖媚的笑: “我家主人最喜欢看戏。 尤其是螻蚁获得新生后演绎的故事。 你该感激你悲惨的命运, 否则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我主人的名字, 更不会见到他的真容。” 夏莉的眼角微微一抽。 她感觉面前这个女人说了一段天方夜谭。 新生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能治好自己不成? 又什么叫一辈子不可能听到她主人的名字? 难道她这种位高权重者,连听到那位的名字都是恩赐? 她的主人难道是世界级富豪? 或者.....帝都的官方高层? 金美婷笑够了,美艷的脸露出羡慕的表情: “你应该为可以在我主人面前表演感觉到荣幸。 收起你那些不值钱的小心思,好好感激主人能看你一眼。” 夏莉不知道怎么的,竟没有觉得眼前人在贬低自己。 她有一种直觉,只要见到了『主人』,就能够摆脱自己的命运。 夏莉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因为这种敏锐的直觉,她才能將世界梦越做越大。 她想见一见那位『主人』。 即便自己的直觉是假的,那位『主人』不能治好自己,那也会让世界梦不灭亡在自己手里。 自己还有时间,为世界梦被合適的继承者继承。 夏莉很看重自己的助理。 那位助理敢打敢拼,心思深沉,手段果决,对自己也很忠心。 夏莉沉默了半晌: “我怎样才能见到你的主人?” 金美婷鬆了一口气。 她原本只是一个大四学生。 面对夏莉这种权贵,心里头確实挺慌的,怕把事情办砸。 自己如果开门见山的说: 我家先生有很多厉害的古董,能治你的病。 夏莉可能觉得自己才有病,精神病。 如果自己突然变成魅魔,展示自己的力量。 夏莉那脆弱得可怕的小心臟,没准会直接死在这. 还好,自己这一通在动漫里看的中二病发言把夏莉忽悠懵了的。 其实也不算是忽悠。 自己这些话,基本上都是真实的。 先生不是说了么? 他喜欢身处绝境中的强者。 金美婷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主人今天交代给我的事情很多,我没空跟你多说废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片。 上面写的是零號古董店的地址。 金美婷將那张纸片放在床上说道: “你只有今晚有机会看见我的主人。” 说罢,金美婷站起身,扭著小蛮腰走出了病房。 。。。。。。 夏莉紧紧盯著金美婷的背影。 在金美婷走后,她连忙拿起那张纸片。 是一个地址。 她迅速將地址记在脑子里。 夏莉皱著眉。 自己一个病入膏肓的残废,该怎样离开绿洲医院去见那个『主人』呢? 一定要见一见的,世界梦一定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夏莉脑子一转,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水杯,狠狠砸在电视上。 『砰!』 很大的破碎声响起。 大概几分钟,两名保安飞速衝进了病房。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对这种声音相当敏感。 保安们看夏莉好端端的,鬆了一口气。 要是夏莉想不开自杀,他们每一个都得受到惩罚。 夏莉筋疲力尽,喘著粗气: “打电话给姓赵的律师,就说我同意签合同。 但是,你们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拿父亲的遗物。 放心,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可以让他在病房里等我。” 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那位走出门,拨打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的赵律师欣喜若狂: “去,让她去!只要能签合同,怎么都好说!” 保安狐疑地问: “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万一她去的地方有熟人能够求救怎么办?” 找律师骂道: “你们不会盯著啊! 她老实一点还好,要是有小动作,把她给我按回来! 万一她跟接触她的人说了不该说的,一块给我按回来!” 保安点点头: “明白了。” 第12章 安详街的古董店 夜晚八点钟,南城郊。 龟裂的沥青路两旁是矮趴趴的破旧民房。 有的民房上有破破烂烂的招牌,例如『菸酒百货商行』『长生堂理髮店』。 零零散散的,还有几栋明显很久没人住的洋楼。 大晚上跟鬼楼似的。 豪华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在这里,与周围的落寞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中,后排坐著夏莉。 她注视著窗外的景色,秀眉缓缓顰起。 其身边坐著的蓝色衬衫保安紧紧地盯著她。 主驾驶的保安队长瞄了一眼后视镜的夏莉,嘟囔著: “南海竟然还有这种破街?比老城区都破好么? 这里真有人住么?该不会是耍哥几个玩吧?” 身边副驾驶的中年保安笑道: “这里肯定没人住,你不知道安详街么?” 保安队长摇了摇头: “没听过。” 中年保安靠著座椅靠背,一脸骄傲的说道: “也是,也就老南海人知道这里。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原汁原味民国时期的產物。”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民国时期?保存到现在?”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这是保存最完整的民国街道。 说起来,这事儿还跟世界梦集团有关。” 中年保安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夏莉,娓娓道出一段歷史: “八十年前,世界梦的老板还是夏哲。 那会儿夏民国官府欠世界梦集团一笔钱。 官方把这条街批给了世界梦集团,算是抵债。”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批给了世界梦集团,这条街怎么还没有发展起来?” 中年保安嗤笑一声说道: “以建筑保护遗產为理由,禁止世界梦毁坏这里的房子。 所以这条街名义上属於世界梦集团,其实还是人家官方的。” 保安队长笑了笑: “那夏哲还真是个冤大头。” 保安队长心里头安定了下来。 本来还怕夏莉想耍心机,想跑,来这找什么朋友脱困。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担心了。 这里连个活人都没有,她能找谁求救呢? 看来夏莉真是来这里取她父亲的遗物的。 不是说了么? 这条安详街,跟世界梦集团关係很深。 夏莉抿著唇,望著窗外发呆,眼里露出忧虑。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住呢? 禁忌会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见自己呢? 因为觉得自己见到了那个女人的『主人』,自己就能逆风翻盘,所以才答应签合同。 现在呢? 如果不是那保安说这一马事,自己都忘记世界梦还有这么一条安详街。 夏莉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骗子,跟世界梦有仇,要坑自己。 为什么引自己来安详街? 或许因为,安详街是世界梦集团最大的败笔,特意羞辱自己。 突然,主驾驶的保安队长突然惊叫: “臥槽,这里还真有人住啊!” 夏莉赶紧看了过去。 果然,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栋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楼。 这中式装修的小楼主体顏色是黑色。 门口掛著著两个很有感觉的红灯笼。 有一种古代阁楼搬运到现代的惊艷感。 但,与周围民国风景联合起来,又毫无违和。 很有品味,极具格调。 车子距离那小楼越来越近,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地址上的位置了。 夏莉不断地打量著小楼。 门口上有个牌匾,名为『零號古董店』。 保安队长回头,揶揄道: “到了,把夏总带下去吧。” 夏莉旁边的保安快步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很粗暴地把夏莉抱到了轮椅上。 另外两名保安也下车,一左一右站在夏莉旁边。 夏莉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自己进去。” 保安队长冷笑道: “这可不行,我们得时刻看著你。” 夏莉內心挣扎了一会儿。 自己去见那位神秘的『主人』,实在不应该带这些人进去。 毕竟,那位来自神秘组织的『主人』,一定不愿意隨隨便便把身份暴露在其他人眼里。 但是,自己没有话语权,也没有自由行动的能力,只能任由保安们摆布。 夏莉嘆了一口气: “好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別惹怒那位『主人』。 几人走进了古董店后,眼里浮现出震撼。 內部延续了门脸的风格,古香古色,这三层小楼整个就像是巨型古董!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香味,不是檀香,更像是陈年的楠木、乾燥的宣纸。 几十盏黄铜烛台从黑沉沉的横樑垂下,柔和的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竟然不是电灯,而是真正的烛火! 有保安忍不住咂舌: “夏家竟然还有这种牛逼的地方。” 夏莉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她曾是南海顶级富二代,现在是南海顶级富豪。 眼力是有的。 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年代厚重的古董,包括楼梯桌椅。 这种手笔放眼整个夏国也是难以遇见的。 在安详街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家古董铺? 並且,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诡譎,诡异! 夏莉感觉到脊背发凉。 这时,柜檯边的女人转过身,微笑道: “客人们到了,请坐。” 三名保安盯著金美婷看,眼珠子都快直了。 这大胸,这小腰,这大腿。 他们觉得自己某个部位不安分起来,赶紧坐下。 金美婷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去柜檯拿热茶倒在茶杯里,放在夏莉面前,柔声道: “主人稍后下来,你先暖暖身子。” 夏莉一闻,就知道这茶不是凡品。 三名保安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说,上面让我们留意著点跟夏莉接触的人。” “嘿嘿嘿,这小骚娘们咱们就多注意点唄。”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跟赵律师將,夏莉跟那小骚娘们说了不该说的,咱们把小骚娘们抓走。” “行,弄这小骚娘们一下,死了都值了!” “不是说还有个什么主人么?是这家店老板吧?” “一块绑了唄,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反正这娘们我弄定了!” “对,赵律师说了,接触夏莉的人,只要不安分,就一块按了!” 夏莉脸色难看得厉害,冲金美婷露出歉然的尷尬笑容。 金美婷会以她安心的微笑,再看那三个保安,像是看三个死人。 这时,楼梯口传出沉稳的脚步声。 穿著黑色商务衬衫,黑色商务马甲,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看起来像是某个酒吧老板或者是古董店老板。 哦,对,这本来就是一家古董店。 男人带著清冷的气质,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子的主位坐下,金美婷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夏莉儘量让自己的背挺直一些。 她是一个很高傲的女人,遇到强者,十分愿意展露出自己的自信。 奈何,身体太差了,『正襟危坐』都困难的很。 三个保安玩味地看著男人。 这么瘦? 隨隨便便就打包带走了。 那个骚娘们今晚得遭老罪了。 ...... ps:鸣谢打赏! 感谢怠惰的摸鱼小王1666阅幣打赏。 感谢清风吹离愁的200阅毕打赏。 感谢天不懂我的200阅幣打赏。 感谢想吃桃子的桃子的100阅毕打赏。 @想吃桃子的桃子:你神经啊!!!变態! 感谢黑瞳,拜见老天师,书友2714,不时的在意,梦醒的月票打赏。 感谢德龙的九月票打赏。 还有,感谢看书的衣食父母们,感谢你们的追读和推荐票! 作者在【售卖恶魔果实】和【恶魔俱乐部】之后,酝酿了很久才终於开始写【零號古董店】。 这些天,有一些同行说作者是卖肉才有读者的, 也有一些同行说现在大家都喜欢看奥特曼和鎧甲勇士, 我这个没出息,肯定不行。 这段时间嘲讽声確实刺耳,但看见了兄弟们的打赏和月票,心里头確实鬆了一口气。 其实,我只是想把我喜欢的故事跟大家讲一讲,大家也就图一乐。 谢谢大家的喜欢,真的谢谢! 第13章 该隱之印 “主人,请用茶。” 金美婷恭恭敬敬地將茶杯放在江潮生面前。 江潮生微微皱眉。 主人? 这是个什么恶趣味称呼? 金美婷俏脸一红。 江潮生没有想太多,也无视了三个保安,深邃的眸子看向夏莉: “你的身体比我想像中要差。” 夏莉一颤,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很忌惮地看了看身边的保安。 江潮生幽幽道: “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不要太拘谨。” 夏莉明白了,在这里,面前这位男人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根本不在意旁边那三头烂蒜。 夏莉舔了舔乾涩的唇: “能不能治好我?” 身旁那三个保安闻言一愣,而后露出讥讽的笑。 有钱人都是神经病吗? 你这病,如果天王老子不来,谁能救得了你? 夏莉其实也就是问问。 她只是抱一点点幻想罢了。 夏莉见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尷尬地,自嘲地,笑了笑。 对方恐怕以为自己是傻子吧? 夏莉酝酿了下语言,说出来第二句话,恳切道: “能不能救救世界梦集团? 如果夏启铭继承了世界梦,他就会被股东们操控。 到了那时候,世界梦就完蛋了! 可以不可以帮我逃出牢笼? 我会安排好我的后事,会有我最出色的手下与禁忌会合作。” 江潮生吐出一个字: “能。” 夏莉鬆了一口气: “谢谢。” 三名保安听了这话,立刻愤怒地瞪著眼睛。 你们这是真没把我们哥仨当回事啊! 保安队长都气笑了,正准备让手下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时,那个男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能治好你。” 保安队长愣住了,再看江潮生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其他两个保安的眼里也充满了揶揄,讥讽,嘲弄。 看来,有钱人都是傻子。 夏莉是傻子,这个古董店老板也是傻子。 渐冻症与先天性心臟病,这是无解的。 保安队长对两名手下压了压手,玩味地看著江潮生。 这么好看的一齣戏,得好好看看。 收拾他们俩不急。 反正夏莉已经说了不该说的,那这个老板和那骚娘们都跑不了。 在南海这地界招惹世界梦集团,是最愚蠢的决定。 赵律师背后的股东们,手眼通天。 夏莉听了江潮生的话,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您,您说什么?” 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期待,祈求。 江潮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件吊坠。 那是一个倒立十字架吊坠。 【编號0-13,该隱之印。】 江潮生介绍起自己的古董,慢悠悠地说道: “上帝为了惩罚第一位杀人犯,在其脑袋上刻下印记,诅咒其永生不死。 杀人犯起初不觉得这是个诅咒,反而觉得这是恩赐。 他用悠久的寿命创建过商业帝国,当过伯爵,完成了所有的目標。 享受了人类一切的富贵他,终於感觉到寂寞,终於明白永生是最可怕的诅咒。 死亡,成为了他新的目標。 终於,找到了破除诅咒的方式。 他將额头的印记拓印在银板上,形成了倒立十字架。 这才得以解脱。” 江潮生讲完了一段古董的故事,晃了晃吊坠: “这倒立的银质十字架,以那位杀人犯的名字命名,叫【该隱之印】。 在十五世纪时,德古拉公爵找到了【该隱之印】,创造了吸血鬼种族。 当然,现在吸血鬼种族已经消失了。 你拥有了【该隱之印】,也可以永生。” 话说完,整个当铺都沉默了。 古董店店主,出售古董时,总会讲述古董背后的故事,以此吸引买家。 但是,这位说的是不是太扯了点? 『扑哧.....』 保安队长忍不住了: “忽悠小孩呢?看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哈.....” 中年保安也被逗得直笑: “哈哈哈,原来你是个卖假古董的骗子。 你说个靠谱点的故事啊,这也太扯了吧!” 寸头保安讥讽地瞥了夏莉一眼: “你寧愿签合同也要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这个人吧? 现在知道你见到了一个骗子,你亏不亏啊?蠢货。” 夏莉怔怔地看著江潮生,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相信。 但,理智告诉她,並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对方拥有大手笔古董铺,拥有绝美女奴。 最重要的是,他的古董铺出现在安详街这件事,相当诡异。 他不会那么无聊,拿自己一个病秧子开涮。 夏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自己是遇到了超自然事件了么? 她咽了咽唾沫: “我,我怎样才能得到它?” 三名保安一愣,直接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她信了!她竟然信了这种鬼话!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你愿意为这续写的篇章,付出怎样的代价?” 夏莉拼劲全力在轮椅上摇晃著,保安们就笑盈盈地看热闹。 终於,夏莉从轮椅上坠落,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叩首: “什么我都愿意,怎样都好,只要我能活下去!” 江潮生站起身,走到夏莉面前。 他蹲下身子,轻轻挑起夏莉滑腻的下巴,低沉的嗓音,如恶魔般低语: “把你的灵魂抵押在这里,將忠诚献给我。” 江潮生鬆开举起来到夏莉眼前的手,倒立十字架吊坠垂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他接著道: “我赐予你永生。” 夏莉看著在烛光下银灿灿的吊坠,眼里充满了渴望。 她张大了嘴巴,如要渴死的鱼,终於提高了分贝: “我愿意!” 江潮生很温柔地將倒立十字架吊坠戴在夏莉的脖颈: “属於你了,从今以后,你是禁忌会的一员。 有我的庇佑,即便是死神也不能將你拖进地狱。” 这话不算吹牛。 死神的镰刀都抵押在古董店里,死神会不给零號古董店主理人面子么? 三名保安拍著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幕,实在是太逗了好不好? 就好像给他们哥仨特意演了一出话剧似的。 下一秒,异变出现了。 保安队长的笑声戛然而止,眼里从震惊变成迷茫,再从迷茫变成彻头彻尾的恐惧! 只见,夏莉站起来了,竟然从地上站起来了!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乾瘦的身躯在神秘的力量下开始丰满。 原先病怏怏的女人,竟然转瞬间变成了极品御姐。 阴冷的气息不断从夏莉身上散发著。 那位叱吒南海的女总裁,真的从地狱边缘爬回来了! 夏莉不可置信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从小身子就不好的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身躯! 夏莉觉得,自己还可以变得更强大! 心念一动,夏莉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瞳孔从黑色转化为红色,犹如两轮猩红之月。 后腰处,一对蝙蝠翅膀刺破了病號服,暴露在空气中。 第14章 新的吸血鬼始祖 “臥槽!” “什么鬼!” “啊!!” 三名保安纷纷骇得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夏莉。 吸血鬼,真的变成吸血鬼了! “感觉怎么样?” 江潮生含笑问道。 三名保安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江潮生。 这位恐怖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真的把夏莉变成了吸血鬼? 吸血鬼可怕,可能把夏莉变成吸血鬼的神秘男人,才是最恐怖的! 夏莉皱著眉眉。 她感觉到很饿,饿得发昏,比死还痛苦的飢饿感,跟酷刑似的降临在身上。 江潮生瞥了一眼三个保安: “你可以进食了。” 江潮生喜欢安静。 他为什么让三个保安在这里聒噪个不停?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吸血鬼需要血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夏莉迫不及待地朝著三个保安伸出手。 “別,夏总!我错了!” “放过我!都是赵律师逼我们的!” 保安队长爬到江潮生身边,抓著江潮生的裤腿,哀求道: “救救我,救救我!我以后就是你的狗!” 江潮生后退了一步,皱著眉,满脸嫌弃。 不是嫌弃保安这个职业,而是嫌弃骯脏的人。 夏莉的手化成了爪子。 下一秒,保安们齐齐不能动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江潮生欣赏著这一幕。 吸血鬼进食的场景,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也只有自己,才能欣赏这种超自然狂野了吧? 猩红的血气之力从保安们身上抽出来,化作精纯的能量,顺著夏莉的手,进入四肢百骸。 原来,吸血鬼並不是用牙齿咬人的大动脉吸血,而是有另外一种稍微优雅一些的方式。 將血食体內的精血转化为血气之力吸收,颇有血腥奇异美学之感。 没过两分钟,两名保安化成了人干。 活著的那个保安队长脸色苍白,身体缩水了一大圈,並没有死亡。 夏莉刚刚成为吸血鬼,超凡等级一般,目前没有那么大的食量。 保安队长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往外面冲。 江潮生瞥了他仓惶的背影一眼: “处理一下。” 夏莉还未消化完体內的血气之力。 听到江潮生这么说,连忙要出手拦住。 这时,一件外衣披在了夏莉身上。 夏莉扭头看去,是金美婷將外套给了她。 自己变成吸血鬼时,后腰生出了一对蝙蝠翅膀,刺破了病號服。 此时春光外露,很不雅观。 还未等夏莉说一声谢谢,便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金美婷。 此时金美婷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金美婷穿著吊带,低腰牛仔裤,两个位置都露出雪白的沟壑,一个深,一个浅。 现在,一条带著尖刺的尾巴从低腰牛仔裤的极低处探出。 头顶生出一对山羊角,瞳孔变成了心形。 夏莉惊愕地张大嘴巴。 原来,金美婷也是恶魔! 她穿低腰牛仔裤,並不是因为卖弄性感,而是为了方便变身! 这是什么? 魅魔么? 想来也对,面前这位老板如此诡譎,拥有一位魅魔女僕也就不奇怪了。 神秘的古董店.....诡譎的老板.......美艷的魅魔女僕。 当真是凌驾在世俗之上! 夏莉收回震惊,紧紧地盯著金美婷看。 学到了,以后我也可以穿露腰的衣服,比如抹胸之类的。 这样可以保证变成吸血鬼的时候,不至於衣衫破碎很狼狈。 金美婷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门口。 保安队长看著金美婷,眼里的惊恐要溢出眼睛。 自己刚刚还打算狠狠折磨的骚娘们,竟然也是一只魔鬼! 金美婷左手掐著胯,尾巴隨意地晃动。 很美,很妖嬈。 这火辣的模样,没有带给保安队长任何生理上的兴奋,只有恐惧。 她眼神冰冷,右手『腾』地燃烧起粉红色火焰,红唇划出揶揄的弧度: “小哥,刚才不是很喜欢我么?你的眼神很火热呢。” 保安队长喉咙耸动了半晌,嘴唇才颤抖起来: “不,不要,对不起,不......” 话音刚落,粉红色火焰落在保安队长身上。 保安队长惊恐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火焰,不断地发出惨叫。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身上的火焰竟然是没有温度的。 可是.....火焰燃烧起来不是需要助燃物么? 这团火.....烧的是什么呢? 一道妖媚至极的声音传进脑海里。 “把那两具尸体拖走,越远越好。” 保安队长双目中的恐惧逐渐消失,逐渐被淫邪占满。 他晃晃荡盪地转过身,满脸猪哥相貌,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傻笑。 保安队长走到两具尸体身边,抓起两具尸体的脚踝,一步一步朝著外面拖著。 明明被吸血之后,身体缩水一大圈,虚弱的很。 但他此刻力气很大,拖动两具尸体一点问题没有。 江潮生目送保安队长拖著同事离开了古董店,扭头走向楼梯: “剩下的事情,让我的助理跟你说。” 夏莉目送江潮生上楼,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现在是极品御姐,女总裁,吸血鬼。 三个buff叠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佼佼者。 但是,自己在这位存在面前,依旧是螻蚁,不敢有一点点不恭敬。 她缓缓欠身,行礼。 有一只细腻的玉手拍了拍夏莉的肩膀: “走吧,送你回去,我开车。” 夏莉別过头,见到了满脸温柔笑意的金美婷。 明明金美婷白天见到自己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她对自己很关切,像是一个相识已久的好姐妹。 是因为,我也变成了恶魔,她把我当成了同伴么? 夏莉没有朋友,只有利益牵扯的合作伙伴,或者敌人。 突然之间有了一个朋友,她的心里头流出异常温暖的泉。 夏莉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好,谢谢。” 她看向门外,冷艷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杀气。 一会儿赵律师就去病房找我签合同了吧? ...... 零號古董铺,二楼。 “今天没有雨,但我招收到了禁忌会第二名会员。 她把灵魂抵押在我这里,献出了忠诚,很不错。 夏莉是世界梦集团的总裁,会为我提供不小的帮助.......” 如果以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绝对是一则相当诡譎的都市怪谈。 濒临死亡遭遇背叛的上层权贵,不甘心自己的遭遇,以灵魂为代价向某位存在进行了一场交易,换取了超自然力量。 完全可以以这种题材拍一部电影,噱头是足够的。 其实,这是零號古董店每一位买家都经歷过的事情。 第15章 江潮生过去 江潮生脸上露出些许轻鬆。 第二位禁忌会成员的加入,说明了禁忌会的构思是可行的。 也就是现在苦一点,因为没有存下灵魂之力提供给地下室的禁忌雕塑。 等禁忌会发展起来,江潮生便不可能为诅咒发愁。 江潮生望著窗外,嘴角微微翘起: “禁忌会成员来各行各业的精英大拿,而我,是这些人的主子。 等我正式解除那一刻,能够自由行走人间的时候,这世界属於谁呢?” 江潮生合上日记本,拿出主理人手札。 他每天除了看书之外,还会阅读这份手札。 这其中记载了歷代主理人的经验,还记录关于禁忌之物的交易內容。 翻看中的江潮生突然看见什么东西,眼睛眯了起来,手札停留在那一页。 这是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的手记,用了一整夜纸。 “今天来的人四十多岁的模样。 他是世界梦的老板,叫夏哲。 衙门把这条街给他抵债,却不让他开发这条街。 他被衙门骗了,他的铺子要关门了。 他还患有天疾,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死,是一个可怜人。 夏哲求我给他点什么东西,能挽救他的铺子。 我真的不知道该给他点什么宝贝。 我从柜子里扒拉出了很多东西,一样一样给他介绍。 我很想帮他。 夏哲听到我介绍『编號3-21,许愿石』时,眼睛里有了光。 这块石头可以实现人的一个愿望。 但这个愿望不能扭改太大的因果,且只能使用一次。 我跟他解释过,这块石头不能让他的商铺起死回生。 夏哲执意要,问我需要支付什么。 我看他可怜,想白给他。 但零號古董店的东西都要很珍贵的东西来换。 我管他要了一件他最在意的一个物件,是他的怀表,怀表里有全家福。 夏哲许下的愿望也让我摸不著头脑。 他希望在未来一天,世界梦的夏姓掌柜在遇到生死存亡之时,能够走进零號古董店。 夏哲许愿后,把许愿石还给我,一改颓废,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我不明白这个愿望对他有什么帮助,四书五经没讲过。 后来我听说,夏哲从那以后行事大胆了起来,好几次豪赌让他的铺子站在了更高的位置。 嗯,我读的书还是太少了。” 江潮生快速站起身,在书柜里翻找著,终於找到了一块怀表。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古典的黑白照。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眼角轻微抽搐。 怪不得上一任主理人快经营不下去了。 一张照片就使用了一件禁忌之物,简直就是圣母行为。 江潮生自语著: “你不被诅咒谁被诅咒。” 江潮生没有鄙夷他的意思。 人生来是多样性的,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够理解,人也总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拿著怀表,走回椅子上坐下,目光幽幽: “我在秋林山遇到夏莉的弟弟才產生將夏莉拉入禁忌会的想法。 这竟然......不是巧合。” 江潮生放下手錶,抿著唇。 无数思绪升起,又纷纷落下。 禁忌之物的力量,再次打破了他的常识。 竟然有一种东西,能够通过冥冥中的天道法则,操控那么多人的命运。 连自己这位禁忌之物的管理者,竟也会被操控! 自己接管了这家零號古董店,会不会也是被冥冥中玄奥力量的操控中? 江潮生仔细思考了起来。 他是一个俗人,身上的故事也很俗套。 一个孤儿,被养父母领养。 养父母家里是有一个姐姐的,只是养父母出身封建山村,对有儿子这事儿有谜一般的渴望。 『爷爷』见到他,乐开了花,说江家有后。 可是吧,自己这人天生凉薄。 疼爱自己的『爷爷』死掉的时候,江潮生跟没事儿人一样。 没看见一点点悲伤。 养父母觉得自己不通人情,养不熟。 他们把自己丟到了寄宿初中,便不再联繫。 江潮生也知道养父母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从不打扰他们。 偶尔和姐姐在微信上说说话。 基本和『那个家』没什么交流。 他去看过医生,想知道自己的凉薄是不是一种病。 確诊了,重度共情障碍,轻微敘情障碍。 换句话说,人格有问题,距离犯罪只有道德这么一道墙。 自己渴望跟普通人一样,也尝试著谈恋爱,交朋友。 失败了。 女朋友跟好兄弟走了,因为好兄弟很有钱。 嗯,那傢伙之所以玩跟自己当好兄弟,就是为了睡女朋友。 其实江潮生不爱女朋友,不爱好兄弟,只是想当普通人。 但是这件事给了他巨大的挫败感。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接受诅咒,成为古董店的老板。 他觉得,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一路上充满异类的路。 江潮生回过了神,继续翻看主理人手札。 他怀疑自己被谁做局了,所以才会成为古董店的主理人。 因为,这家古董店正需要自己这样的老板。 江潮生寻找著【许愿石】的使用记录。 “许愿石只被使用过两次。” 江潮生翻看了很久,呢喃著: “第二次是夏哲。 第一次没有相关记录,只是提到被使用过。” 江潮生的脑子悠悠地转著: “会不会有人许愿,让我来接管零號古董店?很可疑啊。” 江潮生继续翻看著,找到了第一次使用的时间,呢喃著: “许愿石第一次的使用,是第一任主理人的时代,那会儿还是唐朝。” 江潮生合上了手札,嘀咕著: “不会有人那么无聊,在一千四百年前许下了一个关於我的愿望。” 自己能成为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应该就是一个巧合。 毕竟,一千四百年前,谁认识我啊? 如果真有人算计了自己的命运,江潮生会用所有的办法,让那个人呆在封魂魔罐中。 他不喜欢当一个棋子。 ....... 南海,公路上,黑色商务奔驰车疾驰著。 “回收遗失禁忌之物,寻找新的禁忌之物......” 副驾驶的夏莉消化著这段信息。 禁忌会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夏莉喃喃著: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多的.....禁忌。 这些禁忌,都好可怕,好令人著迷。” 金美婷扭头看了她一眼,眼角含笑: “其实,老板才是最大的禁忌。” 夏莉一愣,眼里有些骇然。 是啊,令凡人无法想像的禁忌,只是老板的收藏品而已! 金美婷很喜欢夏莉的骇然。 自己在禁忌会的辈分,可是比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高多了。 在以前,自己能接触夏莉的唯一方式,就是为她服务,为她表演吧? 她目视前方,嘴角掛起一抹弧度: “所以你要努力坐回世界梦集团掌门人的位置。 只有这样,你才能为禁忌会做更多的事情。” 这话很直白,利益性很重。 夏莉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她没有被当成牛马的屈辱感。 自己本来就在古董店交出了自己的灵魂,自己这位冰山女总裁已经成为了那位存在的女奴。 她分得清自己的位置。 真的很感激江先生会注意到自己这位挣扎在死亡边缘的螻蚁。 夏莉暗暗攥著手,低声道: “我会努力的。” 夏莉看到了商机。 自己成为禁忌会的会员,等於介入了超自然世界。 发展遇到瓶颈的世界梦集团,因为禁忌会,有了新的出路。 夏莉望向窗外,冷艷的俏脸,浮现出自信,还有些许杀意: “我会很快重新掌控世界梦,为禁忌会赴汤蹈火。” 第16章 股东 南海,绿洲医院,病房。 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位保安把守,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赵律师站在病房面前愤怒地对著保安们咆哮: “人呢!人呢!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夏莉被保安队长带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明明约定好,夏莉去拿个什么遗物就回来签合同。 可现在都十点钟,自己已经拿著合同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无论自己还是保安们,谁给保安队长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会不会夏莉把保安队长收买了? 赵律师眼神里写著惶恐。 股东们已经知道夏莉准备签合同了。 夏莉死之前,股东们还有很多紧急的事情要做。 今晚,他们推掉了手头的事情,在深夜的会议室等候自己把合同拿过去。 要是自己因为失误把夏莉放跑,股东们会活吞了他! “赵律师,还是没人接。” 一位保安弱弱地回应道。 赵律师一巴掌狠狠拍在墙上: “操!” 这时,一道清冷的御姐音从不远处电梯位置传来: “什么事让赵大律师发这么大的火?” 赵律师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是夏莉的声音,夏莉回来了! 赵律师鬆了一口气,脸上掛著阴冷,缓缓转过头: “你该庆幸你没有耍小心思,否则我一定把你.....” 赵律师说了一半,看到了一步一步走来的夏莉,眼里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愣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夏莉.....站起来了? 怎么会? 她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 穿著黑色西装,黑色西裤,黑色高跟鞋。 这身高端定製西装很衬身材,將她完美的女人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內里穿著黑色抹胸,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还有性感的肚脐。 赵律师强行镇定,大脑飞速运转。 今天晚上去见的那个人,有某种高科技药物,能够让夏莉迴光返照? 他暗暗感嘆。 到底是传承两百年的超级集团,竟有这种恐怖的底蕴! 赵律师的眼睛不停地朝夏莉身后面看,在找什么人。 夏莉迈著大长腿,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来: “不用找了,他们三个不会来了。” 赵律师眼角抽了抽: “你把他们......” 赵律师头皮发麻。 作为世界梦新一代律师,自然知道夏莉的手段。 够狠,够毒。 那三名保安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赵律师死死地盯著款款而来的冰山女总裁,渐渐的,嘴角掛起讥讽的笑: “我承认你能让自己站起来,很有本事。 但是,你真的不该回到这里的。 你难道以为现在还跟以前一样。你一声令下,世界梦的员工就会听你的? 太自信,太天真,太愚蠢了夏莉。 保安,把她给我按回病房里! 今天的合同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赵律师说完,十几名保安面露阴狠,缓缓朝著夏莉靠拢,挡住了夏莉的路。 最前面的那名保安,朝著夏莉伸出手,要把她擒住。 夏莉的手指骤然成爪,锋利的指甲瞬间切断了那名保安的喉管。 保安捂著喉咙,脸上露出无法形容的惊恐,缓缓跪下,躺下。 所有的保安都被这一幕镇住,纷纷露出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夏莉的脚步没有停留。 每走一步,就有两名保安身上多了窟窿,血涓涓流出,失去生息。 赵律师缓缓张大了嘴巴,惊骇地看著这一幕,大腿抖得厉害。 惨叫是背景音乐,艷红是底色顏料...... 她.....不会是鬼吧! 夏莉迈过所有的尸体,站在了赵律师眼前,淡然道: “给他们发消息。” 夏莉从怀里拿出手绢,优雅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告诉他们,你马上到。” 赵律师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 “好,好,夏总您別急,我这就发。” 赵律师把编辑好的文字发了出去。 他抬起头,露出諂媚的笑。 还未等他说出一个字,夏莉的手指划破了他的喉咙,扭身离去,隨手將染血的手帕拋到身后。 赵律师捂著喉咙,嘴巴张大老大,但怎么也无法呼吸。 他怔怔地看著夏莉婀娜多姿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律师失去了力气跪倒在地,白色的手绢恰好落在他的脑袋上,遮住了最后的视线。 ...... 世界梦集团,总部大楼。 大平层的豪华会议室里,能看到窗外南海城繁华夜景。 会议室这些人有的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有的是老態龙钟的老者,有的是珠光宝气的贵妇....... 这八个人是世界梦集团的股东,分別管理世界梦的各个领域。 贵妇抱著胳膊,鄙夷道: “对付个病秧子还要这么久,赵楚霖真是个废物。” 中年胖子揶揄地看著她: “那可是夏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被她整得多惨,忘记了你下跪求饶的时候了?” 贵妇得罪夏莉后,藏到了偏远的別墅里。 那天晚上醒来,她的床被鲜血沾满,被窝里还有宠物狗的脑袋。 她被嚇破了胆子,第二天跑到夏莉面前下跪认错。 这件事整个公司都知道。 员工们不知道的是,死的还有一个她召来的男模。 自己枕在男模的臂膀上,那男模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那抹死灰色,她毕生难忘。 贵妇被戳穿了不堪的过去,愤怒地盯著中年胖子: “你再说一句!“ 长衫老者捋著鬍鬚: “別吵架嘛,结局是好的,夏莉终於认输了。” 中年胖子抽著雪茄,笑眯眯道: “等夏启铭上位,世界梦就是我们的了。” 贵妇斜了中年胖子一眼,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我们? 先说好,夏启铭上位后,我就带领我团队和我的钱,离开世界梦。 世界梦早就到瓶颈了,乾巴巴地指望世界梦赚更多的钱,痴人说梦!” 贵妇整理了一下旗袍,眼神里有著怨恨,嫉妒: “夏莉那个浪蹄子,压了我们那么多年。 终於啊,浪蹄子命到头了,我也算有了出头之日。” 这些人有的想在世界梦掌握更多的权力,有的想另起炉灶。 总之,世界梦现在就是一块餐桌上的蛋糕。 他们在等赵律师送来餐刀。 无论怎么分,吃亏的都是夏家和中底层员工,他们则会吃得膘肥体胖。 这时,会议室门的被敲响。 眾人纷纷露出笑意,终於来了。 门被推开,股东们看到来人后,笑容凝固了。 第17章 叫我母亲 会议室內,空气凝滯。 股东们瞪圆了眼睛。 等来的不是赵律师,是夏莉! 『踏。』 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清脆。 长桌四周的股东们,身躯下意识地紧绷著,如被冰封的雕塑。 他们是怕夏莉的。 如果不是夏莉病重,他们根本不敢跳得那么欢实。 这个女人虽说刚刚三十岁,但她毒辣的手段令人脊背生寒冷。 没人会忘记她刚刚上位时,怎么立威,怎么整顿反对者的。 那一夜,不知道多少人被治安局带走,不知道多少人.....意外身亡。 夏莉的目光扫视著股东们的脸,最终定格在贵妇身上。 贵妇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唾沫: “你,你怎么......” 夏莉开口了: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如一柄薄而利的兵刃,精准钉在贵妇的心臟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明明刚才骂人家骚蹄子,现在人来了,连一个標点符號都说不出来。 她脸烧得厉害。 被夏莉欺辱的屈辱,在这一刻终於爆发! 她死死地盯著夏莉。 夏莉的渐冻症和心臟病是真实的,夏莉一定会死,而且很快! 虽不理解现在怎么能重新站起来,但结局是定下来的。 贵妇猛地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指著夏莉,怒骂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骚蹄子! 別装腔作势了! 你这个病秧子的时代结束了! 世界梦属於我们的,而不是你这个將死之人!” 这番话让所有股东清醒了过来。 夏莉就算能重新站起来,那也只是一个奇蹟而已。 她的病,早已將她判死刑了。 股东们想到这里,腰板都直了起来。 夏莉不发一言,踩著高跟鞋走向贵妇。 高跟鞋清脆,稳重,每一步都踏在股东们的神经上。 夏莉与贵妇面对面,贵妇刻意仰著脑袋,眼神不屑。 眾人想看夏莉怎么收场时,令眾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夏莉抬起修长的大腿,膝盖重重撞在贵妇的小腹。 贵妇骇然地瞪圆了眼睛,喷出一口血,痛苦地瘫倒在地。 夏莉抬起脚,高跟鞋踩在贵妇的脑袋上,女王般威严的眼神,扫视著眾多股东: “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大到,令我害怕世界梦栽在我手里。” 所有人双目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夏莉亲手打人,並没有什么稀奇的。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夏莉明显没有病! 否则,哪里来的这种力气?! 一时间,眾人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难道......夏莉並没有生病?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她想看看她病重的情况下,股东们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中年人胖子反应很快,当即说道: “夏总,这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的主意!” 老者也没有了先前的淡然,急忙解释: “我们是怕世界梦后继无人,所以让赵律师想想办法。 是不是赵律师对您做了什么,让您產生了误会?” 夏莉笑了,笑容愈发的冷。 眾人的心沉到谷底。 完了。 一位三十多岁的俊朗男人沉声道: “夏总,做了就是做了。 您难道要让你的杀手把我们都做了不成?” 夏莉幽幽道: “我倒是真想宰了你们,但我怎么会將世界梦的栋樑全部拆掉呢?” 眾人这才想明白。 就算再怎么犯错,夏莉能杀了我们么? 世界梦没有我们这些股东,没有我们这些资源,就等於走向灭亡。 刚才都是被夏莉的气场嚇到了。 就像是高中时,壮小伙子被纤瘦的女教师扇嘴巴子。 明明不会被一个小娘们打死,可是心里头还是怕得不行。 一位外国女人皱眉道: “夏国有句话,物极必反。 世界梦已经发展到了顶峰,未来必將灭亡。 我们根本找不到新的项目让世界梦再向前一步。 现在,世界梦分解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莉瞥了她一眼: “我已经找到了好的项目,但需要大家心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找到了好的项目? 怎么可能? 是地產么? 不应该,南海的地產行业早就到头了。 夏莉的脚从贵妇脑袋上放下来,说道: “父亲临死前的心愿有两个。 一是找到小时候的那张全家福。 二是让世界梦的股东们心齐。 第一点我是做不到的,爷爷死后什么都留下了,唯有那张全家福不知踪影。 至於这第二点,我以前没有能力,现在可以了。” 眾人听不懂夏莉说的话。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质,最难看透的东西。 她怎么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接下来,夏莉让他们知道了。 夏莉那双瞳孔逐渐变得猩红。 一对蝙蝠薄翼从腰间生出。 她咬破手指,八滴精血从指尖射出。 精血落在那些没回过神的股东们的脑门上,缓缓陷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额......疼!” “我的脑袋要炸开了!” 股东们痛苦地从椅子上掉下来,疼得满地打滚。 他们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 双目逐渐赤红,獠牙从嘴巴中探出,指甲也变得尖利异常。 他们惶恐地看著自己的变化。 夏总.....竟然是吸血鬼! 现在也把他们变成吸血鬼了! 怎么会这样,吸血鬼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怎么会真的出现?! 夏莉是有能力將他们转化为吸血鬼的。 这种能力,叫做『初拥。』。 这些吸血鬼后裔与她最大区別是,没有蝠翼。 这个世界只有佩戴该隱之印的吸血鬼鼻祖才拥有象徵力量与权力的飞翔之力。 夏莉感觉到有些虚弱。 一口气转化了八只吸血鬼,对她的损害很大。 但必须这么做。 必须要股东们团结一心,才能真正帮助禁忌会。 禁忌之物,是世界梦集团新的目標。 “夏,夏总.....我......” 老者毕竟经歷的事情最多,消化变故的能力最大。 夏莉两条修长的大腿叠加,敲起二郎腿,曲线优美。 恢復了正常人类的身躯,白皙修长的手指托著俏脸。 夏莉的嘴角牵出一抹弧度: “是母亲。” 老者的身子狠狠一颤,苍老的脸露出惊愕。 无法抗拒的血脉威压,降临在所有人心头。 他们有一种直觉。 只要忤逆这位『母亲』,会顷刻间死亡,连灵魂都不再有。 老者,中年胖子,贵妇,俊朗男人,外国女人等八位股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叩首: “母亲。” “母。。。。母亲!“ 夏莉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这时,门又被推开。 是一位红髮青年,名叫夏启铭。 是夏莉的弟弟。 夏启铭到底是贪玩,即便知道今晚是自己继承世界梦的日子,但还是会跟妹子在酒吧玩够了才来。 此时他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 冰冷美艷的女总裁,翘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丰腴的身子很散漫地靠在椅子靠背上。 八名性別不同和年龄不同的男女,跪在地上。 这些社会权贵,上流社会的绅士小姐,跟有特殊嗜好一样,对他们的女王叩首。 夏启铭瞪大了眼睛: “姐!你咋还没死!” 夏莉瞥了夏启铭一眼,眸中闪过痛心。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 “饿了么,外卖来了。” 八名股东这才感觉到了剧烈的飢饿感! 那种飢饿感,让他们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抽搐酸痛。 八名股东忍不住,理智彻底失去,齐齐起身,扑向了夏启铭。 夏启铭这才发现,那些股东们都变成了怪物! 他跑不掉,那名贵妇吸血鬼已经把它按在了地上! 夏启铭尖叫道: “姐姐,救我啊!我死了夏家就绝后了!” 夏莉缓缓睁开了眸子。 悲伤逐渐褪去,剩下的是难以言喻的野望。 她眼中闪烁著兴奋,轻启红唇: “我不死不灭,夏家无需再有后人。” 这番话,狂傲,霸气,震碎了夏启铭所有的希望。 ...... 翌日,凌晨。 南海东区,汉大福街道。 早起拾荒的老人,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如行尸走肉般拖著什么东西,摇摇晃晃地行走著。 他的眼里充满了淫慾,脸上掛著猪哥相,时不时『嘿嘿嘿』的笑著。 他走过的地面上,留下红黄相间的拖动痕跡,发出阵阵恶臭。 老人好奇地走过去看,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恐惧充满。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寧静的破晓。 第18章 诡异的三位死者 南海,汉大福街道。 警灯闪烁。 治安官们將这里拉上封锁带。 老百姓好奇地朝著里面看。 有些人看到封锁带里面的场景,直接吐了。 几名白大褂,拿著仪器走进了现场,正在检查死者的尸体。 死者的死状都很诡异。 两具乾尸穿著保安制服。 脸部和肩膀在地面上拖行太久,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地面上的红白之痕跡,是脂肪与鲜血。 別说他们了,就连治安官们都脸色惨白。 谁敢去想,有人会在行凶后,大张旗鼓地把尸体拖进市区? 最离奇的是,拖著两具尸体走进汉大福街道的男人也死了。 面黄肌瘦的,临死前脸上保持著淫邪之相,一副被女人榨乾后的模样。 东区治安所的治安官们,不敢进入现场,在等治安局的刑侦。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商务车停在现场旁。 走下来几名脖子上掛著名牌的便衣,戴上白手套快速进入现场。 为首的,是一位寸头壮汉,站在车门抽菸。 他叫罗泉,南海治安局的刑侦队长。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黑长直女生,穿著白衬衫牛仔裤。 江潮生见过这女生。 她叫李明月,金美婷大学时期班长,现在是罗泉的徒弟。 罗泉瞥了李明月一眼: “去看看吧。” 李明月连连点头,走进了现场,而后脸色惨败的跑出来,车尾剧烈呕吐。 罗泉递给她一瓶水: “含著,先別吐,能好受一点。” 李明月感激地看了师父一眼。 罗泉幽幽道: “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什么噁心的场面都能看见。” 这时,一名便衣跑了过来,递上来一份隨记报告。 罗泉接过,隨意翻看著。 便衣说道: “头儿,两名受害者是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奇怪的是身上没有伤痕,不应该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呀。” 罗泉把直指放进嘴里,沾了一点唾沫,翻开下一页隨记报告: “另外一个呢?是凶手么?” 由於两具乾尸是保安队长拖拽到市区的,保安队长就成为第一嫌疑人。 便衣挠了挠脑袋: “应该是,因为两具受害者尸体身上只有那个人的指纹。 离谱的是,他的死亡方式比受害者还奇怪。” 罗泉拿著隨记报告的手一顿,挑眉: “怎么说?” 便衣偷偷瞄了李明月一眼,道: “他......体內失去了大量蛋白,元素,激素,脑子里分泌的多巴胺过....” 罗泉皱起眉,不耐道: “说人话。” 便衣道: “纵慾过度,精尽人亡,算是猝死吧。 法医说,他临死前都是在干那种事儿!” 罗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法医是疯了么? 根据监控,凶手临死前一直拖拽著两具尸体,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李明月也皱著眉。 这三个人的死法也太奇怪了。 最近还有一件案子也挺奇怪的。 已经有八个人失踪。 昨夜,治安局根据调查和科技手段,发现所有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西城郊的一间破庙。 当晚治安局派人去调查,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八个人的生物痕跡,但那八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罗泉今天打算带著自己去西城郊调查一下,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情。 凶手当街拖动尸体,都把那拾荒老头嚇住院了。 影响太差,罗泉必须优先处理。 便衣道: “我也觉得太扯了,偷偷伸手摸了摸他的裤襠。 我发誓,根据我多年经验,他临死前绝对没有......” 罗泉打断了便衣说话: “你是说你摸了他那地方?” 便衣眨巴著眼: “对啊。” 罗泉愣住了,视线逐渐转移到手上。 手上是便衣刚才递过来的隨记报告。 报告上还沾著自己的唾沫。 罗泉一把夺过李明月手里的矿泉水,猛地含了一口在嘴里。 缓过来后,他狠狠瞪了一眼便衣: “你两千字检討。” 罗泉回头看向李明月: “我今天会很忙。 你先去西城郊,能找到线索的话,有奖励。” 李明月知道,这是罗泉要歷练她,就跟刚刚看凶案现场一样。 李明月立正敬礼: “是!” 罗泉朝现场走去: “把所有监控都调出来,我不信这三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南海城的。“ ...... 翌日,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吧檯前的茶桌前。 他一边品著热气腾腾的茶,一边读著报纸。 这零號古董店没有信號,只能通过纸质新闻来获取外界的信息。 报纸是金美婷大早晨去买的。 金美婷这几天的打扮,和初次见江潮生时相比,变化很大,很大胆。 染了一头紫色及肩的捲髮。 白色超薄掛颈吊带,將胸前的肥硕衬出完美的曲线。 不知道是不是包臀一步裙的原因,她走起路来扭得厉害。 裙子后腰配著拉链,方便变成魅魔时把尾巴露出来。 金美婷踩著高跟鞋,以很擦边的姿势趴在柜檯上,用毛巾擦拭灰尘。 只要江潮生一回头,就能看到火辣至极的爆炸腰臀比。 金美婷的脸微微潮红。 喜欢sm类电影,幻想过当一只『宠物』。 因为道德人伦,刻意压制著自己內心的欲望。 现在呢? 世俗的一切偏见与规则,都跟自己没关係了。 自己被一位恐怖的男人掌控著灵魂,成为他的女奴...... 属於放飞自我了,渴望满足內心深处的『难堪』。 金美婷回头,美眸偷偷瞄了江潮生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些失望。 这位主人,是真正的把她当成女奴。 那种做家务买早餐买报纸那种,没有任何男人该有的衝动。 老板大概是活了几千年的怪物。 什么女人没见过? 或许自己应该.....再大胆奔放一点。 金美婷看了看时间,中午了。 主人最近胃口不好,他喜欢吃辣,应该买点辣椒做点江湖菜。 仓库里的蔬菜中没有辣椒。 金美婷扭著肥臀,走出了零號古董店的大门。 ...... 江潮生哪里知道金美婷这会儿心里有一出火辣大戏? 他认真地阅读手头的那份报纸。 这报纸是前几天的了。 【知名女歌星白莎莎猝死家中......】 江潮生喃喃著: “为什么不报警?” 江潮生放下报纸,轻轻抿了一口茶: “以为是地下世界的復仇么?” 生怕凶手是同行的报復,所以不敢报警。 因为治安官很容易通过这件事,调查出到白莎莎父亲的骯脏生意。 看来,白莎莎的父亲打算亲自报仇吧。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 有零號古董店的庇佑,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主理人更是不死不灭。 江潮生继续翻看著报纸,看到今天的报纸时,眼睛幽深起来。 【汉大福街道,惊现恐怖命案!治安局正在紧密调查中!】 第19章 清道夫团体 歷代主理人应该没做过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 自己做了,是因为自己的理念与他们不同。 歷代主理人的任务只有三个。 第一,交易灵魂之力。 只要有足够的灵魂之力,主理人便是高枕无忧。 第二,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 这完全属於迫不得已了。 毕竟没有回收遗失禁忌,主理人就要遭受诅咒。 第三,收容新的禁忌之物。 这一点更是强赶著牛去拉磨。 每一件『野生』的禁忌之物都相当危险,不死不灭的主理人也会觉得棘手。 並且,『野生』禁忌之物,不知道会出现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奔波数月拿到了『野生』禁忌之物,白白浪费大量交易灵魂之力的时间。 主理人们若非不得已,绝不会选择去收容禁忌。 在江潮生看来,主理人们都属於闷声发大財的类型。 他们最倾向於交易灵魂之力,享受著超脱三界五行的快感。 所以他们很少闹么蛾子,很少出现【汉大福街道诡异死者】事件。 但,江潮生不一样,他要打造禁忌会。 他的想法跟普通人不一样。 绝对不可能跟避世的和尚似的,在无尽的岁月中磨到求死。 所有主理人都在为禁忌之物服务,江潮生却想彻底驾驭禁忌之物。 无论是零號古董店的诅咒压力,还是江潮生的野心,都会让他主动收容禁忌。 禁忌会,是江潮生手中最好用的『禁忌之物』,是一把趁手的武器。 只是,这把武器每一次亮出刀锋,都会『误伤』俗世。 江潮生喃喃著: “一次两次造成异常事件倒是还好。 次数多了,恐怕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普通买家们,使用禁忌之物,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无论是因为交易规则,还是因为怕暴露宝物的吝嗇,买家们都会费尽心思不让去造成异常事件。 但禁忌会不一样,他们的命运被江潮生死死握在手里。 他们的超自然力量是为江潮生所用,频率一多,会无法避免的酿造出异常事件。 如果放任异常事件的发生,普通人会恐惧,当局会忌惮。 若是被全世界针对,禁忌会就危险了。 禁忌会的成员,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如果我有一把扫帚就好了,一把能抹平异常事件的扫帚。”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擦著茶杯边缘,眼神逐渐幽深: “禁忌会可以有一把扫帚。” 禁忌会在发展初期,体系並不完善。 金美婷的心很细,且魅魔拥有的魅惑,催眠,等能力。 她很適合成为自己的使者,一位沟通其他禁忌会成员的代言人。 夏莉拥有庞大的財力,吸血鬼的力量可以让她缔造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很適合当禁忌会的管家,负责禁忌会的金钱匯聚。 江潮生拿出隨身笔记本,写道: “金美婷——魅魔使徒。 夏莉——吸血鬼管家。” 江潮生顿了顿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 “清道夫。” 江潮生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著: 清道夫並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群体的名字。 名称的含义是:负责清理乾净禁忌会道路上的泥渣。 他们的任务属性有三个。 第一,处理和淡化异常事件对世界的影响。 第二,清理禁忌会留下的尸体,修復禁忌会破坏的建筑等等善后工作。 第三...... 江潮生眼睛逐渐锐利起来: “解决对禁忌会有负面效果的人。” 比如,禁忌会中某个成员,无意间將禁忌会的信息透露给家人。 清道夫就该出手了,处理掉所有知情者。 当然,该成员用不著清道夫出手,江潮生会很轻鬆地捏碎该成员的灵魂。 清道夫只需要將其遗留的禁忌之物拿回来就好。 再比如,白莎莎的父亲。 虽说看起来对江潮生以及禁忌会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吧,毕竟是一位地下世界的大哥,有潜在风险。 清道夫就该出手了。 江潮生放下钢笔,脑子幽幽地转著: “这位清道夫团体的领导者该是谁好呢?” 禁忌会不缺力量,只缺善於使用力量的人。 无论在哪个团体和组织,人才都是重中之重。 江潮生脑子里浮现出杨笑的模样。 那个小子眼里藏著些东西,江潮生看得见。 那东西,是无所畏惧,隨心所欲的......疯狂! “所谓的鬼爷名噪一时,他的儿子学会了他的哪些手段呢?” 江潮生对杨笑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有『鬼爷』这么个根儿在。 不少商贾以及官方大佬,手里或多或少都有几柄简单粗暴的刀。 那些刀大多数来自地下世界。 清道夫的领导者,最好也是熟悉地下世界那一套的人才。 “算一算日子,杨笑过两天就该找我了吧?” 江潮生自言自语著。 他愿意给杨笑一个机会。 到时候先让他用白莎莎的父亲练一练手。 嗯.....白莎莎的父亲是哪个,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名字。 只是在主理人手札里的记录中,得知郑秀华的丈夫是一位地下世界大哥。 知不知道名字这都不重要。 一个地下世界的大混混,不值得自己关注。 当检测杨笑能耐的磨刀石刚刚好。 『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 江潮生抬头看去。 是身材爆炸的金美婷。 金美婷脸上浮现出惊喜,快步走到江潮生面前,微微欠身,方便主人看见自己雪白的沟壑: “先生,夏莉打电话来了。 她说南海可能有未收容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盯著金美婷那张性感美艷的脸,等待著下文。 金美婷继续道: “夏莉重新恢復总裁身份后,命令股东们秘密调查超自然事件。 其中一位在治安局关係很深的股东说,南海最近总是出现人口失踪事件。 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西城郊。 根据科技手段侦察生物痕跡,所有失踪者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间破庙。” 金美婷笑嘻嘻道: “治安局中已经有了传言,说西城郊的破庙有怪物吃人。 也有人说,西城郊的破庙是宇宙黑洞,会將闯入者带到未知的宇宙角落。 但是吧,我觉得那里就是有一个禁忌之物。” 江潮生眸光微动。 听起来,这很像是禁忌之物復甦啊。 那里有很大的概率存在禁忌之物。 只是......未来几天都没有雨。 能下雨的禁忌之物倒是有一件。 只是,那玩意有些危险。 第20章 关于禁忌之物序號 “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收容那件禁忌之物呀?” 金美婷的眸子要滴出水来。 她好喜欢主人大发神威的模样。 江潮生面无表情地看著金美婷。 金美婷一下子想到了主人身上的诅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先生,我忘记了您的禁忌。” 金美婷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开始查最近的天气。 奈何,零號古董店是没有信號的。 有点尷尬。 以后一定要把下雨的日子记好才行。 江潮生幽幽道: “半个月內都不会有雨。” 金美婷愣了一下。 半个月都不下雨么? 金美婷悻悻道: “那治安局可就要遭罪了。” 治安局的刑侦部,根本没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一定要將目光放在破庙中,对其大动干戈,恐怕会有许多人遭遇不测。 金美婷小心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万一官方跟那破庙槓上了,是不是对我们收容禁忌之物也有些坏处。” 金美婷鬱闷地用两只手撑著下巴,趴在桌子上,那对大胸挤压得变形。 她早就把自己带入女奴的角色上,把自己当成江潮生一件物品。 主人遇到了麻烦,她也会感觉到不开心。 金美婷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眸一亮: “我有魅魔邪纹,也是超自然者呀! 我可不可以帮您收容禁忌之物呀?” 江潮生瞥了她一眼: “你会被西城郊的禁忌之物杀死,我就得去收容两件禁忌之物了。” 金美婷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怎么会,我身上也有禁忌之物呀。” 江潮生道: “无论是你还是夏莉,对禁忌之物力量的开发不到百分之一。” 金美婷明白了,脸上露出些许敬畏。 对禁忌之物的敬畏。 她与夏莉都超凡脱俗了,竟然只是开发了禁忌之物一丁点力量? 好危险呀...... 自己每天都和这么危险的东西打交道。 她悄悄瞄了一眼江潮生。 他更危险。 金美婷感觉小腹火热,轻轻夹著腿,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假装平淡: “那怎么办呀,这鬼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要是我们能人工降雨就好了。”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敲打茶杯边缘: “我们可以下一场雨。” 金美婷娇躯一顿,看著江潮生的美眸里直冒小星星: “您,您可以降雨?” 跟神仙似的行云布雨? 这不就是神仙么? 江潮生抿了抿唇: “去做饭。” 金美婷这位丰满的美人,赶紧拿起桌子上的辣椒,扭著肥臀,乖巧地去厨房。 江潮生將茶杯的水倒掉,用乾净的白毛巾擦了擦,起身,走向后堂。 ....... 后堂的货架上摆放著各类禁忌之物。 禁忌之物首数字:5. 该编號序列含义是:该禁忌之物有灵魂存在。 例如编號5-23,冤魂缠绕的復古迈巴赫。 那辆车子里坐著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 禁忌之物首数字:4. 该编號序列的含义是:该禁忌之物可以提升生命等级。 例如编號4-18,魅魔印章。 金美婷使用了魅魔印章之后,提升了生命等级,变成超自然生物魅魔。 禁忌之物首数字:3 该编號序列的含义是:该禁忌之物並不拥有直接性质的破坏力。 例如编號3-01,封魂魔罐。 封魂魔罐可以封印灵魂,使任何灵魂不入轮迴,但不能杀死任何一个人。 例如编號3-21,许愿石。 许愿石可以实现一个不违背大因果的力量,无法直接性的伤害生灵。 禁忌之物首数字:2 该编號序列的含义是:使用者可以使用其发挥出禁忌般的破坏力。 例如编號2-15,鬼影手套。 鬼影手套的使用者可以將捕捉生物的影子,失去影子的生物会变成植物人。 吞噬影子,会获得影子生前的力量,也可以操纵被捕捉的影子,使其成为影子傀儡。 禁忌之物首数字:1. 这个编號序列最为奇特,也是最稀少的禁忌之物。 该编號序列代表的是超凡生物,或超凡生物的尸体。 有一件遗失禁忌之物,编號为1-03,名为邪鸦,能通阴阳。 江潮生也想看看超凡生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长长见识。 可惜,这类禁忌之物相当稀少,目前古董店里没有。 禁忌之物首数字:0. 无论是有独立灵魂,还是可提升生命等级,亦或者使佩戴者掌控禁忌之力的禁忌之物,只要是与神明有关,都在这个编號序列中。 比如编號0-03,死神镰刀。 比如编號0-13,该隱之印。 江潮生需要的那件可以下雨的禁忌之物,正在『0』號柜架上。 ....... 江潮生站在柜架前,看著那一颗暗沉如残破大理石的灰濛濛的珠子。 编號0-15,龙珠。 根据主理人手札的记录,这颗龙珠里面有一缕残魂。 一缕......龙王的残魂! 江潮生翻开主理人手札,打开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的一篇记录。 “完了,我身上的诅咒加深了。 我不该心软,我应该去把邪鸦收回来的。 现在,只有雨夜我才能走出零號古董铺。 我想起来,我曾在大西海发现一颗龙珠,唐朝时期的龙珠,持有龙珠便可降雨! 我將它带回店里后,就放在柜架子上。 只是.....那颗龙珠算不上被收容。 龙珠里面有一缕龙王的怨念,在怨念的操控下,龙珠禁忌之力恐怖至极。 我没办法在深海中收容它,难度太大了。 嘿嘿,好在我聪明,把龙王的怨念忽悠了,將龙珠带到了零號古董店。 零號古董店压制了它的凶性,它就是一个摆在货架子上的死物! 我从来没招惹过它,但为了抵抗诅咒,我得试一试。” 江潮生翻开下一页。 “好可怕!好可怕! 即便只剩下怨念,那也是一尊神的怨念,对凡人来说也是神! 最恐怖的是,那尊神疯了,不听我的命令! 即便我磕头求它,它也不愿意帮我一下。 它攻击了我,差点让我陷入永久沉睡!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借用零號古董店的力量,净化这怨念。 因为它实在是太可怜了。 算了,就让我承受这个诅咒吧,反正我死不了。” ...... ps:好多小伙伴说介绍一下禁忌之物的编號首数字含义。 其实我原打算慢慢把每个编號首数字含义,融合到剧情中。 如果单独拿出来写,实在是......太水了。 本来节奏就慢,写这个实在是容易挨骂。 不过一些小伙伴说,就是奔著『禁忌序列』看的,不知道禁忌之物编號含义,看著很无聊。 所以想了又想,还是写吧。 大家可以骂作者,作者m,骂的越狠越兴奋,並且会努力改掉坏毛病。 不求推荐票月票啥的,我心里有数,前期要票票太没礼貌了。 只期盼这本书能够给诸位当閒暇时的调味剂。 谢谢大家的支持,磕头了! 第21章 编號0-15 龙珠 江潮生对李青帘刮目相看了。 他还会用小聪明,竟把禁忌之物骗回古董店? 有古董店镇压,任何禁忌之物都翻不起风浪。 幸好李青帘没有忍心抹杀龙珠內的龙王怨念。 抹杀了龙王怨念,最多得到一件听话的禁忌之物罢了。 可若是留下龙王的怨念呢? 这就可以有机会知道这些禁忌之物的来歷了啊! 无论是死神镰刀,该隱之印,封魂魔罐,都不可能是凭空来的。 身为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自然是对『有神论』深信不疑。 『0』首数字编號系列的禁忌之物,就是神明存在过的证据。 没准在江潮生的谋划下,那龙珠里的龙王残魂会恢復神智,成为一尊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神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潮生需要知道零號古董店的来歷,需要知道禁忌之物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江潮生和其他的主理人不一样。 其他主理人是在为禁忌之物奔波,说白了是被零號古董店掌控。 江潮生想的,是彻底掌控零號古董店,驾驭所有禁忌之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得知零號古董店更多的信息,至关重要。 你说回收禁忌之物邪鸦? 从它的嘴里得到禁忌之物的来源? 这行不通的。 根据主理人手札记载,那只邪鸦跟白痴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空有一身神通罢了。 江潮生盯著那颗朴实无华的龙珠,自嘲喃喃著: “一尊疯神。有意思。” 他也是疯子,有医生开的证明。 江潮生伸出手,触碰那颗龙珠。 下一秒,龙珠绽放出炙烈白光,將江潮生整个人都吞没。 ...... 江潮生的视线恢復,左右看了看。 这里已经不是熟悉的零號古董店。 四周很亮,白茫茫的,没有任何独立的物体。 “我就在零號古董店,不可能被任何力量带走,所以我还在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尝试著朝前走来一步。 没有踩地面的感觉,但自己確实有行走的感觉。 江潮生喃喃著: “或许,这里可能是环境,精神世界,或者一场梦。” 『呜呜呜,呜呜呜......』 江潮生听到了哭泣声,声音苍老,淒凉。 江潮生的视线在这片白茫茫搜索著声音来源。 一道满头白髮,佝僂身子的黑衣老人很突兀地出现在江潮生面前不足一米的距离。 江潮生没有轻举妄动。 上一任主理人说过,这位龙王疯了,很有攻击性,甚至差点让上一任主理人陷入沉睡。 江潮生確定了一件事,现在自己就在精神世界中。 否则,龙珠不可能有攻击任何人的能力。 黑衣老人持续地哭泣,肩膀抖动得厉害。 江潮生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没有对神的敬畏,稀奇,恐惧。 这种诡异的相处方式进行了不知道多久。 渐渐的,他感觉到无聊了。 终於,黑衣老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呜呜呜.....我好恨,我好怨,我不甘心,呜呜呜......” 江潮生认为,可能这老龙王也开始感觉无聊了吧? 黑衣老人哭得越来越大声,从抽噎道嚎啕: “我儿子死了,宠妃死了,我想报仇,我想报仇!” 江潮生没有接话,安静地在他身后听著,看著。 黑衣老人停止了哭泣,肩膀不再抖动,自言自语著: “.....失败了......失败了......被算计了。 李世民袖手旁观,任由魏徵在梦中斩了我。” 江潮生眼角轻微抽搐了一阵。 魏徵.....李世民.....梦......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涇河龙王! 涇河龙王,竟然不是西游记中编撰出来的人物,而是真实存在的! 江潮生相信,这位涇河龙王不是西游记描写的那个狂妄的糊涂龙王。 原著中可没说涇河龙王死了老婆儿子。 当初看西游记就觉得奇怪。 涇河龙王因与人打赌而触犯天条。 按照常理讲,斩杀涇河龙王的应该是玉帝,是天庭的斩妖台。 怎么会出现一个『龙王託梦请李世民相助』,『魏徵梦中斩龙王』的桥段呢? 难道,西游记的创作者,知道涇河龙王的故事,才隱晦地加进了西游记中? 难道创作者也是一位禁忌? 也可能是买家,或者是......主理人! 涇河龙王的肩膀再次颤抖起来。 这次不是因为哭泣而使身体抽动。 江潮生听到了骨骼摩擦的声音。 好像很久没有运行,早就生锈的机器,突然开始了运行。 『咯,咯咯咯.....』 涇河龙王的身体跟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伴隨著『咯咯』声,机械式地回头: “被算计了.....李世民杀我.....魏徵不管我....我要报仇.....我要杀死害我妻儿的仇家.....” 江潮生看到了一张怨毒至极的老脸,跟厉鬼一样。 涇河龙王那双阴翳的三角眼中,充满了戾气,死死盯著江潮生: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空气变得潮湿,黏糊糊的,冰冷的犹如千层湖底。 实质性的冰冷杀气锁定了江潮生,好像江潮生就是仇家。 涇河龙王,已经疯了。 江潮生面无表情。 他才不会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江潮生缓缓开口: “你的仇家是谁?” 若是常人面对龙王的威压,恐怕早就骇得说不出话,慌慌张张地要逃离这片世界。 就像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一样。 可是,江潮生同样是疯子。 一个恐惧感缺失,有著共情障碍的精神病。 涇河龙王听到江潮生的话,眼神里有一瞬的迷茫。 他原本想对江潮生出手,以此消解內心的怨恨,可是江潮生这番话把他问住了。 仇家......是谁? 涇河龙王突然双手捂住脑袋,满脸痛苦之色: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算计了我!” 江潮生嘴角牵出一抹弧度,微微低头,盯著涇河龙王,慢悠悠说道: “做一个交易吧。” 这里是精神世界,但依旧是在零號古董店內。 只要在零號古董店,交易规则就存在,就能够进行交易。 涇河龙王的老脸依旧狰狞。 抱著脑袋,时不时的揪头髮,砸后脑勺。 他拼了命的回忆,好像没听到江潮生的话。 江潮生继续道: “你效忠於我,为我行云布雨。 作为交换,我帮你找到仇家。” 涇河龙王的身子再次跟发条似的机械式定格住。 眼珠子胡乱地转著,速度很快,跟俩在密闭空间乱弹的弹力球似的。 最后目光放在江潮生身上,半晌,嘴唇蠕动: “给个期限。” 江潮生道: “一百年后,我没有帮你找到仇家,我甘愿被你抽离灵魂,永不超生。” 涇河龙王缓缓开口: “成交。” 第22章 衙役与县太爷 以涇河龙王为中心,四周白茫茫褪去。 江潮生没有动,涇河龙王没有动,但俩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他们四目相对著....... ...... 江潮生猛然惊醒。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主理人手札,喃喃著: “怪不得你能把它骗进古董店。” 確实好骗。 自己那一番说辞,涇河龙王竟深信不疑。 一百年內,涇河龙王必须为江潮生所用,行云降雨。 一百年后,江潮生若是没有找到涇河龙王的仇人,甘愿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个锤子! 主理人的灵魂与零號古董店绑定,不死不灭! 最多违反交易规则,主理人是被零號古董店诅咒罢了。 “先生!您终於醒了!担心死我了!” 江潮生测过脑袋。 金美婷揉著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江潮生眸光微动: “我睡了多久。” 金美婷道: “您都睡了一天了。” 江潮生瞳孔微缩。 自己站著睡了一天? 这就是涇河龙王的手段么? 怪不得李青帘说差点陷入永久沉睡。 江潮生这才后怕。 要是自己跟涇河龙王谈崩了,是不是自己也有可能陷入永久沉睡? 江潮生瞥了一眼暗沉沉的龙珠。 仅仅是怨念便有如此能耐,若是全盛时期的涇河龙王呢? 那些个强大到难以揣测的神明,到底是因何陨落? 江潮生再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主理人手札。 李青帘是怎么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这里的? 没经过净化的禁忌之物,就等於把没拔牙的毒蛇养在家里。 虽说有笼子关著,可总归是危险。 没准就在你欣赏它的时候,被送上致命一吻。 够疯! 江潮生问道: “现在几点了?” 金美婷道: “下午三点钟了。” 江潮生抬腿朝楼上走。 金美婷连忙问: “您去哪里?” 江潮生: “吃饭,一会儿干活。” 金美婷惊愕地看著江潮生。 主人陷入那种状態那么久,是在找自由降雨的方式么? 好神奇..... ...... 傍晚,南海,西城郊。 山林中时不时听到某种鸟悽厉的鸣叫。 野地里不知名的虫子开始试啼。 短促,尖锐,一声声,切割著愈发沉重的暮色 李明月藏在灌木丛中很久了。 胸前的摄像头打开著。 庙门口牌匾上名字已经被岁月侵蚀,看不清写了什么。 昨天她在破庙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今天她通过档案,发现了一件所有人没在意过的细节。 那些失踪者失踪的时间,是晚上。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罗泉。 罗泉对此很不屑,解释说: 要么是因为晚上好下手,要么就是巧合。 李明月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她认为失踪案很离奇,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李明月选择下班后亲自来这里蹲守。 果然,等到了东西! 她听到了脚步声,赶紧把身子藏得更深了一些,看向了声音来源。 四个人出现在视野中。 中年男人穿著西装,看样子是上班族。 女人衣著清凉,浓妆艷抹,一股子夜店味儿。 李明月看到另外两个人时,眼睛缓缓睁圆了。 那是两个衙役。 没错,就是古装电影里的衙役。 他们正押送著这对男女,往破庙走。 李明月立刻拿起电话,藏到树后,拨通了罗泉的电话: “师父,有情况,发现失踪案凶手! 我带了隱藏摄像头,你用局里的电脑连接共享下。” 罗泉: “什么?你別轻举妄动!我这就过去!” 李明月: “好,我就在这.....” 话没说完,李明月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她怔怔地扭过头,抬起,眼神逐渐变得恐惧。 两名押送著一男一女的衙役,不知道什么来到躲藏的树前。 衙役的脸色铁青,跟殭尸一样,木然地打量著她。 ...... 庭院里。 两排金刚像是残破的。 有的腐化了眼睛,有的少了肩膀,有的少了脑袋。 夜越来越深,像极了破庙里狰狞的厉鬼。 在那些金刚像中央,有一张破木桌。 一位古装县太爷模样装扮的老者坐在椅子上。 八名持著杀威棒的衙役,低著头,站在两侧。 李明月被一名衙役控制在庙门口。 她心惊胆颤地看著这一幕。 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阴森的氛围,恐怖的人物...... 如果不是在沉浸式体剧本杀里,那就是在阴曹地府了吧? 县令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厉声道: “堂下人可治罪知罪!” 跪在庭院中央的那对男女这才惊醒。 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男人怒声道: “你们敢绑架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县令的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咆哮公堂,各赐十大板!” 两名衙役从两侧走出,將男女按在地上,另外两名衙役举著杀威棒朝著男女后背重重砸去! “啊!!” “你们这是虐待!” “別,別!別打了!啊!” ...... 惨叫声在寂静阴森的破庙里格外瘮人。 李明月的心臟要跳出胸腔来。 只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可怖诡譎的场景? 她心一狠,用力咬在舌尖上。 痛苦让她短路的大脑恢復了思考。 “难道遇到一群搞地下审判的变態?” 李明月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这些衙役与县令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 他们在月光下,竟然没有影子! 李明月感觉自己脑子又要短路了。 她是生在科技时代的坚定唯物主义者,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 可是,面前的一切,都狠狠地將其三观冲碎! 怪不得治安局找不到线索,原来是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厉鬼! 她联想到汉大福街道那三名诡异的死者。 会不会.....也是鬼怪作祟? 突然,她听到那县令说话了,目光看去。 县令盯著两名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女,冷声道: “汝等,可知罪!” 男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虚弱道: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县令的脸色瞬间狰狞扭曲,双目燃烧起幽幽鬼火: “好哇好哇!公堂之上贿赂本青天! 以为本青天是那遗臭万年之辈么?! 来啊!推出去,碎尸万段!” 两名衙役得令,抓著男人瘫软的身子脱到庙门口。 就在李明月身边不足两米的位置。 衙役抡起杀威棒,朝著男人的脑袋砸去。 下一秒,红白四溅! 几滴血腥子落在李明月的脸上。 艷红如冬梅,显得李明月的脸更加惨白。 恐怖邪异的还在后面。 门口站立的几名衙役围到了男人尸体边,手穿进男人尸体內,逃出一团团模糊的东西,大快朵颐著。 李明月弯腰要吐,已经站不稳了。 控制她的衙役狠狠地把她提了起来。 李明月骇然地抬头看向那名衙役,看到了衙役满脸贪婪地盯著地上的血肉。 第23章 刑侦组的震惊 南海,西城郊的公路上。 几辆警车正在疾驰。 最前面那辆麵包车上,坐著刑侦科第一小组成员。 他们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电脑画面。 如果这东西不是来自於同事的摄像画面,他们还以为这是恐怖片。 “鬼么?” “怎么可能是鬼!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鬼!” “不是鬼是什么?!你仔细看看!” 罗泉一口一口地抽著烟,烦躁地瞪著几名属下: “乱什么!我们还有同事在那些.....那些东西手里!” 眾人纷纷陷入沉默。 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对付罪犯,他们有办法。 对付厉鬼,难道找道士么? 胖子沉吟著说道: “明月未必会出事。” 罗泉看向胖子,等待他的下文。 胖子说道: “那位男性受害者是因为在公堂对鬼县令行贿,才会被杀死。 虽说这位鬼县令的手段太严厉了些,可是不是也说明他是讲道理的? 明月很单纯,很乾净,应该不会有事。” 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位鬼县令生前很有可能是一位清官,死后才会继续清除邪恶。 罗泉深深吸了口烟: “让人调查下这鬼县令生前的身份。” 胖子拿出自己笔记本,说道: “好,看他的官服是清朝时期的。 南海在那时候的名字是水府。 时间地点都有,应该能找到。” 一名女组员小心地开口: “要不要把信息传回局里?” 罗泉眼神复杂,手里的烟燃得更快了。 这种事情,该怎么跟局长说? 罗泉烦躁地丟掉烟: “你们都別长舌头嘴欠,等我跟局长说。” 麵包车里安静得很,落针可闻。 传说灵气復甦么? 夏国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些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还是说......这种事情早就有,夏国官方也早就在关注。 罗泉深呼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號码: “局长,请求支援。” ....... 破庙里。 县令的乾枯手指,指向浓妆艷抹的女人,怒目圆睁: “你可知罪!” 男人的惨状她看得清清楚楚。 遇见鬼了,鬼衙门,鬼县令,鬼衙役。 她抖若筛糠,死死掐著大腿,生怕发出尖叫落得惨死下场。 女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 “我没有罪啊!我这一辈子都没伤害过任何人啊!” 县令冷哼了一声: “本官且问你,你与那混帐是什么关係!” 女人狠狠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道: “他,他,我的客人。” 妓女在古代不算犯法吧? 县令猛地拍惊堂木: “你这淫妇!你丈夫死期不到三年!尸骨未寒! 你不为其守孝,竟行苟且之事!” 女人满脸惨然: “我儿子病了,我没钱给他治病啊!” ...... 麵包车里,所有人都在看李明月传来的现场画面。 这个女人確实很可怜。 刚刚死了丈夫,儿子又重病,走投无路才去卖身。 在场有不少人是从打非办出来的。 遇到这种情况会抓,但不会为难。 其实.....有些心软的同事,只要不是接到报案,见到了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位鬼县令看起来是讲道理的,大概也不会为难她吧? 一直摆弄电脑的胖子突然惊叫一声: “找到了!找到这鬼县令是谁了! 完了,怎么会是这个傢伙!” 眾人赶紧看向胖子的笔记本电脑。 清初,水府漕台县令,张至顺。 满屏介绍他的文字,字里行间写满了一个字『贪』! 张至顺在位期间,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办商户,搜刮不知多少民脂民膏。 最令人作呕的是,他竟自己给自己立了一座庙,逼迫百姓歌颂其功德。 那座庙不知道拆了多少百姓的家,累死了多少无辜。 那一年冬天,更不知道多少百姓冻毙庙中。 他的所作所为没有被歷史留住,但被百姓牢牢记在心里。 民国时期,百姓们为其塑像,形象为跪服,放在他为自己建立的庙里。 罗泉的眼角抽搐著。 竟是这个当婊子立牌坊的傢伙! 李明月危险了。 ...... 县令双目冒出幽幽鬼火: “还敢狡辩!你这不忠伦理的淫妇!该被杖杀!” 女人骇得肝胆俱裂,哭喊著: “別,別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儿子还在医院,没有我会死的啊!” 县令怒声道: “本青天明察秋毫,断然不会判错一件冤假错案! 你这淫妇恶劣至极,死有余辜! 你那病重的儿子,若是得知医治钱財来自於你这番行事,定也会羞愧而死! 来啊!拖下去!” 女人面如死灰,裙角湿润,被嚇失禁了。 “住手!” 一道清脆的喝声响起。 鬼县令猛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满脸怨毒: “何方宵小喧譁!竟打扰本青天办案!” 衙役们的脑袋扭动一百八十度,齐齐看向庙门口。 李明月的腿再次剧烈颤抖。 被这么多恐怖的鬼怪盯著,不可能不怕。 尤其是控制著自己那鬼衙役,一副要活吞自己血肉的贪婪模样。 李明月深呼吸著。 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那个女人必死无疑。 她是治安官。 不可以眼睁睁地看著无辜者被邪恶欺凌,杀害。 哪怕敌人是无法战胜的恶鬼。 李明月双目逐渐清明,开口道: “我是南海治安......” 李明月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 “我是南海衙门的衙役。” 县令凝眸,狐疑道: “你也是吃朝粮的?” 李明月道: “张青天,久违了!” 她並不知道面前这位鬼县令是谁。 一般来说,『青天大老爷』是百姓对父母官的敬称。 怎么会有人不要脸自称『本青天』? 她在赌,赌这位鬼县令就是大贪官张至顺。 那个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傢伙! 好在,赌对了。 鬼县令听到了『张青天』三个字,脸上露出享受。 李明月鬆了一口气。 自己这一通马屁拍这东西的g点上了。 鬼县令双目的鬼火散去,故作威严道: “上前来说话。” 李明月狠狠瞪了一眼控制她的鬼衙役: “鬼东西,早晚找个和尚道士收了你。” 鬼衙役鬆开了手,眼里充满了不甘,还有对血肉的贪婪。 李明月走向庭院里,走到被嚇到失禁的女人面前,蹲下身子。 她把外套脱了,温柔地系在女人腰间,遮住不堪。 李明月给了女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是治安官,你安全了。” 女人的脸上恢復了些血色,眼泪流了出来。 以前最怕听到治安官的名字,现在这三个字给了好大的安慰。 。。。。。 一会加更一章兄弟们。 第24章 加更:破旧的老爷车 李明月站起身,直视鬼县令,学著古装剧的模样抱拳,不卑不亢道: “张青天造福一方,功绩万卷难书。 百姓歌颂恩德,建立庙宇,以供后世传颂! 漕台县令青天之名,足以流芳百世!” 县令一边听著李明月的溜须拍马,一边享受模样的摇头晃脑。 就跟听京城名角的戏曲似的。 突然,李明月话锋一转: “可是您这番做法,是否有些......紕漏。 这恐有辱您的清名!” 鬼县令脸色大变,双目重新燃烧幽幽鬼火: “你说,本青天有失公允?” 鬼县令猛地指向女人,恶狠狠地盯著李明月: “此等淫妇,不该杖杀?” ....... 麵包车上。 眾人刚觉得李明月有勇有谋,这会儿听了李明月这番话,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疯了么?” “她为啥” “先稳住他啊!等我们到啊!” “为啥啊!她刚才不是挺聪明的么?” “鬼县令自詡青天大老爷,被人说判错了案子,不是打他的脸么?” “她也是为了救人,这姑娘胆子真大!“ 这时,电脑画面中,传出了李明月的话。 “张青天明察秋毫,此等淫妇確实该杀!” 眾人看向显示屏。 不知道李明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破庙 李明月躬下了身子。 青石地板上,那两滴汗珠明显得很。 看得出李明月此刻多么害怕。 李明月深呼吸几口气,咬牙道: “但,此地为南海县衙管辖,淫妇该由南海县衙处置!” 半晌,李明月没听到声音。 如果鬼县令发怒,该立刻喊人打死自己才对。 她敢说出这句话,在赌。 『南海县令』的破案功绩,不能被其他县的功绩抢走。 李明月赌鬼县令忌惮『南海县令』,愿意给『南海县令』一个面子。 赌鬼县令,不愿意得罪其他同僚。 李明月小心地抬起头。 鬼县令脸上露出纠结。 他在思考著,权衡著。 半晌,鬼县令开口道: “是这么个道理,本青天逾越了。” 李明月鬆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女人,偷偷眨了眨眼。 那女人捂著嘴巴,大气不敢喘,满眼感激。 ....... 麵包车上 胖子听完这番话,惊喜出声: “牛逼啊!贪官就是贪官! 他们会对老百姓穷凶极恶,但对同袍关照得很。 不会为了一个罪犯得罪了其他县令啊。” 罗泉嘴边含笑,满眼都是欣赏。 其实,就算出动武官大队对付鬼衙门,罗泉心里都没底。 要是李明月用嘴遁把受害者救走,那真是万事大吉。 等回了治安局,好好商议研究对付鬼衙门的对策。 估计那时候都不用他操心了,帝都那边都会派各种战斗单位和专家过来。 突然,显示器里传出鬼县令的话: “南海衙门在哪里,本青天改日应该登门拜访一番。” ...... 破庙。 李明月愣住了,硬著头皮说出治安局的地址: “往东五十公里。” 其实要是把鬼县令引到治安局也行。 到了治安局,就是到了治安官的地盘了。 “胡扯!” 鬼县令的双目重新燃起鬼火: “那里明明是水府道台!” 李明月暗道糟糕。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著。 其实做到这一地步,已经很优秀了。 但是,结局就是结局,过程再好也没什么用。 李明月回眸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眼里重新噙满绝望的女人,咬牙道: “张青天有所不知。 水府道台已经更名为南海城。” 县令愣了一下,不停地喃喃著: “南海城,南海城......” 县令顿住了身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著: “水府没了,水府没了。 难道......大清也没了么? 对,大清亡了,大清亡了。 本官效忠的大清到底是亡了。” 县令一下子从椅子上掉落下来,趴在地上,面朝北方,悽厉喊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奴才没有守住爱新觉罗的荣耀,奴才愧对陛下恩德啊!” 县令双目中的幽幽鬼火,剧烈燃烧著。 他猛地扭头盯著李明月,鬼面狰狞: “你原来是乱党!” 李明月见到这种情形,瞳孔骤然收缩。 三两步跑到女人身边,將其紧紧护在身后。 她从口袋里拿出警用甩棍,暗骂了一声: “他妈的,对老百姓狠辣至极,对主子倒是够忠心的!” ....... 麵包车里。 眾人的心从天堂重新坠落地狱。 罗泉抿著唇,开口: “开快点。” 驾驶车子的同事使劲踩著油门: “头儿,快到了,可是.....我觉得来不及了。” 眾人纷纷沉默。 车子到了山下,治安官们得爬上山,再找到破庙。 这么一段时间,足够李明月死十次了。 况且....... 就算能赶上,他们有这能耐从鬼衙门里把人捞出来么? 治安官们都没想著荡平鬼衙门,要是能把人救出来,就已经够吹一辈子牛逼了。 罗泉一言不发,默默掏出火机和香菸。 突然,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高速行驶的车子差点侧翻! 罗泉愤怒地看向司机。 司机咽了咽唾沫: “头,刚才有个改装车过去了,速度很快。 乖乖,跟闪电似的。 最离谱的是,那竟然是一辆古董老爷车。 不会是我们又见到鬼了吧? 这地方,真邪性!” 罗泉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隱隱约约有车尾灯,转瞬不见了踪影。 司机篤定道: “肯定是鬼,这种下雨的晚上,哪有车赶开这么快!” 罗泉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下起了雨。 胖子突然叫出了声: “头!真见鬼了!刚才王哥说的古董老爷车,出现在视频里了!” 眾人纷纷探过脑袋。 果然,一辆锈跡斑斑的古董老爷车,很突兀地出现在庙里。 ...... 破庙里。 县令的眼睛怨毒得要滴出水来,乾枯的手指指著李明月: “给我把她,碎尸万段!我要食其肉,寢其皮!” 衙役们纷纷朝著李明月二女围去。 李明月一只手抱著女人的头,一只手拿著甩棍对准衙役们。 手在颤抖,牙关都在打架。 突然,出现两道灯光刺入庭院,划破了黑暗。 李明月惊愕地看著一辆古董老爷车驶进院子里。 这.....这是怎么开上来的? 所有衙役纷纷扭头,朝著古董老爷车看去。 县令怒声道: “又是何人敢强闯公堂!该打五十大板!” 车门开了。 驾驶位上,一位黑衣老人下了车。 浑身散发著的怨念,令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最诡异的是,他也没有影子! 在这雨夜里,看起来像一只老水鬼。 副驾驶,身材爆炸的紫发美人凑出来,撑著一把伞,扭著小蛮腰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后座,恭恭敬敬开门,小心翼翼撑著伞。 后座的门缓缓打开。 身著黑色商务西装的男人走下车。 。。。。。。 终於把试水期过了。 这两天直播聊聊剧情呀,直播间有金美婷一样的丰满妹子。 大家到时候来看嗷! 对作者的不满都可以发泄给主播! 上架感言 谢谢大家一路支持。 作者写书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前期很无聊。 尤其是这本书,世界观很大,前面这五万字终於铺垫完了。 正是因为又要铺垫,又要写出些爽点看起来不那么无聊,所以写了不少无脑情节。 比如江潮生去酒楼接金美婷。 比如苏语棠变成吸血鬼后大开杀戒。 满满的古早龙傲天既视感。 其实作者写爽点话,不会是这种套路的爽,不会情绪体验这么低。 老读者都知道的,作者喜欢中期发力。 再次谢谢大家的不嫌弃! 还有就是,这本书开的太突然了。 因为家里突然急用钱,原本正在考研的我,需要立刻抽时间赚钱。 从投稿到签约,一共就一天时间,太仓促了。 嗯.....老读者知道,这里很多人的名字跟上本书的名字重合。 原因是......我没想好起新名字!!!! 名字这事儿我又特別看重,所以今天问问大家,我能不能把苏语棠的名字改掉,改成夏莉。 因为我写著写著苏语棠,下意识把苏语棠往上一本书里带。 这本书的『女总裁』对比上一本书来说,完全是两个人。 上一个『女总裁』是成熟稳重类型,这本书的『女总裁』是个疯子。 吸血鬼的名字叫夏莉我觉得挺合理的...... 夏天的莉莉丝嘛,哈哈哈哈。 ...... 这本书总结了上一本书的教训。 恶魔俱乐部(她想买美容药你把她变成魅魔?),这本书就是大纲没弄好,灵气復甦那段写崩了,导致没有上精品 这本书大纲我已经写了一年了,后续肯定没问题的。 原本打算考上研究生之后,用这个大纲赚钱养家来著。 虽说这本书开得太仓促了,但请放心,不会出现上一本书的情况。 接下来说一说上架的事儿了。 起点的读者老爷们可能不理解,你为啥五万字上架啊?你要不要脸啊!吃相这么难看的嘛? 我知道对起点的老爷们肯定不太公平了,毕竟上架后就意味著要订阅看书,性价比肯定不高。 真的对不起,因为这是qq阅读首发,起点是渠道。 按照q阅读的规则,五万字必须上架。 不知道多少同行说,我这本书只要发q阅读就会扑。 说这本书不適合q阅读,q阅读是写鎧甲或者斗罗的。 咱们就比划比划唄? 无论是q阅读的老爷们,还是起点的老爷们,大家可以加我的书友群。 832126900.(审核小姐姐,求放过,只是一个书友群,没別的意思。) 看的不开心,觉得作者写的噁心的,儘管在群里骂我, 看得不爽怎么还不能骂两句了?没那么玻璃心。 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江潮生是江潮生,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如果目前写的哪个角色像作者的话,我觉得金美婷挺像的,完全用我的模版写的。 不少认识我的读者老爷说,我发的那个金美婷照片是用我照片ai跑的,哈哈哈哈哈。 其实.....韩漫金美婷是我最喜欢的动漫角色了。 过几天直播,大家就能看到我啦~ 。。。。。。 哎?大家喜欢打联盟吗? 我联盟玩的可厉害了,玩上路的,之前干活两年陪玩。 如果有时间,大家可以一起玩玩联盟啊,內战啊,什么的。 处女作就是一本英雄联盟女主播的小说。 把上路给我,我带兄弟们上分! ...... 好了,大概就是这些话想对大家说。 祝福大家身体健康,家人身体健康。 希望桃子我啊,这本书能赚点生活费,顺便打一下某些同行的脸。 谁说爽文大女主的光环,不能在我脑瓜顶上画个圈? 第26章 魅魔vs鬼衙役 第26章 魅魔vs鬼衙役 ps:因为各种原因,苏语棠这个名字变更为夏莉。 大家放心,不会再有更改名字的情况,万分抱歉!!! 李明月一条胳膊抱著女人,另外一只手抓著甩棍,愣愣地看著车子下来的三个人。 一位黑衣老人,低著头,看不见脸,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一位丰腴美人,举手投足间,哪怕是走两步,都勾人心魄。 一位年轻男人,安静地站在那,腰杆笔直,就好似......一座塔,一座山。 这三人中,定是那年轻男人为首! 天太黑,看不清三个人的脸。 李明月打消了喊三人离开的想法。 这三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和尚? 道士? 是不是......有救了? 县令指著江潮生一行人,瞪著满是鬼火的眼,厉声道:“擅闯公堂!拿下!” 衙役们纷纷顿住身子,脑袋机械式地缓缓转动。 一双双鬼目直勾勾地盯著新来的三位生人。 他们嘴角缓缓勾勒出诡异的笑容,拿著杀威棒朝著三人走去。 江潮生瞥了一眼金美婷。 金美婷是零號古董店的助理,自己的代言人。 未来她也会是在自己收容禁忌之物相伴左右的人。 她应该多多磨礪。 金美婷秒懂江潮生的意思。 她最近一直在琢磨研究江潮生,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她都理解是什么意思。 金美婷看著那位围过来的鬼衙役,心臟跳动得厉害。 自己.....从未打过架。 现在要跟这些鬼怪战斗吗? 金美婷丰腴的身子轻轻颤抖著。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曾是个乖乖女,现在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很刺激! 有一种不系安全带坐过山车的感觉,隨时会死,很可怕! 但是,有人托举自己! 江潮生在身边,自己就不可能有事,可以大胆地享受刺激! 金美婷舔了舔红唇,看向黑衣老人,示意黑衣老人帮江潮生打伞。 虽然不知道黑衣老人的来歷,但黑衣老人出现后,雨就下了起来。 金美婷猜测,这位黑衣老人可能是之前在零號古董店工作的员工,有降雨的手段。 零號古董店里,任何惊奇的事情都没必要惊讶。 既然是员工,那就应该为主人工作,为主人撑伞。 黑衣老人低著头,欲伸手接金美婷手里的伞。 江潮生面无表情地抢先把伞接过去。 哪里来那么多讲究? 金美婷深呼一口气,面对邪恶渗人的鬼衙役,迈著猫步上前,手搭在胯上,嘴角掛著轻佻的笑:“你们一起来呀。” 麵包车已经到了山下。 刑侦治安官们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似乎是专门为了鬼衙门而来。 “这三个人是修仙者不成?” “瞎说什么呢?哪里来的修仙者?” “鬼都出现了,修仙者还奇怪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今晚的事情,彻底打破了他们的三观。 他们都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就算是修仙者,为啥要管这档子事儿?” “或者,是官方的修仙者?” “对!有没有可能咱们夏国有749局这种专门对付妖怪的部门?”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罗泉。 他是南海治安局的刑侦队长。 刚才还打电话请求过支援。 很有可能是当局派出超能力者来解决此事啊! 如果这三个人真的是当局的人,那罗泉应该会知道一些蛛丝马跡。 罗泉摇了摇头:“不会是官方的人,局长没提过。” 就像他们猜测的。 如果当局派超自然者协助治安局解决鬼衙门,赵局长就不可能一点气不跟他这位刑侦队长通。 胖子小声嘀咕道:“会不会是你级別不够?” 罗泉狠狠瞪了他一眼:“脑子呢?!” 胖子缩了缩脑袋,重新看向屏幕。 他现在更好奇这三个人是用什么方式对付鬼衙役们。 魔法?巫术?符咒? “我草!” 胖子突然惊叫了一声。 所有人赶紧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只见,那位性感的女人缓缓弯下腰,纤纤玉手拉开包臀裙后的拉链。 这个动作很性感,很诱惑,隔著屏幕都让所有男性口乾舌燥的。 下一秒,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拉链后,竟然探出一条带著尖刺的尾巴! 女人头顶,生出一对山羊角,瞳孔变成粉色桃心形状。 那女人,竟然也不是人类! 罗泉深呼吸一口气:“立刻行动! 如果那三个人不是鬼衙役们的对手,协助他们战斗。 如果他们把鬼衙役们击败,就把那三个人留下!” 所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跟这些怪物战斗吗? 枪械和防弹衣真的有用么? 罗泉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瞪了他们一眼:“拖住他们,我匯报领导!” 破庙。 衙役们看到金美婷变成了魅魔,眼神里没有一丁点惊愕。 他们完全是一群听从县令命令的恶鬼,除了对血肉的渴望,哪里还会有別的情绪? “咯咯... ” 一声轻笑,带著慵懒的鼻音,在阴风鬼啸中异常清晰,又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笑声让鬼衙役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滯涩了一瞬。 下一秒,衝到跟前的鬼衙役全都动弹不得,他们的身上燃烧起粉红色的火焰。 金美婷的步伐没有停止,玉手指向县令,酥麻御姐音响起:“干掉他。” 鬼衙役们眼里没有了凶残,暴戾,只剩下了明目张胆的淫慾。 魅魔的精神催眠,竟对鬼魂也有效果! 色慾熏魂的他们,早已忘记了所有,只知道不忍让美人伤心。 纷纷抡起惊堂木,冲向木桌边上的县令。 县令不可置信地看著这群衙役:“你们这群色鬼,也配当青天的衙役! 你们难道真的忘记了你们的身份了么!” 衙役们不为所动,冲在最前面的衙役已经朝著县令的脑袋抢起了杀威棒。 县令拿起惊堂木:“反了!都反了!都给本青天清醒过来!” 啪啪啪!” 惊堂木猛在桌面三下。 声音竟在空气中盪出三道涟漪。 衙役们再次顿住身形。 好似闹铃吵醒了梦游中的人。 他们眼里的淫慾消散。 衙役们抢起杀威棒,再度朝著金美婷衝去。 金美婷美眸中有一闪而逝的惊慌。 催眠魅惑是她最得意的能力,竟然对他们没有用了么? 她猛地看向县令手里的惊堂木。 这东西,难道就是禁忌之物!? 没给她时间多想。 杀威棒已经朝著她砸来。 金美婷就算没有精神催眠也是一只魅魔。 肉体的反应力,速度,力量,都属於超凡生物。 一名衙役的哭丧棒再次横扫,势大力沉。 “好凶呢。” 夜鶯修长的腿猛地抬起,一个高踢,裙裾飞扬间,泄露的春光惊鸿一瞥。 那名衙役骤然倒地。 借著这一踢的反作用力,她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软蛇,向后空翻,紫色长髮在空中铺散如瀑。 落地时,脚尖轻点,丰腴的身子瞬间射向县令。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白皙的脖颈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双手成爪,朝著县令刺去。 县令双目中鬼火猛烈燃烧,幽幽火焰竟顺著眼睛滴落,犹如泣泪。 惊堂木沾染了火焰,骤然燃烧! 县令拿起惊堂木,猛砸木桌:“呔!我乃青天!诸恶伏诛!” 募的。 两名衙役凭空出现在半空,手抢起杀威棒偷袭,狠狠砸在金美婷腰间。 “啊!!” 金美婷发出一声惨叫,摔落在地。 这两棒子不仅仅是打在身体上,似乎灵魂都受到重创,头晕目眩。 她竟撑不起身子! 金美婷远远地看向江潮生。 主人在注视我? 在主人面前怎么可以这么不优雅?! 好羞耻,在主人面前好羞耻.... 金美婷俏脸潮红,小腹火热,那魅魔邪纹正在发出暖昧的微光。 她感觉到,情慾充斥著全身,身体的伤痛正在消失。 双目逐渐发出粉色光芒,大脑开始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主人的身影。 “够了。” 淡漠的两个字衝进耳朵,打断了金美婷的思绪,使其恢復晴明。 她慌乱地看向江潮生:“主人,对不起,我..... ” 江潮生一手持雨伞,另一只手摸出了死神镰刀,缓步向前。 鬼衙役们见到那死神镰刀,乌青的鬼脸上齐齐露出恐惧。 县令张大了嘴巴,燃烧鬼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死神镰刀。 > 第27章 蛆 第27章 蛆 江潮生將雨伞递给金美婷。 简简单单暖心举动,让金美婷猛地捂住小腹,弯著腰起身。 她咽了咽唾沫,站直了身体,缓步退后。 看主人一副掌控地狱万鬼的霸气模样,美眸都要滴出水,贪婪地舔了舔唇。 突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打来,扭头看去。 是黑衣老人在看自己! 怎么.....长得这么骇人! 金美婷不满地皱起眉:“你看我做什么?!眼珠子给你扣了!” 她崇拜主人这样的强者,就算被主人打了一巴掌,心里头也会欢喜。 但是,被其他男性,哪怕同为零號古董店员工看,会觉得噁心想吐。 媚態是给主人看的,屌丝看一眼黑丝都是褻瀆! 黑衣老人眼里露出些许追忆,蠕动著唇:“魅魔,好像杀过几只。” 黑衣人老人皱起眉:“在哪杀过来著,记不清了。” 黑衣老人说著说著,脸上表情变化。 从疑惑到迷茫,从迷茫到挣扎,最后痛苦地抓起了头髮。 金美婷咽了咽卡在喉咙上的唾沫,挪动莲步,稍微远离了黑衣老人一些。 江潮生向前一步。 衙役们惊惧地退后一步,好似畏惧烈火的野兽。 县令的身躯颤抖,颤颤巍巍指著江潮生手中的死神镰刀:“贱民!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江潮生余光瞄了一眼手中锈跡斑斑的死神镰刀这是死神的镰刀,虽说看起来黯淡无光,仿佛在漫长岁月中失去了神性,那也是神器! 死神为地狱之王,掌管万千恶灵的神明,其手中神器对恶鬼的震慑不容小覷。 按往常道理来讲,禁忌之物各个都凶悍无比,主理人们收容起来相当困难。 还好,自己运气不错。 第一次收容禁忌之物,便是编號5”系列的灵魂相关禁忌。 死神镰刀,正是这些东西的克星,百分百的压制。 江潮生瞥了一眼县令手中的惊堂木:“你那块木头,又是从哪里来的?” 县令闻言,应激似的尖声道:“这是本青天的惊堂木!是本青天的!” 竟是浑然忘记对死神镰刀的恐惧。 好像寧愿死,也要承认这惊堂木是自己的。 江潮生眼神不屑:“青天?你这等下三滥也配? 北宋包拯,日判冤案,夜审厉鬼。 万民爱戴,称其为青天”。 你当你cosplay呢? 呵呵,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中二。” 县令听到包拯这个名字,浑身一颤。 江潮生慢悠悠道:“编號5—16,惊堂木。 这正是包希仁老前辈生前在建昌县衙使用过的器具。 民眾以为包青天夜审厉鬼”是传说。 却不知,包希仁那身肃清寰宇的正气,当真可让鬼神敬畏,诛邪避散。 惊堂木跟著包希仁久了,逐渐蕴了神韵,隨著时间蹉跎,可召唤鬼衙役效力。” 县令听著这话,颤抖得愈发厉害,喉咙不停地耸动著,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江潮生嘴角掛起讥笑:“你想得到万民爱戴,想得到青天美誉可你鱼肉百姓,就连饥荒之年拆房夺舍也要建立容身庙。 想供万民敬仰?想用一座庙证明你是个清官? 你真当现在的老百姓还是你们那个年代被你们隨意愚弄的可怜人么?” 县令嘴唇蠕动半响:“別说了。” 江潮生愣了一下。 “呵呵呵哈哈哈哈... ” 他突然指著县令笑出了声,像是看一条困在粪坑里的可怜虫:“崇拜包希仁,费尽心思收集包希仁生前用具。 这惊堂木便是你最深的执念了吧? 真当拿了这惊堂木,你就是包青天了?” 江潮生笑够了,握紧死神镰刀,眼神逐渐凌厉起来,嘴角牵起冰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只不过是附在这块惊堂木上的一缕邪魂。 只不过是一条.......仰望青天的蛆!” 县令如遭雷击,狠狠钉在原地。 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合不上。 他望著於鬼衙役环绕中,閒庭漫步而来的江潮生,不停地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蛆,我不是!我也想当那.....青天啊!” 县令看著江潮生已经走到了眼前,已经举起了死神镰刀,满脸惊骇,咬著牙:“可是,这世道不让啊! 皇帝不让,娘娘不让,这满朝文武....不让!” 县令抬起头,看到了那柄死神镰刀。 这一刀下去,必然魂飞魄散。 又要再死一次么? 县令想起了上一次死的时候。 那会儿眼前走起了走马灯。 他看到了穷苦山村里那位崇拜包拯的书生。 他看到了信誓旦旦对乡亲们说自己要当青天的豪言壮语。 他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时义气风发的青年进士... 县令不知怎的,面临魂飞魄散,突然释怀了。 他轻笑了一声,低著头,问道:“你说,我知错了,还能当青天么?” 江潮生漠然道:“不能。” 手中死神镰刀毫不留情地挥下。 县令的身影骤然消散,化作数道黑气,消失在天地间。 江潮生嘟囔著:“道歉有用,还要治安官干嘛?” 错了就是错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可能就李青帘在鬼县令临死前,说几句好话安慰他吧? 嗯......也未必。 李青帘貌似就是清朝人。 遇到这种官,腐儒也会起杀心吧? 江潮生拿起桌面上的惊堂木,猛地朝木桌一拍:“退!” 鬼衙役们双手持著杀威棒,將棍头抵在地面,冲江潮生做抱拳行礼状,忽的消散了。 江潮生拿起惊堂木,自语著:“还有十件禁忌之物才能解除诅咒。” 突然,几道手电筒的光刺破黑暗。 江潮生还是普通人类的身体,面对那几道强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把伞微微前倾,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是治安官们。 有的穿著治安官制服,有的穿著便衣。 他们手持枪械,警惕地看著江潮生。 有脸色紧张,將枪对准了江潮生。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皮夹克的寸头汉子。 南海刑侦队长,罗泉。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保护妓女的李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幕。 她还在消化內心中的惊骇。 这个男人他见过,是金美婷的老板! 那个女人,不会就是金美婷吧! 比上次见面,身材更丰满,媚態更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月顾不得那么多,连声对罗泉喊道:“师父!別!快走!危险!” 罗泉听到了李明月的话,但他不能对这三个人不管不顾。 这三个人消灭了鬼衙门,一定要留下他们! 罗泉高声道:“三位,我没有恶意,我只是.... ” 江潮生的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角缓缓扯出不屑。 罗泉愣了一下,回头一看。 治安官们竟然有不少人拿枪指著那个男人! 他们对於未知的存在,太害怕,太紧张了。 罗泉怒声骂道:“你们在做什么,放下枪!” 第28章 异常管理局,曹野 第28章 异常管理局,曹野 江潮生瞥了一眼涇河龙王,轻声道:“老龙,开车。” 黑衣老人转过身,抬起头。 各道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使所有人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是什么怪异的五官?! 眼睛硕大。 白眉细长,垂直颧骨。 脸颊极瘦。 嘴巴严重突出。 在雨夜中,怎么看都不像人类。 倒是有些像传说中的龙相! 黑衣老人的头髮突然流出大量黑色液体,量多到连成了线。 罗泉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起来。 他疑惑地伸手一摸,骇然发现雨水不知何时变为黑色! 那些治安官们纷纷发出惊呼。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电筒。 黑色的雨水已经將手电筒糊住,发不出一点光亮。 天空突然出现一阵闷雷声。 一名治安官抬起头,骇然摔倒在地。 他们头顶两三米的距离,竟然出现一片浓郁的乌云,將整个破庙笼罩住! 黑衣老人张开了嘴巴。 所有人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黑衣老人。 那老人的上下顎,竟然分开足足有一米! “咙!” 这,黑衣老人,竟发出一声龙啸! 恐怖的龙威瞬间降临,犹如山岳压下,仿佛灵魂与心臟都要被捏碎! 治安官们两股打颤,牙关战战。 就连罗泉,都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努力地保持著南海治安局刑侦队长的威严。 这威严不是別的,只是保证自己不跟其他治安官一样瘫软倒地。 黑衣老人用一种颅腔共鸣的音调,低沉沉说道:“退。” 这句话好似一道圣旨,所有治安官连滚带爬地朝庙门口两边爬。 黑衣老人走到古董老爷车旁,拉开了后门。 罗泉狠狠咽了咽唾沫。 这龙相怪人这么恐怖,竟只是那年轻人的开门小弟么? 江潮生轻笑了一声。 这涇河老龙王还真够有牌面的。 他迈开腿,如黑暗中的大凶之王,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后车门。 还未褪去魅魔之身的金美婷,跟商k小妹似的,踩著高跟鞋迈著小碎步,为其撑伞。 金美婷伺候江潮生落座后,快步走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 金美婷突然拉开车窗,看向李明月,嫵媚地眨眨眼,学著江潮生先前的模样,做出嘘”的手势。 李明月身子一颤。 真的是金美婷! 深夜,南海治安局。 今晚整个治安局都在加班。 三十多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女乘坐飞机直达南海。 他们达到南海治安局第一件事,便是对所有参与鬼衙门事件的人展开体检,心理检测。 李明月也不能倖免。 不过她很特殊,有绿色通道似的,第一个进行体检。 体检结束后,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內,双手被强制拷在椅子上。 李明月心里边很不爽。 自己明明救了人,还遭遇了这么大的惊嚇。 没有表彰就算了,怎么还跟犯人似的被扣押在这里? 坐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留著背头,眼神凌厉。 长得倒是挺帅,有一种少妇杀手的味道。 男人淡漠道:“李警官,我知道我们目前相处的方式看起来很糟糕。 但这是规矩。 每一条规矩背后都有血淋漓的教训,希望你能理解。” 李明月皱起眉。 教训? 难道是类似鬼衙门事件的教训么? 官方果然有针对那种事件的特殊部门? 男人说罢,对旁边的白大褂示意。 白大褂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佛乐。 晦涩难懂的呢喃声在审讯室內响起。 男人紧紧盯著李明月,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没有什么异动,鬆了一口气。 他继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问道:“这是什么顏色?” 李明月道:“黄色。” 男人皱起眉:“不,这是红色。” 李明月挑眉,疑惑地看著男人:“这就是黄色。 “” 男人盯著李明月的眼睛:“你再看看。” 李明月无奈道:“领导,这就是黄色,我加入治安局前有过体检,不是色盲。” 男人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领导?” 李明月瞥了一眼旁边的白大褂:“你还是一个很凶的领导。” 男人看了一眼白大褂。 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神確实充满了敬畏。 被李明月这么一说,眼神立刻躲闪起来,露出尷尬的笑。 男人把目光放在李明月身上,面无表情道:“哦,你观察的挺仔细。 我確实看错了,是黄色的纸,请你笔答这张纸的问题。 每一道题都不能空。” 旁边的白大褂走到男人身边,將那张黄纸拿起,放在李明月面前的小桌板上,並且递上一根红笔。 李明月挣了挣束缚手腕的手銬,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在黄纸上答题。 她看清黄纸上的內容时,美眸里露出诧异。 这都是什么题啊? 【你是谁?】 【你喜欢吃几成熟的人肉?】 【大清是哪一年统治世界的?】 【赵高为什么色诱秦始皇?】 【传国玉璽在哪里?】 除了第一道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明月想起了男人的话,每一道题都不能空”。 她耐著性子,在上面写道。 我叫李明月。 人肉不能吃。 大清亡了。 赵高是太监。 不知道传国玉璽在哪。 李明月写完后,直起了身子。 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一直在观察自己。 好像自己答题时的状態,比答案更加重要。 白大褂將那张答满答案的黄纸拿起,送到男人面前。 男人扫了一眼,说道:“我看过了,她没有被污染,解开她的手銬,出去忙吧。” 白大褂提醒道:“要不要看一下表情分析仪?” 毕竟有些被污染的人类会偽装成正常人。 只有表情分析仪才能甄別出真偽。 男人瞥了白大褂一眼,语气加重:“我说,我看过了。” 白大褂打了个哆嗦,赶紧解开李明月的手銬,退出房间。 男人嘴角掛起微笑,说道:“你对这些莫名其妙很正常,你应该高兴,因为你还是正常人。” 李明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些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两只手合拢,放在桌子上:“这些问题在问,你还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活著的你,你是不是崇拜大清和秦始皇的疯子。” 男人顿了顿,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单纯想问问而已,因为我们也在找传国玉璽。 当然,这些问题不重要,你的.. ” 他的话没说完,李明月抢先道:“我的细动作和微表情更重要对么? 你在看我是不是假装”正常人,你一直在观察我。 如果我是你口中崇拜秦始皇的疯子,一定会因为第四题或多或少表现出愤怒,对么? 当然,我是正常人,就算是秦始皇的粉丝,这种时候只会老老实实答题,爭取早点摆脱非正常人的嫌疑。” 男人眼里露出诧异:“你的洞察力很强,怪不得会被破格提到刑侦。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曹野,异常管理局的局长。” 第29章 惊堂木调查组 第29章 惊堂木调查组 李明月愣了一下:“异常管理局?” 果然,官方有针对鬼衙门之类事件的相关部门。 异常管理局今晚反应迅速,看来体系已经很成熟。 这至少说明夏国曾经发生过异常事件,並且引起了官方很强烈的注意。 曹野幽幽道:“五十年前,发生了第一起异常事件。 北方白城,出现一猫脸老嫗,在傍晚时袭击路人。” 曹野看向李明月,卖关子问道:“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么?” 李明月迷茫地摇摇头。 曹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灼灼,说道:“是一只猫。” 李明月瞪大了眼睛:“一只猫?” 曹野点点头:“对,一只尾巴尖儿是红色的黑猫。 这只猫有一种神异的力量,可以將死者异化为猫脸殭尸。 心李明月满眼震撼。 一只猫,可以把死者变成长著猫脸的殭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曹野嘴角掛著笑,摇摇头:“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现代科技理解不了的隱秘。 当局为了破解这些秘密,创建特殊部门一—异常管理局。 那只猫,现在就在异常管理局的档案所。” 李明月惊愕地看著曹野:“你们收服了那只猫?” 曹野撇了撇嘴:“收服算不上,只是摸透了它的脾气。 只要不让它看见死物,它就不会发狂,跟一只普通的猫一样。 对了,那只猫还会说话,它自称为—禁忌。” 李明月挑眉:“禁忌?” 曹野点点头:“据那只猫所说,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禁忌之物,它只是是其中之一。 ,李明月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禁忌之物?” 曹野道:“每一件禁忌之物都具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靠一支军队,靠一队治安武官,难以將其关押。 幸好,国家对异常管理局资源倾斜,使异常管理局有充足的底蕴。 异常管理局的每一位调查员都是身经百战,配备先进武器的战士。 局里也有各个领域的专家,博士,教授。 近几十年来,我们都在为破解禁忌而努力,也略有收穫。” 李明月露出些许轻鬆的笑意:“所以我们有收服禁忌之物的力量是么?” 经歷过鬼衙门才知道禁忌之物的可怕。 当局有收服禁忌之物的手段,心里头是真的踏实。 曹野將菸蒂掐灭:“没有,禁忌之物不是凡人可以收服的。 只有禁忌才能打败禁忌。” 李明月的笑容凝固了。 突然她想起来今晚遇到了神秘老板,金美婷,黑衣老人。 他们难道也是禁忌? 不对,金美婷是我的同学,知根知底,怎么可能是禁忌? 她想不通。 曹野继续道:“所以,在那只猫的帮助下,我们五十年来成功关押了四件禁忌之物。 人皮鼓,子母黑棺,五帝毒钱,木牛流马。 李明月睁大了眼睛:“那只猫,帮助你们?” 曹野道:“只要摸透了禁忌之物的忌讳,就可以关押,甚至是......使用!” 曹野说罢,抿了一口水润润喉,继续道:“比如那只黑猫。 黑猫的忌讳是不能见死人。 只要在它身边安排一位精力旺盛的调查员,就能压制它的凶性。 更有趣的是,经过长时间摸索,那只猫喜欢古董。 只要给它古董,它就愿意帮助我们做事。 其他的禁忌之物也是如此。 只要找对方式,它们就不会作乱。 只要找对方法,它们就能为我们所用。” 曹野说完,瞥了一眼深受震撼李明月,嘴角掛起一抹笑:“李警官,愿意加入异常调查组么?” 李明月愣了一下:“我?” 我才刚毕业,在治安局实习期都没过,就能加入这种特殊部门吗? 曹野道:“今晚的视频我都看过,你的临场反应能力很优秀,心理素质也很好。 我打算建立南海惊堂木调查组,我希望你可以成为其中成员之一。” 李明月眨巴著眼睛:“惊堂木调查组?” 这是什么怪异的称呼? 叫鬼衙门调查组也行啊! 曹野道:“局里的那只猫说,鬼衙门事件是由一块惊堂木引发的。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能力只对尸体和活人有用,我就带它过来了。” 李明月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惊堂木调查组名字的由来。 至於这案件竟然是由一块惊堂木引起的这件事,她不觉得奇怪。 经歷了今晚的事,发生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曹野菸癮很大,重新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禁忌之物对国家危害极大。 每一次禁忌之物出现,异常管理局都会出现极大的伤亡。 同样,禁忌之物也是夏国的机会。 我想要破解禁忌之物的秘密,彻底掌控禁忌之物!” 李明月眼里流露出一抹惧意。 今晚的鬼衙门確实可怕。 如果不是那三个人,今晚必凶多吉少。 金美婷,神秘老板,黑衣老人。 李明月眼里流露出一抹复杂。 金美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秘老板到底是谁? 要不要.....把这个情报告诉曹野? 如果曹野得到这个情报,自己算是立大功了吧? 李明月很快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第一,金美婷是她的同学,她不是那种为了升官发財出卖朋友的人。 第二,神秘老板今晚救了她,是她的恩人,更不可以出卖。 第三,今天出卖了他们,明天自己还能活么? 鬼衙役多可怕?她可是亲身经歷者! 他们三个能轻鬆解决鬼衙门,自己当然不会愚蠢的认为他们仨是人类就好对付。 曹野道:“异常管理局为了探究禁忌之物的奥秘,已经倾尽全力,却不得寸进。 今晚上出现的三位异常人类拥有很强的力量。 我怀疑他们已经有完美驾驭禁忌之物的方式。” 李明月暗暗点头。 那三个人就是奔著禁忌之物去的。 禁忌之物的秘密,就像是一款网游。 他们三个是內测玩家,而官方只是刚刚入门。 不是,金美婷不是內测玩家,神秘老板和黑衣老人才是。 金美婷只是抱上了內测玩家的大腿。 李明月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想调查那三个神秘人吧?” 曹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对,我需要知道禁忌之物的秘密。” 曹野咬著烟,眯著眼睛:“一定要將他们三个找到。 我想与这三个人合作,或者......收服! 你是见证了今晚事件全程的人,惊堂木调查组需要你。” 李明月骇然地看曹野。 要与神秘店主一行人为敌么? 曹野站起身来,走到李明月身后:“治安官们说,今晚雨太大,看不清人。 看得最清楚的是长得像龙的怪老头。 那只魅魔也很奇怪,所有人只记得她很妖嬈,却记不清她的脸。 其实这两个人我都不在意,我最在意的是那个打伞的男人。 治安官们说他的脸被伞挡住,看不到真容。 嗯,你的摄像头也没拍拍到。” 李明月的大脑飞速运转著,眼神不停地躲闪。 突然两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李明月娇躯一颤! 她缓缓扭过头,正对上曹野俯下的脸。 他脸上满是笑意:“你在那里那么久,看清他的脸了么?” 第30章 老龙王又疯了 第30章 老龙王又疯了 凌晨,零號古董铺,书房。 “收容惊堂木倒是没费什么周折,但这是一场失败的收容。” 江潮生脑子悠悠地转著,復盘著今晚的一切。 今晚险些与治安局干上一架。 倒不是说怕打架,水淹治安局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主要是若与夏国为敌,麻烦事情太多了。 江潮生呢喃著:“得儘快把清道夫组建起来,以后收容禁忌之物时,他们可以帮我开路。” 这时,敲门声响起。 江潮生合上笔记本:“进。” 金美婷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的紧身皮裙,看起来婀娜妖嬈,很性感。 江潮生发现这个女人特別爱美。 每天都会跟变装似的换两套衣服。 而且那些衣服看起来就觉得穿著不舒服。 江潮生挑眉看她:“要去哪里?” 她晚上一般只会穿那种很大胆的睡裙。 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白花花地慌得眼睛疼。 网上管那种睡裙叫做战袍。 今晚穿著性感的皮裙,对她来说是很正式的衣服了。 金美婷小心翼翼道:“我要去一趟酒吧,见一位朋友。” 江潮生哦”了一声,低下头,翻看起来主理人手札:“去吧。” 金美婷想了想,说道:“是李明月,我大学同学,一名.....治安官。” 江潮生指尖停顿在手札上:“认出你了?” 魅魔不是会精神催眠么? 怎么会被认出来呢?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金美婷嘆了一口气:“魅惑对至纯至洁的人没用。 她电话里说官方有一个什么封印禁忌之物的部门。 然后她就什么都没说,给我发了个定位,让我去找她聊聊。” 江潮生眸光微动:“你们关係怎么样?” 金美婷別过脑袋不敢看江潮生:“她是我闺蜜,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一些... ” 江潮生继续翻看主理人手札:“去吧。” 金美婷愣住了,闭上嘴巴,缓缓退出书房,轻轻地关上门。 江潮生呢喃著:“官方果然早就察觉到禁忌之物了啊。” 江潮生翻动著主理人手札,翻到李青帘那一页。 没猜错的话,李青帘是清朝人。 也就是说,李青帘目睹夏国日新月异的变化。 他应该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部门。 果然,李青帘確实有记录过那个部门。 异常管理局。 异常管理局一共有五件禁忌之物。 江潮生眼睛一亮。 拿到这五件禁忌之物,身上的诅咒岂不是解除一半? 为什么李青帘没有去异常管理局收容禁忌之物呢? 是当局有手段屏蔽主理人对禁忌之物的感知? 还是当局有很多底牌,让李青帘不敢去? 江潮生翻到李青帘记录异常管理局的最后一句话。 他眼角一抽。 李青帘:“我不能伸手去拿朝廷的东西,那是大不敬!”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后来你被诅咒了,想拿也拿不了了。” 江潮生把主理人手札放进书桌里,起身下楼。 他还有点事儿问问老龙王。 后堂,0”號货架上,那颗龙珠似乎比以前还要黯淡了一些。 龙珠湿漉漉的好像里面漏水了,但水滴怎么也落不下来,打湿货架一点点都做不到。 江潮生把手放到龙珠上:“老龙,还好么?” 一道悽厉至极的苍老嘶吼声传进江潮生脑海里:“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 江潮生顿觉脑袋要被撕裂了似的,踉蹌两步后退,他揉著脑袋:“又疯了?” “算了,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江潮生並不是想让老龙降雨,以供自己前往一趟帝都,拿走异常管理局的五件禁忌之物。 他算了一笔帐。 就算老龙能下一整夜雨,就算冤魂老爷车一夜之內在帝都与南海之间往返,问题是一夜之间从官方手里夺走五件禁忌之物不现实。 江潮生从没觉得官方是软柿子。 他找老龙王的原因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老龙王这里学点法术。 不知道他能不能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 要是自己本身就会降雨,那以后就方便多了。 其实他觉得学法术这事儿够呛,也只是想问一嘴而已。 要是法术能学,李青帘怎么还跟个废物似的。 南海,夜色酒吧。 舞灯闪烁,dj疯狂地摇摆身体,劲爆地音乐轰炸神经。 寂寞寻欢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中疯狂发泄生活中的压力。 场子的角落,有一对姐妹花分外惹人眼,不知多少双饥渴的眼神踏来。 一位女子留著清爽的短髮。 穿著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运动鞋。 冰清玉洁的,跟躁动的酒吧格格不入,反差感满满。 一位女人留著紫色大波浪。 小皮裙將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把皮肤衬得格外白皙。 嫵媚妖嬈,简直把酒吧舞女们的艷丽都斗了下去。 这么一对姐妹花组合,不知道多人眼馋,有意无意朝这边靠。 金美婷把一瓶啤酒递给李明月:“怎么找这么个地方?” 李明月接过啤酒:“这里安全。” 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啤酒。 皱起眉,这么苦? 金美婷揶揄地瞥了一眼周围躁动的男人们:“安全?” 李明月朝著周围一瞪眼,把警官证拍在桌子上。 那些想搭訕揩油的男人们见状,悻悻地离开了这里。 美艷旋涡已然成了龙潭虎穴。 金美婷掩嘴娇笑:“你还是那么帅气呢。” 李明月眼神复杂地看著金美婷:“这里最危险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美婷喝下一口啤酒,一只胳膊放在著酒台上,手撑著下巴,似笑非笑:“是我的同学李明月问我,还是治安局的李警官问我?” 李明月沉默了一会:“你的同学,至少今天是,明天我就加入异常管理局了” 金美婷略微眯了眯美眸:“异常管理局?” 李明月道:“官方专门对付禁忌之物的部门。 我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对你们很感兴趣。 但你放心,我没有把你和你老板的消息说出去。 现在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 今晚如果没有你们,我会死,我的同事也会遭遇不测。 无论出於救命之恩,还是出於同学情谊,我都不会害你们。” 金美婷仔细观察李明月的脸,观察她表情半天,笑了笑:“你够坦诚的。” 如果是別人说这种话,金美婷会觉得有阴谋。 毕竟,只要把自己等人的信息说出去,一定算是立功。 如果是李明月的话......她这个人就是这么赤诚。 金美婷直起身子,抱著胳膊:“也幸好你没有向你的领导说不该说的话。 否则的话,你活不过今晚。 我的老板很恐怖,你信么?” > 第31章 闺蜜 第31章 闺蜜 李明月点了点头,认真道:“信。” 她抬起酒瓶:“今晚可以来一场坦白局么?以同学的身份。 当然,不方便的事情可以不用说。” 金美婷同样拿起一瓶酒,碰在了李明月的酒瓶上:“好啊。” 李明月將啤酒大口吞进肚子里。 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怎么喝过酒,上脸。 李明月擦了擦嘴巴,问道:“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金美婷嘴角不自觉地掛起笑容:“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他。 他给了我新生,给了我梦想中的生活。 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金美婷拿起酒瓶,扬起白皙的颈,酒液顺著喉咙流入腹中。 嘴边的酒水有些不听话,调皮地顺著脖颈流进沟壑里。 金美婷放下酒瓶,拿起新的一瓶酒:“告诉我,异常管理局中有什么底牌。 嗯.....不方便的东西可以不说。” 李明月道:“异常管理局有最优秀的特工,还有各个领域的大拿。 对了,异常管理局还有五件禁忌之物。 其中有一只猫很厉害,你们要小心一些。” 金美婷讶异地看著李明月:“这么直白?直接把底裤给我看了?” 李明月瞪了她一眼:“大学时候你可没少看!你这个女寢流氓!” 今晚是朋友,所以她可以坦诚的畅所欲言。 明天开始就不会了。 金美婷忍不住笑出声。 李明月拿起酒瓶再次大口灌著,有些晕了。 她强撑著眩晕,继续问道:“你的老板是怎样的人? 小心著点说,我不喜欢看你的底裤。 你的都太骚,辣眼睛。” 金美婷斟酌了一番,看著李明月,牵起半边嘴角:“拥有无尽寿命的神秘。 可以號令云雨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禁忌!” 李明月眼角一抽。 异常管理局,真的要招惹这种怪物么? 金美婷拿起酒瓶,挪揄道:“你以后可不要死在他手里。” 她將酒水送入喉咙后,放下酒瓶:“你的领导,又是怎样的人?” 李明月回忆起曹野的模样,认真道:“一个很可怕的人,你也不要落在他手里,他可不会馋你的身子。” 金美婷掩嘴发出咯咯咯”娇笑:“那你呢?喜欢魅魔吗?今晚姐姐伺候一下你啊?” 李明月眼神复杂。 她拥有了变成魅魔的力量之后,好像真的变得开心了许多。 李明月拿起酒瓶:“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敌人了,其实我更希望能与你们合作。” 金美婷摇摇头,拿起酒瓶轻轻与李明月的酒瓶碰了一下:“很难,我的老板可能不屑於与凡人合作。” 李明月苦笑道:“我也觉得很难,我的领导一肚子坏水。” 曹野嘴上说著要么合作,要么降服。 其实那个男人如果能打得过的话,会毫不犹豫將金美婷等人关押。 李明月很喜欢金美婷的,她们当年很要好。 只是那会绿茶婊崔馨月总缠著金美婷。 是的,女生之间也是会被绿茶妨碍的。 李明月不乐意搭理崔馨月,便没有太靠近金美婷。 但是关係一直还是那么要好。 至於为什么要加入异常管理局呢? 李明月也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业。 朋友和事业都很重要,她也能分得很清楚。 明天才不会对曹野透露今晚的谈话。 明天开始会为异常管理局尽忠。 因为她分得清。 翌日清晨,金美婷才拎著早餐回到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已经起床了,在柜檯里看著书。 金美婷把昨晚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江潮生。 江潮生眼里浮现一抹讶异:“这个李明月倒是有趣。” 金美婷笑了笑说道:“明月是很赤诚的姑娘。” 江潮生的手指摩擦著书边,思索起金美婷的话。 有一只很厉害的猫? 应该是【编號1—08,明灯王爷】吧? 那只猫的能力与【编號1—03,邪鸦】有些像。 都是能通阴阳的超自然生物。 金美婷小声道:“她口中的曹野好像很厉害,可能要稍微小心一些。” 江潮生淡淡道:“三十岁的年纪能当上异常管理局的局长,当然有能耐。” 金美婷略微有些不服气,边帮江潮生打开早餐盒边说:“其实,我那位同学也很厉害。” 江潮生眼里露出欣赏之色:“是的,我承认她很厉害。 她能一个人拖鬼县令那么久,是有手段的。” 金美婷听到江潮生夸讚李明月,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如果她知道您都夸她,一定会... ” 话没说完,江潮生开口:“所以,一块杀了吧。” 金美婷的表情一僵。 江潮生的指尖停止摩擦书边,继续阅读著,说道:“在我看来,李明月,曹野,诅咒,禁忌之物,都是麻烦。 麻烦是不分大小的,麻烦解决掉就不是麻烦了。” 金美婷脸上浮现出恐惧,双手撑著柜檯,焦急地解释道:“明月还年轻,就是一个小治安官,异常管理局的小嘍囉,不会对您造成威胁的。” 江潮生身形一顿,眼睛瞄向了金美婷撑在柜檯上的手。 金美婷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江潮生的自光重新放在了书页上,慢悠悠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语气很轻,根本听不出半分斥责,就像普通閒聊。 但其中厉害,犹如雷击! 金美婷丰腴的身子一颤,惊骇地看著江潮生,迅速后退,跪在地面,脑袋抵在地上:“我,我,我是您的女奴,您是我的主人,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江潮生抬起眼,看向金美婷:“原来你还记得。” 丰满美人的跪姿很性感,腰臀比堪称惊艷。 奈何,江老板是个不解风情的,共情障碍的精神病。 金美婷的身子轻微颤抖。 不知道是魅魔对大脑的侵蚀,还是她的花痴越来越严重。 金美婷感受到主人的威压,面色潮红,腿都软了。 江潮生道:“下去吧,中午我想吃排骨。” 金美婷捂著胸口,心臟跳动得厉害,回答道:“是。” 她从地上爬起来,朝楼上走去,踩著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这时,风铃响了。 江潮生看向来人,嘴角牵起一抹笑。 杨笑。 。。。。。。 第32章 光明的通缉犯 第32章 光明的通缉犯 江潮生打量著杨笑。 头髮乱糟糟的,比上次见面更瘦,跟流浪的瘦猴子似的。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好。 按道理来说,杨耀祖这位地下大哥,就算死了,就算场子被竞爭对手瓜分了,杨笑这位独子也该有普通人的生活物资水平,甚至更好。 江潮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壶:“自己倒茶。” “好。” 杨笑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他闻到了楼上飘下来的菜香,咽了咽口水。 江潮生继续翻著书:“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杨笑苦笑著摇摇头:“钱都给我爸买棺材了。 老宅的房子也被后妈抢走了。 我爸好像把所有的家產都给了我后妈。” 杨笑说完,大口饮下一杯茶。 烫得他呲牙,但他没有把热茶吐出去。 一是因为这是先生的地盘,不能弄脏了。 二是......这杯茶是他最近一段时间进入口中最热乎的东西了。 杨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自嘲道:“就因为那女人带著儿子在我爹病床前哭,他就把钱都给了他们。 他完全忘记了帮派是我在出力,也忘记了死后只有我会葬他。 我爹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图他的钱。 但是我爹就是高兴,即便我爹知道他们的爱是假的。 我爹真瀟洒,能把我这个亲儿子当狗耍。” 杨笑说著,眼里露出一抹羡慕和憧憬:“他当著丈夫的面对人家妻女干过那事儿。 他把亲弟弟丟到过藏獒笼子里。 结拜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出卖过。 没有伦理道德,不在乎世俗看法,更不会被亲情连累。 我爹肯定知道他死后我会多惨,但临走前还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再给我来一脚。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是一位无恶不作的淫棍,无法无天的畜生。 虽说他死得挺惨的,但不能不说他这辈子值了。 隨心而动,隨意而行。 我爹啊,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男人。 只要不顾及伦理道德,不顾及伤天害理,就能这么自由!” 杨笑说完,看向江潮生,眼里充满了期待:“先生,我爹到底与您交易了什么?” 江潮生轻飘飘道:“他用仁义道德换了个布娃娃。” 杨笑听完狠狠地愣在原地。 仁义道德? 竟然是仁义道德! 仁义道德也可以交易么? 杨笑立刻迫不及待起来,小心谨慎的问道:“那我能不能... “ 江潮生放下书,眼神揶揄,似笑非笑道:“你们都看不上眼的东西,为什么觉得我会无节制的收?” 杨笑让让地把手放在桌下。 江潮生道:“你爹当年可不是一个恶棍。 锄强扶弱,帮扶孤老的事儿他没少做。 说起来,算是一个义气汉子吧。 杨笑瞠目结舌,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江潮生不是说谎,没有忽悠杨笑。 李青帘记录过杨耀祖的生平大概。 江潮生每天都在研究主理人们的手札笔记,自然是看过的。 杨笑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对,他后来把仁义道德卖了。” 杨笑说完,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自己当不了老爹,先生不愿意收自己的仁义道德。 江潮生道:“其实,你不需要交易什么仁义道德。” 杨笑看向江潮生,眨巴著眼睛。 江潮生笑了笑:“你本来就是个恶棍,仁义道德几乎等於无。” 杨笑愣了愣:“可我没我爹瀟洒。”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笑:“因为你和你爹比,少了个布娃娃。” 编號5—20,降头娃娃。 只要有受害人的生辰名字,就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能力很强,只是副作用很大。 其实,每个禁忌之物都有些副作用的。 杨笑眼巴巴地看著江潮生:“您可不可以把那个娃娃卖给我? 您想要我身上什么东西都行,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江潮生摇了摇头。 杨笑失望地垂下眸子,眼角余光却看到江潮生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又重新看向江潮生。 江潮生注视著杨笑的眼睛,目光幽幽:“我可以给你一件更好的东西,比那娃娃好。 你可以使用那件东西,实现你所想要的自由。 但是代价,可比仁义道德重上百倍。” 杨笑不假思索,满眼渴望:“我愿意!我愿意交易!” 这时,楼梯传来高跟鞋的踏踏”声。 金美婷走下楼,看到杨笑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江潮生“主人,可以吃饭了。” 江潮生瞥了一眼金美婷:“把2—15拿给我。” 金美婷赶紧快步走下楼,进入后堂。 她早已经把零號古董店內所有禁忌之物的编號背熟。 片刻后,金美婷拿著一只手套走到江潮生面前。 【编號2—15,鬼影手套。】 江潮生接过鬼影手套,看向杨笑:“这东西有操纵影子的力量,论起禁忌程度,比那娃娃强得多。” 杨笑死死盯著那鬼影手套,呼吸急促了起来:“我,我该付出什么? 先生,只要把它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潮生一点一点戴上手套:“看在你愿意为我效力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江潮生把手套戴好,缓缓开口:“那就用你的影子来换吧。” 江潮生说罢,戴著鬼影手套的手一划,诡异的事情发生。 杨笑惊恐地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影子。 他那黑漆漆的影子正在挣扎! 好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两只手疯狂乱抓。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猛地袭来! 影子化作一条直线,划过地板,爬上柜檯,被江潮生抓在手里,化作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 杨笑顿时感觉自己虚弱的很,连抬手的动作都困难异常。 江潮生轻咳了两声。 鬼影手套並不是隨意使用的。 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持,则要用健康来消耗。 对江潮生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他是不死不灭的,健康这东西很没用。 江潮生脱下手套,丟给了杨笑:“是你的了。” 杨笑迫不及待地戴上鬼影手套:“谢,谢谢!” 江潮生重新把手放在书上,道:“你已经没有了影子,会被光明通缉。 等晚上你再走,顺便留下来吃一顿饭。” 没有影子的人,会畏惧灯光,在阳光下更是会灰飞烟灭。 江潮生瞥了一眼金美婷:“把饭拿下来吧。” 金美婷看了一眼一副饿死鬼模样的杨笑,不情不愿地走上楼,將排骨端了下来。 杨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金美婷看杨笑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明明是我给主人准备的! 0。。。0 杨笑吃东西卖相很不好,跟猪拱白菜似的。 吃过东西后,杨笑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江潮生不理会他,默默地看书。 金美婷拿著扫把清理著,时不时地用满是怨念的眼神看杨笑。 直到天空最后一抹余暉,天开始有了夜色,杨笑在起身。 他对江潮生深深鞠躬,抬腿走出零號古董店。 金美婷皱著秀眉,盯著杨笑瘦弱的背影。 “有趣。” 一道声音从柜檯那响起。 金美婷疑惑地回头,看著江潮生。 江潮生看著杨笑的背影:“你信不信他还会来找我交易。” 金美婷不明所以:“是因为鬼影手套不强么?” 江潮生摇摇头:“很强。” 金美婷更纳闷了:“那他还找您交易什么呀?” “呵呵呵。。。。。” 江潮生突然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不屑,还有一些.....对荒诞人性的鄙夷。 江潮生笑够了:“他会用那副手套找我换仁义道德。” > 第33章 自由的杨笑(一) 第33章 自由的杨笑(一) 金美婷听了江潮生这话,骇得瞠目结舌。 杨笑那么鄙夷仁义道德,为了禁忌之物可以放弃所有。 最后怎么会用朝思暮想的禁忌之物,换那没用的东西呢? 她相信江潮生的判断,但她不懂。 江潮生盯著自己手腕处的影子,从杨笑那里换来的影子。 影子跟一条毒蛇一样,左手上隨意地爬行著。 江潮生要交易杨笑影子的原因有三点。 第一,杨笑的影子在自己手里,就拥有控制杨笑生死的手段,不担心他背叛。 甚至,江潮生可以吞噬杨笑的影子,获取杨笑的力量。 別看杨笑现在是个战五渣,拥有鬼影手套后,他的成长上限很高。 第二,每次使用鬼影手套,佩戴者都会消耗自身的健康。 杨笑的影子在自己手里,在零號古董店內,杨笑即便身体健康状况差到了极致,那也不会死。 江潮生还算看重杨笑。 经歷过鬼衙门事件后,江潮生对建造清道夫系统的意愿越来越强烈。 鬼影手套恰好適合杨笑用於建立清道夫系统。 江潮生合上了书,起身朝著楼梯走,说道:“让杨笑歷练一下,就白厉堂吧。” 白莎莎死后,白厉堂一直在寻找海妖鮫珠”背后的主人报仇。 江潮生虽说不在意白厉堂这个人,只是把他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只是,再好的铁器也需要打磨,否则永远稚嫩,成为不了一把快刀。 弄死无辜的人,江潮生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白厉堂当这个磨刀石刚刚好。 江潮生也想看看杨笑能不能把活干得漂亮。 杀人简单,如果江潮生只是想要杀手的话,根本用不著清道夫组织。 让白厉堂这位地下大佬无声无息消失在南海,这才算及格的清道”。 金美婷頷首:“好,我这就联繫他。” 00000 夜晚,东区,拉斯普京酒吧后街。 大波浪女人一只手掐著腰,一只手夹著烟,满眼厌恶:“贱人,贱人!死变態!跟我抢客人!” 四名纹龙画虎的混混对著地上躺著那人拳打脚踢。 挨打的那个人穿著一袭黑裙。 栗色捲髮束於颈后,几缕垂落白皙的俏脸,遮住了半只眼睛。 很瘦,漂亮,但几位大汉並不怜香惜玉。 那美女”的胸很平,臀也没那么丰满,细看下有喉结。 他们非但没觉得美女”很美,甚至觉得噁心。 大波浪女人不解气,走过去狠狠踹了美女”两脚,骂骂咧咧:“死人妖,死人妖,让你抢我客人!” 她们都是同一家夜总会的。 大波浪女人差一点就是这个月的酒水销冠。 今晚只要把王总的那一单拿下,就能得到年底的奖金。 大波浪女人使尽浑身解数,眼看著王总要在她这里存卡。 就那么一个疏忽,孙洁这死人妖出现了。 谁知道有钱人的品味那么奇怪,竟然看上了这辆改装车! 销冠与她无缘。 大波浪女人把手里的菸头丟在孙洁脸上,恶狠狠道:“不是喜欢装女人么?把孙洁那玩意给我废了!” 几名混混坏笑著。 “好咧姐,你就放心吧。” “这傻玩意看著就噁心,弄残了也挺好。” 孙洁眼里露出恐惧:“別,別这样。” 孙洁家里很穷。 母亲走得早,留下父亲和自己。 父亲是个残疾,早些年开大车出过事儿。 自己也有病,先天性別认知障碍。 这种病是基因、激素、大脑结构等因素构成的。 或许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多的原因,孙洁从小就长得像小姑娘,声音也是中性偏女性化,被同学邻居们称作娘娘腔。 孙洁很羞愧,也鄙夷自己的病,努力地自我修正。 锻炼,粗著嗓门说话,儘量像一个纯爷们。 原本以为会像正常男人一样娶妻生子,度过一生。 奈何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父亲病了,孙洁放弃学业去夜总会打工,这样来钱快。 忘记是谁说了一句“这小伙子要是打扮一下可比一般公主漂亮得多。”。 孙洁为了钱,动了心思,也就变成现在这样。 孙洁在夜总会干了那么多年,受过太多侮辱了,她早已习惯。 她”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觉得这是应该的。 谁让她是一个为了钱,譁眾取宠的.....变態! 几名混混听到孙洁的话愣了一下。 还別说,这小玩意声音还挺好听。 挺有女人味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真以为这是个骨感美女了。 大波浪女人眼里嫌弃更深:“怎么著?你们怜香惜玉上了?” 几名混混顿觉恶寒,看孙洁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妈的,差点哥几个也成了变態! 其中一名混混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愤怒地朝著孙洁拍去! 这时,一道尖细难听的声音从街头传来:“你们知不知道白厉堂在哪啊? 我欠他钱,嘿嘿嘿,我要找他还钱。” 眾人朝著街头看去。 只见,一位头髮乱糟糟跟鸟窝似的青年,一摇一晃地朝著这边走。 步伐虚浮,脸色惨白,跟殭尸似的。 几名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厉堂他们哪里会不知道是谁呢? 那是他们的大老板,南海的地下世界大佬。 拉斯普京酒吧就是白厉堂的生意之一。 大波浪女人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著青年。 其貌不扬,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沾满了白色的灰尘。 大波浪女人轻蔑道:“哪里来的酒鬼?喝多了吧?这里没有你的事,快滚!” 那青年继续摇摇晃晃的走,嘴里不断发出难听的怪笑声。 那笑声很邪恶,很怪诞,很容易引起人生理性的不適。 拿著板砖的混混指著杨笑怒声道:“干你娘,滚!小心老子一併把你废了!” 地下世界的人,把同为地下世界的孙洁废掉,只要不弄死,就算不得大事儿。 孙洁害怕自己等人手段不敢报警。 再者说,她”本身也不乾净。 但被外行人”撞见了,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好事者可能会报警。 这是律法社会,故意伤害可不是小罪过。 这青年正是杨笑。 杨笑是为了白厉堂而来。 他曾是莲城地下世界的太子爷,对於找人这事儿简直是轻车熟路。 江潮生对於杨笑而言,就是一尊神,一尊给了他瀟洒自由”的神。 所以,神不喜欢的人,就不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杨笑失去了影子,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劲,那种虚弱感就像是大病数月似的。 “操!你他妈的真是不怕死啊!” 混混怒了,拿著板砖朝杨笑走,抢起板砖朝著杨笑肩膀上砸,想嚇退他。 杨笑自小在混混堆儿里玩,身手还是不错的。 他轻轻一闪,很灵活地躲开了板砖,左手按在墙上。 混混火气更大了,抓著板砖要朝著杨笑脑袋砸。 突然,混混看到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了杨笑抓住了他被路灯映在墙上的影子! 是的,抓住了,就那么抓住了! “额....啊.....啊!!!!” 混混眼神骇然,手中板砖掉落,一屁股摔在地上。 其他混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同伴吃了亏,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 “草泥马的真给你脸了。” “今晚你也废在这吧。” 大波浪女人一脸嫌弃地看著倒地混混:“你能让这瘦猴弄成这样? 平常说自己拳头多硬,合著你是嘴硬?” 杨笑缓缓转过头,一脸享受地咀嚼著什么。 眾人看清了后,脸色瞬间煞白。 大波浪女人缓缓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看见了什么? 杨笑,竟然在吃......影子! 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们同伴的影子! 髮型,体型,一模一样! 那影子挣扎著,发出无声的哀嚎。 第34章 自由的杨笑(二) 第34章 自由的杨笑(二) 杨笑吞噬完那混混的影子,混混便没了声息。 鬼影手套將人的影子夺走以后,那被害者只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且经受虚弱之苦。 若是將被害者的影子吞噬,那被害者將陷入沉睡状態。 但会跟植物人似的,无法行动,只会有最基础的代谢。 但若是遇到阳光,一样会灰飞烟灭。 杨笑的脚边开始浮现出黑影。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根本不是杨笑的影子,而是那混混的! 杨笑舒爽地吐出一口浊气。 拥有影子的感觉,真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多有一些影子就更好了。 杨笑贪婪地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所有人的脸都成了死灰色。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长得跟鬼似的傢伙,真的是人类么? 突然,杨笑痛苦地扶住额头。 好多混杂的记忆,正疯狂挤进脑海。 这些记忆是那名混混的。 吞噬了混混的影子,等於拥有了他的记忆,技能。 那么多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涌入,脑袋要被撑爆了! “跑!” 有一名混混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让他们回过了神。 所有的混混立刻朝著结尾快速逃命。 连回头都不敢,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嘿嘿嘿嘿......別走,等等我。” 杨笑的眼睛瞪得老大,血丝都出来了。 他一只手捂著脑袋,另一只手伸向逃跑的混混们。 诡譎的力量从鬼影手套上散出。 杨笑的影子发生变化。 影子突然跟老树发芽似的,生出数条细长的枝干,在地面爬动,如毒蛇一般朝著混混们飞速而去。 仅仅几秒钟。 毒蛇般影子追上了混混们,刺入混混们的影子中。 混混们跟被点穴似的,猛地顿在原地,只有內臟在工作,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多,嘻嘻嘻,好多影子!” 杨笑咧开大嘴,戴著鬼影手套的手往后虚拉。 那些个影子毒蛇”化作一双双漆黑的鬼手,將混混们的影子抽出。 那些影子挣扎著,无声的嚎叫著,是属於其本体最后的嘶鸣。 影子被抽出后,混混们齐齐软绵绵的倒下。 混混们的影子被鬼手”塞进杨笑的嘴巴里。 “额......啊.......哈....... ” 杨笑仰头看著天,翻起了白眼。 发出一声声似是舒爽,又似是痛苦的声音。 那么多记忆被吞进脑子里,也等於吞噬了诸多不属於他的力量与记忆。 大波浪女人捂著嘴巴,惊骇地看著杨笑的脚边。 那里,竟然有数道影子。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影子呢? 並且,那些影子明显不属於一个人。 半晌,杨笑缓了过来,他那双充满了癲狂之色的眼睛,缓缓看向大波浪女人,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已经吃不下了,可你得死。” 大波浪女人不断地摇头,缓缓后退,直到退到墙角:“不要,不要,我有钱,我给你钱。” 杨笑朝著大波浪女人伸出了手。 他已经从混混们的记忆中,拼凑出白厉堂的信息。 包括白厉堂有哪个情妇,喜欢在什么地方消遣等重要信息。 他確实已经吃不下了。 现在这几个混混的影子已经让他跟磕了药似的神志不清,再吃下去恐怕会精神崩溃。 这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自己的变化。 但是,这个女人必须死。 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也听到了许多不该听的话。 大波浪女人怕得哭了出来:“別,你別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笑愣了一下,眼里露出思索之色,疑惑问道:“你会做什么呢?” 大波浪女人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道:“我可以陪你睡觉。” 杨笑眼神失望:“原来是个废物。” 下一秒,杨笑的手一划,大波浪女人的影子被抽出。 她无力地向侧倒去,脑袋撞在尖锐的石头上,鲜血流出。 杨笑顿觉一阵虚弱。 多次使用鬼影手套,让他的身体状况变得很差。 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嘴角溢出血。 杨笑愣了一下,手指沾了沾唇边的血,目露疑惑。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使用鬼影手套的副作用? 渐渐的,杨笑想到了什么,抱著肚子大笑,疯疯癲癲的:“哈哈,啊哈哈.. 怪不得先生拿走了我的影子,怪不得! 我被先生庇佑,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的,不管使用这手套多少次!” 他已经使用了鬼影手套,对影子的力量有了一定的了解。 自己的影子只要在先生手中,自己便是不死的。 身体状况再怎么差,也只是身体的一种感觉罢了。 杨笑的疯笑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感动。 他自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庇佑呀。 母亲不爱他,父亲不爱他,没有人爱他。 杨笑小朋友啊,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子。 一点点的宠溺,哪怕是利用,他都会感觉到世界变成了幸福的粉红色。 杨笑喃喃著:“何等荣耀.. ” 他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满脸惊恐的孙洁。 杨笑抬起腿,朝著孙洁走去。 孙洁眼里流露出绝望,缓缓闭上眼睛。 这辈子投错了胎,下辈子注意点。 如果自己是正常女人或者正常男人,肯定不会过得这么惨。 她闭目等了半晌,没有等到痛苦的感觉袭来。 孙洁慢慢地睁开眼,看到了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跟鬼似的杨笑。 杨笑手里拖著一团黑影,笑嘻嘻道:“给你吃,吃了它,你会好好体验当女人的感觉。 你会得到女人的记忆,女人的生理感觉,还有女人之间的感情。 嘿嘿嘿,对了,你还会回忆”到跟女人上床的滋味。 就比如我现在,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脑子里稀里糊涂多出跟好多女人一夜情的回忆。 杨笑说的那些记忆,来自於那些混混。 孙洁愣了半晌,打量著杨笑的脸。 没有一丁点凶戾,只有友善,还有.....难以言喻的欣赏。 在以前,任何男人看自己只有两种眼神。 要么是嫌弃,要么是情慾。 从来没有这样纯洁的眼神降临在自己这具骯脏的身体上。 孙洁感觉到不可思议:“你,你不觉得我噁心?” 孙洁也是可怜。 在这种时候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自己能活下来。 > 第35章 心理医生 第35章 心理医生 杨笑走向前,伸出拈花指,捏住了孙洁的裙子。 他眼睛突然涌满兴奋,跟压抑许久的水泵突然爆开了一样:“你蔑视世俗的看法,行俗人不敢之事。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一个男人寧愿遭受白眼也要当一个女人。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嘿嘿嘿,我喜欢这句话。 美女,我真的爱死你的瀟洒了! 嘿嘿嘿,你有適合我尺码的小裙子吗?我也想试试!” 孙洁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对许多人来说,自己是个变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在他嘴巴里,竟然是一种蔑视世俗条条框框的洒脱么? 孙洁低下头:“心理医生说我这是一种病。” “哈哈哈哈哈哈... ” 杨笑跟他的名字一样,很喜欢笑。 这串尖锐难听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杨笑弯下腰,侧著脑袋看孙洁的脸,用讥讽的语气道:“这世界的俗人容不下另类,所以才会有心理医生的存在。 精神病医生治的不是病,他们只是一群灭杀天性的刽子手! 一群妄图用伦理规矩当武器,让另类变得正常一些的阴谋家!” 孙洁觉得杨笑有病,病得不轻。 话说回来了,谁没病呢? 自己也有。 只不过自己的病是性別认知障碍。 面前这个男人呢?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是吧,这疯子说的话,出奇地让自己舒服。 这种舒服名为认同”。 杨笑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逐渐幽深,用尖锐又低沉的语气道:“我的自由已经有人给我了。 跟我走吧,你的自由,由我来给。” 杨笑说完,重新递上去手里的那团影子。 孙洁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给我自由? 我可以不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另类了? 我终於有了一个能走进心扉中的同伴了吗? 孙洁一把拿过那团影子,吞进了嘴巴里。 影子入口瞬间,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如大潮一般挤进来。 孙洁痛苦地蹲下身子,使劲抓著头髮。 渐渐的,孙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 虽说天生雌性激素分泌过多,但为了保持容貌,她还是会选择吃一些激素类的药。 那些药会提升孙洁的顏值,也会损害孙洁的健康。 吞噬了影子后,孙洁身上的病痛消失了。 敏锐地察觉到激素分泌变得稳定,未来不需要吞服任何激素药物。 她还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变大,毕竟现在孙洁还多了一份那大波浪女人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她的脑子里多了许多陌生的技能,那些技能同样来自於大波浪女人。 舞蹈,唱歌,哄骗男人的手段。 可是融合了那么多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孙洁的世界观正在遭受重创。 孙洁不是杨笑,无法那么坦然地消化掉这些个喜怒哀乐,孙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但,这种拥抱自己本心的感觉,很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孙洁缓了过来。 杨笑没在意孙洁是个小弱鸡。 他对同类有足够的耐心。 杨笑喃喃著:“我们应该多找一些同伴。 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杨笑说著,眼里闪过一抹恶意。 白厉堂多活一天,就是对自己心目中那尊神的褻瀆! 翌日,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阅读著金美婷今天买来的报纸。 【南海城公主大街,惊现五名焚烧的尸体。】 【治安局已经立案调查,认定五人並非他杀,而是醉酒后的人体自燃。】 【人体自燃现象在六十年代初曾有过两次案例... 。 【根据dna比对,该五名死者均为拉斯普京酒吧的员工。】 【科学专家已经介入... 【南海科学院已经开始对遗体进行研究分析.. 2 江潮生吐槽了一句:“又要拍三期走近科学么?” 江潮生放下报纸,望向窗外。 杨笑动作还真够迅速的。 其实,干掉白厉堂这件事难度很大。 对於一个前半生在外地生活的青年而言,找到白厉堂都是个问题。 江潮生喃喃著:“杨笑看样子已经掌握了鬼影手套的用法,算是个人才。” 无论是学习,工作,打游戏,都需要一定天赋的,何况超自然力量? 就像是主理人手札记录的一些买家。 他们拥有禁忌之物后,所开发出来的能力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虽说这百分之一的力量,足够他们在俗世中当一个天命主角,但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浪费。 江潮生也觉得自己这方面天赋挺差的。 他用起来最顺手的禁忌之物的编號0—03死神镰刀。 江潮生用死神镰刀回收过海妖鮫珠,收容过惊堂木,看似已经很厉害。 可江潮生知道,这死神使用的神器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而已。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没摸清,又不找不到门路,所以最近想找老龙王学法术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或许学会了法术,就能对那些超自然物品的原主人有一定的了解。 那时候,没准就可以更好地驾驭死神镰刀了。 奈何,老龙王上次降雨之后,疯的更严重了,根本没办法沟通。 只能等老龙王自己冷静下来,再找他取取经。 南海,绿马別墅庄园。 “什么狗屁人体自燃!这绝对不是!” 白厉堂在客厅里摔东西,两名小弟在旁边心惊胆颤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小姐死后,白厉堂的性情变得更加凶狠。 白厉堂砸够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吸菸。 女儿上个月才死,死的蹊蹺。 无论是她还是保鏢,身手没有一点伤痕。 白厉堂当时就知道,这一定是珍珠吊坠”真正的主人干的。 女儿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一定不愿意把珍珠吊坠”交出去。 所以,惨遭杀害! 白厉堂很愤怒,女儿喜欢的东西,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不给! 你怎么可以杀了我的女儿! 这个仇不能不报! 这段时间,白厉堂一直在打探那傢伙的来歷,但一无所获。 现在呢? 自己场子里的员工也死得那么蹊蹺,是巧合么? 不!傻子都是知道不是巧合! 一定还是杀害女儿的人干的! 白厉堂眼角抽搐著,流露出一抹惧色。 对方到底是人是鬼,这种杀人方式,让白厉堂这位凶悍的地下大佬也觉得害怕。 白厉堂狠狠掐灭了烟:“就算你是鬼,老子也把你打到魂飞魄散!”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么? 老子有的是钱! 找高僧,找大师,也要把你灭了! 白厉堂说干就干,抬眼看向两名属下,满眼凶光:“给我把居住在南方那些个出名的算卦先生,佛法高僧,还有什么出马仙,都给我找来!” > 路人甲86021 第36章 邪鸦 第36章 邪鸦 三日后,南海,火车站。 一位青年背著包从车站里走出来,不少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长得倒是平平无奇,令人感觉到惊奇的是,他肩膀上竟然站著一只乌鸦! 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姑娘还过去找他要了微信。 青年目送一位娇俏的女生离开,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南海的姑娘就是比县城的水灵。” 明明穿得很简单,衣品相当一般,但他很自信。 有一种爽文小说中道士下山的感觉。 他叫王磊,来自江洲的一个小县城。 在当地王家相当出名。 王家没有生意,没有官职,但他们有祖传的相命术。 据说王家每一代传人,都会出现一个能够与亡魂沟通的奇人。 他肩膀上的乌鸦也很神奇。 乌鸦的眼睛一直盯著马路上的美女看,眼神里竟有人性化的猥琐。 王磊感嘆道:“南海真是一个好地方,早就该走出来看看了。” 王家有祖训。 任何子孙不可离开平川县。 歷代传人都遵循著祖训,世世代代安居平川县內。 想来这祖训的由来也很简单。 先祖生怕王家传人走出县城后,改变太多人的命运,使人间秩序混乱。 到了这一代就有所不同了。 王磊的理念是..... 我这个背景模板完全是爽文男主好么? 哪个爽文男主会一辈子困守县城的? 人间秩序混乱,又关我什么事? 花花世界那么迷人,何必遵循祖训,守在无聊的平川县內? 昨天有人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到南海为一位大人物解惑,出手很阔绰。 王磊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要把握机会,跟爽文男主一样,用自己的能耐折服大人物!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我还要用那大人物当垫脚石,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巔峰! 开后宫,赚大钱,黑白两道通杀! 据说受邀者不只他一个? 还有不少玄学人士? 王磊对此嗤之以鼻。 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骗子大师,也配用那点萤火之光与他这皓月爭辉? 王磊想著想著,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行行好,给点钱吧。” 王磊皱起眉,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位白髮苍苍的乞討老妇,拿著破碗,满脸期待地看著他。 王磊顿时尖叫了起来,一把推开老妇:“你是什么东西啊! 滚啊!脏死了!我有洁癖的啊!” 乞討老妇太瘦弱了,被一下子推倒,低著头捡洒落一地的零钱。 “傻逼,老了也是老傻逼。” 王磊嘴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一脸嫌弃的走开。 肩膀上的乌鸦看著王磊,眼神里充斥著失望。 乌鸦回过头,看向那老妇,眼里的失望变成了担忧。 当看见老妇默默地爬起来后,乌鸦才一副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乌鸦喉咙处耸动,张开嘴,一颗钻石出现在鸟喙处。 轻轻一吐,钻石落到了老妇的破碗里。 老妇惊愕地看著破碗里的钻石,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乌鸦。 。。。。。。 南海,西林顿星级酒店。 王磊躺在大床上,感受著床的柔软,满脸享受:“还是大城市好啊!” 乌鸦站在檯灯上,发出公鸭嗓似的声音:“我不喜欢南海。” 这乌鸦,竟然能说话! 王磊瞥了乌鸦一眼:“不喜欢南海? 不好意思,你必须喜欢这里。 因为这可是我的大兴之地,懂么? 你不是喜欢钻石么? 等你磊爷混起来,就多给你买点钻石。” 相命术的奥秘就在於这只乌鸦。 这只乌鸦能通阴阳,可与鬼魂沟通。 没人知道这乌鸦的来歷。 只知道百年前王家祖奶奶驯服了这只乌鸦,使乌鸦世代侍奉王家传人。 乌鸦也很老实,对歷代传人言听计从。 对於乌鸦的神奇,王磊早就习惯了。 王磊的父亲和爷爷,总是毕恭毕敬地称其为小黑爷”。 王磊却嗤之以鼻。 作为爽文男主,必然是別人称他爷”,而不是称別人为爷”。 对一只畜生称爷”? 抱歉,做不到。 如果乌鸦凶悍一点,或者心情不好就离开王家的话,王磊自然会屁顛屁顛叫声小黑爷”。 毕竟,王家没了这乌鸦就等於什么都没了。 可是这乌鸦很怂,也不知道祖奶奶是怎么把它收拾服的。 他已经发现这乌鸦任劳任怨,对它打骂都行,就跟忠诚的狗似的。 乌鸦嘆了一口气:“我觉得南海很危险。” 它在很多年前封存了自己的记忆。 来到南海后,记忆开始鬆动了。 乌鸦的直觉告诉它,南海有很恐怖的东西存在。 王磊嗤笑一声:“你是怕违背祖奶奶的祖训吧? 所以想忽悠我回平川县? 真不知道祖奶奶到底怎么把你训练成这样的。 但你要知道,现在我是你的主人。 以后跟著磊爷,吃香的喝辣的。 不跟你说了,我得眯一会儿,今晚还得去见大人物呢。” 王磊闭目不久,想到了什么。 他起身从背包里拿出项圈锁链,走到乌鸦面前,给它套上,嘀咕著:“可不能让你跑了,你要是跑回平川县,今晚我可怎么办?” 王磊看了一眼被铁链捆住的乌鸦,满意地点点头。 他安心回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乌鸦的爪子轻轻触碰锁链。 这东西看似结实,其实自己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乌鸦看向床上熟睡的王磊,喃喃道:“翠翠,我可能保护不了你的后人了。 不是我不愿意,我答应了你的事情一定会去做。 只是......你的后人不听话,到底是离开平川县了。 南海有一个很恐怖的傢伙,我能感觉到,他已经盯上我了。”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看书。 突然,他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门外。 目光穿过街道,穿过高楼,定格在某个位置。 江潮生喃喃道:“有遗失的禁忌之物来到南海了? 不是死物,是活的。 是那只乌鸦么?” 江潮生拿出主理人手札翻找著。 【编號1—03,邪鸦。】 江潮生自语著:“还真是它。” 一百年前被一位叫王翠翠的江湖术士用五十年寿命换走。 那只乌鸦很可笑,竟然爱上了王翠翠。 为了爱情它竟愿意世代被王家后人奴役。 乌鸦也是有些手段的。 为了躲避主理人討债,甘愿封印它本身的记忆,还用法术封锁主理人对平川县的感知。 只是它不知道,主理人的手段更多。 古董店里有那么多禁忌之物,总有一件能帮助主理人找到它。 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之所以不去回收它,只是因为李青帘可怜乌鸦的爱情,不愿意打扰乌鸦对王翠翠的承诺。 江潮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羽毛,走向后堂。 他在3”號货架前驻足,拿起一面镜子,將黑色羽毛放在镜子上。 【编號3—27,皇后魔镜。】 將生物信息放在墨镜上,消耗该生物信息,就能看到该生物的实时影像。 江潮生看到了被锁链束缚的乌鸦,嘴角掛起一抹笑:“还真是那只乌鸦,怎么被绑住了? 赖帐就算了,还要不尊重我的东西么?” 江潮生瞥向一旁拿著抹布擦拭货架的金美婷:“告诉夏莉,把邪鸦带回来。” 禁忌会的成员也该做点事了。 > 北舟ac 第37章 禁忌会成员与王磊 第37章 禁忌会成员与王磊 南海,世界梦集团总部大楼最顶层,会议室。 四周落地窗拉著巨大的红色遮光窗帘,棚顶的琉璃灯將漆黑的会议室照得明亮。 世界梦的八位股东落座在两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主席处。 那里的墙壁有倒立十字架图案。 充满了宗教色彩。 墙壁前是一张高三米的巨大漆黑王座。 体型纤细高挑的夏莉,翘著二郎腿,两只染著红色美甲的手搭在扶手上。 女王的味道很浓郁。 白髮老者清了清嗓子,对王座上的夏莉道:“夏总.. ” 夏莉的美眸冰冷了起来。 白髮老者心一慌,连忙改口:“母亲。” 夏莉嗤笑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白髮老者道:“近来,南海出了两件怪事。” 夏莉重新接管世界梦后,把目光放在了禁忌之物上。 世界梦的生意已经到达了瓶颈,禁忌之物或许是突破目前状態的机会。 夏莉也不会忘记自己是禁忌会的一员,更不会忘记对禁忌会的忠诚。 无论从哪个点出发,探寻禁忌之物必是重中之重。 夏莉对禁忌之物的了解还是太少。 但她知道禁忌之物各个都有超自然力量。 有禁忌之物的地方就一定有怪事。 於是,整个集团都暗地里打探那些玄而又玄的事件。 白髮老者继续道:“第一,前几天白厉堂的夜总会有几个人死了,专家说是罕见的人体自燃现象。 第二,当天下午,白厉堂开始邀请玄学界人士前往他的绿马庄园,於今日赴宴。” 夏莉闻言,脑子悠悠地转著。 这两件事都挺奇怪的,但两件事若是联繫到一起,就相当可疑了。 听起来,像是白厉堂遇到了棘手的怪事,必须寻求玄学人士的帮助。 这年头最假的就是大师了。 那些个有点卖相的骗子,穿个袈裟或者道袍,就敢自称自己是某某山或某某门的多少代传人。 其实,他们连一本完整的经书都背不下来。 白厉堂这是被逼到什么份儿上,竟做出这种荒诞的行为? 没准真的跟禁忌之物有关! 突然,夏莉的手机振动。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金美婷发来的信息。 有禁忌之物出现在南海的酒店里? 该不会跟白厉堂有关吧? 夏莉放下手机,笑眯眯道:“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南海,夜晚,绿马庄园。 一个个穿著袈裟,道袍,长衫,看起来世外高人模样的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朝著庄园內走。 。。。。。 这场面,跟拍电影似的。 王磊不屑地看著一个个进入庄园內的人,鄙夷道:“一群道貌岸然的骗子。” 这是一个科学世界,拥有一个反科学的乌鸦,那就是百分百的金手指。 难不成你们也有金手指? 也好,就让你们这群骗子,狠狠地衬托我! 王磊拿出了邀请函,递给保安。 刚要进入庄园,他听到一阵吵闹声。 王磊转头看去。 保安正在阻止一位青年进入绿马庄园:“先生,你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青年跟撒泼似的耍赖:“不行,我有大本事,我能解决你们老板的困难! 不让我进去你们会后悔的!小心你们老板把你们都开了!” 王磊眼里的鄙夷更重。 这青年其貌不扬。 脸很瘦,嘴巴很大,面色苍白。 这卖相,还不如那些假大师呢! 就算骗吃骗喝也起码穿得体面点吧? 王磊突然看到了青年身边的女生,眼睛一亮。 那女的身材纤细,虽说平了点,但很美,很有仙女姐姐的感觉! 看起来,那美女是丑青年的女朋友吧? 王磊嘴角掀起贪婪的笑意。 这种美人给了那傻逼真是有够浪费的。 就让这美女成为自己后宫中第一位禁臠吧! 王磊走了过去,高傲道:“这两个人是我的助手,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看了看王磊。 他肩膀上站著一只绑著铁链的乌鸦,看起来有奇人的味道。 保安思索了一会儿:“行,那你们就进去吧。 青年笑嘻嘻地看著王磊:“你这人还怪好的咧,谢谢嗷。” 青年正是杨笑。 他身边的美人”是孙洁。 吞噬了大波浪女人的影子后,孙洁身上有一股很诱人的女人味,把王磊这个老色皮迷得不要不要的。 王磊瞥了杨笑一眼:“你以为我是帮你么? 我是给你身边这位美女面子。” 孙洁愣了一下,颇羞涩的低头:“谢谢你帮我们。” 这副含羞带臊的模样,给王磊看爽了。 王磊走到孙洁面前:“美女,给个联繫方式吧?” 孙洁躲在了杨笑身后。 她曾经的生活很简单。 出租屋,夜总会,两点一线。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被人搭让。 很开心,也很羞愧。 因为自己毕竟是男儿身,无论长得多漂亮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王磊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倨傲地看著杨笑:“美女,我跟你身边这位不一样。 我是有真本事的,一会儿你就看见了。” 杨笑很自来熟地把手搭在王磊肩膀上,笑嘻嘻道:“哥们,你喜欢她是么?送你了。” 王磊愣了一下。 当著妹子的面,说把妹子送给自己了么? 什么路数? 杨笑看向王磊肩膀上的乌鸦,笑容更加浓郁:“你这宠物挺乖的,我拿这美女跟你换咋样。” 邪鸦看著杨笑,眯起了眼睛。 这个傢伙身手有一股子不详的气息,不是普通人。 果然,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么? 王磊嫌弃地打开杨笑的手,觉得这是个疯子。 在不知道乌鸦能力的前提下,用女人换宠物,肯定不是正常人。 这时,一辆豪华suv,停在庄园门口。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高冷御姐脸。 两名保安立刻殷勤地跑过去:“夏总,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夏莉的美眸看著两名保安,眼神冰冷,压迫感很足:“来早了不让进?” 保安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白总说要亲自迎接您的,他以为您会来得晚一些。” 这女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別说他们了,就连他们的白总也不敢怠慢。 如果不是夏总最近貌似运势不佳,如果不是白总突然宴请各方大师,夏总是绝对不会来绿马庄园凑热闹的。 夏莉这才收回目光:“是我唐突了。” 车窗拉上,车子朝著庄园內驶去。 两名保安立刻跟门岗打手势,小跑著跟在车子后面。 王磊刚刚陷入了夏莉那惊艷的美貌,现在才回过神。 夏总? 看起来是女总裁啊。 王磊笑著摇摇头。 南海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面前这位纤瘦的平胸女人与那夏总都是人间绝色。 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冷艷无双。 等著吧,等著你们磊爷慢慢征服你们,全都纳入后宫! 祖奶奶纯乡下人,不懂花花世界的好。 有乌鸦这种神奇的宠物,为什么不走出县城,把王家发扬光大? 要是她早早地走出县城,现在自己应该是王大少爷了吧? 没关係,既然做不到富家子弟,那就当一个富一代! 王磊眼里闪烁著浓郁的野望。 乌鸦看著夏莉的车子,眼神里流露出绝望。 连续两名气息强大的傢伙出现在这里,果然自己被盯上了么? 第38章 真本事与骗子 第38章 真本事与骗子 南海,绿马庄园。 南方各位玄学界师父,陆陆续续走进宴会厅。 十人一桌,足足来了將近百人,共摆了十桌。 白厉堂坐在主桌,热情邀请夏莉在主位落座:“夏总,您请上坐。” 夏莉愿意来绿马庄园,白厉堂已经很诧异兴奋。 不是因为夏莉是一位美女,而是因为她是世界梦集团的总裁。 地下大佬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只不过是走灰门黑路,投机取巧的商人罢了。 自然比不得掌控南海经济开发区命脉的夏莉。 地下大佬手底下有许多亡命徒? 人家夏莉如果愿意,可以从世界各地找来专业的亡命徒。 有钱,就是大爷! 原本白厉堂给夏莉安排在客房。 想等宴会结束后,在人群中挑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给她好好琢磨琢磨命理。 现在夏莉竟愿意来宴会厅凑热闹,还与他同桌,白厉堂更是受宠若惊。 要知道,以前想请夏莉吃饭都得托点关係。 夏莉大大方方坐在辅位,两条大长腿很不羈地翘了个二郎腿,轻笑道:“这是你的局,自然以你为主,快开始吧。” 白厉堂连连点头。 他心中开始了猜测。 难道夏莉有生意与自己合作? 深度合作那种。 是不是夏莉想扶持自己在南海做大? 除了这个原因,白厉堂想不出任何夏莉如此反常的答案。 白厉堂其实不是很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己宴请江湖术士的目的。 毕竟,得罪了一位超自然存在,这种事听起来很扯。 既然夏莉可能有与自己深度合作的心思,不如自己也大方一点展露难言之隱,也算是表露一点忠心。 白厉堂也不再客气,在主位端起酒杯,扫视了一眼眾人。 基本来该来的都来了。 就是有一位托关係请的东樱阴阳师没到。 没关係,有这么多大师在,也不差一个东樱算命的。 他对著眾人仰头饮尽,显露草莽大哥的江湖气。 这些大师们也不敢怠慢,纷纷举起酒杯饮下。 有戴著墨镜的长衫中年人有意巴结白厉堂:“白先生,请您说说您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吧?” 白厉堂嘆了一口气,对眾人抱了抱拳,说道:“我家里確实遇到了怪事。” 长衫中年人立刻来了精神。 他原本是天桥下算命的。 大字不识一个。 算命手段全靠察言观色,再按照属相和星座胡扯。 行走江湖二十年,歪打正著真给几个人算准了。 那几个人有的成了大老板,有的生意更上一层楼,逢年过节就去拜访他。 他这名气就这么来了。 但是吧,就靠那几个老板每年送的礼物,已经不能满足他物质需求了。 他想当古代朱门中的幕僚人物,能成为白厉堂的师爷是最好的。 这会儿自然得加把劲儿努努力。 长衫中年人装模作样地掐起了手指头,半晌后,沉声道:“先生,我看过了,你確实身上背著事儿。 ,白厉堂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说?” 长衫中年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你前世乃一道人,因偷了一本佛前经书,沾惹了因果。 这一世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中年后必灾难不断!” 白厉堂听了这话,眼里浮现一抹失望。 一名披著袈裟肥头大耳的胖子清楚捕捉到白厉堂的失望,立刻怒声道:“胡扯!我看过了,白先生只不过是被冤魂缠身罢了! 只要做一场法事,超度宗亲,超度邪祟,必可无恙!” 袈裟胖子看向白厉堂,认真道:“是您的女儿走得不安生,所以才会在家中作祟,影响您的事业运。” 白厉堂的女儿死了,这件事隨便上网查查就知道。 毕竟,他的女儿白莎莎是夏国当红女星。 白厉堂嘆了一口气:“是不是我看起来太和蔼了? 还是你们觉得我的家业是买彩票中的?” 长衫中年人和袈裟胖子一愣。 白厉堂突然猛拍桌子,凶狠道:“把他们两个带出去,腿打断。” 长衫中年人和袈裟胖子脸上齐齐露出恐惧。 几名原本对他们毕恭毕敬的侍者,此刻凶神恶煞起来,抓著两人往外拖。 俩人哭爹喊娘地被拽出宴会厅。 眾人看到这一场面,齐齐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白厉堂冲夏莉抱了抱拳:“不好意思夏总,让您看笑话了。” 夏莉无所谓地摇摇头,捏著一块水果,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番淡然的举动,在场中的王磊看直了眼。 这才是都市爽文男主的女人啊! 以后自己的后宫是不是可以交给她管理? 想一想就刺激! 白厉堂直起腰板对在场人说:“我確实遇到了怪事,所以才请身负盛名的你们聚一聚。 你们有的是真才实学,但也有些徒有虚名的骗子。 接下来请大家谨言慎行,我不喜欢听假话。” 眾人纷纷闭口不敢隨意言语了。 王磊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眾人纷纷侧目。 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吧? 二十来岁能懂命理阴阳?怎么可能? 胆子够大的,竟然敢在这时候站出来! 夏莉也抬起美眸看著王磊。 准確的说,是看王磊肩膀上的乌鸦。 王磊感受到美人的目光,误以为得到垂青,嘴角掛起自信的笑,抱了抱拳:“白先生,不如让我先看一看你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白厉堂点点头:“好。” 王磊瞥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鸦。 乌鸦会意,脑袋伸向王磊的耳边。 王磊一边听著,眼里一边露出惊愕:“你家里还真发生了怪事?” 白厉堂皱起眉:“废话!不然我找你们做什么? 小子,你要是敢胡诌,下场比他们还惨。” 王磊訕笑了两声,说道:“这绿马庄园最近这段时间死了不少人对么?” 白厉堂眼里露出些惊喜。 女儿死了这事儿上过新闻,但其他手下的死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因为那些手下不乾净,经不起查。 白厉堂连忙问道:“能找到凶手么?” 王磊眼里露出些许笑容:“这件事是很怪,怪就怪在太巧合了。” 白厉堂不明所以,皱眉问道:“怎么说?” 王磊摸了摸鼻子,组织下语言,道:“並没有凶手。” 白厉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有凶手?” 王磊摊了摊手,一脸自信:“所有的死者都不是枉死,他们的寿命是自然走到终点的。 所以我说这件事很怪,他们竟在同一时间寿终正寢!” 这番话是乌鸦告诉他的。 乌鸦说,所有人的死因都是寿数耗尽。 王磊相信乌鸦的判断。 自从有记忆开始,乌鸦就说过很多匪夷所思的话,最后那些话都被验证是事实。 所以乌鸦嘴巴里无论说出多么扯淡的事情,都可以当成真相。 王磊认为乌鸦这一次也是说对了的。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把死神用过的镰刀。 被死神索命,算不得枉死和横死。 在场所有大师都觉得王磊这是活腻了。 好几个人同时寿终正寢?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但这番话,让白厉堂眼睛里爆发出了光。 女儿与那些属下的死法都很奇怪。 每一个人身上都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跡象。 如果是寿数耗尽,那相当合理! 毕竟,对手是一位诡异的存在,很有可能有这种邪门的法术! 这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的。 起码,他能看到女儿和手下们的死因。 白厉堂沉声道:“王先生,一会儿请与我换个地方详细说说。”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磊。 真让他说对了?! 王磊得意地瞥了一眼座位旁的杨笑,目光又放在杨笑旁边的孙洁身上,笑呵呵道:“我说过了,我是有真本事的。” 杨笑这会儿很没形象地抓著两个鸡腿大口大口往嘴巴里塞,头也不抬道:“白总,要不,让我再给你看一眼?” 白厉堂惊疑地看著杨笑。 这位其貌不扬的傢伙,也是有真本事的大师? 白厉堂点头:“好。” 杨笑放下鸡腿,油腻腻的手装腔作势地一通乱掐:“嘶!你家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王磊讥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 我说了死者都不是他杀,都是自然死亡。 你却说白先生得罪了人? 故意跟我唱反调? 我说过了,我跟你不同,我是有真本事的。” 王磊说罢,看向白厉堂,认真道:“你相信我,前几天这里的逝者都是自然死亡,不存在谋杀。” 杨笑瞥了白厉堂一眼:“哦,算出来了。 你女儿太贪心了,竟想把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 白厉堂闻言,浑身一颤! 第39章 凶残的邪鸦 第39章 凶残的邪鸦 王磊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厉堂的反应。 难道真让这一副短命相的杨笑说中了? 很明显了,绿马庄园的死者都是被谋害的,因为一件吊坠首饰而死。 可乌鸦说所有人都是寿终正寢怎么回事? 王磊开始不自信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自己说那些人自然死亡时,白厉堂明显表现出认同。 难道有人有手段让人的寿命自然耗尽么? 如果真有这种手段,乌鸦肯定能看出来啊! 在王磊眼里,乌鸦是一个虽任由自己摆布,但无所不能的神异物件。 是不是因为自己把乌鸦绑起来,乌鸦生气了啊? 所以故意隱瞒一些事情不说? 区区畜生,也敢跟我耍小脾气? 王磊转头,狠狠瞪了乌鸦一眼,低声道:“怎么回事? 你是故意让我出丑的么? 等我回去非要饿你几天不可!” 乌鸦眼里也有疑惑。 它相信自己没有看错,所有人都是自然死亡,怎么可以存在他杀? 白厉堂朝杨笑拱手,恭敬道:“先生,请您与这位王先生一併跟我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白厉堂觉得王磊和杨笑都是有本事的。 嗯.....相比起来杨笑的本事更大一些。 王磊恨恨地看了抢自己风头的杨笑一眼:“小瞧你了。” 杨笑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的。 比如用某些方式贿赂白厉堂的身边人,得知了一些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报。 这些江湖骗子经常使用这些把戏的。 王磊冲白厉堂道:“没问题,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我和他到底谁有本事!” 杨笑摇了摇头:“我也想啊,但是不行啊。” 白厉堂急忙道:“您放心,只要解决了我的麻烦,钱不是问题。” 杨笑嗤笑一声:“別拿钱来衡量我。” 白厉堂:“那您。。。。。。 ,“我倒是想多玩一会儿。” 杨笑把目光放在主桌看热闹的夏莉身上,幽幽道:“可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在,我得认真一点,速战速决。” 杨笑第一次看见夏莉,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 她身上有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的力量。 这也是一个超凡者。 杨笑怕她搅局。 白厉堂顺著杨笑的目光看向夏莉,眼里满是迷茫:“夏总?” 夏莉没有理会白厉堂,瞥了杨笑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果,指了指王磊:“不用管我,我为那只乌鸦而来。” 王磊眼角一抽。 她是怎么发现乌鸦的神奇的? 他总是以都市爽文男主自居,但若是没了这乌鸦,他什么都不是。 杨笑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那就好,咱们就各干各的活,干完了活,咱俩再聊。 杨笑说罢,身边阴影匯聚,几道人形影子站了起来! “臥槽!” 王磊惊叫一声,一下子瘫坐到了椅子上。 那几道实质化的影子绝对不是变戏法! 这位一直被自己当成骗子的杨笑,竟然真有法术? 已经习惯唯我独法”的王磊,第一次看见其他人身上有神秘力量,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杨笑突然暴起,瘦的跟竹竿似的身子,朝著白厉堂射去! 白厉堂反应迅速,一下子滚到桌子下面,厉声道:“来人!来人!” 白厉堂的隨身保鏢立刻从腰间掏出手枪,对著杨笑连射三发子弹。 杨笑脚下的影子立刻化作护盾,挡住了子弹,他的身形也落了下来。 两名打手立刻把白厉堂从桌子下拉出来,將其护住。 其他的打手拿出刀斧从宴会厅各个地方衝出来牵制杨笑。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那些个“大师”们尖叫著,纷纷要逃离这里。 但是,他们惊恐的发现他们动不了。 因为,他们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得细长成绳,跟被人恶作剧似的互相缠在一起。 白厉堂死死盯著杨笑:“我明白了,你就是杀我女儿的人?” 杨笑面对一群打手,没有丝毫慌张,轻笑道:“你的女儿运气很好,被那位杀死是她的荣幸。 而你运气就差了一些,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谁让你蠢呢?要惹了那位不开心。 1 白厉堂的瞳孔猛地一缩! 面前这位能操纵影子的可怕傢伙,竟只是仇家的一位马仔! 夏莉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巴,迈著大长腿朝王磊走去。 王磊这会儿不觉得夏莉性感迷人了,因为他看见夏莉的眼睛竟然瞬间变得猩红! 这竟也是个怪物! 王磊一想起自己有把她收当后宫的打算,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怪不得祖奶奶不让王家后人离开平川县,原来平川县之外的世界竟这么可怕一夏莉一边走著,一边嘴角掛著冷笑:“小子,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王磊看著越来越近的夏莉,惊恐地咽了咽卡在喉咙的唾沫,哆哆嗦嗦道:“小,小黑爷,救救我。” 原来自己不是爽文男主,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甲罢了。 “唉!” 肩膀上的乌鸦嘆了一口气。 王磊扭头看向了乌鸦,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他看见乌鸦竟然一爪子把锁链撕碎。 原来乌鸦一直有脱离铁链束缚的力量,只是甘愿被自己束缚罢了。 乌鸦看了看夏莉,又看了看杨笑。 一只吸血鬼,一只影魔。 “唉!” 乌鸦再度嘆了一口气:“小王磊,我与王家的缘分尽了,以后自求多福吧。” 王磊惊愕地看著乌鸦:“小黑爷... ” 乌鸦身上逐渐凝聚起黑色的光,幽幽道:“我与你祖奶奶是至交。 我答应她要守护王家,让王家后人一生无忧。 现在看来我要食言了。 我会拦住这两个怪物,你快跑吧。 至於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命了。” 王磊傻眼了。 原来乌鸦对他言听计从,並不是被祖奶奶驯服了么? 只是因为一个承诺,所以甘愿当那么多年奴隶? 王磊担忧了起来。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承诺,乌鸦能尽心尽力保护自己么? 乌鸦化作一道黑光,骤然射向白厉堂。 白厉堂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只看到一道黑光融入体內。 这是邪鸦的能力之一,夺舍。 白厉堂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指甲脱落,指骨刺破手指头,带著血跡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对粗壮的骨爪。 腹腔与后背爆出两团血雾,碎肉飞到两名保安的脸上。 竟是肋骨后翻,刺破后背,形成翅膀模样的骨翼! 恐怖的是,白厉堂还活著!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表情痛苦地惨叫著。 杨笑歪著脑袋,看著气势不断提升的白厉堂,惊嘆道:“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你竟然靠附身?” 白厉堂悽惨哀嚎:“杀了我,杀了我!” 乌鸦那低沉的声音从白厉堂的心臟处传来:“一百多年没打过架了,小子,过来让你黑爷活动活动筋骨。” > 第40章 天赋奇高的杨笑 第40章 天赋奇高的杨笑 ”我还真想看看你这怪物有什么本事。” 杨笑身形未动,脚下影子却如沸水般翻腾,骤然拔地而起。 凝成数柄巨大的漆黑刀刃,撕裂空气,朝“白厉堂”拦腰斩去! “白厉堂”后背狰狞的骨翼猛地向前合拢。 骨节交错碰撞,发出金石相击的刺耳声响。 硬生生扛住了影镰的斩击。 白厉堂的胸口处,传来乌鸦讚许的声音:“竟是个高手。 区区一刀便让我有了那么点压力。 很不错,刚才小瞧你了。” 杨笑眯了眯眼睛。 他刚刚拥有超自然力量不久,还不能好好掌控鬼影手套的力量。 也可以说,他超自然等级太低,只是一个还没出新手村,拥有件逆天神器的菜鸟。 这一招在乌鸦看来普普通通的一刀,对於杨笑来说已经是终极大招了。 白厉堂胸口处,乌鸦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白厉堂的身体猛地冲向杨笑,骨爪带著血腥之气,狠狠刺向杨笑的心臟。 杨笑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兴奋的光。 怕这个字从来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遇见邪鸦这等强敌,杨笑不会忌惮,反而会兴奋得浑身发抖,脑子发疯! 杨笑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生死存亡之际,竟瞬间领悟了鬼影力量”新的用法! 他只是轻轻向后滑了一步。 原本站立之处的影子陡然升起! 化作一面巨大的、不断蠕动扭曲的盾牌。 骨爪深深刺入影盾,却像陷入粘稠的沥青,被死死缠住。 杨笑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影盾,癲狂地疯笑著:“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挡住了,挡住了!” 杨笑一只手朝著白厉堂的身体挥去,两道影子化作两双鬼手,猛地抓向白厉堂的身体,要將其撕碎! 邪鸦不理解杨笑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是看不起你小黑爷么? “唳!” 一声悽厉的嘶鸣从白厉堂胸口处传出。 白厉堂突然喷出一口血,神情萎靡。 痛苦的脸也不再那么扭曲,多了些许麻木。 诡譎的音波在宴会厅迴荡,在场那些大师捂著耳朵,哀嚎出声。 杨笑的笑容凝固了,怔怔地看著前方。 两只即將触碰到邪鸦的鬼手突然化回鬼影模样,痛苦地捂著耳朵。 自己面前的鬼影盾,迅速溶解为三道鬼影,同样趴在地上,捂著耳朵挣扎。 “扑哧!” 杨笑缓缓低下头。 骨爪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邪鸦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小子,你的鬼影说起来也是鬼魂的一种。 你黑爷在落阳坡斥训万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跟黑爷玩阴间这一套,你还嫩!” 杨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垂下了脑袋。 宴会厅。 王磊惊恐地看著走来的夏莉,“你的目的不是乌鸦么? 你去找它去,抓走它,杀了它,怎么都行。 別过来,你別过来,別找我! 我就是个小角色,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莉先是一愣,然后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无耻。 那只乌鸦守护你王家百年,现在也为了你正拼命。 到头来换来王家传人这般对待。” 夏莉这次来的任务是帮禁忌会回收禁忌之物一邪鸦。 所以关於邪鸦的情报,金美婷都对夏莉说过。 王磊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著,脚一滑摔倒。 夏莉走到王磊面前,居高临下,高跟鞋踩在他的肚子上:“杀了你这种虫子,会脏了我的手。” 王磊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对,对,我就是个乡巴佬,杀了我肯定脏了你的手!” 夏莉的红唇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但你的噁心程度让一位先生反感。 邪鸦是那位先生的东西,可你们赖著不还。” 夏莉伸手在桌子上拿起邪鸦挣脱后的锁链,美眸中寒光凛冽:“还如此对待先生之物。 既然先生觉得你噁心,那你就不能与先生同存人间。” 王磊眼里欣喜的光熄灭了,恐惧笼罩了全身,扯著嗓子大叫:“小黑爷!救我!” 阴冷的气息骤然而至。 夏莉皱眉回头,正见白厉堂那恐怖的身体,正扇动著骨翼,朝著这边袭来。 夏莉连忙抵挡,后腰伸出一对蝙蝠翅膀,与“白厉堂”肉搏。 她看向主席台的位置。 那可以操纵影子的傢伙,这就被干掉了? 夏莉喃喃著:“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白厉堂虽说半死不活,但仍有意识。 他完全没想到世界梦女总裁竟然是一只吸血鬼! 白厉堂哀求道:“夏总,救我!” 他很后悔自己不自量力,要去找鮫珠主人的麻烦。 原来这些超凡者,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能打败的! “闭嘴!” 邪鸦吼了一句,白厉堂额嘴巴突然被封住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白厉堂”挡在王磊身前,声音从其心臟处传来:“走,永远不要踏足南海!” 王磊连滚带爬地起来,朝著门口跑,头也不回。 夏莉嗤笑一声:“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为他卖命?” 邪鸦幽幽道:“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她的后人。” 夏莉嘖嘖感嘆:“先生说你是世间最色的乌鸦,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舔狗。” 邪鸦自嘲笑道:“我是一位被冠以猥琐之名的痴情绅士。” 夏莉觉得这句话很怪诞。 这句少女漫番里的话,从一位存活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嘴巴里说出来,真的挺出戏的。 夏莉道:“我很欣赏你的痴情。 不过世间一切的至情,都比不过先生的意志。 你要回到先生身边,王磊也离不开这里。”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八位穿著高端定製西装,晚礼服,戴著面具的男女现身在门口。 这些人各个身上都有上流权贵的气质,手錶与其他首饰,也彰显出了他们在俗世中的尊贵。 这正是世界梦的八位股东。 八位股东面对夏莉优雅行礼:“母亲大人。” 王磊惊恐地回头看:“小黑爷!” 邪鸦嘆了一口气:“你口中的先生到底是谁?” 这时,主座席那边传来哎呦哎呦”的痛叫声。 “疼死了,疼死了......嘶~真疼。” 只见,杨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邪鸦不可置信地看著明明该死去的杨笑。 他面朝天花板,曲著膝盖,腰用力向后弓著,两只手无力得垂下。 肚子上那骇人的窟窿很显眼。 此刻,一条鬼影化作蛇形缓缓爬到杨笑的肚子上。 影蛇在伤口四周和身体內外,不断穿梭。 就好像在缝补杨笑破损的身体一样。 杨笑的超凡天赋很高。 短短的几次交手,竟连续领悟了两种技能! 杨笑歪过脑袋看向夏莉,嘴角掛著很夸张很难看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原来你也是先生的人。” 夏莉愣了一下。 这个操纵影子的傢伙,是禁忌会的成员? 禁忌会中到底有多少这种超自然强者? 夏莉愈发觉得禁忌会庞大得超乎自己的想像。 杨笑的目光最后放在了“白厉堂”身上,阴沉沉道:“原来你也是先生身边的,可你连先生都能忘记,真该死啊。” 脸上那些疯癲的笑容,玩世不恭的口吻,全部消失,眼神如寒冬湖底。 > 第41章 禁忌会vs邪鸦 第41章 禁忌会vs邪鸦 杨笑如丧尸似的,摇摇晃晃地朝著“白厉堂”走。 “你竟敢遗忘先生,应该死上一千遍,一万遍!” 他戴著鬼影手套的手,在隨意在宾客之间划动。 一个个影子被抓在手里,一个个影子被吞进肚子,一个个宾客瘫倒在了座位上。 吃了那么多影子,这种灵魂要被撑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杨笑身上的伤口虽说已经癒合,但撕裂的痛感还在。 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如果放在刑罚中,绝对是可以达到求死地步的痛楚o 但杨笑是个怪物,是个疯子,这是他的本性,这些痛苦他竟跟没感受到似的。 也或许是,对杨笑来说,这些痛苦跟先生遭受的委屈比起来,不值一提。 那位可是给了自己瀟洒”,愿意庇佑自己的影子的先生! 这只臭乌鸦,怎么敢! 杨笑嘴角掛著阴冷的笑,一边走著,一边伸出左手:“所以,在你回到先生身边前,我得让你吃点苦头。” 十几道影子鬼手从杨笑身上探出,朝著“白厉堂”狠狠抓去。 他还无法嫻熟地操控这么多影子,有的影子鬼手会撞在桌椅上,那些桌椅就跟纸糊的一样碎裂。 夏莉与除看管王磊外的其他吸血鬼,也齐齐冲向了“白厉堂”。 一时间,场面彻底乱了。 乌鸦的唳啸声,杨笑的疯笑声,吸血鬼股东们的喊杀声,桌椅破碎声.. 在场的假大师们,终於看到了真正的法术,真正的超凡者之间的战斗。 他们瞠目结舌,眼睛瞪得老大,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噩梦。 其实,如果江潮生知道了杨笑的想法,一定会说大可不必”。 。。。。。。。 邪鸦为了保护王家后人,封印了自身记忆,在平川县设下屏蔽感知的禁制。 这番做法或许是对主理人的一种背叛。 可它背叛的人不是江潮生,而是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 百年前,江潮生都没出生。 原本豪华的宴会厅,此刻成了一片废墟。 灰屑,玻璃碎片,落在了宾客们的肩膀和头髮上。 他们想跑,但被杨笑施展了影子法术,根本无法离开。 只能被迫观看这一场盛大的超凡之战。 吸血鬼股东们身上穿著的昂贵西装礼服全都变得破破烂烂。 若不是那一身贵气在,都要以为这些人是乞丐。 此时,那些股东在影子鬼手的配合下,將“白厉堂”擒住。 。。。。。。。 “白厉堂”眼里露出幸福的模样。 终於要结束了么? 终於可以死了么? 终於不用让那只恐怖的乌鸦这样折磨自己了么? 胸口处,邪鸦愤怒的声音传出:“如果不是黑爷我的容身器弄丟了,你们这些垃圾也配抓住我!” 其实这一场战斗对邪鸦来说相当不公平了。 第一,吸血鬼与杨笑都是不死之身。 第二,杨笑与夏莉对比於邪鸦来说,完全还在新手村。 可两个新手村的超凡新玩家,各个都有版本顶流装备,这根本没法说理。 夏莉的【该隱之印】,是上帝亲自施加的诅咒。 杨笑的【鬼影手套】虽说差了一点,可杨笑战斗天赋高得可怕。 第三,邪鸦本就不是擅长战斗。 它曾经用於战斗时附身的容身器丟了。 使用“白厉堂”这凡人之躯,与那么多超自然生物战斗,属实费劲。 良久,邪鸦嘆了一口气:“这也是命数。” 夏莉瞥了一眼杨笑,眼里露出欣赏:“合作愉快” 杨笑嘴角咧开笑意:“干得不错。” 一位吸血鬼把王磊抓到了他们面前:“母亲,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王磊已经嚇懵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都怪乌鸦,都是乌鸦惹的祸... ” 王磊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期待地睁大眼睛:“对了,真不关我的事,都怪我祖奶奶! 是祖奶奶把乌鸦带回家的,你们要找麻烦就找我祖奶奶!” 杨笑和夏莉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噁心。 人怎么可以怂成这个样子? 杨笑瞥向王磊,开玩笑:“你祖奶奶已经死了,难道把她从地里挖出来不成?” 王磊咽了咽唾沫,连忙道:“她的坟地就在平川县,我带你们去挖。” “住口!” 白厉堂的胸口处突然爆出一团血雾,邪鸦的脑袋探了出来,死死地盯著王磊:“可你怎么敢对翠翠不敬,她是我黑爷的女人!” 恐怖的森森杀意如江如海一般衝击著王磊。 王磊这才知道,那只唯唯诺诺的乌鸦,竟有这么可怕的凶威! 在以前,乌鸦从来没这么大声跟家里任何人说过话。 挖祖奶奶坟这件事,触犯了乌鸦的逆鳞。 邪鸦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尖锐鸣叫。 诡异邪恶的灵魂攻击直直撞击在王磊身上。 王磊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息,死了。 这还没完。 侮辱翠翠的人,哪里会死得这么轻鬆? 就算是翠翠的后人又如何? 它邪鸦,本就是阴间落阳坡的一只邪物。 因为一个承诺,照顾王家后人百年。 可侮辱翠翠这件事,比违背承诺严重得多。 邪鸦张开嘴巴,大口一吸,王磊的灵魂被吞入腹中。 它清楚地听到了王磊灵魂的哀嚎,求饶,哭喊。 邪鸦早就听惯了这种声音,內心没有一丝丝波澜。 它身体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一根崭新的黑色绒羽生长了出来。 这一点点变化,自然逃不过在夏莉与杨笑的眼睛。 夏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再看邪鸦的眼神,多了一些忌惮。 邪鸦这满身黑羽,竟然全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构成! 怪不得叫邪鸦,够邪性! 夏莉忍下震撼,看向杨笑:“我该带著邪鸦去找先生復命了。” 杨笑看了一眼在座的宾客们,脸上掛著笑:“我的活还没干完。” 夏莉乐了:“好。” 南海,零號古董店。 夏莉將邪鸦带了进来。 邪鸦进入零號古董店那一刻,脑海中的记忆封印解除。 它什么都想起来了。 。。。。。。。 邪鸦惊愕地看著坐在柜檯里的年轻人。 很陌生。 是新的主理人么? 它飞向柜檯,在檯面上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潮生看。 很久以前,它一直在这里站著的,听著主理人们的嘮叨。 一百年后回来,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江潮生的手轻轻抚摸著邪鸦的羽毛。 这就是天生的超自然生物么? 夏莉眼里露出震撼。 恐怖邪性的邪鸦,在先生这里,竟跟宠物一样乖巧听话! 江潮生瞥了一眼夏莉:“辛苦了。” 夏莉连忙收回目光,欠身道:“为您服务,为禁忌会服务,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惊得嘴巴合不上。 世界梦女总裁,冰山般的高傲人物,竟会对一位青年如此谦卑? 江潮生轻轻点头:“回去吧。” 夏莉不敢多留,欠身行礼,离开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望著窗外,喃喃著:“还有九件。” 站在柜檯上的乌鸦,见江潮生根本不搭理自己,忍不住问道:“李青帘呢?” 。 o o o o o o o 第42章 阴阳师 第42章 阴阳师 江潮生將目光看向邪鸦:“死了。” 主理人离开零號古董店,会被抹去所有的记忆。 从抽象一点的角度上来说,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死了?” 邪鸦愣了愣,眼神里有一瞬的悲伤,嘴里却讥讽道:“他是我见过最短命的主理人了,真是废物。” 邪鸦是被第一任主理人收容的。 也就是说,它接触过包括李青帘在內的四位主理人。 江潮生瞥了邪鸦一眼。 这傢伙有点毒舌属性啊。 他说道:“如果他早早地把你从平川县抓回来,就不会受到诅咒。” 邪鸦愣了一下:“你,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平川县。 江潮生轻笑道:“你只不过是这里的禁忌之物之一。 “” 邪鸦身子一颤。 它明白了,这店铺里肯定有些禁忌之物能找到自己的踪跡。 可笑的是它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完全躲过了主理人的抓捕。 邪鸦不解道:“他既然知道我在哪,为什么不早点把我抓回来?” 江潮生道:“他不愿打扰你在王家的生活。” 邪鸦惊愕地张了张嘴巴,半晌才合上,黯然道:“真是个腐儒。” 江潮生翻出一本书,一边阅读一边说道:“他自己也这么说。” 邪鸦注视著江潮生:“你可能比那个腐儒更短命。” 江潮生挑了挑眉:“怎么说?” 邪鸦讥笑道:“那个腐儒把一身诅咒转接到你的身上。 你是黑爷我见过最惨的倒霉蛋。” 江潮生没有说话,继续翻看著书。 邪鸦继续喋喋不休:“你也是最疯狂的主理人。 竟然想到通过禁忌之物的交易来操控买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嘖嘖嘖,超凡脱俗的零號主理人,现在竟插手俗世。 你可知道,稍有不慎就会落了个与全世界为敌的下场?” 江潮生皱起了眉。 乌鸦嘴是贬义词这话,是不是就从它这里来的? “我的窝还在么? 今天很累,我要休息了。 有事情明天再找我。 真麻烦。 明天我还得给你想办法破解诅咒。 没办法,谁让我是歷代主理人的保姆呢?” 邪鸦也嘮叨累了,扑腾著翅膀,朝后堂飞去。 “嗖!” 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邪鸦警铃大作,猛地回过头。 一柄漆黑的镰刀正朝自己射来! 它的眼睛顿时充满恐惧,赶忙躲闪身形。 即便已经反应很快了,但还是有几根黑羽被镰刀斩落。 黑羽落在地面,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 邪鸦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杀死了我! 还有! 你这疯子为什么会隨身带著死神镰刀!” 歷代主理人都把禁忌之物当成宝贝,更是把它这位活著的禁忌之物当成宝贝中的宝贝。 面前这位陌生的面孔,貌似跟其他主理人一点也不一样。 江潮生抬眸:“你的话太多了,我喜欢安静。” 邪鸦清楚捕捉到了江潮生眼里的杀气。 他竟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刚才聊天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 怎么会有这么喜怒无常的人? 江潮生合上书站起身:“以后小心一点,別被我宰了。” 邪鸦狠狠咽下卡在喉咙上的唾沫:“疯子。” 江潮生走出柜檯,走到邪鸦身边,拿起死神镰刀,慢悠悠道:“不,应该是主人。 “” 邪鸦打了个哆嗦:“我明白了,主人。 95 江潮生抓著死神镰刀,重新走回柜檯里:“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我看在你今天遭遇变故,不跟你计较。 没有下一次,知道么? ” 邪鸦喉咙耸动:“知道了。” 江潮生继续看书打发时间,说道:“去睡吧。 66 南海,绿马庄园。 杨笑在破破烂烂的宴会厅里起舞。 动作难看,舞姿僵硬,也就舞步踩在了点子上。 满座宾客没人敢吐槽杨笑难看的舞蹈,紧紧闭著嘴巴。 。。。。。。 杨笑跳得越开心,他们越害怕,这气氛太诡异了。 孙洁很给面子地打著节拍。 跟杨笑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被理解为正常”。 时间久了,逐渐被笑化”。 这么多年来压抑自己,这么多年来被生活压迫,对著生活疯一下,噁心一下世界,也挺好的。 杨笑迈著天鹅步,来到场中央,拉起白厉堂那具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尸体的脚,蹦蹦跳跳朝宴会厅的演讲台而去。 杨笑將主席桌上的菜餚全都扒拉到地上,把白厉堂的尸体放在桌子上。 他脚上踩著舞步,嘴里哼著歌,两只手开始工作。 很粗暴地將白厉堂后翻的肋骨掰回去,有时会掰断两根。 鬼影化作针线,在白厉堂的身上缝缝补补。 终於,白厉堂的尸体看起来完整了。 杨笑面对宾客们,招手示意。 像准备好表演魔术的舞台魔术师。 没人鼓掌。 杨笑跳到桌子上,两只手撑在白厉堂脑袋两边,俯下身体。 他张开嘴,嘴巴张得很大,一团黑影从嘴巴里喷出。 鬼影进入了白厉堂的尸体內,白厉堂的身子跟充满电的机器似的动了起来。 杨笑学习能力很强。 他看到了乌鸦附身白厉堂后,就在琢磨这个能力。 杨笑摸索出了些门道。 他可以將鬼影附身在尸体身上,使尸体重新站起来。 但是復活的尸体没有神智,没有记忆,就跟普通的殭尸一样。 杨笑骄傲地朝著台下示意。 台下的观眾们脸色惨白,眼神里的恐惧要溢出眼睛。 杨笑不满道:“没情调。” 杨笑打了一个响指。 观眾们被鬼影操控著开始鼓掌。 杨笑现在又变成了演奏乐队的乐队指挥。 戴著鬼影手套的左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 观眾们一个个瘫倒在地面,或者无力地趴在桌上。 一个个影子被杨笑抽出来,一个个影子被影子鬼手塞进杨笑的嘴巴。 再次吞噬大量影子,撕裂灵魂的痛苦狠狠应用在杨笑身上。 杨笑的眼睛瞪得老大,已经瞪出血丝。 “哈,嘶——哈一” 他捂著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下子干掉那么人,我可真是个小坏蛋。” 杨笑跳下桌子,手指碰了碰白厉堂殭尸:“把这里烧了,然后你再去一趟治安局报警。” 白厉堂殭尸摇摇晃晃地开始了工作。 杨笑刚要离开,听到了一阵电话铃声。 铃声来自於白厉堂的口袋。 杨笑將他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是一条简讯。 【白先生,我是阴阳师晴明大人的助手。 晴明大人近日恐怕无法赶到贵府,我会在明日抵达。 届时可以先对我说明情况,由我向晴明大人匯报。】 ps:谢谢兄弟们看到这里! 桃子写书吧有一个特点,越到后期写的越扎实。 前期怎么说呢? 嗯.. ...毒点都在前期了。 。。。。。。。 要是前期的毒点都吃完了,那后面就很舒服啦。 因为我很喜欢铺垫,前期猛猛铺,后期开始爆发。 谢谢大家的支持,感恩! > 第43章 治安局里的白厉堂 第43章 治安局里的白厉堂 杨笑讶异道:“阴阳师?什么鬼东西?” 杨笑继续翻看著手机简讯。 最近和白厉堂联繫最频繁的貌似是几个东樱人。 【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去查看的。】 【放心好了,如果真的是鬼祟作怪,我会轻鬆处理掉。】 【... .】 【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只对鬼祟的源头之物感兴趣。】 【.. 2 杨笑翻看完歷史简讯,又查看著今天的一条未读信息。 【非常抱歉,没想到异常调查局在南海,我可能无法亲自去南海。】 杨笑的眉毛扬了扬:“异常调查局? 先生跟我说过这个词。 那阴阳师竟然也知道异常调查局? 这个什么阴阳师,该不会也有一件禁忌之物吧?” 杨笑思考了一会儿。 放弃了打电话给对方,引对方来这里,自己杀人越货的想法。 这件事儿还是交给先生定夺吧。 夜晚,南海,零號古董店。 杨笑没有了在外时的囂张,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江潮生翻看著白厉堂的手机:“阴阳师?” 一般来说,主理人们不会跟外国人交易禁忌之物的。 其一,无论是唐朝时期的主理人,还是明朝时期主理人,他们都认为外国人是蛮夷。 禁忌之物这等宝贝,怎么可能交易给一群蛮夷呢? 其二,在古代,外国人很难进入夏国,根本无法找到零號古董店,更谈不上什么交易了。 第三,禁忌之物若是流到国外,回收起来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江潮生的脑子悠悠地转著,回忆著主理人手札內容。 思索了半天,没有关於东樱人交易禁忌之物的信息。 江潮生眼睛微微一亮,自语著:“难道他掌控了禁忌之物?” 掌控禁忌之物很难。 可若是摸透了禁忌之物的脾气,也並非做不到。 不过吧,那些没有经过收容的禁忌之物很危险。 就比如惊堂木”。 收容后,买家使用它可以召唤鬼衙役。 但是收容前的野生惊堂木,若是被普通人使用,恐怕会立刻被鬼衙役乱棍打死。 那个阴阳师即便可以使用禁忌之物,也得时刻小心禁忌之物发狂。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有趣的人? 在成为零號古董店主理人之前,他从未觉得世界是如此奇妙。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变装晚会。 还好,自己拿到了后台的钥匙。 毕竟对於那些拥有禁忌之物,整天担心禁忌之物发狂的人来说,自己是一个巨大的bug,也是一个可怕的boss。 因为,零號古董店的任务,就是收容他们手中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看向杨笑,微笑著说道:“你做的不错。” 杨笑听到了江潮生的讚许,心里头兴奋。 怕衝撞了江潮生不敢將兴奋表露出来,只能脚趾不断抓著地板。 他很谦卑地低著头:“都是您的鬼影手套厉害。” 江潮生摇摇头:“禁忌之物再强,也需要合適的人驾驭。” 杨笑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笑,问道:“先生,要不要我把那个阴阳师抓来,让您好好瞧瞧?” 江潮生摇摇头:“不用。” 他不知道阴阳师的位置信息,找到阴阳师这件事就很麻烦。 还有,贸然让杨笑去找阴阳师,多多少少有点脸探草丛的意思了。 虽说杨笑是不死之身,可万一被封印囚禁,江潮生还得救人去,又是一件麻烦事。 江潮生眼睛微微一眯。 异常管理局不是在南海设立了惊堂木”调查组么? 不如让异常管理局去帮自己解决这些麻烦,探一探阴阳师的底。 江潮生也想看看异常调查组到底有怎样的手段。 江潮生对杨笑说道:“抓阴阳师不用你管。 你让白厉堂透露对治安局透露一下阴阳师的信息就行。 接下来,你帮我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杨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立刻起身:“先生,请您吩咐。” 江潮生说道:“帮我找一些人。 一些身患重病的社会边缘人物。 我想跟他们做一个交易。” 江潮生想打造清道夫系统。 后堂中有一件东西,可以创造出一群不知疲倦的基础战斗单位。 【编號3—02,黄泉水】 活人饮下黄泉水,可以变成能在阳间行走的鬼怪,称作—尸鬼。 身患重病者身有死气环绕,死气越浓郁,变成尸鬼后战斗力越强。 至於为什么要一群社会边缘人物? 那些社会边缘人物生病后,最不引人注意。 说点难听的,死了都没人管。 这些人当清道夫最合適不过。 。。。。。 凌晨,南海,治安局。 天快亮了,值班的治安官们商量著谁去买咖啡。 熬了一晚上,他们都困了。 值班治安官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治安局。 他刚才还很困,现在直接精神了。 值班治安官立刻跑到来人身边:“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值班治安官对傻眼的同事焦急喊道:“快,给医院打电话,准备车,救人!” 来人正是被鬼影附身的白厉堂。 值班治安官把白厉堂扶到椅子上:“先生,您稍等一下... ” 白厉堂此刻正被杨笑操控著,木然道:“我要报警,我家死了很多人。” 治安官们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先生,请您慢点说。” 白厉堂睁著无神的眼睛:“我叫白厉堂,住在和平別墅区,绿马庄园是我的家。 我家里死了很多人,都死了,都死了,有人杀了他们。” 所有治安官一愣。 绿马庄园? 白厉堂? 这不是白莎莎的父亲么? 白莎莎他们都知道的,哪个年轻人没在快斗短视频刷过白莎莎的演唱视频? 值班治安官严肃道:“白先生,您知道凶手是谁么?” 白厉堂的语气跟机器人似的,不停地喃喃著:“东樱人,阴阳师,晴明.. “” 值班治安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樱? 阴阳师? 晴明? 这不是一款游戏么? 白厉堂持续地喃喃著:“东樱人,阴阳师,晴明..... ” 这时,一名治安官从门口跑了进来:“救护车来了!快带伤员去医院!” 一名治安官赶紧搀扶著白厉堂朝门外走:“现在,我们先去医院,到了医院我们再说。 您放心,治安局一定会把所有恶人绳之以法!” 白厉堂木然地跟著那名治安官往外走。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了白厉堂的身上。 白厉堂神情微动。 下一秒,火焰在白厉堂身上燃烧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那位治安官,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 第44章 邪鸦与金美婷 第44章 邪鸦与金美婷 南海,零號古董店。 金美婷从臥室里走出来,顺著走廊,走到最头的浣衣室。 “哎?我的小裙子去哪了?” 金美婷收著晾乾的衣服,眼里写满了疑惑。 这零號古董店里,除了她之外,就住著一个男人,难道. 金美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该不会是主人半夜寂寞,拿自己的小裙子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怪不得主人到现在都没起床,原来昨天晚上干坏事太累了。 金美婷心里头美滋滋的。 就知道没有男人对我这样的女人有抵抗力。 想要就说嘛,我又不是不给,干嘛对著一条裙子干那种事。 金美婷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今天得给你好好补一补才行,猪血补阳,我去买点猪血去。” 金美婷笑盈盈地朝楼下走。 她打算先把卫生打扫一下,然后做饭。 哪个男人起床后不想看到乾乾净净的房间,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呢? 金美婷变成魅魔后,干家务活的效率很高。 很快金美婷收拾到了一楼,走进了后堂。 金美婷讶异地看著一號货柜。 那个货柜很大,与其说是货柜,不如说是大型宠物窝。 金美婷记得,这里有一个鸟窝,一个猫窝。 鸟窝里怎么有一只乌鸦,还盖著小被子? 对了,想起来了,昨晚睡觉前主人说过,今晚会有一只禁忌之物住进来。 金美婷好奇地凑过去看,想一睹超自然生物的风采。 她看清了,那是一只乌鸦。 乌鸦睡得很甜,吃语著:“翠翠,你真香啊翠翠。” 乌鸦抓著小被子翻了个身,嘴巴朝著小被子上拱了拱。 金美婷捂嘴娇笑。 原来活的禁忌之物这么可爱呀? 突然,金美婷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鸟窝里以前是没有被子的啊.. 这粉色的小被子是哪里来的? 金美婷越看那小被子越眼熟,眼睛逐渐睁大,尖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偷我小裙子!” 金美婷一把將小被子”从乌鸦身上拽了下来。 邪鸦一下子惊醒了,慌慌张张地左右乱看:“怎么了怎么了?江潮生要来宰我了?” 金美婷两根手指夹著粉色小裙子,嫌弃地看著上面的水渍。 那是乌鸦的口水! 邪鸦没看见江潮生,跟人似的坐在鸟窝里,冲金美婷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拿了你的裙子么?多大点事儿啊?至於么?” 金美婷愤怒地盯著邪鸦:“你他妈有病啊!臭乌鸦,偷我小裙子干嘛?!” 除了主人,怎么可以有第二个公的意淫老娘! 邪鸦色迷迷地盯著金美婷:“嘶~江潮生够会享受啊,竟然安排了个魅魔女僕? 哎?小魅魔,谁说黑爷就偷了你的小裙子,黑爷我还偷了你的丝袜!” 邪鸦恬不知耻地用翅膀,把用金美婷的丝袜捲成的枕头展示给金美婷看。 金美婷硬了,拳头硬了。 双目瞳孔化作桃心,一对山羊角探出脑袋。 手中,凝聚著火焰。 “吵什么!” 楼上传来不爽的声音。 江潮生任何时候都可以很淡定,唯独早晨不行。 他有起床气,很大。 金美婷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潮生:“主人,你看它!” 江潮生皱著眉。 这只乌鸦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爱人的一个承诺,甘愿被王家奴役百年的痴情种啊。 怎么变得那么猥琐? 想起来了。 主理人们都说过,这乌鸦是个老色皮。 怎么著? 离开王家后,与那个痴情种版本乌鸦也划清了界限? 邪鸦看到江潮生后,整个人都嚇得羽毛竖起,諂媚道:“我亲爱的主人,早上好,想吃点什么,小的去给你做。” 邪鸦最怕的人就是江潮生了。 这个世界上能彻底杀死它的只有两种东西。 第一种,零號古董店主理人。 第二种,死神镰刀。 现在这两种东西都存在於一个人身上,並且这个人对自己露出过杀意! 江潮生懒得理他,隨口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动店里面的任何东西。 邪鸦愣了一下。 不能动店里的东西? 那就是可以动店外面的东西了? 店外面才叫精彩啊! 萝莉,少女,御姐,少妇,熟女。 嘖嘖嘖,她们的小裙子花样才多呢。 金美婷得意地看了一眼邪鸦。 邪鸦轻蔑道:“绿茶。” 江潮生瞥了邪鸦一眼:“过来,有事问你。” “好咧,我伟大的主人。” 邪鸦扑腾著翅膀,跟隨著江潮生,来到柜檯。 江潮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有金美婷在,无论什么时候,柜檯上都会有热茶。 江潮生问道:“你知道阴阳师么?” 邪鸦狐疑地看了一眼江潮生:“你才接管零號古董店多久啊,就招惹到阴阳师了么?” 江潮生挑眉:“阴阳师很强?” 邪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强不强,只要我找回我的容身器,灭掉阴阳师是分分钟的事情。” 江潮生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惊愕。 乌鸦只有找回容身器,才打得过阴阳师? 照这么说,那阴阳师有点离谱啊! 邪鸦看出了江潮生眼里的惊讶,说道:“强的不是阴阳师,强的是九尾狐。” 江潮生疑声道:“九尾狐?” 邪鸦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们神话故事里的妲己,东樱那边管她叫玉藻前。” 江潮生眯起眼睛:“编號4—09,九尾狐妖丹?” 九尾狐妖丹,吞服后可使用强大的法术。 江潮生对禁忌之物的编號背得滚瓜烂熟,但並不知道九尾狐妖丹竟来自於妲己。 传说九尾狐霍乱朝纲,被姜子牙斩杀后,一缕残魂逃到了东樱,成为东樱三大妖王之一。 这神话故事听著就不靠谱。 姜子牙是商朝末期,周朝初期的人物。 而东樱传说中的玉藻前,是平安京时代的妖怪。 中间差了千余年。 传说故事是假的,但九尾狐却是真的。 有时候江潮生会想:涇河龙王是真实的,妲己也是真实的,那些神话中的人物,是不是都真实存在过? 江潮生看向邪鸦:“就算那阴阳师拥有九尾妖丹,也不该能打得过你。” 邪鸦嘆了一口气:“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 第45章 妲己 全网热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作者桃树上的摇铃倾心之作,尽在。 邪鸦道: “一千年前,东樱的一位年迈宫廷阴阳师意外获得了九尾妖丹。 原本只是负责天文,历法,占卜的阴阳寮,终於迎来了第一位超自然人类。 他就是安培晴明,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阴阳师。 安培晴明获得九尾妖丹后,不到三年便去世了。 要知道,九尾妖丹是相当狂暴的。 九尾妖丹之所以能被凡人驾驭,只是因为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 被凡人吞噬后,九尾妖丹会疯狂吸取凡人寿命,用於恢復其本来的力量。 当九尾妖丹吞噬了九千九百年寿命后,就能够脱离阴阳师,成为人间一大灾厄。 安培晴明这个傻子,为了家族的荣誉,竟选择將九尾妖丹传承下去。 他的家族也把『晴明』这个名字,当成了家族姓氏。 九尾妖丹已经在晴明家族中传承了千年,先后被二百三十位阴阳师驾驭。 算起来,九尾妖丹已经吞噬了九千八百多年寿命。 最噁心的是,第一任阴阳师安培晴明,研究出了一门法术。 可以把开发九尾妖丹的心得,传递给下一代阴阳师。” 邪鸦看了一眼江潮生: “所以你要明白,我面对的不是东樱的小崽子。 而是几乎要復甦的妲己,还有两百三十代阴阳师的法术感悟。” 江潮生暗暗咂舌。 这么猛的么? 说实话,他有点馋这九尾妖丹了。 九尾妖丹会吞噬寿命? 没关係,我不死不灭,隨便她吃。 江潮生问道: “你觉得,我对上那阴阳师有几成贏的把握?” 邪鸦道: “十成。” 江潮生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打贏那阴阳师很难。 邪鸦道: “九尾狐很强,但到底还是附在人类身上。” 邪鸦瞥了一眼后堂: “那里不是有一条发了疯的老龙么? 收拾那东樱小崽子,轻轻鬆鬆。 就算是九尾狐復甦了,你有那么多禁忌之物,还不得把她虐爽? 就是吧,不是我说你主人,你太弱了,根本没挖掘出这些禁忌之物的力量。” 邪鸦说话说爽了,毒舌属性不自觉地开始展露出来。 江潮生这回没有介意邪鸦话多,问道: “你能教我法术么?” 要是学会了法术,以后收容禁忌之物会轻鬆不少。 就比如说那即將復甦的妲己。 自己虽说不死不灭,可面对那种大凶,恐怕只能用龟壳神功挨打。 有了法术就不一样了。 除了自身力量增强,还能更完美驾驭禁忌之物。 邪鸦道: “不能。” 江潮生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邪鸦连忙道: “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主人。 主要是我的神通是天生的,教不了啊!” 江潮生有了些明悟。 就算是活的禁忌之物,也跟其他禁忌之物一样,都是天生便拥有力量的。 邪鸦再次瞥向后堂: “那条老龙就不一样了,真是靠著努力一点点修炼来的。 你跟他学,保准能学到好玩意,他要是不教,你就死神镰刀抽他丫的。 就是不知道他那么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潮生挑了挑眉: “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其实我很好奇,禁忌之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你们都有编號,这个编號是谁给你们的?” 邪鸦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我真不清楚。 我诞生於阴间的落阳坡。 后来莫名其妙的,阴间就没了。 后来,我在唐朝逛著窑子唱著歌,突然就被第一任主理人把我抓到了这里。” 江潮生抿了抿唇,不再深究。 前几任主理人都不明白零號古董店的秘密,自己这个新来的上哪知道。 一点点来吧。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还是得看眼前的事儿。 回收禁忌之物,收容禁忌之物。 禁忌会的发展得加快一些。 禁忌会是我最好用的工具,禁忌会发展起来,我做事情才更得心应手。 等杨笑把清道夫的人选挑好,禁忌会的体系就相对成熟一些。 毕竟,清道夫將会是一群拥有超凡之力的尸鬼。 虽说战斗力比不上金美婷,夏莉,杨笑等禁忌会会员, 但清道夫充当禁忌会的基础战斗单位不成问题。 江潮生抿了一口茶。 清冽的茶水润了喉咙,脑子也更清爽了一些。 目前我最想要的禁忌之物就是九尾妖丹。 可惜了,九尾妖丹在东樱,我不可能赶过去。 最好能有个办法把阴阳师引到南海。 到时候,九尾妖丹和官方的禁忌之物,都会送到我嘴里。 至於该找个怎样的办法呢....... 通过阴阳师与白厉堂的聊天记录能得知两个信息。 第一,阴阳师也很想要禁忌之物。 第二,阴阳师的助手此刻就在南海。 禁忌之物我有的是。 如果被阴阳师助理发现南海有禁忌之物,岂不是就能把阴阳师引来了? 一个计划在脑海里构成。 江潮生喃喃著: “完成这个计划有个前提,需要有人带著禁忌之物在南海城招摇才行。” 金美婷么? 不行,她不能那么快暴露在大眾视野中。 杨笑? 更不行了,他现在忙的很。 夏莉?她就更不用说了。 目前禁忌会所有成员,每个都很有用,抽不出閒人来。 江潮生嘆了一口气,心中自语: “话说回来,自从接管零號古董店,就金美婷一个主动来交易的。” 怪不得李青帘被零號古董店折磨到崩溃。 没有人走进零號古董店交易,那就是眼巴巴地数著天数诅咒过日子。 过几天就是给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的日子。 封魂魔罐中的灵魂之力现在也不多了。 这几天必须得交易灵魂之力。 这时,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江潮生抬起头,看到了一位陌生的男人。 男人鬍子拉碴的,很颓废。 他朝著柜檯走来。 江潮生能闻到一股子汗酸味和菸酒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男人说道: “老板,买东西。”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看来运气对我还不错。 瞌睡了,就送了一个枕头来。 江潮生微笑道: “需要点什么?” 。。。。。。 ps:状態调整过来了。 有什么意见在这里说一说哈兄弟们。 评论数够多就加更! 第46章 编號3-31,幸运星 男人叫姜勇,三十二岁,做珠宝加工的。 他原本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伶俐的儿子。 车子房子都有,还有个小几十万存款。 生活富足,家庭美满。 不过,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噩梦要从两年前说起。 他背著家人,迷上了网络赌博。 输的越来越多,压力与日增长,脾气也越来越怪。。 终於输光了儿子上私立初中的钱,网赌的事情瞒不住了。 妻子离开了他,朋友离开了他。 姜勇骂妻子是拜金婊,骂朋友不讲义气。 他心一横,把房子车子都卖了。 还了赌债的同时,去找了一家地下赌场,势必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到时候让朋友们看看自己多成功,让前妻后悔离开自己这位富豪。 就在昨晚,姜勇终於输光了自己所有的钱。 能抵押的东西都抵押了,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他什么都没了。 姜勇凌晨时,喝著劣质白酒,漫无目的地乱转著。 他看见了这家零號古董店,突然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放贷的人是接受古董抵押的。 曾经有人用假古董,矇混了放贷人,白白得了一大笔钱。 如果自己也用一件假古董骗过放贷人,岂不是就可以用贷来的钱翻盘了吗? 这零號古董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老板肯定是穷鬼。 穷鬼的古董店能有真东西么? 这里的应该都是高仿的假货,坑人的。 ....... 姜勇开口道: “买古董。” 江潮生指了指货架子上的古董,说道: “都在那了。” 姜勇隨手抓起一件明代花瓶: “多少钱?” 江潮生道: “三十万。” 姜勇愣了一下,叫出了声: “这么贵! 你以为你这是真傢伙啊! 我告诉你,我可是行家,你蒙不了我! 两百卖不卖!” 短视频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几十万的假古董,最后让博主用二十块钱买走了? 江潮生站起了身,朝著姜勇走去,从他手里把明代花瓶接过,重新放回货架上: “卖不了,你也买不起。” 姜勇已经意识到这里的东西都是真傢伙了。 可是,江潮生的態度让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不就是三十万么? 在以前,老子有小一百万存款! 输的越多就越自卑,越自卑就容易越自负,越狂妄,说话也不著调。 姜勇凶狠地瞪著眼睛: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子? 告诉你,老子今天不爽得很。 小心老子把你的店砸了!” 江潮生道: “有一样东西你买得起。” 姜勇愣了一下,没明白江潮生的意思。 自己现在兜里就两百块,能买得起什么呢? 该不会是这老板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打算拿一件假古董让自己去蒙人? 江潮生没有理会姜勇,而是走到了后堂。 姜勇惊愕地看著江潮生的背影,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姜勇看著货架上的那些古董,又悄悄地打量店铺环境。 没有监控。 姜勇心里涌起了贪念。 偷一件走呢? 大不了贏了钱后,把偷走的古董还给他。 姜勇呼吸急促了起来。 偷东西这件事在两年前他嗤之以鼻。 但迷上赌博后,他已经变成了一只鬼。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姜勇咽了咽唾沫,突然听到了一阵难听的讥笑声。 他嚇了一跳,看向声音来源。 竟是柜檯上的一只乌鸦,用讥讽的眼神看著自己。 姜勇眼角一抽。 现在连一只乌鸦都敢嘲笑我了么? 姜勇心一横,伸手去拿那件明代花瓶。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是打算用这个东西翻本么? 错了,你还是会输。” 姜勇收回了手,尷尬地看著从后堂走出来的江潮生。 此刻,这位古董店主手里拿著一串项炼。 项炼很闪耀,钻石与银相间的链子上,繫著一块红色的宝石。 “那件花瓶对你来说没用。” 江潮生摇了摇手里的宝石项炼: “这个才对你有帮助” 姜勇瞪大了眼睛。 明代花瓶他看不出真假,但这红宝石项炼可一看就是真的! 因为他就是在珠宝店干珠宝加工的。 这东西,绝对能买十多个明代花瓶! “这项炼叫幸运星,可以透支你的好运。” 江潮生停顿了一下,幽幽道: “很適合你,你正缺一点点运气,不是么?” 姜勇有些害怕了,他觉得这个老板有点邪门。 江潮生挑眉: “你不想要么?” 那件幸运星项炼在姜勇眼里,就好像有无穷的魔力,让他迫切地想拥有。 姜勇直勾勾地盯著幸运星项炼: 姜勇愣了一下: “疯了吧,谁会用五十年寿命换这玩意?” 江潮生眸子逐渐深邃,轻启薄唇: “你就不想贏一次吗?” 声音低沉,如恶魔般低语著。 姜勇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酒劲儿也下去了。 恢復理智的他思考一件事。 寿命还能换钱?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姜勇看了一眼门外。 阳光正好,哪有鬼大白天出来作祟的? 他咽了咽唾沫: “你嚇唬我呢是吧?我要了,你可別后悔!” 姜勇才不信什么一串项炼会有什么诡异的力量。 这个老板就是个精神病。 傻子白给钱,干嘛不要? 江潮生眼里浮现笑意: “交易达成,这个东西是你的了。” 姜勇一把拿过幸运星项炼。 他的职业病让他仔细地打量和摩擦幸运星项炼。 绝对是真货! 姜勇如获至宝,朝著外面跑,生怕这个精神病老板后悔。 “友情提示一下。” 后面传来江潮生的声音。 姜勇在门口顿足,將幸运星项炼紧紧护在胸前,警惕地回头看著江潮生。 江潮生迈著步子朝柜檯走,一边走一边说: “你交易给我五十年寿命,算下来你没几年活头。 我不知道你余下这几年里,你还有多少幸运可用。” 江潮生坐在了柜檯里,抬起眸子: “如幸运星项炼变成了黑色,你就要小心一点。” 江潮生顿了顿,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因为,那代表著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幸运。” 姜勇不知怎么的,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直觉告诉他,手里那价值连城的项炼很危险。 理智告诉他,这精神病老板就是在逗他玩。 姜勇暗骂了一句: “神经病,嚇唬谁呢!” 姜勇抱著幸运星项炼朝外面跑去。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47章 贏一次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姜勇走出古董店,第一想法就是把幸运星项炼给卖掉。 当他走到珠宝店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江潮生的那句话。 “你就不想贏一次么?” 姜勇的眼神变得茫然。 这几年我一直在输。 输了赌桌,输了家庭,输了.....生活。 贏一次,我想贏一次! 姜勇目光坚定了起来。 如果这东西真的像那老板说的那么厉害,就让我贏一次! 姜勇看向珠宝店旁边的彩票站,拔腿走了进去。 他认真地打量柜檯上的刮刮乐,就像是菜市场选新鲜蔬菜的大妈。 姜勇不是在选刮刮乐,而是在挑选自己的『贏一次』。 彩票站老板一脸鄙夷地看著姜勇: “都一样,你能看出个什么?你到底买不买?” 姜勇抬眼,满脸严肃: “不一样。” 姜勇掏出两百块,在选了十张刮刮乐递给了老板。 老板嘀咕了一句有病,把钱入帐。 姜勇刮开了一张。 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一千! 中了一千! 姜勇立刻把那一张刮刮乐递给了老板,像是等待老师夸讚的小孩子: “老板,中了一千!” 老板狐疑地看了姜勇一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刮刮乐: “还真中了,够好运的。” 老板从柜檯里取出一千块递给姜勇。 姜勇把一千块揣进怀里,动作很轻,很小心。 他紧接著又刮出了一张: “又中了!” 老板愣住了: “不是吧?” 姜勇兴奋地刮开第三张: “中了!中了!又中了!” 老板不可置信道: “臥槽兄弟,三连斩,牛逼啊!” 周围玩彩票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著姜勇中了一张一张彩票了,发出一声声惊呼。 十张刮刮乐,全中,共一万块! 姜勇笑呵呵地把刮刮乐递给老板: “兑钱。” 老板在柜檯里翻了翻,说道: “你运气真好,我今天就带了一万块来。 要是你中奖中得多了,就得等明天了。” 姜勇闻言愣了一下。 我的命好么? 五十年寿命换的。 他笑得灿烂: “嗯吶,我运气特別好。” ....... 夜晚,南海,金碧辉煌ktv。 这家ktv並不出名,不过客人从来没断过。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家ktv背后老板是张鲍。 张鲍是南海的老混子了。 早些年打架,额头被砍了一道,留下一道疤,被称为三眼鲍。 这种老油条的场子,自然不是简简单单唱歌那么简单。 金碧辉煌ktv真正的属性是——地下赌场。 在ktv三楼,姜勇如赌神附体,大杀四方。 短短一天,不但把赌债还清,还贏了八百万。 整个赌场都能听到姜勇爽朗的大笑声。 越来越多的赌客发现姜勇这小子今天邪门,纷纷跟著姜勇押注。 庄家输得越来越惨,荷官不停地擦拭著脸上的汗水。 赌场的鹰眼找到姜勇,低声道: “別玩了,你贏得够多了,小心输了。” 姜勇正在上头,哪里听得了这话,冷哼道: “老子会输?你知道周润发是老子什么人么?那是老子偶像!” 赌场的鹰眼道: “给你一百万,再找俩个公主陪你,现在就走。 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你走不出这里。” 姜勇冷笑连连。 老子已经丟了五十年寿命,现在就是想贏! 姜勇站到椅子上,扯著嗓子喊: “三眼鲍玩不起,开始赶人了!” 周围的赌客哪里会让姜勇这摇钱树走? 他们纷纷大骂庄家玩不起。 几个鹰眼悻悻的走开。 干这行就怕信誉出问题。 姜勇大手一挥: “接著干!” ....... 顶楼,豪华大包厢。 张鲍不停地抽著烟,凶狠地盯著监控里的姜勇。 自从散客开始跟姜勇的风,赌场的损失越来越夸张。 去银行取钱都没在他场子里拿钱快! 这时,门开了。 走进来了一位穿著黄色西装的男人。 张鲍看见了救世主,连忙小跑过去: “山田先生,您今天一定要帮帮我!” 那男人竟是个东樱人。 山田坐在沙发上: “说吧,怎么回事?” 张鲍苦著脸道: “来了个邪门的小子,叫姜勇。 以前是场子里的烂赌鬼,不知怎么今天成了豪客。 场子里捉千的暗灯去看过了,没有作弊,他不是个郎中。 山田先生,照他这么玩下去,我今晚就得成穷光蛋。” 张鲍说完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著山田: “我穷了不要紧,主要是怕以后不能按时给晴明大人孝敬古董了。” 张鲍不知道晴明是谁,只是知道那个晴明是山田的老大,知道晴明特別喜欢古董。 每个月都会购买价值不菲的古董献给晴明。 当然,张鲍可不是白给,面前这位山田是要庇佑自己生意的。 山田这人邪门的厉害,竟懂得神奇的阴阳术! 山田靠近监控,盯著姜勇看: “你怕什么,我去找他。” ...... 山田走到场子里,將荷官换下,自己进了台子。 姜勇讥笑著: “呦呵,换人了?没用,都一样。” 山田幽幽道: “你贏的够多了,该满足了。” 姜勇闻言,不知道怎么的,眼睛一酸。 贏的够多么? 不够。 我贏多少才能把老婆孩子贏回来? 我贏多少.....才能把原本属於我的幸福生活贏回来? 姜勇对赌场升起一抹浓郁的怨恨。 如果没有赌,不知道该多好,吃得香睡得香。 既然已经有了幸运星项炼,不如多贏点。 老爸老妈,老婆孩子,都他妈过上好日子! 忘了.....我这个混蛋! 姜勇报復似的猛地砸桌子,瞪圆了眼睛,瞪出了满眼恨意,咆哮著: “来啊!<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 山田脸色一僵,阴惻惻道: “好啊,来唄。”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现场的人更加兴奋。 山田暗中使用阴阳术操控赌檯。 渐渐的,山田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阴阳术是跟晴明大人学的。 虽说不如晴明大人那般能呼风唤雨,可出个老千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连续输给眼前人好几局。 山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你贏了,甘拜下风。” 姜勇兴奋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这是姜勇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一切都要归功与幸运星项炼,还有自己未来那几年的运气。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未来那几年的运气那么好。 姜勇掏出幸运星项炼,想狠狠亲它一口。 但,当他看到幸运星项炼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幸运星项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顏色。 漆黑如墨。 姜勇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抬起头。 他看见,眼前这个黄色西装男人,正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眼神,死死盯著幸运星项炼。 山田逐渐將目光转移到姜勇脸上: “原来,你是这么贏的啊。” 第48章 调查组的討论 姜勇感觉到深深的不安,赶紧起身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黄色西装男人正阴惻惻地盯著自己。 姜勇跑得更快了。 幸好,那个人没有追自己。 他是谁? 怎么认出幸运星项炼的? 还有,幸运星项炼是什么时候变黑的? 姜勇到了前台,焦急道: “快,换筹码。” 姜勇说完继续朝之前坐的位置看去。 那个黄色西装男人已经不见了。 姜勇並没有因此感觉到鬆一口气,甚至更加不安。 他拿著钱快速跑出了赌场,拿起手机给前妻打去电话: “老婆,求你別掛电话,你听我说,我......” 姜勇的话说了一半,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那位黄西装男人正站在金碧辉煌ktv门口,微笑著朝他摆手。 姜勇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刚才不还在场子里么? 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电话那头传出妻子的声音: “姜勇,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把孩子的抚养权......” 姜勇猛地掛断电话,朝著另外一个方向狂奔。 运气还不错,有一辆刚刚停下放客的计程车。 姜勇衝进计程车里,催促道: “师父,快,香海花园小区!” 姜勇想再次给前妻打电话,但手机已经没电了。 “该死!运气用光了!” 姜勇骂了一句。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南海,零號古董店。 金美婷在茶桌边坐著,拿毛巾仔细地擦拭著茶杯。 她偷偷在店铺里打量著。 江潮生在柜檯上看了一天书了。 跟以前一样。 乌鸦呢? 它不会真去附近的街区偷女人的裙子丝袜什么的去了吧? 这时,风铃声响起。 金美婷看了一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真不禁念叨,说来就来。 邪鸦飞到了柜檯前,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还真让你说准了,姜勇真遇到阴阳师的人了。” 江潮生抬眸: “不是我说的准,是他必然要遇到与阴阳师有关的人。” 邪鸦愣了一下: “怎么说?” 江潮生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弧度,轻笑道: “幸运星项炼在给他之前,我已经先使用过了。” 邪鸦恍然: “原来是这样,那串项炼真够厉害的。 以后你要是佩戴那项炼,岂不是无敌了?” 江潮生道: “你知道將幸运透支的后果是什么么?” 邪鸦茫然地摇摇头。 江潮生道: “气运耗尽,必死无疑。 幸运星项炼变黑开始,姜勇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现在他身边发生任何事,都是导致他死亡的帮凶。” 邪鸦想起监视姜勇时的一件事。 明明姜勇的运气已经透支了,可竟能遇到恰好送完客人的空计程车。 原来,那计程车不是救命的,而是送姜勇下地狱的。 乌鸦想起了什么,连忙道: “你也用过了那项炼,那你.......” 江潮生瞥了一眼乌鸦: “我也一样,运气会变差,只是不知道会应在哪一件事情上。 好了,姜勇活不过今晚,去把幸运星项炼带回来吧。” 乌鸦扑腾著翅膀飞出了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重新把视线放在书上: “给李明月发一条简讯。” 金美婷赶紧站起来: “说什么?” 江潮生把书翻开新的一页: “香海花园,杨勇,阴阳师。” 异常管理局现在应该对阴阳师晴明很感兴趣。 白厉堂去了治安局报警,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吐露过东樱阴阳师晴明这条信息。 所以晴明可能是绿马庄园惨案第一嫌疑人。 就算晴明不是绿马庄园惨案的凶手,那一位东樱的超自然者出现在南海,也必然引起异常管理局的警觉。 ...... 南海,治安局,特別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南海治安局中的高级別保密办公室。 一般治安官没有允许,是不可以走到这个楼层的。 此刻,特別办公室中,正在就著绿马庄园的事件展开討论。 惊堂木调查组的组长,刘威说道: “现场的检验报告已经出了。 受害者来自南方各地,职业是玄学占卜者。 这符合治安局今早给我们提供的情报。” 治安局说,白厉堂这几天邀请南方各地的玄学界人士相聚白马庄园。 没想到聚会的第二天,竟然发生了这种惨绝人寰的案件。 刘威沉声道: “所有死者生前並没有激烈打斗,甚至临死前都坐在座位上。 杀人者手段奇诡,不排除是超自然者作案。 虽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人,但在夏国这地界犯事儿,就必须被律法制裁!” 由於是异常管理局的任务,治安局调查速度很快。 现在治安局办案手段很多,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电视剧里能演的那种,都是十几年前的办案方式。 就算尸体烧成了焦炭,也有能耐判断出其身份以及临死前的动作。 这年头,只要不是神仙妖魔犯罪,治安局都能够查出来。 有人道: “所以真的是那位叫晴明的阴阳师做的了?” 也有人问: “那晴明的信息我们局里有么?” 异常管理局处理过不少异常事件。 大多数案件都与禁忌之物有关。 比如某件禁忌之物復甦前与沉睡后,造成了超自然现象。 就像是诡异的能量波动使一些花草虫兽变异发狂之类的。 至于禁忌之物的甦醒...... 禁忌之物甦醒后必然造成巨大的灾难。 异常管理局与禁忌之物交手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將其封印到异常管理局的档案处。 第二,拼命死守防线,不让其继续祸乱夏国。 禁忌之物復甦一段时间后,会重新陷入沉睡。 只不过,沉睡后的禁忌之物很难再將其找到,只能把禁忌之物发狂的过程记录在案,將经验留给后来者。 异常管理局建立以来,也遇到过几次超自然人类案件。 他们都是被禁忌之物所影响,没有自我意识。 那位东樱的阴阳师明显是保留理智的,这对在场的调查员而言实在是新奇。 刘威说道: “异常管理局建立之初,確实收录过阴阳师的信息。 当时东樱发生了一场异常事件,调查员奉命採集情报。 据当时的调查员说,该异常事件的核心是一件法杖。 一位老人与那法杖斗了十天,最终將其收服。 调查员立即对那老人展开调查,最后得出结论。” 刘威顿了顿,眼神扫视眾人,凝重道: “那老人便是东樱晴明家族现任阴阳师。”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阴阳师竟单枪匹马解决掉了一件禁忌之物? 本来就够猛了,手里再有一件禁忌之物法杖,那这天下谁能是他对手? 出动【真理】么? 別闹了,那玩意是隨隨便便拿出来用的么? 再者说....... 经过与禁忌之物打交道,【真理】真的能摧毁禁忌之物么? 一位调查员揉著太阳穴: “怎么东樱会有这种存在啊,咱们夏国怎么没有呢?” 一位女性调查员白了他一眼: “谁说夏国没有?” 眾人突然想起来,鬼衙门事件中的那三个神秘人。 要是他们三个在,收拾阴阳师应该很简单吧? 问题是,那三个人的信息到现在没人知晓。 第49章 幻术师 有人猛拍桌子: “就算是阴阳师又怎么了? 敢来夏国闹事儿,就別想回去了!” 立刻有调查员附和: “禁忌之物?就跟谁没有似的! 组长,去申请一件禁忌之物来吧! 让我先去扛禁忌之物的第一波伤害!” 档案处的禁忌之物都很危险。 即便已经找到了禁忌之物的一些使用规律,可使用禁忌之物的调查员依旧隨时处於死亡危机中。 调查员们根本不在怕的。 异常管理局所有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铁血硬汉,无论男女都不带怂的。 尤其是听说对方是东樱人,谁都想当第一个操纵禁忌之物,当第一个被禁忌之物伤害的人。 刘威见群情高涨,也是露出笑容: “我已经申请过禁忌之物了。 放心,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 上面倒是希望咱们能把阴阳师绑回研究所里去切片。 唯一的问题是,去哪里找阴阳师。 这次的对手跟以前不一样,这是一个有智慧的超自然者。 要是他想躲起来,咱们真未必在他离开南海前活捉。” 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大脑飞速运转著,思考解决方案。 刘威的眼神在人群中转了转,突然开口: “哎?李明月去哪了?” 眾人这才发现,会议室里一直都少了一个人。 先前说话的女调查员说道: “明月请假出去了。” 女调查员名叫杨莎艷,是组里唯二的女性,自然而然地成了带李明月的师父。 刘威眼里闪过一抹不满: “跟谁请的假,是不是先斩后奏?” 杨莎艷笑了笑,没说话。 刘威眼里的不满更多了。 果然是先跑出去,再跟杨莎艷说一声是吧? 谁不知道杨莎艷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这会儿肯定会帮李明月打掩护。 刘威本身就不喜欢李明月。 在场所有人,要么是部队的精锐,要么是治安大学高材生,或者是身上有功劳的治安官。 这李明月只不过是一个空乘专业的花瓶。 能考上南海刑侦,已经是破格录取。 谁能想到一个刑侦实习期都没过的小姑娘,竟直接被曹野亲自招纳进惊堂木调查组? 刘威冷哼道: “没组织没纪律,我们都在开会,她在做什么?!” 这时,杨莎艷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明月打来的。 她笑眯眯道: “年纪还小,你別那么较真,慢慢融入我们就好了。 她可打电话来了,你可不准阴阳怪气。” 杨莎艷虽说是普通级调查员,但是资歷很深,曾经也是刘威的师父。 刘威无奈道: “好,你就宠她吧艷姐。 你让她给我们带个夜宵,这事儿就算了。” 算是给杨莎艷个台阶。 杨莎艷笑呵呵地接起电话: “明月啊,组长饿了,你给他带一份炒麵回来。” 杨莎艷突然笑容消失,表情凝固,沉声道: “明月,消息可靠么?” 杨莎艷『腾的』一声站起来: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隨后就到!” 刘威眨巴著眼睛: “咋了艷姐?” 杨莎艷凝重道: “有阴阳师的线索了。 北区,香海花园小区,3单元2號楼。” 刘威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臥槽!不愧是曹局钦点的女將!牛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凉气。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对方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明月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刚刚还在商量去哪里找阴阳师,刚刚还没有一点头绪。 李明月这就把人挖出来了?! 所以说,她请假不是去玩,而是偷偷办大事儿,嚇我们一跳是吧! 刘威正色起来: “事发突然我们等不到局里支援。 除了艷姐外所有人,拿上武器跟我走!” 异常管理局的武器並不是对付普通罪犯的普通枪械,警棍,电棒什么的。 那些武器是专门对付异常人类,每一件都是由异常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打造。 那些科学家们的研究科目种类不同,涵盖细菌学,能源学,武器学等等。 “是!组长!” 男性调查员们整齐有序地朝著楼下跑。 刘威对杨莎艷道: “艷姐,你安排一下。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让南海治安局封锁香海花园小区,出动武官大队支援。 总部如果派了人过来,你帮我接应。” 杨莎艷认真点头: “你们小心一点。” ...... 南海,香海花园小区。 “见鬼了,见鬼了!” 姜勇脸色煞白,一边喃喃著,一边哆嗦著开门。 刚才他在计程车里,竟多次看到黄西装男人! 有时候那黄西装男人在车后不远处站著笑。 有时候能看见黄西装男人在马路边舔著冰淇淋。 进小区的时候,他看到黄西装男人慢悠悠地跟著他走。 就跟鬼一样! 今天踏入那家古董店开始,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姜勇锁上门,狂奔进臥室。 將背包里的现金,银行卡,还有些未来得及兑换的筹码,全部塞进床底。 做完这一切,姜勇把手机充上电,给前妻拨去电话。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掛断。 “接啊!接啊!你快接啊!” 姜勇脑门开始冒汗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门外那人正在戏耍门內的自己! 姜勇惊恐地看著门把手。 竟然在转动。 这时,前妻终於接电话: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有完没完!” 姜勇连声道: “老婆,我在出租屋的床底下给你留了钱。 你千万千万要来拿啊!” 门终於开了。 黄西装男人走了进来,笑得阴森森的: “你怎么不跑了啊?” 姜勇看著他,眼角不断抽搐著。 电话那头传来前妻的声音: “姜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前妻的声音里虽有生疏,可那么一点点担忧,让姜勇暖和得很。 姜勇不知怎的,竟然不怕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坦然,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用轻鬆的口吻说道: “老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赌。 我知道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也知道无法补偿你。 其实一直想跟你道歉,就是吧,那段时间我太不像人了。 能不能原谅我啊老婆,反正以后你都见不到了。” 姜勇死死盯著朝自己走来的黄西装男人,期颐的,小心的问道: “老婆,能不能.....再叫我一声老公啊?” 前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哭哭啼啼地骂道: “你早干嘛去了啊!你早干嘛去了啊!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啊?” 姜勇眼角流下泪: “下回你记得嫁个好人。” 姜勇掛断了电话,盯著黄西装男人,脸色狰狞: “狗杂种!想<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爹是吧!来啊! 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黄西装男人挑了挑眉,眼里有些许不可置信: “就因为打了一个电话?” 姜勇握紧双拳,如打了鸡血,满脸战意。 黄西装男人突然捧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因为一个电话? 早知道让你多打一会儿了!” 黄西装男人一边捂著肚子笑,一只手指了指姜勇的手机。 姜勇愣了一下,看向手机。 手机传出前妻的声音: “老公,我原谅你了,嘻嘻嘻,我原谅你了。” 姜勇愣住了。 怎么回事? 姜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欠了很多钱,出租屋的水电费已经三个月没交了。 手机怎么可能充得进去电呢? 没电的手机,又怎么会拨通號码? 黄西装男笑够了,直起身子,嘴角掛著玩味: “鄙人师承阴阳师晴明三泽,晴明家族麾下......第一幻术师。” 姜勇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 漆黑如墨的幸运星项炼掉在了脏兮兮的地板上。 顏色漆黑如墨。 是啊,已经用掉了所有运气的我,怎么可能求得老婆原谅呢? 姜勇木然地看著黄西装男走近。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麻木。 第50章 加更:调查员vs山田雄 山田雄一步步走向姜勇,笑嘻嘻道: “你不是很能贏么? 在赌场贏了我那么多把,真是一点面子不给我呢。” 姜勇一言不发,双目无神,心如死灰。 山田雄走到姜勇身边,弯腰,去捡幸运星项炼。 『砰砰!』 两声枪响突然响起。 山田雄脑中警铃大作,连忙闪避。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两个弹孔,扭过头,看向持枪者。 是一位留著短髮的干练少女。 李明月举著抢,娇喝道: “別动,把手举起来!” 李明月原本想等著队友们。 但是,她把山田雄捡幸运星项炼的动作当成了伤害姜勇的动作。 这才不得已现身,將山田雄逼退。 山田雄冷笑连连: “倒是个小美人,晴明大人最喜欢你这样乾净的姑娘。 如果在平常我会留你一命,但今天可不一样。” 山田雄话毕,双手结印。 李明月声音变得狠厉: “我说了!別动!” 下一秒,墙边杵著的扫帚,竟然化成一条毒蛇,猛地射向李明月。 李明月的美眸猛地睁大,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扫帚能变成蛇,赶紧朝著一边躲开。 突然,强有力的胳膊从后面锁住了她的喉咙。 山田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嘿嘿,小美人,你是哪个部门的? 治安局?武官大队?还是异常管理局啊?” 李明月的脸涨红,张大了小嘴,但怎么也无法呼吸。 她不断拍打山田雄的胳膊。 可是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女生,怎么会把一位超自然人类打疼? 她的意识开始了模糊。 突然,锁住脖颈上的胳膊鬆开了。 李明月瘫跪在地,贪婪地大口呼吸著。 山田雄的骂声传来: “混蛋!你这废物还敢动手?!” 李明月抬起眼睛看去。 视线模糊,但能看清姜勇正在和山田雄肉搏。 姜勇早就被赌博与酗酒掏空了身子,哪里是山田雄的对手? 山田雄抓著姜勇的脑袋,猛地往墙上砸: “混蛋!混蛋!” 姜勇瞳光涣散,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 山田雄朝姜勇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地上捡起枪,对准了李明月,扣动扳机。 姜勇猛地跳起来,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竟是硬生生帮李明月挡下了子弹。 鲜血溅了山田雄一身。 山田雄彻底恼了,一脚把姜勇踹翻在地,拿枪指著他: “你是不是疯了!刚才不是求死么?现在又是做什么?!” 姜勇进气少,出气多,但迴光返照似的,对山田雄怒睁双目: “老子不是鬼!老子是人!老子是人啊!” 说的话莫名其妙的,没人听得懂。 他贏了一天了,不就是想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么? 他想给妻儿留下一笔钱,他希望得到他们的原谅。 如果没有赌该有多好啊? 他还是那个人人夸讚的男人,妻子还是那个被羡慕有好丈夫的女人。 最后的希望破灭时,姜勇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刚才,让他重新当一个人的机会出现了。 无论怎么说,救了一名女警察,不是么? 山田雄骂了一句精神病,对准姜勇的脑袋射出一发子弹。 “砰!” 红白四溅。 李明月捂著嘴巴,朝著另外一边不停地乾呕。 她还是嫩,看到了这种血腥还是会有生理反应。 山田雄走近李明月,拿枪对准了她的头: “晴明大人说,异常管理局很厉害。 嘖嘖嘖,原来调查员都是你这样没用的东西。” 李明月抬起眼,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人质被杀了.......人质在我面前被杀了....... 她原谅不了自己,更原谅不了这个凶手! 山田雄被这眼神看得发毛: “早点送你上路吧。” 刚欲扣下扳机,数颗子弹射来。 山田雄猛地后退数米,惊怒地望著窗边: “你们烦不烦!” 只见,几名穿著黑色战术服,戴著防毒面具,腰间与背后掛著各式武器的调查员们破窗而入。 山田雄想继续使用幻术。 调查员们不给他结印的机会,朝著山田雄连射子弹,火力压制。 刘威与另外一名调查员从腰间拿出短剑,按下开关。 下一秒,短剑被电弧缠绕。 两位近战调查员朝著山田雄猛攻。 山田雄会幻术,格斗方面也是不差。 可是他的格斗技巧在调查员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毕竟,调查员们本就是从各地挑选出来的优秀战士,且每日都会高强度训练。 山田雄急了,咬破舌尖,幻术发动! 刘威惊愕地看著满地毒蛇在地面上出现。 一条毒蛇『嗖』地一声咬中了他的小腿。 虽说一刀斩了毒蛇,可小腿麻木了。 感觉身子也开始使不上劲儿。 李明月高声喊道: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別怕!” 刘威的大脑飞速运转。 幻觉么?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自己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了。 嗯,自己呼吸困难的症状,大概也是幻觉了。 刘威的手探向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的拉环。 下一秒,刘威身上爆出浓郁的烟雾。 烟雾很大,很快地让李明月与山田雄失去视线。 地面上的幻术毒蛇失去了攻击目標,胡乱地朝四周咬著。 果然,幻术毒蛇是依靠幻术师的视野战斗的。 调查员们能看得见山田雄。 他们防毒面具上的眼镜,有夜视功效和红外线扫描功能。 调查员们朝著地面上的毒蛇射击。 他们战斗素养很高,知道就算这毒蛇是假的,咬上他们一口,他们也有麻痹和死亡的风险。 毒素確实是幻觉,可是这恐怖的幻觉竟然能欺骗人的大脑。 如果.....欺骗了大脑,告诉大脑你已经死亡了呢? 他们经歷过专业培训,知道禁忌之物造成的幻觉多可怕。 刘威二人继续对山田雄挥舞短剑。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进来,叼起地面上的一串项炼,快速离开。 邪鸦叼著项炼,歪著脑袋看快招架不住的山田雄。 江潮生对邪鸦嘱咐了三件事。 第一,把幸运星项炼带回来。 第二,要让阴阳师助手看到自己带走了项炼。 第三,千万不能让山田雄落在异常管理局手里。 第51章 晴明三泽 正在阅读:第51章 晴明三泽,最新章节尽在。 邪鸦內里头腹誹: “就这?还晴明麾下第一幻术师? 九尾狐的力量那么强,你这晴明亲传弟子怎么那么弱的? 哦对了,那晴明也肯定是个弱勾八。” 邪鸦深呼吸一口气: “唳!” 令人神魂震颤的唳啸声响彻整个小区! 调查员们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山田雄直接被这声唳啸震得吐了一口血。 他赶忙看向声音来源处。 烟雾之下,山田雄看不清邪鸦的模样,但是能感知到那是一只拥有超凡之力的飞禽。 山田雄瞳孔骤然收缩!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式神? 连晴明大人都没有式神,这夏国竟然会有式神! 山田雄发觉,那式神嘴里叼著的,正是幸运星吊坠! 懂了,夏国也有阴阳师是么? 那位夏国的阴阳师是衝著幸运星吊坠来的,顺便让式神干掉自己。 山田雄可不会觉得邪鸦是在救自己。 刚才那一声唳啸,山田雄感觉自己已经看到太奶了。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等晴明大人到了,你们都得死!” 山田雄趁著调查员们陷入眩晕状態,快速衝破窗户,疯狂奔逃。 过了十几分钟,调查员们才摇摇晃晃地恢復清明。 刘威捂著脑袋还想去追,腿一软,又摔在了地上。 几名调查员將他搀扶了起来。 刘威望著破损的窗户,咬著牙,不甘道: “让他跑了。” 这个幻术师比想像中的要强不少。 尤其是最后那一招,竟让所有人都失去意识。 一位调查员拿出小巧的工作手机,將手机递给刘威: “艷姐通过刚才的影像,找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那个东樱人不是晴明,名叫山田雄。” 刘威接过手机。 山田雄,四十二岁,五年前来到夏国。 刘威眯起眼睛说道: “没想到晴明手下的一个小嘍囉都这么强。 得快点匯报给上面,儘快带一件禁忌之物来南海。” 刘威將手机递还给队友,说道: “让治安局全城搜捕山田雄。” 调查员道: “是。” 刘威扭过头,透过浓雾看向李明月,称讚道: “明月,干得不错。 否则我们还真找不到晴明的任何线索。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傢伙的?” 李明月没有回答,她呆愣愣地跪坐在姜勇尸体边。 浓雾已经散去大半,刘威清楚地看到李明月眼里的那深深自责和愧疚。 刘威愣了一下,隨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异常管理局就是为了保护夏国安寧而存在的。 调查员们可以没有高学歷,可以没有战斗素质,但必须有对同胞的责任感。 这姑娘,靠谱的。 有能力,有责任感,有勇气,真的很不错。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把自己后背交给她,没问题的。 ...... 东方吐白,南海,东区。 山田雄捂著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进小巷子。 他藏在垃圾桶后,警惕地左右观察著。 没有危险。 山田雄鬆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如果我有晴明大人的手段就好了,这些凡人怎么可能把我逼成这个样子!” “该死,为什么修炼那么多年,依旧没有晴明大人的半点实力。” 山田雄幼年时,便与许多同龄的孩子,一同进入晴明家。 上百名孩子里,只有三个人被晴明大人看重,开始学习阴阳术。 算起来,修炼至今已经三十五年了。 三十五年的刻苦修炼,学成的那点幻术,连晴明大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其实破除他那些幻术的方式很简单。 只要不听,不看,幻术便失去了作用。 “还好,今天算是立功了。 只要把情报告诉晴明大人,晴明大人一定会传授我更深奥的阴阳术!” 山田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手机不是他的,是刚才从一位路人手里偷的。 现在异常管理局肯定已经锁定了自己信息,用自己手机打电话那就是找死。 电话那头接通了。 山田雄语气立刻谦卑了起来: “大人,在夏国发现了多件神物!” 他口中的神物就是禁忌之物。 这些年来,山田雄在夏国不停地搜刮古董,就是为了寻找神物。 电话那头传来阴柔的男声: “发生了什么?” 山田雄激动道: “今天发现了一件神物项炼,可惜被异常管理局搅合,最终没能得手。” 阴柔男声: “所以,那件神物落在异常管理局手里了? 异常管理局已经有了多件神物,他们若是再得到一件....... 晴明家已经有了上千年歷史。 这么多年的情报匯总,让他们知道,夏国的神物最多。 晴明家打算通过商业渠道,进入夏国,秘密搜寻禁忌之物。 怕得罪夏国? 等禁忌之物足够多,晴明家將会成为神族! 別说夏国了,就算是全世界,也得在晴明家的脚下颤慄! 山田雄听到晴明大人的语气变得冰冷,连忙解释: “没有,最后被另外一个式神带走了! 我怀疑夏国也有阴阳师,同样对神物感兴趣!” 阴柔男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下来: “哦?夏国也有阴阳师? 喔呵呵......有趣。 式神?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呢。 算起来,夏国阴阳师起码有两件神物。 那倒是值得我冒险去一趟夏国。” 电话掛断。 山田雄听到了耳边的忙音。 他嘴角露出狞笑。 夏国的阴阳师先前想弄死我是吧? 等晴明大人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阳术了! 山田雄从没担心过晴明大人会不会打不过夏国阴阳师。 他嘆了一口气: “就是这几天得遭点罪,需要东躲西藏。” 突然,一道难听的公鸭嗓声传来: “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好地方住几天。” 山田雄猛地一惊,左右四顾: “谁!” 山田雄看到了说话的东西,眼睛缓缓睁大。 那竟是一只乌鸦! 嘴巴里还叼著幸运星项炼。 歪著脑袋,站在墙头。 山田雄反应迅速,双手快速结印,旁边的垃圾桶化作白虎,朝著乌鸦咆哮著衝去。 乌鸦连动都没动一下。 它的眼里露出讥讽。 任由白虎衝来。 那白虎如虚影似的,穿过了乌鸦的身子。 “你这幻术,连九尾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幼稚的很。 到底是凡人之躯,就算修炼了九尾狐的法术,也弱鸡的很。” 乌鸦吐槽完,双目射出一道黑光。 山田雄失去了意识。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52章 凡人无法修炼 南海,零號古董店。 躺在地板上的山田雄幽幽甦醒。 视线有些模糊。 渐渐的,清晰起来。 这像是一个古董店,柜檯里坐著的那个男人像是老板。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田雄猛然想起,自己被乌鸦式神袭击。 所以,这位年轻人,就是夏国的阴阳师! 山田雄从地面爬起来,厉声道: “你敢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江潮生依旧在看书,好像没听见山田雄的话似的,甚至还翻了一页书。 山田雄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不尊重。 他怒声道: “我是晴明大人亲传弟子!你真的要与晴明家为敌么?” 邪鸦飞到桌子上,揶揄地看著山田雄: “晴明?那是个什么东西?” 山田雄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晴明大人? 那种可呼风唤雨,如神明一般的人物,竟然不知道? 山田雄手掌狠狠拍了一下地面,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不甘心道: “唉!就怕你们这些无知无畏的傢伙。 即便报出真神的名號,你们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物。 算我倒霉,遇到了你们这些愣头青!” 山田雄认为面前这些傻子段位跟层次不够,所以没听说过晴明。 就像是被小混混围堵的太子爷。 太子爷报出自己父亲的大名,但小混混压根没听过。 小混混只知道这条街谁是大哥,却不知道这座城市是被自己父亲掌控。 山田雄当然认为自己是太子爷了。 因为他知道一些阴阳师的秘密。 比如,歷代阴阳师死亡后,会將阴阳术心得传递给下一代人。 也就是说,现任阴阳师晴明三泽大人,相当於修炼了一千年! 那可是一千年,多少个朝代啊! 这种人物,距离神这个名头,恐怕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邪鸦笑嘻嘻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山田雄嗤笑: “乌鸦,你那主人都是不入流的货色,你这小小的式神又算个什么?” 邪鸦的鸟嘴扯出人性化的笑意。 两只鸟瞳逐渐冒出黑光。 黑光越来越浓郁,最后竟化作实质性的黑暗,从双目中流出。 紧接著,恐怖的魔威骤然降临! 山田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邪鸦。 这种恐怖的威压,就算在晴明大人身上也没有见过! 区区一只式神,怎么可能! “嘿嘿嘿......” 声音不再是男孩变声期的公鸭嗓。 阴森,低沉。 好似千万只厉鬼一同开口一般。 邪鸦两只冒著黑光的眼睛,如两轮黑色太阳,似追忆往昔: “真神?晴明也算真神? 吾诞於落阳坡,万世皇帝亲赐名——邪。 昔者,余与七十二阴神饮於阴殿,为冥主叱万千厉鬼! 呵呵呵,虽那美人孟婆,亦呼余为......” 邪鸦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低沉的道出两个字: “邪祖!” 山田雄听著邪鸦的自述,眼睛惊恐地睁大,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邪鸦这番话是用文言文说的。 在很多年前,它就是这样说话的。 隨著时间迁移,它逐渐习惯了白话文。 但若是介绍自己,它还是习惯用更有气势的文言文。 山田雄是听得懂文言文的。 夏国话,夏国歷史,是晴明家族所有人必须要学习的东西。 对于晴明家族来说,夏国是常常诞生禁忌之物的宝地。 所有阴阳师都梦想著在夏国开闢一片属於他们的地盘。 精通了夏国的语言与文化,就等於拿到了夏国的钥匙。 最起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山田雄从邪鸦的话语里提取到了许多信息。 它曾跟阴间的神明喝过酒,曾帮助地狱之王训斥千万厉鬼,孟婆甚至尊称它一声邪祖! 山田雄不觉得它撒谎。 这股恐怖的威压,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这乌鸦,竟然是一尊真真正正的神明! 山田雄咽了咽卡在喉咙上的唾沫,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潮生。 一尊神当式神? 那你到底又是多么恐怖的神圣! 邪鸦凑近了山田雄的脸,目光狰狞,凶巴巴道: “主人与那只小魅魔叫老子一声乌鸦,老子不挑理。 你这等凡人见了老子不磕三个头喊一声老祖,嘿嘿嘿嘿...... 想体验一下魂飞魄散的感觉么? ” 山田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已经是被邪鸦嚇得连话都说不出。 “好了。” 江潮生合上书,悠悠开口。 邪鸦奸笑了两声,飞到江潮生身边,站在他肩膀上,阴森道: “接下来,我的主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懂了么?” 东樱人大多崇拜强者。 他们觉得,强者就是应该被尊敬的。 由於山田雄幼年成长环境的问题,媚强之心更重。 他如此崇拜晴明,不就是因为晴明够强么? 因为面对神明,因为怕魂飞魄散,他很卑微的连连说道: “是,鄙人明白,鄙人明白!”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的幻术,是怎么做到的?” 邪鸦呆愣愣地看著江潮生。 不是吧? 我费心思帮你把他收拾得跟狗似的。 你就想问问他的幻术是怎么练的? 再说了,他这幻术垃圾得跟那啥似的,有啥好学的啊? 我那好学的主人,你到底是多想学法术啊! 山田雄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但也没想太多,说道: “就是把灵力放在额心,然后默念咒语,手印与咒语相互配合.......” 邪鸦听到灵力两个字,鸟瞳猛地一缩。 江潮生打断了山田雄的话: “灵力?” 山田雄恍然。 面前这位可是神明啊! 他不知道凡人的灵力很正常! 神用的力量,应该是神力才对! 山田雄说道: “您可以感悟一下灵力,很简单的。 就像是找到脑子里的一个开关一样。” 山田雄紧接著说了一套关於找到灵力的方式。 江潮生默不作声,按照山田雄的方式仔细寻找著『脑子里的开关』。 半晌,没有结果。 江潮生放弃了。 他看向山田雄: “晴明什么时候到南海,会出现在南海哪里?” 山田雄小心翼翼问道: “您找他有什么事?” 江潮生轻飘飘道: “安培晴明拿了我一件东西,现在那件东西在晴明三泽手里,我想要回来。” 山田雄怔住了。 安培晴明? 那不是第一代阴阳师么? 难道,晴明家阴阳师的秘密,跟面前这位有关? 山田雄闭紧嘴巴。 与晴明大人相处那么多年,自然知道晴明大人的手段。 他可不敢背叛。 “嘿嘿嘿.....” 邪鸦阴惻惻地笑了笑: “那你就魂飞魄散吧,相信我,这比肉身死亡可怕的多。” 山田雄打了个哆嗦: “明天晚上,金碧辉煌ktv。” 江潮生点了点头: “那你多帮我注意著点。” 他瞄了一眼乌鸦: “有情况记得跟它说。 这段时间,它会跟著你。” 山田雄用畏惧的眼神看了看乌鸦,小心翼翼点头: “是,知道了。” 江潮生摆了摆手,山田雄如获大赦,赶紧跑出了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瞥了一眼乌鸦: “晴明三泽出现后,就可以把这穿黄色衣服的小子宰了。” 邪鸦道: “没问题,但是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江潮生道: “什么?” 邪鸦凝重道: “使用幻术是需要灵力的,东樱小子说得不假。 可我没想到,东樱小子的灵力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的灵力是晴明为他输送的,就跟给电池充电一样。 因为,凡人不可能修炼出灵力!” 江潮生挑眉: “你什么意思?” 邪鸦沉声道: “我怀疑,九尾狐已经復甦了。 因为放眼古今,也只有九尾狐能帮助凡人开灵窍! 醍醐灌顶这一手,她最擅长了。 晴明三泽要么已经被九尾狐奴役,要么正在被九尾狐同化。” 江潮生翻书的手一僵。 算一算时间线。 山田雄是幼年时开始修炼灵力。 也就是说,九尾狐可能已经復甦了三十多年! 明天晚上面对的,竟是传说中的妲己! 邪鸦凝重道: “明天晚上,是一场硬仗,搞不好整个南海都得消失。” 第53章 五帝毒钱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南海,治安局。 一架直升机停在了楼顶停机坪。 直升机下来了两名荷枪实弹的调查员,拿著热武器警惕地看著刘威与李明月。 自从幻术师事件后,刘威对李明月的態度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有心將其带在身边培养。 刘威问过李明月是怎么找到山田雄的。 李明月只是说运气好。 刘威对此很怀疑。 但是,他想到李明月对待受害者的態度,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太嫩了,眼里那没有救下人质的懊恼和愧疚,展示得淋漓尽致。 能找到山田雄,就算是运气,那也是本事。 能同情受害者,那是异常调查员最重要的品质。 刘威拿出证件: “惊堂木调查组,组长刘威。” 两名调查员拿出仪器,对著刘威的虹膜扫描后,才对著直升机做出一个安全的手势。 直升机上下来一位调查员,他手中捧著一个被黄布罩住的容器。 上次山田雄跑了,最后那一招灵魂攻击,让刘威异常重视。 一个山田雄就那么难对付,那晴明又该多么强大? 经过多次催促和申请,上头终於在今天把一件禁忌之物送来。 有禁忌之物在手里,惊堂木调查组才有打败东樱超凡者们的勇气。 刘威看到那件禁忌之物时,眼角抽搐了一下,转头对李明月微笑道: “上面竟然把这东西送来了,你猜得不错,接下来还真是一场硬仗啊!” 昨天山田雄跑掉后,刘威立刻著手锁定山田雄的位置。 开始的时候,山田雄躲过了天眼的追踪,使监控任务难以完成。 惊堂木调查组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山田雄精通诡譎的幻术。 幸好,昨天晚上,通过天眼系统成功锁定了山田雄。 就在金碧辉煌ktv! 经过调查,金碧辉煌ktv的老板张鲍在几年前开始大量购买古董。 这行为很反常。 结合山田雄的入境时间,李明月推测,张鲍是在为晴明寻找禁忌之物。 昨天那位叫姜勇的死者,明明只是一个赌鬼,一个社会边缘人物,竟被山田雄这种超自然人类盯上。 说明,姜勇身上携带著禁忌之物,所以才被山田雄杀害。 问题是,经过搜索,姜勇的出租屋內,除了床底的大量现金外,没有任何反常的物件。 所以,山田雄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了。 现在算一算敌方的战力。 一件禁忌之物,神秘的阴阳师晴明,山田雄。 当然,可能还有其他未出现在情报中的超凡者。 李明月好奇地看著那被黄布罩著的禁忌之物,问道: “这是咱们局里的哪一件禁忌之物?” 刘威接过了那件禁忌之物,对两名调查员敬礼,眸光微动,开口道: “我与帷幕之后跋涉,只为白昼如常升起。” 两位调查员深深地看了刘威一眼,敬礼。 待两位调查员乘坐直升机离开后,刘威才开口道: “五帝毒钱。” 李明月眨巴著眼睛问道: “就这么一件东西能对付晴明他们? 我还以为局里会多送几件禁忌之物,或者让那只猫来。” 刘威小心翼翼捧著黄布罩住的容器,朝著楼下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道: “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这五位皇帝统治时期的流通铜幣,被称作五帝钱。” 李明月一边走一边思索著。 五帝钱她听说过。 一般被老百姓当作辟邪的物品。 五帝毒钱又该有什么能耐? 刘威继续道: “五帝钱若暴露在外,那方圆百里內將瞬间遍布毒疫,且具有极强传染性。” 刘威说著,眼里露出痛惜: “前几年五帝毒钱復甦,造成了一场恐怖的瘟疫。 为了封印五帝毒钱,近百名调查员,数百医护人员与治安官,因公殉职。” 李明月似是想起了前几年的一件事。 一场瘟疫卷席全蓝星,世界各地上千万人被夺走了性命。 她班里的同学,学校里的老师,也有因为毒疫离世。 李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被黄布罩住的容器。 这东西竟然是罪魁祸首! 刘威苦笑了两声: “还好现代科技足够强大,夏国动作迅速。 否则真不知道要造成什么更可怕的灾难。 现在你知道异常管理局面对的都是什么了么?” 李明月喃喃著: “我以为禁忌之物都是惊堂木那种造成小范围影响的物品,没想到竟有这么可怕的破坏力。” 刘威眼里露出后怕: 刘威眼里露出后怕: “其实,任何禁忌之物只要隨心所欲地作乱,都可以造成这么可怕的案件。 就比如惊堂木,如果任由其復甦,鬼衙役这种鬼怪,將会肆意在夜晚出现在城市中。 到了那时候,別说了夏国了,就算全世界都可能会『鬼怪』常態化。” 李明月眼里涌现出浓浓的震撼。 同时,也有对禁忌之物的恐惧。 想起晴明,那不就是个疯子么?! 竟然妄图收集禁忌之物! 野心到底是比天灾还要恐怖。 刘威的眼神开始有了光: “当你加入异常调查局开始,你就是保护老百姓安居乐业的第一防线。 身后的万家灯火,需要你我的负重前行。 所以对付晴明,我一定会付出我的全部。 绝对不能任由这种危险人物,威胁到夏国百姓的安危。” 李明月看向刘威手里的容器: “你要用这件东西打败晴明?” 这东西那么危险,跟个『真理武器』似的,难道用它牺牲整座南海城,与晴明同归於尽不成? 刘威眸光微动: “这就要说五帝毒钱另外一个能力了。 只要有人类手握五帝毒钱,就能將方圆百里的病毒匯聚毒钱之上。 经过五帝毒钱的强化,握著五帝毒钱的人类,可短暂地拥有超凡毒疫之力。” 李明月愣了一下: “要是可以这样,岂不是能隨便把病毒吸收,让大量病人康復?” 刘威笑了笑: “一小时之后,病重者的身体內会重新滋生病毒,这玩意根本不能救人。” 李明月明白了。 禁忌之物就是危险的,根本没有能救人这一说。 刘威感嘆道: “其实禁忌之物也是有哲学性的。 五帝毒钱代表著封建帝制的『毒疫』。 帝制在,生灵涂炭。 若是帝制被新人掌控,天下会有片刻安寧,但『毒疫』还是在的。” 李明月以前一直觉得刘威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最近怎么的,刘威那么喜欢跟自己说话。 尤其是今天,他的话格外地多。 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回了异常办公室,恰好看到匆匆忙忙往外跑的杨莎艷。 杨莎艷看到了刘威,立刻严肃道: “我们的同事说,有一个东樱人进了金碧辉煌ktv,可能是晴明!” 刘威捧著容器的手一颤,眼神凝重: “开始行动!” 。。。。。。 第54章 晴明三泽到来 南海,金碧辉煌ktv。 ktv老板张鲍带著一眾小弟站在888豪华包厢外,满脸严肃,板板正正的。 这位赌场老板,竟为里面的人充当起了看门小弟。 幸好这层楼今晚不接待客人。 要是被人看见,张鲍当看门小弟这事儿,一定会在南海地下世界流传。 包厢內,山田雄鞠著九十度大躬,冷汗从鬢角留下。 沙发上,坐著一位长相极其阴柔俊美的青年。 看起来二十多岁,白色长髮,生著狐狸眼,穿著东樱古典浴袍。 东樱当代阴阳师! 晴明三泽! 晴明三泽摇著白羽扇: “山田君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山田心头一惊,紧张得握紧拳头: “晴明大人,我.......对您绝对忠......” 难道,跟古董店老板见面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晴明三泽笑眯眯道: “变弱了呢,怎么会被几位低级调查员搞成这个样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田雄送了一口气,訕笑道: “是,最近是疏於修炼了。” 晴明三泽看向南方,目光穿过包厢,穿过街道,穿过重重空间,注视著什么: “你说,我和那位夏国阴阳师谁更强呢?” 山田雄连忙露出諂媚的笑: “当然是您更强,阴阳师必然天下无敌!” “喔吼吼吼.......” 晴明三泽拿白羽扇捂著嘴,发出一连串女性化的笑声: “我也觉得是这样,否则他怎么还不敢来找我呢? 明明,那位夏国阴阳师已经察觉我到南海了。 呵呵呵,真是一个胆小鬼。 想来,他已经嚇得跪在神像前,祈求我快些离开南海吧?” 晴明三泽已经感应到了零號古董店的位置。 或者说,是他体內的妖狐感应到了零號古董店的位置。 他口中的夏国阴阳师,指的就是江潮生。 山田雄擦了擦汗: “对,一定是怕了!” 无论是江潮生还是晴明三泽,都是能隨隨便便捏死他的存在。 活著最重要,谁站在自己面前,谁就是最强的。 其实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看江潮生和晴明三泽打起来。 山田雄小心地问道: “您.....要不快点去解决那个夏国阴阳师? 异常调查局的调查员可就在南海,免得夜长梦多。 您可是晴明家族当代阴阳师,贵体不能有损啊!” 低著头的山田雄半晌没听到晴明三泽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惊恐起来。 晴明三泽危险地眯起狐狸眼,笑盈盈道: “山田君是在教我怎样当阴阳师嘍?” 晴明三泽猛地跪下,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晴明三泽收回笑容,仰著脑袋道: “知道我为什么明知异常管理局在南海,却依旧敢来南海么?” 山田雄连连摇头。 晴明三泽嘴角掛起得意,道: “因为我是晴明家族中最优秀的阴阳师。 唯一一位......能与体內狐妖沟通的阴阳师。” 山田雄不可置信地看著晴明三泽。 古代传说中,阴阳师体內封印著狐妖,这竟然是真的? 晴明三泽甚至能与狐妖沟通? 晴明三泽摇动著蒲扇,慢悠悠道: “我与体內狐妖交易。 每寻得一件神物,便能延长三十年寿命,且修为再进一步。 异常管理局?呵呵,不过是我挥手即可摧毁的螻蚁。 等我干掉夏国的胆小鬼阴阳师,拿到了他手里的神物.......” 晴明三泽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我,就是真正的神,不,就连神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听到神这个字,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山田雄想起了江潮生,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以前觉得江潮生肯定完虐晴明三泽。 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样。 山田雄不敢让晴明三泽看到自己的异常,死死低著头。 晴明三泽觉得跟山田雄这种凡人聊天有些无聊了,开口道: “好了,让你给我准备的礼物进来吧。” 山田雄连忙点头,小心地站起身,退出门外。 很快,门开了。 隨著女人们走进来,包厢被香水味充斥。 晴明三泽看著那些女人,眼角抽了抽。 我不是让山田雄准备一些<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来么? 这些女人穿著清纯,还有穿校服的,故作羞涩模样。 可是,哪里有一个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这都是身经百战的痴女了好么? 那些女人好奇地打量著晴明三泽。 老板让她们扮清纯懵懂少女,说是这位贵客喜欢这个调调。 开始还以为是有钱的油腻大叔。 嗯....这位贵客,挺帅的,比陪大叔强。 她们娇笑著朝著晴明凑去。 晴明三泽猛地挥动白羽扇。 包厢变得恐怖血腥起来。 晴明三泽骂道: “这个废物!难道还要我亲自寻找<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吗!” 晴明三泽使用妖狐之力是有前置条件的。 他需要阴气,每天都需要精纯的阴气。 所以歷代阴阳师背后,都有数不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骸骨。 晴明三泽已经感应到零號古董店的位置,没有立刻前去的原因是,他要补充足够多的阴气。 倒不是担心与南海那位阴阳师战斗时自己阴气不足。 对付那个胆小鬼简单的很,晴明三泽对自己的力量有充足的自信。 只是,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南海阴阳师,还要对付异常管理局。 晴明三泽担心自己干掉南海阴阳师后,再与异常管理局交手时,阴气不足。 当然了,夏国那位阴阳师如果认得清局势不要贪婪神物,將神物送给自己,且俯首称臣,那当然是最好的。 他起身,走出包厢。 山田雄正与张鲍低声閒聊。 张鲍搓著手: “山田先生,晴明大人可还满意?” 山田雄擦了擦冷汗: “不知道,应该问题不大,大人最喜欢纯洁女子。” 张鲍<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10“></i>地笑了笑: “放心,各个都是纯洁风,活好得很。” “那就好。” 山田雄说完后突然一愣: “活好得很?至纯女子怎么会活好?” 这时,山田雄看到走出门的晴明三泽,错愕道: “您,您怎么出来了?” 张鲍正激动地要与晴明三泽攀谈时,晴明三泽表情淡漠地挥了挥白羽扇。 下一秒,张鲍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他冷冷地看著自己的腹部,那里此刻有很大的窟窿。 『噗通。』 张鲍倒在了地上,鲜血淌成了河。 晴明三泽瞥了一眼满脸恐慌的山田雄: “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今天不杀你。” 晴明三泽说罢,化作一道烟雾,消失在原地。 山田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 沉浸阅读第54章 晴明三泽到来,请点击。 第55章 李小安 南海,零號古董店。 邪鸦扑动著翅膀从门外回来: “主人,出了点意外,晴明三泽突然离开金碧辉煌ktv了。 异常管理局刚到,可惜扑了个空。” 江潮生的眸子一缩。 失算了吗? 原本的计划是,晴明三泽与异常管理局打起来,然后自己再收渔翁之利。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抓晴明? 第一,晴明身上的九尾狐妖丹还未彻底復甦。 距离太远了,江潮生感应不到晴明的位置。 万一晴明躲了起来,等天一亮,江潮生就必须回到零號古董店,一晚上白忙活。 第二,晴明身上的九尾狐妖丹在復甦的边缘, 且晴明三泽有二百三十代阴阳师对阴阳术的感悟。 他的战斗力非同小可,不会跟惊堂木似的那么好收容。 如果异常管理局没有先磨掉晴明三泽一些体力,江潮生就得提著死神镰刀满南海城追晴明三泽。 江潮生真不愿意把零號古董店的秘密展示给所有人看。 所以,江潮生最怕晴明三泽到处乱跑。 怕什么来什么。 此刻晴明三泽正在南海城寻找<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补充阴气。 江潮生喃喃了一声: “运气真够差的。” 自己使用过幸运星项炼,透支了一部分运气,所以霉运来了? 江潮生问: “晴明现在在哪里?” 邪鸦尷尬道: “您也知道,他体內的九尾狐是半復甦状態,我,我,嗯......我没追上。” 江潮生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邪鸦: “去金碧辉煌ktv,把山田雄解决掉。” 晴明三泽突然离开金碧辉煌ktv,打乱了江潮生的计划。 调查员与晴明交上手后,就根本不存在山田雄被活捉的一环。 那个傢伙或者在混战中死去,或者被自己到来后一刀抹杀。 山田雄若是把零號古董店的信息透露给调查员,或许会惹来些麻烦。 邪鸦道: “您放心主人,我已经对山田雄下了咒,他活不了。” ....... 南海,老城区,某小巷子。 模样清秀的女孩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 她穿著白色衬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看得出这个女孩平常很节俭。 她叫李小安。 父亲已经去世,母亲也早早地改嫁。 原本热爱舞蹈的妹妹瘫痪在床。 为了照顾妹妹,成绩很好的她早早的輟学,打工照顾妹妹。 由於未成年的缘故,老板们只给一点点工资。 一切的不幸,都是父亲娶母亲时,隱瞒了家族病史。 渐冻症。 一个相当可怕的神经系统疾病。 姐妹俩也曾怨恨过,但如今都变成了一句: 生来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 之前听说了一条新闻,南海一位女老板也患有渐冻症,但是痊癒了。 李小安觉得,南海这座大城市一定有治疗渐冻症的办法。 她輟学了,带著瘫痪的妹妹来南海。 南海的物价很高,姐妹俩的生活更加拮据了。 李小安觉得没关係,生活总是有盼头的。 今天,十八岁生日,厄运再一次光临姐妹俩。 李小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僵硬的状態,惊恐地去医院检查。 坏消息有两个。 第一个,渐冻症初期。 第二个,宫颈癌晚期。 李小安这些年没有钱买生理卫生巾,由没有母亲教导的缘故,习惯了用十块钱一大包的毒卫生巾。 她可能要走在妹妹的前头了。 李小安想过向网友求助。 不是说现在的网友都很喜欢帮助可怜人么? 反正她每次刷抖音,看到谁病死后,一群网友哭天喊地的说: 『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知道就能帮到那个可怜人了。』。 李小安想著,自己已经半只脚迈进棺材了,希望卖一卖惨,让善良的网友们帮帮自己照顾妹妹。 果然,上午快斗短视频发出去,下午流量就爆了。 不是善人们询问具体情况,也不是嘘寒问暖,而是网暴。 “辣么惨?姐妹去写小说吧,肯定能火。” “这种骗子见多了,已经举报。” “我就等著看你什么时候直播带货。” “其实你可以擦边的,长得那么纯,有人看。” .......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网暴的声音还没有结束。 其实啊,李小安错了,不该在活著的时候发视频的。 悲惨的命运只有在死亡后昭告天下,才能被全世界爱。 李小安被那么多人骂,心里头没有一点委屈。 苦水早就在五年前妹妹瘫痪的那一刻哭乾净了。 今天是十八岁生日,她就想对自己好一点。 李小安把手机关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 李小安把手机关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 这支口红是自己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 虽说是两元店的便宜货,可对於从来没涂过口红的她来说,真的已经很棒了。 哪个女孩不喜欢美呢? 李小安拿著熄灭的手机,小脸对著屏幕,小心翼翼地把口红涂在唇上。 手法很好,看不出是初学者的样子,她其实在打扮自己上很有天赋的。 她对著屏幕俏皮地眨眨眼,这一刻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 “喔吼吼吼......真好看呢。” 一道阴柔的男声从街头传来。 於此同时,街头响起了鼓乐声。 李小安惊愕地抬起头,朝著街头看去,眼睛逐渐瞪圆了。 她看见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四只巨大的黄鼠狼直立行走,扛大红喜轿子。 白蛇妖怪,蛇头上戴著官帽,一摇一晃地吹著嗩吶。 几只鼠头人身,身材矮小如侏儒的妖怪,乒桌球乓地敲打著锣鼓。 大红喜轿子停在了李小安面前,几只小刺蝟掀开了轿帘。 晴明三泽摇著白羽扇,笑盈盈地从轿上下来。 李小安惊喜起来: “你,你是神么?” 晴明三泽笑容灿烂: “当然啊,我就是神。” 李小安连忙站起身: “那你会救救我么?不,救救我妹妹。” 晴明三泽挑了挑眉: “你还有个妹妹?姐妹花我最喜欢了。” 晴明三泽伸出纤细的手指,掐算一番,皱起眉: “怎么是个瘫子?倒胃口。” 李小安察觉到不对劲,缓缓后退两步: “你,你不是神,你到底是谁?” 晴明三泽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 我如此强大,难道还不算神明么? 晴明三泽嘴角勾起危险的笑意: “我是来救赎你的啊。 今晚你归我了,你会享受到女人的快乐。 当然,你那卑鄙的灵魂也將会提前一步进入极乐世界。” 李小安彻底懂了。 面前这位就算是神,也是一位邪神,淫神! 李小安尖叫一声,朝著街尾跑。 晴明三泽笑眯眯道: “夏国的女孩子果然有趣,小美人,回来。” 晴明三泽轻轻摇动白羽扇。 李小安回头,惊恐地看到了一条由能量组成的白色狐尾正朝著自己捲来! 李小安嚇得瘫倒在地,盯著那狐尾流出眼泪: “不要,不要!我还没见到妹妹!” 两元店的口红真的很劣质,两滴眼泪就能弄花。 这时,数道鬼爪从街尾衝出,竟將狐尾撞退! 晴明三泽眯著眼睛,杀气腾腾道: “什么人?” “嘻嘻嘻.....嘿嘿.....” 街尾的阴影处,缓缓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走路摇摇晃晃的,跟殭尸似的。 路灯那微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看清了他的面容。 脸色很白,看起来更像殭尸了。 嘴巴很大,咧开嘴笑的模样很夸张,充满了病態味道。 他叫杨笑。 奉江潮生的命令,寻找社会边缘的病重者。 杨笑怪笑著道: “嘻嘻,嘿嘿嘿嘿......这个小妞是我先看上了的。 老东西,你想截胡?” 那些社会边缘的病重者,將会是清道夫的一员。 第56章 晴明三泽vs杨笑 杨笑走到李小安身边。 李小安觉得这长得跟殭尸的傢伙也不是好人。 她不停地摇著头,身子朝后挪。 李小安哭哭啼啼: “不要,求求你,不要。” 杨笑抓住了李小安的手,从怀里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口红: “生日快乐,李小安。” 李小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递到自己手中的口红。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杨笑那张丑陋的脸。 那张脸此时,笑得灿烂。 李小安怔怔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 杨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將其扶起来: “另外一支是送给李小乐的。 本来打算等你们成为我属下时,给你们当见面礼。 现在既然见面了,就提前一点。” 李小安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他.....还知道妹妹的名字? 杨笑瞥了晴明三泽一眼: “能救赎你的不是那个傢伙,而是另外一尊,真正的神。 你们不会病死的,你们会成为我的同伴,一起为那尊神服务。” 李小安感觉自己正在做梦。 杨笑嘴巴里的信息,她一时半刻消化不了。 杨笑放开抓李小安的手,摇摇晃晃地朝晴明三泽走: “回家等著吧,过几天我会去找你们。” 李小安对著杨笑的背影鞠躬,朝著远处快步逃离。 晴明三泽摇晃著白羽扇: “你是什么东西?” 杨笑嘻嘻笑道: “老东西,你可以叫我梦想实现家,哈哈哈哈哈.” 他说著说著就笑了,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 或许根本就没有开心的事情,他就是想笑。 想笑这事儿,本来就算得上是一件事。 晴明三泽猛地挥动白羽扇: “神经病!” 一道罡风袭来。 路灯被削断半截,矮房被削掉屋顶,墙壁轰然粉碎。 杨笑的脑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晴明三泽不屑道: “螻蚁。” 晴明三泽刚欲追逐李小安,突然听到了一阵癲狂的,难听的,刺耳的尖锐笑声。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好疼啊,你比那只乌鸦厉害多了,啊哈哈哈哈哈。” 晴明三泽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已经该死透的杨笑,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抓著自己的脑袋放到脖子上,像是戴帽子似的扭了扭,转了转。 杨笑的脑袋固定好了,戴著鬼影鬼影手套的手猛地朝晴明三泽甩去! 无数影子鬼手,四面八方地朝晴明三泽抓去! ....... 南海,零號古董店。 坐在柜檯里的江潮生没有看书。 他盯著桌面上小小的影子,看得入迷。 这是杨笑放在他这里的影子。 影子很黑,有一种由实质性黑暗力量组成的感觉。 这影子才是杨笑的本体。 杨笑吞噬的影子越多,力量越强,影子的超凡力量也就越高。 那影子一会儿掉了脑袋,一会儿缺胳膊少腿,一会儿被拦腰斩断。 跟皮影戏似的,看著可有趣。 他还手欠儿地扒拉影子小人掉落的脑袋,让影子小人追著脑袋跑。 江潮生玩乐了: “杨笑的影子在我身上,所以分摊了一些我的霉运是么?” 杨笑遭遇晴明三泽,绝对算得上是倒霉了。 如果杨笑的影子没有放在他这里,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晴明三泽干掉了。 不过杨笑是一员福將。 他因为霉运遭遇了晴明三泽,可找到晴明三泽对江潮生来说,就是走大运了。 “还是弱啊,得想办法让禁忌会成员提高下战力。” 江潮生对九尾狐妖丹越来越渴望了。 不仅仅是收容,更是想完美利用。 吞噬了九尾狐妖丹,是不是就能藉助九尾狐的力量,为禁忌会成员开灵窍了? 最重要的是,江潮生真的很想学法术。 江潮生站起身来,走向后堂,对擦拭著货架子的金美婷说道: “告诉李明月,晴明三泽在老城区的杏花胡同。” 金美婷不敢迟疑,赶紧走出零號古董店,给李明月发信息。 江潮生站在0號货架前,轻轻抚摸著编號【0-15龙珠】。 恐怖的龙啸声猛地撞入江潮生脑海,令其神魂震颤。 若是没有零號古董店的庇佑,此刻江潮生已经死了。 江潮生微微眯著眼睛,轻启薄唇: “你该清醒一下了,今晚为我行雨。” ...... 南海,金碧辉煌ktv,包房。 刘威抓著山田雄的衣领,怒目圆睁: “说,晴明三泽到底去哪了!” 山田雄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山田雄被活捉了。 他本就身受重伤,加上没有时间恢復灵力,根本不是这些调查员的对手。 刘威冷笑: “我就喜欢嘴硬的。” 刘威对一旁的调查员使了个眼色。 调查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针管。 山田雄本能地察觉到那不是好东西,焦急地连声道: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用刑吗? 你们这是违反夏国治安条例!我会起诉你们!” 那名调查员按住了山田雄的胳膊,讥笑道: “调查员办案向来不拘小节,忍一忍,很快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调查员將那一针东西打入了山田雄体內。 山田雄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到皮肤表面奇痒无比,肌肉部分刺骨冰寒,可內臟竟有剧烈的灼烧感。 痒,疼,冷,热,各种人类难以接受的感受,在身体上剧烈爆发。 这东西是异常研究院研製的审讯药剂,不会致死,但若没有解药,神经的痛苦会越来越强烈。 在那种痛苦下,再坚毅的人类也会因为痛苦而失去思考能力。 不用问任何话,就会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自己说出来,比吐真剂还好用。 “我不知,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其他的,我知道其他的! 有一个......” 山田雄挣扎著哭喊著。 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之下,山田雄打算把零號古董店的信息说出来。 话说了一半,山田雄突然瞪圆了眼睛。 “额....咳....额.....” 身体的血肉跟缩水似的缩小,骨骼却迅速膨胀。 “扑哧!” 山田雄身上爆出血雾,惨死过去。 调查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威眯起眼睛: “是诅咒,晴明三泽对他下了诅咒。 该死,今晚这么大的行动,竟然会扑空!” 为了围猎晴明三泽,这条街区已经被治安管制。 调查员们也垂头丧气的,懊悔来晚了一步。 这时,刘威的手机响起,是李明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为了保护李明月这位新秀,刘威给李明月安排的任务是: 协助治安官与交通治安官对街区进行交通管制。 刘威查看后,眼里爆发出精光: “找到晴明三泽了,立刻出发杏花胡同!” 调查员们精神一振。 。。。。 ps:一会加更 第57章 加更,晴明三泽vs五帝毒钱 南海,杏花胡同。 “你怎么不死!你怎么还不死!你活著是为了羞辱我吗!” “咦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疼,疼死了。” 晴明三泽愤怒的声音,杨笑怪诞的讥笑声,在杏花胡同里不停地迴荡。 杨笑再一次从尸首分离的状態下復活,无数影子鬼手朝著晴明三泽抓去。 晴明三泽动了真火。 在他眼里,这杨笑就是噁心人的蟑螂。 弱得很,可就是怎么打也打不死。 晴明三泽双目闪烁白光,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半空中化作蓝色火焰,白羽扇一挥,蓝色火焰爆燃! 蓝色火焰灼烧著那些鬼手。 鬼手纷纷从半空中落地,化作一道道人类的影子。 那些人类影子身上燃烧著火焰,挣扎著,发出无声的惨嚎。 片刻后,影子们在蓝色火焰的燃烧下,彻底泯灭。 “咳咳,咳.....” 杨笑脸色猛地一红,弯腰大口大口呕吐鲜血。 他遭到了反噬。 晴明三泽冷哼一声,身影如狐魅,跟没有重量似的,朝著杨笑迅速飘去。 左手抓著白羽扇,右手化作利爪,狠狠刺向杨笑的心臟。 杨笑拍向地面,鬼影墙拔地而起,欲挡住晴明三泽的攻势。 晴明三泽讥笑连连。 爪子刺入鬼影墙,跟刀刺豆腐似的,很轻鬆突破了鬼影墙的防御,眼神冷冰冰地注视著杨笑。 杨笑缓缓抬起头,大嘴缓缓露出狰狞,狡黠的微笑。 晴明三泽顿时察觉到不对。 突然,晴明三泽不能动了,身子定格在半空中。 “嘻嘻嘻.....” 杨笑搞怪似的翘著兰花指,指了指晴明三泽凌空中身子的下方: “抓住你了。” 晴明三泽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两只鬼影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影子! 杨笑从裤襠里掏出一把杀猪刀,朝著晴明三泽的喉咙刺去。 没有一点点的拖泥带水,就跟要切水果似的。 晴明三泽的眼里瞬间被恐惧充斥。 糟了,大意了! 在杨笑的杀猪刀要刺入晴明三泽喉咙的瞬间,异变陡升! “嚶!” 类似孩童的尖叫声骤然爆发。 杨笑被震飞,半空中,他疑惑地看著晴明三泽的影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有一条九尾狐的影子出现? 那九尾狐的影子正在撕咬自己的两只鬼影。 晴明三泽脱离了束缚,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忌惮,他盯著杨笑,杀意暴涨。 咬破中指,在白羽扇上刻画下符咒,猛地挥舞白羽扇。 猛烈的蓝色妖火夹杂著罡风,瞬间席捲杨笑。 杨笑的身子顿时四分五裂。 尸块正燃烧著蓝色火焰,使其的尸体无法復原。 晴明三泽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真是多亏了九尾狐大人帮了我一把呢。” 晴明三泽不想跟杨笑这疯子继续纠缠,正欲离开时,枪声响起。 两枚子弹划破了晴明三泽的脸颊。 晴明三泽错愕地摸了摸脸上的血,眼里瞬间涌出浓浓的怨毒,死死盯著胡同里出现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你也配伤我!” 李明月眯著眼睛,不发一言,朝著晴明三泽持续射出子弹。 晴明三泽暴怒,举起白羽扇。 突然,几道刺眼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异常管理局!” “晴明三泽,你在夏国作恶多端,违反了治安条例!” “趴下!別动!” 晴明三泽用手挡著灯光,脸上满是怨毒与暴戾: “该死的,你们这群螻蚁也敢来凑热闹!” 晴明三泽唳啸一声,白羽扇挥舞。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数不清的冰刃朝著调查员们射去。 刘威捧著黄布罩住的容器从冲向最前,一边掀开黄布,一边怒吼: “在夏国官方面前还敢撒野!找死!” 黄布下是玻璃容器,里面撑著水,水中浸泡著五枚带著绿色铜锈的铜钱。 刘威將五帝毒钱握在手里。 病毒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作强大的超自然之力,具现在刘威身上。 刘威握紧双拳,朝著无数冰刃猛地砸去。 紫色的毒雾化作一条毒龙,张牙舞爪地朝著晴明三泽扑去。 那些冰刃在毒龙的身体中被迅速腐蚀,毒龙威势不减,继续冲向晴明三泽。 调查员们忍不住叫好。 这一招下去,晴明三泽就算是伏法了吧? 晴明三泽眼角一抽: “你们看不起谁?!” 单手结印,蓝色火焰罩从地面升起,抵挡著毒龙的腐蚀。 刘威对无法秒杀晴明三泽这事儿早有预料,摇头喃喃著: “真是难搞。” 刘威回眸,看向李明月,露出很阳光的笑: “明月,帮我计时。” 李明月愣了一下: “什么?” 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杨莎艷的声音: “嘖嘖嘖,有了新人忘救人啊,这以前不是我的活儿么?” 刘威无奈道: “艷姐,你又不想升官,抢这功劳做什么?” 晴明三泽恼怒道: “你们敢无视我!” 晴明三泽抓著白羽扇朝著刘威衝去。 刘威冷哼一声,身上涌出毒雾,迎著晴明三泽而上。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最新作品《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 杨莎艷的声音继续在耳机频道里响起: “五帝毒钱是异常管理局档案处中,最具有破坏力的禁忌之物。 使用五帝毒钱的人身上將聚集各式各样的毒素,那些毒素是实打实存在的。 经过计算,使用者只能使用五帝毒钱不能超过六分钟三十八秒。 否则,调查员医院无法救治使用者。 只要没超过六分三十八秒,异常管理局就能救活使用者。 只是使用者將永远陷入虚弱状態,无法继续工作。 刘威是想在退休之前,给你一份合作使用禁忌之物的功劳。 好好看著吧,这是刘组长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 现在还有四分三十秒,快计时吧。” 李明月赶紧按下工作手錶的计时,感动地看著与晴明三泽交战的刘威。 ...... 调查员们紧张地看著战场。 这种超越了凡人理解的战斗,他们是插不上手的。 战场上俩人移动迅速,就算使用子弹,非但对晴明造不成伤害,还有可能误伤了组长。 不过调查员们相信刘威能击败晴明。 因为,异常管理局的那只老猫说过,五帝毒钱是由清朝皇帝统治时期的民怨形成。 换一句话说,这五帝毒钱,等同於大半个朝代的力量。 “三分五十秒.....” 刘威越打越凶,晴明三泽逐渐狼狈。 “两分二十八秒......” 刘威脸上浮现出病態的苍白,晴明三泽的白色浴袍沾染著洗不掉的黑色。 “一分钟十秒.......” 刘威的动作明显因为急切而乱了些,晴明三泽愤怒的嘶吼声响彻。 “三十五秒......” 隨著李明月倒计时,调查员们的脸色越发凝重。 “螻蚁,螻蚁,螻蚁!” 晴明三泽唳啸著,双目绽放起摄人的白光,背后九条白狐尾巴影影绰绰。 李明月瞪著眼睛: “刘组长!快到时间了!八,七,六.....” 刘威看著陷入狂暴状態的晴明三泽,攥紧了手中的五帝毒钱,紧紧抿著唇: “快到时间了啊?怎么这么快呀?” 一位调查员站了出来,解开身上的装备: “好了头,玩够了吧?到我了。” 那位调查员回头看向李明月,憨厚的笑著,露出大牙: “好了,姑娘,你该为我计时了。” 李明月明白了。 五帝毒钱不是刘威一个人用,而是调查员们轮番使用。 在场算上自己,五名调查员,差不多可以使用五帝毒钱四十分钟。 李明月连忙道: “组长,给我,让我来,你给我计时!” 她是新人,是菜鸟,如果有人要做出牺牲,那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刘威瞥了一眼李明月和那调查员,嗤笑道: “咋的,你们都想退休啊?” 在场的调查员脸色齐齐一变。 什么意思? 刘威紧紧攥著五帝毒钱,骂道: “你们明天都记得正常打卡上班!” 今晚他会死。 今晚一定要拉著晴明三泽死。 调查员各个都是夏国精锐,不能有第二个人退休。 所有人错愕地看著刘威: “组长,你......” 刘威点了点耳机: “艷姐,这是异常管理局迄今为止第一次有人使用五帝毒钱与异常生物战斗这么久。 你要做好我的生命体徵记录,以后这份资料可是要进档案处。” 耳机那头传来杨莎艷的嘆息声: “老弟,慢走。” 刘威摘下耳机,隨手丟在地上,瞥向调查员们: “把我的mvp结算界面拍得帅一点。” 话毕,刘威浑身爆发出黑色毒雾,冲向了晴明三泽。 晴明三泽身上气势暴涨,蓝色狐火不断闪烁。 调查员们平静的看著刘威与晴明三泽的战斗。 没有先前欢呼,没有现在该有的哀嘆。 只有沉默。 等组长死了,会有下一个人拿起五帝毒钱,奔赴荣耀。 晴明三泽无论如何都不能活著走出这里。 。。。。。。 南海,时间还不算晚,万家灯火谱写著盛世安详。 小情侣撑著伞在马路上溜达。 男生偷偷抓住了女生的手,女生羞涩地低头笑。 刚从网吧出来的小伙子们,冒著雨,嬉笑打闹,骂同伴又坑了一局。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香园街发生了什么。 那里已经被交通管制。 明天新闻会爆出有匪徒潜入那里,治安官们成功抓捕罪犯。 没人会知道,那里今晚死了一个叫刘威的人。 古董老爷车溅起水花,朝著杏花胡同疾驰,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ps:感觉在这个剧情花了好长时间,所以加更快点结束,明天会进入下一个剧情。 写异常管理局的时候,我是很担忧的。 一个是怕异常管理局的戏份太多,引大家不喜。 一个是这段剧情確实拖了太久了,感觉很腻。 但是吧,异常管理局是夏国官方的超自然部门,不想让他们跟工具人一样。 最近的追读开始变少,可能就是因为这一段剧情拖沓太久。 所以加更一章三千字章节,儘快进入下一剧情。 第58章 江潮生降临 杏花胡同的战斗逐渐落幕。 刘威从空中坠落,那条毒龙消散。 他死死盯著狞笑的晴明三泽,朝他伸出手。 奈何,毒龙再也无法聚集。 今晚,註定有第二个调查员使用五帝毒钱了。 刘威躺在地上,嘴巴张得很大,黑色毒血从七窍中流出,浑身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晴明三泽此时越来越像狐狸了。 一双眼睛绽放著白光,隱约能看见猩红竖瞳。 两只耳朵被微微白光覆盖,那白光越来越像雪白的狐狸耳朵。 背后九条粗大的狐狸尾巴,犹如火焰一般,在风中缓缓摇曳。 晴明三泽讥笑道: “你,到底在燃什么啊? 等我拿到你们手中的神物,再拿到那位夏国阴阳师手中的神物,嘿嘿嘿..... 我就亲自去一趟异常管理局,把你们拿什么局长全都宰了。 夏国,將会是我晴明家成为神之家族后的第一个后花园。 话说回来,你们夏国的阴阳师真是个怂包。 我都在这里把你们的人干成这副鬼样子,也不见他出来亮个相。” 没有人理会晴明三泽的喋喋不休。 今晚,他一定不能活著离开这里。 “组长!” 李明月跑到刘威身边,想抱住刘威。 可是,手一抓,便是一滩污血烂肉。 方圆百里的病毒,足足侵蚀了他半个小时。 这种毒害之下,身体就跟死了一年半载的尸体一样。 但,刘威还没有死。 他费劲地抬起左手,摊开那五枚铜钱。 刘威的眼珠子缓缓看向另外一位早已做好准备的调查员,眼里露出浓郁的愧疚。 调查员咧开嘴笑,冲刘威竖起大拇指: “组长今天贼鸡儿帅!” 晴明三泽讥笑道: “夏国的螻蚁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的。 你们根本不懂东樱千年来的超凡底蕴!” 调查员上前两步,要拿起那五枚五帝毒钱。 李明月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抢。 晴明三泽看到那五枚五帝毒钱,眼里露出浓郁的贪婪: “是我的。” 那五枚毒钱漂浮了起来,迅速脱离刘威的手。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刘威,李明月,调查员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五帝毒钱飞向晴明三泽。 晴明三泽笑意盎然,正欲抓住五帝毒钱。 突然,一道巨大的吸力出现。 晴明三泽即將到手的五帝毒钱朝著街尾飞去。 晴明三泽慌乱地想伸手去抓,但五帝毒钱已经到了街尾一辆古董老爷车边。 车子旁边,站著一位黑髮蒙面的黑衣老人。 正是他从晴明三泽手里抢走了五帝毒钱。 晴明三泽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 黑衣老人走到后驾,打开了门,像是一位专职司机。 车上下来了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雨水似乎有意与他亲昵,在他身边形成韵韵水雾,看不清他的脸。 黑衣老人將五帝毒钱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那年轻人。 晴明三泽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恼怒道: “你究竟是谁!” 江潮生抬起眸子: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晴明三泽愣了愣,隨后嘴角掛起讥讽的笑意: “原来你就是夏国那位阴阳师。 是看到你的族人被我虐杀,忍不住出手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 晴明三泽的笑声猛地停顿,凶恶地看著江潮生: “交出神物,我或许放你一条生路。” 江潮生轻笑了一声,目光投向了街边。 那里有杨笑的尸块,因为被狐火燃烧,无法復原。 涇河龙王秒懂江潮生的意思,左手结无量法印,朝著杨笑尸身一指,狐火瞬间熄灭。 杨笑尸块上的狐火熄灭,重新有了行动能力,逐渐融入地面的影子里。 涇河龙王救下杨笑后,看向了李明月怀中那正在迅速腐烂的刘威,眼里罕见地出现一抹不忍。 他再朝著刘威一指。 清凉的水雾射去,笼罩著刘威,使刘威的身体恢復原样。 刘威脸上露出舒爽,深深看了一眼江潮生,闭上了眼睛。 李明月轻轻地把刘威的眼睛合上。 所有人调查员都警惕著江潮生一行人。 调查员们听说过他们。 这就是解决了鬼衙门事件的夏国神秘超凡者。 很明显,江潮生此刻就是衝著晴明三泽与五帝毒钱来的。 他们在想,江潮生打得过晴明三泽么? 要知道,刘威用生命使用五帝毒钱两刻钟,也只是弄脏了晴明三泽的衣角罢了。 此时,调查员们使用五帝毒钱,与江潮生配合,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但是五帝毒钱已经被江潮生拿走。 一位调查员向前一步,礼貌道: “这位先生,这阴阳师很强。 可否將五帝毒钱还回来,我们一共对付他。” 江潮生瞥了那调查员一眼: “我来了,你们可以下班了。” 调查员愣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囂张? 就算你解决了鬼衙门事件,那又如何? 拥有五帝毒钱的他们,一样有手段轻鬆解决鬼衙门事件。 他们不觉得江潮生能轻鬆对付晴明三泽。 不是觉得江潮生弱,而是觉得晴明三泽太强。 调查员们哪里放心真的把现场交给江潮生? 万一晴明三泽获得了江潮生手中的禁忌之物,这夏国真没人能挡得住他了。 况且,五帝毒钱还在江潮生手上,得拿回来! 调查员沉吟了一会儿: “先生,还是请您归还五帝毒钱,我们一起.......”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我说了,你们可以下班了。” 晴明三泽愈发愤怒: “你这身上没有半分灵力的螻蚁,竟如此轻视我!” 江潮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轻蔑,不屑。 晴明三泽更加恼怒。 东樱阴阳师有千年歷史,自己身上更是有千年来阴阳师们对阴阳术的感悟。 这小小的夏国阴阳师,竟敢如此无视我! 你也有千年阴阳师感悟不成?! “你会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蜉蝣望青天!” 晴明三泽怒啸一声,朝著江潮生衝去。 那双狐爪,刺破了雨幕,宛如划破了空间。 江潮生轻笑一声: “刚才听你说道了底蕴? 你运气不错,临死前能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底蕴。”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巴掌大的三色小门。 下一秒,三扇高百米的巨门凭空出现! 红,黄,绿。 三种不同顏色的巨门中央,都有诡异狰狞的鬼头。 鬼头竟是活的! 有的狞笑,有的痛苦,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吐著舌头。 编號3-07,三重罗生门! 据说阴间有四扇门,分別通往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无间地狱。 这三重罗生门,正是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的那三扇大门。 阴间的这四处地方大概率已经不在,只留下了三扇门,成为了禁忌之物。 晴明三泽狠狠撞在三重罗生门之上。 手臂震得发麻。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59章 晴明伏法 调查员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手段! 竟在南海城內凭空召唤出三扇巨门? 那三扇巨门散发著邪恶,诡异,不详的气息。 好像进入那扇门,就会进入一个不属於活人的异度空间。 那位神秘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晴明三泽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那三扇大门。 这,这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也是一件神物?! 还未等晴明三泽反应过来,江潮生从门<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竟如游龙一般在雨幕中飞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嘴巴像是含著什么东西,那东西从嘴巴缝隙里,闪烁著七彩神光。 【编號0-15,龙珠】 口含龙珠,可在水中肆意行走。 此时大雨倾盆,江潮生完全可以在这片空间中如鱼龙一般迅游。 江潮生转眼间便来到了晴明三泽面前,手中死神镰刀举起,朝著晴明三泽斩去。 晴明三泽立刻认出,他手中的镰刀也是一件神物! 怎么会! 阴阳师家族用了一千年时间,才收服了一件神物! 夏国的这位阴阳师怎么可以拥有这么多?! 晴明三泽既是嫉妒,又是惊恐。 他双手结印。 鼓乐声传来。 在妖怪们簇拥的大红轿子凭空出现。 晴明三泽朝著虚空一抓,大红轿子中飞出一柄法杖。 法杖看似古时候寺庙主持使用的法杖,上面遍布密密麻麻的佛经。 晴明三泽抓著法杖,挡住了死神镰刀的攻击。 “砰!” 法杖与死神镰刀交匯,空中有道道能量涟漪。 俩人一触既退,各立於虚空之中。 晴明三泽得意地挥舞了下法杖: “別以为只有你拥有神物!” 他本以为能在江潮生脸上看到惊慌,难以置信,凝重等神色。 没想到,他看到江潮生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 编號【2-17,大天狗法杖】。 拥有风与山脉的力量。 可御风而行,可风息护体,可召唤颶风。 可谓集防御,移速,攻击为一体的完美禁忌之物。 若是使用者在山岳之中,大天狗法杖的效果会翻倍。 江潮生肆无忌惮打量著那法杖,就好像这法杖已经是自己的一样。 晴明三泽突然心慌得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会输? 晴明三泽甩了甩头。 这不可能! 我有千年阴阳师的传承,怎么可能会输?! 晴明三泽尖啸一声,背后九尾如火焰般摇曳,满头银髮乱舞,嘴角竟露出两颗獠牙。 九尾狐妖丹的同化更深了些。 同化越深,九尾狐妖丹距离復甦的时刻便是越近。 晴明三泽力量暴涨,狞笑著挥舞著大天狗法杖: “来,一招定胜负吧!” 空气变得凌冽起来,狂风骤起,调查员们感觉到呼吸开始困难。 隨著大天狗法杖的挥舞,一道高数百米的龙捲风出现在小巷子里。 路灯,树木,碎石,房子,全部被卷席进龙捲风中。 幸好杏花胡同即將拆迁没有居民,否则杏花胡同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睡梦中被卷进龙捲风里! 天灾的意思,在此刻具象化了。 调查员们惊恐地抬著头,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这就是阴阳师的力量么? 这颶风若是刮起来,对南海城造成的损失,那是无法想像的。 一位调查员按著耳机嘶吼: “艷姐!出事了,立刻通知治安局疏散群眾!立刻!” ....... 南海治安局,局长办公室。 由於今晚惊堂木调查组有行动,年过半百的赵卫民亲自坐镇治安局。 他拿起电话,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维护公眾秩序,准备备用物资,所有休假的治安官,立刻回到岗位待命! 通知南海所有的医院,今晚准备好灾后救援工作。 儘量疏散老城区居民。” 儘量,只能儘量。 因为恐怖的龙捲风就在老城区,根本来不及疏散! 只期望这龙捲风不要刮到其他区,造成更大的损失。 治安局能做的,只能是善后工作 ...... 香园街外,烧烤一条街。 隔壁香园街被交通管制。 据说是有逃犯跑到那了,治安局正在抓捕。 也有人说是治安局在进行演习活动。 动感羊肉店的食客们这事件热烈的討论著。 “什么逃犯会让治安局直接交通管制啊?真扯。” “应该是治安局的演习吧?” “演习?呵呵,精整没用的。” 有人猜测,有人鄙夷,也有阴谋论。 “反正啊,只要是什么大活动,肯定跟钱掛鉤,不知道今晚谁的口袋要鼓起来了。” 突然,门口的服务员跑了进来,惊恐地睁著眼睛: “老城区出事了!” 食客们纷纷往外看去。 见其他烧烤店已经有不少客人跑出去了。 食客们也要凑凑热闹。 当他们看见了老城区那高数百米的龙捲风时,全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傻在了原地。 ...... 老城区,某筒子楼。 小男孩突然指著窗外: “妈妈,有大风车,好大的大风车!”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指给妈妈看,哪个是大风车?” 小男孩指著远处的恐怖龙捲风: “在那!” 他仰著小脸看妈妈,把妈妈瞬间惨白的脸,尽收眼底。 ...... 杏花胡同。 调查员们盯著天空中的江潮生。 灾难已经发生了,损失即將造成,这个人一定要干掉晴明三泽啊! 其实他们看到恐怖龙捲风后,对江潮生的信心很小。 这种天灾,恐怕只有神才能酿造出来吧? 这阴阳师在他们眼里,已经跟神明无异。 就算江潮生能在这一招下生还,可真的还有余力与阴阳师战斗么? 一位调查员沉声道: “准备,拼命吧。” 所有调查员凝重地端著热武器,或拿著高压电力剑刃。 即便蜉蝣撼大树,也要拼一下,哪怕只能阻碍晴明三泽那么一会儿。 “去死!” 晴明三泽控制著恐怖龙捲风卷席江潮生。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江潮生惨死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江潮生的头髮被风吹乱了,西装也猎猎作响。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土黄色的珠子。 晴明三泽眼睛一抽。 又是一件神物?! 好,都是我的! 江潮生抓著珠子,迅速飞向龙捲风。 调查员们都懵了。 为什么不跑? 就算是网癮少年也知道,遇到boss放大招,起码应该想办法闪避啊! 晴明三泽死死抓著大天狗法杖: “想拼命?” 变故发生了。 恐怖的龙捲风竟然突然消散!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一切都只是幻觉! 晴明三泽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经来到身前的江潮生: “你,你怎么?” 他猛然想起什么,缓缓低头,看向江潮生手里的土黄色珠子。 难道,是因为这件神物? 这个傢伙到底有多少神物?! 晴明三泽猜的不错,镇压龙捲风確实是这珠子的功劳。 编號3-23,定风珠! 江潮生伸出手,抓住晴明三泽手里的大天狗法杖,往后拽。 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抢小朋友的玩具。 晴明三泽想使用大天狗法杖的风息护体。 可是,在定风珠面前,一切风都是暂停的。 晴明三泽两只手抓著法杖,咬著牙: “不,不给!” 江潮生皱著眉,举起死神镰刀。 晴明三泽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头,鬆开了大天狗法杖。 半晌,晴明三泽没感觉到痛楚,手离开的脑袋,慢慢地抬起头。 江潮生抓著大天狗法杖,对著晴明三泽没有防备的脑袋狠狠砸去! 晴明三泽惨叫一声从空中落下,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调查员们惊喜地看著这一幕,纷纷上前压制住晴明三泽。 他们抬起头看江潮生,眼里有浓浓的敬畏。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60章 九尾狐復甦 晴明三泽的脑袋被调查员们按住,他满眼屈辱,拼命的,艰难地抬起头,咬著牙,死死盯著江潮生: “你,你只不过是神物比我多而已。 你胜之不武,只是贏在了神物上! 否则,你不可能贏过我! 我身上的,可是千年......” “千年阴阳师传承是么?” 江潮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可你知道你那千年传承是怎么来的么?” 晴明三泽愣了一下: “当然来自於先祖安培晴明大人!” 江潮生面无表情地看著晴明三泽: “安培晴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哪里来的阴阳术?” 晴明三泽猛地瞪圆了眼睛,怒声吼道: “安培晴明大人才不是普通人! 他神通广大,在鹊桥降伏了狐妖,將狐妖封印在体內,並將其传承!” 安培晴明的传说在东樱很多。 有人说安培晴明是狐妖之子, 也有人说安培晴明在鹊桥上降伏了狐妖,获得狐妖之力。 晴明家族认为后者是真实版本。 他们体內確確实实有一只狐妖。 尤其是晴明三泽,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他已经能够和体內狐妖有短暂的沟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殊不知,这是九尾狐即將復甦的徵兆。 江潮生落在地面,朝著晴明三泽踱步,悠悠道: “九尾狐妲己乃是我夏国古代大妖,你先祖不过是皇室的一位普通天象师,也配降伏九尾狐?” 江潮生站在晴明三泽面前,低头看著他,淡漠道: “你口口声声说阴阳师底蕴,口口声声说我靠神物击败你。 呵呵,你肚子里的九尾狐,也是夏国的底蕴,亦是一件神物罢了。” 晴明三泽惊愕地看著江潮生,眼里满是愤怒: “你敢侮辱我先祖!你敢侮辱我先祖! 我体內的九尾狐是玉藻前,不是什么妲己!” 江潮生朝著晴明三泽伸出手: “九尾狐即將復甦,她会吸<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阴阳之气。 如果不想死,就把妖丹拿出来。 我不想刨开你的肚子,很噁心。” 晴明三泽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这不可能!你在侮辱我阴阳师家族! 你这卑鄙小人,毫无胜者气度!” 晴明家族中,哪一个不把安培晴明与九尾狐的故事,当成家族荣耀? 这是晴明家歷代阴阳师要守护的荣耀和信仰。 面前这个人说阴阳师家族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件神物,一件来自夏国的神物,所以才能传承千年! 这是在动摇阴阳师家族的信仰! 这是在妄图碾碎阴阳师家族的骄傲! 几名调查员愤怒地抓著晴明三泽的白髮: “老实点!別逼我一枪崩了你! 相信我,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为刘组长报仇!” 晴明三泽愣了一下,隨后发出一阵悽惨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晴明三泽,东樱当代阴阳师,竟要被一群凡人羞辱吗?” 晴明三泽头髮凌乱,眼里逐渐涌现恨意,那浓郁的怨毒要溢出眼睛来: “那就,都別活了!” 披头散髮的晴明三泽猛地咬破舌尖,鲜血从嘴角溢出,掛上了癲狂的笑: “晚辈晴明三泽,以精血与阴气为祭品,请九尾狐大人復活,守护晴明家族的荣耀!” 募的。 晴明三泽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月被乌云遮盖,天变得漆黑如墨。 狂风悽厉地呼啸,暴雨倾盆如漏。 这苍天,正在为一尊绝世大妖的復活而痛哭。 调查员们察觉到不对劲,鬆开晴明三泽,纷纷后退。 他们端著武器警惕地看著晴明三泽,准確的说,是警惕晴明三泽身上那愈发有人形的白光。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雨的味道不对劲,这不是涇河龙王行的雨。 涇河龙王走到了江潮生身边,抬脚向前,如忠诚的护卫一般將江潮生护在身后。 他那双苍老的龙目,紧紧盯著晴明三泽身上的白光,如临大敌,缓缓开口: “好一尊大妖!” 邪鸦飞到江潮生肩膀上,凝重道: “东樱小子把全部的寿命献祭给了九尾狐。 九尾狐终於攒够了九千九百年寿数,马上就要復甦了。 坏了,竟引发了天哭,低估她了。 恐怕老龙王不是对手。 咱们三个一起上吧,不然未必降得住。” 江潮生眸光微动: “天哭?” 邪鸦解释道: “神圣的诞生和消逝,都会引发天地异象。 这九尾狐恐怕不是一只狐妖那么简单。” 谈话间,白光成型,內敛....... 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出现。 长发如瀑,面容冷艷,前凸后翘。 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竟是一对血色竖瞳。 长发如瀑,面容冷艷,前凸后翘。 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竟是一对血色竖瞳。 內穿绣著古秦文的黑色內衬,露出胸前高耸的沟壑。 外披白袍,白袍衣襟处刻画著道道玄奥符文。 很美,即便是魅魔金美婷也无法相比。 魅魔的魅惑,在於能够操控男人的荷尔蒙,能够让男人精虫上脑。 九尾狐的美是出自灵魂之上的,紧紧是冷冰冰看你一眼,你的灵魂便会沉沦。 魂儿被勾走了,绝对不是一句夸张的话。 晴明三泽的身上开始了变化。 白髮乾枯如老鬼,脸爬满了皱纹,身子瘦弱像是被榨乾了精元。 “喔吼吼吼......你们知道厉害了吧,你们知道厉害了吧!” 晴明三泽趴在地上,拼命的瞪著双眼,癲狂大笑,声音苍老: “你们將见识到阴阳师家族九尾狐的力量,你们会死,整个南海都要给我陪葬!” 哪里还有之前那俊美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疯疯癲癲老人。 “准备战斗!” 调查员们枪上的准星瞄准了妲己。 妲己冷冰冰地回眸。 果然是美人回眸百媚生,后宫佳丽尽失顏。 但,世人只知道九尾狐的美,却不知九尾狐的凶。 妖嬈嫵媚,只不过是九尾狐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属性罢了。 仅仅一眼,调查员们便感觉到喉咙被扼住,喘不上气,心臟都要停止跳动。 妲己重新將目光看向前方,朝著江潮生轻移莲步。 邪鸦尖叫道: “她过来了!她过来了!老龙你倒是快上啊!干她啊!” 涇河龙王黑髮冒出大量黑水,浑身灵气暴涌,雨水竟变得粘稠起来。 “哤!” 一声龙啸响彻整个南海城! 涇河龙王双手化作龙爪,朝著九尾狐衝去。 衝杀过程中,涇河龙王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龙鳞,两条腿跟麵条似的变软,似乎要变成蛇尾模样。 妲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涇河龙王身上,隨手从袖口掏出一张镇魂符,轻描淡写地贴在涇河龙王额头上。 涇河龙王的变化停止,整个人被定格住,保持著原先的动作和神態。 邪鸦瞪圆了眼睛: “臥槽!一招秒!忘了这小妞精通天下妙法! 老龙王是冤魂,被她的镇魂符压住了啊!” 乌鸦深呼吸著,扑腾著翅膀,目光逐渐坚毅: “老子就算没有了容身器,老子也是邪祖!” 乌鸦朝著妲己飞去,隨著距离妲己越来越近,乌鸦的眼神开始闪躲: “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主人看见我的忠诚!拼了!” 乌鸦飞到了妲己面前,妲己瞥了它一眼。 乌鸦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小心翼翼地訕笑道: “姐姐,看在我是邪祖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妲己掏出了一张镇煞符。 乌鸦抱著脑袋摔在地上,哀嚎道: “我真打不过啊! 主人,你不死不灭,不可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我可是真的会死啊! 主人,你不会怪我吧!” 晴明三泽看到这一场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嘿嘿嘿,干掉他们,都干掉!” 晴明三泽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潮生,期待著江潮生的死亡。 调查员们咽了咽卡在喉咙上的唾沫。 他.....都打不过这个神秘女人么? 妲己走到了江潮生面前。 江潮生终於感受到九千九百年大妖的压迫感。 由於脑子不正常的原因,他没有畏惧,脑子疯狂思索著对策。 惊堂木,大天狗法杖,跟她比起来,真什么都算不上。 妲己凑到江潮生面前,嗅了嗅鼻子,手轻轻放在江潮生的脸上。 很凉。 晴明三泽嘴角的笑容愈发肆意。 打爆脑袋,快打爆脑袋! 妲己轻轻依偎在江潮生怀里: “夫君,你终於来接我回家啦。” 第61章 夫君 调查员傻眼了。 夫.....夫君? 这个疑似九尾狐妲己的女人,竟然叫他夫君? 他到底是谁? 难道也是夏国传说中的人物吗? 晴明三泽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惶恐。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玉藻前怎么可以叫夏国男人夫君? 难道,难道真是妲己? 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不,不可能! 晴明三泽哭喊起来: “九尾狐大人,您一定是认错了啊!” 妲己转过了头,秀眉顰起,杀气腾腾。 晴明三泽急忙道: “您忘记阴阳师千年来与您的友谊了吗? 对了,你还嘱咐我搜寻神物呢,您都忘了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晴明三泽说到这里,整个身子突然一颤,接下来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机械式的转头,看著江潮生手里的那些个神物。 江潮生手里有那么多神物...... 难道,九尾狐是在帮他搜集神物么? 晴明三泽双目无神的喃喃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原来是你在帮他搜集神物.....” 妲己轻启红唇: “聒噪。” 下一秒,晴明三泽身上燃烧起蓝色火焰。 苍老悽厉的哀嚎声,在杏花胡同里显得相当瘮人。 江潮生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美人。 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是妲己的丈夫。 自己的岁数都没妲己寿命的零头的二十分之一多。 妲己温柔地抚摸著江潮生的脸颊: “夫君,你怎么看妾身的眼神这样冷。” 江潮生思索著。 难道,由於我是零號古董店主理人的缘故,她把我当成了丈夫? 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一代主理人跟她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所以,她认错了人,把当代主理人的我,当成了她丈夫? 正思索著,妲己的身子突然冒出白光,化作一颗泛著莹莹雪光的妖丹。 江潮生皱著眉,抓起九尾妖丹。 怎么.....又变回去了? 涇河龙王额头贴著的镇魂符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邪鸦也重新飞到江潮生身边,为他解惑: “原来晴明三泽与她还有些关联。 晴明三泽死亡后,妲己短暂地变回妖丹形態。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先宰了晴明呢! 真是嚇死黑爷了!” 邪鸦一边碎碎念著,一边感觉到后颈发凉。 他回头,看到了江潮生深邃的眸子。 邪鸦缩了缩脑袋: “刚才真不是我临阵脱逃,我只是......” 江潮生转身,开口道: “老龙,开车。” 涇河龙王为江潮生拉开车门,坐在了主驾驶。 江潮生拉开门,看向面面相覷的调查员们: “若想要禁忌之物镇守异常管理局,找我交易。” 话毕,古董老爷车消失在了杏花胡同。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將禁忌之物一件件摆到货架上。 后堂的货架充实了一些。 江潮生走到柜檯坐下,望著外面仍旧下雨的天,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大天狗法杖,九尾妖丹,五帝毒钱,今晚一次性收容了三件禁忌之物。 还有六件,再收容六件禁忌之物,我就能破除身上的诅咒。 掌管零號古董店已经两个月,一共收容和回收了六件禁忌之物,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江潮生现在就能感觉到身上的诅咒减轻了不少。 以后不会只能雨夜出门,只要是雨天,都可以走出零號古董店。 两个月没感受到在白天行走的滋味了,说实话,挺怀念的。 江潮生看向后堂。 可惜了,老龙王又疯疯癲癲的,不能立刻唤醒。 不然的话,明天白天想出去走走。 九尾狐是不是也能行雨? 算了,那个女人太危险。 把九尾狐妖丹放在古董店里,有古董店压制,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江潮生是第一次从一件禁忌之物身上感受到压力。 当初第一次与涇河龙王沟通时,都没觉得这么棘手。 江潮生拿出日记本。 很累,想睡觉,可是习惯这东西一旦养成了,就不可能丟掉。 就像写日记,一天不记录下生活,就会觉得今天不完整。 “今天很棒,收容了三件禁忌之物。 最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尤其是今天。 禁忌之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死神镰刀就在后堂,可是死神去哪里了? 掌管死亡的神明,难道也会死么? 妲己只剩下一颗妖丹,她的肉身是怎么死的? 不会真是姜子牙斩杀的吧? 涇河龙王在唐朝时期失去了妻子与孩子,到底是谁算计的他? 还有,零號古董店,到底是怎么来的?” 江潮生顿笔。 零號古董店能镇压那些不属於这个世代的禁忌之物。 看起来,零號古董店像是一个bug修復工具。 那些会影响这个时代秩序的东西,都会被零號古董店封存起来。 江潮生的眸子看向地下室的位置。 但是,作为修復工具的零號古董店,竟会主动创造bug。 零號古董店的一条规则是,要为地下室的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 毕竟,想要获取灵魂之力,最快捷的方式就是用禁忌之物交换寿命。 其实,获取灵魂之力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属於这个世代的bug。 江潮生喃喃著: “难道,那禁忌雕塑的级別超越了古董店?逼得古董店为其妥协?” 那位禁忌雕塑的编號是【0-01,皇帝】。 貌似是活著的,需要灵魂之力为其续命。 神秘,足够神秘。 歷史上那么多皇帝,他是哪一个? 江潮生想著想著,趴在柜檯上睡著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令人荷尔蒙暴动的酥麻声音响起。 “主人。” 金美婷端著一碗麵走了过来。 见江潮生睡著了,把面放在柜檯上。 她弯著腰,盯著江潮生的脸。 怎么看怎么好看,看著看著,金美婷的心臟跳动得厉害,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就摸一下,就一下!” 金美婷小心翼翼地朝著江潮生伸出了咸猪手。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 金美婷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了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金美婷立刻警觉起来,瞳孔逐渐化作桃心: “你是后堂刚收容的禁忌之物?” 妲己淡漠地瞥了金美婷一眼: “区区魅魔,也敢勾引我的夫君!”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降临! 金美婷那丰腴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惊恐地看著妲己。 好强! 由於阴阳师与九尾狐的羈绊消失,又被晴明三泽强行唤醒, 妲己现在很虚弱,需要以妖丹形態恢復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復甦。 不过,当感知到有魅魔这等邪物靠近江潮生时,忍不住现身保护他。 妲己无视金美婷,走到了江潮生面前,伸手抚摸著熟睡的脸,满眼心疼: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妲己的脸渐渐掛上疑惑: “你,到底是不是他?” “不是。” 江潮生缓缓抬起头。 妲己赶紧收回了手。 江潮生睡眠很浅,一碰就醒。 这两个女人跟唱戏似的在自己面前蹦躂,起床气很大。 江潮生瞥了一眼后堂: “滚回去。” 第62章 人皇之气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妲己满眼哀伤: “夫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她眼中的泪是蓄在眼里,不落的 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江潮生心中一盪。 这古往今来第一妖妃確实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魅魔天天穿著性感小衣服在自己面前晃,自己一点感觉没有。 可是妲己仅仅是身上的体香,就能让自己心动。 小鹿乱撞算不上,太夸张,但微微荡漾是一定有的。 但是江潮生不会接受妲己的温柔。 他看得出,妲己是一个凶残冷酷的女人,就跟传说故事中一样。 但是,她將全部的温柔都放在了她那位夫君身上。 让自己顶替另外一个男人,享受陌生美人的温柔? 太猥琐,太下作,这又不是在东樱拍电影。 再者,江潮生对妲己仅仅是有一点点心境上的涟漪。 对方毕竟是九千年狐狸精,这很正常。 换做其他某些男人,恐怕早就流著口水摇尾巴了。 江潮生用不著太怜惜这位千年狐狸精。 对妲己只有一个態度。 她是禁忌之物,我是零號古董店主理人。 江潮生问道: “你夫君到底是谁?” 妲己坚定道: “就是你啊!” 江潮生挑了挑眉: “是我?那我是谁?” 妲己愣住了,眼里充满了茫然。 对啊,夫君是谁? 我怎么记不得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夫君? 江潮生观察著妲己的表情。 说实在的,他也很想知道妲己的丈夫到底是哪个。 商紂王? 如果真是商紂王,那就有趣了。 在华夏传说中,眾神的起源大多来自於封神榜。 封神榜的故事背景,不就是周天子討伐商紂王么? 如果妲己说她的夫君是商紂王,那零號古董店的来歷,也能稍微推测出一二。 毕竟,零號古董店里,有不少神明使用过的物件。 江潮生想了想,问道: “你,是怎么死的?” 妲己一定是死过的。 否则,怎么会变成妖丹,又哪里来的復甦一说? 如果按照封神榜的传说,那就应该是被姜子牙斩杀的。 其实,就算是確定了妲己来自於商朝,也没办法完全推测出零號古董店的来歷。 毕竟,零號古董店里还有不少西方神明使用过的物件。 比如:死神镰刀。 妲己明媚的眸子突然布满血丝: “我,是,我是怎么死的?”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弯著腰,死死抓著头髮,模样癲狂: “我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 妲己愈发疯癲,恐怖的妖气竟在古董店內爆发! 货架子上的古董因为妖气不停地颤抖著,隨时都会落下来摔碎。 江潮生眯起眼睛。 奇怪! 零號古董店对禁忌之物有强大的压制力。 为什么这妲己能够在古董店里发狂? 邪鸦在梦中被惊醒,拍动翅膀从后堂飞到正厅,飞到江潮生面前: “臥槽,这娘们竟能挣脱零號古董店的禁制!难道......” 江潮生瞥向邪鸦。 这只邪鸦对零號古董店和对上古神话的了解,可比自己多多了。 邪鸦眼神变得惊恐: “她身上有人皇之气!被龙脉庇佑!” 江潮生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人皇之气,龙脉庇佑,这两个词实在是太陌生了。 有这两个玩意,就能解除零號古董店对禁忌之物的压制了? 邪鸦解释道: “周天子之前,歷代皇帝称人皇,获江山龙脉庇佑,神魔不敢侵扰。 想必她夫君是一位人皇,所以身上沾有人皇气,被江山龙脉护体。 她是全世界中,唯一一位身负人皇气的生灵。 即便是零號古董店也难以压制人皇气! 因为这天下万物,无不拥戴人皇。” 邪鸦看向江潮生,凝重道: “人皇的能耐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这样说,您可能会了解一些。” 邪鸦顿了顿,开口道: “人皇可敕封山川水木为土地山河之神。” 江潮生嘆了一口气。 这么猛的么? 怪不得那些主理人明明知道九尾狐妖丹就在不远处的东樱,也不愿意去收容。 今晚真是不想打架了。 江潮生从柜檯里把死神镰刀抽了出来。 这时,一道诡譎且玄奥的力量降临。 妲己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失去了表情,身上绽放白光,化作一颗妖丹。 邪鸦惊愕地看著那枚九尾狐妖丹: “臥槽,这零號古董店竟比人皇气还猛!” 江潮生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他是零號古董店的主人,能够感觉到刚刚那玄奥的力量来自哪里。 地下室中,有一尊坐在黄金王座上的白玉骷髏。 编號0-01,皇帝。 算一算日子,快到了给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的日子了。 江潮生对金美婷道: “把九尾狐妖丹放到后堂,去休息吧。” ...... 金美婷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拿著九尾狐妖丹走向后堂。 她把那颗冒著莹莹雪光的妖丹放在了货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看。 刚才听主人他们叫那个女人什么来著? 金美婷知道他们今晚带了好几件禁忌之物回来。 可是她不知道其中一件禁忌之物是妲己啊! 那可是妲己!九尾狐妲己! 谁小时候没看过哪吒传奇啊!?谁没看过封神榜啊!? “你,也想得到主人么?” 金美婷低著头,喃喃著。 她在想,如果妲己跟自己抢男人,自己抢得过么? 没人家漂亮,也没人家厉害。 自己就好像一个小丫鬟。 金美婷的眼睛里闪著嫉妒,轻轻伸手触碰九尾狐妖丹: “我不会比你美,也不会比你能打,但我一定会比你有用。” 这位只知道<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和意淫江潮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魅魔,终於有了上进心。 ...... 柜檯,江潮生揉著太阳穴。 现在零號古董店有两位疯子了。 一条龙,一只狐狸。 江潮生想学法术的,很想学。 奈何,他很难在两个疯子身上学到东西。 至於乌鸦? 那是个纯废物。 江潮生想过吞噬九尾狐妖丹,参悟九尾狐的法术。 可是,復甦的九尾狐,一定比九尾狐的法术有用。 因为九尾狐一定知道很多秘密,比老龙知道得多。 毕竟,九尾狐的岁数在那。 思索间,邪鸦的声音传来: “嘿嘿嘿,那可是人皇的妃子,嘖嘖嘖,顶级<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啊!主人好福气!” 江潮生瞥向邪鸦: “你怎么还在这?” 江潮生习惯了邪鸦的猥琐。 自从邪鸦来了之后,金美婷买丝袜的频率都多了。 她总是怀疑这只猥琐的乌鸦,会偷偷对她的丝袜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邪鸦低著头,一副落寞的样子: “我,我想和你聊聊。” 第63章 怕道心破碎的乌鸦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江潮生觉得今晚的乌鸦有些不一样。 从它来零號古董店,就一副不著调的模样。 今晚这是怎么了? 受什么刺激了? 江潮生微微点头: “好。” 邪鸦振动翅膀飞了起来,用爪子抓起两只茶杯放在柜檯上。 它又飞了起来,飞到柜檯,抓起一瓶来自清朝的酒,落在柜檯上。 鸟喙一啄,瓶封打开,爪子抓起酒瓶,把酒倒在了两个杯子里。 浓郁的酒香瞬间充斥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面无表情地看著邪鸦做完这一切。 它是不是不知道,这瓶酒有多贵? 邪鸦抓起酒杯,对著江潮生,殷勤道: “主人,咱俩喝点。” 江潮生不好意思拂了邪鸦的面子,毕竟它叫自己一声主人。 他拿起了酒杯。 江潮生是会喝酒的。 小时候家里穷,冬天很冷。 受不了的时候,妈妈会给他弄来一杯白酒暖暖身子。 这里说的妈妈,不是后来领养他的父母,而是去孤儿院之前的妈妈。 邪鸦一口酒下肚,嘆了一口气: “你看老龙还有妲己,他们真幸运。” 江潮生挑了挑眉: “你管疯了叫幸运?” 邪鸦苦涩地摇摇头: “疯了总比糊涂好。” 江潮生等待著邪鸦的下文。 邪鸦抬起头,看著江潮生: “今晚您使用了三重罗生门。 其中的一扇门我看著好眼熟,就是阴曹地府的那扇门。” 邪鸦惨然一笑: “我年幼时,还在门边跟牛头马面一块调戏过女鬼。” 江潮生抿了抿唇。 听起来,確实挺惨的。 一觉醒来阴间没了,这倒霉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邪鸦又把一杯酒灌进肚子,落寞道: “主人,我想家了。” 想家这个词,好像触动了江潮生的神经。 江潮生垂著眸子: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邪鸦一愣,看著江潮生,似要把江潮生此时的表情看透。 前几位主理人都把它当成道具,当成一件禁忌之物。 这位新上任的主理人,竟说这里是它邪鸦的家? 他.....把我当成家人么? 邪鸦抓起酒杯,鸟眼里写满了认真: “下一次遇到妲己这种怪物,我一定挡在你面前,今晚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今晚邪鸦被妲己嚇麻了,面对妲己一点手段都没用出来。 江潮生嗤笑一声: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认错。” 邪鸦尷尬地訕笑著: “不是,是想求您一件事。” 江潮生道: “说。” 邪鸦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眼里满是嚮往: “落阳坡还在的时候,我很自由。 困了睡,醒了吃,无聊了就去调戏女鬼。 我在我那个小窝里过得很舒服。 千年前,落阳坡没了,我被第一任主理人抓到这里。 这待就是九百年。 后来,我又在王家当了一百年的守护神。 一千年来,我没有自由过。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道心破碎,成为这里的第三个疯子。” 邪鸦说著,看向了江潮生: “主人,我能经常出去走走么? 不用很远,就在这几条街就行。 我已经.....很久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江潮生沉吟片刻,看向了邪鸦,看到了它那双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睛,说道: “好,你可以自由出入古董店,在南海城之內閒逛。” 邪鸦的眼睛红了,抓起酒杯: “谢主人大恩。” 江潮生放下了酒杯,朝著楼上走。 他曾经很喜欢酒,喝完就热乎乎的。 后来,这酒味道不对劲,没意思。 他戒了。 突然,他听见门开了的声音。 回过头,看见邪鸦急匆匆地飞出去。 江潮生笑著摇摇头。 有谁不喜欢自由呢? 等破除了诅咒,我也是自由的。 禁忌会的清道夫系统,杨笑应该快组建完了。 那时候禁忌会就可以是收容和回收禁忌之物的利器了。 ....... 翌日,零號古董店。 金美婷神情恍惚地走下楼。 她一晚上没睡,一晚上都在思索。 怎样才能让自己成为对主人有帮助的人。 主人不馋她的身子,无法帮助主角解决生理需求,那她就得另闢蹊径。 当使者? 別闹了,如果不是杨笑最近忙著组建清道夫系统,使者的位置肯定是杨笑的。 昨天晚上,杨笑可是跟那强大的晴明三泽恶战许久未落下风。 目前她能做的,就是充当一个优秀的女僕,把零號古董店搞得整洁一下。 金美婷走到货架前,拿抹布擦拭著灰尘,突然看到了什么。 邪鸦正抱著一堆丝袜,女人內裤,睡得香甜。 金美婷一把將邪鸦揪起来,尖叫道: 金美婷一把將邪鸦揪起来,尖叫道: “臭乌鸦!你又偷我的东西!” 邪鸦猛地惊醒: “谁偷你的东西了?!” 金美婷愤怒地指著鸟窝里的女人衣物。 邪鸦愤怒道: “你看清楚,这是你的么?!” 金美婷一愣。 邪鸦抓起蓝色胖次: “你有这么嫩的玩意么?” 邪鸦又抓起一条白丝,讥讽道: “你这个痴女,有象徵著清纯的白丝么?!” 金美婷彻底怔住了。 邪鸦从哪里偷来的这些玩意? “吵什么?!” 平静却夹杂著恐怖杀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江潮生昨晚被妲己吵醒了一次,大清早又被邪鸦和金美婷吵醒。 很烦,真的很烦。 邪鸦指著金美婷,尖锐喊道: “她誹谤我啊!她在誹谤我啊!” 江潮生看到了邪鸦鸟巢里的那些女人衣物,脸一下子就黑了。 邪鸦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潮生。 江潮生面无表情走来: “想家?” 江潮生一步步逼近: “道心破碎?” 邪鸦尷尬地笑著,朝后面退。 江潮生站在了邪鸦面前,看著邪鸦翅膀上掛著的粉色胖次,眼角抽搐: “想出去走走?” 合著你昨晚的情真意切,就是为了能自由走出零號古董店干这事儿是吧? 你是不是有病? 邪鸦缩在了鸟窝最里面的边缘,一句话不敢说。 突然,江潮生听到了什么声音。 雨声! 他转头看向门外。 下雨了。 已经回收和收容了六件禁忌之物,诅咒破除一半。 只要在雨天,就能够在外行走。 。。。。。。 下午,南海,大雨倾盆。 已经入冬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南海很少下雨。 这场雨並不是大自然润养万物的甘露,而是官方掩盖异常事件的谎言。 昨晚老城区出现了颶风,很多人都看见了那诡异的巨型龙捲风,总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百年难遇的自然现象,就算是一个解释。 官方的帐號会引导营销號一块来解释这『自然现象』,很快就会掩盖南海城发生超自然事件的真相。 特殊办公室里,李明月望著外面的雨发呆。 她面前的电脑打开了一个文档,上面写著异常生物报告。 第64章 加更:异常者报告 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在以前,异常管理局只知道一只异常生物的信息。 就是局里那只老猫。 隨著惊堂木事件,阴阳师事件的接连发生,越来越多超自然生物出现在异常管理局的视野。 从今天开始,异常管理局將对异常生物单独开一个研討部门。 异常生物研討部,会收录异常生物的信息,並且按照其战斗力,其可能造成的灾难,进行异常等级划分。 李明月的任务是:將亲眼所见的异常生物的信息匯总。 “异常者代號:阴阳师。” “在南海製造过龙捲风,杀害持五帝毒钱的调查员刘威.......” “已死亡。” “建议异常等级:a级” 李明月只是负责上报信息,具体的官方文案和灾难等级划分,还是要看局里的。 “异常者代號:黑雨老人。” “曾在惊堂木事件中发出类似龙的咆哮,在阴阳师事件中,体表出现鳞片........” “建议异常等级:b级。” ...... “异常者代號:魅魔。” 李明月想起魅魔,眼里流露出一抹担忧。 昨天晚上,美婷没有出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位神秘老板属下很多,不会总带著美婷。 李明月继续写道: “曾在惊堂木事件中.......” “建议异常等级:c级。” 李明月想了想,把c级划掉: “建议异常等级:e级。” 这是有私心的。 异常管理局一定会更多的关注力放在异常等级高的异常生物身上。 美婷等级越低越安全。 ...... “异常者代號:九尾狐。” “阴阳师的力量来自於九尾狐.......” “建议异常等级:s级!” ........ 李明月想起九尾狐喊那位神秘老板『夫君』的那一幕。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阴阳师打败五帝毒钱后,还有余力製造一个足够覆灭南海城的颶风。 而阴阳师的力量来自於九尾狐,九尾狐又喊神秘老板夫君。 那神秘老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神么? 算是了吧? 该给他一个什么代號呢? 李明月想起阴阳师的一番话。 阴阳师发狂前怒吼著神秘老板胜之不武,其手段都来自于禁忌之物。 李明月不会觉得有什么胜之不武的。 人家把技能点全点在装备上,这也是一种本事。 最牛的是,无论阴阳师还是异常管理局都渴望的禁忌之物,那老板手里貌似有很多。 李明月思索了一会儿,在文档上写道: “目前为止出现的最强大异常生物。” “九尾狐是他的伴侣,其本人疑似神明......” “目的,似乎是以禁忌之物与异常生物为目標。” “建议异常等级:s!” 李明月想了想,在s后面又加了一个s。 ss级! 至於代號...... 以收服禁忌之物与击杀异常生物为目標...... 李明月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异常者代號:禁忌黄昏!” ...... 黄昏,南海,东区街道,细雨濛濛。 暮云被落日煨成了橘红的绸。 天光熔成一汪慵懒的鎏金,缓缓漫过屋脊。 江潮生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似要融进这迟暮里。 鞋尖偶尔踏进浅浅的水洼,踩碎了光晕。 江潮生撑著一把伞,步子不急。 有人慌慌张张地朝屋檐下跑,公交车站的人满脸麻木地等待车子,公司白领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走....... 在急匆匆的人潮人海中,雨中漫步的江潮生是一个异类。 是的,他也是这样想的。 曾经看人间,只觉得吵闹。 现在看世间种种,觉得在看一部老电影,很熟悉,很有味道。 原来,他也曾是那部老电影的路人甲。 江潮生看到街边有一家麵包店,隔著那么远,都能闻到麵包的香气。 他想起了妈妈。 是进孤儿院之前的那位妈妈。 那时候家里很穷,妈妈总说麵包特別好吃,以后一定会带他去城里吃麵包。 后来,妈妈爽约了。 江潮生却把麵包当成最好吃的食物。 其实之前吃的麵包都是添加防腐剂的,跟手工现做的麵包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江潮生长这么大,还没捨得买过一块手工麵包。 他迈腿走进店里。 突然,一个小男孩莽莽撞撞地衝出来,撞到了江潮生的腿。 老板抓著擀麵杖在后面追: “小兔崽子,你別跑!” 小男孩赶紧从江潮生腿边跑了出去。 江潮生看见了,那小男孩怀里抱著几块麵包,还有一瓶牛奶。 老板见有客人来了,没有继续追,訕笑道: “不好意思啊客人,这小子总来这偷麵包。 我这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又不能真打。” 江潮生淡漠地『哦』了一声。 他对老板家进小偷儿这事儿没有一点兴趣。 江潮生在店里看了看。 什么吐司,可颂,丹麦起酥。 一个不认识。 隨便选了几种看起来好看的麵包。 打包装起来,出门。 江潮生撑著伞,走到街角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撕下一小块麵包,送进一只小奶狗嘴里。 他又把牛奶倒进手心,让小奶狗舔。 小奶狗高兴地摇著尾巴。 小男孩被逗得咯咯直笑,这才开始一口一口地吃起麵包来。 江潮生靠近了他。 小男孩立刻警觉了起来,警惕地看著江潮生,小奶狗也开始呲牙。 江潮生道: “你自己都不够吃,为什么要餵流浪狗?” 小男孩皱起眉头: “我是流浪儿,但我的狗不是,它不是流浪狗。” 江潮生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曾经有人抱著小小的他,说过同样的话。 “我是孤儿,可我儿子不是!” 小男孩觉得江潮生烦人,问道: “大叔,你还有事么?” 江潮生看小男孩的眼神柔和了起来: “那你也不要去偷。” 小男孩不服气地叫道: “我拿的麵包和牛奶都是过期的,我拿別人家不要的东西,这不叫偷!” 江潮生乐了。 这小男孩诡辩的样子跟自己好像。 嗯.....饿极了偷东西也很像。 他在孤儿院那会儿,不但偷,还抢呢! 江潮生把手里的麵包放在小男孩面前: “以后麵包不够吃,就等一个下雨天,然后在这里等我。” 麵包袋子里有几百块钱,小男孩没有看见。 小男孩感受到了江潮生的善意,但还是倔强道: “我才不要你的施捨!” 江潮生轻笑: “比你偷好。” 小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是偷,我不是!” 过了一会儿。 小男孩看著江潮生,挠挠头道: “那要是一直不下雨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非要吃江潮生的麵包。 只是,从来没人教导过自己。 这种感觉很好。 江潮生指了指天,轻蔑道: “它听我的,我让它下,它就得下。” 小男孩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了江潮生半晌,说道: “吹牛,骗小孩儿!” 第65章 刘威的葬礼 傍晚,帝都,老邙山,山脉延绵百里。 一架直升机朝著绝壁飞去。 绝壁缓缓裂开一道规整豁口,竟是有哑光合金巨门深深镶嵌在岩骨之中。 好似镶嵌在老邙山的一颗乌黑心臟。 直升机飞进巨门中,內部视野开朗。 四处金属墙壁光滑,猩红扫描光点立刻密布在直升机上。 扫描安全! 一位穿著制服,带著耳麦的男人拿著引航旗对直升机打了个信號。 直升机落在了停机坪上。 这里就是异常管理局的大本营。 远离俗世,难以察觉,每年都会获得当局海量投资。 直升机的门开了。 惊堂木调查组的调查员们走下来。 他们穿著调查员战斗制服,即便是不常参战的杨莎艷也是如此。 调查员们神情肃穆,互相配合下,从直升机上抬下来棺材。 抱著刘威遗像的李明月走在前面,旁边的是惊堂木调查组副组长张家伟。 张家伟迈著正步,走到一个位置,对著前方的黑暗敬礼,脸涨得通红,卯足了劲儿喊道: “惊堂木调查组,组长刘威,归队!请局长同志指示!” 怒吼声响彻这片漆黑的空间。 『咔!咔咔!』 前方一排排的灯光亮起。 惊堂木调查组前方的黑暗被强烈的灯光碟机散。 一位位穿著制服的调查员们,肃穆而立。 在他们最前方的,是穿著黑色西装的背头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异常调查局,副局长,曹野。 曹野敬礼,表情平静,开口道: “欢迎回家。” 声音很平淡。 可就是这平淡的声音,让惊堂木调查组成员心头涌起无边的暖和悲。 有人在啜泣,是杨莎艷。 女人的哭声是会传染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大老爷们,一个个红了眼眶。 李明月紧紧抓著刘威的遗像,死死抿著唇,生怕眼泪会脏了组长的轮迴路。 成为调查员,也就等於和家庭撇清了关係。 就算是葬礼,亲属也不可以参加。 异常调查局有太多的秘密,多到需要一个人一生闭口不言。 因为你一旦说了一句话,就可能有那些秘密的蛛丝马跡。 异常调查局最后会將阵亡者的制服放进小盒子,送还给家人。 家人们到最后,都不会知道调查员的身份。 李明月觉得刘威已经很可怜了,自己才不会在刘威的葬礼上不懂事哭鼻子。 刘威组长真汉子,走得要体面才好。 曹野朝著惊堂木调查组方向挥了一下手。 几位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向惊堂木调查组成员,去抬有刘威遗体的棺材。 李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白色防护服的人要对刘威组长的遗体做不好的事情。 李明月愤怒地瞪向那些人: “你们做什么!” 李明月看清了,那些人的掛牌上写著【异常研究院】。 曹野淡漠道: “刘威的遗体很有研究价值,按照规定,遗体將会由异常研究院接管。 你和我死了之后,也是同样的待遇。” 曹野对上了李明月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这,无上光荣。” 李明月不敢直视那灼灼如烈日的眼神,低下了头。 曹野继续道: “刘威能做的,我们这些活人能做的,就是不要让更多的同事在这破地方举行葬礼。” 曹野说罢,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朝著大礼堂走去。 ...... 葬礼上,所有同事肃穆地站在遗像前,一个接著一个送去花圈。 李明月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流下。 刘威组长对她真的挺好的。 虽说共事的时间不长,但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领导。 杨莎艷挽住了李明月的胳膊,抹了抹眼泪,安慰道: “人总是有这么一天。 就看人到了这一天还有没有遗憾。 刘威是没有遗憾的,真的。 他是曹野亲手带出来的兵,不孬。” 张家伟闷声闷气道: “所有的调查员,都没有孬种,都愿意为了夏国奔赴光荣! 明月,你要习惯,也要记著,按照禁忌之物的復甦频率,你身边的同事一定有要死的。 今天是刘威,明天可能是我,后天可能是艷姐。 也或许,死的那个人是你未来的同事。 我加入异常管理局八年,算上刘威,一共有七名同事阵亡。” 李明月的嘴唇蠕动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杨莎艷看向张家伟: “你有教育明月的时间,不如多考虑考虑自己。” 李明月抬起眸子,眼里满是疑惑。 杨莎艷嘆了一口气: “弄丟了五帝毒钱,局里的某些人会抓著这件事不放。” 李明月不可置信道: “什么?他们还要不要脸?!” 杨莎艷幽幽道: “局里不要脸的人很多,就曹野一个正常人,你以后就习惯了。” ......... 葬礼结束。 惊堂木调查组成员与几位异常管理局高层,在会议室开始了会议。 张家伟匯报完工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那穿著白色制服的中年人,愧疚道: “对不起局长,对不起各位领导。 我们惊堂木调查组在阴阳师事件中,把五帝毒钱弄丟了。” 局长赵鹏程面无表情,如古井一般毫无波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哼!” 一位白髮老人冷哼一声: “弄丟了?你以为五帝毒钱是什么? 局里一共就五件禁忌之物,你说弄丟了就弄丟了?” 他是异常管理局档案处处长。 禁忌之物等跟异常事件有关的物件和资料,都归他保管。 张家伟低著头: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 穿著制服的老妇,用锐利的三角眼审视张家伟: “任何调查员都应该用性命保护局里的禁忌之物! 这已经不算是失误了,这算重大瀆职! 你们惊堂木调查组应该全员受到处分! 至於你? 身为调查组副组长,罪加一等!” 她是异常管理局人事科科长。 张家伟沉声道: “我愿意接受所有处分,但我的组员们都是英勇的战士。 他们在这场事件中表现优异,不应该受到处罚。” 老妇嗤笑一声: “阴阳师也不是你们处理掉的,是那位神秘人解决掉的。 档案处给了他一个什么代號来著? 哦,对了,【禁忌黄昏】。 你们没有拿到阴阳师的遗体,还弄丟了五帝毒钱,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执行的任务!” 张家伟握紧了拳头,闷声闷气道: “对方太强大了,我们组的调查员真的已经使用了全部的力气。” 老妇恼怒道: “怎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想邀功么?” 张家伟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邀功,我......” 他笨嘴笨舌的,哪里能说得过这天天在局里耍嘴皮子的老妇? 一道打著哈欠的声音传来: “有功,怎么会没有功呢?” 眾人循声看去,正是坐在副局位,翘著二郎腿,掏著耳朵的曹野。 曹野瞥了一眼张家伟: “惊堂木小组,记集体一等功。” 老妇愤怒道: “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犯了错,你怎么还要嘉奖!” 下一章更精彩:第65章 刘威的葬礼,期待您的光临。 第66章 当局对江潮生的態度 曹野伸了个懒腰,晃了晃酸痛的脖子: “我把人皮鼓批给你用,你去跟那神秘人拼命,你去么? 没关係,就算人皮鼓弄丟了,我也给你一等功。” 老妇睁圆了眼睛: “你让我.....” 曹野紧接著眼神凌厉起来,厉声道: “但,要是南海死了一个老百姓,我亲手扒了你的皮!” 老妇把嘴边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惊堂木调查组这次行动確实弄丟了五帝毒钱。 但是,南海百姓没有一个遭受波及的。 局长赵鹏程抓起了面前的茶杯,悠悠开口: “好了,开个会而已,意见有分歧很正常,不要有攻击性嘛。” 赵局长瞥了一眼张家伟,慢条斯理道: “就按照曹局长说的。 惊堂木调查组在阴阳师事件中表现出色。 保护了南海百姓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集体记一等功。” 人事科老妇,档案处老者,这才借著赵局长给的台阶下来,盯著曹野的眼神,充满了愤恨。 曹野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候跑出来和稀泥。 刚才他们攻击张家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 不就是因为这俩老东西是你的狗? 这偏袒得太明显了些。 曹野站起身来,手撑著桌面,扫视一眾领导层: “你们在这嘚叭嘚叭半天了,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我带出来的兵死了,他临死前换回来一些值得我们关注的消息。 那位代號『禁忌黄昏』的神秘人,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他说愿意与我们交易禁忌之物。 他的身份是什么,又企图什么,这才是我们现在该迫切寻找的真相!” 在场的行政高层,高级调查员,特级组长,全都陷入沉默。 他们在思考,思考神秘人的身份,思考神秘人的目的。 异常管理局说到底,其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对付禁忌之物,防范禁忌之物对夏国社会的危害。 赵局长放下茶水,说道: “我对那位神秘人有两个態度。” 所有人齐齐看向了赵局长。 赵局长感嘆道: “神秘人拥有大量禁忌之物,且本身也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 这正是异常管理局需要的人才啊! 那位神秘人愿意成为调查员,为异常管理局工作,那再好不过。” 所有人一惊。 將【禁忌黄昏】招收为调查员? 好大胆的构思! 赵局长嘴角掛起一丝微笑: “他必然知道禁忌之物的秘密。 而我们若是获得这个秘密,就能完美地驾驭禁忌之物,你们想过是怎样的结果吗?” 赵局长没给眾人继续思考的时间,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將会改变世界的格局!” 这句话,宛如一声惊雷,狠狠砸在所有人心田。 人事处老妇讚嘆道: “局长高瞻远瞩!” 档案处处长满眼贪婪与野望: “是啊,那些禁忌之物可比现在任何热武器都要强大。 那些诡譎的力量若是全被异常管理局所用,异常管理局將会成为夏国第一权重!” 在场的行政高层门极力地推崇赵局长这番话 原因无他,只因政绩。 那位神秘人若是携带大量禁忌之物投诚,那他们便是改变世界格局的第一批人! 那些高级调查员,特级组长,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他们觉得荒诞。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负责战斗的那一批人。 【禁忌黄昏】真的会老老实实加入异常管理局么? 如果他有这个念头,早就成为异常管理局的一员了吧? 非要收服他,一定会开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牺牲。 最难以接受的结果是,死了很多人,但都是白死。 可这毕竟是赵局长的意见,除了曹野,谁有资格反对? 这就是异常管理局目前最大的问题与悲哀。 调查员们的权限太高,需要这么一批行政高层压制和管理。 李明月举起了手: “局长,我有其他意见。” 行政高层们把目光看向李明月,目露不屑。 一个小小的普通调查员? 什么级別啊? 敢质疑所有行政高层? 高级调查员们狐疑地望著李明月。 这姑娘胆子不小! 赵局长笑眯眯道: “好,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李明月站起身,沉吟一会儿,说道: “局长,如果那位神秘人不愿意加入异常管理局,我们该怎么做?” 赵局长听到这话,笑容逐渐凝固,眼里带著几分杀伐: “那就是我的第二个態度了。” 赵局长站起身来,沉声道: “我不能允许夏国有【禁忌黄昏】这种危险人物存在。 他简直就是藏在夏国的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对夏国造成重大损失! 如果他拒绝了异常管理局的善意,那就处理掉吧。” 李明月惊愕道: “可是,局长,你可能不太了解【禁忌黄昏】,他.....很强。” 李明月说话很收敛了。 她想说:你们对那傢伙的力量一无所知! 赵局长凌厉的眼睛盯住李明月: “怎么,我夏国的调查员,怕了?” 所有调查员都紧紧闭著嘴巴。 谁都不想一个怕字落在头上。 李明月皱起眉: “没有人怕! 如果【禁忌黄昏】真的做出了危害夏国的事情,我愿意第一个跟他拼命! 都轮不到我,因为在坐的前辈都是在战火中磨礪出的真英雄。 可是【禁忌黄昏】並没有危害夏国,甚至没有触犯律法! 他还多次帮助治安局,调查组,处理异常事件。 我不认为调查员需要为了制裁他而牺牲! 更不认为他需要被制裁!” 高级调查员们看李明月的眼神变得欣赏。 这个姑娘句句话都说在了他们心坎里。 有几位调查员看李明月的眼神格外柔和。 刘威战死前曾对他们说过: 李明月是个人才,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要多多照顾一些她。 这算是老战友的遗愿。 赵局长反问道: “他没有触犯律法么?” 李明月坚定地点了点头。 赵局长冷声道: “根据异常管理条例,私藏禁忌之物,就该被调查。 接连两次拿走了属於异常管理局的禁忌之物,这也是一种挑衅! 我愿意接纳他成为调查员,这是我的宽容!” 档案处处长一听到禁忌之物,眼睛放光,连声道: “没错,支持!暗藏大量禁忌之物,这本就违反了异常管理条例!” 其他行政高层也开始跟著符合。 李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 他们口口声声说容不下【禁忌黄昏】,可是怎么从字里行间里,只听出来他们对禁忌之物的渴望? 干掉【禁忌黄昏】,他手中的禁忌之物就是你们的了,是吧? 话说的好听,句句都不离保护夏国。 可你们就是想得到那些禁忌之物,用它们来开拓你们的野心! 也可能...... 某些人在渴望禁忌之物的力量! 。。。。。。。 感谢落辉1666打赏。 感谢为了抢榜一的清风吹离愁588打赏。 ps:每一次写异常调查局就心慌得厉害...... 尤其是写这个桥段的时候,想起了作者曾在某所学校当副校长的日子。 那时候我就跟曹野一样,眼看著这帮老大们犯傻。 劝还不听,就纯等著让人收拾。 被人打怕了?晚了! 你想仗著拳头大欺负別人,结果踢到铁板了怪谁? 李明月这个角色目前写的確实一般。 其实她不是智商上的傻子,不然不会在惊堂木事件中差点把人救下来。 主要是她的性格问题,太焦躁,有莫名其妙的正义感。 即便有点小本事,看起来也很蠢。 (和作者刚出社会的时候一样,那会儿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但我不觉得她是圣母婊类型。 圣母婊是通过牺牲別人来奉献,但她蠢在第一时间想著牺牲自己。 其实我想写的李明月,是一个干练冷酷莫得感情的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治安官形象。 后来隨著剧情发展,我越写越觉得,李明月不该是那种形象。 (虽说有大纲,但是剧情都是当天动笔写的,只比大家早知道剧情几个小时而已。) 毕竟她才二十一岁,性格也够正直,刚出社会的她,就是一个雏。 也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希望大家能看到一位稚嫩浮躁的女治安官,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干练冷酷成熟治安官。 或许在后面的章节里,大家突然发现,李明月怎么会这样有城府,这样冰冷? 恍然,大家想起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女警。 这本书会写很久很久,荏苒时间,由诸位观眾老爷们见证! 第67章 曹野的计划 锁定桃树上的摇铃,锁定,锁定《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每次更新。 李明月忍不住道: “我有更好的与【禁忌黄昏】相处的方式。” 赵局长看向了她,耐著性子道: “你说说吧。” 李明月道: “我怀疑【禁忌黄昏】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超自然人类。 他的目的不是夏国,而是扰乱夏国正常秩序的禁忌之物与超凡人类。 换一句话,他的目的是跟我们相同的。 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他和平相处呢? 他提出与我们交易的想法,那是不是就等於他在释放友好信號? 我认为异常管理局与【禁忌黄昏】合作,才是最优解。” 话刚说完,档案科科长冷哼一声打断: “也就是说,他连夏国公民的身份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个体,竟然要我异常调查局放下身价与他合作? 这个人万一居心叵测,趁著我们对他放鬆警惕的时候,危害到我们异常管理局怎么办?” 人事科老妇摇了摇头: “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 李明月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人明明就是想要那些禁忌之物! 反正拼死战斗的又不是他们,但获得了禁忌之物,他们这些行政高层就有支配权。 怪不得杨莎艷说异常管理局里,除了曹野没有正常! 赵局长扫视眾人: “大家还有什么別动意见么?” 高级调查员们想举手表达看法,想站在李明月这一边。 但是,这些行政高层各个背影雄厚,权力不俗。 高级调查员们犹豫了,纷纷看向了曹野。 只有曹野才能够和这些行政高层抗衡。 因为曹野在治安局的职能是:协调一切调查员。 换言之,他是所有调查员的主心骨。 李明月也把期待的目光放在了曹野身上。 曹野乐呵呵道: “我赞成局长的话。” 高级调查员们纷纷老实了下来。 曹局发话,就算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义不容辞。 李明月瞪著曹野,眼里写满了失望和愤怒。 曹野一副认真模样,说道: “就算那【禁忌黄昏】真是神仙,也应该是为夏国效力的神仙! 我就不信,异常管理局会对付不了他。” 赵局,您放心,我全力配合。” 赵局长讶异地看了曹野一眼: “好,曹局也是有进步的嘛。” 曹野笑了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像是一只策划什么阴谋的狐狸。 李明月不淡定了,抓起桌子上的文件,怒摔地上: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都有病!”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姑娘是疯了么? 就算是曹野也不敢在这个场合如此撒野啊! 杨莎艷惊愕地看著李明月,使劲拽著她的胳膊。 这姑娘怎么那么莽? 办案的时候为了救人不管不顾,算你有勇气。 可这种时候,你是不是找不自在么? 李明月甩开杨莎艷的手,道: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动动嘴皮子,我们这些干活的就得把命交出去是吧? 万一制裁行动失败,你们写个检討道歉就没事了。 调查员们呢? 他们是真要把命交代出去,在这个破地方开一个破葬礼!” 行政高层们的脸掛不住了。 赵局长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明月: “看来这位小同事很有个性嘛。 不错,像曹野亲手带出来的兵。 有曹局长的几分模样嘛!” 曹野瞥了李明月一眼: “顶撞上级,停职一个月。” 赵局长站起身来,轻笑一声,说道: “倒是会护短。 那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张家伟与杨莎艷愧疚地看著李明月。 他们没有勇气在那种情况下站在李明月身边。 曹野起身朝著外面走: “李明月,来我办公室一趟。” ...... 副局长办公室。 李明月也不顾上下级了,抱著胳膊道: “怎么?没罚够?乾脆点吧。 別停职一个月了,直接让我回治安局得了。 这破地方脏得很!” 曹野瞥了她一眼: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跟上级说话的?” 李明月顿时如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曹野愤怒而视: “你......” 他怎么骂人?还带妈? 曹野道: “每一个调查员的底细,局里都会查得很清楚。 你母亲是一位很优秀的治安官。 在境外执行任务牺牲,连遗体都没留下,很令人惋惜。 如果你母亲在这里,看到你这副混帐模样,她会怎么想?” 李明月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开始还以为曹野在骂人,有含妈量的那种骂人。 曹野点燃一支烟,说道: “你觉得今天你很有勇气?” 李明月轻哼一声: 回治安局当个文员都比在这干强。 她算看明白了,有那些行政高层在,自己没准啥时候就死了。 曹野嗤笑一声: “我怕他? 我只是想让他蹦躂欢快点. 蹦躂到引起【禁忌黄昏】的怒火。” 李明月愣了一下. 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曹野站起身,吸了一口烟,幽幽道: “你不觉得,那些行政高层,话太多了么?” 李明月神色有些骇然。 曹野竟是想藉助【禁忌黄昏】,剔除异常管理局的行政高层! 这是派系之爭么? 李明月皱起眉: “可是,那依旧会有很多调查员死。” 曹野轻笑一声: “表面看高级调查员们都归我负责。 其实赵鹏程早就把手伸进了我这一摊儿。 他对付【禁忌黄昏】时,不会用我的人。 呵呵,因为赵鹏程怕我抢他的功劳。 他手底下的那几个高级调查员,在我看来就是蛀虫。 仗著调查员的身份,仗著有赵鹏程庇佑,做过不少违反治安条例的事情。 一群破烂子,被【禁忌黄昏】肃清了也挺好,正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李明月皱眉道: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赵鹏程?” 这种话,通常只会对心腹说吧? 曹野摇头笑道: “赵鹏程肯定知道我的想法,不过他疯了,彻底掌控禁忌之物的诱惑实在太大。 为了那些禁忌之物,他失去了理智,愿意冒著被我捅刀子的危险,一意孤行。 呵呵,当官已经满足不了他,他想当第二个晴明三泽。” 曹野扭头看向李明月: “至於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曹野掐灭了香菸,说道: “你刑侦天赋不错,不畏强权,珍惜战友的性命。 蠢是蠢了点,倒也算是一块璞玉,以后我会亲自教导你。 你將会是异常管理局的栋樑,也会是我的心腹。” 李明月讶异地看著曹野。 曹野轻笑道: “当我曹野的徒弟,你不吃亏。” 李明月总觉得曹野对自己另有所图。 听艷姐说,曹野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傢伙。 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可是,自己有什么值得他看中的? 真是因为自己是一块『璞玉』? 不会吧?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绝对不会拿到小说大女主模板了。 不太对劲。 “接下来一个月,交给你一个任务。” 曹野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李明月的思绪。 李明月也不再深究。 因为曹野说的,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或许是受母亲的薰陶,她將战友情看得很重。 她不想看见任何战友因为行政高层们的野心送了命。 李明月问道: “你要我做什么?” 曹野道: “那位不是说愿意跟我们交易禁忌之物么? 找到他,跟他交易,除了局里的禁忌之物外,我什么都给。” 李明月恍然。 怪不得曹野要自己停职一个月。 原来,他是想让自己偷偷摸摸办大事! 李明月站起身: “好。” 曹野重新坐下,摆了摆手: “去吧。” 李明月敬礼,走出了办公室。 曹野打开了手工烟盒,里面夹层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与李明月的相貌有几分相似。 曹野取出一支烟,喃喃著: “娜娜姐,你闺女跟你脾气真像,够倔的。 嗯.....你別怪我,干咱们这行的,到死身份都要保密的。 哪怕她已经是一位调查员。” 曹野把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望著李明月的背影,幽幽道: “还是太年轻,吃的亏太少,太嫩。 不过没关係,当我徒弟一定会吃亏。” 曹野说著,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样也挺好的,今天在会上,她得到了所有调查员的认可。” 第68章 白驹之 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赵鹏程坐在办公椅上。 门被敲响了。 一位穿著白色商务衬衫,西服裤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留著短髮,戴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文邹邹的。 不像是调查员,倒像是某所大学的老师。 赵鹏程看到男人,脸上笑出了褶子: “驹之啊,快来坐,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白驹之坐在赵鹏程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不卑不亢道: “局长,您请说。” 赵鹏程摘下老花镜: “局里面一共四位特等组长,你是最堪当大用的一位。 不像其余那些,净搞帮派主义,只对曹野言听计从,都快忘了我才是局长了。” 白驹之頷首: “我是您提拔的,自然以您马首是瞻。” 赵鹏程嘆了一口气: “说起来,我挺对不起你,答应你的事情一直没有做到。” 白驹之眼角微动: “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赵鹏程道: “我要你去一趟南海,组建异常调查站。 主要任务,找出【禁忌黄昏】,你懂我的意思。” 白驹之瞳孔震颤。 他低头沉吟片刻: “找到【禁忌黄昏】的概率是百分之十。 【禁忌黄昏】愿意加入异常管理站的概率是百分之一。 打败【禁忌黄昏】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无论哪一种,我的死亡概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赵局,这个任务难度很高,几乎是等於送死。” 赵鹏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我可以批准你使用一次子母黑棺。 早就跟你说过,只要好好帮我办事,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白驹之身子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抓住布料: “认真的?” 赵鹏程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说话算话。” 白驹之的眼睛四下乱转,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算一道数学题。 良久,他推了推眼镜: “那我需要局里的支持。” 赵鹏程鬆了一口气: “你说,我儘量支持你。” 白驹之道: “第一,我需要人,但不能是曹野的人。 我行事风格你是知道,他的人会坏事。” 赵鹏程道: “没问题,局里面还是不少调查员听我的。” 白驹之道: “第二,我要关於南海的最高权限。” 赵鹏程道: “【禁忌黄昏】是大事,为了办案方便,合情合理。” 白驹之道: “我需要人皮鼓,木牛流马。” 赵鹏程眼里露出挣扎之色。 可一想到【禁忌黄昏】手里的禁忌之物更多,他咬了咬牙: “可以。”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白驹之补充道: “必要时候,我要那只老猫帮我。” 赵鹏程摇摇头: “那不行,它是我们局里的底牌。” 白驹之眼里露出失望: “那行吧,我马上出发。” 赵鹏程道: “好,你先去南海,三天后人皮鼓和木牛流马会抵达南海。。” 白驹之急忙道: “不行,现在不能送去! 在我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赵鹏程疑惑道: “等你需要的时候送给你?这多麻烦?” 白驹之道: “敌人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拥有感知禁忌之物位置的能力。 我怕东西刚到南海,就会被他抢走。” 赵鹏程瞪大了老眼: “有这事儿?刚才会上你怎么不说?” 白驹之皱眉: “你没问。” 赵鹏程沉吟一会儿,用小学生问老师数学题的口吻,小心问道: “你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白驹之道: “百分之二。” 赵鹏程一脸失望: “这么低?” 白驹之的唇抿得很紧,缓缓开口: “不低了。” 。。。。。。 夜晚,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望著外面的夜色。 雨已经停了。 要是能天天下雨就好了。 今天是两个月来,江潮生第一次在白天走出零號古董店。 沐浴阳光的感觉很好,虽然有些阴雨。 江潮生拿起笔记本,记录著: “我再回收或收容六件禁忌之物,我就能彻底破除诅咒。 可是南海附近已经没有禁忌之物可供我回收或收容。” 江潮生顿了顿笔,目光幽幽: “幸好,清道夫系统马上就可以完成。 清道夫系统只要组建成功,禁忌会的雏形就有了。 禁忌会马上就可以为我回收禁忌之物。” 江潮生能感应到夏国各地的禁忌之物的位置。 等禁忌会初具雏形,便是他回收禁忌之物的时刻。 算一算李青帘的烂帐,在夏国各地共有十件禁忌之物没有回收。 这十件禁忌之物,禁忌会能回收六件,就可以破除诅咒。 算一算时间,杨笑差不多也该把清道夫的人选凑齐了。 江潮生在日记本上继续写道: “我连续两次在南海收容禁忌之物,恐怕官方已经注意到我了。 以前是惊堂木调查组,这回应该会来一些狠角色。” 江潮生放下笔记本,望著天花板上的灯烛,自语著: “我不喜欢杀人,不过,也不排斥。” 这时,江潮生感觉到身边有一阵异样的能量波动。 江潮生伸出手,看到杨笑的黑影小人从自己手腕跳了下来。 黑影小人伸了伸懒腰,冲江潮生作揖,跟皮影戏似的。 江潮生微微挑眉。 这是什么情况? 黑影小人又跳到江潮生手心里,顺著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了江潮生肩膀上,凑在耳边: “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我想说的是,清道夫的人选已经选好。 两天后,希望主人尊贵的身躯能降临黑玫瑰庄园。 忘记对先生说了,我最近有和夏莉联繫。 她提供一处豪华庄园,用于禁忌会的任何活动。 敬爱您的杨笑,还有全体可爱清道夫,期待您的大驾光临。” 江潮生眼里露出些许讶异。 杨笑竟然已经可以將影子操纵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本体影子在零號古董店中,按理来说,他很难操纵本体影子。 可是他竟然能操纵这影子跟自己对话? 不得不说,杨笑在使用超自然力量这方面很有天赋。 “要是他开了灵窍,会不会变得更强?” 江潮生自语著。 可惜,凡人无法自行开启灵窍。 九尾狐到是可以帮杨笑开灵窍。 不过那个疯女人变成九尾妖丹后,安静地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甦醒。 江潮生也想开个灵窍,体验一下使用法术的快乐。 要是自己对超凡之力的感悟加深,或许可以开发出死神镰刀等强大禁忌之物的更多力量。 江潮生从柜檯里走出去,朝著二楼走去。 今天还没写日记。 江潮生路过后堂门口时,看到邪鸦抱著几条带著洗衣液味道的內衣,睡得香甜,还有春梦似的囈语。 “有病。” 江潮生骂了一句,走上了楼,进了书房。 他打开日记本,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该写点什么。 最后,他写道: “那只乌鸦是不是有病!” 很难想像,它会为了爱人甘愿被奴役百年。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69章 杨笑的游戏(一) 傍晚,南海,老年病医院。 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儿啊,我想喝一口水。” 那声音喑哑、乾涩,像一个掉了牙的老人含混的呜咽。 病床旁边,染著黄毛,胳膊上有纹身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睛紧紧盯著手机,两只拇指快速操作: “上啊!鲁班你抗一下啊!” 老人以为儿子没听见,咽了咽唾沫,儘量大声: “儿啊!给我一口水好不好?” 其实他知道儿子是听见了的,所以语气里多了些哀求。 他身体很差,差到可能明天就会死。 这时候的他,就想喝一点水。 黄髮男人鬢角流出一滴汗,一边操作著,一边说道: “宝宝你別怕,老公马上就来救你!” 手机那头传出来甜美的女声: “老公,你爸是不是在叫你啊?” 黄毛男人愣了一下,赶忙解释道: “你听错了,那是我家的老保安,跟他儿子说话呢,没叫我。 我跟你说过了,现实中我是富二代,我爸妈常年在美旗国出差。 我家那七百多平米的別墅只有我在住。” 被他喷的鲁班终於忍不住了: “我去你妈的吧,玩的这几把菜,还有脸在这吹呢?” 黄毛男人愤怒道: “我没吹,你不信加我微信看我朋友圈! 你这种穷人见过七百平米的別墅么?单手开过法拉利么?!” 其他队友也开始忍不了黄毛男人的嘴脸,纷纷开麦破口大骂。 黄毛男人闭上了嘴巴。 不是不想理他们,是怕了。 一个人还好,他能还嘴,三个人都骂他,他会害怕。 游戏也是在这充满了欢声笑语中结束。 黄毛男人呆呆地看著屏幕,身子开始发抖。 他就是这样,等一切都结束后,他才会从害怕变为生气。 黄毛男人愤怒地看向老人: “老东西,都怪你,你乱叫你妈呢?!” 老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里充斥著恐惧。 自从生病后,儿子总会骂他,有时候还会动手。 老人闭上嘴巴,嘴唇蠕动了半天,低著头: “儿子,爹快死了,不想给你添麻烦,就是想喝一口水,真的好渴。” “喝喝喝,我让你喝!” 黄毛男人抓起一杯水,泼了老人一身: “喝死你妈的,你赶紧死,办你的丧礼还能赚点份子钱,就当你给我立功了。” 老人盖著湿漉漉的被子,眼里充满了失望。 黄毛男人把被子摔在老人脑袋上: “要不是这里有监控,我打不死你个老东西!” 黄毛男人发泄完后,心情好了起来,转身出门,去厕所抽菸。 老人沉默著,望著夕阳,思念已故的老伴。 突然,一道影子从窗边划过。 老人身子一僵,老眼顺著影子的移动。 影子在墙上停止,渐渐化成一个小丑模样的笑脸。 笑脸旁边,影子开始分裂,移动,重塑,形成几个字符。 “游戏开始!” 感嘆號大得夸张,有一种幼儿园开联谊会时,老师在黑板上写『儿体字』的模样。 老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诡譎的场景了。 “我原本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老人自言自语著,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他抓起湿漉漉的被子,大口从棉花里吸允了一点水。 好似饮下大碗烈酒似的。 老人拔掉手上的针头,扶著墙,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的目的地是,南海郊区的黑玫瑰庄园。 ...... 南海,老城区,某平房。 “生日快乐,小乐!” 屋子里简陋得很,墙壁黄兮兮的,水泥地板上的地板革有很多菸头烧过的痕跡,应该是上一位租客留下的。 不过整体很乾净,有一股子清香洗衣液的味道。 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 鸡腿,炒白菜,辣豆腐,鸡蛋汤。 这些菜的原材料加在一起,也就三十块钱。 对於普通的女孩子来说,三十块钱只不过是一杯奶茶钱。 不过,对於李小安和李小乐两姐妹而言,这是难得的荤腥。 妹妹李小乐坐在椅子上,身子无力地靠著椅背,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等作品更新。咧开嘴笑。 虽然面部肌肉不协调,笑起来很怪异,但是很灿烂。 李小安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有生日礼物哦~” 李小乐疑惑地看著姐姐。 这么奢侈吗? 李小安笑嘻嘻道: “这是一位大哥哥送你的,我也有一个。” 李小乐眼里的狐疑更加浓郁。 这世界上还有谁会惦记姐妹俩呢? 除了那个色迷迷的房东外。 想起那个傢伙就烦。 除了骂自己是个残废外,就是喜欢偷窥姐姐换衣服,或趴墙根听姐妹俩夜谈。 只是.....代价有些大,这代价跟金钱无关。 难道,就是那位大哥哥? 李小乐看著姐姐打开礼盒,眼里露出浓浓的惊喜。 竟然,竟然是一支口红! 她从来没涂过口红! 李小安拿起口红,在李小乐嘴唇上认真地涂抹著: “漂漂亮亮吃饭,那才叫漂亮饭!” 没有人告诉她们,一般女生吃饭都会把口红擦掉。 一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口红会弄到筷子上,二是因为吃口红对身体健康不好。 李小安看著李小乐的红唇,嘻嘻笑著: “小妮子长大了,真好看!” 李小乐娇羞地垂著眸子,『嘿嘿』笑著。 由於渐冻症的原因,嘴部肌肉已经开始难以操控,笑声听起来很傻。 李小安拿起筷子要给妹妹餵饭: “来,咱们吃饭,吃完饭姐姐背著你去兜风!” 李小乐费劲地摇了摇头,口齿不清道: “自己,来!一,起,吃!” 李小安愣了一下,转而脸上掛起温柔的笑容: “好好好,一起吃,听你的。” 李小安把筷子递给了李小乐。 李小乐的手指跟分不开似的,努力地抓住筷子,颤颤巍巍地把筷子伸进那盘鸡腿。 夹不出来。 李小乐的脸憋红了,抓著筷子狠狠刺如鸡腿內,插住,小心翼翼地收回筷子,准备张嘴咬一口。 李小安眼里流露出感动和欣慰。 突然,门被粗暴地踹开! 李小乐嚇了一跳,整个人也摔下椅子,鸡腿掉在地上。 李小安惊呼一声,赶紧去扶妹妹,同时愤怒地看向门口。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穿著棉睡衣,外面披著羽绒服,进屋就躲了躲脚: “嘶,这屋怎么让你俩住得这么冷? 我房子这么便宜租给你俩,就是看你俩可怜。 你俩可不能这么给我祸祸!” 他就是房东。 李小乐如果能正常开口说话,这会儿已经把房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家房子为什么便宜出租,你心里没点数么? 且不说墙漏风,就说刚开始你屋子什么样? 满地污垢,厨房全是黑色的油。 姐姐把这里收拾得能住人,已经是很厉害了。 李小安冷声道: “你干什么?嚇到我妹妹了!” 房东瞥了一眼李小乐,鄙夷道: “她都瘫子了,还能嚇坏了怎么? 別想讹钱,哥不吃这套。” 李小安气得胸脯不停起伏。 房东看著李小安,眼里没有了曾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只有嫌弃: “你都快死了,赶紧搬出去,別坏了我房子的风水。” 李小乐愣了一下,愤怒地开口: “你,胡说,什么。” 房东嗤笑道: “你问问你姐姐,宫颈癌晚期是不是真的。” 李小乐满眼震惊地看著姐姐。 姐姐.....要死了? 李小安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跟医生打过諮询电话。 问有没有药能维持自己的生命,需要多少钱。 看来,当东又趴墙根,偷听了自己的电话內容。 。。。。。 ps:请勿订阅下一张,怀疑係统崩了 第70章 杨笑的游戏(二) ...... 李小安皱著眉: “我交过房租了,还交过押金,你不能赶我走!” 房东听到了有趣的笑话,笑出了声: “咱们签合同了么?有转帐记录么? 赶紧走嗷,別让我把你们打出去。”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女孩无依无靠。 一个瘫子,一个快死了。 谁会给她们出头啊? 李小安可不能死在这。 到时候全是麻烦事儿。 实在不行,押金加倍退不就完了? 当然,房东不想退押金,就想欺负人。 李小安忍著火气: “好,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搬!” 房东摇摇头: “不行,今晚就得搬,万一你明天死了怎么办?” 李小乐的眼睛瞪得很圆,里面的火要冒出来。 房东看到了李小乐的眼神,骂了一句: “死瘫子,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明天中午我起床,就来跟门换锁。” 房东骂骂咧咧地走出平房。 李小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抓著姐姐,嘴巴张大,『啊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就是想知道,姐姐是不是真的得了重病。 李小安嘆了一口气: “他说的没错,但是有人能治我们的病,可我在纠结要不要去。” 李小乐的力气变大了,摇晃著姐姐的胳膊。 她的意思很明显。 去! 治病! 李小安紧紧地抿著唇。 前些天遭遇了恐怖的东樱人,后来被那位『大哥哥』救下。 当天晚上,她看见老城区出现了恐怖的龙捲风。 新闻上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自然现象。 李小安知道,这一定是神秘超凡者战斗时產生超自然现象。 那位『大哥哥』是拥有超自然之力的超凡者! 后来,他来找过自己。 他自称:开心鬼。 只要去找他,並且完成开心鬼的游戏,就能够用自由换取健康。 开心鬼透露了一点游戏內容。 內容是:杀人! 被害者不是隨机指定的,而是开心鬼早已判死刑的倒霉蛋。 开心鬼要李小安姐妹俩干掉的人,就是房东! 李小安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 毕竟,对於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她不知道遇到开心鬼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怕让自己和妹妹坠入更黑暗的深渊。 开心鬼说过一段话,让李小安挺有触动的。 “这个世界是一个贱皮子。 对著它装可怜,是换不来的奖励的。 只有对它掏出杀猪刀,它才会怕你,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李小安望著房东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怨恨。 她缓缓低头看向妹妹: “如果治病的话,我们会失去很多东西,你真的愿意吗?” 李小乐惨然一笑。 除了姐姐,她还有什么其他珍贵之物么? 现在,姐姐也要被命运夺走! 李小安明白了。 这时,一道变故发生。 一条影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进来,爬到了墙上。 诡异的小丑笑脸烙印在墙上,几个大字逐渐浮现。 “游戏开始!” 李小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墙壁,扭头看向姐姐,要跟姐姐分享震惊。 令李小乐更加震惊的是,姐姐对此竟毫无意外。 李小安把李小乐背了起来,说道: “走,我们治病!” ...... 夜晚,南海,南郊。 明月在海的尽头高高悬掛。 海水一阵阵地衝著沙滩,编制出静謐乐章。 顺著海滩往上走,是一座占地足足两百亩的豪华庄园。 整个庄园里种满了罕见的黑色玫瑰。 奢华,古雅,且不在闹市,远离喧囂。 这里名为黑玫瑰庄园,是世界梦集团掌门人夏莉的私人庄园。 此时,零零散散地有一些人往庄园里面走。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著风格各异,年龄也有差別,完全是一群相互之间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都病怏怏地,感觉隨时都会死去。 黑玫瑰庄园的门是敞开的。 他们受到了神秘游戏的指引似,朝著一个方向走。 庄园里有大片大片的特殊品种黑玫瑰,还有许多高端豪华的別墅,看不见任何侍者与保安。 他们没有发现潜伏在庄园门內门外的角落里的那些隱藏者。 隱藏者们穿著高端定製礼服,如野兽一般躲在黑暗里。 那些猩红的眸子,审视著每一位来者。 只要有一个看似不对劲,这群吸血鬼贵族就会从角落里走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不速之客带走。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从柜檯上走出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今晚是组建清道夫系统的最后一环。 今晚是组建清道夫系统的最后一环。 用编號3-02的黄泉水,在今晚將黑玫瑰庄园那些人,变为尸鬼,正式成为清道夫的一员。 江潮生走到后堂,在三號货架,拿起一只碗。 碗上的裂痕很多,模模糊糊地能看见碗身摹画著彼岸花图案。 江潮生第一次见到碗身上的彼岸花时,便觉得这图案应景。 彼岸花在东樱的意思是:离別,死亡,诅咒。 只是因为这花有防野兽掘坟的功效,东樱人喜欢把它们种在坟地。 渐渐地,因为东樱当时盛行『生与死』浪漫文化的缘故,彼岸花的艷丽成为黑暗中的邪恶。 殊不知,彼岸花在夏国古代,意味著重生与觉醒;在佛教传说,意味著不见生死之花。 第一株彼岸花確实生长在黄泉岸边。 坠身黄泉,得见轮迴;黄泉上岸,超脱生死。 尸鬼確实是一个处於生与死边界的超凡生命。 江潮生看向了外面的黑夜。 除了风有些大,看不到半点雨。 该唤醒老龙布雨了。 江潮生刚要把手放到龙珠上,却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愣了一下,惊愕地看向大门。 那里站著一位倾城倾国的白衣美人。 妲己! 她怎么又擅自出现了? 就跟一只女鬼似的! 妲己背对著江潮生,伸出手,雨水乖巧地落在手心里。 她回过头,眸如秋水,明媚地笑著: “夫君想要一场雨对么?” 江潮生收回了抓龙珠的手。 妲己会行雨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邪鸦不是说过么? 九尾狐精通万般妙法,称得上是一位行走的法术百科大全。 既然有雨了,就不需要老龙王了。 妲己是人皇宠姬、古往今来第一妖妃,精通万般妙法之狐。 无论曾经多么风光,现在只是禁忌之物。 这是江潮生对所有禁忌之物的態度。 他会对拥有神智的禁忌之物保留一份尊敬和包容。 对时间的尊敬,对生命意识的包容。 但一切都要在禁忌之物不闹么蛾子,不妨碍自己意志的情况下。 江潮生踱步行至门口,踏出零號古董店。 妲己手中幻化出一柄古朴的白色雨伞,为江潮生撑起。 江潮生看向街道。 远处的路灯被雨帘滤成毛茸茸的光晕,把世界浸泡在温柔的琥珀色里。 风偶尔经过,摇落满树积蓄的银光,空气里浮动著被雨水唤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清香。 妲己的雨跟老龙王差別很大。 她的雨充满了温柔细腻,老龙王的雨中蕴含著磅礴与杀伐。 江潮生能感觉得到,妲己在行雨方便不如老龙王。 这位精通天下万般妙法的狐狸,大概也只是精通,学得太杂。 老龙王可是一辈子都在钻研云水之道。 江潮生与妲己已经离开零號古董店,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 金美婷站在门口,死死盯著妲己的背影。 她的小腹滚烫得厉害,魅魔邪纹发出幽深的光。 “我会比你有用,我一定会比你有用!” 金美婷攥紧了拳头,鲜红的美甲刺破了白皙手掌,鲜血滴下。 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根本不在乎。 第71章 杨笑的游戏(三)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南海,黑玫瑰庄园。 穹顶的琉璃灯如同无数枚水晶浪花。 整个礼堂都被照亮如白昼。 两侧壁龕內,真人大小的雪花石雕像手持永不点燃的银烛台。 摇曳的烛光,金白的灯光相互交织,在拼花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颤动光斑。 大礼堂內站著的那些人,无论从气质、衣著,相貌看,都与这里的豪华格格不入。 他们有的佝僂著腰,咳嗽不断;也有些人坐著轮椅,面色惨白。 所有人都是病人,得了严重疾病的病人。 今天所有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能救他们命的游戏。 这段时间,这里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过奇遇。 很多人刚开始以为是临死前遭遇了鬼怪,或看见了阴间使者。 也有人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过。 但是,这里的人,如果不是李小安或李小乐那种孤儿,那就是狗都不爱搭理的『累赘』。 他们那仅仅是有血缘羈绊的家人,根本没有把他们的话当成一回事,最多当成他们博取关注或者嚇唬人罢了。 病人们隨著跟那鬼怪接触时间变长,他们终於明白,那只自称开心鬼的鬼怪,是要救他们的命! 只要完成了他的游戏,就能够重获新生! 突然! 所有人的影子突然发生异常。 他们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身上分离出细小的影子蛇。 那些影子蛇朝著礼堂的礼台上游走。 有人发出惊呼,小心翼翼地躲开那些影子蛇,生怕踩到。 但他们想多了,有人躲闪不及,那些影子蛇爬到了他们的身上,游走到礼台。 影子蛇只是蛇的模样,根本来说还是影子而已。 一条条影子在礼台上匯聚成圆形,似是深渊的出口。 渐渐的,『井盖』钻出来一个脑袋,然后是张开双臂的上半身,站得笔直的腿,最后是映著灯光的鋥亮皮鞋。 像是被舞台升降机缓缓顶上去的,犹如明星在开幕时登场一样。 他画著夸张荒诞的妆容,嘴上的口红一直画到耳根,像是譁眾取宠的小丑。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这位便是邀请他们参加游戏的组织者——开心鬼!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 我真的是第一次组织这么大活动! 我.....我好紧张啊!” 杨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突然捂著肚子大笑。 疯疯癲癲的。 杨笑终於笑够了,从后腰取出一只画著笑脸的麦克风,踩著轻鬆的舞步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中央有捲起来的高厚红毯。 他踩在红毯上,用尖锐难听的声音大喊大叫: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游戏的最大讚助商!黄昏先生!” 黄昏先生,是杨笑对江潮生的称呼。 至於这称呼怎么来的,还是要从阴阳师事件那天晚上说起。 那天被阴阳师分尸后,江潮生將其救下。 获救后的杨笑没有对差点死亡的恐惧,没有去感受身体上的痛苦,看似不著调的他,比任何正常人都理智。 杨笑將一部分影子附在惊堂木调查组成员身上,用於监视。 前几天李明月写异常者报告时,杨笑的影子小人就趴在李明月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 就是影子小人不能离开杨笑本人太远。 惊堂木调查组去总部后,小人便无法继续附在惊堂木调查组等人身上。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了一个信息。 惊堂木调查组成员已经离开了南海城。 这个信息看似普普通通,实则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清道夫系统清理的,是一切阻碍禁忌会的东西。 异常管理局在杨笑的心里头是『红名』的。 换言之,杨笑会优先关注调查员们。 等调查员从外地回到南海,杨笑会第一时间知道。 杨笑说完,一把將红毯踹倒。 捲起来的红毯舒展开来,一直延伸到正门口。 眾人的目光跟著红毯,一直看到了正门口。 他们很想知道黄昏先生是谁。 因为开心鬼说了,黄昏先生才是真正救命的人。 等了半晌,门口空无一人。 那一定是比开心鬼还要强大的大人物! 眾人收回目光,疑惑地看著台上的开心鬼。 杨笑捧腹大笑: “哈哈哈,被我骗了吧?哈哈哈!!! 鼓掌啊,你们怎么不鼓掌?” 眾人满脸茫然和不解。 杨笑脸上的笑容收敛: “为什么,不鼓掌?” 不过,在场的人不会有人觉得开心鬼在嚇唬人。 因为他背后的鬼手不是特效,而是真真正正的超自然之力! 病人们害怕了,惨白的脸色更加死灰。 杨笑握著话筒直起腰,眼神逐渐冰冷,低沉开口: “我先说一下游戏的两条规则。 第一,永远尊敬黄昏先生。 我先前说过黄昏先生蒞临,我说过要你们的掌声。 可你们大部分人跟死人似的一动不动。” 杨笑背后的鬼手陡然拉长,在人群中指指点点: “你,你,你,表现得不错,加一分。 尤其是你,没错说的就是你,李小乐,我记得你的名字。 明明身体不自由,还会给予黄昏先生掌声鼓励,太棒了,加两分!” 杨笑收回了鬼手: “接下来说第二跳规则! 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 就比如我现在觉得我笑得很好听,我需要你们的掌声。” 杨笑嘴角的笑意阴森起来: “违背游戏规则的人,將获得死亡的惩罚。 不是普通的死亡,是让你要疯掉的,更痛苦的死亡。” 所有人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纷纷开始了鼓掌。 就算是被化疗夺去头髮和力气的病人,也卯足劲儿鼓掌。 杨笑享受地闭上眼睛,把手指当指挥棒,优雅地指挥著,突然道: “微笑!” 所有人都开始了笑。 有的皮笑肉不笑,有的张大嘴努力露出开心的模样。 杨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手猛地一抓: “收!” 所有人听话地停止了笑和鼓掌。 是立刻停止的那种停止,拔掉电源地那种停止。 杨笑卯足劲儿,尖声唳啸: “黄昏先生降临!掌声!” 掌声雷动起来。 门口有动静了。 穿著黑色西装,外面披著黑色风衣的江潮生,踩在了红毯上。 穿著白色纱衣白色长袍的妲己站在他身后,撑著一把伞。 按照民间习俗来说,室內打伞不好,不但坏风水,还有可能『见鬼』。 对於妲己来说,这叫帝王仪仗。 江潮生听著雷动般的掌声,微微皱起眉。 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热情? 热情地有点不正常。 江潮生抬头看向杨笑。 杨笑正用一种期待地表情看著自己。 在等我夸他干得漂亮么? 江潮生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朝舞台一步步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用敬畏地眼神看著他。 这就是黄昏先生么? 开心鬼这位属下已经很猛了,他本人又强到什么地步? 再看他身后的那位美人,美得不可方物,温婉地为他撑伞。 也只有这种恐怖强大的存在,才该有这种女人为奴为仆。 鬼怪恭迎,美人撑伞,这才是格调! 杨笑抓著麦克风,尖叫,怒吼: “这位就是万眾敬仰的黄昏先生,我尊贵无双的主人!他將会赐予诸位永生!” 所有人的眼里瞬间充满了震撼,惊喜,不可置信。 永生么? 是永生么?! 杨笑笑嘻嘻道: “当然,这份永生只是暂时的。 只要你们完成游戏任务,你们就可以用你们那无趣的自由,来换取这一份永恆的奖励!”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安利:。 第72章 杨笑的游戏(四) 江潮生略微抬眼看了下杨笑。 游戏? 杨笑在搞什么鬼? 江潮生这个人有一个优点。 用人不疑。 只要你確確实实在为禁忌会办正事儿,无论过程看起来多么令人诧异,他也不会指手画脚,他只会配合。 不知道现如今,有多少牛马渴望著这样的老板。 江潮生从怀里取出了一只碗。 驀的。 所有人耳边响起了潮声! 他们左右茫然四顾。 这黑玫瑰庄园大门前不远处就是一片海。 海浪声不可能传到这么远的位置。 所以,哪里来的大潮声? 潮声愈发猛烈,他们觉得自己正置身於一条宽广的大河中。 突然,所有人都闻到了河水与泥土的气息。 这味道像是大雨结束,河堤被冲毁后,那带著土腥味的河水。 “额.....” 李小乐突然张大了嘴巴。 嘴里呼嚕呼嚕地竟有水声。 她眼神惊恐,脸都涨红了。 根本无法呼吸,就跟溺水了一样。 她知道,这就是那位黄昏先生的手段,救活她的手段。 她在想,如果自己的渐冻症持续恶化,是不是早晚要窒息而死? 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自己的呼吸系统迟早脱离她自己的掌控。 李小乐艰难地转头,看到了同样捂住口鼻,满脸惊恐的姐姐。 她知道,姐姐也正遭遇这种情况。 李小乐的眼睛四处乱转著。 所有人都开始出现这种溺水的模样。 李小乐心里头突然慌了起来。 该不会.....救活她们是假的吧? 开心鬼就是想把自己等人骗来,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类似於活人献祭邪神什么的? 毕竟那开心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倒在地上的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姐姐。 她已经昏迷了。 在场很多人都昏迷了。 “姐,姐......” 李小乐费劲地说出两个字,朝著姐姐伸出手。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能动了! 活动自如地那种动! 还未等惊喜,朦朦朧朧地,她看见了一朵花。 一朵鲜红的彼岸花,在眼前亭亭玉立。 稍微活动下眼皮。 她发现整个礼堂都被一条浑浊,阴凉的黄色河水覆盖。 那些黄色河水半透明的,很虚幻。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李小乐醒了,是被摇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姐姐那张焦急的脸。 李小乐痴痴地笑著: “姐姐,没睡醒呢。” 姐姐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眼泪夺眶而出: “小乐,你好了!你好了!” 李小乐的精神猛地一振! 她傻傻地伸出手,看著那双白皙的手在面前晃啊晃,轻轻握紧。 好了? 我好了? 李小乐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力量,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某个器官。 李小乐心念一动,双目骤然漆黑如墨! 在她的视角中,能看见许多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是热成像或者雷达什么的,她能看见整座庄园內的活物! 藏在黑玫瑰花圃里的虫子,阴暗角落里爬行的蛇,地穴中的蚂蚁....... 不只是眼睛,其他感官器官也有超出常人的增强! 就像是......夏国传统恐怖电影里,脑子里像是装了雷达的殭尸! 他们的脑海中有一道本能的信息。 尸鬼!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是从黄泉中爬出来的尸鬼! 流落彼岸,超脱生死! “嘿嘿嘿,女士们先生们,相信你们已经体会到来自黄泉先生的礼物了吧!” 台上,响起开心鬼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李小乐把目光投过去。 他们惊恐地睁圆了眼睛! 在成为尸鬼前他们只知道开心鬼是一位恐怖的鬼怪。 成为尸鬼后,他们眼里的开心鬼更加的恐怖! 这是什么怪物啊! 那些个不同模样的人类灵魂,在他影子里哀嚎著,滔天怨气令所有人都感觉到压抑! 他们这时在想一件事。 开心鬼都是这样恐怖的存在了,那黄昏先生又该是怎样的? 有人想找黄昏先生,但是没有找到。 黄昏先生貌似在他们昏迷期间离开这里了。 杨笑兴奋地喊道: “接下来,就进行我们真正的游戏环节吧! 嘻嘻嘻,游戏成功的你们將会永远拥有这份永恆的礼物! 如果游戏失败.....嘿嘿嘿,你们的礼物会被收回哦~ 欢呼声!掌声!” 所有人都立刻严肃了起来。 仔细听著开心鬼接下来的话。 他们不停地鼓掌,也有人发出鬼哭狼嚎似的欢呼。 所有人都已经被杨笑调成狗了。 “收!” 杨笑大手一挥,嘴角扯著阴森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们所有人都有討厌的人吧?” 杨笑背后伸出鬼手,又开始在人群中指指点点。 鬼手翘著兰花指,指向一位老人: “你都快病死了,你的儿子连一口水都不给你。 嘿嘿嘿,住院前还遭过毒打? 你儿子真该死!” 那老人的老脸一僵,眼里逐渐涌出恨意。 鬼手翘著兰花指,又指向李小安李小乐姐妹: “嘖嘖嘖,你们真可怜。 都这副惨样了,你们那猥琐的房东还要把你们赶出出租屋? 我最討厌没有契约精神的变態了!” 鬼手跟阎王点卯似的,指到一个人,就宣判著另外一个人的死亡讯息。 杨笑收回鬼手,沉声道: “接下来,是游戏最重要的一环。 我们要通力配合,將那些无耻者杀死。 任务要求,你们可以使用尸鬼的力量,但不能留下蛛丝马跡。 不可以被其他人发现,更不能被治安官发现。 要那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听完了杨笑这番话。 有些人跃跃欲试,有些人眼神冰冷,有些人攥紧了拳。 他们所有人都是可怜人。 在今晚之前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可是,他们遭遇了许多不公。 有小职员为了公司熬夜加班身患重病,多次申请病假。 但无良老板使绊子,企图让他自觉离职,不要给公司招惹麻烦。 有刚毕业的年轻人找工作,被黑心中介骗了一大笔钱。 身患重病时求那黑心中介把钱还回来,可黑心中介说钱已经给了『上面领导』,正在操作入职手续。 以至於,年轻人绝望地躺在病床上等死。 有男人刚刚生病,妻子便红杏出墙。 不但要拋弃他和他离婚,还要拿走他的救命钱! 所有人在今晚之前都是一身怨气,重病缠身,死气昭昭,与厉鬼的区別只差那一身超凡之力。 现在好了他们拥有了尸鬼的力量,是行走人间保留理智的真正冤魂。 他们,要报仇! 杨笑满意地看著他们。 之所以要做这个游戏,完全是因为清道夫在禁忌会的属性问题。 清道夫在禁忌会的任务是什么? 清理阻挡在禁忌会康庄大道上的垃圾。 他们要与普通人打交道,要与治安官打交道,要与异常管理局打交道。 每一个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技能才好。 比如让某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比如完美处理尸体。 杨笑身影一闪,消失在舞台,出现在一位老人身后,轻佻地捏著他的下巴: “你们不是一个人行动,这是一场集体游戏。 接下来,你们要通力合作,击杀每个人的目標。” 杨笑突然指向了一位年轻人。 一道黑影在年轻人背后化作人形,跟撒娇小女生似的从后背抱著他,杨笑声音从黑影嘴巴里传出来: “我会看著你们,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在礼堂的天花板,桌子上,沙发下。 杨笑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分数高,加入我们,成为清道夫。 分数低,嘿嘿嘿,我会吃了没用的倒霉蛋。” 所有人脖子齐齐一缩。 第73章 杨笑的游戏(五) 南海,老年病医院。 黄毛男人掐著腰,对著护士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 “我爹丟了?你跟我说我爹丟了!我要把你们告到破產!” 小护士委屈极了。 这怎么能怪她呢? 你爸都晚期了,你不陪著点,还总跑出去喝酒。 你还对你爸又打又骂,换了我,我也跑。 值班护士长跑了过来,对黄毛男人连连道: “真的对不起先生,我们先报警好么?” 黄毛男人手机响了。 是网络女友找他打游戏。 黄毛男人立马喜笑顏开: “算了,报警做什么,明天老东西就回来了。” 他已经把父亲的房子卖了,父亲身上还没钱,肯定得回来。 要是不回来直接死在外面更好,明天就能办出院了。 黄毛男人走回病房,从口袋掏出白酒,一边喝著一边抽菸打游戏。 酒精加尼古丁,法力无边! 过了一会儿,值班保安走了进来: “不许在病房里抽菸!” 黄毛男人赶紧把手机听筒捂住,生怕网络小女友发现自己在医院。 他揣著白酒小跑到楼层厕所。 “上啊!上啊!” 黄毛男人兴奋地指挥著队友。 “咳咳,咳咳。” 隔壁隔间里不停传出咳嗽声。 倒霉的声音像极了死鬼老爹。 黄毛男人没在意。 今晚手感很好,大杀四方,小女友频频说自己好棒。 “咳咳,儿啊,快走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 黄毛男人听著隔间里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那老东西么? 黄毛男人来了火气,一把將隔间的门拽开。 果然,老东西就在隔间蹲著,低著头。 黄毛男人气笑了: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原来就是藏在厕所里啊? 你妈的,嚇唬我好玩是么?” 黄毛男人看了一眼棚顶。 厕所里没监控。 那就好,拿这老东西撒撒气先! 黄毛男人拽住老人的脖颈,听到老人幽幽嘆息: “唉,儿啊,你到了下面,记得安生点吧。” 老人缓缓抬起了头。 黄毛男人惊骇地瞪圆了眼睛。 他爹.....没有眼白! 眼睛漆黑如墨,宛如深渊,瘮人无比! 黄毛男人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喃喃: “鬼,鬼,老东西变成鬼了!” 黄毛男人张开嘴,想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但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生生地將尖叫声按了下去。 他仰起脑袋,看到了比他高几个头的壮汉,正低头看著自己。 眼睛如父亲一样,漆黑如墨! 壮汉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笑意: “你是真该死啊。” “快点解决掉,今晚的任务还有很多呢。” 一道女声从別的隔间里传来。 黄毛男人看去,见两位双胞胎姐妹花走了出来,同样的双目漆黑! 女鬼!女鬼都从厕所里爬出来了! 老爹死了变成鬼,带著其他鬼找自己了! 壮汉憨厚一笑: “好咧,马上完事儿。” 壮汉力气很大,一只手就把黄毛男人抓了起来。 他一把將黄毛男人从厕所窗户扔到了外面。 “啊!!” 悽厉地惨叫声划破夜空。 壮汉瞄了一眼。 很高,十三层,怎么著都摔死了。 李小乐不满道: “分都让你吃了,下次我动手。” 李小安眼神冰冷: “回家,找房东。” 李小乐欣喜地笑著。 对,找房东! 壮汉瞥了老人一眼: “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不会是死了儿子心疼了吧?” 老人嘆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露出些许悲伤: “怎么说也是死了儿子,內心还是会有些波澜的。” 李小乐冷声道: “废话真多,走了。” 她瘫痪了许多年,受尽嘲讽和白眼,心境与其他人是大不相同的。 独家!桃树上的摇铃专访及《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创作幕后,仅限。 李小乐说完窜出了窗户,其他人也跟猫似的从窗户撤离。 四道黑影在医院外墙灵活攀爬移动,犹如鬼魅。 每一处著力点都是监控死角,每一次移动都能规避活人视线。 成为尸鬼后,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洞察力都有质的飞跃。 ...... 南海,老城区。 猥琐的房东藏在矮趴趴的墙脚下。 晚上挺冷的,但是他一点都没觉得。 老鼠似的眼睛偷偷从窗外里面瞄。 以前能看见姐姐给妹妹洗澡的。 虽说瘫子看著反胃,但毕竟是年轻女孩的身体,还是有点意思的。 “人呢?不会真搬走了吧?妈的,倒是给我留一把钥匙啊!” 房东骂骂咧咧的。 他起身,一把將门踹开。 东西都不在,果然已经搬走了。 房东嘴角缓缓掛起猥琐的笑。 房东两眼放光。 他已经忍不住要扑到床上,闻一闻少女残留的体香。 突然,被子掀开了,露出白藕似的手臂,还有明媚少女的脸。 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房东是分不清的。 但是吧,妹妹是残疾,所以床上的是姐姐。 房东冷声道: “你怎么还没搬走?” 少女朝著房东拋了个媚眼: “在等你啊叔叔~” 声音娇滴滴的,房东的骨头都酥了一半。 房东咽了咽唾沫: “小安啊,你早点这么懂事多好啊?” 少女一只手撑著脑袋,一只手冲房东招手: “现在也不晚嘛,叔叔快来嘛,我给你暖和暖和,不要赶我们走嘛~” 房东忍不住了,一把扑向少女。 少女顺势將其抱在怀里,用丝袜缠住了他的脖子。 房东开始还觉得挺有情趣的,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安啊,你的力气有些大了。” 少女发出一连串的娇笑声。 房东越来越不舒服,又挣脱不开,怒骂道: “贱<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你鬆手!” 少女的脸凑到房东的脸侧,缓缓转头看著房东,嘴角掛著诡异阴冷的笑,双目逐渐漆黑如墨。 房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恐惧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作一双双手,在自己身手游走。 鬼,鬼! 房东想喊出来,可是少女的力气越来越大,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少女笑嘻嘻道: “对了大叔,我不是姐姐,我叫李小乐。 我想弄死你好久了,真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 “快点结束,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房东看见门口走进来的李小安。 鬼,一定是鬼。 俩姐妹死了,变成鬼找我了! 恐惧狠狠衝进了体內,射透了心臟。 ..... 南海,街道。 沙沙小雨绵密了起来,在街道上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绸。 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洇开,是一团团暖黄色毛边在湿漉漉的板油路上浮动。 江潮生原本是想回古董店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朝著闹市的那条街走去。 妲己什么都不说,安静地为他撑伞。 白天热闹的街,此刻在小雨温柔安抚下沉沉地睡著了。 连汽车都没有,静謐得很。 江潮生走到街角处,看到了蜷缩在墙边的小小身影,嘴角掛起了微笑。 他曾经跟一个小男孩做过约定。 如果想吃麵包,那就在下雨天,来这里等他。 江潮生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髮: “饿了?” 小男孩抬起头,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眼睛边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江潮生看到了小男孩怀里正在失去声息,同样伤痕累累的小狗时,眼睛眯了眯: “发生了什么?” 小男孩抓著小狗的毛,死死抿著嘴,压抑著哭声: “他们要抢走小白,我不让他,他们就打我,小白也快被打死了。” 第74章 神仙大叔与神仙姐姐 江潮生问道: “你还手了么?” 小男孩抱著奄奄一息的小狗: “他们人好多,我打不过,我只能抱小白挨打。” 江潮生挑眉: “怕受伤?” 小男点了点头。 很多人觉得这种流浪儿是在泥堆里滚出来的。 他们很皮实抗造,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总之就四个字,粗鲁好战。 其实更多的流浪儿並不是这样的。 流浪儿很害怕受伤。 很多接触过流浪儿的人瞧不起他们。 因为他们小时候比这小男孩有血性多了。 其实,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受伤了有人治,只需要父母花点钱罢了。 可流浪儿只要没死,就不会有人管的。 他们受伤了,伤口会化脓,会感染。 严重一点骨头断了的话,那就是终身残疾。 江潮生眸光微黯,说道: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想打回去么?” 小男孩摇摇头: “我想把小白埋了,离这里远一点。” 江潮生问道: “那你还来这里等我做什么?” 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递给江潮生,仰著脏兮兮的小脸: “那天你把钱落在麵包袋子里了。” 江潮生明白了。 他是来还钱的。 江潮生没有接过钱。 任由那两张纸幣在雨中被浸湿。 江潮生道: “沉默的伤口不会自行癒合,它们只会在暗处化脓。” 小男孩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潮生道: “意思是,不打回来,你心里会一直不舒服。 你认为身体的伤痛接受不了,还是心里边的难受接受不了?” 小男孩怔怔地看著江潮生,又缓缓低头看著不停呜咽的小白。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地面趴了起来。 江潮生问: “做什么去?” 小男孩泪崩了,衝著江潮生满足劲儿大喊: “我打不过他们,我还打不疼他们吗?!” 江潮生嘴角掛著不易察觉的笑。 如果他是普通社畜江潮生,他会劝小男孩息事寧人。 他不会给小男孩出一个让违背流浪儿生活规则和社会律法的餿主意。 因为他没有能力为小男孩负责。 幸好,他是零號古董店主理人江潮生,拥有许多禁忌之物被官方敬畏地称呼禁忌黄昏的江潮生。 江潮生喜欢这个小男孩。 因为,这孩子对小白狗的態度,跟母亲对自己的態度一样。 江潮生这个人性情凉薄,认为全世界的人类都是npc。 但他对母亲的態度是不同的,如果他有温柔,那只有母亲真正的见过。 江潮生指了指他怀里的小白: “可是你的狗怎么办?” 小男孩抱著小白嚎啕大哭著。 他没有什么朋友,迄今为止只有两个。 一个是陪伴自己一年的小白,一个是给自己麵包吃的江潮生。 江潮生道: “我能救它。”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江潮生的眼神满是期待。 小男孩把小白放在地上: “不许骗小孩。” 之前大叔就忽悠过自己。 大叔说老天听他的,让老天下雨老天就得乖乖下雨来著。 江潮生拿出一只遍布裂痕的破碗。 其实,这並不是一只碗。 这里连接著即將乾枯的黄泉。 黄泉水並不是无穷无尽的,它需要漫长的岁月才能恢復崢嶸。 在创造过一群尸鬼清道夫后,黄泉水已经不多了。 可江潮生愿意帮小男孩一把。 怎么说呢? 江潮生也算是一个性情中人。 片刻后,小白身上的伤痕消失,眼里的疲惫与痛苦一扫而清。 甚至,小白的体型还变大了一些。 现在开始,这只普普通通的流浪犬,不,这只普普通通的家养土犬已经成为了尸鬼。 它拥有超自然之力,可以称之为超自然生物。 隨著成长,他的体型应该还会增长。 小男孩一把抱住小白,喜极而泣。 小白不停地摇著尾巴,偷偷瞄了一眼江潮生,眼里除了浓郁的畏惧外,还有感激。 小男孩看著江潮生: “你是医生?” 江潮生想了想,自嘲道: “我是病人。” 小男孩觉得江潮生好厉害。 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小男孩朝著江潮生鞠躬。 他打算谢过江潮生后,就去打那些欺负他的大傢伙们! 突然,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脑袋上。 小男孩疑惑地抬起头,见到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是那位跟著大叔,为大叔撑伞的漂亮姐姐。 妲己嘴角掛著温温柔柔的笑: “你太瘦弱了,会吃亏的。” 小男孩坚定地摇摇头: “打不过也打,我不要被欺负!” 妲己笑意更加浓郁: “我喜欢你这股劲儿。” 雨夜中,穿著白袍古装的温婉美人,手上冒著莹莹白光,轻轻搭在一脸懵的男孩脑袋上。 很玄幻,很唯美。 妲己收回了手: “现在你可以去打架了。” 小男孩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变化。 他能看见空气中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星星点点。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小男孩觉得,只要找对办法,那些星星点点就可以被他吃掉。 吃掉它们,自己一定会有好处。 小男孩突然仰头看著天空。 雨水连成丝线。 小男孩呆呆道: “这雨......” 他猛地看向妲己: “你是神仙,你是神仙姐姐!” 江潮生目光幽幽。 灵窍。 妲己帮这孩子开了灵窍?! 小男孩朝著妲己身后的江潮生探出脑袋: “你是神仙大叔!” 江潮生一愣。 妲己是姐姐,我是大叔么? 小男孩噗通跪在地上,冲俩人磕头: “谢谢神仙大叔,谢谢神仙姐姐!” 妲己掩嘴轻笑: “不用谢我,谢他就好,你是他的徒弟,不是我的。” 小男孩又是一愣: “徒弟?” 妲己道: “他教导你,为你解惑了不是么? 我是看在他面子上帮你的。” 小男孩惊喜了起来,衝著江潮生不断磕头: “谢谢神仙师父,谢谢神仙师父!” 他磕完头就朝著街的另一边跑去。 应该是要准备找人打架去了。 江潮生眼角抽搐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说收他当徒弟了?” 妲己反问: “那你为什么帮他?” 江潮生道: “只是觉得那条白犬像我罢了。” 他看向妲己: “你又为什么帮他?” 妲己痴痴地笑著: “因为他很像你啊,夫君。” 江潮生已经懒得解释自己不是她丈夫了。 他寻思了一会儿,问道: “你还能开灵窍么?帮我也开一个。” 妲己摇摇头: “『仙人抚顶』需要消耗太多精力,得等下次了。” 江潮生现在开始嫉妒那小男孩了。 “夫君想学法术么?” 妲己问道。 江潮生愣了一下,点点头。 妲己欣慰道: “夫君早就该学法术了!” 江潮生在妲己的话里捕捉到一个信息,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夫君並不懂法术对么?” 妲己眨巴著眼睛,疑惑道: “是啊,夫君忙於政务,哪里有时间学这粗鄙的东西呢?” 妲己说著说著,就甜甜地笑了起来: “有我学就好了,我可以保护夫君的。” 江潮生明白了。 她的夫君果然是一位歷史上存在过的帝王对么? 苏妲己精通万般妙法,就是为了保护她的陛下。 她跟传说中<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的性格不太一样。 这不叫忠贞,什么叫做忠贞? 果然,人皇身边的女人是有些东西的。 也不知道那位不会法术的人皇到底有多大魅力,让妲己这等美艷无双的大法师愿意生死相隨? 江潮生很好奇那位人皇是谁,但是不敢去问。 现在妲己貌似有办法让自己接触法术。 万一妲己又发疯无法沟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潮生问道: “你今天已经不能开灵窍,怎么让我学法术?” 妲己道: “我有一妙法,在未开灵窍前可修炼,打根基。 待开灵窍后,修炼法术事半功倍。 夫君要学吗?” 江潮生点了点头: “学!” “那我就传给夫君。” 妲己轻移莲步,来到江潮生面前。 她仰头看著江潮生,那双眼睛如一汪春水,让人移不开眼睛。 妲己鬆开手中的伞。 伞有了生命一般,自动罩在江潮生与妲己头顶。 妲己伸出手,抱住江潮生的头。 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胳膊。 妲己闭上眼睛,轻轻吻在江潮生额头。 江潮生皱眉,正欲把妲己推开,脑海中突然涌入玄奥的信息。 【灵识聚神术】。 通过这门法术,江潮生明白了什么是灵窍。 凡人有七窍,神明有九窍。 神明比凡人多的那两窍,分別是灵窍与神窍。 神窍是什么,江潮生不知道。 但是灵窍是什么,江潮生弄懂了。 灵代表著灵魂,灵窍就是在灵魂上开了一窍。 灵窍可以储存灵力,通过咒语、符咒,等方式,將杂乱的灵气变为规律统一的法术。 【灵识聚神术】是做什么的呢? 这是一个吸收灵气壮大灵魂的手段。 试想一下,別人的灵魂是纸糊的,而你的灵魂是铁打的,若是同时开启灵窍,那修炼速度和灵力掌控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 江潮生回顾完脑海中的信息,看向眼前亲吻她额头的女人。 妲己身体冒出淡淡萤光,痴痴地抚摸著江潮生脸: “妾身好累,带妾身回宫好不好?” 妲己说完,化作九尾狐妖丹。 “妾身好累,带妾身回宫好不好?” 妲己说完,化作九尾狐妖丹。 江潮生將九尾狐妖丹握在手心,抓起附在半空的油纸伞,迈开步子,朝著零號古董店走去。 ......... ps:不会修仙!不会修仙! 后续不会出现什么元婴,什么陆地神仙之类的东西。 更不会像某些恐怖文或者都市文,没东西写了就写飞升仙界什么的。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第75章 莲城的禁忌之物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阅读著今天的报纸。 【昨日,《南海重点投资》计划显示,全市安排重大项目三十二个。】 【百年港湾商场群项目,將重新注入资金启动......】 【快乐屋游乐场,將进行安全检查后,重新投入使用.......】 【鸿运山庄烂尾楼项目进行法拍,市改局承诺,清除一切山庄的律法残留问题,投资商將无后顾之忧......】 【........】 江潮生阅读著所有新闻,脑子悠悠地转著。 百年港湾商场群项目,曾经是南海城的一个小重点项目。 本来已经建设得有些规模,八座商场最多半年竣工。 有些开发商抓住商机,在商场附近建立公寓,就等著商场竣工后大赚一笔。 奈何引起前几年由五帝毒钱引起的异常事件,这项目搁浅至今。 那八座未完工的商场,如今看上去像是八座巨大的鬼怪宫殿。 百年港湾公寓因此销售度极差,入手百年港湾公寓的业主,如今也是赔了个底儿掉。 快乐屋游乐场也是如此,由於发生严重安全事故,已经三年没有营业。 至於鸿运山庄,前老板盖了一半儿进去了,现在那里是流浪汉的聚集地。 南海的投资计划里,貌似把所有面积较大,空旷无人,但能凑合住人的地方,全都利用了起来。 江潮生从这些项目里,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南海刚刚结束阴阳师事件,紧接著南海当局就搞起了大动作,耐人寻味。 江潮生继续看下去,最下面的投资项目,让他嘴角掛上了笑意。 【安详街將保留歷史建筑的前提下,建造民国风情一条街,世界梦集团夏莉表示......】 异常管理局认为自己就在南海,但不知道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但自己手下有超凡者团队,很大概率不会住在闹市区,所以通过砸钱来做一个排除法。 先將有可能藏得下一个超凡势力的一切废弃建筑全部抹平。 “异常管理局出招了? 新来的那位调查员首脑,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雷厉风行的傢伙。” 江潮生对即將到达了异常调查组做出了最初的判断。 因为投资一大笔钱,只是排除掉那些概率很小的废弃建筑,对当局来说怕是亏得很。 不过歪打正著,还真砸到了江潮生。 零號古董店,就在安详街。 至於为什么猜测这一切是异常管理局的手笔? 因为,如果安详街要建为民国风情一条街,进行招商行动,肯定要先约见夏莉。 毕竟这条街名义上的归属权是世界梦集团。 夏莉並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说明对方动作迅速,用极短的时间敲定该计划,並且第二天便开始招商计划。 江潮生笑了笑,没有当一回事。 他没看得起新来的异常调查组。 禁忌会已经有了规模,异常管理局就算搞得大,也只不过是一场很有趣的戏而已。 “主人,夏莉让我跟您说一条消息。” 金美婷从门口快步进来,很急促。 江潮生瞥了她一眼: “安详街要改为民国风情街?” 金美婷点点头,平復了下呼吸,继续道: “还有.....” 江潮生道: “她被监视了。” 金美婷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夏莉原话是,市改的人最近总是拉著她开大会,不停地开大会。 她本来想过来亲自告诉江潮生这个信息,但是总被市改的人拽著,抽不出空。 江潮生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报纸上说的。” 夏莉被软控制,在情理之中。 如果有心人仔细地审视南海,会发现南海並不是只有两起异常事件,而是三件。 惊堂木事件算一个,阴阳师事件算一个,最后一个就是夏莉了。 夏莉明明患得渐冻症和先天心臟病,一夜之间康復如初,且重新掌控世界梦,怎么看怎么可疑。 所以安详街才会成为这次【南海项目计划】中的重点项目。 当然,只是引起了南海新调查组的疑心罢了,否则夏莉早被异常管理局带走了。 金美婷愣了一下。 报纸她看过啊,可报纸上没说啊! 金美婷继续道: “对了,明月还跟我发了一条消息。 说她想见您,跟您交易。 为了表达诚意,她愿意告诉我们一个情报。 异常管理局已经......” 江潮生没等她说完,说道: “异常管理局派了一个疯子来对付我对吧?” 金美婷又愣住了: “你怎.....” 江潮生的手指点了点报纸: “报纸上说的。” 金美婷皱眉紧盯著桌面上的报纸。 江潮生道: “她打算用来表达诚意的情报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不过交易可以,但是她要考虑清楚一件事。 如果她没有拿出我想要的价码,她会死的。” 金美婷重重点头: “好,我去跟她说。” 江潮生没把这几件事放在心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让禁忌会运行起来,去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 “莲城有一件禁忌之物。” 江潮生喃喃著: “莲城,这不就是杨笑曾经住的地方么? 先让杨笑回收这件禁忌之物,检查一下清道夫组织的能耐。” 突然,江潮生皱起眉。 他闭上眼睛,用心地去感知莲城的禁忌之物。 半晌,他睁开眼睛,满眼狐疑: “怎么.....突然消失了?” 江潮生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眉头一皱。 夏国有禁忌之物復甦了,就在莲城! 自己的禁忌之物,貌似被一件野生禁忌之物给吃了。 江潮生动了动手腕。 黑影小人被甩了出来。 江潮生道: “带人去莲城的.....嗯.....一片海域。” 黑影小人作揖,用空幻的声音道: “愿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 一日前,莲城,卡鲁索话剧院。 身材瘦小,戴著黑框厚眼镜,看起来唯唯诺诺很好欺负的年轻人,站在演练厅门口。 “难看,你们改的东西好难看!你们不可以再改我的剧本了!” 年轻人抱著剧本,面对黑乎乎的门,不停地深呼吸著,给自己加油打气。 “对,就这么说,很有气势!” 年轻人眼神坚定了起来,推开门走进演练厅。 男女主在台上练习走位,对著台词。 他们大大方方的,很自信,背台词的声音中气十足。 年轻人眼里露出些许慌乱。 刚才努力准备好的气势弱下去几分。 女演员瞥到年轻人,抱著胳膊,坐在桌子上: “呦,钟书来了啊,让你改的剧本改完了么?” 男演员用眼角斜视他,带著不屑。 年轻人的气势彻底垮掉,腰都弯了一些: “没,还没,对不起.....” 女演员不耐烦道: “磨磨唧唧的,你真是我见过最垃圾的编剧了。” 第76章 钟书 沉浸阅读第76章 钟书,请点击。 钟书抱著剧本,低著头: “对不起......” 女演员烦躁道: “总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你看看我那些台词,那么长,我怎么背啊! 还有,女主角的台词也太蠢了点。 有道歉的时间,不如回去把剧本好好改改!” 钟书听到女主角的台词蠢,浑身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著舞台上的女演员,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道: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再改我的剧本了!” 女演员眼神冷了下来,朝前走了一步,站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钟书呼吸急促著: “你不可以再改我的剧本了!” 因为一些经歷,他严重怕生。 女演员的脸色愈发冰冷。 男演员从舞台上跳下来,靠近钟书。 身影高大,对於钟书而言宛如个小巨人。 钟书的心跳得厉害,全身都在颤抖。 他以为这是身体在害怕。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 换句话说,这种人打架最容易把人打死了。 男演员揶揄道: “弟弟,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在抖啊?” 女演员笑得前仰后合。 钟书愣了愣,重新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都在干嘛呢?不排练闹什么呢?” 门口走进来一位中年女人。 男演员和女演员赶紧回到台上。 这个人是导演。 女导演看向钟书,眼里有些无奈。 恐怕又是被人欺负了。 她知道钟书很有才华,可就是太怯懦了。 这孩子善良得过分,又自卑得过分,不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么? 可不能回回都自己给他出头,干这行可不能这样软弱,时间久了他就彻底废了。 女导演柔声道: “钟书啊,昨天的演出很成功,我给大家放一个假。 你呢,趁著这段时间,好好放鬆一下休息一下。” 钟书愣了一下: “可是剧本......” 女导演笑道: “已经很不错了,不用改。你先回去调整一下状態。” 钟书低著头: “谢谢导演。” ...... 夜晚,莲城。 钟书从便利店出来,拎著一塑胶袋啤酒和一兜子零食。 几个捧著花的孩子跑了过来: “哥哥买朵花吧!” “我把花卖完就能回家吃饭了。” “我三舅好不容易进城一次,我把花卖完就能去陪他了!” 钟书手足无措起来: “好,好,哥哥买。” 这种情况每天都在发生。 同一批孩子,同一个钟书。 其实钟书也知道这些孩子都是附近卖花小贩家的孩子。 什么卖完花就能回家吃饭,什么三舅好不容易进城一次,全都是假的。 因为这些孩子每天都是这些理由,懒得换。 钟书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孩子们,只剩下一个小女孩手里捧著三枝花,期待地看著他。 钟书窘迫道: “对,对不起,我没钱了。” 小女孩失落了起来,隨后把三枝花递给钟书: “那送你吧,明天就蔫了。” 钟书望著小女孩的背影,轻轻嗅了嗅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自己花。 很开心。 钟书穿过街道,走到不远处的公园,在长椅处停下,挠了挠头: “对不起,今天有事耽搁了。” 钟书连忙打开零食袋子,把里面的速食预製盒饭递了出去。 老乞丐从长椅上坐了起来,不满道: “天天有事,天天有事,真没用!” 钟书低著头: “对,对不起.....” 老乞丐朝著钟书伸出小拇指,勾了勾: “算了,下次別这么晚,饿死我了。” 钟书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並且伸出小拇指勾动老乞丐的小拇指: “好。” 老乞丐骂道: “呆头呆脑的,谁他娘的跟你拉鉤?!我的酒给我啊!” “哦,哦!” 钟书赶紧把一袋子散白酒掛在老乞丐的小拇指上。 老乞丐大口大口往嘴巴里灌。 一口酒,一口饭,吃得满嘴是油。 老乞丐吃饱了,拍著肚子,说道: “给我拿两百块钱,我去找个妞。” 钟书皱眉: “不行,没钱!” 老乞丐盯著钟书手里的花,嗤笑一声: “你有钱给那帮小混蛋,没钱给老子找乐子是吧?” 钟书使劲摇头: “有钱也不给,不能做那种事!” 老乞丐怒了: “你他妈事儿真多!” 钟书低著头: “对不起.....” 老乞丐看了钟书老半天,突然笑了出来: “真是个痴儿,这年头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钟书坐在了他身边,低著头: “我知道我太懦弱了。” 老乞丐摇摇头: “你这是太善良,不愿意让別人失望罢了。 也是咱们国家律法健全了,不然你这种人活不到这么大。” 钟书不语。 老乞丐突然道: “你把花送给我怎么样?” 钟书把花递给了老乞丐,抓著小姑娘送他的那三朵,犹豫了一会儿,全都递给了老乞丐。 老乞丐笑骂道: “你这会儿倒是不捨得了,不白要,我给你两件东西。” 老乞丐掀开自己的铺盖卷,里面有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物: “送你了。” 钟书笑了,很开心。 今晚第二次收到礼物。 钟书迫不及待地打开黑布,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把长枪。 它通体呈现一种暗淡的暗金色。 像是被无数次握持、浸染汗水与硝烟后,褪色而成的古老黄铜。 枪体上有烟燻般的黑痕,看著像是花纹。 钟书惊声道: “这是枪!你怎么会有枪!私藏枪械是犯法的!” 老乞丐慌忙用手打他的脑袋: “小点声!痴儿!这叫古董,古董你明白么?” 钟书仔细端详了下。 这是燧发枪,起源中世纪末,那还真算是古董了。 钟书试探性问道: “古董枪.....不犯法么?” 老乞丐没好气道: “不犯!” 钟书道: “那是不是应该送给博物馆?” 老乞丐沉吟了一会儿,笑呵呵道: “这把枪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开古董店的老朋友借给我哥的。 我哥死了之后,这把枪就一直在我手里。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把枪送还给古董店?” 钟书点了点头: “行,反正这几天我放假。” 老乞丐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信封: “这个,也交给古董店老板。 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的。 只要这两件东西你给那老板,那老板会送你一件宝贝。 我跟说,一定要把信和枪一块送到!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送了一年饭的份上,你才没机会得到这么大的机缘。” 钟书挠了挠脑袋: “行。” 他没听明白老乞丐的话。 但是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必须做到。 钟书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古董店老板是你的好朋友,那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探望他呀。”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呢喃著: “不用了,我活不过今晚。” 钟书没听清: “什么?” 老乞丐躺在长椅上: “滚球子去吧,老子还得睡觉,你赶紧办事儿。 千万別想著把这枪据为己有,嗯.....按照你这性格,用不著我嘱咐。 赶紧滚,睡觉了!” 老乞丐下了逐客令,钟书也不好继续打扰老乞丐,抓著信封和枪离开了公园。 ...... ps:喜欢燧发枪的小朋友,燧发枪来啦! 大家喜欢什么禁忌之物,儘管留言。 现实中没有的物品,江潮生都能给你找到。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77章 刑火燧发枪 现在是十一月份,莲城的夜很冷。 老乞丐被冻醒了,使劲搓了搓手: “刑火燧发枪不在,还真是冷,妈的!” 突然,老乞丐看见了什么,老眼逐渐眯起。 那是五个人。 一穿著黑色棉袍,留著长辫的老人。 有一对双胞胎壮汉。 有一盘著头髮的年轻女人。 还有个坐轮椅,身著红袍,手握念珠的少年。 五人走近了了。 女人冷笑道: “老东西,可算找到你了,原来在这破地方藏这么久。” 老乞丐抓起地上的半瓶酒,咕咚咕咚的往嘴巴里灌。 喝完了,他抓著酒瓶使劲往嘴里晃了晃,喝下最后一滴酒液,意犹未尽地咂咂舌。 坐著轮椅的少年整理了一下红色长袍: “狗奴才,东西在哪?” 老乞丐嘿嘿笑道: “小猪尾巴,爷爷把它还给原主人了。” 女人惊怒道: “大胆奴才!竟敢出言不逊!” 红袍少年脸上阴晴变幻: “你说,你把刑火燧发枪,还给了那家古董店?” 老乞丐轻蔑地点了点头: “你们祖上借了那里的东西,现在那些东西出现在你们手里,那就是你们偷。 你们早晚会死的,因为那位主理人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老头子我啊,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赚.....” 老乞丐话没说完,红袍少年挥出手,一道金光从手上的念珠射出,老乞丐瞬间人首分离! 女人衝著老乞丐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 “老东西,死了活该!” 长辫老人走到红袍少年身边,恭声道: “邪爷,那东西既然被送回去了,那就不是我们能染指的了,我们是否回去復命?” 红袍少年整理了下红袍,问道: “你知道,这老东西今年多大岁数了么?” 长辫老人摇了摇头。 红袍少年沉声道: “一百八十四岁。” 长辫老人愣了一下: “一百....八十四?难道他的刑火燧发枪能延年益寿?” 这老乞丐算起来是他爷爷辈的了。 红袍少年点了点头,说起了一个传说故事: “传说,希腊神明普罗米修斯从奥林匹斯山为凡人盗取神火。 宙斯震怒,將其束缚在高加索山崖遭受神鹰食肝之酷刑。 路过高加索山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钦佩普罗米修斯的功绩,射杀了神鹰。” 女人听了这话,当即恼怒道: “大力神赫拉什么什么的,真是可恶!” 长辫老人抚须,义愤填膺: “普罗米修斯盗取帝王家的宝物,罪有应得! 这大力神竟敢行悖逆之事,解救了这逆贼,实为大不敬,该诛九族!” 女人突然嗤笑了一声: “那西方神仙皇上也是窝囊,不知道多派些狱卒守著?” 红袍少年继续说故事: “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在神鹰腹中发现了一簇火苗,正是神火。 原来,普罗米修斯盗取神火时,口鼻吸入了神火之息。 神鹰吞噬了他太多內臟,腹中因日积月累的神火之息,形成了一簇新的神火。” 红袍少年盯著老乞丐的尸体,说道: “那簇神火就在刑火燧发枪之中。 因为神火的不灭不熄,这老奴才才能活这么多年。” 红袍少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我哥说了,刑火燧发枪中的神火,是太平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否则,也不会让我等追捕这老奴才这么多年!” 长辫老人颇为忌惮道: “可是,那件东西已经送回去了,咱们总不能去古董店里抢吧?” 长辫老人的爷爷与父亲,都嘱咐过他,一辈子都不要去南海城。 因为那南海城里有一间古董铺子,很恐怖的古董铺子。 红袍少年轻笑道: “我们围猎他这么久,可曾见他出莲城? 呵呵,他自己敢不敢去那家古董铺也是未必。 我猜他把东西交给了其他人,而且给了不久。” 女人问道: “不久?怎么知道的?” 红袍少年自己推著轮椅的轮子,上前一些,指了指老乞丐的耳朵: “冻疮,新的。” 红袍少年继续说道: “如果我是他,也会把刑火燧发枪还给古董铺,这样会噁心到我。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拿著刑火燧发枪的那个人。” 长辫老人问道: “如果我们没找到他的话.....该怎么办?” 红袍少年嘴角掛著冷笑: “那就去古董铺里,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红袍少年瞥了一眼眾人,在轮椅上挺直了腰板,朗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等乃是大夏真正的主人,这天下何处去不得? 若是那主理人不识好歹......” 红袍少年眼里爆发冷芒: 若是那主理人不识好歹......” 红袍少年眼里爆发冷芒: “那就打!我们五个未必拿不下他!” 眾人开始了沉思。 女人笑盈盈道: “说的也是,有咱们五个在,怎么著那主理人也该给个面子。 只是要一件刑火燧发枪罢了,他总不至於为了这个得罪我们。” 红袍少年瞥了一眼其他仍旧面色挣扎的几人: “此事完成,神火到手,我等功高九天! 上面会给怎样的荣华,诸位好好想想。” 所有人都动容了。 长辫老人,双胞胎壮汉,齐齐拍了拍膝盖上看不见的尘土,单膝下跪,頷首: “为了太平盛世!吾等愿往!” ...... 插一句:最近发现某银平台盗窃。 我发布一章你扒一章是吧?你会不会有点不尊重人? 我写一章四个小时,你扒一章五分钟? ..... 第二日,莲城,火车站。 一般人去远方都喜欢坐飞机。 因为,飞机够快,够便宜。 就像莲城到南海城,飞机两个小时航行时间,票价一千块。火车需要三天时间,票价是四千块。 但是对於文艺青年来说,火车是最有味道的出行方式,最好这火车还是绿皮的。 钟书就是这种文艺青年。 反正导演给了自己几天假,不如来一场南海火车之旅。 钟书站在安检口,握著行李箱拉杆,脑子里不断地组织语言。 毕竟行李箱里有一把枪,就算是古董枪那也是枪。 他得提前准备好对安检员的措辞。 对於他这个极度怕生的人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挑战。 奇怪的是,行李箱很自然地过了安检。 安检员们神色淡然,似乎没发现这行李箱里藏著一把燧发枪。 钟书鬆了一口气,提著行李箱朝著站台走。 他不经意地回头,看见了五个奇怪的人。 那五个人衣著怪异,穿著各色长袍,跟要演戏似的。 钟书顿时心生钦佩: “他们一定是艺术家!这才是真正的採风啊!” 钟书很想用自己的胶片相机给他们拍一张照,又觉得不太礼貌。 想去询问是否可以合影..... 饶了他吧,真做不来这事儿。 钟书很遗憾地抱著行李箱走到站台。 那五个人就在身后。 这时,一列火车驶入站台。 钟书抬头看了一眼那火车的编號,『401』. 这正是莲城到南海城的列车。 就是吧,钟书觉得有点奇怪。 这火车怎么是黑色的? 很黑,黑得彻底的那种黑。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火车的火车头冒著浓烟。 钟书惊愕地喃喃著: “蒸汽火车?现在竟然还有蒸汽火车?!是黑科技还是文艺復兴?” 站台上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进入火车。 有些旅客明显也感觉到惊奇,对著火车拍照留念。 站台上的客人越来越少。 钟书赶紧拿胶片相机给火车拍了一张照,快步走进火车。 “呜呜呜......” 火车头冒著黑色浓烟,顺著铁轨驶离开。 五分钟后,广播响了起来。 “尊敬的旅客您好,由莲城到南海城的401次列车即將抵达站台,请旅客站在黄色安全线外......” 绿皮火车驶入站台,列车员打开车门,顿时满脸惊愕,不可思议地看著车门外。 站台......空空如也。 第78章 诡异列车 火车,软臥双人间,钟书附在小桌子上写东西。 他是有存款的,否则不会有钱住双人软臥。 这一趟可就是小一万块钱。 钟书是剧组的长约编剧,有工资和额外稿酬。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网络上写小说,对,就是网文。 话剧文本与网络小说虽说都是载文类,但性质是完全不相同的。 话剧文本有点出版书的意思,最考究文笔。 那些角色之间的对话,就跟散文诗歌似的。 至於网络小说,文笔是次要的,甚至语法都可以不准確,重要的是爽点和剧情。 俗称,爽文。 爽文呢,又分为逻辑爽文和无脑爽文。 钟书写的,就是无脑爽文。 虽说赚不到太多钱,一个月就是拿全勤低保,但他写的开心。 生活中的诸多不如意,全都可以发泄在文章里。 他笔下的主角叫李心猿。 是一位年轻的地下势力首脑,类似强化无数倍的黑手帮老大。 绝对的神级土豪,绝对的战力巔峰,绝对的心狠手辣。 咳嗽一声整座城市都得感冒,市长连夜送感冒药怕他大开杀戒那种。 很难想像,这种善良没边到软弱的文艺青年,竟会在书中这样意淫自己。 钟书写得手心都冒汗,爽得自己灵魂升天,终於停下敲键盘的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摘下耳机,望著外面的美景,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会死的.....会死的.....” 断断续续,软软糯糯的声音,不停地从对面床铺传来。 钟书这才注意到对面床铺,有一位女孩子把头蒙在被子里。 被子不停地颤抖著,貌似里面的人正在遭遇恐怖的事情。 钟书想了想,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人: “你.....你好,你是不是生病......” 被子里的人应激反应似的,猛地掀开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 钟书被嚇了一跳: “对,对不起。” 女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颤抖,一脸恐惧地看著他。 钟书悄悄打量起女孩。 这是一个混血儿,头髮是金色,可能是尔罗斯人。 穿著白色连衣裙,眼睛很大很漂亮,头髮有些乱。 像是出逃的迪士尼公主。 钟书怦然心动,从包里掏出一瓶橙汁递过去: “你还好么?” 女孩看到橙汁,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抢的,抓过橙汁,大口大口吞咽。 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橙汁,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钟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莲城是这列火车的始发站。 也就是说,对面这个女孩绝对不会渴成这样样子。 更奇怪的是,这女孩给他一种在车厢里昏睡了很久的感觉。 『咕嚕嚕.....』 钟书听到了女孩肚子的肠鸣。 他从背包里拿出麵包递给女孩。 女孩大口大口撕咬著,狼吞虎咽完,打量著面前的钟书。 似是感觉到了钟书的善意,也似是確定了钟书不是某种怪物,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们,我们到哪里了?” 钟书觉得莫名其妙: “刚发车。” 女孩疯了似的抓住钟书的手,厉声道: “这里是哪里!” 钟书咽了咽唾沫: “莲城。” 女孩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完了,完了,到莲城了,死定了。” 钟书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这个女孩明显不太正常! 可是,手机竟然没有信號。 钟书问道: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故事。 “你是谁?遭遇了什么?有我在你不要怕。” 女孩惨然一笑,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叫娜塔莎......” 她是混血儿,叫白塔莎。 父亲是夏国人,母亲是尔罗斯人。 后来一场事故,夺走了父母的生命。 夏国治安官说父亲曾经为夏国做出过一定贡献,所以会儘量满足她的物质需求。 虽说从小在夏国长大,但父母离世后,她选择在尔罗斯读书。 夏国对她来说,太伤心了。 一个月前她放假回夏国,想看看老家的房子。 她选择了坐火车,就在这躺列车,已经一个月没下车。 ...... 钟书听到一半,忍不住发问: “等等,你是说坐了一个月?” 这时,敲门声响起: “您好,送餐。” 白塔莎表情惊恐起来,冲钟书不断地摇头。 钟书对白塔莎的话將信將疑。 白塔莎的出现属实有些不正常。 她也不像是疯子,因为她语言逻辑很好。 敲门声继续响起,似是没人出来拿餐就不会罢休。 钟书决定验证下白塔莎的话,起身开门。 列车员从餐车里拿出一份牛排递给钟书。 钟书愣了一下。 没见过火车上的餐食是牛排的。 他问: “多少钱。” 列车员脸上掛著职业化微笑: “免费的。” 列车员这时看到了床铺上的白塔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笑容愈发诡异: “再过一站你就要下车了哦。” 白塔莎脸色惨白。 钟书怕白塔莎被嚇坏,也觉得这列车员不太对劲。 他赶紧说了一声『谢谢』,把门关上。 钟书端著牛排,放在桌子上,仔细地端详著。 肉香味很足,看著就想一口吃掉。 除了这牛排免费这事儿有点诡异,其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钟书拿著叉子,轻轻碰了一下牛排。 白塔莎尖叫道: “別吃!” 钟书道: “我不吃。” 他见白塔莎要嚇坏的样子,为了安慰她,神秘兮兮道: “哎呀你放心吧,我有枪,咱们谁都不怕。” 钟书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从行李箱里拿出古董燧发枪。 他把燧发枪拍在桌子上: “你看,我真有枪,要是列车员敢对你......” 话说了一半,钟书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眼睛缓缓瞪圆了。 古董燧发枪碰到了那盘牛排,牛排冒出奇异的白雾后,发生变化。 那竟不是牛排,而是一盘子臭鱼烂虾! 那堆臭鱼烂虾中,还夹藏著人类的手指! 白塔莎浑身打哆嗦: “怪不得他们吃了就会生病,怪不得.....” 白塔莎抬头看向钟书,眼里有光: “你是驱魔师?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么?” 钟书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到现在都没缓过神。 ...... 这列火车里面的装修很復古,是中世纪的復古式装修。 硬座是木质椅子上面铺了一层垫子。 高级一点的是六人间。 就跟现在的绿皮火车一样,两边是上中下三个铺子那种。 比现在的绿皮火车高档一些的是,有木门和卫生间。 跟踪钟书的五个人此时就在六人间里。 屋內狭窄,双胞胎壮汉,盘发女人,长辫老人,此时都在铺子上。 红袍少年坐著轮椅,看著沿途风景,缓缓开口: “不太对劲。” 第79章 归墟传说 长辫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沉声道: “我也感觉到了,这车里充斥著不祥的气息。” 盘发女人道: “这车子......看著就不对劲好么?” 『吱呀。』 门推开了。 列车员走进来送餐。 盘发女人跳了下来,拿了五份牛排,放在桌子上。 但是没有人动那些牛排。 长辫老人沉声道: “刚才那个列车员,没有呼吸,不是人类。 我们这是遭遇了异常事件啊。” 红袍少年看著门口,喃喃道: “在这种地方把那小子找出来,很难啊。”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很粗暴地那种。 是一位戴著黑框厚底眼镜的瘦弱青年。 他拽著一位金髮少女,浑身冷汗,面容惊恐,对屋子里的五人喊道: “对不起!不要吃他们给的饭!不要吃他们给的饭!” 瘦弱青年说完后,立刻拽著金髮少女离开,跑到下一节车厢: “对不起!不要吃......” “谁饿了我有麵包!” “对不起......” 屋里的五人面面相覷。 红袍少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找到他了。” ....... 硬座车厢的座椅很有格调。 实木椅子,上面铺著一层垫子,桌子也是中世纪的风格。 他们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復古风火车,觉得新奇无比。 尤其是列车上的免费餐食,竟是牛排和红肠! 钟书跑到硬座车厢,高声喊道: “千万別吃他们给的饭!千万別吃!” 推著空送餐车的列车员听到了这话,身子定格在原地,脑袋机械式转过,怨毒冰冷地注视著钟书。 乘客们觉得钟书是个疯子,拿起刀叉准备享用午餐。 钟书一把夺过最近那汉子的刀叉,用颤抖的声线说道: “对,对不起,不能吃,千万不能吃!” 汉子也是个暴脾气,一把抓住钟书的领口: “你他妈有病是吧!” 如果钟书强硬一点,或许汉子会忌惮。 可钟书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汉子便是当场发作。 乘客们看向了这边。 在充满了格调的车厢里,欣赏美景,享用美食,还能看这热闹。 这趟旅程可真够有趣的。 一双双戏謔,玩味,漠然的眼神,纷纷踏至。 “钟书?” 一道惊异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向看向了声音源头。 是一对男女,看似是情侣。 汉子盯著那俩人,不善道: “怎么,这小子是你朋友啊?” 他们当然认识钟书。 因为他们是同事。 钟书是编剧,这对男女是话剧团的演员。 昨天,这俩人刚刚为难过钟书。 由於全话剧团放假,他们也想来一次火车旅行。 不过目標不是南海,是距离莲城不远处的安波城,那是一座温泉度假县城。 女演员一副嫌弃的模样: “我可不认识他,就是一个精神病。” 男演员生怕自己因为钟书遭到壮汉的敌意,也连连摆手: “不熟,不是我们的同伴,你隨意,我们不会帮他出头的。” 列车员推著餐车,迈著机械式地步子,开口道: “请大家放心食用,本次列车上的一切食物都是正常的。” 男演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起鬨道: “列车员都说了食物没事儿,你还在这造谣。 钟书啊,你是不是写剧本写傻了?” 钟书的脸憋得通红: “对不起,不能吃!都是脏东西!” “老子就吃了怎么著吧。” 汉子抓起牛排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吃完后,他用挑衅的眼神地看著钟书。 可是,钟书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一阵心惊。 那是一个良心大夫看绝症患者的眼神。 因为救不下这位患者,流露出的浓浓愧疚。 钟书满眼怜悯,小声道: “对不起......” 突然,车厢里出现呕吐声。 几位吃完牛排的客人抱著肚子摔倒在过道。 那些客人年纪很大,或者身体本身就孱弱,多是老人和孩子。 其余乘客们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桌子上的牛排红肠。 看热闹的人最后变成了热闹。 汉子突然捂住肚子,痛得笔尖冒汗,他顾不得钟书,狠狠地瞪著列车员: “这里的饭是不是不乾净!怪不得免费,是不是过期了!” 列车员嘴角掛著诡异的笑: “请旅客们坐在座位上,这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男演员赶紧把手中的牛排丟掉,怒声道: “你们的食物有毒!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女演员气愤地拿出手机: “报警,一定要报警!靠啊!怎么没网啊!破火车!” 汉子暴怒,起身去抓列车员的衣领: “你他妈还说是正常的?草泥马!” 列车员轻飘飘地抬起手,朝汉子的脖子一划。 下一秒,汉子的脖子喷出大量鲜血。 他捂著脖子,惊恐地看著列车员,缓缓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 车厢乱了。 尖叫声响成一片。 不少人离开座位要逃离这里,脚步杂乱。 列车员机械式地重复著: “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请大家在原位坐好。” 列车员说完这句话,伸手抓向身边一位刚刚离座的旅客。 那位旅客惊恐地看著列车员: “別,別,求你。” 他旁边的小姑娘哀求著: “別杀我爸爸!“ “砰!” 枪声响起。 列车员呆愣愣地抚摸自己胸口的破洞。 那里还燃烧著火焰。 列车员缓缓回头,看向打著哆嗦,手拿燧发枪的钟书。 钟书咽了咽唾沫: “对,对不起......” 列车员胸口的破洞缓缓復原。 表情重新变得呆滯,推著餐车,朝著下一间车厢走去。 还活著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钟书。 这个人有枪,他的枪能把这诡异的列车员打跑! 钟书看向那个小姑娘。 她的爸爸因为吃了一些东西,此刻已经脸色乌黑。 即便列车员没杀他,他也活不下去。 小姑娘悽惨的哭喊声,让整个车厢的恐怖氛围多了些许压抑。 钟书握著燧发枪,看著女孩的父亲,愧疚地喃喃著: “对不起。。。。“ 男女演员不可置信地看著钟书。 ...... 双胞胎壮汉,长辫老人,盘发女人,坐在轮椅上的红袍少年,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刑火燧发枪,竟然无法杀死列车员! 红袍少年沉声道: “这列车员不死不灭,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啊。” 长辫老人问道: “邪爷,您见多识广,您说说?” 红袍少年道: “眾生万物必被生死隔绝。 活者在阳间,亡者在阴间。 但有两处诡秘之地,抵达者可超脱生死。 一处为佛门所说的『阴阳彼岸』,彼岸之身称作尸鬼。 一处为道家所说的『无量归墟』,归墟之灵称作活魂。 后世以为彼岸与归墟是佛道两家对生死哲学提出的相同概念,殊不知世间真有这两处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车上的列车员就是活魂,列车最终的目的地,则是归墟。” 眾人闻言纷纷骇然变色。 “那我们该怎么下车?” “到了归墟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红袍少年回头瞥了一眼明显开始惊慌的眾人,说道: “如果只是抵达归墟还好,我手中的念珠可以指引我们回阳间的路。” 眾人这才稍稍安心。 岂料,红袍少年又开口道: “可我还听过一个传说。 归墟与彼岸是一位暴君的领土。 尸鬼与活魂是他寢殿里的亲卫。 若是遭遇了那位暴君,呵呵,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红袍少年道: “那小子是我们的囊中物,现在他已经得罪了这列火车。 我们要做的是,趁他替我们转移火车注意力的时间,我们多搜集一些线索。” 盘发女人想了想,说道: “这列火车下一站是东圃站,这算是线索么?” 盘发女人拿起一张路线图递给了红袍少年: “上车时捡来的。” 红袍少年看了一眼。 这路线图標註著火车的各个站点。 美旗国买哈密站,东樱京都站,尔罗斯柏特林站,南韩横江站,夏国莲城站,下一站正是东圃站。 红袍少年瞥了一眼长辫老人: “东圃站是哪里?” 长辫老人思索了一会儿: “在南海城附近,是一处废弃火车站。” 第80章 汪洋大海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安利:。 “大家听我说! 千万不能吃列车员的东西! 入了夜千万不要睁眼! 火车上没有信號,大家不要浪费时间去报警。 我们要抱成团,相信我们一定能从这列火车中活下去!” 钟书站在所有人面前,讲述著从白塔莎那里总结的经验。 白塔莎仰头看著钟书,满脸都是崇拜。 她被困在火车上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她见到了太多绝望。 有人反抗过,有人哀求过,也有人抱著十字架请求上帝眷顾。 但是,没用的。 所有人都要沉浸式体验绝望,体验死亡。 她是一个幸运者,唯一的幸运者,因为她现在还活著。 现在有这么一位能抗衡列车员,愿意带领大家活下去的大哥哥出现,她终於感受到了希望的光。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著钟书发言。 也有个別的只顾著哭。 一位抱著孩子的妇女说道: “先生,您说我们该怎样做,我们都听你的。” 钟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其他乘客也开始说道: “小伙子,我听了你的话没吃那份饭,所以我还活著。” “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男女演员这回不敢多说一句不好的话。 他们知道,目前只有钟书能救他们。 钟书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出过头,根本没当过过发號施令的领头羊。 他的脑子陷入宕机。 死脑,快想我们该做什么! 突然,钟书自己问了自己一句话。 如果......是李心猿的话,他会怎么做? 李心猿——钟书写的网络爽文里的主角。 钟书有了思路,开口道: “我刚才看了,乘客人数不多,一个车厢完全能坐得下。 我们大家都坐在这节硬座车厢里,相互才好有照应。 现在我去其他车厢,把倖存者喊到这里。 如果你们遇到了列车员,千万不要和他对话,就当没看见,我马上回来。” 所有乘客都点头,同意钟书的话。 现在这种情况下,车厢里人越多,他们越有安全感。 突然,有人叫了出来: “臥槽,车开到哪里了啊!?”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列车竟然朝著一片大海疾驰。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火车开进大海,那所有人岂不是都要淹死。 钟书也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外,手紧紧握著燧发枪。 白塔莎轻声道: “不会死的,这列火车可以在海上行驶,在抵达莲城前,火车就是在海上的。” 果然,如白塔莎所说,蒸汽火车鸣笛后,稳稳地在大海上疾驰,连浪花都没激起。 白塔莎仰著脑袋看钟书: “但是,列车员说过,过了下一站,列车就到终点站了。” 终点站,意味著死亡。 钟书也很害怕,但他对白塔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没关係,有我在都不会死!” 钟书说罢,对眾人喊道: “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把其他车厢的乘客喊过来?” 车厢里所有乘客都不说话了。 他们害怕,不愿意冒险。 有钟书一个出头英雄就行了,他们愿意当狗熊。 钟书正欲转身离开自己去找人,一道声音响起: “我陪你去。” 钟书回过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红袍少年举起了手。 钟书道: “好!” 红袍少年对几位同伴使了个眼色。 ....... 莲城,蓝海海域。 一艘快船正在急速行驶著。 船头,穿著白色西装,脸上掛著怪诞妆容的杨笑,张开拥抱,迎著夕阳: “大海广阔无垠,充满未知,这才叫生活。” 船上站著一群穿著黑色兜帽雨衣,戴著统一图案面罩的人。 他们是清道夫,超脱生死的尸鬼。 杨笑突然从裤襠里掏出一把杀猪刀,对著前方,高声道: “小的们!摇桨!我与天边有个约会!” 清道夫们面面相覷。 摇锤子桨! 这特么明显是一艘由发动机为动力装置的现代科技快船! 杨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耸了耸肩: “你们真的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突然,有清道夫指了指前方,惊呼道: “开心鬼大人,那,那是什么?” 杨笑皱眉看著他: “遇事不要慌好不好? 你们可是我精挑细选,通过残酷游戏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精英。 要是让黄昏先生看到你这副样子,该怀疑我们整个团队的素质了!” 那位清道夫羞愧道: “是!以后不会了!” 杨笑看了一眼其他清道夫: “他的认错態度很不错,你们呢? 虽然你们还没有犯错,但得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一列蒸汽火车,正在大海中央急速行驶,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火车笛声。 “臥槽!臥槽!臥槽!一列火车开到大海上了!” 杨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回头瞪著眼珠子,指著那列火车,冲清道夫们大喊大叫: “你们快看啊!真的,我没骗你们!” 清道夫们十分冷静的站在,一动不动。 杨笑皱起眉: “你们的惊讶閾值都这么高么? 天吶,我每天都在跟一群什么怪物生活在一起?” 清道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首先,他们刚刚已经看见了。 其次,开心鬼大人刚刚谈论並教育过关於素质的问题。 李小安举起手,清脆开口: “开心鬼大人,您说过要我们注意大海上的异常,不知道那列火车算不算异常?” 杨笑猛地一怔,拿起杀猪刀,对著海上列车,怒声道: “小的们!扬帆起航!冲啊!” 杨笑说完,身上涌现出诡譎的力量。 数道影子鬼手抓著船尾,推动快船疾驰。 ....... 於此同时,火车內。 盘发女人,双胞胎汉子,长辫老人,轮椅少年,都躲在了二人车厢內。 虽说钟书只是打跑了一位列车员,但也成功引起了全体列车员的注意。 他们趁著这个机会,在火车上搜索离开的线索。 不过,列车员还是太多了。 那些东西就跟普通列车员一样,零零散散地在火车內巡视。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不想与这列火车为敌。 他们感觉到外面的列车员突然消失了。 红袍少年手中的佛珠突然剧烈颤抖。 他猛地將目光锁定火车头驾驶室的方向: “有东西要出来了。” ...... 快船接近海上列车了。 杨笑第一次见到能在海上行驶的火车,那兴奋劲儿就別提了。 他背后伸出鬼手,猛地砸向火车玻璃。 但,一道玄奥的禁制如空气墙一般,挡住了杨笑的袭击。 杨笑兴奋叫道: “跳上去!” 杨笑率先跃起。 清道夫们犹如一只只鬼魅,从快船上跳向海上火车的顶部。 海风很大,很凉。 杨笑正在想办法破开列车顶时,不详的气息涌起。 一位位穿著红色制服或者蓝色制服的列车员出现在车顶。 红色制服的是女性,蓝色制服的是男性。 顏值都不低,就是面色惨白,嘴角掛著诡异夸张的笑。 杨笑高声道: “摧毁他们的船!” 数道鬼手从杨笑背后射出,抓向了那些列车员。 列车员们挣扎片刻,便被杨笑的鬼手控制了起来。 杨笑战力很强,虽说杀不了这些列车员,但是能够將他们稳稳压制。 清道夫们衝上去,与剩余的列车员战斗。 战斗的声音在火车顶响彻。 清道夫如鬼魅,行动迅速,出手猛烈。 列车员犹幽魂,隨无强大破坏力,但就好像一团水。 任由清道夫出招,也是打在棉花上。 清道夫们是尸鬼,列车员们是活魂。 谁都奈何不了谁,战况焦灼。 杨笑囂张地狂笑著: “哈哈哈哈哈,土鸡瓦狗! 这列火车,归我了!” 火车头那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光。 所有清道夫都凝重起来,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火车头走出了......一只怪物。 那是一只章鱼人。 穿著白色船长制服,戴著海员帽。 身上滴著噁心的黑色粘液。 章鱼列车长一步步行来,六只猩红的眼镜,怨毒地盯著杨笑。 杨笑眼角抽搐了一阵: “別以为你眼珠子多就牛逼。” 他从这章鱼列车长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章鱼列车长发出一声恐怖的唳啸,章鱼触手陡然巨大化。 下一秒,清道夫们如蚂蚁被狂风吹扫一般,纷纷从车顶飞进了海里。 杨笑面对巨型触手,身子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左避右闪。 两只鬼手抓著车顶,杨笑倒立悬於半空,奸笑道: “你奈何不得我。” 章鱼列车长打出了真火,猛地喷出一口黑色浓雾。 杨笑似被火车撞了似的,身子骤然倒飞出去。 。。。。。 杨笑与一眾清道夫浮出海面。 他很狼狈,浑身都湿透了,精心做的髮型也成了落汤鸡的毛。 杨笑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清道夫们,指了指不远处的快船给他们打气: “没关係,至少我们还有船。 那不仅仅是一艘船,那还是自由! 让我们重新......” 话没说完,巨大的章鱼触手从海上火车顶部落下。 快船在那章鱼触手面前显得很渺小。 下一秒,快船被水灵灵地击碎,冒出一阵火光,沉入海底。 杨笑捂著脑袋,发出惊恐的刺耳尖叫声: “不!” 清道夫们无奈地看著杨笑。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杨笑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老章鱼,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给你面子了。是时候使用大招了。” 清道夫们惊愕地看著杨笑。 大招? 开心鬼大人不愧是开心鬼大人,竟然还有后手! 杨笑单手结印,谦卑道: “亲爱的主人,不知道您最忠诚的奴僕,也就是我,可爱的杨笑。 是否有幸邀请您欣赏大海的美丽日出?” 杨笑並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蠢货。 他根据海上列车的速度,以及那章鱼人一根筋的行驶方式,他確定这列车將在凌晨抵达南海附近的海域。 杨笑是打不过章鱼列车长的,他本来的任务也不是收容海上列车,他只是一位勇敢的侦查员! 他耳边响起了江潮生的声音: “好。” 。。。。。。 第81章 废弃车站的江潮生 “您好,请用餐。” “需要点餐么?” “您好......” 列车员在各个车厢穿梭著。 其实,所有乘客都聚在了第四节车厢。 剩下的软臥车厢和硬座车厢,都是空的。 如果那些车厢算有人的话,那也是人类的尸体。 原先在第四车厢死掉的所有人,都被乘客们拖到了其他车厢。 明明那些车厢没有活人,列车员却依旧机械式地询问每一个空空的座位。 那些个机械式的询问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第四车厢后座,女演员紧紧依偎在男演员身上: “老公,我怕。” 男演员面色惨白: “没事,没事,我在呢,別怕。” 突然,一道机械式的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需要用餐么?” 女演员抬头,看见了红制服女列车员的脸。 她在这位列车员身上嗅到了难闻的腥味。 这不会是血的味道吧? 看到她一身红衣,联想到这可能是血染红的,她嚇得哭了起来。 男演员也浑身哆嗦著,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怔怔地盯著列车员。 列车员的声音逐渐变得不耐烦: “请问,需要用餐么?” “需要,他们一人一份牛排,谢谢。” 钟书走了过来。 他知道,儘量不要忤逆列车员的话。 那两份牛排不吃就好。 列车员从餐车上拿出两块牛排,放在男女演员的小桌子上,推著餐车离开。 钟书望著列车员的背影,感觉他们就是被早早设定好的程序。 明明今天中午,自己给了这列车员一枪,可这列车员一点不记仇。 女演员哭哭啼啼地看著钟书: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对不起,以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男演员愣了愣,盯著钟书。 想说一声谢谢,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钟书是个懦夫,是个只知道说对不起的怂货。 自己经常欺负他。 这种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英雄? 让他对经常被自己欺负的人说谢谢,真说不出口。 钟书也不在意,含笑道: “没事儿,天快黑了,准备睡觉,不要睁眼。” 钟书嘱咐完,拿著燧发枪离开。 女演员不满地锤了男演员一下: “你不知道嘴甜一点么?” 男演员压抑著声线: “你让我跟钟书服软?” 女演员拉下了脸: “你瞧你个没用样儿,人家钟书能打鬼,你能么?” 女演员觉得钟书好神秘,身上有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跟小说男主一样。 男演员眼里充斥著嫉妒,紧紧握著拳,盯著钟书的背影。 耳边是妻子对钟书喋喋不休的夸讚。 男演员眼里的嫉妒之火要喷出来了。 他看向钟书手里的燧发枪。 只要拿到燧发枪,自己就是这列火车新的英雄。 ...... “如果大家饿了可以找我,我这里有麵包。” 钟书说完,没人应答。 今天看到了这么多血腥场面,现在都还想吐,谁能吃得下东西? 钟书扫视了一眼眾人。 那几个衣著长袍的人都不见了。 钟书也不管那么多,说道: “天马上就黑了,大家抓紧闭眼,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 眾人立刻闭上了眼镜,使劲地闭著。 钟书也坐回原位,抓著白塔莎颤抖的手安抚她。 夜越来越深。 有人听到了声音。 起初只是细细簌簌的,像是老鼠偷粮食时的声音。 渐渐的,声音变大了。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好像就在耳边。 有人忍不住好奇,眼镜偷偷眯起一条缝,眼珠子朝眼角转。 他看清了距离他最近的是什么了。 是一个汉子,今天中午刚刚死掉的汉子。 此时,正在啃食著自己的尸体! 这诡譎的一幕让他打了个哆嗦。 幸好自己只是眯著一条缝看。 他赶紧闭上眼睛 突然,他听见了风声。 哪里来的风声呢? 他再次眯起一条缝,看见了布满血丝的眼球,和一张惨白的脸。 是刚才卡键的那汉子! 汉子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笑容逐渐夸张,嘴角竟咧到耳根。 他一把抓住男人,朝著男人脖颈咬去。 惨叫声,挣扎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钟书死死抓著白塔莎的手,浑身颤抖。 他也害怕啊! 钟书高声道: “都別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会死!” 那些因为害怕想要逃跑,或者想睁眼睛的乘客,立刻老实了起来。 这一夜,漫长得过分。 大家要么抓著什么东西寻求安慰,要么双手合十默念经文。 在耳边的咀嚼声中,绝望的气氛愈发凝实。 ...... 翌日,直到阳光刺眼的时候,眾人才敢睁开眼睛。 女演员看到不远处那男人的惨状,直接捂著小腹乾呕起来。 男演员安慰她: “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女演员一把甩开男演员的手: “你有什么用啊? 你能打鬼么? 你能带我走么? 钱,钱赚不到,还非要去什么温泉小城!” 男演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演员看著最前方坐著的钟书,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出作为,怯生生地站在钟书面前: “钟书,我想....我想去厕所,但我不敢去,你能不能陪我呀?” 钟书愣了一下,点点头: “好。” 起身跟著女演员走。 男演员坐在后座,怨毒地盯著他们两个。 ...... 卫生间门口,女演员一把將钟书拉了进去,扑进钟书怀里。 钟书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女演员推开: “你,你干嘛?” 女演员低垂著眸子: “我好害怕,你就不能抱抱我么?” 钟书皱著眉,一动没动。 女演员抬起头,眼泪流出,楚楚可怜的。 她再次凑近钟书,轻轻抱著钟书的腰,红唇在钟书耳边吹气,弄得他痒痒的。 女演员低语著: “钟书,你好棒呀。 你是姐姐见过最勇敢,最棒的男人了。 真的没想到,你是一位隱藏在红尘中的驱魔师。” 钟书连连解释: “我,我不是驱魔师,我......” 女演员手去解钟书的腰带。 钟书就算再傻,哪里还不明白女演员什么意思? 別忘了,他是编剧! 钟书一把推开女演员,支支吾吾道: “那个,那个,我不是那种人。我,我出去了。” 女演员傻眼了。 这天下还有不色的男人么? 钟书慌里慌张地走出卫生间,刚进去车厢,就看到了令他愤怒的一幕。 男演员用一把水果刀抵在白塔莎的脖子上,愤怒地盯著钟书,一字一顿道: “我媳妇爽么?” 钟书连连摆手: “你误会了,你快把她放开。” 男演员的水果刀微微刺入白塔莎的脖子几分: “把那把枪给我!” 钟书犹豫了。 如果这把枪是他的,他会毫不犹豫给男演员。 可是,这把枪是老乞丐的,老乞丐託付他交给南海的一位古董店老板。 “啊!” 白塔莎发出一声惨叫。 钟书连忙抬起头,见男演员又刺了白塔莎一下,血都流了出来。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很妖艷。 钟书顾不得许多,將燧发枪丟向了男演员: “好,你放开她!” 男演员接过燧发枪,脸上露出狞笑: “你,跪下!你他妈睡了我媳妇,你跪下!” 周围的乘客低著头,很冷漠。 那把枪在谁手里都好,只要能保护他们。 突然,车子停了,电子音响起: “东圃站已抵达。” 眾人露出惊异之色。 车子竟还会停靠站点? 他们纷纷朝著外面看去。 已经离开了大海,外面正下著小雨。 这里杂草丛生,车站的门以及站牌都是锈跡斑斑的。 这是废弃火车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人等待火车的样子。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留著短髮,撑著一把伞。 那男人看了看手錶,似乎等待车子多时。 他像是一位故事里拥有许多过往的男主,在废弃的火车站,等待永远不会抵达的火车。 现在,他等到了。 第82章 刑火燧发枪的真正主人 火车停稳了。 男人走上了车子,在五號车厢头,这节四號车厢末。 他在眾目睽睽下,慢条斯理地收伞,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拿著刑火燧发枪的男演员,心头开始了惶恐。 身处诡异的蒸气式火车,来到废弃火车站,竟上来了一位仪表堂堂的神秘男人。 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对劲好么? 当然,也不乏另外一种可能。 这男人是疯子,或许遭受过亲人离世的心理创伤。 他每天都会在废弃火车站等人,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诡异的火车出现,他懵懵懂懂地走了上去。 江潮生迈著稳重的步子,从这一节车厢的人群中穿过,朝著车头位置踱步。 旅客们看著他,目光隨著他移动。 他们脸上掛著泪痕,表情麻木,衣衫凌乱还有些脏。 这些人跟江潮生从容不迫的態度產生剧烈对比。 完全就不是一个频道,一个世界。 好似社会上层的贵族,屈尊驾临贫民区。 男演员见江潮生越来越近,呼吸急促了起来。 谁拿到那把古董枪,谁就是老大。 刚刚成为所有人的首领,若是怕了眼前人,怕是无法服眾。 要知道,钟书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问题是.....这个神秘人来得太诡譎...... 当然,眼前人可能只是一个疯子! 男演员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妻子。 妻子眼里有莫名的,曖昧的光。 那光不属於自己,属於那个奇怪的男人。 男演员哪里不知道,妻子这时候在想什么? 她一定是把这个男人当成某位和钟书一样的驱魔师。 男演员看了一眼手里那把能驱赶鬼的枪,鼓足了勇气: “我是这里的老大,你是谁?!” 江潮生没有停留脚步。 好似一头正值壮年的雄狮,听到了一条骨瘦如柴的野狗在叫唤。 男演员狠狠咽了咽卡在喉咙上的唾沫。 压迫感好强,强到他腿肚子发软。 江潮生距离他越来越近,男演员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衝著江潮生的背影,说道: “这里我是老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底气不足。 江潮生没有理会,继续走著。 突然有人开口: “车子.....是不是停了?” 眾人反应过来,疯狂朝著门口逃窜。 这时,列车员的身影很突兀地出现在车厢两头。 不只是这节车厢,所有车厢两头都有列车员。 列车员们整齐开口: “车辆即將起步,为了您的安全,请回座位。” 乘客们不敢违背,硬生生被逼了回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朝车头行走的神秘男人。 那男人对面有一位列车员。 “车辆即將起步,为了您的安全,请回座位。” 那列车员脸上掛著职业化的,诡异的微笑。 江潮生的步伐未有丝毫停顿,节奏依旧。 男演员一脸玩味。 他恐怕还不知道这些列车员的强大吧? 即便是手中这把燧发枪,也只是能...... 江潮生轻启薄唇: “滚。” 男演员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这么勇敢的么? 列车员们的脸上整齐划一地露出狞笑。 眾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在想,这位违背了列车员规则的男人,是否会与列车员们展开大战。 下一秒,列车员们身影闪烁,脸上的狞笑消失,好像重置一般,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笑容,为江潮生让开了路。 好像他们都怕了江潮生。 男演员呼吸骤然急促。 他確定了。 那傢伙也是一个奇怪的傢伙! 有人小心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江潮生进了单人间软臥,身影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有人问道: “万一,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 渐渐的,有人把目光投到男演员身上。 现在他拿著枪,就应该保护大家。 男演员拿枪指著钟书: “你去找他。” 白塔莎冲钟书摇摇头。 她在车上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个男人,肯定很危险。 男演员拿水果刀重新顶在白塔莎脖子上。 钟书脸色一变: “我去,我这就去。” 白塔莎看了一眼满车漠然的乘客,眼里一阵失望。 明明,钟书是保护他们的英雄。 这些被保护的人,就跟羊群里的羔羊一般,眼睁睁看著牧羊犬被恶狼追逐,却无动於衷。 ....... 江潮生坐在单人车厢里。 空间还可以,有二十多平米。 他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单纯因为这里住著舒服。 江潮生早就认出男演员手里拿著的,是禁忌之物刑火燧发枪。 江潮生早就认出男演员手里拿著的,是禁忌之物刑火燧发枪。 但是不著急回收。 他想看看这火车的目的地——归墟。 编號4-01,海上列车。 这是一列会行驶到归墟的禁忌之物。 编號是——4,意味著可以提升人类的生命等级。 就跟金美婷变成魅魔一样。 这列车能够启动,想必是因为已经有倒霉蛋不小心被海上列车控制,提升了生命等级,成为了被火车奴役的怪物。 海上马车夫,这就是人类提升生命等级后的称谓。 能排在第四禁忌序列第一位的海上马车夫,其战斗力一定很强,不是魅魔可以比的。 江潮生算了算。 海上列车,加上刑火燧发枪,一共两件禁忌之物。 自己將其拿下后,再来四件禁忌之物,就能解除诅咒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潮生瞥了一眼门口,说道: “进。” 门被推开,是钟书。 钟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攥著拳头,尷尬地笑了笑: “您,您好。” 与神秘和恐怖程度无关。 和陌生人打交道,真的很难为他。 钟书见江潮生不理他,走上前,低著头: “先生,您可不可以救救我们......” 江潮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用过刑火燧发枪?” 钟书愣了一下。 他说的刑火燧发枪,就是那把古董枪吧。 江潮生补充了一句: “那把枪是我的。” 钟书的脑子反应得很快: “您就是古董店的老板?” 那就怪不得了。 先前就在想,这把燧发枪的原主人是不是也是超自然者。 江潮生眼神微微讶异。 钟书挠了挠头,谦然道: “对不起,我原本是接受那位老先生委託,把那把枪送到南海的。 但是......对不起,它被抢走了。” 江潮生明白了。 刑火燧发枪的拥有者,將刑火燧发枪交给眼前人,让其帮忙归还。 江潮生隨口问道: “你说的那位老先生是谁?” 钟书摇了摇头: “不知道名字。” 江潮生挑眉: “不知道名字,你还帮他送东西?” 钟书认真道: “答应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说著说著,他笑了笑: “我也不太会拒绝別人。” 江潮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钟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那个,他还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江潮生狐疑地接过信。 这还是第一次有古董店的客人送信来。 按照时间线,交易刑火燧发枪的主理人,该是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 江潮生打开信封。 “李兄,见信如晤。” 第83章 太平道 江潮生暗道: “果然是给李青帘的。” 他继续阅读著。 没有看他人信件的偷窥感,他也没那恶趣味。 只是,买家写来的信,或许是对主理人传递某种特殊信息。 “李兄,你说的果然没错,刑火燧发枪这东西太狂暴。 使用过它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哥死了,死得挺惨的。 说句抱歉李兄,我患了重病,不得已用这宝物续命。 虽说承蒙这件宝贝的能耐,我多活了一百多年,但我也要死了。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亏欠你,所以这些年我可没有白用这把枪。 我想著,要赖著宝物不还的人肯定不少,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你找宝物的下落。 我知道李兄神通广大,用不著我帮你收债,但还是想帮你做点什么。” 江潮生阅读到这里,暗暗笑了笑。 什么叫李青帘不需要你收债? 他可太需要了。 江潮生继续阅读著。 “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我发现夏国有一个隱秘组织,也在寻找禁忌之物。 你有五件宝贝在他们手里。 虽说老傢伙们都死了,但他们后人死守著那些宝贝。 这个组织名叫太平道,是清朝那些老猪尾巴们建立的。 我打听到,他们有一个太平计划,恐怕会危害天下。” 江潮生想起了什么,拿起主理人手札,翻看李青帘的交易记录。 编號2-08,大禪师念珠。 交易人:赫舍里·代功。 ..... 编號4-19,鬼发。 交易人:富察·阿林。 .... 编號3-51,惊魂嗩吶。 交易人:叶赫那拉·上词。 .... 编號3-52,摄魂铃。 交易人:乌苏·阿敏 ... 编號2-33,圆桌骑士剑. 交易人:舒穆禄·清阿。 .... 这些人交易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大。 並且他们都没有花费灵魂之力,只是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把东西拿走。 江潮生呢喃著: “都是清朝贵族啊。” 江潮生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们发现了零號古董店,於是这五位贵族纷纷前来交易禁忌之物。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 按照李青帘这性子,不收灵魂之力是正常的。 毕竟,这老儒生把朝廷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把贵族们当成神仙。 没准还会在零號古董铺里,对他们弯腰作揖。 江潮生正欲放下主理人手札,突然看到了这些交易內容的纸张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 他仔细看了一眼,是李青帘的一句话: 大人们,一定要救夏国啊! 江潮生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道了句:这老儒生! 江潮生放下主理人手札,继续看那封信。 “李兄,他们找到我了,我应该活不了了。 我让一痴儿把刑火燧发枪还给你。 还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把给这痴儿一点什么宝贝? 这痴儿若是没有宝物帮衬,余生恐怕很难。 实在不行,让他换。 换他条胳膊,换他条腿,怎么都行。 就是千万別要他的命。 李兄,临书仓促,不尽欲言,保重!” 江潮生放下了信件,看向了钟书,问道: “他给你这封信时,有没有跟你说些其他的?” 钟书摇摇头。 他想说,那位老先生说古董店老板会给我一件礼物的。 但是这话说不出口。 江潮生道: “他让我送你一件东西。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我的东西都很贵,从没白白给过人。” 钟书有些窘迫。 江潮生话锋一转: “这封信对我来说很有用,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少收你点交易物。” 钟书挠著头笑了笑。 他送的东西肯定是宝贝吧? 有了这个就能保护车厢里的人了。 江潮生道: “一年寿命,如何?” 钟书怔住了。 寿命还能交易? 钟书不假思索道: “好!” 江潮生道: “但是你需要到我的古董店交易,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暂用。” 海上列车很危险,如果钟书没有禁忌之物防身,恐怕得死在这。 他这种人,跟大熊猫似的,江潮生也不太愿意他就这么没了。 江潮生继续道: “在你离开火车后,东西要还我。” 海上列车是禁忌之物。 如果离开了海上列车,钟书手中的禁忌之物没有回到自己手中,身上的诅咒可能会加深。 钟书郑重点头: “好。” 江潮生这次来,依旧带了不少禁忌之物。 谁让他不会法术,打架全靠禁忌之物呢? 江潮生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手錶。 这手錶模样奇特,上面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錶盘,只是顏色不同。 一个纯白无瑕,一个漆黑如墨。 编號3-17,双生錶盘。 江潮生將其递给了钟书: “先用这块表,把刑火燧发枪带来。” 说罢,江潮生不再理会钟书,看向了外面的景色。 车子已经驶入大海,配上外面的小雨,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钟书拿起手錶,不停地说谢谢,离开了这里。 ...... 钟书走回了自己原先定的包房里。 他很著急回硬座车厢,把白塔莎从男演员手里救下来。 但是,男演员手里有刑火燧发枪,自己得先把手里的手錶研究明白,才有击败他的手段。 钟书摩擦著錶盘,念叨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阿门?” 无论怎样,这錶盘都没反应。 钟书颓废地把手錶放在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亮了,打开了他的小说码字软体。 钟书喃喃著: “太激动了,应该问问老板这东西该怎么用的。” 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笔记本上的小说,突然出现在了第一章。 然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第一章划动到最后一章。 钟书愣住了。 该不会有类似列车员的鬼出现了吧? 一般来说,只有鬼故事才会有这种情节。 錶盘出现了异动。 白色錶盘开始了计时,时间很准,就是夏国帝都標准时间。 黑色錶盘的时针,分针,秒针,快速地转动著,像是在调试时间。 过了半分钟,黑色錶盘的时间和白色錶盘的时间同步。 一道黑芒从黑色錶盘中绽放,整个屋子都陷入黑暗中。 渐渐的,房间內的黑暗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三十多岁的模样。 锐利的双目中藏著故事。 脸上那一道刀疤將刀刻般的脸,衬托得更加坚毅。 身材健硕但不臃肿。 穿著黑夹克,黑裤子。 一身高定,整个就是西装暴徒! 沧桑的气质,锐利的眼神,危险的气息.......百分百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杀手! 钟书的眼睛逐渐瞪圆了。 他太熟悉这个形象了! 钟书不可置信道: “你,李心猿?!” 李心猿,他的小说主角! 第84章 李心猿 感谢昨日烟花不寂寞的1666打赏。 感谢神上神588打赏。 感谢清风吹离愁的1666打赏。 感谢怠惰小鱼的1666打赏。 感谢抽象588打赏。 ...... 钟书坐在床上,对面坐著那位自己小说里写的硬汉主角。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前天晚上开始,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钟书总是端详著他。 別误会,他性取向正常,只是想好好看看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 有人说,作者和脱衣舞娘没有区別。 脱衣舞娘展露的是身体,作者展露的是灵魂。 钟书觉得,他正在审视自己具象化的灵魂。 李心猿问道: “你现实中过得不好吧?” 钟书惊奇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李心猿道: “因为我逆袭前,你让我衰得很具体。” 钟书尷尬地笑了笑: “一点点切身体会。” 李心猿问道: “那你怎么写我地下皇帝的生活?” 钟书訕笑道: “猜的。” 李心猿问道: “所以,你没有称霸地下世界,没有上市公司总裁跪著接驾,也没有后宫对么?” 钟书有一种被当眾处刑的感觉,只是尷尬地笑。 李心猿眸光微动,流露出些许怜悯: “以后你就有了。” 钟书这才想起正事儿,把双生錶盘给他看: “这个是什么?” 李心猿道: “双生錶盘。 你可以召唤出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你。 代价是,你的时间要分享给我。 我的时间流速是你的二十四倍。 我存在一个小时,你就失去一天寿命。” 李心猿站了起来: “说吧,你现在有什么事情是立即要做的。” 钟书道: “外面有个人,劫持了我的朋友......” 钟书把在海上列车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李心猿。 李心猿欣慰地看著他: “你原来已经当过一次首领了。 那个人劫持了你的马子是么? 走,我带你碾碎他。” 钟书犹豫了一会儿: “那个人有枪,而且是很厉害的枪。” 李心猿笑了笑: “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战力天花板么?” ...... 硬座车厢里。 “拿来!” 男演员狠狠地瞪著一位老人。 老人死死抓著包: “不行,不能给,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呢,给你了我吃什么?!” 男演员成为新首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收集物资。 男演员怒骂道: “一个个都是守財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不知道我现在是保护你们的人么? 我要是饿著了,还怎么跟鬼打架!” 车厢里所有人都愁眉苦脸起来。 这男的跟那小伙子根本没法比!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帮小伙子收拾这男的了。 女演员在身后耀武扬威: “就是,你们都听话著点,我老公现在才是老大!”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谁是老大啊?” 女演员愣了一下,回过头。 正看见钟书带著一位西装暴徒走来。 那男的......没见过啊。 女演员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 这男的一定是其他包厢里的倖存者。 钟书出去找那个神秘人,顺便把这男人带回来了。 女演员叫囂著: “我老公是老大啊,怎么了? 你这个新人还不了解情况吧?” 全网热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作者桃树上的摇铃倾心之作,尽在。 女演员怕今天勾引钟书的事情惹怒男演员。 除了帮老公造势外,还急於跟钟书撇清关係。 女演员指著钟书: “你,我老公让你办的事情办完了么?” 男演员抓著燧发枪,高傲地仰起脑袋,指向李心猿: “你看著挺壮实,跟我混吧。 我会考虑在鬼要杀你的时候救你一命。” 他还是知道拉拢小弟的。 李心猿嘴角掛起邪魅的笑: “我最討厌別人拿枪指著我了。” 紧紧一个眨眼,李心猿瞬间出现在男演员面前,一双饱经沧桑的眼,充满了戏謔。 男演员顿时感觉到汗毛炸起,下意识扣动扳机。 李心猿脑袋一歪,躲开了子弹,手如闪电一把抓住燧发枪的枪管,猛地朝男演员刺去。 男演员喷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 李心猿抓著燧发枪,在男演员怀里摸了摸,摸出一盒香菸。 手指一弹烟盒,一支烟弹了出来,稳稳叼在嘴里。 抓著燧发枪发热的枪桿,高温点燃香菸。 动作一气呵成,比电影里的铁血硬汉帅了不知道多少。 女演员没有去搀扶昏迷不醒的老公,而是犯了花痴,被李心猿迷住。 这才叫真男人好么? 女演员眼神柔魅起来,想说点什么时,李心猿抓著枪桿,朝著女演员下巴抡去。 她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身子都撞到了火车顶,有重重摔下,几颗牙齿掉在地上。 “纠正一下,这里我才是老大。 后面那个叫钟书的傻小子,是我罩著的,你也配指手画脚?” 李心猿的脚朝著女演员的脑袋重重踩下。 女演员彻底昏迷。 钟书愣愣地看著李心猿: “你,你好狠。” 李心猿挑眉: “是你把我写的很。” 钟书道: “我觉得地下大佬就是这么狠。” 李心猿嘴角扯出笑: “是你觉得你当地下大佬就该这么狠,我只是你內心深处的真实反映。” 钟书愣住了。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 李心猿把燧发枪丟向钟书: “好了,你把东西交给那位吧。” 钟书知道李心猿说的那位就是古董店老板。 他讶异地看了李心猿一眼。 在他的笔下,李心猿高傲且无敌,对一切都没有敬畏之心。 可是,钟书能感觉到,李心猿怕古董店老板。 连称呼都只敢用『那位』代替。 钟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白塔莎,嘱託李心猿照顾好,便抓著燧发枪跑向车头。 白塔莎还在懵,还没反应过来。 李心猿已经坐在了她旁边: “弟妹,聊聊。” 白塔莎脸一红。 ...... 火车头,员工休息舱。 “回去坐好。” “回去坐好。” “回去.......” 列车员们机械式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双胞胎汉子,长辫老者,盘发女人,轮椅少年,此刻正与这些人战得正酣。 长辫老者手持一把西洋剑,退到轮椅少年身边,擦了擦冷汗: “邪爷,怪物太多了些吧?” 轮椅少年身上时不时冒出佛光,梵文,卍字。 他沉声道: “如果不是刑火燧发枪在硬座车厢,这里的怪物会更多!” 五位太平道教徒在彻底检查一番列车后,终於找到了离开列车的办法。 那就是,控制驾驶台! 听起来简单粗暴,但这確实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轮椅少年猜测这列海上列车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的,並且那东西是有灵智的。 只有与那东西达成合作,或者获得首肯,才能够走出这列车。 轮椅少年紧紧盯著列车员身后的驾驶室铁门,眼里爆发精光: “如果那东西愿意跟我们合作,愿意助太平道一臂之力,我等定是立下大功!”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85章 海上马车夫 热门分类都市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江潮生把玩著刑火燧发枪: “干得不错,很棒。” 钟书挠了挠头: “不是我厉害,是李心猿厉害。” 钟书怕江潮生不知道李心猿是谁,解释道: “李心猿就是.......” 他想说李心猿只不过是一个地下世界大佬。 而且是他小说里的。 到了这个世界的李心猿不知道习不习惯,没准有类似於“高原反应”啥的东西,谁都打不过。 话没说完,江潮生开口: “我感觉到他了。” 江潮生瞥了一眼钟书: “你心底里藏著一个可怕的傢伙啊。” 身为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怎么会知道双生錶盘里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 李心猿在钟书的小说里是战力天花板,可以理解为『都市龙王』。 收拾几个凡人,恐怕还没用出万分之一的手段。 江潮生把刑火燧发枪掛在腰侧,藏进风衣里。 这件禁忌之物他喜欢,握著也顺手。 江潮生道: “有没有兴趣加入禁忌会?” 钟书愣了一下: “禁,禁忌会?” 这是面前这位先生创建的组织么? 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带著李心猿回到莲城,继续当小编剧,他將会开启一段都市爽文男主生涯。 因为李心猿的脑力,战力,各个都是人类天花板。 如果加入古董店老板的禁忌会,將会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个世界很玄幻,很绚烂,也很危险。 钟书沉吟了一会儿: “先生,什么是禁忌会?” 江潮生的手指敲了敲火车的窗户: “专门收拾这种东西的组织。” 钟书一愣。 专门討伐诡异蒸汽火车的组织么? 要是这么说,他很有兴趣。 因为他这个人 钟书正在犹豫时,火车突然剧烈颤抖。 江潮生瞥了一眼窗外。 不知道火车已经开进了深海。 原先透过窗外,能看见海上列车附近有海鸟环绕。 现在,那些海鸟都不见了。 江潮生突然皱起眉: “雨,怎么停了?” 钟书狐疑道: “海上的雨就是这样,一阵阵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呀。” 江潮生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的意思是说,天上那条行雨的老龙,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钟书浑身一颤。 天上.....有一条龙?!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天空黑了起来。 乌云很厚很大,看不见边际,黑压压地,仿佛就在火车的顶上。 无数紫色雷电在乌云中密布。 紧接著,大雨倾盆。 这雨並不是老龙王的雨。 江潮生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在乌云之中,有一条黑色龙魂正在雷电中挣扎著。 因为海上列车对魂体有极强压制力,所以老龙王不敢入內,只在云间布雨。 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特殊,竟困住了老龙。 江潮生轻声道: “归墟,到了。” 他顿了顿,眼里露出些许失望: “可只剩下遗址,真正的归墟跟阴曹地府与黄泉之国一样,都没了么?” 他记得海上列车的属性。 每隔一百年就会復甦一次。 復甦后,会从美旗国出发,途径世界各个角落,最后带著满车活著的或者已经死掉的客人来到这片海洋,终点站是归墟。 江潮生感觉归墟应该也是没了的。 没道理所有神话传说的地方都没了,只有归墟还在。 江潮生只是想碰碰运气。 若是无法进入归墟,能找到归墟的旧址也是好的。 “吼!!!” 一道恐怖的嘶吼声从火车头的位置传来。 江潮生站起身. 准备干活了。 ...... 火车头。 列车员们纷纷停止了战斗,好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表情都定格了。 长辫老人,盘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双胞胎汉子,全都警惕地看著驾驶室的门。 红袍少年嘴角掛起自信的微笑。 看来,己方战力的强大,终於把这列火车主人引出来了。 驾驶室的门缓缓打开 太平道五人看到现身的海上马车夫,脸上齐齐露出不適的表情。 这怪物......怎么可以长得这么丑? 看似人类的模样,却长著一颗章鱼脑袋。 六只眼睛充斥著暴虐红光。 身上不停地滴著黑色粘液。 噁心,生理性的噁心。 红袍少年佯装镇定,淡然开口: “你好,我是......” 海上马车夫突然张开口器,发出一声令人心神震颤的嘶吼声: “吼!!” 太平道五人齐齐色变。 他们对杀气的感知很敏锐。 这只怪物,是一只疯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此刻陷入狂暴状態,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性! 事实也確实是这样。 或许这位列车长曾经是人类。 海上马车夫的任务是,要在固定的时间里,將乘客送到归墟。 或许在很多年前,在那个神明还存在的时代,有某些神秘超凡者需要搭乘海上列车前往归墟。 但,那些超凡者已经不在了。 海上马车夫只会本能地从世界各地,拉一些误入海上列车的乘客,前往归墟。 隨著时间的推移,海上马车夫也已经疯了,所以列车上才会有这么糟糕的服务。 现在,归墟不见了,海上马车夫找不到终点站,这深深刺激到了他。 他的杀虐本能再也忍受不住,要血洗整座列车的乘客,才能稍微泄愤。 海上马车夫没有关注太平道五人,目光掠过他们,六只眼睛死死盯著他们身后的位置。 太平道五人缓缓回头。 他们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 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行走间,能看见风衣下的刑火燧发枪。 红袍少年眯起了眼睛: “刑火燧发枪在他身上? 象徵生命不息的神火,让海上马车夫感受到威胁了么? 奇怪,那个戴眼镜的奴才去哪了?” 盘发女人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江潮生不回话。 长辫老人阴沉道: “狗奴才。” 红袍少年飞速思索著。 一个答案出现在脑子里。 他贪图刑火燧发枪,干掉了那眼镜小子,抢走了它。 男人也不简单,也发现了离开列车的唯一方式就是驾驶台里的东西。 所以,他准备来驾驶室与那东西决战。 那东西也因为感觉到刑火燧发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亲自迎战。 红袍少年讥讽地摇摇头。 他这种凡人,根本不知道驾驶室里这东西的厉害。 红袍少年沉声道: “奴才,把那把枪给我,或许你还有机会活著出去。” 江潮生一边朝这边走著,一边看了他们一眼。 红袍少年瞬间眯起了眼镜。 他在这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意外,看到了兴奋,看到了贪婪!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我说呢,来到这车上就感觉有东西在勾我过来。 原来,那五件禁忌之物在你们身上。 很奇怪,明明我感觉这些禁忌之物在西方。 你们这些小老鼠很厉害。 是怎么最大化扭曲我对禁忌之物的感知的?” 全网热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作者桃树上的摇铃倾心之作,尽在。 第86章 海上列车的战斗 感谢小神不是神的1666打赏 。。。。。 太平道五位教徒齐齐一愣。 什么意思? 他竟然知道禁忌之物? “你的禁忌之物?” 红袍少年分析过江潮生的话后,恍然道: “你就是那个古董店的老板? 没想到你这样年轻。” 虽说他们各自把手中的禁忌之物当成引以为傲的金手指,享受著使用禁忌之物的特殊感。 但是,他们知道这些禁忌之物真正的主人是谁。 他们把江潮生当成了李青帘。 这些人的祖上都跟李青帘交易过,自然认为李青帘是一位苍髯老者。 不过...... 听祖上留下的话里的意思,对方虽然很强,对他们这些大清遗贵很尊敬,甚至是敬畏。 怀揣著对己方战力的自信,怀揣著己方身份加持,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地准备去古董铺抢走刑火燧发枪。 在那个落魄贝勒不如狗的年代,这位古董店老板,或许跟他们是一路子人。 红袍少年抱拳道: “敢问先生可是八旗?” 江潮生摇了摇头。 长辫老人眯起眼睛。 是那个年代的人物,也不是八旗的话..... 这道题他会! 长辫老人冷哼一声: “大胆奴才!你可知我们是谁!” 长辫老人向前一步,颇为倨傲道: “我乃舒穆禄氏后人! 你既为大清子民,就应该知道效忠与谁。 朝廷需要你的刑火燧发枪,你......” 江潮生从后腰摸出死神镰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如古井一般毫无波动: “你们在我眼里只有一个身份,欠债者。” 不知道说的是欠零號古董店的债,还是其他什么。 几位太平道教徒脸色一变。 这怎么跟祖上形容的不一样? 突然,巨物刺破空气的声音从耳边炸响. 五位太平道教徒,猛地回头,正看见一只不断变大粗大的章鱼触手,正朝这边如火车般撞来! “混帐!” 四位太平道教徒抓住红袍少年翻滚到角落,死死低著头。 触手从他们头顶飞过,头髮与衣衫被风颳起。 差一点点,这些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四位太平道教徒悄悄抬头看向车厢末尾的江潮生。 他们想看看,这位古董铺掌柜的,该怎样应付这波攻势。 藉此,探测一下他的战斗力。 毕竟前几天,他们还在想著去零號古董铺,与掌柜正面交手,抢走刑火燧发枪,或者再抢一些別动。 他们要藉此看一看古董铺掌柜真正的战力。 半秒钟过后,太平道五位教徒的瞳孔震盪! 三扇刻画著玄奥符文的大门拔地而起。 “轰!” 章鱼触手撞在地狱之门上,发出的撞击声如同雷鸣! 太平道教徒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这章鱼怪物的攻击,他们根本挡不住。 他们原先想著,古董铺掌柜会用某些手段闪避,却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挡下这轮攻势! “咔!” “咔咔!” 开门声响起。 直到他们视野中的第一扇阴曹地府之门打开,江潮生抓著死神镰刀从门內衝出。 眼神幽深冰冷如千年潭底,风衣猎猎作响在空中有风的弧度。 列车员们重新恢復了动作。 他们掛著诡异笑容,朝著江潮生衝去,嘴里异口同声地重复著: “回去!” “驾驶台重地,閒人免进。” “回去!!” 江潮生面对如此多的活魂,眸光淡然,神色不变。 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死神镰刀不断挥出。 太平道五人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为骇然。 他们跟列车员交手很久了。 虽说列车员们战力一般,可是列车员们根本不会死。 就算砍断了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会把脑袋当著积木似的重新放回脖子上,迅速復原。 可是......这位古董铺掌柜呢? 他如虎入狼群,每一次挥出死神镰刀,都会有列车员的手臂、大腿,脑袋被分离。 列车员们的躯干被斩断后,根本无法復原。 无论活魂还是尸鬼,都是不死不灭的。 无论物理攻击,还是奇异的灵魂攻击,他们都无法被彻底消灭。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死神镰刀这种灵魂体的超级克星,也无法將活魂杀死。 但死神镰刀毕竟是死神镰刀。 是那位主宰无间地狱的王、世间最恐怖的魂体——死神,所使用的神器。 活魂们即便没有被斩杀,但死神的压制力使他们无法將身体復原。 他们如破碎的,被拋弃的人偶,隨意地洒落在中世纪老地板的各处,嘴巴里依旧机械式地说著: “回去,回去。” “閒人免进......” 见江潮生如杀神降世一般,所有太平道教徒都紧紧闭著嘴巴,连呼吸都小声了。 不在乎他们的『贵族』身份,战力远超於他们....... 他们是怎么敢想到去零號古董店打秋风的? 现在他们只希望江潮生要与章鱼怪物战斗,没有注意到鸵鸟似的他们。 “吼!!!” 海上马车夫见自己的员工被打成这个样子,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在空气中留下痕跡,刺耳且腥臭。 江潮生那只抓著死神镰刀的右手抬起来,捂住一边耳朵,左手掏出掛在腰间的刑火燧发枪,朝著海上马车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嗖!嗖嗖!” 来自奥林匹斯山的神火之息化作三颗子弹,刺破空气,射向海上马车夫。 不得不说江潮生对枪械类的天赋了,那颗猩红的子弹,正朝著海上马车夫的六目之间刺去。 海上马车夫张开噁心难看的口器,喷出一口浓郁的黑雾。 黑雾有著强烈腐蚀性,足以腐蚀任何高精密金属。 但对於刑火子弹没用。 於是,命中了。 “吼!” 海上马车夫痛苦地抓著脑袋,发出一声声哀嚎。 江潮生抓住机会,提著死神镰刀迅速接近。 海上马车夫抬起头时,见死神镰刀那破败的刀锋,正在自己眼皮前。 它反应迅速,两只章鱼触手挥出捲住死神镰刀。 触碰死神镰刀的剎那,海上马车夫感觉到头晕目眩,灵魂正在被莫名的巨力疯狂拉扯。 海上马车夫忍不住半跪在地上,仰起头,愤怒地睁圆了六只眼睛,衝著江潮生发出刺耳的咆哮声: “吼!!” 江潮生皱著眉,感觉到自己要失聪了。 他刑火燧发枪指著海上马车夫的脑袋,几乎是零距离,如处刑一般,连续发射数发子弹。 “砰砰砰!” 一道道血雾从海上马车夫脑袋上爆出。 海上马车夫受了伤,但明显这伤害对它而言不至死。 它疯狂思考战略。 列车里太狭小。 如果是针对可以被它完全碾压的弱者,海上列车完全算得上受害者的刑场。 但是,对於江潮生这种身有多种禁忌之物的强者而言,海上列车限制了它的行动。 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从海上马车夫身上荡漾而出。 火车各节车厢的车门,开了。 五名太平道教徒欣喜异常。 门开了,就代表能离开这里了。 无论是海上马车夫还是古董店掌柜,战斗力都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像预期。 他们想快点逃离这里,从长计议。 ...... 硬座车厢里。 乘客们紧紧缩在椅子上,捂著耳朵,满脸恐惧。 他们不知道车头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一声声嘶吼声,令他们害怕,令他们绝望。 他们本能地察觉到,那是食物链顶端.....不,是超越他们生命等级的掠食者的声音。 这时,火车的门开了。 那个关押他们,使他们度过数日的车门,这时候奇蹟般的打开了! 他们先是一阵错愕,隨后脸上露出惊喜。 “车门开了!” “快走!” 乘客们涌向开启的火车门。 但,外面一片汪洋,抬头是暴雨倾盆。 那些乘客硬生生地止住脚步。 突然,有人看见一道黑影从车头方向飞出。 那黑影触摸到海水后,化作一条有千足的巨型章鱼! 火车头一般大小的章鱼,猛地跃起,凭空而立。 “吼!!” 一声怒吼之下,宣告著海洋最强者的降临。 恐怖的威压,瞬间覆盖整片海域! 怪物发出刺耳地尖啸声: “出来!战!” 乘客们错愕地看著天空。 这怪物......仅仅是出现,就让他们腿肚子发软。 到底是什么东西惹怒了它? 第87章 鬼发蜈蚣 火车头车厢。 江潮生望向车门,微微抬头,直视半空中凶威无限的海上马车夫。 他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这海上马车夫,可比阴阳师强大太多了。 自从接手零號古董店,凡俗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失去了吸引力。 无论是金钱,美人,地位,都如无用的云烟。 发展禁忌会、收容禁忌之物,见识大千世界成为他的爱好。 与这种怪物战斗,很有趣! 江潮生瞥了一眼那五位太平道教徒。 目光隨后掠过他们,落在藏在一號车厢,露出个脑袋看热闹的钟书身上。 江潮生从怀里拿出龙珠,说道: “帮我拦住这五只老鼠,別让他们跑了。” 五位太平道教徒猛地一愣,目光齐刷刷看向钟书。 钟书也懵了。 让我.....拦住他们? 我怎么拦? 江潮生不再理会这边,將龙珠塞进嘴巴里。 下一秒,江潮生一步踏出,衝出火车外,身子顺著暴雨,冲天而起! 盘发女人將红袍少年扶起,重新做回轮椅上。 红袍少年瞪著钟书,对同伴们下令: “这小子可能有古怪,小心著道,先宰了他!” 双胞胎汉子,长辫老人,脸上带著凶狠,纷纷朝著钟书逼近。 钟书缓缓后退。 这会儿他很羡慕章鱼怪和古董店老板。 人家都会飞,『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自己呢? 钟书一边退著,一边訕笑著: “对,对不起......” 钟书掉头,撒丫子就跑。 双胞胎汉子,长辫老人,立刻追上去。 钟书跑到二號车厢,猛地把火车隔离门拉上。 长辫老人挥动西洋剑。 “轰!” 火车隔离们骤然碎裂。 原本火车上的东西没有这么脆弱。 看来是海上马车夫离开海上列车后,里面的东西也逐渐失去超凡力量的加持。 长辫老人毁掉车门后,看到沙包大的拳头朝著自己面门而来。 还未反应过来,长辫老人的身形倒飞出去! 双胞胎兄弟警惕地看著前方。 一位叼著香菸,一副西装暴徒模样的男人站在那里。 钟书,就躲在男人的身后。 长辫老人厉声道: “弄死他!” 钟书抬起头,愧疚地对李心猿道: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李心猿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你和那位的忙,我当然要帮。” 李心猿吐出菸头: “况且。” 他看向双胞胎汉子和长辫老人: “他们算不得麻烦。” 眼里有两分冰冷,三分不屑,五分高傲。 钟书觉得很尬,尬得脚趾扣地。 原来,现实中眼里出现那么多情绪,竟是这样子中二。 钟书提醒道: “他们有超能力。” 李心猿道: “別忘了,我有顶级功法,龙王战神诀。” 长辫老人和双胞胎壮汉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发出讥笑声。 他们虽然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但那些力量都来自于禁忌之物。 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玄幻小说中的功法呢? 长辫老人耍了个剑花: “小子,战神龙王诀? 你在卖弄什么玄虚? 若是没有禁忌之物,就乖乖......” 下一秒了,李心猿身上爆发出强横的气势,周围温度似乎都升高不少。 长辫老人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心猿。 李心猿摆出架势,冷笑道: “战神龙王诀,第一式,武极焚炎步!” 钟书想到了什么。 他在书里给了李心猿一个很强的设定! 明明是普通人,却拥有高武世界的战斗力! 钟书急忙大喊: “大家退到下一节车厢!” 说罢,他赶紧跑到一个座位边,拉起白塔莎的手就跑。 白塔莎最近遭受了太多惊嚇,但只要钟书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安心。 她悄悄看了钟书一眼。 其实.....挺帅的! 那副有担当的样子,真的好酷好么? 等走出了这列火车,可以先从妹妹做起嘛! ...... 煤烟被颶风撕扯成螺旋状。 乌云之中,紫黑色的龙魂被雷电困锁,似被某规则之力束缚,无法挣脱。 涇河龙王只能朝著乌云下的敌人不断发出怒啸。 可惜,声音也被云层中的雷鸣覆盖。 乌云之下,巨型章鱼凭空而立。 那千条触手,分泌著噁心的黑色黏液,犹如克苏鲁神话中的不可名状怪物。 江潮生抓著死神镰刀,一脚踏入由雨水点滴,有道道涟漪的海面。 “轰!” 江潮生朝著天空暴射而出。 海面炸出巨大坑洞! 海浪衝击著海上列车,落下的水拍打著窗户。 车里的人发出一声声惊呼,瞪大了眼睛。 那位神秘男人,竟有这种难以置信的力量! 他们那已经被海上列车击碎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那位神秘男人,竟有这种难以置信的力量! 他们那已经被海上列车击碎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这个世界竟是这样的,他们觉得自己看见了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秘密。 海上马车夫六目中射出数道黑光,犹如黑色元素的轰炸。 江潮生將死神镰刀横置身前格挡,遮住半眼深邃的眸光,手刑火燧发枪朝著海上马车夫不断射击。 “噗噗噗!” 一道道血雾在海上马车夫身上炸开。 这场景跟游戏里某位技术型玩家,拿著版本神器,单刷boss似的。 海上马车夫吃痛,但愈发凶狠! 千足甩动,海浪汹涌! 在它的操控下,千万吨巨浪朝著江潮生狠狠砸去。 江潮生被瞬间吞没! 海上马车夫六目中露出讥笑。 “吼!” 一声嘶吼下,千足在空中刻画著不知名的符號。 海浪更加狂暴,对海水中的一切生物进行挤压。 不少海鱼被搅碎,鲜血与肉块在涛涛大浪中,如曇花一般,一闪即逝。 海上马车夫嘴角掛著爽快的意味。 这胆敢伤害它的渺小人类,这回恐怕是连渣都不剩。 毕竟,在那种高压之下,即便是人类最先进的潜水艇,也得落个挤压成饼状的下场。 “轰!” 海上马车夫身后的海浪突然炸开一个深洞。 江潮生口衔龙珠,抓著死神镰刀出现在它的身后。 编號0-15,龙珠。 只要有龙珠在,蓝星便不可能有杀死江潮生的水! 海上马车夫扭过头。 “砰砰砰!” 刑火燧发枪的子弹已经到了眼前。 “吼!!” 海上马车夫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的三只眼睛爆出血雾。 污血跟喷泉似的不断涌出,丑陋的章鱼脸被暴雨洗刷著。 千条章鱼触手死命地挣扎著。 这时,江潮生看见了什么,眸光锁定海上列车车门处。 一號车厢的车门处,盘发女人抱著红袍少年站在那里。 盘发女人解开头绳,黑髮如瀑。 黑色长髮迅速生长,瞬间有二十余米长。 黑髮开始相互交织盘错,逐渐形成了蜈蚣的模样。 那个女人的身子显得渺小,就像是蜈蚣的脑袋。 黑髮蜈蚣缓缓爬入海水中,女人抱著红袍少年,恶狠狠地瞪著江潮生。 红袍少年看著天空中的江潮生,抱了抱拳: “老板,没想到你有这等手段,今日是我栽了。 请你相信我,招惹我们太平道没有好下场。 刑火燧发枪,我一定携兄长亲自去拿! 若是聪明,还请先生你加入太平道,与我等共谋大事!” 江潮生手中刑火燧发枪瞄准红袍少年,两发子弹射出。 女人赶紧操纵著黑髮蜈蚣,迅速將红袍少年与自己围起来。 “嘶啦!” 火焰爆燃声响起。 黑髮蜈蚣身上竟烧出了带著火星子的黑洞。 在火星子的热量下,燃烧趋势还在蔓延。 “吼!” 海上马车夫的怒啸声响起。 巨大的章鱼触手,朝著江潮生狠狠砸去。 江潮生身形暴退,刑火燧发枪不断朝著章鱼触手倾泻子弹。 “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红袍少年冷哼了一声,再次抱拳: “后会有期!” 红袍少年低声迅速道: “趁他跟那怪物战斗,快走!” 黑髮蜈蚣那些密密麻麻的足,在海面上移动速度很快。 “塔拉塔拉......” 虫足不停踩踏溅起水花,在海面上留下清晰可见的虫行足跡。 女人抱著红袍少年,眼看要消失在江潮生的视野。 江潮生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缓缓张开嘴: “杨,笑!!” 在龙珠的加持下,竟然发出洪亮的龙吟声! 第88章 一妖,一神。 感谢抽象588阅幣。 感谢昨日烟花不寂寞588阅幣。 感谢小神不是神588阅幣。 .... 大西海,黑髮蜈蚣带著红袍少年已经远离了海上列车。 红袍少年眉头紧皱,不停地思索著。 盘发女人问道: “邪爷,想什么呢?我们已经跑出来了,现在很安全。” 红袍少年道: “我在想,他最后喊的那一声,是什么意思?” 盘发女人闻言,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个人太强了,竟能与那章鱼怪物战斗,不落下风! 愚蠢的是,自己等人竟然想去打劫他的零號古董店! 最后那一声龙吟,她没听清喊的什么,只记得逃跑。 盘发女人仔细思索著: “好,喊的是『想笑』两个字。” 红袍少年摇摇头: “是杨笑。” 盘发女人挑眉,疑惑道: “杨笑是谁?” 突然,水面有异动! “噗!” 不远处的水面爆出水花。 庞然大物跃出海面! “呜~” 是一条鯨鱼,一条巨大的鯨鱼! 令人震惊的是,鯨鱼的背上站著一个人。 那人手里像是拿著韁绳,紧紧捆住和控制著鯨鱼,好似驾驭马匹的骑士。 仔细看,那不是什么黑色的韁绳,而是两只细长的漆黑鬼手! “嘻嘻嘻!杨笑?有人在叫杨笑么!” 怪人尖笑著。 鯨鱼落入水面,溅起大片浪花。 杨笑在鯨鱼落水前,很瀟洒地鬆开『韁绳』,一个帅气的空中翻跃,落在水面。 “我就是.....咕嚕咕嚕......” 杨笑的身子沉了下去。 他不会游泳。 半晌,他挣扎著浮出水面: “杨......咕嚕咕嚕......” 又沉了下去。 终於,他重新浮出水面,抱著胳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杨笑!” 杨笑的身子逐渐从海平面出来。 原来,先是腹部,再是腿部,然后是另外一个蒙面人的脑袋。 是的,他骑在清道夫的脖子上,才能没沉入海底。 盘发女人错愕地看著他: “这,这是个傻逼么?” 红袍少年眉头紧皱: “小心些,这个人.....不简单。” 他丝毫没有把杨笑的搞怪和荒诞当成弱者的表现。 自从杨笑出现,手中的大禪师念珠,不停地颤抖著。 只有遇到杀人无数,冤魂缠身傢伙,大禪师念珠才会有异动。 至今为止,他遇到过两个让大禪师念珠不断颤抖的人物。 一个是兄长,一个便是眼前人了。 盘发女人从不质疑红袍少年的话,立刻发动攻击。 黑髮蜈蚣的调整了身体,密密麻麻的足快速在海面疾驰,冲向杨笑。 女人抱著的红袍少年,也不敢藏拙。 大禪师念珠冒出道道金光,符文,卍字,经咒,不断具现化,射向杨笑。 杨笑嘴角缓缓勾勒出笑意,露出森白的牙齿,眸光冰冷: “拿下!” “嗖!嗖!” “嗖嗖嗖!” 水面爆出数十朵水花,一位位清道夫衝出水面。 红袍少年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傢伙,跟那些列车员的气息很相似,又很极端。 列车员是归墟活魂,那这些.....难道是彼岸尸鬼?! 不是说活魂与尸鬼只有那位传说中的暴君才能驾驭么? 那位古董店老板,是怎么做到的? 容不得他多想,清道夫已经发动了攻击,如一匹匹飢饿的野狼。 围猎开始了,这里就是猎场! ........ 海上列车之上。 江潮生的气息开始紊乱了。 野生的禁忌之物,各个收容难度极大。 使用禁忌之物的人不可怕,禁忌之物原本的力量才叫恐怖。 可以想像一下火影忍者的尾兽人柱力。 前期,尾兽人柱力的力量,可远远比不上尾兽全盛时期的力量。 收容面前编號4-01的海上马车夫,难度极大。 江潮生摇头轻笑了两声: “要是各个野生禁忌之物都如妲己一般乖巧该多好。” “吼!” 海上马车夫丝毫没有力竭的跡象。 已经被打得伤痕累累,也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冲江潮生发出一声声挑衅的咆哮声。 江潮生嘆了一口气: “不能跟你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了。” 江潮生不死不灭,虽说战力开始下滑,但也继续与海上马车夫再打个一整天。 但是,他拖不起。 万一被海上马车夫发现了自己的弱点,那真就万劫不復了。 他的弱点是什么? 雨。 只要雨停了,江潮生必因为诅咒爆发而发生极度不好的事情。 况且...... 那么多人在火车站失踪,当局早就展开大规模搜索。 万一激战正酣时,遭遇了异常管理局的大队人马,可就不妙了。 江潮生知道,新来南海的那位黄昏调查组带队人,並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这时。 数只巨大的触手破空而来,悬於江潮生头顶,重重砸下! 江潮生凝视著那袭来的巨型触手,带著龙吟之音,沉声道: “妲己!” 江潮生的怀里中冒出莹莹白光。 九尾狐妖丹从怀中飘了出来,跟一颗温柔的星一样。 萤光化作绝代美人。 美人优雅挥手,数道符咒从宽大袖袍中射出。 “轰!轰!轰!” 连续的轰炸声在空中炸响! 海上马车夫的触手,竟是活生生断了一根! 巨大的触手被炸成漫天血肉,落入大海,染成一片鲜红。 美人回眸,千娇百媚: “夫君,重逢以来,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喊妾身哦~” 江潮生面不改色,指了指海上马车夫: “弄它。” 妲己看向海上马车夫,眼里露出些许狐疑: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江潮生眼睛眯了眯。 他这会可真挺怕妲己突然发疯的。 幸好,妲己摇了摇头: “无论你是谁,招惹了夫君,那便是死罪。” 妲己话毕,朝著海上马车夫急速射去! 她身上飘出道道玄奥的黄色符咒。 妲己脸上发生变化。 几道妖纹在脸上浮现,耳朵也变成白色狐耳。 身后有七彩氤氳,美轮美奐,犹如仙气。 仙气缓缓组成九条虚幻的白色狐尾。 海上马车夫嘶吼著,千条章鱼触手疯狂挥舞。 妲己眸光清冷,道道符咒与不同法术,朝著海上马车夫身上轰炸。 江潮生喃喃著: “这是妲己的全盛姿態了吧?看来海上马车夫给了妲己不少压力啊。” 江潮生看向天空,迎著暴雨,飞向云层之中。 涇河龙王的怨念魂体正遭受了雷击。 它发出阵阵愤怒的龙啸。 涇河龙王察觉到有人来了,用怨毒至极的龙眼盯著江潮生: “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江潮生皱眉: “是我。” 涇河龙王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对著江潮生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怒吼。 完全就是被栓了链子的恶狗,见人就咬。 江潮生摸了摸口袋,喃喃著: “幸好这次带的禁忌之物够多。” 他掏出一只碗。 碗中有一条奄奄一息的小蛇。 编號3-38,疗愈. 传说,戈雅女神是医药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女儿。 她是净化与疗愈的化身。 关於她的宗教壁画中,通常被描绘成手持一个碗,碗中有一条蛇。 江潮生將戈雅女神之碗丟向束缚老龙王的雷霆锁链之中。 碗中,奄奄一息的小蛇强打精神,从碗口弹出身子。 小蛇如同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雷霆锁链,口吐白光,射在老龙王身上。 紧接著,小蛇爬回碗中,回到江潮生手里。 江潮生低头看了碗一眼。 那条小蛇的气息更加萎靡。 雷霆锁链破除。 老龙王也恢復了神智,茫然地四处打量著。 它看向乌云之下,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便打算衝下去战斗。 这老龙王大概是魔羯座。 一点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全是对工作一丝不苟的热情。 突然,它的龙目眯了眯: “这怪物,不是海族。 不属於人间任何一片海洋。 这个形象,我好像见过,在哪里呢.......” 涇河龙王做思考状,眼神逐渐迷离。 江潮生眼角一抽。 这些古代的神话人物怎么都犯这毛病? 回忆著回忆著就要发疯? 江潮生打断了它的思路: “你下去帮忙。” 江潮生本人,则打算回到火车里,找收容海上马车夫的办法。 强力安利《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直达精彩。 第89章 亚空间 桃树上的摇铃力作《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点击立即阅读! 海面半空中。 妲己九尾如赤焰绽放,灼穿章鱼怪喷涌的墨雾。 巨大触手如山崩绞来,却被狐火生生焚断,焦腥与异香瀰漫。 妲己的玉足踏浪尖轻笑,心念一动,身后海浪化作火海,朝著海上马车夫扑去。 江潮生在远处观看战斗: “焚天煮海?也算是亲眼见到了。” 看似妲己占据上风,但江潮生知道,妲己总会有力竭的那一刻。 而海上马车夫的力量简直是源源不断,不惧重创,完全就是重装坦克。 幸好,涇河龙王咆哮著从云层中来,加入了战斗。 一神一妖,將海上马车夫压製得很彻底。 江潮生飞射入海上列车之中。 禁忌之物是有弱点的。 每一代主理人,都心照不宣地將所收容的禁忌之物的弱点写在主理人手札中。 江潮生猜测,既然大章鱼久战而力不衰,重伤亦能痊癒,它的弱点或许就在海上列车中。 他落在海面,踩著不安的海水,走入海上列车之中。 乘客们纷纷缩在角落,敬畏地看著江潮生。 这节车厢还多了几具尸体。 自己离开时,让钟书拦住那三位太平道成员。 看来是钟书的『朋友』与三位太平道成员战斗时,那些人被战斗波及到。 凡人在禁忌之物面前,真就跟蚂蚁一般脆弱。 江潮生把目光看向另一侧。 李心猿倒在地上,闭著眼睛,若不是还有呼吸,江潮生都要以为他死了。 钟书喊道: “先生,那个,那个李心猿说这几个人交给你处置。” 江潮生看向钟书旁边。 双胞胎汉子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已经无力回天。 他们身边分別放著一只铜铃,一只嗩吶,一柄西洋剑。 江潮生问道: “剩下的那个老头呢?” 钟书指了指李心猿的手: “他说那老头话太多,就拆了老头的胳膊腿,丟进海里了。” 江潮生看到李心猿的手里,正握著一条苍白的辫子。 江潮生捡起地面三件禁忌之物: “干得不错。” 在回收和收容三件禁忌之物,身上的诅咒就解除了。 钟书点了点头: “是啊,李心猿真厉害。” 钟书脑子里回忆著刚才的战斗。 那对双胞胎兄弟拿出铃鐺和嗩吶,恐怖的音律在车厢里响彻。 有几位乘客刚刚听见这个声音就当场暴毙。 李心猿呢? 钟书扭头看向躺在椅子上的李心猿。 他刚才张开嘴巴,来了一招战神龙王诀第三式,狮吼功! 竟直接把那俩人喊迷糊了。 长辫老人的西洋剑无坚不摧,李心猿来了一招战神龙王诀第二式——金钟罩。 那西洋剑砍在李心猿身上,能听到敲钟的钟鸣声,但奈何不得李心猿一点。 三位很强的傢伙,被李心猿全方面压制! 江潮生朝著火车头走,留下一句话: “是你厉害,跟他没关係。” 江潮生不知道李心猿是钟书笔下的人物,但他知道钟书是双生錶盘的交易者。 钟书愣住了,一直看著江潮生的背影。 直到江潮生已经消失在这节车厢,钟书才轻声自语: “导演,老乞丐,李心猿,白塔莎,老板。” 这世上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只有这五个。 其中四个跟这趟旅行有关。 ...... 江潮生走到了火车头位置。 列车员们呆愣愣地站著,表情木訥,机械式地说著: “禁止.....” “回......” “旅客您好.....” 江潮生走到他们身前,他们还跟木头人似的。 有点像没电的机器人,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江潮生略过他们,径直走进了驾驶室。 。。。。。。 驾驶台。 这里很空,只有两张木质座椅。 正中央有一块指引方向的罗盘。 主驾驶位置前,是船舵。 江潮生以为火车上驾驶室应该到处是精密仪器什么的。 罗盘,船舵,这不都是老船才有的东西么? 但想到这蒸汽火车名叫海上列车,禁忌之物名为编號4-01海上马车夫,江潮生也就释然了。 江潮生在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本小册子。 他捡了起来。 上面的文字明明是夏国古文字。 幸好江潮生在大学时对古文字感兴趣,旁听过不少相关课程。 这小册子上的字,虽说认不全,但又猜又捋的,也算是能看懂。 “纽城,麦哈密,默兹克.......东都,莲城,东圃......” 这是一个航行计划。 江潮生继续翻看著。 纸张只是普普通通的纸,由於年代久远,那些字已经看不清了。 突然,他在纸张后面,零零星星地看到几个词。 “陛下......从亚空间......虚.......” 江潮生皱起眉。 这个『虚』字,他能够理解。 说的应该就是归墟。 陛下指的是谁? 江潮生脑海里回忆起零號古董店的地下室。 身披破烂的黑色长袍的白玉骷髏,手里抱著黑色小木盒,坐在黄金王座之上。 编號0-01,皇帝。 江潮生嘀咕著: “陛下说的不会就是禁忌雕塑吧?” 如果陛下指的是禁忌雕塑,那亚空间又是什么? 虽说平行时空在理论上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可异空间毕竟是一个科幻传说。 难道宇宙中真的有另外一个空间存在么? 江潮生觉得,自从接手零號古董铺以来,真没什么怪事儿接受不了的。 只是......亚空间代表的含义,真的就是另外一个空间么? 记得涇河龙王说过,海上马车夫不属於蓝星任何一片海域的海族。 他不觉得涇河龙王会说谎,或者认错。 人家就是龙王,还能认不出是不是海族? 所以,这海上马车夫並不是蓝星的『章鱼』。 江潮生突然想起一件事。 海上马车夫来自於亚空间,那其他禁忌之物呢? 难道也是来自亚空间? 不太对,妲己和涇河龙王就是夏国神话传说中的存在。 江潮生愈发觉得,越了解禁忌之物,越觉得禁忌之物神秘。 “轰!” 巨物落水声响起。 滔天海浪打在火车头。 当海水落下时,江潮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海上马车夫落入水中,挣扎著要从水里爬出来。 妲己不给机会,不断朝著海上马车夫施展各种法术。 涇河龙王口中晦涩咒语不断,火车头前方的海域,如沼泽泥潭一般,使海上马车夫难以衝出水面。 江潮生立刻收回目光,在驾驶室內寻找著制服海上列车的方式。 第90章 吞噬九尾妖丹的想法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江潮生的目光放在了船舵和罗盘上。 这里只有这两件东西。 江潮生尝试著操纵船舵。 但他並不是海上列车的主人,根本无法操控。 船舵上,有属于禁忌之物的禁制。 江潮生最后把目光放在罗盘上。 据说古大航海时代,每一位船长都有贴身罗盘。 罗盘不只是指引航线的工具,也是船长身份的象徵。 “轰!” 海浪声响起。 江潮生扭头看了一眼。 数只巨大的章鱼触手破开海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涇河龙王被猛烈撞击,龙魂开始有些虚幻。 妲己双手合十,不断念动咒语,苦苦支撑。 江潮生抓起罗盘,大脑飞速运转。 该如何收容海上马车夫? 拿到了罗盘该怎么做? 除非......將罗盘带回零號古董店! 藉助零號古董店的力量,净化海上马车夫的力量。 若是如此,问题又来了。 谁把罗盘送回零號古董店? 老龙的怨念残魂无法触碰实体。 妲己倒是可以。 但是这战场要是没有了妲己,涇河龙王早晚被海上马车夫撕碎! 涇河龙王魂飞魄散的话,等天空晴朗,自己身上的诅咒就会爆发。 江潮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大海。 老龙王明显是强弩之末。 他在天空那未知的雷云里遭受太多折磨,又与海上马车夫展开过一场恶战,也是难为他了。 让妲己在这里与海上马车夫战斗,自己与涇河龙王带著罗盘迴古董店? 妲己若是被打回九尾妖丹的形態,落入大海中可就难以寻觅了。 万一,结局再差一点,海上马车夫把九尾妖丹吞了呢? 那可是妲己九千九百年的寿命,和世间万般妙法,弄不好再次產生变故。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江潮生看向天空上那九尾美人: “我要是把她给吞了......” 九尾妖丹本就是编號首字为『4』的禁忌之物。 『4』序列的一切禁忌之物,都是可以提升生命等级的。 吞服九尾狐妖丹,就等於自己获得了妲己的所有法术! 降雨术,该是很简单的。 只是这样一来,苏妲己这个『人』,未必还能存活於世。 他与阴阳师不同。 首先,他是主理人,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 其次,苏妲己被禁忌雕塑压制过人皇气,虽说保留著神智,那也是被办压制状態。 自己若是吞服九尾狐妖丹,说不准九尾狐会被零號古董铺的力量净化。 江潮生眯起了眸子。 法术.....本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啊。 江潮生抓起罗盘,拎著死神镰刀,走出了火车门。 ...... 江潮生刚走出火车门,便被海上马车夫注意到。 海上马车夫虽说没有什么智慧,但也察觉到江潮生这条龙和这只狐狸的首领。 本来和它打架打的好好的,怎么就弄出一龙一狐狸助战的? 它对江潮生的仇恨,远远超於涇河龙王与苏妲己。 “吼!” 海上马车夫嘶吼一声,所有触手齐齐撞向江潮生。 江潮生正欲召唤三重罗生门。 “休伤我夫君!” 妲己厉声喝道,化作一道白光,出现在江潮生身前。 江潮生只觉得一阵醉人清香袭来。 面前的美人念动咒语: “九蛟离水罩!” 妲己眼前,九条水蛟龙拔海而起,捲起九层滔天巨浪。 海上马车夫的触手连续轰碎七层巨浪,才减去海上马车夫这一招的破坏力。 妲己回眸,狠厉清冷的眸光瞬间消散,化作柔情蜜意: “夫君,有妾身在,莫怕。” 江潮生伸向妲己的手,那只要抓住妲己將其吃掉的手,硬生生被控在那里。 妲己重新將目光放在海上马车夫身上: “夫君手中的罗盘我见过。 在朦朧的记忆里,似乎世间除了一个人的口諭,这罗盘任谁都无法摧毁。 若是要在这罗盘上做文章,恐怕要回零號古董店一趟才行。 夫君,让那条小龙带你回去吧,这里有妾身拦著。 放心吧,妾身必为夫君解忧!” 江潮生眼角抽搐了一阵。 他那只手,依旧停在半空。 妲己轻声道: “但是,不要忘记接妾身回家哦~ 三千多年未见,妾身好想你啊。” 话说完,一直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 大西海,某处海域。 “噗!” 红袍少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海面上。 两位清道夫將其从海里拽了起来。 “还得瑟不?还叫囂不?” 杨笑其在一位清道夫脖子上,一边抽著红衣少年的嘴巴子,一边讥讽地笑著。 红袍少年怒声道: 那黑髮蜈蚣也软趴趴的,隨时都会散开似的。 即便红袍少年与盘发女人已经参悟禁忌之物多年,但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杨笑这个怪物。 杨笑在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天赋上,简直强得可怕。 他几乎是在碾压这两位太平道教徒。 杨笑冲清道夫招招手: “把他们带走!敬献给我亲爱的黄昏先生!” 杨笑望著海的另一边,双手合十,跟情竇初开的少女似的,故作娇羞状: “半个月看见先生了,我好想你啊!” 清道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已经习惯了杨笑的神经质。 清道夫们抓起生死不知的盘发少女,还有失去反抗能力的红袍少年,正准备离开。 突然,海上起了雾,很冰冷的雾。 杨笑身上爆发出剧烈的杀气! 就跟猫感知到强大的危险一样,炸毛了! 清道夫们也感觉到了什么,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盯著侧方。 杨笑眯著眼睛,看清了那东西,惊愕叫道: “我.....我的天,好大的新娘子!” 杨笑这话並不是胡言乱语。 一位穿著大红喜服,穿著鸳鸯鞋,佩戴金首饰,蒙著红盖头看不清脸的女人,孤零零地从西边迈著步子走来。 如果不是在海面上,如果不是孤身一人没有送亲队伍,几乎可以肯定她要嫁人的新娘。 重要的是,这个新娘个头......很大! 足足有八尺! 根本不是正常人类! 诡譎,诡异,不详! 红袍少年见状,惊喜喊道: “兄长!” 杨笑直接目瞪狗呆,指著八尺新娘支支吾吾道: “你,你是说,她是你哥?” 红袍少年冷笑: “这是我兄长的八尺新娘!” 杨笑倒吸一口凉气: “你嫂子也太大只了点,你哥在哪里找的超级大洋马?” 红袍少年怒声道: “混帐!”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91章 麒麟郡王 精彩章节《第91章 麒麟郡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海上列车附近。 江潮生的手拍在了妲己的肩膀上。 妲己疑惑地回过头: “夫君......” 江潮生把妲己拉直身后,將手中的罗盘塞进她怀里: “把这东西带回零號古董店。” 妲己连连摇头: “夫君,小龙王眼看著要被打散了,他最多坚持一刻钟。 若是我走了,谁给你降雨?” 江潮生指了指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 “现在有雨。” 妲己顰眉道: “可是,万一云散了呢?” 江潮生瞥了她一眼: “那就抓紧回来接我。” 妲己还想说什么。 江潮生不耐烦道: “听话。” 妲己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夫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妲己紧紧握著罗盘: “好,夫君小心些。” 江潮生重新將龙珠含在嘴里,脚踏巨浪,冲天而起: “老龙,回龙珠吧,我对付它!” 涇河龙王真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这么打下去,涇河龙王就魂飞魄散了。 自己將会失去这么一个好用的战力。 涇河龙王也不矫情,听完江潮生的话,径直化作一团黑烟,飘进江潮生嘴巴里的龙珠之中。 江潮生深呼吸一口气,冲怀里甩出三重罗生门。 三重罗生门在半空中陡然巨大化! 阴曹地府之门,黄泉之国之门,无间地狱之门,直接砸在海上马车夫身边,形成金字塔模样,封锁了它的移动。 海上马车夫几只眼睛从缝隙中瞪著江潮生,不停地嘶吼著。 江潮生掏出刑火燧发枪,朝著缝隙中不断射出子弹。 一道道血雾在海上马车夫身上爆发,猩红色很快染红了这片海域。 海上马车夫不停地嘶吼鸣叫。 ...... 车厢里的乘客死死捂著耳朵。 已经有不少人因为海上马车夫的嘶吼声而陷入昏厥,有甚者已经七窍流血。 钟书顾不得自己,赶紧捂住白塔莎的耳朵。 他喜欢白塔莎。 很单纯的姑娘,跟以往接触的人不一样。 这也是.....跟他这位纯情小<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接触最多的姑娘了。 虽说年纪还小,但.....等她到十八岁嘛! 要是人家没看上自己的话.....那就当一个好朋友。 白塔莎一脸茫然地看著钟书: “大家,大家怎么了?” 钟书承受著嘶吼声带来的痛楚,艰难问道: “你不觉得吵么?” 白塔莎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伸出手捂住钟书的耳朵,甜甜笑道: “我不怕吵,你不用捂我的。” 白塔莎在海上列车上呆了一个月了,被恐惧和绝望缠绕了一个月。 钟书就像是一束光,驱散了所有的阴暗。 不只是因为钟书有对抗列车员的本事,更是因为钟书他本身,就是一团暖人的阳。 钟书错愕地看著白塔莎。 不怕吵? 这是简单的吵么? 她.....为什么不怕这个声音...... 钟书突然想到了什么,脊背瞬间发寒,汗毛炸起! 李心猿早就醒了,只是他消耗了太多『真气』,这会儿在躺著休息。 他瞥了钟书一眼,嘀咕了一句: “怎么才发现呢?一个月没下火车,饿也饿死了。” ...... 海上马车夫越挨打越凶猛。 它是掌控这海上列车的主宰。 海上列车的那些列车员,各个都是活魂。 换一句话来说,海上马车夫也拥有活魂难以被消灭的属性。 伤口,疼痛,鲜血,只会激发它的凶性。 “吼!” 海上马车夫那千条触足,开始推动压在身上的三重罗生门。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他看见三重罗生门正被推开! 江潮生呢喃了一句: “这怪物,真够凶的。” 江潮生面不改色,继续朝著海上马车夫射出一发发子弹。 他的任务並不是跟海上马车夫打了七天七夜,他的任务是压制住海上马车夫,等待妲己將罗盘送进零號古董店净化。 ....... 大西海,某海域。 八尺新娘一手抓著红袍少年,一手抓著黑髮蜈蚣。 在蜈蚣头部的女人,沉在海里,被八尺新娘当死狗一样拖著,在海上流下涟漪。 “你,別走!” 此时杨笑半边身子沉在海里,两只影子鬼手死死撑著海面。 在海水中,杨笑背后数十只鬼手,各在海中抓著一名昏迷的清道夫,防止清道夫沉入深海。 八尺新娘不理会杨笑,一步一步地朝著远处走。 杨笑目眥欲裂,狠狠咬了下舌尖,精神瞬间振奋不少。 两只影子鬼手从后背生出,化作鬼爪,朝著八尺新娘杀去! 黑色阴气从八尺新娘脚边扬起,瞬间將两只影子鬼手撕碎。 只见,两道漆黑人影在海面上痛苦挣扎著,很快消散在天地间。 杨笑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很强,这个傢伙强到离谱! 她到底是什么人?! “啊!!” 杨笑望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迷雾中的八尺新娘,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 ...... 大西海,某小岛. 一位面容清秀,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唐装,浑身书卷气的少年,撑著一把伞站在那里。 斯文,秀气,脸上永远是和煦的微笑,好似隨和的偏偏公子。 伞是淡黄色的,上面有鲜红梨花图案,伞柄处掛著一串风铃。 “叮铃~” 海风一吹,风铃便是发出清脆的响声。 海面起了雾,八尺新娘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兄长!兄长!” 红袍少年看见唐装少年,远远的,便喊了起来。 八尺新娘隨手將红袍少年,还有黑髮蜈蚣丟在地上。 唐装少年没有理会弟弟,而是温柔地看著八尺新娘: “娘子,辛苦了。” 八尺新娘盖头下的脸红了,走到唐装少年身后站著,一副恭顺温良的模样。 “兄长!兄长!” 红袍少年在地上爬著,朝著唐装少年移动。 唐装少年: “你叫我什么?” 红袍少年愣了一下: “兄长.....” 唐装少年摇摇头,嘆息道: “下五旗就是下五旗,一点规矩都不懂,大清就是毁在你们这种人手里。” 红袍少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喃喃著: “我们是亲兄弟......” 明明他们关係很好的。 去南海找零號古董店主理人,也是他出的主意。 唐装少年笑容依旧,声音却逐渐冷了下来: “你是庶出,母亲是汉人,娘娘念你有那么点血脉,赐你乌苏。” 红袍少年浑身一颤: “郡王殿下是怪我弄丟了三件禁忌之物?” 唐装少年道: “算不得弄丟,这本就是我送那位的一件大礼。” 红袍少年一愣。 送给.....那位的大礼? 什么意思? 不是你一直暗地鼓动我去南海找那位的麻烦么? 难道...... 红袍少年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唐装少年: “郡王殿下......” 唐装少年推了推眼镜,望著海的那边,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你们也算是立功了。 那位主理人会直接到影响太平计划。 借著你们这几个废物,我看清了他的实力。 身有龙王与狐妖相伴,能硬撼海上马车夫。 嘖嘖嘖,真猛。 接下来,针对他的策略就该变一变了。” 红袍少年错愕地张了张嘴巴: “你,我们是投石问路的石头? 就为了这个?让我丟了三名同伴?” 唐装少年摇摇头: “当然不是。” 唐装少年盯著弟弟手腕上的佛珠,眼里划过一抹贪婪: “禁忌之物在你们手上没有用的,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够发挥出价值来。” 红袍少年的神情变得恐惧起来: “你,你,你要杀我? 不,娘娘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唐装少年撇撇嘴: “我怕她?” 说罢,梅花黄伞发出异响,好似尸体磨牙的那种乾涩不详的声音。 紧接著,梅花黄伞冒出黑烟。 黑烟中,可以看见一些鬼魂在挣扎。 禁忌编號,2-04,天王镇魂伞! 这是一件还未收容的禁忌之物,八尺新娘是镇魂天王伞的衍生鬼物,虽战力不及海上马车夫,但与阴阳师晴明相差无几,甚至要强上一些。 天王镇魂伞启动的一瞬间,红袍少年挣扎地要往海里爬,如受惊的残废野狗。 奈何,镇魂天王伞不给他这个机会。 红袍少年身体被定格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紧接著,魂魄被抽出吸入天王镇魂伞中。 下一个,是头髮化作鬼发蜈蚣的女人。 那女人只是闷哼一声,魂魄便被抽走。 红袍少年將伞合上。 能略微看见伞上有轻微跳动,那是新的魂魄在里面挣扎。 唐装少年喃喃著: “不急,等炼化完便不疼了。” 唐装少年蹲下身子,从盘发女人的头上拔出一根头髮。 头髮跟虫子似的不断地挣扎著。 唐装少年將其放在自己脑袋上,它才安分下来。 他又从红袍少年手腕上拿过大禪师念珠。 唐装少年把玩著大禪师念珠,盯著念珠,眼神里有几分恭敬: “大禪师念珠,怎么能让你这种废物拥有?” 唐装少年很庄重地將其戴在手上。 突然! 变故陡生! 浓郁的黑暗从念珠上爆发! 大禪师念珠化作一只黑色鬼手,抓向唐装少年的喉咙! 唐装少年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大禪师念珠! 著道了! 这时,染著红色指甲的手出现在唐装少年眼前,死死握住即將抓碎他脖子的那只鬼手,使其不得存进。 八尺新娘冷哼一声,手上发力。 影子鬼手在八尺新娘的手中,化作两段,落在地上,如被斩为两截的蚯蚓一样,不停地挣扎蠕动。 其中一截影子,化作杨笑那病態的脸,眼睛盯著唐装少年,讥笑道: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 唐装少年的额头流出冷汗,脸色惨白如死人。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92章 失落的金美婷 南海,零號古董店。 妲己回到古董店里,抓著那罗盘不知道如何是好。 刚才她忘记问江潮生,该怎样净化罗盘。 “怎么办,怎么办,夫君还在等我!” 妲己焦急地左右扫视古董店。 楼梯上,金美婷快步走了下来: “欢迎光......” 金美婷的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 是.....妲己? 她很嫉妒妲己。 比她美,比她能打。 相比於妲己,自己就跟个废物似的。 金美婷想了想,还是打算跟妲己打个招呼。 叫她什么呢...... 金美婷思索了一小会,开口道: “娘娘。” 妲己曾经是祸国殃民的妖妃,称她一声娘娘没问题吧? 谁知,妲己根本没理会她。 妲己快步走向了地下室。 她记得,地下室中有很恐怖的东西,上一次还出手压制了她的人皇气。 金美婷看见妲己的方向,赶紧提醒: “地下室有禁制,不能去,你也进不去!” 谁知,妲己在地下室门口驻足几秒钟,那扇大门竟缓缓打开了! 金美婷傻眼了。 她,她为什么能进地下室? 那里不是只有主人才能进去么? 难道主人给了她什么权限不成? 想到这里,金美婷感觉到小腹灼烧,嫉妒之火快从眼里冒出来。 “嘎嘎嘎,真是可怜啊。” 邪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天花板的青铜烛台上。 金美婷看向它,皱起眉: “你说什么?” 邪鸦嘿嘿笑道: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怎么想的。 我劝你一句,不要招惹那只狐狸。 你一只小小的魅魔,她弹指间便能让你灰飞烟灭。” 金美婷攥紧了拳头。 主人这次行动没有带上我,是因为我没用么? 是啊,我太弱了,我该拿什么跟妲己比? 金美婷沉声道: “帮帮我,我该怎么夺宠。” 邪恶愣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世间第一大笑话: “哈哈哈哈哈,你要跟妲己爭男人吗? 你凭什么啊? 你的恶魔魅术么? 妲己就算是隨隨便便拋个媚眼,也比你用尽浑身解数强!” 金美婷恼羞成怒: “你是在嘲笑我么?” 邪鸦摇摇头: “我只是希望你能当个有用的傢伙,而不是当一个花瓶吉祥物。 江潮生这小子我看了,完全是个实用主义者,谁有用他喜欢谁。 也可能他没把谁当成过人,当成过同伴,谁用的顺手,他就喜欢用谁。” 金美婷道: “这次行动也没带上你不是么?” 邪鸦嘿嘿笑道: “我当然也是个废物啊! 我寧愿当一个废物啊! 上次收容九尾妖丹时,我临阵退缩,我就知道江潮生不会再用我。 嘿嘿嘿,我又不爭宠,我就喜欢当个没用的东西,一辈子不用我最好。 我在落阳坡当了一辈子瀟洒閒人,来了零號古董铺后,我就成打工仔了。 本来我想好好辅佐任何一任主理人,让他们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可惜了,没有一个主理人能在这里呆上三百年。 渐渐的我也就放弃了,主理人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金美婷双目化作桃心,魔气荡漾,杀气腾腾道: “你敢对主人出言不逊!” 邪鸦沉默了一会儿: “他確实有些不一样,倒是可以再瞧瞧。” 说到这,邪鸦突然嗤笑一声: “但是你知道吗? 人类唯一一成不变的特质就是,他们一直在变! 江潮生年轻的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觉得乏了,无聊了,开始寻死呢? 別觉得我说的太现实,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歷代主理人总扛不住內心的孤独,总会活腻的。” 金美婷皱著眉。 任何人,包括动物,都不可以说主人的坏话! 邪鸦望著门外幽幽道: “我想辅佐一位强者成为一代真正的帝王。 其实我挺看好他的。 如果他真的是我苦苦等待的那个人,我会找回我的容身器。” 邪鸦瞥了金美婷一眼: “別看黑爷我现在这样,黑爷我若是找回容身器,那就是號令人间万鬼的邪祖!” 金美婷上下打量著邪鸦: “就你?一个天天偷女孩子衣物的变態?还邪祖?” 邪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因为.....闷啊。 你真当活了一千年,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么?” 金美婷听不懂。 她才二十三岁。 邪鸦瞥了金美婷一眼,开口道: “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一句。 不要想著对江潮生卖弄你美色,要干一点让他看得起你的事儿。” 金美婷垂下美眸: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邪鸦骂了一句: “胸大无脑的蠢货! 清道夫这三个字就没给你带来什么灵感么?! 怪不得江潮生寧愿带著一群尸鬼玩,都懒得搭理你!” 金美婷第一次正视邪鸦。 在她眼里,邪鸦就是一个不著调的猥琐老色皮。 貌似,这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有著某种智慧在。 金美婷对邪鸦这番话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出道道来。 答案就在眼前,可偏偏地很模糊,看不清,更是摸不著。 变强? 自己再强能强过妲己? 为主人创建一个组织? 自己又没有黄泉水,怎么可能为主人创造一个超凡组织? 普通人类的组织? 得了吧,人家夏莉手里员工不知道多少,还能隨隨便便从国外调杀手进来。 金美婷低著头: “能不能教教我?” 邪鸦冷笑: “都说到这了还不懂,我凭啥教你?” 金美婷惨然一笑: “就凭,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搭理你的人。” 邪鸦愣了愣: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提醒你两个字。” 金美婷睁大眼睛等著邪鸦发言。 邪鸦吐出两个字来: “宗教。” 金美婷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懂了! ...... 自从进了地下室,妲己便感受到一阵阵恐怖的威压。 她小心翼翼地探索著,走向禁忌雕塑那边。 不知道哪里的刮来的风,烛火摇曳,黄帘捲起,露出里面端坐在黄金王座上,抱著黑色盒子的白玉骷髏。 妲己仅仅是看了白玉骷髏一眼,便是感觉到一股令心神震颤的压迫感袭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出罗盘: “请问,阁下可否净化这件东西。” “咯....咯咯.....” 白玉骷髏缓慢抬起脑袋,空洞的眼眶,凝视著妲己。 虽说是看著妲己,但一股诡譎且浩瀚的力量从它身上涌出。 罗盘瞬间被净化。 妲己惊喜起来: “多谢阁下!” 说完话,她抬起头,表情错愕。 虽说白玉骷髏的眼眶里空无一物,可她偏偏感受到了白玉骷髏的眼神。 那是对怜悯的眼神。 对未来命运感觉到悲哀的眼神。 第93章 陈阿娇 妲己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眼神,让她感觉到......失去。 自已一定会失去什么,这是白玉骷髏对她下达的圣旨! 好奇怪,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圣旨呢? 难道,这白玉骷髏曾经是某位震动古今的帝王么? 能压制人皇气的帝王...... 自己模模糊糊地记得,確实有那么一个后生。 以凡人之躯,镇压漫天神魔的夏国帝王! 妲己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怕。 她能感受到白玉骷髏对她那不加掩饰的恶意。 因为,那怜悯的眼神,就是农户春节杀猪时,对年猪最后的怜悯! 妲己不敢在这里多呆了,抱著罗盘快步跑出去。 夫君还在等她。 ...... 大西海。 一条巨大粗壮的章鱼触手,从三重罗生门的门缝间挤出,陡然更加巨大,从海中朝天空撞去! 被三道地狱之门牢牢控制住的海上马车夫,用那几只眼睛愤怒地盯著天空中的江潮生。 章鱼触手带来的风,吹得江潮生的风衣猎猎作响,短髮也有一些凌乱。 江潮生神情漠然地注视著那衝来的章鱼巨手。 没有什么抵抗的手段。 反正.....也死不了。 但是.....应该会挺疼的。 “吼!!” 在章鱼触手来到面门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时,江潮生听到了一道不甘的怒吼声。 面前的章鱼触手开始迅速溶解,化作黑色的粘液,在天空降落。 是一场诡异的黑雨。 黑色粘液落在海面上的瞬间,犹如落在滚烫的岩浆上似的,有『滋滋』声。 渐渐的,海面上冒起了黑烟。 海上马车夫哀嚎声不断。 江潮生扭头看去。 海上马车夫拼了命的想要离开水面,可被三扇地狱之门死死压制。 它庞大的身躯冒著黑烟,正在被海水融化。 引以为傲的大海,成了它最可怕的酷刑与诅咒。 江潮生知道,妲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他抬起头。 庞大的乌云因为海上马车夫的陨落,正在化作一朵朵雨云,四面八方的,朝著海域上空各处而去。 江潮生的眼角抽了抽。 自己若是暴露在阳光下,应该会如海上马车夫一般惨吧? 江潮生的身子猛地朝最近的一朵乌云衝去。 。。。。。。 在陆地上,总会听说一个场景。 马路的左边正在下雨,马路的右边天空晴朗。 那是因为恰好马路的左边的天空上有一朵雨云,那朵雨云的距离並没有覆盖在马路右边。 这种场景很罕见,但是在大海上司空见惯。 因为海上的雨云不少,下雨都是一阵阵的。 江潮生此时就在一朵乌云之中。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由龙珠的缘故,並不感觉到冷。 乌云越飞越高,距离原先的海域越来越远。 “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妲己能找到我么?” 江潮生一边打量著乌云內部,一边喃喃著。 因为身上有龙珠,江潮生能在头顶黑暗的云中,清楚地感知到微小液態水滴和固態冰晶。 渐渐的,头顶的黑暗开始消散,视野逐渐清晰。 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江潮生的身上。 乌云中的水气正在流失,消散。 江潮生的眼神凝重起来。 这些乌云是因为海上马车夫的缘故聚在了海面不远的上空。 现在海上马车夫消失,那些因超自然之力凝成的云也开始消散。 若是这云没了,诅咒便会爆发。 “我得想想办法,把这朵雨云留住。” 江潮生缓缓闭上眼睛。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江潮生身上蔓延,如编织蜘蛛网一般。 这种力量名为灵力! 江潮生从妲己那里学到了『灵识聚神术』。 这一法门,他已经参悟了不少。 倒不是有多刻苦,只是这个傢伙是个怪物。 求学时期,他就可以在看閒书、吃饭、聊天,运动时,同时在脑子里背单词,背课文。 江潮生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思考与学习。 有时候同学以为他在发呆,实则他的脑子里正在模擬大家未曾想过的东西。 江潮生虽说算不上脑子极灵光之人,但贵在有一份持之以恆『遭罪』的信念。 对於修炼也是同理。 自从脑子里有妲己传授的法门,江潮生就未间断过学习。 现在,江潮生已经能感知,並且稍微控制灵力。 灵力所编制的巨网,以江潮生为中心散开, 牢牢將乌云中正在消散的微小液態水滴抓住。 这是个精细活。 这不像是抓住一块石头,抓住一根树枝。 当然,如果是这些东西,江潮生的灵力未必能控制。 天知道这朵云里有多少微小液態水? 他只能通过本能,散发出无数灵力细丝,儘可能將那些微小液態水控制住。 江潮生闭著眼睛,眉头紧皱。 分不清鬢角流下的是汗水还是雨水。 那些微小液態水单个体积小得很。 可形成一片云的微小液態水滴,其数量是难以想像的。 渐渐的,雨云消散得越来越多。 江潮生只能儘量地去控制雨云不要消散太快。 这时,手腕上有异动。 黑影小人从手腕上站了起来。 它看见自己正在万米高空,嚇得两只手跟大风车似的不停摇晃。 终於稳定好身形,死死抱著江潮生的手。 瑟瑟发抖的小脑袋朝下面望了一眼,做出狠狠咽口水的动作。 黑影小人顺著江潮生的胳膊爬,一直爬到耳朵,低声说话: “那两个人被救走了。 对方是超大號新娘子,还有一个拿梨花油纸伞的小子。 我拿到了大禪师念珠,鬼发落在了他们手里。” 江潮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原本再收容或回收六件禁忌之物,身上的诅咒就可以解除。 海上马车夫,刑火燧发枪,圆桌骑士剑,摄魂铃,惊魂嗩吶,大禪师念珠,正好是六件禁忌之物。 等这些禁忌之物全部回到零號古董店,身上的诅咒就会解除。 江潮生道: “知道了。” 江潮生觉得海上列车那五个人挺蠢的。 这五个人可能只是太平道的小角色。 用一缕鬼发,找到了太平道的重要线索,还是很赚的。 不难发现,太平道之中有不少禁忌之物,甚至有人能完美驾驭禁忌之物。 就比如杨笑口中拿梨花伞的人。 编號2-04,天王镇魂伞。 黑影小人: “对不起先生,我差一点就干掉那小子了,只是没想到那个超大號新娘那么强。” 江潮生开口道: “天王镇魂伞,来自汉武帝时期。 皇后陈阿娇,因无子、巫蛊失宠被废,退居长安宫。 汉武帝驾崩,陈阿娇自縊於宫內梨花树下。 被陈阿娇怨念影响,梨花树有了灵。 后唐时期,野心勃勃的年轻伞师听说了梨花树的故事,將其製成了一把伞。 虽说与多闻天王的混元珍珠伞差別巨大,但也是一件能吸阴纳魂的物件。 你面对的不只是一件禁忌之物,还有一只两千年前的怨魂。” 海上马车夫这种禁忌之物的来源,零號古董店歷代主理人都不清楚。 但类似惊堂木,天王镇魔伞,这些与凡人有关的禁忌之物,主理人还是知道的。 黑影小人道: “先生,您是在安慰我么?” 江潮生没有说话。 他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带著安慰意思的话。 黑影小人突然问道: “先生,您的状態不太对劲,您是遇到麻烦了么?” 江潮生愣了愣。 他抬眼看了看即將消散的乌云。 確实有麻烦。 这小子挺细心的。 明明自己的语气很平静,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江潮生道: “还好。” 黑影小人不安起来: “先生,我这就去帮您!你,你等我!咕嚕咕嚕......” 江潮生微微挑眉。 最后这溺水声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到了什么,看向远方。 穿著白袍的绝代美人,正朝著自己急速飞来。 他能看见她脸色的焦急,也能看见她身上逐渐黯淡的萤光。 江潮生的眼里写著迷惑。 他以为人与人的关係是很简单的。 养父母指望著自己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自己不乖,被拋弃,这很正常。 这段关係很简单。 杨笑是零號古董店的买家,是禁忌会的成员。 这段关係也很简单。 妲己是零號古董店的禁忌之物。 这段关係更简单。 可是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能感觉到他们对待我的复杂呢? 这段简单的关係变得很复杂,而且越来越复杂。 可偏偏的,这种复杂又纯粹得厉害。 ...... 黄昏先生:江潮生(图) 第94章 员工档案 感谢烧糊的烤鱼588打赏。 ,,,,,, 妲己一边焦急飞行,一边用结印的手朝江潮生的位置迅速挥舞。 很快,天空中的乌云重新聚集,大雨倾盆。 江潮生顿觉卸去了压力,精神一放鬆,脱了力,从空中坠下。 他嗅到很清新的体香。 睁开眼,看见了妲己那一脸的担忧。 自己正在妲己的怀里。 江潮生心里一暖。 主理零號古董店前,他该是有情眾生,却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机器。 主理零號古董店后,他应该泯然眾生,却突然开始了有了些感情。 江潮生感觉不適应,挣脱开妲己的怀抱。 妲己手足无措起来: “夫君......” 江潮生別过脸,看向一个大海上的一个位置: “有人溺水了,把他和他的麾下,全都带回海上列车。” “好!”妲己说罢,將罗盘交给江潮生,朝著他所指的位置飞去。 江潮生进入海上列车。 拥有被净化后的罗盘后,火车驾驶室內的船舵便轻盈了起来。 江潮生已经可以控制海上列车。 他心念一动。 驾驶室响起敲门声。 江潮生道: “进。” 一位成熟的,金髮碧眼的女性列车员走了进来,恭恭敬敬道: “船长,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江潮生打量起那位女性列车员。 她脸上职业化的微笑更加真诚了一些。 不再是完完全全按照某设定运行的程序。 海上马车夫的情感强度,可以感染列车员。 江潮生喃喃著: “如果我和那只章鱼怪不是海上马车夫,而是其他的人类,列车员们应该会变得正常一些吧?” 他自己也知道。 在共情方面,自己和上一任海上马车夫不分伯仲。 江潮生伸出手,一本小册子出现在手上。 这也是海上马车夫的能力。 小册子上写著几个字:员工档案。 江潮生翻看著员工档案,看到第一页时,瞄了一眼面前的列车员: “列车长白丽丝塔,来自俄若斯,一九一八零年入职。” 列车长態度更加恭敬了。 江潮生继续翻看著档案。 俄洛特,来自冰岛,一九二零年入职。 家庭关係: 父亲:阿奇·克莱德。 职业:铁匠。 母亲:吉赛尔·罗兰。 职业:裁缝。 ...... 莫若瑞拉,来自美旗国,一九二零年入职。 家庭关係: 父亲:利安·沙利文。 职业:治安官。 母亲:阿黛尔·特纳。 职业:治安官秘书。 ...... 村上玲子,来自东樱国,一九五五入职。 家庭关係: 父亲:村上小二郎。 职业:歌手。 母亲:小仓奈美子(入职前已亡故。) 职业:舞者 ...... 金英秀,来自南韩国,一九五五年入职。 家庭关係: ..... ...... 江潮生看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內容让他挑起眉头。 怎么......还有未入职的? 江潮生仔细阅读最后一页。 白塔莎,来自夏国,即將入职。 家庭关係: 父亲:白驹之。 职业:特工。 母亲:安卓瑞雅。(已亡故) 职业:教师。 ...... 不难看出这『白塔莎』是一位混血儿。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女孩的模样。 整列火车上,只有这么一个女孩是金髮碧眼的。 特工? 真是陌生又熟悉的职业。 一般人只有在电影里才看见过特工。 特工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身手矫健,执行任务时,总是能拿出出人意料的黑科技。 “调查员们应该也算是特工吧?” 江潮生喃喃了一句: “这么巧么?” ...... 大西海,某海域。 杨笑背后有几十只鬼手,各自拖著一位要沉入深海的清道夫。 他在海面一浮一沉的,拼命朝一个方向游,嘴里还不停地胡乱叫著。 这模样又可笑又荒诞。 天空中,妲己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幕: “五十二只被封识的尸鬼。” 她把目光投向了杨笑,听清了从他破锣嗓子里,撕心裂肺地喊出的话。 “先生!咕嚕嚕......等我啊!咕嚕嚕......” “你.....咕嚕嚕......” “你別哭!因为!你的笑来了!咕嚕嚕......” 妲己皱眉呢喃著: “怎么还有一个傻子?” 这就是夫君要我救的人了吧? 妲己朝下方降落,玉足轻轻踩在水面上。 手中出现一把黄色符纸,朝著前方撒去。 每一张符纸都精准地印在清道夫们的额头上。 仅仅一瞬,清道夫们便齐齐睁开了眼睛,恢復清明后,他们立刻开始朝著海面上游动。 幸亏尸鬼不死不灭,要是换了普通生物,这会儿早就溺死了。 两名清道夫將杨笑从水里面架起。 杨笑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妲己错愕地看著杨笑的肚子。 已经跟怀孕了似的,高高隆起。 天知道他喝了多少海水? 杨笑看向妲己。 天知道他喝了多少海水? 杨笑看向妲己。 她好美,赤脚站在海面上,身上冒著萤光,简直就是神女! 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笑想起来了,讶然道: “你,你是被先生收服的那个马子!?” 马子这个词听起来挺难听的。 不过吧,妲己听了杨笑这句话,俏脸飞上两朵娇羞的红晕。 杨笑傻傻地乐著,朝著海上列车的方向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真不愧是主人!竟能俘获你这种大美人!” 妲己更加娇羞了,美眸温润得要滴出水来。 这傻子吧,越看越顺眼是怎么回事? 杨笑说完话,脸一下子白了,弓起腰,哇哇大吐。 天知道我喝了多少海水! 真特么的.....我有点被淹够了。 想想挺可怕的。 要是脱力坠入深海,自己又不会游泳....... 这该是最恐怖的刑罚了! 因为你要一直在深海中溺水,死还死不掉! 妲己伸出拈花指,朝著杨笑轻轻一弹。 杨笑圆鼓鼓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妲己仰起白皙的脖颈,依旧是清冷模样,轻启红唇: “你这孩子说话倒是好听。 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我替夫君为你討个公道。” 这模样,大有高冷霸气型御姐,要帮自家孩子找场子的意思。 杨笑苦笑著: “算了,他们已经跑了。 只能怪我手段太少,拿不住他们。” 杨笑从来不会抱怨敌人太强,他只会恼怒自己实力太差。 妲己上下瞧了瞧杨笑: “作为一个凡人来说,能达到你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开了灵窍,学一些法术辅佐,你手上的那只手套应该会更强一些。” 杨笑眨巴著眼: “灵窍?法术?” 这些词汇都太陌生了。 只有在仙侠电视剧里听说过一点。 面前这位狐妖肯定是会法术的。 自己要是学会了法术,是不是就能收拾那超大只新娘子和唐装小子了? 杨笑略微思索后,立刻对两边架著自己的清道夫道: “你们架稳点。” 清道夫们点了点头。 杨笑两只胳膊用力扶住清道夫,腿从海水里抬了起来,以跪姿跪在海面上,脑袋尽力朝著海面磕头: “主母风华绝代!先生千秋万代!祝主母与先生白头偕老!祝主母与先生永世不分开!” 奈何杨笑文化程度低,这些话喊的声音很大,可都是小学生词句。 妲己愣了愣。 主母? 妲己的脸更红了,看杨笑也是越看越顺心。 这是甦醒以来,第一次有人承认自己与夫君的关係吧? 这孩子长得聪明就算了,说话也好听!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夫君有这孩子辅佐,未来定然无忧! 杨笑偷偷抬起头。 看见妲己被自己哄得笑顏如花。 哼! 谁说你笑哥脑子不好使? 你笑哥聪明著呢! 这法术啊,我是学定了! 妲己行至杨笑身边,白皙的手掌放在杨笑的额头处: “除了为你开灵窍外,再传你一门【缩地成寸】。 若是遇到强敌,即便打不过,也能逃得了。” 第95章 今天不想杀人 海上列车。 “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太好了,那个怪物终於死了。” “回家!我要回家!” 所有人都陷入海上马车夫被杀死的兴奋之中。 “等我回去,我要把这次的遭遇写成一本小说,肯定能大卖!” “我直接开直播,讲一讲神秘撑伞人,包能吸粉的!” “小点声!我们还没逃出去呢,你就要消费那个可怕的傢伙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 就比如:明明钟书不顾危险地救了他们,可他们在钟书面临困境时,选择袖手旁观。 他们觉得,这样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审时度势才是英雄。 若是离开了这里,借著这次遭遇,没准就能成为大博主,大作家,因祸生福。 白塔莎没有参与这些人的討论。 她坐在座位上,望著窗外,脸上洋溢著笑容。 自幼失去了父母,这个世界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有时候她在想,不如一死了之算了,反正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可是,看著同行的乘客一位位惨死在列车员手中,冥黑的死亡一步步来临时,她怕了。 原来死亡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运气很好,她在这列通往黑暗地狱的火车里,遇到了一束真正的光。 白塔莎甜甜地想著: “等有信號了,我先加他个微信吧。” 怀春少女没有发现,一双复杂的目光正从车厢隔间里投向她。 钟书攥紧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心猿回答道: “我去哪知道? 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知道她是一个死人了。 很奇怪,明明已经死了,却跟正常人一样。 她应该是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钟书低著头: “怎么能救她?” 李心猿摊开手: “只有那位能想办法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钟书沉默了许久: “好,我这就去求他。” 李心猿嗤笑一声: “你把那位当许愿池里王八.....” 李心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呸』了一声: “你把那位当成许愿池里的神仙了? 那位今天打了一天的架,心情未必很好。 小心他把你丟进海里去。 我事先说明,我打不过他,也不会为了你对他动手。” 钟书皱起眉: “他是救了所有人性命的大恩人,我什么时候想过让你对他动手?” 李心猿撇了撇嘴: “万一你色迷心窍呢?” 这时,一位列车员从隔间经过: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即將起航!”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著那位列车员。 难道,这趟通往死亡的列车,还要继续顺著路往地狱走么? 他们的心被无形的大手提到了嗓子眼儿。 列车员道: “下一站是本站终点站,南海站!” 列车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来不及了。” 钟书不管不顾的,拔腿要朝火车头位置跑去。 “钟书哥哥。” 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钟书回头看去,白塔莎正在看著自己: “我好累,能陪我坐一会儿么?” 钟书发现,白塔莎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他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 李心猿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真的不多了,別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事情上。” 钟书抿著唇,走到白塔莎身边坐下。 白塔莎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了钟书肩膀上。 温润的体香,柔软的触感,让钟书的身子一颤。 ...... “呜呜呜.......” 海上列车出发了。 江潮生抓著船舵,按照罗盘的指示,操控海上列车朝著南海站位置走。 他瞥了一眼妲己: “你怎么了?” 妲己身上的萤光愈发黯淡。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她为那个小男孩开灵窍的时候。 妲己面对这难得的关心,露出温婉的笑: “没事,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江潮生看向杨笑。 杨笑正大刺刺地坐在地板上,靠著门。 闭著眼睛感知著什么。 江潮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比我先开灵窍么? 不过江潮生不急於开灵窍。 妲己说过,灵识聚神术练到精通后开灵窍最好。 这就相当於是打基础。 厚积薄发。 杨笑感受到江潮生的目光,赶紧站了起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 江潮生继续操作船舵: “没事。” 杨笑想了想,瞥了一眼身后的门。 门后面是列车员与清道夫,再后面是一群倒霉的乘客。 杨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需要不要......” 话没说完,江潮生打断了他: “不用。” 杨笑愣了一下: “可是......” 江潮生望向前方,语气平静: “今天不想杀人了。” 他不怕有见过他的脸。 江潮生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叫『遗忘者』。 编號3-52,遗忘者。 这枚戒指来自於一位挣扎在社会边缘的小透明,一位在婚姻中获得极大失败的丈夫。 没有任何杀伤性的能力,唯一的能力是『遗忘』。 没人能记住他的模样。 渐渐地,连性別都会忘记。 时间久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他。 至於他们会不会暴露海上列车的事情? 这是异常调查组该著急的事情,跟他无关。 正好,也可以借著这一火车的乘客,看一看新到南海的黄昏调查组的办案风格。 杨笑四处乱看著 像是一位要寻找答案的小孩子。 他顺著江潮生的目光看向海面。 太阳要落下了,距离海平面很近,將整片海域渲染得金灿灿的。 他又看了看江潮生和妲己。 金色且泛红的阳光,照进了车里,像是一团蜜,让妲己的眼神甜得很。 杨笑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今天確实不適合再杀人了。” 他缓缓后退,继续靠在门边,好像一只影子。 ...... 傍晚,南海,治安局,会议室。 局长孙德胜本来就到了该退休的年纪。 连续几天熬夜,让他的模样更加憔悴。 莲城火车站里,乘客们上了火车后,便是消失了。 而那列火车呢? 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场异常事件。 原本这件事用不著他操心,可昨天有个消息。 那列古老的蒸汽列车,竟出现在了南海的东圃站。 到了南海,这事儿就该归他管了。 孙德胜看了看满座的治安局高层,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一位光头年轻人身上: “调查员同志,您要不拿个主意呢?” 光头年轻人名叫张小二。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个路人甲。 可没人敢小看他。 因为,他是黄昏调查组组长,白驹之的私助。 白驹之正在前往南海的飞机上,目前张小二是黄昏调查组的最高指挥者。 张小二一副不著调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別问我,我只是来监督你们的『清除任务』而已。” 【清除任务】就是南海前段时间开展的《南海重点投资计划》。 任务主要內容,就是將南海那些废弃游乐场与商场,烂尾楼等地方重新投资纳入使用。 最主要的是,还是民国风情一条街的建设。 没人理解为什么白驹之那么在意安详街,非耗费大量资金要在短时间內將其建成。 张小二也不知道。 反正老大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嘍。 这么多年来,老大从未失策过。 孙德胜不满道: “白驹之还未抵达南海,就已经搞了这么大动作,知道治安局背后付出了什么么? 治安局已经很配合调查组的工作,难道调查组就不能配合一下治安局的工作么?” 张小二冷冷地看了孙德胜一眼: “我想你是会错意了。 无论是治安局还是城建局,你们並不是配合调查组的工作,而是执行命令。 你没有接到上头的指令么? 黄昏调查组组建后,白驹之组长是南海最高行政官。 换一句话说,就算白驹之组长让你半夜起床给他买一杯咖啡,你也得服从命令。 因为黄昏调查组並不是办案子,而是在筹备一场战爭,懂么?” 孙德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么多年了,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是黄昏调查组的权限,確实高得超乎他想像。 这时,孙德胜与张小二的电话同时响起。 孙德胜接起电话: “什么事?” 张小二查看著简讯。 孙德胜突然脸色大变: “你说,那列火车即將抵达南海站? 好,好,好,我知道了。 通知铁轨交通局,立刻阻止任何列车驶入南海站,疏散南海站所有旅客,车站工作人员也必须迴避!” 孙德胜看了一眼在场治安官各个队长,沉声下令: “出发南海火车站,接乘客们回家!” “等一下!” 张小二突然出声。 治安局眾人都皱起眉头。 这个不討喜的傢伙,要搞什么么蛾子? 张小二站起身来,说道: “刚接到白组长的命令,这次行动不劳烦治安局了,我们黄昏调查组替你们跑跑腿好了。” 第96章 反派 夜晚,列车鸣著笛声,缓缓地停在南海城火车站。 像是和月亮约好似的,火车一停下来,便有淡淡的银色光晕洒在火车上,让火车在初冬的夜晚里变得格外耀眼。 天空落下的雨,都变得银灿灿。 ...... “女士们先生们,已抵达南海站,请有序下车......” 列车员的播报声后,列车停了下来。 乘客们不可置信地看著缓缓打开的火车门。 那是一扇隔离了生死的门。 “可以回家了......” “走走走,回家!下车!” 车里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钟书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用手抓了抓什么。 抓了一把空。 钟书猛地睁开眼睛,左右乱看,四处寻找白塔莎的身影。 没有人。 “白塔莎!” 钟书恐惧起来。 他站起身,大声呼唤著。 声音很快被嘈杂声淹没,人也被拥挤的人群推了出去。 钟书远远地,看见了什么,眼睛缓缓瞪圆了。 在不远处的车厢隔间,白塔莎站在那里。 金色头髮,湛蓝色的眸,脸上是甜甜的笑。 只不过,她此刻穿著一身红色的列车员制服! 钟书如遭雷击,身子麻木得很,直到被乘客们推到门口,才恢復知觉。 “白塔莎。。。。。。” 只能看见,那位穿著红色列车员制服的少女,朝著自己摆手,告別。 钟书的嘴巴长得老大,嘴巴里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 少女的笑脸很美,可配上那身红色制服,刺得眼睛不敢睁开。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钟书,將其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钟书这才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身材消瘦,面容惨白,脸上掛著怪诞的妆。 男人朝著钟书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 根本就不是夜晚七点的客运站该有的模样。 突然,几盏大灯射出刺眼的光。 钟书借著那些灯光,看清了车外的情况。 台阶上,数十名荷枪实弹戴著防毒面具的人,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乘客们。 乘客们脸上的欣喜逐渐被这些人驱散。 有已经在车上被嚇崩溃的人大哭大喊。 “砰!” 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身体。 开枪的调查员高声道: “成功处理一名感染异常的人类! 不排除其他人类感染异常的可能性!” 为首的张小二用冷漠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一圈。 他很隨机地指了指一位面貌姣好的女人。 这女人正是钟书的同事,话剧团的那位女演员。 张小二懒散地打著哈欠: “经过確认,除了她之外,其余人都不幸感染异常,批准处理任务。” 两名调查员走过去,把瑟瑟发抖的女演员拖出人群。 张小二的眼里充满了<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捏了捏女演员的下巴: “今晚咱们好好聊聊,聊一聊火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响起。 刚刚逃离海上列车的乘客们,到底还是踏上了地狱之路。 其实按照流程的话,所有乘客都需要做专业的体检和心理测试。 確定没有感染的受害者,会签订保密协议,並且在官方部门的监管下,重新回到社会生活。 但是张小二没这耐心。 或者说,是白驹之没有这个耐心。 无论体检还是心理测试,或者是日后的监管,都挺麻烦的。 不如全当受感染者处理乾净来得直接。 反正是否受到感染,是由黄昏调查组说了算。 黄昏小组是由白驹之领导的豺狼小组,白狼小组,草原狼小组,灰狼小组等调查组合併构成。 他们这些狼崽子可不像其他调查组成员那么优柔寡断。 他们个个都是异常管理局的尖刀。 只在乎任务完成度,其他的一概不理会。 说他们执行任务不计后果? 说他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隨便怎么说。 凶狠的狼群,总是能完成更多更困难的任务。 最重要的是,白驹之怀疑【黄昏】就在海上列车。 海上列车就在南海,【黄昏】没理由不来。 白驹之不得不防备车上这些与【黄昏】有过接触的乘客。 钟书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谁?!怎么可以这样!” 他想从双生手盘中召唤李心猿。 杨笑按住了他的手。 火车门缓缓闭合。 闭合前,一道黑影从门缝里射出,径直穿透女演员的身体。 张小二错愕地看著女演员,厉声道: “警戒!” 杨笑看著调查员们这如临大敌的搞笑模样,忍不住捂著肚子发出讥讽的大笑声。 好像一位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 钟书不可置信地看著杨笑: “你......” 杨笑很自来熟地搂住钟书的肩膀,衝著窗外咂舌: “真是可惜,本来先生已经放过他们了,是调查员们辜负了先生的好意。 调查员们让这个美好的夜晚见了血,那索性彻底一点。 小子,有这愤世嫉俗的时间,不如想一想一会儿怎么求求我家先生。 只有我家先生才能让你......” 杨笑的手指朝著车厢后指了指: “人鬼情未了。” 钟书转头看向车厢后。 白塔莎已经不见了。 所有列车员都很突兀地消失。 杨笑道: “你该感谢她,若不是她突然成为了先生的麾下,先生是不会留下你的。” 钟书愣了愣: “先生要杀我?” 杨笑摇摇头: “是让你自生自灭。” 杨笑又指了指外面: “他们不会放过你,若是有活口在,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钟书明白了,杨笑是为了他出手杀人的。 ...... 火车头,驾驶室。 地面黑影匯聚,杨笑从影子黑洞里爬了出来: “他们就不怕社会舆论么?” 杨笑收回目光,摩擦著下巴: “火车站没电,所以没有监控和目击者。 可是这么多人死了,他们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 江潮生一边操纵著船舵,一边说道: “等到明天,会出现这样一条新闻。 401次列车由故障问题脱轨,车组人员与乘客全部遇难。 等到后天,各大媒体会曝出一堆当红明星的黑料。 什么某明星肇事逃逸,什么某清纯歌手流出不雅照片。 总之,火车失事事件的热度很快会被压下去。” 江潮生说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调查员们的权限,也是权限溢出的必然效果。” 杨笑似有明悟般说道: “我的团队缺一个搞媒体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如果我没遇到先生,万一我也是这列火车的乘客,岂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幸好,他遇见了黄昏先生,所以不可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一场关于禁忌之物的游戏,他已经参与了进来。 杨笑嘀咕了一声: “这些调查员,和上一次来南海的那些调查员不太一样。” 江潮生回忆起惊堂木调查组。 尤其是那个叫刘威的,虽说死得挺惨,但足够让人尊敬。 杨笑自言自语了一句: “挺好的,这回下手重一点就完全没心理负担。” 杨笑看向江潮生,摊了摊手,说道: “说真的先生,真心希望对手是大坏蛋,不如有时候我都快觉得我是一个反派了。”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6章 反派的精彩世界。 第97章 回家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拿著这次回收的禁忌之物走进了后堂。 將那些禁忌之物按照首字数编號放到了不同货架。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放鬆。 接手零號古董店以来,前所未有的放鬆。 诅咒解除,以后可以在任何时间段在人间行走。 只要保证及时回收禁忌之物,多多收容禁忌之物,便不会让诅咒二次降临。 江潮生把龙珠放回了货架子,轻声道: “老龙,辛苦了。” 涇河龙王这回受到的创伤不低。 也幸好这次带了老龙王出来。 若非妲己和老龙王都能行雨,自己恐怕要落得个跟海上马车夫一样的下场。 这趟海上之行万分凶险。 在大西海的另一边,有一个手持天王镇魔伞的太平道成员一直注视著这边。 若不是杨笑將其嚇退,那位太平道成员万一在自己困於乌云时搅局,后果不堪设想。 “太平道......” 杨笑喃喃了一遍这个组织的名字。 他们这个组织所图不小,其中不少成员拥有禁忌之物,甚至能够完美驾驭禁忌之物。 零號古董店共有两条职责。 第一,收容禁忌之物。 第二,让地下室的禁忌雕塑享用灵魂之力。 太平道已经与零號古董店的第一条职责產生了衝突。 这个组织,在未来一段时间,定然是零號古董店的敌人。 为什么说是未来一段时间呢? 因为与零號古董店发生利益衝突的太平道不可能存活太久。 江潮生目光幽幽: “禁忌会还是要持续发展,速度也要加快。” 在诅咒解除的这段时间里,江潮生发现这个世界有诸多秘密。 且不说神的来歷,且不说禁忌之物的来歷,就说『太平道』这种人间的秘辛,就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赤手空拳永远比不上有一群强悍忠诚的部下来得强。 江潮生的目光穿过走廊。 钟书还在前厅。 江潮生对钟书召唤出来的李心猿很感兴趣。 自身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一打三,將三名拥有禁忌之物的太平道成员解决掉,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 大堂里,钟书呆呆地打量著周围环境。 古香古色的,好像是古代的宫殿。 那些桌椅,楼梯,柜檯,每一样都有古朴的气息,大概率都是真正的古董。 最令人惊嘆的是: 这里竟然没有电,光源竟来自於四面八方的青铜烛台! “那位先生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钟书心里边暗暗道。 这时,一道茶水细流从身侧泻入面前的茶杯里。 “谢谢!” 钟书赶忙道谢。 他回头看见了倒茶的『人』后,身子被嚇了个哆嗦。 竟,竟然是一只乌鸦叼著茶壶给他倒茶?! 邪鸦放下茶壶,说道: “本来是有服务员的,就是那服务员最近心事儿重,不怎么出房门了。” 邪鸦说的服务员自然指的是金美婷。 金美婷在得到邪鸦的提点后,立刻开始了以宗教为中心,为江潮生提供服务的策划。 钟书咽了咽唾沫: “谢.....谢谢!” 片刻后,江潮生从后堂走了出来,坐在了钟书对面。 钟书赶紧正襟危坐,不敢怠慢。 邪鸦为江潮生倒了一杯茶。 江潮生没有关注这杯茶是邪鸦倒的还是金美婷倒的。 或者说他一点也不在乎。 无论是谁,能干活就行。 就像邪鸦对金美婷说的:所有人对江潮生而言都是一个工具,谁好用就用谁。 金美婷確实与零號古董店有些脱节了,逐渐边缘化。 江潮生摩擦著温热的茶杯: “想问就问。” 钟书忍不住了,开口道: “先生,那个白塔莎......是活著的么?” 江潮生道: “生与死看你怎么定义了。 按照生理方面来说,她在十天前就死了。 不过这个死人除了没有肉身外,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在我看来她是活著的。” 钟书低著头: “我还能再看见她么?” 钟书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加入禁忌会,我是不是有机会再见到她?” 江潮生眸光微动: “你加入禁忌会,只是为了见一个女人?” 钟书沉默了一会儿: “也有些別的。” “比如呢?” 江潮生轻轻抿了一口茶。 钟书的手猛地抓紧了裤腿: “我看不得好人受委屈,看不得坏人耍横。 火车上抢走我燧发枪的那个人,下车后射杀乘客的面罩人,我都不喜欢! 我想做点什么,我想改变点什么! 我觉得禁忌会是一个斩断我过去的起点!”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声,看钟书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声,看钟书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钟书错愕地看著江潮生,嘴唇动了动: “先生为什么先? 难道先生也信奉弱肉强食,强者就该欺负弱者的那一套么?” 江潮生摇头道: “我没有兴趣去扭转別人的三观。 你觉得人间是丛林法则也好,你觉得人间应该天下大同也好。 那都是你的看法。 只有小孩子才会咬文嚼字地分个对错。” 钟书听著江潮生这番话,脸上有『果然如此』的神態。 像先生这种超出凡俗的人物,才不会去计较个善恶分別。 就像是网络热议话题: 羊被狼吃掉,那是狼的残忍。 若是有人强行干涉救走了羊,那是对狼的残忍。 你怎么知道这匹狼会不会饿死? 你怎么知道狼窝里会不会有几只嗷嗷待哺的狼崽子? 钟书道: “可是.....先生您对我刚才的话很失望。” 江潮生道: “你说看不惯车上那抢走你枪的男人做下的恶行,你说看不惯射杀乘客的面罩人。” 江潮生顿了顿,揶揄地注视著钟书的眼睛: “可我没听到你说你看不惯海上列车的暴虐,明明一切的灾难都是那列火车引发的。” 钟书怔住了。 確实,他刚才没有想过。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憎恨海上列车呢? 他从来没把海上列车当成仇恨对象,只想著如何避开列车员的杀害。 第98章 朋友 钟书思考时,江潮生有了些动作。 他摆弄著茶杯,说道: “我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 所以我在凌晨时喊醒了老龙王,下了一场雨,出发去东圃废弃火车站。 路上我看见了一个拾荒的老妇人。 老妇人背著蛇皮袋,那袋子很重,压弯了她的腰。” 钟书眨巴著眼睛。 他是在讲故事么? 钟书听得很认真,像是大学时期听名家的讲座一样。 邪鸦为江潮生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江潮生继续说道: “与我一样勤奋早起的人不只是这位老妇人。 我看见街头驶来一辆奔驰车,应该是新款,很漂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老妇人看都没看那辆车子一眼。 或许是有钱人都很勤奋的缘故,没多久街尾驶来了一辆帕拉梅拉。 老妇人也没有关注那辆车子。 那辆帕拉梅拉真的很漂亮,连我都驻足欣赏了一会儿。 后来,另外一位拾荒者,推著三轮车,从我身边经过。 我清楚地听到老妇人的一句话。” 钟书问道: “什么?” 江潮生笑了笑: “老妇人很羡慕的说,我要是也有一辆三轮车就好了。” 钟书愣住了。 这个故事其实算不上跌宕起伏,但此刻很吸引他。 这里,似乎有著什么哲理。 老妇人为什么没有渴望一辆奔驰,渴望一辆帕拉梅拉,而是渴望另外一位拾荒者的三轮车? 江潮生道: “这就是统一性。 老妇人已经认定自己与名车车主没有统一性,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那位推著三轮车的老汉也是拾荒者,他们之间拥有统一性。” 钟书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憎恨男演员,憎恨持枪面罩人,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统一性。 因为都是人类,且並非不可战胜。 江潮生开口道: “海上马车夫太强大了,强大到你把他当成不可逆的自然灾害。 你与他没有统一性,你很自然地把他放在一个更高纬度的层面。 没有人真的会去恨颶风,恨火山爆发。 大家只会祈求这些灾难別降临在自己脑袋上。” 钟书羞愧地低下头。 因为海上马车夫太强大了,强大如一尊魔神,仅仅吼一嗓子,就足以让他心神震颤。 自己总是鄙夷那种对外怂得很,对內凶悍得厉害的那种人。 其实原因並不只是奴性那么简单。 更大的原因是,从心底里认为,根本无法战胜。 钟书呢喃著说道: “我.....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可是我,我太弱小了.......” 江潮生慢悠悠道: “禁忌会无法给你带来荣华,无法给你带来名誉,甚至要你换一个世界,一辈子藏在黑暗里。 但是,禁忌会可以给你一个与那些可怕傢伙的统一性,你会越来越强。” 江潮生看向门外的黑夜,幽幽道: “给普通人带来真正灾难的並不是恶人,而是那些真正的恐怖之物。 那些偷奸取巧的恶人,实在太微不足道。 这个世界有利用禁忌之物行大恶的野心家,或许还有所谓神魔苟活於世。 你既然有这份不愿善人被欺压的心,就应该把力气用在正地方。” 钟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了全新的目標。 一个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去完成,愿意焚身碎骨的目標! 二十多年来,很多人说他是个圣母。 这年头圣母可不是夸人的。 钟书觉得,自己並不是那种有负面意义的圣母。 所谓圣母婊是牺牲別人对集体奉献。 可自己呢? 我愿意用这百多斤的肉去贯彻一个伟大的光明之心! 傻是傻了点,但是乐意。 钟书正色起来,诚恳道: “先生,我愿意加入禁忌会!” 江潮生瞥了一眼门口坐著看月亮的杨笑: “带他去黑玫瑰庄园。” 黑玫瑰庄园是夏莉送给禁忌会的据点。 钟书加入了禁忌会,需要让夏莉认识一下。 夏莉可是禁忌会在俗世中的大管家。 杨笑从门槛上跳了起来: “好咧,走著哥们。” 江潮生目送钟书离开零號古董店,把桌子上那杯茶饮下。 邪鸦站在桌子上: “你在给他洗脑。” 江潮生道: “我是在给他找一个目標。” 邪鸦沉默了一会儿: “你其实根本不相信他那份愿意为了苍生粉身碎骨的心。” 江潮生点点头: “嗯,不信,我没见过那么善的人。” 邪鸦扫视了一眼零號古董店。 这里面都是什么人物呢? 狐狸精,魅魔,洛阳坡乌鸦,各个都是凶恶之物。 至於那个杨笑更不用说了,比魔鬼还魔鬼! 这里面都是什么人物呢? 狐狸精,魅魔,洛阳坡乌鸦,各个都是凶恶之物。 至於那个杨笑更不用说了,比魔鬼还魔鬼! 放眼看去,这屋子里哪有一个好货色啊! 江潮生继续道: “不过,他对白塔莎的感情是真的。 白塔莎在我手里,他不得不忠诚。” 邪鸦愣了愣: “感情?你竟然好意思说能看见別人的感情?” 江潮生瞥了邪鸦一眼,眼神有些冷。 邪鸦缩了缩脖子,訕笑著: “我,我开玩笑的。” 说完,它朝著后堂飞去。 江潮生看向柜檯。 苏妲己坐在那里,眉眼慵懒,嘴角噙著一丝温柔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潮生沉吟了一儿: “你今晚去楼上睡吧。” 苏妲己愣了一下,鲜艷的红唇微微张开,有明显的呆滯。 江潮生补充了一句: “楼上有客房。” 妲己在他心目中不再是一件禁忌之物。 既然不是禁忌之物,就不应该睡在后堂。 苏妲己突然笑了。 那一笑,比烟火还要绚烂。 ..... 零號古董店,书房。 江潮生在写日记: “我解除了诅咒,明天想出去走走。” 字数很短。 他觉得日记这东西就应该这样。 只要把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记下来就好。 江潮生放下日记本,看向窗外的月亮。 很圆,很亮,就像母亲离开自己的那一晚一样。 江潮生喃喃著: “我好像有朋友了。” 母亲离开后,江潮生失去了一段记忆。 再次有了记忆,自己已经在孤儿院了。 那段日子並不好过,孤单是每个人的常態。 江潮生摇了摇头: “太感性了,差点忘记了还有事情做。” 江潮生放下日记本,拿出笔记本。 笔记本上有关于禁忌会的构思,也有关於未来发展的记录。 江潮生自语著: “看来调查组已经到了,先送给他们一份礼物吧。” 江潮生手指敲了敲桌面。 手腕上的黑影小人摔了下来,衝著江潮生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江潮生道: “治安局有你的影子么?” 第99章 礼物 南海,治安局,会议室。 南海治安局局长孙德胜,黄昏专案组成员,以及一位白驹之的助手张小二,全都聚在这里。 今晚除了海上列车事件外,还有一件大事。 黄昏调查组组长,暂时拥有南海最高行政权的白驹之,终於抵达南海。 白驹之手插著兜: “禁忌黄昏......” 白驹之说著,顿了顿: “什么破名字,以后用『黄昏』来替代任务目標。“ 他继续道: “南海一共发生了两场异常事件,黄昏每一次都能迅速抵达。 我怀疑,黄昏就深居在南海。 黄昏是有超凡者团队的,他们不大可能住在闹市区。 所以我標註的这些地方,都是黄昏有可能居住的地方。 这些地方够不引人注意,也够容纳一个组织。” 白驹之指了指一处城中村: “在这里的概率是百分之三。” 他又指了指一处大型废弃游乐场: “在这里的概率是百分之一。” 他连续又指了几个地方,並且说出推测来的概率。 其中概率最大的地方是即將变成民国风情一条街的安详街,足足有百分之十的概率。 孙德胜皱眉: “这些地方都是南海重点投资项目。 你要求重建这些地方,是为了让【黄昏】没有落脚的地方?把【黄昏】逼出来?” 白驹之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的理由。” 白驹之並不信任治安局的人,所以话只说了一半。 他真正在意的地方只有安详街。 安详街由於地理位置和歷史问题,很適合黄昏潜藏。 这里又归世界梦集团管理,而世界梦集团总裁夏莉前几个月病重。 渐冻症加上严重先天心臟病,这基本上算是被判了死刑。 离奇的是,她竟然离奇康復,並且迅速重新掌控了世界梦! 这些线索放在一起,很难不让白驹之多想。 所以他会紧密观察安详街。 其他废弃之地的重建,只不过是障眼法,不让自己的目的性太明显。 孙德胜思索了一会儿: “好。” 白驹之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件事,我的人会陆陆续续来南海。 但我们不会在治安局安排的地方落脚。 如果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还请不要马虎。” 孙德胜与南海治安局其他高层脸上露出怒色。 一来南海治安局就指手画脚的就算了,现在还要拒绝住在南海治安局安排的地方? 这不明显对治安局不信任么? 这时,有人瞪大了眼睛,手指哆嗦著指著大屏幕: “这,这是什么?” 白驹之皱眉回头。 大屏幕上有一只鬼脸,由影子组成的鬼脸! 白驹之的瞳孔缩了缩。 对方这么快就出招了么? 白驹之斜眼看著孙德胜。 你认为你的治安局值得信任么? 对方进入你的治安局,如入无人之境! 孙德胜愤怒过后便是满脸尷尬。 鬼脸变了,变成了一串文字。 “白驹之,你好。” 白驹之后退两步,下了演讲台,与大屏幕上的影子保持著安全距离: “你是谁?” 影子: “黄昏先生麾下最忠诚的僕人,开心鬼。” 白驹之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小二。 张小二微微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摄像头一直是开著的。 影子:“要拍我么?大大方方的好不好?我觉得我挺好看的。” 白驹之问道: “你有什么目的?” 影子: “嘻嘻嘻,送你的礼物满意么? 黄昏先生救了那么多乘客,帮了你们很大的忙吧? 黄昏先生派我来慰问一下,他们还好么?” 这段话虽然是以文字方式出现在大屏幕上,可他们好像清晰听到了开心鬼的讥讽声。 白驹之平静道: “就为了说这个么?给我一个下马威?” 白驹之从不后悔下令杀死那些乘客。 那些人与黄昏接触过,绝对不能留下。 谁都说不准黄昏有什么鬼招。 他让张小二留下一个活口。 那个活口莫名其妙地死了。 白驹之更加確定这批乘客是无用的累赘。 因为,对方不愿意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消息。 影子: “当然不是,我们慷慨的黄昏先生,怎么会只给你一件礼物呢? 足足四件礼物呢!四件! 哦天哪!不像是你,什么礼物都没带来!” 白驹之阴沉著脸: “洗耳恭『看』。” 影子: “太平道的教徒就在南海附近,还是个太平道的小头头,代號麒麟郡王。” 白驹之盯著影子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影子: “(╯°□°)╯!!!!你们竟然不知道太平道?! 好吧,你们比我想像的要废物。 总之那是一群拥有禁忌之物的疯子。 他们以清朝官职为代號,说不准想要復辟帝制呢!” 白驹之的眉头皱得很深。 曾有一位调查员重伤回总部,因为伤势太重牺牲。 他倒是提到过太平道,但都是只言片语,没有很有价值的信息。 若是真像『影子』说的那样,那確实应该引起重视。 可是『影子』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呢? 借刀杀人? 白驹之道: “好,我知道了,该说第三件事了。” 影子: “如果你叫白驹之的话,不如去查一查那列火车上都有什么人,会有惊喜的。” 白驹之的脑子悠悠的转著。 火车上有什么人他早就知道了。 都是一些不会影响到任务的普通人。 否则不可能下令把火车上的乘客清理掉。 影子说这话,要么是继续噁心自己,要么是故弄玄虚。 白驹之道: “还有其他事指教么?” 影子: “最后一件礼物是我送你的,希望你重视。” 白驹之眯起眸子: “什么?” 影子: “凸(艹皿艹)。” 影子消失不见。 白驹之的太阳穴疯狂跳动,眼神冰冷得可怕,一字一顿: “我会找到你的。”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这种交流方式.....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是一种对未知事物,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 治安局外,一辆奔驰商务车。 这辆车是白驹之另外一位助手买的。 主驾驶坐著张小二,副驾驶坐著一位满脸刀疤的汉子,白驹之坐在后座。 白驹之拿著一张地图,看了半晌说道: “通知所有黄昏调查小组成员,到夜色酒吧集合。” 小二回头看了白驹之一眼: “老大,是为了方便监控安详街么?” 夜色酒吧就在安详街附近。 人流密集,不易察觉调查行动。 如果以那所酒吧为据点,用以监控安详街是最好不过的。 白驹之点了点头: “没错,接下来我们主要调查方向,就在安详街。” 小二想了想说道: “所以,您认为黄昏就在安详街对么?” 白驹之放下地图,回应道: “不確定,只是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 小二狐疑道: “那您把全部力气都放在安详街,会不会......太浪费精力了?” 白驹之望向窗外,看著夜色,幽幽道: “小二啊,你不能把黄昏当成一个人。 通过他的种种行为,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尊神。”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00章 借用酒吧 小二瞳孔一震。 一尊....神? 白驹之继续道: “要在南海这么大的地方,找出潜藏的一尊神,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治安局才多少人?调查员才多少人? 所以我们儘量提高完成任务的概率。” 白驹之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黄昏在新月里城中村的概率是百分之三, 在百达旺烂尾商场的概率是百分之二, 在布穀鸟废弃游乐场的概率是百分之一, 当然,还有许多许多地方。 这些概率都太小,只有安详街能大一些,有百分之十。 所以,不如换一个概率前假设。” 白驹之顿了顿: “换成,黄昏是否真的在安详街。 他在安详街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不在安详街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十。” 小二惊愕地张了张嘴巴: “老大,这看似提升了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可你说的这不就是赌博么?” 这跟牌佬赌博没有一点点区別啊! 看似牌桌上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其实差得远! 国外的赌场就是靠这虚假概率赚钱的。 白驹之自嘲地笑了笑: “我说过,我们面对的是一尊神。 想贏那尊神,靠的只有赌,把身家性命全部投进去的赌。” 小二明白了。 老大面对那尊『神』,已经慌了。 白驹之看了一眼手錶,说道: “他们快要到了,我们先去夜色酒吧,管老板要一个住处。” 他看向副驾驶的刀疤汉子: “老三,老规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疤汉子頷首: “明白。” ...... 南海,南区,夜色酒吧。 豪华包房里,白驹之坐在大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著白酒。 不吃水果,不吃零食。 他算不上会喝酒,就算买到了假酒,他也喝不出来。 白驹之只是喜欢酒精带来的刺激。 小二玩得很嗨,左手搂著甜妹儿,右手抓著麦克风鬼哭狼嚎著。 怀里的甜妹儿眨巴著大眼睛看白驹之,嗲嗲地问小二: “他是谁呀?” 小二笑嘻嘻道: “这是我老大!” 甜妹儿更加惊奇了: “看起来像个老师,不像个大哥,感觉好厉害!” 小二搂著甜妹儿,一脸坏笑: “嘿嘿嘿,厉害,当然厉害! 我这大哥收拾你们全屋娘们都没问题!” 小二一边说著,一边把一位黑丝御姐推到白驹之怀里: “给我大哥伺候好了,你们就能在南海横著走。” 黑丝御姐作势扑在白驹之怀里,朝著白驹之含情脉脉地拋媚眼。 白驹之尷尬地低下头,浑身不自在,手隨意地抚摸著酒杯。 黑丝御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羞涩的有钱人。 她玩心大起,叼著一块西瓜对著白驹之嘴巴餵去。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是一位打扮得溜光水滑的男人。 这是酒水营销经理。 白驹之他们点了很多公主和昂贵酒水,所有人都知道688包房里来了土豪。 经理特地来敬酒的: “几位大哥,玩的还开心吗,敬两位一杯。” 白驹之拿著酒杯,醉醺醺道: “二啊,该干活了。” 小二搂著甜妹儿,拿著酒杯对著经理一饮而尽,笑呵呵道: “给你面子不?” 经理连连点头: “哥,太给弟弟面子了。” 小二道: “那你给我个面子,把老板找来。” 经理警惕了起来,脸上掛著职业化微笑: “老板不在。” 小二点点头,抓起怀里甜妹的头髮。 甜妹愣了一下,不知道小二要做什么。 该不会喝大了,要眾目睽睽做那种下流的事情吧? 小二抓著甜妹儿的头髮,猛地砸向桌子。 “啊!!” 甜妹儿发出一声惨叫,碎掉的牙齿带著血沫,弄脏了桌子。 小二看著经理,笑呵呵道: “我砸场子了,老板还在不?” 经理愤怒地瞪著眼睛: “原来你们是找事儿的!” 小二笑嘻嘻道: “对,找事儿。” 经理指著小二,厉声道: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嗖!』 一道寒光闪过。 经理惊愕地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被飞刀切掉了。 小二手里还抓著一把飞刀: “不喜欢被人指。” 经理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抓起断指朝著外面跑。 白驹之继续喝著酒。 小二嫌弃地把满脸血污的甜妹儿推到一边,重新搂著那黑丝御姐,继续鬼哭狼嚎起来。 屋子里的其他妹妹,骇得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土豪? 这明明是一群阎罗! 过了半小时,一位气质很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酒吧的老板,王强。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姑娘,朝身后说道: “带去医院。” 两名打手走上前去扶那姑娘。 “让你动了么?” 小二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两位打手惊恐地看著小二。 因为小二手里,拿著一把黑乎乎的枪! 王强没见过这场面,强装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 白驹之站起身,温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为了找你过来给你惹了些麻烦。” 王强警惕地看著白驹之。 这个人看著文縐縐的,可本能告诉他,这人才是最危险的。 白驹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王强。 王强看到手机画面,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他的妻女,父母,正在一辆车子上。 他的家人们正一脸惊恐地看著镜头,好像拿著手机的人正在拿什么武器对著他们。 白驹之拿回了手机,说道: “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不用担心。” 王强慌了: “你到底是谁?需要我做什么你们说!” 白驹之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照常营业就行。 这几天我和朋友们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每天三餐要有肉,就这样。” 白驹之完全可以通过治安局给王强打一个电话,告诉他配合调查员的行动。 但是白驹之不会这样做。 第一,太麻烦。 第二,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夜色酒吧了。 王强认真地看著白驹之的眼睛。 令他惊恐的是,白驹之的眼神告诉他,这些人竟然真的只是借用夜色酒吧几天而已。 王强深呼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甜妹儿: “那我带姑娘去医院行么?” 王强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 “不去医院,我带她出去处理下伤口。 我懂规矩,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事情。” 白驹之嗤笑一声: “麻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著甜妹儿射出两发子弹。 甜妹抽搐了一下,一动不动。 。。。。。。 第101章 李明月的交易 南海,零號古董店,客房。 幔帐、衾被、乃至枕席,皆是一派沉甸甸的大喜红色。 透过红纱幔帐,能看见倾国倾城的女人侧躺再那里。 九条雪白的狐尾铺散开来,时不时地摇动,妖冶得很。 她睡著了。 眉间的千娇百媚被孩童般的脆弱与不安取代。 梦境深处,她看见了一只小狐妖。 那只雄心壮志的小狐妖,要刺杀那位违背天道,逆反眾神的年轻帝王。 奈何,还未接近帝王仪仗,便被几位侍卫擒住。 风吹过,掀开龙輦的半角帘帐,她看见了深邃如湖底的眼。 说来奇怪,那眼神与江潮生一模一样。 但绝对不是江潮生。 因为那双眼睛没江潮生那么丧。 敲门声在臥房里响起,惊得妲己猛地翻身坐起,银色的长髮顺著肩膀滑落,遮住了大半张俏脸。 “娘娘,早餐我放在门口了。” 妲己看向门口。 是那只小魅魔。 妲己没有回话,玉手擦了擦鬢角上的汗珠,眼神开始迷茫,目光也涣散起来: “夫君.......” 房间沉寂。 久久地....... 妲己突然痛苦地抓住头髮,身上萤光如皓月。 混乱的记忆让她的脑子变得混沌无比。 要失控了....... “唉!” 突然,她听见一声来自地下室的,无奈中带著怜悯的嘆息。 妲己安静了下来,化作九尾妖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铺中央。 ...... 零號古董店,门口。 江潮生站在那里,伸出手,去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柔的光了。 只可惜这个清晨一点也不安静。 工人们在这条街上穿梭著,熙熙攘攘的。 这些工人都是世界梦集团的直属员工。 其中还有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自从这里要被打造成民国风情一条街,夏莉便急了起来。 虽说被南海官商两道天天拉著开会,变相囚禁,但夏莉也用了些手段。 改造安详街的工人全部用直属员工。 其中包括国外產业的建筑工人。 这些直属员工世代都为世界梦集团工作,比那些临时工好用得多,也能预防官方安插进眼线。 招商工作也做得很好。 商铺优惠力度很大,不过对租户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快。 要在短期內使店铺进入营业状態。 商户们也知道太快在民国风情街开业生意不会好。 可要是算上世界梦的优惠,那就算是一年不赚钱都不亏。 商户们觉得,可能是世界梦集团要打闪电战,是一种运营策略。 海上列车事件之后,已经有不少商户交了定金,开始装修租下的店铺。 等安详街整改之后,那些第一批交租金的商户就能直接营业。 零號古董店左边是一家咖啡馆,右边是一家茶楼。 江潮生觉得以后安详街热闹一些挺好的。 “呀,您就是古董店老板吧?” 穿著旗袍的女人从白色小轿车上下来,冲江潮生笑眯眯地打招呼。 江潮生狐疑地看著她。 女人的眼睛看了看咖啡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以后就是邻居嘍,多多关照。” 江潮生明白了,她就是咖啡馆的老板娘。 他轻轻握了握女人的指尖,一触即放: “多关照。” 女人笑眯眯道: “您这装修真够快的。” 其实这些店铺用不著怎么装修。 里面的装潢完全是民国风,因为这本就是民国老街。 只要收拾一下墙面地板什么的,按照自己营业內容轻改一下,就能投入使用了。 不过面前这位年轻老板的速度还是够快的。 可能跟世界梦集团的內部有关係吧。 算得上年轻多金了。 江潮生道: “还好。” 金美婷从古董店里走了回来: “主.......” 她看见了旗袍女人,改口道: “先生,有事想跟您说一下。” 旗袍女人识趣地回到自己的咖啡馆。 金美婷道: “主人,明月想要来。” 江潮生挑眉: “嗯?” 金美婷道: “她想跟您做一个交易。” 江潮生思索了一会儿,嘴角缓缓掛起一抹弧度。 看来异常管理局內部之间並不和谐。 起码李明月与她背后的人,跟那个叫白驹之的调查员关係不好。 江潮生道: “好。” 江潮生说著,往古董店里走,顺便说了一句: “告诉她,白驹之在夜色酒吧。” 金美婷愣了一下。 白驹之是谁? 金美婷看著江潮生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 我已经跟他脱节到这种程度了么? ...... 下午,南海,零號古董店。 李明月坐在茶桌前,看著面前的江潮生,神色复杂: “你,你是怎么知道白驹之的位置的?” 白驹之这个人在异常调查局里可谓是名声狼藉。 大家会否定他的人品,但不会否定他的能力。 白驹之行事谨慎,即便是异常管理局也不知道他现在落掉点是哪里。 面前这位......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江潮生为李明月倒了一杯茶: “不重要。” 白驹之知道找一个临近安详街的地方暗中观察,杨笑怎么会想不到呢? 在很久以前,安详街內外,已经布满了杨笑的影子。 白驹之出现在夜色酒吧的那一刻,杨笑便已经把消息告诉了自己,且有影子留守。 江潮生看著李明月的眼睛,幽幽道: “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古董商人,我有必要做生意。 相信你也不愿意被白驹之发现你出现在安详街吧? 为客户保密,客户为古董店保密,这是我们双方的责任。” 李明月沉默了。 听起来自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户,听起来他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板。 可真是这么回事么? 因为自己与他都不是普通的交易者。 这位的行事作风,跟正常人根本不一样。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知道白驹之的位置,知道白驹之是为了他而来,以他的能力很轻鬆就能干掉白驹之吧? 李明月把脑子里这些想法都摔了出去: “您上次在老城区时说过,我们可以与您交易禁忌之物。” 江潮生点了点头: “是的。” 李明月饮下一口茶,问道: “您需要什么来交易?” 李明月来之前已经跟曹野商量过。 只要不太违反原则,任何东西都可以给他。 甚至,曹野给了李明月一份关於白驹之的生平信息。 这些信息是治安局查不到的,属於异常管理局的绝密。 但是目前看来,江潮生並不需要这份资料。 因为无论怎么看,白驹之早就从一位刺杀者,变成了暴露在厨房阳光下的鱼肉。 江潮生为李明月续上一杯茶: “我要你三分之二的寿命。” 第102章 死亡女神之泪 李明月惊愕地看著江潮生。 她想过很多交易內容。 比如异常调查局的信息,比如操控自己,比如要异常调查局帮他做什么事。 她万万没想到,这交易竟然是可以用寿命支付! 李明月看了一眼江潮生。 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李明月低头算了起来。 如果自己能活一百年三分之二的寿命就是六十年。 自己现在二十四岁,如果是还剩四十年寿命的情况下,自己还有十六年活头。 当然,如果自己没有长寿的福气,活不到一百岁,自己所剩的时间便是寥寥无几。 李明月紧紧抿著唇,很紧张,大脑在挣扎。 为了拿到一件禁忌之物,让自己只剩下十六年不到的时间,值不值得? 其实这可以换一个命题。 为了异常管理局,丟掉这条命值不值得? 李明月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刘威的葬礼。 那张死状悽惨的面孔,给了她一股子勇气。 李明月看向江潮生: “好,我愿意。” 江潮生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后堂。 李明月感觉有一双目光注视著自己。 她回过头,正对上了金美婷那双担忧的眸子。 金美婷也万万没想到,主人竟然会选择让李明月用寿命交易禁忌之物。 她还以为主人想让李明月加入禁忌会,或者让李明月当一个异常管理局的间谍。 李明月朝金美婷露出灿烂的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金美婷低下了脑袋。 她觉得自己把明月坑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江潮生拿著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走了过来。 江潮生把盒子放在桌面上,一边打开拿出里面的一颗湛蓝色珠子,一边说道: “禁忌编號0-19,海拉之眼,是你的了。” 李明月愣了愣: “海拉?” 在北欧神话里,海拉是掌控衰老的死亡女神。 这个海拉......是那个海拉么? 江潮生將小盒子推了过去: “对,就是那个海拉。” 李明月瞳孔震盪。 禁忌之物......竟然是女神的眼睛! 这位古董店老板竟能用诡譎的交易方式,隨意交易女神的器官!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他真的是人类么? 曾经自己猜测过他是神,现在好像得到了证实。 李明月轻轻触摸海拉之眼。 下一秒,海拉之眼化作一道蓝光,射入李明月的眼睛。 李明月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痛。 视力开始模糊。 江潮生的声音传来: “交易结束,你可以走了。” 听到江潮生下了逐客令,李明月捂著眼睛,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 金美婷看著李明月背影,眼里有些许不忍,她走到江潮生面前开口道: “是不是.....让她加入禁忌会,对您的好处更大一些。” 江潮生轻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 你也看到了,为了异常管理局局,她几乎可以不犹豫地付出生命。 相比於此,我更喜欢让异常管理局看见我的规矩。” 金美婷愣了愣。 他的......规矩? 让异常管理局知道『黄昏先生』可以让人类完美掌控禁忌之物,让异常管理局知道『黄昏先生』的交易<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又危险。 “还有。” 江潮生又说了一句。 金美婷赶紧看向江潮生。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你说,这位大义的年轻治安官,会不会为了活下去,违背自己的信仰呢? 她对治安条例无比信奉,不得不承认是一位正直的治安官。 如果她发现寿命不多的自己,可以吞噬普通人的寿命,会不会变成一位恶魔? 我喜欢看这种选择题。” 金美婷身子颤了颤。 外面明明是暖阳,可她觉得好冷。 ...... 李明月捂著眼睛,在街面步履蹣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安详街的。 渐渐的,她的视力恢復了,能够清晰视物。 李明月望著来来往往的行人,眼里露出惊骇之色。 身边是一位建筑工人。 他头顶有几个简单的信息。 姓名:刘喜。 年龄:35岁。 剩余寿命:36年17天8小时42分钟. 李明月咽了咽唾沫,隨即看向一家店铺门口与她年龄相仿的女生。 姓名:钱多多。 年龄:25岁。 剩余寿命:1分钟。 李明月浑身一颤。 一分钟? 突然,店铺上面的gg牌掉了下来,正砸在女生头上。 尖叫声,惊呼声,路上行人忙做一团。 李明月不可置信地抚摸著自己的左眼。 我能看见.....寿命! 李明月没有去帮忙。 那个女生已经死了,因为她的寿命清零了。 李明月恍惚地行走著。 突然,脸颊<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李明月茫然地摸了摸脸,看了看<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手。 这是眼泪。 左眼在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 李明月扭过头,看到了一家酒吧。 不知不觉的,自己竟走到夜色酒吧。 这可是白驹之的藏身地方。 李明月盯著紧闭的大门看。 酒吧还没营业。 李明月感受到里面不断地传来生命消逝的气息。 白驹之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不,不可以!” 李明月瞪圆了眼睛。 治安官的职责是守护人民生命与財產安全,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当一个屠夫! 李明月不假思索地衝进酒吧。 可以说她无脑,也可以说她年轻气盛。 明明曹野嘱咐过她,白驹之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那是一个被整个异常管理局调查员憎恶和惧怕的高级特工。 若非局长赵鹏程庇佑,他和他狼崽子们的罪行早够枪毙一百遍! 可是,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 ...... 酒吧里灯光昏暗。 老板王强颓废地坐在舞池中央。 他看见李明月后,惨然一笑: “还,还没到营业时间。” 李明月量出自己的警官证: “治安官。” 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为了办案方便,手里有各种各样的证件。 王强脸上露出化不开的恐惧: “我,我没有报警,你,你快走!滚开!” 李明月的眼睛四处乱看: “他在哪?!” 王强愣住了。 这位警官有目的而来。 难道是专门找那群恶徒的? 李明月不搭理王强,朝著楼上跑。 她已经感觉到生命消逝的位置。 李明月冲向二楼,猛地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惨状,即便是电影也不敢拍出来。 几名女子满脸麻木,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 两名服务生靠著墙,手举著苹果。 张小二教导其他同伴使用飞刀。 那些同伴技术很差,地上已经躺著几具尸体。 白驹之坐在沙发中央,笑盈盈地看著这一幕。 李明月目眥欲裂,怒声道: “你们在做什么?!” 这些人是恶魔,是最凶残的罪犯,为什么异常管理局会招募这些人! 李明月不理解,更是不想试图去理解。 一名男人笑呵呵伸手去摸李明月的脸: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娘们?没见过,够纯,今晚陪我吧。” 李明月迅速抓住那男人的手,奋力一扭。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其他人愤怒地朝著李明月走来。 李明月厉声道: “你们也配当调查员?!你们是官方的人啊!” 这些人的行为,正狠狠地衝击她的三观。 所有人一愣。 这个小娘们知道调查员?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我们当然不是调查员,这个头衔我们也不稀罕。” 所有人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白驹之。 那些穷凶极恶的汉子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他们对这位初中老师模样的男人畏惧得很。 他们都是来自海外的逃犯,僱佣兵,杀手,逃亡特工。 异常管理局招募了他们,准確地说是赵鹏程招募了他们。 给了他们调查员的头衔,要他们为异常管理局处理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白驹之从不让他们以调查员身份自居。 他们就像是一群飢饿的吃人狼,偏偏被这个文弱书生降伏。 白驹之看向李明月: “我记得你,曹野新收的徒弟。 有点本事,竟然能找到我。 要是你能活得长久,曹野不如你。” 李明月听到『活得长久』四个字,心跳很敏感地停滯了一拍。 白驹之摆了摆手: “都出去,我和她聊聊。” 汉子们恭恭敬敬地冲白驹之鞠躬,而后有序地离开包厢。 李明月瞪著眼睛: “你就这么纵容你的手下么?! 你把官方给你的权限当成了什么?!” 白驹之拿著酒杯,幽幽道: “我得餵饱他们,否则他们会反水。” 李明月咬著牙: “你也不怕遭报应!” 白驹之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我哪里来的报应? 我的女儿在官方的安排下,正在俄若斯最好的学校读书。 官方把她保护的很好,二十四小时有调查员暗中保护。 在未来,她会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我的妻子早就死在了人皮鼓事件中。 等我完成了黄昏任务,我就可以用子母棺让她復活。 我活得很得意,在污秽中行走这么多年,没见过什么报应。” 李明月缓和了下心境: “我看过你的资料。 你明明是一位很优秀的教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驹之饮下酒,笑了笑,笑声意味难明: “你不理解我,我也不理解你。 异常管理局都烂成这个样子了,连我这种人都有这种超凡脱俗的权限。 你这朵白莲花,何必要为异常管理局卖命。 这糟糠之地,真的不適合你。” 白驹之顿了顿,说道: “异常管理局这种机构的存在並不合理。 凌驾百姓之上的权力,不被治安条例束缚的权限,註定造就一处腌臢之所。 异常管理局跟封建时期清末那些贵族没什么不同。 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可悲可气。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立刻离开那里,当个辅警都比当个调查员强。” 他像是一位看到了有潜力的学生。 教师的职业病,让他愿意教导这个学生。 李明月道: “那你怎么不离开异常管理局? 你有没有想过,你给赵鹏程当狗的结局是什么? 他想成为第二个阴阳晴明,想当那个权倾天下的野心家。 而你呢? 赵鹏程无论是输还是贏,你最后都是背负血债的那只鬼。” 白驹之沉默了。 李明月冷声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和苦衷。 你若是再伤害一位普通人,我必定会搅你的局。 你知道的,我师父是曹野,他巴不得你死。 当然,以前的旧帐我也不会放过,我会查你们到底。 你和你的狼崽子,一定会遭到制裁!” 李明月说完,转过身,行至门口,突然驻足: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一直在抖啊。” 白驹之身子一颤。 李明月回头讥笑: “外强中乾的傢伙,你怕血对么? 同时,也在怕你的那些狼崽子。” 话毕,径直离开了这里。 白驹之左眼的眉挑得很高,缓缓的,左眼开始抽搐。 很滑稽。 他大口饮下一杯烈酒,擦了擦手,推了推眼睛。 找到了一盒手下遗留的香菸,点燃,放进嘴里。 “咳咳......” 他不会抽菸。 白驹之在身上焦急地摸索著。 像是病重者再找救命的药。 终於,摸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內容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异国女人与一位混血女孩左右亲著男人的脸颊。 男人坐在草地上笑得靦腆。 白驹之抚摸著那张照片,喃喃著: “等我屠神,接你们回家。” 。。。。。。 ps:不会洗白,恶就是恶。 这个角色確实挺噁心的,他的手下也很噁心。 作者写的时候也在反胃。 但是,曾经確实有这么一批权限溢出的恶人。 而后.....真是剧情需要....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故事。 第103章 杀奸除恶(一)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的1666+588+588+100阅幣打赏! ...... 李明月从夜色酒吧走了出来。 她面对白驹之时,有一种绝望感。 当邪恶充当正义时,这个世界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目前她能做的,就是保下这家酒吧的其他人。 她已经和白驹之达成协议。 只要白驹之不再残害酒吧里的无辜者,那她就不会使坏。 可是...... 真的很不甘心。 李明月拿起出手机,给曹野拨打了一个电话。 曹野: “餵?” 李明月抿了抿唇,把白驹之在南海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一遍。 曹野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 “哦。” 李明月身子一颤: “你不打算管么?” 曹野: “干掉白驹之容易,但早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白驹之。” 李明月咬著牙: “那不能从源头肃清么?!” 曹野: “安全管理局的这些高级调查员,谁不想把源头肃清? 可源头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鹏程背后有东西的,管不了,起码目前管不了。 对了,你交易成功了么?” 李明月很失望: “嗯,拿到了一件禁忌之物,是一只眼睛,现在是我的左眼。” 曹野紧张问道: “有副作用么?” 李明月沉吟了一会儿: “没有,我可以完美驾驭。” 李明月紧接著把【海拉之泪】的能力说了一遍。 曹野闻言后,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 “如果夏国某处出现即將出现重大灾难,你的眼睛能看见么?” 李明月想了想: “没问题,可以。” 曹野在那边乐出声: “好好好!既然跟那位取得了联繫,你的禁忌之物又是这种能力,那就能管了。” 李明月愣了下: “管什么?” 曹野的声音变得阴沉: “我明晚会派蓝鯨大队秘密去南海,直接在那家酒吧把白驹之给按了。 不只是他,连带著赵鹏程这毒瘤也要一併拿下。” 李明月精神一振: “您是认真的?刚才不是还说动不了么.......” 曹野道: “没时间跟你解释。 现在你的任务很重要,由你去办这件事也最稳妥。” 李明月立刻正色起来: “您请说!” 曹野道: “我需要你通过治安局秘密疏散夜色酒吧附近的居民。 我无法瞒过瞒过白驹之向南海治安局下令,所以只能靠你。 你是从南海治安局出来的,相信你能从中协调。” 李明月当即回应: “没问题!” 说起来他在南海治安局的关係也挺硬的。 刑侦队长罗泉可是她的师父。 李明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曹野让她停职,恐怕不只是暗中与黄昏交易那么简单。 难道,曹野早就打算好了,一旦交易成功,就立刻动手除掉异常管理局的毒瘤么? 李明月想到了这里,缩了缩眸子,暗道: “这只老狐狸。” 曹野继续道: “好了,你有一天时间去打通治安局的关係。 我现在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调令和手续。” 李明月愣了一下: “上级?你向赵鹏程申请?” 曹野有些无奈: “他也是有上级的。” ......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曹野对著镜子整理了下大背头。 正装上衣和正装裤子,穿得板板正正。 他还很难得地把领带打上。 曹野最后对著镜子照了照后,拿出工作手机。 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恭恭敬敬地把电话放在桌子上支起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视频里,是一位穿著制服的老人。 老人年过古稀,身材消瘦,但眉锋似剑,很有精神。 若是李明月在这里,一定会惊叫出声! 她在电视上见过这位老人! “啪!!” 曹野敬礼: “领导!异常管理局副局长——曹野,有重要情况匯报!” 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也幸好局长办公室的保密性高,隔音相当好,不然外面的人一定会听见。 老人眸光深邃: “你这次有把握了?” 赵鹏程做的那些脏事儿,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位老领导的眼睛? 可是,老领导对他颇有忌惮。 虽说官职远远高於赵鹏程,但赵鹏程背后是有人的。 那个人並不是高层,而是一个势力。 一个只有老领导,曹野,蓝鯨大队队长等寥寥几人知道的绝密势力。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並没有让赵鹏程察觉到他们已经知晓那个势力的名字。 那组织名为太平道。 一群妄图恢復帝制的旧时代余毒! 他们行踪诡譎,像是一群藏在夏国各处的毒蛇。 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禁忌之物,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异常管理局不怕跟太平道斗,但不得不为老百姓考虑。 异常管理局对这种力量,投鼠忌器。 万一赵鹏程被拔掉,他背后的太平道成员在夏国內部大肆破坏,夏国承受不了这种损失。 现在不同了。 有海拉之泪,就能预测对手搞大型破坏的位置和时间。 曹野沉声道: “如今异常管理局亦有完美驾驭禁忌之物的手段。 我能保证压制住住太平道。 將军,我们再也不是被动的那一方!” 老领导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曹野道: “现在。” 老领导意味深长地看著曹野: “我以为你会先利用赵鹏程,先把太平道给挖出来。” 曹野眼神冰冷: “白驹之活一天,赵鹏程活一天,就会有人遭殃。 异常管理局的第一职责是守护百姓安全,而不是除掉恶徒。” 他顿了顿,轻蔑一笑: “太平道?即便没有赵鹏程这个诱饵,我早早晚晚也能把他们全部清除!” 曾经他不动赵鹏程,是因为面临著一个『火车脱轨』这违背人性道德的问题。 杀死赵鹏程,可以使一小部分人不被赵鹏程和他的麾下虐杀。 但是,可能因其背后太平道成员的暴动,造成更多人的死亡。 这对那『一小部分』人一点也不公平,可他没得选。 身为承担社会秩序的异常调查局副局长,他必须为大局考虑。 现在好了。 海拉之眼可以预测大规模人数死亡的位置与时间, 可以提前预判太平道的报復性破坏行动, 异常管理局便有了制止太平道的手段, 再也不需要再对赵鹏程投鼠忌器。 利用赵鹏程? 让赵鹏程多活一会儿? 设一个局把太平道成员挖出来? 虽然这个方法会奏效很快,可天知道那时候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老领导听了曹野的话,露出欣慰之色: “你终於有了异常管理局局长的担当,去行动吧。”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04章 杀奸除恶(二) 上一章被审核,如果没看到杀奸除恶(一),就稍微等一下,我去申诉。 ...... 南海,东区,龙翔家园小区。 “明月啊,今晚就別走了,尝尝我的手艺。” 温婉的女人带上围裙,朝著厨房里走。 坐在沙发上的李明月甜甜地笑著: “好咧,师母。” 罗泉撇了撇嘴: “你能有啥手艺,多放点盐就行。” 女人狠狠地瞪了罗泉一眼: “少吃盐!小心头髮都掉光!” 罗泉目送女人走进厨房,眼梢流露出甜蜜。 他看向李明月,神色逐渐凝重: “说吧,什么事。” 李明月正色起来: “师父,我需要治安局的帮助,帮我疏散南区的香工街和香炉街。” 罗泉皱起眉: “有行动?” 李明月道: “有,大行动,如果不及时疏散居民,会有很多人死。” 罗泉道: “为什么找我?你可以直接去治安局。 对了,你们那位叫白驹之的领导也在。” 罗泉话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你们的行动是针对白驹之?” 李明月点了点头。 罗泉皱起眉: “並且,你还没有条令。” 李明月再次点头: “会打草惊蛇,治安局內一定有白驹之的眼线。” 罗泉沉默了。 李明月赶紧说了一遍白驹之在夜色酒吧的所作所为。 罗泉勃然大怒: “他怎么敢!?” 李明月苦笑道: “这不也说明了他来头很大么?” 罗泉道: “为什么不找局长商量?” 李明月嘆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不合规的,我怕孙局长不帮这个忙。 他快退休了,不会愿意冒险的。 我,我怕他坏事。” 罗泉皱眉: “你变了,什么时候开始以恶度人了?” 李明月怔住了。 自从加入异常调查局,看到了那么多人心黑暗,她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满腔热血,莽莽撞撞的自己,似乎找不到了。 李明月抿了抿唇: “师父,你敢冒险么?我保证你不会有处分。” 罗泉怒拍桌子: “为什么不敢?就算有处分老子也不怕! 老子守了一辈子的南海,怎么能让这种人祸害?! 今天必须要让那小子知道,南海到底是谁的底盘!” 李明月惊愕地看著罗泉。 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不怕任务失败,他和他的家人受到牵连么? 李明月羞愧地低下头。 自己好像真的变了,变得猥琐,变得骯脏。 她站起身: “师父,我先走了。” 罗泉道: “饭快好了,干嘛去?” 李明月道: “那里还有不少人质,我得想办法救出来。” ...... 翌日,傍晚,夜色酒吧,包厢。 白驹之坐在沙发上,扫视著几位头目: “匯总出来了么?” 张小二道: “同时出现在惊堂木事件和阴阳师事件中出现的人只有一个。” 白驹之信奉概率。 如果有在这两次异常事件同时都出现过的人,有概率与黄昏有关。 张小二把一份资料递到白驹之手中。 白驹之看了一眼。 是一位金髮美女,很漂亮,身材也很夸张。 这是一位擦边女主播,主要靠各个网络金主打赏生活。 应该很有钱,每个月的收入都有几十万。 白驹之道: “派两个人去查她。” 张小二点点头: “没问题。” 白驹之以警告的口吻道: “別惹事,仅仅是调查,如果跟黄昏无关,立刻放人。”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手下那些狼崽子都是一群畜牲。 畜牲给肉给草就能拼命,但心里头那点野性压抑不住。 这个叫苏玉波的女人太美了,对这帮亡命徒有致命吸引力。 无端的是非,只会减少任务成功的概率。 张小二道: “老大,你放心。” 白驹之道: “把郑昊和邹磊找来。” 张小二立刻出门。 片刻后,两个男人走进了包厢,頷首: “老大。” 白驹之掏出手枪,对准俩人,几秒钟內清空的弹夹。 鲜血染红了地板。 那两个人连惨叫没来得及发出来,便是惨死当场。 所有头目都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狠人。 可面对白驹之,他们都畏惧得很。 因为白驹之比他们更凶,比他们更恶! 白驹之瞥了这些头目一眼: “连曹野的徒弟来了都没察觉到。 我的狼组不需要废物。” 头目们噤若寒蝉。 白驹之站起身: “黄昏任务是我们最后一次任务。 任务结束,我送你们离开夏国。 但是,谁要在任务期间给我打马虎眼,就给我永远留在夏国! 听明白了么?” 头目们跟触电似的站起身: “明白!” 白驹之道: “按照计划各自执行任务!” 头目们跟避开阎罗似的,纷纷跑出了包厢,留白驹之自己坐在包厢里。 白驹之突然脸色难看得厉害,对著垃圾桶大口呕吐。 白驹之突然脸色难看得厉害,对著垃圾桶大口呕吐。 半晌,直起身,拿起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白驹之擦了擦嘴角,喃喃著: “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屠神了。” 白驹之站起身,走出包厢。 两名狼组成员立刻低下头: “老大,一切正常。” 白驹之漠然地点点头,看向窗外。 他皱起眉: “外面,怎么没人?” 一位成员道: “这里很偏僻,除了贪图这家酒吧便宜的客人,一般没什么人。” 另外一位成员小心地看了白驹之一眼,说道: “最近......因为咱们在这,酒吧的生意不好,人也越来越少。” 白驹之看了一眼手錶。 五点钟。 他紧紧盯著外面,似乎在找什么人。 半晌,他又看了一眼手錶。 五点半。 他继续盯著外面。 白驹之的眉头越皱越紧。 到了六点钟,白驹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往常五点左右,会有一位拾荒老人经过这条街,去工人村街道的废品回收站。 五点半左右,会有一个中年人去对面的菸草店买烟。 经调查,那中年人是上夜班的,五点多一点刚刚起床。 六点钟左右的时候,会有一位女学生经过这条街,去临街上补习班。 当然不止这些,白驹之已经观察过很多按照时间线活动的人。 但是今天,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出现。 如果有一两个人因为突发事情耽搁了行程不奇怪。 但所有人都没有出现,那这个概率就有问题了。 通过这些小概率可以得出一个大概率的结论。 这里发生了变故,成了围猎他的猎场。 白驹之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把人皮鼓和木留牛马立刻送过来!” 一位成员紧张了起来: “老大,怎么了?” 白驹之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说道: “没事,你们按部就班就好。” 第105章 杀奸除恶(三)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晚上八点钟,帝都,异常管理局。 局长办公室。 赵鹏程锁上了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 赵鹏程諂媚道: “郡王殿下,白驹之那边一切顺利,只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少年的声音: “什么?” 赵鹏程道: “那个......您也知道,对付黄昏不是一个小事儿,异常管理局这边可挪用的资金不是很够。” 少年轻笑一声: “好啊,一小时后,会有一笔钱打入你的海外帐户。” 赵鹏程眼睛一亮: “那就辛苦郡王殿下了。” 少年话锋一转: “太后娘娘其实对你的表现其实不是很满意。 这么多年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可你没做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老赵啊,看在多年交情份上,我得提醒你一下,別让娘娘失望。” 赵鹏程身上冒出冷汗,尷尬地笑了笑: “您放心,白驹之那边已经有进展了。 这不,他刚刚调动人皮鼓和木牛流马去南海。” 少年笑了两声,掛断了电话。 赵鹏程放下手机,脸色阴沉了下来: “等我收拾了黄昏,我还怕你们太平道? 到了那时候,整个夏国我都要风得风! 呸!还太后娘娘!大清早就亡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赵鹏程皱眉: “谁?” “轰!” 下一秒,门被踹开。 赵鹏程惊愕地看著曹野和他身后的调查员: “你疯了?!” 曹野冷声道: “赵鹏程,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现执行將军命令.......” 曹野顿了顿,嘴角掛上阴森的笑意: “不和你说官方话了,异常监狱欢迎你。” 赵鹏程瞪圆了眼睛: “將.....將军?” 曹野道: “去了异常监狱后老实点,把太平道的事儿都给我吐出来!” 赵鹏程打了个哆嗦: “你,你,你怎么知道......” 曹野走到赵鹏程身前,俯下身子,脸离得赵鹏程的脸很近: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赵鹏程厉声道: “你既知道太平道,也撕破了脸,那我肯定是完了。 但是你知道你会引发什么后果么?! 让我走,让我活下去,我会想办法帮你在太平道中周旋!” 曹野一巴掌扇在赵鹏程脸上: “没后手我会动你么? 你他妈第一天认识我啊!? 带走!异常监狱的三十二种刑都给他上一遍!”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看书。 手腕突然有异动。 黑影小人跳了出来,爬到江潮生耳边低语几句。 江潮生眼角生出笑意: “那你也去凑凑热闹。 面对两件禁忌之物,紧张么?” 黑影小人表露出愤怒的动作: “先生,你不要小瞧我!我可是主母最欣赏的崽!” 江潮生愣了一下。 主母? 妲己么? ...... 夜色酒吧。 上百名戴著防毒面具的调查员,隱蔽在附近各个角落。 蓝鯨大队,异常管理局的王牌战力部门! 为首的,是一位精壮汉子。 蓝鯨大队队长,宋先民。 宋先民看了一眼手錶,皱起眉头。 按照计划,李明月此刻应该出现在这里,配合他们的行动。 可是,这个姑娘跑去哪里了? 宋先民嘀咕了一句: “新人就是不靠谱,不理解野哥为什么会那么看重她。” 这时,宋先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里面是夜色酒吧內部的狼组设防图,还有人质们的位置。 宋先民嘴角掛上一丝笑: “好姑娘。” 宋先民紧紧盯著夜色酒吧: “这次我们的对手是白驹之,所有人务必谨慎,开始行动!” ...... 夜色酒吧,楼顶。 白驹之站在那里。 风很大,將他的短髮吹乱。 张小二站在他身后,低著头: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二跟了白驹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白驹之的这种丧气。 白驹之抿了抿唇: “小二啊,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的结局不会好。” 张小二道: “是的,您说过,未来有一天赵鹏程会干掉我们。” 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道理白驹之跟他讲了很多词。 张小二说著,攥紧了拳: “我没想到赵鹏程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对我们动手。” 白驹之回头,幽幽道: “不是赵鹏程,是曹野,赵鹏程应该已经完了。” 张小二不可置信道: “怎么会!您不是说过他来头很大么?曹野不敢动他么?” 白驹之推了推眼镜: “最近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当时那位携带太平道消息的调查员死在异常管理局时,我就觉得蹊蹺。 看来,赵鹏程背后的,就是所谓的太平道。 他让我们对黄昏动手,並不是他不自量力,而是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只要把黄昏得罪死了,黄昏才不会与异常管理局合作。 为了摒蔽这个变数,赵鹏程才会孤注一掷。 既然曹野对赵鹏程动手了,说明黄昏已经与异常管理局达成了合作。 这回我们输了。” 白驹之说著,苦涩一笑: “我还妄想著屠神,没想到那位神仅仅是给了异常管理局一个笑脸,咱们就得死在这。” 张小二沉声道: “那我们杀出去,我们去东南亚! 老大,我在那边颇有关係,足够我们衣食无忧一辈子!” 白驹之摇了摇头: “你走吧,我走不了。” 张小二焦急叫道: “老大!” 白驹之看向天空。 一架载著人皮鼓和木牛流马的直升机正在靠近。 白驹之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位俄若斯美女,与一位混血女孩,一左一右亲吻男人的脸颊。 男人笑得靦腆又灿烂。 这是白驹之还在初中当老师时,妻子健在时拍的全家福。 白驹之摩擦著照片,喃喃著: “我还有概率贏,娜秋莎还有机会復活。” 张小二道: “我陪你。” ...... 夜色酒吧。 枪声不断响起。 一名又一名狼组成员被蓝鯨大队击毙。 宋先民露出浓郁的笑容: “那姑娘好样的。” 因为李明月摸清了夜色酒吧,蓝鯨大队执行任务才会那么顺利。 狼组猝不及防之下,在短时间內被团灭。 服务生,王强,以及王强的家人,已经全部被解救出来。 只是可惜,酒吧里堆积不少人的尸体,也有不少酒吧的小姐神经错乱。 宋先民眼里露出一抹怨恨: “找到白驹之,老子要枪毙他一百次!” 蓝鯨大队成员一言不发,有条不紊地向楼上各个位置搜查。 突然,鼓声响起。 那鼓声很诡譎,每一次发声,都在蓝鯨大队成员们的心臟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渐渐的,蓝鯨大队成员们的心跳声竟开始一致。 有人最先承受不住鼓声的蛊惑,开始原地跳起诡譎的舞蹈。 宋先民惊骇道: “是人皮鼓!屏声!” 调查员们戴上了隔音耳机。 可是,那鼓点声依旧是那么大,径直地走进他们的大脑。 ...... 楼顶,高空中。 白驹之坐在木牛上,左手地敲击腰间的鼓。 他的心跳也隨著鼓点声开始改变。 白驹之不能完美驾驭禁忌之物,使用人皮鼓时,自己也要受到伤害。 他面色淡然,右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曹野的电话。 电话接通。 白驹之道: “废话不多说了,南海城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里。” 电话那边嘆了一口气: “那两件禁忌之物到底是没拦下来。 如果你想逃命,我不拦你。 把人皮鼓和木牛流马放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白驹之嗤笑道: “你把我当傻子是么? 没有了这两件东西,我恐怕活不过十分钟。” 曹野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懂我,你今天会死的,遗言都不会留下。” 白驹之道: “我也不说废话,让我使用一次子母棺,我会自裁。” 曹野道: “那你是做梦,我跟你说一句实话吧。 赵鹏程骗了你,子母棺早就验证过,它不能让死人復活。 从子母棺走出来的,只是一个和你妻子一模一样的鬼物。” 白驹之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我不信!你骗我!我一定要使用子母棺! 否则,南海所有人,都將听到人皮鼓最高潮的鼓点!” 这时,一道拉著长韵的声音从楼顶传来: “是谁要高潮了呀?” 白驹之低下头。 楼顶平台阴影匯聚,一位画著烟燻妆,面色苍白的男人,一边讥笑著,一边从阴影里爬出来。 白驹之皱眉: “你是开心鬼?” 杨笑背后生出数只鬼手,嘿嘿笑道: “你不是说要找到我么?我来了。” 白驹之脸色难看得厉害。 黄昏也要入局么? 白驹之平静了下不安的心,冷声道: “我未必会输。” 杨笑突然捂著肚子,大声大声的讥笑: “哈哈哈哈哈,你没输? 从你来南海那天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白驹之皱眉,不理解杨笑的意思。 杨笑道: “你还记得么? 你下令杀死了海上列车所有的乘客。 虽说我不反对残忍和暴力,但你那天开始就已经输了。” 白驹之嗤笑一声: “为了完成任务,死了一些没用的普通人有什么关係?” 杨笑眼角的讥讽越来越重: “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查一查那列火车上的乘客信息么?” 白驹之不明白杨笑的意思。 杨笑兴奋地瞪圆了眼睛: “你知道吗,有一个叫白塔莎的姑娘在那列火车。 嘿嘿嘿,你下令杀了所有人!” ..... ps:最近家里事儿多,状態有点下滑,只想著加更来弥补。 但是,没想到会写的这么差。 白驹之確实写的不好,他的剧情明天就会结束。 请大家相信作者,马上进入崭新剧情。 魅魔开始围绕宗教努力。 新的强大禁忌之物將会出现。 接下来会爽的,並且可以有些诡秘剧情可以睡觉时候当哄睡小故事。 求大家相信作者! 一拜!再叩首! 第106章 子母棺 感谢书友202508147966的1666x2阅幣打赏. 感谢抽离588阅幣打赏。 感谢.....588阅幣打赏。 感谢十八的1666阅幣打赏。 感谢桃子是烧杯的588阅幣打赏。 感谢有翅膀就想飞上天的1666打赏。 感谢红姐1666打赏。 ...... 白驹之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著杨笑: “你,你撒谎! 我的女儿在俄若斯,不可能回夏国! 如果她在那趟列车,那上车之前,我就应该收到消息!” 杨笑抱著胳膊,贱兮兮地笑著: “金色头髮,蓝色眼睛。 个子真高,一米七差不多。 说夏国话时一股莲城味道,普通话不太標准。” 白驹之的嘴巴张得很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心鬼描述的女孩,就是白塔莎! 白驹之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没那么高。” 杨笑的眼神变得怜悯起来: “嘖嘖嘖,你是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白驹之的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是啊,自己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为了让妻子復活,加入了异常管理局。 成为调查员的第一步,就是要与曾经的家人彻底分割。 他以为凭自己的地位能让异常管理局照顾好她。 杨笑突然抱住自己,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夹著嗓子学小女生模样叫道: “爸爸救我!爸爸救我!有人要杀我!嚶嚶嚶,你的手下好凶啊!” 这些话狠狠地刺激著白驹之。 白驹之痛苦地抓著头髮。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知道白塔莎在那列火车,他怎么会下令开枪!? 谁的权限可以高於自己,抹除白塔莎在列车上的记录? 白驹之缓缓放下抓头髮的手。 那张斯斯文文的脸,狰狞如厉鬼。 赵鹏程! 异常管理局局长赵鹏程! 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和她们团聚! 他要......我一辈子给他当狗! 白驹之眼里流露出浓郁的怨毒: “我还没输,我还有机会。” 白驹之看向了帝都的方向。 既然黄昏插手了这档子事儿,那自己想以南海眾生为要挟,让曹野为自己开启子母棺是不现实了。 那就...... 去抢! 木牛流马的速度,足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內抵达帝都! 白驹之不再看杨笑,操纵著木牛流马,朝著帝都方向而去。 杨笑笑嘻嘻道: “你別走啊,再聊十块钱的。” 话毕,背后射出无数只鬼手,朝著白驹之抓去。 白驹之瞥了他一眼,敲响腰间的人皮鼓。 “咚.....” “咚咚......” 白驹之嘴角溢血。 人皮鼓的声音就跟锤子似的,砸在自己的心臟上。 但是,人皮鼓的效果也会传递到其他人身上。 果然,杨笑不受控制的,在天台上跳起了诡譎的舞蹈。 白驹之双腿一夹木牛流马,木牛流马迅速朝著帝都射去。 五分钟后,白驹之已经抵达了南海的城市边缘。 突然,一只鬼手从地面冲向白驹之。 白驹之猛地抬高木牛流马的飞行高度,才堪堪躲过去。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开心鬼正在地面上迅速疾驰。 怎么会? 他不是应该在楼顶平台上跳舞么? 白驹之仔细观察后,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开心鬼的胳膊和腿都跟麵条似的软绵绵的。 他竟然自己弄断了他自己的手脚! 手脚残废,自然无法继续跳舞。 开心鬼的行动方式是:用几只鬼手支撑著地面,跟蜘蛛似的朝自己这边跑。 白驹之咽了咽唾沫: “疯子!” 白驹之咬破舌尖,將一口血吐在木牛流马上。 木牛流马有了动力,速度暴涨。 白驹之回头,却发现杨笑依旧跟狗皮膏药似的跟著自己。 怎么可能! 就算你真的是一只鬼,也不该有木牛流马的速度! 白驹之哪里知道,杨笑拥有妲己传授的法术——缩地成寸。 虽说消耗很大,但短时间內跟上白驹之是没有问题的。 白驹之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解开腰间的人皮鼓,重重一敲,然后將不断发出鼓声的人皮鼓,朝著远处密林中丟去。 若是没人及时去拿人皮鼓,那人皮鼓將不断地自由发出鼓声。 隨著时间推移,鼓声將覆盖方圆百里。 果然,杨笑不再执著於追自己,一头衝进了密林中。 白驹之从口袋里拿出枪,对准了自己的手心射出。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白驹之不敢浪费,將血均匀涂抹在木牛流马之上。 木牛流马的眼睛爆射红光,如一道流星一般,朝著帝都方向爆射。 ...... 帝都,异常管理局。 白驹之站在正门口。 他的头髮变得花白,整个人死气沉沉。 操纵木牛流马是有代价的,要消耗使用者的寿命。 操纵木牛流马是有代价的,要消耗使用者的寿命。 白驹之此时,已经油尽灯枯。 他很隨意地把木牛流马丟在正门口,拿出证件,对准了扫描仪器。 “咔,咔......” 钢铁巨门被打开。 如果是其他调查员回家,会有鲜花和掌声。 但迎接他的,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调查员。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斥著厌恶,嫌弃,还有愤怒,像是看一条蛆。 白驹之没有在意那些眼神。 他捂著胸口,摇摇晃晃地朝著里面走。 调查员们让开了一条路,枪口的红星,一直停留在他的眉心与后脑。 白驹之看到了人群后的曹野,四目相对,他突然笑出声: “我输了。” 曹野背著手,面无表情: “没有人贏。” 白驹之跌跌撞撞地朝著曹野走: “我没有底牌了,穷途末路。 看来我为了异常调查局完成过不少任务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帮我一个忙。” 曹野道: “你还是想使用子母棺是么?” 白驹之的脸上出现哀求、諂媚,討好的笑: “求你,就一次,我保证我就用一次。” 曹野轻笑一声: “没人能使用第二次。” 曹野说著,转过身,朝著档案处走,步伐稳健。 白驹之紧紧的跟著,已经年老体衰的他,有些跟不上,几乎是狼狈的跑。 终於,到了档案处。 白驹之咽了咽唾沫: “谢.....谢谢。” 曹野后退了两步,不愿意靠档案处太近。 白驹之回过头: “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曹野漠然地注视著他。 很难想,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会是一个血腥气滔天的恶魔。 白驹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曹野: “这是我针对黄昏做出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曹野接过那张纸,没有去看,只是盯著白驹之。 白驹之佝僂著腰,走进了档案室。 在满是古董的房间里,一只黑猫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了白驹之一眼,又重新趴著睡觉。 白驹之也没有去关注那只猫,经过几个空荡荡的房间后,看见了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躺著一大一小两只黑色棺材。 四周的大灯模擬著阳光,將房间照得金灿灿。 白驹之笑了,迫不及待地朝著那间房子伸出手,想把光抓进手心。 他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的。 在光里他好像看见了一位温婉的异国女人。 白驹之笑得灿烂。 走进了房间,暖洋洋的,正如结婚那天的天气。 他费劲地掀开母棺,抓著一缕头髮,躺了进去。 把头髮放在胸口。 好累。 当老师的时候没睡过正八经的觉,当调查员时也没睡饱过。 白驹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温柔地说了一声: “驹之,晚安。” 扣动扳机。 鲜血喷洒在棺木上。 很快,那些血诡譎地渗进棺木中,似是被吞噬了一样。 曹野在外面的监控屏幕里看到这一幕,漠然开口: “封棺。” 数名调查员衝进了封印子母棺的房间。 也有一些调查员將门外的木牛流马抬回档案处。 没有人发现,木流牛马的瞳孔变了。 虽说是黑色的,工艺性的,明显描绘上的黑色瞳孔。 但,那瞳孔现在是一张小小的黑色笑脸。 第107章 白驹之的黄昏计划 曹野坐在办公室里,望著电脑屏幕发呆。 过了今晚,他就是异常调查局的局长。 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曹野道: “进。” 女秘书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局长,东西还原了,您看看。” 这份文件是白驹之进入子母棺之前,递给曹野的那份针对黄昏的计划。 白驹之身上的血太多了,所以导致那张纸被血侵染,看不清字。 那张纸送到了技术科,將上面的字復原。 技术科速度很快,只是十分钟,就完成了工作。 曹野接过文件: “辛苦。” 女秘书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野抬起头: “说。” 女秘书撩了下头髮: “就是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执著於子母棺。” 曹野挑眉: “你对他好奇?” 女秘书低下头: “我丈夫死在他手里,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她的丈夫曾经追查过一个组织。 那个组织似乎和前局长赵鹏程有关係。 所以,白驹之对她的丈夫下了毒手。 曹野道: “他执著子母棺这件事,也不算机密。” 曹野放下秘书送来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女秘书: “这是白驹之的生平。” 秘书打开文件,眼里逐渐露出惊愕: “你,你说这是白驹之?” 白驹之,二十四岁毕业於莲城海事大学数学系,后在俄若斯班塔尔大学进修。 二十八岁在莲城第十三中学任教。 莲城十佳教师,尖子班王牌数学教师。 曾获得过各种国际性数学奖项,巴里奖、诺萨科奖、祖文远奖。 个人所获得的奖金投入莲城十三中学教育基金,扶持十六名贫困学生迈入大学殿堂。 八年前,白驹之捲入木牛流马异常案件,妻子娜秋莎惨死。 因其在木牛流马事件中表现突出,被赵鹏程邀请加入异常管理局。 赵鹏程给出的承诺是:若是表现优异,可使用子母棺復活娜秋莎。 加入异常管理局后,执行任务不择手段。 先后策划了川城白老乐商场爆炸案,湖州狄龙小区纵火案灯恶性案件。 据统计,因白驹之而死的普通人达到一千八百名,治安官达三十六名,调查员十名。 秘书盯著档案上的照片。 那是白驹之加入异常管理局前的证件照。 看得出是一个很靦腆憨厚的男人。 秘书皱起眉: “所以,他是为了復活妻子?” 曹野嗤笑一声: “怎么?同情了?” 秘书冷声道: “为了一己私慾杀了那么多人,我嫌弃他死得太痛快。” 曹野摇摇头: “他死的没那么痛快。 赵鹏程骗了他,子母棺並不是一个能够復活死人的禁忌之物。 子母棺的效果太过邪恶。 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那个效果只有我和赵鹏程知道。 不过,白驹之既然进了子母棺,那子母棺的秘密也將不再是秘密了。” 秘书愣了一下: “子母棺到底是做什么的?” 曹野点燃一支烟,说道: “赵鹏程对白驹之说: 將逝者的头髮带入子母棺,使用者在母棺中自尽,可使头髮主人在子棺復活。” 曹野弹了弹菸灰,笑道: “纯属胡扯。 子母棺真正的作用是: 一位手上沾满鲜血,且怨念滔天的恶徒,携带『信物』在母棺中自尽,桃树上的摇铃诚意奉献《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会化作强悍鬼物从子棺中走出来。 那只鬼物没有神智,只会听从手持『信物』之人的命令。” 秘书回忆起来。 白驹之拿著一缕头髮进入母棺,所以那缕头髮就是信物? 曹野继续说道: “白驹之只不过是一个屠夫,身上有执念而没有怨念。 所以赵鹏程在三天前为他製造了一些怨念。” 秘书皱起眉,没理解曹野的话。 曹野解释道: “赵鹏程抹除了海上列车中一位乘客的信息。 白驹之拿著一份虚假的乘客信息报告,下令杀死了海上列车的所有倖存者。 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女儿就在车上。 亲手下令杀死自己的女儿,算是他的报应了。” 秘书唏嘘道: “听著解恨,就是可怜了那个小姑娘。” 曹野道: “呵呵,不止於此。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她女儿的遗体应该是被隨意焚毁的。 也就是说,骨灰和其他乘客的骨灰掺杂在一起,不知道丟倒什么地方。 等白驹之得知了这个消息,必然对自己,对赵鹏程怨念滔天。 怨念与血腥气同时拥有,正是进入子母棺的好时候。” 这只恐怖厉鬼是赵鹏程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武器。 白驹之不该信赵鹏程的。 即便白驹之的女儿没在那列火车,赵鹏程也会用他的女儿做其他文章。” 秘书道: “他也是蠢,你明明都告诉他,子母棺不可能復活死人,他还不信。” 曹野皱起眉: “其实我觉得他是信了的。 我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进入子母棺。 再者说,他知道我不喜欢他。 如果子母棺真能復活他的妻子,他应该知道我肯定是不会让他进的。 嗯.....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想明白。” 秘书问道: “什么?” 曹野把菸头掐灭: “李明月那点手段对於白驹之而言太嫩了。 我让她去南海打通治安局关係,围猎白驹之,只是因为没有合適的人可以用。 白驹之应该会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可是鯨鸟给我的报告是说,白驹之的手下根本没有防备,击毙他们几乎没废什么力气。 看上去,他像是故意让他那些手下送死。” 曹野摇了摇头: “算了,谁知道一个疯子是怎么想的。 没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让那些手下为他陪葬吧。 呵呵,就算他提前设防,以蓝鯨大队的实力,那些狼崽子也必全军覆没。 你出去准备一下报告吧,今晚要开大会。” 秘书頷首,离开了办公室。 曹野打开了白驹之的那份黄昏计划,阅读起来: “第一:根据惊堂木事件、阴阳师事件规律,黄昏大概率只能在雨夜活动。 今晚的海上列车事件,让我更加相信这个概率。 因为今晚海上有小雨。 第二,我原以为黄昏只可以感知到南海之內禁忌之物的气息。 通过第一条推理信息,我想黄昏应该可以感知到更远的禁忌之物气息。 只是被雨夜出行的规则束缚,所以无法远行。 如此以来,黄昏只在南海出现收服禁忌之物的逻辑,达成闭环。 故,做出以下战斗部署: 第一步,两日后的夜晚进行人工降雨,同时將木牛流马与人皮鼓带到南海,引诱黄昏出现。 第二步,人工驱散乌云。 第三步,我利用木牛流马拖住黄昏,使其违背雨夜出行规律。 这是能够屠神的最大概率。” 曹野皱起眉,呢喃著: “黄昏......只能在雨夜出行?” 第108章 黄昏之主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翌日,零號古董店,二楼。 金美婷早早地起床,拿起扫把和抹布,把古董店里里外外地清洁了一遍。 她一边擦拭著后堂货架子上的禁忌之物,脑子一边悠悠地转著。 “做好决定了么?” 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金美婷看向鸟窝。 邪鸦脑袋顶著一条白色丝袜,翅膀在嘴边打著哈欠。 金美婷缓缓点点头: “嗯,我打算今天走。” 邪鸦道: “挺好,人啊,只有忙起来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 金美婷放下抹布,对著邪鸦认真道: “谢谢你。” 邪鸦愣了愣: “谢我什么?” 金美婷笑了笑: “谢谢你给我出主意,我发现你不像我印象里那么猥琐。” 邪鸦幽幽道: “我是一位被冠以猥琐之名的绅士。 我看不得美女受委屈。” 金美婷看向楼上: “你也会看不得她受委屈么?” 邪鸦缩了缩脖子: “不能跟她比,她来头可大。 要是她受委屈了,那就是天大的委屈,谁也管不了。” 金美婷的眸子暗了暗,隨后爆发出斗志: “我总有一天能比得上她!你早餐要吃什么?” 邪鸦白了她一眼: “算了吧,我都闻到饺子味儿了,酸菜馅的。 也不知道江潮生为啥那么喜欢吃饺子,吃不腻的么?” 金美婷莞尔一笑: “我可以出去给你买。” 邪鸦重新躺进鸟窝里: “別麻烦了,吃啥都行。” ...... 金美婷走向二楼,在一间客房前驻足。 这是妲己的房间。 今天她想向情敌下战贴。 她鼓足勇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 金美婷看到面前的女人,小嘴微微张大。 好美。 一头银白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胸前。 丰胸,细腰,长腿,白得晃眼。 纤细得像是可以掰断的手腕,轻轻擦了擦眼角。 好像有泪珠,惹人心疼。 难道昨晚做噩梦了么? 即便是金美婷,也想好好关心一下这个女人。 “有事么?” 妲己一开口,那一身慵懒与散漫全部褪去。 留下的是,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尊贵冷艷。 金美婷突然自惭形秽。 跟她比起来,自己像是个陪嫁丫鬟。 “早餐好了。” 她底气不足。 妲己只是『哦』了一声。 这只狐狸精的温婉与热情只留给了她的夫君。 金美婷转身要离去,突然顿足,说道: “我会比你有用。” 她回过头,眸光坚定: “我要与你爭宠了。” 门早已经关上了,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自己的话。 这封战书下了个寂寞。 金美婷攥紧了拳头。 主臥的门开了,江潮生下楼觅食了。 金美婷小跑到厨房,端起一盘饺子跑下楼,放在桌子上。 江潮生没急著吃,他在阅读今天的报纸。 这几个月他养成了看纸质新闻的习惯。 金美婷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潮生一眼,说道: “主人,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江潮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 “哦。” 语气很平静,听起来不是很在意她是否要离开。 金美婷抓著自己的裙摆: “可能会很久。” 江潮生放下报纸: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么?” 江潮生的眼里有些不解: “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是我赐予了你超凡脱俗的地位与力量。 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呢?” 金美婷愣住了。 她仔仔细细地看著江潮生的眼睛。 里面只有不解,並没有其他的半分情绪。 小腹上原本的滚烫被一盆冷水泼得又冷又尷尬。 在角落里窥视这一幕的邪鸦,用翅膀遮住了眼睛不敢看: “好尷尬呀。” 金美婷低下了头: “在您心里,我只是一个获得了您赏赐的普通女人么?” 江潮生皱起眉: “不。” 金美婷心头燃起一丝期待。 江潮生道: “我还是你的债主。” 邪鸦扑腾著翅膀飞回后堂,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於一个因为夺宠想要变强的女人,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金美婷喉咙耸动了一会儿,眼里充满了更多的斗志: “那就让我好好报答您的恩情吧。 让我走出古董店,让我为您和禁忌会做出贡献。 我已经有了很好的计划,我会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一切。” 江潮生收回了看金美婷的目光,重新拿起报纸: “行。” 反正对於江潮生而言,金美婷目前没有什么价值。 论战力,论头脑,杨笑完全可以碾压她。 况且自己已经可以走出零號古董店,她这位代言人有些可有可无了。 要是她愿意提升下自己的价值,那还算很努力的员工。 “主人,等我完成了我的计划,我再回来侍奉您。” 金美婷的身材真的很好。 窄肩,细腰,<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40“></i>,在紧身裙的衬显和跪姿下,有衝击视野的腰臀比。 可惜的是,我们江老板看都没有看一眼。 金美婷起身,最后看了江潮生一眼,抬腿走出了零號古董店。 ...... 南海,东港公寓。 这里是一处面朝大海的高端公寓。 算是南海那些美女的聚集地。 不少外地的主播来到南海时,都会在这里打卡蹭一波热度。 好像只要来到这里,她们也是东港公寓的一员似的。 这里堪称『名媛圣地』。 金美婷的落脚点就是这里。 她私下里跟夏莉关係很好。 有这么一位財神爷朋友,口袋里钱不少,直接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金美婷收拾好了房间,穿著高跟鞋坐在窗边的咖啡桌前。 为什么在家也要要穿高跟鞋? 作为一只要爭宠的魅魔,即便主人不在,也要保持好最性感妖嬈的姿態。 金美婷將紫色捲髮束在脑后,红唇咬著一支笔,盯著手里的笔记本看。 跟了江潮生那么久,她逐渐学会了一些江潮生的思路和行为习惯。 笔记本上写著一个名词。 【黄昏之主】! 金美婷喃喃著: “酿造了诸神黄昏的强大神明,神名为黄昏之主。 他酷爱屠戮无道神明,愿意为黎明苍生博一个公道。 惨败於祂手的神魔不计其数,祂收藏的战利品们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那些战利品曾经的主人,全都是神明。 祂愿意包容一切,无论你是盗窃者还是娼妓,只要愿意信奉祂,愿意洗心革面,祂便会宽恕你,赐予你崭新的人生。 黄昏之主宽恕的那只魅魔,是最好的答案。” 第109章 魔女会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09章 魔女会的精彩世界。 邪鸦说的不错,自己必须有对主人有用的价值。 论財力,论人脉,她比不上夏莉。 论执行任务能力,她比不上杨笑。 论美貌,论战斗力,她更是比不上苏妲己。 金美婷曾一度很困惑,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 邪鸦提点得很对。 宗教。 一个相当大胆的点子。 记得在课本上学过。 商灭亡后,周天子进一步提出了“以德配天”的理论。 君权神授! 可见一尊神对於凡夫俗子的影响。 自己可以创造一个教会,培养出一批愿意为了主人放弃一切的教徒。 教徒们会是主人遍布在全世界的眼线。 也可以是主人的金钱来源。 那么多奉神者愿意为了寺庙倾泻金钱。 若是有某个教会有一尊真正的神明,可以想像到该教会的无穷潜力。 主人,便是教会信仰的那尊神——黄昏之主! 邪鸦总说江潮生早晚与全世界为敌。 金美婷觉得不然。 因为黄昏之主的信徒,將充斥世界各个角落! 金美婷把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这一页同样拥有一个名词。 【魔女会】。 这就是崇拜黄昏之主的教会。 为什么叫魔女会呢? 这要说一说金美婷的能力了。 作为一个超凡教会,总应该有点『显圣』的本事。 这个『显圣』不能仅仅是自己在教徒面前变成魅魔那么简单。 金美婷自语著: “只要是人类,都有贪婪之心,要给予一些实在的利益。” 金美婷轻轻摸了摸小腹。 魅魔可以將魅魔邪纹描绘在其他女人的腹部。 获得魅魔邪纹的女人,可以无法拥有魅魔的力量,但是可以拥有部分魅魔的魅力。 这种魅力是超自然性质的,是一种媚术。 地狱魅魔千千万,很多媚术也大不相同。 不同的女人拥有魅魔邪纹,所使用的媚术可能也不会太一样。 金美婷看向窗外,嘴角掛起一丝嫵媚的笑: “东港公寓別的没有,就是烧杯多。 这些女人中,应该有不少渴望得到救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吧?” 虽说自己实力很差劲,没办法给很多女人纹刻魅魔邪纹,但是有那么几个女人获得了魅魔邪纹就足够了。 那些获得魅魔邪纹的女人,就是真真正正的魔女。 魔女会中的教徒,只要表现优异,就可以成为魔女。 魅魔邪纹將会是魔女会中最令人渴望的奖励。 金美婷放下笔记本自语著: “作为一个超凡教会,其中教徒一定要拥有超自然之力。 前期我可以分享魅魔邪纹给那些漂亮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 等魔女会有规模了,我可以找主人求几件禁忌之物。 那些禁忌之物可以是魔女教的圣物。” ...... 南海,东港小区,某辆商务车里。 两位戴著墨镜的汉子一边打量著小区环境,一边交流。 “是这里吧?” “没错,目標苏玉波,就在这栋楼。” 黄昏调查组除了在安详街监视外,还在做其他事情。 比如,找到在老城区与北城郊同时出现过的人。 那个人则有一定概率与黄昏有关。 一位汉子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个直播间: “这就是那个跟黄昏有关的嫌疑人。” 直播间名为:苏桃子的热舞空间 直播间里播放著劲爆的dj舞曲。 一头金髮,衣著清凉,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女人,正大跳擦边舞。 “感谢建材王哥的游艇打赏!” “感谢刘先森的飞机!啊!!爱死你了!” “感谢黄昏魅魔的游艇!” “感谢黄昏魅魔的飞机!” “天啊,黄昏魅魔是小姐姐吗?” “啊!!!感谢黄昏魅魔的热气球!” “啊!姐姐!我要和你贴贴!“ 汉子淫笑著: “真骚啊。” 他们在这里蹲伏了一夜,还不知道白驹之已经死了。 ...... 公寓里。 苏玉波关闭了直播间。 一脸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她数著最近直播得来的打赏。 没少赚,足足有五万块。 手机响了。 苏玉波点开聊天软体,点击语音条播放。 天道酬勤: “桃子啊,我过几天去南海出差,能找你么?” 苏玉波夹著嗓子嗲嗲道: “哎呀,万一嫂子把我逮住怎么办呀,你不怕嫂子了我可怕她。” 天道酬勤: “没事,她怀二胎了,最近在娘家,没时间管我。” 苏玉波道: “那你发个5200看看诚意。” 很快,天道酬勤转帐5200。 苏玉波毫不犹豫地点击收款。 她拿起手机,对著自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拍了一张照: “我考虑考虑哦~这是奖励给哥哥的。” 天道酬勤: “嘶!你这腿,我能玩一万年! 你真的考虑一下做我情妇吧,我每个月给你十万块。” “十万块,打发要饭的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坐直了身子打开日历。 苏玉波数了数日子,一拍脑门: “靠!真到日子了!”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到『棉服批发刘总』,拨过去: “刘总呀,我那批货你没给我卖了吧。” 刘总: “嘿嘿嘿,大美女留的货我怎么会卖的? 不过吧也差点就卖了,冬天了,我这生意还不错。” 苏玉波道: “哎呀,刘哥真好,我给你转帐哈。” 刘总: “行,还是给你七折。” 苏玉波转过去五万块,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 ...... 商务车里的两个汉子看到苏玉波拿著车钥匙下了楼。 寸头汉子道: “嘖嘖嘖,是不是去会小情人去了?” 刀疤脸汉子道: “不能排除找黄昏的可能性。” 寸头汉子看著苏玉波径直走向一辆超跑,说道: “到底是<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能赚钱哈,咱们哥几个为了国家捨生忘死的,也没开过这种好车。” 刀疤脸指了指超跑旁边的一辆大货车: “那才是她的车。” 寸头汉子惊愕地看著苏玉波驾驶著那辆大货车驶出单元楼,催促道: “肯定有猫腻,赶紧跟上去。” 这种大美人会开一辆手动挡大货车? 怎么看怎么可疑。 ...... 苏玉波的大货车停在了门脸很老的棉服批发小楼。 中年男人招呼著人把一包包棉服送到了车子上。 苏玉波给中年男人递上烟,和中年男人说说笑笑,跟打情骂俏似的。 “下次还要给妹妹便宜些哦~” 苏玉波见货装好了,冲中年男人拋了个媚眼。 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气,无奈道: “行行行,要不是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我不可能亏本给你。” 苏玉波嘻嘻一笑,驾驶著车子离开。 她没有发现,身后有两辆车子跟著自己。 一辆是黑色商务车,还有一辆新款宝马。 苏玉波顺著马路上了高速,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来到郊区。 这里有一所孤儿院。 几名义工,几名老师,还有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们早早地等在门口。 苏玉波一下车,孩子们便沸腾了起来。 “桃子姐姐!好想你呀!” “桃子老师,你这回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啦?” 苏玉波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挨个递给孩子们。 几名义工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很难想像,这位在直播间里搔首弄姿的擦边女主播,竟会將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全用来买生活物资送给孤儿院的孩子。 孤儿院的老师抓著苏玉波的手,满脸感激: “真是太谢谢你玉波。” 苏玉波脸上突然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前倾,好像有些不舒服。 她很快重新掛上笑容,对著围著她的孩子们道: “车上还有零食,拿去吃。” 孤儿院的老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对孩子们说道: “让姐姐休息一会儿,大家去车上拿零食吧。” 孩子们欢呼雀跃著,纷纷涌向了车子。 孤儿院老师看著苏玉波,担忧道: “去楼上躺会吧。” 苏玉波看了一眼刷著白色腻子的大楼,摇了摇头: “不了,我透透气就行了,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她觉得自己是卖色相,会污浊那栋纯真之地。 苏玉波退到了花坛,在花坛边坐下,望著那些孩子,痴痴地笑著。 一道声音传来: “你真奇怪,在网络上搜刮男人的钱,竟然会用在这里。” 苏玉波愣了一下,回过头。 她看见了一位紫发美女。 很漂亮。 嗯....看著就很骚,像是同道中人。 苏玉波狐疑问道: “你是?” 金美婷搂住了她,在她耳朵私语: “你不是说,要和我贴贴么?“ 第110章 苏玉波 苏玉波的脸红得很: “你,你是那个打赏我的南海魅魔?“ 自己可是情场老手,可面前这个女人太.....妖孽了。 明明是个女人,可一举一动竟然能把自己撩拨得浑身发烫! 诡异之处不止於此。 直播间的水友突然出现,她竟不觉得奇怪,只觉得燥得慌。 金美婷幽幽道: “所以你这是劫富济贫?” 面对一位陌生女人的亲昵,不知道为什么,苏玉波竟一点都不反感: “都是一些钱多得不会花的老色皮。 他们的钱留著没用,不如送给真正需要钱的人。” 苏玉波不止是来孤儿院送物资。 老城区的孤寡老人,偏远山村的穷苦村民,她都会尽力照料。 在惊堂木事件事发时,苏玉波正巧路过北城郊,去了一趟黄坡村。 她资助了那里八十六名学生。 金美婷在苏玉波耳边发间嗅了嗅: “你救了那么多人,可谁来救你呢?” 苏玉波愣了一下,隨后一把推开金美婷,警惕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谁?” 她身体不好的事情,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这个女人暗中调查自己! 金美婷轻佻地挑起苏玉波的下巴: “我是救你的人。” 苏玉波皱著眉,转身离开,不愿意和这个怪女人有过多接触。 货车上的物资已经被义工们卸下。 她上了货车,回头看了一眼金美婷。 金美婷就那样衝著她笑,笑容意味深长。 .......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刚刚擦黑。 货车开出去很远,正在一片郊外,突然剎住车。 一辆黑色商务车,拦住了她。 苏玉波皱起眉,不停地按喇叭。 黑色商务车没有离开的意思。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一位寸头汉子,一位刀疤脸汉子。 苏玉波摇下车窗: “有事么?” 寸头汉子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 “治安官,下车,接受检查。” 刀疤脸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苏玉波的脸,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在以前,他们不敢这么放肆。 白驹之曾经下过死命令,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节外生枝。 但是呢? 黄昏任务是他们最后的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结束,他们便会离开夏国。 这两个人想趁著最后这段时间,最后放纵一下。 这种浑身上下都是媚肉的女人可不多见。 苏玉波虽说胸大,但不是无脑。 她察觉到这两个人不太对劲,拿出手机: “我打电话给治安局核实一下你们的身份。” 突然,她不敢动了。 刀疤脸汉子正拿著一把手枪,指著她的脑袋。 苏玉波脸一白,牵强地撑著笑意: “別,別衝动,我这就下车。” 寸头汉子厉声喝道: “趴在车门上,检查!” 刀疤脸汉子掏出手机,打开了苏玉波的擦边视频: “你瞧瞧,是不是引人犯罪啊?” 苏玉波不说话。 心跳得厉害,又慌又怕。 刀疤脸汉子用枪口戳了戳她的脸: “怎么不说话了?” 苏玉波微微回头: “这.....这也不犯法吧?” 寸头汉子嘿嘿笑道: “我们就是法。” 他说完,一把按住了苏玉波的头,使她的俏脸紧紧贴在车门上。 这时,一辆红色超跑从远处驶来,正停在这边。 寸头汉子眼神阴沉: “这鬼地方怎么还有人?” 刀疤脸嗤笑一声: “都干掉,反正用不了几天咱们就能离开夏国了。” 南海城被他们搞得再乌烟瘴气,也跟他们没关係了。 超跑的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只黑漆红底高跟鞋,紧接著是一条极具风韵的黑丝<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 刀疤脸惊愕地看著从车上下来的女人。 这女的竟比苏玉波还漂亮! 苏玉波看到了来人,美眸猛地瞪大。 这不就是今天在孤儿院的那个怪女人么? 她撩了撩头髮,迈著猫步,朝这边行来。 金美婷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 “原来黄昏调查组来的都是你们这种货色。 看来,那白驹之也是个酒囊饭袋。” 两位汉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身上爆发出一股子杀气。 这个女人,竟然知道黄昏调查组? 寸头汉子沉声道: “你到底是谁?” 金美婷一边走著,一边脱下大衣: “救她的人。” 说话间,山羊角头顶生出,魅魔尾巴也从臀后探了出来。 两名汉子惊骇地叫出声: “魅魔?” “c级异常!魅魔?!” 他们反应迅速,正要抬手朝著金美婷发射子弹。 金美婷动作更快。 双目瞳孔化作粉色桃心,两名壮汉身上立刻燃烧起粉红色的火焰。 他们整个人的状態都变得不对劲,眼里充满了<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没有一丁点其他的感情。 金美婷含著手指,思索了一下,美眸笑弯成月牙: “你们两个火气那么大,就去小树林里互相泄泄火,到死为止。” 刀疤脸汉子一把搂住寸头汉子。 寸头汉子也热烈回应。 他们相互拥抱,扶持,朝著远处小树林而去。 苏玉波惊恐地看著金美婷: “你,你,你,你到底是......” 金美婷把胳膊上掛著的大衣披在苏玉波身上。 大衣上还有金美婷的香水味。 金美婷搂著苏玉波的肩膀,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姐姐是救你的人。” 苏玉波的脸红得很。 这只传说中才有的恶魔生物,一点也不可怕。 相反....... 很香。 金美婷那条魅魔尾巴缠上了苏玉波的腰。 她轻轻挑起苏玉波的下巴,对著苏玉波的眼睛,嫵媚道: “要不要,加入姐姐的魔女会?” ...... 夜晚。 几名穿著防护服,戴著防毒面罩的调查员出现在这片郊野。 一位调查员神情古怪地走到队长宋先民面前: “人死了,是死於.......嗯,猝死。” 他们是来清理白驹之麾下余孽的。 那两个人的死法实在是.....实在是无法描述。 总之,今晚不会有人能吃下饭。 今天的事儿,所有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两个男人怎么可以做到这种......高难度动作? 宋先民摩擦著下巴说道: “张小二死於自燃,这两位又是这种诡异的死法,看来是黄昏出手了。” 宋先民看向调查员们: “收队,回帝都。” ...... 感谢打赏:感谢沉沦於晚风1666打赏。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空的1666x3阅幣打赏。 感谢永远181(鱼姐)1666x4阅幣打赏。 第111章 第一位黄昏信徒 夜晚,东港公寓,金美婷的大平层。 苏玉波坐在窗边的咖啡椅上,望著窗外发呆。 她觉得自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今天的经歷。 在外人看来,她的生活糜烂,混乱,刺激。 其实她的生活很简单,甚至说是三点一线的简单。 擦边,呆著,为贫困孤老送去温暖。 傍晚时差点被两名手持枪械的恶徒玷污。 很多人都不会相信的,她到现在为止还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如果没有那只魅魔出现,自己的下场可能更惨。 苏玉波的美眸缓缓变得惊恐起来。 魅魔...... 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地狱生物! 那只美得不可方物的魅魔说,她是黄昏之主的信徒。 被黄昏之主亲自救赎了骯脏灵魂。 为了报答黄昏之主,为了宣言黄昏之主的仁慈,她要为黄昏之主创建魔女会。 自己,刚刚被邀请了。 高跟鞋踩地板的清脆声越来越近。 苏玉波回过头。 金美婷端著两杯咖啡走来。 咖啡放在咖啡桌上,款款坐下。 苏玉波的脸微微红。 被一位极品大美女三番两次的调戏...... 每次看见金美婷,心臟都会跳动得厉害。 明明自己性取向很正常,可是.....要被掰弯了。 金美婷將咖啡推到苏玉波面前: “考虑得怎么样?” 苏玉波抓著咖啡杯: “如果我不加入魔女会,你会杀死我么?” 金美婷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开心鬼那种屠夫,我对女孩子很宽容的。” 苏玉波愣了一下: “开心鬼?” 那是什么? 也是地狱生物么? 金美婷抿了一口咖啡: “一个很可怕的傢伙,如果加入魔女会,以后会打交道的。” 金美婷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轻易不能招惹他。” 她眼里缓缓浮现出一抹嫉妒: “除了足够危险外,他还是黄昏之主最在意的宠儿。” 苏玉波眼里露出些嚮往。 真是一个玄幻的,不可思议的,多姿多彩的世界啊。 金美婷继续道: “我最多抹除你的记忆,而你在昏睡后不会再记得我。” 苏玉波脸上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 忘记她么? 她竟有些不捨得。 金美婷站起身: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別回家了。 我不確定那些调查员会不会继续找你麻烦。 我这里很安全。 你先休息,明早给我答覆。” 苏玉波见金美婷要走,连忙出声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成为魔女会的第一位魔女?” 金美婷嘴角挑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或许受一位朋友影响,我希望我创建的魔女会,並不是邪恶的组织。 很可惜,我的力量是邪恶的,是令人唾弃的。 你的出现让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说的朋友是李明月。 那个正得发邪的少女。 苏玉波追问: “什么?” 金美婷缓缓收敛笑容,认真道: “以『罪恶』之力,行『救赎』之事。” 苏玉波浑身如遭雷击,狠狠地怔在原地。 她出卖色相,即便没线下跟人做过什么,但也是不少人深夜寂寞时泻火的幻想对象。 这很骯脏,很不耻,正是金美婷口中的罪恶。 可是呢? 她做的事情,是光明的,是温暖的。 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提供冬装棉被,关爱孤寡老人...... 这些都是她行善的一小部分。 在一个偏远山村,她建造学生宿舍,资助贫困学生,那里的村民把她当成仙女一般的存在。 可是呢? 她知道的,自己就是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一切金钱来源都是擦边舞和福利照得来的。 脏得很。 这么多年,她是孤独的。 何谓孤单? 你出门后,大街上没有一个人。 何为孤独? 你出门口,大街上全是人,可没有一个人认识你。 孤独这个词汇很恰当地可以用在她身上。 粉丝几十万,可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今天开始,此时此刻开始,她没那么孤独了。 那只魅魔是知己,她说出了『以罪恶之力,行救赎之事』。 所以,那位魅魔是来救赎我的么? 苏玉波抬起头,想给金美婷渴望加入魔女会的答案。 但是金美婷已经离开了。 她抿了抿红唇,继续看向窗外。 ...... 深夜,客房。 关著灯,屋子里很黑。 苏玉波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路灯发呆。 她失眠很严重,也不喜欢玩手机,对著窗外幻想,是她比较喜欢做的事。 渐渐的,在她的视角里,屋子里的黑暗好像变得浓稠,如一潭死水。 苏玉波呼吸困难,感觉喘不上气,手指开始发抖。 她有病,重度抑鬱。 这个病在正常看来,就是矫情病。 这个病在正常看来,就是矫情病。 你要么就是纯没事儿閒的,想引起別人的关注,每天都很忧鬱。 这年头网上也確实有一群閒著没事儿的无聊者,自称有抑鬱症,给自己加个楚楚可怜的buff。 其实,抑鬱症並不是心理疾病,而是生理疾病。 因为某些原因,大脑不再分泌多巴胺激素,你开始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发病时,会產生溺水感,身体颤抖,什么都做不了,犹如一个废人。 病重时,大脑甚至可能发生可怕的病变。 苏玉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好像要渴死的鱼。 突然,门开了。 苏玉波转头看去。 是金美婷。 她穿著黑纱睡裙。 黑纱睡裙的料子很少,但里面的身体料很足。 金美婷款款走来,黑纱睡裙在行动摇摆时,不经意地露出里面<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白。 她爬上床,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扶著苏玉波躺下。 苏玉波像是温顺的绵羊,任由金美婷摆布。 紫色的髮丝撩拨著她那张轻熟俏脸,嗅到了魅魔身上<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体香,余光看到了金美婷那双<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大白腿。 金美婷凑在她的耳边,呢喃著: “小<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明明自己病得那么重,非要当一个圣母。 你说你是不是一个圣母婊呢?” “別动。” “唔......” 苏玉波发出一声嚶嚀。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熟睡。 金美婷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像杨笑那样开启了灵窍,能够蕴养灵力。 金美婷的灵力只是来自於魅魔之身,那些灵力很微小。 刻画出魅魔邪纹,几乎用尽了她的力气。 第112章 怠惰魔女与嫉妒魔女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苏玉波醒了。 她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大概有八年了吧? 苏玉波看向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魅魔邪纹。 很诡异,也很妖嬈。 这个东西,让自己的睡眠变得正常。 好像.....这个邪恶的东西,可以镇压病祟! 苏玉波感受著小腹上时不时传来的诡异力量,有了些明悟。 她起身,走到桌子边,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直播。 ..... 直播刚开,就有上千人涌入直播间里。 【桃子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保守?】 【想看黑丝。】 【其实桃子的日常也挺有韵味。】 【擦边看腻了,看点清淡的也挺得劲!】 苏玉波对於直播间里的话早已习惯了。 她就是擦边的,就是用美色给那些寂寞男人安慰的。 苏玉波並不是那种有了粉丝之后,就要给自己立贞洁牌坊的人。 不过,今天要变一变。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呢?” 苏玉波的声音並不像曾经那般奔放火辣。 她的声音很粘稠,像是催眠剂,蛊惑著水友们脑子里的瞌睡虫。 直播间所有人,听著苏玉波的声音,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和不可置信。 这些夜猫子最喜欢熬夜。 一般来说,看完了苏玉波的直播,就会去小网站的主播专区逛一逛。 但是,现在他们竟然有了些困意。 苏玉波的声音很嫵媚,很软糯,好像在耳边中低语,好像儿时母亲的哄睡。 直播间里,有一条弹幕引起了苏玉波的注意。 不配爱:【姐姐,我今天考了满分,学校第一哦~】 苏玉波认识这位叫『不配爱』的水友。 这是一个女生,刚上高中,父母离异,没人管她。 她每天都会看自己的直播,好像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会跟她谈谈心。 苏玉波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四十。 【不配爱】的失眠症可能更加严重了吧? 苏玉波摸了摸小腹: “怎么还不睡呀,闭上眼镜,姐姐哄你睡觉好么?” 直播间所有人都听到了苏玉波这充满磁性的女性呢喃声。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们身体酥酥麻麻的,已经颅內高潮。 想去拿一支烟,拿纸巾,等著苏玉波跳擦边舞的人,都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身体的控制权似乎正在被屏幕里的女人夺走。 苏玉波道: “姐姐给你跳一支舞吧。” 不配爱:【好!】 所有人心里头都有些失望。 在苏玉波刚开播的时候,他们希望看苏玉波跳擦边舞。 现在,他们只想继续听苏玉波的小声呢喃,想持续颅內高潮。 擦边舞这事儿,在昏睡的边缘,会显得很不应景,很闹腾。 接下来的一幕,让直播间所有人的表情不断变换。 从失望到惊愕,从惊愕到惊喜,最后......是更浓郁的睡意,更令人著迷的酥麻。 苏玉波伸出手。 两双玉手在直播里不停地跳动,很灵活。 动作很像【大话西游】电影里,紫霞仙子对战二郎神时的『手势舞』。 他们的眸光开始涣散。 女主播的手有魔力,催眠的魔力。 渐渐的,直播间弹幕一个都没有了。 这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现象。 明明上千人的直播间,安静得很,好像一千个人全都是殭尸粉。 水友们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梦。 一个安详的,令人著迷的,『春梦』。 他们梦见苏玉波抱著他们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晃著,嘴里似乎还有儿时母亲哼唱的催眠曲。 很旖旎,很曖昧,可更多的是放鬆。 凌晨还没有入睡的男人们,压力都很重。 曾经他们是少年,只负责无忧无虑,只负责拿著一根木棍跟小伙伴们『仗剑天涯』。 隨著年纪的增长,他们肩膀上责任重了。 少侠们经歷了世俗的洗礼,变成了他们最討厌的市侩之人,连苦都没人说。 今天晚上,他们回到了少年,回到了玩累了就能扑进妈妈怀抱的年代。 睡得很沉,找回了自己本心的那种沉。 ...... 清晨,八点钟。 苏玉波揉了揉眼睛,关闭了直播间。 她伸了个懒腰,余光看见了什么,赶紧转头看去。 金美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床上,满脸欣赏地看著自己: “很棒,这么快就领悟了媚术。” 苏玉波愣了一下。 媚术? 那种古怪的力量就是媚术么? 金美婷道: “仔细感受一下,你有什么变化。” 苏玉波闭上眼睛。 她小腹上的魅魔邪纹储存了一股能量。 准確的说,是吸走了那些人的某种能量。 苏玉波惊愕地睁开眼睛: “这,这是什么?” 金美婷幽幽道: “生命精气,被魅魔施展媚术的人,会被吸走生命精气。 生命精气是可以再生的,你的那些粉丝们將会是你取之不尽的食物。” 苏玉波问道: “生命精气?有什么作用么?” 金美婷摆弄著自己的美甲: “每个人的生命精气有多有少,有强有弱。 生命精气越强越多,不易生病,也能长寿。 你的生命精气可以让你健康长寿。 但我们是魅魔,嗯.....你算半个魅魔。 魅魔可以將生命精气赠予他人。 通俗点来说,你可以蛊惑走別人的生命精气自己用,也可以用生命精气治病救人。” 苏玉波眼底有些骇然。 要是这么说,只要自己有这群粉丝在,自己有可能青春永驻,甚至永生? 金美婷道: “每个女人的媚术都是不同的。 你的媚术是哄睡么? 感觉很鸡肋,可又觉得有说法。” 苏玉波沉吟著,说道: “怠惰。” 金美婷挑眉: “什么?” 苏玉波道: “魔女们的称號,可以用七宗罪来命名。” 金美婷愣了愣,紧接著皱眉思索。 以罪恶之力,行救赎之事。 七宗罪,是人心深处的七种罪恶本源。 七位魔女都用七宗罪来命名么? 怠惰魔女,嫉妒魔女,愤怒魔女,暴食魔女,傲慢魔女,贪婪魔女,<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 每个女人的媚术不同,但总会和这七宗罪扯上关係。 比如苏玉波。 她能哄睡催眠,是怠惰魔女一点也不为过。 这听起来格调很高,充满宗教色彩,也配得上黄昏信徒的称號。 苏玉波看著金美婷说道: “你是魔女会的首脑,也是嫉妒魔女。” 苏玉波遇到金美婷后,心里的小鹿就乱撞。 体验了魅魔邪纹与『魔女』的好处,让她对金美婷多了一些感激。 迷恋与感激加在一起,她开始主动为金美婷出谋划策,完美代入了魔女的身份。 或许,自己的死心塌地是金美婷对自己施展了媚术。 可......这又怎样呢? 金美婷好笑道: “为什么是嫉妒魔女?” 苏玉波嘴角掛著略有深意的微笑: “都是女人,就別装了。 我能感觉到你嫉妒心很强。 你上次提到『开心鬼』的时候,你眼里就充满了嫉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你这可怕的嫉妒心。 嗯......我猜是男人。 你深爱一个男人,可那男人对你不感冒。 很离谱,为什么会有男人不喜欢你这魅魔呢? 你可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金美婷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哀愁,又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个男人眼瞎。” 。。。。。。 ps:即將进入全新的收容禁忌之物剧情。 感谢打赏:感谢沉默著588打赏,感谢沉沦於晚风588打赏 第113章 魔女会数以万计的潜在信徒们 中午。 一辆超跑行驶在马路上,直奔老城区。 驾驶车子的金美婷斜视著苏玉波: “我不能刻画太多魅魔邪纹。 所以,每一位我创造的魔女都要给魔女会带来足够的价值,你明白么?” 按照苏玉波的想法,一共有七位魔女。 不算上自己,自己要给六位魔女刻画魅魔邪纹。 昨晚给苏玉波刻画魅魔邪纹后,自己现在头还晕呢。 自己暗暗根据自己的能力,算过一笔帐。 若是把魅魔邪纹分享给六个人,自己肯定吃不消。 苏玉波笑盈盈道: “安啦~美人。我这位朋友肯定能给你带来惊喜。” 金美婷撇了撇嘴: “最好是,起码她得比你有用。” 苏玉波確实很有用。 网上有数十万粉丝,若是经过她夜夜催眠蛊惑,不晓得会转化多少魔女会教徒。 车子到了老城区。 老城区很大,也很破旧,这一片停车位很少。 金美婷隨便找了个地方停车,跟著苏玉波进了一栋楼。 这栋楼没有电梯,一口气爬到顶楼。 若是在以前,这两位娇滴滴的大美人肯定要累得大喘气。 现在一位是魅魔,一位是魔女,倒也不觉得累。 苏玉波敲了敲门。 这老房子隔音不好,能听见屋里有人拖沓著拖鞋走。 不大一会儿,门开了。 金美婷打量著这位少女。 十七八岁的模样,不好说有没有成年。 穿著很大的黑色t恤衫,下身的棉质睡裤,头髮乱糟糟的,戴著很厚的眼镜。 很邋遢的姑娘。 唯一不像宅女的地方是,她身上有许多纹身。 脖子上有大面积的【黑暗之眼】纹身,黑暗之眼的瞳孔猩红,很逼真。 左胳膊上画著叫不出名的骷髏怪物,骷髏怪物的嘴里叼著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子。 总得来说,她身上的那些纹身都与宗教有关,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宗教亚文化的狂热粉丝。 少女看到苏玉波,惊叫了一声: “我的天呀,桃子大美女来啦!我可想你的桃子了!” 少女喊完,一头拱进苏玉波怀里,幸福地揩油。 苏玉波对金美婷微笑著说道: “她叫李瑶琳,你叫她小熊就行。” 金美婷往屋里看了一眼。 桌子上放著七八桶泡麵,各种零食在地板上堆积成山。 很乱,触眼可及都是吃的。 金美婷暗暗腹誹:叫什么小熊啊,叫小猪多好。 苏玉波尷尬地笑了笑: “別看她这样,她是一位黑客高手。” 金美婷美眸微微一亮。 黑客? 金美婷狐疑地看著小熊。 高级黑客不都应该是禿顶大叔吗? 这个小姑娘怎么看像是个高中生吧? 金美婷问道: “你,高中毕业没?” 小熊傲娇地大手一挥: “我初中都没毕业!” 金美婷面无表情地盯著苏玉波。 你逗我? 苏玉波解释道: “她的天赋点都点在信息技术上了,真別小看她。” 小熊抱著胳膊,上下打量金美婷: “桃子,这个臭屁的大胸姐是谁啊?” 苏玉波一把捂住小熊的嘴巴: “你先带我们去看下你的伺服器。” 小熊不情不愿地让开身子: “请进吧。” 这是顶楼,顶楼有附带的阁楼。 金美婷跟著俩人上了阁楼。 到了阁楼,景象完全变了。 窗帘是拉著的。 四周墙壁有掛著但丁神曲图,也有各种佛妖魔怪的图绘。 很有宗教亚文化的感觉。 果然,这个姑娘是宗教亚文化的狂热粉丝。 四处闪耀著科技电子光,那是各种计算机的光。 最令人讶异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台云伺服器! 苏玉波道: “小熊是一位鬼神迷。” 她说完,悄悄凑到金美婷耳边,低声道: “她.....脑子有点问题,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金美婷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 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小熊。 看著她坐在一台电脑前,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著。 苏玉波带著金美婷走到电脑前,说道: “这是我们之前做的一个网站。 这个网站起名叫互助会。 打算將全世界有重大病痛的人聚在一起。 那些患者们都是一群在绝望中挣扎的孤独者。 除了能成为同伴互相慰藉外,还能互相帮助。 我觉得可能会救下很多人。 因为刚开通网站的缘故,用户还很少,但我觉得未来潜力不低。” 金美婷眼里闪烁著精光。 就像苏玉波说的,那些有重大疾病的人都是在绝望中挣扎的孤独者。 或许生命精气不能使他们痊癒,但免除痛苦,延长寿命,並不难。 有生命精气这种力量在,互助站所有的用户,都將痴迷魔女,成为主人的狂信徒! 有生命精气这种力量在,互助站所有的用户,都將痴迷魔女,成为主人的狂信徒! 金美婷走上前,两只手撑著电脑桌: “这个网站安全么?会不会被官方轻易封禁?” 金美婷也明白了苏玉波的意思。 小熊崇拜宗教亚文化,只要自己露出恶魔之身,小熊马上就是忠诚者。 最重要的是这个网站。 这將会是魔女会诞生信徒的摇篮! 小熊不满道: “你当我熊某人是什么? 我小学就开始学习写病毒代码,初中就会做防火墙。 三年前我就参加过国际性的黑客大赛,我是亚军。” 小熊说著,突然惊愕地瞪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金美婷此时身上正发生变化。 两只山羊角从头顶生出。 魅魔尾巴从臀后探出,不停摇摆。 金美婷那对瞳孔化作粉红色桃心,盯著小熊: “我会继续资助你,这个网站无论是防火墙还是其他的,我都要最好的。” “啊!!!!” 小熊看到金美婷的样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不过脸上没有一点恐慌,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金美婷的眼角再次抽搐起来。 这个少女,是不是有精神病? 对了,苏玉波说过,她脑子有病。 苏玉波走到小熊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欢迎加入魔女会。” 小熊很激动,一把抓住苏玉波的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女会是什么?细说!爱听!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鬼的,我就知道!” 小熊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了。 苏玉波坐在小熊身边,讲述著最近几天的遭遇。 包括金美婷救了自己,自己身上的变化,黄昏之主的故事,魔女会等等。 小熊越听越激动,两只眼睛冒著小星星。 黄昏之主? 诸神的黄昏,手中有无数从战败神明那得来的战利品! 好强!好酷!! 魔女会又是为黄昏之主宣扬信仰的教会。 教会首脑嫉妒魔女,竟然是一只活生生的魅魔! 这,这简直! 太戳中自己了! 小熊双手合十,看著金美婷撒娇: “求求你了漂亮姐姐,把我也变成魔女吧。 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位魔女了,真的,我发誓!” 金美婷觉得后槽牙疼。 你不是在十分钟前才听到魔女这个称號么? 小熊继续哀求著: “我有可多关於魔女会的点子了,真的! 真的,你把魔女会交给我,我能把魔女会变得可酷炫了! 你难道不想让黄昏之主有一群酷酷的信徒吗?” 金美婷瞥了一眼这满屋子宗教色彩的亚文化彩绘。 她信。 专业的人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小熊可以负责运营维护魔女会线上伺服器的后台,也可以为魔女会的文化出谋划策。 她叫什么魔女好呢? 那么能吃,就叫暴食魔女? 第114章 互助会 傍晚,南海,安详街。 这条民国老街,一改颓败,正在重新欣欣向荣。 不少商户已经入驻,进行改建工作的工人也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这將会是南海的一处风景。 算不上独树一帜,但也不再那么孤寂。 江潮生在一家超市里閒逛。 “呀!这么巧?” 一道女声响起。 江潮生回过头,是隔壁咖啡馆那位喜欢穿旗袍的老板娘。 江潮生微微頷首: “很巧。” 老板娘笑吟吟道: “上次还没来得及问名字,我叫徐薇。” 江潮生道: “江潮生。” 徐薇心中暗暗念叨了一遍『江潮生』三个字。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徐薇开始没话找话: “没想到你这样年轻,竟会那么懂生活,还会亲自买菜做饭。” 江潮生道: “家里原本的伙夫走了,只能我做。” 金美婷离开零號古董店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江潮生的伙食都得自己解决。 也幸好江潮生的食谱很单一,除了饺子就是饺子。 徐薇看了江潮生一眼江潮生的手提袋。 里面是几斤饺子皮和袋装饺子馅。 徐薇突然觉得这位古董店老板很可爱。 男人啊,在吃这方面总会糊弄自己。 江潮生看了一眼手錶: “回见。” 徐薇笑盈盈地看著江潮生的背影: “回见。” 徐薇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体。 软体名叫『互助会』。 这是一个公益性的软体。 里面的用户群体是一切生活遭遇重大危机的人。 比如濒临破產的老板,比如心理有严重疾病的可怜人,比如身患重病的患者。 总之,五花八门,什么类型的人都有。 他们可以在软体里共享信息,互相帮助。 濒临破產的老板们,通过互相分享的商业信息,使自己的事业转危为安。 心理有严重疾病的人,可以通过软体的心理疏导,免去看心理医生的费用。 身患重病的患者,会在软体上相互鼓励,分享抗癌心得。 说到病患,就不得不说这个软体的逆天之处。 它会搜集世界各地的最优治疗方案,无偿共享给所有人。 无论是国內没有听过的药,还是国內某偏僻之处的老中医药方,都会被网站收录。 那些信息以前应该在网上出现过,但被更多信息覆盖,需要强大的信息算力才能从大海一般的信息中,寻找到那些不可察觉的实用信息。 徐薇觉得这个【互助会】软体的算力確实强得离谱。 因为,这个软体会精准找到自己这样的用户。 徐薇打开软体,在『温馨小镇』的栏目里,输入了一句话: “今天遇到了一位帅气多金的年轻老板,很开心。” 【叮,分享开心事任务完成,+10经验!】 【每个人都將花盆放在窗外,这个小镇才会鸟语花香。】 徐薇翻了翻上面的记录,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行这个任务。 夜里观海:“我的医生说,我的药刚纳入夏国医疗保障,上千块的药现在只要十块钱,我不再是家庭的吸血鬼了,开心!” 开心每一天:“嘿嘿,我儿子今天考了第一名。” 天道酬勤:“昨晚一位会员跟我聊了很久。 他是同行业的大佬,告诉了我一些实用的小道消息。 我的公司不用倒闭了,一百多名员工不会失业! 感谢互助会!可惜互助会没有打赏功能!” ...... 徐薇翻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的会员等级。 每天完成任务都会增加会员经验。 现在她的等级是二级,也快到三级会员了,满级是十级。 她不知道成为十级会员有什么用,应该有好处,反正就每天打打卡,做做任务,也不耽误时间。 她不知道,互助会是魔女会选拔信徒的工具。 那些互助任务是在增强他们的凝聚力和忠诚度,换而言之,是一种洗脑。 当他们等级提高,会被那些互助任务潜移默化地改变思想,使思想高度统一。 对互助会也会越来越忠诚,甚至会將其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时,魔女们再出现,展露超自然力量,那些忠诚便是黄昏之主的信仰! 这个方案是魔女们集思广益的结果,其中大框是金美婷构思的。 安全,简单,够收拢人心。 其实金美婷也並非胸大无脑,只是她的能力在禁忌会其他成员的光环下,显得没那么突出。 ...... 傍晚。 江潮生回到零號古董店。 在柜檯里坐下,那袋子饺子皮和饺子馅放在檯面上。 他伸出手,玄奥的力量开始凝聚。 海上清道夫事件时,他曾强行挽留即將散去的乌云。 脑子里有了些明悟。 江潮生希望自己可以行云布雨。 他渴望这种玄奥神奇的手段。 其次,即便诅咒解除,他也需要雨水。 因为,身上有龙珠的话,他能够在雨中自由飞行。 江潮生脑门流下冷汗。 手掌上方,水汽开始聚集,形成一个透明的不规则漂浮物。 突然,漂浮物化作一滩水落在掌心。 失败了。 如果老龙与妲己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无比。 即便开了灵窍,行云布雨也不是简单事情。 在那个被人间遗忘的年代,能够行云布雨的都是真正的强者。 像江潮生这样还没开灵窍,就已经可以掌控行雨的诀窍,足够说明其悟性逆天了。 等他开了灵窍,且有灵识聚神术打基础,未来必然是一位强大的修士。 江潮生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上吊著的烛台,呢喃著: “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天花板与大堂的各处烛台,齐齐燃起烛火。 江潮生看得出神。 自己拥有收容禁忌之物的手段,却不知道禁忌之物的原理与產生。 总觉得,有些荒诞可笑。 毕竟,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禁忌之物的人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卖面点的老师傅,却不知道自己的面点是怎么做的一样。 很没有安全感。 『玲玲.....』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江潮生抬眼看去。 是一位穿著西装的年轻人。 看起来有些颓废,有些丧气,眉宇中有化不开的愁。 江潮生问道: “需要点什么?” 第115章 心理医生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最新作品《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 年轻人看了一眼店里的环境,眼神躲闪,小声问道: “有没有,有没有那种......那种厉害的催眠道具。” 江潮生顰眉。 零號古董店会吸引一些需要禁忌之物的买家进入。 他们是阴差阳错的走进零號古董店。 面前这位年轻人,看起来並不是被动前来,而是有目的性主动来这里的。 他怎么会知道零號古董店的呢? 年轻人尷尬地笑了笑: “可能我走错地方了,对不起老板,我朋友跟我开了玩笑,我当真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想灰溜溜地离开。 毕竟,突然到了一家古董店,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肯定要被人反感的。 甚至被人当成精神病。 江潮生问道: “哪个朋友?” 年轻人更加尷尬了: “我,我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他算是是我的患者。” 江潮生道: “大老远来的,先坐坐,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帮助。” 他的口音不是南海口音,虽说普通话標准,但能听出来一些莲城味。 年轻人对这家古董店还是抱有幻想的。 他坐了下来,说起了他的故事。 年轻人名叫张浩成,是一位毕业於莲城理工大学心理学专业。 毕业后,在莲城青山精神病医院担任心理医生。 精神病与心理病,在普通人的观念里,都是一样的。 其实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唯一相同之处,就是两种疾病的患者都不是正常人。 张浩成每天都对著一群疯子做心理开导,並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完全是一个花瓶。 他为此很苦恼,也很困惑。 自己学了那么多年知识,到头来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没有价值的工资剽窃者。 很失落。 那一天,精神病院住进来一个老头。 张浩成觉得,那老头很正常,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病。 倒像是......跑进精神病院里躲什么人。 张浩成按例对那老头进行开导,越来越確定,这老头的住院信息绝对是虚假的。 他就是在精神病医院躲仇家! 生活很无聊,老头也对他胃口,俩人关係密切了起来。 老头那天喝醉了酒,跟他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要命的秘密。” 张浩成仔细地听著。 他以为能听到老头躲避仇家故事,没想到他听到一段诡譎荒诞的都市传说。 老头是这么说的: “在南海有一家古董铺,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宝贝。 你要是付出代价拿到一样,你就不会是一个精神病院的花瓶了。” 张浩成终於觉得,老头应该是有什么大病。 老头见张浩成不信,也是急了,竟然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古朴的燧发枪! 那可是枪啊! 还是这种古董的物件! 老头说: “这枪是我哥哥在古董铺换的,除魔杀妖不在话下。 你可以去南海碰碰运气,万一真换到了什么,你就算是起飞了。 要不是老头子我要死了,你也对老头子胃口,我才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过了两三天,老头离开了医院,可这段都市怪谈跟小猫的爪子似的,时不时撩拨他那颗不甘平凡的心臟。 终於,张浩成决定了,趁著年假,来南海看看。 到了南海之后,似乎冥冥中有什么指引,稀里糊涂就到了这条即將建造完成的民国风情一条街。 江潮生明白了。 那位住在精神病医院的老头,就是给钟书刑火燧发枪的那位。 他確实在精神病医院躲仇家。 仇家是太平道。 张浩成訕笑著: “您可能觉得我跟精神病人呆久了,我也是精神病了。 感谢您聆听我的故事,那我就走了。” 说完,张浩成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说完这么一堆话他心里头也是很舒服的。 说实话,哪个心理医生的心里头没有问题? 他也需要疏导的。 江潮生平静道: “有。” 张浩成愣了一下,回过头: “什么?” 江潮生站起身: “有那么一件东西可以帮到你。” 张浩成瞪大了眼睛: “您没开玩笑么?” 难道,那老头说的都市传说是真的? 他真的很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很久以前他就在想。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种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宝贝,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江潮生走向后堂,张浩成紧张地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片刻,江潮生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块怀表。 张浩成狐疑地看著那块怀表。 难道这块怀表也有催眠的能力? 心理医生最困难的,就是难以走进患者內心,若是有了这么一个能催眠的宝贝,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是夏国心理大师! 江潮生將怀表放在桌子上: “如你所想,这件东西拥有催眠的能力。” 张浩成小心谨慎地拿起那块怀表。 这枚银质怀表已黯然发黑,表盖鐫刻著一句英文,意思是: “心理医生是最残酷的杀手。” 张浩成打开表盖,錶盘竟没有数字,唯由一枚如瞳孔的指针静静悬浮在中央。 他看到那指针后,眼睛就挪不开了。 神秘的魔力,让他对这怀表有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编號3-44,杀人怀表。 可以通过催眠来扭曲被催眠者的內心世界。 该禁忌之物只对人类有效。 张浩成呼吸急促了起来,紧紧抓著怀表,怕江潮生要回去,问道: “我,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江潮生上下打量著他: “四十年寿命。” 张浩成一愣。 四十年寿命? 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张浩成偷偷看了江潮生一眼。 他神色很平静,根本不在乎多自己或少自己这么一个买家。 確实是这样,这种神奇之物一定大有人愿意付出一切来追捧。 张浩成內心纠结。 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有一种感觉。 如果给他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等自己想通了再来,恐怕很难再找到这家古董店了。 张浩成猜的不错,不过现实更残忍一些。 他如果没有交易而是选择离开这里,会被零號古董店诅咒。 张浩成眼神坚定了起来: “好!我愿意交易!” 江潮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成交,在你死亡后,我会去回收杀人怀表。” 张浩成愣了愣: “好。” ...... 夜晚。 江潮生又练习了一会儿『布云术』,直到精疲力竭,才拿毛巾擦了擦汗,走向后堂。 他拿起封魂魔罐。 里面的寿命还有一些,加上张浩成刚刚交易的四十年寿命,可以用上两个月。 “真快,明天就到日子了。” 江潮生呢喃著。 明明就是给地下室的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的日子。 江潮生的眸光变得深沉。 地下室那尊禁忌雕塑是有神智的。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禁忌雕塑。 但他也知道,那禁忌雕塑不会开口说话的。 歷任主理人都尝试过与禁忌雕塑沟通,都以失败告终。 ...... ps: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空的1666打赏。 感谢mrdeath,588阅幣打赏。 感谢沉沦於晚风的588阅幣打赏。 感谢沉默著588阅幣打赏。 感谢桃子真是bbw啊的588阅幣打赏。 ps:奇奇怪怪的名字能不能不搞???? 第116章 杀人怀表 翌日,莲城,青山精神病医院。 刚实习的小护士和她的师父在走廊抱怨著。 “要不是家里没关係,谁能来这里工作啊!” “周末双休说得好听,真是服了,其实根本没假期!” 青山精神病医院的节假日是正常休息的。 但是没有人会选择在节假日离开,享受休息日。 因为,青山精神病医院离市区太远了。 它在郊区,走两步就出莲城那种。 十里不著村,八里不著店。 赚了钱都没地方花,晚上饿了连外卖都点不著。 实习小护士突然脸色一变: “別说了,有医生来了!” 这种偏远医院里,等级相当分明,护士的地位比医生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护士的师父瞄了那医生一眼,不屑道: “他啊,没事,在医院就是个摆设。” 实习小护士疑惑道: “摆设?” 小护士的师父轻笑道: “心理医生,在医院里没权的,连医嘱都不开的那种。” 实习小护士眨巴著眼睛: “原来他就是张浩成啊。” 张浩成听见她们说的话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他跟其他医生一样,都是经历本科和硕士的洗礼,寒窗苦读十余年,凭什么就比其他的医生档次低? 张浩成装作没听见,跟两个护士打招呼。 两位护士也假模假样地热情回应。 张浩成低著头,一路快走,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椅上,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 今天先试一试这东西的能耐。 张浩成拿出单子看了一眼。 九点钟,十二床的病人会来做心理疏导。 十二床病人患有妄想症,她认为自己是一条美人鱼,离开水就不能活那种。 早期总想著跳海,最后被家属关在家里。 这还没结束,病人好几次溺死在自家的浴缸。 家属把浴缸拆了,她又差点溺死在洗脸盆里。 家属把所有大一些的容器都收了起来。 病人因为没有水,会大喊大叫,疯狂砸东西。 家属受尽了折磨,將其送到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其实被送到了青山精神病医院的病人,很难再回家了。 他们是被家人放弃的那一批人。 医院里有些病人住院十年了。 十年来无亲人问津。 不过,每个月家属都会打来住院费。 张浩成又是激动又是欢喜的等待著。 他要用这块杀人怀表,一举成名! 就是有些奇怪,这块怀表为什么叫杀人怀表呢? 对於医者仁心来说,杀人二字太刺耳了。 过了半小时,张浩成再次看了一眼怀表。 已经过了时间了,为什么十二床病人没有来呢? 张浩成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 “十二床的病人为什么没有来心理諮询室?” 护士长回应: “十二床的病人已经吃了药睡下了,今天不会去了。” 张浩成皱起眉: “为什么?” 护士长无所谓道: “院长的意思。”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张浩成心里头一沉。 他清楚地听到护士长掛电话前很小声地跟同事吐槽: “去了也没什么用,弄回病房还费劲,不如早点吃药,省去没用的环节。” 张浩成明白了。 院长觉得自己的工作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除了瞎折腾外,就是浪费时间。 看来,这医院里所有人都已经不把他当成花瓶了。 起码花瓶还有个观赏性。 张浩成决定做点什么。 否则以后自己的问诊机会恐怕会越来越少,最后被彻底剥夺,成一个混吃等死的废人。 这对於很多人而言可能是好事,毕竟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工资。 可对於张浩成来说,这是一种羞辱。 因为,他也与其他医生一样,拥有医生资格的啊! 张浩成拿起手机,酝酿很久,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院长是一个脾气与秉性都很差的女人。 说话也跟刀子似的,搞不好就要给人穿小鞋。 护士与医生都对她怕得很。 电话接通了。 张浩成很卑微道: “院长,十二床病人今天没有来心理諮询室,我......” 那头是院长冷冰冰的声音: “哦,我知道。以后你自己签会诊单走个过场就行,大家都方便。” 张浩成愣了一下。 以后都不给自己病人么? 这怎么能行? 杀人怀表是自己用寿命换来的啊! 张浩成急了: “不行!我一定要出诊!” 院长那边语气更差了: “我说不用就不用,医院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张浩成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如果不给我病人,我就到上头举报你违背了医院的正常流程。” 院长沉默了。 隔著电话,张浩成都能想到那个老a8愤怒的脸。 半晌,院长道: “十二床病人已经睡了,你去三號病房找七床病人吧,等十二床病人醒了你再去。” 院长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张浩成一脸错愕。 三號病房...... 那是一个独立病房. 独立病房的病人大多都是具有危险性的病人。 七床病人是重度人格分裂,有很强攻击。 张浩成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心里有莫大的勇气,抬腿便走出办公室。 ..... 院长办公室。 办公椅上坐著的那个女人,气场很足,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身材一般,脸蛋倒是风韵犹存。 女院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七床病人在干嘛?” 电话那头是护士长很恭敬的声音: “他发病频率越来越高,攻击性越来越强。 昨天还打伤了两名护工,我准备今天上束缚椅。” 女院长嘴角掛起一丝阴笑: “不用上,一会儿张浩成医生去问诊,你明白么?” 护士长道: “明白,等.....等完事儿我再上束缚椅。” 女院长眼神冰冷: “別闹出人命就行。” 这家好似独立於世外的精神病医院里,她就是女王。 忤逆她的指令,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 二楼。 护士长拿钥匙打开三號病房的门: “张医生,你可以进去了。” 护士长看张浩成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怜悯。 张浩成读懂了意思。 这应该就是院长隨叫隨到的小鞋吧? 张浩成的手插进兜里,抓住杀人怀表,走进了病房。 护士长就在门口偷偷地看,隨时准备进去救人。 是救人,不是帮忙。 等张浩成被打得鼻青脸肿时再喊人进去。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17章 零號古董店新规则 三號病房里,一位体型跟熊似的壮汉坐在床上,摆弄著一个洋娃娃。 张浩成拿著一把椅子,坐在了壮汉对面,温柔道: “今天过得开心吗?” 壮汉摆弄著洋娃娃,一脸羞涩少女笑: “谢谢叔叔送给人家的洋娃娃,人家真的好喜欢它。” 张浩成抿了抿唇,微笑道: “小囡囡喜欢就好。” 小囡囡是壮汉分裂出的一个人格之一。 別看现在他跟个小女孩似的,等他体內另外一个人格出现,那就很可怕了。 因为另外一个人格的身份是.....连环绑架杀人案的凶手。 小囡囡在他的游戏里,是那位凶手绑架的女孩。 每当凶手杀死一位受害者,就会去绑架另外一个受害者。 小囡囡的人格会死去,另外一个陌生的人格会顶替小囡囡的位置。 来了这家精神病院这么久,已经有很多像小囡囡这样的人格死在杀人魔手里。 每一位人格临死前,都会哀求张浩成救救他们。 张浩成也確確实实地感受到痛苦和难过。 就好像那些人格是在人世间真真正正存在的活人似的。 突然,壮汉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尖叫道: “他来了,他来了!叔叔救救我!” 张浩成心一紧。 来了! 壮汉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凶残,突然一把抓住了张浩成的脖子: “臭条子,又来找事是吧?!老子今天非<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你不可!” 张浩成呼吸困难,脸成猪肝色,艰难道: “小囡囡,你放心,这回我能救你!” ....... 门口,护士长脸色很难看,手放在胸口上,安抚不停跳动的心臟。 这壮汉一旦发病,两三个护工进不了身,他太壮了! 院长有命令,得等张浩成吃尽苦头后,才能安排人进去救人。 这时间需要很完美的把控才行。 ...... 院长办公室里。 女院长抱著胳膊,得意地看著监控。 这家医院她说了算,她也习惯了当土皇帝。 医生护士们是自己的兵將,病人们是她的子民。 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在医院里白拿工资就很好了,竟敢忤逆她? 必须让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突然,她眯起了眼睛。 她看见张浩成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块怀表。 张浩成用怀表在壮汉面前晃来晃去。 催眠? 女院长差点笑出声。 你当你是电影里的催眠大师啊? 盗梦空间的主角? 无聊且幼稚! 渐渐的,女院长的表情变得凝重,不可思议地看著监控里的那一幕。 ..... 壮汉把张浩成提了起来,跟提起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张浩成涨红著脸,眼睛死死盯著壮汉,手中不断摇晃杀人怀表。 渐渐的,壮汉脸上的凶残暴戾褪去,变得迷茫呆滯,抓张浩成的手也鬆开。 张浩成弯著腰,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他摇晃怀表的动作没有停止,咽了咽唾沫,说道: “你是杀人魔对么?” 壮汉木訥地点点头。 张浩成道: “现在,你被捕了。” 壮汉脸上露出愤怒与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些臭条子!別碰我!老子不甘心!” 壮汉只是在喊,表情在变化,但身子一动不动,跟中了定身术似的。 张浩成紧接著道: “好了,现在我是法官,判你死刑!” 壮汉脸上露出绝望: “別,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 张浩成没有停顿,迅速道: “现在你被押赴刑场,给予你枪决!” 壮汉怒吼著: “不要!我不要死!不可以!” 张浩成快语连珠: “来不及了,你的审判到了!开枪了,你死了!” 壮汉脸上的表情回归於平静。 张浩成紧张地盯著壮汉。 过了片刻,壮汉夹著嗓子,左右乱看,惊慌道: “叔叔,他,他走了么?” 张浩成鬆了一口气: “他死了,小囡囡,你得救了。” 壮汉幸福地笑著,望著张浩成满脸羞涩的感激: “谢谢叔叔,等我长大了,就嫁给叔叔!” 张浩成眼角一抽。 这对劲儿么? 门口,响起了掌声。 张浩成扭头看去。 几名护工,护士,还有护士长,正在那里放光。 他们看著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钦佩。 护士长眼里放光: “竟然用催眠术治疗精神疾病,张大夫,您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其他小护士眼里冒著小星星。 电影里才能看见的精彩剧情,竟然能在现实中看到? 这个男人好厉害,好帅! 张浩成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很想实现自身价值,现在终於做到了。 自己终於不是一个花瓶了。 张浩成想將壮汉的精神病彻底治好。 自己终於不是一个花瓶了。 张浩成想將壮汉的精神病彻底治好。 他转过身,准备杀死小囡囡的人格。 可是,他看见『小囡囡』正一脸感激和崇拜地看著自己。 张浩成心里头不舒服了。 好像小囡囡是真实存在的人,一位与他相伴很久的病人。 杀了她,就等於真的杀人了。 张浩成猛地想起手里怀表的名字。 杀人怀表。 原来,是这么个杀人法。 算了,先不要动小囡囡了,以后再说吧。 张浩成起身,走到护士长面前,说道: “我要给十二號床病人会诊。” 说著,他抬起头,看向监控,脸上有挑衅之色。 护士长愣了愣,低著头,纠结了很久,说道: “好,我带你去。” ...... 院长办公室。 女院长坐在办公椅上,满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 那么多精神科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例,竟然被一位心理医生轻鬆解决掉了? ....... 南海,零號古董店,地下室。 那尊白玉骷髏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月,被囚禁在华丽的黄金王座之上。 手里抱著来自另外一个时代的古老黑匣子,似乎在守候著什么。 江潮生將封魂魔罐放在地上。 白玉骷髏下顎微张。 灵魂之力涌进了白玉骷髏的嘴巴里。 半晌,白玉骷髏重新合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地坐著。 江潮生捡起封魂魔罐,沉吟片刻,问道: “你可以交流么?” 白玉骷髏那空洞的眼窝凝视黑暗,一言不发。 江潮生又说道: “如果我给你更多的灵魂之力,你可以交流么?” 白玉骷髏一动不动,好像一尊真正的雕塑,连刚才吸食灵魂之力的动作都是假的。 江潮生没有失望。 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 自己不能在地下室待太久,只能下次再来破解白玉骷髏身上的谜底了。 “变.....数......” 江潮生一愣,猛地回过头。 白玉骷髏正看著自己。 江潮生皱眉: “什么?” 白玉骷髏的上顎下顎轻轻颤动: “到......了。” 江潮生脑子转了转: “你说变数到了?什么变数?” 白玉骷髏的上顎下顎继续颤动。 这一次,颤动了很久,才说出三个字: “新.....规则。” 江潮生能感觉到,白玉骷髏身上的神韵淡了一些。 似乎每说出一个字,它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江潮生追问: “什么新规则?” 白玉骷髏彻底不动了,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江潮生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跑出地下室,直奔后堂。 后堂的『0』號货架旁边,贴有一张古朴的羊皮纸。 纸上写著零號古董店的规则。 【零號交易所】 【规则,一:主理人可以用店铺里那些违背自然规律的禁忌之物与客人进行交易。】 【规则,二:主理人每个月都要將一定的灵魂之力(寿命),贡献给地下室那的尊禁忌雕塑。】 【规则,三:买家死亡后,主理人必须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或收容新的禁忌之物补充空缺。】 【註:违反以上三点,店主会被古董店诅咒。】 【规则,四:主理人的灵魂被零號古董店守护,不死不灭。】 【规则,五:店铺转让后,上一任主理人的记忆会消失。】 江潮生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了羊皮纸上缓缓浮现出文字。 第六条规则出现! 【规则,六:每收容两件禁忌之物,便可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 感谢那艺娜的大贝塔1666x2的阅幣打赏。 感谢沉沦於晚风的588阅幣打赏。 感谢,rdeath的588x2阅幣打赏。 第118章 工人百货大楼 二楼,书房。 江潮生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脑子悠悠地转著。 那张人皮纸上出现第六条规则,说明了很多事情。 首先: 【禁忌编號0-01,皇帝】,竟掌控著零號古董店的规则。 江潮生寻思著,那位皇帝该不会就是零號古董店的创建者吧? 从目前已有的线索和经歷来看,零號古董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皇帝』续命,以及镇压世间的禁忌之物。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执行那位『皇帝』的某种意愿。 其次: 既然如此,那强悍成这样的『皇帝』,为什么会变成白玉骷髏,被囚禁在黄金王座之上? 他口中的变数是什么呢? 连他都要说的变数,必然是极度的危险和令人难以捉摸的诡譎。 第六条规则,明显是在给主理人收容禁忌之物的动力,加强主理人的自身战斗力。 难道是因为变数,所以必须加快收容世界各地的禁忌之物,也需要加强主理人的战斗力? 江潮生心里头有点没底。 那老皇帝说话怎么就说半截子? 未知的东西果然才是最让人心慌的。 “无论如何,变强是最重要的,变得更强一些,面对未来的变数也更有底气。” 连皇帝都要认真的变数,绝对不是一次金融危机那么简单。 或许,未来整个人间都要遭受恐怖的事件。 像那种几十件禁忌之物同时復甦的那种灾难。 江潮生从书桌里拿出笔记本。 对於他来说,变强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自身变强。 开灵窍,或按照规则六,使自己参悟某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如果要选择被参悟的禁忌之物,江潮生想参悟死神镰刀。 关于禁忌首数字(0)序列的禁忌之物,都是与神明有关的,各个都强悍无比。 死神镰刀则是(0)禁忌序列中的第三位,目前除了【皇帝】之外,禁忌级別最高的禁忌之物。 第二种,增强禁忌会。 目前除了老龙王,邪鸦,妲己之外,禁忌会中只有四名会员。 江潮生在笔记本上写道: “接下来的重心要放在禁忌会上。 目前我不缺钱,我缺那些真正的天才。” 金钱方面,他有夏莉这位女財神。 古董店里歷代主理人收集的古董也都价值不菲。 人脉方面,异常管理局算是一条人脉,起码从现在看,异常管理局对他敬畏得很。 再者,若是招募了一些天才,那些天才背后的人脉与资源也不可小覷。 这里说的天才不仅仅是所谓青年才俊,还有那些成名已久的天之骄子。 比如在国际知名刊物上发表过大论文的生物学教授,比如有无数专利的物理学大拿。 那些人拥有了禁忌之物,绝对比普通人对禁忌之物的掌控力更强一些。 一位主攻电力学的物理学天才,若是拿著雷公锤,想必画风相当精彩。 有了接下来的主线目標,江潮生收起笔记本,打算进行愉快的写日记环节。 突然,江潮生抬起头,眸光穿过零號古董店,穿过街道,落在临近南海的另外一座城市。 他缓缓皱眉,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有禁忌之物復甦了?” 按照常理来讲,夏国內平均十年会出现一次禁忌之物復甦的情况。 海上清道夫事件后没多久的现在,竟然再次出现禁忌之物復甦? 这个频率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自语著: “变数.......” ...... 凌晨两点,湾北城,城市边缘,工人百货大楼遗址门前。 “大家看,这里就是今晚直播探灵的地点,一座废弃的百货大楼。” 两名青年扛著摄像机,对著前方的工人百货大楼进行拍摄。 他们来自一家很小的传媒公司。 公司场地不大,只有几十平米,签约的主播也没有几个。 公司名为蔷薇传媒公司。 两位青年,一位戴著红帽子,一位戴著蓝帽子。 他们的快斗短视频帐號名为:红蓝帽子带你抓女鬼。 红帽子对著摄像头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里曾经是工人村中唯一的百货超市。 后来一场大火,这里烧成了废墟。 十年前,有一位老板將这里买了下来,將其重新建造。 诡异的是,刚刚过了一年,这里再次发生火灾。 治安官们说,火灾原因是附近居民燃放鞭炮时,不慎使烟火射进百货大楼,点燃了煤气罐。” 红帽子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小心著什么人似的: “可我还听过另外一种版本。” 他凑近摄像头,神秘兮兮道: “另外一个版本是....... 百货大楼第一次发生火灾时,几位没来得及离开的营业员和保安葬身火海。 亡魂怨气很重,所以是它们报復百货大楼,使百货大楼遭遇第二次火灾!” 红帽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从咸鱼宝九块九买的符纸: “今天,红帽子带你们去盘一盘这里,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红帽子说完,便转身朝著百货大楼里面走。 “咔!” 蓝帽子喊了一声『咔』,暂停了摄影。 他们做的不是直播,拍摄后还要进行后期剪辑。 这种探灵栏目只有这样做,才能在配乐和节奏上做手脚,烘托出恐怖氛围。 红帽子瞅了破板的百货大楼一眼。 这句跟一只病怏怏的巨型老猫趴在哪里似的。 看著就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不祥的味道。 红帽子道: “这里头不会真的有鬼吧?我有点慌啊兄弟。” 蓝帽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你別搞啊! 快点干活,早干完早收工,我还约了妹子呢! 咱们老板真行,大半夜地让咱们来这鬼地方拍节目。 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 蓝帽子一边碎碎念,一边调整镜头,说道: “咱俩进了百货大楼后,我在一楼拍摄,你用手机在二楼拍。 最好有点顛簸感,营造我们遇到了怪物,正在分来逃跑的氛围。” 红帽子瞄了一眼百货大楼,总觉得心里头很不舒服,咽了咽唾沫: “行,我懂。” 蓝帽子突然道: “对了,我听说这百货大楼里有个金铺。 金铺老板收拾残局后,没准会粗心留下些金子在这里。 咱们要是运气好真碰到那些被遗落的金子,那就爽歪歪了。” 红帽子听了这话,突然感觉这百货大楼没那么可怕了。 在两年前,刚加入蔷薇传媒公司时,他们在探灵时就捡到一串金项炼。 从那次横財开始,兄弟二人便期望著下一次捡到宝贝。 这个百货大楼他们来之前打探过,有好几家小金铺,捡到遗落金子的概率不低。 ...... 俩人进了百货大楼。 蓝帽子扛著摄像机,开始在一楼各处拍摄。 后期红帽子会根据蓝帽子的拍摄內容进行配音。 为了早些下班,他们已经打算好糊弄一期视频给老板。 红帽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著黑洞洞的楼上,心里头直发毛。 他嘆了一口气: “真是纯纯牛马的命!” 红帽子打开手机摄像头,朝著二楼走,一边走一边紧张兮兮说道: “不好!兄弟们! 我们真的遇到了脏东西,我与蓝帽子走散了! 那东西一直在追我!” 红帽子一边呼哧呼哧喘著气,一边快速奔跑: “但是为了解开鬼怪的秘密,我还是愿意为大家继续拍摄!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个视频了。 或许你们並不会在我的帐號上见到这条视频,而是在新闻里!” 红帽子的镜头穿过二楼一个个破败的店铺。 那些店铺被烧得面目全非,像是一滩滩被遗弃的腐肉。 这种经歷过火灾的地方,其阴森恐怖的氛围都不需要刻意营造。 这时,红帽子的摄像头突然拍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向前方。 二楼尽头,蓝帽子站在那里,看著摄影机对著他拍摄。 红帽子皱眉: “不是说好了你在一楼我在二楼,早拍完早收工么?” 蓝帽子大声喊道: “臥槽兄弟,咱们发財了! 我找到那金铺了,就在三楼! 臥槽,老多金子了!快来!” 红帽子眼睛一亮,笑骂道: “合著你小子跟我分开,是为了找金子!算你立了大功,快带我去!” 第119章 无间迴廊 红帽子跟著蓝帽子往三楼走。 光线越来越暗,逐渐伸手不见五指。 红帽子別看是个大小伙子,他出奇地怕黑。 为了缓和压抑的氛围,他开始主动跟蓝帽子搭话: “你刚才看见了多少金子啊?” 蓝帽子道: “看见不少,在棚顶藏著,很难发现。 要不是太高了我拿不著,我都不会喊你帮忙。” 红帽子愣了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要是你能够到,是不是就自己独吞了。” 蓝帽子尷尬一笑: “不能,不能,咱们可是最要好的兄弟。” 红帽子开始幻想著拿到那些金子后,自己该怎么花。 首先,肯定要辞职! 徐薇那个娘们虽说漂亮,可她实在是太抠门了! 简直就是周扒皮,往死里压榨他们! 有钱人就是不知足。 听说她在民国风情一条街又开了一家咖啡馆。 当然,她的生意不止这些。 虽然都不是大公司,但都是能赚钱的產业。 这个女人,完全掉进钱眼里了。 突然,红帽子的手机响了。 红帽子愣了愣,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带路的蓝帽子。 红帽子点了下接听键: “你干啥?” 电话那头,是蓝帽子不满的咆哮声: “你他妈在哪呢?!摸鱼呢? 不是说好了早干完活早收工吗?!” 红帽子如遭雷击! 他开始还以为是带路的蓝帽子在跟自己恶作剧,偷偷给自己打电话。 可是现在看来......並不是这样。 如果蓝帽子在一楼,那面前带路这是谁? 电话那头,蓝帽子焦急道: “你说话啊!你在哪了?!” 红帽子木訥道: “三.....三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后骂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百货大楼哪里来的三楼!” 红帽子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工人百货大楼所在的工人村,是城乡结合部。 虽说名字叫百货大楼,其实只有两层楼! 红帽子顿时脊背发凉,浑身汗毛炸起! ...... 工人百货大楼遗址外。 蓝帽子慌里慌张地朝外面跑,连摄影机都不要了。 “那小子怎么会在三楼!怎么可能!” 蓝帽子一脸恐惧。 他刚才听到红帽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转头就往外跑。 这百货大楼.....真的不对劲! 刚衝出百货大楼的门口,蓝帽子便是愣住了。 天空.....竟然下起了雨?! 这都快过年了,南海怎么会下雨呢? 紧接著,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位男人,穿著黑色西装,外面披著一件黑色风衣。 一位女人,穿著白色长袍,长得倾国倾城,为男人撑起一把黑色的伞。 蓝帽子靠著墙壁,大气都不敢喘,心臟砰砰直跳,惊恐地看著这两个人。 深更半夜,这两个奇怪的人出现在废弃的百货大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么? 男人走到百货大楼门口,像是没看见蓝帽子似的,抬头打量著百货大楼內部,呢喃了一句: “编號3-08,无尽迴廊。” 无尽迴廊是一幅画,一幅世界上最诡譎的画。 那幅画之中有一处独立的空间,且是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想要收容这件禁忌之物,只能走进迷宫之中,找到这幅画的创作者。 是的,那幅画的创作者,就在迷宫之中。 將那位创作者杀死,就能够收容无尽迴廊。 江潮生超前踏出一步,走进百货大楼。 妲己瞥了一眼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的蓝帽子,手中凝聚出一团青蓝色狐火。 蓝帽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这团狐火中拥有恐怖的温度,自己稍微触碰,就会灰飞烟灭。 妲己正要將青蓝色狐火丟向蓝帽子,眼里流露出犹豫之色。 她收回狐火,玉手一翻,一张符纸出现在指尖,按在了蓝帽子脑门上。 蓝帽子如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 百货大楼外,小雨淅沥沥作响,拍打著破碎的窗户,霉味与潮味直衝鼻子。 江潮生已经不需要在雨夜中出行,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解除。 只要接下来自己按时回收禁忌之物,诅咒也不会再有。 之所以依旧要一场雨,是因为江潮生怀里有一颗龙珠。 有龙珠在,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19章 无间迴廊》,阅读连结。江潮生就能在雨中自由翱翔,算是很不错的战力加强。 江潮生走到二楼尽头,看向那原本不该存在的,通往三楼的楼梯: “里面的东西你有把握么?” 妲己望著黑乎乎的楼梯口,温柔地笑了笑: “上面只有一些杂鱼,夫君跟紧我就好。” 他相信妲己的战斗力。 只要不是海上马车夫这种战力逆天的怪物,妲己应该都能轻易击败。 现在江潮生回忆起海上马车夫,还是会心有余悸。 那恐怕是自己距离危险最近的一次了。 ...... 百货大楼,不存在的三楼。 里面的场景与百货大楼的二楼一模一样。 只是,走廊两头黑漆漆的,犹如两个黑洞,深不见底,长不见头。 破败,腐朽,黑暗,诡譎。 “迷宫......” 江潮生呢喃了一句。 传统的迷宫不应该是九曲十八弯的么? 这无间迴廊只有看不见的头与尾。 妲己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江潮生面前,轻声道: “有东西来了,夫君小心。”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传出恐怖的怪叫声。 浓郁的灰色雾气从走廊尽头涌来。 江潮生眯起眼睛。 他能看见灰色雾气中的东西。 是一个个穿著破烂衣服的人。 仔细看那些人,男人留著卫生胡扎著小辫子,女人穿著和服。 这些是.....东樱人? 不,应该说是东樱人的鬼魂。 他们的服饰.....可以判断出,他们是一百年前来的夏国,然后被永远地留在了无尽迴廊中。 鬼魂们眼里满是对活人的怨毒,嘶吼著朝著这边衝来。 妲己手指结印,朝著前方迷雾一指,轻声道: “破!” 浓雾瞬间消散,里面的鬼魂身上燃烧起青蓝色狐火。 悽厉的哀嚎声,在这片空间內响彻。 “夫君。” 妲己笑盈盈地回头,像是一位等待表扬的小女孩。 江潮生道: “干得不错。” 他变了,变得不愿意扫兴,可以不吝嗇对朋友的讚美。 妲己听到江潮生的话,笑顏如花。 江潮生朝著前面继续走。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边界”的概念。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天花板的一盏破损吊灯,突然亮了起来。 吊灯里没有灯泡,而是一盏鲜艷的红色蜡烛。 蜡烛朝著地面滴著蜡油,跟血似的。 『血液』並未在地面匯聚,而是像有生命的藤蔓,沿著地砖缝隙蜿蜒爬行,勾勒出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停下!” 那盏吊灯坠落,砸在地面。 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倒映著一个个人惨白的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表情一致,不约而同地嘶吼著: “停下!” 江潮生面色平静: “看来,这里的主人並不好客。” 妲己莞尔: “那就把这里的主人打到好客!” 她甩出一张符纸。 镜子里的鬼魂与地面的蜡烛字跡,全部化作黑烟散去。 江潮生正在羡慕妲己的法术时,妲己抓住了他的手。 江潮生感受著手上冰凉温软的触感,怔怔地看著妲己那绝美的侧顏。 妲己道: “这里开始转动了,跟紧我。”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走廊的光线骤然暗了一瞬。 隨即,远处看不见的黑暗尽头,传来了沉重的、像是无数扇门同时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轰隆隆…… 由远及近。 江潮生感受到天旋地转。 明明他就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可时而感觉到自己站在天花板倒立,时而觉得自己跟一根钉子似的被横钉在地板上。 妲己的手轻轻点在江潮生脑袋上。 眩晕感消失,江潮生眼睛恢復清明,认真地观察著变故。 “咔!咔!咔!” 巨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原先只有走廊的头与尾是看不见的黑洞深渊。 现在,走廊两侧也同时出现了黑洞,出现了八条不同的路。 无尽迴廊刚刚从沉睡中,睁开了它混沌的眼睛。 江潮生乐了: “这才有迷宫的样子。” 妲己望著周围的通道,问道: “我们该走哪一边?” 江潮生道 “我很擅长走迷宫。”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20章 无间迴廊的囚徒 桃树上的摇铃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这是海上清道夫的罗盘。 使用者如果与罗盘绑定,会提高生命等级,成为新一任海上清道夫,除了拥有强大的超凡海洋之力外,还能召唤海上列车。 当然,除去『绑定』外,罗盘还有一个基础能力。 能够指引方向,指针会指向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也能指向任何你想要找的人。 江潮生心中默念: “无间迴廊创造者。” 无间迴廊的本质是一幅画。 只要找到藏在画里的创造者,就能收容这件禁忌之物。 指针在罗盘里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的一处隧道。 江潮生朝著那里走进,进入浓郁的黑暗中。 他挺好奇的。 能画出无间迴廊这个拥有独立空间画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隨著深入黑暗,周围什么都看不清。 远远的,有一团灯火。 很明显,前方可能有鬼怪。 身后的妲己低声道: “前方怨念极重,夫君小心。” 江潮生微微点头,朝著灯光方向走去。 靠近了。 走进光源。 眼前一阵白光后,景象变幻。 江潮生缓缓皱起眉。 刚才还是工人百货大楼,这里怎么......是一座监牢? 监牢不是治安局的那种,而是古代那种铺著稻草,到处是老鼠的牢房。 这监牢不小,到处都点著火烛,亮堂堂的。 四处还有一股子奇香。 妲己嗅了嗅鼻子: “安魂香。” 妲己看向江潮生,解释道: “有安抚灵魂的作用。” 江潮生看见了监牢各个角落里的香炉。 他按耐下想要將东西顺走的衝动。 这里既然怨气极重,说明无间迴廊的主人不愿意这里的鬼魂暴动。 连创作者都担心的事情,自己一个外来者,还是不要手欠的好。 “啊!!!” 江潮生听到一阵阵惨叫声。 他看了一眼罗盘。 惨叫声就在前方,必须穿过那里,才能找到无间迴廊的创造者。 江潮生朝那边走去。 那是刑房。 江潮生站在门口,看著刑房里的景象。 里面是一群女人,她们穿著纱罗裁衣,內著抹胸,外罩薄衫。 很漂亮,放在现代,个顶个都是大美人,比那些网红强得多。 江潮生辅修过夏国服饰歷史,认得出这是宋朝嬪妃的服饰,薄纱如雾,说的就是她们。 这些宋朝嬪妃手持马鞭,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抽打著一群穿著羊皮的异族男人们。 惨叫声正是那些男人们发出来的。 江潮生目露思索。 宋朝嬪妃? 穿羊皮的异族男人? 是。。。。那个黑暗时代的苦难者? 她们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会在无间迴廊里? 妲己提醒道: “夫君,各个都是千年厉鬼,小心些。” 江潮生朝前走去。 那些宋朝女人跟没看见江潮生似的,任由江潮生穿过。 也可能,用马鞭惩戒那些羊皮异族人,比看江潮生一眼重要得多。 妲己手中涌起狐火,准备將这些千年女鬼一把火烧乾净。 江潮生抓住了妲己的手。 妲己愣了愣: “夫君?”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够可怜了,走吧。” 妲己不解,但江潮生的话比什么都重要,她乖乖地跟在身后。 江潮生朝著前方继续走。 到了下一处监牢。 这里与刚才的监牢不同。 四处掛著红帐,墙边有一张奢华的梨花木大床。 床上躺著一位女子,十八九岁的模样。 女子很漂亮,比那些嬪妃还要漂亮许多,怕是镇压了一整个时代的艷丽。 她侧躺著酣睡,几位宫女在身边伺候。 突然,她睁开眼睛,抱著脑袋,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尖锐的嘶鸣声让江潮生大脑產生剧烈的撕裂感。 妲己冷声道: “聒噪!” 妲己手中托起一团狐火。 江潮生按住了她的手,脑门的血管直突突: “別动手。” 这只狐狸,怎么火气这么大?! 妲己狐疑地看著江潮生。 夫君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为何对这些女鬼如此宽容? 江潮生指了指牢房两侧。 妲己顺著江潮生的指示看去。 几名宫女快步跑到红色帐幔边,將其拉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一处跪著六位身穿囚服的宋朝男人。 他们脖子上掛著沉重的枷锁,枷锁上写著八个字: “祸国殃民,猪狗不如。” 宫女们手持长剑,不停地朝著那六个男人身上刺去。 求饶声不绝於耳: “洵德帝姬饶命!” “帝姬饶命!” 另一处站著一排身披羊皮的男人。 几名宫女手持弯刀,朝他们襠下剜去。 血肉模糊的东西掉在地上,惨叫声撕心裂肺。 床上的女子脸上这才露出轻鬆之色,在宫女的服侍下重新躺下,逐渐睡去。 江潮生道: “走吧,这里的人没有威胁。” 妲己跟在江潮生身后,朝著黑暗的尽头走去。 ...... 江潮生脑子里有六个字。 靖康耻,犹未雪。 这里的女人,都是那个时代的可怜人。 北宋末期,她们被关在浣衣局中,充当最廉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即便是那时的太后也不例外。 刚才那位倾国女子,大概是这些女人中最惨的那个。 宋徽宗之女,洵德帝姬,赵富金。 死於谷裂。 对於一位最尊贵的王女而言,这种死法荒诞的可怕。 江潮生皱著眉思索著,回顾著进入无间迴廊中发生的事情。 首先看见的是一群东樱人。 那些来自一百年前的东樱人,灵魂被永生永世囚禁在这里。 接下来,看见的是遭受宋朝女人各种刑罚的异族人。 这幅画的作者,看样子是要为夏国的苦难討公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正思索间,罗盘指针剧烈抖动,指向了一个方向。 江潮生顺著指针的方向走去。 ...... 这里是古香古色的殿堂。 很奢华。 柱子,桌椅,床榻,都是纯金打造,墙壁都镶嵌著珊瑚珠宝。 在金桌子前,坐著一位衣冠楚楚的老胖子。 他胖得有些离谱,差不多有三百多斤,腹垂过膝。 捲髮,深目,虬须。 桌子上摆设山珍海味。 老胖子很饿,抓起苹果大口大口地啃。 可是,那苹果是纯金的,他根本咬不动。 诡异的是,那金苹果竟然有很浓郁的果香。 老胖子很馋,越来越使劲咬,最后牙齿都崩碎了。 这时,老胖子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 他的目光放在江潮生身上,怒声呵斥: “贱民,安敢叨扰我!” 江潮生道: “你是谁?” 老胖子抄起桌子上的一柄金色大刀,厉声道: “我乃大燕皇帝!” 江潮生微微挑眉。 大燕皇帝? 听著耳熟,可是夏国歷史上有这么一位帝王么? 老胖子这时看到了妲己,眼里露出一抹火热,嘴唇蠕动,木訥道: “贵妃城无罪也!” 江潮生恍然。 安史之乱的罪魁祸首! 这竟是安禄山的鬼魂! 他口中的『贵妃』,说的是杨玉环。 老胖子提刀,如一座肉山一般衝来,说话神神叨叨的: “清君侧,诛杨国忠!” 第121章 无间迴廊的创作者 妲己隨手一挥。 安禄山便如断线风箏般被击飞,重重砸在坚硬的黄金床榻上。 他咳出血,脸色苍白,呻吟著: “义母娘娘別杀我!义母娘娘別杀我!来人,来人啊。” 可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安禄山躺在床榻上挣扎了一会儿,便是化作一团黑气消失。 过了片刻,黑气重新凝聚,重新化作那位衣冠楚楚的胖子,坐在黄金餐桌前,啃食著根本破不了皮的金苹果。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著: “何事亟告汝父?” 语气里充满了悔恨。 江潮生看了一眼这位被囚禁在黄金殿堂里的老胖子。 他不再出现攻击性,好像是被妲己打服了似的。 江潮生拿出罗盘,跟著指针的指示,进入殿堂深处的黑暗中。 ....... 他们又回到了工人百货大楼的走廊里。 四周破败,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罗盘中的指针震颤得厉害。 距离无间迴廊创作者的位置越来越近。 妲己突然停住脚步,轻声道: “好像,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江潮生回头看了一眼妲己,微微惊愕。 妲己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滑下两道泪痕。 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美眸中充满了疑惑。 妲己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哭? 跟著江潮生走,距离那位创作者越来越近,无尽的悲伤开始笼罩著自己。 江潮生正视前方,继续走著。 脑子思索。 难道,这位无间迴廊的创作者,是与妲己一个时代的神话人物么? 感觉到悲伤...... 能让妲己感觉到悲伤的人物,按照传说来讲,应该是有两个。 一个是杀死她的姜子牙。 她为自己感觉到悲伤。 一个是被她蛊惑的商紂王。 她为商紂王感觉到悲伤。 但是吧,神话传说究竟还是神话传说,封神榜不足以为证。 所谓斩仙飞刀,到底有没有都是未知数。 其实那东西如果真的有,並且还存在的话,零號古董店不该没有它的记录。 朝著黑暗走,前方有了些光点,四周景象能看清楚一些。 破旧到脱落墙皮,发霉的墙上,有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著字。 “诸方蛮夷侵我大夏,此乃大夏帝王之耻!” “你们是我所见过最无能的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们怎敢坏我大夏龙脉?!” “妖后!妖后!妖后!!坏我大夏根基!” 江潮生嘀咕了一句: “这无间迴廊的创作者,还是个吐槽怪?” 江潮生看得出,这一段话是在大骂清朝。 很多人觉得清朝时期,夏国版图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因此,不知多少人为大清的这片疆土歌功颂德。 其实,那些人不知道一件事情。 早在周天子开始,便认为这四海八方,皆是『王土』。 这四海八方就是单纯字面意思。 天下的一切,整个蓝星,全世界,都是大夏的地盘。 大唐时期的万国来朝,说的並不是诸方国家来大唐表示友好。 诸国国王是以附属国的身份去参拜他们的天可汗,大皇帝,上皇帝。 直到明朝时期,某些国家的法令都需要明皇帝的许可,可凭一道圣旨,平息他国战乱。 先祖皇帝们的目標,一直是整个世界。 那时大夏子民的国际地位可谓举世无双。 哪有现在这『牧羊犬』『润人』一说? 他们忘记了祖先的荣耀。 甚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国来朝”这些事情拿出去说,他们都会觉得是愤青在无脑吹捧祖宗。 就像墙壁上那些血字说的,他们坏了大夏龙脉根基。 江潮生继续往前走著。 血字持续出现。 “乞丐当皇帝,够劲儿!” “朱棣!朱家好儿郎!” “混帐!混帐朱瞻基!” ..... “牵羊礼!你们是皇帝的耻辱!” “那些无能皇帝的错,何必要让女人们承担罪责?” “我只能稍微安抚一下她们的冤魂。” ...... “我本以为那李姓小子有几分我的英雄气概,可他怎么能有那么蠢笨的曾孙!” ...... “是那小流氓当了皇帝?嗯.....也还好,英雄不问出处。” ...... 这些血字基本上把夏国歷代皇帝骂了一个遍。 江潮生越看心越沉。 这无间迴廊的创作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就像一个人间歷史的观察者。 欣赏,痛骂,吐槽歷代皇帝,又將那些祸首关押折磨。 这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该不会跟海上清道夫一样,又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吧? 江潮生想了想,觉得不应该。 无间迴廊是危险的,但有罗盘在手,避开了那些扰乱迷宫正確途径的黑洞。 那些没有走过的迷宫黑洞,里面一定有危险的怪物。 里面可能有妖,可能有鬼,没准还有类似涇河龙王这种神魂。 一路走来,看见的都是被囚禁的厉魂,和被安抚的冤魂。 除了安禄山外,其他的几乎没有危险性。 江潮生突然听见抽噎声。 他扭头看向妲己。 她望著那些字跡,已经泪流满面。 江潮生寻思著,这位创作者,该不会就是妲己的夫君吧? 按照邪鸦所说,妲己的夫君是一位人皇。 若是一位人皇,斥责大夏历代皇帝,这也算够格。 嗯....... 里面的那位创作者,大概率是妲己的夫君了吧。 江潮生平静地问道: “你会与我为敌么?” 江潮生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皱起眉。 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心里这句话问出去呢? 按照以前的性格,若是妲己敢造反,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朝她挥砍死神镰刀。 无论是里面那位疑似人皇的怪物,还是身侧的倾城美人,他动起手来都不会心软。 毕竟,里面那东西若是妲己的夫君,妲己很有可能与自己反目。 妲己听到了江潮生这句话,俏脸有明显的惊慌: “夫君,妾身的一切都是夫君的,妾身怎么会背叛呢?!” 江潮生回头注视著妲己。 很美的脸,梨花带雨的,加上那一份到骨子里的慌,当真楚楚可怜,好像自己是一个罪人。 江潮生不言语,朝著里面走。 光渐渐两堂了。 江潮生面前的,是一扇古香古色的门。 门上有小小的匾,写著:天字號上房。 江潮生挑了挑眉。 这竟然是一家客栈的客房? 天字號上房,意思是这家客栈最豪华,最宽敞的客房。 相当於现在说的总统套房。 江潮生推开门。 里面確实奢华。 楠木樑高阔,羊皮灯悬垂。 角落铜兽香炉吞吐青烟。 四处掛著梨花香囊。 江潮生走了进去,微微侧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端坐古琴前,闭目沉睡的中年书生。 妲己看到中年书生,突然掩住红唇,悄然抽泣。 江潮生上下仔细地打量他。 一身书卷气,像个儒生,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代人皇啊。 江潮生回头看妲己: “认识?” 妲己摇摇头,眼里有茫然: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很难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江潮生不知道怎么,心里头有些酸。 他眉头皱紧。 难道我还能吃醋? 开什么玩笑! 江潮生走到中年书生面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死了。 突然,江潮生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琴案下的一副小画,瞳孔骤然收缩! 那副小画上的背景正是这间天字號上房。 房间里,画著三个人。 一位是中年书生自己。 他抱著胳膊,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正在生闷气。 另外两个人...... 一位是穿著红衣的美人,坐在床榻上,掩嘴巴偷笑。 这竟是妲己! 另外一位,是穿著黑衣的少年。 他一边打著瞌睡,一边冷眼盯著中年书生。 这书生就是在跟黑衣少年生闷气,並且明显没吵过他! 江潮生的眼角抽搐得厉害。 因为,这黑衣少年的容貌,与自己有七分相像! 。。。。。 ps:感谢沉沦於晚风588x2打赏。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空1666打赏。 感谢mrdeth的1666打赏。 感谢py_cd588打赏 第122章 被污浊的紫微星 无数念头瀟瀟升起,有纷纷落下。 江潮生分析出了三种可能。 第一,这是一种诅咒,是用於对付自己和妲己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这个诅咒会在什么条件下爆发。 第二,这是在蛊惑自己。 隨著妲己跟著自己朝中年书生藏身处越来越近,妲己会感受到悲伤。 这可能就是中年书生在作乱。 或许自己若是没有零號古董店的庇佑,也会跟妲己一样感受到浓郁的悲伤。 他想要营造出自己和妲己跟这中年书生很熟的样子 用前世今生什么的,那些老套的东西。 当获取了信任,他会使计將自己等人永远困在这里。 第三,妲己与他確实认识。 那位与自己很像的黑衣少年,便是妲己的夫君,那位人皇。 妲己之所以总叫自己夫君,就是因为自己与那位人皇长得很像。 江潮生还在思考,面前的中年书生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木訥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齐齐流出鲜血。 江潮生骤然后退,从腰间拿出刑火燧发枪。 中年书生似乎在保持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开口: “杀了我。” 江潮生皱眉。 还有这种要求? 他很配合地朝著他射出一发子弹。 子弹射如他体內,他身上开始遍布裂痕,好像即將破碎的瓷器。 江潮生再次射出一发子弹,问道: “你是谁?” 中年书生面目表情很挣扎,在压制著什么,努力张开嘴巴: “我.....我是紫微星的执念。” 江潮生暗暗將紫微星这三个字记在心里。 紫微星大概也是一尊神明,就跟涇河龙王一样。 这些远古时代的傢伙,都很喜欢在人间留下点什么。 不是执念就是怨念,不是怨念就是残魂的。 中年书生的脸上逐渐涌动著黑气: “紫微星將我留在画卷內.....守护..... 没想到这数千年来人间疾苦如此之多! 我被滔天怨气污染,成了祸害天下的妖魔。 快,杀死我! 杀死我,在无间迴廊里的无辜者,就能得到解脱!” 江潮生盯著中年书生,眸光微动。 守护? 紫微星是神明无疑。 紫微星把自己的神识留在无间迴廊中,是要守护什么? “额......” 中年书生身上裂缝越来越多,黑气从那些裂缝中爆发。 “吼!” 中年书生双目渲染为极致的黑暗,整个人如厉鬼一般朝著江潮生扑去。 妲己眸光一冷: “放肆!” 明明刚才看见中年书生时还会伤心落泪。 现在中年书生要伤害江潮生,妲己则化身为护崽子的老母鸡。 妲己手中出现一张符纸贴在中年书生额头上。 中年书生行动一滯,但魔威依在。 “吼!” 黑气狂涌,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开始化作齏粉。 中年书生把目標放在妲己身上,出手狠辣,招招力量狂暴。 妲己面对中年书生的进攻,显得游刃有余。 一闪一避,一招一式,都如惊鸿舞一般有观赏性。 道道符咒从妲己手中射出,中年书生身上的黑气逐渐被压制。 江潮生扣动手中刑火燧发枪的扳机。 中年书生身上出现道道弹孔。 弹孔將裂缝扩张,最后他的身躯彻底碎掉。 现在站在江潮生面前的,是一道冒著黑烟的人影。 江潮生认得出,这不是鬼魂。 这是神明最纯净的神识,但被数不清的怨气缠绕后。 就好像被无数寄生虫沾在身上的白蛾,已经看不见白色。 江潮生抓起死神镰刀,身子以迅雷之速朝前射去。 死神镰刀落下,这被污浊的神识瞬间被砍散。 很洁白的光影从污浊神识中出现。 他面容柔和,冲江潮生下拜。 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江潮生能通过口型看到他想说: “多谢。” 下一秒,中年人光影消散。 渐渐的,那些柱子,床榻,帘帐,如被看不见的大火焚烧一般,迅速消散。 江潮生收回死神镰刀与刑火燧发枪: “回去了。” 直到现在,江潮生心中还是有著疑惑。 那幅小画上跟自己很像的人,到底是谁? 人皇么? 哪一代人皇? 有妲己这等千古第一美人作伴也就算了,还和紫微星关係密切。 最重要的是....... 跟自己长得那么像,该不是只是巧合而已吧? 江潮生从不相信巧合。 妲己跟著江潮生走出房间,在门口驻足,望著江潮生的背影。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小小匾额。 【天字號上房。】 妲己抿著唇,朝著客房里面看。 黑暗充斥著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是一个黑洞。 妲己的心感觉被刀子剜走了一块。 她轻轻抚著胸口,压抑著那洪水般的,莫名其妙的悲伤。 妲己突然看见了什么。 她快步走进黑暗的房间里,捡起了一副被黑暗掩藏的小画。 先前,紫微星神识身上的黑暗气息破坏了这房间里的一切摆设,唯独绕过了这幅小画。 妲己有一种感觉,一种强烈的感觉。 紫微星神识即便在狂暴状態下。寧愿毁掉这无间迴廊,也不愿意伤害这小画分毫。 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这副小画是紫微星最珍贵的东西。 妲己將小画捡起来,心底的空落落有了一些弥补。 她朝著江潮生追去。 ...... 凌晨五点钟。 雨停了。 蓝帽子额头上的黄符在遇到第一缕阳光后,跟水似的融化。 他恢復了行动力。 蓝帽子骇然地左右看了看。 天已经蒙蒙亮,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他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朝著工人百货大楼里面跑。 红帽子还在里面。 “你,你在吗?” 蓝帽子颤颤巍巍地喊著。 他听见有人的哭泣声。 蓝帽子听得出,这就是红帽子的声音。 他咽了咽唾沫,鼓足勇气,朝著二楼小心翼翼地走。 在二楼走廊尽头,红帽子靠著墙,又哭又笑。 “嘿嘿嘿,我是林正英,你们这些妖怪都给我退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 哈哈哈哈哈哈,蛤蟆精,真是蛤蟆精啊!” 红帽子没有罗盘,在无间迴廊里遇到的东西跟江潮生遇见的大不相同。 他遇见了妖怪,幸好那蛤蟆妖怪的魂魄眼神不好,红帽子又藏得深,才不至於被吃掉灵魂。 当然,如果江潮生没有收容无间迴廊的话,红帽子被困得时间长,就算没被吃掉也要被饿死了。 现在的红帽子,有些精神失常了。 蓝帽子赶紧跑过去: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红帽子看清了蓝帽子的脸,鼻涕眼泪一起流,张大著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帽子回忆起昨晚上的事情。 如果昨晚,那两对神秘男女没有来这里,红帽子是不是就死了? 他们是除妖师? 或者......神仙? 蓝帽子努力回忆著昨晚那对男女的面容。 女人的长相他记得。 很漂亮,美得惊心动魄。 可是,那个男人的脸好像蒙著一层雾,怎么也记不清了。 蓝帽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五个字。 神顏不可窥! 蓝帽子身子一颤。 难道,那位真的是神不成?? 蓝帽子狠狠咽了咽唾沫。 今晚的事儿不小。 遇到神这事儿,放在哪个短视频平台都得爆炸。 蓝帽子赶紧拿出手机,拨通老板的电话。 不只是研究昨晚的怪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他面前还有一位嚇得精神失常的红帽子,医药费得老板拿。 第123章 发展禁忌会成员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走到后堂,將一副古朴的画放到『3』號货架里。 他站在货架前,眉毛微顰,脑子悠悠的转著。 无间迴廊中的秘密,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无间画廊中,会有这么一副小画? 小画中为什么会有自己和妲己? 江潮生不相信巧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 而且,那傢伙明显是数千年的人物,大概率是一位.....人皇! “紫微星......” 江潮生念叨著这三个字。 紫微星在夏国传说中,意思是帝王星。 有一种说法,歷代帝王都是紫微星转世,紫微星下凡。 人皇......帝王星......妲己...... 江潮生有些糊涂了。 这一人,一神,一妖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他们与我.....又有什么关係? 如此多的巧合拼凑在一起,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走进零號古董店,是否......也是巧合? 江潮生不会忘记,许愿石一共被使用过两次。 一次是上两代的世界梦掌门人——夏哲。 夏哲的愿望是: 希望在未来一天,世界梦的夏姓掌柜在遇到生死存亡之时,能够走进零號古董店。 夏哲的愿望实现了,夏莉在走投无路之时,加入了禁忌会。 江潮生不知道另外一个使用者是谁。 主理人手札上没有记录。 江潮生不得不怀疑,那许愿石是否跟自己有关? 是否有人许下愿望,在某一天內,自己会走进零號古董店,主理这神异的店铺。 江潮生眯起眼睛: “所以,我来到零號古董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操纵我的命运。” 江潮生的眸子愈发冰寒。 他不喜欢这种当提线木偶的感觉。 更令人他不爽和不安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棋盘后的执棋者是谁! 江潮生伸手,抚摸著『3』號货架上的许愿石,眸光微动,一把將许愿石抓在手心里: “谁是执棋者还未必。” 结合零號古董店的规则,他的脑子里勾勒出一个计划。 江潮生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呢喃: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当我走投无路之时,就让我重新走进零號古董店。” 许愿石的力量並不是无穷尽的。 像什么许愿让自己成为神,让自己找到幕后者,显然不可能。 其『愿力』不够。 否则根本不需要零號古董店去收容禁忌之物了。 江潮生將许愿石重新放回货架上。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將许愿石的第三次使用记录在主理人手札上。 江潮生做完这一切,走出零號古董店。 自从修炼了灵识具神术,他的精力很旺盛,已经不需要通过睡眠来缓解疲劳。 江潮生越了解禁忌之物,距离禁忌之物的秘密越近,他越有危机感。 “一切对未来的恐惧,都源於自身实力的不足。” ...... 南海,安详街,蔷薇咖啡厅。 江潮生走到靠窗的位置,隨意地点了一杯咖啡。 拿出手机,在搜索栏中,搜索夏国年度风云人物。 搜寻引擎软甲很快出现了大批人员的名字。 【赵春风,帝都医科大学校长,被称之为当代华佗......】 【凌霄,物理界新星,新发表的论文引起界內巨大风波......】 一个个的,都是江潮生曾经即便仰望也看不到脚后跟的人物。 江潮生要发展禁忌会成员,想要找到那些自己想要的天才,起码要粗略地解下。 然后,再让下面的人去找到他们的深层资料。 曾经跟那些天之骄子们不是一路的,做梦都没想到会与他们產生交集。 零號古董店没有信號,江潮生又不愿意坐在大马路上捧著手机去查。 “先生,您的蓝山咖啡。” 穿著女僕装的服务生,將咖啡递到江潮生面前。 江潮生轻轻点头: “谢谢。” 他没有去动那杯蓝山咖啡。 这杯蓝山咖啡挺贵的,可能是野猪吃不了细糠,他对中药汤子似的饮品没有兴趣。 只是来人家这里坐坐,怎么著也得点一些什么。 江潮生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著名免疫学家与细菌学家柳维迁深耕科研五十载.......】 【柳维迁新提出的『细菌控制性领导』,在国內外掀起轩然大波......】 【年过九十的柳维迁辞去夏国细菌研究院院长职位,叮嘱学生:“细菌在进化,我们一刻不能停!”】 “柳维迁......” 江潮生回忆了一会儿。 他看书时很容易沉浸在小说的情节中,散文集的意境中。 但.....偏偏他有很严重的阅读障碍。 看书对他而言,是痛苦与欢喜的冰火两重天。 这导致他看书的速度很慢。 主理零號古董店几个月了,书柜里那本【罪与罚】仅仅看了四十几页,这是他龟速阅读的最好证明。 但是,他看过的文字是不会忘记的,会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他想起来柳维迁是谁了。 自己在小学的时候,在养父母家,从报纸上看过一篇柳维迁的报导。 病毒学博士,免疫学教授,细菌学大拿。 不少大学生教科书,甚至研究生教科书,都是柳维迁撰写。 其著作《噬菌体生物学实验指南》,是被无数学子当圣经用的。 自己小学的时候,柳维迁应该七十多岁。 他曾放出豪言壮语,『要在有生之年彻底控制细菌,让细菌像宠物狗一样听话。』。 当时许多人嘲笑他狂妄自大。 江潮生感嘆道: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打著桌面,脑子悠悠地转著。 九十岁高龄,是精力最大限度下降,寿命达到人类极限的时候。 对於这样一位野心勃勃的科学家而言,失去精力,收穫死亡,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吧? 江潮生已经敲定,这位柳维迁教授,就是禁忌会第八位成员。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边传来夏莉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是谁?” 这个號码是夏莉的隱秘號码。 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若非出现重大事件,这个手机永远不会响。 江潮生道: “是我。” 夏莉的声音立刻慌乱了: “先....先生?” 这还是黄昏先生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夏莉冷静了下来: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江潮生道: “我要柳维迁的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您也看中他了么?” 江潮生微微错愕。 也? 江潮生恍然。 夏莉早就盯上柳维迁了吧? 她如今是当代吸血鬼鼻祖,想把柳维迁转化为吸血鬼並不难。 夏莉紧接著道: “我邀请了柳维迁参加世界梦的庆典,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是世界梦集团一百二十周年庆典,又赶上民国风情街改造成功,为民国风情街造势,这次庆典隆重得很。 夏国各界名流来捧场的不少。 夏莉沉吟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很期待地问道: “先生,您会来么?” 夏莉已经是血族,受到恶魔血脉的影响,对血脉阶级尤为看重。 就跟金美婷一样,成为魅魔后,內心的小恶魔彻底爆发。 夏莉的第二次生命是江潮生给的,对於夏莉而言,他是父亲。 世界梦有史以来最大的庆典,哪个女儿不希望父亲在台下含笑支持呢? 第124章 感性 江潮生听到夏莉近乎哀求的语气时,眉头轻轻皱起。 他不理解夏莉为什么会用如此卑微的语气,邀请自己去参加一个毫无意义的典礼. 自己又不是南海最高行政官,出现在典礼上,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帮助。 是在巴结我么? 若是如此,不如直接把柳维迁绑来送给我,就像她当初很懂事的把黑玫瑰庄园送给我一样。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有阴谋? 那她是活腻了。 江潮生道: “典礼后,把柳维迁带到黑玫瑰庄园。” 他觉得夏莉挺无聊的。 有时间干点正事儿比什么都强。 那头夏莉的声音明显很失望: “知道了先生,请您放心。” 失望的语气像是.....一位被父亲拒绝看她校园表演的小孩。 掛断电话后,江潮生若有所思。 夏莉的这股子失望,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起身,准备回零號古董店。 门口迎面走来一位美女。 穿著红色的旗袍,好像冬季里热辣的一团火。 美女看到江潮生,惊讶道: “江潮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潮生抬起头。 他记得这位美女。 是自己的邻居,这家蔷薇咖啡馆的老板娘,叫徐薇。 ...... 徐薇看起来心情很好,眉宇中的欣喜是掩盖不住的。 因为.....她手下的员工遇到了异常事件。 鬼神之说,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现在不一样,她很期待听到这些故事。 因为她已经成为了互助会的五级会员。 五级会员都算得上是互助会的死忠粉了。 每一位五级会员都会有接到【诡秘任务】。 【诡秘任务】的內容是:收集都市怪谈信息。 常人一定会觉得这个任务很荒诞,可互助会的成员不一样。 他们对互助会既是沉迷也依赖。 互助会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母亲,当她跟你说这个世界有鬼,那你也不得不信。 徐薇特地让手下的主播开办了探灵节目。 红帽子蓝帽子就是这个节目组的成员。 任何有诡异传说的地方,徐薇都会让他们去碰一碰,期待他们真的能够撞鬼。 这样也能侧面说明,互助会的真理性。 徐薇已经將工人百货公司的事情发给了互助会客服,就等著互助会给予自己奖励了。 ...... 徐薇笑眯眯道: “什么时候来的呀?” 江潮生道: “差不多半小时前。” 徐薇瞄了一眼江潮生刚坐过的位置: “不喜欢喝咖啡么?” 她看见了江潮生桌子上有一杯根本没碰过的咖啡。 江潮生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太喜欢。” 江潮生看了一眼手錶: “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江潮生离开了蔷薇咖啡馆。 徐薇望著江潮生的背影,喃喃著: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徐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嘴角掛上一丝笑: “还是想不起来,不过他应该很有钱吧?” 对她的容貌不感冒,年纪轻轻就有一家古董店,肯定是一个土豪。 她最喜欢土豪了,也承认自己拜金,深度迷恋金钱。 ...... 南海,零號古董店,书房。 江潮生坐在椅子上发呆。 自己明明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弱的人,可偏偏开始变得敏感。 他能听得出掛断电话前,夏莉语气里的失望。 这种失望他见过。 金美婷离开零號古董店前,眼神里有同样的失望。 江潮生沉默一会儿,在日记本上写道: “很奇怪。”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不那么难以共情。 或许是从认识杨笑与妲己开始。 杨笑的忠诚与妲己的真挚,潜移默化地改变著江潮生的心境。 他在想,禁忌会里的都是一群什么人? 穷凶极恶的暴徒? <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入骨的痴女? 高傲狂妄的女总裁? 渐渐,江潮生想明白了。 禁忌会所有人,在遇到自己之前,都是一群孤苦无依的可怜虫。 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与禁忌会成员们之间的关係。 妲己仅仅是一件禁忌之物么? 面对她,自己的身份只是镇压禁忌之物的主理人? 好像不是这样,否则在大西海上时,自己会不假思索地吞下妲己。 金美婷仅仅是一位买家么? 自己对於她来说,只是她的老板而已么?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金美婷离开时的眼神那么委屈? 他好像並不只是主理人,不只是禁忌会首脑。 所有人对自己,都有其他的期待。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他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纯粹一些的关係。 就好像小姐与嫖客,只要保持骯脏的金钱交易就好,不要有別的。 “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当一个机器,当一件工具吗?” 江潮生烦躁地自语著。 突然,江潮生一愣,眼里有著找到答案的释怀。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工具。 他们只是人类而已,纯粹的人类。 是人类,就必然拥有人性。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人性在作祟。 即便是杨笑这种病娇类杀手,也无法免去人类的感性。 这种感性,身为人类的他也是有的。 江潮生不喜欢这种感性。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性对自己是有帮助的。 就像金美婷,若是没有这种感性,不会选择走出零號古董店,更加努力地为自己打工。 江潮生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人性可以让禁忌会成员的忠诚变成信仰,这种信仰又能够开发禁忌会成员的潜力,他倒是愿意尝试著接受。 没准,自己接受人类该有的人性,人类该有的感性,也会发掘出自身的潜力. “或许,禁忌会成员的作用,比我想像中的更多更大。” 江潮生原先寻思著,禁忌会成员的作用只有两个。 第一,帮自己处理俗世的关係,解决掉自己不愿意亲自出手的麻烦。 第二,禁忌会成员充当一群战斗力还算可以的炮灰。 总得来说,禁忌会成员就是一群自己用得顺手,又可以隨意拋弃的工具。 江潮生拿出笔记本,写道: “禁忌雕塑说过『变数』,禁忌之物復甦的事件变得频繁。 我可以让禁忌会成员尝试著收容禁忌之物。” 江潮生之前遇见禁忌之物復甦的情况时,只会选择自己带著老龙王或妲己动手。 他信不过禁忌会成员们,怕他们的禁忌之物遗失,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诅咒。 他从未正视过禁忌会成员们,在『变数』到来的现在,他愿意付出一些信任。 “如果禁忌会成功收容了禁忌之物,我可以给予他们一些奖励。” 这是在深度加强禁忌会成员的战斗水准。 收容禁忌之物是磨礪,给予奖励是增强战力。 “在未来某一天,被开发巨大潜能的他们,可能会成为轻鬆收容禁忌之物的人才。” 江潮生合上了笔记本。 没人能说准,江潮生这是在贯彻极度利己主义,还是在为接受感性去找了个藉口。 点击,开启《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奇妙旅程。 第125章 第123 世界梦的百年庆典 《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三日后,南海。 世界梦集团的庆典在南海展览中心举办。 南海展览中心算是南海城一座標誌性建筑。 是南海最高规格会议场所,常常用以接待国际重要会议。 从早晨开始,展览广场外围就挤满了人。 有女网红在人群汹涌中大跳热舞。 有混不进去的小报社记者挑选位置拍摄。 有奇装异服的社牛类博主大声介绍今天的盛况: “牛逼了兄弟们!知道今天都有谁来么? 当红歌星楼小洲献唱!港海天王周天波主持! 就连开幕舞都是南韩最火的『z』女团! 乖乖,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给世界梦助兴!” ...... 世界梦这次的排场確实搞得很大。 南海行政,大夏国商界,地下势力,国际商人,纷纷来为世界梦贺喜。 那些娱乐圈中老百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当红小旦们,就好像普通的歌男<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一样,为这场盛会点缀有些乐趣。 ...... 江潮生远远地从公交车车站走来。 他没有自己的代步车。 江潮生觉得,开车和坐公交有利有弊。 开车的弊端是:需要抓著方向盘,好处是:节省时间。 坐公交车的弊端是:路上用的时间长,好处是:不需要抓著方向盘。 如果不是冤魂老爷车太扎眼,他挺想开著那玩意来的。 江潮生望著广场外维护秩序的治安官,心里头有些后悔了。 太吵太闹。 不应该来的。 他原本想凑凑热闹的,零號古董店实在是太安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但他貌似不適合凑热闹,只適合创造热闹。 当然,如果不是他想尝试著做出一些改变,一定不会因为夏莉那可怜巴巴的语气,来这找不舒坦。 “从哪里进去来著?” 江潮生左右看了看,找到了那个入口。 那是一条由从广场正门处,一直铺到南海展览展览中心的红毯。 不少穿著礼服,穿著名贵西装的男男女女,踩在红毯上,朝著展览展览中心走。 有些女明星还会在红毯上对著记者们的摄像头摆出优美的姿势。 一些经常在財经频道看到的大亨,携带著女伴,对镜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比较夸张的是,不少限量版高端车子,行驶在红毯上。到了正门,主理跑下车,为里面大人物拉开车门。 江潮生行至广场门口,立刻吸引了一大批人注意。 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钦佩。 那些进不来的人,都把江潮生当成了先前那些有资格参加典礼的大人物。 江潮生也不怕被人看见。 每次出门,他都会戴遗忘者戒指,不会有人记得住他的模样,甚至会忘记他的存在。 安保恭敬道: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江潮生愣了一下。 邀请函? 没跟夏莉要啊。 没想到第一次想著做点感性的事情,竟会是如此尷尬。 安保见江潮生迟迟不拿出邀请函,眼神变得警惕。 没有邀请函就想进这里的人不少。 有小网红想蹭热度,穿著极度清凉大胆的衣服往里混,要踩一次红毯. 也有些人想凭藉大胆与勇气把安保糊弄过去,不要面子地孤注一掷,要与里面某位大人物谈合作。 面前这位身穿很有格调的西装的年轻人,该不会也是没有邀请函,但想混进去的人吧? 安保觉得头大。 你们这些人各个都比我有钱,干嘛非要为难我这么个拿死工资的? 安保不卑不亢道: “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正在此时,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他是跟我一起的。” 安保看向那人,神色一惊: “朱少爷?” 来人染著红色头髮,穿著一身夸张的嘻哈风衣服。 朱传武,南海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其父亲朱峰,是南海最大地下势力的掌管者。 前几个月惨死的白厉堂,就是跟著他父亲混的。 有这身份在,朱传武在南海几乎狂得没边了,尤其好色。 圈里人都知道,曾经的当红歌旦白莎莎,都被他玩烂了。 朱传武身边,站著一位穿著旗袍的艷丽美人。 美人冲江潮生俏皮地眨眨眼。 江潮生微微頷首。 徐薇,自己的老邻居了。 安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既然是朱少的人,那就进去吧。” 他看得出江潮生根本不是朱传武的人,朱传武是为了博女伴一笑,才要带江潮生进去。 反正江潮生连邀请函都拿不出来,不可能在里面闹出什么乱子。 朱传武的父亲珠峰,看著跟称霸南海的土霸王似的,实则他根本得罪不起世界梦集团任何一个股东。 江潮生跟在朱传武与徐薇的身后,朝著南海展览中心走。 徐薇冲江潮生笑嘻嘻地说道: “嘿嘿,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呀?” 江潮生頷首: “谢谢。” 如果在以前,徐薇对江潮生一定会很失望。 毕竟,她身边的高质量备胎能够拿出邀请函,而江潮生不可以。 这说明江潮生並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特別的有钱有权。 但是,她愿意为了江潮生求身边的男伴帮忙为江潮生解围。 这是有原因的。 徐薇想了很久,终於想起来江潮生是谁了。 她確实与江潮生渊源很深,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只是时间太久了。 在孤儿院那会儿江潮生才五岁,自己也只有四岁。 如果不是江潮生,自己也不会那么崇拜金钱,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钱。 徐薇在想著,自己该用什么方式跟江潮生相认呢? 朱传武开口了: “小兄弟想混进去,是为了找里面的谁啊? 没准我看在徐薇的面子上,为你引荐一下。” 朱传武看到了徐薇看江潮生时的眼神。 很柔情,好像面对一位白月光似的。 她从未用著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朱传武很喜欢徐薇,主要是有挑战性。 徐薇是南海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 离奇的是,这位交际花竟是一位<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徐薇很擅长与人交心,在一次喝酒的时,徐薇曾对朱传武说: “我从未跟男人上过床,因为这样我身价才会高一些。” 朱传武想当那个买到徐薇初夜的男人。 所以,看到徐薇对江潮生这样示好,心里头吃醋,话里边有不少轻蔑的味道。 他想让徐薇看看,真正有权有势的男人的霸气。 徐薇听出了朱传武话里贬低江潮生的意思,不著痕跡地顰眉。 身子也下意识地拉开了一些跟朱传武的距离。 徐薇歉然地看著江潮生。 在她的印象里,江潮生是很高傲的人,否则在孤儿院时,小小的他说不出那番话。 可再高傲又怎样呢? 在现实面前,到底还是投胎更重要一些。 这时,高跟鞋在红毯上奔跑的声音响起。 徐薇感觉到讶异。 这种高端严肃的场合,谁人的女伴如此不优雅,穿著高跟鞋在红毯上跑? 徐薇与朱传武齐齐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只见,一位穿著高端定製条纹西装的冷艷型女人,正满脸惊喜地朝著这边跑。 夏莉!世界梦集团女总裁! 朱传武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一步: “夏,夏总!” 徐薇惊愕地看著朱传武。 他竟然这么厉害么? 连夏莉都要穿著高跟鞋在眾目睽睽下跑著过来迎接? 谁知,夏莉直接忽略了朱传武和徐薇,站在江潮生面前,手足无措地像个小姑娘: “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126章 科学还是神学?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朱传武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夏总管他.....叫先生? 这是何方大神?! 怪不得徐薇看他的眼神都在拉丝,原来如此! 朱传武偷偷看了徐薇一眼。 奇怪。 她怎么也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夏莉道: “先生,早知道您会来,我应该早早地来接您。 您.....怎么来了也不让底下人通知我一声?” 江潮生神色温和: “给你捧捧场。” 江潮生从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夏莉: “恭喜。” 夏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接过礼物: “您请进!!” 夏莉连忙为江潮生引路。 这一做派,更是惊得所有人掉了下巴。 世界梦女总裁,还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露出小女儿態。 这种小女儿態並不是女性对情郎的那种娇羞,而是.....女儿对父亲或师长般的恭敬。 这盛大的世界梦庆典,好像只是一个小姑娘的生日宴会。 生日聚会上,老师特地来捧场,身为聚会主人的小寿星,喜气洋洋地迎接老师,很傲娇地往聚会中心走。 朱传武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跟夏莉搭上一句话。 他赶紧思考刚才有没有得罪江潮生。 思来想去,朱传武暗暗想著: “没有吧?我还把他带进来了呢! 我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引荐什么人呢! 我肯定表现得很友好!” 朱传武有些諂媚地对徐薇说道: “徐薇啊,刚才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来著?” 紈絝子弟並非全都是电影里的那种只知道无脑欺负普通人的傻子。 他们只是行事囂张跋扈一些,但遇见『金杯』,还是懂得巴结的,並且很会献媚。 ...... 南海展览中心,会议室。 夏莉端起一杯热茶,放在江潮生旁边的小桌子上: “我记得您上次喝的就是这个茶,一直给您备著的。” 江潮生愣了一下。 上次? 自己只见过夏莉一次,就是把夏莉变成吸血鬼的那一次。 那次喝的茶,是自己隨便在零號古董店里拿的。 零號古董店里的,绝对是好茶,只是他早已忘记了那天喝的是什么。 江潮生端起茶杯,道了一声: “有心了。” 夏莉眼里藏著喜,说道: “柳维迁在过来的路上.” 夏莉走到一边,將一份资料递给江潮生。 江潮生看了一眼。 是柳维迁的资料,其中包括了他的事业信息,还有家庭信息。 事业信息这方面,很多名词江潮生看不懂,只能从字里行间看得出一个字: 『牛!』 九十四岁高龄的柳维迁绝对算得上是夏国瑰宝的存在。 关於他的任何研究,相关部门都会儘量开绿灯。 至於家庭方面。 柳维迁有一个庞大的家族。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孙子,六个重孙子一个重孙女。 小曾孙也即將出世。 这些还没算得上旁系分支。 柳维迁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的老祖宗。 一座撑起数代柳家人天空的巍峨雄山。 只是可惜了,大限將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 穿著晚礼服的贵妇,推著轮椅,走了进来。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贵妇,是世界梦集团八位股东之一。 跺跺脚南海开发区就得颤三颤的人物! 竟然会主动为一位行將木旧的老头推轮椅!? 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一头白髮,瘦骨嶙峋。 深陷眼窝的老眼浑浊,有那种看透了世间名誉与富贵的淡漠。 夏莉轻轻俯身,在江潮生耳边道: “先生,柳维迁来了。” 柳维迁看到这个情景,轻轻眯起眼睛。 夏莉,世界梦总裁,算得上是个人物。 即便是自己,也得正视这位跟自己孙女一般大的女人。 她竟对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如此恭敬! 柳维迁仔细观察起那年轻人。 没有那种年少得志的张扬,也没有年轻英雄的稳重老成。 有的,只是漠视世俗的隨性。 柳维迁不由得猜测起江潮生的身份。 可无论怎么想,都记不起来夏国的这號人物。 夏莉看向柳维迁,笑盈盈道: “柳老爷子,好久不见。” 柳维迁停止思索,老眼里流露出追忆: “上一次.....还是十年前,你的父亲带你来拜访我。 那时候的你刚刚从美旗国回夏国,意气风发。” 柳维迁看向夏莉: “你说你有为我续命的方式?不是框老头子?” 夏莉轻声笑了笑: “怎么敢誆骗柳老爷子?” 夏莉很早前就邀请柳维迁参加庆典。 原本柳维迁不愿意给这个面子的。 后来,夏莉说可以为柳维迁续命,柳维迁才过来。 夏莉有办法给柳维迁续命的。 就是消耗一些自身的精血,把柳维迁转化为吸血鬼罢了。 只是现在.....先生想要这个人,一切都得听先生的。 柳维迁直起腰来: “上半年听闻你病重,如今在我面前生龙活虎。 老头子我倒是好奇了,你究竟用的什么手段? 世界梦在医学上的研究,已经远超於我了么?” 夏莉正欲介绍江潮生. 江潮生先看向柳维迁,含笑开口: “相比於增寿,柳先生好像对增寿的法子更感兴趣。” 夏莉愣了一下,惊愕地看著柳维迁。 他愿意来南海见自己,並不是因为想要增寿,而是好奇增寿的方式?! 柳维迁乐了: “这位先生看得倒是准。 老头子我今年九十四岁。 头七十年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想法,攻克了一个又一个课题,活得也算是怡然自得。 七十一岁那年,我提出【细菌控制性领导】。 奈何二十四年,学术上不得寸进,无趣得很。 就算再活个十年,呵呵,也是白活。 夏总说能够让我增寿,这確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临死前能看一看全新的东西,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临终礼物。” 夏莉看著柳维迁,美眸中有不少钦佩。 『朝闻道,夕死可以。』,这种对学术研究有超越生死態度的学者,实在是少见。 自己原本还想著用寿命为诱惑,將柳维迁收入麾下。 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江潮生问道: “十年不得答案,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得答案就三十年。 柳先生若是能活得长久些,总会攻克【细菌控制性领导】课题。” 柳维迁苦笑著摇摇头: “你高看我了,我曾经也高看自己了。 彻底掌控细菌与病毒,这並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就算给我一百年时间,我想那也是痴人说梦。” 柳维迁说著,浑浊的老眼中露出嚮往: “你可知彻底领导细菌与病毒,会是怎样的结果么?” 柳维迁没有等江潮生问,便是开始自答: “就比如癌细胞。 癌细胞的无限增殖是失控的、自私的。 它们会疯狂掠夺营养,破坏器官结构,最终导致宿主死亡。 可若是我能彻底掌控和领导癌细胞,我就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我便可以用癌细胞通过激活端粒酶来保持端粒长度,避免衰老。 当然,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柳维迁眼里爆发出精光: “换言之,彻底掌控细菌与病毒,就等於彻底掌控生命与死亡!” 夏莉与柳维迁身后的晚礼服贵妇,齐齐瞳孔震盪! 柳维迁说的已经不算是科学了,那几乎是神学! 这个老头,野心竟然如此勃勃! “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梦想。” 坐在椅子上的江潮生,抿了一口茶水,轻飘飘地说道。 第127章 泛黄的黑白照 夏莉面色倒是淡然。 先生的手段远超鬼神,能帮助一位科学疯子成为神明,算不得稀奇。 晚礼服贵妇则是惊骇地看著江潮生。 她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 但从夏莉对江潮生恭敬的態度来看,这位年轻人很有可能是把夏莉变成吸血鬼的那位神秘存在! 她猛然响起四个字。 黄昏先生! 她敬畏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江潮生的脸。 柳维迁看著江潮生,眼里有九分愤怒,愤怒其敢调侃自己。 他在细菌学,免疫学,病毒学等等领域造诣无双。 即便美旗国中確实有一位人物能与自己在学术地位上平起平坐,但那位人物也不可能在研究上超过自己。 在真正的大学问面前,金钱与权势实在微不足道。 面前这位年轻人即便富可敌国,权倾天下,也不可能在学术上给予自己任何指点。 可偏偏的,柳维迁眼里还有一丝期待。 【细菌控制性领导】是他的执念与梦想,是想穷尽一生也要完成的课题。 奈何,这真的太难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上帝一定早早地给这个研究课题上了一把凡人解不开的锁。 万一.....面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有这种学术见解呢? 仅仅是万一,也足以让柳维迁打心底里想问问。 柳维迁沉声道: “小子,有何赐教?” “与其说帮你,不如说给你一个机会。” 江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古朴地哨笛。 夏莉很懂事地將其双手接过,走向柳维迁,递给他。 柳维迁狐疑地看著这只哨笛,不知道那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江潮生淡漠地看向柳维迁: “我听了你的长篇大论,不明觉厉。 倒不如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你嘴里说的那么有出息。 你若是用这件东西贯穿了你的想法,挽救了你即將到头的生命,那就来安详街找我。 到那时候,我们的交易才算真正开始。” 江潮生站起身,眼里多了些许轻蔑: “若是你死了,我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就当作我给你的打赏。 毕竟,我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柳维迁皱眉看著江潮生,又看向夏莉。 令他感觉到惊讶的是,夏莉竟用羡慕的目光看著自己。 柳维迁不得不正视怀里的哨笛。 难道,这玩意真有什么说法? 高科技? 江潮生走向门口,拍了拍柳维迁的肩膀: “不妨,吹响它。” 话毕,江潮生推门离开。 夏莉给晚礼服贵妇使了个眼色,晚礼服贵妇秒懂,赶紧跟著夏莉一起离开,给柳维迁一些独立空间。 ...... 江潮生走到南海展览中心门口,回头对夏莉道: “把世界梦扛到现在,不容易。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用送我。” 夏莉愣了愣。 这么温情的话,是从先生嘴里说出来的? 夏莉低著头: “好,先生慢走。” 江潮生那番话,差点戳中了她的泪点。 父亲走得早,弟弟不成器,股东们各怀鬼胎。 她能稳住世界梦,除了运气外,就是加倍的熬心血。 重病时世界梦的隱疾一块爆发。 若是没有先生的帮助,世界梦与自己,早就消失在南海的歷史上了。 夏莉觉得,自己以前是別人的靠山,现在自己也有了靠山。 周围有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见江潮生走了,才开始揣测江潮生的身份。 一位大大咧咧的汉子笑呵呵道: “我可看见那位先生送给夏总一件礼物。 肯定是一件常人难以见一面的宝贝。 夏总给我们开开眼唄?” 这位汉子与世界梦合作的很深切,前几天他的公司与世界梦又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此时他也想著借著个玩笑话,旁敲侧击出江潮生的身份。 夏莉想了想,从怀里拿出江潮生送的小盒子。 她能感知出,这里面的东西並不是禁忌之物,所以不需要那么保密。 夏莉也很想知道,先生会送一件什么东西给自己。 掂量这个分量,该不会是一件古董首饰吧? 夏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古朴的怀表。 有隨著游丝摆轮装置的发明,应该是十七世纪中叶的物件。 果然,这是一件古董。 汉子咂舌道: “好东西,確实是好东西!”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著讚嘆,但大多数是有意恭维。 这东西要是放在钟錶收藏家面前,一定会引起收藏家的疯狂。 但是,这东西对於世界梦女总裁来说,是不是有些小气了? 尤其是.....夏莉是一个女人啊。 夏莉摸索了怀表一会儿,打开了表盖,瞳孔骤然收缩! 表里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全家福。 最中心位置,是一位穿著老式西装,面容严肃的老人. 他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怀里抱著个男婴。 有一位年长者认出了老人身侧那位年轻人的身份,惊呼道: “这,这跟老夏总有些像,该不会是.....” 老夏总,说的是夏莉的爷爷。 夏莉颤抖著抚摸著全家福。 没错,老人身边站著的年轻人就是爷爷。 可以联想出,这位老人就是太爷爷夏哲了。 太爷爷怀里抱著的那位男婴,则是自己的父亲。 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线索,打通了血脉中最深处的温情。 父亲小时候,原来是这样可爱。 爷爷年轻时原来这么英俊。 太爷爷夏哲,竟是这样子有气场。 夏莉喃喃著: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 南海展览中心,会议室。 柳维迁看著怀里的哨笛发呆。 这东西能让自己突破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研究? 但凡智商正常,就不可能相信。 柳维迁拿起了哨笛,试探性地吹响。 是的,他智商不正常,否则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成就。 哨笛是无声的。 柳维迁突然瞪圆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个器官,一个能够沟通的器官。 精神力化作无数极致细小的丝线,让他感觉到了平常根本无法察觉到的小生物。 柳维迁试著操控那个『器官』。 下一秒,一只很小的毛蛛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朝著柳维迁这边缓慢移动。 柳维迁瞪大了老眼。 这只哨笛,竟然能跟其他生物无障碍沟通?! 柳维迁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吹响哨笛。 他鬢角流下冷汗,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柳维迁屏气凝神,大脑开始了疯狂模擬和构筑,满眼认真,再次吹响了哨笛。 眼神惊喜! 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竟可以被他感知並且沟通!? ...... 禁忌编號3-26,兽语魔笛。 原本来自於一位中世纪的演奏家。 那一年小镇发生鼠患,鼠疫爆发。 演奏家坚信音乐能够沟通野兽,可以劝退老鼠,平息鼠患。 (拥有这个想法最主要的原因是: 因为没人喜欢他的音乐。 所以他才会认为人类这种有七情六慾的生物,听不懂真正的音乐。 只有野兽才可以。) 演奏家走进鼠患爆发之地后,再也没有出来。 演奏家临死前都在相信音乐可以沟通野兽,可以与老鼠交流。 自己的失败,並不是音乐的失败,只是自己音乐造诣不够高。 若干年后,他尸骨上的贴身哨笛,染上了他的强烈执念与怨气,成为了禁忌之物。 禁忌编號3-26,兽语魔笛。 可以与非人类外的任何生物沟通。 如何深度开发兽语魔笛的力量? 这取决於你对多么想沟通自己希望沟通的生物。 这支笛子恰好与柳维迁契合。 如果不论成就,那位演奏家与柳维迁是同一种人。 ....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空的1666打赏。 感谢ad的1666打赏。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向天空的1666打赏。 感谢沉沦於晚风的588打赏 第128章 五世同堂 夏国,理江城。 这里位於夏国西南部,盛產普洱茶、野生菌。 生物多样性极高,被誉为“动植物王国”。 以诡譎闻名夏国的劳哀山,就在理江城附近。 此时,深夜,柳家各地的子嗣,核心成员,不知何时开始陆续回国,赶往古城区的清水疗养院。 这疗养院是柳家人建造,专门为柳家人疗养治病用的。 一辆又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停进疗养院內,排起长龙。 疗养院的主楼是中式风格的八角楼。 八角楼內,古典装修风格的主臥內,柳维迁躺在床榻上。 他年纪太大了,面容消瘦,皮肤乾瘪没有一丁点血色。 但他脸色红润,大有迴光返照的意思。 一位接著一位柳家人走进主臥。 这些人不仅仅是柳家本家,还有旁系。 他们看著柳维迁,眼里露出哀伤。 这位柳家的开拓者,真正的老祖宗,突然召集家族所有成员回理江,他们心里头都是一咯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老祖宗年纪实在是太大了。 柳维迁望著一位位子嗣,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自己不是有怀中那支哨笛,自己这两天就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寿命对於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必需品。 今年九十四岁,该体验过的,都体验过了,生命早就失去了意义。 在几天前,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无法破解上帝留下的细菌密码。 柳维迁摸了摸怀中的哨笛,老眼爆发出一阵精光。 现在不同了。 这根哨笛,就是解开细菌锁的钥匙! 柳维迁的目光在床榻附近转动。 那些他已经可以操控的细菌,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只是凡俗的眼睛看不到。 柳维迁已经做好了打算。 去一趟安详街,去找那位先生。 柳维迁发现哨笛的神奇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未来的那些年该做什么了。 “天赐,我不在柳家后,你要照顾好柳家人,不能让这个家散掉。” “天恩,有事多与你大哥商量,七十多岁的人了办事別那么毛毛躁躁。” “天舒啊,你身体最......” 柳维迁一个人接著一个人嘱託著。 这交代临终遗言的一幕,让所有柳家人打湿了眼眶。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扑在床上,老泪纵横: “爷爷,您別说了!您会再活个几十年的! 小婉马上就要生了,您的曾孙马上就要出世。 五世同堂不是您常念叨的么?” 小婉是这位五十岁老人的儿媳。 此时,小婉正在疗养院另外一处地方分娩。 柳家所有人几乎都在这清水疗养院出生。 这里除了医疗条件很好外,也有风水大师的布局。 柳维迁抚摸著孙子满头花白的脑袋,幽幽道: “如果有一天,柳家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你们不要担心,我会回来处理的。”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 老祖宗这是糊涂了么? 您要是驾鹤西去,还怎么回来? 老祖宗这番话说的,不像是走进坟墓,更像是要羽化登仙。 等家族横生变故后,从天而降,力挽狂澜。 柳维迁摆了摆手,说道: “都出去吧,我有话与天赐说。” 柳家人闻言,陆陆续续走出去,只留下这对年迈的父子。 柳天赐低著头,压抑著悲伤: “爸,您有什么要嘱託的,儘管开口。” 柳维迁道: “我,要让柳家,永垂不朽。” 柳天赐握著拳: “您放心,柳家绝对不会散掉!” 柳维迁轻轻抚摸柳天赐的头顶: “总有一天,我柳家將会是不朽家族,世人將视柳家为......” 《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柳维迁顿了顿,缓缓开口: “神族。” 柳天赐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著柳维迁。 神族? 父亲又开始说胡话了么? 柳天赐盯著柳维迁的眼睛看。 只看到蓬勃的野心,还有摄人心魄的精光! 如果是別人说这种不著边际的,充满神话色彩的话,柳天赐一定认为那是一个疯子。 但这话若是父亲说出来的,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因为,在柳家人眼里,创建无数奇蹟的柳维迁,与天神无异! 柳天赐喃喃著: “父亲.....你......” 柳维迁笑呵呵道: “我已经找到了长生的秘密。” 柳天赐如遭雷击,整个身子都没法动弹,耳边爆发耳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长生的.....秘密? 柳天赐知道,父亲一直在钻研【细菌控制性领导】。 这个课题若是攻克,最直观的结果就是长寿,甚至是.....长生! 柳天赐缓缓瞪圆了老眼。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难道,父亲召集家族內成员到此,並不是最后看一眼家人,而是另有所託? 柳维迁继续道: “我需要潜心研究,且向一位先生虚心请教。 所以我要离开柳家一段时间,具体要多久,我不知道。” 柳天赐眼里重新涌现伤感: “那....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柳天赐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大限也不远,恐怕再难见到父亲。 柳维迁敲了下柳天赐的脑袋: “傻小子,爹会让你长生的。 接下来的话,你要听好了。 三天后,举办我的衣冠葬礼,一切从简。” 柳天赐頷首: “好,儿子明白。” 父亲这是要图谋大事,自己可不敢马虎。 柳维迁继续道: “如果未来有一天,有人来寻求柳家帮助,你一定要倾力而为。” 柳天赐愣了下,询问道: “是什么样子的人?” 柳维迁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但那人若是来了,应该会知道他就是我说的人。” 柳维迁说的,其实就是禁忌会成员。 只是他目前还不知道禁忌会。 但是,他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个超凡组织。 夏莉与那位神秘的先生,都是组织中的一员。 当自己突破了寿命枷锁,也一定会成为那个组织的一员。 柳维迁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如果有一位....嗯......” 柳维迁想描述下江潮生的外貌,可脑子里竟对江潮生的样子,丝毫回忆不起来。 他猜测,这也是那位先生的手段。 柳维迁组织了下语言,重新道: “如果来人是一位.....『先生』。 你一定要以最高规格款待,对他要跟对我一样尊敬。” 柳维迁把『先生』二字咬得很重。 柳天赐觉得,这『先生』可能不是敬称,而是一个代號。 柳天赐道: “我记下了!请您放心!” 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是柳天赐的儿子,柳维迁的孙子,柳怀国。 柳怀国惊喜道: “生了,小婉生了!爷爷,小婉给您添了一位曾孙!” 柳天赐连忙道: “还不快抱来给你爷爷看看!” 柳怀国笑容凝固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爷爷一眼: “孩子体弱,在保温箱。” 第129章 白骨观 跟隨桃树上的摇铃的笔触,在上共赴《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冒险。 妇產区。 柳家人隔著玻璃,看无菌房里小小保温箱里的柳家新生儿。 这可是第五代人,象徵著柳家的繁荣不息! 只是很可惜,因为早產的缘故,那小小的婴儿不知道要住在那里多久。 突然,有人看见了什么,眼里露出惊愕。 老祖宗,竟然在柳天赐的搀扶下,朝著这边走! 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柳维迁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长袍,缓慢走来。 步子很小,可每一步都很沉稳。 这位迟暮英雄,是柳家的天。 柳维迁走到无菌隔离房门口,推开了门。 有医护人员想要阻止。 毕竟现在孩子很脆弱,外界一个小小的细菌,就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可他们不敢阻止。 因为柳维迁,在这个家里,就是天。 柳维迁打开保温箱,抱起那孱弱的一小团<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婴儿,嘴角咧开笑容。 在外面观看这一切的柳家人齐齐沉默,安静地看著柳家老祖宗,与柳家新生儿的互动。 好像是两个时代最后的碰撞。 柳维迁轻轻拍打婴儿的后背。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婴儿竟开始发出声音,最后啼哭不止。 明明....刚才还那么孱弱!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著柳维迁。 传闻在学术上大彻大悟的学者,会拥有匪夷所思的,堪称超凡脱俗的能耐。 难道醉心研究细菌,免疫,病毒的老祖宗,真达到了这传说中的地步? 老祖宗离世后,会不会去天上当神仙? 柳维迁逗弄著婴儿的鼻尖: “小傢伙,你运气真够好的。 老头子我刚培育出一批变异细菌,就用在了你的身上。 在你十八岁之前,百毒不侵。” 柳天赐看著这一幕,瞳孔震盪。 父亲,真的拥有了鬼神莫测的手段?! 神之家族啊...... 在超越时代的顶级科学家眼里,並不是虚妄! ...... 深夜。 一辆豪华布加迪驶出南海闹市,在西城郊的废弃仓库停下。 车上下来了一位染著红色头髮的青年。 朱传武,南海地下大佬朱峰的儿子。 朱传武走到仓库门口,眼里充斥著敬畏,深呼吸一口气后,推开仓库大门。 仓库中没有灯,只有几只白惨惨的蜡烛照明。 灯光昏暗,模模糊糊地照出仓库內的场景。 在仓库正中央,有一破木桌子。 桌子上摆放著香炉,供果。 这是用来供奉神明的神案。 奇怪的是,这些贡品竟是在供奉一块石头! 当然,並不是普通的石头。 石头上有一副很诡譎的画。 画上的內容是,一对男女赤裸拥抱。 男人戴著一顶行者帽,女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石头最下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字:欢喜佛。 朱传武走到欢喜佛面前,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他起身,朝著西边走去。 最西边的墙壁上,写著两个字『道场』。 『道场』二字与『欢喜佛』三个字,明显处於同一人手笔。 墙壁右侧,有一副散发著腐败味的白骨。 一位穿著售楼处西服的男人,跪在白骨面前,双手合十。 他嘴里念念有词,疯疯癲癲,跟疯子似的。 朱传武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墙壁右侧,双手合十,虔诚道: “世尊!” 墙壁右侧的地面上,铺著红色的毛茸茸大毯子。 毯子上坐著七八位美艷动人,衣衫不整,娇吟低语的女子。 这些女子將一位戴著眼镜的唐装少年围在正中间。 服侍饮酒,服侍食果,撒娇献媚。 少年掐著香菸的手,搂过一位娇俏的美女,瞥了朱传武一眼,做成『噤声』的手势: “嘘,有人在参悟佛法。” 朱传武回头看了一眼跪在白骨前的男人,眼里流露出怜悯。 闭上嘴巴,不敢多说一句话。 少年抓起身旁的梨花油纸伞,起身。 美人们相互依偎在一起,满脸爱慕地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 少年行至那男人面前: “你,悟了么?” 男人哆哆嗦嗦地抬起病態的脸: “弟,弟子愚钝,参不透森森白骨观。”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男人看: “现在呢?” 照片上是一位阳光自信的美女。 这是男人的女神。 男人甘愿为了她当一条卑微的舔狗。 他把这张照片放在贴身钱包里,每次疲倦时,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就看那么一眼,立刻便会斗志昂扬起来。 现在.....不同了。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面前散发著腐臭味道的白骨架子。 若是看得再仔细一些,能看见这白骨架子佩戴的项炼,与照片美女佩戴的项炼一模一样。 这项炼,还是他省吃俭用送给女神的。 男人的胃剧烈抽搐著,猛地弯下腰,大口呕吐。 没错,这副骸骨生前,就长照片上那样。 少年鬆开捏著照片的手,照片落下,触碰地面,染了灰尘: “何为无常?” 男人弯腰跪在地上,手撑著地面,嘴角滴著涎液,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 “青春、美貌、健康、权势都是暂时的,最终都会归於尘土!” 少年睥睨男人: “何为苦?” 男人身子剧烈颤抖著: “著了这些尘土的相,便是苦!”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何为不净无我?” 男人嘶吼起来: “身体的九孔常流不净! 是不纯洁的,是骯脏的! 我....我是一坨肉,也是一副骨! 这都是虚假的,对,我是不存在的!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依附在这臭皮囊上的『我』是真实的!” 男人想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来到少年脚前,抓著他的裤腿,满眼哀求: “世尊,世尊!救我世尊! 让我脱离苦海,让我看破虚妄,让我早登极乐!” 少年欣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贫僧不会拋弃你的。” 男人听了这话,鬆了一大口气,坐回蒲团上,神神叨叨地呢喃著: “白骨观,无我,不净.....” 少年这才瞥向朱传武。 朱传武双手合十,低头道: “世尊慈悲,又度化了一位可怜人。” 少年顰眉: “说正事。” 朱传武连忙道: “今天在庆典上遇见了一个人,夏莉很怕他。” 朱传武说著,突然皱起眉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男人的样子。 甚至脑子里会问自己,那个真的是男人么?会不会是女人呢? 少年闻言,眼里流光闪烁,牵起半边唇角: “我知道是谁了。 我不喜欢他,你帮我把他做掉吧。” 朱传武愣了一下: “做掉?” 少年挑眉: “不愿?” 朱传武解释道: “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少年嘆了一口气,说道: “可惜了,白驹之死得太早,否则真没准会闹出点名堂。” 朱传武愣了下: “白驹之是谁?” 少年没有理会朱传武这句话,说道: “去安详街吧,在那条街的一家古董店里。 记住,动静闹得大一些。” 事情闹大一些,再找一些媒体炒作一下,足够让那位黄昏先生焦头烂额。 趁著这个机会,自己才能让黄昏先生无暇顾及自己的布局。 朱传武不知道少年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应道: “是,世尊,今晚我就派人去!” 朱传武说罢,转身离开了仓库。 少年望著朱传武的背影,自语著: “黄昏先生,我多餵你一些牌,从你那换取一些时间。” 朱传武还不知道,他就是那张被捨弃的牌。 .... 邪麒麟:图 ..... ps:感谢星语慕烟的1666打赏。 第130章 街头的小乞丐 南海,枫林別墅区。 朱传武驾车来到一处別墅里。 他走下车子,进入亮堂堂的別墅大厅。 两位衣著清凉,美艷无比的女僕,微微欠身,娇媚道: “少爷,您回来了啊。” 两位女僕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 她俩看著朱传武的美眸里,秋波连连,是在对朱传武发出邀请。 朱传武心里头一咯噔: “我爸呢?你们怎么没陪我爸?” 女僕姐姐掩嘴娇笑: “跟蓉姨和青青在楼上玩小游戏呢。” 朱传武皱眉: “蓉姨?青青?” 女僕妹妹红著脸: “是一对母女,下午刚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朱传武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这对双胞胎,还有那对没见过面的母女,都是世尊送来的。 世尊这个人怎么说呢? 除了有一身强悍的超凡之力外,还有精妙的佛法。 据世尊自己说,他自小在安普寺修行佛法,因对欢喜佛的理解与寻常僧人不同,被赶下了山。 世尊只拜欢喜佛。 世尊曾讲述过一个关於欢喜佛的故事。 传说有一尊恶神,名为大荒。 大荒神残害眾生,无恶不作。 为了调伏他,菩萨化身为一位美貌的女子前去见他。 大荒神一见倾心,<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攻心,想要拥抱女子。 美女便对他说: “你若想与我亲近,就必须皈依佛教,从此不再作恶。” 大荒神满口答应,於是菩萨化身的女子含笑与其拥抱相合。 为了获得极大的欢喜,大荒神褪去一身暴戾,安心成为护法神。 这便是欢喜佛。 在佛门正经中: “欢喜”是降服了邪恶、获得了觉悟后,从內心生发出的真正的喜悦,而非世俗的淫乐。 佛经中所说的欢喜,是一种大智慧。 世尊却认为: 拥有大智慧的只有佛陀,而人间有几人能成佛呢? 大智慧的欢喜不適合人类,世俗的欢喜才是致命武器。 所以,降伏强欲之人最好的途径,是创造一个更加强烈的欲望。 朱传武觉得,世尊的欢喜佛法很完美地应用在了他家里。 父亲朱峰已经是南海城的大人物。 各地商贾想来南海混口饭,得先拜父亲的码头。 娱乐圈大导演想要来南海拍戏,得先让主演把父亲陪开心。 朱峰野心勃勃,意欲持续登顶。 世尊来了,用几位调教得极为出色的美女,轻鬆瓦解了父亲的斗志。 如今的父亲,不再过问江湖事,只愿沉醉温柔乡。 自己呢? 其实早就厌倦了当一个咋咋呼呼的富二代。 他想办大事,但父亲总压著自己,不允许自己做这做那的。 现在好了,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属下全归自己调遣。 最绝的是,自己只要保持那无法无天的紈絝模样,麻烦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头上。 南海城谁都知道自己是个大傻子,自己这大傻子欠下的债,全会落在父亲头上。 这等於什么呢? 肉自己吃,锅父亲背。 要是有人问:坑爹会不会不好? 朱传武会无所谓道: “这有啥不好的?我爹不就是这么坑我爷的么?” 一只小手摸向了朱传武的腰。 朱传武这才看见,这对姐妹花正热情地围上自己。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赶紧默念:色即是空! 朱传武快步走到楼上。 他听到父亲臥室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朱传武有些不適,在门口道: “爸,我想让熊哥帮我个忙。 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我需要一些身手好的兄弟。” 房间內传出中年男人的怒骂声: “你今后胆子大了,连阿熊都想用?! 你知道阿熊背地里是做什么的么?!” 朱传武当然知道。 阿熊绰號黑熊,曾是港湾城的杀手,他投靠父亲后,同样为父亲培养出了一批死士。 朱传武正琢磨著怎么管父亲要人时,房间里传出其他说话声。 成熟的阿姨声,娇滴滴道: “老公,孩子长大了就让他自己飞嘛,咱大人管那么多干嘛?” 清脆萝莉声气喘吁吁: “就是啊爸爸,你不要管哥哥了,咱们忙咱们的。” 房间里的朱峰觉得,自己现在死了都行,急促地喊道: “书房抽屉里,红色电话,打给阿熊!” 朱传武面色一喜,暗道: “世尊的红粉骷髏果然厉害!” ...... 商户们陆陆续续关闭店门回家。 这里太偏僻了,若非改造为民国风情街,根本不会有人来访。 游客们此时也不会在这偏僻之处逗留。 白天,这里是民国风情一条街,热闹非凡,无数外地游客打卡。 深夜,这里又变成了那个安详街,安静得像睡著了似的。 十几名男男女女突然出现在街头,要朝著安详街里面走,好像一群姍姍来迟的游客。 “叔叔阿姨,你们有看见我的狗么?” 角落里,清脆的男孩声音响起。 十几名男女齐齐回头,动作很整齐,几乎统一。 他们看见一位穿著单薄毛衣,脏兮兮的小男孩,坐在角落里。 他面前放著一个碗,碗里有麵包和火腿,旁边零零散散有些零钱。 原来是一个小乞丐。 为首的男人道: “不必理会,去找那家古董店,记住少爷的话,要把事情闹大。” 这男人两米多高,体型健硕,真跟一头熊似的。 他绰號黑熊,朱峰麾下最强打手,现在跟朱传武混。 其他人纷纷点头,继续朝著安详街里走。 小男孩又开口了: “小白果然没骗我,你们是要找我师父和师娘麻烦。” 小男孩曾被妲己开了灵窍,他把妲己和江潮生当成师父。 只是吧,孩子太小,分不清师父和师娘的含义。 只一位『女师父』是师娘,『男师父』是师父。 那十几名男女没有理会小男孩,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怎么会在乎一个小乞丐的话呢? 小男孩又开口了: “我的小白找到了,在你们头上,跟你们打招呼呢。” 几位男女不爽地看了小男孩一眼。 你的小白找没找到,管我们屁事?!! 黑熊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惊骇地瞪圆了双眼。 只见,在身侧餐厅的楼顶上,站著一条威风凛凛的白犬。 那白犬位於残月之下,好似一匹啸月孤狼! 他们的眼里充斥著不可置信。 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白狼?! “嗷呜!” 白犬长啸一声,从楼顶跃下,衝进了人堆里。 小男孩嘀咕著: “太吵了。” 他伸手朝著街头画著什么东西。 玄奥的力量诞生,浓雾出现,遮住了街头的视野。 浓雾之中,没有声音能传出去。 小男孩仅仅靠自己参悟,竟能画出一个结界来。 虽说结界很粗糙,但在没人教导下便能使出,绝对是一位天才。 第131章 赫莲 浓雾里,有很浓的血腥味。 小男孩就那样静静地看著,看著生命一个接著一个逝去。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街上,他经常看见有父母牵著跟他一般大的孩子。 父母会教育孩子说,世界很温暖,我们要热爱这个温暖的世界。 孩子欢天喜地地问: “我热爱世界的话,可以带我去游乐园吃汉堡包吗?” 父母会宠溺地回应: “会呀,因为世界会奖励乖孩子。” 小男孩觉得,自己跟他们完全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自己流浪街头时,世界不会温暖他,只有夏天的温热会让他不冷。 他与其他孩子不一样。 美好的生命在美好的世界中离开,他是漠然的。 小白很厉害,几乎是几分钟內干掉了所有杀手。 它是一位站在食物链顶尖的掠食者,任何猎物都逃不过它的鼻子与爪牙。 小男孩看著满地尸体,皱起眉头来。 该怎么把这些尸体搬运走呢? 他年纪小,但是不傻。 要是自己让小白把这么多尸体搬运走,第二天就会有治安官把他抓起来。 这时,迷雾中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小男孩眸光一凌: “小白!” 那条威风凛凛的白犬,没有露出敌意,反而坐在地上,衝著不远处摇尾巴吐舌头。 小男孩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迷雾中,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 身姿挺拔,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渐渐的,他走进了。 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披著一件风衣。 令人惊讶的是,他肩膀上站著一只眼神狡黠的乌鸦。 小男孩眼睛亮了: “师父!” 他兴冲冲地跑过去,想抱住江潮生的腿,可想到自己很脏,便挺住脚步,在江潮生面前甜甜地笑著。 江潮生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狐疑地看了一眼小男孩。 这时,他手腕上的黑影化作小人,顺著胳膊爬到肩膀,在他耳边说著悄悄话。 江潮生什么都明白了。 这条街四处,可都有著杨笑的影子。 他再次看小男孩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讶然。 江潮生从世界梦典礼回来的时候,並没有直接回零號古董店。 原本他在附近閒逛,欣赏夜色。 还顺便买了一部手机。 毕竟自己原先的手机是二手的不说,用的年头也太长,实在卡顿。 不对,是买了两部手机。 回来拿钱的时候,邪鸦非吵著跟著一起去。 它也要买一部手机。 第一部智慧型手机从现世到现在,只有三十年歷史。 邪鸦从一百年前开始,就在王家当守护神,什么也没享受过。 江潮生看著小男孩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男孩靦腆地笑著: “从你第一次失约后,我就在找你了。” 江潮生想起来了。 自己跟小男孩约定过,下雨天可以在相遇的街角等自己。 从海上清道夫事件开始,自己就一直忙,確实忘记了赴约。 江潮生问道: “最近一直在这附近?” 小男孩摇摇头: “我让小白找你,刚找到这里。” 江潮生看向那条白犬。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条小型犬了,现在变得很大只,像是一匹纯白的北美灰狼。 这只白犬喝下了黄泉水,本质上来说已经是尸鬼。 身体各种机能已经不能用常理来看,用几个月时间找到自己大概位置並不稀奇。 江潮生道: “有其他去处么?” 小男孩摇摇头。 江潮生朝著安详街深处走,无视周遭的尸体,悠悠道: “快过年了,跟我回家吧。” 小男孩愣了一下,隨后眼睛亮晶晶的。 回家? 师父要自己跟他回家? 自己有家了么? 小男孩赶紧追上师父的脚步,一蹦一跳,乐顛顛的。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一辆冷链货车出现在街头。 紧接著,安详街的各个屋檐,有黑影跳跃。 那些人穿著雨衣,戴著鸟嘴防毒面具。 他们避开监控,抵达现场。 有人將尸体搬运到冷链车上,有人有条不紊地清理生物痕跡。 五分钟后,所有清道夫离开现场,现场乾净得很。 明天不会有游客想到,深夜的这里发生过命案。 小男孩的嘴巴缓缓张大。 这一幕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足了! 这些都是师父的手下么? 他们好帅!好厉害! 冷链车的后排座位,被改造成了狭窄的电脑房间,紧紧能做进去一个人。 那位在键盘上劈里啪啦敲击的清道夫,对驾驶座的同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里的监控系统被他成功入侵,抹除了不该有的痕跡。 这里的监控系统被他成功入侵,抹除了不该有的痕跡。 他的黑客技术一般,远远比不上魔女会的暴食魔女。 但是入侵一些商户那不加防备的网络,简直不要太简单。 况且,在没有丟东西的情况下,没有商户会去查监控。 麒麟郡主让朱传武把动静搞得大一些。 奈何,安详街的防御系统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这么多杀手在这里丟了性命,竟连一点水花都没打出来。 ...... 零號古董店,二楼,客房。 小男孩幸福地在床铺上打滚,小白则是在厅里兴奋地摇尾巴大叫。 他们终於有家了。 虽说师父告诉自己以后住在这里时,面无表情。 但,小男孩能感觉到师父的善意。 小男孩抱著小白的狗脑袋: “小白,你知道吗? 以后我们可以住在这里,我们有其他家人了。” 小白不停地点头,它能听懂。 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那位也不管小男孩同不同意,便是直接推开了门。 小男孩看著来客,眼里很是惊奇。 这是站在师父肩膀上的那只乌鸦。 邪鸦飞到小白的脑袋上。 小白没有乱动,翻著白眼去看脑袋上的那只乌鸦。 邪鸦傲娇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零號古董店的管家,分管零號古董店很多事情。” 小男孩不明觉厉: “好厉害!” 邪鸦更傲娇了: “那可不!厨房做饭归我管,扫地拖地归我管。 端茶送水,嘿嘿,也归我管! 这么说吧,我的权限可大,搞不好所有人都喝不上热水!” 小男孩愣住了。 確实觉得好厉害,可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邪鸦看向小男孩: “你可以叫我小黑爷。” 小男孩乖巧道: “好,黑爷!” 邪鸦道: “有一些规矩我得教教你。” 小男孩正色起来: “好!” 邪鸦道: “第一,不许乱动后堂的东西。 第二,不能进地下室。 第三,你千万別去隔壁臥室晃悠,那里有一个很可怕女人。 第四,以后做饭拖地板归你管!” 小男孩举起手,笑盈盈道: “我最会做饭了! 我爱吃肉,所以我做的肉很香。” 其实这话说的挺怪的。 一个流浪儿哪里来的条件可以做饭? 即便有这个条件,去哪里弄肉类食材? 邪鸦却未觉得奇怪,而是深深地看了小男孩一眼: “行,但你可以做鸡肉、猪肉、羊肉。 我不吃牛肉跟狗肉。 至於你师父,给他包饺子就行。” 邪鸦说完后,又认真地嘱咐了一句: “记住,不能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肉!” 小男孩摸了摸鼻子: “好。” 邪鸦的爪子挠了挠鸟喙: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皱了皱眉: “我,我没有名字。” 邪鸦道: “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 小男孩惊喜起来。 邪鸦沉吟一会儿,说道: “大家都以为地狱的彼岸花很美,却不知道地狱中有一朵更娇艷的莲花。 那朵花以尸身为养分,从白骨中生长出来,花名挺適合你。” 邪鸦看向小男孩,说道: “赫莲,咋样?” 小男孩没有在意赫莲的名字,而是满脸惊讶地看著邪鸦: “你去过地狱?” 邪鸦再次得意起来: “嘿嘿嘿,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小男孩叫出了声: “一千年前?!” 邪鸦更得意了,正要继续吹牛,突然想起了什么,乾咳了两声: “还有件事要跟你讲,零號古董店不养閒人。 我估计你师父看重你,是觉得你今晚表现不错。 或许他想把你练成一位全能的清道夫。 所以他会狠狠地练你,你最好撑得住。 万一他觉得你没用了,会把你隨手拋弃掉的。” 小男孩脸色凝重了起来。 邪鸦用眼角余光瞄了小男孩一眼: “当然,我会教你点东西。 虽说你天资愚钝,但黑爷我最喜欢教笨徒弟了。” 第132章 新年快乐(上) 零號古董店,书房。 江潮生正在看手中的一份文件。 那文件明明只是白纸,可上面竟有用影子构成的字。 那些字还在不断形成,好像有人隔空码字似的。 文件的原版是夏莉做出来的。 由於零號古董店里没有信號,杨笑將那些字用影子拓印在白纸上。 “杨真......” 江潮生呢喃著上面的名字。 小男孩並非没有名字,他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原名杨真,父亲是一位赌徒,母亲跟著其他男人走了。 孤独无依的他被寄养在亲戚家。 ..... 杨真过得挺惨。 吃饭的时候不敢往自己碗里夹肉。 他生怕亲戚在餐桌上阴阳。 过年过节家里来客人时,都会说他是一只寄生虫。 其实杨真很懂事的,小小年纪就开始做家务,打扫亲戚与亲戚孩子的房间。 他不想被人说是吸血鬼。 七岁那一天,亲戚家的孩子偷了家里一百块。 这件事很快就被怀疑到杨真头上。 因为只有他经常去大人的客房打扫房间。 杨真终於忍受不了,逃了出来,成为了流浪儿。 ...... “赫莲......邪鸦取名字的能力还不如我。” 只要他想关注,零號古董店的一切都瞒不过他。 江潮生看完了赫莲的文件,仰头望著天花板,脑子悠悠的转著。 他把赫莲带回来,並不是他与自己一样有悲惨的身世。 嗯....其实,赫莲比自己惨得多。 自己好歹在进孤儿院之前,有一位很好的妈妈。 他把赫莲带回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妲己说过,赫莲的天赋很好。 第二,赫莲今晚杀人的时候,平静得可怕。 江潮生自语著: “是个人才。” 如果赫莲学会了妲己的法术,学会了杨笑的阴险,学会了夏莉的统筹能力,那简直就是完美的助力。 江潮生的想法很现实。 就像是邪鸦对金美婷说的那样:如果想得到江潮生的青睞,就要变得有用一些。 江潮生最近確实有些感性,也尝试著接受这份感性。 但,对於生存的底层逻辑是不会变的。 有用的留下,无用的拋弃。 看起来很不近人情。 可是,从进入孤儿院之后的日子开始,就没有人对他有过人情味。 这简单粗暴的生存法则,才是他能苟延残喘至今的法宝。 ...... 翌日,清晨。 江潮生起床,走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子饺子香气。 他叨咕著: “乌鸦手艺变得这么好了?” 江潮生走下楼,来到正厅里桌子前。 那里已经摆了一盘香喷喷的饺子。 这绝对不是邪鸦做的。 哦,对了,邪鸦把做饭的任务甩给赫莲了。 江潮生突然想起,昨晚邪鸦跟赫莲说,餐桌上不能有乱七八糟的肉。 这乱七八糟的肉指的是什么? 江潮生总觉得昨晚邪鸦看赫莲的眼神怪怪的。 突然,他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 江潮生看向门口。 赫莲踮著脚贴对联。 妲己在塑胶袋里翻找著横批。 小白吐著舌头在门口乱跑乱转。 邪鸦站在小白的脑袋上呵斥小白不老实。 江潮生顿觉心里头一暖。 这个场面挺温馨。 江潮生放下饺子,走出了门。 妲己看到江潮生,笑吟吟道: “夫君起床了呀? 妾身早晨带小莲去买年货了,还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 妲己说著,把塑胶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江潮生。 江潮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妲己忐忑问道: “夫君不喜欢?” 江潮生接过糖葫芦: “喜欢。” 他確实喜欢吃糖葫芦,不过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所以,妲己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糖葫芦的? 江潮生猜得出来,妲己真正的夫君,那位人皇喜欢糖葫芦。 他深深地看了妲己一眼。 是不是妲己的记忆开始恢復了? 如果妲己发现自己並不是她真正的夫君,按照妲己残暴的本性,恐怕会闹出不小的事端。 要是到了那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妲己除掉,只留下那颗九尾狐妖丹。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 江潮生见妲己正满心期待地看著自己,於是咬下一口糖葫芦,说道: “甜。” 妲己这才笑顏如花。 赫莲捧起地上买的食材,说道: “今晚年夜饭让我来,我超级会做饭!” 江潮生笑呵呵道: “好。” 家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中午。 零號古董店来了一位客人。 柳维迁。 他见到江潮生后,明显恭敬了许多,深深鞠躬: “多谢先生赐教!” 坐在柜檯里的江潮生合上书,看向他: “看来你已经能够用你的学术,延长你的寿命。” 柳维迁笑呵呵道: “只要我想,我就能一直活下去。 细菌控制性领导的课题,我想用不了多久便能攻破。” 这个世界上,柳维迁是最懂得细菌的人了。 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是第一,那第二名便於他差距有十万八千里。 毕竟,他能够跟细菌沟通,甚至能自由使细菌变异。 江潮生问道: “那你攻破了这个课题,是否会再次觉得寿命毫无意义?” 江潮生的寿命是无限的,但他如今才二十多岁。 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觉得活著很无聊。 像其他主理人那样活腻了。 柳维迁很认真地说道: “不会。” 江潮生盯著柳维迁的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柳维迁目光灼灼: “拥有了这只笛子后,我才发现曾经的我多么愚昧无知! 原来细菌的世界如此浩瀚,我只不过窥见了门槛罢了。 蓝星的生態刚刚稳定的时候,便有了细菌。 细菌的歷史不知道比人类歷史长多久。 细菌见证了人类的王朝更替,见证了人类的兴衰。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我发现细菌中貌似藏著某种奥秘。” 江潮生挑眉: “奥秘?” 柳维迁眼里涌现出狂热: “是的,我发现一个神奇的细菌。 那个细菌不听从兽语魔笛的控制。 似乎兽语魔笛比它的超凡等级低很多。 我持续观察那只细菌,发现它具有很强的破坏力。 经过沟通与观察,我认为它曾经寄宿在某种生物身上。 那並不是普通的生物! 很有可能是.....超凡生物! 如果假设再大胆一点.....” 柳维迁说话都开始带著颤音: “有可能,这细菌来自於神明! 神身上的细菌,想想就令我觉得兴奋!” 第133章 新年快乐(下) 江潮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身上的细菌? 他一直在探索神明陨落的秘密。 现在,柳维迁竟然发现了神明的踪跡? 江潮生暗道自己找对了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 “听说你对外宣称了死讯。” 柳维迁愣了下,点点头: “我研究的东西太危险。 在没拿到研究成果前,与家人脱离关係最为稳妥。” 江潮生道: “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夏莉。” 柳维迁道: “夏莉为我提供了一间高精研究室,我先去做实验了先生。” 柳维迁说著准备起身离开。 “等下。” 江潮生突然叫住了柳维迁。 柳维迁回头看著江潮生,眼里有狐疑。 江潮生抿了抿唇: “今天是除夕,留下来吃个年夜饭吧,热闹一点。” 柳维迁怔住了。 他临走前嘱咐过柳天赐,葬礼从简,不要影响家里人过年。 天南海北的柳家人回到了理江市,想必一定很热闹。 柳维迁缓缓露出微笑: “好。” 江潮生瞥了一眼站在烛台上的邪鸦: “上茶。” 邪鸦飞下来,爪子抓著茶壶,飞到桌子前,嘀咕道: “小傢伙,喝上黑爷倒的茶,保管你多活一百年。” 柳维迁惊愕地看著邪鸦。 这只会说话的乌鸦....叫我小傢伙? ...... 夜晚,外面开始放起烟花爆竹。 江潮生走到了门外,抱著胳膊倚在门框上,望著灿烂的夜空,瞳孔里倒映著美轮美奐的烟花。 安详街今晚没有一个人,很孤寂。 团圆年里,这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老街。 这时,江潮生手腕上的黑影动了,化作一个小人,衝著江潮生作揖。 江潮生瞥了一眼小人: “什么事?” 小人开口道: “我尊敬的主人,世界上最伟大的黄昏先生。 你最忠实的奴僕,开心鬼杨笑,向您递上最诚挚的祝福。 祝愿您在新的一年里,开心快乐,远离烦恼。”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 小人继续作揖: “在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仰望著您,守护著您,瞻仰著....” 江潮生看向不远处的地面: “出来。” 小人: “好咧。” 街道对面,阴影匯聚。 杨笑从影子黑洞里爬了出来,朝著这边走。 一边走著,一边用搓手来掩饰尷尬,訕笑道: “其实我没有偷懒,清道夫团队还在运行的,就是想您了过来看看。” 江潮生脑袋朝身后撇了一下: “进来吧,准备吃年夜饭了。” 杨笑愣了一下: “我可以进去过年吗?”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谁不想好好过个年呢?”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说不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 这是他妈妈对他讲的。 杨笑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零號古董店。 很快,又一蹦一跳地出来,手里捧著一袋子油炸蚂蚱。 零號古董店里传出邪鸦悲愤的声音: “你他娘的又不是鸟,吃什么蚂蚱!” 杨笑不理会,陪著江潮生一起看天上的绚烂。 过了一会儿,妲己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一件风衣,披在江潮生身上。 杨笑看著妲己,笑嘻嘻道: “主母与主人可真够恩爱的,小的祝你们比翼双飞!” 妲己俏脸娇羞,偷偷瞄了江潮生一眼,见江潮生的目光放在街头处。 很快,一辆红色法拉利行驶过来。 车上走下一位身材爆发的紫发美人。 嫉妒魔女,金美婷。 她看了江潮生一眼,从车上拿下来一堆茶叶,走到江潮生跟前,怯生生道: “主人,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杨笑很有眼力见地把茶叶接过去,又很没眼力见地问金美婷要不要尝尝炸蚂蚱。 金美婷没搭理杨笑,看著面无表情的江潮生,垂下眸子: “那主人,我先走了。” 她想留下,可没脸。 毕竟当初是她自己要离开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道: “楼上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老头包饺子,你去帮忙。” 金美婷愣了一下,眼眶红润,惊喜道: “好!” 说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跑进去。 江潮生见金美婷跑上了楼,又看向杨笑。 杨笑无奈地耸耸肩膀,抱怨道: “那个女人真没眼力见! 人家给她东西吃,都不知道接的。” 妲己直接被杨笑给整笑了。 江潮生说道: “都来齐了,不差她一个了。” 杨笑微笑著点头: “我这就把夏莉喊来。” 杨笑傻的时候,傻得滑稽可笑;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精。 他很了解江潮生,江潮生没指名道姓地说了一嘴,他就知道江潮生的意思。 ..... 南海,某高端公寓,高层。 客厅里播放著舒缓的音乐。 穿著一身红袍睡衣的夏莉,端著一瓶红酒走到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 自从弟弟被自己杀死后,自己便成了孤家寡人。 其实,弟弟还在的时候,除夕夜也是出去鬼魂。 夏莉习惯了在除夕的时候,打开一瓶红酒,安静地接受一场宿醉。 等第二天起床,便是工作狂女总裁新的工作日。 夏莉嘀咕著: “这空调是不是不好用,怎么这么冷?” 这时,窗户上突然出现一张鬼影笑脸。 紧接著,鬼影笑脸周边出现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夏莉大美妞,新年快乐!” 夏莉撩了撩头髮,露出嫵媚的微笑: “新年快乐,你现在在哪里呢?” 窗户上的鬼影字体消失,重新组合成新的文字: “零號古董店。” 夏莉眼里有些羡慕: “啊,跟先生在一起呢?” 鬼影文字: “还有很没眼力见的金美婷。” 夏莉眼里有些失落: “她也在啊。” 鬼影文字: “就差你了!” 夏莉愣了一下: “就差我了?” 鬼影字体: “快来!饺子要好了!” 夏莉赶忙爬起来。 这公寓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夏莉快速穿戴整齐,跑进储物间。 她在满屋子的高档货里看了看,拎著一箱高端红酒,抓起车钥匙,急匆匆地朝楼下跑。 ...... 夏莉风尘僕僕地跑进零號古董店,先看到了门口望著烟花发呆的妲己。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是被妲己的美貌震惊住了。 妲己冲她微微一笑。 夏莉拘谨了起来: “你,你好。” 杨笑从零號古董店里跑出来,笑呵呵为夏莉介绍: “这位是主母。” 夏莉惊愕地看了一眼俏脸微红的妲己。 也只有这等姿色无双的美人,才配得上先生的风华绝代。 夏莉问道: “先生呢?” 杨笑道: “去后堂了,咱们先进去帮忙端菜。” ...... 后堂。 江潮生站在龙珠面前。 龙珠里,不断地传出老龙怨毒至极的咆哮: “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江潮生轻声道: “老龙,新年快乐。” 龙珠里的声音沉默了。 缓缓的,老龙的声音传出来: “新年快乐,先生。” 江潮生轻轻抚摸龙珠: “放心吧,我会找出凶手的。 然后,让你亲手报仇。” 龙珠里传出涇河龙王的苦笑: “我只是一缕怨念,连一具身体都没有。” 江潮生道: “有一件禁忌之物,可以作为肉身让亡魂附体,等我把它找出来,你就能復活。” 禁忌编號,3-12,杀戮稻草人。 任何冤魂与负面情绪都可以附身在杀戮稻草人身上。 获得杀戮稻草人力量的同时,也可以拥有正常人类的行动能力。 涇河龙王激动道: “多谢先生垂怜。” ...... 江潮生走到后门,在冤魂老爷车前点燃三柱香,把供果和烧鸡放在车头前。 冤魂老爷车里的鬼魂探出脑袋。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满脸疑惑。 它们看不懂江潮生在做什么。 江潮生撇了它们一眼: “不知道国外什么规矩,夏国就是这样的。” 烟飘进车里,鬼魂三口之家脸上露出迷醉之色。 ..... 江潮生回到零號古董店。 原本有说有笑的禁忌会成员们,隨著江潮生到来,欢笑声戛然而止。 江潮生默默地走到主位,拿起那杯早已斟满的红酒,举起来: “诸位,新年快乐。” 禁忌会成员们露出笑容,餐桌上重新恢復了气氛。 夏莉与柳维迁热切地聊著实验室的事情。 妲己对江潮生举起酒杯: “夫君,请饮。” 杨笑则笑嘻嘻举起酒杯: “主人,主母,敬你们!” 江潮生嘴角掛上一丝笑: “好。” 邪鸦则是悄悄碰了碰赫莲,鸟嘴朝杨笑撇了撇: “小子,你以后八成要跟那个最没眼力见的人混,嘴甜点。” 赫莲眨巴著眼睛,不知道怎么做,只好拿著红酒对杨笑道: “那个,大哥哥,喝酒。” 杨笑隨意道: “好。” 突然,杨笑愣了愣,猛地回头。 他仔仔细细看著赫莲,好像要把他看穿。 杨笑看明白了什么,乐出了声: “我喜欢你。” 这小子,是一头活著的恶魔。 。。。。。 ps:新年快乐兄弟们。 江潮生: “喝的差不多,跟兄弟们拜年吧。” 杨笑双手抱拳: “祝福兄弟们得遇伯乐!” 妲己瞥了一眼江潮生: “祝大家新年爱有所得,情有所归。” 邪鸦: “祝兄弟们看小电影不卡顿!” 老龙王: “祝福大家新的一年,家庭团聚。 父有所慈,子有所孝。” 夏莉: “愿大家发財,比我强点就行!” 柳维迁瞥了一眼夏莉: “愿大家学有所成,比我强点就行。” 眾人看向江潮生: “您呢?” 江潮生拿出日记本,认真道: “感谢太上忘情588打赏,感谢星语慕烟1666打赏,感谢以光1666打赏,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1666打赏,感谢星雨慕烟588打赏。” 江潮生合上日记本,拿出许愿石: “大家有什么愿望,大胆说出来,零號古董店买单!” 某读者: “加更!” 桃树上的摇铃: “嚶嚶嚶~等过了年,肯定爆更! 在农村了,码字太不方便了!” 桃树上的摇铃: “还有,感谢清风吹离愁100000阅幣打赏!磕头!” 桃树上的摇铃: “这一年里多谢大家的捧场,让鄙人一路走来不孤单。 谢谢你们,回去真爆更,骗人是小狗。” 桃树上的摇铃笔下的世界,尽在《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134章 新一年的规划 深夜,杯畴交错。 在坐的禁忌会成员都有些醉意。 江潮生看著禁忌会成员们,嘴角时不时地掛上笑意。 每当春节的时候,他心里头都会空落落的。 今晚,这些空落落似乎被抚平了不少。 他脑子里回忆著刚才夏莉与柳维迁的话。 夏莉打算与柳维迁合作,深入探索细菌的奥秘。 她在江潮生之前便有打算招募柳维迁。 原因是,夏莉不想让吸血鬼的血统白白浪费。 只有柳维迁这种大拿才能解锁吸血鬼血统中蕴含的更多力量。 夏莉是一个走一步看十步的女人。 在归拢了股东们的第二天,便已经开始建造生物基因大楼。 当柳维迁昨夜得知夏莉早已不是人类时,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们要联合开办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一家大型实验室,且从世界各地招募高精尖研究员。 这家实验室在外人看来,是世界梦集团打算进军医药学领域。 世界梦集团的发展原本就到了瓶颈,正需要一些新的突破。 夏莉想用柳维迁开拓商业版图。 柳维迁也想研究吸血鬼血液。 俩人也都对神明细菌感兴趣。 於是乎,一切不谋而合。 差不多过完年,夏莉的生物基因科技大楼就能开始进行招募环节。 江潮生觉得很有趣。 不,不是有趣,是热血。 甚至,还有些钦佩。 以现代技术去攻克恶魔与神明的秘密。 真的很带劲! 杨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既然夏大美妞与柳老爷子新的一年有了规划,我也说说我的。” 邪鸦与金美婷讶异地看著杨笑。 这货也有规划? 杨笑看向江潮生,目光幽幽: “我想加强一下清道夫们的,技艺!” 眾人齐齐看向杨笑,等待他的下文。 杨笑道: “清道夫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速度、反应。 凭藉这些,就已经在俗人中无敌。 但这並不是清道夫们最逆天之处。 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 也就是说,清道夫们拥有无限学习的时间。 如果在无限的寿命中,学习不停发展的『技艺』,他们定然是潜力无限! 杀人技艺,格斗技艺,毒技艺,黑客技艺,等等。 像算术,诗词,礼仪,这些人类瑰宝也可以辅修。” 江潮生眼中含笑。 杨笑这小子,总会把话说到自己心坎里。 杨笑摊了摊手: “若是仅仅用来杀人和清理凶杀现场,实在是大材小用。 成为全能型大师,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才算物尽其用。 他们这才算能够为禁忌会真正的『清道』。 夏莉看向杨笑: “我为你寻找老师。 世界各地的名师,都可以將一身本领传授给清道夫。 清道夫会如你所愿,成为人类技艺瑰宝之大成者。” 杨笑朝著夏莉抱拳: “那倒是多谢夏大美妞了。” 夏莉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的生物基因公司,需要清道夫的守卫。” 江潮生暗道: 这个女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要讲一讲条件。 不过,这种局面他很喜欢。 禁忌会各个部门与各个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形成一个生態圈,禁忌会才能愈发昌盛。 杨笑皮笑肉不笑,揶揄地盯著夏莉: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我的影子时时刻刻视奸你们所有人。 万一哪一个背叛主人,嘿嘿,我先宰了谁。” 夏莉嘴角抽了抽: “这话倒是真够无情的。” 章节更新提醒:第134章 新一年的规划,阅读地址。 杨笑重新坐下,目光扫视著在场所有人: “虽说我与夏大美妞私交很好,但我第一身份是:主人最忠实的奴僕。” 所有人都不说话,但心里头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 杨笑看向赫莲: “小子,明天开始,你和你的狗跟我走。 我全天候的调教你。” 妲己这时开口: “她叫我一声师娘,我就该教他点什么。 凌晨四点钟,我要他跟我修炼。” 邪鸦开口: “这小子身上阴气与邪气是我见过最重的。 我也想教他一点小戏法。” 杨笑愣了一下,看著喝得迷迷糊糊的赫莲: “你还真是零號古董店的太子爷啊。” 金美婷一直默不作声。 大家都在成长么? 我也不差的。 等著吧,魔女会成型那一天,你们都要在我高跟鞋下膜拜! 江潮生开口了: “既然大家新的一年都有规划,我也添点彩头。” 眾人全部闭上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江潮生。 江潮生道: “从今以后,你们要独自收容禁忌之物。” 大家都知道很危险,但也都跃跃欲试。 江潮生继续道: “成功收容一件禁忌之物,我会赐予你们一件禁忌之物当作奖励。”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他们都清楚,禁忌会存在的意义,是帮助零號古董店收集禁忌之物。 禁忌之物对零號古董店极为重要。 自己等人收容一件禁忌之物,先生就奖励一件禁忌之物,这一增一减,零號古董店完全是白玩啊! 他们哪里知道,江潮生一点都不亏。 首先,只要买家手中的禁忌之物不在遗失状態,江潮生就不会被诅咒。 再者,根据零號古董店新规则,每次收容两件禁忌之物,就能够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只要能够收容,江潮生就是赚的。 ...... 於此同时,莲城,青山精神病医院。 张浩成来到十二床病人的房间。 每一次见她,都会有一种惊艷感。 她体態羸弱,肌肤胜雪。 是诗意凝结的瘦月,眉尖若蹙,笼著江南三分的烟雨与七分的清愁。 大家闺秀的气质,像极了小说里的林黛玉。 她叫刘月,以前是一位舞蹈老师,丈夫是潜泳运动员。 一次意外,丈夫死在了深海里。 她疯了,总会幻想自己的一条美人鱼。 原本获得杀人怀表后,第一位进行心理諮询的患者就该是十二床的刘月。 因为院长给他穿小鞋,才换成有重度人格分裂的『小囡囡』。 张浩成在解决了『小囡囡』另外一个杀人魔人格后,为了向院长示威,便直接来到本该进行心里諮询的刘月这里。 张浩成见到刘月后,便是狠狠地愣住了。 这个女人好美,跟他的理想型一模一样。 张浩成有能力用杀人怀表直接治好她。 但是,他心里的小恶魔开始作祟。 万一把她治好了,她出院了,自己还有和她交集的机会么? 张浩成並没有一次性治好她的幻想症。 反正,自己每一次对她使用杀人怀表,都等於给予了她一定的帮助。 从现实上来说,自己也算是治病救人了。 张浩成坐在她面前,柔声道: “你最近还好么?” 她的唇蠕动,呢喃著: “水,我需要水,我要被晒死了。” 张浩成道: “我来救你。” 张浩成拿出杀人怀表,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在水里,別怕,你正在水里,你渴不死的。” 第135章 一念成魔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刘月恢復了正常,苍白病態的俏脸露出一丝感激: “谢谢张医生,您的医术真高明。” 张浩成有些羞涩,挠了挠头: “还行吧。” 谁说医者註定被美色与金钱摒弃? 给一位大美女治疗,这不是也挺香的么? 瞧,这位南国美人儿,正含情脉脉地看著自己呢。 嗯.....含情脉脉是自己意淫的。 咋,意淫还不行啊? 张浩成越想越臊,赶紧起身,说道: “我该去值班了,你好好休息,对了,新年快乐。” 突然,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张浩成惊愕地回头。 刘月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能不能陪陪我?” 刘月越说越觉得羞耻: “我觉得你在我身边,我安心一些。” 张浩成轰地一下,气血上涌。 女神让自己陪陪她吗? 这算是.....对我表示好感? 张浩成已经催眠了刘月很多次了,他知道刘月对亡夫的爱很深。 刘月绝对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怎么会这样呢?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心理学上的词:“移情”。 表现为病人对医生產生爱慕、敬佩、信任、依赖等积极情感。 当这种依赖达到强烈且不合理的程度时,病人可能会把医生理想化为无所不能的“拯救者”。 张浩成连忙甩了甩脑袋,把不乾净的东西甩出去。 我不能趁人之危! 他赶紧跑出了病房。 .... 张浩成意乱神迷地走在走廊里。 值班的小护士殷勤地跟他打招呼。 病人们见到他时会欢呼雀跃。 这种地位,前所未有。 张浩成走进医院门口的值班室。 冷风吹了吹,心里的躁动才平息下去一些。 张浩成望著黑漆漆的窗外,眼里满是刘月娇俏可人的模样。 “如果她没有老公就好了。” 张浩成嘆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很嫉妒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 刘月这个女人很传统,愿意为了亡夫守寡一辈子。 这也是张浩成很欣赏刘月的一个点,够忠贞。 “要是.....她没有亡夫这档子事儿该多好。” 杀人怀表可以让刘月忘记亡夫。 张浩成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嚇到了。 这怎么可以呢?! 医生要有医德的! 自己怎么可以做这种齷齪事! “其实如果我催眠她,让我取代她亡夫在她心里的位置,算是.....治好了她的精神病。” 她为了亡夫心死,若是亡夫被自己取代,她的病自然就好了。 张浩成的鼻尖冒出汗,心臟砰砰跳得厉害。 对! 这算是治好了她的精神病。 我绝对不会越界,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她若是爱上了我,因为我的医德在,我们最多互相为对方的白月光罢了! 黑暗中,张浩成的脸很扭曲: “杀人怀表的力量如此诡异....... 警察都管不了我!” ...... 夜晚的时候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决定。 因为你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会让你跟醉酒似的做出错误的选择。 凌晨的时候,张浩成终於下定决心,走进了刘月的病房。 刘月被惊醒,看见张浩成后,惊讶道: “张医生?” 张浩成擦了擦汗: “你想彻底治好自己的病么?” 刘月一愣,连忙点头。 张浩成道: “好,我想到了治疗你的方案。 等我的催眠结束,你就能出院了。” 这次张浩成没有不捨得让刘月出院。 因为.....就算刘月出院了,自己也会是刘月的心上人。 到时候聊聊微信,打打视频电话,发展得快的话,没准还能在一起。 电影里不总是有这个情节么? 女主的丈夫死亡后,丈夫的心臟捐赠给了男主。 因为那颗心臟是爱女主的,所以男主也爱上了女主,俩个人最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刘月连忙点头,惊喜道: “好,好,谢谢张医生,我准备好了。” 张浩成鼻尖上的汗止不住,擦了一边后,马上又分泌出汗珠。 他从怀里拿出杀人怀表,在刘月眼前晃: “其实,你真正爱的人是我,並不是你那死去的丈夫。” 杀人怀表的散发出诡譎的力量。 它开始扭曲刘月的认知...... 禁忌之物各个都有强大的禁忌力量。 其实,这种力量是否是邪恶的,完全看使用者的使用方式。 心思纯洁无暇的,即便手拿死神镰刀,那也是治病救人的宝贝。 欲望强烈之人,就算长出天使的翅膀,其光芒也会酿造苦楚。 奈何,这世间的人来人往,多为欲望驱使。 所以那些神明遗物中的力量,被称之为.....禁忌! 片刻后,刘月睁开了眼睛。 张浩成心臟跳动得厉害,嘴唇乾涩,眼睛不停地眨。 看著刘月眼神,像是看一笔数目巨大的赃款。 刘月突然扑进张浩成的怀里,啜泣著: “浩成,我好想你。” 张浩成的脸通红,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么?想我做什么?” 刘月眼里露出迷茫: “我,我不知道,总觉得好久没见过你了。” 张浩成的身子一颤。 第一次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他感觉到恐惧,可偏偏的.....又很兴奋! 突然,门口传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好像刚才一直有一位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在偷窥,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张浩成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用催眠术做这种事,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想清楚了这件事,怀里的美人不香了。 张浩成一把推开刘月,衝出了门外。 他看见了女院长的背影。 张浩成心底一沉。 完了,怎么是被她发现了?! 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得罪死了。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 张浩成衝进院长办公室。 女院长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张浩成的心彻底死了。 她.....果然看见了。 张浩成连忙解释: “我,我是为了给病人治病!” 在今天之前,他敢硬刚女院长。 因为他是占理的,且医术高明,得道者多助。 即便是女院长是这青山精神病医院最高领导,也奈何不得他。 现在他的气势明显降了下来,畏畏缩缩的,像是被逮个正著的小偷。 因为.....失道者寡助。 女院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用催眠术勾引女病人,好大的本事!” 张浩成的脸臊得通红。 自尊心受不了。 但为了前途事业,为了不被千万人唾骂,他低著头,哀求道: “院长,你,你原谅我,別说出去。” “不要脸的狗东西,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女院长站起身,迈著那双黑丝大腿,走到张浩成面前,冷冰冰地笑著: “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从今以后,你乖乖听话,你用那手催眠术帮我做事,我可以放过你。” 张浩成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看见了女院长充斥著贪婪的眼睛。 张浩成眼角抽搐了一阵。 对啊,我有杀人怀表,这东西的力量足以令任何人眼红。 所以.....我为什么怕她呢? 女院长很是轻佻地用手指挑起张浩成的下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听懂了么?” 张浩成从怀里掏出怀表。 女院长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你要做什么?” 张浩成瞪著眼睛,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你好大的官威啊!” 。。。。 ps:感谢舜688阅幣打赏。 感谢旋风海狸鼠588阅幣打赏。 感谢fishbone1666打赏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36章 一位石头朋友 一个小时后。 张浩成浑身赤裸地坐在沙发上。 他从地板上的一件女式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上。 张浩成望著天花板,兴奋地手指颤抖。 这次,没有任何恐惧,更没有良心上的谴责。 女院长气喘吁吁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主人,你好过分。” 张浩成瞥了一眼这个风韵犹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类型。 只是,突然『开窍』了的他,想要找寻疯狂的刺激罢了。 又坏又高冷且身居高位的她,是最好的泄火点。 张浩成道: “你在这家医院里赚了多少钱?” 女院长穿上衣服,说道: “五年来,赚了八百多万吧。” 张浩成瞪大了眼睛。 八百万! 他想过女院长在这里没少捞,但没想到是这么多! 女院长坐在张浩成的腿上,撒娇: “以后这些钱都是你的。” 张浩成一把將女院长推开。 他迅速起身,走到窗户边,望著精神病院里的操场。 张浩成的嘴角缓缓掛上一抹笑。 原来,放弃底线后,是这样的爽快! 杀人怀表真的该用在正地方啊! 名誉,地位,金钱,唾手可得! 杀人怀表只是用在病人身上,有些浪费了。 这精神病院所有人都可以被杀人怀表催眠。 女院长可以是自己的军师. 护士们可以是自己的女僕。 那已经成为<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的护士长,就当女僕长吧。 保安与护工,就是自己的侍卫。 精神病人们,是自己的子民,也是摇钱树。 这青山精神病院,就是自己的后宫,后花园,迷你版本的国家! 张浩成朝著天空的月亮伸出手,手握紧,好像要把它攥在手心里。 野心,在剧烈膨胀! ...... 翌日,清晨。 张浩成从床上醒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酣睡的女院长。 张浩成皱起眉。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违背『好人原则』,所以有点心虚。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女院长也幽幽甦醒,千娇百媚喊道: “主人~” 张浩成咽了咽唾沫。 这女人虽然年纪大,但活真不少。 不知道是伺候多少人练出来的。 看来,好人得到名声,坏人得到一切! 张浩成眼神坚定了起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女院长披上一件衣服,走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她微微惊讶: “领导,您说。 今天来么? 嗯,是,是! 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女院长了掛断电话。 张浩成问道: “怎么了?” 女院长开始穿衣服,说道: “今天医院里会来一位有幻想症的患者。 赵院长特地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 张浩成惊讶道: “赵院长?安排患者来咱们医院?” 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条件並不好。 有钱有势的人根本不会来这里。 赵院长是是谁? 莲城医大一院的院长,同时是医科大学校长,在莲城地位不低。 青山精神病院,只是莲城医大一院的附属医院。 能找关係找到赵院长的关係,却选择来青山医院,这很奇怪啊! 女院长一边穿裙子一边说道: “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见不得光。” 张浩成明白了。 私生子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若是这私生子还患有精神病,那简直就是丑闻。 女院长穿戴整齐,说道: “如果主人把他治好了,或许会有不少的好处。” 张浩成激动了起来。 对啊! 自己成了青山精神病院的土皇帝,上头再有大人物罩著....... 那就算是稳如泰山了! 不! 如果自己控制了那个『私生子』,岂不是更美? 张浩成嘴角掛上一丝笑: “把他带到心理諮询室。” ...... 心理諮询室。 张浩成坐在办公椅上,看著推门进来的那位少年,含笑道: “请坐。” 少年落座后,张浩成开始仔细打量少年的穿著。 一身唐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喜欢古老中式风格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看来,他的身世確实值得深深琢磨。 张浩成的眼睛顺著少年的衣袖看下去。 手里握著一把油纸伞? 这没什么奇怪的,82號床的病人也喜欢拿著伞。 82號床病人逢雨天就去操场角落里蹲著,他认为自己是蘑菇。 张浩成用很亲昵的语气说道: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道: “医生,我叫.....邪麒麟。” 张浩成讶异地挑了挑眉。 『邪』姓可不多见。 张浩成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確保邪麒麟可以看见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是没有危险的。 他问道: “你很喜欢伞么?” 邪麒麟闻言,紧紧握了握油纸伞: “我只喜欢这把伞,她是我的娘子。” 邪麒麟闻言,紧紧握了握油纸伞: “我只喜欢这把伞,她是我的娘子。” 张浩成瞄了一眼病例。 邪麒麟,重度幻想症。 张浩成用肯定够的语气道: “你的娘子很漂亮。” 邪麒麟甜甜的笑著: “我娘子让我替她说一声谢谢。” 张浩成继续问道: “你还有其他朋友么?” 张浩成需要確定他还有没有別的幻想对象。 邪麒麟眨巴著眼睛: “有。” 张浩成问道: “谁?” 邪麒麟道: “一颗石头。” 张浩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邪麒麟,寻找石头的痕跡: “在哪里?” 邪麒麟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这里。” 张浩成嘴角挑起一丝微笑。 在心里么? 看来这位病人最大的病根,就是那颗石头了。 张浩成从口袋里拿出杀人怀表,在邪麒麟眼前晃来晃去。 诡譎的力量从杀人怀表中散发。 邪麒麟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滯。 张浩成的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 “你心里並没有一颗『石头』朋友。” 杀人怀表,正在强行改变邪麒麟的认知。 邪麒麟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 “不,不,它在的,它是我的朋友,就在我的心里。” 张浩成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邪麒麟的病得这样重。 不过没关係。 刚才只是杀人怀表力量的第一阶段。 对付普通病人绰绰有余,对付严重病患还需要用力些。 那就,开始第二阶段! 张浩成持续晃动怀表,道: “好,没关係。 你的石头朋友很坏,不是好人。 但是我是好人,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正在赶它走。” 邪麒麟脑门冒出细密汗珠,嘴唇蠕动半晌,开口: “是的,石头不是好人,但是,你赶不走,谁都赶不走它。” 张浩成眼里满是错愕。 他很確定,邪麒麟已经被催眠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杀人怀表第一阶段的力量,可以治癒大多数精神病人。 杀人怀表第二阶段的力量,可以治癒『小囡囡』和『美人鱼』这种重度患者。 这邪麒麟的病,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啊! 看来,要用第三阶段了! 张浩成眯起眼睛: “好,那我现在走进你的心里,看看你那位石头朋友。” 第137章 欢喜佛法 杀人怀表再次爆发出诡譎的力量,將张浩成与邪麒麟笼罩。 张浩成的意识,走进了邪麒麟的內心世界。 这便是杀人怀表最终阶段的力量。 走进『受害者』的內心,杀死『受害者』的认知! 若是母亲深爱她的孩子,杀人怀表使用者可以在母亲的內心世界,杀死她的孩子。 杀死了內心世界的孩子,母亲便会彻底忘记自己的孩子。 使用者还可以重塑母亲的孩子,使得母亲的母爱全部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哪怕那个『其他人』是一位糟老头子,母亲也会给予『糟老头』全部母爱。 杀人怀表使用者,在受害者的內心世界中,几乎就是神明。 ..... 张浩成看见了邪麒麟的內心世界。 他的瞳孔猛烈收缩! 这段时间,他为了琢磨杀人怀表的力量,多次进入病人或护士的內心世界。 重度抑鬱症患者內心的世界是阴雨天,或是一篇漆黑。 车祸重度应激后遗症患者,他內心世界是车祸的那一天。 刚恋爱的小护士的內心世界,是粉红色的,路灯的灯光是桃心形状。 普通人的內心世界是平静的,如正常现实世界。 但是,邪麒麟的內心世界,跟他见过的所有內心世界完全不同。 张浩成,竟处於一片金灿灿的天空。 头顶,身前,是一朵朵金色祥云。 脚下,金运密布,一眼望不到头。 张浩成从未见过这样玄幻的內心世界。 他朝著前走了一步。 脚下金云因踩踏,散去一些。 他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眼睛猛地睁圆! 这片世界的地基,竟是一尊平躺著的,无边无际的,金色的佛像! 张浩成突然察觉到什么,向四周看去。 金云飘过遮挡的地方,依稀能看见些金铸的佛,菩萨,罗汉。 张浩成呢喃著: “没想到邪麒麟年纪轻轻,竟是一位佛法高深的修佛居士!” 內心世界不会说谎的。 张浩成心念一动,一个闪身来到这方世界的边缘。 边缘处,是一座黑色高山。 这座黑山压住了佛头,在这方世界里挺突兀的。 张浩成没在在意这黑山,而是把目光放在飘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 在內心世界里,杀人怀表的使用者就是神。 所以,张浩成轻鬆地飘了起来,到了半山腰,看清了那块石头。 石头上画著一对赤身拥抱的男女。 石头底部,龙飞凤舞地写著『欢喜佛』三个字。 “这就是邪麒麟的那位石头朋友吧?” 张浩成朝著那块石头伸出手。 只要抹除这块石头,邪麒麟的那位『石头朋友』便消失了。 若是把这石头重塑为自己,那自己就是邪麒麟最好的朋友。 张浩成不免有些激动。 名贵唐装,高深佛法,脱俗气质,都在说邪麒麟是一位背景难以想像的太子爷。 以后,这位太子爷就要任由自己摆布了。 张浩成摸到那块石头的那一刻,异象陡升! 那座黑山开始剧烈颤抖,碎石坠落。 那些碎石从黑山脱落的那一刻,碎石上面开始出现图画和文字。 图画是一对赤身拥抱的男女,文字是『欢喜佛』三个字。 至於黑山。 已经成为盘膝端坐金佛佛首上,双手合十的黑色巨佛! 张浩成惊愕地抬起头。 那黑色巨佛没有脸。 渐渐的,五官开始凝聚,竟是邪麒麟的模样! 两道声音在这方世界响起。 苍老声音: “麒麟,你觉得佛是什么?” 稚嫩声音: “师父,佛是神仙啊!” 苍老声音: “这世界哪里来的神仙?佛本无相,是世人给了佛一个神仙样貌。” 稚嫩声音: “那什么是佛呀?” 苍老声音: “佛在你心里头,你得自己看。” 稚嫩的声音: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我明白了师父,我会把自己当成一块大石头养在心里头。 每天对它雕琢,每天清理尘埃,我还会每天给它诵经,教它最棒的佛法。” 苍老的声音消失了。 那稚嫩的声音逐渐变作少年音,在这方世界响彻。 “我本无我,我本无相,我亦无求。 养石著我相,除尘著净相。 若说无我,谁在欢喜? 若说无相,欢喜何形? 原来,黑石已成佛,我亦欢喜佛。” 邪佛將一块刻著欢喜佛三字的石头捧在手心,垂眸睥睨张浩成: “施主,你著相了。” 张浩成惊骇地望著邪麒麟。 这个人的內心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竟在內心世界里,养了一尊佛陀! 邪麒麟竟然,竟然管这黑佛陀叫一块石头?! 张浩成脑中警铃大作。 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而来,如一只只冰凉的小手,再身上游走。 张浩成转念一想。 我在內心世界,就是神,就是无敌的! 我为什么会怕一个內心世界里构筑的东西! 拥有杀人手錶的我,完全可以降维打击! 张浩成连忙要摧毁这黑佛陀。 可是,张浩成这一拳扑了个空,好像打在空气上。 黑佛陀没有张口,但邪麒麟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我本无我,我本无相,施主,你又著相了。” 张浩成怕了。 他要逃走。 邪麒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贫僧最喜『欢喜』,愿给眾生欢喜,早登人间极乐。 施主,贫僧赠送你一欢喜佛,” 黑佛陀手中的那块欢喜佛石头,飞到了张浩成手里。 下一秒,天地变换。 这方世界的地基——那尊平躺著的金佛,开始翻转身体。 金云消失了,黑佛陀消失了,张浩成从金色的世界来到了金佛身下的世界。 一座破败的殿堂,蒙尘金银珠宝,无数散落的骨架。 张浩成眼里的恐惧要溢出双眼。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病人!” 他正要用杀人怀表离开这里时,这方世界开始了变化。 残石短木飘了起来,重塑殿堂的富贵荣华。 金银珠宝上的灰尘消失,重新变得金灿灿的。 枯骨组合成衣著清凉的美女,扭动身躯艷舞,娇笑著围上了张浩成。 张浩成在纸醉金迷中沉沦了。 他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渐渐的,他痴笑著拥抱著一位美人。 看起来,跟欢喜佛石头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 心理諮询师。 邪麒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息著,冷汗直流。 油纸伞冒出红色烟雾,八尺新娘凝聚,担忧地看著邪麒麟: “相公,你还好么?” 邪麒麟擦了擦汗: “没关係。” 他看向面前一动不动的张浩成: “跟我斗心志,他还差得远。” 八尺新娘盯著张浩成,面容扭曲,鬼爪朝著: “害我相公,该杀!” 邪麒麟惊叫道: “住手!” 八尺新娘狐疑地看著邪麒麟。 邪麒麟解释道: “他一死,那位就能感知到。 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邪麒麟顿了顿,无奈说道: “再者,我不愿与他为敌。 你没有发现么? 他与买家交易禁忌之物的做派,和欢喜佛法很像。” 八尺新娘道: “那相公不要与太平道合作了。 太平道跟那位,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邪麒麟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应八尺新娘。 他走上前,拿走张浩成手里的杀人怀表: “老和尚不是说我会危害天下么? 我非要让他看看,我如何普渡眾生!我如何让人间欢喜!” 第138章 暴怒的杨笑 傍晚,南海,蔷薇咖啡厅。 江潮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机上网,看最近的新闻。 顺便,找一找自己想要的禁忌会人才。 手腕处,小小的影子动了动。 江潮生將手腕抬到眼前,盯著那只刚刚爬起来的影子小人。 影子小人朝著江潮生作揖鞠躬,紧接著,跟跳水运动员似的,从手腕处跳进咖啡里。 咖啡没有溅起水花,连涟漪都没有。 咖啡杯里的咖啡平面,浮现出两个名字: “朱峰,朱传武。” 除夕前夜,一群杀手浩浩荡荡走进安详街,找自己麻烦。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江潮生看了一眼咖啡杯里的影子字体后,继续查看手机,说道: “去吧。” 咖啡杯里的影子字体消失。 影子小人重新回到江潮生手腕处。 这时,一阵卡莱尔的香水味袭来。 江潮生抬起头。 穿著一身鲜艷红色旗袍的徐薇,端著一份水果慕斯蛋糕放在桌面上,笑盈盈道: “又点的蓝山咖啡呀?蓝山咖啡和水果慕斯蛋糕更配哦。” 江潮生看了一眼她: “谢谢。” 徐薇將水果慕斯蛋糕放在桌子上,俏皮地眨眨眼: “快尝尝。” 江潮生没有去动那块蛋糕。 除了冰糖葫芦外,他不喜欢任何甜食。 徐薇双手合十,撒娇道: “哎呀,求求你了,快尝尝嘛~ 多亏你帮了我的忙呢,让我感谢下你嘛~” 江潮生狐疑道: “帮忙?” 徐薇眼珠子一转: “朱传武你知道不?” 江潮生道: “刚知道。” 徐薇以为江潮生说的刚知道,是刚刚听自己说的。 她觉得这个『幽默』有点冷。 徐薇也不在意,眼里冒著小星星: “朱传武挺有势力的。 他总是缠著我,世界梦庆典之后他就没再联繫我。 肯定是知道咱俩认识,不敢总找我了。” 江潮生想了想。 原来那个红髮青年就是朱传武。 他肯定没空再去找徐薇的。 他手下的十八位杀手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应该慌得很。 可是他为什么要派人杀我? 因为吃醋? 应该不至於吧。 徐薇紧紧地盯著江潮生眼睛,观察他的表情。 其实,是徐薇勾引朱传武和她一起玩的。 她这个女人很贪財。 没权没势的她,最喜欢辗转在各个大佬身边。 窃取他们的资源,为自己铺路。 这是南海出了名的交际花. 徐薇怕江潮生误会自己跟朱传武是那种情人关係,所以才有这么一套说辞. 她很会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还真像是一个被紈絝子弟纠缠的良家女子. 江潮生轻轻哦了一声. 徐薇的眼珠子跟小狐狸似的转了转: “那你要不要好人帮到底,没事儿多来我这里坐坐? 有你在这里坐镇,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肯定不会再来烦我.“ 江潮生看了一眼手錶: “我回家了,孩子包了饺子.“ 徐薇一愣. 你家....孩子? 你都有孩子了? 徐薇见江潮生要走,想挽留他,连忙道: “那万一朱传武再来烦我,我能给你打电话么?“ 徐薇想好了. 她就是想要江潮生电话號码. 江潮生往外走,留下一句话: “不会。“ 徐薇愣了一下. 啥意思? ...... 南海,枫林別墅区. 別墅里放著劲爆的音乐. 朱峰坐在大沙发上,一左一右搂著双胞胎姐妹花. 那对母女花在客厅中央,隨著音乐鼓点,相拥而舞. 朱峰看得口乾舌燥,眼里有著迷醉. 这时,朱峰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穿著绿色西装,背著黑色麻袋,涂抹著烟燻妆的怪人,踩著音乐鼓点,一摇一晃地从门口走到客厅. 桃树上的摇铃的铁粉们,《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最新章节已发布! 极品母女花惊愕地看著怪人,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朱峰. 这是什么新花样么? 朱峰怒声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怪人不理会,依旧跳著难看的舞,踩著鼓点走到客厅中央. 极品母女花明白这是一位不速之客. 妈妈不跳了,搂著女儿的腰,揶揄道: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儿满眼轻蔑. 她们辗转各个大佬的床榻,眼界是有的. 突然来的怪人嚇不到她们. 她们只觉得滑稽搞笑. 这人应该是变著法子来討好朱峰的. 不然门口那些保安不会放他进来. 怪人不理会母女俩,在客厅中央,捂档摸胸的,这舞姿比她俩还要骚. 母女俩还得在朱峰面前装小女人,尖叫一声,捂著清凉衣服没有遮住的地方,跑到朱峰怀里求安慰. 怪人一曲舞毕,很绅士的行谢幕礼: “鄙人开心鬼,请问,掌声与尖叫呢?“ 朱峰从沙发下掏出一支枪,指著杨笑: “你从哪来的?“ 杨笑眨巴著眼睛: “问答环节开始了吗?那我就先,我来自禁忌会?“ 朱峰皱眉. 禁忌会? 这是什么组织? 也是道上的? 杨笑道: “接下来到我了.“ 杨笑把麻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朱峰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她身边的几位艷女脸上瞬间尖叫出声. 她们看著杨笑的眼神不再有轻蔑和嫌弃,只剩下了恐惧. 她们虽说被邪麒麟调教得很好,可终归还是女人,主要作用只是床伴. 地面上,一颗颗脑袋滚动著. 朱峰的瞳孔剧烈振颤著. 阿熊? 死了? “嘖嘖嘖.“ 杨笑咂舌: “只有尖叫没有掌声吗?算了,看在你们是妹子的份上,不计较了.“ 杨笑看著朱峰问道: “这些人头的头儿是谁啊? 我的意思是,这些人的老大是谁啊? 嘿嘿嘿,你知道不? 我欠他钱,著急还.“ 杨笑说著,笑盈盈地看著朱峰: “是你么?“ 朱峰从杨笑的笑容里,看到了纯粹到极致的恶意. 他眼神变得冰冷,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射了出去. “砰,砰!“ 杨笑身中两枪,身子向后仰去. 朱峰嘴角掛上一丝冷笑,渐渐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怪人確实中枪了,可没有血? 身子朝后仰著,马上要摔倒似的,可根本没有倒下. 杨笑慢慢地直起身子,眼里充满了讥笑和恶意: “我不喜欢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朱峰这一刻,被骇得大脑一片空白. 有一种弱小食草动物面对掠食者的感觉. 他几乎失去了思考: “不,不是我做的,是我儿子做的.“ 杨笑满意道: “游戏结束,干活.“ 话音刚落,这栋別墅的一楼厨房,娱乐室,二楼的臥室,等等位置的门全被推开. 一位位穿著黑色雨衣,戴著鸟嘴面具的怪人,如幽魂一般出现在別墅里,一个个对著沙发上几人虎视眈眈. 朱峰感受到浓郁的杀意与血腥气,惊恐道: “你,別別,你们別.....別杀我,我有钱.“ 几位艷女也慌里慌张地求饶: “別伤害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不要.....不要......“ “求求你们了,別......“ 杨笑轻蔑地看了她们一眼。 比不上主母一根毛的货色们。 杨笑的嗓音如寒冬的冰窟窿: “把这里上上下下都清理乾净. 我不想看到这里任何一个喘气儿的!” 杨笑深呼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 “敢打我家主人的主意?! 狗都不要放过,鸡蛋黄也给我摇散嘍!”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139章 莲城禁忌 南海,黑棒丝酒吧。 在角落里的散台,红髮青年蜷缩在那里。 他一边大口往嘴里灌著酒,一边紧张地盯著四周。 “请这边坐。” 女服务生带著几名周末来酒吧放鬆的大学生,走到附近的散台。 “啊!啊!!!” 红髮青年神经质地大喊大叫,好像被什么嚇到了似的。 客人们疑惑看著红髮青年。 女服务生瞥了一眼红髮青年,含笑对客人们道歉: “可能是喝多了,请不要介意。” 客人们只是好奇地看了红髮青年一眼,毫不在意地落座。 红髮青年畏畏缩缩地把身子藏在散台下面。 他是朱传武。 自从前些天,自己派出去的杀手在安详街消失后,他便神经质起来。 朱传武本来都想好了上中下三策。 这上中下三策,就是在杀人后,自己应付治安官的策略。 结果呢? 根本用不上! 对方好可怕,竟然让十几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就算是一个流浪汉死了,第二天也会有人知晓啊! 这几天,朱传武一直躲在热闹的酒吧里。 只有人多的地方,才能让他有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零零零.....』 电话铃声响起。 朱传武赶忙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后,朱传武眼里的失望溢出眼睛。 世尊交给他的任务失败后,他惊慌之下给世尊打电话。 可是,世尊怎样都不接电话。 他以为打电话来的是世尊的回电,没想到是老爸。 朱传武深呼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老爸的声音: “儿,子,在哪,里了?” 朱传武刚想回答,突然身子一颤,恐惧从眼底涌出。 老爸从来不称他为『儿子』,而是称呼他为『小武』。 还有! 老爸的声音,怎么不对劲? 像是......尸体乾涩的嗓子磨出来的声音! 断句也很奇怪。 朱传武不敢回话,抓著电话的手,不断颤抖。 电话那头: “儿.....子....在哪....了?” 那边的声音,机械式地重复著。 朱传武怪叫了一声,丟下手机,拔腿跑出了酒吧。 ...... 逃! 逃! 逃! 逃.....去哪里? 朱传武驾驶著车子,不知道自己该跑到哪里。 “莲城!对,去莲城!” 朱传武记得,世尊曾无意间说过,他就在莲城。 他不知道该找谁,只是觉得莲城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车子驶入郊区,正准备上国道。 前面有一道人影,朝著朱传武所驾驶的车子招手。 刺耳的剎车声,在黑夜中响彻。 朱传武骇然地瞪著眼珠子。 车子的灯光照在那人身上。 那人五十多岁,穿著睡袍。 他的手机械式地招手,脸色苍白,眼神木訥,嘴上掛著诡异的笑容。 朱传武咽了咽唾沫: “老爸?” 朱传武从车座下掏出手枪,很警惕地下了车子: “老爸,你怎么在这?” 朱传武越来越觉得老爸像是提线木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操控著。 紧接著,朱峰四肢扭曲,就像是提的『线』打结了似的,瘫坐在地上,脑袋以一百八十度后仰,张大了嘴巴。 “臥槽!” 朱传武惊骂了一句,转身朝车子里跑。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朱传武颤颤巍巍地回过头。 朱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位穿著紫色西装的怪人。 那怪人的食指中指各有两道黑色的线,在黑夜中很难发现。 黑色的线连接在朱峰的嘴巴和喉咙里面。 隨著怪人食指与中指的捏动,黑色的线颤动,朱峰的嘴巴与喉咙开始活动: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怪人停止了晃动手指,幽幽道: “你要是一直躲在酒吧里,我还真不太好弄你。” 朱传武狠狠咽了咽唾沫: “你到底是谁?” 杨笑嘴边掛著难看的笑容: “又是你问我答的游戏么? 还是我先提问吧。 到底是谁让你去安详街撒野的?” 朱传武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子抖得厉害。 安详街...... 他们终於找来了。 朱传武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著: “不关我的事,是世尊,世尊让我做的。” 杨笑步步逼近: “世尊?” 朱传武感觉是恶鬼在靠近自己: “邪麒麟,他叫邪麒麟!” 杨笑眼角抽搐著: “邪.....麒麟? 麒麟郡王? 撑伞小子?!” 杨笑一边说著,声调一边拔高。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翻看著半年都没看完的书。 赫莲站在柜檯前,摇头晃脑地背著今天学的课文。 他一年级没读完就成了流浪儿。 江潮生要求他必须上学。 邪鸦不理解江潮生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何必非要上学呢? 明明赫莲已经在学很多东西了。 天刚亮,赫莲就跟著妲己学法术。 別看妲己对江潮生温温柔柔的,对待赫莲可凶得很。 上午的时候,他要去找夏莉。 夏莉为赫莲准备了不少名师。 数学,语文,英格列语,物理,化学,生物等等高中课程內容都要学。 原本老师们觉得夏莉在胡闹,毕竟赫莲还这么小。 可他们抱著不屑的態度上课时,赫莲的聪慧打破了他们的三观,连讚嘆『神童』。 赫莲本就比普通孩子聪明一些,开了灵窍后,学习能力远超於同龄人。 下午,赫莲还要学习『兴趣课』。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格斗,烹飪,还有音乐。 对於赫莲的世界观来说,格斗与烹飪是生存需要,音乐是灵魂上的舒爽。 过一会儿,杨笑会来接赫莲学习如何当一位优秀的清道夫。 明明学习资源很多了,学校的课程显得有些没有意义。 江潮生的回答是: 毕竟是一个人类,总该走一遭大多数人类走过的路。 邪鸦不理解,赫莲倒是听话。 夏莉已经托关係给了赫莲新的身份,也找了一所初中。 赫莲只要经过入学考试,就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初中生。 现在,赫莲正在背诵小学该学的课文。 过了一会儿,风铃声响起。 赫莲看见来人,笑盈盈道: “杨笑叔叔。” 杨笑摸了摸赫莲的脑袋: “出去吧,上车,我和你师父说几句话。” 赫莲看了一眼江潮生。 江潮生微微点头,赫莲拿起书包跑向外面。 杨笑冲江潮生作揖: “主人,查到幕后主使了。” 江潮生继续看著柜檯上的【罪与罚】,问道: “谁?” 杨笑眼神冰寒: “太平道,麒麟郡王,在莲城。” 江潮生翻书的手轻微一顿,轻启薄唇: “莲城。” 莲城的事儿真够多的。 杨笑再次作揖: “是。” 江潮生正要开口说话,突然表情呆滯,犹如被点穴一样。。 杨笑看到江潮生的异常,表情很紧张,但不敢轻举妄动。 十几秒钟后,江潮生恢復正常。 他皱起眉。 刚刚,有一件禁忌之物復甦了。 编號0-26,褻瀆壁钟。 果然,变数啊...... 禁忌之物復甦的频率,有些快得过分。 江潮生沉吟片刻: “钟书在莲城?” 杨笑点点头: “是的主人。” 杨笑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 “是要钟书解决掉邪麒麟么? 先生,不瞒您说,钟书绝对不是邪麒麟的对手。” 江潮生摇摇头。 邪麒麟手里有一只三千年女鬼。 別说钟书跟邪麒麟动手了,就算是想找到邪麒麟,钟书都做不到。 江潮生相信杨笑若是去莲城,花费一些时间,总会找到邪麒麟的。 但是,费时费力。 清道夫是禁忌会唯有的基础战斗单位,不能耗在邪麒麟身上。 他开口道: “莲城有一件禁忌之物復甦,让钟书去收容。” 杨笑问道: “那......邪麒麟呢?” 江潮生继续看书: “不必理会。” 杨笑眼里满是不解,但还是躬身道: “是。” 杨笑想了想,问道: “那我该做些什么?” 江潮生道: “去莲城看著,什么都不要做。” 杨笑缓缓退出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呢喃著『邪麒麟』三个字。 他突然轻笑一声: “是太平道的胆子都像你这样大,还是只有你一个是例外?” ...... ps:感谢ad1666打赏。 感谢阿秋1666打赏。 感谢阿秋1666打赏。 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向天空1666打赏。 感谢陌忘北1666打赏。 感谢瞬588打赏。 感谢星语慕烟588打赏。 感谢“有他“的588打赏,你那两个字我真不认识呀。 正在阅读第139章 莲城禁忌,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40章 三点整(一) 中午,莲城,卡鲁索大剧院的舞台上,正发生这样的一幕。 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 “没饭吃,可以改行。 建筑工地,外卖骑手,都缺人。 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至於饿死。” 李心猿大大咧咧地坐在其对面: “改行?赵局长您真幽默。 我这帮兄弟,除了看场子、收数,就只会扛刀了。 您让他们去送外卖?万一和客户起了爭执,一激动,嘿嘿嘿...... 这算谁的?算您的,还是算我的” 穿白色制服的男人冷冷道: “威胁我?” 李心猿身形未动,却爆发出冰冷的杀气。 杀气浓郁,令面前的男人腿在发抖。 李心猿皮笑肉不笑: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您说这父母都死了,当儿子的能不急么?” 穿白色制服的男人狠狠咽了咽唾沫。 对面这傢伙给的压迫感太足了,以至於他完全忘记了台词。 ..... 舞台的后台。 女导演惊喜地拍著钟书的肩膀: “这演员你从哪里找的?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这混帐范儿,比古惑仔里的丧坤都真实!” 女导演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尷尬道: “真实地有点厉害,主角都不会接戏了。” 钟书挠头笑了笑。 可不是真实么? 李心猿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的那个小说世界里,可是脚踢龙王的极恶存在。 不过吧,钟书毕竟是做编剧的,反派是一定要死的,即便这是主角。 就像刘德华演的坏人,到了结局必须死一样。 原先他打算在大结局给李心猿安排一个死局。 现在.....嘿嘿,那本网络连载小说断更了。 这时,外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舞台上的故事结束。 李心猿饰演的恶人首领形象,收穫了所有观眾的青睞。 女导演也跟著鼓掌,目视著李心猿走向后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现金,递给他: “真的很棒,希望李先生能继续跟我们话剧社合作。” 李心猿瞥了一眼那一沓子钱,满眼轻蔑,明显看不上。 女导演有些尷尬,求助的目光放在钟书身上。 钟书赶紧打圆场: “还不快谢谢导演。” 李心猿这才接过钱,嘀咕著: “我家里有一万亿龙国幣,谁看得上这点钱。” 李心猿到底还是给钟书面子,冲女导演竖起大拇指,邪魅一笑: “你记住,先有心猿再有天,脚踹龙王赛神仙!” 女导演嘴角抽了抽: “呵,呵呵,挺入戏的,挺好挺好,够敬业!” ..... 卡鲁索大剧院外。 钟书往外面走,被淘气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到。 他揉了揉肚子,赶忙道: “对不起,对不起。” 小孩子讶异地看了钟书一眼,继续朝里面跑。 跟在钟书后面的李心猿一把將小孩拽住,力气很大,直接提到半空,不善地盯著小孩,杀气腾腾的: “小鬼,你不会说对不起么?” 小孩被嚇坏了,一边哭一边给钟书道歉。 钟书赶紧抓著李心猿的手: “你干啥?別欺负小孩!” 李心猿把小孩丟在地上,满不在乎道: “我又不是你这种大善人。 我是恶人,你写的啊,偶像!” 李心猿瞥到卡鲁索大剧院门口,有一位拿著破碗乞討的老妇。 他隨手把女导演给他的那些现金,精准地丟尽老妇的破碗里。 老妇惊愕地看著碗里的钱,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四处乱看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钟书会心一笑: “你瞧,你不是恶人。” 李心猿嗤笑道: “我有一万亿龙国幣,在a市横著走。 给女明星隨隨便便就打赏个千八百万的,谁在乎这点钱?” 李心猿跟著钟书走到街头,驻足,说道: “好了,赶紧用你那手錶把我收回去。 我在你们这个世界一分钟,你就得多耗费一分钟寿命。 你记住了,以后没事儿別叫我出来,我忙著玩小明星呢。” 他话说的是钟书给他添麻烦,眼里確实满满的关切。 钟书挠了挠头,拿出双生錶盘: “主要是剧组缺人,导演急疯了,我就想帮帮她。” 李心猿拍了怕钟书的肩膀,很无奈地说道: “你啊,能不能別这么圣母。” 钟书点点头: “我儘量不麻烦你。” 李心猿道: “好,我走了,你那本书別断更,多给我写几个漂亮媳妇。” 钟书望著空荡荡的街头,笑呵呵道: “一定。” 他正欲去公交车站。 地面突然阴影匯聚,歪歪扭扭的字跡出现: “长隆商场,回收禁忌之物,瀆神之钟。 註:儘量不要暴露李心猿的存在。” 钟书眼睛眯了起来: “开心鬼。” 地面上的阴影字体化作一只笑脸,然后消失。 钟书把双生錶盘踹回怀里,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长隆广场。 ...... 他是禁忌会的一员,知道禁忌会在春节时,先生颁布了新规则。 禁忌会成员要独立收容禁忌之物。 收容一件禁忌之物,会获得先生的奖励。 钟书倒不是为了奖励去的。 他经歷过海上列车事件,知道禁忌之物的凶恶。 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钟书不想看到无辜的生命白白死亡。 ...... 长隆商场。 空气里飘著香水、奶茶和刚出炉的麵包香味。 三楼服装店街门口,时尚的小姑娘三两结伴。 扶梯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四楼电影院门口,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等著电影开幕。 钟书站在五楼,看著洋溢春节气息的商场,怎么也无法把这里的祥和跟异常事件联想在一起。 他嘀咕著: “已经去了所有钟錶店,没有发现有哪一件钟表跟异常事件有关的。” 钟书拿起手机,信號满格。 他经歷过异常事件,知道在异常事件钟,通讯设备是无法使用的。 钟书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在莲城火车站,没进入海上列车之前,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只有进了海上列车,才开始了一场凶恶之旅。 钟书喃喃著: “难道,那件禁忌之物还没有开始发威?” 钟书眼神篤定: “对!先生说这里有禁忌之物,但没有说异常事件已经开始,那就还有机会!” 钟书想明白后,立刻跑向一楼,找到服务台。 他对著服务台的小姐姐焦急说道: “我要用广播!” 服务台小姐姐惊愕地看著钟书: “钟书?” 钟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丛晚秋?” 这个世界真小,竟然遇到了大学同学。 只不过那会儿的丛晚秋不像现在这样浓妆艷抹,差点没认出来。 那会儿追丛晚秋的人不少。 自己第一次学著写小说的时候,书名就叫做【晚秋】。 內容是迟暮的父亲,主要写父爱的。 因为书名与丛晚秋的名字撞车,当初还被不少人误会过。 丛晚秋还总用这事儿跟闺蜜们显摆。 毕竟,她们身边可没有一个文艺范追求者。 直到丛晚秋的男朋友气势汹汹地找到他时,他才被迫把书名改了。 钟书鬆了一口气: “有熟人就好办了。” 丛晚秋问道: “是有老人孩子走丟了么?” 钟书摇摇头: “这里要发生一场灾难,我们得快点疏散客人!” 丛晚秋满脸狐疑。 很快,她想明白了。 不会是他还对自己贼心不死,想用这种方式搭訕吧? 你要是富二代,或者小老板还好。 听说你只是一个话剧组的小编剧,也好意思招惹我吗? 最令人噁心的是,你用这种方式搭訕,不知道会影响我的工作么? 成年人的世界是现实的呀,可你怎么那么优质,写剧本写傻了? 丛晚秋越想越气,不悦道: “你真够无聊的,说吧,从哪里弄到我的工作地址的?” 钟书看向服务台里面的广播,往里面冲: “来不及解释了!” 丛晚秋错愕之后,赶紧去抓钟书: “你不能这样!你,你有病啊?!保安!保安!” 第141章 三点整(二) 丛晚秋抓住了钟书的衣服: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拦得住钟书呢,只能向四周求助: “保安,保安!” 两名巡逻的保安衝进了服务台,把钟书按住。 还好,钟书已经抓住了麦克风,大声喊道: “所有人!立刻离开商场!商场里有精神病杀人犯!” 可是,他的声音並没有在商场里响彻。 只有几个在服务台路过的客人,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钟书愣愣地转头。 丛晚秋手里抓著麦克风的电源线,满脸阴沉: “钟书,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工作?!” 钟书咽了咽唾沫,朝丛晚秋伸出手: “给我,快!” 丛晚秋瞥了一眼保安们: “把他带进保安室,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念叨著: “真是个疯子,到底从哪里知道我在这上班的消息的?” 丛晚秋突然皱起眉,满脸疑惑: “怎么没信號了?” 钟书的脸色瞬间煞白: “来不及了。” 丛晚秋挑眉看著钟书: “什么来不及了?来得及,从这到治安所就十分钟。” 『当!』 『当!』 “当!” 洪亮的钟声响起。 每一声都震得人耳朵刺痛,牙齿发酸。 丛晚秋抬头,看著掛在商场顶部的掛钟: “咦?这东西,怎么好用了?” 钟书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穹顶那时针分针秒针全都指向『3』的掛钟。 时针分针秒针都指向三点钟的话,无论如何也不是三点整啊! 可那掛钟怎么会报三点整时呢? 钟书猛地挣脱开保安,一把抓住丛晚秋的领口,瞪圆了眼睛: “这只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丛晚秋看著钟书满眼的恐惧和不安,明显被嚇到了,下意识道: “长隆广场的老板挺迷信的,相信戴名表走大运。” 在东北,走大运也叫『走点』。 錶盘上有十二个钟点,时针分针秒针行走那些点数时,恰好符合『走点』。 丛晚秋继续道: “老板想让长隆广场一直走大运,就从欧洲弄来了一只古董掛钟,嵌在商场穹顶。” 钟书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自己来了半个小时了,怎么就没看见这只钟? 丛晚秋反应了过来,红著脸,怒斥道: “你抓谁衣领呢?你是不是疯了!” 话音刚落,商场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客人们与店员们错愕地看著闪烁的灯。 电路坏了? 钟书一把夺过丛晚秋手里电源线,插进电源里。 丛晚秋尖叫道: “你他妈没完了是么?!” 她指著两个保安骂道: “你俩干什么吃的?!我要投诉你们!” 保安赶紧去抓钟书。 钟书一边摆弄麦克风,一边说道: “李心猿!” 保安们突然愣住了,丛晚秋也傻眼了。 因为服务台里,突然出现了一位西装暴徒。 李心猿抱著胳膊,瞥了钟书一眼: “怎么不早点叫我?” 钟书摆弄好麦克风后,苦笑道: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钟书拍了拍麦克风。 杂音在商场里响起。 还好,商场麦克风可以使用。 这回丛晚秋和保安们不敢碰钟书了。 谁看见钟书突然召唤出一个西装暴徒不害怕? 太邪门了! 钟书对著麦克风喊道: “所有人不要乱走,立刻来一楼服务台!”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灯全部灭了。 丛晚秋突然看见了什么,指著天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钟书抬头看去。 只见,商场半空中,黑暗匯聚,逐渐化作一只怪物! 那是天使的模样,只不过羽翼是黑色的。 尖叫声在商场里响彻。 他们都不会相信这是个什么全息投影特效。 毕竟,没有商场会搞出这么恐怖的特效来。 小孩子看一眼,都会被直接嚇哭。 那天使的脑袋被削掉了一半,只有一半英俊的脸。 天使仅剩的独眼中,怨毒要溢出来,似乎生前遭受了极大的不公。 天使的半张嘴开口: “上帝背叛了我,上帝背叛了我......” 他机械式的重复著这句话。 钟书瞪大了眼,在天使周围乱看,要將天使的全部信息记在脑子里。 上帝背叛了他? 他除了只有半个脑袋外,还有没有脚趾。 脚趾是被整齐削掉的。 钟书的大脑里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没有脚趾的墮落天使......路西法?!” 钟书猛地看向穹顶那齐齐指向三点的时针分针与秒针,呢喃著: “对.....三位一体的嘲弄,对上帝的褻瀆。 放眼整个西方传说,敢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路西法了。” 传说,耶穌被杀死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 所以在传说中,下午三点钟是恶魔的狂欢时刻。 传说,耶穌被杀死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 所以在传说中,下午三点钟是恶魔的狂欢时刻。 传说,午夜三点钟,是魔鬼的叛逆时刻。 因为这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嘲弄。 钟书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墮天使路西法竟真的存在,这次的对手,竟然是一尊传说中的神明么?” 路西法跟传说中有一些不一样。 传说中,路西法认为自身战力强大无比,因为傲慢而背叛上帝,被上帝斩断脚趾后,墮落地狱。 可路西法怎么说是上帝背叛了他? 路西法的脑袋又是怎么被轰掉了一半? 丛晚秋清楚地捕捉到了钟书话里的关键词:“这次的对手是神么?” 她结合了钟书先前的所作所为,立刻明白一件事。 钟书不但知道有怪物出现,还多次跟怪物交过手! 丛晚秋这回不再鄙夷嫌弃钟书了,睁著惊恐的大眼睛: “钟书,你,你保护我好不好,我害怕。” 钟书没搭理丛晚秋,赶紧回头看李心猿: “你.....搞得定么?” 李心猿凝重地看著路西法: “就算来一万个龙王,也不可能是这傢伙的对手。 你不是超凡者你不懂,我紧紧是看一眼,都想给他跪下。” 钟书心底一沉。 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按照在海上列车的经验,自己必须摸清路西法的行为习惯。 不,不能说行为习惯,应该说是规则。 就像在海上列车上,午夜不能睁眼,列车员给的食物不能吃,等等...... 悬浮在半空的路西法再次开口了: “上帝自称,是他给了你们五指,让你们能够使用工具。 我令你们,禁止使用那双骯脏的手!” 他的声音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愤怒,还有难以言喻的怨念。 商场里不少客人听到他的语调,就骇得两股战战。 面对神明,凡人跟螻蚁没有任何区別,光是声音就足以嚇破胆子。 钟书眼睛一亮。 这就是路西法的规则么? 丛晚秋听著路西法的声线,更加害怕了,上前一步,抓著钟书的手,脸色煞白: “钟书,你肯定知道什么,你不要丟下我不管,我们可是同学啊!” 钟书看著丛晚秋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急声道: “放手!別乱动!” 路西法眼里的瞳孔在眼眶里乱转著,好像隨时能飞出去似的。 他在看,是谁敢违背他的命令! 不只是丛晚秋,很多客人在慌乱中违背了规则。 毕竟,使用手是人类的本能。 电梯门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一只只头顶山羊角,背生恶魔翅膀,四肢是羊蹄的侏儒恶魔们从电梯里飞了来。 它们尖啸著衝进人群,有目標地选择著。 惨叫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一双双手被侏儒恶魔们叼在嘴里。 侏儒恶魔们飞向天空,將一只只断手丟下来。 这是恐嚇,也是捉弄凡人脆弱的身体。 其中一只侏儒恶魔衝到了钟书面前,还没等钟书反应过来,丛晚秋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已经被侏儒恶魔叼走。 ..... ps:抱歉抱歉,妈妈生病了在医院,一直在忙,更新的晚了一些。 感谢ad的1666打赏 第142章 三点整(三) “啊!!” 丛晚秋倒在地上,惨叫声悽惨无比。 两名保安想去扶丛晚秋,钟书厉声道: “你们也想这样吗?” 两名保安的手一抖,面面相覷,纷纷后退。 钟书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思考策略。 这时,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你想救他们对么?” 钟书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没有人对他说话。 李心猿走来,凝重道: “有东西正在对你传音。” 钟书眼睛缓缓睁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漂在空中,只有半只脑袋的路西法。 路西法剩下的半张脸木訥且麻木,完全就个...... 机械,傀儡,殭尸! 是.....他对我传音么? 钟书咽了咽唾沫: “我不会让你继续伤害无辜者的。 我儘量让这些可怜人活下来! 路西法,即便你是神,我也要跟你掰掰手腕!” 钟书的胆子不小的。 竟然敢对古往今来第一天使,说出这么有胆色的话。 那道声音持续袭来: “良善之人啊,你可知道『善』是不会带来救赎的。 当年想救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 有大凶大恶的,有至良至善的。 后来,呵呵,他们都不够资格。 我找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一位故人的气息。 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的。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愿意提点一下愚笨之人。” 钟书脑子里浮现出江潮生的声音,下意识地说出口: “先生?” 路西法的声音: “先生? 在这个时代,他是『先生』么?” 钟书听不懂路西法的意思。 什么叫.....在这个时代? 路西法的声音: “小子,接下来这节课好好听。 若你能在我手上侥倖地活下去,你必受益匪浅。” 路西法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钟书没时间管那么多,对著麦克风大喊道: “所有人来一楼服务台集合!” 钟书死死盯著天上的路西法。 什么善良救不了世界,什么资格没资格,什么上课不上课的,那都跟我没关係! 我要把商场里这些无辜者,从你骯脏的爪子里救下来! 商场里所有人,纷纷想起来,在怪物出现前,就有人喊他们去服务台集合。 难道,那个人知道怎么对付怪物,知道怎么救他们? 人们爭先恐后地从各个楼层朝著服务台位置跑。 两名瘦弱的女生,在奔跑过程中被推倒,还没等站起来,后面的人纷纷踩了上去。 人潮汹涌淹没了她们的惨叫声。 餐厅门口的老人被人莽莽撞撞地推挤到护栏边缘,又有几个汉子撞来,她掉了下去。 钟书惊骇地瞪圆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路西法的规则只是斩断了一些人的手,自己用麦克风喊出去的话却让那么多人死亡!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轻蔑,揶揄,癲狂的笑声,在钟书耳边响起。 路西法还在,一直看著他! 钟书怒声喊道: “你们別挤啊!” ...... 钟书没有看到,在商场的角落里,一张诡异的鬼影笑脸正注视著这一幕。 鬼影笑脸突然笑容凝固,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眼睛朝著门外瞥。 紧接著,笑意更浓。 ...... 商场外,已经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治安官们在很远的地方立起警戒线。 十几名戴著防毒面具的调查员,如一位位威武的雄狮,在广场上肃穆站立。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皮夹克,紧身牛仔裤的干练女人。 异常管理局,蓝鯊小组组长,李明月。 代號:神泪。 李明月此时面目表情很奇怪。 她秀眉紧顰,表情凝重,可左眼不受控制地流淌泪水。 一位调查员快步跑到李明月面前: “组长,进不去商场,有结界。” 李明月沉声下令: “先把这里控制起来。” 调查员们没有注意到,一张诡异的笑脸,正在远处看著他们。 ...... 南海,零號古董店。 鬼影小人在桌子上跳来跳去,两只手比比划划。 江潮生一边看著一边点头。 赫莲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著: “这是笑叔的法术么?” 江潮生道: “嗯,他在告诉我莲城的一些事情。” 赫莲满眼痴迷。 好有趣,想学。 江潮生的手指摩擦著茶杯,自语著: “路西法.....” 不是第一次见过神仙妖魔了。 路西法这种名震世界的,倒是头一回。 邪鸦扑腾著翅膀飞过来: “路西法?你说路西法?” 江潮生挑眉: “你知道?” 邪鸦站在桌子上,仰著脑袋,傲娇道: “那可不,下面的事儿啊,黑爷我门儿清!” 江潮生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邪鸦赶紧缩了缩脖子: “下面的事儿,小的门清。” 江潮生的表情缓和了: “继续说。” 江潮生的表情缓和了: “继续说。” 邪鸦道: “我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过他。 阴曹地府的老大,阎罗,跟我说过一嘴。 那是几千年前吧,西天堂来了个天使,叫路西法,降临无间地狱。” 江潮生知道,阴间分为四块区域。 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无间地狱。 他手里有禁忌之物:三重罗生门。 三重罗生门是由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的三扇阴门组成。 关於无间地狱的消息,江潮生还真不清楚。 邪鸦继续道: “那会儿无间地狱的主人还是死神。 路西法到了无间地狱,就跟死神干了起来,要抢夺无间地狱的主宰权。 死神能干么? 掏出镰刀就跟路西法干了起来。 路西法確实猛,跟死神打得有来有回的。 最后两败俱伤,被一个叫撒旦的恶魔捡了便宜。 死神陨落,路西法被丟出无间地狱的阴门。 路西法这小子不服气,来了一趟夏国。 他要从阴曹地府的阴门进入阴间,再找撒旦打一架。 结果呢?刚到洛阳坡,偶遇当代人皇。 路西法嘴里头不乾不净的反正,被当代人皇一拳轰碎了半个脑袋。” 江潮生挑眉: “死了?” 邪鸦盯著江潮生,一脸无语: “那可是人皇啊!一身人皇气跟你闹呢?可不死了么?”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道: “人皇,真够霸气的。” 邪鸦满眼嚮往,嘖嘖感嘆道: “那可是人皇啊!真是可惜了,那会儿我还没诞生。 要不然,我就能一睹人皇暴揍路西法的场面了。” 江潮生问道: “路西法是不是很强?” 邪鸦点头: “那位在西天堂,可是战斗力仅次於上帝的高手。” 邪鸦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江潮生,说道: “要那位真是路西法,你就得小心点了。” 江潮生道: “怎么说?” 邪鸦看向后堂: “死神镰刀在你手里,谁说得准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那傢伙,就是一个好战的疯子。 虽说状態差到了极致,那也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傢伙。” 江潮生倒是不害怕路西法来零號古董店砸场子。 地下室里那尊禁忌雕塑应该镇得住场面。 毕竟那可是有人皇气,疑似人皇的傢伙。 再者说,要是收容了瀆神之钟,自己就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自己肯定是要选择死神镰刀的。 到时候,自己拿著死神镰刀,加上零號古董店这些神仙妖魔,未必不是一个残废天使的对手。 江潮生想了想,对盘膝坐在手心听故事的影子小人说道: “让夏莉准备一下。” 万一钟书失手了,夏莉能无缝衔接继续收容。 到了现在,江潮生依旧不打算亲自收容瀆神之钟。 在所谓变数降临之前,禁忌会的成员,必须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否则,禁忌会成员上交的忠诚,一文不值。 第143章 三点整(四)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长隆商场。 人们全都跑到了一楼。 一部分人衝下楼后就茫然了,蹲在原地惊惧地捂著脑袋。 有些人去推商场的门。 可是,商城大门像是被焊丝似的,他们根本出不去。 一部分人围绕著服务台,死死盯著钟书,像是看救世主。 钟书也在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 商场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这些人不是路西法杀的,而是被倖存者们踩踏推挤而死。 钟书在问自己。 这些倖存者算不算罪犯? 不,他们根本不是倖存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因为,目前为止,本不该有人死的! 有人哀求: “救救我们吧。” 有人很期待的问: “你是不是道士?能不能弄死那只怪物?” 戴著金表穿著貂皮大衣的土豪举起一沓子钱: “救救我!我有钱,你先救我!” 土豪这句话一出,全场人都愤怒了。 因为土豪有钱,面前这位救世主很可能为了钱优先救这个土豪。 “有钱了不起啊!” “人人平等你懂不懂?” “草泥马,都这时候了你还想搞特殊!” 群情愈发激愤,他们越说越激动,马上就要动手了。 钟书骇然地看著这一幕。 这帮人,是傻子么?! 钟书眼看那位土豪要被人撕碎,连忙对著麦克风,怒吼道: “都別乱!都別乱!大家不要动! 大家听我的,只要不用你们的手做任何事,你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钟书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伸手去抓土豪的肩膀。 那人的手刚刚碰到土豪的肩膀,一只侏儒恶魔立刻便注意到了。 “啊!!” 那人的手被侏儒恶魔斩断。 钟书烦躁地喊道: “都他妈的,都他妈的老实点!” 人群这下才安静下来。 有一位汉子谦卑地问道: “小兄弟,不,大师。 您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又有一位女子哭哭啼啼道: “我明天得结婚啊,你得救救我啊。” 一位老人哀求道: “我不能死啊。 我儿子走得早,我要是死了,没人照顾我孙子了。 大师你快行行好吧!” 钟书皱起眉。 怎么听著这意思,我好像是不让大家活下去的那个罪人呢? 钟书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无论那个怪物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照做就好。” 人群突然安静了三秒钟,马上又吵吵闹闹起来。 “你是说,我们听那怪物的话,就不会死?” “可那怪物早晚会玩死我们!” “我还以为你是大师,还以为有本事降伏那个怪物!” 人群不断地传出失望的声音。 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妈走进了服务台里。 她满脸严肃,说道: “我是苏罗雅大教堂的修女。 是一名经过梵蒂冈认证的神职人员! 这些怪物实际上是地狱中的恶魔。 只要我们心中默念我主上帝,上帝会庇佑我们的!” 钟书愣愣地回头看著那大妈。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神棍!? 钟书瞪著那满脸虔诚的大妈: “这不可能! 禁忌之物的恐怖超乎你的相像。 你念叨如来佛祖都没用!” 大妈望著天上的那群满脸恶意的侏儒恶魔们一眼。 她眼里充斥著恐惧,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竟伸出手,从挎包里掏东西! 一边摸索著,一边念念有词: “我主庇佑您虔诚的羔羊,庇佑我不被恶魔伤害。” 如果在圣经故事里,大妈的做法肯定是有用的。 可是,路西法明显不是圣经里的那个路西法啊! 钟书满脸骇然,连忙阻止: “不行,不能用手!” 几只侏儒恶魔迅速锁定了大妈,飞速朝这边而来。 大妈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圣经,还有一只十字架。 她眼神坚定,对著那些恶魔不断地念著祷告词。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大妈。 要是十字架管用,他们马上就可以冲向二楼饰品店,把十字架吊坠全部拿走。 关键是,真的管用吗? 侏儒恶魔们距离大妈越来越近,大妈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念诵经文的声音越来越大。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天空中飞行的恶魔们纷纷从空中坠落,一动不动的。 路西法也僵直在半空。 人群静默三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要么以崇拜的目光看著大妈,要么学著大妈念念有词。 当有人发现自己可以使用双手而不被恶魔斩断时,瞬间对 钟书满脸震撼。 这怎么可能呢? 钟书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钟錶。 “不是圣经起作用了,而是三点钟过,恶魔的派对结束了。” 李心猿走到钟书旁边,说道: “下午三点,凌晨三点,只有这两个时间点,恶魔们才会重新行动。” 钟书眼睛一亮: “趁现在,把那只钟拿下来,送到南海!” 李心猿看了看门的位置: “可惜,结界还在,谁都出不去。” 钟书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侏儒恶魔: “那就先把路西法的爪牙清理乾净。” 钟书从大妈手里夺过麦克风: “一部分先试试把那些小恶魔烧掉!再来一部分人跟我去上面,我去想办法解决那只钟!” 钟书说完,带著李心猿朝著楼上跑。 可是没人跟著钟书上楼。 他们更加相信大妈。 其实就算没有大妈,他们也未必愿意当那个为眾人抱薪的那个人。 ...... 眾人怨恨的目光锁定小恶魔们。 那些小恶魔的身子一颤一颤的,但失去了行动能力。 趁你病,要你命! 有人立刻从旁边的服装摊上,拿出一件衣服,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不怕有人报警说他毁坏他人財物。 律法在这里,已经跟摆设一样。 地砖上很快出现一个小火堆。 有人大著胆子抓起一只小恶魔,作势就要丟进火堆里。 “住手!不可以!” 大妈跳出服务台,拦住了他们。 眾人不解地看著大妈。 现在大妈在眾人心里威信很高的。 毕竟这是一个把所有恶魔击败的高人。 大妈怜悯地看著那只侏儒恶魔,说道: “这都是走错路的羔羊。 只要用爱感化,我们就能净化他们。 让他们回到上帝的怀抱。” 她觉得,她刚才用上帝的力量击败了所有恶魔。 现在对上帝的虔诚是空前绝后的,信仰坚实的可怕。 有人愤怒质问: “都他妈恶魔了,还感化个毛啊!” 大妈平静地看著他: “神的爱是包容一切的。 刚才我用神的力量救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该回馈对上帝的信仰?” 大妈说完,站在小恶魔面前,虔诚地祷告著。 眾人不敢得罪大妈。 有的朝著楼上走,要去饰品店里找十字架。 有的打算在商场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治安官救他们。 还有不少人选择跟著大妈,感化那些小恶魔。 至於那些断了手的伤员,大多数死在了人潮践踏中。 ....... 钟书与李心猿已经到了最高楼层。 李心猿双腿蓄力,身体猛地射向瀆神之钟。 “操!” 李心猿感觉自己撞在了墙上。 这里竟然有结界! 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李心猿便陷入眩晕状態。 李心猿的身子从空中坠落,钟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心猿的裤腿。 钟书的脸瞥得通红,卯足了劲儿才不至於李心猿掉下去。 他的小说里,李心猿拥有古武术,但身体依旧是凡人的身体。 从这么高掉下去,在没有运用真气的情况下,不死也得重伤。 李心猿过了几秒钟后缓了过来,真气运用,一个闪身回到钟书身边。 钟书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皱眉看著瀆神之钟: “难道,只有恶魔才能靠近瀆神之钟么?” 先前,他明明看见有侏儒恶魔站在钟摆上。 李心猿盘膝坐地,开口道: “事情开始不太对了。” 钟书扭头: “怎么说?” 李心猿幽幽道: “路西法还没开始杀人,就已经开始死人了。 刚才我看见一群人把饰品店的老板打得半死不活,就为了抢几个没用的十字架装饰品。” 钟书瞪圆了眼睛: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李心猿瞥了钟书一眼: “有人为了家人抢十字架,有人要活下去照顾医院的女儿。 可能他们之中有不少原本善良的人,但他们现在都不算无辜者。” 钟书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心猿摸了摸钟书的脑袋: “钟书啊,想无条件地帮助善人。 但是,善与恶的概念,你真的能分清么?” 钟书愣住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般的人性? “现在分不清了。” 钟书站起身来,眼神里有失望,有疑惑,也有无奈: “我只是不想再死人了。 把那只钟拿下来,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吧。” 李心猿也站了起来: “我陪你。” 李心猿望著那只钟: “没准我多撞几次,就能挤进结界。 你拿绳子捆在我腰上,我的命交给你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早就黑了。 “修女,喝点水吧。” 一位中年人很諂媚地把水递给为小恶魔祈祷的大妈。 大妈摇了摇头,含笑道: “现在食物紧缺,你们吃吧。 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些恶魔会被我感化的。” 大妈指著抽搐越来越剧烈的小恶魔说道: “看,它正在接受上帝的教导。 等我感化了它们,它们就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到了那时候,我们就能走出这个商场了。” 坐在大妈身后的人,对大妈露出崇敬之色。 这十个小时时间里,他们都成了大妈的信徒。 “当!” “当!” “当!” 褻瀆之钟的时针分针秒针,重新指向了三点钟。 一只侏儒恶魔突然睁开了充满恶意的眼睛。 大妈愣了一下,说道: “你,你可曾感知到爱?” 侏儒恶魔尖啸一声,朝著大妈扑去。 时间重新回到三点钟,路西法上一条规则作废。 所有侏儒恶魔可以开始无差別攻击。 大妈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怎么回事? 它怎么不听话? 大妈见侏儒恶魔已经衝到跟前,连忙把身旁一位信徒退向侏儒恶魔。 那人惊怒地看著那大妈: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妈!!” 侏儒恶魔饿得很,爪子瞬间撕开了那人的脖子,贪婪地吞噬血肉。 大妈骇得肝胆俱裂,疯了似的朝著远处跑。 那些信徒们蒙了。 没等反应过来,侏儒恶魔已经扑倒了他们。 临死前,他们突然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些恶魔真的不是被大妈降伏的。 钟书说的是对的。 它们只是因为过了三点钟,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 路西法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上帝说,是他赐予了人类良知,使人类能够明白什么是爱。 呵呵呵呵,我真的太喜欢撕破他的谎言了。” 话音落下,商场地面中心开始塌陷。 坍陷的深处,冒著红光,有著炙热的温度。 这里面,竟有流动的岩浆,就好像一口沸腾的大锅。 路西法的声音持续传来: “接下来,每隔三十三分钟,你们就要將三十三个人推进地狱火之中。” 。。。。。。 ps:感谢没有翅膀却想飞上天空的1666打赏。 ps:最近一边照顾妈妈一边码字,医院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没办法静下心。 更新时间一直很晚,真的很抱歉。 节奏也是有点慢了,我会加快的。 因为在医院写东西状態不好,所以字数多一点,想请求大家的原谅。 等我回去,真爆更,好好打磨剧情。 第144章 三点整(完)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钟书听到路西法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长隆商场瞬间安静了。 他们相信了钟书的话,也听到了路西法的新规则。 所有人都跟身边人拉开一定距离,警惕地看著周围。 他们生怕自己成为被牺牲的那三十三个人。 谁都没有说话,场面安静得很。 “啊!!!” 悽厉的尖叫声响起,打破了沉寂。 眾人纷纷看向熔岩坑洞边上站著的那个大妈。 是这位信奉上帝的神棍,刚刚把一个小姑娘推进了熔岩坑洞。 她眼里遍布血丝,隨著面部肌肉不断抖动,一颗颗汗珠被甩下来。 一副经歷大恐怖后,被嚇成疯子的模样。 “必须得死人,必须得死人,我必须杀人! 我已经杀过人了,有人替我去死了,你们不能杀我。” 大妈很神经质,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有人开了先河,其他人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如果不听路西法的话,如果三十三分钟內没有三十三个人掉进熔岩坑洞,天知道路西法会怎么惩罚他们! 钟书意识到了他们要做什么,高声喊道: “住手!让我想想办法,让我想想办法!” 没人听。 场面开始骚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混战开始。 越来越多的人被丟尽熔岩坑洞里。 钟书的眼眶都要瞪裂了。 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会对无辜者下此毒手? 无辜者..... 钟书的眼角突然抽搐了起来。 这里没有一个无辜者。 路西法的声音突然传进钟书的耳朵里: “这就是人类,对同胞手段狠辣,对敌人畏畏缩缩。” 路西法的声音里充斥著得意,骄傲。 好像贏了钟书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明明,钟书对於他而言,只是一个小角色。 可是,高傲的路西法,只喜欢贏。 钟书没有理会路西法,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皮再次打开时,爆发出摄人的寒光。 钟书厉声道: “李心猿!” 李心猿扭头看著钟书,等待钟书的话。 钟书指著那最先杀人的大妈,说道: “丟下去。” 李心猿嘴角裂开残忍的笑容。 他从三楼跳下,如展翅雄鹰一般,一把將人群中的大妈抓住。 “喝!” 李心猿一声厉喝,真气运行,身体飞向天空。 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著飞到半空的李心猿,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人.....会飞? 大妈在半空中嚎叫著: “我已经杀过人了,你不能杀我了,我已经完成指標了啊!” 李心猿轻笑一声: “忍你很久了。” 李心猿鬆开手。 大妈尖叫著从空中落下,墮入熔岩坑洞。 有人在数著。 这大妈恰好是第三十三个人。 他们暂时安全了。 这时,钟书指著一个刚刚把一个小姑娘推进熔岩坑洞的男人: “还有他。” 李心猿狞笑著,真气运行,飞到那男人身边。 那男人想挣扎,但没有用,只能惊恐怒骂: “已经够三十三个人了,你做什么?!” 钟书幽幽道: “看你不爽。” 李心猿讶异地看了一眼钟书,手中动作没停,直接將那男人丟进熔岩坑洞。 钟书开始了阎王点卯。 每次指向一个人,那个人便会被李心猿丟尽熔岩坑洞。 没人敢反抗。 在他们眼里,李心猿跟那些侏儒恶魔没有区別。 钟书的声音轻轻响起: “现在开始,我定下一条规则。 每个人都不许动。 谁的身子离开了原地,就会被丟进那个火坑里。” 很好用。 没有人敢动。 钟书儼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制定死亡规则的路西法。 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与恶確实无法救这群人。 唯有秩序可以。 制定秩序的人,一定是没有感情的,或者.....能够掌控感情! 路西法曾说,先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的。 原来,路西法是说,先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制定规则的。 李心猿飞到钟书面前: “场面控制住了,然后呢?” 钟书看向漫天的侏儒恶魔。 它们一动不动的。 钟书想了想,抓起一块碎石丟向一只侏儒恶魔。 李心猿立刻警惕起来,迅速飞到钟书面前,挡在他身前。 虽然不知道钟书在发什么疯,但若是侏儒恶魔对钟书出手,他可以挡一下。 侏儒恶魔怒视著钟书,但没有做任何其他动作。 钟书鬆了一口气: “把这些恶魔丟向瀆神之钟。 利用它们来拨动瀆神之钟的时针。 丟准点,我们时间不多。” 李心猿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瀆神之钟附近有结界,除了恶魔没其他东西能靠近。 想要让路西法的规则失效,必须让时针不指向三点钟。 所以,把这些恶魔丟出去,撞击瀆神之钟,使其的时间不再是三点钟,那就能破局。 李心猿立刻行动起来,真气凝聚,一脚踹向: “战神龙王决,第六式,天残腿!” 侏儒恶魔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李心猿的脚在眼前变大。 “嗖!” “嘭!” 那只侏儒恶魔跟皮球似的被射出,重重撞击在瀆神之钟上。 时针朝著两点钟方向移动了一点点。 李心猿看著钟书,眼里有些钦佩: “你小子,还真有一套。 你是算准了这些恶魔不能动了是么?” 钟书摇头: “没算准,所以我才丟石头试了试。” 李心猿笑了: “你,你没把握就敢这么干? 万一恶魔要对你动手,我还真未必拦得住。 胆子真够大的。” 突然,李心猿笑容一僵。 他缓缓看向钟书。 这个小子,根本没打算让自己保护他,帮他拦住侏儒恶魔。 否则,他会喊自己提前过来保护他的。 这小子还是难改圣母心。 他打算拿自己的命,为下面那些人搏一个机会! 李心猿不语,天蚕脚频繁使出,一只只侏儒恶魔被射到瀆神之钟表上。 瀆神之中的时针不断地朝著两点钟转动。 钟书紧张地等待著变化。 过了许久,瀆神之钟的时针终於从三点钟,变成了两点钟。 “轰!” 瀆神之钟,竟在一声剧烈轰鸣声中,化作齏粉。 钟书愣住了。 禁忌之物.....碎了? 钟书很快注意到,瀆神之钟的时针分针秒针並没有消失,而是从空中坠落,即將坠入熔岩坑洞中。 钟书连忙喊道: “那古董掛钟並不是禁忌之物,那三根指针才是!李心猿!” 李心猿身子瞬间消失,出现在熔岩坑洞上方,死死抱住三根足足一米以上长的指针。 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半空,落在熔岩坑洞边缘。 “啊!!!!” “吼!!!” 侏儒恶魔们惨叫起来。 熔岩坑洞出现恐怖的吸力,將侏儒恶魔们一只只吞没。 隨著最后一只侏儒恶魔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印被吸熔岩坑洞后,熔岩坑洞也消失了。 地面重新变成商场的地砖。 眾人惊愕地看著这一变故。 有人小声问道: “结束了么?” 商场门边有人惊喜大喊著: “门开了,能出去了!” 眾人欢呼著,纷纷朝著门外跑,逃离这恐怖之地。 钟书死死盯著半空。 路西法,还在! 突然,钟书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路西法的手指勾动了一下! 路西法在瀆神之钟出现后,出了说话外,根本没有动过。 现在怎么..... 钟书猛地想起一种可能。 路西法到底是天使,不是恶魔。 三点钟的恶魔狂欢派对中,並没有路西法! 若是瀆神之钟有瀆神的力量,那路西法明显也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褻瀆之钟失去力量,路西法也解除了封印! 钟书厉声道: “李心猿!跑!我们把东西带回零號古董店!” 李心猿不敢耽搁,一条胳膊抱著三根指针,一条胳膊夹著钟书,疯狂朝外面奔逃。 “唉!” 嘆息声响起。 钟书回头看了看。 路西法那半只脑袋,正看著这边! 第145章 莲城的黄昏先生 长隆商场外。 数架武装直升机在天空盘旋。 各种重武器將长隆商场围成一个圈。 救护车也在闪烁著红蓝之光。 李明月带领著调查员们,站在商场正门口,秀眉轻挑: “里面的异常事件.....结束了?” 调查员们不解地看著李明月。 她是怎么知道里面的事情结束了? 他们猛然想起,李明月是高级调查员。 异常管理局中唯一一位完美掌控禁忌之物的调查员。 果然,商城正门口处,一群人爭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他们看见外面的场景后,有人直接哭出来。 治安官终於到了。 李明月沉声下令: “莲城武官大队,將民眾送入临时医院,进行异常体检。” 一辆武装车上,下来数位治安局武官,有序带领民眾撤离。 这时,李明月眯起了眼睛。 她看见一位西装暴徒冲了出来。 那人左胳膊夹著一位瘦弱青年,右胳膊抱著三根巨大的指针。 李明月察觉到李心猿是超凡者,上前一步。 钟书对李明月疯狂怒吼: “快!准备直升机,我要去南海!” 李明月看著就像是这些人的领导。 她听到南海两个字,娇躯猛地一颤。 这个人,是零號古董店的人! 李明月立刻冲身边的同事说道: “把他们安排一架直升机,申请航线,立刻启程南海!” 两名调查员不犹豫,赶紧把钟书迎了过来,朝著远处的直升机跑。 钟书回头看著李明月,高声道: “小心!里面是路西法!” 李明月瞳孔骤然收缩! 路西法? 李明月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缓缓看向商场的位置: “路西法?” 李明月的眼睛是海拉之眼,她可太相信世界上有神明了。 若是里面那异常怪物是路西法,那凡人怎么可能与其中爭斗? 李明月厉声道: “全部警戒!准备开火!申请支援!” 调查员们与莲城治安局武官大队,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死死盯著安静的商场。 “唉!人间竟变得如此孱弱。” 一声嘆息从商场里响起。 挺拔的身影逐渐从商场里走出来。 调查员们眼里露出惊骇。 那是什么..... 天使么? 可这天使怎么只有半个脑袋! 李明月厉声下令: “开火!” 武官大队,调查员,重火器,武装直升机,纷纷朝著路西法倾泻子弹。 商场的正门口被火力点燃,火光旺盛。 路西法的身影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凡俗的子弹,並不能够伤害路西法分毫。 路西法轻蔑地瞥了那些满脸震惊的人类一眼,轻声道: “跪下!”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天地间。 远处居民楼里,所有听到『跪下』二字的人,全都在客厅,臥室,双膝跪地。 长隆广场上的武官,调查员,甚至是李明月,在这不容置疑的声线中,纷纷跪地。 李明月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怎么回事...... 站不起来! 李明月的左眼疯狂分泌泪水。 可是,路西法的压迫力太强,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膝盖。 李明月神色骇然: “这,这就是神么?” 李明月有些绝望。 这个世界,真的有东西能处理掉路西法么? 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雨点从空中落下,打在她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明月內心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的身影。 黄昏先生! 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制服路西法,只有黄昏先生! “人间,竟变得如此孱弱。 龙脉......无主? 没有龙脉的人间,不可能诞生人皇。” 路西法自语著,脸色逐渐狐疑: “可是,那个人身上明明有人皇的气息。 难道是我状態太差,感觉错了? 或者是那个人类运气很好,身上有一件人皇用过的东西?” 路西法嘴角缓缓露出兴奋的笑意: “既然人皇不在,那我便掌控人间,向上帝復仇!” 路西法缓缓抬起头,看向飞往南海的直升机。 若是想击败上帝,必须拿到瀆神之钟。 雨越下越大,路西法张开双臂,感受著久违的滋润。 诡异的神力悄悄滋生。 宛如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钟书的直升机,使其无法继续移动。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看著驾驶舱里不停闪烁的故障灯,脸上急出了汗。 路西法含笑呢喃著: “那就,让这个人间,准备好迎接新的主宰。 人类啊,你们被放纵了太久,被人皇庇佑了太久,忘记了对神明的忠诚。 让我来重新教导你们,该如何侍奉神明。” 声音不大,却能够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跪在地上的调查员们,在惊惧之外,捕捉著路西法的话,紧密分析著。 人类在人皇的庇佑下,忘记了对神明的忠诚? 难道,曾经的人类,是神明的奴隶么? 李明月努力地要抬起头。 脖颈的骨骼『咯咯』作响。 想要奴役人类? 就算你是神,也要准从异常管理局的规矩! 夏国民眾拒绝成为奴隶,还不过百年。 你凭什么! 李明月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枪,朝著路西法疯狂射击,清空弹夹。 这些子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路西法转过脑袋,眼神闪著危险的白光,看清了李明月后,开口道: “怪不得能挣脱我的束缚,原来你身上那个女人的眼睛。” 李明月从腰间抽出制式长剑,朝著路西法冲了上去。 路西法眼里露出留恋: “既然是海拉的传承者,我不杀你。” 一道结界瞬间出现在李明月面前。 李明月重重撞了上去,口吐鲜血,身影倒飞。 路西法看向钟书所在的直升机: “该做正事了。” 路西法振动翅膀。 『轰!』 恐怖的力量在路西法身边爆发! 地砖被震成齏粉,地面出现巨大的坑洞。 路西法朝著直升机如飞弹一般飞射而去。 募的。 一道欣慰的声音从乌云中传出: “干得不错,回古董店吧,邪鸦在等你。” 在直升机中焦急万分的钟书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涌现出无限的安全感。 钟书望著乌云,呢喃著: “先生.....” 符咒从乌云中落下,贴在直升机上。 直升机恢復了动力,朝著南海飞驰。 路西法盯著天空的乌云,皱起了眉: “何方神圣?!可知我是谁?!” 路西法的手指,指向乌云。 一道粗如水缸的光柱射向乌云,要將乌云击毁! 这时,数团被狐火包裹的黄符从乌云中飘出,挡住了路西法这一攻击。 路西法眯起眼睛: “有一个熟人。” 乌云消散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的两道身影。 最前面的美得不可方物的白袍美人。 路西法眼角一抽: “人峰妲己?你还活著?” 青年的声音从妲己身后中传出: “人峰?人间巔峰的意思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绰號。” 妲己冷声道: “夫君,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妾身並不记得有这么丑陋的绰號。” 路西法仔细看著妲己。 原来,妲己的状態也不好。 只有混乱的魂魄,而没有肉身。 路西法嗤笑一声: “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呵呵,无能的傢伙。 以为有人峰在,你便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本么??” ..... 广场上的调查员们紧紧盯著那片乌云里的两道人影。 其中有一个人他们认识。 妲己! 在阴阳师事件中出现过! 他们很紧张地自问:妲己会是路西法的对手吗? 听路西法的口吻,似乎並不把妲己放在眼里。 黄昏先生呢? 他能够降伏妲己,能不能和路西法掰掰手腕呢? 妲己身后那位看不清身形的人,会不会就是黄昏先生呢? ...... 妲己身后的男人向前踏出一步,露出真容。 路西法眼里出现迷茫,迷茫变作呆滯,最后是彻头彻尾的震惊! 他那只独眼猛地瞪圆,似乎是看到极具恐怖之物。 他的那对羽翼都炸毛了。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路西法疯了似的怒吼著。 精彩章节《第145章 莲城的黄昏先生》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146章 黄昏的身份 广场上,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治安局的武官们,顿时感觉一阵轻鬆。 他们仰头看向天空。 路西法一副惊惧的模样。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难道.....是黄昏先生? 李明月耳朵里的传声器中,不停地传出曹野的声音: “神泪组长,神泪组长!李明月!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还好么?!” 从路西法使用神威开始,包括画面共享器在內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 若不是例如李明月这些异常调查组的组长,拥有档案处的老猫施加过法术的传声器,曹野將会彻底失去对现场的联繫。 李明月按著耳朵: “危险暂时解除,危险暂时解除。 放心吧局长,b计划可能无需启动。” 传声器里,曹野沉著的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明月凝重地望著天空: “出现另外一尊神,嚇退了路西法。” 曹野的声音变得错愕: “一尊嚇退了路西法的神?” 李明月道: “对,那尊神....疑似黄昏!” 曹野的声音低沉起来: “黄昏?” ...... 江潮生看了看失忆的妲己,又看了看只剩下半个脑袋的路西法。 这些神魔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不,路西法跟別的神魔不一样。 这傢伙乾脆是少了一半脑子! 江潮生轻轻挑眉: “你,认识我?” 路西法的眼眶瞪圆,眼珠子在里头疯狂乱颤,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处发出『嗬嗬』声: “嗬....嗬.....我,我当然记得你!” 江潮生略微思考,想明白了一件事。 路西法见过的,应该是那位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皇。 江潮生很想从路西法口中打探出关於那位人皇的信息。 他总觉得,那位人皇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但是,跟打探人皇信息相比,更重要的是拖住路西法,不让路西法现在发威。 因为,江潮生没有把握跟妲己联手能除掉路西法。 等钟书抵达零號古董店,收容了瀆神之钟,或许路西法会跟海上清道夫似的直接消散。 即便路西法在瀆神之钟唄收容后还能不消散,那江潮生也有底气。 已经收容两件禁忌之物的自己,可参悟死神镰刀,可与这残废天使一战! 江潮生沉吟著,向前走了一步,正欲开口。 路西法浑身一颤,双翅猛地振动。 『轰!』 天空出现爆破音. 路西法迅速拉开距离,身子暴退千米! 调查员们愣住了,武官傻眼了,李明月也懵了。 刚才还狂傲得没边,压迫感骇人得过分的路西法,竟被黄昏嚇成这个样子? 別说他们了,就连江潮生眼里也充满了震撼。 人皇那么恐怖么? 自己只是顶著一张跟人皇有些相似的脸,就能让传说中的神明--路西法如此惊惧? 压力这么大么? 江潮生嘴角有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就好办了。 江潮生淡漠地瞥著路西法: “告诉我,你是谁?” 面对江潮生的提问,路西法瞳孔疯狂乱转,脑子像烧开的沸水,喉咙耸动著: “我,我是七大天魔王之首。 我是最强天使——傲慢路西法! 我是西天堂三分之一天使的首领! 我是不敬神明之人类的终结者! 后来,我是上帝的反抗者。 我也是地狱之王的候选人!” ...... 广场上,调查员们面面互视,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骇。 路西法囉囉嗦嗦地说了一大串,但每一个身份都足以令人遐想,令人深思。 七大天魔王之首? 另外六位天魔王呢? 西天堂三分之一天使的首领? 西天堂是哪里?天使们又去哪里了? 他似乎还杀害过许多不敬神明的人类。 那些人类,是什么时期的人类? 是单纯的无神论者,还是向天神抽刀的勇士? 最重要的是......上帝与地狱.....真的存在么? 上帝与地狱这两个名词,几乎贯穿了整本圣经! 上帝与地狱若是真的存在,那其中蕴含的信息,將推翻大多现代学科理论,並且迅速对这个社会造成催化剂一般的影响。 因为许多科技发展的发展方向就一定是错误的,人类的科技或许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江潮生感觉看著路西法,沉默不语。 他还在拖延时间,用自己这张像极了人皇的脸,让路西法不敢轻举妄动。 路西法紧紧盯著江潮生,见其沉默,额头流下汗: “我还是....我还是谁?” 他神经质地思考。 绞尽脑汁。 就像是被幼儿园里最严厉的老师,问到问题的小朋友一样。 异常调查员与武官们都傻眼了。 这路西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有多怕黄昏啊?! 这都被调成啥了? 路西法呢喃著: “我还是.....要向上帝復仇之可悲者。 上帝背叛了我,他答应让我掌管地狱的。 他做局算计我,他算计我......” 路西法一边说著,眼里的怨毒一边凝聚。 表情狰狞,杀气逐渐如惊涛骇浪般狂暴。 可怕的威压再次降临。 广场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恐怖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比神威还要来得骇人。 看起来,路西法即將失去理智,隨时可能暴走。 从气势上来看,江潮生貌似差了路西法不少。 李明月抬头,脸色很难看: “糟了,他被黄昏问得抓狂了。 黄昏可能.....镇不住路西法了。” 江潮生並没有被路西法的凶威嚇到。 他微微皱眉,再次上前一步。 妲己也悄悄上前,为江潮生撑起伞。 江潮生注视路西法: “我是谁?” 江潮生说这番话的时候,內心不断盪起涟漪。 他太想知道那位人皇的信息了。 路西法听了这句话,满眼骇然,伸出手指著江潮生: “你,你,你是.....” ..... 广场上。 调查员们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起初他们不懂,为什么黄昏先生要问路西法『你是谁』。 直到现在,黄昏先生问『我是谁』,他们明白了黄昏先生的用意! 一位调查员骇然道: “黄昏是在提醒路西法,路西法的身份与黄昏本人的身份天差地別! 难道......黄昏仅仅用身份,就能镇压路西法么?!” 李明月望著天空久久不语。 黄昏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异常调查局苦心调查的重案,也是自己心中的一团迷。 李明月原先以为黄昏是一只恶魔,一只能把好朋友变成魅魔的恶魔。 邪恶,诡譎,狡诈! 后来,阴阳师事件中,黄昏出手制服阴阳师,收服传说总的苏妲己。 她对黄昏先生有了新的猜测。 可能,他是行走在人间的千年古人,堪比神明的古董商人,就跟神化后的都市怪谈源头一样。 现在,黄昏的身份,终於要大白於天下了么? 第147章 死神镰刀的真正力量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路西法指著江潮生: “你是,你是人皇!” 李明月身躯一颤。 人皇? 人皇是什么? 难道.....是人族之皇? 人皇就是黄昏先生的身份么? 调查员们也在紧密思索人皇二字的含义。 难不成,曾被异常管理局针对过,现在被异常管理局重点调查的黄昏先生,是守护人类的皇者?! 他们没有忘记路西法曾说过:你们被人皇庇佑太久,忘记了如何侍奉神明。 一些调查员看著黄昏先生。 曾经对他的恐惧,忌惮,此刻正悄悄化作敬畏。 路西法看起来很激动,天使之翼上的神羽根根竖起,悽厉的嘶吼声响彻天地间: “你你逼迫佛陀拿起屠刀。 你亲手处决上万名天使。 你......是那个时代的禁忌!“ 广场上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表情各异。 要么一脸骇然地看著路西法,要么不可置信地看著黄昏先生。 不同的表情,却有同一个眼神。 震撼! 从未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故事。 但是,这离奇得超出想像的故事,竟就这么在眼前上演? 黄昏先生詮释了什么叫霸道! 路西法还在神经质地呢喃著: “禁忌,对,你是禁忌,我一直想挑战禁忌......” 江潮生没给路西法继续絮叨的机会,紧接著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 路西法怔住了,身体跟筛糠似的颤抖: “不,不能说!你的名字是禁忌! 即便是上帝都不能直呼你的名讳!” 调查员们呼吸一窒! 连上帝都不能提黄昏先生的名字?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路西法还在喃喃自语: “我想挑战禁忌,我一直想挑战当世最强者,我后来做了什么......” 江潮生发现,路西法的气息正在衰退。 他看了一眼手錶。 算下时间,钟书已经將瀆神之钟放回零號古董店了。 所以,路西法残余在人世间的能量,正在消散么? 路西法持续喃喃著: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一定做了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路西法身上的能量虽在衰退,可也在狂暴。 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时代,遗留了很多疯子,不,是疯神。 路西法猛然想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盯著江潮生: “我想起来了,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路西法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调查员们也好奇,黄昏先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路西法如此崩溃。 接下来,路西法的话,如惊雷炸在他们的心臟上! 路西法尖啸道: “是你,打爆了我的脑袋!是你,杀死了我!” 江潮生一愣。 邪鸦说过,路西法是被当代人皇一拳轰掉了半个脑袋。 那位当代人皇,就是妲己的夫君? 路西法突然察觉到什么。 他抬起双手,盯著它们,眼神复杂。 那双手,正在变得虚幻。 路西法缓缓看向江潮生,眼神变得怨恨,还有一抹兴奋: “现在,我的状態很差,你的状態也不好。 不如,我们重新打一架!” 妲己厉声道: “夫君的状態比你差得多,简直就是凡人! 你这般下作,也配称傲慢之名!” 路西法眼里的兴奋愈发浓郁,表情癲狂: “能贏就行!” 调查员们纷纷紧张起来。 原来,黄昏先生的状態很差,即便是很差也能令异常调查局感受到强烈的压力。 曾经,在场的他们把黄昏当假想敌,现在不少人已经想站在黄昏这边。 因为,黄昏可是庇佑人类的人皇啊! 黄昏先生,会是那路西法的对手么? 他们拿起枪,对准了路西法,无论如何也要助黄昏先生一臂之力! 路西法厉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江潮生,留下一连串音爆! 妲己美眸一缩,九条狐尾从背后窜出,浑身冒著青色狐火,迎路西法而去。 江潮生依旧站在乌云中,看似正漠然地注视这一切。 实则,他的脑子里正出现一道玄奥的信息。 【参悟,死神镰刀的奥秘。】 【死神镰刀:无间地狱第一位王者--死神的神器。】 【掌控剥夺之力的死神,为皇帝镇守无间地狱。】 【知道一位生命力几乎无限的天使降临无间地狱,於死神展开激战。】 【死神输了,天使也输了,胜利者是名为撒旦的偷袭者。】 【死神镰刀的奥秘:剥夺之力。】 【被死神镰刀击败的生灵,会將其一部分灵魂囚禁於镰刀之中,並且隨机被剥夺一项能力,为死神镰刀使用者所用。】 【死神镰刀至多囚禁六道灵魂之力。】 参悟了死神镰刀的奥秘后,江潮生感觉死神镰刀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江潮生心念一动。 死神镰刀发生变化。 原本只有一米长的死神镰刀,瞬间化作两米多的巨型镰刀! 刀身上的锈跡斑斑,逐渐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此时的死神镰刀,可比锈跡斑斑的死神镰刀,强得不只一星半点! 江潮生感受到死神镰刀在颤抖,在渴望灵魂的滋润。 他抬头,看向远处与妲己激战的路西法。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擦死神脸大的柄端,轻声自语道: “还真是有缘啊。” 路西法曾为爭夺无间地狱去挑战死神,结果被撒旦偷袭,导致计划失败,死神也陨落。 路西法又想去夏国,从阴曹地府借道入阴间,干掉撒旦找回场子。 没想到,遇到了人皇,被人皇一拳轰碎脑袋。 现在呢? 那位跟人皇长得很像,也可能有千丝万缕关係的自己,手握著死神用过的神器,再杀死路西法一遍! 路西法的仇是报不了了,死神倒是算復仇成功了。 江潮生催动龙珠的力量,轮著死神镰刀,在雨中急速飞行! 路西法见江潮生到来,半张脸愈发兴奋。 可看清江潮生手里握著的镰刀后,笑容僵住了。 江潮生举起镰刀,朝著路西法重重挥去! 路西法以翅膀阻挡。 “刺啦!” 无数羽毛从空中落下。 在这阴雨天,天使之羽的飘落,有些浪漫和梦幻。 江潮生倒是没觉得浪漫,只觉得挺爽的,眼里还有些许贪婪。 死神镰刀极其克制灵体,完全版本的死神镰刀更是如此! 这路西法,就是一道微弱的残魂罢了! 干掉他,囚禁他,就能获得路西法的一种能力! 下一章更精彩:第147章 死神镰刀的真正力量,期待您的光临。 第148章 原初欲蛇 ()最新更新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路西法身上的力量虽在消逝,但眼神里的癲狂愈发浓郁: “撒旦,人皇,你们都在,你们都在! 哈哈哈哈!我感觉我活在上一个时代!” 路西法右拳猛地朝著江潮生轰出。 右臂化作一条黑色大蛇,右拳化作狰狞的三角蛇头,张开巨口,朝著江潮生撕咬而去。 江潮生的心臟怦怦狂跳,如同战鼓。 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 与超凡者之间的战斗体验,可不是混混打架那么无趣。 就像是3a大作在现实中具现,而你是那个第一人称角色。 江潮生压下內心的激动。 越是惊险刺激,越是生死之爭,越要保持冷静。 江潮生眸光平静,手持死神镰刀迎上,朝著那蛇头重重砍去。 那条黑色大蛇的蛇头瞬间被打散,化作一缕缕黑烟。 “哈!” 路西法厉声大喝后,那一缕缕黑烟变作数条黑蛇,將江潮生死死束缚。 怪譎的一幕出现了。 路西法右臂化作黑色巨蛇,可黑色巨蛇没有蛇头,而是从黑色巨蛇的七寸处开始,变作了十数条缩小版的黑蛇。 那些黑蛇將手持死神镰刀的江潮生束缚,使其不能动弹分毫。 十几只蛇头,对著江潮生吐著猩红的红信子。 江潮生没有顾及那些凶恶的蛇头,而是眯著眼睛看路西法。 路西法猛地將江潮生向自己的方向拽去。 江潮生的身体虽被路西法控制著朝路西法急速移动,但他面不改色。 感情淡漠,甚至感知不到情绪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江潮生心中没有一丝慌张,只有极致的冷静。 就像是与死亡竞速的野外赛车手。 操控著疯狂的赛车,把握著隨时要命的速度。 眼里除了专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杂质。 “哈哈哈哈哈哈!人皇!” 路西法的眼珠子瞪得很圆,嘴上是夸张疯狂的笑,左拳凝聚耀眼的白光,锁定了江潮生的脑袋。 “嗖!” 白色寒光化作流星射出。 江潮生心念一动。 三扇巨门从天而降,挡住了白色流星同时,还砸中了路西法幻化魔蛇的右臂。 路西法的身体隨著黑色巨门的重量,重重坠落在地。 那些黑色魔蛇愤怒挣扎,嘶鸣。 江潮生脱离束缚,龙珠的力量发动。 他在雨中犹如一道黑光,瞬间出现在路西法身后,死神镰刀挥舞。 “扑哧!” 路西法的后背被死神镰刀划开。 好像打开了某个缺口,无数白光从缺口中飘出。 路西法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狰狞的口子。 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跪下,眼神释然: “到底还是输了。” 路西法突然看见了什么,身子一颤,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扇门。 那扇门是,阴曹地府的阴门。 自己当年,就死在这扇门前,现在也是。 路西法眼神错愕,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喃喃著: “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 阴间.....没了么?” 路西法的独眼里浮现一抹悲哀: “连。。。。。阴间都被打没了么?” 他垂下头,张开半张嘴,竟直接將自己被阴门镇压住的右臂咬断! 白光,从断裂处四下飞射。 路西法拖著残躯,一步一步朝著江潮生走: “人.....皇......” 江潮生抓著死神镰刀的刀柄,镰刀的刀锋隨意垂在地面。 路西法已经翻不起风浪了。 江潮生的眸子中,多了有几分复杂。 这种强大的神明,竟会是如此结局。 像是鱼虾目睹鯨落后的唏嘘。 路西法一边走著,一边说道: “人.....皇.....” 江潮生摇摇头: “其实,我不是人皇,你认错了。” 路西法狐疑地盯著江潮生。 注视良久,似在辨別,vl最后他摇了摇头。 再看向江潮生时,眼里没有暴虐,没有怨毒,没有偏执。 他那只独眼里有的,只有清明,还有一丝傲慢。 江潮生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才是路西法。 路西法笑了: “人皇,你状態差到忘记了自己是谁。” 江潮生微微顰眉。 路西法拖著残躯摇摇晃晃地走到江潮面前: “当我看到人间孱弱至此的时候,我很失望。 我想主宰人间,集人间眾生之魂魄,恢復我第一天使的力量,向上帝復仇。 这个世界既然早晚会消失,不如让我路西法来终结。 当我看见你时,復仇这个执念便消散了。” 路西法的身子越来越虚幻。 身体破裂处正冒著白光,翅膀正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乌鸦中。 路西法缓缓单膝下跪: 路西法缓缓单膝下跪: “死神镰刀,阴间之门,人峰妲己...... 我不知道你设了一个什么局,但我相信你。 毕竟,您是唯一一个正面对抗诸神的人类。 虽在您手中,我输了无数次。 麾下万余名天使被处决,连心爱的女神也被你投入冥河。 但,你一直拥有著来自傲慢墮天使路西法的尊敬。 虽然,我从来没服过你。” 路西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咬著牙,一字一顿: “伟大的人皇,让我这卑贱之身,为你的计划填上一把火。 请您务必为我等,洗刷这附骨之蛆般的耻辱!” 路西法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路西法的脖颈撞在死神镰刀的刀锋上。 那半颗脑袋化作一颗白色的符文,烙印在死神镰刀上。 他无头的尸体,猛地开始燃烧。 路西法死了。 一道玄奥的信息涌入江潮生的脑袋。 【获得傲慢墮天使的神技——原初欲蛇。】 【原初欲蛇:路西法的成名绝技。】 【可千变万化,可潜入一切结界。】 【曾为復仇,化作一条蛇进入充满禁制结界的伊甸园,蛊惑夏娃吃下禁果。】 【上帝震怒,对路西法化身的蛇下达诅咒,令路西法永远无法登上西天堂,且必然死在阴间门前。】 江潮生望著面前由天使燃烧的神焰,眼里露出思索。 听路西法这意思,在另外一个时代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让视人皇为敌的路西法,都不得不与人皇同仇敌愾。 那件大事是什么? 敌人.....是传说中的上帝么? 路西法口中的人皇,设下了一个局。 而自己,零號古董店,禁忌之物,都是局中的一颗棋子。 我,到底在这盘棋局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江潮生看向身旁的妲己: “走吧。” 妲己頷首,一副乖乖小娘子的模样: “好。” 话音落,江潮生与妲己飞进乌云,朝著南海方向而去。 ...... 李明月抬起头,看著他们远去: “检验站场!” 调查员们纷纷奔向江潮生与路西法交战过的地方。 那里的一切,都可能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第149章 善与恶的界限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回到了店里,看见钟书坐在茶桌边发呆。 长隆商场发生的一切,让他的三观遭受重创。 明明那里有很多好人,可怎么就爭先恐后地当起刽子手? 善与恶的界限,究竟是什么? 钟书有些明悟,又理不清楚。 昏昏欲睡的李心猿看到了江潮生,赶紧站起身,冲江潮生行礼。 江潮生点了点头,没有打扰钟书思考。 他走向柜檯,坐下,翻看了一本书。 这个人很难有什么情绪。 刚才经歷过的那场恶战,的的確確诞生了不少激情。 那些激情却在飞回零號古董店后,变得索然无味。 李心猿推了推钟书,钟书回过神,才发现江潮生。 他赶忙站起身: “先,先生,谢....谢谢你帮忙。” 江潮生瞥了钟书一眼。 这个小子,有点天然呆。 钟书问道: “路西法怎么样了?” 江潮生看著书,很隨意地回应道: “死了。” 钟书眼里露出钦佩: “路西法说的不错,只有您有拯救世界的资格。” 江潮生愣了一下。 拯救世界...... 听起来,好像这个世界岌岌可危似的。 江潮生的脸色很快恢復如常,翻开新的一页,说道: “我没有资格。 对拯救世界也没兴趣。” 说著,江潮生自嘲地笑了笑: “更不適合。” 他这个人共情心很差。 怎么可能当一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呢? 那大慈大悲的行径,还是交给钟书或者李明月这种人吧。 “他?拯救世界?” 邪鸦这时候在旁边嘎嘎笑道: “他阻止路西法,並不是喜欢你,而是你还有用。 他啊,是没有心的,只会把人分成有用的和没用的。 你指望这么一个人去拯救世界么? 这世界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潮生瞥了邪鸦一眼。 它的话没错,就是有点多。 钟书若有所思,轻声说道: “留下有用的,祛除没用的么.....” 钟书抬起头,看著江潮生: “我就是想明白了这个,才能救下那么多人。” 钟书在长隆商场时,杀死了很多刺头。 正是因为杀了很多人,才能镇住混乱的场面。 可钟书总觉得內心愧疚无比。 他永远记得那个被李心猿丟下熔岩坑洞的老人。 老人哭喊著自己还有孙子要照顾,有不能死的理由。 可是,这些人谁想死呢? 钟书选择丟那个老人进熔岩坑洞的原因,是因为老人也杀了人。 相比其他人,老人更恶一些。 每每想到此处,钟书压抑得无法呼吸。 思绪越来越乱..... 钟书嘆了一口气: “先生,路西法问过我,到底知不知道善与恶的界限。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善与恶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江潮生狐疑地看著钟书: “善与恶的界限?” 这小子,是在逗我么? 钟书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潮生这才確定钟书不是在逗自己。 这小子只是够呆而已。 江潮生放下书: “你能镇住长隆商场里的那些人,並不是因为你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或者参悟了什么道理。” 江潮生瞥了一眼满脸疲倦的李心猿: “你是因为有他。 他很能打,能打爆所有人的脑袋,所以別人才怕你。” 江潮生通过杨笑的鬼脸,知晓长隆商场发生的一切,自然也知晓钟书收容瀆神之钟的过程。 钟书一脸不解。 他承认,因为李心猿的存在,自己才能让那些嚇坏的民眾老老实实听话。 可.....这跟善与恶的边界有什么关係? 江潮生悠悠道: “在长隆商场时,善与恶的界限一直是由你制定的啊。 你说他是善,他就是善;你说他是恶,他就是恶。” 钟书惊愕地长大嘴巴。 好像有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炸得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潮生对钟书的耐心也快耗尽了,问道: “你是第一个完成收容的,所以说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钟书沉默了一会儿: “能不能,把那只钟给我?” 江潮生瞥了一眼邪鸦。 邪鸦满脸震撼: “那可是瀆神之钟!” 江潮生没有说话。 邪鸦嘀咕了一句: “真够大方的。” 邪鸦扑腾著翅膀飞到后堂。 过了几分钟。 邪鸦用两只爪子把三根一米左右的指针抓了过来。 江潮生道: “你可以走了。” 钟书抱著三根指针,欠身道: “谢谢先生。” 江潮生望著钟书落寞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要干点大事出来。 他自语著: “挺好,禁忌会所有人都有点大事要干。” 江潮生抖了抖手腕。 阴影小人被甩了下来。 阴影小人连忙朝著江潮生作揖鞠躬。 阴影小人连忙朝著江潮生作揖鞠躬。 江潮生点了点小人的脑袋: “给他们打点鸡血。” 阴影小人做严肃敬礼状。 ...... 南海城,神肽生物科技公司。 这是今年世界梦集团的重点项目. 明示著世界梦集团终於向非传统工商业的高新技术產业迈进。 神肽生物科技公司还未开始正式运营,连研究员都没有招募,大楼里还有刚装修过的淡淡甲醛味。 但是,神肽生物科技公司真正的要点——地下研究室,早已启动。 地下研究室是保密的,即便是神肽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都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他们只会知道这里是公司科研机密。 在充满科技感的白色巨型研究室內,柳维迁正专注研究吸血鬼的精血。 关於超凡生物的研究,工作量巨大。 柳维迁可以將一部分课题边角料,交给地下研究所之上的研究员去做。 那些研究员不会知道地下研究所在研究什么,最多以为在研究或培育某种新型细菌。 换句话说,未来整个神肽生物科技公司招募的研究员,都是柳维迁的助手。 夏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柳维迁研究的精血,来自於她这位吸血鬼始祖。 突然,一张影子笑脸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出现。 夏莉看了一眼笑脸: “杨笑?什么事?” 笑脸化作歪歪扭扭几个字: “钟书,成功收容编號0-26,瀆神之钟。” 夏莉抿了抿唇: “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都打算接替钟书去收容瀆神之钟了,最后没想到这小子真做到了。 阴影字体: “获得奖励,瀆神之钟!” 夏莉端咖啡的手一颤,滚烫的咖啡都洒在白色袖口上。 但她不在意。 夏莉瞳孔震颤: “直接奖励了.....瀆神之钟? 不行,我必须找先生说说,下一件禁忌之物让我来收容!” ...... 南海城,暮色酒吧。 这家酒吧刚开业不久,但客人爆满。 原因有二。 第一,酒吧实行『面具制度』,每一个进酒吧的人,都必须佩戴面具。 这种新鲜和神秘感,吸引了都市年轻人们的乐趣。 第二,酒吧是由几位妖嬈美艷的美女联合创建的。 每到午夜时分,会有某位老板娘在舞台上大胆热舞。 不知多少人慕老板娘们的艷名而来。 暮色酒吧一楼是舞池与散台,二楼是包厢,三楼则是私人领地。 ..... 此时,三楼。 诺大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好像超豪华的ktv包厢。 四周墙壁,掛满了各类亚文化神话画像。 五名风格不同,但都戴著面具,身材妖嬈性感的女人,以嫵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姐姐,魔女会还差两个姐妹,要快些找到才有乐子一点。 我看互助会里的那个蔷薇就挺不错的。” 衣著清凉,身材曼妙,戴著黑狐面具的女人,一边摆弄美甲一边说道: “天天看著你们这些残花败柳,我主黄昏不腻,我也都腻了。” 这位,是魔女会刚加入不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 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的傲慢魔女,把手里的水瓶丟向<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 “浪蹄子,看见你就忘了烦別人,没看见姐姐在想事情么?”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白了她们一眼,站起身: “好好好,我最烦,我出去跳舞去。 多吸点阳气,好把我主黄昏餵饱,咯咯。” 魔女们口中的姐姐,自然就是魅魔金美婷,她自称嫉妒魔女。 虽说与其他几位都自称魔女,但她的战斗力是最强的,可谓魔女们的始祖。 金美婷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看向前方墙壁。 魔女们顺著金美婷的目光看去,就连要走出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也被吸引。 墙壁上出现影子笑脸,歪歪扭扭几个字出现: “美人们~晚上好呀~” 金美婷娇俏道: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这些妹妹的?” 魔女们都一脸惊奇地看著影子笑脸。 她们不害怕,因为早就听说过: 黄昏之主身边有一位影子使者,手段高强,深受黄昏爱戴。 只是,后进魔女会的傲慢魔女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这两位姐妹还未见过。 影子文字: “说一个消息。” 影子文字: “钟书成功收容0-26瀆神之钟。” 金美婷皱起了眉。 钟书,竟然这么强?已经有独立收容禁忌之物的能耐了? 影子文字: “钟书获得奖励——瀆神之钟!” 金美婷的美眸一下子睁圆了。 影子文字: “我走了,你们继续。” 第150章 善阎罗 金美婷连忙喊道: “你先別走,你告诉我,钟书真是完全靠自己收容了瀆神之钟么?” 鬼影笑脸: “不能完全算是,主人宰了追杀钟书的路西法,否则钟书到达不了南海。” 魔女们的脸上纷纷写满震撼。 路西法? 我主黄昏在前不久杀死了传说中的墮天使路西法? 她们知道黄昏之主很强,但没想到那么强! 就好比你知道你们公司老板很有实力,但对他的財富並没有太多的概念。 直到有一天,马云找到你老板,低声下气地求带一把。 你才刚刚对你们老板的实力稍微有了点认知。 金美婷的呼吸急促起来: “褻瀆之钟?” 她连杨笑离开了都没察觉到。 苏玉波轻声问道: “姐姐,瀆神之钟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金美婷看了眾姐妹一眼,沉声道: “禁忌之物各个都有编號,瀆神之钟的编號是0-26.” 一位魔女好奇问道: “禁忌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美婷解释道: “曾经跟你们说过,我主黄昏曾斩杀无数神仙妖魔。 禁忌之物,就是那些超凡生物遗留下的老物件。 我主为那些禁忌之物设了个编號,作为战利品收藏在收藏室里。 虽说我主黄昏的收藏室里,有数不清的禁忌之物,但在漫长岁月中,还是有些禁忌之物因为某些原因流失在外。” 美艷的魔女们安静地听著。 现在她们是一尊真实神明的亲近信徒,对金美婷讲述的故事听得格外认真。 那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不,男神! 哪个女人不崇拜强者呢? 她们听著金美婷描述黄昏之主的强大,小腹上的魅魔邪纹都开始发烫。 金美婷继续道: “那些禁忌之物的力量对我主来说可有可无,但对於人间来说却是灾难。 所以,我主黄昏寻找到了人类的佼佼者,赐予禁忌之物,创建了禁忌会。 禁忌会的主要职责,就是收容那些遗失在外的禁忌之物,防止禁忌之物扰乱人间的秩序。 开心鬼,就是禁忌会中的一员。” 魔女们的美眸里流露出一抹艷羡。 原来,强大诡譎的开心鬼,曾经也是普通人类啊! 只不过,他得到了黄昏之主的恩赐! 金美婷道: “编號首数字为『0』的禁忌之物,全都是与神明有关的强大禁忌。 钟书竟然独自收容了那件禁忌之物,確实很厉害。 但收容禁忌之物最难的是——附身在禁忌之物上的神魔魂魄。” 魔女们脑子里出现一个名字。 路西法! 傲慢魔女抱著胳膊,不屑道: “钟书大人也不过如此。 身为为我主分忧的禁忌会成员,竟亲自劳烦我主出手战斗。” 抱著薯片大口往嘴巴里塞的暴食魔女,那位黑客天才少女小熊,瞥了一眼傲慢魔女,附和道: “就是!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腿比命长的傲娇女。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垃圾钟书大人!”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的那双色气满满的美眸中荡漾异彩: “不如,我们姐妹也去收容一件禁忌之物,我们可用不著麻烦我主黄昏出手。” 金美婷愣住了。 她创建魔女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上主人的忙,让主人知道自己不是废物。 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鼓动魔女们去收容危险的禁忌之物。 让主人將她们收容的禁忌之物赏赐给魔女会作圣物。 只要有足够多的禁忌之物,魔女会就不比禁忌会差! 可是,这些魔女竟然完全不在乎禁忌之物是否归魔女会,只想著帮主人分忧! 金美婷沉声道: “我们不像禁忌会成员,没有禁忌之物的我们,很难收容禁忌之物,真的很危险。” 傲慢魔女瞥了金美婷一眼: “拥有禁忌之物再去收容禁忌之物,那算什么本事? 我可不是那些废物禁忌会的大人们。” 高能章节第150章 善阎罗更新!立即阅读:。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娇笑道: “没有禁忌之物?我们拥有的信仰可比禁忌之物厉害得多! 若是人家不小心香消玉殞.....”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抚摸著自己的脸颊: “一想到灵魂能回归黄昏大人的怀抱,人家就燥热难耐。” 金美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嘴角掛著嫵媚中带著威严的轻笑: “好,<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让我们的信徒找到异常事件发生的地方。 让禁忌会的废物们,看看你们的本事!” 金美婷所说的废物,包括她自己。 若是真的依靠魔女会独自收容了一件禁忌之物...... ..... 酒吧里。 一位戴著黑色笑脸面具,穿著绿色西装的男人,在舞池里跳著相当骚气的舞蹈。 有女人被他怪诞的样子吸引,主动接近他。 男人一边与美女热舞,一边轻笑道: “真够疯的。” 女人拋了个媚眼: “我么?” 男人摇摇头: “是楼上那几个。” ...... 深夜,莲城。 出租屋里,钟书坐在电脑桌前,滑鼠点击著电脑画面: “楼兰....罗布泊.....青树高原......” 李心猿坐在他身边,抱著脑袋叼著烟,瞥了一眼电脑上的內容: “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开始对无人区感兴趣了?” 钟书点开一张图片。 这是无人机拍摄的,所见之处皆是黄土,满地风化的野兽枯骨。 钟书回应道: “我想救人。” 李心猿挑眉: “怎么说?” 钟书摘下眼镜,搓了搓眼睛: “长隆商场事件后,我发现只靠良心是救不了人的。” 李心猿点点头: “那位说过,你得靠拳头。 能制定善与恶边界的那种拳头。” 钟书道: “说白了,是秩序,我得有制定秩序的本事。” 李心猿问道: “那你咋制定?” 钟书指了指电脑上的无人区图片: “打造一个监狱,一个收容恶人,对恶人施加酷刑的监狱。 如果可以,我还想全球直播,只是技术上很难。 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敢做恶事了。” 钟书又指了指墙角的褻瀆之钟的三根指针: “褻瀆之钟能把商场变成地狱,那我也能把一片无人区变成地狱。” 李心猿愣了愣,看著钟书,满眼骇然: “打造一个......地狱么?” 钟书摇摇头: “地狱是给死人的,我的监狱是给活人的,其实叫活人地狱也行。” 李心猿问道: “那,进入活人地狱的门槛,你怎么设置?” 钟书沉默了一会儿: “我算好人么?” 李心猿道: “你是圣母。” 钟书笑了笑: “那善与恶的边界,活人地狱的秩序,由我的准则来制定。” 李心猿皱起了眉头。 若是按照他的標准来指定善与恶的准则,那这个世界还能有好人么? 这不是所有人都有被打入活人地狱的风险么? 这小子的圣母心,就会成为极其苛刻的秤砣。 若是活人地狱真的建立了,这圣母小子,將会是恶魔中的恶魔。 最恐怖的是,这恶魔有一套自己坚实信奉的条律! 他绝对不会感觉他自己在作恶。 这小子......怎么还黑化了? 李心猿突然笑了,弹了弹菸灰: “行啊,你要是想当阎王,我就当你的牛头马面唄,帮你勾魂打架。谁让咱们是一个人呢?” 钟书扭头看著李心猿,认真道: “谢谢。” 第151章 剩下的五件遗失的禁忌之物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脑子悠悠的转著,正在復盘长隆商场事件。 他伸出手,掌心蠕动,一条黑色的小蛇探出头来。 手腕处的阴影小人感觉到了什么,也从江潮生手腕处爬起来,迷茫地四处打量。 黑色小蛇被阴影小人吸引了,好奇地朝著他吐出蛇信子去舔。 阴影小人亡魂大冒,两只手朝天做投降状,跳到桌子上,绕著桌子边缘疯狂逃窜。 黑色小蛇疑惑地看著阴影小人,不紧不慢地跟著。 江潮生呢喃著: “路西法,人皇,復仇.....” 路西法並没有说出人皇的名字。 他说的话也都是模稜两可的,但透露的信息不少。 江潮生將话里的意思重新组合,得到了几条信息。 第一,在曾经,神佛在奴役人类。 无论是西天堂的天使,还是极乐世界的佛,他们都视人类为奴隶。 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皇,终结了人类被奴役的时代。 第二,这个世界曾经遭受过某种浩劫,这是超凡生命消失与禁忌之物诞生的根本原因。 江潮生根据第二条信息,更深入思考了一下。 那场浩劫,会不会捲土重来? 应该会吧? 地下室那尊禁忌雕塑,总是呢喃著『变数』不是么? 江潮生心里头涌现出一阵危机感。 如果浩劫真的到来,自己绝对不能独善其身。 倒不是因为自己想当钟书口中的救世主。 只是因为......自己是零號古董店主理人。 对方只要有擒贼先擒王的心思,自己绝对会是被第一个收拾的。 天知道零號古董店的规则和地下室的禁忌雕塑,能不能挡得住那浩劫。 江潮生觉得。。。。。。肯定挡不住! 不然,那禁忌雕塑就不会被困在黄金王座上! 江潮生掏出隨身笔记本,提起笔,准备写一些规划。 他习惯把问题写在纸上,把问题梳理明白后,答案就不远了。 江潮生自语著道: “浩劫......我得变强啊。” 这时,一道公鸭嗓声传来: “有我在,你別怕。” 江潮生抬起头,看向茶桌上以一个相当妖嬈姿势躺在那里的邪鸦。 邪鸦一边嗑瓜子,一边无所谓道: “要是你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会出手的。 別看我这样,我要是找回了我的容身器,我猛地一批。” 江潮生选择无视邪鸦,拿著笔,在展开的笔记本前思索。 良久,他开始下笔: “变强方式有三点。 势力,战斗力,信息。” 江潮生写上『势力』两个字: “我的麾下正如雨后野草一般成长,並不用我操心。 清道夫越来越强,神肽生物科技公司即將运行,魔女会......“ 江潮生眼里多了些异样: “金美婷的魔女会超出了我的预料。” 江潮生又写上『战斗力』三个字: “我能做到的,只有更努力练习灵识具神术。 有了灵识聚神术的基石,学习法术事半功倍。 还有,多收集一些禁忌之物放在零號古董店里。” 即便没有『第六条』规则,禁忌之物本身也拥有强大的力量。 多一件禁忌之物,就等於多了一种手段。 江潮生写道: “收容禁忌之物,回收禁忌之物。” 江潮生顿笔: “回收禁忌之物.......” 上一任零號古董店主理人李青帘,一共遗失了十二件禁忌之物。 自己回收了七件,又收容了五件,这才解除诅咒。 算起来,还有五件禁忌之物是遗失状態。 江潮生自语著: “也该去把那五件禁忌之物回收了。” 万一遗失的禁忌之物达到十二件,自己又要被诅咒。 若是在回收期间,有禁忌之物復甦,禁忌会的成员应该可以应付。 实在不行,自己再跑回来唄。 这时,一道幽香袭来。 江潮生顿觉心旷神怡。 不用看就知道是妲己来了。 很奇怪,他以前对美人是无感的。 生理性上是有的。 可是,他认为,为了发泄慾望跟异性啪啪啪,完全是野兽行径。 偏偏的,江潮生没有什么情绪,凉薄到对爱情毫无感触。 但妲己总会给他一种心头一盪的感觉。 江潮生觉得,可能是千年狐狸精的魅力足够可怕。 妲己端上了一杯茶: “夫君,用茶。” 江潮生寻思了一会儿: “这两天带你出去。” 妲己頷首: “敌人很强么?如果危险的话,让妾身独去便可。” 江潮生摇摇头: “不强,可能也算不上敌人,你就当溜达了。” 妲己美眸中荡漾异彩。 夫君要带自己游山玩水么? 妲己脸上露出幸福,痴痴地笑著: “听夫君的。” 江潮生继续盯著笔记本,写道『信息』二字。 这一点对目前而言,是最难的。 那个神话时代的秘密,江潮生不清楚。 不过,隨著收容禁忌之物,对那个时代也开始逐步了解。 “禁忌之物中,隱藏著那个时代的秘密。 就像是一道道谜语,谜语就是线索。” 江潮生顿了顿,自语著: “最了解禁忌之物的,只有零號古董店主理人。” 主理人们肯定都有过收容禁忌之物的经歷,他们一定对通过禁忌之物,对神话时代有过了解。 甚至,初代主理人可能就是神话时代的人。 要是能跟他们沟通一番,一定会了解到不少神话时代的信息。 江潮生摇摇头: “可惜了,歷代主理人中,唯一存活的李青帘也已经失忆。” 江潮生突然眯起眸子: “了解禁忌之物的,未必只有主理人。” 一个名词出现在江潮生的脑海里。 太平道! 这个组织连完美驾驭禁忌之物的手段都有! 江潮生抬起头,望著穹顶的青铜吊灯,喃喃著: “刑火燧发枪出现在莲城,海上列车在莲城停留过,瀆神之钟也在莲城復甦...... 邪麒麟与另外五名太平道成员首次被我注意到的地方,还是莲城。” 江潮生整理著脑子里的思路。 他不相信巧合。 “莲城的异常事件也太多了一些,会不会.....跟太平道有关?” 江潮生抿了抿唇,拿出主理人手札: “没准,莲城是太平道一个重要据点。” 有一件遗失的禁忌之物,就在莲城附近。 “下一站,就去莲城。” 第152章 五仙烛 舷窗外,城市渐缩为沙盘,河流细若银丝。 机身刺入云层,白茫茫一片。 再穿越,便是万里晴空。 江潮生透过窗户,看到云海在脚下翻涌,眼里留下一抹惊奇。 他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以前穷,坐不起。 那时候养父母发现自己是没良心的陪钱货,便不再给钱。 学费什么的只能靠自己,让自己自生自灭。 若是需要远行,他会严格做好路途规划。 他不会从没有选择昂贵的直达车。 他会选择坐火车到某个陌生城市,再坐公交去转乘大巴车。 主打一个能省就省。 江潮生从没有怪过他们,自己好歹白白吃了人家几年饭。 “即將抵达龙门市机场,该机场是军民两用机场,请关闭窗户,禁止拍照,谢谢您的配合.....” 江潮生听到广播,恋恋不捨地关闭窗户。 龙门市並不是江潮生的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是临近莲城的瓦城。 至於为什么要选择转乘航线,而不是选择直达目的地? 不是因为省钱,只是单纯为了多坐一会儿飞机。 他的机舱是商务舱。 有钱,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先生,请拉下遮光板哦~” 漂亮的商务舱空姐挨个乘客提醒。 她走到江潮生身边时,笑盈盈道: “先生很乖哦~” 她早就看见江潮生了。 这位年轻帅气,很有衣品的男人,让她动了点小心思。 这时,一股冰冷的杀气狠狠扑向了她。 漂亮的商务舱空姐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江潮生,快步走开。 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在这个男人面前逗留,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江潮生皱起眉,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九尾妖丹: “闹什么闹。” 妲己在江潮生的安抚下,才逐渐缓和下来。 江潮生没有带人类形態的妲己上飞机。 一来,妲己没有夏国身份,坐不了飞机。 二来,异常管理局会通过飞机的监控,注意到自己。 毕竟,他们知道妲己的长相。 平常妲己出门时,会用法术屏蔽街头监控,但这里可是飞机。 飞机的监控出问题,那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 瓦城,机场外。 江潮生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编號5-05,五仙烛,就在那边。 江潮生拦下一辆计程车。 司机热情问道: “去哪里?” 江潮生道: “按我说的走,直走,右拐。” 司机启动车子,笑呵呵道: “小伙子,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啊。 你放心,俺们这疙瘩的司机都不会绕路的,直接告诉俺目的地就行了。” 江潮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 他不喜欢做没意义的事,也不喜欢讲没意义的话。 当然,这也算是没有礼貌。 司机吃了一个瘪,摇摇头,驾驶著车子,按照江潮生所说的路线行驶。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终於到了一个郊区的民院前。 司机惊讶道: “原来你是来找小李大仙的啊? 嘖嘖嘖,小李大仙的名气都传到南方去了么?” 江潮生终於来了兴趣: “小李大仙?” 司机满眼崇拜: “是啊,之前也有个李大仙。 无论算姻缘还是算前程,都准得很,就跟亲眼看到了未来似的。 后来李大仙病逝,他女儿小李大仙继承了衣钵。 小李大仙一样准,跟她爹一样。 去年有个老板找小李大仙,他的生意出了问题。 小李大仙说,向东走一百里就能遇到贵人。 结果你猜怎么著?” 司机开始自问自答: “他救了一个出车祸的老爷子,那老爷子正好是商会会长的父亲。” 司机说完,眼里充满遗憾,感嘆道: “可惜了,那老板生意上的问题刚解决,偏偏在酒后回家的途中被车撞死了。” 江潮生沉默不语。 他记得李青莲的笔记。 零號古董店来了一位落魄的算命男人。 那男人想要钱,说可以要钱不要命。 李青莲拿出了五仙烛。 五仙烛可以预测未来,改变他人命运,但代价是要有人承担因果。 就像是司机所说的那位老板,救了出车祸的老人,自身便要代替老人承受『车关』因果。 五仙烛的持有者可以选择自己承担因果。 如果是五仙烛持有者承担因果,那因果会最大程度缩小。 以那位老板举例,如果是五仙烛持有者承担因果,那他的『车关』便不致命。 重则被汽车剐蹭,轻则被自行车压一下脚。 李青帘说:五仙修行不易,不可使它们因钱財作恶,毁了道行。 落魄男人在零號古董店发誓,因果必由自身承担,李青帘才交易了五仙烛。 落魄男人在零號古董店发誓,因果必由自身承担,李青帘才交易了五仙烛。 从司机的话可以看出来,五仙烛现在的持有者,並没有学落魄男人自身承担因果。 江潮生有点心疼。 五仙这就算是作恶了,它们的道行肯定已经受损。 需要將五仙烛放回货架很久,才能让五仙恢復元气。 司机这时候开口道: “小伙子,我提醒你一下哈。 小李大仙虽然算得准,但是脾气不好,还有......” 司机看了江潮生一眼,捏了捏手指: “你得给不少钱,给的钱少会直接被骂出去,白来一趟。” 江潮生頷首: “谢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车座上。 司机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这是干啥?” 江潮生下车,没有多说一句话,惜字如金。 他觉得司机说的话有用,那就应该拿到钱。 .... 民院外,各种型號的车子已经从院门口排到主干道。 还有不少车子在主干道两侧停著。 江潮生走进民院里,看到许多人在院子里排队,呢喃了一句: “生意还真是够火爆的。” 江潮生摸了摸怀里的九尾妖丹: “做一个隔音结界。” 话音落,玄奥的力量出现在大瓦房的门口。 江潮生伸出手,一条黑色小蛇从掌心冒了出来。 黑色小蛇顺著江潮生的裤腿爬到地面,渐渐变成碗口粗的大黑蛇,游走在人群之中。 “啊!!!有蛇!” “臥槽,大冬天怎么有蛇!” “该不会是小李大仙招惹了柳仙人吧!” “妈呀!!!” 人群爆发出尖叫声,纷纷跑出了院子。 这黑色大蛇看著就不对劲,谁还敢在这里待著? 现在的院子里,除了江潮生之外,空无一人。 江潮生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著。 第153章 小李大仙 室內。 李莹坐在炕上。 她面前燃烧著一只鲜红的蜡烛。 蜡烛对面的是一位穿著大牌貂皮大衣的网红脸女人。 女人双手合十,虔诚道: “大仙,你帮我看看,我男朋友怎样才能跟他老婆离婚?” 女人是个小三。 原本就个柜姐。 某些柜姐就是这样,跟奢侈品接触多了,跟有钱人接触多了,也就把自己当有钱人当奢侈品了。 就像是绑在大闸蟹钳子上的绳子,总会误以为自己跟大闸蟹一样值钱。 她接受不了自己另一半是普通人,所以勾引了一个地產商,想小三上位。 嗯.....其实她早打听过。 自己男朋友的老婆,也是小三上位。 凭什么人家当三就能上位,自己当三就不能? 李莹瞥了女人一眼: “心诚则灵。” 女人连忙把一只还未摘吊牌的新款古驰包包放在桌子上: “大仙,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太想拥有爱情了。” 李莹瞥了一眼古驰包包。 价值不菲。 重要的是,包包里面全是现金。 李莹嘴角掛上满意的笑容: “今晚十一点,你去盘古商业大厦,叫一台网约车。” 女人不解地看著李莹: “就这样?这跟我男朋友” 李莹意味深长道: “他老婆被车撞死了,你不就上位了?” 女人恍然大悟,再看李莹的眼里,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恐惧。 她整理了下心情,很恭敬小心地说道: “谢谢大仙!” 女人说完,赶紧离开了这里。 ..... 女人走后,李莹拿起古驰包包。 这款包包价值十多万,里面的现金也有二十万。 三十万就算是到帐了。 李莹伸了个懒腰,想起那女人敬畏的目光,得意地笑了笑。 在以前,那种女人是用鼻孔子看自己的。 现在呢? 她们叫我大仙,不但给自己送钱,还得敬著自己! 李莹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父亲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仙。 父亲给人『看事儿』,不点菸不上香,竟是点蜡烛! 那只蜡烛.....李莹有印象。 自从父亲把那只蜡烛拿回家,父亲就跟神仙上身似的,算无遗漏。 但是,父亲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傻! 他看事儿只收两百块,要是有人执意多给,他也最多再拿一百块,说一声仙家行善不贪財。 原本家里很穷,因为父亲的本事,才盖了一个大院子。 李莹自己呢? 在微商即將落寞的时候,被厂家洗脑,毅然成为了一名微商。 父亲曾劝诫她,千万不要搞这些东西,她没发財的命。 要是真发財了,那必遭横死。 李莹不信邪。 学歷低不怕,就怕认知低。 每天除了被洗脑打鸡血,就是发朋友圈卖货。 结局很简单,微商被当局整治,一堆劣质化妆品砸在了手里。 最后还是父亲拿出老底给她还债。 李莹怨恨父亲。 明明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多收一些钱? 你没女儿吗?不知道给女儿好的生活么? 三年前,父亲病逝当夜,指著那诡异的蜡烛,告诉她: “过些年,蜡烛的主人会来取走蜡烛。 你千万不要碰这只蜡烛,就算是你去要饭也不能碰。 不然,就算是五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莹相信父亲算无遗漏,可是偏偏不相信父亲是家里最聪明的人。 她到底是拿起了蜡烛。 当拿起蜡烛那一刻,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 她终於知道父亲一掛通天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只蜡烛里面,竟真的有东北五仙! 李莹也知道驱使五仙看事儿的代价。 承担因果! 这因果要么自己承担,要么苦主承担。 李莹当然不会那么傻,选择自己承担因果。 她看向了门口: “下一个,进来!” ..... 进来的是一位男人。 穿著黑色西装,外面披著一件风衣。 有西装暴徒的感觉,也有长衫儒生的儒雅。 两种气质结合在一起,给她一种相当相当尊贵的感觉。 李莹知道,来大鱼了。 她指了指炕头: “坐。” 江潮生道: “站著就好。” 李莹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挺不错,很懂事,知道尊重仙人。” 原本是被坑蒙拐骗,认知极低的身份卑微者,见到高位贵族对自己如此恭敬,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潮生眼里有些玩味: “你是仙人?” 李莹皱眉: “当然。” 她有些不爽。 这个男人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李莹心底冷笑: “今天非要给你上一课不可。” 这种有钱人求的事情都很大。 事儿一大,因果就大,最容易遇到生死关。 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拿了你的钱,还祸害了你,想想就爽。 李莹露出笑意: “说吧,想看什么?” 江潮生沉吟片刻,轻启薄唇: “我想看看我的运势。” 李莹愣住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想破官司,或者想求財。 来了这里竟然只是为了看运势? 李莹斜了江潮生一眼: “能看,但,心诚则灵!” 江潮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李莹看到了那些晶莹剔透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钻石! 这么多钻石! 李莹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竟然这么土豪么? 江潮生当然土豪了。 再说了,谁不穷家富路啊? 当然了,这路把邪鸦给整穷了。 邪鸦特別喜欢钻石。 尤其是它的胸口,有一颗价值连城的血钻。 江潮生抓著邪鸦的脚,使劲倒了倒。 倒出来不少钻石。 江潮生的路就这么富起来了。 李莹压住激动,看向江潮生,摇头晃脑道: “运势呢,也就是命理。 命理有多大,都是天註定的。 你啊,要是命薄,就別强求,求不来。” 李莹与五仙接触了这么久,对超凡文明,也就是玄学,有了点皮毛了解。 怎么说呢? 就是这点皮毛,就是这跟五仙在一起时间久了,让她觉得自己是跟五仙一样的存在。 就像是大闸蟹钳子上的绳子,自己把自己身价高估了,喜欢以得道高人的身份说教。 江潮生道: “那就看看我命有多薄。” 李莹撇了撇嘴: “行,给你看一眼。” 她还不忘记感嘆一句: “凡人啊,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命高者,总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这话说得有些挖苦和讥讽。 李莹遮住左眼,右眼直视江潮生: “其实,无论富豪的命理还是乞丐的命理,也就那么回事。 劝你一句,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別高估了自己。” 她这是看在钻石的份上,心里头高兴,想多指点江潮生两句。 李莹的右眼,竟化作竖瞳,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 突然..... “啊!!!” 李莹惨叫了一声,右眼流出鲜血。 她捂著右眼,痛的呲牙咧嘴,左眼惊恐地看著江潮生。 他的命理,仅仅是看一眼,就如近距离直视汹汹烈阳! 刺痛袭击著脑海。 她的右眼.....瞎了! ...... ps:感谢俁的1666打赏。 感谢以光1666打赏。 感谢书友20240817963331的588打赏。 感谢浅梦一伤的1666打赏。 感谢人间无助的588打赏。 第156章 王庆海 “把麦克风给我!” 主持人直接恼了。 真当你是国际拳赛的明星拳手啊? 来这里比赛的,大多数都是下三滥。 你还整上节目效果了? 杨笑连连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 主持人拿过话筒,白了杨笑一眼: “有病。” 他对著话筒喊道: “比赛!开始!” 观眾们呼喊著: “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怎么是这么个弱鸡啊?贏定了!” “贏不了几个钱,都他妈下注绞肉机了。” “绞肉机!干掉他!” “一拳打残废!我喜欢血腥一点!” 绞肉机歪著脑袋看杨笑,一脸讥讽: “你怎么好意思上来的? 你应该去同性恋酒吧,而不是这里。 相信在同性恋酒吧,你很受欢迎。” 杨笑摊了摊手: “我不知道啊,我的身材就很曼妙啊。” 绞肉机摇了摇头: “早干完早结束。” 绞肉机抡起拳头冲向杨笑。 观眾们兴奋地睁大眼睛。 不知道绞肉机一拳,能不能把开心鬼脑浆打出来? 结果,接下来一幕,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杨笑衝著绞肉机沙包大的拳头,猛地轰出一拳。 “啊!!” 绞肉机惨叫一声,捂著变形的胳膊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著。 全场一片安静。 杨笑转身,衝著江潮生的位置,再次绅士行礼。 好像一位舞蹈大师在舞台上,做优雅的谢幕礼。 下一秒,台下爆发出阵阵怒骂声。 “草泥马!黑幕!” “废物绞肉机!你怎么能输得这么假?” “假拳!假拳!” 这时,绞肉机眼神露出杀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匕首,突然暴起,冲向杨笑。 黑拳的规则是:没有规则。 杨笑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姿势躲过了刺杀。 紧接著,他抓住绞肉机的手腕,很轻鬆夺过匕首。 嫻熟地用匕首划破绞肉机的咽喉。 绞肉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用手堵住喷涌的血。 杨笑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手抓住了绞肉机的手,一手抓住了绞肉机的头髮,迫使其仰著脑袋。 杨笑跟喷香檳似的,將鲜红洒向全场。 怒骂声消失了。 尖叫声在这里此起彼伏。 主持人丟掉话筒,疯狂朝著楼上跑。 ...... 二楼。 房间里摆放著各式戏服,响著戏曲音乐。 一位中年人,穿著红色喜服,在地板上搔首弄姿,咿咿呀呀地唱著小曲。 这位便是王庆海,莲城地下皇帝。 王震在门边等著,直到父亲唱完了,才开口道: “爹,李莹死了。 房子塌了,把人埋了,没找到东西。 找人问过了,不是有人搞事,是她自己倒霉。” 王庆海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说道: “拥有那件东西,怎么个死法都不奇怪。” 王庆海抿了一口茶,继续道: “就是,亲王那边,不太好交差。” 王震知道王庆海说的亲王是谁。 恆亲王,金復清。 太平道中的一位大头目。 王震低著头: “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庆海嗤笑一声: “能咋办?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太平道里管事儿的可不止他一个。 前些天蜜花格格也向我拋过橄欖枝。 大不了,跟蜜花格格混唄。” 这时,有人莽莽撞撞地衝进了门。 王震与王庆海两父子,满脸杀气地看著这个冒失鬼。 主持人咽了咽唾沫,满脸恐惧: “下面死人了。” 王震冷声道: “你第一天来的?在这里死人还不正常么?” 主持人连连摇头: “不,不是,绞肉机的脑袋被割下来了! 脑袋被扔进了人群,找都找不到。 客人们全都被嚇跑了!” 王震瞳孔震颤。 王庆海瞥了王震一眼: “去处理吧。” 王震慌忙推开门朝著下面跑。 ...... 王震跑出房间,看向楼下。 空荡荡的,人都跑了。 全场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穿著绿色西装,背对著他。 一位穿著黑西装黑风衣的男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王震皱了皱眉。 这明显是有人砸场子。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应该就是正主。 他听见抽泣声。 扭头一看。 女友蜷缩在门口。 王震一阵心疼,將女友扶起来: “嚇到你了么?” 女友指了指擂台,惊魂未定: “他,他,杨笑!” 王震的身子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著擂台上的绿色西装怪人。 杨笑? 他回来了? 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王震对於杨笑能杀死绞肉机这事儿,根本没有一丁点惊讶。 那傢伙,是他见过最无耻,最狠毒,最下流的傢伙。 黑拳擂台上,比的就是这些。 王震看向角落里的江潮生,脸上露出一抹阴沉。 是认了外地的大哥么? 以为认了新的老大,就能回来找我报仇了? 以为认了新的老大,就能回来找我报仇了? 王震瞥了一眼身后,再看江潮生时,眼里多了一抹轻蔑。 就算认了新的大哥又怎样呢? 且不说莲城的地下世界他们王家说了算。 就说背后的父亲,那早已超出普通人的范畴。 王震冲擂台喊道: “笑哥,是你么?” 杨笑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朝著王震摆摆手,笑眯眯道: “呀呀呀,阿真? 真是你啊?好久不见。” 阿真是杨笑给王震起的外號。 大多数心狠手辣的人,心里头都有柔软的地方。 王震是一个,前女友萌萌算一个。 当年在ktv救下了遭受毒打的王震,在飆车赛上看中暖场女郎萌萌。 那时的杨笑,左手搂著兄弟的肩,右手搂著女友的腰。 这对后来的狗男女,成了杨笑的逆鳞。 可是,谁能想到『后来』呢? 萌萌连忙搂上了王震的胳膊,对著杨笑,露出嫌弃的模样: “杨笑,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简直就跟小丑似的。” 萌萌很聪明。 她知道,跟现男友面对前男友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决绝一些。 这样子,现男友才不会误会自己跟前男友藕断丝连。 她肯定不会离开王震的。 当初喜欢杨笑,是因为杨笑是莲城地下大少爷。 现在的王震,可是地下太子爷,比杨笑当年强得多! 杨笑缓缓將目光放在了萌萌身上,笑嘻嘻道: “呦吼~萌萌也在啊。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呢! 萌萌嘆了一口气,故作哀伤: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但是我真的很爱王震,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跟震哥道个歉吧,我会好好拜託震哥放过你,好么?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王震嘆了一口气: “我也时常怀念我们曾经的友谊。 可是啊,杨笑。 我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震摇摇头,盯著杨笑,眼里爆发出兴奋的光: “你求求我,我就放了你!” 话音刚落。 一楼的门口涌进来数十名拿著砍刀的壮汉。 还有七八个人,手里握著土枪。 一双双玩味,凶狠,讥讽的眼神,纷纷来至。 杨笑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 “震....哥? 我求求你......” 王震眼里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 杨笑是他曾经的大哥。 让大哥磕头认错,简直不要太爽! 杨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求求你杀了我。” 第157章 恐怖的修罗场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阅读地址。 王震的脸色一僵。 他不懂,杨笑到底有什么底气来这龙潭虎穴。 王震將目光放在角落里的江潮生身上,冷声道: “这位兄弟,你以为你是谁? 带著一条疯狗就敢来这里闹事? 你的狗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江潮生不理会他,依旧闭目养神。 王震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那男人,是不是太稳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么? 难道说,他来头不小,很自信地认为莲城没人敢动他? 王震嗤笑了一声: “小子,看来你背景挺硬。 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是凡人无法得罪的。 你的自信会害死你。” 这座城市所有人都低估了父亲。 父亲背后,是足以令整个夏国忌惮的太平道! 王震朝著下面一挥手。 打手们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们抓著砍刀,满是恶意地朝著杨笑与江潮生衝去。 那些拿著枪的,在后面等待著。 他们是后手,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使用枪枝的,毕竟子弹又贵又难搞。 不过,他们不相信这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会有什么意外。 当然,王震也是这么认为的。 杨笑望著那些带著揶揄神色走来的打手们,捡起地上绞肉机的匕首。 他耍了一个刀花,朝著那些打手们衝去。 王震愣住了。 这个人,是疯了么? 他怎么敢的? 王震搂著萌萌的细腰,指了指杨笑: “我们对他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不懂得低头,死了怪不得我们。” 萌萌紧紧贴著王震的胸膛,轻声呢喃: “嗯。” 她怕杨笑,一直都怕。 虽然杨笑对他挺好的,可她怎么能保证杨笑一直对她那么好? 毕竟杨笑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杨笑出事后,她毅然爬上了王震的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位曾经的大嫂,给了王震莫大的诱惑。 跟了王震之后,她很怕杨笑突然哪一天出现在她的床头,割断她的脖子。 现在好了,杨笑来了,將会在她眼皮底下死去。 这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杨笑手持匕首,如入羊群的恶狼。 挥动匕首间,便会割断一个人的动脉。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那些打手在杨笑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孩子! 十分钟后,杨笑舔了舔匕首上的血,望著剩下的人,满脸坏笑。 王震惊恐怒吼: “你们等什么呢?!开枪啊!” 拿枪的打手们这才回过神。 他们刚才被杨笑嚇到了,很怕! 这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手上有枪,有真理! 他们拿起枪,对著杨笑发射出一颗颗子弹。 杨笑嘴角掛笑,以各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姿势躲开了子弹,並且朝著那些枪手们衝去。 王震瞳孔剧烈震颤著: “这,这怎么可能!” 萌萌也骇得长大了嘴巴。 怎么会有人能够躲开子弹? 杨笑学习很拼命的。 他文化一般,但天赋都在打架上。 清道夫每天都进行著刻苦训练? 杨笑的训练程度比清道夫们更加的重,堪称地狱模式。 加上对影子的感悟,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鬼影身法,已经算是一门超凡法术! 王震急中生智,指著角落里的江潮生,怒声道: “那傢伙是他的老大,把他给我擒住!“ 杨笑能打,杨笑的老大总不会那么能打吧? 擒住了那个男人,杨笑必然投鼠忌器! 距离江潮生最近的那个人,慌忙地冲向江潮生,拿枪指著江潮生的脑袋,惊恐地看著杨笑: “你,你不许动,不然我就打死他!“ 江潮生面不改色,平静地看著王震. 准確的说,是在看王震身后的房间. 禁忌之物,就在那里. 杨笑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一只影子鬼手突兀地从地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那挟持江潮生的枪手的脑袋. 那枪手瞪圆了眼睛,脸上是化不开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影子鬼手用力,那枪手的脑袋跟西瓜似的炸开. 溅出的污秽物喷向江潮生. 与此同时,一道影子护罩將江潮生包裹. 鲜血溅在影子护罩上,没有让江潮生的衣服有一点污秽. 江潮生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眼睛只是平静地看著王震身后的房间. 所有人都傻眼了. “怪物!“ 有枪手反应了过来,赶紧转身逃跑,连枪都丟了. 枪这玩意,根本没有一点用! 都他妈不如拿菜刀来的安心! 逃跑的枪手突然停顿住身形,愣愣地低下头. 一只影子鬼手穿透了胸膛,握住了跳动的心臟. “啊!!“ 王震骇然瘫倒在地. 他看见了什么? 杨笑背后伸出无数鬼手,那些鬼手伸得老长. 有的枪手被捏断了脖颈,身子软塌塌的. 有的枪手被刺穿胸膛,鲜血四溅. 有的枪手被直接抓爆了脑袋! 这里,已经成了修罗场,成了恶鬼的游乐园! 杨笑缓缓转过脑袋. 很诡异,竟然是一百八十度! 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杨笑的脑袋猛地飞了出来. 脖颈与脑袋有影子连接. 杨笑的头伸到了二楼,伸到王震面前,几乎是脸贴著脸,笑嘻嘻道: “好久不见啊,阿真.嘻嘻嘻,阿真,你跟我玩真的?“ 王震张大著嘴巴,喉咙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已然是被嚇得没办法说话. 杨笑侧过脸,笑嘻嘻地看著萌萌: “你也是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骚啊?“ 脸是难看的笑,眼里是极致的恶意. 萌萌身子一软,瘫坐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捂著嘴巴,眼泪不断地流: “笑哥,对不起,都是他逼我的! 你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你忘记了我们......“ 杨笑打断了她的话,涂抹著荒诞妆容的脸,露出小女儿娇羞態: “嚶嚶嚶,別杀我! 哎呀呀,求求你嘛笑哥哥,別杀我嘛! 嘻嘻嘻嘻嘻......“ 萌萌的脸突然变成猪肝色. 她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向上翻. 嘴巴长得很大,大得夸张. 咔嚓! 嘴巴的骨骼碎了. 一只影子鬼手从她的嘴巴里伸出来,抓向了她的脑袋. “噗嗤!“ 萌萌面目全非. 杨笑回过头,盯著王震: “你要不要也说点什么?不然不应景.“ 王震终於回过神,仰天喊道: “爹!救我!“ 这时,背后房间內震耳欲聋的戏曲声停止. 门猛地被撞开. 穿著大红戏袍的王庆海出现在门口. 他皱眉看著一切,脸色难看得厉害. 王庆海眯起眼睛看杨笑,缓缓的,眼里有些许惊讶: “你也有禁忌之物?“ 王庆海长吸一口气,说道: “杨笑,谈谈吧.“ 杨笑嗤笑一声: “你杀我爹,我谈你妈.“ 杨笑张开大嘴,一口咬上了王震的喉咙. 王震眼里的恐惧要溢出眼睛: “爹....爹....救我.....“ 求救是没用的. 拥有禁忌之物的人,终究是靠外物,靠那些神仙妖魔的遗物才有超凡之力. 他们到底不是神仙妖魔,没有法术,更没有救人的法术. 王庆海目眥欲裂: “杨耀祖家的小子!你找死!“ 桃树上的摇铃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158章 禁忌编號4-55,鬼戏服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安利:。 江潮生看向了王庆海。 准確地说,是看向了王庆海身上那身戏服。 很艷。 鲜红得要滴出血来。 编號4-55,鬼戏服。 曾经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怀孕了,被大户老爷发现。 小姐为了保护情郎,没敢说肚子里的种是那位家丁的。 她谎称,是被之前来家里唱戏的小旦强行玷污。 大户人家的老爷花高价重新將戏班子请来。 小旦刚刚进门,便被家丁们拿下,投入碧水河中。 他怨气难消,身上的大红戏服经过数百年怨气侵染,拥有了诡异的力量。 其能力是:穿上戏服,承载戏子之怨,化身厉鬼! 王庆海此刻身体发生变化。 浓郁的阴气从身上溢出。 双目变得血红。 皮肤惨白的同时,也水肿起来。 这副模样,正是水鬼! 王庆海朝著杨笑的脑袋猛地轰出一拳,怒声道: “好好好,丟了一个儿子,换了一件禁忌之物,老子血赚!” 杨笑的脑袋跟皮球似的,被一拳砸飞老远,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拋物线。 王庆海自知,这一拳打不死杨笑。 他怪叫一声从二楼跳下,身子跟没重量似的,朝著杨笑的脑袋迅速飘去。 冲拳,肘击,膝撞,鞭腿。 王庆海毕竟是从小混混爬上来的。 街头打架的本事是有的。 他的战斗方式也跟街头混混没什么区別。 各个攻击招式,全都朝著杨笑的脑袋招呼。 杨笑的脑袋跟皮球似的,被王庆海追著打。 將其击飞至天花板,王庆海的身子化作一道红芒出现在天花板,一记鞭腿將其抽到门框。 王庆海的身子又化作一道红芒,堵在了门口,一拳將其击至对面的墙壁上。 杨笑就这样被虐著。 但是,他的眼睛骨碌碌地在眼眶內乱转。 寻找著王庆海的踪跡,思考著王庆海的战斗轨跡。 其实,当王庆海只知道对著杨笑的脑袋出手时,王庆海便已经输了。 因为,杨笑是一个脑袋被打飞了也能跟戴帽子似的,装回去的傢伙。 王庆海再次化作红芒,冷笑: “你想找到我的破绽?做梦!” 王庆海身上流出诡异的力量。 那股力量施加在杨笑的眼睛上。 杨笑脑袋上的那双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是王庆海最擅用的手段:鬼遮眼! 王庆海在半空中,朝著杨笑的脑袋重重踹出去: “你爹我都能杀,你还嫩了点! 当初若不是你爹狡诈,死后当夜迅速离开莲城去了南海。 呵呵,你爹手上的禁忌之物也是我的!” 果然,王庆海知道杨耀祖手上有禁忌之物。 杨耀祖临死前也猜到了王庆海手中有禁忌之物。 同时,杨耀祖也想明白,王庆海的禁忌之物绝对不是从那家古董店交易来的。 因为,杨耀祖始终防备著所有对手与合作伙伴去南海。 他是靠降头娃娃发家的,怎么会不知道禁忌之物的恐怖? 所以,临终前嘱託杨笑,连夜將他的尸体与禁忌之物带回南海。 杨耀祖知道,王庆海便不敢拿著来路不明的禁忌之物踏足南海! 杨笑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老爸.....临死前是在为我担心么? 他都死了,竟会担心王庆海是否会追杀我? 或许,黄昏先生找到自己,回收遗失禁忌之物这件事,也在他的计划中吧。 老爸这种人.....竟然会担心我?! 王庆海望著杨笑的脑袋,露出一抹贪婪的笑: “呵呵呵,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废物! 都是拿著禁忌之物,却仍旧被我杀死的废物! 等我拿到了你身上的禁忌之物,不知恆亲王会给我怎样的赏赐!” 杨笑的脑袋滚到地面,盯著王庆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杨笑的无头身体,双手结印。 在天花板与墙壁阴影处,两道足足有一人大小的鬼手猛地从阴影中射出。 王庆海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体两侧冒出来的鬼手: “怎么可能!你已经被鬼遮眼,怎么可能看得到我?!” 王庆海哪里知道,杨笑有多少只影子,就有多少双眼睛! 两只巨型影子鬼手,將无处可逃的王庆海死死抓住。 就像是成年人抓著个洋娃娃似的。 下一秒,数十只影子鬼手从杨笑背后射出,凶猛地抓向王庆海。 “砰!” “砰!” “砰!” 鬼手握住拳头,对著王庆海的尸体展开狂风暴雨般的轰击! 王庆海虽说化身成了厉鬼,可鬼影的攻击也附带著灵魂攻击。 杨笑的脑袋被一只影子鬼手抓住,缓缓扣回光禿禿的脖颈上。 他扭了扭脑袋,適应了一下,盯著王庆海,脸上浮现出乖张暴戾的神情: “我会.....把你一拳一拳打废!” 在影子鬼手不间断地拳击下,王庆海身上的鬼戏服顏色越来越淡。 先前还鲜红如血,此刻变得破烂腐朽,好像是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的破烂抹布! 终於,王庆海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猩红的眼回归正常顏色,身上的水肿也消失。 他浑身的血跡,染在了鬼戏服上。 王庆海艰难地抬起头,看著杨笑,眼里不再是囂张与蔑视,而是充斥著对死亡的恐惧: “你,你如果杀了我,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你认真想一想,能隨隨便便给我鬼戏服的人,该是多么手眼通天!” 那些影子鬼手停止了拳轰王庆海,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似的,停在半空中。 甚至,有一只影子鬼手,就停留在王庆海的鼻尖。 王庆海见杨笑果真忌惮自己背后的人,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 “杨笑,今天你放过我,我就当你没来过。 放心吧,我不会跟我背后的人说你有禁忌之物。 我也不去打听你的禁忌之物从哪里来的,我.....” 杨笑突然嗤笑出声。 这声嗤笑打断了王庆海的话。 王庆海愣愣地看著杨笑。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能看见,杨笑从低声细笑,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 杨笑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你在跟我提背景是么? 论靠山,我还从没怕过谁!” 王庆海猛地一颤。 刚才儿子死了,加上遇到了梦寐以求的禁忌之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现在冷静了下来,將杨笑的一些线索串了起来。 杨笑的老家是南海,他到底有什么奇遇? 南海.....禁忌之物...... 王庆海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南海確实有一位传说中的存在,可以赐予杨笑禁忌之物! 王庆海满眼震惊,难以置信地顺著杨笑大拇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安静坐在角落椅子上的江潮生,惊叫出声: “你,你是黄昏?!” 第159章 恆亲王 江潮生听到了他的话,眉头轻轻皱起。 他叫我黄昏? 黄昏是异常管理局安在自己脑袋上的称號。 『禁忌黄昏』这个名字,在异常管理局应该算是绝密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太平道告诉他的吗? 那.....太平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潮生对王庆海来了兴趣。 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穿著鬼戏服。 江潮生缓缓站起身来,朝著王庆海走去。 王庆海望著江潮生走来,眼神骇然。 黄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仅仅朝自己踱步而来,便是给了自己莫大的压力。 王庆海紧紧地盯著江潮生走到跟前: “你,你要做什么?” 江潮生仰头看著被影子鬼手束缚在半空的王庆海,刚欲问话。 影子鬼手猛地將王庆海重重砸在地上。 “轰!” 数只鬼手压制著王庆海,使其趴在地上,只有脑袋能够抬起来。 杨笑冷声道: “竟敢让我家先生抬头看你!” 王庆海这时候觉得挺想死的。 难道不是你把我举起来的么? 是不是有病? 江潮生低头看著王庆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谁给你的这件衣服。” 王庆海的大脑急速运转。 不能说! 只要不说,自己就还有价值。 说了,就会死! 王庆海沉声道: “我不会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放了我!” 江潮生不假思索道: “好。” 王庆海愣住了。 答应的这么痛快么?! 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庆海咬著牙道: “你骗我,你,你......” 王庆海想了半天,想不出让江潮生能遵守承诺的方式。 江潮生当然是骗他。 他的世界里只有『有用』和『无用』这两件事。 谎言是有用的,那就用谎言。 真话是有用的,那就用真话。 江潮生这人,从来没有道德。 就像是他说的,善与恶的界限到底是谁在定义? 谁能制定规则,谁能制定一个区分善与恶的秩序,谁就能定义善与恶。 江潮生皱起眉,轻启薄唇,吐出四个字: “麻烦,妲己!” 银色光芒从江潮生怀里飘出,具现成一位倾国倾城的白袍白髮美人。 杨笑微微欠身,对妲己恭声道: “主母。” 王庆海惊愕地看著妲己。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王庆海感觉到了不对,连忙道: “別,別,別!我说!” 妲己朝著王庆海的脑袋,凌虚一点。 一道青光射入王庆海的脑门上。 王庆海的目光变得呆滯,宛若痴傻。 妲己扭头,看著江潮生,巧笑嫣然: “夫君,可以问了。” 王庆海中了妲己的迷魂术。 这法术可比特工电影里的真话水强多了。 江潮生问道: “谁给你的这件衣服?” 王庆海木訥道: “太平道,恆亲王。” 江潮生挑了挑眉。 恆亲王? 先前有个麒麟郡王,这回又来了个恆亲王? 这太平道,真够中二的。 江潮生继续问道: “说说恆亲王。” 王庆海: “恆亲王名叫金復清,是太平道五位首脑之一。 他们在进行太平计划。 我不知道太平计划的內容是什么,但我知道五位首脑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我知道恆亲王的任务是什么。 他在收集禁忌之物,他的目的是: 让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永远无法离开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听了这话,內心有些许波澜。 让我永远无法离开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想起了零號古董店的诅咒。 只要有十二件禁忌之物成为遗失的禁忌之物,自己便只能雨夜出门。 如果有更多的禁忌之物成为遗失的禁忌之物呢? 想必,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无法离开零號古董店。 甚至,会有更恐怖的诅咒! 江潮生喃喃著: “连零號古董店的诅咒都知道?小瞧太平道了。” 如果太平道真的来自清朝。 那他们掌握的情报很可能比自己多,甚至比李青帘还多! 江潮生眼里划过一抹喜色。 知道的越多越好。 知道的越多越有用! 江潮生看向王庆海: “你知道恆亲王.....嗯....或者其他太平道成员的下落么?” 王庆海: “恆亲王在收集禁忌之物,他的行踪飘忽不定。” 江潮生思索著。 收集禁忌之物? 他该怎么收容禁忌之物? 如果是我的话...... 猎杀买家,是最安全和最便利的选择吧? 反正他们有手段屏蔽我对禁忌之物的感知。 所以,那些交易了禁忌之物的买家,都很危险对么? 不对,也不然。 如果只是夺走了禁忌之物,囚禁买家,再对禁忌之物施展个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奥法术,禁忌之物或许就不在遗失状態。 或许,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一口气杀死十二位以上的买家,使我在猝不及防之下陷入诅咒。 王庆海继续道: “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位太平道首脑的位置。” 江潮生眸光微动: “在哪里?” 他需要活捉一个太平道成员,知道更多的信息。 王庆海道: “蜜花格格,在南海。”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 蜜花格格,在我眼皮底下? 杨笑开口了: “我会找到她。” 江潮生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思索。 蜜花格格,在南海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任务是什么呢? 江潮生问道: “没了?” 王庆海摇头: “没了。” 江潮生道: “最后一个问题。” 江潮生看著王庆海,目光幽幽: “你怎么知道黄昏这个名字的?” 王庆海: “恆亲王提到的。” 江潮生问: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庆海: “我只是太平道的一个小角色,没有资格知道太多信息。” 江潮生点了点头。 能回答这么多问题,也是为难王庆海了。 说实话,王庆海是莲城的地下皇帝,竟然只是太平道一个小嘍囉。 太平道的势力,不可小覷。 王庆海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我听恆亲王无意间说过一嘴。 太平道在异常管理局有人。 那个人是恆亲王的直系下属。” 江潮生愣了愣。 太平道的手,都伸进异常管理局了? 王庆海继续道: “那次恆亲王喝得很开心。 他说,异常管理局中,麒麟郡王的人被拔除了。 恆亲王与麒麟郡王不合。 他告诉我,他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在异常管理局中拉拢了一位大官。 原本恆亲王的称號是恆郡王。 他因此成功晋升亲王衔,压了麒麟郡王一头。” 江潮生悠悠道: “看来,我的敌人比我想像中要强。” 江潮生说完,朝著门外走: “把鬼戏服带回零號古董店。” 既然对方出招了,那自己就该接招。 杨笑看著王庆海,嘴角掛著冷笑。 他对主人没用了,那我就可以好好玩玩了。 妲己化作一道银光,回到江潮生的怀里。 。。。。。 ps:感谢人间无助1666打赏。 感谢少犴1666打赏 感谢江欲黎588x2打赏 感谢俁1666打赏。 ..... 过了十五就回家了,回家加更哈 第160章 地穴皇宫 长白山,东北亚第一神山。 垂直生態奇观,从针叶林到苔原带,有虎豹棲息。 在萨满的信仰中,这是沟通天地的灵山。 长白山是一座死火山。 火山口便是著名的长白山天池。 此时,一位夹著油纸伞的少年,走在天池边缘。 他望著平静的天池,从边缘一跃而下。 少年没有名字。 他是一位佛教徒,法號慈印。 当然,在俗世中也有身份。 太平道五位首领之一,麒麟郡王。 故,其自称邪麒麟。 邪麒麟在天池之中,越坠越深......撑开油纸伞。 拥有八尺新娘护体的他,並没有因水压而感到不適。 邪麒麟轻车熟路游到一处山体內壁缺口,钻了进去。 令人惊奇的是,缺口处有结界,天池水没有灌进去,只是地面有些潮湿。 邪麒麟收起油纸伞,顺著台阶向下走。 ...... 地宫在长白山天池之下三十五丈。 这里的墙壁插著一只只鲜红烛台。 光晕边缘,有东西在动。 是兵。 清兵。 他们站得笔直。 顶戴花翎歪斜著,朝服上的江水海牙纹爬满了霉斑。 凑近些,能看到他们的脸——皮肉贴著骨头。 眼眶里空荡荡的,却有两点绿莹莹的光。 他们握著锈蚀的腰刀,刀尖拄地,一动不动。 邪麒麟走过的时候,能听见他们脖子转动的声音。 咯吱.....咯吱......像生锈的门轴。 几位穿著宫装的宫女,提著红灯笼,为烛台填上灯油。 她们看见邪麒麟时,盈盈下拜: “郡王。” 这些宫女脸上有些麻木。 她们是人类。 这些宫女有的是买的,有的是被虏来的。 也有一些,是太平道的教徒为表忠心,为地穴皇宫献上自家女眷。 她们都有些姿色。 毕竟,若是胭脂俗粉,可没有资格侍奉贵族们。 邪麒麟对那些宫女轻微頷首,继续朝著里面走。 ...... 越往里走,视野越开阔。 邪麒麟走到一处镶嵌在山体中的宫殿门口。 门口两边的侍卫跟入口的士兵不同。 他们出奇地健硕,各个有两米多高。 脸上与脖颈,生著细细的绿毛。 隔著门,他能听见里面的酥麻入骨的娇笑,还有沙哑难听的低沉笑声。 邪麒麟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主位上,坐著一位穿著蟒袍的男人。 那男人肥胖得过分,体型很大,犹如一头棕熊。 在他王座两边,各有一位穿著时尚的少女。 少女们眼里露著惊恐,但还是颤抖著向男人嘴边送去樱桃和美酒。 邪麒麟眼里写著揶揄,双手合十,做佛礼: “恆亲王果真受娘娘喜爱,竟得宫中秀女。” 这两位少女就是『秀女』。 例如王庆海这种有点地位的太平道教徒,为了表示忠诚,將自家女眷献给地穴皇宫。 这时,坐在大殿一侧客座的女人说话了: “咯咯.....哥哥,恆亲王打通异常管理局,立了大功,所以娘娘赏赐了两位秀女。” 邪麒麟看向那女人。 女人穿著抹胸,高腰热裤,一脸狐媚相,手里拿著一把烟枪。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男人很喜欢这种类型。 但是,他们第一想法肯定不是交朋友,而是想著玩玩。 她是蜜花格格,名叫邪玉娇,是邪麒麟的亲妹妹。 除了邪玉娇外,邪麒麟还有一个弟弟,名叫邪小龙。 在海上马车夫事件时,邪麒麟杀了邪小龙,將其魂魄收进梨花镇魂伞。 邪玉娇望著恆亲王,美眸里媚得要溢出水来,掩嘴娇笑: “娘娘与国师云游去了,现在这太平道啊,可就是咱们恆亲王说了算。” 恆亲王听了这话,满脸自得。 邪麒麟走到另一侧的客座坐下: “废话少说,找我回来什么事?” 邪玉娇把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搭椅子扶手上。 她把手里烟枪的枪嘴送入红唇,吞云吐雾,斜了邪麒麟一眼: “哥哥还不知道吧?黄昏来了。” 邪麒麟惊疑道: “黄昏.....在东北?” 邪麒麟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惊喜。 恆亲王一只手狠狠抓著身旁美人的大腿: “所以啊,得想个办法,让黄昏快些离开东北,否则本王心里难安。” 美人捂著嘴,满脸痛楚。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腿。 原本白皙的大腿,已经被恆亲王捏得乌黑。 但无论怎么痛,她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邪麒麟皱起了眉头。 他感受到满是恶意的目光。 邪麒麟抬起头,正见恆亲王死死盯著自己。 恆亲王嘴角掛著狡黠的笑: “不如,就由你去把黄昏引走吧。” 邪麒麟愣了一下: “我?” 恆亲王身上渐渐瀰漫出难闻的黑气,说话的语气也充斥著威胁意思: “你弟弟那个废物,足足弄丟了三件禁忌之物! 麒麟郡王,你罪过不小! 本王完全可以替娘娘把你这废物打入宗人府! 但是吧,你这些年虽无功劳,但有苦劳。 本王愿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把黄昏引走,本王便既往不咎!” 邪麒麟明白了。 恆亲王召自己回地穴皇宫,是为了给自己穿上一双要命的小鞋。 他急於立功是真的,想弄死自己也是真的。 恆亲王是想用自己的死,换他的功! 邪麒麟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你这头蠢猪,可曾想过,我放下手头所有要紧事回到地穴皇宫,就是为了送你上黄泉? 他收敛杀意,抬起头,严肃道: “为了娘娘效力,即便是粉碎碎骨也在所不惜。” 恆亲王嘴角的笑容扩大: “所以,你是同意了?” “当然!只是......” 邪麒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恆亲王不满地冷哼一声: “果然,你在贪生怕死,本王不愿意听到任何藉口!” 邪麒麟故作迟疑道: “我觉得黄昏来到东北,或许是一个成大业的契机。” 恆亲王皱起眉: “契机?” 邪麒麟点头: “太平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是利用零號古董店的诅咒,將黄昏彻底困死在古董店。” 恆亲王点了点头,等待邪麒麟下文。 邪麒麟眯起眼睛,含笑道: “若是黄昏被永远留在东北,我们三人的任务岂不是完成了?” 恆亲王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屠杀黄昏?!” 第161章 天山城。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可是,很快就被一盆凉水浇灭。 黄昏......是他能对付的么? 国师前些天说过,黄昏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不死不灭! 能打败禁忌之物的只有禁忌之物。 同样,能打败黄昏的,只有规则! 邪麒麟摇摇头: “前些天国师不是说了么? 黄昏不死不灭,即便是神仙也杀不掉他。 可亲王你可以將黄昏囚禁在地穴皇宫。 这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 恆亲王死死地盯著邪麒麟: “继续说。” 这小子,脑子就是好使。 以前不是很喜欢跟我对著干么? 现在看到你这副为了活下去而绞尽脑汁为我效力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看了。 邪麒麟伸出三根手指: “黄昏有三点强处。 第一,其自身战力恐怖。 第二,其麾下各个实力强悍。 第三,其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不死不灭。 但我有办法將这三点优势瓦解。” 恆亲王不可置信地看著邪麒麟: “你有办法?” 邪麒麟看向恆亲王,故作敬畏: “亲王你有娘娘赐福,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些年苦修,更是將自身修成禁忌! 未必不可与黄昏一战! 等黄昏力竭,便可將其擒回皇宫,永世镇压!” 恆亲王嘴角下意识掛上得意的弧度。 说的没错。 娘娘將自己转化为殭尸后,自己刻苦修炼。 已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恆亲王想了想,犹犹豫豫地嘆息道: “可若是黄昏麾下支援而来,本王怕是不敌。 即便黄昏力竭,有那些奴才在,黄昏也会有喘息之机。 你与蜜花格格未必挡得住那些奴才。 若是逃回南海捲土重来,便是我等大难临头之际。” 邪麒麟暗笑。 说你能跟黄昏掰掰手腕,你还真觉得自己行了? 邪麒麟开口道: “黄昏那些麾下我有办法处理。” 恆亲王狐疑地看著邪麒麟: “你?” 邪麒麟笑道: “別忘了,我有使禁忌之物復甦的手段。” 恆亲王看向了邪麒麟脖子上掛著的黑石吊坠。 这东西是国师赐予邪麒麟的。 其作用只有一个:使禁忌之物提前復甦。 但最多只能復甦三件禁忌之物。 邪麒麟已经用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 邪麒麟道: “早些年,我便在南海埋下了一颗雷。 我可唤醒那件留在南海的禁忌之物。 那时,黄昏的麾下必然会回防老巢,处理那件禁忌之物。 呵呵,那是一件未被古董店收容的最恐怖禁忌之物! 即便是海上列车,也无法与其相比。 黄昏的麾下必然被那件禁忌之物尽数击杀。” 恆亲王越听越兴奋: “继续说下去。” 邪麒麟直了直腰板,悠悠道: “禁忌之物甦醒的时间越长,其异常危害越严重。 只需要一天,那件禁忌之物就能使南海陷入异常灾难中。 呵呵,到那时候,被亲王你打得精疲力竭的黄昏,根本没办法回到古董店里。 因为那件禁忌之物已经断了他的后路。” 邪麒麟冲恆亲王作揖: “届时,亲王您,便可生擒黄昏! 没有了黄昏,零號古董店便不会诞生下一位主理人。 亲王,有此巨功,未来亲王您,或有机会登顶大宝!” 太平道有一位国师。 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今年寿岁几何。 只知道,国师每隔几年,就会知晓一些关于禁忌之物和零號古董店的秘密。 太平道之所以如此了解禁忌之物,正是因为这位国师。 邪麒麟猜测,这位国师恐怕也是一件禁忌之物,一件活著的禁忌之物! 恆亲王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大脑像烧开的沸水。 这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地完美无瑕。 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娇滴滴的声音传进耳朵: “哎呀,哥哥脑袋瓜就是好使。 如此一来確实能够囚禁黄昏,等娘娘归来,给她老人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恆亲王看向了客座上吞云吐雾的邪玉娇。 邪玉娇吧唧著菸嘴,说道: “就是吧,黄昏深不可测,亲王未必能拿下他。” 恆亲王眼睛亮了。 对,对了,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真的能硬撼黄昏么? 自己真的有能耐,把黄昏打得筋疲力竭么? 邪玉娇露出思索之色,沉吟著说道: “黄昏到了天山城了是吧? 要是將世界各地拥有禁忌之物的太平道教唤回南海,恐怕会貽误战机。 让我算算。 天山城有三位拥有禁忌之物的人,其中两位是太平道教徒。 若是亲王將另外一位收入麾下,再派遣皇宫內的侍卫统领...... 就等於有四位高手辅佐亲王您。 那黄昏也便不足为惧了。” 邪麒麟讶异地看了邪玉娇一眼。 这女人,在帮我? 恆亲王沉吟良久,看向邪玉娇: “你也来帮我,这两天就动手。” 蜜花格格一愣,而后娇笑道: “哪里敢跟亲王抢功呀! 再说了,人家在南海还有点家底。 人家得在南海的禁忌之物復甦前,赶回南海,把东西都带走呢。” 恆亲王阴沉著脸。 虽说心有不悦,可蜜花格格这个女人太美。 隨便撒撒娇,至尊骨都要竖起来。 算了,隨她吧。 “行,也不差你一个。 反正本王的任务只是將黄昏磨得筋疲力竭,无力战斗。” 恆亲王看向邪麒麟: “你现在就去南海准备,本王明天就动手,势必生擒黄昏!” 邪麒麟站起身,欠身道: “那,贫僧这就去办了。” 蜜花格格也从客座上站起来: “一起吧,我也要回南海。” 邪麒麟深深地看了蜜花格格一眼: “好。” ..... 天池外。 冷风呼啸。 邪麒麟站在冷风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的一切都太压抑,充斥著腐臭味。 黄昏终於来了。 其实,黄昏是他引过来的。 这些年做过很多事情,要把黄昏从零號古董店引到天山城。 但,只有这一次成功了。 瀆神之钟就是他引导復甦的。 邪麒麟將脖子上掛的黑石摘下来,攥在手心里。 只剩下一次唤醒禁忌之物的机会。 接下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邪麒麟瞥了蜜花格格一眼。 她穿得很少,可一点都不怕冷。 看来,最近手段有些精进。 邪麒麟问道: “为什么帮我?” 邪玉娇面色平静: “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自己。 恆亲王必须死,我有我的理由。” 邪玉娇知道,哥哥对恆亲王动了杀心。 哥哥要算计的人,都活不长。 邪玉娇说完,便迈著大长腿,扭著蛮腰朝著山下走。 邪麒麟喊道: “你去哪里?” 邪玉娇回眸,轻笑道: “去南海。” 邪麒麟眼里有些讶异。 邪麒麟原以为她不愿意帮恆亲王,是因为知道这是死局。 南海即將有禁忌之物復甦,她怎么还敢回南海的? 看来,她真的有其他的理由。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62章 一只旗子 当日夜晚,天山城,野草民谣酒吧。 年迈的歌手在台上唱著很有味道的民谣。 客人们吃著小食,饮酒,交谈。 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位穿著豹纹紧身上衣,包臀皮裙,腿裹著黑丝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独自饮著闷酒,眉宇间有些忧愁。 她叫王秀巧,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 这產业是继承父亲的。 在很多人看在,这是投了个好胎,只要不犯傻,便可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幸运者。 其实,在你继承了父亲家业的同时,父亲的苦恼也要由你来继承。 王秀巧將一杯烈酒狠狠吞进喉咙。 部分酒液顺著白皙脖颈流进雪白沟壑。 隔壁桌的小青年,满眼火热地盯著这位很有味道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王秀巧没有理会那些赤裸裸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 父亲留下了一家建筑公司,也留下了一件烫手的山芋。 一只旗子,一只神奇的旗子。 这件旗子的由来,要从父亲曾经的职业说起。 那时候天山城还只是一座小城,小到没比镇子大多少。 父亲是长白山山脚下的伐木工。 那会儿还没有环保意识,没有封山护林。 父亲靠著伐木,將其圆木卖向建筑公司,通过这点微薄收入来养家餬口。 这个工作不仅仅是体力活,其中危险性不低。 那时候长白山的豺狼虎豹比现在多多了,各个都是要命的阎王。 只要天擦黑,就必须回家,否则一定会成为那些野兽的晚餐。 父亲总是念叨著:要是不怕老虎就好了。 老虎吃人在现在可以上新闻,在以前的长白山,没什么稀奇的。 不知道多少伐木工死在老虎嘴里。 后来,父亲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拿著家里所有的积蓄去了南海。 再回来时,父亲手里多了一只旗子。 从那以后,父亲不分昼夜地伐木,不怕豺狼虎豹。 最离奇的是,父亲每次都能带大量圆木回来,有时候都不需要马车都可將圆木从山上运下来。 父亲也因此发家。 后来封山护林,父亲也早就攒够了钱,开了一家建筑公司。 从家境不再贫寒开始,就没见过父亲拿过那只旗子。 王秀巧渐渐长大了,都快忘记那只旗子了,以至於以为这个小孩子的幻想。 毕竟,一只旗子怎么能打得过豺狼虎豹,並且帮忙运木头呢? 父亲临终前,拿出那只她早已遗忘的旗子。 父亲告诫她: “这只旗子,是別人借给我的,你不能用。 未来有一天,那位给我旗子的恩人会来取。” 王秀巧很听父亲的话。 她本来也不贪心。 现在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强了,没必要贪图更多的富贵。 王秀巧等了那位恩人足足十年。 恩人没等到,等到了两个外地人。 那两个外地人是刚到天山城发展的,底蕴惊人。 短短两年就成了天山城建筑行业的龙头。 他们知道旗子的存在,给了王秀巧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交出旗子。 王秀巧把旗子藏得很好,寧死不愿意交出来。 两个外地人无奈,给了王秀巧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使用那只旗子,並且加入他们,可得破天富贵。 王秀巧对富贵不感兴趣。 父亲常说,咱们老百姓没有发財命,咱们也別稀罕,老实本分一点比什么都强。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外地人被王秀巧拒绝后,恼羞成怒。 他们不敢杀王秀巧。 杀了她,那只旗子就没人知道下落了。 他们在行业內挤压王秀巧,逼迫王秀巧就范。 王秀巧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甚至负债纍纍。 但她咬牙坚持著。 今天傍晚,两个外地人又来了。 他们对王秀巧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交出旗子,要么加入他们,天亮前必须给他们答覆。 两位外地人临走前,对王秀巧冷笑: “折磨女人,我们有一万种办法。” 王秀巧也很怕,但很无奈。 逃是逃不了的。 她已经被盯上了。 王秀巧来了酒吧买醉,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压力。 “姐姐,给个微信唄?” 王秀巧抬起头,正是隔壁桌的小青年。 他的同伴正带著笑意看著这边。 小青年羞涩道: “姐姐,我是大学体育生哦。 跟同学玩游戏输了,没要到你微信的话,会被嘲笑的,帮帮我嘛~” 王秀巧觉得一阵噁心。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网络把所谓『男大』夸上天了。 他们真觉得扮嫩,扮纯,就觉得大姐姐该跟色鬼似的往上贴? 王秀巧抬起头看向他,认真道: “要么滚,要么我喊人把你丟出去。” 小青年一愣,低头看见了王秀巧大腿上的纹身,感觉一阵害怕,悻悻的离开了。 王秀巧拿起一杯酒,眼神不屑: “毛都没长齐的娘炮,也学人家搭訕。” 她將酒液倒入喉咙,放下酒杯,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 王秀巧抬头看了一眼。 是一位穿著西装,外面披著黑风衣,长相清爽的男人。 年纪没自己大,但给人一种饱经世间冷暖的沧桑感。 尤其是那对眸子,很凉薄。 这是一个危险型男人。 要是在往常,她愿意请这男人喝一杯酒。 但是现在......没这个心情。 天知道老娘能不能活过明天! 王秀巧冷漠道: “你换个座吧。” 那男人很没礼貌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王秀巧皱起眉: “你......” 男人开口了: “我有一件东西在你那里。” 王秀巧顿觉一阵无语。 好老套,好俗,好土的搭訕方式。 旁边的小青年也满含笑意地看热闹。 怎么著? 你要说你把心落在她家里了么? 王秀巧嘆了一口气: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王富贵应该告诉过你,我会来取走那件东西。” 王秀巧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 他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难道,父亲真的借了他东西? 父亲借钱了么? 父亲走的时候,除了留下那只旗子外,还留下了个帐本。 帐本上的他这些年的欠款。 王秀巧垂下眸子: “哦,对不起,我爹欠你多少钱?” 王秀巧说完突然顿住了。 等会.......未必是討欠款! 果然,下一秒。 男人皱眉: “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只旗子。” ..... ps:元宵节快乐! 感谢打赏: 第163章 神匠汉军旗 王秀巧激动地抬站起身: “恩人!” 身旁两个小年轻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种老套的搭訕方式真的好用? 江潮生那双眸子如古井一般没有波澜。 对於恩人这个称呼,他一点都不在意。 谁知道那些买家背地里都叫主理人什么呢? 江潮生站起身朝门外走: “我很忙。” 王秀巧踩著高跟鞋快步跑上前引路。 她快速跑到一辆迈腾面前,拿出手机。 江潮生皱眉: “做什么?” 王秀巧眨巴著眼睛: “喝酒不能开车。” 江潮生拉开主驾驶的门: “你指路。” 王秀巧惊异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会开车? 王秀巧狐疑地上了车子,指著前方: “那边。” 江潮生油门踩到死,几乎是弹射起步。 “哎呀妈呀!” 王秀巧惊呼一声,两只手死死抓著扶手,腿都在用力。 ..... 车子行驶到张屯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钟。 村子很小,原本就五十户人家。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村子,有点能耐的都把老人接到城里。 现在留在村里的人更少。 王秀巧就是在这个村子里买了一处民房,用於藏匿那只黑旗。 车子在村东头的民房停下。 王秀巧下了车子,扶著树一阵乾呕。 江潮生看了一眼迈腾车,表情有些不自然。 车子两侧都有刮伤的痕跡。 他还真不咋会开车。 以前坐冤魂老爷车的时候,都是车子里的冤魂负责驾驶,自己只是坐在驾驶座而已。 学了灵识聚神术后,反应能力远超常人,只要懂交通规则,就能一路平安。 王秀巧直起腰,满脸苍白地走向民院,打开了铁门。 江潮生跟著王秀巧走进去。 ...... 到了屋子里。 正宗的东北民屋。 进门是灶台客厅,东头是主臥,西头是侧臥。 里面有落灰,但是很整洁。 王秀巧將江潮生引到东屋,找了个板凳坐下: “您稍等片刻。” 她到电视机旁的大梨柜前,翻找著。 片刻后,拿出一件黑色的旗子。 由兽皮製成,上面绘有虎形图案。 王秀巧轻轻抚摸那旗子,一阵恍然。 依稀想起父亲把这旗子带回家里时的兴奋。 王秀巧將旗子递给江潮生。 江潮生抓过旗子,感受著旗子內隱隱约约的蛮荒气息,將其藏进风衣里。 编號5-30,神匠汉军旗。 在清朝时期,东北的神职除了出马弟子,萨满,黑妈妈护法神之外,还有神匠这一角色. 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中,神匠通过表演“虎闹家堂“来为家族驱邪纳吉. 这只古老的旗子来自於一神匠世家. 该神匠世家为大户人家镇宅祈福时,会主动开口索要一笔不菲的酬劳. 为了贫苦村民跳虎闹家堂时,其酬劳只是凭村民打赏. 若是遇到贫困小门小户,神匠等收到村民打赏后,会自掏腰包加倍奉还,最后只得了一顿酒离开. 按他们的说法: 赏钱是孝敬镇宅虎的,必须要.但行善是人自己的事情. 眾多凡人的信奉之下,在神匠的善心养护下,这只旗子拥有了神异力量. 王秀巧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 “总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不然啊,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江潮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钻石放在炕头. 王秀巧愣了愣: “您这是?“ 江潮生放下钻石后,朝门外走: “这些年辛苦你保管这只旗子,这是给你的酬劳.“ 说实话,王秀巧有点挑战他的三观了. 主理零號古董店这么久以来,赖著禁忌之物不还的不少,像王秀巧这样保管禁忌之物这么多年的少见. 本来遵守契约这事儿,是人的底线,不值得吹捧.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底线的时候,这份契约精神就难得可贵. 王秀巧抓起钻石,连忙追上去: “恩人,这不行,我.....“ 王秀巧追到门口.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恩人也不见了身影. 王秀巧紧紧攥著那几颗钻石. 她的公司遇到了危机,若是有了这笔钱,就能够起死回生. 起码, 她身上的贷款能还上. 王秀巧將几颗钻石收回怀里,想了想,又藏进了內衣里.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刘,睡了么?“ 那头是年轻人疲倦的声音: “王姐,没呢.“ 这几天,她建筑公司的经理小刘,也因为欠款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王秀巧道: “我们现在除了银行外,还欠白总,赵总,李总的钱.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明天就来这个地方,从我身上把钱拿走.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明天就来这个地方,从我身上把钱拿走. 帮我替白总他们说一声抱歉. 房子给银行抵债. 车子你帮我卖了,给大家发年终奖.“ 小刘惊喜道: “姐,你找到钱了?“ 小刘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对,什么叫从你身上把钱拿走? 你怎么不自己把钱还白总他们?“ 小刘的声音紧张起来: “姐,你出啥事儿了?“ 王秀巧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走回东屋,从大梨柜里头翻出不少衣服,最后找到压在衣物下的那杆猎枪. 王秀巧提著猎枪走到外地(东北一些村子管客厅叫外地). 她迎著外面的月色,点燃一支烟,坐在板凳上,安静地等待著. 那两个贪图黑旗的外地人有神奇的手段. 无论自己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自己. 她欠別人的债,她还完了. 现在別人欠她的债,她得拿命要. 那两个外地人来了天山城短短两年,便压得她喘不上气. 昨天更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若是不交出旗子或者不加入他们,就会死,甚至比死还惨. 王秀巧知道,那两个外地人能迅速在天山城混得风生水起,一定是因为拥有跟黑旗类似的东西. 拥有这玩意,在俗世中简直就是开掛,一点不也公平! 父亲也喜欢公平. 所以他在用那只旗子养活了家人后,便再也没使用过. 王秀巧喜欢看网文,但从不看竞技类系统文. 系统对於其他竞技选手来说,就是开了一个无法被检测出来的掛. 王秀巧喜欢公平. 其实,她大可以跟江潮生说自己的困境. 告诉他自己面临绝境,看在这么多年保管黑旗的份上,能不能救救她? 但是,王秀巧觉得,这对江潮生不公平. 恩人已经帮了父亲,没必要为自己涉险,自己更没那脸麻烦他. 这时,院门口有刺眼的车灯. 王秀巧咬著菸嘴,死死握著猎枪. 打不过你,我总能用枪打疼你吧! 门口那辆陌生的车子上,走下来两个人. 一位是拿著一只鼻烟壶的佝僂老人,另外一位是抓著个空酒瓶的中年酒鬼. 酒鬼红著脸,摇摇晃晃地走来: “小妞,原来你还有这么一处藏身的地方,是把东西藏在这里么?“ 佝僂老人阴惻惻地笑著: “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给我们满意的答案,你应该知道你面临的是什么.“ 王秀巧轻轻抚胸. 那里有藏著的钻石. 她怕自己死后,那些人在这民房里乱翻,所以把钻石藏进內衣里. 这两个人总不至於把自己尸体扒光吧? 王秀巧端起枪: “<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妈的,真当老娘是家猫了是吧?“ “砰!“ 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酒鬼冷笑著吐出一口酒. 酒立刻化作熊熊烈火. 那子弹直接烧成了飞灰,连民房的大门都著了火. 王秀巧面无惧色,重新拉栓上膛. 这枪是很老旧的猎枪,有些不太好使,怎么也拉不动栓. 酒鬼怒声道: “死娘们,今儿个你必须死!“ 酒鬼再次朝著王秀巧喷出一口火焰. 王秀巧轻笑著摇摇头,伸手护住胸脯. 准確的说,是护住胸衣里的钻石. 她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十几秒钟,没有灼烧感袭来. 她狐疑地睁开眼,院子门口出现了一扇黑色大门,挡住了火焰. 黑色大门之后,她的面前,是穿著黑色西装和黑风衣的背影. 王秀巧喃喃著: “恩人?“ 江潮生回眸: “忘记了赔给你车钱.“ 王秀巧猛地看向院子门口,她的那辆迈腾. 恩人开车速度快,但是技术很烂,一路上在马路牙子上刮蹭了好几次. 第164章 除非圣人贤师 王秀巧张了张嘴巴: “恩人,你......“ 江潮生收回黑门,说道: “弄坏了东西就得赔钱,这很公平.“ 王秀巧一下子捂住了嘴,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信奉的公平,好像得到了回应. 酒鬼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 江潮生看向酒鬼手里拿著的酒瓶. 编號2-27.干將酒壶. 春秋时期,吴国有一位铸剑师,名叫干將. 传闻干將好酒,若无美酒,则不能握锤. 其妻子莫邪每每在其铸剑铸剑之前,都会寻上一壶好酒. 传说,干將携带莫邪以身殉剑. 干將身上,正掛著那只酒壶. 酒壶没有被融,而是沾染了干將与莫邪的灵魂之力. 那酒壶也就有了神通. 佝僂老人凝眸道: “是太平道的同僚么?特地跑来抢这份功劳么?“ 江潮生摇了摇头. 佝僂老人看向酒鬼: “这小子是来搅局的,弄死他.“ 酒鬼冷哼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 佝僂老人重新把目光放在江潮生身上,眼里有一抹贪婪: “那扇门是他的禁忌之物,夺走那扇门,咱们的功劳更大.“ 酒鬼眼里也冒出滚烫的火热. 两件禁忌之物,足够他们在太平道內加官进爵了! 无论是佝僂老人还是酒鬼,都认为江潮生只有这么一件禁忌之物. 毕竟,禁忌之物太稀有了,他们还没见过谁同时拥有两件禁忌之物的. 佝僂老人朝著江潮生走去,咧开嘴笑,露出大黄牙; “小子,你那扇门只有防御作用吧? 要是单打独斗,还可以用那扇门当一只盾牌. 嘿嘿,可是我们有两个人,你没有胜算的. 英雄救美老夫可以理解,但丟了命就不值得了. 这样吧,你把那扇门交给我,再让你女朋友把旗子......“ 江潮生从腰后掏出刑火燧发枪,轻启薄唇: “聒噪.“ 他朝著佝僂老人射出一发子弹. 佝僂老人反应很快,捏住半边鼻子,猛地擤出一团黑雾. 这黑雾对凡俗子弹或许有用,可是..... 他面对的是来自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佝僂老人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满脸痛苦,死命地挣扎著. 这可不是被子弹击穿腹部那么简单. 刑火,正在他腹腔里燃烧! 恐怖的痛楚,正在疯狂袭击他的大脑! 他直了直脖子,惊恐地看著江潮生手里的刑火燧发枪. 这个人,怎么还有一件禁忌之物! 江潮生皱起眉: “太久没用了,打偏了.“ 江潮生朝著佝僂老人连续射出两发子弹. 两声枪响后,佝僂老人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江潮生走到佝僂老人尸体前,蹲下. 酒鬼骇然地瞪圆了眼睛: “你你.....“ 江潮生拿走佝僂老人手里的鼻烟壶,藏进口袋里. 他直起身子,从腰后抽出死神镰刀,朝著酒鬼一步步走去. 他连忙往嘴巴里灌酒,当他准备朝著江潮生喷出火焰时,脖子一凉. 酒鬼顿觉天旋地转. 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嘴巴长得大大的,眼里的恐惧要溢出眼睛. 《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酒鬼看见了.....自己无头的尸体. 诡异的是,那尸体依旧站著,没有喷出血. 江潮生走到尸体面前,从站立的尸体手中,拿过干將酒壶. 酒鬼看见尸体倒地后,他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江潮生回眸,看了王秀巧一眼,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丟向了她. 王秀巧赶紧伸手接住,仔细一看,是一只鲜红的蜡烛. 编號5-05,五仙烛. 王秀巧还没弄懂江潮生意思. 为什么,他要把一只蜡烛丟给自己呢? 江潮生缓缓开口道: “我弄伤了你的车,这件东西补偿你.“ 王秀巧瞳孔地震,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手心里的红蜡烛. 难道,这蜡烛是跟黑旗一样神奇的物件?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车子被刮蹭了,便送给了自己这种宝物? 江潮生瞥了王秀巧一眼: “你和你的后代要善待它,帮里面的五仙修行.“ 王秀巧浑身一颤. 五仙? 身为东北人,哪里不知道五仙呢? 在东北农村,几乎每一家都供奉著保家仙的神位. 五仙,便是胡,黄,白,柳,灰等五位地仙. 这只红色的蜡烛里,竟然有传说中的五仙在其中? 江潮生的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若是有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或你的后代利用它们作恶,我便会来取走它.“ 五仙烛的首位数字序號是----5. 首位数字序號5,代表该序列的禁忌之物之中有灵魂存在. 五仙需要行善事,解民间疾苦,才能成就仙道. 五仙修行不易,那么多年的道行,几乎要被上一位持有者-李莹给毁掉. 江潮生觉得,这王秀巧是一个善人,应该可以帮助五仙將它们身上的罪孽因果洗净. 王秀巧连声道: “我一定会好好侍奉五仙! 不会辜负恩人的好意!“ 江潮生皱起了眉头,眼里写满了不悦. 王秀巧愣住了. 难道是自己语气不够诚恳么? 是不是要给五仙磕两个头表达诚意? 嗯....毕竟这是五仙,是神仙. 就算叩首膜拜,也不吃亏的. 江潮生皱眉纠正道: “不是侍奉五仙,是你陪著它们修炼.“ 江潮生把陪这个字咬得很重. 侍奉这个词,听起来有自贬身份的意思. 人类面对神明,为什么要自贬身份? 就因为对方是地仙,是超凡生命么? 江潮生自己也是超凡生命. 他没觉得生命等级的差距就值得谁去跪拜磕头的. 因为对方拳头大,就该给人跪,那纯纯奴性思维. 若对方是圣人贤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种存在的话,无论是人是神,都值得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可是,人间有几个呢? 王秀巧惊愕地看著江潮生. 她理解江潮生话里的意思. 但是,大为震撼. 试问谁去庙里不磕两个头呢? 正在思索期间,王秀巧看见江潮生迎著雨水,直飞天空,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王秀巧张大嘴巴,满眼震撼. 她快步走进院子,望著天空,缓缓跪下,朝著江潮生原先的位置,重重叩首. 第165章 第二十四中学 凌晨,南海,北区,第二十四中学. 少年撑著一把伞,站在教学楼顶,风將他的短髮吹得凌乱. 八尺新娘站在他身边,像是一只站在楼顶的小巨人. 邪麒麟从脖颈拽下黑石,看向八尺新娘: “辛苦你了.“ 八尺新娘把手放在嘴边,张开嘴,獠牙露出,一口咬在白皙的巨手上. 由阴气凝聚而成的血液,从八尺新娘的虎口处流出,滴在黑石上. 邪麒麟抓著黑石,朝著天空,凌空画出了一个符號. 隨著符號在空中消失,极其压抑的力量从教学楼里荡漾开. 如同刚被点燃的野草,要不了多久,就能火连天. 八尺新娘顿觉一阵不安,用空灵的声音问: “这是什么?” 邪麒麟瞥了一眼脚下: “一个名誉世界之人的怨念。 该走了,不然要走不掉了.“ 八尺新娘抱住邪麒麟,急速飞出校园. 夜空中,八尺新娘那空灵的声音响起: “相公,我们去哪里?“ 邪麒麟的短髮在风中凌乱,悠悠道: “果子熟了,该去摘了.“ 八尺新娘眼里露出兴奋: “相公的愿望,终於要实现了么?“ 邪麒麟道: “其实还差一年,但无伤大雅.“ 邪麒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 其实,摘果子的最佳时期是明年. 提前一年,不知道会不会產生变故. 邪麒麟顿了顿,眼神坚毅: “但,机会千载难逢,就算没熟,也得摘下来.“ 南海城即將陷入最恐怖的异常事件中. 这可是一座走在世界前沿的大都市. 异常管理局必须为解决异常事件而全力以赴. 黄昏的麾下,也必然会为了保护南海而处理异常事件. 毕竟,零號古董店就在南海,他们得守住黄昏的老巢. 再说黄昏. 恆亲王那头蠢猪,为了立功,被自己忽悠著去找黄昏麻烦. 虽说恆亲王很蠢,但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黄昏会被纠缠住. 等黄昏杀了恆亲王回到南海时,南海已经成了一座异常之城,他將面对一只相当恐怖的怪物. 所以,所有人都不会来妨碍自己.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邪麒麟仰起头,望著圆月: “当我计划完成,整个世界都將极乐大同. 所有人的梦想都可实现. 他们失去的挚爱会回到他们身边. 他们穷尽一生无法得到的財富会唾手可得. 他们想要手刃的仇人,会被他们杀个千百遍. 我想,这就是极乐世界. 什么神,什么妖,什么仙,什么佛? 所有在人间生存的生灵,都將平等,平等的实现梦想. 我將成为唯一一位,普度人间的佛教徒. 唯一一尊......佛陀!“ 八尺新娘听不懂. 她觉得她已经在极乐世界中了. 八尺新娘原是一棵承载了汉朝皇后陈阿娇怨念的梨花树. 所以,她诞生了自己的执念. 只要跟所爱之人在一起,便是世界上最值得欢喜的事情. 八尺新娘愿意陪著相公实现梦想. 哪怕是,粉身碎骨. 一心为邪麒麟考虑的八尺新娘,迟疑著问道: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二十四中內的禁忌之物,是否真的可以拦住异常管理局,拦住黄昏的麾下.“ 邪麒麟轻笑一声: “放心吧,那件禁忌之物,即便是黄昏亲至,也未必能收服.“ 八尺新娘惊异道: “难道相公觉得黄昏很弱?“ 邪麒麟摇摇头: “黄昏很强,但那件禁忌之物更强.“ ...... 第二十四中.教学楼. 年轻的保安藏在楼道里玩手机游戏: “上啊!上啊!猴子你直接绕后啊!你墨跡什么呢?!“ 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 “小赵,你那边检查完没?“ 年轻的保安赶紧放下手机,对著对讲机说道: “马上了,马上了队长.“ 对讲机里传出队长的怒骂: “你是不是又摸鱼呢?! 我一会儿挨个楼层检查巡逻本上的签字. 要是没你的名字,我扣你半个月工资!“ 年轻的保安訕笑道: “好,好,你別生气,我正在检查.“ 年轻的保安把手机关掉,直接掛机,站起身,嘟嘟囔囔道: “就知道为难打工人.“ 年轻的保安走到最近的媒体教室,拿手电筒隨意扫了一下,便在掛在墙上的巡逻本上写上日期和自己的名字. 年轻的保安离开媒体教室,来到一个美术培训教室. 这回他懒得用手电筒象徵性地扫视一下,直接在美术培训教室的墙壁上的巡逻本签字. 紧接著,他走到舞蹈教室. 年轻的保安依旧没有查看,拿起墙壁上的巡逻本,嘀嘀咕咕道: “就知道为难打工人,要是有钱谁爱当牛马啊?“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舞蹈生堆放的舞蹈器械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年轻的保安在巡逻本上籤完字,离开了舞蹈教室. 他若是再多呆一秒,就能看见,堆放的舞蹈器械中,有一根棍子漂浮到了空中. 那棍子看起来像是扫把的木把,也像是舞蹈生用的辅助工具. 更像是.....一柄断了矛头的矛! 那木棍剧烈颤抖,冒出了大黑烟. 黑烟渐渐地,形成了七道人影. 每个人都被宽大的黑袍笼罩著. 诡异的是,月光照不到他们身上. 就好像是光有意避开他们,亦或者是,他们吞噬了光. 他们七个,就像是漆黑到极致的黑影. 没过一会儿,年轻的保安又走了进来. 若是他有一丁点勤劳的心思,愿意用手电筒在这里扫一下,一定能看见七道诡异的黑影. 但是,他没有,嘴巴里碎碎念著: “这里一般没人来,我索性把这一个月的字都签了,以后就能少检查一间屋子了.“ 年轻的保安兴奋地在巡逻本上写著未来的日期,还有自己的名字. 他没注意到,那七道黑影已经来到了身后. 七道黑影注视著年轻的保安,一个个在年轻的保安身后走过,好像在检查他身上某种东西似的. 第五个黑袍人走到年轻的保安身后时,双目突然睁开,瞳孔竟是银色十字架模样! 它一把拍在年轻保安的肩膀上. 年轻的保安嚇了一跳,慌忙转过身: “谁啊!“ 年轻的保安看到身后的东西时,直接尖叫出声: “啊!!!你是什么东西!“ 第五个黑袍人用生锈的齿轮摩擦的机械式声音道: “怠惰.“ 下一秒,黑袍人身上涌出黑暗,那黑暗就像是黑袍的延伸,瞬间將年轻的保安包裹. 年轻的保安消失在了舞蹈室,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 ps:感谢九璃288红包打赏. 第166章 血滴子 夜空,乌云中。 江潮生坐在黑云王座上,隨著乌云回南海。 手指轻轻摩擦掛在脖颈上的零號古董店钥匙,脑子悠悠地转著。 东北的遗失禁忌之物全部收齐了。 但是,江潮生从这些天的经歷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上一任降头娃娃的使用者被太平道教徒杀死。 上一任刑火燧发枪的使用者被太平道教徒杀死。 王秀巧遭受著太平道成员的压迫。 自己回收五仙烛后,在李莹的院门口遇到了太平道教徒——王震。 现在想想,自己若不是先一步拿走五仙烛,五仙烛是不是也会被王震取走? 所以,东北一直在进行著一场超凡者之间的爭斗。 江潮生突然开始中二起来。 他觉得太平道就像是小说中的超级反派势力,屠杀著各路超凡者。 江潮生自语著: “真是有趣,跟热血动漫一样。” 江潮生有一种荒诞感。 明明人间早就开始了一场关於超凡者的明爭暗斗。 这种爭斗对於凡人来说,是难以遥望之隱秘。 但,自己成为超凡者之后,却依旧最大限度地远离那些隱秘。 听起来很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荒谬。 江潮生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自己的量级远超於太平道。 凡人的爭斗在自己这里,实在太边缘化。 不知道西方是否也有太平道这种组织,但江潮生相信对方不会有太平道强。 就算强,也强不了多少。 太平道在算计超凡者,而自己在解密神魔之秘。 两者从各种层次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突然,江潮生的动作猛地停顿,手还保留著抚摸零號古董店钥匙的姿势。 像是被时间定格在黑云王座之上,双目呆滯,无神。 有禁忌之物復甦了,他正在感知那件禁忌之物的信息,以及位置。 过了十几秒钟,江潮生恢復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朗基努斯之枪......竟在南海?” 编號0-04,朗基努斯之枪。 传说公元33年,圣子被钉在十字架上。 一位名叫朗基努斯的罗马百夫长为验证圣子是否已死, 用长矛刺入他的肋旁。 隨即流出的血水治好了朗基努斯几乎失明的眼睛。 此景被感嘆为神跡。 这把沾染圣血的矛,从此成为圣教圣物。 西方诸国国王在两千多年来,都在寻找这支枪,坚信这支枪象徵命运,能带来胜利。 编號0-04,朗基努斯之枪,正是那一柄刺穿圣子的矛。 但是,这支矛並不是完全版本的朗基努斯之枪。 在主理人手札上,李青帘曾记录过朗基努斯之枪。 他在德条顿国遇见过那支尚未復甦的朗基努斯之枪。 因为时代动盪,加上自身实力不足,他並没有能力將其收走。 李青帘是这样在主理人手札上记录的: “观此枪,其首已断,似为鏖战所折; 柄间密布纹裂,若蛛网纵横,触之崩然,可想见当日兵凶战危之烈。 似因枪首受折之故,失却神威,空留圣子之怨念,良可嘆也!” 江潮生皱眉自语著: “即便是失去了枪头,失去了神威,只剩下耶穌怨念的朗基努斯之枪,其中凶恶也必然难以想像。” 江潮生轻抚怀中九尾狐妖丹: “快一点。” 这朗基努斯之枪里面的东西是一尊神的全部怨念,可比路西法的残魂强悍十倍不止! 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收容。 若是任由那东西復甦下去,南海將会发生极恐怖的异常事件。 且不说南海是自己的老巢根基,若是南海变成了死城,自己將失去交易禁忌之物的可能。 当然,还有最坏的结果. 万一那东西阻止自己回到南海,那自己就无法为禁忌雕塑提供灵魂之力,自己將会陷入零號古董店的诅咒! 妲己的声音响起: “谨遵夫君之令!“ 乌云的移动速度暴涨! ...... 张家屯. 车子疾驰到民院前. 年轻人长相憨厚,穿著一身满是褶皱的西装. 他叫刘天明,是诚福建筑公司的经理. 刘天明慌慌张张地跑下车,朝著院子里跑: “王姐,王姐!“ 刘天明听到王秀巧临终遗言似的最后那通电话,嚇得赶紧驾车往这里跑. 他一进院子,便狠狠地愣住了,冷汗从脸庞滴下. 院子里,有两具尸体! 刘天明看著跪在院子中央的王秀巧,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王.....王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秀巧这才回过神,看向刘天明: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么?“ “王.....王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秀巧这才回过神,看向刘天明: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么?“ 王秀巧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腿,看著院子里那两具尸体,有些害怕: “算了,来了都来了,帮我把他们埋了.“ 刘天明对王秀巧言听计从. 就算是王姐干了任何可怕的事情,那也一定是对方的错. 王姐的人品不需要质疑. 再者,王姐对自己有救命的恩情. 刘天明忍著害怕,擼起袖子说道: “王姐你別动了,这粗活儿让我来.“ 刘天明走上前去搬运尸体. 突然,刘天明感觉到一阵寒意,空气中的温度就在一瞬间骤然下降. 他抬起头,看到了王秀巧正满脸恐惧地看著自己身后. 刘天明愣了愣,缓缓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 “妈呀!“ 他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怪物啊?! 穿著红色鎧甲,浑身长满了白毛. 像是披上鎧甲的猿猴,也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毛僵! 刘天明哆哆嗦嗦问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 怪物张开嘴,吐出寒气: “沾杆处---血滴子.“ 它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是尸体乾涩的嗓子磨出来的声音. 王秀巧瞳孔猛地一缩. 唐有隱秘部门不良人,明有隱秘部门锦衣卫. 粘杆处是清朝的隱秘组织,其中成员被称之为血滴子. 这东西,难道是清朝殭尸?! 怪物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脖子咯吱咯吱作响,扭动脑袋,看向王秀巧: “旗子,在哪?“ 王秀巧瞪圆了眼睛. 它是来拿黑旗的? 怪物朝著王秀巧一步一步走去. 每一步都很重,在泥土院中留下深深的足跡。 原本恆亲王要带著它,还有酒鬼与佝僂老人两名太平道成员,围猎黄昏。 但恆亲王突然感应到两位太平道成员死亡,於是临时改变策略。 恆亲王自己率领殭尸大军围堵黄昏,派这名血滴子前来太平道教徒死亡之地查看。 第167章 拦路阴兵 王秀巧被这只清朝殭尸嚇得不会动了。 面对那两个太平道教徒时,她还敢开枪。 可面对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她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姐!快跑!” 刘天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怒吼一声,朝著血滴子扑去。 她脸上掛著因恐惧留下的泪痕,噙著恐惧的双目中,还有一抹疯狂。 血滴子看都没看刘天明一眼,只是朝著刘天明伸出手掌。 “砰!” 阴气爆发。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院子里颳起猛烈的狂风。 “啊!!” “呃!” 刘天明惨叫一声,嘴喷鲜血,倒飞十余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秀巧虽未被直接攻击,但这能量余波,也让她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民房木门里。 “砰!” 木门碎裂,木屑连带著灰土扬起。 血滴子朝著烟雾处迈著脚步。 如果王秀巧拒不交出那面旗子,那就先杀了她,再与亲王匯合。 血滴子走到门槛处时,烟尘也落下。 它看见了奇诡的一幕。 王秀巧蓬头垢面的,跪在地上,面前摆放著一只极喜庆的红色蜡烛。 她颤抖著用火机为那只红色蜡烛点上火。 火机在关键时候不好用了。 怎么都打不著火。 “快著啊!快著啊!” 王秀巧的声线都在抖,还带著一点哭腔。 血滴子不理解王秀巧在做什么,持续朝著王秀巧前进。 走到王秀巧跟前了,伸出手,要捏碎王秀巧的脑袋。 “姐!” 王秀巧抬起头,看到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的刘天明在清朝殭尸身后。 他抓著一只板砖,完全是不要命了。 血滴子淡漠地瞥了一眼身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刁民。” 血滴子正欲再次打出一掌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盯著王秀巧。 “砰!” 板砖落在头上。 伤害性不大,但被贱民砸,侮辱性极大。 可是血滴子无暇顾及身后的刘天明,只是死死盯著王秀巧,僵硬的脸上充斥著惊骇。 它看著跪在地上浑身哆嗦,脸上掛著泪痕的王秀巧。 准確的说,是注视著王秀巧的身后。 在其身后,有五道穿著脏兮兮白袍的身影。 抓著烟枪,吞云吐雾,眼神孤傲的白狐。 戴著高帽,双手作揖,眼神狡黠的黄鼠狼。 侧脸掛著脸谱面具,拥有一双凌厉三角眼的白蛇。 捋著长须,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老刺蝟。 抱著胳膊,阴沉沉盯著它的老鼠。 血滴子即便是殭尸,也顿觉头皮发麻。 它生前是清朝人,自然知道面前五位是什么东西! 五仙! 山海关內,最强护法神! 血滴子的喉咙耸动著,缓缓行军礼: “晚辈孙......” 话没说完,白蛇便是一尾巴抽了出去。 “呃啊......” 血滴子惨叫一声,身影倒飞出去。 它身后刘天明赶紧蹲下抱头,那只清朝殭尸就从脑袋顶上掠过,带起的风,吹动著他的短髮。 “轰!” 血滴子重重摔倒在地面。 白蛇不肯放过血滴子,细长的身子『嗖』地一声冲了出去。 不仅是白蛇,狐狸、黄鼠狼也纷纷化作一道白光射了出去。 血滴子挣扎著想爬起来,四位地仙不给它机会。 “为虎作倀!” “妖孽!” “区区阴物,胆敢在吾等面前行凶!” 白光不停地闪烁,四位地仙手段频出,打得血滴子狂叫连连。 刘天明惊愕地看著这一幕,又猛地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秀巧。 王秀巧惊魂未定,目光呆滯。 身边的白仙捋著长须,走到王秀巧面前,笑盈盈地擦去王秀巧的眼泪: “孩子,別怕,有我们在。” 五仙战力很强,毕竟都是修行了数百年的超凡魂魄。 但,五仙从不愿作恶。 它们必须听从五仙烛持有者的命令。 李莹拥有五仙烛时,只发挥了五仙烛一丁点能耐。 这是五仙刻意不愿表露的结果,它们不想为恶人驱使。 王秀巧低著头,看著只有半米高的白仙,愣愣地,大脑一片空白。 白仙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孩子,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的堂前弟子,妖魔邪祟近不了你的身。” 王秀巧被这温暖的声音安抚了下来,她指了指与血滴子缠斗的地仙们,说道: “他们......” 语气里有担忧。 她怕那四位帮助她的仙人受伤。 白仙听到王秀巧的话,脸上掛著欣慰的笑: “吾等显灵,自然是要消耗一些道行的。 但道行易得,善人难遇,你值得我们这么做。 未来吾等之苦修,还多要你照料。” 白仙说罢,走出了门口,朝著南方位置,站立身体,小小的手指掐算了一番。 未来吾等之苦修,还多要你照料。” 白仙说罢,走出了门口,朝著南方位置,站立身体,小小的手指掐算了一番。 其以儒生最大之礼节,三跪九拜,眼里露出一抹感激: “多谢.....黄昏先生,赐良善弟子!”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你这老儒生,竟说虚的。 既然感谢人家,不如帮人家点实际的。 你算一算,这黄昏先生需要啥,咱们好给人家。” 白仙回头,见黄仙行来。 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仙连连点头: “是也,是也!让老夫为先生算上一算。” 白仙掐算一番,眉头缓缓皱起。 突然,他瞪圆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白仙看了一眼四周满眼火热的地仙,问道: “这因果,可有些大,诸位可畏?” 眾仙摇头: “无妨,吾等修行,可曾惧过那因果?” 白仙朝著南方严肃作揖: “待吾等修行有成,必助先生.....登顶皇位!” 眾仙的身子猛地一颤。 皇位...... 难道....... 王秀巧將这一切清晰地听进耳朵里。 她看著五仙们的神情,满眼震撼。 皇位? 这肯定不是统御夏国的皇上。 那位先生,看来不是神仙那么简单。 ...... 乌云已经来到一片深山之上。 坐在黑云王座上的江潮生突然眯起了眸子,向下看去。 那边不远处,有一极高的山头,有浓郁如云的阴气。 有人挡道? 谁? 太平道? 乌云行进了,江潮生看见了山头上的东西。 数千只穿著清兵服饰的殭尸,为首的,是一位骑著巨型尸虎的黑甲小巨人。 黑甲小巨人死死地盯著临近的乌云,兴奋地咽著口水,衝著乌云双手抱拳: “先生,请留步!” 在他面前,乌云缓缓散开,露出里面的情景。 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漆黑王座上,用淡漠的目光俯视著自己。 黑甲小巨人嘴角咧开笑容: “敢问,阁下可是黄昏先生?” 江潮生睥睨著他,轻启薄唇: “你就是恆亲王?” 恆亲王嘴角笑容更甚: “未曾想到,先生竟知晓本王,嘿嘿嘿,本王荣幸有余!”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点动著漆黑王座的扶手,缓缓开口: “我赶时间,现在退开,我不杀你。” 恆亲王一愣,眼角抽搐了一阵。 这位黄昏先生,好重的杀气! 眾阴兵低下头,猩红的眼里充斥著忌惮。 坐在漆黑王座的那位黄昏先生,犹如一位高坐云端的神君! 那股子恐怖压力,让他们升不起战意来。 。。。。 感谢想588打赏 第168章 色有傲果 恆亲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復了下心情,眼神凌厉起来: “先生是否太狂傲了一些?” 江潮生低头看著山头上的恆亲王,幽幽道: “你知道,你这番做法的结果是什么么?” 恆亲王冷声道: “请指教。” 江潮生的嘴唇轻轻蠕动: “我会將太平道,连根拔起。” 这句话字数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充斥著令恆亲王胆颤的冰冷杀意。 江潮生不想在恆亲王身上浪费时间。 朗基努斯之枪復甦的时间越长,越难以收容。 每一秒都相当可贵! 恆亲王有一瞬的犹豫。 可是想到自己即將立下不世之功,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从理性来讲,邪麒麟说的计策完全没问题。 只要拖住黄昏,耗尽其体力,便是黄昏被囚禁之时! 恆亲王瞥了一眼身后的数千位阴兵,双手抱拳,眸中杀意爆射: “有请,黄昏赴死!” 江潮生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恆亲王抓起鬼头刀,指向江潮生,怒声道: “给我冲!” 阴兵们怒喝著。 有的张弓搭箭,將一只只侵满尸毒与阴毒的箭矢瞄准了江潮生。 那些骑著战马的阴兵,朝著乌云处衝锋。 箭矢如乌云般射向江潮生所在的乌云。 那些战马阴兵从山头跃出,凌於空中,长枪直指江潮生。 江潮生这会儿算是见识到了古代骑兵的衝锋方式。 他坐在漆黑王座上,面色不变,用平静的声音道: “妲己,老龙。” “谨遵夫君令!” 灵动的声音响起。 银光从江潮生的怀中飞出,在其右侧化作人形。 “吼!” 龙啸响彻天地间。 一条浑身冒著黑烟的涇河龙王护在江潮生左侧。 细长蜿蜒的身躯,足足有乌云一般大。 若是有人拍下这一幕,一定能获得摄影白企鹅金奖。 如雨如云的箭矢。 凌空衝锋的殭尸骑兵们。 倾国倾城的美人,身侧黄符飘荡。 龙威浩荡的黑龙,龙啸阵阵。 黑夜圆月之下,鬼气阵阵。 漆黑王座之上的那位,面色如常,只是盯著殭尸亲王的那双眸子,寒光泛动。 这副诡秘画面,当真可震惊世俗! ...... 深夜,南海,第二十四中学。 邪鸦在圆月之下掠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邪鸦扑腾著翅膀,轻车熟路地飞到教师楼的第五层。 它满脸严肃,两只脚站在阳台下的一块凸出的小石块上,后背紧紧贴著墙壁。 像是一位特工,也像是电影里的超级神偷。 它仰起头,望著脑袋上,阳台那掛著的丝袜,眼里儘是淫笑。 邪鸦的耳朵朝著墙壁贴了贴,听到了里面说的话。 女教师正在接电话,娇滴滴道: “哎呀主任,人家都洗过澡准备睡觉了呢~ 真是討厌死了!!我马上就去办公室找你。” 邪鸦听到细细簌簌的穿衣声,又听见高跟鞋踩踏声,最后听见了关门声。 它眼里闪过精光: “好机会!” 邪鸦振动翅膀。 鸟喙顶住一条刚洗过还带洗衣液香气的丝袜,迅速逃离现场。 邪鸦在夜空中盘旋一阵,被什么东西吸引,迅速飞过去。 它在晾衣杆上看见粉粉白白的各种小衣服,露出痴哥笑。 邪鸦脑袋顶著黑丝,朝著窗户里看去。 很安静,很黑。 寢室里几名女生藏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 邪鸦眼里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10“></i>之色消失,扑腾著翅膀离开了女生宿舍。 它看见了先前那位女教师扭著小腰走进了办公楼。 邪鸦眼里露出极猥琐的笑,扑腾著翅膀跟上去。 它来到办公楼三楼的窗台,躲在窗台的盆栽后,看著里面的场景。 女教师走进门,老胖子便急不可耐地抱住她。 女教师一边娇笑,一边嫵媚道: “人家可什么都给你了,今年的评比.....” 老胖子呼吸急促: “我的命都是你的!” 女教师的娇笑逐渐变成喘息。 邪鸦深深嗅了一口黑丝上的洗衣液味,捂著鸟喙发出咯咯坏笑。 这时,邪鸦眼睛突然瞪圆. 它看见有七个穿著黑袍的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邪鸦暗道: “玩的这么花?这岂不是得排队?” 紧接著,屋子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和老胖子的怒骂声。 “啊!!!这怎么回事啊?你们是谁啊!” “你们是谁?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邪鸦愣了愣。 原来他们不认识啊。 七位黑袍人跟鬼魂似的飘到他们面前。 他们围绕著女教师和老胖子转了一圈。 一位黑袍人盯著老胖子,声线沙哑: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下一秒,那黑袍人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暗。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下一秒,那黑袍人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暗。 老胖子惨叫著,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女教师看到这场面,已经嚇得浑身哆嗦,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位黑袍人盯著女教师: “贪婪。” 紧接著,那位黑袍人身上爆发出黑暗,女教师被黑暗包裹,消失在办公室里。 邪鸦惊恐地扑腾翅膀,要快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七名黑袍人齐齐地抬头看向飞向夜空的邪鸦。 ...... 邪鸦一边急速飞驰,一边回头看。 突然,它骇然地瞪圆了眼睛。 那七个黑袍人很突兀地消失在办公室里。 邪鸦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脑袋。 七位黑袍人,就在自己面前! 邪鸦甩了甩脑袋,把掛在脑袋上的黑丝甩掉,眸光闪烁寒光: “真当黑爷是软柿子了?” 邪鸦双目爆发出一阵白光,身上阴气缠绕。 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恍惚地能在羽毛上看见道道冤魂。 “唳!” 邪鸦没有张嘴,却能发出唳啸! 这唳啸声是邪鸦身上成千上万的冤魂在同时嘶鸣! 恐怖的阴气波动,化作实质的力量,朝著死周震盪! “轰!”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半空中炸响。 阴气正在撕裂周遭的一切! 七位黑袍人好似没察觉到似的,在空中踏步,將邪鸦围绕其中。 他们伸出手,没有做出其他任何动作,只是朴实无华地伸出手而已。 邪鸦那包含杀意的招式,竟被轻鬆化解! 动静那么大的阴气波动,原本可以轰平整所学校,可根本没有散播出去。 一切的伤害,一切的破坏,止步於半米距离。 邪鸦惊愕地长大了嘴巴: “这....这....西上帝的手段?!” 七位黑袍人不回答。 他们没有感情,没有思索能力。 就跟七个只知道执行程序的机械人似的。 一位黑袍人呢喃著: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他朝著邪鸦伸出手。 邪鸦惊恐地抱住脑袋。 可过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黑袍人被笼罩在兜帽里的脸上,露出狐疑。 另外一位黑袍人摇头: “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他朝著邪鸦伸出手: “是傲慢。” 下一秒,黑暗爆发。 ...... 第169章 西上帝的诅咒 邪鸦惊惧那黑暗: “这是....这就是西上帝的手段! 我要被.....净化了!” 黑暗袭来,如汹涌的河水,给溺水者更深的绝望。 邪鸦喃喃著: “江潮生不在南海,有谁能阻止这...... 不,即便是江潮生,也不可能是这东西的对手。” 邪鸦已经被黑暗包裹住。 它望著东北方,面露狠色。 一口叨向自己的心臟处,取出一颗血红的钻石。 滴著血的血钻,被邪鸦拋向零號古董店的位置。 邪鸦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 “黑爷今天算是栽了。 將情报送给你们,是黑爷仁至义尽。 你们.....自求多福吧。 就是吧......” 邪鸦睁开眼睛,眼里写满了痛苦: “嘶.....真他妈....疼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 零號古董店门口的红灯笼下,坐著一位少年。 他捧著书,时不时地望向街头,像是等待大人回家的留守儿童。 隔壁咖啡馆的老板娘送给他一块蛋糕: “江潮生呢?还没回来么?” 赫莲仰起小脸: “没呢。” 徐薇摸了摸赫莲的脑袋: “等你爸爸回来,跟他说一声,我要出一趟远门。” 赫莲点了点头: “好的徐阿姨。” 徐薇笑盈盈道: “真乖。” 徐薇上了自己的车子,驶向远处。 她的目的地是暮色酒吧。 徐薇的心情是很激动。 她终於在互助会中脱颖而出,被选中,可进入魔女会! 那可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教会! 成为魔女,便可得魔女会圣纹! 自己拥有了那种诡譎的力量.....嘿嘿嘿..... 到了那时,一定要让江潮生惊掉下巴,看你还会不会这么拽! 人啊,再怎么有钱,也只是凡人! 自己,魔女会——贪婪魔女。 江潮生,土豪——白月光! 天作之合好么? 嗯.....也只能想想。 因为出於对黄昏的信仰,出於对魔女会的忠诚,她不能暴露自己魔女的身份。 但自己可以暗中保护他啊! 赫莲望著徐薇远去,伸出手,一块小小的雨云在手中形成。 若是江潮生看到这一幕,怕是会嫉妒死。 研究那么久的行云布雨,竟被赫莲用短短一个月做到了。 这时,赫莲突然看向了北方的天空。 一块血钻刺破空气,飞速射来。 赫莲一把將血钻握在手心。 血钻上刻著『王翠翠』三个字。 赫莲皱起眉: “邪鸦的血钻?” 赫莲闭上眼睛,感知著血钻內的信息。 “西上帝的诅咒——『七人眾』,在第二十四中学爆发。 三天后,即便是江潮生也不会是七人眾的对手。 要么速通知江潮生回南海,要么你们速逃!” 赫莲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有一抹化不去的悲伤: “黑爷,死了么?” 赫莲望向零號古董店。 师娘,涇河龙王,都被师父带走了。 现在零號古董店只有自己了。 赫莲思索片刻,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黄符,念著咒语。 黄符上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符文。 “去。” 赫莲將符纸丟向天空,化作一道黄光,消失在夜空。 ...... 南海,神肽生物科技公司,地下秘密研究室。 杨笑一只手按著被刺破的胳膊,一只手咬著绷带,包扎好伤口后,不满道: “你没跟我说要这么多血。” 夏莉摊了摊手,笑呵呵道: “我也没想到,你不能怪我。” 杨笑瞥了一眼拿著自己的血,兴冲冲跑去试验台的柳维迁: “我猜他不会跟我道歉。” 夏莉拍了拍杨笑的肩膀: “走,带你去尝尝我新寻的美酒。” 杨笑正欲跟著夏莉走。 突然,一道黄色光芒从实验室的门缝里射了进来。 杨笑一把將其抓住,皱著眉: “是赫莲?” 夏莉讶异道: “这是妲己的手段? 倒真是天赋纵横。” 杨笑一边摊开黄符一边说道: “过两个月,这小子就要去读初中了。 本来想让他休息休息调整心態,谁能想到这小子是个修炼狂? 说出来你都不信,他明明是凡人之躯,却跟清道夫修炼程度一模一样。” 夏莉抿了抿唇: “信。” 夏莉知道,赫莲跟很多禁忌会成员一样,生怕成为无用之人,被江潮生拋弃。 她见杨笑脸色不好,问道: “怎么了?” 杨笑没有回答。 黄符中的內容正在进入他的脑海。 “二师父,二十四中学发生异常事件。 该异常事件是圣子的阴暗面,其力量属於西上帝的诅咒。 一切身有七宗罪之人,都会被诅咒净化。 小黑爷已经陨落。 请二师父阻止异常事件扩大,坚持到师父回南海。” 杨笑脸色愈发难看。 那只乌鸦,就这么死了? 杨笑定了定神,收回符纸,说道: “南海有禁忌之物復甦了。” 夏莉眼里爆发精光: 杨笑定了定神,收回符纸,说道: “南海有禁忌之物復甦了。” 夏莉眼里爆发精光: “有禁忌之物復甦?” 只要收容了禁忌之物,就能获得黄昏先生的奖励。 她已经准备了很久。 杨笑紧接著道: “乌鸦已经死了。” 夏莉身子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乌鸦.....死了?” 杨笑看著夏莉,凝重道: “我会去一趟二十四中学。 我会给你清道夫系统最高权限。 如果我也出事,你要带著清道夫把南海守住。” 杨笑不打算带清道夫去。 只要自己的影子在主人那里,自己就不会死。 清道夫死了任何一个,他都会心痛的。 因为这都是主人的財產。 夏莉没有多说没用的。 危难当头,矫情的话都不必讲。 禁忌会之中,就没有意气用事这说法。 夏莉望著杨笑离开,抿了抿唇: “小心些。” 夏莉朝著办公室走,一不小心磕在桌角上。 她不动了,死死握著桌角,眼里有化不去的悲伤。 那只乌鸦,怎么就这么死了? 明明上个月还在一起吃年夜饭。 ...... 东北,山林。 妲己的符咒在空中不断朝著地面轰炸。 被符咒贴在身上的阴兵,顷刻间化作阴气,消散天地间。 一桿长矛刺来,妲己抓住矛头,双目射出幽幽狐火。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殭尸骑兵燃烧著从空中坠落。 砸断了大树的枝干,重重摔进草丛,身上燃烧的火焰竟没有伤到任何一株野草。 妲己的法术高强,奈何这些阴兵数量太多。 並且,这些阴兵身上有诡譎的符文,应该是一位法术修为不俗的东西,为他们刻画的。 別看妲己对付这支阴军游刃有余,实则,这些怪物足够荡平一座城市。 毕竟凡俗热武器对他们没有用,即便是动用『绝对真理』,他们也能重新復活。 但是他们不可能战胜妲己。 妲己若想彻底消灭他们,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起码得要半多个小时。 第170章 恆亲王的身份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恆亲王胯下的尸虎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咆哮。 腐肉般的斑纹在风中鼓盪,四爪蹬踏之处,岩石崩裂。 恆亲王狂笑一声,声震四野。 他抡起那柄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大刀,刀锋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尸虎与他心意相通,猛然跃起,直扑龙首。 就在交错的一瞬间,恆亲王双手握刀,全身筋肉虬结,借著下坠的千钧之势—— “吼!” “哤!” 两头巨兽的咆哮炸裂在一起。 鬼头大刀挟带著开山之力,狠狠斩在黑龙的犄角之上。 恆亲王的鬼头大刀死死抵住黑龙的犄角,直视涇河龙王的那双硕大龙目。 “哈哈哈哈!!!!” 恆亲王狂笑。 与这等神物交战,使他兴奋! “哤!小辈!” 涇河龙王被凡人角力,其心愤怒无比。 虽说面前这殭尸算不得人类,可这殭尸生前也是人类! 在极怒之下,它神智在疯狂地运行。 小辈! 小辈! 吾乃是掌管一条巨河的龙王! 曾追隨万世皇帝陛下东征西討! 小辈..... 区区妖邪,怎么敢与吾一较高低! 突然,涇河龙王的龙目有一瞬的迷茫。 万世皇帝...... 皇帝是谁? 对方大军冲阵的模样,自己恍然间.....觉得以前经歷过此番情景。 恆亲王眼里精光大盛,抓住涇河龙王一瞬间的分神: “喝!” 恆亲王怒喝一声,猛地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细剑,直直刺入涇河龙王的咽喉处! “哤!” 刺痛让涇河龙王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记忆消散。 “驾!” 恆亲王怒吼一声。 尸虎与恆亲王心意相通,蓄力跃起,恆亲王双手握刀,全身筋肉虬结,重重一击! 涇河龙王倒飞,不受控制地破入乌云中。 颳起的狂风,让江潮生的头髮微微凌乱,风衣猎猎作响。 江潮生面无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恆亲王,眼里有一抹贪婪。 他凭什么拥有这等神力? 靠禁忌之物? 不,恆亲王身上並没有携带禁忌之物。 除了恆亲王之外,他背后那些阴兵阴將也有点意思。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渐渐的,江潮生想起一件禁忌之物。 编號4-04,尸祖护甲。 尸祖护甲並不是战甲。 从战国时期开始,韩国国君的侍臣们都留著长指甲。 在当时,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意味著他们不需要干农活,养尊处优。 为了保护这象徵权势的指甲,便有了『护甲』。 护甲,保护的是指甲。 尸祖护甲,形象就跟清宫剧中,娘娘们佩戴的护甲一样。 首数字『4』开头的禁忌之物,代表著该系列禁忌之物,可以使凡人提升生命等级。 佩戴尸祖护甲者,可化身尸祖。 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肉身力量堪比神明,且不死不灭。 除此之外,尸祖可將尸毒传播给凡人或尸体。 凡人感染尸毒,可化作殭尸,但智力受限。 尸体感人尸毒,可死而復生,同样会损失不少智力。 这位恆亲王生前必是一位强悍无比的人物,死而復生后才能与龙族抗衡! 这个恆亲王身上,確实有禁忌之物的气息,看起来像是尸祖护甲。 不过,恆亲王身上好像还有另外一件禁忌之物的气息。 第二种禁忌之物看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对恆亲王来说有什么作用。 江潮生的脑子悠悠的转著。 恆亲王会是谁呢? 可能不是近代人物..... 也有可能是来自古代。 黑龙从乌云中探出头来,巨大的龙首就在江潮生身侧。 江潮生的身影跟其对比起来就跟蚂蚁似的。 若是巨物恐惧症患者在这里,恐怕会被嚇得不敢喘气。 黑龙缓缓游出黑云,百米长的身躯遮天蔽日,龙目杀气腾腾地看著恆亲王: “哤!” 下一秒,黑龙骤然冲向山头。 恆亲王不退反进,一夹虎腹,尸虎踏碎山石,如一道灰色的闪电逆冲而上。 “哈哈哈哈!” 狂笑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龙吟,只剩下最纯粹的癲狂与杀意。 鬼头大刀横扫而出,刀锋与龙鳞摩擦,拉出一道刺目的火光,隨后深深嵌入血肉。 黑龙吃痛,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惊惧。 “回来吧。” 涇河龙王猛地回头,看向坐在漆黑王座上的江潮生。 江潮生用安慰的口吻道: “你只是一缕冤魂,打不贏不怪你。 等我为你找到杀戮稻草人,给你一具新的身躯,一百个他也不是你的对手。” 涇河龙王眼有不甘,冷哼一声,朝著乌云中游荡。 恆亲王嘴角笑意更胜。 鬼头大刀横在身后,好似世间最无敌的那一个。 江潮生一只手拄著脑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恆亲王歪著脑袋,隨意地行了一个军礼,一副狂傲模样: “回先生的话,本王满洲镶黄旗,满洲第一巴图鲁,鰲拜!” 江潮生嘴角一抽。 鰲拜? 太平道是怎么找到他的尸身的? 就算找到了,鰲拜的尸身也该腐化地差不多了吧? 对了,恆亲王身上还有第二种禁忌之物的气息。 大概是另外一件禁忌之物,让恆亲王的尸身儘可能在最完美状態。 恆亲王说完,粗壮的双腿猛夹尸虎。 “吼!” 尸虎怒啸一声,载著恆亲王,朝著江潮生衝去。 江潮生从身后掏出死神镰刀。 死神镰刀陡然化作高近三米的巨型镰刀,镰刀身上符文闪烁。 猛地一挥。 尸虎哀嚎一声,躺在地上,整个身子都被斩断,两截尸体躺在山头。 恆亲王在尸虎倒下前一秒,从尸虎身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疯狂挣扎著的尸虎,眼里没有悲伤和怜悯。 恆亲王一把抱起尸虎,用嘴接住腥臭的黑血,不敢浪费,大口吞咽。 很快,尸虎变成了腐烂不堪的普通东北虎尸体。 恆亲王的体型猛地暴涨! 原本就有三米高的他,此刻已经达到了五米! 说他是真正的巨人也不为过! 恆亲王擦了擦嘴,盯著江潮生,咧嘴笑道: “本王一直想为娘娘立个大功劳。 今日若倾本王之所有拦下先生,也算是得偿所愿。” 江潮生幽幽道: “你以为拦住了我,南海的禁忌之物便能肆无忌惮地復甦吗?” 江潮生原本確实著急收容朗基努斯之枪。 朗基努斯之枪很强,很危险,禁忌会成员恐怕都不是对手。 但发现恆亲王身上有两件禁忌之物的气息后,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那两件禁忌之物若是弱一点倒还好,可那两件禁忌之物在禁忌系列中的排名都挺高的。 所以他对恆亲王愈发感兴趣,想要把恆亲王身上的秘密都挖出来。 朗基努斯之枪就在南海,跑不了。 可恆亲王跑了,再找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恆亲王皱起眉。 江潮生朝著漆黑王座之外,迈出一步,乌云形成台阶,步子迈下,恰好踩在阶梯上: “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第171章 人皇赦令! 凌晨,南海城,第二十四中学。 空荡的教学楼一片死寂。 “踏.....踏.....踏.......” 身材瘦弱,穿著绿色西装,脸上涂抹怪诞妆容的青年,摇摇晃晃地在这里走。 窗外的月光照进走廊,照在他的身上,竟映出上百只影子! 那些影子在挣扎,在无声哀嚎。 那青年,是束缚了那些影子的.....移动钉魂桩! 恐怖,诡异...... 他那张画著怪诞妆容的脸上,藏著一抹忌惮。 自己仗著有『缩地成寸』,短短一个小时內,在校园里各个角落潜藏,且暗中观察。 已经发现七人眾,並且见识过七人眾行凶。 在二十分钟內,七人眾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分別在办公楼,食堂,教师宿舍。 只要遇见人类,就会出手,用诡譎的黑暗力量將其杀死。 那种力量,自己绝对无法抵抗。 杨笑也摸清了七人眾杀人的几条规律。 第一,七人眾行动速度缓慢,如正常人类一样。 可若是遇到『猎物』,其速度难以理解,即便是『缩地成寸』也无法追踪。 嗯.....就像是光速,无限接近『空间迁跃』。 第二,七人眾的力量很强,强到让自己绝望。 可是,七人眾杀人时,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只有在仪式结束后,才会將人抹杀。 第三,也是最关键一点。 杨笑察觉到,七人眾杀人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们並不是胡乱移动,胡乱杀人,而是在校园內顺时针移动。 教学楼貌似就是『中心点』。 ...... 杨笑在舞蹈练习室驻足。 他不是稀里糊涂来这里的。 如果七人眾真的是以教学楼为中心,顺时针移动,作案...... 那教学楼应该就是七人眾第一次杀人的地方。 杨笑进入教学楼后,跟著一个人的气味,一直追寻到了舞蹈练习室。 奇怪的是,到了这舞蹈练习室,那个人的气味就消失了。 他朝里头看了看,眼里写满著疑惑,再次嗅了嗅鼻子: “也没有影子的味道。” 为什么受害者连影子残片都没留下? 影子是灵魂的躯壳,即便是魂飞魄散,现场也该有影子的味道。 杨笑在门口,抱著胳膊,摩擦著下巴,自语著: “看来对方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 所谓『净化』,难道是將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完全抹除?” 杨笑思索著,朝著舞蹈练习室走进去。 刚迈进去一步,顿觉毛骨悚然。 背后汗毛炸起,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脚下那些影子也不挣扎哀嚎了。 杨笑鬢角流下冷汗,缓慢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他亡魂大冒! 门口,正站著七位沉默著的黑袍人! 杨笑狠狠咽了咽唾沫,努力做出友好的模样: “你,你们放学不回家在这干啥呢?” 七位黑袍人朝著他踱步而来。 好像七位在黑暗中行走的幽魂。 杨笑拍了拍脑门: “瞧我笨的,穿著这样,你们肯定是学校的舞蹈练习生,总不能是cosplay对吧? 真是刻苦呢,这么晚了还要练舞,我会给你们老师写信表扬你们的。 那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哈,” 杨笑一边说著,一边朝著舞蹈练习室的窗户走去。 他回过头,见七人眾不紧不慢地跟著自己。 杨笑佯怒道: “哎呀,別送,別送,干嘛这么客气?” 杨笑说完,单手掐诀,猛地冲向舞蹈练习室的窗户。 【缩地成寸】发动! 杨笑瞬间撞破窗户,回头看了一眼七人眾。 七人眾已经走到窗边,漠然地看著自己。 杨笑在空中再次掐诀,身影瞬间消失在半空,朝著校外疾驰。 七人眾齐齐朝前迈出一步。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校门口,凌空而立,站在杨笑背后。 其中一位黑袍人將手搭在了杨笑的肩膀上。 ..... 舞蹈练习室。 一只影子从门框上滑了下来,落在地板上。 影子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从二维到三维,逐渐立体起来,眼里掛著讥讽与不屑: “明明是顺时针行动,可偏偏折返回这间教室。 这间教室又是你们第一次杀人的地方.....嘿嘿嘿嘿.....这个地方这么重要啊? 你们的本体到底在哪里啊?真是好难猜啊!” 从轮廓上来看,这跟杨笑的模样极为相似。 这,正是杨笑的一只影子。 杨笑在舞蹈教室里翻找著。 一切可疑的东西,都有可能是七人眾的本体,都有可能是那件禁忌之物。 他一边找著一边喃喃著: “我有上百条影子,你们慢慢净化。 用我的肉身换你的本体,赚了!” 杨笑知道。 自己的肉身肯定会被七人眾消除掉。 杨笑知道。 自己的肉身肯定会被七人眾消除掉。 但是,他们杀人速度不快,不会一刀子抹了脖子那么简单粗暴。 他们举行简短仪式的时间,是自己唯一找到七人眾本体,击败七人眾的机会。 反正也不亏。 自己只要还有一条影子,就能再次附身尸体,捲土重来。 可是,这舞蹈教室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杨笑暗骂了一句: “娘们很麻烦,娘们呆过的地方也够麻烦!” 这时,看到了墙角那不起眼的棍子。 杨笑嘴角掛上喜色笑意,走了过去: “你是这里长得最丑,最不像娘们用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了棍子。 突然,杨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自己触摸棍子的一瞬间,自己的肉身便被迅速抹除掉。 杨笑猛地回头,眼里瞬间溢满了恐惧。 他眼角颤抖著: “没,没想到你们还有第四条规则。 若是本体受到威胁,会加速杀人仪式,並且回到本体身边。” 七人眾在眨眼间,便来到了杨笑面前。 他们围著杨笑转圈,一位位黑袍人朝著杨笑伸出手,举行简短而诡譎的仪式。 其中一位黑袍人发出沙哑邪恶的声音: “暴怒.....” 下一秒,实质性的粘稠黑暗,从黑袍人身上溢出,將杨笑包裹著....... 杨笑惊惧地瞪圆双眼: “我,我也要被净化了?先生......” 杨笑不怕死。 他的本体影子在江潮生的手腕上。 只是,自己肉身已经被抹除了,若是除本体影子外的最后一只影子也被抹除,那就糟糕了。 因为,想要继续有行动能力,就需要本体影子附身在其他身体上。 如此一来,本体影子就必须离开江潮生。 若是本体影子离开江潮生,自己便失去了不死不灭的手段。 就在杨笑被黑暗彻底包裹的时候,一只金色的『赦』字,从其中一位黑袍人身上射出. 那位黑袍人,在前不久的时候,刚刚净化了邪鸦。 金色的『赦』字,冒著极具威压神光,竟驱散了黑暗! 七位黑袍人无法直视这冒著金色神光的『赦』字,齐齐低下了头。 像是.....在参拜,在对这个『赦』字,献上崇高的敬意! 明明他们是圣子的怨念,是西上帝的诅咒. 即便是天使,也要对他们这些没有神智的诅咒行礼。 可是,他们竟对这个『赦』字,恭敬万分! 杨笑惊魂未定,骇然地看著这一幕,但不敢耽搁,趁著七位黑袍人发生异常,迅速逃离了这里。 过了十分钟,七人眾抬起了头,缓慢踱步走出教室,寻找下一位猎物。 ...... 一小时前...... 邪鸦在黑暗中奋力挣扎著。 但,无论如何,它都抵御不了这酷似规则般的力量。 终於,邪鸦被吞入黑袍人体內。 在无边际的黑暗中,邪鸦猛然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这黑暗是一扇门! 或者说,是类似传送阵一样的东西。 黑暗就跟抽水马桶似的,正在將自己引入另外一个世界! “怪不得七人眾能把人类的肉身连带灵魂一併从世界上刪除! 要带我去哪里? 地狱? 不会的,传闻西天堂与地狱关係不合,即便是西上帝也不可能发出与地狱有关的诅咒!” 邪鸦眼里满是恐惧。 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 它还看见自己的羽毛,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黑暗抽走,传入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的它,只剩下了蓝色的灵魂。 突然,灵魂深处,射出了一道冒著神光的『赦』字! 黑暗停止了继续传送邪鸦。 黑暗粘稠地像是沼泽,牢牢地將邪鸦的魂魄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邪鸦恢復了些理智,紧紧盯著那个『赦』字。 四个大字出现在邪鸦的脑海里。 人皇赦令! 第172章 邪鸦的来歷 邪鸦震惊自语: “我....我的灵魂中怎么会有人皇赦令?!” 我有人皇赦令? 这可是人皇赦令啊!! 相当於一块免死金牌。 但是,免死金牌只能在凡间用,可这人皇赦令可上达天界,下通阴间! 我怎么会有人皇赦令呢? 即便是阎罗王,死神,哈迪斯,见到这冒著金色神光的『赦』字,也必须老老实实將凡人的魂魄从阴间送回人间。 甚至,西上帝与佛祖见到这『赦』字,就算是女儿老婆被人睡了,也得恭恭敬敬將仇人给放了! 当然,佛祖没有老婆。 西上帝.....嗯.....不知道圣母算不算。 邪鸦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猥琐地想著不该想的东西。 它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那里还有一道金色神光,『赦』字,若隱若现。 邪鸦瞳孔地震! 我还有一块人皇赦令!? 邪鸦喃喃著: “怪不得,怪不得阎罗那老头一见到老子,就跟见到豹纹阿姨似的,一副要把老子吃干抹净的模样!” 不知道有多少神仙妖魔垂涎此物。 那些个大神,大妖,做梦都盼著人皇能为他们亲自书写一个带著人皇气的『赦』字。 但是,非有盖世之功,人皇必不下笔。 邪鸦皱著眉头: “盖世之功?我么? 別闹了,我都没见过人皇! 嘶.....除非人皇也敬仰我邪祖大人!” 邪鸦说完这话,赶紧摇了摇头,两只翅膀做合十祈祷状: “小子隨口说说啊,人皇大人在天之灵,见怪莫怪啊!” 邪鸦虽自称邪祖. 也確实,这小子在阴间也风光过。 但是,这点点风光,对於人皇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路西法敢背叛上帝,跟死神抢地盘,够拽的吧? 可还不是被最后一代人皇砍了脑袋? 自己啊,在人皇面前,不过小小邪物罢了! 邪鸦低头,盯著胸口的人皇赦令,满脸贪婪: “要是当年,我拿这玩意出去卖,能换多少青楼啊? 嗯.....我肯定得看神女姐姐跳舞,还让穿女僕装的天使姐姐伺候我。” 邪鸦一边猥琐地想著,一边用翅膀轻轻触摸『人皇赦令』。 下一秒,人皇赦令冒出神光,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將它的灵魂震碎! 邪鸦惊恐喊道: “不卖不卖,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天天跳脱衣舞给你看!” 人皇赦令这才安分下来。 与此同时,四个画面片段涌入脑海。 邪鸦的目光呆滯了...... 。。。。。。 第一个画面。 夜晚,茅屋很黑。 这是一个小吏的家。 小吏的官职很低,连品级都没有,就是个宫廷兽医。 国家连年打仗,一些有品级的官儿都吃不上肉,所以他很穷。 穷到没钱娶媳妇,穷到晚上不捨得点灯油。 喝粥时,他很害怕,手一直在颤抖,连勺子都拿不稳,嘴里念念有词: “陛下蒙难,我不能看著,我得上战场,我得救陛下!” 哆哆嗦嗦地吃完饭,他跪在床底下,终於在黑暗中,摸出了茅屋的地契。 天一亮,小吏便用这地契换了一辆马车,僱佣了个马夫。 小吏因为害怕,上车时,握不住车把。 马夫嘲笑道: “您这么胆小,去了能帮陛下什么忙?” 小吏正色道: “为陛下而死,是道,是忠,是正经事! 我心里头害怕,是私事儿! 我怎么能因为私事儿而放弃正经事儿!” 马夫沉默了,说道: “有媳妇么?” 小吏狠狠咬著牙: “要有来生,我天天逛窑子!!” 到了战场,小吏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直接嚇死了过去。 ..... 邪鸦眼里流出泪水,喃喃著: “怎么这样胆小啊......” 紧接著,它看见了第二个画面。 ...... 阴曹阴门外。 一位气质尊贵的青年,携带著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落阳坡一棵大槐树下。 正跟看电影似的看这一幕的邪鸦,瞳孔猛地一缩! 江潮生,妲己?! 不对,这不是江潮生! 这酷似江潮生的青年,穿著黑色龙袍,即便是一道魂魄,身上也有恐怖的威压! 难道.....江潮生是这个人的转世? 否则真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像! 这时,阴曹的阴门缓缓打开,一眾阴神走出阴门,在槐树前行跪拜大礼。 邪鸦认识为首的那位。 白净面孔,头戴冕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著靴。 阎王?! 阎王叩首: “地府三十六路阴神,迎,人皇!” 邪鸦不可置信地看向酷似江潮生的青年。 人皇? 这就是人皇?! 江潮生.....竟是人皇转世?! 这时,落阳坡捲起一阵颶风,眾阴神皱眉看向远处。 只见,面貌英俊的天使降临。 但天使头髮凌乱,眼里写著暴戾与不甘,似乎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三十六路阴神如临大敌。 可见那天使的恐怖。 阎王皱眉: “无论尔有何事,速速离去,莫要干扰人皇陛下之薨礼!” 路西法抱著胳膊,神情倨傲: “我来阴曹是为了跟地府借道,去一趟地狱。” 他瞥了一眼槐树下的人皇,鼻孔发出一声轻哼,抱著胳膊,轻蔑道: “你竟然只剩下一道魂魄? 当初杀我爱慕女神,斩我万千麾下时,呵呵.......” 路西法摇头轻笑: “人皇,可曾想过你也有今......” 人皇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槐树下。 下一秒,出现在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还未等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在眼前愈来愈大。 “轰!” 路西法轰然倒地,半颗脑袋消失无踪。 他至死都没想过,仅仅只有一道魂魄的人皇,也能轻鬆轰爆他的脑袋! 邪鸦呢喃著: “阎王说过,路西法在落阳坡见到了人皇,嘴里不乾不净的,被人皇一拳轰掉了脑袋。” 邪鸦在画面中,突然看见远处走来眼神木訥的小吏。 正是被嚇死的那个胆小鬼。 牛头马面怒喝道: “这小鬼好不长眼!怎敢惊人皇龙驾!” 人皇瞥了牛头马面一眼,又看了一眼路西法的尸体: “已经惊了,叫什么?” 人皇说话的语气跟江潮生一样,没有高高在上,没有拿腔拿调。 只是跟普通老百姓似的,朴实无华。 牛头马面连忙叩首,惊惧道: “不敢,待这廝到了地府,必先让他下三十三次油锅!” 人皇行至那小吏面前。小吏木訥地抬起头。 普通人类成为鬼魂后,神智会逐渐消散。 这小吏的鬼魂在战场逗留了很久,神智被杀伐之气衝撞过,提前消散,只会本能地朝阴曹走。 人皇拍了拍小吏的肩膀,脸上掛著和煦的笑: “他们都背叛了我,只有你与妲己愿意陪孤赴死。” 小吏的目光依旧是木訥的。 人皇回头看了牛头马面一眼,冷声道: “拿孤麾下第一战將下油锅?好胆!” 牛头马面缩著脑袋,身子止不住地颤。 人皇抓著小吏的肩膀,手指用力,眼里冒出金色神光: “你这辈子苦,孤对你不起。 不要转世了吧,人间太大,孤怕找不到你。 孤赐你三道赦令,再赠你一神躯,你在落阳坡等著孤。 待孤回来,你继续助孤成就大业,担任孤麾下第一战將!” 先是,三道冒著金光的『赦』字,射入小吏的魂魄之中。 然后,路西法的尸体开始分解,骨骼与血肉沉入地底,成为大槐树的养分。 再是,槐树上出现一个鸟窝,小吏的魂魄化作蓝光,在人皇的法力托举下,落在鸟窝里。 最后,小吏的蓝色魂魄,化成一只小小的乌鸦,在鸟巢中沉睡。 ...... 邪鸦的眼里充斥著悲伤,眼泪决堤: “怪不得牛头马面对我这么好。 怪不得我的容身器藏在槐树下。 怪不得.....我在落阳坡出生......” 接下来,邪鸦看到了下一个画面。 ...... 世界一片混沌。 阴曹没了,地府大门没了,落阳坡没了,整个世界成了一片混沌。 邪鸦甦醒了,懵懵懂懂的,它没有发现自己胸口的人皇赦令少了一道。 它扑腾著翅膀,努力飞出混沌,看到了精彩的大唐盛世。 它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逛窑子! 狠狠地逛窑子! 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咋就那么喜欢逛窑子! 邪鸦附身在一山匪体內,拿著钱,开心地逛起了窑子。 就在它开开心心的逛窑子时,一位衣著华丽的老人一把將它从舞妓群中揪了出来。 邪鸦怒吼著: “你谁啊?” 老人笑呵呵道: “有一位先生让我来接你,要你在一家古董店里等他。” 邪鸦一边怒骂老头,一边挣扎。 老头手里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物件,三两下把它制服,附身在山匪体內的乌鸦抓走。 邪鸦跟著老头来到了一家古董店。 它抬起头,看著古董店上的牌匾。 零號古董店。 邪鸦腹誹著: “哪个吊毛给店铺起了个这么吊毛的名字?!” 老头带著邪鸦进了古董店,便不再理会它。 邪鸦怒骂著: “老头,你不是说有人让你接我么? 那个人谁啊?在哪呢? 是不是誆你黑爷?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知道,当然知道你是谁。” 老头拿出一块破石头,笑呵呵道: “至於那个人在哪...... 刚许了愿,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能来,你就再等几天吧。” 邪鸦怒目圆睁: “你是不是有病!对著一块破石头许愿!” 老人捋著鬍鬚: “这古董店里的东西啊,神奇著呢! 小黑爷。” ...... 三段画面结束。 邪鸦已经泣不成声: “傻逼老头,什么叫几天啊? 这明明是几千年好么?” 邪鸦顿了顿: “你到底是来接我了,你是让杨笑和夏莉来接我的。” 確实。 从王家后人手中回收邪鸦的,正是杨笑和夏莉,在白厉堂的绿马庄园。 这时,邪鸦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盯著远处的黑暗,骇然地瞪圆了眼睛: “臥槽!杨笑?你他妈快死了?!” 邪鸦一把拽出胸口的人皇赦令,朝著黑暗之外射了出去。 ...... 感谢木乃易588打赏 感谢騑588x2的打赏 今天改一下书封哈,运营编辑找设计老师给做的,嘿嘿嘿。 还有,感觉邪鸦的戏份比较重要,已经儘量不去水了,还是写了六千字。 谢谢大家的喜欢。 接下来会加快剧情的。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73章 禁忌之物 编號:1-01,牛郎 东北,森林山头。 上千只阴兵正被幽幽狐火燃烧,痛苦挣扎著。 妲己凭空而立,满目清冷。 若不是自己学的法术並不適用於战阵,这些阴兵早就被自己消灭。 当然,若是自己多参悟一些適用於战场的法术,夫君当年便不会输得那么惨。 小巨人般的恆亲王倒在地上,望著一脸漠然的江潮生,满目惊恐。 他想过自己跟黄昏先生有些差距,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仅仅几个回合,自己便被黄昏先生手中的镰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饶,饶命!” 恆亲王躺在地上,连连衝著江潮生摆手。 江潮生摇头嘆道: “我原以为你遭遇危机,你背后的东西会现身救你。 没想到,你在太平道中地位如此低微,致死也不见有人现身。” 恆亲王瞪圆了眼睛。 黄昏先生,竟没有使出全力! 江潮生当然没有用出全部力量,连原罪欲蛇都没使出来。 死神镰刀对殭尸,鬼魂这种亡灵生物,有绝对的碾压性。 若是恆亲王是正常人类,自己对付他可能要吃些力,但他只是一只殭尸,一只体型大一些的殭尸。 江潮生扬起死神镰刀: “既然是弃子,对我而言也无其他用处了。” 死神镰刀朝著恆亲王挥下。 恆亲王紧紧咬著牙,眼里露出一抹不舍。 似乎,他还有什么底牌。 镰刀降临时,恆亲王一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金令牌,丟向半空。 恆亲王怒吼道: “这乃是被国师赐福,太后娘娘赐予的免死金牌!你杀不得我!” 那张黄金令牌,有著玄奥诡譎的能量波动。 似乎,有一股帝王般的威压。 这种威压会让任何生灵放下杀戮之心,甚至想要臣服。 但,江潮生不为所动,镰刀挥舞,那免死金牌化作两截掉在地上,好似两块被人遗弃的铁片。 恆亲王惊愕地张大嘴巴: “这不可能!” 镰刀刺入恆亲王的腹部,稍微用力一划,便是黑血四溅! 恆亲王口吐鲜血,满脸绝望: “吾命休矣!” 正在此时,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 妲己猛地抬头看向西南方,涇河龙王瞬间出现在江潮生身边警戒,如临大敌。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轻笑: “就知道有东西捨不得你死。” 死神镰刀依旧咬在恆亲王的腹部,江潮生抬起头,看向西南角,轻声道: “滚出来!” 西南方出现一朵祥云,瞬间飘在山头。 江潮生眯起眸子看祥云之上的东西。 是一位穿著麻衣的牛鼻子老道。 老道冲江潮生拱手: “见过先生。” 江潮生嗤笑一声: “你来得晚了一些。” 牛鼻子老道訕笑道: “没想到先生的身份如此恐怖,竟能不惧免死金牌。 先生您,比李青帘先生要有来头些。” 牛鼻子老道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欠身道: “那恆亲王不过一介莽夫,不足为道的阴物。 在下可否用这鬼门针,换他一条性命?” 编號3-36,鬼门针。 这是李时珍所用的医物。 专杀附身在凡人身上,使其患得阴邪虚病的邪魂妖魄。 牛鼻子老道说完这话,恭恭敬敬摊开双手。 鬼门针在其法力支持下,飘在半空,落在江潮生手上。 江潮生回眸盯著恆亲王。 恆亲王大喊著: “饶命!先生饶命!国师救我!国师救我!” 江潮生看向牛鼻子老道,歪了歪脑袋: “你,也是一件禁忌之物。 可我感知不到你是哪一件。 看来,太平道能够屏蔽我对禁忌之物感知的手段,就来自於你。” 牛鼻子老道这回身子弯下得更重,恭敬道: “在下,牛郎。” 江潮生瞳孔一缩: “牛郎?天帝的女婿!” 编號1-01,牛郎。 编號首数字为1,该系列的禁忌之物,是活著的超凡生物. 这种禁忌之物相当少见. 编號1-03,邪鸦,就是该系列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眼里那抹震惊,並不是因为牛郎是首数字1禁忌系列的排位第一名,而是因为牛郎的故事. 牛郎,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位牛郎,牛郎织女的牛郎. 民间传闻,有一放牛的年轻人,人唤其为牛郎. 牛郎穷困潦倒,幻想著能获得一漂亮的妻子. 他家的老黄牛对牛郎说道: “有仙女在河边洗澡,偷走仙女的羽衣,她就会跟你在一起.“ 后来,果真如老黄牛所说,他见到一位仙女在河中洗澡,偷走其羽衣后,仙女无法回到天界,只能与牛郎在一起. 二人日久生情,奈何天帝震怒,派天兵天將杀死了出谋划策的老黄牛,带走了仙女. 后,天帝为仙女与牛郎的真情打动,下了一道圣旨. 每年七夕,牛郎和仙女可在天界鹊桥上相聚. 当然,这只是美化后的故事. 零號古董店的故事是: 那仙女乃是东天帝的女儿,名为织女. 牛郎偷走了织女的羽衣,使得织女变成了凡人. 牛郎恨透了奴役凡人,作威作福的神仙,便把织女当成丫鬟使唤. 那一日,牛郎强迫织女生下的那双娃娃患病,牛郎无药可医. 织女对牛郎说道:將羽衣上的一根羽毛给我,我会变成药材救治孩子. 牛郎想著织女是孩子的母亲,便放心地將羽毛交给了织女. 谁想到,织女竟用羽毛化作一道信,上达天界. 紧接著,神罚来了. 天兵天將摔死了那对孩子,斩杀老黄牛. 为了惩罚牛郎,將牛郎的灵魂与老黄牛的尸体缝合,使其永墮畜生道. 天兵天將没想到的是,那老黄牛肉身法力强横,加上牛郎的怨念,竟使得牛郎修了一身法力. 最有意思的是,织女回到天界后,內心深处的母爱才被唤醒。 织女对自己又悔又恨。 接下来的事情,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手札没有记录。 只知道,每年七夕,依旧是牛郎与织女相聚的日子。 牛郎是人类,是妖怪,也算是东天帝的女婿. 其不仅仅是零號古董店的禁忌之物,也是三界中最大的禁忌,秘闻。 在诸神黄昏的今日,这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神非神的牛郎,其超凡等级,深不可测! 第174章 初代零號古董店主理人的信息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江潮生听到了这牛鼻子老道的身份,心头恍然。 怪不得太平道能够屏蔽自己对禁忌之物的感知。 原来是禁忌编號1-01的牛郎从中作梗。 编號排位在01的禁忌之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江潮生瞥了牛郎一眼: “南海禁忌之物復甦,阴兵拦路,这都是你的计划?” 话音落下。 暴雨猛烈起来。 涇河龙王与苏妲己杀气腾腾地盯著牛郎。 別看江潮生说得不痛不痒,可这阴险毒计,很有可能让江潮生万劫不復! 牛郎赶紧欠身,认真道: “这都是恆亲王自作主张,与我无关!” 江潮生嗤笑一声: “既然与你无关,你何必跑过来找霉头?” 牛郎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作揖: “先生,可否放了恆亲王,我与先生好生聊聊。” 江潮生目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牛郎干一架,將牛郎收容。 第二,从牛郎口中了解一些禁忌之物与太平道的隱秘。 第一个选择有些难办。 江潮生不会忘记,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海上列车事件。 海上马车夫的恐怖,至今想想都心有余悸。 涇河龙王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苏妲己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与之抗衡。 若不是关键时刻找到了海上列车的关键物品,及时带回零號古董店,后果不堪设想! 编號排位靠前的,尤其是首位,都不是简单角色。 其战力怕是跟一尊神灵相差无几。 牛郎可能比海上马车夫还要难搞。 毕竟,海上马车夫没有神智,脑子里只有暴虐。 牛郎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智慧。 一件在人间行走数千年的禁忌之物,天知道都有什么底牌? 江潮生倒是愿意尝试与牛郎一战。 现在自己有完全版本的死神镰刀,有原罪欲蛇。 自己並没有止步不前。 只是觉得,若是没有百分百把握解决掉牛郎,这一战便是无意义的。 毕竟,南海还有一场恶战在等著自己。 其实江潮生也愿意和牛郎聊一聊。 看看能不能问出禁忌之物的秘密,能不能问出诸神黄昏的秘密。 还有,牛郎愿意扶持太平道这事儿也挺可疑的。 牛郎能屏蔽主理人的感知,且自身战力是人间天花板,可以说在人间可以横著走。 如果自己是牛郎,肯定不会那么无聊地插手人间的事情。 牛郎,是不是在用太平道布希么局? 牛郎等了半天,没等到江潮生的回覆,再次躬身作揖: “先生可愿放了恆亲王,与在下一敘?” 江潮生道: “好。” 牛郎鬆了一口气。 恆亲王的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终於放回了肚子,他连忙冲江潮生抱拳: “多谢先生!” 江潮生看向恆亲王,眼神淡漠。 恆亲王的心再次一紧。 江潮生挥舞死神镰刀。 “刺啦!” 血肉分离声响起。 恆亲王的脑袋被死神镰刀斩断! 污血喷了一地。 但,恆亲王没死。 他是不死生物,只要保留脑袋,就算不得死亡。 只是.....若只剩下了个脑袋,相当於修为全无! 江潮生手中死神镰刀的刀尖上掛著恆亲王的脑袋,用力一甩,恆亲王的脑袋飞射空中。 空中,恆亲王的脸上满是绝望。 自己的身子没了,自己的身子没了! 这就等於,自己好不容易修来的超凡之力,烟消云散! 牛郎嘆了一口气,伸出手,法力散发。 恆亲王的脑袋被牛郎吸至祥云上。 恆亲王的脑袋,目光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没了,什么都没了,本王什么都没了。” 牛郎冷哼一声: “你差点坏了先生大事! 先生饶恕你,已是你用三生修来的福!” 牛郎这话说的很大声。 江潮生心中嗤笑。 他知道这是牛郎故意对自己说的。 示好么? 牛郎手指一挑。 恆亲王的脑袋落入牛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 那道袍袖口跟空间物品似的,竟丝毫看不出那里头放了一颗大脑袋。 江潮生眼睛微微眯了眯。 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牛郎驾驭著祥云,在山头席地而坐。 江潮生也不矫情,收回死神镰刀,走到牛郎身前,大大方方地坐下。 牛郎道: “先生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说出来,在下知无不答。” 江潮生道: “你与零號古董店是什么关係?” 江潮生说的关係,並不是零號古董店与禁忌之物的关係,而是其他的。 牛郎愣了愣: “什么?” 江潮生补充了一句: “什么?” 江潮生补充了一句: “你的朋友,是零號古董店第几代主理人?” 牛郎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先生怎么知道......” 江潮生轻笑一声: “非与主理人相交莫逆者,不可能如此了解零號古董店。” 零號古董店曾经有五条规则,贴在零號古董店的后堂货架上的,只有主理人能看到。 零號古董店有规则之力守护,无论神仙妖魔,都不可能通过推演来算出零號古董店的规则信息。 太平道的高层知道零號古董店的诅咒,这也一定是牛郎说的。 牛郎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有一位傻乎乎的主理人,將自己的弱点告诉了牛郎。 “相交莫逆.....” 牛郎重复著这句话,眼里露出缅怀之色,久久的,万千情绪化作一声嘆息: “唉!零號古董店初代主理人,范先生,与我是生死之交。” 江潮生將『范先生』这三个字记在脑海里。 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 他们离开零號古董店后,只希望能过上凡俗的生活,不被任何人打扰。 江潮生道: “说说他。” 牛郎深呼吸一口气: “我曾经歷过一场战爭。 那一战,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直到汉朝初期,我也如野鬼一般浑浑噩噩。 后来,我遇到了范先生。 范先生说要將我收容,永生永世关押在零號古董店。” 牛郎眼里露出一抹感激: “范先生是好人,他被我对爱情的执念感动,最后放过了我。 说起来,我与范先生也是同路人。” 江潮生挑眉: “爱情?同路人?” 根据零號古董店主理人手札的记载。 牛郎与织女可谓是相爱相杀。 其中的恩恩怨怨如错乱的渔网一般糊涂。 姑且算牛郎与织女之间真有爱情,那初代主理人是怎么回事? 第175章 延续的战爭 牛郎苦笑道: “那时我跟痴傻一般,在人间游荡,寻找织女的转世。 范先生见我痴情,便是放过了我,也曾与我说过他故事。 他本是凡夫俗子,是修缮长城的一位劳役。 范先生那位亡妻的来歷倒是奇特。” 牛郎提起范先生的亡妻,眼里有著惊奇之色: “有一户姓孟的人家,种了一棵瓜。 瓜秧顺著墙爬到姜家结了瓜。 孟姜两家將瓜切开,里面竟有一女童。 两家人为女童取名孟姜女。” 江潮生眼角一抽。 后面的故事不用牛郎说了。 孟姜女嫁给了范喜良,范喜良因修长城而死。 孟姜女千里送寒衣,见不到丈夫尸骨,在长城下痛哭。 长城倒塌,露出了埋藏在长城下的范喜良的尸体。 可范喜良又怎么成为了初代主理人的? 牛郎感嘆道: “范先生说,孟姜女乃是天生地养的仙女。 她用一口仙气,將寿命赠与范先生,自己却因寿命耗尽而死. 孟姜女逝世后,在地府成了阴神,称之孟婆。 范先生的一生苦苦寻觅与孟婆相见的方式。” 江潮生觉得今天的瓜有点多。 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但是听到这种堪称诡譎的故事版本,这瓜还真有点香。 牛郎道: “或许是同病相怜,我与范先生从那之后成了挚交好友。 我寻找织女,范先生寻找孟婆,一路上,我们共同收容禁忌之物。 其实,那些禁忌之物,全都是在那场战爭中,战死者的遗物. 范先生与我无所不谈,包括零號古董店的诅咒。” 牛郎说著,摇了摇头,苦笑道: “奈何,我在那场战爭中,神魂受创,遗忘记忆的速度太快了些。 范先生说的一些话,我会时不时想起,但记不清全部.” 江潮生暗道: 这不就是战爭后遗症的表现之一么? 严重的健忘症. 江潮生道: “那是一场怎样的战爭?” 牛郎眼里露出一抹后怕: “记不清全部了,只知道有一位惊才绝代之人向眾神宣战。 那一战之后,神没了,妖没了,超凡文明彻底凋落.” 牛郎说完,惆悵道: “我们最关心的就是地府。 因为,织女的信息,孟姜女的信息,都在地府. 一直到了唐朝,我们才知道,战爭並没有结束,而是从人间换到了阴间. 阴间四大域被打没了三个。 阴曹地府,黄泉之国,九幽冥界,都没了. 只剩下了无间地狱.” 江潮生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按照牛郎与范喜良的时间线推算. 那场战爭发生在秦朝时期. 从秦朝打到唐朝,经歷千余年,那一战竟然打了上千年? 战场从人间发展到阴间? 有没有可能,直到现在,无间地狱还在延续那场战爭? 江潮生心头升起危机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 你以为危险早已结束,可危险其实就在你身边,只是你先前並不知道! 当然,那场战爭可能早就结束了. 毕竟,唐朝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太长的岁月. 牛郎继续道: “范先生得知地府被摧毁的消息,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与我说,等找到一只乌鸦,完成一个承诺,便会离开零號古董店. 范先生大善,生怕下一任主理人將我收容,便让我早早离开.” 江潮生皱了皱眉. 乌鸦? 难道说的是邪鸦? 这时,江潮生感受到了浓郁的怨念. 他回头. 只见,涇河龙王眼中的怨毒要溢出来. 江潮生想起来了. 涇河龙王也是在唐朝时期死的. 江潮生给了涇河龙王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没有忘记自己对涇河龙王的承诺. 他一定会找到害涇河龙王到这种地步的凶手. 涇河龙王收到江潮生眼里的信息,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江潮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盯著牛郎: “你之所以愿意帮助太平道,是因为你找到了织女?” 牛郎愣了下,老脸露出些许甜蜜: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织女转世成了清朝的一位嬪妃。 我用寻来的尸祖护甲將她復活。” 江潮生笑道: “所以,太平计划是......復清?” 牛郎点了点头,凝重道: “我知道,这对夏国不公平,但为了织女,无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去做.” 江潮生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好了,故事听够了,我也该回南海了.” 牛郎赶紧跟著站起来,鞠躬作揖: “先生要回南海收容朗基努斯之枪吗? 那东西可非比寻常! 若有需要帮衬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江潮生瞥了牛郎一眼,轻蔑道: “一件禁忌之物罢了,我还没放在眼里.” 江潮生说罢,龙珠力量启动. 他隨著雨水升入乌云,重新落座在漆黑王座上。 乌云闭合,挡住了江潮生的脸. 一狐妖、一龙王一左一右侍奉在乌云两侧,朝著南海方向而去。 牛郎再次作揖,高声道: “恭送先生!” 牛郎保持作揖姿態许久,待乌云远去,暴雨离开,他才直起身子,眸光深沉. 牛郎缓缓开口: “你觉得,他信了多少?” 袖口滚出了一颗脑袋. 恆亲王的头颅小心翼翼问道: “国师,指的是什么?” 牛郎道: “我与范先生,与织女的故事.” 恆亲王眼神躲闪: “应该,都信了吧?“ 牛郎冷哼一声: “他一个字都没信! 临走前还在威胁我.” 恆亲王回忆了一下. 江潮生临走前说过: “一件禁忌之物罢了,我还没放在心上.” 恆亲王原本以为黄昏口中的禁忌之物,指的是朗基努斯之枪. 现在看来,说的竟是国师大人. 牛郎低头看著恆亲王的头颅,眼里寒光四射: “今天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 万万不可让娘娘知晓她是织女转世的消息.” 恆亲王赶忙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请国师放心! “小的永远是站在国师这边的!” 牛郎这才收敛了眼里的杀意. 恆亲王想了想,谨慎开口: “国师大人,您为了救我,送给了黄昏先生一件禁忌之物,这会不会有些不值?” 牛郎嗤笑一声: “我说过,禁忌之物是神仙妖魔的遗物. 说白了,都是一些战损的法器. 这些东西给他再多,他的战力也只是在神明之下.” 恆亲王紧接著追问: “他就不能修么? 但凡修復了一件,他岂不是有了成神之姿?” 牛郎摇头: “修不了,零號古董店没这规则.“ 牛郎嘴角掛上一丝讥讽: “那位范先生,当初果真把我当成至交,什么都告诉我了.” 恆亲王闭上了嘴巴. 牛郎望著乌云远去的南方,自语著: “拥有规则庇佑的他,是我在人间最忌惮的存在. 虽说我的战力超他一些,可他胜在不死不灭,我们都相互奈何不得对方. 恆亲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循序渐进,总会使黄昏陷入诅咒. 切不可再听信他人之言,贪功冒进,胡乱做出什么决定.” 恆亲王突然眯起了眼睛,恨恨道: “国师,我总觉得邪麒麟在坑我,但我不太確定.” 牛郎的脑门青筋直跳: “你......蠢货!” 这廝,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被邪麒麟当枪使唤了么? 牛郎稳定了下心神,稍微復盘了一下,眼里忌惮之色愈发浓郁: “这位主理人与歷届主理人不同. 我原以为你手中的免死金牌,可以帮助你逃生. 没想到,这位主理人竟不惧帝王之威! 难道,他是某位帝王的转世? 总觉得,这位新的主理人,是一个变数呢?” 第176章 回南海 南海,零號古董店。 赫莲抱著腿,蜷缩在门口。 小白感受到赫莲的负面情绪,也安安静静地坐著,陪在他身边。 突然,小白朝著街头吠叫,尾巴兴奋地摇晃。 赫莲抬起头,看向街头。 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踱步醒来。 赫莲见他走得近了,嘴巴一抿: “师父,小黑爷死了。” 江潮生愣了一下,眼底一沉,隨后恢復正常,继续朝著古董店里走,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邪鸦的死讯,轻飘飘道: “我知道了。” 赫莲衝著江潮生的背影喊道: “先生,二师父和美婷姐姐来了,在店里等你。” 江潮生没有回话,走进了前堂。 在茶桌上,坐著一位身材丰腴,面容美艷的金美婷。 金美婷见江潮生来了,赶紧起身: “主人。” 江潮生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金美婷身上。 他看向了印在墙壁上的那道影子。 墙壁上的影子衝著江潮生拱手作揖。 江潮生皱了皱眉。 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金美婷低著头: “先生,我想去收容二十四中学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朝著后堂走,要把牛郎给的鬼门针放到货架子上。 江潮生一边走一边道: “你办不到。” “邪鸦死了!!” 江潮生回头,皱起眉。 他看见金美婷那泪汪汪的眼。 金美婷竟已泣不成声: “先生,我要去去二十四中,我要为邪鸦报仇!” 起初,自己很討厌邪鸦。 这个傢伙,偷自己的丝袜,偷自己的小衣服。 真的很討厌很討厌那只总是色迷迷的臭乌鸦! 可是,它是自己在零號古董店里唯一的朋友。 在最迷茫的时候,是邪鸦鼓励自己该走出零號古董店,向江潮生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如果没有邪鸦的建议,自己一辈子都是零號古董店的花瓶,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妲己把江潮生夺走! 金美婷几乎是在撕心裂肺的哭喊: “先生!我知道你怕我搞不定那件禁忌之物,但我想去!” 江潮生问道: “连邪鸦与杨笑都栽在二十四中学,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够收容朗基努斯之枪?” 金美婷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著俏脸,泪眼朦朧: “我,我一直在努力,只是您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金美婷惨然一笑: “在您心里,我一定还是一个妄图用色相取悦您的花瓶吧? 可是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確实,自己从未认真地看过金美婷一眼。 与金美婷容貌无关,与金美婷性格无关,只因......此人无用。 要是放在以前,金美婷说出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自己一定无动於衷,还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可是渐渐的,跟禁忌会这些有情之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似乎心態上有了些许变化。 江潮生眼里多了些迷茫。 就比如,听闻邪鸦的死讯,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就比如,看见杨笑的惨状,他会觉得不忍。 要是在以前....... 邪鸦的死亡,最多会让自己觉得,自己少了一件禁忌之物; 杨笑修为尽废,最多让自己觉得,自己该再找一个得意属下。 江潮生道: “那就证明给我看。” 金美婷通过自己模糊的泪眼,看见江潮生在看自己。 她擦了擦眼泪,视线清晰了,抬头看著江潮生,美眸涌现出不可置信之色。 她从未见过江潮生如此温柔的眼神。 可能算不上温柔,温柔或许就是自己的臆想。 但是这眼神,比以前冷冰冰的模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金美婷傻乎乎地问道: “什么?” 江潮生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一个废物。” 江潮生说完,便朝著后堂走。 金美婷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情绪。 是被终於注意到的得偿所愿? 是对於主人柔声细语的兴奋? 不知道。 金美婷猛地叩首: “明天,若是我死了,请您用那魅魔印章,重新找一只花瓶。” 万千情绪化作脑门与地板的碰撞声,化作类似遗言的一句话。 江潮生没有回应,一直朝著后堂走著。 金美婷站起身,飞速朝著门外跑。 这一战,一定要用出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证明我不是废物,让邪鸦也看看,自己这只花瓶能帮他报仇! 若是死亡,那也是死在了证道之途,毫无遗憾! ..... 后堂,江潮生走货架子前。 將龙珠放在货架子上。 涇河龙王消耗太大,已经陷入昏睡。 江潮生轻轻抚摸龙珠: “辛苦了。” 灰暗的龙珠,冒出了莹莹白光,似是回应著江潮生。 灰暗的龙珠,冒出了莹莹白光,似是回应著江潮生。 江潮生將鬼门针放在货架子上。 这鬼门针原是牛郎降伏的,並不是主理人收容的。 所以,现在这鬼门针放回古董店,就算是新收容了一件禁忌之物。 按照零號古董店新规则,每收容两件禁忌之物,就可以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也就是说,等二十四中学的禁忌之物被收容,就能再次参悟一件禁忌之物了。 江潮生走后堂。 杨笑的影子印在墙上,一动不动。 古董店里,没了邪鸦的嘰嘰喳喳,安静得很。 江潮生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有点弱啊,参悟的下一件禁忌之物,就选择参悟刑火燧发枪吧。” 枪管中藏著奥林匹斯山神火的刑火燧发枪很强的。 江潮生在后堂转著,思索著。 接下来要对付郎努基斯之枪,需要准备一些可克制它的禁忌之物。 他找齐了东西后,会去二十四中学。 总不能让那只任性的魅魔,真的死在了二十四中学。 ...... 暮色酒吧,魔女会会议据点。 坐在主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金美婷,目光幽幽: “等天一亮,学生开始上学,我们就行动。” 原因有二。 第一,根据邪鸦的情报,明显在白天对魔女会更有利。 第二,魔女会还未来得及收纳第七位魔女。 金美婷一共能给六名凡人刻画魅魔邪纹。 这即將竭尽全力的一战,若是因为少了一位魔女而输掉,她不甘心。 第七位魔女已经寻了许多候选者,但如今来不及精挑细选了,只能找一个距离她们最近的。 那位距离她们最近的魔女,是怠惰魔女苏玉波的粉丝。 一位相当可怜的女高中生。 魔女们很激动。 眼里没有一丝对朗基努斯之枪的畏惧,只有为黄昏献身的兴奋。 金美婷看向刚加入的贪婪魔女。 她记得这个女人,是古董店旁边咖啡馆的老板娘。 当初远远的见过一面。 好在,徐薇只是见过自己的侧脸。 自己也隨著力量增强,容貌更加漂亮。 所以,徐薇並不记得自己,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眼熟。 金美婷抬了抬下巴: “你怕么?” 贪婪魔女连忙欠身,狂热道: “为了我主黄昏!”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慵懒的声音响起: “为了黄昏,谁都不会去害怕。 再者说,区区朗基努斯之枪,区区圣子上帝,我主黄昏的手下败將罢了。” 其他的魔女也附和著。 金美婷站起身,朗声道: “最后一位姐妹就在二十四中学。 就让这魔女会的第一场圣战,成为她的欢迎仪式吧。”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金美婷想让李明月当最后一位魔女的。 但是,李明月那死脑筋肯定不会愿意为了主人,背叛异常管理局。 不过李明月依旧有其他用处。 明天行动前,自己会通知李明月,二十四中有异常事件。 金美婷想利用异常管理局的力量。 魔女会最大优势並不是拥有强悍的战力,而是拥有数不清的人脉。 那些个信徒,早已为魔女会编织了一张来自各行各业的人脉关係网。 金美婷仰起头,双手合十,虔诚道: “为了黄昏!” 其他魔女纷纷效仿: “为了黄昏!” 第177章 第七位魔女 桃树上的摇铃力作《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点击立即阅读! 这个夜晚是不平常的,发生了许多事情。 或许,每一个夜晚都在发生或好或坏的故事。 在六小时之前..... 南海,白水家园小区。 穿著校服的少女走在老旧的楼梯上。 个子不算高,一米六二。 但她有一对傲人的双峰,和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大长腿。 这双腿在她的身高占比不低,足有一米。 一般来说,身材很好,脸蛋漂亮的女生,都是相当自信的。 少女却含胸驼背,头髮也有故意散下来,儘可能地在不遮挡视线下挡住脸。 她叫张世爱,一位自卑到骨子里的女生。 张世爱握著一张奖状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她脸上是有期待的。 期待父亲知道她这次成绩是全校第一,给与她一个肯定的嘉奖。 半晌,门没有开。 她明明听见房间里有搓麻將的声音,也有母亲和牌友们的怒骂与大笑声。 可能是敲门声太小,他们没听见吧。 “咚咚咚!” 张世爱这回敲门声大了。 过了一小会儿,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而近。 叼著劣质香菸的女人打开了门。 张世爱弱弱地喊了一声: “妈妈。” 中年女人怒骂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赔钱玩意,你瞎敲什么门?! 要不是你坏我风水,我能输么?!” 张世爱缩了缩脖子,訕笑了两声: “妈妈,那个......” 中年女人把张世爱推出门: “去去去,找你爸去!你身上阴气重,別坏了我运气。” 说完,中年女人便把门重重关上。 张世爱看著漆黑的大门,用蚊子那么小的声音说道: “我考了全校第一。” 张世爱知道没人能听见。 她看了一眼快黑下来的天。 怕黑,也知道妈妈不会再给她开门了。 张世爱抓著奖状,低著头,下楼。 ...... 走了很久,她走到了另外一个小区。 张世爱走进了楼道里。 爸爸就住在这。 但是她不敢上去。 前两年妈妈因为出轨牌友,爸爸就跟她离婚了。 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他和另外一个阿姨结婚了。 那个阿姨有儿子。 爸爸和那位阿姨结婚后,也生下了一个小宝宝,是女孩。 张世爱害怕打扰到爸爸新的生活。 她看了一眼越来越黑的天,又看了一样亮堂堂的楼道。 终於,在挣扎过后,选择了去爸爸家。 她真的很怕黑。 张世爱上了楼,走到爸爸家的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哎呀,我大闺女回来了啊?” 中年男人喜盈盈地推开门,看到张世爱那一瞬,笑容僵硬了: “怎,怎么是你?” 张世爱的笑容变得尷尬。 中年男人道: “先进来再说吧。” 张世爱走进门,低著头: “我妈她让我找你。” 她说著,想把奖状给爸爸看。 还未来得及递给男人看,男人便破口大骂起来: “你妈又打麻將了是吧?! 我每个月给她好几千,她连自己闺女都照顾不好么?! 真他妈上辈子欠她的!” 张世爱身子一颤,收回了奖状,低著头一言不发。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爸爸!妈妈今天带我去游乐场了,还订了生日蛋糕,一会送到家里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世爱回过头。 是一个和爸爸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 原来爸爸的女儿今天过生日。 那位阿姨在小姑娘身后,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敌意,但还是微笑道: “小爱来了啊,你先坐一会儿。” 阿姨冲爸爸使了个眼色: “跟我进屋。” 张世爱望了一眼窗外的黑暗,低著头,站在原地,好像罚站。 没多大一会儿,爭吵声响起。 “你是不是给我上眼药? 我女儿过生<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把她喊来干什么? 我欠她们娘俩啊? 每个月给她们生活费还不够啊?” “我他妈也不知道她今晚会来啊!我去把她撵走好吧?” 张世爱抓著奖状的手,不停地颤抖著。 “我討厌你。”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张世爱愣了一下,低下头。 那个小姑娘怨念满满: “就是你让我爸爸妈妈吵架的,我討厌你。吸血鬼!” 张世爱赶紧別过头,抓了抓头髮,让长发遮住眼睛: “对不起,我这就走。” 张世爱转身,快步跑出了爸爸的家。 她叫张世爱,可是没有人爱她。 ...... 张世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 背越来越驼。 像是背著一座不属於她的大山,背著不属於她却一定要她承担的罪孽。 没有地方去,她蜷缩在大桥下。 望著万家灯火发呆。 她也想要一盏属於自己的烛。 过了很久,到了凌晨,街上没有人了,那些灯也关闭。 你又丑又难看,比癩蛤蟆还不如!” 过了许久,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张世爱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直播软体。 她最喜欢的一个姐姐在这里直播。 那位姐姐好漂亮,好温柔,是唯一一个愿意和她好好说话的人。 都说那个姐姐是烧杯,擦边女,<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可是,那个姐姐就是自己的天使。 她跳的舞,美得不行! 张世爱在弹幕上输入: “姐姐,我考了第一名哦!” 苏桃子: “你怎么还没睡觉呀?” 苏桃子正是怠惰魔女,苏玉波。 成为魔女会首脑之一后,她也没有放弃直播。 以前直播是为了赚钱,现在直播是为了修炼。 张世爱愣住了。 她原以为姐姐说:小爱真棒! 张世爱不傻,心里有数,人家主播是要赚钱的,敷衍自己两句就已经很好。 所以,她想偷取张世爱的敷衍,自夸成爱她。 没想到,桃子姐姐竟然真的在关心自己,问自己为什么没睡。 苏桃子: “姐姐给你跳一支舞吧。” 张世爱看到了姐姐的舞蹈,是手势舞。 很漂亮,看著看著,在姐姐温柔的声音下,她睡著了。 梦里,在生日过后,爸爸妈妈在房间里睡觉,自己坐在沙发上跟小老鼠似的偷吃剩下的蛋糕,姐姐就在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 一觉醒来,已经是五点多钟。 她打了个喷嚏。 在大桥下睡了一晚上,感冒了。 张世爱赶紧爬起来,朝著学校跑。 她没有钱坐公交了,只能跑。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是九点多点多。 门口的卖烤肠烤串等小贩,已经摆上摊儿,开始他们今天的营收。 卖盒饭的男人,对著隔壁摊子的老板,指著张世爱坏笑道: “这么晚了来上学,昨晚肯定跟人睡了,被玩晕了,瞧头髮乱的。” 隔壁摊子的老板看到张世爱,当时就惊讶道: “臥槽,这大胸,这大腿!” 卖盒饭的男人笑容更加淫秽: “嘿嘿嘿,胸大正常,肯定是被摸大的。” 张世爱低著头,快步朝著学校跑。 卖盒饭的男人突然看见了什么,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一辆超跑停在学校门口,车上下来两位美女。 一位金色头髮,束成马尾。 一位紫色大波浪,头髮自然披下来。 两位美女的身材,都是爆炸的好,看了一眼就要沦陷。 “乖乖,怪不得能开超跑,原来是伺候金主的姐妹花。” 卖盒饭的男人擦了擦口水,肆意揣测著。 。。。。。。 ps:感谢人间无助588打赏。 感谢耗子大王588+1666打赏。 感谢马非1666打赏。 感谢浅梦一伤1666+1666打赏。 ps:今年琐事颇多,过年时候母亲住院,才出院不到一周。 今天晚上写文时得到噩耗,奶奶病危。 本来今天想加快节奏的,但心乱如麻,神魂顛倒,怕贸然提速让情节出现问题。 刚从城里赶回农村,今夜要在病床前守著,我缓和下心情再动笔。 最近我儘量加更哈! 也是难为大家了,遇到了个我这么事儿多的作者。 等我回去开直播,大家监督我码字,24小时让我停我就停,不让停连饭都不吃那种。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178章 魔女盛宴(一)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金美婷好像听到了他们背后造黄谣,看向小贩们。 两个小贩不觉得尷尬,反而笑嘻嘻的,用调戏的目光,在她们的胸和腿上视奸。 有些人在社会上最基础的岗位摸爬滚打后,能练就一身本领,有的能练就坚韧心智。 但是,有一类人只会把自己的脸皮练得皮实。 金美婷忽然笑了,笑得嫣然嫵媚。 两个小贩的目光呆滯了。 他们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就跟情竇初开的少年突然恋爱了似的。 金美婷看见俩人怪样,掩嘴轻笑,似乎嘲弄俩人的猪哥窘態。 这不会引起两位小贩的反感,他们反而还有些羞涩。 金美婷朝著他们拋了个媚眼。 这媚眼简直就是绝杀,直接命中他们的心臟! 两个小贩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脸色潮红,大脑宕机,就连那两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离开,都没有察觉。 过了片刻卖盒饭的小贩还在沉醉中,喃喃著: “好美,她冲我拋媚眼。” 这副模样像极了中世纪勇敢的水手们常说的一句话: “嘿!看那个姑娘,她对我有意思,我要娶她回家。” 旁边卖臭豆腐的暴怒: “她明明是在冲我拋媚眼,明明是对我有意思!” 卖盒饭的小贩愣愣地转过头,看著卖臭豆腐的小贩,脸上温柔之色褪去,留下赤裸裸的杀气腾腾。 他拎起菜刀,指著卖臭豆腐的小贩: “草泥马的,她是对我有意思!你他妈的想给老子戴绿帽子是么?!” 卖臭豆腐的小贩没有被嚇到,竟直接端起炸臭豆腐的热油,朝著对方泼了过去! 周围的其他小贩原本在看热闹,现在全都懵了。 其实这些小贩之间,经常会有口角,其他人也乐得看乐子。 可是玩得这么大的,还是头一次! 卖盒饭的小贩忍著剧痛,抓著菜刀,怪叫一声,扑向了对方: “她是在看我!是在看我!” 小贩们惊叫一声,乱成一团,纷纷远离此处。 街对头凉粉摊子吃凉粉的两位男人察觉到异样后,迅速跑了过来。 他们身姿矫健,很轻鬆地制服了两位斗狠的小贩。 “操!这两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俩有病啊!一个挨了一刀,一个被热油泼了一身,都不疼是吧?” 两个小贩確实感觉不到疼,即便被压制,也在奋力挣扎,眼里只有对对方的仇恨。 一位男人拿起手机: “请求救护车支援,请求救护车支援!” 另外一位男人也拿出手机: “发现疑似超凡人物,正在二十四中外使用催眠术!已经出现人员受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他们两个是便衣调查员,隶属於蓝鯊调查组,组长代號——神泪. 今天早晨接到命令,跑到二十四中学盯梢,等待组长的部署任务。 男人感觉有些奇怪。 他们的组长一向是嫉恶如仇,尤其憎恨超凡生物。 为什么这回听到超凡生物行凶,显得那么平静? ...... 二十四中学內。 金美婷迈著自信的猫步,一边在操场上走,一边打电话: “你们都到了各自的位置了么? 很好。 <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行动开始。 让那根没用的棍子,见识下你们的厉害。” 电话里是群语音通话。 ...... 教学楼,四楼。 染著奶奶灰短髮,穿著抹胸,紧身牛仔裤的黑皮拽姐,瞥了一眼身后的班级: “到了,已经准备行动。” 黑皮拽姐在魔女会中,是傲慢魔女。 她掛断电话,走进这个满是差生的班级。 班级里乱鬨鬨的,他们是一群自己放弃自己的可怜人。 他们还不知道,昨晚在学校里值班的老师和保安,都因为诡异的事件消失了。 当然,不只是他们,连刚上班的老师,保安,校长,都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有好多人迟到,旷班。 差生们见到这样一位大美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乌泱泱的吵闹声,被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脖颈。 傲慢魔女用贴著美甲甲片的手指,挠了挠耳垂: “我是你们今天的代课老师。” 学生们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有些男生眼里满是火热。 傲慢魔女“嘁”了一声: “真噁心。” 她说完后,又呢喃了一句: “为了黄昏。” ..... 五楼,舞蹈教室门口。 风情万种.....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万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懒洋洋地趴在走廊的窗台抽菸。 她一头乌黑波浪长发,穿著低胸红色衬衫,黑色紧身裤。 似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吐出一口烟雾,懒洋洋道: “早就准备好了,都上了一会儿课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瞥了一眼从楼梯上走来,穿著黑色紧身旗袍的女人,说道: “贪婪也就位,不说了,要去忙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起身,朝著屋子里走,拍手道: “好了姑娘们,开始下一个动作。” 舞蹈教室的小姑娘嘻笑著,看<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的目光带著些崇拜。 这位新来的老师,真的好有女性魅力。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心中暗道: “为了黄昏。” ....... 教学楼,六楼。 穿著过膝黑靴,蓝色紧身连衣裙,披著呢子大衣的怠惰魔女苏玉波,翘著二郎腿坐在会议室里。 要是有人进门,就能看见那两条雪白的大腿。 很美,很辣。 会议室中,老师们与校长趴在会议桌上,沉沉昏睡。 苏玉波对著电话说道: “怠惰已就位,为了黄昏!” ...... 教学楼六楼,信息室。 穿著白色t恤,黑色热裤,一头短髮的暴食魔女李摇铃,嘴里叼著零食,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含糊不清道: “已就位,隨时准备行动,为了.....伟大的黄昏!” 李摇铃掛断电话,咽下嘴里的食物,打开麦克风: “没有临时老师在班级的学生,现在去五楼的阶梯大教室。 还有,张世爱同学在么?请到校医室,有人找。” 贪婪魔女就在五楼的阶梯大教室。 李摇铃放下麦克风,继续在电脑上操作著。 ..... 金美婷走进了校医室,拿起衣架子上的白大褂穿上。 她那丰腴的身材,配上眼镜和白大褂,又风情又温柔。 金美婷坐在椅子上,掛断了电话,呢喃著: “为了黄昏,也为了邪鸦,也为了.....证明我不是废物!” 短短半小时,这所学校几乎要被魔女会彻底控制。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校医室的门被推开。 金美婷抬头看去。 看到了一位怯生生的女生。 含胸驼背,掩饰著自己的胸过於豪迈。 头髮散下来,遮住半张脸,掩饰自己年纪轻轻便拥有的与生俱来的风情。 金美婷皱著眉,心里不太舒服。 她不是女拳主义者,她是女权主义者。 女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被定义,而被唾弃。 你就应该大大方方地浪,大大方方地展示女性魅力,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得遇良人! 张世爱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 “请问,是谁找我呀?” 她说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昨晚睡桥洞,著凉了,现在在发烧。 张世爱连忙捂住嘴巴: “对不起!” 好像她是什么极致的骯脏之物,打喷嚏这个带有病姿的模样,会让人极致反感似的。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最新作品《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 第179章 魔女盛宴(二) 金美婷站起身,皱著眉朝著张世爱走去。 张世爱赶紧低著头,不停地念叨著: “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温暖包裹著她。 张世爱惊愕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位很美,从没见过的校医,將残留温香的白大褂,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病了,让我给你治病,好么?” 充满了温柔,充满了嫵媚,让自己心尖发痒,身子发软的御姐音,在耳边响起。 张世爱惊愕地看著面前这位风情万种的紫发大姐姐,下意识道: “好。” 除了擦边网红苏桃子姐姐外,还第一次有人让她感觉到温暖。 金美婷道: “去吧乖乖,到床上躺著。” 张世爱的脸红了。 校医.....是个女人呀! 哎呀! 我在想什么啊?! 校医是漂亮大姐姐呀! 我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张世爱的大脑好像被荷尔蒙炸坏了,爬到了医务床上,满脸通红,都不敢看金美婷。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小腹上的衣服被撩开。 柔弱无骨的小手,用指尖,在小腹上游走。 张世爱有些懵。 治感冒发烧.....是这样治的么? 张世爱感觉到小腹一阵火热,好像生起了火。 不对,是有人把一只小火炉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自己因为在月事期间家庭不重视,有严重的宫寒。 现在.....自己热乎得很。 “嗯.....” 她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嚶嚀。 这时,张世爱听到金美婷那酥酥麻麻的声音: “你是互助会的高级会员对么?” 张世爱愣住了,睁开眼睛,正看见金美婷那幽幽眸光。 她点了点头: “是,是的,姐姐难道你也是......” 金美婷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算是吧,我来自.....魔女会。” 张世爱猛地瞪大眼睛。 魔女会? 她当然知道魔女会。 成为互助会高级会员后,会得到一些特別的,惊世骇俗的消息。 互助会的真实面容,是教会,一个信奉黄昏之主的教会! 当互助会成员得到了黄昏的注视,会有魔女將其接引,使其成为侍奉黄昏的侍从。 而魔女们,各个都在黄昏膝下,享受黄昏庇佑的幸运女子。 以前一直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 毕竟,神明什么的,实在是太扯了。 但,她对黄昏的信仰是真诚的。 就像是某些教徒,即便认为教会中的神並不是存在现实中的,也依旧相信他们的佛,他们的西上帝。 现在,有一位大姐姐跟自己说,她是魔女,这怎么能不令人讶异呢? 张世爱盯著金美婷,眼睛一眨不眨的。 她幻想过黄昏的故事是真的,幻想著黄昏派来魔女,接引自己,脱离尘世间的苦难。 这位漂亮大姐姐,也確实满足了自己对魔女的一切幻想。 张世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当然,她仍旧认为黄昏的传说是虚假的。 面前这位大姐姐,只是对信仰坚贞的追隨者。 张世爱沉默了好半晌,才问道: “姐姐,您找我是......做什么?” 金美婷的手指依旧在张世爱小腹游走,刻画著魅魔邪纹: “黄昏,注视到你了。” 张世爱猛地一愣: “什,什么?” 金美婷的瞳孔发生变化,竟变成桃心形状。 两根代表著恶魔与<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山羊角,在她的脑袋上冒出来。 荷尔蒙在小小的医务室里瀰漫,爆炸。 张世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没有害怕,没有慌乱,只有震惊和....激动! 在黄昏之主的故事中,魔女会的首脑,是一只被黄昏救赎的魅魔。 面前的金美婷,完全符合魅魔的形象! 黄昏之主的故事,是真实的! 金美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魅魔邪纹已经刻画完成。 张世爱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 自己小腹上,有红色的,妖艷的,诡异的,充满欲望气息的花纹! 这正是魔女会的標识! 与此同时,她感应到自己体內有了一股玄奥且邪恶的力量。 自己现在....是魔女了? 金美婷直起身子,说道: “黄昏之主真的很喜欢你啊。” 张世爱看著金美婷,不明所以。 此时的她,还沉沦在震撼当中。 眼里的惊喜,让她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金美婷道: “黄昏之主下达神旨,要求魔女会处理这所学校里的骯脏之物。 他要用一场魔女会的圣战,迎接你的加入。” 张世爱猛地坐了起来,咽了咽唾沫,眼里充斥著兴奋与虔诚: “我愿意为黄昏,为魔女会做任何事!敌人是谁?” 张世爱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好中二,脸又羞愧的红了。 金美婷摘下束著自己紫色长髮的皮套,甩了甩头髮,紫发如星河瀑布垂下。 她凑近张世爱,一边整理著张世爱乱糟糟的头髮,一边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西上帝残留在人间的余毒罢了。” 张世爱微微张了张嘴巴? 西上帝? 这个名字谁不知道? 她班里还有同学有西上帝的信仰呢! 但是在黄昏的故事里,西上帝是他的手下败將。 兴奋,刺激! 金美婷將张世爱的头髮束成高马尾,身子稍微往后,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 “很漂亮,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 张世爱眼神躲闪: “我,真的很漂亮么?” 金美婷皱了皱眉: “去四楼吧,三年六班,去帮傲慢做事。” 这个姑娘都有了超自然之力,怎么还是那么没自信? 难道是她没感觉到她身上的魔女力量? 不应该啊? 所以,张世爱,你到底是何等的自卑? 没关係,等到了傲慢魔女那里,就算是母猪,也会变得自信,认为自己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 张世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四楼的。 一路上浑浑噩噩的。 要知道,自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瘟神。 现在,有人爱自己了,是黄昏,是魔女会! 张世爱嘴角不自觉地掛上笑容。 学校里有西上帝诅咒这种可怕的东西? 有什么关係呢? 死了就死了。 重要的是,有人爱自己了! “瞧你笑得多难看,也不知道你在美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张世爱愣了一下,抬起头。 一位冰山美人站在三年六班的门口。 仅仅一眼,她就知道,这位便是傲慢魔女了。 张世爱下意识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傲慢魔女面前: “傲慢姐姐,嫉妒姐姐让我来帮你。” 傲慢魔女上下打量著张世爱,一副嫌弃的模样: “就你?能帮我什么?” 张世爱再度自卑了起来,小手绞在了一起: “我,我,我我什么都能做。” 傲慢魔女用鼻孔发出一声嗤哼声。 张世爱很尷尬,脸红得很,是臊的。 她毕竟刚加入魔女会,要跟前辈们打好关係,硬著头皮,胡乱地找话说: “姐姐怎么不进班里?” 话说完,张世爱就后悔了。 自己真是没话找话,人家进不进教室,关你什么事啊? 傲慢姐姐肯定懒得搭理自己。 谁知,那位冷得不行的傲慢,竟真的理会了自己的话茬。 傲慢魔女用轻蔑地眼神看著班级: “一群蠢猪,爬虫,噁心死了。 跟他们用同样的空气,我想吐。 我实在受不了跟他们共处一室。” 傲慢魔女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张世爱: “不如你进去帮我管他们,我实在懒得跟他们说话。” 张世爱愣了愣: “你不愿意跟他们说话,却愿意跟我说话?” 她的脑迴路也挺奇怪的。 就是很想找到別人对自己的肯定。 傲慢魔女低头,皱眉看著她: “你跟他们一样是蠢猪。” 张世爱低著头: “好,我帮姐姐管他们。” 张世爱感觉到自己体內有一股子诡譎的力量。 管理一个班级的同学,应该问题不大吧? 张世爱朝著班级里走,后面传来傲慢魔女下一句话。 “不过,你倒是长了一张祸水级別的脸,看著养眼一些。” 语气里依旧是嫌弃,跟先前一样。 张世爱身子一颤。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漂亮。 虽说傲慢姐姐脾气不好,嘴巴也不乾不净。 但是...... 她夸自己漂亮! 傲慢姐姐的夸讚一点也不虚假。 就好像她认认真真地给人贴了一个標籤似的。 这个標籤就是真的。 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一般好看就是一般好看,超级好看就是超级好看。 她说自己是祸水级別的,那自己就是祸水级別的! 张世爱尘封十七年的自信,突然在这一刻爆发。 自己是祸水,祸国殃民的祸水! 张世爱回头,看著傲慢魔女,嫣然一笑: “谢谢姐姐。” 傲慢魔女眉头紧皱,不解道: “也不知道你在谢什么,但是你笑起来比刚才还要好看点。” 说完后,傲慢魔女不耐烦地摆手: “赶紧去办事,少来跟我套近乎。” 张世爱连忙快步走进班级里。 ..... 这个班级她很熟悉。 欺负她的女生,造她黄谣的男生,都是这个班级的。 这是全校最臭名昭著的班级,属於学校里的混混团体。 班里此时乱糟糟的。 有的疯闹,有的玩手机,有的小情侣在眾目睽睽下亲吻。 最过分的是,几个高大的男生在教室后的墙角,欺负一位唯唯诺诺的小男生。 先前傲慢魔女在这里时,他们確实安静了下来。 后来,傲慢魔女实在是烦他们,便出去透透气,这些人又回归了平常状態。 张世爱站在了讲台上,看著教室后面,眼里一阵阴沉。 那个唯唯诺诺的男生,像极了自己。 张世爱皱著眉: “够了!孙百伦,李天,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孙百伦和李天讶异地看著张世爱。 张世爱有个外號,『大奶牛』,就是他们起的。 这头大奶牛,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好像变漂亮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好看? 是头髮扎起来的缘故么? 好看的话,那就更好欺负了。 孙百伦抓著那小男生的头髮,笑嘻嘻地看著张世爱: “你们俩昨晚睡过啊?不然怎么那么关心他啊?” 张世爱没理会他,直视著那小男生: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软弱! 他动手打你,你就打回去啊!” 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小男生没有在意张世爱的话,只是看著孙百伦,满脸恐惧。 李天发现欺负这个小男生,就能让张世爱发脾气,於是找到了乐趣。 李天用手,羞辱性地拍了拍小男生的脸: “喜欢让娘们给你撑腰是吧?真是个废物!” 小男生抬头,看著张世爱,眼里有一抹羞愧。 张世爱自然知道小男生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个眼神隱藏著何种无奈。 有些人的家庭教育就是这样。 別打架,別闹事。 惹祸的话,家里赔不起。 你不惹別人,別人就不会惹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就是因为这种唯心主义思想,才会助长某些邪恶者的囂张气焰。 习惯了被欺负,那也就是习惯了。 张世爱轻声道: “这不是你的懦弱,我知道的,我来帮你。” 轻柔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变得酥酥麻麻的,令人骨头都酥麻了一半。 张世爱的小腹开始发烫,魔女的力量正在酝酿。 小男生呆呆地看著张世爱。 美人在鼓励自己,可自己怎么能让美人蒙羞?! 那小男生眼里流出泪水。 泪水中包含委屈,愤怒,不甘。 在诡譎力量的驱动下,无尽的愤怒,在胸膛狠狠炸开! ..... ps:这条评论发一下七魔女图。 ps:感谢霄无瑕1666+1666+15000打赏(等送奶奶离开,回去加更哈) 感谢浅梦一伤1666打赏。 第180章 魔女盛宴(三) “啊!” 教室里响起惨叫声。 孙百伦与李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小男生,为什么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孙百伦与李天一边抱著脑袋接受狂风骤雨般的殴打,一边惊恐地看著小男生: “林哥我错了,我错了,別打了,都出血了!” “林哥,我们再也不敢了,啊!不敢了不敢了!” 全班学生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紧接著,窃窃私语声起。 “小林子就是个窝囊废,怎么会这么能打?” “他一边胖揍人家,还一边哭!” “嘶~越哭越凶,越打越狠。” “难道是因为张世爱说的那几句话?”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不成?” 张世爱看著那小男生凶狠的样子发呆。 这並不是爱情的力量,而是愤怒的力量。 准確的说是,小腹上的魅魔邪纹,蛊惑了这个小男生。 虽说每一位魔女小腹上的魅魔邪纹的相同的,可不同魔女的性格,会酿造出不同的力量。 比如傲慢魔女。 她够傲,像是一个sm女王。 她的蛊惑之力,像是一道圣旨,令人无条件去相信。 张世爱原本很自卑,可遇到傲慢魔女没几分钟,就彻底为自己的美貌而骄傲。 比如她张世爱。 她骨子里有的是愤怒。 愤怒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愤怒父母对自己的不管不顾。 所以,她的魅魔邪纹承载了这种压抑的愤怒,並且使张世爱拥有蛊惑和调动人內心深处的愤怒的力量。 就像小林子,觉得美人为他出头,而自己不该懦弱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魔女们的媚术。 张世爱清了清嗓子,缓和了下情绪: “大家请安静。” 小林子抓起凳子,猛地砸向墙壁。 “轰!” 巨响之后,墙皮脱落,椅子损毁。 小林子充斥著血丝的眼睛,愤怒地盯著所有人: “都他妈安静!都他妈的闭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再看小林子的眼神,多了些恐惧。 这个人,是疯了么? “啪!啪!啪!” 慢条斯理的掌声响起。 张世爱看向门口,是面带笑意的傲慢魔女。 傲慢魔女瞥了一眼学生们,命令道: “所有人,下楼。” 傲慢魔女话毕,转转过身,娇躯猛地一颤。 她看见了七位黑袍人,就站在门口,自己的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 七人眾不是会以为教学楼为中心,顺时针围绕学校行动么? 难道,他们已经把除了教学楼的师生外的所有人都杀死了? 张世爱满脸狐疑,正欲走下讲台: “傲慢姐姐.....” 傲慢魔女猛地回头,厉声道: “別动!” 傲慢魔女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死神在抓取自己的魂魄! 耳边听到沙哑的声音: “傲....慢......” ...... 校门口停著一台黑色的大型商务车。 车子里的后排,坐著几位全副武装的调查员。 坐在副驾驶的李明月皱著眉看学校。 已经快十一点了,下课铃声响了两次,但操场上没有一个人。 別说学生老师了,就连门口的保安室都是空的。 这学校就好像一个鬼校! 大白天见鬼那种! 这个反常证实了,金美婷说的是真的,这里確实正在发生异常事件。 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员伤亡? 如果有大量人类死亡,自己的那只海拉之眼会流下泪水。 “队长,学校的监控接上了。” 一位调查员將跟小型行李箱似的可携式工作电脑递给李明月。 李明月接过电脑,皱起了眉头。 图书馆是空的,场馆是空的,就连食堂也没有人。 正常来说,快十一点钟了,食堂怎么著也该把饭菜准备好了。 李明月继续查看监控。 终於,她发现了学生。 学生们排著队,正在几位女教师的带领下,朝著楼下走。 不对,那些不是女教师。 因为她们太美了,美得反常。 哪一所学校能同时出现女明星般顏值的女教师? 身为异常调查员,就应该从细枝末节上,看到反常的现象。 李明月眯起眸子,点动键盘,准备放大仔细查看。 突然,屏幕一阵模糊。 艷红的,诡异的花纹,出现在屏幕上。 李明月皱起眉: “怎么回事?” 主管信息技术的调查员懵了: “这,被黑客入侵了?学校里有高级黑客?” 电脑响起小熊(暴食魔女的小名)经过技术修改的声音: “神泪对么? 姐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十二点的时候,学生如果没有出来,就疏散整个北区。 因为,当二十四中的活人全都死亡后,七人眾会扩大活动半径。 因为,当二十四中的活人全都死亡后,七人眾会扩大活动半径。 如果只有我们某一个出来...... 神泪,不要管我们任何一个人,你要將朗基努斯之枪带给黄昏。” 李明月眯起眼睛: “她在哪?” 电脑那头再没有回应。 一位年轻的调查员问道 “组长,对方是谁?” 这位年轻的调查员叫小周,刚从帝都治安官大学毕业。 成绩优异,被异常管理局的领导看中,直接提到了异常管理局,成为一位普通调查员。 李明月沉默了一会儿: “不熟,曾经打过两次交道。” 小周满脸钦佩: “组长真厉害,竟跟超凡人物有交情。” 同时,小周心里头多了许多嚮往。 自己曾经的梦想,是跟国外大片的治安官似的。 不但能破案,还能黑白两道通杀。 遇到狡猾的罪犯,直接下发江湖追杀令,让地下世界的朋友围追堵截。 那多酷啊! 但是呢?当初自己显然是格局小了。 像神泪组长,人家直接跟超凡世界的人有联繫! 另外一位调查员嗤笑一声: “小周啊,你刚来,很多事还不知道。 咱们组长的能耐啊,可大著呢!” 小周眨巴著眼睛,望著李明月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满脸敬仰: “听说过,治安官时期从鬼县令手底下抢人。 普通调查员时期,连续找到阴阳师的关键信息线索。 后来又深入虎穴,获得了黄昏先生的赏识,拥有了超自然力量。 神泪组长还是击杀败类白驹之的关键人物之......” 李明月有些不耐烦: “好了,闭嘴!” 李明月心情很差。 一是担心金美婷,担心自己的好友死在学校。 二是不理解金美婷。 既然早就知道二十四中学有异常事件发生,为什么不早些通知她? 起码,她早些封锁学校,不要让学生上学啊! 一整所学校的师生和其他工作人员,现在可都在危险之中! “美婷,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明月握紧了拳头。 ...... 金美婷在教学楼內急奔,手里抓著电话: “有谁知道丽娜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美婷的计划很简单。 根据邪鸦与杨笑提供的七人眾规则: 一,七人眾是以教学楼为中心,顺时针移动。 二,七人眾锁定猎物前,行动缓慢,与普通人无异。 三,七人眾的本体,在舞蹈练习室中。 四,触碰七人眾的本体(朗基努斯之枪的残躯),七人眾会瞬间回到舞蹈练习室。 五,七人眾一次只能杀一个人,且杀人前会举行某种简短的仪式。 所以,金美婷做出三步计划。 第一步,控制整所学校后,带领学校里的学生,以教学楼为中心顺时针行走,躲避七人眾。 儘量保持,七人眾若是在东边,学生们便在西边,七人眾若是在西边,学生们在东边。 如此一来,七人眾永远不会锁定他们。 在这期间,魔女们会用媚术,持续催眠学生,使学生能够自觉地跟七人眾绕弯子。 並且,只要学校有大量学生存活,七人眾的活动范围就不会扩大到学校之外。 第二步,金美婷会去舞蹈训练室,与其他对学生完成催眠的魔女匯合。 她们將会通过接力的方式,將朗基努斯之枪运送出去。 比如,怠惰魔女被七人眾盯上,趁著七人眾举行杀戮仪式的时候,其他的魔女会带走朗基努斯之枪。 杀戮仪式结束,下一个手拿朗基努斯之枪的魔女被盯上后,其余魔女会带著朗基努斯之枪继续逃。 以此类推,运气好的话,最后一位魔女可能会將朗基努斯之枪带出学校。 带出学校后,异常调查局就派上用场了。 第七位魔女一定是会死的。 但是...... 异常调查局的人会持续这场接力赛! 直到朗基努斯之枪进入零號古董店为止。 金美婷的计划里,还算到了自己好闺蜜的功劳。 当然,零號古董店的位置只有李明月一个人知道。 所以,李明月一定是最后拿上朗基努斯之枪的人。 到时候,便是李明月配合黄昏收容朗基努斯之枪,又是一个大功劳。 如果运气差的话,就会变成小熊说的那样。 异常管理局將疏散整个北区。 学生继续跟七人眾绕弯子,等待黄昏前去二十四中。 ..... 金美婷的头很大。 计划很好,但运气很差。 谁能想到计划刚刚开始,就正好是七人眾重新回到教学楼的节点? 金美婷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攥紧拳头。 小熊接管了二十四中监控的时候说过: 食堂,体育场,保安室等,除教学楼外所有建筑里,都是空荡荡的。 七人眾已经把除教学楼外的所有人都杀光了,也该回到教学楼,开始下一轮杀戮了。 在『接力赛』之前,任何一位魔女死亡,都会增大计划失败的可能性! 这时,手机里响起了傲慢魔女惊魂未定的声音: “我,我没事!” 金美婷脸上顿时涌现出惊喜,隨后眉头紧皱。 怎么....会没事呢? 傲慢魔女那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听得出来,傲慢魔女在带领学生们下楼。 傲慢魔女继续道: “七人眾確实对我展开仪式,但是后来他们都不动弹了。 我趁他们静止不动,逃了出来。 对了.....” 傲慢魔女顿了顿继续道: “我怀疑七人眾有新的规则! 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很难解释。 那个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黑袍人的袍子里,蹦出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没有意识,在沉睡,可是.......” 傲慢魔女一边跑一边低下头,脸色复杂。 一只乌鸦紧紧抓著自己的抹胸,脸拱在自己胸前,一边睡觉一边流口水! 第181章 魔女盛宴(四)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金美婷一愣。 一只乌鸦? 爪子抓著抹胸,脑袋拱人妹子的胸脯? 神特么新规则?! 这不就是邪鸦么? 昏迷了还不忘记占便宜的乌鸦,这世界上只有一个! 金美婷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 “应该是它救了你,你照顾好它!” 傲慢魔女肃然起敬: “这是大姐你的朋友?好,放心吧。它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金美婷道: “七人眾呢?现在在做什么?” 傲慢魔女道: “不知道,我已经趁他们发呆的时候,带著学生们出来了,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 魔女们按照计划,將学生们出教学楼。 为了能保持七人眾无法锁定他们,魔女们在各个学校楼之间穿梭,躲避七人眾的视线。 魔女们倒是想过藏起来,可是魔女们相信,无论藏在哪里,都会被七人眾杀死。 不然,七人眾不可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大概能感应到小范围內的生物的位置信息。 所以他们不能被七人眾看见,也不能距离七人眾太近。 当然,路线是计划好的,金美婷昨晚根据二十四中的地图,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 魔女们按照计划中的路线,行进到校门口附近。 一架无人机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无人机中,传出李明月的声音: “你,到底要做什么?!” 金美婷抱著邪鸦,抬起眸子,看著无人机: “我在收容二十四中的禁忌之物。” 无人机將现场画面全部接收。 远处的李明月,看见了被催眠后,表情或木訥,或色迷迷的学生们后,声音变得愤怒: “你是不是在利用二十四中的学生?!” 金美婷左右四顾,表情紧张: “是,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无人机: “你不要做傻事,我现在就在校门口,把学生都带出来,好么?” 金美婷皱眉: “不行,他们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你放心,我会儘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无人机: “我问你,他们是不是有死亡的风险?” 金美婷点了点头。 无人机传出声音更加愤怒: “为异常事件而死的,应该是异常调查员,而不是这些学生! 当然,也不是你! 你把这些学生带出来,我去接应你们,好么?” 金美婷苦笑著摇摇头: “时间不够,你不要妨碍我。” 这时,<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突然眯起眼睛,指了指远处: “大姐,你看。” 金美婷愣了一下,顺著傲慢魔女的目光看去。 全副武装的调查员,正在朝著这边小心逼近,行动隱秘,差点没有发现。 无人机还在说话: “你相信我好么?我会想办法对付二十四中里的东西。” 金美婷呆愣愣地看著那些远处的调查员: “相信你?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无人机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人距离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的枪射程很远,枪法也很准。 现在你们都不要动。 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想让你和那些学生平安。” 金美婷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自己的胸前,有红色的准星標誌。 还有几位魔女也一样,都惊愕地看著自己的心臟处或者腹部。 她们已经被瞄准了。 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金美婷的眼神变得凌冽: “李明月,我万万没想到,你是坏掉我计划的最大阻碍!” 李明月沉默了。 她之所以把事情往坏了想,是有原因的。 她发现,普通人拥有超自然力量之后,人性会逐渐消失。 比如阴阳师晴明,比如晴明的属下幻术师,比如太平道的那些暴徒。 金美婷在今天早晨,刚刚使用超凡力量,使两个普通小贩重伤。 李明月很担心,担心金美婷也变成彻头彻尾的恶魔。 当然,她也是真的不想金美婷持续冒险,也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学生涉险。 李明月良久才说道: “我是为了你好。” “咯咯咯.....好一场姐妹情深啊!”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掩嘴讥笑。 李明月继续沉默。 金美婷也不说话,满目怒火。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瞥了一眼金美婷: “大姐,时间来不及了,七人眾要追上来了。” 金美婷冷声道: “继续走。” 李明月厉声道: “金.....魅魔!我说了,我现在就来接学生!”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冷笑道: “我看你拿什么接?!”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说罢,从怀里取出一桿烟枪,抢嘴放进嘴巴,猛地吐出一口烟。 烟脱离唇后,化作一片浓郁的大雾。 大雾瞬间被吹走,笼罩著调查员们。 金美婷不可置信地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 “你?你哪里来的禁忌之物!” 无人机中也传出李明月震惊的声音: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轻蔑一笑,双目变得虔诚: “一切为了我主黄昏!” 是的,她就是太平道蜜花格格,邪麒麟之妹,邪玉蛟。 邪麒麟当初对邪玉蛟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在地穴皇宫时,邪玉蛟帮助他忽悠恆亲王对黄昏出手? 为什么,邪玉蛟知道南海让他变得很危险,可她偏偏要去南海? 要是邪麒麟知道邪玉蛟早已是黄昏的教徒,就能想明白了。 一切的答案就在邪玉蛟的这句满是虔诚的话里: 一切为了我主黄昏! 无人机里传出李明月的声音: “你怎么还会跟蜜花格格这种反社会超凡者在一起?! 你出了什么问题!?!”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朝著无人机挥出烟枪。 无人机瞬间四分五裂! ..... 金美婷错愕地张大嘴巴。 太平道? 蜜花格格?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就是从互助会中挑选进去魔女会的。 怎么.....互助会钓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黄昏的信仰,直接策反了一位太平道高层? 主人啊,你要不要魅力这么大?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皱眉道: “大姐,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我没那些调查员下死手,我的迷雾会让他们走出二十四中,不会有危险的。” 金美婷压下內心的惊骇,抿了抿唇: “继续走。” 。。。。。。。 学生已经彻底被催眠,只会无意识的在固定路线,在学校里兜圈子。 金美婷抱著昏睡的邪鸦,望著教学楼: “准备好了么?姐妹们。” 魔女们纷纷应答: “放心吧姐姐,没问题的。” “死了就能回归黄昏的怀抱是吧?我要占一个好位置!” “浪蹄子,你以为我主看得上你这浪蹄子?” 金美婷微微一笑。 这群<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战斗力不咋地,但这<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73“></i>劲儿真够味的。 金美婷低下头,看著怀里的邪鸦,眼里有一抹愧疚。 只是可惜了,自己没办法保证它活下去。 原本寻思找机会让李明月带邪鸦走,现在,她对李明月的信任度极低。 “咳咳.....” 邪鸦突然咳嗽了起来。 金美婷喜出望外: “你,你醒了?” 傲慢魔女见状,走了过来,认真道: “谢谢你救了我,邪鸦先生。” 邪鸦愣了一下: “我救了你?不是你救了我么? 乖乖,我差点被困死在七人眾的身体里! 要不是你让七人眾出现了漏洞,我怎么可能跑出来?” 傲慢魔女愣住了: “我?” 金美婷也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傲慢魔女。 这个女人,不会也跟<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一样,大有来头吧? 邪鸦紧接著说道: “没时间说太多! 我只能说,你们七个就是七人眾的克星! 如果他们是一串运行中的代码,那你们就是超级bug! 快点,你们现在就去找七人眾麻烦! 提醒你们一件事,七人眾的黑袍是好东西! 你们一定要把他们的袍子扒下来,对你们大有好处! 到时候什么吸血鬼八贵族,什么清道夫,都比不上你们牛掰!” ...... 感谢悠悠dy的588打赏。 可能很多人不喜欢魔女会这帮又骚又纯的姑娘,魔女会的章节马上结束了。 魔女会与主角都將获得巨大加强。 新的篇章即將开始! 第182章 魔女盛宴(终) 五楼,舞蹈练习室。 金美婷与其他六位魔女站在黑漆漆的木棍前。 邪鸦的声音远远地响起: “真,相信我! 触摸那棍子后,你们就能狠狠虐七人眾!” 金美婷看向窗外。 邪鸦两只翅膀搭在阳台边缘,身子藏在阳台下,眼睛贼兮兮地朝著里面瞅。 小熊皱眉看著邪鸦: “姐姐说你很强,可你怎么那么胆小?” 邪鸦叫了起来: “是我胆小么? 那可是西上帝的诅咒! 换句话说,是西上帝在人间的残余力量! 就算是你们的黄昏来了,都未必能收拾得了!” 这句话说完,除了金美婷外的六位魔女,杀气腾腾地看向了邪鸦。 邪鸦缩了缩脖子: “我,我是说,黄昏懒得收拾七人眾。” 金美婷盯著邪鸦,认真道: “你是怎么从七人眾的手中逃脱的?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邪鸦想起人皇赦令,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怀疑我,怀疑我是七人眾的阴谋,甚至怀疑我叛变了。 我只能说,我对他的忠诚,一点也不比你们少。” 以前,邪鸦对江潮生算不上忠诚。 现在算。 金美婷点头: “我知道了。” 话毕,金美婷一把抓住了那只棍子,朗基努斯之枪的残身。 金美婷瞬间皱紧了眉头。 她是魅魔,属於地狱恶魔,是西上帝及其信徒们唾弃和净化的对象。 她感觉得到,这根黑棍子里,有恐怖的神威,极其神圣的上帝之力! 突然,金美婷顿觉毛骨悚然。 是一种被顶级天敌盯上的感觉。 金美婷咽了咽唾沫,缓缓转过身子。 在门口,有七位穿著黑袍的怪人,朝著室內一步一步移动。 金美婷的心臟狂跳,好像要跳出胸腔!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跑! 神,来净化你了! 其他魔女们也不好受。 绝望,在每一位魔女们头顶縈绕。 小腹原本跟小火炉似的魅魔邪纹,正冰冷如千尺湖底的寒冰! 金美婷咬紧牙关,俏脸有些狰狞: “<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弄他!” 魔女们眼神坚定了起来: “为了黄昏!” 她们刚朝著七人眾迈出一步。 玉足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踏』的一声。 这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像是魔女们向七人眾发起衝锋的號角声。 七人眾却先来到她们跟前。 他们围绕著七位魔女,各自伸出手,分別搭在一位魔女的香肩上。 七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傲慢......” “暴怒.....” “贪婪......” “嫉妒......” “暴食......”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怠惰......” 七位黑袍人,身上各自涌出浓郁的黑暗。 像是虚空中的黑猫张开了大口,將拥有对应原罪的魔女吞噬! 魔女们,被黑暗包裹著..... 邪鸦兴奋地看著这一幕,嘴里不停念叨著: “弄他们!弄他们!” 魔女们没有被吞噬,反而是七人眾,身上的黑袍不停地抖动。 就像是卡壳的搅拌机。 ...... 七人眾的神造意识中,不停地闪烁著不同的片段。 那些片段,是魔女们的记忆。 。。。。。 身负傲慢原罪的女人,帮助一个小姑娘找到了自信。 ..... 身负暴怒原罪的小姑娘,使被压迫者反抗施暴者。 .... 身负暴食原罪的少女,使互助会患有厌食症的人群恢復正常生活,使抑鬱症人群爱上了美人与美食,重新找到爱好,重新找到生活的乐趣。 ..... 身负怠惰原罪的女人,帮助压力巨大的劳动者们,可每晚拥抱美梦。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通过舞蹈擦边赚取金钱,且用这些钱,资助孤儿院,贫困小学。 她对那些孤儿,留守儿童唱过催眠曲。 那些可怜的孩子,做过美梦。 梦见了父母带他们去游乐场,梦见了住在糖果屋里。 .... 身负<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原罪的女人,使用<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术勾引不贞的男人。 最后戳穿男人的骯脏,是她最喜欢的戏码。 很多不幸的女人认识到渣男本质,提早地脱离苦海。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会露出恶作剧般的,轻佻的笑。 .... 身负贪婪原罪的女人,將自身或者通过媚术收集来的精神力,融进咖啡里,使得享用咖啡的客人精神振奋。 那些那些咖啡厅里的上班族,简直就是自己餵粮草的牛马。 他们即便已经加班一整夜,喝上一杯咖啡后,便会缓解全部疲劳。 虽然贪婪魔女很抠门,那些咖啡很贵。 .... 那只满心嫉妒的魅魔,竟因为嫉妒而创建了魔女会与互助会。 互助会,帮助沉沦在人间的苦难者们,稍微轻鬆了一些。 他创造了的那些魔女聚集在一起,为无数信徒创造了福报。 ..... 七人眾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 七人眾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以罪恶之力,行赎罪之事!” 他们口齿不清,好像即將坏掉的机械人,七个人各自补充一个字到两个字,才將这句话说完。 圣子死后,其怨念附在朗基努斯之枪的枪身上。 西上帝以圣子的怨念为基调,创造了『七人眾』,惩罚那些拥七原罪的人类。 谁身上没有七原罪呢? 所以,七人眾是一道诅咒,一道肆意裁决世人的恶毒诅咒。 拥有罪的人就该死? 可这罪,是高高在上的那位神明定义的! 一己喜恶便定义了罪恶。 重重审判他人生命与命运,而不从不过问人间疾苦。 很多无辜者哀嚎著『我有罪,请宽恕我这等罪人。』! 以审判之名,行屠戮之举,这就是七人眾的本质。 但,七位魔女不同。 她们恰恰相反,以罪恶之力,行大善之事! 所谓魔性,打败了所谓神性,並且將神性的高高在上,彻底击穿! 笼罩在七位魔女的黑暗,被七人眾收回。 七人眾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歪歪扭扭地走,好似坏掉的人偶。 虚无荣光被粉碎后,大概只剩下了尷尬与窘迫。 他们竟是想逃,连本体都顾不得了! 金美婷厉声道: “姐妹们!扒了他们的衣服!” 魔女们冲了上去。 不可一世的七人眾,竟无法抵抗。 任由这些不懂矜持的骚娘们们,撕扯他们的黑袍。 他们能做的,就是紧紧抓著黑袍,不想被扯下那块遮羞布。 最终,七人眾失败了,到底被七位魔女夺走了黑袍。 黑袍入手那一刻,她们便是是黑袍的主人。 心念一动,黑袍便是自动披在身上。 美人风情万种,衣著性感,各个都是放荡不羈的妖精。 黑袍却是肃穆的,庄重的,充满神性的。 两者相互结合,便是神秘教派的传教士。 黑袍上身的那一刻,强悍且玄奥的力量降临在她们身上! 魔女们紧皱秀眉,面露痛苦地趴在地上。 她们小腹上的魅魔邪纹,好像在燃烧似的,滚烫无比。 魅魔邪纹的本质力量是魅惑,因为使用者的性格不同,所以產生的力量不同。 这性格,便算是她们身上的原罪。 黑袍正在赋予她们超凡原罪之力。 小腹上的魅魔邪纹愈发燥热,她们身上的气息愈发强横。 地狱与天堂的力量交织,她们的超凡等级正在提升! 魔女,原本只是一个称號。 现在,魔女是一个全新的超凡生物种类! 前所未有的,同时具备地狱与天堂之力的超凡生物! 那种力量,名为原罪之力! 尤其是金美婷。 原本超凡等级就远超凡人,本身就是魅魔的她,此刻超凡等级再次提升! 邪鸦在阳台下兴奋地嘟囔著: “本来就有恶魔力量的她们,这回直接夺走了西上帝的神性,嘖嘖嘖,该叫她们恶魔还是天使呢?” 邪鸦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七人眾怎么还在这里? 没有黑袍的七人眾,是七团实质性的黑暗。 没有实体,跟水一样,毫无规则地在空中伸缩。 那七团实质性的黑暗,开始相互纠缠....... 朗基努斯之枪,剧烈颤抖著,突然射向那七团黑暗中! 邪鸦眼角一抽: “嘶!七人眾是西上帝藉助圣子的怨念,创造出的诅咒。 所以,黑袍是西上帝的神力。 黑袍之下的东西,是圣子的怨念!” 邪鸦猛地拍动翅膀,扯著嗓子喊叫著: “你们!都走!快跑! 西上帝的力量被你们解决了,圣子的怨念还在呢!” 魔女们正在接受西上帝力量的洗礼,跟即將破茧的蝴蝶没什么区別。 这个时候不能受打扰,弄不好就是香消玉殞的下场。 金美婷哀怨地看著邪鸦: “动不了,怎么办呀?你快走吧.” 其他几位美人满脸痛楚,秀眉紧皱。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神性与魔性相互结合,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融合,这种提升生物等级的方式,简直就是噩梦程度的酷刑! 邪鸦被这些美人的眼神看得.....心都要碎了。 “妈的,黑爷我要是找回了容身器,隨隨便便打爆圣子的怨念好吧!” 邪鸦恼怒地自语著。 它真的已经下定决心找回自己的容身器,找回自己真正的力量。 曾经懒得找,是不確定江潮生值不值得自己为其卖命。 现在它確定了,江潮生就是那位的转世! 为了陛下,即便粉身碎骨,那也必须忠诚! 这时,七道极致的黑暗已经与朗基努斯之枪融合,逐渐化作人类模样。 邪鸦看著那瀰漫著漆黑力量的人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戴著宽大兜帽,紧闭双目的老者。 黑髮,黑须。 那张脸,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面孔。 “这.....这形象.....西上帝?!” 第183章 黑上帝 邪鸦惊叫出声。 虽说没有见过西上帝,但是地府有西上帝的画像。 倒不是因为西上帝被阎王以及眾阴神崇拜。 主要是,最后一代人皇极其针对西上帝。 他在整个人间与地府,贴满了西上帝的通缉令。 通缉一尊神,对於神来说是有羞辱意义的。 人皇这么做,一来是彻底向西上帝宣战。 二来,是告诉西上帝在人间的爪牙们,西上帝的招牌在人间没用。 针对计划也是相当成功的。 那位人皇曾感嘆,他登基这些年来,见证了西上帝与西天堂的一路坎坷。 確实坎坷。 数万天使被送上断头台,五位天使长被打入阴曹,人间信仰被剥离...... 当然,始作俑者就是那位人皇。 跟画像上不同的是,西上帝白髮白须,身披白袍,洁净无暇。 面前这位,是黑色版本的西上帝? “难道,圣子的怨念怎么跟西上帝长得一模一样?” 邪鸦想不明白。 黑上帝睁开了眼睛。 眼里没有半分慈悲,只有浓郁到要滴出水的怨毒! 黑上帝瞥了邪鸦与七位魔女一眼,便不再关注他们。 祂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戾啸: “人皇!!!” ..... 帝都,北邙山,异常管理局。 档案处,古董收藏室內。 满身青春气息的女调查员,一边哼著歌,一边餵一只黑猫的猫条。 她空余的那只手在黑猫的脖颈处挠来挠去。 这在女调查员看来,自己这是擼猫。 但是,在黑猫眼里,这是一边餵自己吃的,一边为自己按摩,完全是帝王待遇。 “喵呜!” 黑猫突然一颤,紧接著直接炸毛了。 “啊!” 女调查员嚇了一跳。 黑猫眯起眼睛,强忍惊骇,一褪懒散,望著南方,低语著: “西上帝,回来了? 不对,不是西上帝。” 黑猫嬉笑了起来: “叫那东西黑上帝才对,嘿嘿,真丑陋啊,老东西。” 女调查员眨巴著眼睛。 胸前的记录仪,已经將黑猫的反应全部记下来。 ..... 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曹野在刷快斗短视频。 大数据很喜欢给他推荐一些不是很正经的视频。 有穿著黑丝豹纹的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人,配著土味dj,扭来扭去。 “我穿这样的豹纹,你几点回家?” 曹野不语,只是一味地点讚收藏。 有打扮清凉的小姑娘,朝著摄像头拋媚眼: “孤身一人在帝都夜场,希望有人看见我的坚强。” 曹野皱著眉,一脸嫌弃地点击『不感兴趣。』。 他对这种小丫头片子不感兴趣,他喜欢<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 或许,这就是老曹家的传统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曹野將短视频软体关闭: “进。” 穿著制服的女秘书走了进来,將平板电脑递过去: “局长,这是明灯王爷今天的实时记录,我觉得挺重要的。” 曹野神情严肃起来。 这位明灯王爷,虽说名字中也有王爷二字,但它可不是太平道那些自称王爷郡主的暴徒。 明灯王爷是档案处收藏的一件活著的禁忌之物,形象是一只尾巴尖儿是红色的黑猫。 曹野接过女秘书递来的平板电脑,观看电脑画面,渐渐地,眉头紧皱: “西上帝?” 他轻轻抬眸,看向了女秘书。 女秘书此刻也是满脸疑惑: “西上帝不是西方传说中的至高神么? 明灯王爷为什么要说『西上帝回来了。』? 总不能,那传说中的至高神,真的从另一方世界重返人间吧? 太荒唐了!” 这荒唐程度,不亚於有人说:明天是世界末日。 曹野摇头道: “连路西法和人皇都出现了,西上帝怎么就荒唐了?” 女秘书沉默了。 確实,连这种传说中的人物都水灵灵出现在都市中,西上帝怎么就没有可能降临人间呢? 曹野自语著: “它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呢?” 突然,曹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南方。 今天早晨,李明月突然报告,说南海出现异常事件。 曹野当然相信李明月的判断,毕竟李明月的眼睛是从黄昏那里交易来的,这个姑娘是与眾不同的。 所以曹野当即让李明月前去处理。 但是,曹野並没有给李明月派遣太多人手,只让她带领自己的蓝鯊调查组前去南海。 原因很简单。 南海是黄昏的地盘! 不需要浪费警力,去处理一件必然要被黄昏处理掉的禁忌之物。 再者,南海这件禁忌之物处理之后,李明月的功劳簿上会添上新的一笔。 李明月可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的嫡系,曹野自然希望她好。 “糟了......” 曹野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对南海启动红色等级战备状態,准备一级应急预案!” 秘书眼神变得惊恐,但不敢迟疑,转身跑出办公室。 曹野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不知道黄昏顶不顶得住啊!” 曹野沉默了一会儿,吐出烟雾,呢喃著: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是人皇。” ...... 南海,二十四中学。 治安官,武官大队,在门口严阵以待。 两名全副武装的调查员,如两位门神,守在大门两侧。 此时,他们的队长『神泪』,已经率领一批调查员进入学校。 ..... 二十四中学內。 李明月已经带领调查员们追上了学生们。 “队长!全部都被催眠了!” 一位调查员喊道。 李明月下令: “全部唤醒!” 她不明白金美婷到底在计划著什么。 她也不知道二十四中到底有何种表现的异常事件。 但是她知道一件事,一件最基本的事情。 有学生在遇险,必须要救! 无论什么龙潭虎穴,都要把学生带出来! 调查员们纷纷呼唤著学生们,也有的调查员用清醒喷雾朝著学生的口鼻喷。 渐渐的,学生恢復了正常,他们迷茫地看著四周。 李明月立刻喊道: “快!带出学校!” 调查员们赶紧护送懵逼的学生们朝外走。 学生们也很听话。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尤其是看见过七人眾的三年六班的学生们。 李明月走在最后面。 她那只左眼绽放出蓝色幽光,警惕著四周。 李明月在断后。 突然,李明月的左眼一阵刺痛! 她惨叫一声,捂著左眼蹲了下来。 “队长!” 有调查员连忙去搀扶李明月。 李明月的另外一直眼里,充斥著惊骇。 这是海拉之眼对自己示警! 有恐怖的东西诞生了! 一个足以毁掉南海城,甚至威胁到更远地方的灾厄! 李明月惊叫道: “快带学生们出去!” 话音刚落,一道充斥著怨毒的厉啸声,响彻二十四中: “人皇!出来见我!” 一道漆黑到极致的光,射向天空! 只见,一位披著黑袍,黑髮黑须,有著一张俊美外国面孔的老人,在虚空站立。 他出现的一剎那,天空变得漆黑。 光,似乎有意地避开了黑袍老人所在的那片天空。 李明月脸色难看得厉害。 这,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只是看他一眼,心臟便是涌出无尽的敬畏? 甚至,心中萌发跪拜情绪! 就好像羊群遇见了牧羊人! 耳机里传来异常管理局总部联络员的声音。 李明月听完了耳机里的介绍,眼角抽搐的厉害: “黑.....上帝?” 黑上帝满是怨恨的目光,扫视著下方: “我感觉到你了! 什么你不敢见我? 你的高傲呢?! 你这胆小如鼠的.....人皇!” 好像回应黑上帝似的,天空下起了雨。 黑上帝平视远处的乌云,嘴角掛上残忍的笑意: “终於等到你了。” 乌云中,响起男人淡漠的声音: “你到底是黑上帝还是圣子? 呵呵,无所谓了,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余毒罢了。 来自西天堂的......失败者。” 李明月眼睛一亮。 是黄昏?! 李明月回头,对调查员们喊道: “快!带学生们离开学校!” 调查员们赶紧执行命令。 学生们用震惊,畏惧,好奇,崇拜的目光看著天空。 这一幕,跟神话传说一模一样! 《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184章 第182 主理人vs黑上帝 黑上帝盯著不远处的乌云,老眼中的怨毒,化作黑色的水,顺著脸颊流淌: “你断了凡人对我的崇拜。 断了我的信仰,使我人间化身陨落。 你该遭到最严厉的神罚。” 黑上帝这番充满怨念的话里,也充满了令人骇然的大秘密。 调查员们一边跑著,一边记著这些话。 什么叫断了凡人对祂的崇拜? 什么叫人间化身陨落? 黄昏先生,到底对这位传说中的至高神,做了什么? 调查员们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们偶尔回头看天空的那块乌云,眼里满是崇拜。 乌云散开一部分,露出坐在漆黑王座上的江潮生。 江潮生目光幽幽。 他也不懂黑上帝嘰里咕嚕说些啥。 他知道的是,自己又为那位人皇背了一次黑锅。 江潮生当然知道,自己跟那位人皇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可这关我江潮生什么事? 谁要跟他有关係? “轰隆隆!” 响起了惊雷声。 黑上帝双目中,黑色的魔光爆射。 一道冒著黑烟的雷电,从更高的天空降落,狠狠击向江潮生所在的那片乌云! 江潮生抬头看天,心念一动,三道地狱之门从怀中飘出,在头顶陡然巨大化。 “咔嚓!” 三道地狱之门遭受重击,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像是隨时都能毁坏的普通木门。 黑上帝两只手分別托起一团黑色火苗,化作黑影朝著江潮生呼啸而去。 江潮生不语,从漆黑王座上站起来。 手中锈跡斑斑的镰刀,瞬间化作刻满符文的巨镰。 江潮生藉助著雨水,朝著黑上帝急速射去。 两道漆黑的身影交匯。 死神镰刀与黑色火苗撞击在一起。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二十四中內肆虐。 教学楼倒塌,树木断裂。 残木碎石,被由能量颳起的风暴,卷至空中。 学生们抱著脑袋,肝胆都要被嚇破。 调查员们焦急地大叫著: “快走!快走!” “后面跟上!不要挤!” 与江潮生交战的黑上帝,嘴角扯出讥讽的笑意: “人皇,你变弱了。” 江潮生不语,只是一味地朝著黑上帝挥舞死神镰刀,劈砍向头顶,咽喉。 黑上帝冷哼一声,手中攻势愈发猛烈。 江潮生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著,像是精密的录像机,要將黑上帝的招式全部印在脑子里。 被死神镰刀击败的生灵,会將其一部分灵魂囚禁於镰刀之中。 並且隨机被剥夺一项能力,为死神镰刀使用者所用。 等黑上帝被自己杀死,黑上帝的一项能力將被自己使用。 他当然要好好记住黑上帝是怎么使用祂自身力量的。 “人皇!!!!” 黑上帝怒啸一声,手中电花闪烁,一只雷电长矛出现。 双手握住雷电长矛,朝著江潮生猛地一甩! “轰!” “轰轰轰!” 无数雷电在操场上降落。 江潮生猛地抽身后退,双手紧紧握住死神镰刀,挡在身前。 一道道雷霆虽击中死神镰刀,但被完美防御住。 毕竟,此刻的死神镰刀,是完全版本的,是一件真正的神器! “你,果然变弱了!” 黑上帝单手抓雷电长矛,右手一挥。 一道巨型龙捲风在黑上帝右侧出现。 黑上帝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紧接著朝著巨型龙捲风轻轻一点。 火焰在龙捲风中燃烧,藉助著风势,火焰暴涨。 火焰龙捲风的移速很快,一路平推,摧毁了食堂与图书馆后,即將出现在江潮生面前。 黑上帝仰起头,眸光凛冽: “恩怨该解决了。” ...... 帝都,北邙山,异常管理局,走廊。 “局长。” “局长好。” 曹野没有理会那些打招呼的工作人员,迈著急促的步伐,穿过这条走廊。 他在档案处前停下。 这里是关押禁忌之物的地方。 母子黑棺,木牛流马,以及那位......老猫。 曹野在档案处前刷卡,身份確认后,档案处的水密门打开。 他径直走进了满是古董的大房间里。 小姑娘握著猫条,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陪明灯王爷玩耍实在是太累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明明体能成绩很好的。 小姑娘听到了脚步声,瞬间清醒,看到曹野后,满脸侷促: “那个,局长,我不是偷懒......” 曹野从她手中接过猫条: “出去。” “哦,哦,好!” 小姑娘赶紧跑步离开古董屋。 曹野抓著猫条,看著趴在椅子上摆弄自己尾巴的老黑猫,抬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將猫条送到老黑猫嘴前。 老黑猫瞥了曹野一眼,小口小口吃著猫条。 曹野组织了下语言,用略带諂媚的口吻道: “王爷,解个惑唄?” 老黑猫一爪子拍开猫条: “拿古董来,要秦朝皇室的,十件起步。” 曹野笑呵呵道: “王爷,不是小子小气,时间仓促没准备,能不能先欠著?” 老黑猫眼珠子一转: “没带古董么?那没什么可说的。除非......” 曹野连忙问道: “除非什么?” 老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把传国玉璽给我找来。 別说解惑,我帮你干架都行。 你们是在头疼黑上帝对吧? 传国玉璽给我找来,我分分钟灭了祂。” 曹野脑门划过三道黑线: “王爷,传国玉璽应该比秦皇室的古董还难得,您再容我点时间唄?” 这只老黑猫愿意在异常管理局住著,就是希望异常管理局为它找来传国玉璽。 但这件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歷代帝王,谁不想要那玩意? 现在的考古学家,也为了传国玉璽,夜不能寐。 老黑猫重新趴在椅子上: “什么都没,你拿嘴跟我谈?” 曹野想了想: “我拿別的信息跟你换。” 老黑猫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我看得上的信息?” 曹野抿了抿唇,缓缓道: “如果是.....人皇的信息呢?” 老黑猫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毛髮炸起,尾巴也竖了起来。 尾巴尖的那团红毛,有火星子溅射,似乎隨时都要燃烧。 老黑猫死死盯著曹野: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曹野鬆了一口气。 明灯王爷果然对人皇很感兴趣。 曹野笑呵呵道: “当然知道,所以,王爷您愿意交换下情报么?” 老黑猫道: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曹野道: “黑上帝,到底是什么东西? 祂与人皇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 老黑猫脸上掛起人性化的笑意: “能问出这番话,说明你確实知道人皇的信息。 果然,那位末代人皇还活著。 好,我可以告诉你黑上帝的来歷。 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那位人皇在这个时代的身份。” 曹野頷首: “好。” 桃树上的摇铃说:阅读本书! 第185章 人皇与西上帝的恩怨 老黑猫眼神里露出追忆: “王爷我啊,当年见过西上帝!” 曹野心臟猛地一颤。 果然,传说中的西上帝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祂就在南海二十四中! 曹野赶紧追问: “现在在南边的那位,就是西上帝么?!” 老黑猫嗤笑: “那东西,就是个失败的產物,哪里比得上西上帝。 那个黑上帝最多算是西上帝的一部分。” 曹野沉思: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上帝的.....一部分么?” 即便黑上帝只是西上帝的一部分,那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明啊! 黄昏......是祂的对手么? 老黑猫继续说道: “原本那黑上帝有机会成为和西上帝同样级別的至高神。 只可惜,西上帝进行那个计划的时候,恰逢那位人皇登基。” 曹野暗道: “那位人皇?难道说的就是黄昏?” 老黑猫开始敘述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传闻,道祖一气化三清。 知道啥是一气化三清不? 就是一尊至高神,变成三尊至高神。 西上帝也想效仿。 叫什么来著?” 曹野跟个三好学生似的回答: “三位一体!” 三位一体指的是: 独一的真神以三个不同的“位格”存在,即圣父、圣子和圣灵。 老黑猫点点头: “祂创造了自己的人间体,也就是圣子。 祂原本打算得很好,想依靠凡人的信仰之力,助圣子肉身成道。 天使降临人间,通过显圣的方式,创建圣教,宣扬西上帝的信仰。 末代人皇当年极度仇视眾神,每当西上帝创建了一位人间体,便会遭到人皇抹杀。 西上帝也是倔,人皇每次宰了一位人间体,祂就再次创建一位人间体。 祂想得很简单。 趁著跟人皇比倔的时间,让圣教悄悄发展。 等信仰足够多,祂的人间体会瞬间成圣,成为第二位至高神。 也確实是这样发展的。 隨著信仰之力越来越多,人间体一代比一代强。 人皇从能秒杀人间体,逐渐演变成吃力斩杀。” 老黑猫说著说著,露出一抹讥笑: “西上帝犯了两个错误。 一是不该跟人皇比倔,二是小看了人皇的机灵。” 曹野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聆听者,连忙追问: “怎么说?” 老黑猫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满脸得意。 看得出,它为人间出了那么一位伟大的人皇而骄傲。 它摇头晃脑著说道: “人皇颁发了一条通缉西上帝的通缉令。” 曹野愣住了: “通缉西上帝?” 通缉一尊神,这简直太荒诞了。 西上帝在传说中的西天堂,谁能去西天堂找祂? 再说了,就算西上帝降临人间,被老百姓发现,谁能拿得下祂? 老黑猫瞥了曹野一眼: “你哪里能懂人皇的高深莫测? 人皇当然知道在人间通缉西上帝,不可能真的拿下西上帝。 但是,西上帝在人间的信仰完蛋了。 这则通缉令向全天下展示了,人皇对西上帝的態度。 西上帝跟普通恶徒没什么区別。 如此一来,西上帝在人间高高在上的形象破灭,凡人对祂的信仰自然也就崩塌了。” 曹野眸光一亮。 这就相当於,有一位自称无暇无詬的女人,其艷名广受天下男子追捧。 这时,一个地痞拍下了她如厕的照片,並且拍了照片被全网转发。 无瑕无垢的人设直接就破碎了。 因为再无暇无垢,也得跟正常人一样吃五穀。 曹野喃喃著: “人皇用他的皇权,压制了西上帝的神权!” 曹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可是,圣子確確实实存在啊!人皇的策略失败了么?” 老黑猫沉默了一会儿: “人皇驾崩后,西上帝没有了阻碍,確实让一位人间体成了气候。 只是,信仰根基被动摇,不少人视圣教为腌臢。 那位人间体在成圣最后时刻,被唾弃圣教的朗基努斯杀死。 杀死人间体的那柄长矛,便是朗基努斯之枪。 虽说那朗基努斯之枪也因此成了一件神器,可区区神器的价值怎么能跟至高神比呢? 要知道,圣子差一点点就成为至高神了。 西上帝对那柄满是怨念的朗基努斯之枪施加了诅咒,要以此裁决人类。 南边那个黑上帝,就是圣子的怨念。 所以我说,那黑上帝是西上帝的一部分。” 曹野听完这番话后,沉浸在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老黑猫道: “到你了,告诉我,人皇的信息。” 老黑猫说完这句话,打起了瞌睡: “说完了我好睡觉。 你別指望我能帮你对付黑上帝。 如果没有传国玉璽,我未必是那东西的对手。” 曹野回过神,摇摇头: “没必要让您出手了,黑上帝会陨落的。” 老黑猫嗤笑一声: “即便黑上帝只是一道怨念,比不上圣子和西上帝,那也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对付的。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曹野看著老黑猫,幽幽道: “因为,跟黑上帝斗法的,就是人皇!“ 老黑猫猛地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 你快告诉我,人皇在这个时代的身份是什么?!“ 曹野道: “疑似一家古董店的老板.“ 老黑猫满脸惊愕: “零,零號古董店主理人?“ 曹野点了点头: “我们称他为黄昏.“ 老黑猫呢喃著: “黄昏.....诸神黄昏.....够贴切的.“ 曹野盯著老黑猫的眼睛,看似毫不在意地问道: “王爷当年可曾见过那位人皇?“ 老黑猫摇摇头: “我诞生的时候,人皇早就驾崩了。 刚才跟你说的故事,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 曹野的眸子缩了缩,继续套话: “您的主人是.....“ 老黑猫眸光暗沉了下来: “那是继人皇外,最英明神武的大人物.“ 曹野追问: “是谁?歷史中....嗯....神话中有他的传说么?“ 老黑猫说完这番话后,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搭理曹野. “王爷?“ “王爷?“ 曹野呼唤了两声,老黑猫不作答. 他嘆了一口气,朝著古董屋外走. “小子.“ 走到门口时,曹野听到老黑猫的声音. 曹野转过头,看见了老黑猫那双目光灼灼的眼: “王爷,请指教.“ 老黑猫嘴角掛起揶揄的笑意: “我感觉,你不喜欢人皇.“ 曹野皱起眉,一言不发. 老黑猫继续道: “你也不喜欢西上帝.“ 曹野持续沉默. 老黑猫说出了一句令曹野震撼无比的话: “帮我找到传国玉璽,我帮你镇压人皇.“ 曹野浑身一颤,眯起眼睛,盯著老黑猫: “我以为你是人皇的追隨者.“ 老黑猫从椅子上站起来,道: “人皇是你,是我,是天下眾生该崇拜的人物. 甚至,我的主人都对人皇钦佩有加. 但我不是他的追隨者.“ 曹野审视著老黑猫一会儿,嘴角勾勒出揶揄的弧度: “我从你这番话里,听出了野心. 你找传国玉璽的目的.....是登基成皇不成?“ 老黑猫的脸上也浮现出人性化的轻笑: “这与你无关.“ ...... 南海,二十四中学. 黑上帝看著被火焰龙捲包裹其中的江潮生,满眼畅快. 祂伸出手,朝著火焰龙捲施加黑色神焰. “你这不知敬畏的凡人,该有这粉身碎骨的结局!“ 黑上帝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愈发癲狂. 那是身负千年仇恨,一朝尽报的兴奋与解脱感. 突然,黑上帝的笑容凝固. 火焰龙捲风不知怎的,平息了. 场上,只有开始消散的黑色神焰. 江潮生的身影从黑色硝烟中射出. 他左手拿著定风珠,右手拿著死神镰刀,瞬间穿过浓烟. 死神镰刀在黑上帝眼中逐渐扩大. “嘶啦!“ 死神镰刀削过黑上帝的脖颈! ...... 二十四中校门外. 调查员们看著这一幕,满心振奋. “贏了?“ “不愧是黄昏先生!“ “竟连神都能屠杀!“ 突然,场內变故出现. 黑上帝脖颈上的伤痕,迅速癒合! “人皇,我小瞧你了!“ 黑上帝猖狂的声音在二十四中內响彻: “可你也小瞧了我! 我乃是神明,自然不死不灭! 数千年前你杀不得我,现在依旧杀不得我!“ 调查员们没时间去思索,数千年是什么概念. 他们只看见,黄昏再次提起巨镰,与黑上帝战了起来. 调查员们的心跌落到低谷. 黄昏,真的是黑上帝的对手吗? 这时,一道身影在二十四中的围墙上奔跑. 调查员们一愣: “那是谁?“ “不是封锁了这片区域么?哪里来的人?“ 李明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围墙上奔跑那人. 是一位西装暴徒. 他左胳膊夹著一位戴眼镜的瘦弱青年,右胳膊夹著三根很大只的钟表指针. ..... ps:今天中午奶奶出殯,那时感慨万千,以为会灵感爆发,畅快地写完內容. 就是吧,没想到从下午坐到了午夜,抽了两盒烟,喝了三瓶红酒,脑袋还是空空的. 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更新晚了一下,实在是抱歉!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86章 约柜之影(上) 李明月怔怔地看著那西装暴徒。 是他? 曾经在莲城的长隆商场见过他。 疑似路西法事件中的重要角色,黄昏的麾下。 异常管理局曾根据那西装暴徒的照片,进行过全民搜索。 结果,查无此人! 就好像,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似的! 倒是他胳膊下夹著的那位青年,被找到了。 叫钟书,是一家话剧社的编剧。 李明月没有派人监视钟书。 若是这样做,对方很有可能会发现,並且大概率惹恼他。 异常管理局跟黄昏的关係很微妙。 她实在不愿意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 二十四中学內。 江潮生与黑上帝打得难分难捨。 巨镰挥起的罡风,斩断校园內的树木,在地面留下道道巨大沟壑。 黑色神雷轰毁建筑,黑色神火在残垣断壁中燃烧,浓烟阵阵。 江潮生手持巨镰射向黑上帝,朝著其神躯重重斩下。 黑上帝手中迸发神雷,狠狠撞向江潮生。 江潮生为抵御神雷,巨镰化攻为守,后退数丈。 紧接著,脚踩阴雨,空中绽放如烟花一般的水雾,再次飞身衝去! 一位被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一位则是至高神的一部分。 俩人都是不死不灭,双方谁都奈何不得谁。 江潮生与黑上帝再次交匯时,黑上帝的眼珠子不断地在眼眶转著,咬著牙: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潮生不语,面无表情,只是眼里偶尔闪烁著些许兴奋。 战斗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刺激著多巴胺。 对於他这种情感障碍的人来说,多巴胺的剧烈分泌,就跟迷幻药一般迷人。 黑上帝愈发觉得,面前这位『人皇』,相当诡譎。 祂看得出『人皇』状態不好。 这是可以理解的。 祂亲眼看著『人皇』驾崩的,若是『人皇』復活,一定会耗费巨大代价,状態必然不会在巔峰境。 可是,为什么面前这位『人皇』越打越凶? 並且,其战斗技巧,愈发精湛。 自己好像一个大沙包,陪著『人皇』练招? 那可是......人皇啊! 人皇,怎么会需要自己餵招呢?! 难不成,这个拥有人皇模样与人皇灵魂之力气息的傢伙,是人皇在人间的布局?! 黑上帝一个不慎,再次被巨镰切断身体。 好在,自己不死不灭,受伤的躯体可以迅速復原。 黑上帝迅速后退,与江潮生拉开距离,死死盯著江潮生: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潮生不语,只是跟一条杀红眼的狼似的,疯狂朝著黑上帝砍。 他並不是嗜杀之人,更不是好战之人。 只是.....这种战斗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这种多巴胺急速分泌的爽感,真的很迷人! 黑上帝抬起燃烧著神火的手,死死抓住巨镰的刀锋,愤怒咆哮: “我不死不灭,你如何杀得了我!” 江潮生嘴角掛上一抹弧度。 一条黑色巨蛇从黑上帝背后出现。 黑上帝突有所感,立刻回头,却见原初欲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自己吞来! “是,路西法!” 黑上帝瞳孔剧烈收缩。 他怎么会不知道原初欲蛇是路西法的绝技? 路西法.....曾经自己麾下第一战將! 黑上帝想抽开手,去对付原欲蛇,奈何江潮生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机会。 “呃!” 黑上帝痛哼一声。 原初欲蛇的大口已经咬在的自己左肩上。 黑上帝缓缓转过头,正对上原初欲蛇那对充满仇恨意味的竖瞳。 恍然间,黑上帝在那对竖瞳里,看到了路西法抱著胳膊满脸讥笑的身影。 黑上帝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为什么,路西法会臣服於你!作者桃树上的摇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故事。虚偽的.....傲慢原罪!” 江潮生眯起眼睛。 他发现,原初欲蛇竟能实质性伤害黑上帝! 想来也对。 路西法是西天堂除西上帝之外的最强者。 面前的黑上帝,只不过是西上帝人间体的怨念。 即便自己使用的原初欲蛇,还比不上路西法使用的原初欲蛇,也足以伤害黑上帝。 看来,自己以后多多多研究关於原初欲蛇的手段了。 黑上帝的眼神逐渐凶悍起来: “人皇.....路西法.....既如此,那便请你们,再次陨落吧!” 黑上帝突然撤去了所有防御。 江潮生的巨镰砍到了黑上帝的右肩。 黑色的血,从空中滴落。 江潮生略显错愕。 祂,竟然受伤了? 被原初欲蛇咬到了黑上帝,似乎正在失去不死不灭的权能! 黑上帝双手合十,忍受著剧痛,念叨著晦涩难懂的咒语。 江潮生抽走死神镰刀,迅速后退。 原初欲蛇也在江潮生的示意下,化作一道黑光,出现在江潮生身后。 蜿蜒的蛇躯,缓缓將江潮生缠绕,护佑江潮生的身躯,朝著黑上帝吐蛇信子。 现在的二十四中操场上空,出现这样神幻的场景。 黑上帝双手合十,眼里写著疯狂,口中不停念动神咒。 祂两边肩膀不断滴著黑色的血。 黑血降临大地,便是是掀起一片浓郁的黑雾。 渐渐的,祂流的血越来越多,好像下起了雨。 操场上的浓雾,正在聚集,成为如水一般的实质性的黑暗。 江潮生手持镰刀,身有原初欲蛇庇佑。 原初欲蛇朝著黑上帝不停吐著蛇信子,凌厉的三角眼写满了仇恨。 江潮生眯起眼睛,注视著那实质性的黑暗。 不像是气体,不像是液体,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状態。 有些像,物理学中说的.....超临界流体。 江潮生暗道: “这就是吞噬了邪鸦的黑暗么?” 七人眾的手段就是创造出这种实质性的黑暗,沾染黑暗的人,会被从人间刪除。 实质性的黑暗迅速匯聚,化作一只很凝实的黑色柜子! 柜子长约一米,宽和高约七米。 柜顶有翅膀张开的天使像,柜侧各有手环。 黑上帝的嘴角掛著狞笑: “原以为我这尊身躯,可在眾神陨落的今天,重塑西天堂的光辉。 没料到,竟遇到了你。 如此甚好! 人皇,我不知道你在人间布了一个什么局。 但是......” 黑上帝深呼吸一口气,猛地瞪圆充斥著癲狂的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来发出厉声咆哮: “人皇!你的运气很不好! 尚未登基的你,遇到了你的......皇道终结者! 將你的局彻底粉碎,这才是我这具身躯的最大价值!” 柜门猛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刻满咒文的石板。 江潮生神色凝重。 虽说有阅读障碍,但不妨碍他喜欢看书。 这柜子的形象在图书馆里的宗教百科书上见过。 约柜。 传说,这是上帝在人间居住的脚凳,是祂与人类会面的地方。 绝对不能触碰、不能观看。 约柜的深层含义是——神圣的绝缘体。 凡人的不洁触碰到它,哪怕是目光,那也便只有一个结果——被消灭。 与传说中不同的是,这约柜並不是金色,而是黑色。 江潮生感知片刻,自语著: “这是........约柜的影子? 所以,朗基努斯之枪上的七人眾诅咒,就是约柜之影? 怪不得能够刪除一切拥有原罪之人。” 在黑色约柜被打开的一剎那,从约柜中释放出了无穷的黑暗。 黑暗,在二十四中的上空蔓延著。 仅仅几秒钟,黑暗,便是笼罩了整个南海城的上空! “嘶嘶~” 原初欲蛇吐著蛇信子,驱散笼罩在江潮生身上的黑暗。 第187章 约柜之影(下)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安利:。 黑暗笼罩著整个南海城上空。 那黑暗,是约柜被无限放大的影子。 在二十四中门口,调查员们惊恐地看著天空。 学生们伸出手,看不见五指。 约柜之影所覆盖的地方,即便是光都无法涉足。 突然,有一名学生跪了下去,浑身颤抖著,面色发白。 紧接著,第二个学生跪下..... 第三个..... 第四个...... 他们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好像一座大山,让他们直不起膝盖,抬不起头。 调查员们抵御著那股子神威,咬牙坚持著。 李明月的左眼是海拉之眼。 拥有死亡女神力量的她,倒是没有参拜之心,只是感觉到无穷的恐惧。 她望著二十四中內。 一切都是黑漆漆的,看不见操场,看不见倒塌的教学楼。 只能看见黄昏先生手持巨镰,立於黑暗之中。 他是这个世界仅剩的那一道光。 当然,她的左眼也能看见黑暗中的黑上帝。 黑上帝此刻的模样很可怖。 祂的身躯正在融化,生命正在逝去。 好像.....正在朝那古怪的柜子,献祭自己! 突然,左眼流出大量泪水。 李明月浑身一颤。 有很多人会死在这片黑暗中。 这里说的很多人,並不是几十上百人。 而是.....上千万人! 如此多死亡预警,让李明月的脸开始发麻,呢喃著: “如果解决不了这异常事件,会死很多人啊...... 黄昏,加油啊。” 李明月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的自己,除了加油助威外,什么也做不到。 ...... 南海城,某街道。 违规超速的车子在街面上急速行驶。 驾驶员享受著飞驰的快乐。 突然,黑暗降临,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砰!” 车子撞到了路灯上,驾驶员昏迷不醒。 ....... 步行街。 匆匆行走的行人们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们仰头看著天。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要下雨了?” “哪里是下雨?乌云哪有这么黑?” 有人颤颤巍巍道: “不会是世界末日了吧?” 所有人都不敢动。 內心的恐惧正在滋生,从人们体內飘出,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播。 养过鸡的都知道,夜盲症很重的鸡,在夜间会回到鸡舍里,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多少人笑话鸡胆小。 原来在极度的黑暗之中,任何人都会跟这种家禽一样,除了呼吸之外什么都不敢做。 人类之所以会嘲笑鸡,是因为没经歷过这种极致黑暗。 ..... 居民楼里。 “咦?怎么天黑了?” 男人惊疑出声,摸著黑去开灯。 可是,明明按下开关,房间里却依旧是一片黑暗。 男人慌了。 妻子的声音从臥室里传出来: “老公,我怕......” 男人强装镇定: “没事,別怕,老公在呢 现在这天气越来越怪了,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 家里好像也停电了,可能跟异常天气有关。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过一阵就好了。 明天就能刷到千年难遇的异常天气之类的短视频,別怕哈。” ..... 二十四中操场。 江潮生注视著黑暗中的黑上帝。 很奇怪。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规则加身的凡人。 虽说不死不灭,可也是肉体凡胎。 在这种黑暗中,自己的肉眼自然不可能视物。 可是,自己竟能看见黑暗中的黑上帝! 黑上帝整个人像是暴露在冰柜外的雪糕一样。 头髮,肩膀,手臂,黑袍,正在融化。 可怖,噁心,令人毛骨悚然。 黑上帝肆意狂笑著: “哈哈哈哈,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杀不掉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 你会死,你再也无法復活! 你会被我放逐到亚空间,在绝望中,化作一缕可悲的冤魂!” 江潮生眸光微动。 亚空间?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了。 第一次知道这个词语,是在海上马车夫事件。 海上马车夫就是来自亚空间的生物。 难道,约柜之影將人类从人间抹除的本质,是將人类放逐到亚空间? 亚空间,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上帝大半身躯,已经化作黑色的水,进入黑暗约柜中。 黑暗约柜顿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江潮生缩了缩眸子。 黑暗约柜锁定自己了。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黑暗约柜吞噬! 原来,约柜之影是单体攻击手段。 笼罩在南海城上空的黑暗,只是约柜之影抹杀自己时,流露的余威! “果然是一个恐怖的神技!” 江潮生讚嘆了一句。 他感觉得到。 如果自己被黑暗约柜吸进去,即便是零號古董店的规则也庇佑不了自己。 不知道地下室那尊禁忌雕塑,是不是西上帝的对手。 黑上帝兴奋地盯著不断被约柜牵引的江潮生。 即便是死,看到人皇陨落,他也会感受到无上欢愉! 突然,黑上帝脸上露出错愕。 江潮生不但没有抵御约柜的牵引力,反而藉助著牵引力,朝著自己高速飞射! 黑上帝脸上的错愕转换为讥讽: “妄图在这种必杀险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这倒是像你做出的事情。 呵呵,不过困兽之斗罢了。” 江潮生面对黑上帝的嘲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靠近黑暗约柜,临近黑上帝时,甚至还举起了死神镰刀。 黑上帝兴奋地咽了咽唾沫。 祂期待著江潮生被约柜刪除的场面。 “当!当!当!” 驀的。 三道雷鸣般的钟声响起。 笼罩南海天空的黑暗,瞬间被驱散! 风和日丽,一如平常。 黑暗约柜,也消失了。 天空中,只剩下留有半截子身子的黑上帝。 另外那半截身子,已经献祭给了约柜。 驱动约柜之影,需要献祭施法者的身躯与灵魂。 明明......献祭法术进行到一半..... 为什么.....会被打断? 黑上帝满脸错愕,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残躯: “怎.....怎么可能?” 黑上帝猛然想起刚才那三道钟声。 祂骤然回首,看向已经倒塌的教学楼。 那里站著两个人。 西装暴徒,戴著眼镜的瘦弱青年。 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只巨大的壁钟。 黑上帝认出了那只壁钟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喃喃著: “原来是......瀆神之钟......” 黑上帝是圣子的怨念。 传说,圣子被杀死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 所以在传说中,下午三点钟是恶魔的狂欢时刻。 传说,午夜三点钟,也是魔鬼的叛逆时刻。 黑上帝突然笑了: “三点了呀?” 笑容中,充满了自嘲,充满了讥讽。 突然,黑上帝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祂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那半截正在消散的身躯。 黑上帝眼里有一瞬的迷茫。 直到看见手持死神镰刀,漠视自己的江潮生,这才明白,巨镰上滴落的黑色血液是自己的。 原来,自己的脑袋被斩断。 “再次在三点钟被杀死了么?” 黑上帝缓缓闭上了眼睛,嘴唇呢喃: “真是一段......大因果。” ...... 江潮生看著黑上帝身躯消失。 黑上帝的头颅,化作一道黑光,射入死神镰刀中,在死神镰刀上化作一道玄奥的黑色符文。 死神镰刀可以囚禁战败者的部分灵魂之力,並且获取战败者的一项技能。 (最多可储存六个技能。) 玄奥的信息涌入江潮生的脑海。 【约柜之影:西上帝在亚空间参悟的神通。】 【可操纵黑暗物质,刪除拥有原罪,且战力远低於自己的生灵。】 【可召唤约柜之影,献祭己身后,可无视目標的超凡等级,將目標放逐。】 。。。。。 ps:感谢骑马去呀的1666打赏。 感谢浅梦一伤的1666打赏。 感谢流风樺语丶588打赏。 感谢悠悠1666打赏。 ps:逐渐找回状態了兄弟们! 第188章 参悟刑火燧发枪 “约柜之影?” 江潮生喃喃著新技能的名字。 这个技能他很喜欢。 死神镰刀与刑火燧发枪,都是单体攻击手段。 约柜之影能召唤黑暗物质,算是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技能。 他知道,约柜之影最强的力量,是召唤黑暗约柜。 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都会被约柜之影吞噬。 只是......使用条件太苛刻了一点,需要献祭自身的肉身和灵魂。 这就是一个同归於尽的手段。 这能力,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江潮生在空中垂下眸子。 钟书与李心猿,赶紧欠身,低下脑袋。 江潮生的目光扫到邪鸦时,眼睛有一闪而逝的讶异,还有难以察觉的惊喜。 这只乌鸦,竟然还活著? 邪鸦匍匐著,脑袋盯著地面,不敢抬头。 两只翅膀大大地张开,紧紧贴著地面。 江潮生觉得一阵好笑。 虽说邪鸦会称呼自己主人,可它从未打心眼里把自己当成主人。 怎么死过了一次,性子还变了呢? 金美婷强忍生物等级提升期间的痛楚,跪在地上,恭敬匍匐。 其他六位魔女,有三位陷入昏迷。 剩下三位魔女也学著金美婷的模样,虔诚跪拜。 她们知道,这位便是她们的神,黄昏之主。 这几位魔女中,有一个是熟面孔。 昏迷中的贪婪魔女,正是隔壁咖啡馆的徐薇。 江潮生眼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对他而言,徐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即便是熟人,也不值得关注。 江潮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黑上帝消散的位置。 一根满是刀斧伤痕的黑色棍子,静静地立在那片天空。 江潮生朝著黑色棍子伸出手。 黑色棍子受到牵引,飘到江潮生手中。 江潮生抓著黑色棍子,轻轻说道: “干得不错。” 跪拜中的魔女们,美眸中露出惊喜和兴奋。 即便是冰山般的傲慢魔女,嘴角也掛著不加掩饰的笑容。 被崇拜的神明夸夸了么? 这种体验.....谁懂啊?! 江潮生低著头,看向金美婷: “美婷,想要什么?” 金美婷浑身一颤。 美婷? 这还是主人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 她仍旧低著脑袋,匍匐著,腰臀比很炸裂。 但是,江潮生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好半晌,金美婷才闭起眼睛,说道: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如果有人细心一些,能听出来金美婷声音里压抑著的啜泣,能看见金美婷面前的地面,被泪水打湿。 她啊,最想要的不是禁忌之物,不是荣华富贵。 这只极度慕强的魅魔,想要的东西,只是那位强大主人的肯定。 她不想当一个废物,不想当一个花瓶! 『干得不错』,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什么都来得香甜。 果然,邪鸦说得不错,只要我有用了,主人就会重视我。 他.....竟然叫我美婷! 其实,『干得不错』,是江潮生通过黑上帝事件,对金美婷能力的肯定。 说出“美婷”这两个字,跟金美婷是否变强无关。 江潮生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个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变得有了些人情味。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没人知道。 或许是那次热闹的年夜饭。 这些性格各异,称得上热血动漫里的『伙伴』的禁忌会成员们,悄悄治癒著江潮生的共情障碍。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回家,有东西送你。” 金美婷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回家吗? 零號古董店,是自己的家了么? ...... 二十四中门口。 李明月望著江潮生驾著乌云离开,眼神复杂。 两只手紧紧地攥著拳,指甲嵌入手心,鲜血滴落。 新人调查员小周,用满是崇拜的目光看著天空远去的乌云: “这就是黄昏先生么? 真是厉害! 有先生在,夏国根本不用担心异常事件了。” 李明月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小周。 小周被李明月的眼神嚇了一跳,尷尬地左右看了看: “组长,我说错什么了么?” 李明月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嘴唇蠕动了半晌: “带学生们去做精神测试和体检。” 小周赶紧道: “好,是!” 他逃似的快步跑走。 李明月望著小周的背影,脑子里浮现出小周刚才那番话。 她刚才想说的是: 守护夏国的,到底是黄昏还是异常管理局?! 异常管理局会干嘛? 只能大喊大叫,下一堆没有任何作用的命令。 这他妈的不就是啦啦队么? 可她说不出口。 这番话,著实令任何一个异常调查员惭愧。 ...... 南海,零號古董店。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走向后堂,將朗基努斯之枪放在『0』號货架子上。 鬼门针加朗基努斯之枪,恰好是两件禁忌之物。 根据零號古董店第六条的新规则,每次收容两件禁忌之物,就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江潮生选择了禁忌编號0-10——刑火燧发枪。 冥冥中,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中。 【参悟,刑火燧发枪之奥秘!】 【刑火燧发枪:枪中有一簇来自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火。】 【神火,是奥林匹斯山最玄奥之物。】 【若神王宙斯在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火熄灭之时,拥有刑火燧发枪,或许便不会陨落。】 【刑火燧发枪之奥秘:神火。】 【向刑火燧发枪中注入精神力,蕴含神火之息的子弹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伤害射程范围內一切拥有名称的目標。】 【该目標包括但不限於:亡魂,肉身,病毒,神灵,恶魔。】 【注入的精神力越多,神火的威力越强。】 江潮生一愣。 伤害一切拥有名称的目標? 这很抽象,还有点哲学的味道,有些古希腊哲学的意思。 江潮生抓著刑火燧发枪,仔细打量。 刑火燧发枪跟以前一样,陈旧,古老,还有一股子腐朽味道,像是隨时会报废的古董。 很奇怪。 参悟死神镰刀后,死神镰刀的形象大变样,从一柄锈跡斑斑的镰刀,变成杀气腾腾的巨镰。 刑火燧发枪,貌似没有什么变化。 江潮生再次细细打量。 还是有些变化的。 与以前不同的是,刑火燧发枪的枪身上,那些用来装饰的花纹,有赤红色流动,像是妖艷的彼岸花。 想来也对。 这柄刑火燧发枪,值钱的不是枪,而是膛管中的神火。 “注入精神力......” 只要是生灵,都拥有精神力。 魔女们就很会吸取人类的精神力,储存在小腹上的魅魔邪纹內。 只是,普通生灵精神力很少,只有开启灵窍后,才能自由地吸纳灵力,锻炼精神力,成为超凡生命。 江潮生是有精神力的,而且比普通人高得多。 毕竟,他一直在刻苦修炼【灵识聚神术】。 “伤害一切射程內拥有名称的单位,连病毒都能伤害,很厉害。” 江潮生抿了抿唇,露出些自嘲: “只是可惜,我枪法不怎么样。” 他抓著刑火燧发枪,耍了个標准牛仔式枪花: “要是打不中目標,枪的威力再大也没用。” 江潮生抓著刑火燧发枪的手突然一顿,想起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眯了眯眼睛: “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 江潮生朝著后堂的后面走去,走到零號古董店的后院。 这里没有人。 他拿起刑火燧发枪,举起来,看向一块不规则的石头。 向刑火燧发枪內注入精神力。 刑火燧发枪有了变化。 像是被充能了似的,枪身上的花纹逐渐变得赤红如血,枪口竟燃烧起火焰! 江潮生对刑火燧发枪的变化稍微惊愕了一会儿后,很隨意地射出一发子弹。 赤红色的子弹状火焰从枪口喷出,瞬间將那块不规则的石头的边缘稜角炸碎! 江潮生的眼睛逐渐露出惊喜。 参悟刑火燧发枪后,他脑子里有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差点没引起自己的注意。 【在射程范围內,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伤害一切有名称的目標。】 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这很重要! 刚才,江潮生的意念是:伤害那块石头边缘的稜角。 如果在实战中,自己的意念是『射中敌人的心臟』,相信刑火燧发枪也一样会命中目標! 比如,牛郎的心臟。 因为,『牛郎的心臟』,也算是有名称的目標! 江潮生收起刑火燧发枪,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看来,有人一下子成为神枪手了。” 第189章 魔女会的礼物——祖母之书 江潮生又玩了一会儿刑火燧发枪。 精神力被消耗了一些,竟有了些许困意。 看来,消耗精神力也是有代价的。 这倒也没关係。 自己现在还是肉体凡胎,等开了灵窍,精神力充沛后,刑火燧发枪绝对是一把大杀器! 想到肉体凡胎四个字,江潮生的眸子里闪烁著疑惑。 黑上帝使用归约之影后,整个南海都失去了光。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虽在零號古董店庇佑下不死不灭,可也是肉体凡胎。 没有使用『海拉之眼』『美杜莎之瞳』等禁忌之物的自己,不应该能在百分百的黑暗中视物。 “难道,这也跟末代人皇有关係?” 江潮生想不懂。 这时,他感应到零號古董店来人了。 是金美婷。 江潮生已经为金美婷准备好了她的奖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是自己立下的规矩。 禁忌会任何成员收容禁忌之物,都会获得一件禁忌之物作为奖励。 金美婷说她不需要,说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 江潮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金美婷得到了什么。 自己的认可。 其实,这件事江潮生是汗顏的。 他並不觉得自己的认可,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当然了,总不能因为孩子不会哭,就不给糖吃。 该奖励的禁忌之物,还是要奖励的。 自己准备的那件禁忌之物,正好適合金美婷使用。 ...... 零號古董店,大堂。 金美婷坐在茶桌边,邪鸦用爪子抓著茶壶,为金美婷倒上一杯茶: “这回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会被永远困在七人眾体內。” 金美婷摸了摸温和的茶杯: “咱们之间犯不著说这些。” 邪鸦笑了笑: “你的心情很好,看来得偿所愿。” 金美婷巧笑嫣然: “是呀,还多亏了你教我。” 邪鸦抓著茶壶,为它自己倒上一杯茶: “等下次见面,我没准还能再教教你怎么把江潮生骗上床。” 金美婷抓茶杯的手一顿,错愕地看著邪鸦: “下次见面?你要去哪?” 邪鸦望著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水,幽幽道: “去做一些.......曾经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在人皇赦令前,它看到了自己的曾经。 原来,自己是一位要为末代人皇赴死的小吏。 没想到自己如此胆小,还未到战场,便被兵器碰撞声嚇死。 鬼魂不甘心地在战场上徘徊。 到了地府后,末代人皇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使自己成为『邪祖』。 怪不得自己喜欢在落阳坡的槐树上发呆。 懵懵懂懂的。 原来,自己在等他找到自己。 人皇驾崩了,地府没了,外面的世界顛覆。 他履行了诺言,找到了自己。 邪鸦眼里浮现出暖意,摇了摇头,笑了笑: “我何德何能啊......竟得先生如此垂青。 所以,无论他布了一个什么局,无论他要做什么,我都要以死相报。” 金美婷没听明白,但也听得出邪鸦想为主人做些什么事情,於是问道: “你要做什么?方便说么?我可以帮你。 现在,我的魔女会很强,在全世界都有信徒。” 邪鸦道: “我做的事情,谁都帮不了。”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隨之而来的是充满磁性的声音: “所以,你要去哪?” 金美婷赶紧站起身,欠身道: “主人。” 邪鸦没有行礼,而是看著江潮生: “找到我的容身器。” 只有拿回容身器,自己才是那个在落阳坡训斥万鬼的邪祖。 没有容身器,自己什么都不是,最多算是一只有些神异的乌鸦罢了。 江潮生走进柜檯坐下: “你说过,你的容身器丟了。” 邪鸦沉默了一会儿: “没丟,被我藏起来了。” 江潮生挑眉看著它。 邪鸦尷尬地笑了笑: “我怕主理人们逼我打架。 所以跟歷代主理人都是一个说辞,容身器丟了,打不了。 我怕打架,怕死。” 邪鸦说到最后『怕打架,怕死。』这几个字时,微微停顿了一会儿。 它突然自嘲一笑。 原来自己胆小的毛病,从来没变过。 邪鸦大大方方道: “主要是我胆子小。” 江潮生点点头: “这倒是。” 他不会忘记,阴阳师事件中,邪鸦看见了妲己后,直接投降求饶。 如果不是妲己把自己认成了人皇,恐怕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要完蛋。 邪鸦紧接著道: “其实说弄丟了也没错。 都上千年了,我都忘记我把容身器藏在哪里了。 我恐怕得好好找找才行。” 江潮生看了邪鸦一眼: “行,去吧。” 邪鸦低头,做欠身状,刚要说话,却先听见江潮生道: “注意安全,我不缺你这么一个打手。” 邪鸦一愣,它微微张著嘴巴,抬起头,看著江潮生。 邪鸦一愣,它微微张著嘴巴,抬起头,看著江潮生。 那古董柜檯,好像是龙案,那梨花木椅,好像是龙椅。 江潮生与末代人皇的身影,正在重叠。 是啊,他不缺我这么一个打手。 可是我怎么能不报效陛下呢? 邪鸦眼眶渐渐红了。 原来我的忠心,也从来没有变过。 邪鸦喉咙耸动著,突然匍匐在茶桌上: “陛.....先生保重!我先去了!” 邪鸦不敢跟江潮生说:你就是那位末代人皇! 它怕自己会打乱陛下在人间数千年的布局。 邪鸦话毕,扑腾著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出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愣了愣。 他有时候在感情上是相当迟钝的。 江潮生没注意到邪鸦的情绪,只是略显讶异: “这就走了?” 江潮生摇摇头: “走到哪里都一样,我都会找到它。” 飞至门外的邪鸦听到了江潮生这句话,心臟狠狠一颤! 走到哪都会找到我么? 一个人,在不同的时代,说了两次。 妈的,这是老子这辈子听到最动人的情话了! ...... 江潮生从柜檯里拿出一本书。 书有兽皮做封面,里面的纸已经泛黄,书中的字体是英文。 江潮生將这本书递向金美婷: “送给你的。” 金美婷愣了一下: “主人,您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去对付七人眾的。” 对那本明显是禁忌之物的古董书,有些抗拒。 好像拿了这本书后,自己为江潮生效力的味道就变了,变得有功利性。 江潮生道: “你的姐妹们也能用这本书,总不能让她们白白卖命。” 金美婷皱眉: “她们是为了信仰!” 江潮生轻笑了一声。 信仰最不值钱。 数千年前,圣教的教徒们对西上帝的信仰,不就是被末代人皇的一纸通缉令破坏了根基么? 江潮生不会明著说这句话。 因为这只是自己的想法,说出去只会伤人心。 江潮生道: “这东西只有你和你的魔女能用,放著也是放著,浪费。 再者说,规矩是我立下的,我是一个尊重规矩的人。” 当然,他尊重的,只有自己的规矩。 金美婷这才走上前,拿起那本书。 她翻看了一页,书中的文字是英文。 这些英文她看得懂,大学时候她的英文课还是很好的。 金美婷的美眸缓缓亮了起来。 这本书,竟是一本记载著超凡咒语的书籍! 江潮生的声音响起: “编號3-13,祖母之书,其中记载著西方最强的驱魔法术。 嗯.....驱魔法术只是世人对那些法术的称呼。 实际上,这本书的作者,曾用这些法术降伏过恶魔,击败过天使。” 金美婷错愕地看著江潮生: “这本书的作者是人类么?” 江潮生点头: “这本书的作者,名叫贝尔维思。” 金美婷在脑海里搜索著这个显然是西方女性的名字,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贝尔维思,很陌生的名字。 江潮生拿起茶杯: “贝尔维思有些低调,但她的孙子你应该听说过,不少影视作品和游戏作品有他。” 江潮生刚欲喝一口茶润润喉,却发现茶杯是空的。 这时,茶水倒了进来。 江潮生抬起头,看著连为自己倒茶都一脸认真的金美婷。 很有眼力见,很会照顾人。 相比於魔女会首脑,她更適合当一位女僕。 江潮生继续道: “贝尔维思的孙子叫康斯坦丁。” 金美婷一愣: “康斯坦丁?” 她確实看过关於康斯坦丁的电影。 西方著名的驱魔人,喜欢抽菸,酗酒,阴险狡诈,一生都在守护人间,所有恶魔视他为灾星。 江潮生接著道: “康斯坦丁临死前,生怕有人学会了祖母之书的法术。 他觉得,人类承载著七原罪,变得强大后,总会作恶。 康斯坦丁想过毁掉祖母之书。 他又觉得这是祖母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 当然,也是康斯坦丁的祖母在世界上遗留的最后物件。 康斯坦丁不忍心毁掉,又不想被人学习,所以对这本书下了诅咒。 任何人类,天使,恶魔都无法学习祖母之书的驱魔术。 除非是一位同时拥有来自西天堂与无间地狱力量的人类。” 金美婷立刻联想到魔女们和自己。 魔女们有自己刻画的魅魔邪纹,同时拥有七人眾的神性黑袍,生物等级提升,成为了超凡生物。 这超凡生物的名字,就叫做魔女。 自己更是如此。 原本是魅魔,拥有了神性黑袍后,连变身后的外观都產生变化。 这个世界,能修炼祖母之书的,恐怕只有自己和魔女们了。 “我能感觉到,你已经不是魅魔了。 你现在是全新的超凡生命么?” 金美婷回过了神,满是期待地看著江潮生: “主人,您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么?” 她觉得,自己新的超凡之身的美貌,不比苏妲己差! ...... ps:明天加更哈兄弟们! 第190章 復盘 金美婷拉开后腰的拉链,连衣裙脱落。 她穿著抹胸,热裤。 空气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曖昧。 隱隱的,在曖昧的,充满<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气氛中,有圣洁的圣歌。 这圣歌不是在古董店內响起的,而是出现在人的脑子里。 怪异的是,那好似圣洁修女吟唱的歌声,如艷女的靡靡之音,动人心弦。 江潮生挑了挑眉。 这是异像么? 金美婷的额头,缓缓出现代表著邪恶与<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山羊角。 她的两只瞳孔,是金色的心形状。 小腹上的魅魔邪纹已经滚烫得发亮。 腰后,冒出莹莹圣光,两只细长的金色天使之翼展开。 她含情脉脉地盯著江潮生。 眼神粘稠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勾出来沉进去。 如果说以前的魅魔代表著<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那现在的金美婷就是色中恶鬼。 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最令人感觉到窒息的是,这色气满满的金美婷,身上还有圣洁的气息。 嫵媚与清纯完美结合,像是......墮落的圣母。 江潮生的心臟生理性地停滯了半拍。 即便是他,也在这近乎无解的魅力中,感觉到一丝心猿意马。 金美婷察觉到江潮生异常,心中窃喜,凑近柜檯,两对沉甸甸放在上面。 她的翅膀调皮地动了动,歪头看著江潮生,眼神清澈地像是圣水,可偏偏曖昧得很。 金美婷吐气如兰: “主人,没看够的话,我还可以......” 她吐出的气息带著体温过高的甜腻,像熟透的果子將烂未烂的那一秒。 空气里全是矛盾的味道:焚香混著<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贞洁掺著墮落。 江潮生的眼里保持著清明: “你已经是超越魅魔的,全新的超凡生命。 你有为你的超凡姿態命名么?” 金美婷愣了一下。 全新姿態的魅惑,对他没有一点作用么? 金美婷满脸失落,收回了恶魔之身,闷闷不乐地说道: “请主人命名。” 江潮生道: “自己想。” 金美婷更失落了: “好,那我先退下了主人。” 江潮生頷首。 金美婷抓著祖母之书离开。 明明.....祖母之书中的法术很强。 可是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 算了,回去吧。 让那些贱<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为获得黄昏的赏赐而兴奋起来吧。 对了,想起那些魔女...... 金美婷开口道: “主人,魔女会中有一位魔女,是太平道的首脑之一。” 江潮生頷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开口: “我知道了。” 这倒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只是,这颗棋子得先放著。 .... 金美婷走后,江潮生看向了墙壁。 墙壁上,烙印著一只影子,跟一幅画似的。 江潮生道: “你还好么?” 影子从墙壁中爬了出来。 是杨笑。 透明的那种。 昏昏暗暗的,像是一团人形黑纱。 杨笑挠了挠脑袋: “要不是邪鸦出手帮忙,小的应该就没了。” 江潮生点头: “邪鸦的手段倒是多。 你呢?有什么打算?” 杨笑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看能不能找一具强大的身体唄。 我会想办法恢復巔峰状態的。 夏莉那边正在做关於超凡生物的实验,没准她能帮上我的忙。” 江潮生点头: “好。” 杨笑拱手作揖: “先生,看到您解决了麻烦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下一秒,杨笑重新融入地面,化作黑影,迅速在地板上游走,流出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看了看空荡荡的零號古董店,看了看外面黑下来的天,从柜檯里拿出笔记本,写道: “邪鸦走了,杨笑状態下滑,短时间內两位禁忌会成员无法启用。” 江潮生顿了顿笔: “这不是好事。” 接触禁忌之物越深,越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诡譎。 禁忌会需要强大。 两位禁忌会骨干消失的真空期,有些没安全感。 其实也还好。 魔女会七位魔女比曾经强悍了不知多少倍。 又有了祖母之书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夏莉与柳维迁联手创办的神肽生物科技公司,也即將投入使用。 无论怎么说,禁忌会还是在发展的。 “最近这段时间,將所知的信息匯总,可以得出两条信息。” 江潮生继续在笔记本写道: “第一条信息,末代人皇曾掀起了一场討伐眾神的战爭。” 写到这里时,江潮生眼里有一抹疑惑。 路西法曾对自己说,自己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这就很奇怪了。 人皇与路西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甚至算得上是生死仇敌。 所以,『世界』二字就耐人寻味了。 人皇自然不可能拯救『西天堂』这个敌对阵营。 路西法也自然不希望人皇拯救人间。 江潮生自语著: “世界,代表的是人间,还是.....拥有更广袤的概念?” 或许,我想的太狭隘了。 世界可能代表的是天界,人间,阴间这三方世界。 或许,称为『大世界』更准確一些。 到底是什么东西威胁了『大世界』? 江潮生越想,越觉得过去那个时代的隱秘,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索性不继续想,在笔记本上写道: “第二条信息,由人皇发起的伐神之战,並没有因为人皇的驾崩而结束,战爭在持续。 在秦朝之后,战场由人间转换为阴间,这是超凡生物们消失的根本原因。 算算时间线,在唐朝时期,阴间四大域之三被打到崩毁,只留下无间地狱。 这期间,诸神黄昏,连神王宙斯都陨落。 所以,现代流传的神话故事,故事的时间背景都是唐朝之前。” 现在传说故事確实如此。 神话故事的时间背景,基本上都在唐朝末期之前。 尧山圣母助唐,秦琼和尉迟恭成门神,钟馗捉鬼,等等。 当然......还有魏徵梦中斩龙王,涇河龙王的龙王。 宋,元,明,清等朝代,很少听说有妖魔作乱或者谁羽化飞升的。 江潮生眸光微动: “那些超凡生命的遗物成为了禁忌之物。 收容禁忌之物的零號古董店就是这么来的。 范喜良,是初代主理人。” 江潮生放下笔。 范喜良只是一个凡人。 如果知道他如何接手的零號古董店,零號古董店的秘密就彻底解开了。 零號古董店是超凡时代的中心线索。 解开零號古董店的秘密,便能够得知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潮生眯起眼睛: “牛郎,他是唯一一个拥有那个时代记忆的超凡生命。 只是,他嘴里没有两句实话。 唯一值得相信的是,范喜良確实把他当成生死战友。 否则,不会把零號古董店的规则都告诉他。 如果范喜良连这种隱秘都能对他透露,那范喜良如何接手零號古董店的事情,也可能对他讲过。” 想到牛郎与太平道,他又有些头疼。 牛郎是编號1-01的禁忌之物。 编號靠前的禁忌之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海上马车夫,黑上帝,各个都难缠。 太平道又是一个不知根有多深的庞然大物。 目前来看,太平道不单单能完美驾驭禁忌之物,还在世界各地拥有教徒。 莲城的地下势力霸主,在太平道竟只是一个小嘍囉。 没准,他们在异常调查局都有教徒。 牛郎还可以屏蔽主理人对禁忌之物的感知,其行踪飘忽不定,难以发现。 “收容牛郎的难度,属实不低啊。” 江潮生吐出一口浊气,久违的感受到压力。 但是,他目光灼灼: “越是这样,越有趣。 有这样的对手在,才不会无聊。” 战斗的刺激,强敌对弈的刺激,会让他的多巴胺分泌。 牛郎,无间地狱,还有禁忌雕塑所说的『变数』。 一切都在朝著更刺激的方向发展。 强力安利《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直达精彩。 第191章 窃取地狱之力 黄昏酒吧。 充满亚文化宗教色彩的包厢里。 “这就是我主赐予的宝物?” “要是以前,我肯定只以为这只是个古董书。” “我能从这本书上感受到浓郁的不祥之力。” “废话,学会了这本书,你就是康斯坦丁了!” “我主黄昏真是什么宝物都有呢!” 几个女人围绕著祖母之书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邪玉蛟瞥了她们一眼: “要不谁把黄昏哄上床,嘻嘻,啥都是你的!” 金美婷本来就烦,听到邪玉蛟这番话更烦了: “你们知道主人身边的女人是谁么?” 魔女们立刻来了精神。 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谁啊?” “谁那么幸运啊,能陪在我主身边呀?” “肯定得是大美女吧?” 金美婷道: “你们肯定知道她的名字,起码小时候看过关於她的电视剧。” 魔女们更加好奇了: “难道是大明星?” “区区凡俗女子,也配侍奉我主?” “开玩笑,主人勾勾手指头,整个娱乐圈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不都得往上扑啊?” 金美婷眼神黯淡,吐出两个字: “妲己。” 魔女们愣了一下。 妲己? 暴食魔女李瑶琳摸了摸鼻子: “那一个版本的妲己?不能吧?她们现在都老了。” 金美婷白了李瑶琳一眼: “九尾妖狐,苏妲己,几千年前那个,货真价实的。” 瞬间安静了。 魔女们的心跳都停滯了半拍。 她们面容呆滯,美眸里充满了震撼。 传说中的九尾狐苏妲己,就是黄昏的女人?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邪玉蛟好半晌才回过神: “那,那確实配得上主人哈。 可惜哦,下午的时候晕了过去,没见过主人的风采。” 金美婷听了这话,眼里的嫉妒之火要喷出来。 暴食魔女李瑶琳突然问道: “有谁还记得主人的模样?” 邪玉蛟看了李瑶琳一眼: “跟我得瑟是吧?你那时候明明没有晕倒。” 愤怒魔女张世爱想了想,迟疑著说道: “好像.....我也记不住。” 邪玉蛟愣住了。 也记不住? 金美婷放下翘著的二郎腿: “別猜了,只要主人想,这个世界没有人能记住他的神顏。” 魔女们愣了半晌。 缓缓地,几个字出现在脑海里。 『神顏不可窥!』 金美婷站起身,走到魔女们的中间,坐下,翻看祖母之书第一页: “別想那么多了,主人赐予了我们这件圣物,我们得快些学。” 她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主人夸我们这回做得好,那我们得爭取下一次也做得好。 说实话,与七人眾斗法,完全是我们运气好。 下一回,我们未必有运气,只能拼实力了。” 魔女们纷纷点头。 她们可不想看到主人失望的模样。 那会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魔女们纷纷凑在一起,一双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书看。 虽说书是由英文写的,但魔女们的英文水平显然都不低。 这不是夸讚她们,这是客观事实。 暴食魔女李瑶琳是自我修炼的顶级黑客。 虽说她连高中都没读,可对於黑客而言,英文是重中之重。 苏玉波虽说是擦边女主播,可她当主播之前,是初中英文老师。 魔女之中英文最差的就是张世爱了。 可人家是学霸,祖母之书中即便有些单词不认识,但也能通过其他单词顺出来。 英文这东西,没什么难的,只是死记硬背的玩意儿罢了。 渐渐的,她们看入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才回过神,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暴怒魔女张世爱,一边皱著眉头,一边比划著名什么。 突然,手中出现黑色六芒星魔法阵。 所有魔女看到这一幕,都错愕地张大了小嘴。 张世爱咽了咽唾沫,將手伸进六芒星魔法阵中。 她开始把里面的东西朝著外面拖拽。 终於,东西被拽了出来。 竟是一柄漆黑的双刃巨斧! 张世爱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出头,那两米高的双刃巨斧跟她对比,有强烈的反差感。 她抓著双刃巨斧,忍不住在房间里挥舞起来。 看起来极其有分量的大型冷兵器,竟被她耍得虎虎生风。 “啊!” “你是不是有病!” “贱人你看著点啊!” 魔女们尖叫著,嗔怒著,纷纷钻到桌子下,或者沙发后面,生怕被这双刃巨斧伤到。 张世爱兴奋得俏脸发红: “对不起啊.....一时没把持住。” 祖母之书中的驱魔术,真的是......太爽了好么? 她能感觉到,这柄双人巨斧中蕴藏的破坏力。 绝对比任何金属刀具都来得厉害,削铁如泥必不在话下! 祖母之书中,有各种神奇的驱魔术,不单单是创造魔兵,还有其他的。 “束!” 一声冷哼传来。 张世爱寻声看去,正看到朝自己伸出手的傲慢魔女。 下一秒,一只十字架很突兀地出现在张世爱背后,几只绳索將其呈『十』字捆绑起来。 张世爱手中的双刃巨斧『噹啷』落地。 这是驱魔术之一——地狱刑具。 曾经康斯坦丁可不只是对付恶魔,他连天使都能给收拾了。 这十字束缚,收拾张世爱这个新诞生的超凡魔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贱兮兮地凑过去,在张世爱身上摸来摸去: “捆绑play?我最喜欢了。” 其他魔女也围著张世爱嬉闹著。 她们兴奋地很。 等她们学会了祖母之书,禁忌会那些『大人』们,恐怕也不是她们的对手吧? 这帮女人的野心啊,大得很。 这时,一股子邪恶,不详,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房间里荡漾开。 所有魔女朝著墙角看去,美眸猛地瞪圆了。 她们看见,一只牛头蛇身的噁心怪物,正在那里盘著。 浑身遍布鳞片,牛头张嘴时,会吐出很长的猩红舌头。 傲慢魔女满脸嫌弃: “这是什么怪物?” 几位魔女纷纷摆开战斗的架势,一脸警惕。 经歷了七人眾事件后,她们对超凡生物有了认知,此刻自然不会害怕。 “姐妹们,这好像是我的宠物。” 充满喜意的声音传出来。 魔女们狐疑地看向牛头蛇身不远处的沙发。 怠惰魔女苏玉波从沙发后面爬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很费劲才爬到沙发上坐下,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邪玉蛟幽幽道: “你是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挖了两个小时矿么?” 大家习惯了邪玉蛟开荤段子了,也都不在意。 她们仔仔细细盯著牛头蛇身怪物看。 暴食魔女李瑶琳,还很大胆地凑过去,拿薯片餵牛头蛇身怪物。 牛头蛇身怪物伸出长舌,一下子把薯片连带包装都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著。 李瑶琳直接急了,疯狂拍打魔物的牛脑袋: “给你吃一片,你他妈怎么都吃了!给老子吐出来啊混蛋!” 牛头蛇身怪物一脸享受地闭著眼睛,还发出一声舒爽的猫叫声: “喵呜~” 李瑶琳一愣,有被噁心到。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邪玉蛟的眼睛冒著精光,舔了舔妖艷的红唇: “这舌头真长啊,要是.......” 金美婷凝眸: “这是,驱魔术之一,召唤魔物?” 苏玉波点了点头: “对,是这个。” 魔女们惊呼起来: “连地狱的魔物都能召唤出来么?” “祖母之书简直就是我们魔女会的圣物了好么?” “黄昏之主出品,必然不同凡响。” 金美婷沉吟片刻: “祖母之书一共有五种驱魔术。 魔兵,刑具,召唤魔物,秘药,驱魔体术。 我们七个肯定不能短时间內,將驱魔术全部学会。 为了防止短期內有战斗等著我们,我们需要分工学习。” 苏玉波问道: “怎么分工法?” 金美婷道: “魔兵,体术,这两种驱魔术可以相互配合。 我们所有人,这两种驱魔术我们是必修的。 刑具,召唤魔物,秘药,你们可以挑选其中一个喜欢的学。” 魔女们点头。 確实如此。 五种驱魔术如果同时学习,需要的时间太多了。 如果只是主修两种,再从其余三种中挑选一个学,可以大大降低学习时间。 贪婪魔女徐薇,笑嘻嘻道: “秘药行,我学秘药,我可以把秘药融进我的咖啡里,到时候肯定能大卖。” 暴食魔女李瑶琳满脸幽怨地盯著那牛头蛇身魔物: “我也学秘药,毒死这狗东西。” 傲慢魔女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我喜欢刑具。” 所有魔女都看向了她,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女人是个s,俗称女王。 为某个m默哀十分钟吧。 ...... 暗红的天空像永不癒合的伤口。 焦黑的大地裂开无数深渊,每道裂缝里都涌出呛人的浓烟。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火中挣扎,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滚烫的石壁上。 在这充斥著硫磺味的世界中,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的高大身影站在火山口。 羊首,人身,黑龙翼,浑身长满了黑色长毛,手持一柄钢叉。 他叫撒旦,无间地狱的主人。 撒旦望著暗红的火山口,眼里露出些许疑惑: “为何,频频有凡人使用地狱的力量?难道,康斯坦丁还活著?” 他身后站著两个酷似人类的恶魔。 穿著古典黑色长裙,领口很低,露出大半雪白妖艷女人。 只是,她的下半身,竟是蜘蛛。 莉莉丝頷首道: “主人,康斯坦丁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 另外一只恶魔,戴著一顶圆帽,墨镜,用黑色围巾蒙著脸,穿著黑色大衣。 別西卜道: “主人,或许是有人使用了瀆神之钟。” 撒旦沉默了一会儿: “是主理人么?” 別西卜欠身道: “如果他窃取地狱力量的行为,使您不满,我可前往人间,將瀆神之钟带回来。” 莉莉丝猛地看向別西卜,眼里有一瞬的愤怒。 谁都想离开地狱,凭什么那个是你? 莉莉丝连忙道: “主人,我也可以去。” 撒旦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主理人......我们得罪不起。” 莉莉丝与別西卜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他们知道主理人是什么。 是人间唯一的一个职业,每隔数百年就会担任主理人的人类,都会更替。 貌似,主理人是镇守人间,类似人间守护神的这样一个职业。 只是听说过,但没有交过手。 一是因为,无间地狱的大门关闭,撒旦亲自看管。 只允许亡者的灵魂进入,准备轮迴,但不允许地狱恶魔出去。 二是因为,即便是他们这些高等恶魔,对零號古董店主理人也忌惮得很。 毕竟,那零號古董店是那位伟大的人类创建的。 第192章 加更:曹野 帝都,北邙山,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明灯王爷,子母黑棺,木牛流马,还有.....你。” 曹野为李明月倒上一杯茶,自己点燃一支烟,继续道: “你们是异常管理局唯有的四件禁忌,也是异常管理局的底气。 在异常管理局中拥有这般地位的你,为什么会如此低迷? 被黑上帝嚇破胆子了?” 李明月盯著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不明白,异常管理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幽幽道: “处理异常事件,守护夏国,这就是异常管理局的意义。” 李明月看向曹野: “可是,从我加入异常管理局开始,每一次异常事件都是黄昏处理的,异常管理局只能干看著。” 曹野眯起眸子: “你去查查卷宗。 五帝毒钱事件,木牛流马事件,人皮鼓事件,我们到底失去了多少同事。 阴阳师事件,我们阵亡了......” 曹野眼神有一闪而逝的暗淡: “阵亡了一位同事,那是我的兵,也是你的老领导。 你说,异常管理局只是干看著?” 李明月猛地瞪圆了眼睛,音调提高: “正因为如此,我才怀疑异常管理局存在的意义! 我们为了处理异常事件,牺牲了那么多同事! 黄昏出现之后呢? 我们几乎没有死过人。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异常管理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处理异常事件,不停地死人么? 有黄昏在,为什么我们不能.....轻鬆一些?” 李明月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因为她看见了曹野眸子里的寒光。 她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我並不是说解散异常管理局。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不能与黄昏深度合作? 异常管理局代表的是国家机器,我们在夏国的权限真的是太大了。 如果这份权限加在黄昏身上,黄昏必然如虎添翼。” 李明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重新恢復自信,认真道: “夏国不会再为任何异常事件苦恼! 我们的同事更不会再因为异常事件而牺牲!” 为黄昏服务这番话,她在大会上提到过。 还未等有人举手表决,便被曹野一言堂否决。 理由是,异常管理局不能屈居於黄昏之下。 李明月觉得,曹野就是捨不得异常管理局局长的身份。 就是拉不下面子向黄昏稍微低头。 可难道要为了你的面子,让更多调查员为了异常事件牺牲么? 她真的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位同事牺牲了。 哪怕这位同事素未谋面。 战友情真的很奇妙。 喊出番號的那一刻,就是血浓於水的兄弟。 如果昨天没有黄昏,真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李明月抬起头,从曹野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失望。 原本她信心满满。 可是这失望,像是刀子,刺著她的眼。 曹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 “你怀疑你妈呢?” 李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曹野。 他,他怎么爆粗口? 曹野嗤笑一声,道: “我没有骂人,我只是在问你,你在怀疑你的母亲么?” 李明月愣愣道: “我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一位治安官。 自己高中时,她因公殉职。 自己刚成为治安官的时候,继承的就是她的警號。 曹野幽幽道: “孙晓娜,五年前因表现优异,从南海治安局调至异常管理局。 三年前,五帝毒钱事件中,孙晓娜是第一位抓住五帝毒钱的人。 受到毒疫感染,在五帝毒钱事件中牺牲。” 李明月表情僵硬,眼里写满了骇然,嘴巴无意识地张得很大。 母亲不是在五年前,自己的高中时期,因公殉职的么? 李明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调查员的身份,是要严格保密的。 即便是家人,也不会知道调查员的身份。 比如白驹之。 他的女儿娜塔莎一直以为他死了,並不知道他加入异常管理局。 难道,自己的母亲...... 李明月的眼眶红了。 曹野眼里露出追忆: “五年前我们同期加入异常管理局。 娜娜姐跟我关係很好,在生活上给了我很多照顾。 她说我是生活十级残废。 娜娜姐是我最好的战友,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三年前,如果不是娜娜姐推开我,拿到五帝毒钱感染疫病的人,就是我了。” 李明月擦了擦眼泪: “所以,你是因为觉得异常管理局亏欠我妈,才收我当徒弟么?” “亏欠?你说亏欠?!” 曹野说话的音调猛地提高。 他叼著烟站起身,抓著李明月的后脖颈,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曹野很粗暴地用手抓著李明月,让她看著外面那些忙碌中的调查员,研究院,文员: “亏欠?你跟我讲亏欠?! 异常管理局从未亏欠任何一个人! 所有人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你看看外面那些人,谁他妈的没有家,就他妈的你和你妈特殊是吗?” 他拽著李明月的头髮,强迫她看著自己,眼中凶光毕露: “李明月!李明月! 你告诉我,大家有什么不同吗?! 你跟我讲你怀疑异常管理局存在的意义? 你把这些英雄当成傻逼了么? 你跟我讲异常管理局应该为黄昏服务? 我们这么多人拋家舍业,就为了向黄昏提供服务? 你把我们这么多人的牺牲,这么多人的努力,当成了什么?!” 李明月紧紧抿著唇。 曹野这位局长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带著羞愧的心理活动,用微弱的语气说道: “如果辅助黄昏,他们不必要遭受这种痛苦。” 曹野怒极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他妈的想毙了你。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的是什么?!” 李明月道: “处理异常事件。” 曹野一把將李明月甩倒在地,恶狠狠地盯著她: “昨天早晨,那只魅魔在二十四中门口杀了人! 缘由是那两个小贩犯贱,嘴里不乾不净,出口侮辱魅魔。 可我问你,这是死罪么?” 李明月蠕动嘴唇: “不是。” 曹野把嘴里的菸头,隨意地吐在地板上: “为什么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就因为那魅魔是超凡生物,是黄昏麾下?” 曹野上前两步,蹲下身,抓著李明月的衣领,猛地提到眼前,眼神凌厉: “为什么我们管不了她? 因为我们的拳头不够大! 我们不能像黄昏一样,隨隨便便就能干掉路西法,干掉黑上帝。 我们確实弱小,弱小的可怕,对付异常事件只能靠飞蛾扑火的精神。 可是......” 曹野咬著牙,一字一顿道: “可是,弱小並不是我们认输的理由啊李明月!” 李明月沉默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野鬆开了抓李明月的手,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点燃一支香菸,说道: “如果我们选择为黄昏服务,我们的手段將永远屈居黄昏之下。 我们將再也没有机会与黄昏掰手腕。 你知道什么叫绅士吗? 酒桌上大家都有掀桌子的能力,可大家很有礼貌,不粗鲁地掀桌子。 我们可以不掀桌子,但我们得有掀桌子的底气。 难道你想让夏国老百姓,永远在黄昏的脚下生活么? 制度在哪里?法律在哪里? 现在黄昏並没有过激的行为,可是以后呢?” 曹野放下烟,眸光幽幽: “当然,不止是黄昏,黄昏目前来看是好的。 太平道呢? 我们拿著国家给的工资,难道不应该將太平道连根拔起么? 你总不能,让我们哀求黄昏去收拾太平道吧? 操他妈的,你对得起你的工资么? 你对得起国家给予我们异常管理局的信任么?” 曹野提起太平道,李明月想起了加入魔女会的蜜花格格。 蜜花格格杀了很多人,她该死,应该受到律法的制裁。 可是她加入了魔女会。 李明月动她的心思减轻了许多。 一是因为,魔女会是为黄昏效力。 二是因为,魔女会的首脑是自己的好闺蜜。 李明月站了起来,身子停顿了一会,眼神逐渐坚定,终於开口: “我明白了,是....是我太天真了。” 曹野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们一直在努力,现在我们也有了些底牌。” 李明月愣了一下: “什么?” 曹野道: “明灯王爷对黄昏的敌意很大,这算是一个底牌。 毕竟,我们跟明灯王爷是一条船的。 以后有异常事件,明灯王爷看在同船人的份上,不会像以前一样袖手旁观。 但是我不知道明灯王爷的手段深浅,不过我知道深浅的是,子母黑棺。” 李明月皱眉: “子母黑棺?这东西没有杀伤力吧?” 曹野嘴角扯出一抹笑: “子母黑棺確实没有杀伤力,可里面的东西,很凶。” 李明月一愣: “你是说,里面的白驹之?” 曹野点了点头: “白驹之身上的杀气和怨念,会因为子母黑棺实质化为他本身的战力。 那傢伙的杀气和怨念,是我见过最庞大的。” 李明月抿了抿唇: “他也算是个可怜人。” 白驹之为了妻女,投效上一任局长赵鹏程。 为了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最后,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赵鹏程的阴谋。 赵鹏程根本不打算復活他的妻子,甚至连他的女儿都没有照顾。 以至於,白驹之下令对海上列车的倖存者无差別销毁。 可能,他的女儿连遗体都没留下。 赵鹏程只是想让具备极强怨念的他进入子母黑棺,获得一具具有超凡之力的傀儡。 曹野嗤笑一声: “为了一己私慾,滥杀无辜,算不得可怜。 他的结局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不过不能否认。 白驹之的力量越来越强悍。 谁都说不好白驹之的潜力是怎样的。 路西法管黄昏身边的女人叫『人峰』? 没准,白驹之才是新的『人峰』。” 曹野掐灭了香菸,说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儘可能地开发你那只海拉之眼的力量。 为了异常管理局,我们需要更多的底牌。” 。。。。。。。 ps:感谢书友尾號8959的588打赏。 ps:阅文的书,一般来说是一章两千字。 但是鄙人一般一张三千字左右,有时候两千五,有时候三千五。 为了稳固剧情,节奏有时候会慢,可那些剧情都是有用的。 我希望我自己能勾勒出我心中的超凡世界,我不想將就。 这本书开篇那些章节,都是为了迎合市场,各种快节奏。 这並不是我喜欢的,我不太喜欢无脑文。 也確实吃了这方面的亏,慢节奏就是会有读者先生养书。 起点的读者先生还好,q阅读的读者先生若是养书,稿费会大大地砍。 问题是,这本书是在起点是渠道书,起点的订阅钱我只能分到一半。 作者真的很穷,真的超级需要钱,全家都靠著我托举。 真的希望大家不要养书,给大家磕两个! 一天看十章跟一天看两章的稿费是一模一样的。 作者不会辜负读者先生,每一章都会是三千字左右,真的。 像今天的加更,算是日万字了。 我真的很想把这本书写得很长很长,把庞大的世界观立起来。 还有啊,我真没存稿。 我比大家知道剧情的时间,只相差两个小时。 每一个角色在我心里都是活著的,有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写道某个剧情时,脑子里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哎呀?他竟然会这样想,这样做。 最后,祝读者先生女士们,財运昌隆,性福美满! 晚安!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93章 藤壶小组 李明月垂著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方三寸的地面上。 “我明白了,师父。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曹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说。” “蜜花格格。” 李明月顿了顿: “她加入了魔女会。我们需要有所行动吗?” 魔女会,互助会。 这两个名字是异常管理局最近才捕捉到的风声。 互助会发展信徒主要靠网络——而异常管理局握有当局最高网络权限。 更何况,互助会的信徒规模日渐壮大,想不被注意都难。 曹野把菸头按进菸灰缸,捻了捻: “什么都不要做。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发掘海拉之眼的力量。” 李明月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惭愧: “我,我一直在发掘海拉之眼的力量。 但是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修炼』是需要天赋的。 像杨笑和赫莲这种修炼妖孽,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少。 李明月完全属於『修炼』上的白痴。 曹野没说话。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残破的青铜板,搁在桌上。 “给你指条明路。”他说: “拿两斤猫粮,带上这个,去档案处找那只老猫。” 李明月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青铜板。 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文物,而且是年代极深的文物。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迟疑: “要我给明灯王爷送礼,求他教我?” 档案处那只老猫,脾气比它的年纪还古怪。 想让那位爷出手帮忙开发海拉之眼……恐怕没那么容易。 曹野指了指那块青铜板: “专家鑑定过,可能是秦始皇亲笔书写的詔书。 那老东西不是喜欢古董么?尤其痴迷秦朝的。” 李明月低头看著手中的青铜板。 上面的字跡已经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几个残破的笔画。 如果这真是秦始皇的墨宝…… 价值连城! 她收紧手指,把青铜板往怀里护了护:“我明白了,师父。” 曹野摆了摆手。 李明月頷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声音还没落尽,另一个身影就走了进来。 寸头,制服,走路带风。 代號鯨鸟,异常管理局王牌战斗部门——蓝鯨大队的主管。 曹野从烟盒里甩出一支烟。 鯨鸟伸手稳稳接住,熟练地点上。 曹野也点了一支。 “藤壶组安排妥了?” 鯨鸟拉开椅子坐下: “差不多了。 夏国目前露面的超凡生物,基本都在藤壶组的监视范围內。 魔女会所有成员的身份也调查清楚了。 金美婷,张世爱,李瑶琳,张丽娜,邪玉蛟,徐薇,苏玉波。”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根据天眼反馈和调查员实地摸排,张丽娜最近在一家违规sm俱乐部活动。” sm俱乐部? 魔女都是这么奔放的么? 曹野吐出一口烟: “其他人呢?” 鯨鸟沉默了几秒。 “天眼反馈她们在莲城。 可等调查员赶到莲城,天眼又说她们在帝都。” 他皱起眉: “对方团队里有顶级黑客,用虚擬ai技术干扰了天眼的判断。 不过再给我点时间,总能锁定她们的位置。” 曹野吸了口烟,眼神没什么波动: “她们喜欢集体行动。 让藤壶咬死张丽娜,其他人自然就浮出来了。” 鯨鸟点头,继续匯报: “恆亲王在长白山。 监管人偽装成走山人,在长白山区交替活动,搜寻他的踪跡。 麒麟郡主,目前在鹏城梦想岛度假村,监管人已偽装成游客。 至於太平国师和太平太后——”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曹野: “他们已经出境,在美旗国。 没有那边的官方授权,调查员搜索速度会很慢。” 鯨鸟沉吟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犹豫: “局长,这里头……有个疑点。” 曹野挑眉:“什么?” “藤壶小组刚刚组建。” 鯨鸟斟酌著措辞: “太平道的两位核心人物,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夏国。我怀疑……”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怀疑局里有人暗通太平道。 提前给他们报了信,让他们躲开藤壶的监控。” 鯨鸟盯著曹野: “局长,您別忘了——赵鹏程就是太平道安插在咱们这儿的钉子。 內奸这种事,不能不防。” 曹野嗤笑一声: “藤壶这个部门,只有你我知道。 藤壶的成员,个个身份背景乾净。” 他把菸灰弹进缸里: “別把精力浪费在怀疑自己人身上。” 鯨鸟皱著眉,思索了片刻,终於笑了笑: “可能真是我草木皆兵了。毕竟赵鹏程那事儿……教训太深。 既然局长心里有数,那我继续匯报。” 曹野点头。 鯨鸟清了清嗓子: “禁忌会这边,还没有確凿证据,指出所有成员的身份。 嗯……钟书算一个。 黑上帝事件之后,钟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正在找他。 另外,白驹之的遗书里提到过,世界梦集团总裁夏莉,疑似禁忌会成员。 最近,夏莉亲自操刀世界梦新成立的神肽生物科技公司。 藤壶小组已经在准备往那边安插人手。” 曹野问:“黄昏呢?” “民国风情一条街,我们租下了几间商铺。” 鯨鸟道: “有调查员反馈,他们记不住黄昏的样子。 拍摄设备也没法保留他的形象——这应该是黄昏的能力之一。 不过,参与过黑上帝事件的调查员说,只要再见到黄昏,立刻就能认出他。 所以我们在民国风情街驻扎的藤壶成员,都是见过黄昏的老人。” 鯨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只是……” 曹野皱眉:“只是什么?” 鯨鸟嘆了口气: “局里的调查员,对黄昏……颇为崇拜。 我怕这种心態会影响任务。” 曹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崇拜?” 鯨鸟点头: “局里都在传,黄昏是守护夏国的人皇。 在不少年轻人眼里,他就是夏国的守护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对“人皇”二字的敬畏。 曹野笑了笑。 “这样啊?”他把烟叼在嘴角,眯起眼: “別说他们了,连我都挺崇拜黄昏的。 人皇啊,没准在某种规则里,咱们都是他的子民。” 鯨鸟愣了一下,旋即乐了,露出大板牙: “您说这话我可不信。您要是真那么崇拜黄昏,会让人研发驱云弹?” 这是一个只有曹野和鯨鸟知道的秘密——综合白驹之的遗书和黄昏的表现来看,黄昏只能在雨中行动。 驱散雨云,或许会对黄昏造成不小的伤害。 曹野敛去笑意。 “作为一个人,我崇拜黄昏。” 他把菸头摁灭: “但作为异常管理局局长,我必须尽全力控制所有异常事件,所有异常人物。 就算玉皇大帝来了,我也得找出针对他的手段。” 鯨鸟不说话,沉默著。 曹野嗤笑一声: “是觉得我冒天下之大不韙么? 哪怕是逆天而行,这也是异常管理局局长的职责。” “不是。” 鯨鸟闷声闷气地嘀咕了一句: “人皇……没准比玉皇大帝还猛。” 曹野拉下脸:“滚出去。” ..... 清晨,南海。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窗花的影子,给这间老古董店镀上了一层静謐的暖意。 江潮生伸著懒腰,从楼上走下来。 他在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伸手去端的时候,手指触到杯壁——凉的。 他皱了皱眉,又缩回了手。 从接手零號古董店那天起,一直有人打理这些琐事。 先是金美婷,后来是邪鸦。 赫莲来了之后,邪鸦把不少活儿分给了她。 现在,金美婷不在,邪鸦走了,赫莲也去上学了。 江潮生望著门外的光,轻声呢喃: “冰箱里没饺子了。” 他爱吃饺子。 故去的母亲说过,吃了饺子就不会冻著耳朵。 江潮生站起身,迈过门槛,走进阳光里。 安详街现在叫民国风情街。 街上人来人往。 外地游客举著相机打卡拍照。 小情侣依偎著说悄悄话。 还有不少穿旗袍的姑娘,摇著团扇,模仿著民国太太的样子拍写真、拍短视频。 与曾经那条冷清的“鬼街”相比,江潮生更喜欢现在这股子人气。 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抬起头,街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手工饺子馆。 “还真有饺子。” 江潮生走了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在这条时尚步行街上,愿意坐下来吃顿饺子的游客確实不多。 一个年轻人迎上来:“先生,请问要什么口味的?” 江潮生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白菜,大份,要醋。” 年轻人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后厨,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来生意了!白菜饺子,大份的,要醋!” 江潮生听得出那种激动。 可能新开张的店,等一个客人等了太久。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影子顺著袖口悄然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主人,这两天安详街挺反常。 不少铺子在出兑,而且都是短时间內成交的。 新开了不少店,这饺子馆是其中一家。 我怀疑,这些店铺的老板,属於同一个势力。” 江潮生微微頷首。 难怪。 饺子馆在这种步行街很难活下去。 如果上一位老板经营不善关了门,新老板不可能傻到接盘继续卖饺子——除非,新老板根本不在乎店铺赚不赚钱。 所以,他们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所以,他们是异常管理局的人。 江潮生的目光落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知道了。” 第194章 零號古董店的邪麒麟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饺子来咯!” 年轻人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 江潮生道: “谢谢。” 年轻人听到这声谢,脸上竟腾起一层兴奋的红晕: “不、不客气,您慢用,您慢用。” 江潮生皱起眉,瞥了他一眼。 这个调查员好没眼力见,人家吃饭他还要看著? 年轻人会意,尷尬地挠了挠头: “您慢用,您慢用,我先去后面忙。” 年轻人装模作样地用抹布擦著桌子。 他一边擦,一边朝著后厨那边走,眼睛『不经意』地朝著江潮生这边看。 厨房与食厅连接的窗户被打开,戴著白色帽子的厨师探出头。 厨师装作填充酱料,眼睛偷偷地瞄著江潮生。 他们,在期待著什么。 江潮生夹起一只饺子,沾了沾醋,配著一块小米辣放进嘴里。 咀嚼。 鲜香在齿间绽开,馅料调得恰到好处。 他点了点头。 味道確实不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潮生再次夹起一只饺子来。 年轻人看向了厨师,脸上掛著钦佩,偷偷地伸出大拇指。 厨师满脸自得,黄昏先生喜欢他的饺子! 这事儿能吹到退休! 这可是黄昏啊! 灭鬼县令,降阴阳师,斩路西法,诛黑上帝。 这是他们已知的事件,那些不知道的呢? 无论是路西法还是黑上帝,都说黄昏是人皇。 人皇啊? 什么概念? 不就是镇守人间,佑万民平安的守护神么? 藤壶小组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能监控黄昏,抢破了脑袋! 其实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监控黄昏,领导们都是一副防备黄昏作乱的警惕模样。 开玩笑! 没有黄昏这几次发威,不知道夏国要遭受怎样的灾难! 不过吧,命令就是命令,服从命令是他们的职责。 这时,江潮生突然放下了筷子,將一百块放在桌子上,朝著外面走去。 老板和厨师愣了愣。 这也没吃完啊,怎么就走了? 厨师皱著眉头走出厨房,拿筷子夹起来一只饺子,小心翼翼地咀嚼。 片刻后。 厨师猛地拍大腿,懊恼道: “靠!我放了香菜!是不是黄昏先生不喜欢香菜?” 老板已经掏出工作手机,开始认真记录: “天气晴,上午八点十二分,黄昏至藤壶第三监控点。 黄昏......喜蘸醋,不喜香菜。黄昏形象——” 他皱眉思索许久,最终写下: “依旧记不住。” 厨师忽然想到什么,拔腿追出饺子馆。 他站在街上,目光急切地扫过往来的人群。几分钟后,他垂头丧气地回来。 老板问:“做什么去了?” 厨师嘆了口气: “既然再次见到黄昏先生就能回忆起他的模样,我想著主动去找他,能不能认出来。 刚才试过了,大街上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让我想起黄昏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黄昏先生……简直就是个bug。” 他不知道,那是遗忘者戒指的能力之一。 佩戴者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別人对自己的关注——换句话说,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极低。 ...... 帝都,北邙山,异常管理局。 曹野收到关於黄昏的监控报告。 他带著几分期待点开文件,片刻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喜欢蘸醋,不喜欢香菜?” 他点燃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 ...... 饺子確实挺好吃的。 但江潮生离开得匆忙,是因为他感应到——零號古董店来人了。 饺子馆离店不远,走回去也就十几分钟。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人站在厅中。 那是个穿唐装的少年。 眉眼清雋,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潮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邪麒麟? 太平道的高层都知道零號古董店的位置,但从来没人敢踏足这里——他们把这里当成禁地。 邪麒麟见到江潮生,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佛礼: “见过黄昏先生。” 江潮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朝茶桌的主座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黑上帝事件,是你引发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邪麒麟诚实地点了点头,眼里浮现出几分真切的讚嘆: “是。 先恭喜先生,斩杀黑上帝,挽救南海千万百姓。 此为大善,可比造七层浮屠!” 他以为江潮生是从邪玉蛟那里听说的这件事,关於自己復甦了朗基努斯之枪这件事。 异常管理局里有太平道的人。 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自己那个好姐姐邪玉蛟已经背叛太平道,成了黄昏的爪牙。 想必早就把自己卖了个乾净。 他倒是冤枉邪玉蛟了。 邪玉蛟確实想亲近黄昏,可黄昏根本没召见过她。 江潮生瞥了他一眼,目光淡然: “你这不要脸的模样,倒是有趣。 可你怎么不敢让本尊来见我? 畏手畏脚的样子,配不上你这份囂张。” 他一眼就看穿了,面前的不是邪麒麟本尊,而是鬼发分身。 编號4-19,鬼发。 能提高生命等级的禁忌之物。 寻常人用了,最多把自己变成与鬼发共生的怪物。 邪麒麟却能用它製造出一具完整的分身。 明明是“4”系列的禁忌之物,硬是被他用出了“3”系列的功能。 看来,邪麒麟在修炼上的天赋也是不低的。 邪麒麟笑了笑: “贫僧身上的禁忌之物太多。 要是真身来了这里,岂不是要被先生镇杀於此?” 江潮生想了想,不置可否: “那倒也是。坐吧,喝茶自己倒。” 模样隨意,像是面对一位普通的客人,而不是两个阵营的敌人。 邪麒麟双手再次合十: “谢谢先生。”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入口——凉的? 一般来说,龙井凉了的话,香味会散尽。 黄昏先生的品味……果然很独特。 他不知道,这不是品味独特,单纯没人给他煮。 其实,这茶都是隔夜的。 邪麒麟放下茶杯,正色道: “贫僧想跟先生做一个交易。” 江潮生言简意賅:“行。” 邪麒麟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 黄昏可能会问“什么交易?”,也可能会冷笑一声说“你配吗?” 属实没想到,黄昏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难道他就不想想,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还是说,他自信到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邪麒麟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彆扭感。 看不起我么? 他沉了沉心,继续说道: “贫僧在鹏城有一处產业,前些年也挺火的,叫梦想岛度假村。 趁著先生收拾黑上帝的时候,我把那里重新装修了。 若先生有兴趣,请去那里参观一下。” 『装修』二字,他咬得很重。 邪麒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邀请函,搁在桌上: “免费,算我请先生的。” 江潮生没有看那张邀请函: “继续说。” 邪麒麟道: “若是先生来了,贫僧必全礼相待。”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江潮生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挑衅的笑意: “如果先生能活下来,贫僧便告知先生『牛郎』的位置。” 他等著。 等著看黄昏皱眉,等著看黄昏动容,等著看黄昏质问:『你是挑战我么?』。 也或许,黄昏会用禁忌之物收买自己。 江潮生抬起眼:“说完了么?” 邪麒麟表情一僵。 这……就这? 邪麒麟错愕地眨眨眼: “呃......说完了。” 江潮生从后腰抽出刑火燧发枪。 抬手。 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邪麒麟的眉心。 邪麒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 为什么? 在牛郎情报的诱惑下,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威胁下,他凭什么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难道他就不想从自己这里多知道些什么? 他怎么就能……把自己这具分身当成苍蝇一样,隨手就拍死了? 他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陷阱想布置,很多局想设。 他相信,只要人有欲望,就能被骗,就能被利用。 可自己那番话,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这鬼发分身很难得。 也幸好,只是派鬼发分身来。 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 江潮生拿起桌面上的邀请函,轻声嘟囔了一句: “囉囉嗦嗦,墨跡。” 邪麒麟的身形化作一团黑烟。 黑烟散尽,一根燃烧著的黑色髮丝落在地板上。 江潮生低头看向手中的邀请函。 梦想岛度假村。 地址印得清清楚楚。 他挺好奇的,邪麒麟折腾这么一大圈,是不是就为了“装修”那个度假村? 这所谓的“装修”,应该也跟禁忌之物有关。 邪麒麟確实很会利用禁忌之物。 也不知道,梦想岛中,到底藏了个什么禁忌之物。 江潮生喃喃自语: “总算有点事情做了。” 回收了遗失的禁忌之物后,他的目標一直放在牛郎身上。 可收容牛郎的难度太大——他连牛郎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在『变数』来临前,时间最为宝贵,比禁忌之物都宝贵。 自己在零號古董店僵持著,只会让时间白白流失。 正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那个梦想岛度假村,大概很危险? 江潮生不在乎。 他寧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第195章 今慕咖啡厅的老板 南海城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咖啡馆。 不知是真心喜欢,还是这城里的人总得有个地方打发下午。 安详街上的蔷薇咖啡馆,老板娘徐薇是魔女会成员。 街面上又到处是异常调查局的暗桩,江潮生便想换个地方待待。 零號古董店里没信號,手机电脑全是摆设。 住久了安详街,也腻。 至於为什么非得是咖啡馆....... 愿意花几十块买一杯苦水消磨时间的,大多是喜欢安静的人。 江潮生贪恋烟火气,却受不了嘈杂。 南区,今慕咖啡馆。 离安详街不远,拐个弯就到。 江潮生坐在角落,手边的拿铁早已凉透,奶沫干在杯沿,像ktv里被晾在一旁的配唱公主——无人问津,渐渐凉了。 他在查梦想岛度假村。 屏幕上显示,度假村落户於以城市高科技闻名的创新之都——鹏城。 老板包下一整座海岛,走高端路线。 生意原本红火,八个月前却突然宣布停业整顿,前几个天才重新开启。 网上说法五花八门:有人说得罪了权贵,有人说老板欠了赌债。 “叔叔,你的蛋糕还吃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潮生回过神,低头看去。 是个小姑娘,还没他膝盖高。 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像极了初见时的赫莲。 他把蛋糕往桌边推了推。 小姑娘眼睛一亮,抓起蛋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叔叔真是好人,谢谢叔叔。” 江潮生看著她,眸光动了动,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弧度: “没事,送你了。” 小姑娘愣了愣,脸一红,抓著蛋糕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她的后脖领,把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小东西,来我店里打秋风?” 江潮生抬眼看去。 是个穿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的青年,一头短髮,眉眼间带著几分痞气。 小姑娘瞪大眼睛,惊恐地扑腾: “老板,这是叔叔送我的!” 黑衣青年没理她,手往她衣服里探。 小姑娘彻底慌了,尖声喊起来: “你干嘛?!你耍流氓!救命啊!” 咖啡馆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有人皱眉,有人掏出手机,还有一位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腾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冷声道: “哥们,在你店里要一块客人的蛋糕,你不至於干这种事儿吧?” 黑衣青年没说话。 他的手从小姑娘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捏著一只钱包,在蓝西装男人眼前晃了晃。 蓝西装男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耷拉著脑袋,一声不吭。 蓝西装男人脸上腾起一股窘迫的红,低声说了句“抱歉”,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黑衣青年衝著柜檯的红裙女人喊道: “老婆,记住他的脸! 下次他来,给他免单!” 黑衣青年鬆开手,把小姑娘放回地上,凶巴巴地瞪著她: “小东西,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折了。” 小姑娘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再也不敢了……我能走了么?” “滚吧。” 小姑娘抹著泪,一溜烟跑了出去。 江潮生望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其实他知道她是小偷。 虽说自己仍是肉体凡胎,但修炼了这么久的灵识聚神术,感知力还是有一些的。 所以,钱包是故意送她的。 他看见小姑娘跑到门口时,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吧檯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几块蛋糕,弯腰递给她。 小姑娘愣了一下,接过去,朝女人鞠了个躬,跑远了。 江潮生笑著摇了摇头。 几十块钱换几块蛋糕,那老板娘亏了。 “哥们,你的钱包。” 黑衣青年把钱包搁在他桌上。 江潮生接过来,认真道:“谢谢。” 黑衣青年瞥了一眼他手边的咖啡,笑了: “哥们不是喜欢喝咖啡的人啊。” 江潮生诚实地点点头: “喜欢你店里的环境。” “这是我老婆设计的。” 黑衣青年一下子乐了,眉眼都舒展开来——这是个標准的老婆控。 他伸出手:“孟兴。” 江潮生握住:“江潮生。” 孟兴自来熟,目光扫过江潮生的手机屏幕,眼睛一亮: “哟,梦想岛度假村?哥们想去那儿玩?” 江潮生问:“你去过?” 孟兴訕笑著摆摆手: “可去不起,一张门票十万块,消费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得意: “不过我老婆是设计大师,梦想岛最开始就是她设计的。” 江潮生没想到这么巧。 出来喝一杯咖啡,就遇到知晓梦想岛情报的人了? 江潮生道: “听说重新开业,就想著去看看,就是.......” 江潮生顿了顿: “不知道之前为什么停业?” 孟兴笑呵呵道: “那你就是问对人了,这里面还真有点事儿。” 江潮生认真地听著。 孟兴道: “老板老来得子,请了个大师给腹中子算了一卦。 大师说,这梦想岛是天然的『风水龙门』。 来梦想岛游玩的人呢,又都是人中龙凤。 这些人的运势会压住腹中子的运势。 若是关闭梦想岛,等孩子降生后再重新开启,腹中子就能借到那些游客的运气,鲤鱼跃龙门,成为名震夏国的大人物!” 江潮生看到这条带有浓浓封建迷信色彩的说法时,脑子悠悠的转著。 八个月前....... 如果孩子早產的话,八个月確实会降生。 降生后再开启梦想岛度假村,就不存在『抢龙门龙气』这个说法了。 如果梦想岛度假村的幕后者是邪麒麟,那这封建迷信的说法倒真可能是梦想岛度假村关闭的原因。 邪麒麟不就以佛门子弟自居? 说他是大师......也差不多。 可邪麒麟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婴儿呢? 禁忌之物? 一个婴儿跟禁忌之物能有什么关係呢? 江潮生嘴角缓缓掛起一抹微笑: “我有点期待他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孟兴愣了一下,笑道: “肯定有惊喜,毕竟是我老婆设计的地方。 你要是去了那里,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照片? 我还从来没去过那里,不知道我老婆设计的地方是怎样的。” 江潮生看著孟兴,点头,认真道: “我一周后回来,到时候给你看那里的照片。” 毕竟这个叫孟兴的老板帮了自己的忙。 作为一个情感障碍者,他很看重人情债。 ..... 船走得慢,马达突突地喘著气。 海水先是深的,渐渐浅了,清得能看见水底的沙纹。 江潮生站在船头望著远处。 阳光碎在浪尖上,一闪一闪,像撒了把碎玻璃。 “阿弥陀佛。” 苍老的佛號声从身边响起。 江潮生转头看去,是一位穿著袈裟的老和尚。 这艘船是梦想岛附加村的船,叫梦想號。 船上载著二十几个人。 这个和尚是最奇怪的。 船上有一个明显是暴发户的男人,说话没腔没调的,跟小情人吹嘘著自己这趟花了二十多万。 算一算的话...... 十多万.....一个人......度假一周。 出家人,哪里来的钱到梦想岛度假? “知道吗宝宝,来梦想岛度假的只有三种人。 一种是岛主邀请来的文化人,让文化人来给这岛添点彩头,说白是就是来打工的。” 戴著大金炼子,镶著金牙的中年男人,搂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瞥著老和尚说道: “在哥看来,什么狗屁文化人。 要真文人风骨,怎么会眼馋来度假村享受? 真没品味!” 老和尚闭著眼睛,面无表情。 少女眨巴著大眼睛: “还有一种人呢?” 暴发户轻蔑一笑,眼睛瞥向江潮生,意有所指道: “还有一种穷鬼,攒了好几年的钱,就为了看看上流社会什么样子。” 少女掩嘴偷笑,眼里有些些许骄傲: “第三种呢?” 暴发户『吧唧』一口亲在少女脸上: “我们这种真正的社会上层唄? 十来万一张票,说花就花了,一点不带心疼的,就是玩!” 突然,一股子寒气笼罩向暴发户。 暴发户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左右看了看: “岛上的风是大哈。” 少女揶揄道: “哥哥不会是虚了吧?” 暴发户色迷迷地看著少女,搂著少女朝著背风的船尾走: “真没品味,今晚你就知道我虚不虚了。” 江潮生轻轻抚摸胸口,低声道: “老实点。” 他胸口那块,放著九尾狐妖丹。 远处那小岛慢慢地大起来。 房子白白的,簇簇拥拥挤在岸边,白得不太真实——大约是渡假村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安利:。 第196章 梦想岛度假村 船靠岸了。 游客们顺著木桥登上岛屿,迎面是一排穿制服的美女服务生,齐刷刷站在花坛前,笑容像复製粘贴的一样標准。 “这儿真不错嘿!有品位!” “嘖,这钱花得值,真有品位!瞧瞧那些姑娘,一个个跟仙女似的。” “这位先生做哪行的?” “你是搞什么来著的?ca?这么洋气?” “嗨,我最近也在看几个cbd项目。” 一个暴发户搂著年轻女伴,热络地跟周围的人攀谈,声音洪亮得生怕別人听不见。 他努力把自己融入这群气质不俗的游客中间,仿佛多说几句话,就能真的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游客们只是笑笑,敷衍两句。 一来,有些人身份敏感; 二来,这里是度假的地方,不是应酬场; 三来...... 梦想岛每周只接待寥寥几位客人。 有心人稍作打听,就能把所有人的名字和背景查个大概。 查得越不真切,就越知道谁不能得罪。 这个暴发户,不少人心里都有数。 家里拆迁得了千把万,现金流確实厚实。 但也只有现金流了。 要是老老实实守著,这笔钱够他舒服过一辈子。 可要搞投资——凭他的本事,能把运气得来的钱,一分不剩全赔进去。 有几个人悄悄把目光投向江潮生。 这个男人最神秘。 他一直在拍照,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游客。 可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行业,连个虚假的障眼法身份都查不出来。 深不可测。 暴发户见没人搭理自己,訕訕的,只好跟女伴嘀咕: “咱可別学他到处乱拍,太没品了,跟吃大餐先拍照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別。” 女伴没应声。 她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哪见过这种海岛庄园? 眼睛早被眼前的豪华晃花了。 十几名女僕装扮的服务生走过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优雅欠身: “欢迎诸位光临梦想岛。我是诸位本次旅程的管家,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暴发户笑呵呵凑上去: “真有排面,管家嘿,头一回享受这待遇。” 管家没理他,保持著微笑: “请宽恕我的失礼。 我需要先带最尊贵的客人离开。 稍后,诸位可在女僕引领下前往各自房间。” 暴发户四处张望,想知道谁是最尊贵的那位。 管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定格在江潮生身上。 他走过去,朝江潮生深深鞠了一躬,优雅地伸出手: “黄先生,请跟我来。” 暴发户愣住了。 他? 其他游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没人觉得恼火,反而有些感激岛主。 能让他拂了所有人的面子也要巴结的男人,来头肯定不小。 这是在提醒他们,跟这人打交道要小心些,別平白坏了度假的兴致。 当然,这位岛主的这番做派,可能会得罪黄先生。 江潮生收起相机:“你认识我?” 管家礼貌地笑: “为了了解客人的喜好,梦想岛会儘可能掌握所有客人的信息。 黄先生,您是我们唯一一无所知的。” 江潮生瞭然: “走吧。” 管家弓著身,在前引路。 这时,一个女僕长模样的女人走到一位老和尚面前,双手合十: “大师,请您跟我来。” 暴发户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你们不是说梦想岛人人平等吗? 那个黄先生先走就算了,这老和尚凭什么也能先走?” 女僕长欠身道: “海印大师是我等师祖,不敢忘记尊师重道。” 暴发户嘴角抽了抽。 师祖? 合著这岛主是佛门弟子? 海印和尚嘆了口气,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那神情里没有丝毫见到徒子徒孙的喜悦,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女僕长再次躬身: “大师,请。” 其他女僕领著剩下的客人,笑盈盈道: “先生们、女士们,梦想岛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地方。 但有些时候,確实有无奈之处。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岛主让我代他向各位致歉。 今晚他在会客厅设宴,请大家一定赏光。 宴会上有礼品哦~ 是岛主珍藏多年的白斯诺庄园红酒。” 客人们相视一笑。 这岛主可是下了血本。那一瓶酒,少说值几万。 ..... 別墅。 管家欠身: “黄先生,您看需要什么?我稍后送来。” 江潮生扫了一眼臥室。 什么都不缺。 这梦想岛的规格,跟夏莉送他的黑玫瑰庄园有得一拼。 不过他对这种豪华早就免疫了. 零號古董店的二楼,奢华得像古代皇帝的寢宫。 “没有。”他坐在椅子上。 管家走到桌边,取出一本相册递过来: “刚才看到先生对岛上的景色感兴趣,我特意让人准备了梦想岛的图集。” 江潮生接过: “我喜欢这个礼物。” 他答应过孟兴,要带梦想岛的照片回去。 这管家倒是会来事。 管家又说: “还有一件事。 今晚有晚宴,世尊希望您能赏脸参加。” 世尊? 什么中二称呼? 江潮生挑眉: “邪麒麟?” 管家頷首: “是的。” 江潮生想了想: “今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老和尚,住哪儿?” 管家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就在您隔壁。” 江潮生把相册装进背包。 管家问: “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退下了。” 江潮生点头。 门关上后,江潮生心念一动: “妲己。” 怀中飘出一道白色萤光,妲己俏生生落在他面前。 江潮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海,海鸟在岸边盘旋,静謐得像幅画。 “你能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妲己闭上眼,认真感知了一会儿,皱眉: “没有。”她走到江潮生身边: “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夫君,这里会不会有危险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摇头: “肯定有。 但是我只能感知到一件禁忌之物的气息。 但那气息是从邪麒麟身上传来的。 他有屏蔽禁忌之物的法子,我感应不到具体是什么。 只知道那是已经被收容过的,可能是他从某个买家手里抢来的。”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可这里一定还有另一件。那一件很危险。 奇怪的是,我完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就好像……整座岛上只有邪麒麟身上那一件。” 妲己疑惑道: “那夫君为什么不直接干掉邪麒麟,拿走那件禁忌之物? 顺便审出另一件藏在哪里。” 江潮生抿了抿唇: “那不是邪麒麟的真身,审不出来。只能等他自己露出爪子。” 邪麒麟没那么蠢。 知道他来了,怎么可能把本尊留在这里? 万一针对自己的杀招失败,他岂不是白白送死? 妲己想了想: “既然大鱼不在,夫君为什么还要冒险来?” 江潮生嗤笑一声: “因为我必须来,这是邪麒麟的阳谋。” 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向远处的海面: “他所谓的『装修』,一定是在岛上藏了一件对付我的禁忌之物。 而我,必须要收容禁忌之物。” 他顿了顿,眸光微动: “而且,我想通过他找到牛郎的位置。” 妲己更疑惑了: “可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分身,怎么审?” 江潮生道: “有个买家,他身上的禁忌之物可以追踪邪麒麟。 但需要邪麒麟的头髮或指甲,再加一件他用过的东西。 他在古董店留下了一缕头髮,算上岛上的这件禁忌之物,就能找到他的行踪。” 那个买家是从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那里交易的禁忌之物,人还活著。 江潮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平道这几只调皮的小老鼠,要显形了。” 跟隨桃树上的摇铃的笔触,在上共赴《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冒险。 第197章 海印 敲门声响了。 三下。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江潮生抬眼看向门口,眉梢微微一挑。 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 妲己欠身道: “夫君,妾身先退下了。” 话音落下,人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萤光,飘入他怀中。 江潮生走到门口,拉开门。 “阿弥陀佛。 施主,打扰了。” 门外站著那个穿袈裟的老和尚。 海印。 码头上被称作“师祖”的那个。 江潮生记得他下船时的表情。 没有见到徒子徒孙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像是明知前面是个坑,还是得往里跳。 江潮生看著他,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还没等他去找这老和尚,老和尚倒先来找他了。 他侧开一个身位: “请进。” 海印再次行了一礼,跨进门来。 江潮生走到门口的冰柜前,取出一瓶水,隨手拋了过去。 海印抬手,稳稳接住。 动作乾净利落,像是练过。 江潮生的目光在他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接水的姿势稳得很。 是个练家子。 海印和尚单手行礼: “谢谢。” 江潮生朝著屋子里的沙发走,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客气什么,这座岛是你徒弟的,你这当师父的还能没有口水喝?” 海印和尚闻言,嘆了一口气,眼里有深深地无奈。 江潮生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海印和尚坐下,沉吟片刻: “施主,您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江潮生道: “不知道,你知道?” 这老和尚倒是开门见山,乾脆利落。 海印和尚道: “知道些许,这里是劣徒的道场。” 江潮生讶异地看著他: “你是来向我透露情报的?” 海印和尚抬起眸子: “是。 但施主要先回答贫僧一个问题。” 江潮生頷首: “你们这对师徒倒是奇怪,你说说看。” 海印和尚眸光微动: “施主是否是太平道教徒?” 江潮生看了他一眼。 这老和尚还知道太平道? 先前在长白山的时候,江潮生能感觉到这人间有一个小超凡界。 那些人以禁忌之物为中心,逐渐形成了个超凡圈子。 这老和尚,应该就是那超凡圈子的人了吧? 江潮生看了老和尚两眼: “不是。” 老和尚闻言,眼睛缩了缩: “那,您是调查员?” 江潮生摇摇头。 老和尚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冲江潮生深施一礼: “原来,您是古董店那位施主。” 江潮生愣了一下,旋即乐了: “你果然知道的不少。” 老和尚道: “若非劣徒的同僚,若非捉拿劣徒的调查员,也只有施主能来此,且得劣徒座上宾之礼。” 江潮生刚下船的时候,管家就以『黄先生』身份尊贵为名,带江潮生先行离开。 这老和尚从那时就已经怀疑,江潮生是零號古董店主理人了。 江潮生<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你跟零號古董店有什么渊源?” 老和尚感嘆道: “贫僧的恩师,曾在零號古董店借走了一件禁忌之物。” 江潮生略微皱眉: “大禪师念珠?” 老和尚老眼里有些许惊喜: “施主还记得!” 江潮生当然记得大禪师念珠。 曾经有十二件遗失的禁忌之物,其中一件就是大禪师念珠。 后来在海上列车事件中,遇到一位穿著红袍的轮椅少年。 他手上戴著的,就是大禪师念珠。 后来,杨笑追杀红衣少年,遭遇邪麒麟,被打成重伤。 也幸好杨笑机灵,从邪麒麟手里抢回了大禪师念珠。 根据李青帘的记录,曾经交易大禪师念珠的,就是一个和尚。 原来,那和尚就是海印的师父。 江潮生明白了,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老熟人,不如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调教出的好徒弟。” 海印嘆了一口气: “惭愧!惭愧!原先麒麟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嘆了一口气,眼里有追忆,有柔情: “那时候的麒麟啊...... 他会一边烧柴,一边问贫僧,柴会不会痛。 他会因为睡觉时不小心拍死一只蚊子,哭哭啼啼诵经一夜。 下山时,会把经书换钱,给乞討者买盒饭。 小小年纪这等慈悲,实在是修佛大才。” 江潮生幽幽道: “那就是被你教坏了唄?” 海印再度嘆了一口气,闭上满眼的心痛: “是,贫僧不该让他入世。 原想著,让他多下山看一看。 毕竟,未经过红尘的佛心,总归是假的。” “然后呢?” 时间还早,江潮生愿意听一听故事。 海印脸上掛著一丝心痛: “麒麟回来后,躲在房间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跑到佛祖金身前,念一遍又一遍往生咒。 后来贫僧麒麟才告诉我,他遇到了一位轻生女子。 麒麟原本要劝她从楼顶上下来。 可那女子对人间了无牵掛,只求一死,她自己又不敢跳。 於是,女子央求麒麟帮她一把。 麒麟太小了,真的把女子推下了楼。 麒麟说,女子坠楼那一刻,脸上是解脱和幸福。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对极乐世界的含义產生怀疑。 他不知道他算刽子手,还算普渡的菩萨。” 江潮生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杀人,还是救人? 海印继续道: “贫僧对麒麟讲了很久的佛门心法,但麒麟执念太深了。 深到......对『极乐』有了別样的邪念。 终於,他偷走了大禪师念珠,跑出了寺庙。 再次听闻他的消息时,是来自异常管理局调查员。 异常调查员说,麒麟杀了个女人,逼疯了一个男人。” 江潮生挑了挑眉: “你跟异常管理局很熟?” 海印坐会沙发上: “贫僧的师父有大禪师念珠,早就被异常管理局关注。 师父生前用大禪师念珠的超凡力量帮过异常管理局的忙。 所以,异常管理局对师父与贫僧很客气。 师父圆寂前嘱託贫僧,要等待施主前去收回大禪师念珠。 被劣徒盗走,实为保管不善,还请施主恕罪。” 江潮生无所谓地笑了笑。 要是道歉,这老和尚应该跟李青帘道歉。 老和尚的师父又不是从自己这里交易的大禪师念珠。 海印正色起来: “贫僧特地来提醒施主两件事。” 江潮生知道正事儿开始了: “说。” 海印道: “第一,麒麟虽说顽劣,可心思深沉。 若是他將先生引来,必然有极大的把握伤害先生。 先生要早做准备。” 海印看了两眼愈发昏暗的天色,说道: “这里,是麒麟的道场,其中凶恶定然难以想像。” 江潮生道: “既然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你还敢来?” 海印垂下眸子: “贫僧,还是想劝一劝他。” 江潮生道: “你想怎么劝?” 他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可劝的。 这世间根本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海印抿了抿唇: “辩法。” 江潮生听说过辩法。 就是围绕佛法义理进行的辩论。 在他看来就是打嘴仗。 普通人打嘴炮输了就输了。 对於这种佛道哲学学者而言,辩法输了就等於三观被毁。 通俗而言,道心破碎。 老和尚要是对付邪麒麟,打肯定是打不过。 辩法要是贏了,那应该真的会贏。 邪麒麟这类理想主义者,就吃这套。 海印道: “若贫僧辩法失败,还请施主能除了他。” 他双手合十: “世间有这等人,是世间人的不幸。” 江潮生问道: “第二件事呢?” 海印放下手,说道: “麒麟有一个弟弟,名叫小龙。 有一个姐姐,名叫玉蛟。” 江潮生知道这两个人。 邪小龙死在了海上马车夫事件,是邪麒麟亲手杀的。 邪玉蛟现在是魔女会的一员,魔女的身份大概率也暴露了。 海印继续道: “他们的父亲,名叫邪金宝,算是贫僧故交。 曾经也邀请过贫僧加入太平道,但理念不同,贫僧拒绝了。” 江潮生想到了什么: “邪金宝將邪麒麟安排到你的寺庙,是为了偷大禪师念珠?” 海印点了点头,苦笑道: “贫僧以为,贫僧可以感化邪麒麟,少遭其父亲歪门邪道的薰陶,没想到.......” 江潮生在心底盘算了一下: “邪家四个人,全都是太平道的高层,有点意思。” 海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邪家上两代姓金,再往上倒两代,姓爱新觉罗。” 江潮生想起一件民间传说。 据说,爱新觉罗落寞后,改姓为金。 看来邪家还真是『根正苗红』啊。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携《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在等你。 第198章 辩法与杀机 江潮生问道: “邪金宝,现在在哪里?” 海印轻笑道: “邪金宝原先是一位富商,为太平道提供財力支撑。 由於他不喜欢打打杀杀,便在灵能圈当起了交际花。 灵能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原先邪金宝在东樱活动。” 海印看了江潮生一眼,说道: “阴阳师家族落寞后,邪金宝或许去了美旗国。” 江潮生咀嚼了一番海印这番话。 灵能界...... 这就是自己起初认为的超凡圈子嘍? 这个灵能圈確实不该很大。 当今世界除了妲己外,没有谁可以为凡人开灵窍。 想拥有超自然力量,只能从禁忌之物身上找文章。 可是,禁忌之物就那么几件。 江潮生问道: “美旗国也有灵能圈?” 老和尚摇摇头: “这贫僧不大清楚。 贫僧知道邪金宝曾拉拢过三泽清明。 三则清明死后,听人说过,他好像去了美旗国。 至於是为了生意还是其他,贫僧便不清楚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江潮生回头看向大门位置: “什么事.” 门口传出管家的声音: “黄先生,师祖在您这里么? 世尊让我邀请您二位参加晚宴。” 江潮生挑了挑眉。 杀招要来了。 他嘴角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真是想看看,这只小老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管家的先生持续响起: “黄先生,我在门外等您二位。” 海印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 “施主,贫僧知道您拥有令人凡人难以想像的力量,所谓灵能界在您看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是啊施主,麒麟这孩子,总会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 您......一定要小心才好!” 江潮生站起身来,朝著门外走去,没有回应老和尚。 他从不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当然,他也有自信应对一切敌人。 海印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江潮生后面,朝著门外走。 管家看到了江潮生,微微欠身。 看到海印后,双手合十,明显鞠躬的弧度更深。 海印向管家施礼后,跟隨著管家朝著主別墅走去。 ...... 大堂里,檀香细细的,燃著。 十几个蒲团面前,放著矮桌子,桌子上有各类斋饭。 暴发户不满道: “怎么一桌子素菜,没有肉怎么回事? 是差钱还是怎么著?我有的是钱。” 暴发户看了一眼四周,生怕別人桌子上有肉,自己桌子上没有,掉了价。 原来,所有人桌子上都是素菜,那些上流贵族们也没表露出不满。 暴发户这才闭上嘴巴。 片刻后,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前方幕帘后传来: “抱歉诸位,家师在场,只能委屈各位陪著贫僧吃斋饭了。” 眾人抬起头看去。 是一位穿著唐装的少年。 江潮生的目光越过邪麒麟的肩膀,落在他怀中那个酣睡的婴儿身上。 襁褓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呼吸均匀得像一片羽毛。 但那股气息——禁忌之物的气息.......似有若无,像是藏在水底的暗流。 邪麒麟含笑道: “为了表达歉意,特地为诸位准备了些礼物。” 话音刚落,十几名美艷的女僕,端著木製精包装红酒,从门外走来。 暴发户先拿出手机,打开鱼宝,想看看这红酒值多少钱。 几位客人见到暴发户这模样,忍不住嗤笑。 真正的好东西,是不可能在鱼宝上搜到的。 这时,一声佛號传出来: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眾人循声看去。 正是海印和尚。 邪麒麟眯起了眼睛,神色有些不善。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轻笑。 辩法这就开始了么? 暴发户很敏感。 本来眾人对他打开鱼宝搜红酒这事儿就有嘲笑的意思,面子本来就掛不住。 这会儿老和尚这番话,更像是羞辱他没品味了。 这会儿也不顾及这老和尚是邪麒麟的师父了,本来就对老和尚不满的他,当即冷笑道: “佛祖?前几年哥们家里拆迁,换了几千万。 正好寻思上上香拜拜佛,钱这东西吧,花在哪都不如花在佛祖上,还能保我个平安。 老和尚,你说我是不是得给菩萨镀个金身? 你说吧,镀多少斤合適?太少了拿不出手。” 眾人开始了看热闹。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暴发户要用钱砸这位老僧。 有趣了。 这暴发户真不知道梦想岛岛主有多大能量么? 虽说不知为什么岛主让一个留著头髮的小僧露面,但这小僧肯定不是一般人。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点钱就张牙舞爪地得罪人。 万一惹恼了那小僧,这暴发户出了岛怕就得出事儿。 这会儿他们也想看看,这老僧该如何应对暴发户的羞辱。 海印看著暴发户,忽然问: “施主觉得自己值多少斤?” 暴发户愣了愣,马上骄傲道 “我?我身家五千万。” 海印不再说话,闭目沉默,面无表情。 不知怎么的,暴发户从海印身上感受到一丝压力。 这种压力,好像是在说他没品位似的。 暴发户有些坐不住了,把翘著的腿放下来,金炼子在脖子上硌得慌,又不好摘。 他有些烦躁,忍不住问道: “你这话什么什么意思?” 海印问道: “那你是金的,还是镀金的?” 眾人笑了。 在座的宾客,除了江潮生之外,都是涉猎书籍颇多的。 佛家与道门的哲学是极其深奥的,大家也都会去关注了解一些。 像是金刚经,道德经,大家的府邸里都有典藏。 老和尚这一番话佛学哲理颇深,很有趣。 堵得那暴发户哑口无言。 暴发户红著脸。 脖子上的金炼子变得黯淡无光,並且觉得压得自己脖颈子生疼。 “金的?镀金的?二位都著相了。” 邪麒麟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满殿的尷尬。 他抱著婴儿从台上走下,亲自给暴发户斟酒。 动作很轻,酒液落入杯中,没有溅起一滴。 斟完酒,他抬起头,看向海印。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 “要求一个极乐,不是么?师父可知什么才叫极乐?” “离欲寂静,是为极乐。” 海印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邪麒麟笑了,笑声不大,却在空落落的大殿里盪了一下。 “师父说的极乐,可有边际?” 海印睁眼回答道: “无极乐之乐,方为真乐。” 邪麒麟笑了。 笑声不大,却在空落落的大殿里盪了一下,盪得烛火也跟著颤了颤。 “师父说的极乐,可有边际?” 海印睁眼:“无极乐之乐,方为真乐。” “那修它做什么?” 邪麒麟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看进海印眼底: “没有边际的东西,连抓都抓不住。 您清修六十年,可曾『极乐』过? 就算快乐摆在您面前,您都不敢抓。 您怕您这一抓,就著了相。” 殿內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细响。 宾客们或皱眉,或思索。 这位小僧这句话,有些坏佛门纲常,可好像又有些道理。 邪麒麟抱著婴儿,站在海印面前,目光幽幽: “您怕一念起来,六十年的修行就塌了。 可要是六十年修行,连一念都经不住,这修行又是什么?” 海印的额头流出一滴汗,手不断地拨弄著念珠,半晌讲不出话。 良久后,他才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曾经心怀慈悲,此刻杀人如麻的弟子,嘆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回头看看,你修的是什么?” “欢喜佛。”邪麒麟答得坦然: “慾海即是彼岸,肉身既是佛身。 师父修的极乐,是死了才有的。 我修的极乐,活著就能尝。” 海印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邪麒麟初次下山时的遭遇。 邪麒麟將那位求死而不敢死的女孩从楼顶推下。 那一刻,那个女孩是不是真的很快乐? 不止於此。 这些年听过不少邪麒麟的传言。 有人贪色,邪麒麟送上自己的调教的女徒。 有人贪財,邪麒麟赠与其財富。 佛门讲人生七苦有求不得。 邪麒麟把他们所求送给他们,那...... 他们那时感受到的快乐,是不是算是极乐? 海印重新闭上眼睛,手拨弄念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嘴唇蠕动半晌,才说出四个字: “那.....是邪见!” “邪见正见,谁定的?”邪麒麟的影子一下子把老僧罩住了: “师父说欲望是苦,可没有欲望,人为什么要拜佛? 没有欲望,您坐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是您心中有劝贫僧与您归为一类的执念?” 海印猛地一颤,错愕地看著邪麒麟。 他知道,自己输了,自己辩法辩不过他。 邪麒麟在佛法上的精深,怕是远超自己。 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连主理人都敢算计的本事,若是用在正途,一定是天下大幸。 可是...... 这是一尊霍乱天下的魔。 海印眼里逐渐露出哀伤: “麒麟,別错下去了。 慾海浮沉,难登彼岸,何觅极乐?!” 邪麒麟嘴角够了起一抹弧度,低下头,凑近了,声音轻下去,像说给自己听: “没有欲望,何来极乐!” 大殿的烛火突然抖动了一下。 一股风颳了进来。 眾人讶异地看著那些摇曳的烛火。 回过神再次看向邪麒麟这边后,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回过神再次看向邪麒麟这边后,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老僧手中的念珠链断了,紫檀木佛珠散落满地。 那老僧自己,低著头,一动不动,显然已是......圆寂! 暴发户惊叫起来: “臥槽,报警啊!!” 宾客们也慌张了起来。 有的拿出手机,有的想默默退场。 邪麒麟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抹脑袋上的冷汗。 与海印辩法,他也不轻鬆。 邪麒麟看著圆寂的师父,眼角有些晶莹,但很快被风擦乾。 他呢喃著: “师父,您是我的心魔。 想要天下极乐,为了普渡眾生,麒麟必须应您一次。” 这时,邪麒麟感觉到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去,正对上江潮生那含著些许揶揄的目光。 黄昏看起来心情不错。 像是...... 像是自己刚刚给他表演过一场戏似的。 邪麒麟歪了歪脑袋: “黄昏先生,现在贫僧能与您好好过过招了。” 邪麒麟话毕,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婴儿。 婴儿顿时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 ps:感谢5832的1666打赏 感谢涛爱看灵异小说588打赏 沂南1666打赏。 感谢宣昊1666打赏 感谢流风樺雨丶1666打赏。 第199章 诡骗奸奇之左眼 江潮生顿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这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完全陷入宕机,好像看到了一层朦朦朧朧的白。 白色的...... 是什么呢? 他没来得及想,便恢復了清明。 江潮生看向了四周。 周围的宾客睡著了。 有的趴在桌子上睡,有的躺在过道。 那个暴发户倒在门口,脑袋磕在门槛上,头破血流的。 但是,他嘴角掛著很幸福的微笑,那种幸福.....透露著一丝诡异。 江潮生记得,暴发户发现海印死了后,跟一只受惊的鸭子似的,拼命地朝外面跑。 显然,他没逃得掉。 江潮生攥了攥左手。 自己为什么没有陷入昏睡中? 他抹了抹胸口,暗道: “妲己。” 江潮生没有得到回应。 他明白了。 是妲己用某种法术,帮自己挡住了邪麒麟的杀招。 这时,一道讶异的声音响起: “不愧是黄昏先生,竟还能保持清醒。” 江潮生循声看去。 大殿的角落里,邪麒麟正安抚著怀中的婴儿。 江潮生的目光定格在那婴儿身上。 差点让我陷入昏睡的力量,就是从那婴儿身上传出来的。 奇怪。 婴儿...... 是编號『1』系列的禁忌活物吗? 不应该,古董店从未记录过这种禁忌之物。 甚至,身为主理人的我,都没有感应过这禁忌之物的编號。 邪麒麟抱著婴儿,走到一位沉睡的宾客面前,说道: “他叫周霖枫,是官方的行政官。 月薪只有八千的他,却住著豪宅,养著情妇。 虽说有钱,可每天都活得提心弔胆。 平常连做梦,都是梦见他被纪律检察员带走。 现在好了,他可以做一个当清官的美梦,並且这个梦可以一直做下去。” 邪麒麟略过他,走向躺在过道的一位富豪。 那位富豪的睡態很古怪,一脸幸福的笑,眼睛却不停地流出激动的泪。 邪麒麟瞥了他一眼,继续向门口踱步: “他叫於章,身价两个亿,可惜他是遗憾的。 父亲离世时,他因为工作而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母亲病重,即便是有钱也医治不了,只能每天靠著十几斤药水吊命。 原本妻子很爱他的,因为受不了寂寞而背叛。 在这个梦里,他还是那个亿万富豪。 不同的是.....父母健康,爱妻在旁。” 江潮生幽幽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下极乐』? 让这些人一辈子生活在虚假的梦境中?” 邪麒麟踱步至门口,回头向江潮生,认真道: “是的先生,梦是假的,但快乐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趴在门槛上,头破血流的暴发户: “人间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们追求荣华的本质,是在追求自己的快乐。 遗憾的是,金钱並不能买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快乐。 就像是他。 已经有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但他要的是成为上流贵族。 其实,再给他五个亿,他也不可能摇身变凤凰。 土鸡就是土鸡,最多是变成一只金鸡罢了。 不过,在他的美梦里,他是世家子弟,血管里流淌著贵族血液。” 邪麒麟望著皎月,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眼里得意的笑: “先生,这就是普渡眾生。 他们不需要像佛祖一样苦修,就能够进入极乐世界。” 邪麒麟轻轻拍了拍怀中婴儿。 怀中婴儿再次扯著嗓子哭啼起来。 这回,声音传得很远。 花园里行走的女僕们,立刻摔倒在地,沉沉地睡著。 梦想岛度假村的保安室里,趴在桌子上,泡麵撒了一地。 邪麒麟的眼里有些癲狂: “眾生平等,无论是谁都有享受快乐的权力。 无论是我的徒弟、这里的打工人、藏在客人中的调查员、太平道教徒。 我会用怀里的这个孩子,让全世界进入极乐世界。 普渡眾生,天下极乐!” 邪麒麟回过头,看著江潮生,歪了歪脑袋: “当然了先生,还有你。” “呵呵呵呵......” 江潮生忍不住发出一连串讥笑。 邪麒麟皱起眉: “先生,你笑什么? 难道你不想感受快乐么?” 江潮生嘴角依旧掛著笑意,摇了摇头: “想,但我不要你给的快乐。” 邪麒麟冷哼一声: “是因为,看不起贫僧么? 觉得贫僧给你的快乐是不乾净的? 还是说......” 邪麒麟眼里逐渐充满不屑: “还是说,你也觉得梦是虚假的,所以虚假的梦对应的快乐,也是虚假的。 现在用最先进的医疗设施,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体进行检查,结果都会是——他们正享受著货真价实的快乐。” 江潮生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可你剥夺了选择的权利。 你把自己......当成了玩弄人间的上帝。” 邪麒麟皱起了眉。 江潮生踱步到那位叫『於章』的富豪身边,蹲下身子抹去他脸上那道激动的泪痕: “你觉得,他希望自己在虚假的梦里度过幸福的一生,还是希望醒过来,去救他的母亲。 如果梦境中的他,知道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垂死挣扎,他是否还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给的梦。” 邪麒麟的眉头越皱越深。 江潮生突然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世界確实有一群懦夫。 寧愿躲在虚幻中,也不愿意面对现实,去承担该有的责任。” 江潮生站起身,朝著邪麒麟走去,伸手从腰后抓出刑火燧发枪: “我们可以再换一个思路。 人类沉浸在梦里活不了多久,最多撑个一周。 你觉得人类灭亡,他们会快乐么?” 邪麒麟眼角剧烈抽搐著。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人类灭亡关我屁事儿。 可是人类一词,涵盖了入梦者的父母,子女,爱人。 如果他们愿意拋舍对所爱者的羈绊,或许都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 像门口那个保安。 他是为了妹妹的学费来这里吃苦的。 如果他根本不在乎妹妹的死活,哪里会这样疲惫? 问题是,他在乎,他们在乎! 难道贫僧错了么? 如果贫僧错了,那这些年的努力,算是什么? 不,难道是执念? 难道是贫僧著相了? 邪麒麟缓缓闭上眼睛: “先生並非佛门弟子,却让贫僧这颗佛心也有了些许动摇。” 他突然地睁开眼,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先生巧舌如簧,不如看看先生是否会沉浸在梦里。” 江潮生已经举起了刑火燧发枪。 邪麒麟很粗暴地抓起襁褓里的婴儿,將婴儿挡在面前,把婴儿的眼睛对准了江潮生,阴惻惻道: “现在,让贫僧,看看先生的欲望!” 婴儿闭著眼,痛苦地啼哭著。 邪麒麟的一只手,不停地拨弄婴儿的眼皮。 婴儿不停地摇头,想躲避邪麒麟的手。 可是一个婴儿,怎么会挡住邪麒麟这位超凡者的摆布呢? 终於,婴儿睁开了眼睛。 右眼是清澈的,迷茫的,单纯的,好像湖泊。 那只紫色的左眼却是......邪恶的,诡譎的,不详的,充斥著恶意。 超过正常婴儿大小的瞳孔,在眼眶里不停地乱转。 转一圈,婴儿便感觉到疼痛,哭声更大一些。 明明已经很虚弱了,婴儿更是哭得面无血色。 鲜血,缓缓从左眼溢出。 江潮生恍然: “原来是这件东西。” 起初,江潮生还以为邪麒麟是把编號1-09的梦魘,用不知名的方式融进了婴儿体內,达到完美避开自己感知的作用。 原来......是比梦魘更加凶恶的玩意。 诡骗奸奇之左眼! 编號,3-03。 江潮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歷。 甚至有些奇怪。 诡骗奸奇的左眼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按理来说诡骗奸奇是一尊神明。 可诡骗奸奇之左眼並不是『0』系列中的禁忌之物。 他知道,这东西的能力是『失乐园』。 其实江潮生也不知道『失乐园』是个什么东西。 在宗教传说里,失乐园好像是某种让人沉沦的世界。 现在看来,那失乐园,大概就是那些人的梦了吧。 江潮生大脑顿时一片混沌,他又看见了先前眩晕时看到的一道道白色。 现在,他看清了。 那白色......是江边的浪花。 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里.....是埋在心底深处的意难平。 江潮生眼角抽搐著,抵抗著『失乐园』力量的同时,盯著邪麒麟,认真道: “我会杀了你的。” 江潮生第一次心境出现剧烈波动。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褻瀆她? 邪麒麟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笑意: “先生,牛郎的情报就在管家那里。 你若是能抵抗住极乐的诱惑,就去拿。 若是抵抗不了,您这不死不灭的黄昏先生,也算是死了。” 江潮生大脑一阵刺痛,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朵朵浪花,更清晰了。 第200章 江潮生的欲望 天很蓝,草很青,两三个村妇在江边洗衣服,閒聊。 聊村头的老单身汉昨晚把猪肉掏了一个洞,聊村尾的寡妇昨晚又带哪家男人回家,聊村子里疯疯癲癲的刘妞这几天吃了谁家的饭。 哦,对了,那个疯傻的刘妞现在蹲在江边玩草。 这姑娘十六岁,不过先天痴呆,爹妈都不要她,跑到了大城市。 一位村妇笑盈盈地看著刘妞: “你昨天吃谁家的饭啊?” 刘妞傻笑著: “前天刘大爷死球嘍,吃的他家大席咧。” 村妇轻声斥责: “人死了可不敢这么开心,小心挨揍。” 另外一位村妇看到了什么,指著河里头: “那是啥?” “是个篮子。” “篮子里的是啥东西哦?” “好像是个娃娃?” “怕不是上头的江口涨大潮衝下河的?” “这怎么是好!要飘远咧!” 两位村妇哪见过这场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只听『噗通』一声。 刘妞已经跳进了河里。 。。。。。。。 两名村妇更急了。 可没听说过刘妞会游泳啊! 果然,刘妞在河里浮浮沉沉地,但还是飘到了篮子旁边,抓著篮子朝著岸边游。 刘妞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一名村妇赶紧去拿篮子。 另外一名村妇去搀扶刘妞,惊讶道: “你还会水?” 刘妞傻笑著: “嘿嘿,不会,掉进去就会了。” 村妇愣了愣: “你是真傻哩。” 村妇说完不管刘妞,去看篮子里的孩子。 “还活著。” “嚇!谁家父母这么心狠,把这么可爱的孩子丟到河里了?” “送村委会?” “不如给村头老王头,五十多岁了还没媳妇,当给他个后。” 湿漉漉的刘妞凑到了跟前,伸手去逗婴儿粉嘟嘟的小脸。 婴儿喜笑顏开,抓著刘妞的手,咯咯地笑著。 刘妞收回了手,盯著自己刚刚触摸过婴儿的手指看。 软软的,香香的。 村妇笑呵呵打趣道: “要不给你养?” 另外一名村妇也捧著同伴说,笑嘻嘻道: “对咧,给你当娃吧,反正你也找不到婆家。” 刘妞羞涩地搓了搓手: “不好吧?” “哈哈哈,这傻妞还真想要!” “要我说,还是给村头王老汉,积德的呢。” 两名村妇把篮子放在一边,继续热烈地討论孩子的所属权。 这小村子很落后。 孩子就是孩子,哪里来的人权? 她们不会想著送镇上的治安所。 镇上的都是有钱人,治安所里都是官老爷,谁会管这小事儿? “哎?孩子呢?” “妈呀,刘妞带孩子跑了!” 。。。。。。 现实中,江潮生眼里流出一抹泪水。 邪麒麟嗤笑了一声: “黄昏先生,也不过是人罢了。” 邪麒麟抱著婴儿,在江潮生面前打坐。 他得清楚地看著江潮生在梦境里沉沦。 一来,主理人是阻止自己普渡眾生的最大变数。 二来,江潮生先前那番话动摇了他的佛心,他需要看著江潮生陷入永久的沉睡,才能重新坚定信念。 ...... 这是一座小山。 山上有个山神庙,里面有些发霉的被褥,还有水桶和碗。 刘妞用手指不停地戳婴儿小脸。 婴儿被逗得咯咯直乐,刘妞也跟著傻笑。 刘妞挠了挠后脑勺: “给你起个名字吧。 你从江里大潮来的,叫你江潮生好不好呀?” 婴儿拍著手。 这是喜欢? 刘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给人起名字这事儿...... 好厉害! 婴儿拍著拍著就哭了,哇哇的。 刘妞手足无措起来: “是不是饿了?” 刘妞拿起前天在丧席上拿的馒头,往婴儿嘴里塞,急切道: “吃,吃了不饿!” 鼓捣了半天,婴儿还是不吃。 刘妞这才反应过来,这肉嘟嘟的小东西连牙都没有。 她想了想村里的妇女是怎么餵婴儿的,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吃!不饿!” 婴儿吸吮了半天。 啥都没,纯骗! 刘妞匆匆忙忙地跑下山,半个多小时后回来,手里捧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羊奶。 婴儿喝了羊奶,沉沉睡下。 刘妞摇晃著婴儿的小身子: “小潮生睡觉觉嘍,妈妈给你唱歌。桃树上的摇铃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风儿轻,鸟儿鸣,树叶掛窗欞....... 小宝宝~哦~要睡觉~睡呀吗睡在怀中呀~” ...... 那之后啊,村里的傻妞变了。 被子会拿出去晒,碗会洗乾净,自己也会在大半夜跑到河里洗澡。 山神庙变得跟一个小家似的。 刘妞不想小潮生长大后,被同村的孩子看不起。 没过多久,村委会来人把她叫到了村委会,討论江潮生的归属问题。 老王头要爭这个孩子,面红耳赤的要打人。 村长吧嗒吧嗒抽著菸袋: 平常只知道傻笑的刘妞急了: “不是孤儿!我是孤儿!我的小潮生不是!他有妈妈!” 老王头冷笑: “谁是他妈妈?” 刘妞挺著胸脯: “我!” 老王头不屑道: “傻子也当妈?你有汉么?” 村委会一时间爭执不休。 给谁都不靠谱,送孤儿院又都不让。 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有人看热闹,有人帮王老汉说话,也有人帮村长说话,就是没人为刘妞说话。 突然有人说道: “不如问问高人?” 那高人是来小江村云游的。 一手卦术可谓通天,村里谁都信他。 村长往外走: “我去问问高人,高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村委会里所有人都同意了。 过了一个小时,村长回来了,说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高人说了,这孩子与刘妞有母子缘。” 王老汉不干了,撒泼耍赖: “我不信,高人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你就是偏向小娘们!” 村长瞪著王老汉,继续道: “高人说了,这孩子前途无量,要是跟刘妞结下母子缘,能免咱们村一个大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王老汉在喋喋不休。 村里人都迷信,尤其是那高人真的很厉害。 要是那『江流儿』跟刘妞结下母子缘,能免村子里的灾,那谁还帮王老汉说话啊! 村里人开始帮衬刘妞攻击王老汉,最终王老汉灰溜溜地走了。 刘妞笑得灿烂。 村长对刘妞道: “你也別高兴太早,高人说了,你跟这孩子只有四年缘分。” 刘妞死死抱著江潮生,怕被人抢走似的,警惕地看著村长,摇著头: “不会,小潮生会跟我一辈子!” 村长道: “以后你来村委会住吧,村里会照顾孩子。” 刘妞又急了: “我们有家,在山上!” 村长无奈了: “好好好,我以后给你们送吃的穿的。” ...... 从蹣跚学步,到会喊妈妈,四年过得很快。 那是一个夜晚,下著雨,不过月亮很大,把山神庙照得很亮。 脸色苍白的刘妞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小潮生躺在妈妈的怀里,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刘妞。 刘妞望著窗外的月亮,真的好大啊,像正月十五的月亮,喜庆得很。 “咳咳.....” 刘妞艰难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蜡烛,在小潮生小脸前晃来晃去,笑眯眯地念叨著: “照照眼,明亮亮。照照耳,听光光。 照照鼻,闻得香。照照嘴,咳咳....伶俐俐。” 小江村有习俗,孩子满十二岁的时候,要拿蜡烛给孩子照亮。 小潮生被妈妈逗得咯咯笑,拍著手,笑得灿烂。 刘妞也笑得甜: “我的小潮生呀,总是那么爱笑呢。” 刘妞抱著小潮生,晃啊晃: “小潮生呀,到了新家后呢,要听新爸爸妈妈的话。 吃饭要挑肉吃,水果也得抢著吃,上厕所別怕弄脏...... 咳咳,千万不要怕看人脸色,妈妈就是这么长大的。” 小潮生不懂妈妈的意思,紧紧抱著妈妈,满脸幸福: “妈妈,我不去新家,我就跟妈妈。” 刘妞揉著小潮生的脑袋,低头看著小潮生,温柔地笑著: “四年过得好快哦,妈妈还没跟你耍够咧。” 小潮生眨巴著眼睛,笑嘻嘻道: “我也没和妈妈玩够,等我长大了,我带妈妈去游乐场玩,咱们去看大汽车。” 刘妞痴痴地笑著。 真的没有和这肉嘟嘟的小东西待够呀。 刘妞的脑袋越来越沉,缓缓地倒在了棉被里,眼角划过一滴泪。 小潮生以为妈妈睡著了,小手拍打著妈妈温暖的身子,哼著妈妈哄他睡觉时的歌: “风儿轻,鸟儿鸣,树叶掛窗欞~” 这时,一道声音在小潮生脑海里响起,声音充满蛊惑: “她死了,但我能让她活,代价是,你永远生活在这里,你愿意么?” 第201章 唐僧扫塔 一道声音在小潮生脑海里响起: “她死了。” 小潮生错愕地看著面前沉睡的妈妈: “死.....死了?” 脑海中那道声音,充满了蛊惑: “但是我能让她活,代价是......你永远生活在这里,在这个有妈妈的世界。” 小潮生听不懂,只是眼里涌现出庞大的恐惧,他摇著头: “不,她不能死!” 脑海中那道声音持续著: “那就,让她活! 你最想要的不就是.....妈妈么? 想想吧,你这一生吃了多少苦头。 呵呵呵呵,你道心早就破碎了不是么?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你这叫精神类疾病。 共情困难? 嘿嘿嘿嘿,换做是我啊,我也得精神病。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 妈妈去世后,你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在孤儿院里,你成了所有人排挤的对象,连最有爱心的老师都嫌弃你的薄情。 后来,你去了一个更穷的山村,他们家重男轻女,想让你姓刘,为他们传宗接代。 嘖嘖嘖,他们哪里知道他们领养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他们怕了,怕了你的薄情,你又被遗弃了,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狗。 再后来呀,你成为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 你知道吗? 那些禁忌之物除了拥有超凡之力外,剩下的全是意难平。 你收容著这些意难平,收容著同样被世界拋弃的小狗。” 那道声音从揶揄变得同情,幽幽道: “凭什么呢? 你收容了那些意难平,谁来收容你的意难平呢?” 小潮生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只是抱著刘妞的尸体哭。 那道声音尷尬地乾咳了两声: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让你的母亲活过来么?” 小潮生嚎啕大哭著,拼命地点头: “要,我想!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妈妈陪我!” 那道声音笑了起来: “好,乖孩子。 从今天开始,你重新拥有妈妈了,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刘妞的眼皮动了动。 刘妞眼里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突然,小小的人儿扑进自己怀里,泪水打湿了胸襟。 刘妞望著怀里的小潮生,满脸慈爱,轻轻拍打小潮生后背: “小潮生呀,你哭什么呢?” 小潮生抬起泪汪汪的眼: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刘妞抹了抹小潮生眼泪,笑盈盈道: “妈妈只是睡著了。 別哭了呀,男子汉可不许哭。 明天妈妈带你去江边玩好不好呀?” 小潮生哭哭啼啼地点头。 ...... 翌日,河边。 刘妞挽好裤脚,嫻熟地在江边做了一个捕鱼陷阱。 那些小鱼被困在陷阱里,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小潮生拍著手: “妈妈好厉害!” 刘妞望著岸边的小潮生,笑嘻嘻道: “小潮生,快下来跟妈妈抓鱼!” “好咧!” 小潮生拍了拍裤子,作势要下水。 这时,一道哀嘆在脑海中响起: “你真的愿意沉沦在幻境中么?” 小潮生愣了一下。 这道声音,跟昨晚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昨晚的声音充满了恶意,诡诈。 这道声音......满是威严。 小潮生问道: “你又是谁?” 那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想知道么?那就来见见吧。” 下一秒,小潮生昏迷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很诡譎的梦。 ...... 古朴的塔內,蜡烛摇曳. 小潮生讶异地看著身边的一切。 自己不是跟妈妈捉鱼呢么? 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撒.....撒.....撒......” 笤帚扫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小潮生顺著声音,顺著台阶,朝著塔上走。 他看见一位穿著黑袍的男人,正在清扫台阶。 小潮生狐疑问道: “你是谁呀?” 黑袍人闷闷道: “孤是唐僧,正在扫塔。” 小潮生眨巴著眼睛: “你是不是傻子呀,哪有从下往上扫的?” 黑袍人不语,继续扫著塔。 灰尘从他的脚边,落在了下一层台阶。 小潮生被灰尘呛得够呛,捂住口鼻,回头朝下看,看著布满灰尘的台阶: “你这不白扫了么?” 黑袍人动作停顿: “不算白扫,起码孤站著的台阶是乾净的。” 小潮生不解: “那有什么意义呢?” 黑袍人回过头,露出一张令小潮生很熟悉的脸。 那张脸,跟自己长大后的脸,一模一样。 哎? 为啥我知道我长大后,长什么样子? 黑袍人低头看著乾净的台阶,开口道: “现在是乾净的。” 黑袍人看向下面: “下面的脏是过去的。” 黑袍人蹲下身子,高能章节第201章 唐僧扫塔更新!立即阅读:。用手指爱怜地点了点小潮生脑门: “孤知道,你这一生很难。 但是啊小潮生,你要活在当下。” 小潮生被黑袍人的手指拨弄得皱起小眉头。 “过去再怎么脏,也是过去的。” 黑袍人看向脚下: “现在是乾净的就好。” 黑袍人又扭头看向身后没有清扫的台阶: “未来,很迷茫,即便是孤,也无法看清。 重要的是,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乾净的,每一步都是当下。” 黑袍人再次回过头,看著小潮生,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也一样,学著唐僧扫塔,活在当下的时间里。 诡骗奸奇最会玩弄人心,孤当初就栽在他手里。 你啊,可不要走孤的老路。” 黑袍人的手,缓缓涌现出玄奥的力量。 小潮生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变得坚定,成熟。 江潮生回来了。 小潮生眯起眼睛看著黑袍人: “末代人皇?” 黑袍人笑了: “是啊,曾经他们是这样称呼孤的。” 小潮生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是歷史上哪一代人皇?” 黑袍人笑盈盈道: “殷受,孤的那代人称孤为帝辛,后世.....称孤为,紂王。” 小潮生露出恍然的神色: “果然是你! 妲己称呼我为夫君那时起,我原本想著,我是不是跟帝辛长得很像。” 黑袍人沉默了: “妲己...... 孤这一生愧对很多人。 妲己是孤最亏欠的那一个。 潮生,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孤知道你的行事准则。 妲己很有用,你不要辜负她。” 黑袍人说『辜负』二字时,咬得很用力。 小潮生的眼睛再度眯起来: “听你的意思,所谓辜负,並不是辜负她的感情。 我猜猜看,妲己在未来,是不是要用生命成就我? 所谓的不要辜负,是希望我接受妲己用生命做出的奉献?” 黑袍人愣了一下,讶异地看著江潮生: “你很聪明,妲己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小潮生眼里露出揶揄: “妲己对你情真意切,而你竟想要她的命?”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孤爱她,但为了这个人间,孤必须辜负她的爱。” 黑袍人仰头看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人皇的首要职责是天下苍生,孤只能当一个.....孤家寡人!” 小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揶揄的弧度: “我会辜负她的。” 黑袍人皱起眉,看著小潮生: “以你的行事准则来看,妲己那身法术对你而言受益无穷。 为何你不愿意吞噬九尾妖丹,继承妲己那『人峰』之力?” 小潮生幽幽道: “人峰?我可以自己修炼,不需要用一位痴情的可怜女子的命来换。” 黑袍人愣了一下,欣慰地笑了笑: “你果然像我。” 小潮生皱起眉: “我不像你,也不是你。” 黑袍人点了点头: “你比我强。” 小潮生嘴角掛起自信的笑容: “无论我是你的转世,还是其他的,我都不是你。 我当然比你强,你驾崩了,你没有做到想做的事情。 但是,你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黑袍人笑著摇摇头: “是啊,你不是孤。” 场面沉寂了一会儿。 无论是黑袍人还是江潮生,都在消化著这一段对话里的信息。 黑袍人突然问道: “你有过爱么? 你的母亲去世后,你好像不爱任何人。” 小潮生沉默了一会儿,诚实道: “除了她,我不爱任何人。” 他很努力地去爱禁忌会成员,但是...... 最多称得上喜欢,但远远算不得爱。 “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大笑起来: “这一点我们很像。 你我不爱任何一个人,但爱这天下人!” 小潮生皱起眉,眼睛眯得厉害: “我不爱任何一个人,包括天下人。” 黑袍人揶揄地看著小潮生: “你与邪麒麟的辩法中,你贏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贏么? 因为你站在天下人的角度,去看待失乐园。” 小潮生嗤笑一声: “不过是阴差阳错贏的罢了。” 黑袍人正色起来: “你背负著孤的因果,命运茫茫,你会承担起孤的责任。 潮生,变数要到了,你要做好准备。” 小潮生皱眉问道: “你和编號0-01皇帝所说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黑袍人摇摇头: “孤现在不能说,说出来你会绝望。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禁忌之物里。 当你找到答案那一刻,就会有充足的信念,去面对这几乎必输的结局。” 小潮生真討厌末代人皇和禁忌雕塑的哑谜! 黑袍人沉吟了一会儿: “那尊雕像,也希望你能好好待他,不要少了他所需要的灵魂之力。 虽说当初诡骗奸奇蛊惑孤时,是他趁机杀死了孤,可他依旧是孤唯一的朋友。” 第202章 泡沫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等作品更新。 小潮生嘴角抽搐了一阵: “当然不能缺了他的灵魂之力。 那货很喜欢给我施加诅咒。” “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再度大笑起来,收敛笑意后,看著小潮生: “现在,去吧,去亲手终结自己的执念。” 小潮生脸上露出一抹挣扎与纠结。 ...... “嚇!小潮生怎么又睡著了,困了回家睡,在这里会著凉的!” 小潮生缓缓睁开眼,怔怔地看著看著那张世间最温柔的脸。 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他声音有些发颤: “妈妈,不会著凉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著凉,你不用担心我。” 刘妞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捏了捏小潮生脸,指尖带著温热,还有些许粗糙感: “我家小潮生是不会著凉的小神仙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呢。” 小潮生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可是那坚定的眼神底下,却涌出止不住的泪。 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刘妞的手背上。 刘妞嚇了一跳,慌忙去擦: “哎哟,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潮生抿紧唇,挣脱了刘妞的手,后退两步。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刘妞皱起眉,语气里带著点委屈: “你这孩子,还没娶媳妇就不让妈妈亲近一会儿了?” 小潮生没答话。 他『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碎石地上,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自己心口。 然后,他將脑袋猛地磕向地面—— “咚!” 额头撞上一块尖利的石头,皮开肉绽,血珠渗出来,沿著石头的纹理蜿蜒而下,像一朵朵梅花在石面上绽放。 刘妞脸色刷地白了,扑过来想拉他: “你这孩子,发什么癲!这是做什么啊?疼不疼啊?!” 小潮生没有抬头。 他的额头抵著那块染血的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泪水混著血水一起淌下来,滴进泥土里。 他抬起脸。 那张小脸上糊满了泪和鼻涕,嘴唇哆嗦著,张了又张,涎液在唇齿间拉扯成丝。 刘妞手忙脚乱: “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小潮生望著她那副著急又心疼的模样,拼命压抑著翻涌的情绪,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地撕裂。 他哑著嗓子,终於挤出四个字: “妈!对不起!” 刘妞愣了一下: “小潮生,你到底是怎么了。” 小潮生咬著嘴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潮生只会说这几句话了。 他的妈妈还是会死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庙里。 面前的妈妈.....是即將被自己戳破的美丽泡沫。 刘妞呆呆地擦著小潮生眼泪: “妈妈笨,你別嚇妈妈啊。” 小潮生再次將头狠狠叩在石头上: “对不起,我连让你活在梦里的资格都没有! 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对不起,对不起,您不是塔下的灰尘,您是我这辈子最爱的意难平。” 刘妞怔住了。 她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潮生额头上的血,忽然笑了,笑得释然又平静: “我死了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小潮生的头: “怪不得我不觉得疼了……原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接受得那样快,快得让人心疼。 小潮生抬起泪眼,看见刘妞脸上的笑容,哭得更凶了: “妈,对不起……” 刘妞没有哭。 她只是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著小潮生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笨拙却温柔: “妈真恨那个让妈復活的人,欺负得我家小潮生这样惨。” 她顿了顿,替他理了理额前被血糊住的碎发: “別哭了。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是爱你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小潮生啊,以后別忘了妈妈……妈妈真的爱你。” 江风吹过来,绿草起伏如浪。 刘妞站在那里,身影薄薄的,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可她脸上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 梦想岛度假村,主殿大厅。 邪麒麟抱著婴儿,盘膝打坐。 一边安抚著,一边念著佛號。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江潮生: “怎么可能?你真的要醒了?” “你……突破了自己的欲望,选择亲手毁掉一场美梦?!” 邪麒麟眼角抽搐著,咬著牙,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意: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是没有心么?!” 他焦躁起来,抱著婴儿的手微微发抖: “不可能的,不会存在的。 贫僧的欢喜佛法,怎么会输给一个不懂佛的人? 你一定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异类!” 他眼里的焦躁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 “对,你是异类,你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欢喜佛法普渡的人! 不行,贫僧要做点什么……对,做点什么!” 邪麒麟哆哆嗦嗦地从怀里取出一只怀表。 编號3-44,杀人怀表! 他拿著杀人怀表在江潮生眼前晃悠。 江潮生眼里没有意识,眼珠子只是机械地跟隨著怀表的幅度摇晃。 邪麒麟脸上浮现出一抹癲狂的笑意: “让贫僧进入你的梦里,彻底杀死梦中的你,让你永远也醒不过来!” “休伤我夫君!” 清脆的叱怒声从江潮生怀里响起。 一道幽光射出,化作一位满脸怒容的美女,凭空而立,长发无风自动。 邪麒麟缩了缩瞳孔: 邪麒麟瞳孔微缩: “路西法口中的人峰妲己?你想杀贫僧?”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慢: “罢了吧,你阻止不了贫僧。梦境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不同。贫僧只要半秒钟,就能杀死梦境中的黄昏。” 邪麒麟感受著冰冷的杀气,肆无忌惮地笑了笑: “不如,去梦境救救你的夫君? 当然,你也得有入梦的手段。” 话毕,邪麒麟眼神逐渐呆滯,显然已经进入江潮生的梦里。 ...... 梦中世界。 江边的绿草地,突然响起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小潮生与刘妞,突然看向江水中。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色巨山出现,缓缓升起。 黑色巨山上,刻画著赤裸的男女,这正是欢喜佛的模样。 黑色巨山缓缓脱落著碎石,像是被刀刻后,正在脱落的石屑。 邪麒麟一生都在雕刻自己心中的那颗石头,雕刻著自己的佛。 使用杀人怀表后,他在梦境世界里,就是一尊神通广大的佛陀! 渐渐的,黑色巨山在『雕刻』后,显现出邪麒麟的模样。 空中,他双手合十。 那合十的双手如百米高楼,飞鸟受到惊嚇,仓皇地扑腾翅膀。 紧闭双目的庞大的脸,如一片乌云一般,遮天蔽日的。 刘妞眼里闪过一抹惊惧,赶紧抱紧的小潮生: “別伤害我的孩子!” 小潮生危险地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 “邪....麒.....麟!” 邪麒麟缓缓睁开巨目,那双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漠然地看著脚下螻蚁般的人: “施主,你著相了。” 小潮生意念频动。 他想唤醒死神镰刀,唤醒刑火燧发枪。 可梦中的他只是一个孩子,根本没有那两件大杀器。 他伸出手,想使用原初欲蛇。 可没有死神镰刀,他根本动用不了路西法的灵魂之力。 什么都使不出来。 邪麒麟的巨手已经缓缓抬起,五指如山,阴影笼罩了整片草地。 第203章 老夫还是心软啊! 桃树上的摇铃的铁粉们,《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最新章节已发布! 梦想岛度假村,大殿中。 妲己瞳孔剧烈收缩。 先前邪麒麟说过,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 半秒钟,梦境世界的时间会很漫长,足够邪麒麟杀死夫君,让夫君永远死在梦中。 妲己不敢思索,单手结印: “入梦法印!” 妲己化作一道幽光,钻进了江潮生的脑海里。 ..... 梦中世界。 小潮生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破局的办法。 这时,一道萤光在草地上炸开。 “夫君!” 苏妲己一眼就认出了小潮生,快步跑过来,一把將他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刘妞在旁边眨巴著眼睛,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夫君?我有儿媳妇了?这么漂亮? 邪麒麟居高临下,漠然的声音如滚雷般碾过天际: “施主太痛苦了,让贫僧助施主脱离苦海!”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朝著小潮生抓来。 那只手大得像五指山,每一根手指都像是擎天巨柱,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压下来。 苏妲己看著不断逼近的巨手,冷哼一声: “放肆!” 她双手结印,背后猛然冒出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在风中疯狂摇摆,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罡风。 小潮生皱起眉。 他从苏妲己身上看到了凝重——上一次她动用九尾姿態,还是应对海上马车夫的时候。 难道在她眼里,此刻的邪麒麟比海上马车夫还要恐怖? 苏妲己厉声娇喝: “九蛟离水罩!” 江面开始不安地躁动,涟漪变成巨浪,一道高千米的水墙轰然从江面升起,挡在眾人面前。 可那水墙再高,也只到邪麒麟的膝盖。 他的巨手毫无停滯地刺破水墙,继续朝小潮生抓来,水花四溅如瀑布倾泻。 邪麒麟的声音依旧漠然,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諭: “施主,在这片世界里,贫僧是一尊真真正正的佛陀。 施主被称之为人峰,可有与神佛爭斗的本事?” 苏妲己眼里闪过不甘,银牙紧咬,一把抓住小潮生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刘妞: “夫母,失礼了!” 她带著两人腾空而起,朝著天边飞逃。 刘妞被拎在半空,神经大条得令人髮指,这会儿居然还在想:她叫我夫母哎?这不就是叫我婆婆么? 邪麒麟双手合十,口诵佛號: “佛法无边!” 天空中,无数金色的“卍”符號凭空浮现,如天罗地网,將整片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苏妲己被迫落地,满目惊惧和不甘。 跑不了了。 难道……自己跟夫君要死在这里了么? 邪麒麟嘴角掛上一丝邪笑,再次朝他们伸出巨手: “施主,让贫僧渡了施主吧!” 巨手遮天蔽日地压下来,阴影吞没了三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厉喝声如炸雷般响起: “大胆妖孽!竟敢在老夫面前行凶!” 邪麒麟好奇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位长衫老人从黄泥路口匆匆跑进了绿草地,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邪麒麟很纳闷。 黄昏的梦境里,怎么会有这么个老疯子? 梦境无限接近现实,如同另一个平行时空。 怎么,黄昏先生在幼年期,村里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见到自己不跑,还跟傻狍子似的凑上来? 他好笑地问道: “施主是何人?” 刘妞看到长衫老人,惊喜地叫出声: “高人!是你!” 她摇晃了一下被妲己抱在怀里的小潮生,语无伦次地说: “这就是我常常跟你说的高人,他这几年就住在咱们村! 就是他说咱们俩有母子缘的,也是他说……”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高人说,自己与小潮生只有四年母子缘。 以前觉得是胡扯,现在看来……高人早就看出来了,四年后的今天,自己会死,对吧? 长衫老人看向小潮生与刘妞,眼里露出一抹自嘲: “明明卦象上说,老夫该少管閒事。”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都是命。 老夫还是犯了心软的错啊。” 说罢,他从后腰缓缓抽出了一把锈跡斑斑的镰刀。 镰刀上满是锈痕,刀刃钝得连草都割不利索。 可当李青帘握住它的那一刻,镰刀上忽然亮起一道幽暗的红光,像是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邪麒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著那把镰刀,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 这,这是????? 老人的眼神逐渐坚定,抬头仰望著邪麒麟那尊欢喜佛真身,花白的鬍鬚在风中抖动,冷冰冰地一字一顿: “老夫,李青帘!” 小潮生怔怔地望著李青帘的背影,眼角剧烈地抽搐著。 原来,当初在村子里的那位高人,就是李青帘! 李青帘怎么会在这里? 是.....为了回收禁忌之物么? 这个村子有禁忌之物存在? 李青帘在这里用了四年以上的时间,都没有回收成功? 小潮生不可置信地喃喃著: “这.....这么巧的吗?” 他说卦象上显示他该少管閒事儿? 没错,他確实该少管点閒事儿,確实不该心软,那身腐儒的酸臭味应该丟得远远的! 否则怎么会遗失那么多禁忌之物,以至於他陷入诅咒中呢? 记得....... 他在手札上写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该心软』。 因为心软,让邪鸦守护王家一百年,可邪鸦一点不记著人情。 因为心软,让没有用禁忌雕塑的力量镇杀老龙王的怨念。 这些事......太多了。 李青帘握紧镰刀,刀尖指向邪麒麟,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 “老夫不管你是佛是魔,敢动这无辜的女人和孩子……” 他顿了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岁月磨钝却从未折断的老刀: “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妞呆呆地看著李青帘,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高人……你又来帮我小潮生了。” 李青帘没有回头,只是握著镰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被风吹散了,只有离他最近的小潮生听清了—— “这辈子……就再心软这一次吧。” 小潮生知道,李青帘在撒谎。 他这妇孺在未来二十年,还是会心软无数次。 每一次心软,他应该都是这样说的。 第204章 梦中的黄昏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邪麒麟瞳孔震盪: “即便如此又怎样! 你.....难道以为能击败一尊佛?!” 李青帘阴沉著老脸: “佛?老夫刚刚灭了两只地狱恶魔,还差你一个装神弄鬼的怪物不成?!” 小潮生猛地皱起眉。 他说什么? 刚刚杀死了两只地狱恶魔? 如果是常人听了这番话,只会觉得李青帘很牛逼,连地狱中的恶魔这种传说中的怪物都能杀死。 但是......小潮生却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响雷! 地狱承载了许多秘密。 阴间四大域为什么唯独剩下无间地狱? 阴间那场延续著人皇时代的战爭,到底有没有结束? 这一切,只有地狱能给出答案。 接管零號古董店这么久了,地狱的信息就如同不存在的虚妄,根本没有接触过。 唯一一个有关地狱的信息,是从路西法口中来的。 路西法说,他与死神大战时,被撒旦偷袭,如今地狱的主人是撒旦。 这李青帘,怎么就遇到了地狱恶魔? 邪麒麟再次抬起巨手,冷冰冰道: “那就.....试一试吧!” 李青帘从怀里掏出一颗黯淡无光的珠子。 编號0-15,龙珠! 小潮生认真地看著李青帘,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龙珠的力量是,可以在水中自由行动。 如果是雨天,就能够在空中飞行。 可是现在,晴空万里。 除非,里面的涇河龙王愿意来下一场雨。 李青帘並没有驯服里面的涇河龙王。 那他该怎样使用龙珠的力量? 李青帘抓著龙珠,凑到嘴边,碎碎念著: “你儿子死了,你儿子死了,你儿子死了。” 小潮生满脸错愕。 他感受到了龙珠內突然爆发出的杀意。 天气变得阴沉起来。 狂风起,乌云聚。 小潮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青帘。 这老儒生,竟然是以激怒涇河龙王的方式,使涇河龙王发怒,使涇河龙王下意识地去下雨? 过了几秒钟,乌云散去,狂风也停止了。 李青帘尷尬地笑了笑: “龙兄真是好聪明,经过几次这样的事儿之后,已经发现老夫在利用你了么?” 李青帘收回龙珠,抬起头盯著邪麒麟那庞大的佛身,有些犯愁。 老龙王不听忽悠了,自己该怎么飞起来干架? 邪麒麟见状哈哈大笑: “主理人,你不如黄昏!” 李青帘愣了一下: “你知道老夫是主理人?黄昏又是谁?” 邪麒麟不答,手掌猛地拍下来,如一座山岳从天而降。 小潮生冷哼一声: “妲己!” “遵夫君令!” 苏妲己单手结印。 风来, 云来, 雨至! 李青帘不可置信地看了苏妲己一眼,终於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缩了缩: “九尾妖丹?” 苏妲己已经上前了一步,九条尾巴再次从身后飘起: “后生,我来助你。” 李青帘收回眼,点了点头,一拍胸口启动龙珠,朝天空中的邪麒麟飞去,苏妲己连忙跟上。 .... 李青帘镰刀横斩,虽是锈刃,但依旧令邪麒麟不敢硬接。 他背后凝聚出数只岩石巨手,与李青帘纠缠。 九尾狐九尾齐摇,妖风捲起千吨江水化作冰刃,铺天盖地刺向邪麒麟。 邪麒麟双手合十,欢喜佛真身金芒大作。 一掌压下,江水倒卷,整片绿草地被掀飞上天。 三股力量对撞,云层裂开蛛网般的黑痕,暴雨倾盆,不见大日。 小潮生看了一眼混乱的天空,恍然地有一种感觉。 那个遗失的时代,那个自己未曾参与的战爭,是否也是这样绚烂,这样.....惨烈?! 想著想著,他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些东西了,邪麒麟的欢喜佛身在梦境世界中,实在是太过恐怖。 九尾狐妲己与李青帘,根本不可能是邪麒麟的对手。 小潮生回头,看向抱著自己的刘妞,眼里流露出柔情: “妈妈,我要走了。” 刘妞怔怔地看著小潮生,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虽说今天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可她知道,自己与小潮生呀,到底只是有四年缘分。 刘妞笑得灿烂。 黑压压的风吹过柳枝般的长髮,显得那么温柔。 很美,真的很美。 只是......她眼里流出的泪,使这美,淒凉了不少。 小潮生抿了抿唇,不敢去看刘妞的眼睛。 可是一想,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了,变得硬著头皮,抬起了满是贪恋的眼。 小潮生歪了歪头,跟小时候一样俏皮,说道: “妈妈,看著我走,好么?” 刘妞撩了撩头髮,笑盈盈: “好呀,看著。” 这模样.....大多数人都见过类似的姿態。 “妈妈,看著我走,好么?” 刘妞撩了撩头髮,笑盈盈: “好呀,看著。” 这模样.....大多数人都见过类似的姿態。 那是母亲望著游子背景离乡时的眼。 充满了不舍,也充满了骄傲。 小潮生错了,他不该贪恋的,这笑容实在是刺眼,刺得眼泪止不住得淌。 他转过身,朝著天空中的李青帘深施一礼: “前辈,借死神镰刀一用!” 这是他第一次向他人行晚辈礼,也是第一次向他人用如此恭敬的语气说话。 天空中因为奈何不得邪麒麟而满脸焦躁的李青帘听到这番话,回过头。 他满脸狐疑地看著小潮生: “你?知道死神镰刀?” 李青帘的大脑飞速运转。 直觉告诉他,自己该把这把镰刀给他。 李青帘將死神镰刀朝著小潮生丟去。 小潮生一把將死神镰刀接住,握住它的那一刻,镰刀上忽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像是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小潮生眼里瞬间精光大盛,死神镰刀也有了变化。 锈跡斑斑的镰刀,陡然间化作一柄刻满玄奥符文的巨镰! 他身上没有死神镰刀,但对死神镰刀的感悟是刻在灵魂中的。 现在,有人把死神镰刀给他送来了! 李青帘满脸震惊。 这才是死神镰刀真正的力量! 这个孩子怎么会...... 小潮生动了动唇: “还有龙珠。” 李青帘操纵身影落下,將龙珠掏出来递给小潮生: “给。” 小潮生接过龙珠,脚尖点地,朝著半空疾驰。 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逐渐变得高大起来。 黑色西装与黑色披风也出现在了身上...... 现在,能够灭杀世间一切神佛妖魔的黄昏色,是天空中那道黑影。 手持死神巨镰的他,宛如这个世界的一尊漆黑的王! 雷鸣是独属王者的战鼓,电光也只为这尊王闪耀。 李青帘咽了咽唾沫: “乖乖,这是哪路神仙?!” 刘妞呆呆地看著天空,隨即,嘴角笑意越来越浓郁: “我儿子长大的模样,真帅,儿媳妇也漂亮。” 邪麒麟骇然地看著江潮生: “黄昏!你怎么可能!!!!” 黄昏重新变回大人的模样,甚至还能给他自己变出一身衣服,这说明了一件很恐怖的事实! 黄昏已经醒了,彻彻底底地醒了,对这梦境没有一点点留念。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力量是,被施术者越沉迷这个梦境,这个梦境就越真实。 可若是对这梦境没有留恋,那这梦境就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那......做梦者对於梦境而言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往往这时,这梦就该醒了。 邪麒麟註定无法战胜江潮生的。 他能保持住欢喜佛身,那也是因为自身沉迷梦境的原因。 梦中的佛,对於现实中的人来说,不堪一击。 江潮生扬起巨镰,眸光漠然: “无论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喜欢梦是么?我会让你做一场最真实的噩梦!” 下一秒吗,巨镰划下。 邪麒麟的表情呆滯住了,欢喜佛真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轰!” 一声巨响,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 欢喜佛身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迅速消融。 绿草,柳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江潮生回头,看向了不远处。 耳边,是江水声音。 眼前,是刘妞。 刘妞笑盈盈的,站在白茫茫中,亭亭玉立的,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著。 她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问在未来,她的小潮生在养父母家过得好不好。 想问问在未来,小潮生到底有没有和那个漂亮的姑娘结婚。 孩子呢? 有没有生孩子。 嚇!在这小村子里,十八九都当爹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来不及了。 江潮生看著逐渐消失在白光中的刘妞,咽了咽唾沫,急匆匆道: “我过得很好,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他们叫苏妲己,叫杨笑,金美婷,夏.....” 刘妞一边听著一边含笑点头。 好像是站在火车站的月台看乘坐火车去远方的孩子。 但是吧,风好大。 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的话,已经是听不清了。 ..... “莉。” 江潮生猛地清醒过来,茫然地看著面前一脸惊恐邪麒麟,说出下一个名字: “邪鸦。” 殿堂里很沉寂。 烛火摇曳著。 涌进鼻腔的,是昂贵香薰的味道,不再是青草地。 “阿弥陀佛,施主贏了。” 邪麒麟双手合十,嘆了一口气。 江潮生毫不犹豫地扣动刑火燧发枪的扳机。 “砰!” “噗!” 邪麒麟身上冒出一团黑气,化作两根断髮。 江潮生一把接住即將坠地的襁褓,看著襁褓里哭得筋疲力竭的孩子,眸光黯淡: 那是母亲望著游子背景离乡时的眼。 充满了不舍,也充满了骄傲。 小潮生错了,他不该贪恋的,这笑容实在是刺眼,刺得眼泪止不住得淌。 他转过身,朝著天空中的李青帘深施一礼: “前辈,借死神镰刀一用!” 这是他第一次向他人行晚辈礼,也是第一次向他人用如此恭敬的语气说话。 天空中因为奈何不得邪麒麟而满脸焦躁的李青帘听到这番话,回过头。 他满脸狐疑地看著小潮生: “你?知道死神镰刀?” 李青帘的大脑飞速运转。 直觉告诉他,自己该把这把镰刀给他。 李青帘將死神镰刀朝著小潮生丟去。 小潮生一把將死神镰刀接住,握住它的那一刻,镰刀上忽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像是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小潮生眼里瞬间精光大盛,死神镰刀也有了变化。 锈跡斑斑的镰刀,陡然间化作一柄刻满玄奥符文的巨镰! 他身上没有死神镰刀,但对死神镰刀的感悟是刻在灵魂中的。 现在,有人把死神镰刀给他送来了! 李青帘满脸震惊。 这才是死神镰刀真正的力量! 这个孩子怎么会...... 小潮生动了动唇: “还有龙珠。” 李青帘操纵身影落下,將龙珠掏出来递给小潮生: “给。” 小潮生接过龙珠,脚尖点地,朝著半空疾驰。 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逐渐变得高大起来。 黑色西装与黑色披风也出现在了身上...... 现在,能够灭杀世间一切神佛妖魔的黄昏色,是天空中那道黑影。 手持死神巨镰的他,宛如这个世界的一尊漆黑的王! 雷鸣是独属王者的战鼓,电光也只为这尊王闪耀。 李青帘咽了咽唾沫: “乖乖,这是哪路神仙?!” 刘妞呆呆地看著天空,隨即,嘴角笑意越来越浓郁: “我儿子长大的模样,真帅,儿媳妇也漂亮。” 邪麒麟骇然地看著江潮生: “黄昏!你怎么可能!!!!” 黄昏重新变回大人的模样,甚至还能给他自己变出一身衣服,这说明了一件很恐怖的事实! 黄昏已经醒了,彻彻底底地醒了,对这梦境没有一点点留念。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力量是,被施术者越沉迷这个梦境,这个梦境就越真实。 可若是对这梦境没有留恋,那这梦境就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那......做梦者对於梦境而言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往往这时,这梦就该醒了。 邪麒麟註定无法战胜江潮生的。 他能保持住欢喜佛身,那也是因为自身沉迷梦境的原因。 梦中的佛,对於现实中的人来说,不堪一击。 江潮生扬起巨镰,眸光漠然: “无论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喜欢梦是么?我会让你做一场最真实的噩梦!” 下一秒吗,巨镰划下。 邪麒麟的表情呆滯住了,欢喜佛真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轰!” 一声巨响,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 欢喜佛身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迅速消融。 绿草,柳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江潮生回头,看向了不远处。 耳边,是江水声音。 眼前,是刘妞。 刘妞笑盈盈的,站在白茫茫中,亭亭玉立的,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著。 她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问在未来,她的小潮生在养父母家过得好不好。 想问问在未来,小潮生到底有没有和那个漂亮的姑娘结婚。 孩子呢? 有没有生孩子。 嚇!在这小村子里,十八九都当爹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来不及了。 江潮生看著逐渐消失在白光中的刘妞,咽了咽唾沫,急匆匆道: “我过得很好,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他们叫苏妲己,叫杨笑,金美婷,夏.....” 刘妞一边听著一边含笑点头。 好像是站在火车站的月台看乘坐火车去远方的孩子。 但是吧,风好大。 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的话,已经是听不清了。 ..... “莉。” 江潮生猛地清醒过来,茫然地看著面前一脸惊恐邪麒麟,说出下一个名字: “邪鸦。” 殿堂里很沉寂。 烛火摇曳著。 涌进鼻腔的,是昂贵香薰的味道,不再是青草地。 “阿弥陀佛,施主贏了。” 邪麒麟双手合十,嘆了一口气。 江潮生毫不犹豫地扣动刑火燧发枪的扳机。 “砰!” “噗!” 邪麒麟身上冒出一团黑气,化作两根断髮。 江潮生一把接住即將坠地的襁褓,看著襁褓里哭得筋疲力竭的孩子,眸光黯淡: “我带你找妈妈。” 第205章 加更:復活 江潮生抱著孩子,朝著大堂后面的幕后走。 宾客们渐渐醒了过来。 从梦境中醒来的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有的抱头痛哭。 哭这个梦实在是真实,哭自己再次失去了一切。 有的遗憾嘆息。 遗憾自己没有继续做这个梦,遗憾失去了那些美好。 还有的满脸后怕。 因为他知道梦终究是假的,现实中还有许多人等著他回家。 但唯有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与对真正欲望的偏离,让他们忘记了自己刚才经歷著可怕的异常事件。 诡骗奸奇之左眼,就是这样一个玩弄人性,褻瀆人间的禁忌。 两名偽装成游客的调查员反应过来后,立刻站起身,跑到江潮生面前。 他们有很多话要问。 起码得知道这场异常事件是怎么解决的吧? 自己这报告该怎么写。 江潮生面无表情,带著生人勿近的气质,抱著孩子,继续走著。 两位调查员猛地一愣,赶紧让开一条路。 真是睡懵了! 面前这位,可是黄昏啊! 怎么敢拦黄昏的路呢? 江潮生踩到礼台上,掀开帘幕,走进了幕后。 ..... 一位穿著昂贵西装的老人,坐在地板上,眼里无光,好似痴傻。 老人看见江潮生后,愣愣地下移目光,看到了襁褓后,眼里恢復神采: “女儿,我的女儿!”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人慌忙站起身,伸手要去抢。 江潮生冷哼了一声。 恐怖的威压降临,一下子让老人清醒了过来。 老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看著江潮生,满眼哀求: “神仙,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 江潮生皱了皱眉。 他又想起了梦中的妈妈。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將襁褓递给了老人。 老人喜出望外,接过孩子后,不停地说著: “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江潮生踱步到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按压了一会儿太阳穴,缓解著疲惫: “你跟邪麒麟是什么关係?” 老人愣了一下: “邪麒麟?” 江潮生抿了抿唇: “世尊。” 老人眼里瞬间涌现出恐惧,还有难以化解的仇恨,咬著牙,一字一顿: “他骗了我!” ....... 老人名叫古川,年轻时在花旗国打拼,生意越做越大。 年纪大了,將公司给了心腹,回到夏国,买了这座小岛养老。 这辈子风光无限,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后人。 当然,七十岁的年纪了,那方面已经不行了。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没想到遇到了『真命天女』。 一位跟他母亲气质很像的少女,走进了他的世界。 少女很清纯,一顰一笑都勾动著他的心房,二人便在了一起。 古川惊奇地发现,跟少女在一起后,自己那方面又行了,好像回到了十八岁。 少女神秘兮兮道:这都是世尊的本事,因为太爱古川,所以......求了些法术。 古川得知这世间竟有这种奇人时,尘封已久的执念再次活络起来。 他想要一个孩子。 就这样,少女將邪麒麟介绍给了古川。 邪麒麟成为了古川的座上宾,每日对其施法。 令人振奋的事情来了。 少女果然怀孕! 古川高兴得昏了头,对邪麒麟更是言听计从。 邪麒麟说,在孩子出生前,母体要一直在鹏城养胎。 养胎的地方,是一栋掛满了符咒,门窗紧闭,不见天日的老房子。 每到午夜十二点钟,老房子里就会出现一位身高八尺的红衣新娘为少女与古川施术。 古川害怕,可为了孩子能安全降生,愣是忍了下来。 第七个月的时候,邪麒麟突然回来,驱使八尺新娘使用法术,强迫孩子降生。 孩子出生了,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古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 孩子一出生,少女就死了,古川来不及悲伤,便又被孩子嚇到。 这孩子左眼天生病变。 幽紫色的瞳孔奇大,且目光充满邪恶。 只要孩子睁眼,这只眼睛便不安分地在眼珠子里打转,似在思索如何毁灭这个世界似的。 邪麒麟强行带走了孩子,古川一路追到了梦想岛度假村。 梦想岛度假村的员工大多数被换成了陌生面孔。 古川后来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在一场骗局中。 自己的小新娘与其他新员工们一样,身份是邪麒麟的徒弟。 之所以会被少女勾引,是因为自己是什么纯阴之体。 只有自己与少女结合,才能將那只眼睛以最完美的方式,出现在这个世界。 ...... 江潮生明白为什么这只诡骗奸奇之左眼会替代女婴的左眼了。 邪麒麟想『普渡眾生』,就必须充分发挥这只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力量。 早早的,邪麒麟將诡骗奸奇之左眼藏在母体中。 再让八尺新娘对古川施术,使其与母体结合后,操控母体內的阴气,帮助诡骗奸奇之左眼与胎儿融合。 诡骗奸奇之左眼为了復甦甚至是復活,会配合八尺新娘,努力寄生在腹中胎儿的眼中。 確实,邪麒麟成功了。 不单单让诡骗奸奇之眼以可怕的速度復甦,还让诡骗奸奇之左眼逐渐拥有它自己的灵智。 梦里.....蛊惑自己的声音,就来自於诡骗奸奇之左眼吧? 古川突然抬起头,看著江潮生,老泪纵横: “神仙,你能打死妖僧,你一定是神仙! 求求你,拿走这只眼睛,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我古家一定为神仙立庙造像,世世代代供奉!” 江潮生看著抱著女儿痛哭的古川,皱了皱眉。 他当然要拿走这只眼睛,只是......能不能救这个女婴,不好说。 如果把她带回零號古董店,或许还有机会。 可是,从这里到南海有一段距离,路上万一诡骗奸奇之左眼再次开始了復甦,谁都不確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江潮生把手伸向那个女婴。 古川连忙双手把孩子送过去,满脸期待地看著江潮生。 江潮生接过女婴,手朝著女婴眼睛探去,要將眼睛挖出来。 古川不知道江潮生在做什么,只是满脸期待地看著。 江潮生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古川的期待。 父爱与母爱.....真的好像! 他去挖女婴左眼的手,换成了对女婴小脸轻柔的抚摸。 今晚,又性情了。 江潮生盯著因疲惫与痛苦而酣睡的女婴,眼里有些不忍,说道: “妲己。” 他不想让这个隨时会死掉的女婴,再承受过多的痛苦了。 “遵夫君命!” 空灵的声音响起。 一道轻柔的蓝光从江潮生的胸口落在女婴身上。 女婴的表情更加安然,小小的胸口起伏著,已经是被妲己屏蔽了痛感。 江潮生再次摸向女婴的左眼。 “嘻嘻嘻.....小潮生呀,你要做什么呢?” 充满了欺骗,蛊惑,奸诈,邪恶的声音,涌进了江潮生的脑海。 江潮生眯起眼睛,看著女婴那只突然睁开的,满是恶意的左眼。 这东西,又开始復甦了。 诡骗奸奇之左眼盯著江潮生道: “你要救这个孩子是么? 嘻嘻嘻,这孩子只有七个月大,降生得太早了一些。 能活著,全靠我的力量支撑,我一旦离开她的左眼,她会死的。” 江潮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诡骗奸奇之左眼涌现出讥讽的笑意: “可是,你放任这孩子不管,我復活后会占领这个孩子的意识之海,她还是会死。”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你到底是在劝我从她身上把你拿出来,还是劝我不要把你拿出来? 把你从女婴身上拿出来,你便不能復活了吧?”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笑声更大了: “我能不能復活无所谓,我只是......喜欢看人类无奈的模样! 嘻嘻嘻......” 江潮生的眉头舒展,手上的动作继续,伸进女婴的左眼眶...... 没有鲜血。 妲己的法术护住了女婴的肉体。 场面並不血腥。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声音变得错愕: “你.....你.....如果是你的话,怎么会伤害凡人?” 说这话时,它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兴奋。 江潮生恍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在梦中世界,塔中里的末代人皇说过,他是因诡骗奸奇而死。 这个傢伙,把我当成末代人皇了? 这时,女婴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眼看就要死亡。 被阴气侵蚀那么久,又被诡骗奸奇之左眼折磨那么久,早產了两三个月的她,正在走向死亡。 江潮生脸上没有一丝丝慌乱,从怀里掏出刑火燧发枪,对准了女婴的额头,扣动扳机。 心念一动。 我要,击中女婴身体与灵魂上的病痛。 【刑火燧发枪之奥秘:神火。】 【向刑火燧发枪中注入精神力,蕴含神火之息的子弹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伤害射程范围內一切拥有名称的目標。】 【该目標包括但不限於:亡魂,肉身,病毒,神灵,恶魔。】 【注入的精神力越多,神火的威力越强。】 刑火燧发枪並没有发射出子弹,而是射出了一团火。 火融入了女婴体內后,女婴苍白的小脸逐渐恢復血色,『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江潮生顿感一阵虚弱。 精神力透支的虚脱感,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眼中,露出计谋得逞的得意: “嘻嘻嘻,小潮生,我走了。” 它身上冒出阵阵黑光,剧烈地颤抖著,要从江潮生手中逃离。 它对復活无所谓? 错! 那可太有所谓了! 它就是想哄骗江潮生救女婴,好让江潮生耗费太多力量,趁机脱离江潮生的控制。 梦境世界中,它能够看到任何一切它想知道的信息。 江潮生的来歷,江潮生的身份,江潮生的朋友,以及......江潮生的超凡手段。 它当然知道江潮生有一把能將濒死之人救活的老枪! 復甦? 又不是非要一个人类的身体才能復甦。 只是时间慢一点罢了。 活著.....重新找一个人寄生。 效果虽然没这个女婴好,但也不会差太多,时间能弥补一切。 江潮生的手死死抓著诡骗奸奇之左眼,缓缓將其拉直自己眼前,目光幽幽: “在梦里见识到你的鬼话后,我就没打算相信你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诡骗奸奇之左眼感觉到一丝不妙: “你,你想做什么?” 江潮生的脸缓缓凑近诡骗奸奇之左眼。 诡骗奸奇之左眼明白了什么,满脸骇然,惊恐大叫: “你,不要!你疯了吗?!” 江潮生张开嘴,一口將诡骗奸奇之左眼吞入腹中! 第206章 古瞳 桃树上的摇铃笔下的世界,尽在《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江潮生此刻精神力耗费太多,確实没有力气阻止诡骗奸奇之左眼復甦。 可是....... 吃掉了它,它该当如何? 我不死不灭,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一件禁忌之物还能夺舍我? 突然,痛楚如潮水一般,从灵魂深处袭来。 江潮生捂著脑袋,大脑一阵眩晕,眼睛睁不开。 吞噬禁忌之物,歷代主理人不敢去做的疯狂举动。 所以,没有先例,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会不会是一种比诅咒还要糟糕的情况? 或许,自己不该救这个婴儿,应该保存力量对付诡骗奸奇之左眼的。 “咯咯咯.....” 纯真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江潮生费劲地抬起眼皮,看著襁褓中的女婴。 女婴因为失去一只左眼的原因,左眼皮紧紧闭著。 但她感觉不到痛楚。 看著江潮生的右眼,写满了依赖。 两只小手伸向江潮生的脸,想要与江潮生亲近。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起初救这个女婴,是因为古川那一抹父爱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性情了一把。 现在,更不觉得后悔了。 古川此刻正满脸骇然地看著江潮生。 江潮生现在的模样,有些恐怖。 额头处被一股子黑紫气笼罩著,皮肉诡异地扭动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给。” 江潮生看向了他。 古川浑身一哆嗦,连忙接过江潮生递过来的襁褓。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江潮生的额头。 一只眼睛! 要长出来的东西,是一只眼睛! 眼睛是闭著的,正努力地要睁开,但被什么东西压制著,怎么也睁不开。 一滴水,从空中滴落,打在古川的老脸上。 古川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高高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乌云! 没错,就是室內出现了乌云! 没错,室內出现了乌云。 “噠……噠……噠……” 雨势渐大。 不过几秒钟,古川的头髮就被打湿了。 他连忙把怀中的婴儿护紧,弓著身子替她挡住雨水。 以后,再不能让女儿受半点委屈了。 “轰!” 一声巨响把古川的注意力拉回天花板。 那里已经破开一个大洞,乌云顺著洞口飘向天空。 朦朦朧朧中,他在乌云里看见了一只漆黑的王座。 那位先生捂著额头,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手里,似乎还握著一只信封。 一道人影从空中重重摔落,砸在別墅屋顶——是邪麒麟招募来的那个管家。 古川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真……真的是……一尊神啊!” “嚶!哇!” 怀中的女婴爆发出啼哭。 古川手忙脚乱地哄著: “孩子不哭,不哭。” 女婴两只手朝著那个大洞不停地抓,眼泪哗哗地流。 她不捨得那个人走,想把他抓回来。 古川抿了抿唇,低头看著女儿: “我家孩子因为一只眼睛,结下了一段神缘。不如……就叫你古瞳吧?” 女婴稍微安静了些,但眼泪依旧在流。 古川心疼极了,声音又轻又柔: “老爹明天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然后我们就回花旗国,好不好? 咱家很有钱的。老爹亲自培养你,等你长大,接手老爹的集团。 有那么多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嗯……没准你也能修炼成超自然人类。 到了那时候,你就能找到那尊神了。 別哭了,好不好?” 小古瞳渐渐安静下来,闭著眼睛,沉沉睡去。 帝都,北邙山,异常管理局。 会议室没有窗户。通风口吹出的空气凝滯不动,只有空调冷循环的低沉嗡鸣。 长桌两侧,行政官与高级调查员们脊背僵直,眼神凝重,目光死死锁在大屏幕上的梦想岛度假村画面。 “咚……咚……咚……” 首席位上,曹野用打火机敲击桌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头顶,所有人都在沉默中不敢开口。 曹野扫了一眼会议室眾人。 上一任局长赵鹏程留下的余孽,已经清理乾净了。 现在异常管理局从行政官到高级调查员,所有领导都是他的亲信。 终於,曹野开口了: “看看你们面前的报告,没人想说点什么?” 行政官与调查员们垂下头,看著面前的文件。 那是派驻梦想岛度假村的调查员发回的报告。 明灯王爷也对梦想岛的异常事件说了些有见地的话。 “哈?哈哈!” 曹野气笑了,嘴角掛著冷意,虎目在眾人身上扫过。 “看见上面写了什么么?麒麟郡王差点成佛了!” 眾人眼里齐齐露出一丝后怕。 通过调查员的记录和明灯王爷的分析,能拼凑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麒麟郡王在梦想岛度假村使用了一件能让所有人陷入梦境的禁忌之物。 与此同时,他还拥有一件能进入他人梦境的禁忌之物。 他佛法高深,配合那件禁忌之物,在梦中就是一尊邪佛。 想想看,全世界的人都在梦里,而他是梦中唯一的佛。 那等於什么? 这个傢伙,差一点成为全人类的至高神。 一位行政官硬著头皮说: “可是……黄昏把他解决了不是吗? 无论敌人再怎么强大,我们这边也……拥有黄昏不是吗?” 曹野猛地瞪圆眼睛,將手中报告甩到那人脸上: “黄昏是你爹还是我爹? 他能永远管我们么? 他欠我们的啊? 你给他开工资?” 四连问,让那位行政官低下头,满脸通红。 “有一件事你们也忽略了。” 曹野冷哼一声,沉声道: “通过黄昏曾经的行动规律来看,只有当禁忌之物復甦的时候,他才会到场。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黄昏那天为什么提前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有调查员说,管家曾经称呼一位神秘人为『黄先生』。 並且,经过严格训练的调查员,记不住那位黄先生的形象。 我想那位神秘人就是黄昏。 所以,黄昏是接受了麒麟郡王的邀请,提前去了梦想岛。” 一位调查员愣了愣: “您是说,麒麟郡王邀请黄昏去了梦想岛?这不是找死么?” 曹野瞥了他一眼: “你们把黄昏想得过於无敌了。 黄昏就算真的是人皇,那也首先是人! 他也会受伤,也会死。” 他点燃一支烟。 烟雾徐徐裊裊地朝天花板升去。 能在会议室里抽菸的,从异常调查局建立以来,就这么一位了。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 “麒麟郡王很清楚,就算全世界沉迷梦境,他想当唯一的至高神,也必须过黄昏那关。 所以,他邀请黄昏去梦想岛並不是献媚,也不是热情好客,他是去挑战黄昏的。” 第207章 偽禁忌之物 眾人愣住了。 找黄昏决战? 曹野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万一黄昏死了,他成佛便没有了阻碍。 当然,他当不了太久的至高神。 因为人类在沉睡中不吃不喝,用不了多少天就会灭亡。 麒麟郡王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挑战黄昏,就一定有把握。”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从梦想岛回来的调查员都说,黄昏战后的状態很不好。 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们,万一我们没有黄昏,万一黄昏死了,你们能解决这场异常事件吗? 国家给你们的工资,都给到狗肚子里了?” 曹野敲著桌面,也是在敲打他们。 调查员们,需要狠狠地逼一下,才能调动出必战的决心,和拼死的勇气。 会议室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眾人脸色难看起来。 麒麟郡王……伤了黄昏? 一位行政官忽然冷笑一声,斜眼瞥向对面的调查员们: “异常调查局与外界的关係,我们行政部打理得井井有条。 经费方面,除了向上级爭取,我们也开展了不少赚钱项目。 我们行政部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 “倒是你们调查部,让黄昏替你们战斗,替你们受伤? 说句难听的,黄昏疑似人皇。 人皇是什么?那是人间的守护神!夏国国运的护道者! 你们不护著人皇,反而让人皇为你们出生入死?” 他抱起胳膊,嘴角掛著一丝嘲讽: “要不,你们工资砍半吧,多招点有手段的调查员,或者直接分给黄昏算了。” 曹野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刑侦官与调查员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也是他乐见的结果。 行政官拥有沟通社会各层面的权限,调查员又握著极高的办案权限,两个部门若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对社会未必是好事。 掣肘,才是平衡的关键。 只是……这位对黄昏极度痴迷的行政官,话说得有些重了。 行政官与调查员可以有矛盾,但这矛盾若是“打脸”,从立场之爭演变成私人仇怨,两个部门的工作怕是很难配合。 “啪!” 一声脆响。 曹野错愕地看去。 一个调查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脸上浮起一道红印。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自从黄昏现世,有了那堵墙,我们解决异常事件的压力小了很多。 我承认,因为压力变小,我懈怠了。 今晚开始,我会加强自己与部下的训练,绝不当烂眼子!” 其他调查员纷纷跟著表態。 “今晚开始,一定加强训练!” “我会带人掘地三尺找到麒麟郡王!” “搜索太平道爪牙,全部歼灭!” 先前挖苦人的行政官愣了片刻,忽然站起来: “既然都这么有干头,那我咬咬牙说个事儿。 下个月开始,所有调查员的任务经费,再上升五个点!” 曹野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任务经费上升五个点本身不算什么。 异常管理局烧钱的地方太多,行政官们有办法自己找钱。 那些钱层层把关,任何人花不了,只能用於研发、任务调查和薪酬发放。 为了方便他们找钱,曹野给过批文,允许他们挪用一部分钱作为小金库自行处理。 给调查员提高经费的钱,就是从这小金库里出的。 要是在平常,因为刚才那番打脸的话,两个部门早就吵翻了天。 可今天……怎么出奇地和谐? 哦.....是因为崇拜黄昏。 对黄昏的崇拜,无论放在行政部门还是调查部门,都挺合理的。 行政官们自视甚高,极其看重自身超乎凡俗官方部门的权限与地位,像极了古代的傲娇秀才。 黄昏呢?疑似人皇,不是路西法那等蛮夷,而是夏国真正的超凡世界领袖——“人皇”这两个字,狠狠戳中了他们的內心嚮往的点。 调查员们都是战士,崇拜战神。 黄昏恰恰就是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救苦救难者。 曹野没想到,异常管理局的內斗常態,竟因为黄昏变得如此诡譎。 这……应该算好事吧? 他的目光转向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 “博士,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白大褂中年人站起来,满脸羞愧: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研究遇到了瓶颈。” 曹野瞳孔一缩: 正在阅读:第207章 偽禁忌之物,最新章节尽在。 “瓶颈?那是好事儿。 请博士好好说说瓶颈,算是给大家一颗定心丸。” 眾人一愣。 定心丸?什么定心丸? 这位博士是异常研究院的院长。行政官们突然瞪圆了眼睛——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有眉目了? 有一件事大家心照不宣。 无论调查员多么身手矫健,无论行政官多么精於算计,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凡人的事实。 凡人的钱能打异常生物吗? 凡人的社会地位能號令异常生物吗? 凡人的火器与搏击能杀死异常生物吗? 不能。 这中间有一道鸿沟。 面对异常事件,他们只能用命与运气去搏一线希望。 行政官们这一年来,尤其是曹野上台这大半年,给异常研究院的经费跟流水似的,是一笔天文数字。 从这些蛛丝马跡里,他们推测著、怀疑著...... 异常研究院是不是在憋一个能让人类对付异常生物的大招? 白大褂中年人看了曹野一眼,有些犹豫: “我可以说?” 曹野点头: “说了,今晚要吃定心丸的。” 白大褂中年人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些年,异常研究院一直在仿造禁忌之物。 想製造出完全没有副作用,还能被我们完美掌控的禁忌之物。” 此话一出,调查员们瞪圆了双眼。 完美掌控禁忌之物? 行政官们互相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白大褂中年人嘆了口气: “可惜,很难。 但也有了点眉目。 我先跟大家讲一讲禁忌之物与凡俗物品的四个不同之处。”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禁忌之物的坚韧度极高。 无论零下两百度还是四万亿摄氏度的环境,都无法伤其分毫。 这一点我们可以模仿。 我们用『粒子交换机』把碳原子用最强的化学键,排成完美的三维网状结构——没有晶面,没有接缝。让无数根碳纳米管在生长时直接原子级焊接成一个整体,像一整块『超级分子』……” 曹野直皱眉。 这说的什么玩意儿,听不懂。 “挑重点说。” 白大褂中年人訕訕道: “总之,我们能创造出比钻石还硬的物质,我管它叫『灵石』。 嗯……没测试过。 可能灵石的坚韧度不如禁忌之物,但肯定已经是目前世界上最接近的物质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禁忌之物有神奇的力量。 通过向明灯王爷取经,我们可以把符文纹路刻印在灵石上。 如果注入灵力,这件灵石武器就有了超自然力量。” 曹野挑眉: “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那你们的瓶颈是什么?” 白大褂中年人苦笑: “瓶颈就是以下要说的最后两个特点了。”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禁忌之物的第三个特点,是拥有神奇的灵气和执念。 我们的偽禁忌之物没有灵气,所以刻在上面的符文阵根本没法用。”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个特点,禁忌之物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明灯王爷说那是使用它的神魔的执念。 灵气这东西,再给我二十年,或许能找到替代品。 可执念这种东西,我们无论如何也仿造不了。” 曹野皱眉思索著。 白大褂中年人又补充道: “对比禁忌之物,我们的偽禁忌之物太粗糙了。 做不出五帝毒钱、木牛流马、子母黑棺那种具有恐怖力量的东西。 但只要有灵气支撑,召唤火焰、释放雷霆,问题不大。 还有,为了充分发挥灵石的坚硬特性,偽禁忌之物最好做成刀剑形状。” 他忽然想到什么,连连摆手: “千万別让我做手枪之类的东西。 一来难度太大,二来灵石子弹太过奢侈,而且根本没有意义。 一件小小的匕首,花费就得逼近千万。” 曹野听得直皱眉: “那你这算禁忌之物么?” 白大褂中年人诚实地摇头: “不算。我管这种武器叫『灵器』,所以才把製造灵器的材料叫做『灵石』。” 曹野的眉头越皱越深。 白大褂中年人连忙道: “好在我们的灵器可以量產! 並且.....有那些符文灵阵在,可以伤到超凡生物。” 第208章 暴走的黄昏(上) 於此同时,花旗国,加福尼州洛城,威尼斯海滩。 戴著太阳帽,穿著花衬衫的中年人躺在躺椅上。 他沐浴阳光,一边喝著椰子汁,一边接听电话,眉头皱起: “嗯,嗯?黄昏重伤?异常管理局的消息准確么?” 他叫牛郎。 是太平道国师,也是最了解零號古董店的禁忌之物。 主理人不死不灭,怎么会被邪麒麟重伤? 电话那边是恆亲王闷声闷气的声音: “不会有错。” 牛郎思索了一会儿,呢喃著: “如果是那只眼睛的话,使黄昏状態下滑,倒也有可能。” 电话那边传出恆亲王略带杀意的声音: “国师大人,我们怎么做? 要不要......趁机把禁忌会一锅端?” 牛郎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状態到底下滑到何种程度,也是未可知。 万一就是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我们贸然行动必得不偿失。” 电话那头,恆亲王无奈道: “难道,浪费这天赐良机么?” 牛郎嘴角掛上一抹阴笑: “知道先前为什么不让你动那个叛徒么?” 恆亲王愣了一下: “邪玉蛟?” 起初,邪麒麟坑了自己,使自己拖住黄昏,给朗基努斯之枪的復甦爭取时间。 恆亲王过后想明白了后很愤怒,想要去找邪麒麟麻烦,最后被牛郎拦住。 因为邪麒麟的谋策没有错。 无论是朗基努斯之枪中的七人眾,或者是黑上帝,確实都有能力將黄昏放逐虚无亚空间。 黄昏虽说最后战胜黑上帝,可连牛郎都没想到,朗基努斯之枪並不是邪麒麟的杀招。 真正的杀招在梦想岛度假村。 这黑上帝,只不过是第二个拖住黄昏的『恆亲王』罢了。 邪麒麟现在立了大功,並且其手段彻底征服了牛郎,牛郎自然不捨得杀他。 但是......邪玉蛟就未必了。 牛郎有黑上帝事件的完整卷宗。 他知道邪玉蛟在关键时刻拦住了搅局的调查员们。 魔女会一旦被调查员强制带出二十四中,黄昏未必能那么轻鬆解决七人眾,解决黑上帝。 这算是赤裸裸的背叛了太平道。 恆亲王想要捉拿邪玉蛟,把自己被黄昏打得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怒火,全部发泄在邪玉蛟身上。 但是,牛郎不同意。 牛郎道: “现在你可以用追缉叛徒的名义,將邪玉蛟拿下了。” 电话那头的恆亲王终於明白了过来: “如果黄昏並未身受重伤,一定会帮魔女会阻拦太平道。 嘿嘿,毕竟这是给老虎拔毛! 一旦黄昏没有出现帮魔女会,嘿嘿嘿嘿,那就说明......黄昏真的状態很差!” 牛郎笑了笑: “去办差吧。” 电话那头: “喏!” 牛郎放下手机了手机,闭上眼睛,復盘著一切。 这时,一道香风袭来。 牛郎转过头,旁边多出了一位少女。 少女即便只是穿著比基尼,也有雍容华贵之感。 满身气质,贵不可言。 少女此时满脸不悦。 牛郎小心翼翼问道: “娘娘,怎么了?” 少女皱著眉头看著阴沉沉的天空: “要下雨了。” 牛郎笑了笑: “这里的海边就是这样,天气多变难测。” 少女冷哼一声: “不如大夏!” 牛郎点头: “那是自然。” 少女抱著胳膊: “没意思。” 牛郎笑呵呵道: “这简单!” 牛郎抬头看向天空的乌云,轻声道: “退。” 乌云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也或者是受到某种惊嚇,迅速远离这片地界。 海滩上因为要下雨准备离开的游客,见此情形,满脸惊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牛郎回头看著少女: “娘娘,请尽兴。” 少女喜笑顏开,又立刻收敛,傲慢地瞥了牛郎一眼: “算你会办差。” ...... 与此同时,凌晨四点钟。 南海老城区,小巷。 路灯有些故障,忽明忽暗的,照亮了一位长发女人的身影。 女人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手里拎著两瓶啤酒。 她叫宋瑶,是南海治安局的一名治安官,主管宣传科。 宋瑶走到破旧的长椅前坐下,打开一听啤酒。 冰凉的啤酒下肚,她露出舒爽的神色。 在这炎炎夏日,,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有什么比加班后的一瓶冰镇啤酒解乏呢? “滋~” 不远处的路灯故障,突然地电流音,在寂静的小巷子,分外刺耳。 宋瑶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那故障路灯,拍了拍高耸胸脯: “自己嚇自己。” 宋瑶自嘲地摇摇头: “真是,听说的异常事件太多了,总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作为宣传科的科长,自然是知道异常事件的。 南海异常事件频发,总要有人“圆谎”,来安抚大眾。 南海异常事件频发,总要有人“圆谎”,来安抚大眾。 比如阴阳师事件,老城区很诡异地出现龙捲风。 比如黑上帝事件,南海城一下子变得黑暗无光。 还有,治安官为了配合异常调查员,需要封锁街区。 等等..... 总要有个人来编造一些合理的谎言,让普通人觉得这都是正常的。 这份工作就落在宋瑶头上了。 由於最近异常事件频发,自己工作压力很大,总是加班到凌晨。 治安官也是人,得学会发泄压力。 宋瑶发泄压力的方式是喝酒。 但是酒量一般,单纯爱喝。 她从不会在家喝酒。 作为一位单亲妈妈,不愿意让孩子看到自己醉酒的模样。 宋瑶打开了第二瓶啤酒时,已经微醺了。 她略带迷离的眼睛,看到了几位纹龙画虎,染著各色头髮的小混混,朝著这边走。 为首的黄毛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老妹儿,多少钱? 天快亮了,便宜点。” 宋瑶皱起眉。 一是因为,这群人身上有浓郁的酒气,很熏人。 二来,作为治安官,哪里被这样羞辱过? 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帮人明显是一群喝多了的坏人。 宋瑶站起身来,不搭理这些人,准备离开。 “哈哈哈,臥槽,这醉鸡还挺有性子!” “生气的模样还挺好看。” 几个混混肆无忌惮地笑著。 为首的黄毛一把將宋瑶的手抓住。 宋瑶惊呼一声,被黄毛拉近了怀里。 黄毛轻佻地摸了摸宋瑶的脸,笑了笑: “行,有性子行,我喜欢。 哥哥多给你点钱,今晚跟哥哥走吧。” 其他几个混混已经將这里围了起来,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宋瑶终於害怕了,咽了咽唾沫: “我有钱,现金,你们让我走。” 黄毛更高兴了,乐呵呵地看了看周围的小弟: “看来妹妹这是看上我了啊,要买我一宿啊?” 宋瑶定了定神,极力冷静下来: “兄弟们都是江湖好汉,不至於为难我一个女人吧? 我给你们钱,放我走吧,当谁都没见过谁。” 一位混混一把將宋瑶的包抢走,隨手翻著: “呦!这小娘们手里还真有不少钱。” 小混混翻著翻著,翻出了什么东西,脸色难看了起来: “大哥,你,你看这个。” 黄毛瞟了一眼小混混手里的东西,酒一下就醒了。 治安官证? 这娘们是治安官?! 黄毛怔怔地看著被自己拉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宋瑶,脸上带著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你是条子?” 宋瑶打量了一下混混们的表情,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治安官的身份,把他们唬住了。 黄毛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宋瑶喘不上气。 她惊恐地仰头朝著看著黄毛,看到了满是杀气的眼睛。 黄毛幽幽道: “又是喝酒耽误事了。 本来是想逗逗你。 你如果是普通人,陪我乐呵会儿就放你走了。 你要是治安官,那不行,我刚保释出来,遭不住你报警。” 宋瑶感觉呼吸愈发苦难,恐惧从心臟爬到了眼里,艰难道: “求你,別杀我,我还有孩子。 我可以陪你,怎样都行。” 黄毛充耳不闻,加大了手里的力道。 “哥,要不你先別下死手呢?我还没尝过女治安官啥味道。” 一行人中,十多岁的小混混,盯著宋瑶,满脸恶意。 黄毛眯起眼睛,鬆开了手。 宋瑶捂著脖子,不停地咳嗽著。 黄毛瞥了一眼眾人: “一人一次,这事儿是咱们一起乾的。” 宋瑶满脸死灰,拼命地挣扎著,可怎么也挣脱不了黄毛的束缚。 这时,她看见了什么东西,眼里顿时爆发出求生的欲望: “救救我!” 混混们顺著宋瑶的目光看去。 远远的,一道人影捂著额头,摇摇晃晃地走来。 他走到了故障路灯附近,忽明忽暗的灯光將其修长的影子,照得时有时无。 第209章 暴走的黄昏(下)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最新作品《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 宋瑶拼了命地大叫: “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几个小混混略显慌乱: “怎么办大哥?” “这,那小子怎么算?他看见我们了!” 黄毛眼里顿时爆发出浓郁的杀气,死死抓著宋瑶的脖子,指著远处的人影: “算他倒霉!弄死他!” 混混们有的从包里抽出匕首,有的从路边捡起板砖,凶神恶煞地朝那人围过去。 可当他们走到那盏故障的路灯下时,全愣住了。 脚步凝住,身体僵直,然后——缓缓地往后退。 黄毛皱眉:“怎么了?” 没人回答。 “废物!”黄毛骂了一声,自己抬眼看去。下一秒,他眼里涌出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个人…… 他的额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隔著皮肤起伏不定。 是一只眼睛。 一只隨时要睁开的眼睛! 那人用手抚著额头,死死压著,像是怕它睁开。 可那东西不依不饶,一下一下地顶著掌心,要把眼皮撑开。 邪恶,诡譎,怪诞。 还有……恐怖。 这,这是行走的都市传说么? 入梦对妲己来说本是轻而易举。 可诡骗奸奇之左眼的梦境太过深邃,耗尽了她太多力气。 又与邪麒麟的欢喜佛身恶斗一场,已是强弩之末。 到了南海城上空,她再也撑不住,化作一道萤光,遁入九尾妖丹之中。 江潮生的意识很清醒。 只是吃了那只眼睛后,他的病更重了。 淡漠得没有感情。 他陷入了一个冰冷的、虚无的状態——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即便此刻有人指著他的鼻子骂,他也不会生出半分情绪。 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意图,执行下一个目標。 除了拦路的人,他对任何人或物都没有正面或负面的情感。 江潮生朝著前方走,轻声道: “闪开。” 明明是很普通的两个字,很普通的发音。 但是,竟有来自阴间深处的压抑感与冰冷感。 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些混混被骇得动不了,只是傻乎乎地站著。 江潮生眼里涌现出一丝不耐。 锈跡斑斑的镰刀,在手中迅速变化,直到成为一柄刻满玄奥符文的巨镰! 江潮生隨手挥下。 十几名混混的脑袋与身体瞬间分离。 没有鲜血流出。 脖颈断裂处只有幽幽黑雾。 江潮生收回死神镰刀,继续朝著前面走。 黄毛情急之下,一把將宋瑶从椅子上拽起来,用匕首抵著她白皙的脖颈: “滚开!不然,不然我就杀了她!” 声嘶力竭。 手在抖,话在颤。 江潮生抬起手,手指一阵蠕动,手指瞬间化作一条漆黑的蛇。 原初欲蛇的速度快得肉眼难以察觉,刺破空气,留下微弱音爆,刺穿了黄毛的额头。 江潮生抖了抖手指,变作原初欲蛇的手指,恢復如初。 宋瑶骇然地看著江潮生,噗通一声跪下,眼泪横流。 自己,这是亲身体验了一次异常事件了么? 江潮生眸光漠然,望著挡在身前的宋瑶,缓缓举起了死神镰刀。 连他都没注意到,额头的那只紫色眼睛,正在缓缓张开。 宋瑶一边哭著,一边摇头: “不要,我还有孩子,我儿子在等我回家......” 江潮生的手猛然一顿。 他眼里终於有了人性化的,微弱的光。 江潮生猛地按住额头那即將睁开的双眼,嘴角抖动: “滚开。” “好,好!” 宋瑶疯了似的朝著另外一侧跑,包都没拿。 江潮生看了一眼宋瑶仓皇的背影,自语著: “不能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如果.....我能行云布雨就好了。” 虽说距离零號古董店已经很近了。 可是,依旧有三条街。 一边走,一边杀,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来。 他朝著天空抬起手,尝试著自己凝聚乌云。 “呜~” 狂风瞬间大作! 江潮生的眼角一抽。 没有开灵窍的他,连凝聚一点点小雨云都做不到。 可是...... 现在怎么回事? 江潮生对准天空的手,明显用力了一些。 “轰隆隆!!!” 水缸粗的雷电,在天空轰炸著,雷声阵阵,雷电滚滚! 南海城的整片天空,雷电交织著,像世界末日。 江潮生的手猛地朝地面一抓。 大雨,瞬间倾盆! 与此同时,天空的乌云,化作黑色阶梯,一层一层地向下落,直落到江潮生脚边。 江潮生踩了上去,黑色阶梯如商场扶梯一般,將江潮生迅速带往乌云中,仅仅几秒钟,江潮生消失在小巷子里。 ...... 南海,零號古董店。 至於摘的方式,自然是活生生將它挖出来。 疼是一定的。 可江潮生就是有这股子狠劲儿。 奈何,他无法將这只眼睛摘下来。 不摘下眼睛,不知道算不算成功收容一件禁忌之物。 这个东西貌似让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可这东西会让他的病症加重。 江潮生不愿意,更不可能被一只眼睛摆布。 他调转方向,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顺著阶梯,一步一步,走到了地下室深处。 红绸飘飘,鬼火莹莹。 禁忌雕塑端坐在黄金王座上,手里依旧捧著漆黑的小盒子。 江潮生走到禁忌雕塑面前,坐下,开口: “帮我。” 语气中没有恳求,只有不容置疑,好似命令的口吻。 “咯吱,咯吱.....” 白玉骷髏缓缓抬起脑袋,上顎与下顎微张: “诡....骗....奸奇。” 江潮生的眼睛眯了眯。 在没有一丝情感的状態下,对情绪这东西分外敏感。 白玉骷髏的语调明明是机械式的,像是喉骨,上下顎,摩擦出来的声音。 但是,江潮生敏锐地在其中捕捉到了白玉骷髏的情绪。 遗憾,不甘,懊悔,自责。 江潮生猜测,这白玉骷髏一定与诡骗奸奇之间发生过什么。 记得末代人皇说过,他因诡骗奸奇而死。 难道这编號0-01的皇帝,就是末代人皇? 不对,不应该,末代人皇已经死了。 面前这位不可能是末代人皇的肉身。 因为,这白玉骷髏有感情,所以一定是有灵魂的,绝对不是某位存在死亡后留下的肉身。 “未开灵窍,却有神窍,不知......是否又陷入一场算计。” 江潮生听到这番话,抬起头看著白玉骷髏。 这还是禁忌雕塑第一次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灵窍他知道是什么东西。 妲己教他灵识聚神术,就是为了以后开灵窍做准备。 开了灵窍,就能吸纳灵气,锻炼精神,使用法术。 可是...... 神窍是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 没等江潮生细想,白玉骷髏那空洞洞的眼眶,冒出两团黑色火苗。 火焰跳动著,澎湃的能量在小小的地下室爆发,红绸疯狂舞动,烛火摇晃后熄灭。 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 ...... ps:感谢清风吹离愁的30000打赏 感谢书友202603235909的588打赏。 感谢抽象的588打赏。 第210章 神窍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江潮生陷入了类似梦境的虚无世界中。 他站在如清澈的水平面上,四周儘是黑暗。 江潮生低下头,瞳孔缩了缩。 他看见......自己。 那个地下室中,盘膝坐在禁忌雕塑前的自己。 禁忌雕塑双目燃烧著白色火焰,溢出强横的能量,正在將自己额头那只眼睛闭上。 江潮生心念一动。 视角猛地拉远,他看见了凌晨的零號古董店,甚至还看见门口有两只流浪猫跑过。 江潮生的心念再次动了动。 视角再次拉远,他看见了寂静的安详街。 视角再次拉远....... 他看见了整个南海城! 就好像在脚下的水面下,播放著电视节目。 江潮生尝试著控制这个『电视节目』,將视角不断切换,最后落在一个小村落里。 现在是凌晨五点,一支送葬队伍正將棺槨运向山头。 在南海有习俗,亡者若是不足五十岁,要在太阳升起前出殯。 他看见送葬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位年轻人一边撒著纸钱一边哭喊著: “爸,我刚还没赚到大钱,还没把你从村里接到城里,你怎么就走了啊!” 江潮生感觉到一丝讶异。 明明他没听到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但是就是知道年轻人在说什么,是用怎样的情绪说的。 突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父亲给儿子的是真金白银,儿子给父亲的是纸钱。 嘿嘿嘿,给了这纸钱就能买走心里的愧疚。 你们人类啊,最好骗,因为你们连自己都骗。” 江潮生感觉到这片世界充斥著柔和的紫色光芒。 他抬起头,眯起了眼睛,瞳孔縈绕著些许杀气。 在江潮生面前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紫色眼球,犹如小半个世界: “你脚下的,是我眼中的人间。 当然,我眼中的人间无比真实纯粹,比你们人类自己要看到的,更加真实。” 这片空间里,持续传出充斥著蛊惑与欺骗意味的奸笑声。 “嘻嘻嘻......別这样看著我。 小潮生呀,你可知道你得到了大气运! 这只眼睛啊,即便是那位末代人皇也垂涎三尺。 可是你呢?竟然成功把我融合在了你的身上。 真是有趣,那位末代人皇临死前没有做到的事情,被你做到了。” 江潮生不再看它,而是整理了下风衣,坐在了水面上。 水面隨著江潮生的动作,荡漾著道道涟漪。 诡骗奸奇之左眼,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紫色大眼球里满是迷茫: “你对这一切都不好奇?” 江潮生垂著脑袋说道: “从见识过你蛊惑人心与欺骗的手段开始,我决定我只会跟你说三句话。 第一句话,你嘴里一个標点符號我都不会信,所以你安静些,別吵。 第二句话,我的话说完了。” 诡骗奸奇之左眼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三句话,眨巴著大眼睛,: “第三句呢?” 江潮生闭目不语。 诡骗奸奇之左眼恍然。 感情,那三句话,包括他说的“从见识过你蛊惑人心与欺骗的手段开始......”。 诡骗奸奇之左眼抽搐著: “你.....你原来还挺幽默,呵,呵呵.....” 江潮生仍旧不语。 等待著禁忌雕塑將诡骗奸奇之左眼的意识抹杀。 诡骗奸奇之左眼道: “你不说话,那我自己讲。 你知道末代人皇为什么要融合这只眼睛吗?” 诡骗奸奇之左眼自问自答: “因为他要开神窍! 凡人有九窍,只懂得聒噪,听谣,嗅臭,看脏,再就是拉撒,嘿嘿嘿嘿,干那事儿了。 若是开了第十窍,嘿嘿嘿,那可就不同嘍! 那可是能够追求真理大道的。 这第十窍啊,名为灵窍。 当初你们人间也有不少开了灵窍的凡人和野兽。 哎?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最后去哪里了么?” 江潮生依旧闭目沉默著。 他从牛郎口中知道那场战爭,自然也是知道答案。 诡骗奸奇之左眼见江潮生不上鉤,继续拋出另外一个时代的秘密: “末代人皇啊,真是够猛的。 神窍者对灵窍者有绝对的压制力,可他偏偏用凡人之躯,將满天神佛打得抱头鼠窜。 要是给他时间修炼,他的灵窍肯定能成长为神窍的。 可惜嘍,他时间不够,嘿嘿嘿嘿...... 於是,我来了。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融合神窍失败么?” 江潮生闭目道: “他说过,他是被你坑死的。” 江潮生並不幽默,也不会开玩笑。 所以,现在这句话才是第三句话。 诡骗奸奇之左眼猛地一颤: 诡骗奸奇之左眼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你在那个梦里见到的?!” 诡骗奸奇之左眼充斥著愤怒,不可置信,凶恶: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 莫非,你们是在算计我?! 莫非你们早就算到了会进入梦境,特地相约在梦中相见?!” 江潮生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之下。 视角已经拉回到了零號古董店的地下室。 他看见,盘膝在禁忌雕塑前的自己的额头上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声音持续传出: “末代人皇.....不可预测之王者...... 你同样有末代人皇的属性,绝对不能留你,无论付出如何大的代价。” 它的声音变得极致冷静,极致冰冷,没有半分蛊惑。 整片空间开始动盪起来。 江潮生不太理解,为什么在梦境中见到了末代人皇,会直接使这个喜欢且善使诡计的怪物,直接跟莽夫似的暴走。 这时,禁忌雕塑缓缓抬起白玉骷髏脑袋,从水平面下望了上来。 江潮生眼里微微惊讶。 它.....能看到这片空间? 禁忌雕塑的一只白玉骷髏手,突然动了动。 江潮生还是第一次见禁忌雕塑动过除了脑袋以外的部位。 下一秒,白玉骷髏手抬起,衝破了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空间壁垒,巨型白玉骷髏手出现在诡骗奸奇之左眼的后面。 五根如艺术品的白玉指骨,猛地抓住悬浮在江潮生面前的巨大紫色眼球,骤然下压! ...... 江潮生再次睁开眼时,视角已经回到了零號古董店。 他抬起头看向禁忌雕塑。 白玉骷髏保持著伸出手向上的动作。 空洞眼眶里的白色火焰,忽明忽暗,不停地闪烁,好像马上就要熄灭。 白玉骷髏的嘴巴缓缓张开: “不.....要.....依赖.....神窍..... 不要......相.....信诡骗奸奇.....” 下一秒,白玉骷髏眼里的白色火焰熄灭。 江潮生发现,白玉骷髏原本晶莹剔透的身躯,此刻黯淡了几分。 他皱起眉来,呢喃著: “诡骗奸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潮生的脑海里並没有出现关於诡骗奸奇之左眼的信息。 所以,这件禁忌之物並不算收容。 而是...... 算永远与自己融为一体。 江潮生闭上眼睛,感知著体內的诡骗奸奇之左眼。 体內似乎多了一个开关。 只是,这开关被一道金光锁链束缚。 那金光锁链的气息,像极了禁忌雕塑压制妲己暴走时的气息。 难道.....这是人皇气? 但是,只要自己想,自己就能解开金光锁链,將其打开。 江潮生回忆起自己走回零號古董店的那一幕。 自己通过那只眼睛,呼风唤雨。 那动静比老龙王与妲己行云布雨时,大得多。 江潮生通过今晚知道了灵识聚神术,灵窍,神窍,究竟是什么了。 拿一台电脑来举例子。 如果灵识聚神术修炼到位,修炼到相当硬核,就相当於自己有了最新款显卡。 灵窍呢,就相当於是大头电脑的显示器。 神窍,就相当於是新研发的高端显示器。 很明显,就算是精神力修炼得再好,没有一个够强的『显示器』,这显卡发挥出来的作用,连起码的『高清效果』都没。 江潮生不再深究这只眼睛。 不用它,影响不了自己什么。 有了它,自己等於在战斗时开了个外掛。 算不上什么坏事。 嗯.....应该算不上,应该吧。 第211章 命运硬幣 江潮生回到了零號古董店大堂,走进柜檯坐下。 虽说折腾了这么久,但他不觉得困。 梦想岛度假村之行,需要復盘一下。 江潮生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从梦想岛管家那里得来的邪麒麟书信。 他阅读著: “尊敬的黄昏先生。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相信贫僧已经失败了。 恭喜您,同时拿到杀人怀表与诡骗奸奇之左眼。 贫僧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两道鬼发分身被您消灭,贫僧灵魂遭受重创,未必能挺过这一关,但贫僧会努力活下去。 接下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牛郎与娘娘为了躲避异常管理局的藤壶行动,现在藏在美旗国。 美旗国有太平道的盟友,所以异常调查局的手无法在美旗国太肆无忌惮。” 江潮生呢喃著: “牛郎为了躲避调查员,去了花旗国?”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自语著: “他果然够了解主理人,知道主理人不喜欢远行。 可是.....我跟其他主理人不一样,我不在意我是否远行。” 如果自己是牛郎,自己也会离开夏国。 毕竟,当局与古董店都把他当成了目標,整个夏国都容不下他。 江潮生摩擦著那封信,目光幽幽: “你是希望我去找牛郎对么? 其实,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一些,自作聪明的小老鼠。” 江潮生放下信封。 有了信封,有了杀人手錶,这两件邪麒麟用过的东西,再加上两缕邪麒麟的头髮,就能够使用『望乡镜』找到邪麒麟。 编號3-19,望乡镜,可以通过媒介,找到任何想要找到的,还存在於人间的生灵。 只是,这件禁忌之物在三十年前就交易出去了。 李青帘的手札中有记载——三十年前,一位叫彭观海的侦探用了二十年寿命交易瞭望乡镜。 算起来,彭观海今年该有六十岁了。 “可以找他借一下。” “只是.....我还对另外一件事情很感兴趣。” 江潮生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李青帘”。 经过梦想岛度假村事件,李青帘身上有了些谜团。 他当初为什么要去自己的故乡——白鱼村? 去收容禁忌之物? 可是,手札上並没有李青帘在白鱼村成功收容禁忌之物的记录。 最令江潮生在意的是,李青帘在梦中说,曾在白鱼村杀死过地狱恶魔。 白鱼村就是一个小村子,在简单不过,怎么会有地狱恶魔呢? 无论如何,白鱼村该回去一趟。 “先去找邪麒麟,还是先回白鱼村呢?” 江潮生有点纠结了。 毕竟,这两件事都挺重要的。 江潮生站起身来,走向后堂。 在编號3的货架子上驻足。 他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1』號货架子上的鸟巢。 鸟巢里还有两条丝袜。 也不知道邪鸦现在去了哪里。 江潮生重新把目光放在3號货架子上。 他拿起一枚硬幣。 那是一枚正面是金色小路图案,反面是银色小路图案的硬幣。 编號3-10,命运硬幣。 当对一个抉择摇摆不定时,拋出这枚硬幣,能够找到最优选择。 江潮生默念: “正面邪麒麟,反面白鱼村。” 下一秒,硬幣拋到天空。 硬幣落下,在掌心內不断打转,冥冥中,玄奥的力量在硬幣上显现。 江潮生猛地握住硬幣,再次摊开手时...... 金色。 找到邪麒麟,是目前的最优解。 江潮生將命运硬幣揣进怀里。 以后出门办事,还是多携带一些这种功能性的,且体积小的禁忌之物比较好。 毕竟吧,要是打架,自己有死神镰刀与刑火燧发枪就足够了。 江潮生將九尾狐妖丹放回货架子上: “回房间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苏妲己从九尾狐妖丹中飘了出来,对江潮生盈盈下拜: “是,夫君。” 江潮生目送苏妲己上楼,拔腿朝著门外走。 妲己在梦想岛事件中,消耗有些大。 所以这回不带妲己了,带著老龙王出门足够了。 只是找一个普通人借一下禁忌之物,不需要太麻烦。 相信,也不会有买家拒绝主理人。 .... 江潮生走出零號古董店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 这条安详街,已经陆陆续续有游客在拍照打卡。 天气很好,下著点小雨。 江潮生喜欢雨天。 他撑著一把黑伞,拎著行李箱,朝著另外一条街道走。 江潮生没有穿风衣。 已经是炎夏,虽说穿风衣他不会觉得热,但总会引起別人的关注。 他走到了目的地。 今慕咖啡厅。 老板叫孟兴,跟他约定好了,等从梦想岛回来,把梦想岛的照片给他看。 今慕咖啡厅。 老板叫孟兴,跟他约定好了,等从梦想岛回来,把梦想岛的照片给他看。 咖啡厅已经营业,已经有了些客人。 他们点了牛角包,奶油蛋糕,配著咖啡,当成今天的早餐。 江潮生在咖啡厅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孟兴。 老板娘好像叫韵韵,站在吧檯里,等待下一位客人。 江潮生走到吧檯: “孟兴在么?” 韵韵愣了一下: “他出门了,可能半个小时回来,你可以先等一会儿,我给你做一杯咖啡。” 江潮生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本相册,放在吧檯: “我赶时间,这件东西给他。” 韵韵眨巴著眼睛,拿起相册: “这个傢伙,又乱花钱买什么了。” 她不记得江潮生,毕竟之前也没正式照过面。 韵韵拿起相册后,眼睛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梦想岛?” 江潮生道: “你先生嘱咐我从梦想岛回来的时候,拍一些照片给他。 他说这是你设计的作品,还从来没有看过。” 韵韵眼眶有些红了: “这个死鬼,我还以为他只懂得打架惹事。” 韵韵抬起头,看著江潮生,郑重道: “谢谢你,从梦想岛离开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那里。 那里的门票实在是太贵了,我也很想看看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江潮生由衷道: “你设计得很棒。” 韵韵露出笑容: “那您玩的开心吗?” 江潮生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很开心。” 说罢,江潮生转身离去。 ...... 罗汉桥步行街是江川城的一处旅游点。 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没有人发现,在不知名的小巷子里,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 两只流浪猫错愕地看著那人。 那人隨手將吃剩下一半麵包丟了过去。 两只流浪猫疯抢起来。 它们再次抬起头时,那人已经消失了。 第212章 来了,它们追来了! 江川,罗汉桥。 江潮生在侦探社门口驻足,抬头望著门匾。 白猫侦探事务所。 就是这里了。 江潮生抬腿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小二楼,里面摆设简单,乾净。 里面没有人。 江潮生朝著办公桌走去。 办公桌在楼梯拐角的位置。 楼梯拐角的那面墙上,贴著不少经过裁剪的报纸。 报纸大多是英文。 江潮生走到的英文一般,但也能看懂上面的內容。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神秘侦探『白猫』出手,將逍遥法外的『企鹅人』绳之以法!】 【名侦探『白猫』再次发威,连环杀人案暴徒,最终得以制裁!】 【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白猫.......】 看得出来,彭观海用那件『望乡镜』,在国外破了不少大案,要案。 这时,脚步声响起。 轻柔的声音传到江潮生耳边: “你找谁?” 江潮生回头看了一眼。 是一位穿著蓝色衬衫和牛仔裤的混血美女。 她手里捧著个木箱子,箱子里装著不少文件和书籍。 江潮生道: “彭观海在么?” 混血美女捧著木箱子,快步走下楼,將木箱子放在沙发边,回过头看江潮生,撩了下头髮: “爷爷住院了。” 江潮生问道: “他怎么了?” 混血美女的眼神有些黯淡,很快掩饰了下来: “您有事跟我说就行,请先坐下吧。” 混血美女走到江潮生前面,引著江潮生去沙发落座,一边走一边问道: “您是来买这栋小楼的么?谁介绍的呀?” 江潮生在沙发落座,接过混血美女递来的矿泉水: “我不是买小楼的。” 混血美女愣了愣: “哥哥不是来买小楼的?” 混血美女再次看江潮生的眼神里多了些讶异。 如果不是买小楼的,那就是来找侦探帮忙的了? 是抓姦还是找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白猫侦探事务所这两天就要关门了。 混血美女略带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营业了,你可能白跑一趟了。” 江潮生將矿泉水放在一边,说道: “我与他是旧相识,有些其他事情找他。” 混血美女眨巴著眼睛。 旧相识? 这位先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怎么能是爷爷的旧相识呢? 混血美女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江潮生一番。 身上的黑衬衫与西裤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高端定製。 手腕上戴著一只手錶,看似是一件古董。 他身上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混血美女跟爷爷学了不少本事,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侦探。 一般来说,打眼一看某人,就知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或者在社会上有怎样的地位。 面前这位不像是官方的人,也不像是一般富豪,很神秘。 混血美女对江潮生多了一些警惕: “爷爷的状態不太好。 就算你找到他,也会令你失望的。 他已经不具备见客的条件了。” 混血美女怀疑江潮生的身份。 会不会是爷爷的仇家? 当初爷爷在花旗国得罪了不少人。 江潮生道: “我不会太过打扰他,我只是想借他的一面镜子用一下。” “镜子?” 混血美女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爷爷跟我说过你。” 江潮生讶异挑眉: “你知道我?” 强力安利《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直达精彩。 混血美女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江潮生面前: “爷爷有一面很漂亮的古董镜子,他也很宝贵那面镜子。 他说是从一位朋友那得到的,等.......” 混血美女说著,眼神划过哀伤,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等过段时间,那面镜子的主人会来拿走。 他要我在江川等著,等著镜子的主人来。” 混血美女抬起头看著江潮生,脸色有些轻鬆: “您应该是爷爷口中『朋友』的后人吧? 你既然来了,那就太好了。 我就不需要一直在江川等您了,等把这小楼卖出去后,就可以去花旗国了。” 混血美女觉得,爷爷的那位『朋友』,年纪应该很大了,不可能亲自来江川拿走镜子。 江潮生看起来年纪大不了自己多少,应该就是爷爷朋友的孙子之类的。 他看起来不像官方的人,也不是寻常富豪,那应该就是某大家族中的世家子弟了。 那面古董镜子价值连城,拥有它的人一定是某个大家族。 这正好对上號了。 混血美女谨慎起见,想了想,问道: “爷爷的朋友有一个称號,哥哥知道是什么么?” 江潮生自然知道混血美女说的是什么,开口道: “主理人。” 混血美女这回彻底放下心来,站起身道: 路边楼梯拐角时,混血美女看著墙壁上贴著的报纸,眼里有些崇拜: “我们家以前住在美旗国,爷爷当初是美旗国很出名的侦探。 治安局,地下势力,明星,富豪,都曾求过爷爷帮忙。 爷爷很厉害,任何案子在他手里,都会很快地解决。 爷爷尤其擅长寻人,他曾说,这世界上还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混血美女回头看了江潮生一眼,笑盈盈道: “他说那面镜子是他的吉祥物,有了它,他就所向披靡。 爷爷真的很喜欢那面镜子,每天都要在工作室里偷偷拿出来看。” 江潮生听著,礼貌性地点头。 彭观海当然擅长找人了。 望乡镜能找到人间的任何生灵,寻人方面,比皇后魔镜还要厉害。 江潮生跟著混血美女上楼,问道: “以前你们住在美旗? 为什么来到了江川定居?” 混血美女推开了二楼的门,回头看了江潮生一眼,嘆了一口气: “因为发生了一些悲伤的事情。” 江潮生跟著混血美女上了二楼。 二楼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打扫得很乾净,但是很空。 这位混血美女说过,这栋小楼正在出售中。 江潮生感觉得到,望乡镜就东面的房间里。 那应该是彭观海的工作室。 混血美女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工作室的门,歉然道: “有些乱。” 江潮生看见了里面的场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名侦探的工作室,跟想像中不太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四周掛著各种符纸,还有大蒜,十字架,桃木剑等等辟邪的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凡物,没有一丁点超自然的力量。 彭观海好像在躲避著什么鬼怪似的。 混血美女走进屋里,在保险柜前蹲下,一边转动密码,一边说道: “爷爷不知道把镜子藏在哪里了。 我前段时间问过他,可他的状態已经不能回答问题了。 我得找一找。” 江潮生被墙壁吸引了目光。 他靠近墙壁。 上面有一幅字,是彭观海写的。 “魔法师与侦探没有任何区別。 魔法师用魔法寻找真理,侦探用的是逻辑。” 这幅字写得工工整整的。 但是,这幅字下面,写在墙壁上的字,相当潦草。 “来了!它们追来了!” 第213章 彭珍妮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字跡不但潦草,还写得正面墙都是,就好像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似的。 可是,江潮生能从这些字上,感受到留字者內心中的恐惧。 江潮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它们? 它们指的是什么? “不好意思哥哥,不知道爷爷把镜子藏到哪里了,我先前还以为是保险柜,可能您要稍微等我一会儿。” 混血美女出现在江潮生身后,谦然道: “你先坐一会儿。” 江潮生盯著那些字: “这些,是彭观海写的?” 混血美女尷尬地笑了笑: “不要在意,这都是爷爷糊涂了之后写的。” 江潮生回头,看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混血美女,狐疑道: “糊涂?” 混血美女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 “自从我爸我妈意外去世,爷爷就整天疑神疑鬼的。” 江潮生沉吟了一会儿: “对你的父母我很抱歉遗憾。 刚才你说,你们离开美旗国来到江川的原因是,因为一件悲伤的事情。 这事情指的是你父母的离开么? 可以具体跟我说说么?” 混血美女抿了抿唇: “也不是什么秘密,哥哥感兴趣的话......” ...... 在美旗国,高级一点的侦探接手的案子会有难度,当然,报酬也不菲。 甚至治安局有时候都会依赖於侦探的能力。 那些侦探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赏金猎人。 彭观海是在二十五岁时带著女儿去的美旗国。 在赏金猎人的行业中,混得不温不火的,好在赚的钱足够养活女儿。 三十岁那年,彭观海去了一趟夏国,再次回到美旗国时,摇身一变成为名侦探『白猫』。 女儿嫁给了一位美旗国的治安官,没多久,孙女就出生了。 这位混血美女名叫彭珍妮,今年十九岁。 彭珍妮记得很清楚,在十二岁那年,治安局委託爷爷查一件案子,是失踪案。 最后,失踪者被治安局找到了,但人已经死了。 对於一位侦探来说,这是很普通的案子,可不知怎么....... 爷爷变得很兴奋! 从那以后,爷爷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的。 回到家,也是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食都是彭珍妮送进去的。 每天神神叨叨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再也没有去工作。 妈妈那时候身体不好,自己还要读书,全靠著治安官父亲养活一家,一家人过得很拮据。 彭珍妮说到这里时,眼里有明显的埋怨,抱怨道: “有时候爸爸请爷爷帮忙找人,爷爷也冷冰冰地拒绝。 不止是这样,他还会向爸爸要钱,一走就是数月。 两年时间里,他快把蓝星转遍了,谁都不知道他週游世界到底是要做什么。 有时候爸爸不给钱,爷爷就去借。” 隨即,彭珍妮的眼神变得悲伤: “后来......” 在彭珍妮十四岁那年,家里出了很严重的变故。 妈妈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爸爸驾车带妈妈去医院的途中,遭遇车祸。 彭珍妮就这样失去了父母。 彭珍妮很清楚地记得,爷爷看到父母的遗体后,眼睛瞪得老大,除了悲伤之外,还有浓浓的恐惧。 爷爷总说:这不是意外,这是它们在警告我。 从那以后,爷爷更疯了。 ...... 彭珍妮看著江潮生: “爷爷说,为了躲避『它们』,必须要回夏国,只有夏国才是安全的。 可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 他们都说爷爷疯了,我觉得也是。” 江潮生皱著眉头思索著。 它们,究竟指的是什么? 彭观海一定没有疯。 他拥有望乡镜,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的。 所以,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东西,並且因此遭遇丧女之痛,还被迫搬回夏国躲避追杀。 他的手揣进兜里,摸了摸那枚命运硬幣。 命运硬幣提示自己要先来江川找彭观海,一定有它的道理。 江潮生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彭珍妮嘆了一口气,伤感道: “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一天比一天疯。 现在在疗养院里住著,整天念叨著『它们来了』。” 就算对爷爷有些怨气,可是这终归只是怨气,又不是仇恨。 爷爷对自己来说,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江潮生若有所思道: “我想去探望他。” 彭珍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也好,你是他朋友的后人,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你先等一会儿,我先把那面镜子给您找到。” 彭珍妮说著就要回头继续找镜子。 “不用那么麻烦。” 江潮生指了指书柜: 江潮生指了指书柜: “在那里。” 彭珍妮愣了愣,在书柜? 他怎么知道的? 彭珍妮將信將疑地走到书柜,翻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 她回过头,眨巴著眼睛: “不在这里,爷爷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江潮生朝著书柜走去,在书柜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夹层,將其打开。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这.....” 明明江潮生是第一次来,可是怎么一眼就发现书柜有夹层? 要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夹层的存在! 江潮生从夹层里,取出一面镶嵌著翠绿美玉的古镜。 他抚摸了一下镜面,能感应到这镜子里有玄奥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望乡镜了。 彭珍妮缓缓明白了什么,眼睛里冒著小星星: “你真厉害,是不是也是一位侦探呀?” 爷爷是名侦探,爷爷的朋友会不会也是一位名侦探? 那江潮生的身份就很有趣了。 一位腰缠万贯的大家族子弟,却对侦探行业很感兴趣。 不但有钱,还继承了家里老人的侦探手段。 只有电影里才会有这种类型的人吧? 江潮生微微一笑: “跟你爷爷善於寻人不一样,我更擅长找东西。” 江潮生能感应到禁忌之物的位置。 除非这件禁忌之物被牛郎施了屏蔽法术。 江潮生將镜子放进隨身携带的皮包里,说道: “带我去见见你你爷爷吧。” 彭珍妮道: “好,我的车就在楼下。” ....... 江川城,白云疗养院。 乾净的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躺在那里。 老人名叫彭观海,胸口轻微起伏,应该是睡著了。 一位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彭观海,呢喃著: “又蹬被子了。” 这个年纪的重病者,稍微一个小感冒都会很遭罪。 小护士为彭观海拉了拉被子。 彭观海的手『腾』地一下捂住了腰。 似乎那里有很珍贵的东西,即便是睡梦中也本能地保护著。 他瞪著惊魂未定老眼。 眼眶深陷,看得出病入膏肓。 “滚!滚!” ..... ps:悼念张老师,最可靠的战斗伙伴。 ps:作者又娇滴滴的病了。 请大家不要熬夜,不要过度饮酒。 第214章 疯子 彭观海惊恐地捂著腰间,整个人缩在病床角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是谁!你是谁!” 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连退两步: “我是小孙啊,彭大爷,您不记得我了?” “小孙?” 彭观海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猛地聚焦。 他死死盯著护士的脸,像是要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半晌,声音低了下去: “真的是小孙?” 护士鬆了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啊,我是小孙,您別激动。” 她试探著往前迈了一步: “来,我扶您躺下。” 彭观海的眼神变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出一股凶光,像一头埋伏已久的野兽。 “你根本不是小孙!” 巴掌甩出去的瞬间,彭观海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啪!”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炸开。 护士的脸上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她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 彭观海癲狂地笑起来,抓起枕头被子就往护士身上砸: “你根本就不是小孙!你想骗我?!老子可是白猫!永远不会被抓住的白猫!” “爷爷!你干嘛啊!” 彭珍妮的惊叫声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还拎著刚买的果篮,此刻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彭观海猛地转头,眯起眼睛盯著自己的孙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又是谁?” 彭珍妮咬著嘴唇,眼眶泛红: “爷爷,你现在连我都不记得了么?” “爷爷?” 彭观海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你是珍妮?” 彭珍妮快步走到护士跟前,满脸歉意: “孙姐姐,真的对不起,又让你……” 护士擦了擦眼角,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在病人家属面前掉下泪来。 她捂著脸,声音有些闷: “没事。” 又回头看了一眼彭观海,压低声音道: “现在彭大爷不能太激动,珍妮,你最近还是多陪陪他。 昨天……彭大爷打伤了护士长,最后还是医生开了镇静剂,才顺利扎针的。” “姐姐,我来。” 彭珍妮连忙蹲下帮忙捡被子枕头。 她抱著那堆东西往病床走去,背对著彭观海,浑然不觉身后的危险。 护士抬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彭观海的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握著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那把剑只有巴掌长,做工粗糙,像是地摊上几块钱的货色。 可握在彭观海手里,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小心!” 护士一把拽住彭珍妮的手臂,把她往后拖。 几乎是同一瞬间,桃木剑擦著彭珍妮的衣角刺了过去,钉在空气里,落了空。 “南无阿弥陀佛!耶穌助我!” 彭观海嘶哑地喊著,眼珠子通红,像一头髮了疯的老狗。 彭珍妮被拉得踉蹌两步,站稳后回头,正看见爷爷手里那把桃木剑。 她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臭老头,你现在真不记得我了啊!” 彭观海冷笑,把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她: “以为偽装成我孙女,就能骗得了我?” 彭珍妮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江潮生,无奈地苦笑: “让你白跑一趟了。” 江潮生站在门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彭观海。”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借了你的镜子。” 彭珍妮嘆了口气: “你跟爷爷说也没用,爷爷什么都不知道了,镜子你拿走就是,不用问他了。” 彭观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具枯瘦的身躯像被雷击中一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两只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江潮生。 目光从江潮生的脸上滑过,落在他的脖颈处。 那里掛著一枚古朴的钥匙,铜绿色的,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东西。 这是零號古董店的钥匙。 彭观海的瞳孔地震般颤动著。 “腾”的一下,他从床上蹦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见过先生!” 张护士愣住了。 彭珍妮也愣住了。 她反应过来,连忙去扶彭观海: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彭观海跪在地上,膝盖像生了根,彭珍妮怎么拽都拽不动 江潮生皱眉:“起来。” 彭观海立刻站了起来,速度快得让彭珍妮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 张护士和彭珍妮齐齐看向江潮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么听这个年轻人的话? 心理医生? 催眠? 江潮生踱步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即便是这样隨意的坐姿,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坐在王座上的错觉,不怒自威。 二郎腿,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即便是这样隨意的坐姿,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坐在王座上的错觉,不怒自威。 “坐回去。” 彭观海乖乖地坐到床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张护士惊愕地摇著头: “这,这真是个奇蹟。可能今天不用开镇静剂了,我跟医生说一声去。”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彭珍妮的目光在爷爷和江潮生之间来回游移,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这可是名侦探白猫啊,连治安局局长都得客气的人物啊! 江潮生.....或者说,江潮生的长辈是谁? 到底是怎样尊贵的大人物啊? 彭观海压抑著內心的激动,说话都带著颤音,语无伦次的: “我,我终於等到您了。 虽说您的变化很大,但是,我还是认出了您,我,我……” 彭珍妮眼里浮起一抹哀伤。 什么叫他的变化很大? 明明是认错了人。 把江潮生认成了爷爷的朋友。 “为什么要等『我』?” 他问: “你可以去南海找『我』的。 难道『我』跟你说过,禁止你来南海见『我』么?” 彭观海摇了摇头: “没有,您从未这样说过。” 江潮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那你遭遇了委屈,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彭观海遭遇了异常事件,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找主理人,寻求庇护。 而不是跑到江川,开了一个侦探事务所,活活把自己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彭观海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它们,它们不让我找你!” 他的声音发抖: “五年前,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我就想找你的。 它们,它们杀死了我的女儿女婿! 这是它们最后通牒! 如果,如果我去找你,它们会杀死珍妮!” 他痛苦地捂住老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它们这些年一直折磨著我,夺走我重要的东西。 路西,萝拉,还有我的孩子,一个个都被它们抢走。 它们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就杀死了路西和萝拉。 我想找你,可是它们又杀死了我的女儿和女婿。”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著彭观海:“路西?萝拉?” 江潮生投去疑问的目光。 彭珍妮解释道: “路西和萝拉是爷爷养的狗,五年前被车压死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震颤起来: “在我爸我妈出车祸前三天,路西和萝拉死掉了。 难道,真的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有人对爷爷发出的警告和报復?!” 她快步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子,死死抓住彭观海的裤: “爷爷,凶手到底是谁?!” 彭观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摇著头,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只握过桃木剑的手此刻像风中的枯枝,颤颤巍巍,不堪一击。 江潮生幽幽地吐出三个字:“我在这。” 很轻的三个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彭珍妮却觉得,这三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病房都震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江潮生一眼。 这个年轻男人坐在那把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点著扶手。 他说“我在这”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彭珍妮听出了別的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只要他在这个地方,这间小小的病房就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靠近。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彭观海的身体渐渐不抖了。 他垂著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终於,他鬆了口。 “一切要从七年前的一宗失踪案说起。”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一把锈蚀的刀缓缓出鞘,“那是我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 第215章 侦探界的哥伦布 彭观海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开了。 “七年前,治安局委託我寻找一位名叫陆涛的夏裔。” 他说: “我有那面镜子,想找到某个人,简直不要太轻鬆。 镜子告诉我,陆涛已经不在人间了。 我也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治安局。” 彭珍妮皱了皱眉。 找人跟镜子有什么关係? 但她没有打断。 她知道这个案子——这就是让爷爷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那个案子。 彭观海的眉头越锁越紧: “后来,陆涛死了。 可是,死的时间不对。 法医说陆涛死了三天,是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也找到了。 可这不可能啊! 治安局是在一周前找我帮忙的,那时陆涛就已经死了! 这,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他的眉头缓缓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除非。”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东西能让死人移动,並且让死人继续保持生命体徵。 这种东西就跟恐怖电影里附身在人类身上的幽灵一样。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开始废寢忘食地搜索失踪者。 果然,陆涛並不是唯一。 我用了一年时间,找到了其余三位死亡时间错误的失踪者。” “所以,『幽灵』是存在的。” 彭观海一字一顿: “它们绝对存在。” 彭珍妮的眼角缩了缩。 爷爷说的东西,她还能尽力去理解。 可从“幽灵”这两个字开始,那些唯心主义的东西,让她怎么都无法接受。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幽灵呢? 爷爷一定是魔障了,他又开始犯病了。 彭观海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世界上有这种幽灵,那这些幽灵来自於哪里? 它们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 江潮生眯了眯眼睛: “无间地狱。” 彭观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光,是孤独跋涉了七年终於遇到同路人的光。 “对,对!就是地狱!” 这辈子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他也不敢將自己发现的隱秘告诉其他人。 七年了,江潮生是唯一能听懂自己说话的人。 彭珍妮错愕地看著江潮生。 无间地狱?怎么他也跟著一起疯? 彭观海继续道,语速越来越快,像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 “不止於此。我还在想,人死后会去哪里? 为了验证地狱真的存在,我又开始做实验。 我用將死之人的物品与头髮,放在镜子上。 人活著的时候,镜子能显示人在哪里。 当然,这是必然的,因为镜子能找到人间中任何一只生灵。 可是人死后,镜面就显示暗红色。 曾经我以为暗红色代表著死亡,可是……” 他顿了顿,眼里迸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会不会暗红色代表著地狱的顏色?镜子其实是找到了人的,人就在地狱!” 江潮生的脑子幽幽地转著,轻声道:“继续说。” 他一直想找地狱的消息。 没想到,地狱的信息会被一位凡人侦探发现。 可是……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竟会被地狱警告? 彭观海咽了咽唾沫: “既然世界上有地狱,那地狱在哪里? 凡人又该怎么进入地狱? 於是我继续做实验。 我发现人失去生命体徵后的一秒钟內,望乡镜显示死者还是在人间的。 我在想,一秒內,这会不会就是死者的灵魂前往地狱的时间? 后来,我发现把这个时间精確到毫秒后,发现不同州府的人,通往地狱的时间是不同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个重大发现让我很兴奋。 不同地区的人前往地狱所用的时间不同,这说明不同地区的人前往地狱的距离是不同的。 地狱的入口,是可以找到的! 我开始了週游世界,寻找距离地狱最近的位置。” 彭珍妮皱起眉: “这太胡扯了!你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地狱? 你就是因为寻找地狱这疯狂的举动,让全家都在缩衣节食么?” 彭观海突然瞪圆了眼睛,那双眼珠子充血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兽: “不会!想想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就是因为我距离真相太近了,所以它们才会警告我!” 彭珍妮愣了下: “你是说,因为你快找到了地狱,所以有些东西警告你停止寻找?这太疯狂了!” 彭观海没有回答。 他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腰间,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一张亚麻布材质的地图,边角已经磨得起毛。 摺痕处泛著深褐色,那是无数次展开又收起留下的痕跡。 “这份地图包含了六十三个地区。” 他把地图递给江潮生: “这六十三个地区是距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因为这六十三个地区的死者,前往地狱的时间,都在毫秒以內。 而我没有专业设备去计算毫秒以下的单位。” 江潮生接过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世界各地的地区——美旗国的,菲力宾的,东樱的,夏国的,等等。 超凡世界的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一个凡人侦探,用一面镜子和七年时间, 硬生生在人间与地狱之间画出了一张地图。 彭观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背负七年的重担: “把这个给你,我就放鬆了。” 他冷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有太多东西——有愤怒,有悲伤,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爆发出的小人物的狠劲: “它们杀害了我的孩子,杀死了我的狗,草菅人命! 以为我一个凡人没有办法报復它们么? 错了,大错特错! 我会跟一个狗仔记者一样,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部曝光! 你们想藏起来?做梦! 它们必须知道一位名侦探的愤怒!” 彭珍妮摇摇头: “你真是疯了。” 彭观海看著孙女,老泪纵横。那泪水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来,滴在病號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珍妮,你们都不理解我,你们都以为我疯了!” 他的声音嘶哑: “可我是正確的,这是救活你母亲唯一的办法! 你母亲得了绝症,我想救活她就必须依赖超自然力量。 我只能用一辈子时间,去赌一个地狱的可能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地狱与古董店是他所知的唯二超凡。 古董店的东西需要用命买,可女儿最缺的就是寿命啊! 彭珍妮不说话,眼里有些伤感。 爷爷的疯,是因为妈妈。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恨不起来。 彭观海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急促起来: “对了,我的工作室里有一个笔记本,是我这些年寻找地狱时做的笔记。 先生,你肯定能用得到!” 他发现了,江潮生知道无间地狱,可不知道无间地狱在哪,正在寻觅。 所以,自己应该把最详细的东西全都告诉他。 彭观海推搡著孙女,动作急切得像个孩子: “你们快去,就在我的保险柜里,一个牛皮笔记本。” 彭珍妮拗不过爷爷,看向江潮生:“那哥哥,我带你去?” 江潮生頷首:“好。” 路上,彭珍妮开著车。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她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谢谢你,先生。”她忽然说。 江潮生问:“什么?” 彭珍妮看了他一眼,笑盈盈的:“你应该精通心理学吧?” 从江潮生进门开始,无论他说什么,爷爷都会照做。 就算有故人之子,所以有古人之姿的缘故,江潮生应该也是懂一些高深心理学手段。 用心理暗示或者催眠之类的,让爷爷对他言听计从。 还有,江潮生一直在听爷爷那很扯的故事,並且会很认真地给予回应。 一般来说,这就是心理医生的心理治疗手段。 “谢谢你,一直顺著爷爷的话说。”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 “爷爷今天很开心,我能感觉得到。”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外,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你不要以为你爷爷是疯子。” 他开口,语气认真: “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他能想得到,一位追道者为了追寻真理,在现实世界中寻找並不存在的区域。 可那片区域,又是真实存在的,可偏偏不在人间范围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很伟大,跟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几乎是一样的。 彭珍妮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地狱么?太疯狂了,我是不会信的。 你也不要像糊弄我爷爷一样糊弄我。” 江潮生不再多说什么。 那些东西能在人间杀人,所以彭珍妮不相信地狱,知道的少一些,对她有好处。 可是……为什么那些东西不选择直接杀死彭观海,而是选择伤害彭观海的家人呢? 警告? 为什么警告? 直接把正主弄死,不就什么都结束了吗? “滋——!” 彭珍妮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不远处,一辆逆行的车子像失控的野兽,直直朝他们撞过来。 车头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夜晚的寧静。 彭珍妮技术很好。 她猛打方向盘,车身擦著那辆车的侧边险险避开。 逆行的那头野兽轰然撞向绿化带,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彭珍妮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怎么开的车啊!”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要去看看逆行车里有没有伤者。 逆行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位穿著病號服的老太太摇摇晃晃地钻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不自然,像一具被线牵著的木偶。 关节的每一次转动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她的脸上掛著一抹微笑。 那笑容掛在一位刚从车祸里爬出来的老人脸上,怎么看都不对劲。 彭珍妮连忙上前: “奶奶,你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 她一边说著,一边朝那老太太走去。 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却像一堵墙,把她钉在了原地。 彭珍妮回头,狐疑地看著江潮生。 路灯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怎,怎么?” 江潮生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怀疑你爷爷追求的东西吗?”他说。 彭珍妮眨巴著眼睛。 爷爷追求的东西……地狱? 江潮生把目光投向那位病號服老太太,眼里带著几分打量,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说,“来自地狱的杀手。” 沉浸阅读第215章 侦探界的哥伦布,请点击。 第216章 医院异变 “小姑娘,我快死了……能帮我报个警吗?” 穿病號服的老太太脸上掛著笑,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那笑容掛在將死之人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 彭珍妮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全是惊恐。 出著车祸,眼看就要咽气的人,怎么笑得出来? 还笑得这么……诡异?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小说都是扯淡。 什么“穿著古怪衣服的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女主偏偏还要凑上去帮忙”——这不纯纯的傻子行为吗? 现在真让她遇上了,她只想跑,有多远跑多远。 老太太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声音一遍比一遍尖厉,到最后已经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了。 下一秒,老太太猛地趴到地上,四肢著地,像头野兽似的朝她衝过来。 彭珍妮死死捂住嘴,瞳孔里全是恐惧。 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是本能在尖叫。 面前这东西,就好像是人类的天敌! 她连跑的勇气都没有,腿软得跟灌了铅似的。 就在老太太扑到面前的瞬间,江潮生动了。 一只手猛地扣住老太太的脑袋,五指收紧,竟直接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再狠狠砸下去。 “砰——” 老太太摔在地上,像没事人一样又要爬起来。 江潮生抬脚,不偏不倚踩住了她的脖子。 整套动作乾净利落,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暴力美感。 彭珍妮咽了口唾沫: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潮生打开隨身背包翻找著什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爷爷说过吧,从他告诉我地狱的信息起,它们就会盯上你。” 彭珍妮缓缓低下头,看著地上那个被踩住脖子的老太太,满脸骇然: “这……这就是地狱里的东西? 那,那你又是谁?神父?驱魔人?” “嘎吱——嘎吱——” 老太太的脖子突然扭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向了江潮生。 嘴角已经溢出血来,眼珠子因为扭转角度过大而充血鼓突,可那抹诡异的笑,始终没有消失。 “主理人。”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真的要趟浑水么?” 彭珍妮愣愣地看著江潮生。 主理人? 什么意思? 江潮生终於从包里翻出了他要找的东西。 一柄古旧的燧发枪,枪身泛著暗沉的光。 他单手持枪,对准老太太的眉心: “原来知道我是谁。” 扣下扳机。 “砰——” 一枚猩红色的子弹没入老太太眉心。 彭珍妮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预想中脑袋崩碎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一枚子弹,只是消失在老太太的脑门。 “啊!!!” 老太太发出悽厉的惨叫。 两秒钟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闭上了眼睛,面容出奇地安详,先前的凶戾和诡异像是从未存在过。 就像……一个被附身的普通老人。 附身的东西死了,她便恢復了本来的样子。 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三三两两的行人已经注意到这边,有人开始掏手机报警。 江潮生收起枪,瞥了彭珍妮一眼: “去拿东西。” “哦,哦!好!” 彭珍妮让宕机的大脑强行重启,转身快步跑向楼上。 。。。。。。。 入夜。江川第三医院。 “快!快让开!” 担架车在走廊上飞驰,几名护士推著车狂奔,医生跑在最前面开道。 急诊大厅里的病患和家属纷纷避让,目光追著那辆车走——有悲悯,也有好奇。 车上躺著一个刚出车祸的机车党,满脸是血,一条腿扭成了匪夷所思的角度,像麵条似的软塌塌搭在担架边上。 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到。 担架车推进急救室,医生立刻开始吊水、止血,护士们手脚麻利地接上监护仪器。 “嘀……嘀……嘀……” 心跳声缓慢而虚弱。 “肾上腺素!血袋!” 医生额头上汗水滚落,手下动作一刻不停。 “滴——” 拉直的长音,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心里。 护士们停了手。 医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缓缓摘下沾血的手套。 “送到太平间吧。”他声音有些哑:“通知家属。” 转身走出急救室,靠在走廊墙上,闭眼嘆了口气。 里面传来护士收拾器械的声响。 “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又响了。 医生一愣,转身推门进去。 白布被猛地掀开,担架上的机车党直挺挺坐了起来。 两个护士嚇得往后踉蹌,脸色煞白。 机车党睁著眼,瞳孔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快得像两台失控的齿轮。 那样子不像活人,倒像一台刚被强行启动的机器。 “怎么了怎么了?!” 医生衝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瞳孔猛地定格,收缩成针尖大小。 嘴角缓缓上扬,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机车党翻身下床,步伐摇晃,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木偶。 他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径直朝门口走去,目標明確得可怕——楼梯口。 医生和护士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 同一时间,太平间。 藏尸柜冷冰冰地嵌在墙里,十几张不锈钢床整齐排列,每张床上都躺著人,蒙著白布。 惨白的灯光下,年轻的保安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三院太平间的保安是个閒差,工资比普通岗高几百,活却少得可怜。 除了跟死人待在一起这点膈应人,其他都挺好。 他胆子大,不信邪,网上那些“太平间保安都是隱士高人”的段子他看著也就笑笑。 网友最爱问他“你见过鬼吗?”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哪有鬼。 “咣!”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太平间里却响得人心惊。 正跟妹妹一起打网游的保安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 他慢慢回头。 十几个蒙著白布的死者,齐刷刷坐了起来。 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白布垂下来,像一排沉默的雕塑。 保安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手机那头传来妹妹不满的声音: “你要死啊!嚇我一跳!” 他没空回话。 一个死者身上的白布滑落下来,露出苍白僵硬的脸。 瞳孔在眼眶里疯狂转动,脑袋也跟著剧烈颤抖,幅度大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 然后——定格。 瞳孔缩成针尖。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咣!” 保安僵著脖子转过头。 声音是从藏尸柜里传来的。 有人在里面撞柜门。 “咣!” “咣!” “咣咣咣——”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整个柜体都在震动。 保安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217章 来自地狱的美女 江川,白猫侦探事务所。 “找到了,就是这个。” 彭珍妮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笔记本,转身递给江潮生。 江潮生接过来,没有翻开,只是捏在手里,目光落在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彭珍妮问。 江潮生抬起眼: “你爷爷有危险。” 彭观海到底是把地狱的信息透露给了自己,並且地狱已经派杀手追杀彭珍妮,履行那份警告。 那么,彭观海本人呢? 虽说不知为什么地狱在忌惮彭观海,可他將信息透露给自己后,是不是已经彻底惹恼了地狱? 地狱,应该会恼羞成怒吧? 彭珍妮对江潮生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那、那怎么办?我这就开车去。”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慌乱得差点踩空。 江潮生跟了下去。 彭珍妮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手忙脚乱地找车钥匙。 江潮生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彭珍妮的手僵在半空,心猛地往下沉:“爷爷……” “开车太慢。” 开车……太慢? 彭珍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江潮生抬手按在胸口,低声说了两个字: “老龙!” 话音落地的瞬间,天空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將它们聚拢在一起。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落在脸上带著凉意。 彭珍妮仰头望著天空,满脸错愕。 江川是经常下雨没错——可这也太巧了? 说下就下,跟被人遥控似的? 江潮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纵身跃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彭珍妮只觉得脚下一轻,低头一看,地面正在飞速远离。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乌云深处,一张漆黑的王座缓缓显现。 江潮生端坐其上,右手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乌云载著王座朝第三医院的方向飘去,速度极快,却平稳得感受不到一丝顛簸。 彭珍妮捂著狂跳的心臟,低头往下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自己在移动,快得像在飞。 她喃喃出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这……这是……神么?” ...... 江川第三医院,单人病房。 “彭大爷,打针了。” 白班的孙护士推著小推车走进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彭观海躺在病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不动声色地盯著她。 孙护士从推车上取下针管,一边排空气一边絮叨: “您孙女多孝顺啊,天天都来看您。 您可得好好配合治疗,这单人病房可不便宜,得给她省点心吶。” 她说完,拿著针管朝病床走去: “来,把胳膊伸出来。” 彭观海猛地掀开被子,被窝里赫然躺著一柄桃木剑。 他一把抄起来,朝著孙护士当胸刺去,嘴里大喝: “阿弥陀佛!耶穌助我!” “哎呀!” 孙护士嚇得往后连退两步,针管差点脱手。 她稳了稳身形,脸上浮出几分薄怒: “您干嘛呀彭大爷!” 彭观海冷笑连连,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们想骗我我?下辈子吧!” 孙护士嘆了口气,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您能不能听话点儿……” “妖邪退散!” 彭观海一声暴喝,桃木剑脱手飞出,正中孙护士脑门。 “啪。” 剑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孙护士揉了揉额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桃木剑,抬起头时满脸不耐: “您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从你住院开始就这样。 打完针我就走,行了吧?” 彭观海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中了我这必杀技,竟然还活著?” 孙护士翻了个白眼,又上前一步: “別闹了。” 彭观海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枚银质十字架,劈手就朝她砸了过去。 “啪。” 又正中脑门。 “啊!!!” 这一声叫,跟刚才完全不同。 不是嗔怒,不是无奈,而是——悽厉。 彭观海的嘴角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就知道。” 孙护士捂著额头,五指收紧,指节泛白。她垂下眼,瞥了一眼地上的十字架,目光阴沉得像结了冰。 银质十字架贴过的地方,正冒著丝丝黑气。 一道十字形的红色烙印嵌在她额头上,边缘焦黑,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彭观海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顿: “你——太美了。” 孙护士捂著额头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玩味的表情,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美……也是一种错? 明明,美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呵。,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彭观海嗤笑一声:“因为老子是名侦探白猫。”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一头终於露出獠牙的老兽。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你们不能直接杀死我。 可这些年来,我遭遇很多意外。 那些车祸,火灾,爆炸案,都被我察觉到后躲了过去。 我发现事故现场都会发现一位美女在看著我。 包括我女儿的死亡现场,我那两条狗的死亡现场,每一次,都有不同的美女在场。 我知道,那些美女都是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凌厉。 “这个世界上,所有接近我的美女我都会怀疑。包括我的孙女。” 他盯著孙护士的脸,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太不要脸了,总挑美女附身。 我都不敢想像,地狱里的你,到底丑成什么样。” 孙护士的俏脸瞬间扭曲了。 “你说我丑?!” 她厉啸一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一把抓起推车上的针管,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扑到床上,骑在彭观海身上,针管高高扬起: “如果不是你有那面镜子,如果不是你跟那位主理人有渊源,如果不是.....我主禁止我等在人间直接性杀戮!” 她的脸贴得很近,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老娘早宰了你一百次了! 那些个意外,都是老娘留了手的,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 彭观海双手死死架住她握针的手,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嘴里却还在笑: “杂碎! 我已经把我查到的一切告知了先生! 怕了吧?知道恐惧了吧?!” 他咬著牙,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爽!老子爽得头皮发痒!” 孙护士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手中针管一点一点往下压,针尖正对著彭观海的眼睛。 “既然知道是我罩著他。”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你还敢来?” 孙护士动作一僵,猛地转头。 门口站著一个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主理人?” 话没说完。 “砰——” 枪响。 猩红色的子弹穿过空气,正中孙护士眉心。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歪,从床上栽下来,摔在地上。 但没死。 她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身子不自然地扭动著,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江潮生,目光像两条毒蛇: “主理人,奉劝你,停止调查地狱。 你好好当你那人间的至高神,井水不犯河水!” 江潮生举著刑火燧发枪,枪口纹丝不动。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东西”: ““你在地狱,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潮生使用刑火燧发枪击中的,是不属於孙护士身上的灵魂。 中了刑火燧发枪还不死,说明这东西在地狱中不是小角色。 孙护士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她的声音变得空洞、悠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 “我主撒旦,向你问好。” 江潮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他扣下扳机。 “嘭——” 枪声响起之前,孙护士的身体先一步软倒在地。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就那么几秒钟,孙护士发出一声嚶嚀,捂著脑袋做起来: “怎么回事......” 江潮生挑了挑眉: “跑了?” 话音未落——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脚步声杂乱无章,有轻有重,有的拖沓有的急促,像是有人在用不同的节奏走路。 然后,彭珍妮发出一声尖叫。 她捂著嘴,瞳孔放大到极限,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望著走廊两头,满眼死灰. 江潮生转头看去。 走廊两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 是“东西”。 他们的脑袋不自然地抽搐著,一下一下,像坏掉的节拍器.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眶里布满血丝。有的缺了腿,拖在地上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没有一个,是活著的。 “怎、怎么办?!”彭珍妮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著颤。 江潮生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镰刀。 刀刃上全是铁锈,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回来的破烂。 他把背包隨手丟到一边,站起身。 心念一动。 锈跡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片片剥落。 刀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幽暗的光在纹路间流淌,瞬间化作一柄巨镰,刃口泛著冷冽的银光。 他看著走廊两端涌来的东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兴奋。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多巴胺?肾上腺素?也许都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臟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多巴胺分泌?肾上腺激素分泌? 或许对於一位情感障碍的人来说,战斗就是快乐有趣的。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这类神经疾病的人,多半是反社会暴徒的原因吧。 第218章 一穿N 彭珍妮捂著嘴,望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瞳孔里全是震撼。 那把巨镰,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锈跡斑斑的镰刀,一瞬间化作刻满符文的死神之镰。 再加上那把能射出猩红子弹的燧发枪,两件诡异的兵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感。 再想起今晚的乌云之行…… 这个男人,真的是神明吗? “砰!砰!砰——” 刑火燧发枪喷吐著火舌,枪声在走廊里炸响,一颗接一颗子弹倾泻而出。 “啊!!” “吼!!!” 活死人发出悽厉的嚎叫,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它们太多了。走廊两端还在不断涌来,密密麻麻,像两股黑色的潮水。 近了——更近了。 江潮生动了。 巨镰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刃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精准地刺入一个诡异老人的脖颈。 彭珍妮下意识闭眼,以为会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 但没有。 巨镰抽出来的瞬间,刃尖上带出了別的东西——一只婴儿大小的生物。 瘦骨嶙峋,脑袋大得不成比例,四肢细得像乾枯的树枝。 它呲著满口细密的尖牙,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挣扎。 江潮生瞥了它一眼:“就是这个东西么?” 话音刚落。 小魔鬼突然捂住脖子,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下一秒,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刃尖之上。 江潮生挑了挑眉。 我没杀它,它自己死了? 他嗅了嗅鼻子。 空气中只有医院里常见的消毒水味,刺鼻、寡淡,没什么特別的。 ……难道消毒水是地狱生物的克星? 不,不太可能。 他低头看著消散的黑烟,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或者......是空气。 空气对於这些地狱生物而言是剧毒,这就是它们无法在人间存活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猜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里还在涌来的活死人,嘴角微微勾起。 “要不……抓几只,留给柳维迁研究。”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死神镰刀在手,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直直插入活死人的潮水之中。 虎入羊群。 刀刀下去,如砍瓜切菜。 一个活死人倒下,又一只小魔鬼被斩杀。 巨镰横扫,燧发枪点射,两件兵器在他手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镰刀收割近处的敌人,枪弹解决远处的目標。 银光与火光交替闪烁,在走廊里演绎著一场淋漓尽致的超凡杀戮。 终於,最后一个活死人倒下了。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著几十具躯体,一片死寂。 彭珍妮视野中,只剩下江潮生那杀神般的背影,孤零零立在走廊中央。 突然,他回过头,朝她抬起手。 那只手瞬间化作七八条黑色怪蛇,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射来. 彭珍妮美眸圆睁,瞳孔骤缩。 怪蛇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將鬢角的碎发吹得飘舞。 她似有所感,僵著脖子回过头。 八只活死人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她身后. 此刻正被黑色怪蛇死死缠绕,拼命挣扎。 他们的眼珠不断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里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想要逃出来。 奈何。 原初欲蛇——西天堂第一天使的绝技。 西天堂与无间地狱爭斗了不知多少岁月,路西法的手段,天然克制一切地狱生物。 江潮生朝她走来,口中低声念道: “老龙,把这些东西带到天上去。” 话音刚落—— 一声龙啸,响彻天地! 漆黑的龙影从他胸口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走廊的白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霉、斑驳、剥落。 “轰!” 龙影撞破窗户,直衝夜空。 那八只活死人被龙尾捲起,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隨龙影升入乌云之中。 彭珍妮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见到帅哥或者情郎的那种小鹿乱撞。 是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个普通人,亲眼目睹了远超游戏画面和影视作品的超自然战斗,就好像做梦一样。 江潮生收回死神镰刀和刑火燧发枪,转身走进病房。 彭珍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进去。 ....... “先生!” 彭观海很激动,花白的眉毛都在抖。 江潮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走?” 彭观海听懂了。 地狱已经对他亮出了獠牙。 如果没有先生的庇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晚。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要么被先生庇佑。 要么……自生自灭。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床上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扭过头,看著彭珍妮,声音严厉: “珍妮,过来!跪下!” 彭珍妮愣了一瞬,快步走到爷爷身边,弯下膝盖。 江潮生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垂眼看著面前的祖孙二人。 彭观海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算今天没有被那些东西杀死,我也活不了太久。” 江潮生薄唇轻启:“我可以让你活。” 他对彭观海是欣赏的。 一介凡人,在短短七年时间里,凭一己之力找出了地狱的重要线索。 这位曾经名震美旗国治安界的名侦探白猫,未来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彭珍妮连忙开口: “哥……先生,求你让我爷爷活下去!” “住嘴!” 彭观海厉声喝止。 他转头看著江潮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先生,我……疲倦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我不想再掺和任何有关超自然世界的事了。 即便能得到长生,对现在的我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江潮生幽幽注视著他,良久,缓缓开口: “你是为了……不想让你孙女再次捲入超自然世界的爭斗吧?” 彭观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彻底成为超自然世界的一员,彭珍妮早晚会被波及。 他只想让孙女跟普通人一样。 好好读书,好好工作,谈一场恋爱,找一个良人,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如此而已。 江潮生略带遗憾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见识过地狱的诡譎之后,连他也不敢保证——彭观海成为禁忌会成员后,彭珍妮还能不能继续拥有平静的生活。 他最多,能保证她活下去。 彭观海抬起头,眼眶发红,眼里满是哀求: “先生,能不能请您赐予珍妮一件宝物,让她免受地狱的打扰?”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我知道您的规矩,一切诅咒或者代价,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江潮生看著他,一言不发。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良久。 江潮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用了二十年寿命,换来了那面镜子。 算起来,你本身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也许一年,也许更短。” 他看著彭观海的眼睛。 “你没有承受代价的条件了。” 彭观海眼里流露出一抹绝望。 就在这时,江潮生话锋一转: “但是……” 他从怀里取出那面望乡镜,低头看了一眼。 “这面镜子我要拿走。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换一件其他的禁忌之物。” 他抬眼看著彭观海,目光平静。 “在你生机断绝前拿走这面镜子,是我违约。 所以——我们的交易,重来。” 他將望乡镜收入掌心。 “你用那二十年的寿命,为你孙女换一件可以抵抗地狱侵蚀的禁忌之物。” 第219章 石像鬼守护 彭观海眼里的绝望,逐渐转化为震惊,最后是深深的感激。 这位先生其实並不存在违约的行为。 如果他要用这面镜子,自己大可以让他使用。 这是......先生对他的悲悯,对他的恩赐! 彭观海猛地叩首,疯了似的大喊: “多谢先生!” 彭珍妮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爷爷用某种重要的东西,换了自己的平安。 彭珍妮一边扶著爷爷,一边跟著说道: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江潮生看著爷孙二人,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心软了么? 確实是心软了。 和禁忌会成员度过不是一个人的新年开始,他愈发多了些曾经没有的人情味。 尤其梦想岛的那个梦之后,这点人情味不断地扩大,母亲的歌声把自己的石头心撬开了一道缝。 曾经,他觉得李青帘是个腐儒,承受了那么多诅咒,是他自作自受。 李青帘自己也说过:“想要掌控零號古董店,就一定不要心软。” 可是啊,江潮生被李青帘的心软,救了一条命。 他不会忘记在梦里,李青帘如英雄一般降临时,嘀咕的那句:“老夫到底还是心软了。” 挺讽刺的。 江潮生眯了眯眼睛,杀死了眼中的那点迷茫,说道: “明天来南海找我。” 话音落地后,江潮生走出了病房。 彭观海抬起头,见江潮生已经走了,抓著孙女的手,露出大牙,笑呵呵道: “你以后不会走爷爷的老路了。” 彭珍妮嘴唇蠕动,眼眶红润。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爷爷一直以来经歷的是什么。 嘲讽,不理解,埋怨,危险,还有.....孤独。 彭观海深呼吸一口气: “你要好好地活著,这段时间的事情,你就当成一个噩梦吧。” 彭珍妮一下子扑进彭观海的怀里,嚎啕出声; “爷爷!” 彭观海轻轻拍打著彭珍妮不断抽搐的肩膀,眼里满是柔情: “明天去南海后,爷爷带你去旅游吧。 带你走一遭爷爷去过的地方。 这些年,爷爷快把整个世界转遍了。” 彭珍妮不说话,只是抽噎著发出“嗯嗯”声。 ...... 夜晚。 夜深了。 江潮生回到零號古董店。 他將龙珠放在货架上,手指在珠面上轻轻一点: “你孩子的死因,就快查出来了。” 上一个时代的完整信息,如今只剩地狱还有留存。地狱已经有了眉目,承诺老龙王的事,早晚能做到。 龙珠中传出老龙王虚弱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谢谢先生。” 话音落下,龙珠归於沉寂。 江潮生转头看了一眼后院。 那有被五花大绑的活死人。 冤魂老爷车里的一家三口,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 这些活死人留著给柳维迁研究。 据说,柳维迁最近对研究超自然力量很入迷。 这八只有地狱生物附身的活死人,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江潮生喃喃道: “这两天得去一趟夏莉那。” 夏莉的神肽生物科技公司马上开始营业。 算起来这是禁忌会的第一个產业,夏莉好几次邀请自己去参观一下,自己都没时间。 这回,送给他们一份大礼,正好让夏莉去搜寻一下地狱的位置。 寻找地狱的位置很难,在这个过程中最难的是开头。 0-1很难,但1-10就简单多了。 彭观海已经把开头走完了,达成了那个『1』,接下来就看夏莉的了。 至於为什么这个任务要交给夏莉...... 一是因为,夏莉是个富豪,有能力组建多支考察队去科考地狱。 二是因为,夏莉是吸血鬼始祖,在传说中,吸血鬼与地狱有很曖昧的瓜葛。 夏莉是比禁忌会任何一位,都適合做这件事的人。 江潮生走回大堂,坐在柜檯里。 他从抽屉中取出两根头髮,又拿出邪麒麟留下的信封,放在望乡镜上。 望乡镜的镜面如水面一般產生波动。 紧接著,画面一转,望乡镜的镜面显示著一座寺庙。 寺庙中,邪麒麟双手合十跪坐在蒲团上。 镜子两侧浮现出文字。 【人间,夏国,南疆,天明市,安山寺。】 江潮生嘴角掛上一抹弧度: “找到你了,小老鼠。” ...... 翌日。 江潮生在下午的时候,在古董店见到彭观海与彭珍妮的。 两人都背著登山包,穿著休閒装,一副要出门远游的模样。 彭珍妮好奇地打量著店里的陈设——古董架、老桌椅、落满灰的摆件。 原来他表面上的身份,是一家古董店的老板? 江潮生早就在等了。 他从柜檯里取出一件吊坠,推过去: “拿去吧。等你生命结束,我会来取走。” 彭珍妮接过来,低头端详。 吊坠是一只恶魔—— 浑身漆黑,没有毛髮,长著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 面目狰狞,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石像鬼之守护。” 江潮生道: “你以后要去花旗国,对么? 只要你在花旗国,有这东西在,地狱就伤不了你。” 编號3-18,石像鬼之守护。 可以唤醒教堂之上的石像鬼,使佩戴者免遭地狱来客的访问。 传说中,石像鬼虽然面目狰狞,却並不邪恶。 它们看守门户,庇护良善,驱散邪祟,就像夏国庄严场所门口的石狮子。 但石像鬼不会主动伤人。 它只能被动地保护佩戴者,威慑地狱生物。 也仅限於地狱生物。 彭观海注视那吊坠良久,笑了笑: “花旗国么……那也够了。” 他的寿命,撑不住他带孙女週游世界了。 江潮生又补了一句: “信奉西上帝的国度,你们都可以去。” 彭观海退后两步,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先生。” 彭珍妮眨巴著眼看著江潮生,忽然问: “那是不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江潮生挑了挑眉,笑著摇摇头: “你不会想再见到我的。” 彭珍妮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俏皮: “因为......您的真实身份是死神?” 她见过那把巨镰。 一个能用死神镰刀收割魔鬼的人,不是死神,还能是什么? 江潮生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把镰刀確实是死神的。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凡人。” 彭珍妮愣了愣。 一个凡人,能呼风唤雨,能驾驭死神镰刀? 她还想再问,却见江潮生已经低下头,翻开了面前的书。 那姿態分明在说——对话到此为止。 她和爷爷对视一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古董店。 ...... 两人走后,古董店里安静下来。 江潮生点了点手腕上的黑影小人。 小人从他腕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歪著脑袋看他。 “还好么?”江潮生问。 黑影小人一会儿捂脑袋,一会儿捂大腿,最后坐在地上,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哭的姿势。 难受,浑身都难受。 江潮生笑了笑: “让你的人来一趟,到后院搬东西,去夏莉那儿。” 黑影小人一愣,“腾”地爬起来,衝著江潮生手舞足蹈,手势快得像在打架。 江潮生点点头:“对,去看你。” 第220章 大牛实验室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携《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在等你。 南海,深爱情趣酒店。 曖昧的粉紫色灯光从床头蔓延到地毯上,墙上的玻璃镜面映出凌乱的床单。 令人耳热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归於沉寂。 “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邹俊皱了皱眉,偏过头去看身旁的女人: “我不喜欢烟味。” 安琪叼著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笑了,把烟摁灭在床头柜上: “好好好,不抽了,谁让你表现得那么厉害,差点撞死我。” 邹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掛坠。 那是一只精致的羊头,羊角之间嵌著一个倒立五角星的符號。 做工考究,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宗教意味。 自己那么厉害,多亏了这东西。 他回头看著安琪。 她確实漂亮,眉眼间带著几分小明星的精致。 高中那会儿,她是邹俊的女神。 那时候邹俊是班里的学霸,她是学校女神。 邹俊很喜欢她,可是......人家喜欢混的。 高中輟学跟了混混的女生,很少有好结局的。 她也不例外,离婚就离了三次。 而邹俊呢? 他高中毕业就去了美旗国,一路读到硕士,主修细菌学。 起码在他自己看来,自己是风光无限的。 当然,他还有一些別的奇遇.....比如胸前的吊坠。 自卑的人,在功成名就之后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自负。 像一根被压得太久的弹簧,猛地弹起来,非得弹到天上去才肯罢休。 换句话说,他现在狂得没边了。 在美旗国那些年,邹俊最难以忘怀的就是安琪。 跟爱没什么关係。 是执念。 试问,有几个男人不想在功成名就的时候,让曾经的白月光好好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 邹俊不但让安琪看见了,还把她带上了床。 安琪依偎到他胸前,满脸甜蜜,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你打算好留在南海了?我回家收拾收拾,跟你住。” 邹俊嘴角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南海?” 他望著天花板上那面曖昧的镜子,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整个夏国,都没有地方迎我这尊大佛。” 他摇了摇头,眼里带著玩味: “夏国……太贫瘠了。” 安琪仰起脸,眼里全是崇拜: “你真厉害。” 她就是喜欢狂的。 高中的时候喜欢狂的,所以跟那个混混走了。 离婚后也有过两段感情,对方都是又酷又拽的。 就是吧,她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喜欢的人都是渣男。 她的手指勾住邹俊脖子上的吊坠,漫不经心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 邹俊的眼睛猛地一瞪。 他一把打开安琪的手,力道大得她手腕立刻红了一圈: “这个东西你不能碰。”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羊头吊坠,好像安琪的手指沾了什么脏东西,会玷污他最珍视的圣物。 安琪不明白。 如果她多读过几本书,就该知道,这个符號,在某种宗教信仰里,代表著撒旦。 她身边躺著的这个男人,是撒旦的信徒。 “好好好,我不碰了。” 安琪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髮: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美旗国呀?我还没出过国呢。” 邹俊皱眉: “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去美旗国了?” 安琪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邹俊翻身下床,拿出几张钞票,丟在床上。 “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安琪的脸瞬间扭曲了: “邹俊!你混蛋!” 真不能怪她遇人不淑。 谁让她从小到大,就是喜欢混蛋呢? 邹俊拉开门,身后传来曾经的女神尖锐的叫骂声。 他的嘴角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笑意薄凉而满足: “你应该因为陪我睡了一觉,而感觉到自豪。” 回夏国,就是为了爽这一把。 在这个贫瘠的国度好<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一把,然后回美旗国,追求更高的梦想,再也不回来了。 ..... 他走到酒店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邮箱提示音。 回夏国后,他投了不少简歷。 不是为了找工作,是为了“踢馆”,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 等对方老总对自己百般欣赏、希望自己加入公司的时候,再轻飘飘来一句“你们的实验室不行,我再看看吧”。 你看中我了么? 不好意思,我没看上你们。 “神肽生物科技?” 他盯著发件人名称,想了一会儿:“哦,那家。” 世界梦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 说实话,他真看不上这种小实验室。 世界梦就是个搞生活圈配套的么? 有钱是有钱,可真正的学问,是能用钱砸出来的吗? 他顺手点开附件——不是邀请函,而是一份测试题。 他乐了。 一个搞地產的,也好意思出题? “答个满分,然后回一句『太简单了,没意思』。” 他这样想著,点开了测试题。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第一题,眉头微皱。 第五题,手指顿在屏幕上。 第十题,他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每一道题都相当深奥,涉及的专业深度不输给他在美旗国的导师。 而他的导师,可是在《绿色生物周刊》上发表过论文的人。 邹俊认真起来,眉头紧锁,反覆推敲。 他甚至打开学术论坛查阅资料,逐条比对,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等他做完最后一道题,已经是下午了。 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洇湿了一片。 他点击提交,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这题.....出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倒是真让我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开始有些担心对方看不懂他的解答。 那些推导过程太过精妙,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但他又迫不及待想知道对方会给他打多少分。 看了一眼时间——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这种级別的审卷,少说也得三天。 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不知道对方知道,与自己这样的大才失之交臂,会是怎样的痛心疾首? 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又震了。 邹俊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回復了? 这才过去了十分钟! 他哪里知道,屏幕那头等著他的,是夏国微生物学第一人——柳维迁。 自从拥有兽语魔笛之后,柳维迁成了微生物世界的绝对观察者,学术造诣早已不是凡人可以揣度的。 “该不会是看不懂我的东西,直接否了吧?”邹俊脸色阴沉下来,手指点开邮件,“那可真是一群蠢货。” 下一秒,他愣住了。 邮件里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哪里的思路不足,哪里的论证有误,每一道题下面都画著红笔般的標记。 那感觉不像是在审阅一份研究生答卷,倒像是小学老师给一年级的孩子批改作业。 而最后那几行简短的留言,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醍醐灌顶。 他看见了更深层次的学术世界,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这……这……” 邹俊的脸阴晴不定,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扇了一嘴巴子。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221章 神肽生物科技公司 ,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享受阅读时光。 邹俊盯著屏幕上那份批註,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震撼。 他看懂了。 那些批註背后的人的学识,是他这辈子,就算再活三辈子,也不可能达到。 第一反应不是钦佩,而是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惯常的弧度: “有学识又怎样,不还是一个凡人?” 为什么说夏国贫瘠? 因为教会里的前辈们说过: 夏国这片土地上,唯一能跟超自然力量扯上关係的,就是官方的异常管理局。 当然,前辈们也叮嘱过他: 不要惹怒异常管理局。 那些调查员虽是凡人,却个个都是疯子。 疯子,比恶魔还可怕。 邹俊不以为然。 凡人就是凡人。 再疯狂,也是疯狂的凡人罢了。 在黑暗议会里,自己確实只是个小嘍囉。 可在夏国呢? 他站在酒店门口,阳光落在肩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那些愚昧的傢伙,应该会把我当成神吧? 邹俊思索著: “出题者这种科学界大牛,应该为我服务,为议会服务,而不是为那个世界梦集团打工!” 邹俊退了机票。 ..... 南海,神肽生物科技公司。 邹俊站在写字楼前,抬头望了一眼。 郊区。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会有这样气派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楼顶的logo简洁而大气。 他走进去,打量著四周。 接待区,一个甜美的小姐姐正在接电话,声音温柔,语言高效。 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士拿著公文包从他身边经过,朝电梯走去。 邹俊听了一耳朵。 標准流利的英文,是在跟英格利国的某家公司谈医药授权。 他做过功课。 神肽生物科技公司是以医药为主的生物实验室。 但他不知道的是,地面上这三十三层写字楼,不过是幌子。 健身房、游泳馆、不同风味的食堂……这些看似豪华的配套设施,都只是神肽生物科技公司的门面。 真正的东西,藏在地下。 超凡细菌研究,超凡生物克隆。 地上的一切,只为两个目的服务: 第一,地下实验室隨便丟出来一点边角料,就是市面上最顶尖的技术,经过调整就能为禁忌会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 第二,地下实验室的研究课题,除了核心部分之外,会被打散成数份,分给楼上的研究员们“协作攻关”。 既能提供资金,又能减轻柳维迁的工作压力。 一举两得。 电梯门开了。 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一个拿著文件的女白领匆匆从邹俊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神肽正值市场开拓期,这些社会精英们忙得脚不沾地。 邹俊嘴角掛著笑,与那两位西装男一起走进电梯。 ...... 考场里。 邹俊扫了一眼周围的求职者——不只是夏国人,还有不少金髮碧眼的面孔。 他心底浮起一丝鄙夷。 美旗国就在西方,那是被撒旦亲吻过的富饶之地。 为什么要来夏国求职? 真是愚蠢。 门被推开。 进来的那个女人让他看直了眼。 一身高端定製条纹正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冷艷的眉眼,精致的轮廓,微微上扬的下頜线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倨傲。 “总裁。”考场上的工作人员恭敬打招呼。 邹俊愣住了。 这美女就是世界梦的总裁? 邹俊的嘴角缓缓勾勒出玩味的笑意。 她比安琪漂亮不知道多少倍,身份也比安琪那个烂货好得多。 这才是我这种天之骄子身边的女人。 不如.....先把题答完,当那个第一个交卷的人,狠狠震惊她一把! 邹俊低头看题,眉头却渐渐皱起来。 比上次还难。 半小时过去了,他才答完一半,而已经有人起身交卷了。 一个,两个,三个。 邹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求职者中,他太普通了。 普通到……可能连录取的边都摸不到。 “你们学问好又怎样?” 他在心里冷笑: “不还是凡人?” 他有他的逻辑。 如果有一天超凡者把他揍趴下,他会说: “能打又怎样?一介莽夫,你懂学问么?” 邹俊索性不答了。 他放下笔,肆无忌惮地盯著夏莉看。 目光从她的眉眼流连到脖颈,带著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贪婪。 就在这时,夏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变了——那种惊喜不是职业化的笑容能偽装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雀跃。 邹俊的眉头拧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对她很重要的男人。 “先生……”夏莉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考场,步伐急切得像要去迎接什么人。 邹俊喃喃著: “先生……是谁?” 心里泛起一股酸意,像吞了一只没熟的青橘子。 他放下试卷,站起身,跟了出去。 ...... 夏莉的背影摇曳生姿,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轻快。 邹俊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腰臀之间流连,心里那点酸意渐渐被一种隱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取代。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羊头吊坠,嘴唇翕动,默念了一句: “我会用鲜血侍奉您。” 吊坠微微发烫。 一股诡譎的能量波动从吊坠中涌出,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至他全身。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邹俊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但他知道,別人已经看不见他了。 他走过走廊,一个捧著文件的女白领迎面而来,与他擦肩而过。 她的目光直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前方的墙上,没有片刻停留。 隱身。 这就是那位羊头吊坠的力量。 邹俊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笑意里全是得意。 “夏国这贫瘠之地,”他低声说,声音淹没在走廊的喧囂里,“就是我的后花园。” ...... 夏莉走到一部电梯前,刷卡,虹膜確认。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著两个保安,戴著墨镜和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手。 他们站得笔直,像两尊雕塑。 邹俊跟了进去。 电梯开始下沉。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嗡”的一声停住。 门开了。 邹俊的眼睛猛地瞪大。 地下实验室。 巨大的空间在他眼前展开,白色的灯光將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精密的仪器、密封的玻璃舱、密密麻麻的管线……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一种冰冷的科技感。 邹俊的血液开始升温。 学术高深的神秘学者,藏在南海城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世界梦集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等我把世界梦集团献给议会,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奖赏! 他刚想迈出电梯—— 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左一右,力道大得像铁钳。 邹俊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是那两个保安。 “你们……”他的声音发乾: “你们怎么能看见我?” 夏莉回过头,皱眉看了他一眼。 那双冷艷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嫌恶,像看到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带走。” 她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处理垃圾: “一会儿先生就来了,別碍先生的眼。” 邹俊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你……你也能看见我?这怎么可能!” 两名保安没有说话。 他们架著邹俊走出电梯,朝西边的走廊走去。 步伐沉稳,像是拎著一只小鸡崽子。 邹俊骇得大喊大叫: “放开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他们的真实身份——清道夫。 邹俊不过是一个依靠吊坠里的东西、稍微沾了点超凡皮毛的普通人。 就算吊坠里那只小魔鬼跑出来,两位清道夫也能轻鬆解决。 更何况……那玩意儿根本不敢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 走廊很长,很黑,灯光是惨白的,照得墙壁像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最里面的房间,不断传来撞击铁门的声音。 “砰——砰——砰——” 有节奏,沉闷,像什么东西在用身体撞门。 邹俊的心臟被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头……关著什么可怕的怪物。 两个保安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打开锁,拉开门,將邹俊丟了进去。 他踉蹌著跌进黑暗中,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的铁门就“哐”的一声关上了。 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尖锐的、难听的讥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像砂纸磨擦玻璃: “『夏国这贫瘠之地,就是我的后花园』?嘻嘻嘻——”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愉悦。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叫三泽晴明。 现在坟头草比你还高。” 邹俊的背脊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从他走进这家公司的那一刻起——就有东西注意到他了。 第222章 杨笑的新身体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邹俊缩在墙角,脊背紧贴著冰冷的金属墙壁,声音发颤: “你……你是什么怪物!” 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具年轻男人的身体——消瘦,却並不单薄。 他的胸膛、腹部、大腿,到处都爬满了缝合线,像一具被拆解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人偶。 针脚细密而工整,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 明明很瘦,肌肉线条却异常分明。 灰白色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像浸泡过福马林的標本。 他朝邹俊走来。 那双眼睛里泛著幽幽的绿光,配上不加掩饰的恶意,活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邹俊的牙齿开始打颤。 突然,年轻人停下脚步,猛地捂住额头,脸上的表情在瞬间扭曲。 痛苦、挣扎、压抑,几种情绪交替闪过,像是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撕扯。 紧接著,他发疯般朝墙壁撞去。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囚笼震颤。 金属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凹陷的拳印和深深的抓痕。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邹俊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你別过来!!” 他原以为夏国没有超自然力量。 可面前这个浑身缝合线的怪物,比黑暗议会里很多前辈都要恐怖。 年轻人停下撞击,站在房间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著。 那双绿眼睛盯著邹俊,充斥著暴虐与杀意。 邹俊缩在角落,尖叫著: “你別过来!” ...... 神肽生物科技公司,地下实验室。 江潮生坐在钢化玻璃前的椅子上,望著玻璃另一侧的景象. 一排排培养皿、密封舱、实验床,精密的仪器闪烁著各色指示灯,管线在天花板上交错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 有种穿越进科幻电影的错觉。 他收回目光: “杨笑还好么?” 夏莉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稍纵即逝。 “杨笑……还好。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的柳维迁: “就是暂时被关在『沙袋』里,有点遭罪。” “沙袋?” 江潮生挑眉。 柳维迁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对著钢化玻璃按了一下。 玻璃上立刻显现出画面。 一个金属囚笼,和囚笼里的杨笑。 画面中,杨笑正张牙舞爪地恐嚇著一个陌生青年。 江潮生扫了一眼那个缩在墙角的身影,目光没有停留。 不感兴趣。 柳维迁指著画面里的囚笼: “这就是『沙袋』。 杨笑这副身体的破坏力太强了,里面蕴藏的力量会让他陷入疯狂。 所以我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了这个囚笼。 全鈦合金材质,够他发泄一阵子了。 等他自己找到平衡点,就能出来。” 他顿了顿,眼里露出狂热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先生,我终於发现了完美控制癌细胞的秘密。” 柳维迁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活像一个科学怪人。 “先生,您还记得那只神菌吗?疑似神明细菌的那只。 它可以领导那些狂暴的癌细胞。 我做出了神菌的克隆体,虽然还在试验阶段...... 但从杨笑的表现来看,距离成功已经很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內心的激动。 “让我向您匯报一下杨笑目前的身体状况。 他身上的神菌克隆体,领导著驯化后的癌细胞,完全撑得住我打造的高强度身体. 这身体可是用吸血鬼的血液研製的,里面掺了杨笑自己的血,所以契合度不算低。” 他指著画面里那些凹陷的拳印,声音里带著一种兴奋: “鈦合金。先生,那可是鈦合金。 杨笑能徒手撕开它,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件大杀器了!” 江潮生眯起眼睛,目光从画面移到柳维迁脸上: “你在拿杨笑当实验体?” 画面里的杨笑正捂著额头,面容痛苦地扭曲著。 毕竟,他新的身体中,有神菌的克隆体。 身为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江潮生太清楚了——跟神有关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简单货色。 柳维迁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不是强迫,是他自愿的,先生!” 夏莉在这时开口了,声音轻而缓: “先生,您知道杨笑的。 只要能对您有用,任何痛苦他都愿意承担。” 江潮生抿了抿唇。 他当然不会怀疑杨笑的忠诚。 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利用这份忠诚。 夏莉站起身,给江潮生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来。 “先生,根据数据预测,杨笑今天就能出来了。 您要是不放心他,大可以多等一会儿——”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也好多给我们点时间,向您匯报一下最近的研究成果。” 在禁忌会这个大家庭里,如果江潮生是父亲的角色,那夏莉就是长女。 她很会维繫这个家庭的平衡,很懂得让每个人都舒服一点。 江潮生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手边: “你们的课题我不感兴趣。这不是我来的目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两人: “我来这里,除了看望杨笑之外,还有一件礼物,一个任务。” 夏莉与柳维迁的面色同时凝重起来。 先生送的礼物,能是普通东西吗? 那绝对是要引起他们极度重视的宝贝。 还有……先生要发布任务了? 成功完成任务,就意味著—— 一件禁忌之物! 江潮生瞥了一眼门口保安模样的清道夫: “把东西带进来。” 夏莉与柳维迁齐齐看向门外。 几名清道夫鱼贯而入,每人肩上扛著一只麻袋。 八只麻袋,被他们整整齐齐码在地砖上。 夏莉与柳维迁也不知道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清道夫只归先生与杨笑驱使,其他人对清道夫没有半分管理权限。 其实,清道夫在神肽生物科技公司驻守,也只是因为杨笑要在这里安插他自己的眼线罢了。 两名清道夫蹲下身,打开麻袋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夏莉与柳维迁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 里面装的……是人? 八个人僵直地躺在地上,姿势僵硬得像木雕,身上缠绕著黑色的蛇。 他们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脑袋在不停地抽搐。 眼珠不停地往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 柳维迁狐疑地看向江潮生: “这是……某种怪病?” 如果是怪病的话,那確实算得上一件好礼。 柳维迁现在对新的病毒和细菌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他的老脸上慢慢浮起笑容: “先生送来的病原,一定是十分珍贵的。 老朽会好好研究琢磨一下。” “不对。不是病原。” 夏莉蹲下身,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些“病人”,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什么。 “他们身上有一股……很……很怪异的气息。” 江潮生问: “怎么个怪异法?” 夏莉沉思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有点熟悉……好像跟吸血鬼的力量有些接近。” “记住这种熟悉感。” 江潮生站起身,走到那八个人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他们身上,有些来自地狱的东西。” 夏莉与柳维迁齐齐瞪圆了眼睛: “地狱?” 地狱——那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是宗教故事里最热门的背景板。 地狱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就在他们面前? 柳维迁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那颗老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他对这些“病人”可太感兴趣了,但学者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理性分析。 “他们身上感染了来自地狱的病毒? 不……或许不是病毒。” 他自言自语著,手指无意识地搓动著白大褂的衣角: “地狱与人间的环境一定相差极大。 就好比免疫系统进化了无数次的现代人穿越回古代,一个喷嚏都有可能捲起一场病毒风暴。”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那些人抽搐的面孔,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他们烧穿。 “他们身上可能感染了一些来自地狱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对地狱来说,算不上病毒。” 江潮生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柳维迁的天灵盖。 他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来自地狱的魔鬼,访问了他们的尸体。” 他低头看著那些僵直的身体,声音不高不低。 “他们看起来是活著的。其实躯壳早被地狱生物占领了。” 柳维迁瞳孔震颤,声音发乾: “您……您说什么?!” 江潮生道: “我的意思是——他们身体里,有活著的地狱生物。”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223章 黑暗议会 “活著的……地狱生物!” 柳维迁的声音在颤抖。 震惊过后,他的眼底腾地烧起一团火。 再看那八个“病人”,目光已经变得像在看八块赤裸裸的金子。 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摸其中一个“病人”的脸。 枯瘦的手指沿著对方的颧骨滑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谢……谢谢先生!”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我现在可以做实验么?” 江潮生看了他一眼: “提醒你一下,这些附身在人类身上的地狱生物,有我的……” 他原本想说“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真怕柳维迁这个疯子会去研究那些蛇,万一不小心把这些地狱魔鬼放走了呢? 八只地狱生物,一只都损失不起。 而且——如果说这是“能力”,未免少了点位格。 他低头看了一眼缠绕在“病人”身上的黑蛇,顿了顿,换了一个词: “眷属。” 柳维迁愣了愣。 “眷属……”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黑色的蛇,是先生的……眷属? 眷属——那是神明的扈从,是接受过神明赐福的追隨者。 传说中,羔羊是西上帝的眷属,七十二路阴神是阎罗天子的眷属,树木与白虎是古希腊生命女神的眷属。 这些蛇……是先生的眷属? 先生果真是……神明? 柳维迁的瞳孔微微震颤,目光从黑蛇移回江潮生脸上,又迅速低下去,不敢多看。 江潮生说这些黑蛇是自己的“眷属”,其实也没错。 这些黑蛇是路西法的手段,如果按照“眷属”的定义来说,它们確实算得上是路西法的眷属。 “有它们的束缚,这些地狱生物才无法脱离尸体,逃回地狱。” 江潮生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 “你研究的时候小心一些。 一共就这八只,多一只,都很难在人间找到。” 柳维迁诚惶诚恐地弯下腰,声音发紧: “一定,一定。我一定不会伤到您的眷属,也绝不辜负您的恩赐!” 江潮生转头看向夏莉。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和一个笔记本,递了过去。 夏莉赶紧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她的任务来了。 夏莉不怕挑战。 她只怕江潮生不用她。 她先打开地图,皱眉看了几眼。 就是普普通通的地图。 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她又小心地抬头打量了江潮生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便低头翻开笔记本。 阅读了十几秒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这是……” 江潮生微微頷首: “地图上標註的地方,是距离无间地狱之门最近的位置。” 他看著夏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找到无间地狱之门。” 夏莉的心臟怦怦直跳。 不是慌张,也不是畏惧——是兴奋。 地狱啊。人间距离地狱最近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奇异的东西? 某种矿石?某种沙土?某种从未被记载过的植物? 万一找到了那些东西,对世界梦集团的发展而言,將是空前绝后的。 超凡科技——没准就能在她手中实现。 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地狱之门,不仅能让世界梦集团飞速发展,她还能得到一件禁忌之物。 夏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下来: “先生放心,我马上组织科考队去考察这些地方。” 话音未落—— “哈哈哈哈!!!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一阵豪迈到近乎囂张的尖笑声从走廊那头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晃了晃。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弧度。 我的战將,回来了。 夏莉与柳维迁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只披了一件白大褂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从远处走来。 白大褂敞著怀,在他身后猎猎飘荡,像一面凯旋的旗帜。 他手里甩弄著一只羊头吊坠,链子在指间转著圈,姿態散漫得像刚从酒吧出来的醉汉。 杨笑。 夏莉脸上浮出惊喜:“杨笑!” 柳维迁盯著走来的杨笑,目光炙热得像在看一位绝世美女,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成功了……距离目標又进了一步!” 杨笑快步走到江潮生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响亮得让夏莉都皱了下眉。 “先生,好久不见!” 江潮生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只吐出一个字: “好。” 这个“好”字里藏著什么——是你变强了真好,还是你......活著真好. 没人知道。 杨笑站起身,笑嘻嘻地凑过来: “好。” 这个“好”字里藏著什么——是你变强了真好,还是你......活著真好. 没人知道。 杨笑站起身,笑嘻嘻地凑过来: “主人,有个关於地狱的小惊喜送给你。” 柳维迁与夏莉的脸色同时变了。 刚刚还在说地狱,杨笑一出来就说知道地狱的信息? 这么巧? 夏莉忽然想起什么: “是那个跟我进地下研究室的怪胎?” 那个会隱身的傢伙。 她一直惦记著——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禁忌之物,怎么可能掌握超凡手段? 她把那人丟给杨笑处理,就是料定了,在杨笑的“招待”下,没有人能藏得住秘密。 杨笑看了夏莉一眼,笑嘻嘻道: “夏大美女真是越来越冰雪聪明了。” 他转向江潮生,举起手中的羊头吊坠。 “这里面有一只地狱魔鬼寄生,很弱小的那种。 那个叫邹俊的小子,每次需要隱身的时候,魔鬼就帮他一把。 事后呢,邹俊得贡献自己的精血。” 柳维迁盯著那只羊头吊坠,眼神又热了起来。 这里头……也有地狱魔鬼? 杨笑瞥了他一眼,立刻小心翼翼把吊坠护在怀里,大叫起来: “你別打我小弟的主意! 在十分钟以前,它突然对我敬仰得很。 现在,它是跟我混的!” 夏莉看向杨笑手里的吊坠。 她是吸血鬼,与地狱的关係本就曖昧,对地狱生物有些感知力。 此刻,那羊头吊坠里传出的分明是一股极度恐惧的波动。 那种恐惧几乎是实质化的,像一只被猫叼在嘴里的小老鼠,浑身发抖。 夏莉看著杨笑,嘴角抽了抽: “好一个『敬仰得很』……真、真猛。” 杨笑咧嘴一笑,回过头看向江潮生,继续说道: “这种羊头吊坠,在美旗国有很多个,都来自一个叫『黑暗议会』的组织。” 他把吊坠在指尖转了一圈,笑意里多了几分杀气。 “主人喜欢这东西么? 我可以去一趟美旗国,把这些羊脑袋项炼全都抢来,放进您的古董店里当收藏品。” 江潮生没有立刻回答。 结合杨笑和夏莉的反应,他已经大致拼出了事情的经过。 有人摸进了实验室,被夏莉丟给了杨笑,然后就有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的思绪在黑暗中缓缓铺开。 无间地狱的传说,在美旗国流传得最广。 路西法、死神、撒旦——这些名字都是西方的。地狱的根源,也在西方。 而那个叫“黑暗议会”的组织…… 江潮生的目光落在杨笑手中的羊头吊坠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 地狱,作为那场战爭的最后的战场,它的秘密本就足够耐人寻味。 现在,又在人间搞出一个黑暗议会? 地狱到底想做什么? 要搞一个怎样的局? 第224章 陈雨溪 江潮生道: “那你,就去一趟美旗国吧。 我需要知道一些关於黑暗议会的信息。 还有,地狱的情报,我同样需要。” 杨笑单膝跪地,像是一位领命的骑士,脸上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 “好,这不难。 黑暗议会的成员大多没见过彼此,只靠羊头掛坠来分辨身份。 我吞了那小子的影子,获取了它的记忆。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是他的直属上级。 那位上级应该不强,我觉得我可以把他一块......” 杨笑看了一眼手中的羊头吊坠,轻轻吐出两个字: “收了。” 江潮生眼角含笑。 杨笑这孩子,是他用得最顺手的了。 无论什么任务交给他,他都能办得令自己满意。 “好,等你,”江潮生站起身,看向柳维迁与夏莉:“还有你们的好消息。” 杨笑咧开嘴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先生,从那个小子的记忆力,看到了他杀过人。 其中有一个人,是异常管理局的人,叫做陆涛。 我一会儿就把信息整理一遍给您?” 江潮生愣了愣。 陆涛? 这个名字很耳熟。 想起来了。 彭观海就是因为一起失踪案,才开始开始了探索地狱的旅程。 那失踪案的受害者,就是一个叫陆涛的夏裔。 难道.....是那个陆涛? 这么巧的么? 江潮生頷首: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说罢,江潮生朝外面走去。 杨笑低下头: “恭送先生!” 夏莉与柳维迁立刻欠身行礼: “恭送先生!” 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时,江潮生已经走远了。 柳维迁直起腰,幽幽道: “要变天了。” 夏莉同样眸光凝重。 杨笑站起身,甩了甩手中的羊头吊坠,想见其收进怀里,可自己白大褂下没有衣物,於是掛在脖子上,嗤笑著说道: “你们俩少在我这里打哑谜。” 柳维迁坐在了椅子上,说道: “先生明显很迫切要寻找到地狱。 你猜猜,他要做什么?” 杨笑思索了一会儿: “干架?” 夏莉走进旁边的衣橱,將一身绿色西装丟给杨笑: “记得魔女会是怎么宣扬先生的么? 黄昏之主。 记得异常调查局是怎么形容先生的么? 禁忌黄昏。 这黄昏,是诸神黄昏的黄昏。” 杨笑接过西装: “你们是说,先生一直在屠神? 说得也对,先生的古董店里全是神明的武器,跟战利品似的。 嘶~先生一直在追杀诸神?” 柳维迁凝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与地狱开战,恐怕是一场令山河动摇的腥风血雨。” 他潜意识认为江潮生是神明。 神明之间的战爭,真是想都不敢想,超出认知范畴了。 杨笑嗤笑道: “不如多想想你们能为先生带来什么,还是说你怕了?” 柳维迁皱眉道: “我当然怕,我怕开战的时候实验还未成功,先生少了一件大杀器。” 杨笑又看了一眼夏莉。 但是没问夏莉怕没怕。 他日夜监视著禁忌会成员们,自然知道夏莉对江潮生的崇拜。 其实,整个禁忌会,就柳维迁和钟书,看不出来是否真的忠诚。 杨笑展开绿色西装,抖了抖,脱下白大褂,说道: “如果先生要与地狱开战,我就当第一个先锋。” 话没说完,就听到夏莉冷冰冰的声音: “你,滚出去!” 杨笑愣了一下,看向夏莉。 夏莉此刻脸色不自然,虽说极力保持冰山女总裁的形象,可是脖子到耳根子都是红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腿,顿时明白了什么。 杨笑又听见咽口水声,转头看向柳维迁,听见他喃喃著:“太完美了!” “啊!!!你们两个流氓!” 杨笑捏著嗓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捂著下半身,身子缓缓下沉,融入影子之中。 地面上只剩一颗脑袋时,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眸光冰冷,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要是禁忌会成员有怯战的,我就当督战官,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丝绸。 “这副新的身体,真的太適合杀人了。” ...... 下午,南海下起了雨。 一个女人站在零號古董店门口,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塑。 猩红色的指甲油包裹著脚趾,挤在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里。 包臀皮裙短得只要微微弯腰就会露出蕾丝边。 黑色大波浪慵懒地垂在肩上,香水味浓烈而张扬,带著一种刻意的侵略性。 她的身材很好。 路过的男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看向黑色纱衣下若隱若现的沟壑,看向那被精心勾勒出的曲线。 这是被精心计算的性感。 每一寸<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角度都经过反覆推敲。 她傲慢地撩了一下长发,领口处的坎尼蒂吊坠轻轻晃荡,肆意展示著女性魅力。 这时,她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步態散漫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走近了,在她身边驻足——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像看一根柱子,一把椅子,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他取出一枚古朴的钥匙,打开了古董店的门。 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好。”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男人没有回话,径直走了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 江潮生原本打算回古董店用望乡镜找一下邪麒麟,然后离开南海几天。 趁现在不忙,把邪麒麟解决了。 没准,还能把牛郎给炸出来。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店外头多了个人。 也该有客人来了。 供给禁忌雕塑的灵魂之力確实不多了。 他走进古董店,径直走向柜檯。 柜檯上放著一只笔记本。 此刻纸面上正在浮现歪歪扭扭的文字。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书写,一笔一划都带著诡异的弧度。 这是“影字”,杨笑的手段。 他正在將邹俊的信息,以及邹俊杀死陆涛的经过,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江潮生。 江潮生低头阅读,浑然没有在意身后那个局促不安的女人。 她终於忍不住了: “那个……您认识金美婷么?” “认识。”江潮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女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那您能帮帮我么?就像帮金美婷一样!” 江潮生回过头,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女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 她叫陈雨溪,是雅洁整形医院的护士。 嗯.....说是护士,其实这种私立整形医院的一些护士,主要工作是销售,还有公关。 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印象最深的病人就是金美婷。 她见过金美婷大学时期的照片——很难想像,一张被烧成那个样子的脸,曾经是那样妖嬈、那样明艷照人。 医生看了金美婷的病例后,说了下他的整形计划。 很贵,要几十万。 修復和整形是两码事儿,花了这几十万也很难有曾经那么美。 最多是,不丑。 金美婷当时在医院里就崩溃了。 陈雨溪很揪心。 作为一位美女,真的不敢去想毁容后是什么感受。 或许都不如从小丑到大! 陈雨溪也是为了业绩,安慰金美婷,商量金美婷接受医生的治疗方案。 金美婷跟疯了似的,嘟囔著几个词。 “南海,雨天,郊区,古董店,都市怪谈。” 第225章 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陈雨溪很懵。 她不理解金美婷在神神叨叨什么。 可那些词汇,跟有魔力似的,在自己脑子里縈绕,怎么也散不开。 她送金美婷出医院的时候,忍不住问: “什么都市怪谈?” 金美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南海郊区的雨天,会出现一家古董店。 那家古董店能满足人类所有的欲望! 古董店肯定能救我的脸!” 陈雨溪看著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疯了。彻底疯了。 陈雨溪是个爱美的人,爱到无可救药。 她一直觉得,容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比学歷好使,比能力好使,比什么都好使。 她就是凭著这张脸,在社会上爭取到了太多机会。 那些土豪,那些当官的,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殷勤备至? 这社会对美女就是足够包容的。 为了更美,她酷爱整形。 而隨著她越来越美,混得也就越来越好。 每天下班,总有各种各样的豪车停在医院门口,土豪也好,公子哥也罢,谁都想请她吃顿饭。 如果某家古董店能让金美婷变美,能修復那张脸——那还要整形医院做什么? 自己在脸上花的这大几十万,不跟笑话似的? 陈雨溪坚信金美婷就是疯了。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把她的三观砸了个粉碎。 ....... 说实话,陈雨溪对自己的脸已经很满意了。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眼睛。 不够大,不够亮,不是那种能让男人一眼沉沦的卡姿兰大眼。 这一点点“普通”,在她眼里就跟缺陷似的,像一颗白米饭上的苍蝇屎,怎么瞧怎么膈应。 就是这个念头,促使她动了整眼的念头。 没想到,失败了。 术后感染,一只眼睛到现在都睁不开,眼皮耷拉著,像一只死去的蝴蝶。 她照镜子的时候,总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在用一只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那只睁不开的眼睛,像一块丑陋的补丁,把整张脸的平衡全部毁掉。 她跟医院闹,闹了很久。 医院赔了她一大笔钱,然后解除了劳动合同。 口袋里虽然多了钱,可对於一张毁掉的脸来说,钱算什么? 什么都算不上! 不再有豪车在楼下等她,不再有老板一掷千金地討她欢心,开一家美容院的梦想也碎得连渣都不剩。 陈雨溪心灰意冷的时候,去了一家叫“暮色”的酒吧买醉。 为什么要去暮色? 因为那是面具主题酒吧。 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没有人能看见她那只残疾的眼睛。 她醉醺醺地趴在吧檯上,迷濛的视线穿过人群,然后——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金美婷。 那张脸,明明不可能百分百修復的。 烧伤的疤痕会增生,植皮会有色差,再高明的整形医生也拿重度烧伤没办法。 可金美婷的那张脸,不但修復了,还比以前漂亮了无数倍。 那不是整容能做到的事。 那像是……换了一张脸。 陈雨溪想追上去,但金美婷已经消失在舞池的人群中了。 她拨开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踩断了高跟鞋的鞋跟,光著脚在酒吧里疯了一样地找。 可人海茫茫,连个影子都没捞著。 从那以后,陈雨溪像著了魔一样,疯狂寻找南海郊区的那家古董店。 零號古董店,是她走到的第十三家。 ..... 陈雨溪摘下墨镜。 江潮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张脸很美——至少曾经很美。 但现在,那双眼睛像是两颗虫卵,趴在一块美玉的正中央,让人看一眼就浑身不舒服。 一只眼睛勉强睁著,另一只眼皮耷拉下来,像一道永远拉不上去的捲帘门。 “能不能……给我一双漂亮的眼睛?” 陈雨溪的声音在发抖,独眼里蓄满了哀求: “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支付。” 江潮生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后堂,脚步声在空旷的古董店里一下一下地响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陈雨溪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等著。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约五分钟后,江潮生捧著一个盒子走了回来。 陈雨溪那只独眼死死盯著盒子。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她的愿望。 江潮生把盒子放在柜檯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上面,没有打开。 “你的钱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陈雨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对啊,这位古董店老板是超自然的存在,是活著的都市怪谈。 金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勾得起他的兴趣? 她咬了咬嘴唇,俏脸微红: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 “我对你也不感兴趣。”江潮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陈雨溪眸光一暗。 她现在这副模样,自己看著都噁心。 江潮生紧接著开口:“四十。” 陈雨溪一怔:“什么?” “四十年寿命。这个东西归你。”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等你死亡后,我会回收它。” 四十年..... 寿命?! 陈雨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瞳孔里慢慢涌上浓郁的恐惧。 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是寿命。 这是恶魔么? 江潮生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犹豫有些不耐烦: “我很忙。” 他伸手准备拿走盒子。 陈雨溪的心臟猛地一缩。 四十年寿命! 她今年二十六了,拿走四十年,可能就没几年活头了。 可是—— 在这副丑陋的身体里活四十年,还是成为美人、瀟洒几年? 她选了后者。 因为第一种活法,比死还可怕。 那不是活著,那是服刑。 是每天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慢慢腐烂的酷刑。 “我愿意!我愿意!”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江潮生的手顿了一下,收回,重新將盒子推到她面前。 “还有——”他抿了抿唇: “相比四十年寿命而言,这东西有更重的副作用。” 陈雨溪眨巴著独眼: “什么?” “你將会伤害任何爱你的人。” 陈雨溪听完,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副作用? 我到现在为止,一直在伤害那些喜欢她的人啊。 那些土豪,那些公子哥,哪个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我这叫水性杨花? 不,这叫红顏多情! “看来,这东西属於你了。” 江潮生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柜檯,朝后堂走去。 就像他说的,他很忙。 他要收拾东西——死神镰刀、刑火燧发枪,全部带上。 然后去探望一下邪麒麟。 陈雨溪望著面前的小盒子发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指尖,搭在盒盖上,轻轻打开。 她要看看,自己花了四十年寿命买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盒子里躺著一双眼睛。 湛蓝色的异瞳,像两颗被精心切割的宝石。 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也不是大海的蓝——是更深的、更幽邃的东西。 像是把整片夜空浓缩成了两滴泪。 伴隨铁达尼號沉入深海的海洋之心,怕也没这个美。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好像正含情脉脉地看著她。 哪怕她是女人,都要被这秋波流转乱了心神。 陈雨溪咽了咽唾沫,伸手去抓那两只眼睛,想拿起来仔细看看。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两道光从她掌心射出,直直刺入她的眼眶。 “啊——!” 陈雨溪惊叫一声,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这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那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编號0-39,美杜莎之眼。” 光一点点回来了。 模糊的、摇晃的、像隔著水幕看世界。 她看见那个男人挺拔的身影轮廓,听见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波塞冬爱上了美杜莎的眼睛,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 波塞冬的侄女雅典娜认为,美杜莎一介凡人,与神明交合,是瀆神之罪。 她为了惩罚美杜莎,將其变作蛇髮女妖。” 视线终於完全恢復清明。 陈雨溪哆嗦著掏出隨身携带的小镜子,举到面前—— 她整个人都痴了。 镜子里那双异瞳眼睛,美得像有魔力。 湛蓝色的虹膜深处,好像藏著一整片星空,看一眼就让人沉进去,再也浮不上来。 她回头看著江潮生,声音发颤: “这是……美杜莎的眼睛?”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 “被神明<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怎么还能是美杜莎的罪过了?” 显然,她对江潮生的故事有些入迷了,並且还在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打抱不平。 江潮生没有停下: “故事还未结束。 雅典娜认为,波塞冬是因为美杜莎的眼睛而爱上她。 那么......任何凡俗生物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褻瀆。 雅典娜又不屑於挖了美杜莎的眼睛,所以对美杜莎的眼睛降下诅咒。” 他顿了顿: “任何看美杜莎眼睛的凡俗生物,都会被处瀆神之罪,化作石像。 所以,美杜莎的形象,被西方游吟诗人说成『面目狰狞之妖』。” 陈雨溪的眉头越皱越紧。 凭什么? 就因为被神明糟蹋了,就该遭受这种折磨? 她那双蓝色异瞳里写满了愤恨:“那些神,是不是太狂妄了一些。” 江潮生闻言,垂下眸子,低声呢喃了一句: “嗯,太狂妄了一些。” 陈雨溪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別人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也......” 江潮生已经穿上了风衣,开始收拾行装。 “你只是凡人,连灵窍都没开。 所以这双眼睛在你身上没那么强大的超自然之力。 不过,诅咒还是在的。 虽说看你眼睛的人不会变成石头,但任何爱上你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好好享受这双世界上最美的眼睛吧。” 陈雨溪明白,这是在发逐客令了,她微微頷首:“好,谢谢您。” “你的时间,不多了。”江潮生幽幽提醒了一句。 陈雨溪心头一紧。 四十年寿命。她所剩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226章 安山寺 南疆,天明市,安山寺。 香客不断,烟雾繚绕。 “敏儿姐,今天庙上怎么那么多人?” 说话是一位穿著唐装,抱著一把油纸伞的短髮少年。 邪麒麟。 自从梦想岛事件之后,便躲在了天明市的郊区,横山寺山脚下。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抱著孩子,面容清秀,穿一件白色休閒短袖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衣服的领口已经有些松垮,袖口也起了毛边,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今天是地藏王菩萨的诞辰。” 刘敏望了一眼山下乌泱泱的小贩们: “横山寺主要供奉的就是地藏王菩萨,今天是庙会,寺里还有免费的斋饭呢。” 邪麒麟呢喃著: “地藏王菩萨的诞辰,七月三十了么?” 论佛门典故中最喜欢的,必属地藏王菩萨。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邪麒麟觉得,这等大宏愿,才是他所崇拜的。 只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地狱怎么会空呢? 就像这人间,怎么可能『天下极乐』呢? 邪麒麟想到这里,眼里多了些愁。 刘敏捕捉到了邪麒麟眼里的失落,笑盈盈道: “我对你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邪麒麟愣了一下: “什么?” “你那么喜欢拜庙,还会为地藏王菩萨伤感。” 刘敏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吃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和尚。” 邪麒麟抿了抿唇,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这些天,打扰你了。” 刘敏摆了摆手,笑嘻嘻的: “別这么说,你给的钱很多呀,比我干一年服务员赚的都多。” “毕竟你是女人家,到底还是有些不便。”邪麒麟歉然道,“这两天我就走。” 刘敏白了他一眼: “我一个带著拖油瓶的寡妇,可没那么多说道。 你不嫌弃我儿子闹人就行。” 半个月前,她在家门口遇到这个少年。 他说想暂住一段时间,给的钱不少。 刘敏看他眉清目秀,说话斯斯文文,心里的警惕便少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邪麒麟一口气给了十万块,那是她当服务员一整年的工资。 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寸步难行。 起初几天,她还是有些警惕的。 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虽说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吧......可毕竟住在荒郊野外,换谁都得留个心眼。 直到那天,邪麒麟从毒蛇的毒牙下把儿子救了下来,她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但好奇还是有。 只吃素,閒著就发呆,见谁都行佛礼,每天还要在横山寺待很久。 刘敏对邪麒麟拜庙这事儿倒不在意。 反正她自己有空也喜欢上山拜佛, “我有个惊喜送给你。” 刘敏神秘兮兮道:“当你救我儿子的礼物。” 邪麒麟愣了一下: “礼物?” 刘敏笑了笑: “你那么喜欢佛法,那就得听点高深的东西。 安山寺净和大师今天讲法,我跟一位小和尚说好了,给咱们留了个前座。” 刘敏经常去庙里做义工,所以跟里头的一些僧人很熟。 邪麒麟眉宇间有些感动。 別管那净和大师讲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高深,这都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自从邪金宝把他送到庙里偷大禪师念珠开始,他一生都生活在杀戮与算计之中。 离开师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谢谢。”邪麒麟认真道。 ...... 讲经学堂里人头攒动。 门外都挤满了人。 刘敏一手抓著邪麒麟的手腕,一手抱著孩子,不断地往人缝里挤。 怀里的小男孩被挤得有些不耐烦,哼哼唧唧地扭动著。 她看见一个满地乱躥的小和尚,立刻伸著脖子喊起来: “小空荡!这里!我在这儿!” 小和尚灵巧地从人缝里钻过来,一把拉住刘敏的胳膊,把她从人海里拽了出来。 他走得很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得意: “你不知道我给你留这个地方多费劲。 好多有钱的施主给我钱,我都没让他们坐!” 刘敏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光头: “哎呀,谢谢你了唄。 下次我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和尚安排刘敏和邪麒麟坐在小凳子上后,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场面安静了下来 一位穿著袈裟的和尚,缓缓走到了最前面的蒲团,面对香客坐下来。 这胖和尚白白净净,面如满月,满脸的悲天悯人,有点得道高僧的意思。 这位就是净和大师了。 “凡人是愚昧的。”净和大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哄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贯彻智慧最好的方式,是善良。” “善良就能变聪明?” 刘敏小声问邪麒麟,一边把怀里往下滑的孩子往上託了托,满脸狐疑: “真的假的?” 邪麒麟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 净和大师见香客们露出不解之色,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为眾生解惑,看他们从迷茫中抬起头来,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灯。 他继续往下讲。 “佛陀曾带领弟子在天际间云游,忽而示意眾弟子向下看。 弟子们透过云层,看见一座民院,院中坐著一个妇人,正在给怀中的孩子哺乳。” 学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有蚊虫叮咬她,她抬手拍死了蚊子。 有野狗来討食,她抄起棍子打断了狗腿,野狗哭號著跑开了。” 净和大师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见他们都沉浸在故事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佛陀指著那妇人说: 『凡人不懂轮迴,看不到前世今生。』 眾弟子不解。 佛陀便解释道——”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蚊子,是妇人母亲的转世。 这野狗,是妇人父亲的转世。 而那怀中的婴儿,是她杀父母之仇人的转世。』” 学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 净和大师嘴角掛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这妇人知道事情真相,不知会怎样追悔莫及。 我等俗人,没有佛陀的智慧,便当心怀慈悲。 给那蚊子一口血,送那野狗一口吃食——也算是,反哺过养育之恩。” 眾人恍然。 有人面露思索,有人感嘆摇头,也有人双手合十,低声诵佛。 净和大师端坐在蒲团上,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微笑,享受著这一刻的寂静与景仰。 刘敏凑近邪麒麟,小声道: “怎样?这位净和大师厉害吧?” 邪麒麟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 “这佛家典故的重点原是讲述六道轮迴的,净和大师能看到其中慈悲的智慧,很厉害。” 刘敏乐了。 她就怕自己送邪麒麟的这份礼物,他不喜欢。 怀中的小男孩大概是听不懂这些高深的道理,忍不住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学堂里格外清晰。 净和大师的目光扫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 那神色稍纵即逝,但他还是微微皱了皱眉,用一种隱晦的语气说了一句: “传闻佛祖讲经,豺狼虎豹,毒蛇怪虫,都愿意安静聆听。 佛祖经法固然妙不可言,但也许眾生之灵慧。 奈何,这世上有些凡人天生没有慧根,就像.....” 净和大师看向刘敏怀里的小孩子: “这个孩子。” 眾人纷纷看了过来,目光锁定小男孩,眼里有惊奇,也有怜悯。 没有慧根,多么可怜。 刘敏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不是羞愧,是愤怒! 豺狼虎豹都能有慧根,你说我孩子没有,意思是我孩子不如野兽? 可是刘敏嘴巴笨,又被这么多人围观,一时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连骂人都不会了。 邪麒麟眯了眯眼睛。 是个会念经和尚,但也只是会念经罢了。 他的手放在刘敏膝盖上,安抚著她,幽幽道: “不是孩子没慧根,而是你讲的不通顺,连我都想打个哈欠。” 精彩章节《第226章 安山寺》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227章 犯天条 眾人循声看去,正是抱孩子妇人身边的唐装少年。 他们面露讥笑,也有的面露愤怒。 这是砸净和大师的场子? 那可是净和大师,得道高僧啊! 净和大师扫了一眼眾人的反应,眼底浮起一丝得意。 他这才正眼看向邪麒麟——原来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嘴角的弧度又鬆了几分,那种不屑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也敢跟我辩法? 不,他可能连什么是“辩法”都不知道。 净和大师直了直身子,双手交叠在膝上,摆出一副宽厚长者的姿態,声音温和得像是哄孩子: “小施主,你说我讲的不通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副谦和姿態,並非因为他这人谦虚。 满级大號收拾新手村小號——姿態越低,格调越高。 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他大度包容,而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邪麒麟摇了摇头: “不只是不通顺,还很扯。” 净和大师眼神微沉:“扯?” “你的佛,是一尊恶佛。” 这话一出,净和大师的脸刷地绿了。 周围的香客更是炸了锅——在寺庙里说佛是恶佛? 这等於扇所有人的耳光,踩所有人的信仰! 几个年长的香客已经攥紧了佛珠,嘴唇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驱邪的咒语。 邪麒麟却仿佛没看见那些要吃人的目光,嗤笑一声: “可笑的是,你还用这恶佛来阐述慈悲。” 净和大师脸上的肉抖了抖,压抑著怒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敢说佛祖恶? 来,你说说,佛祖哪里恶?!” 邪麒麟站起身,顺手拉起刘敏,又把一脸懵的小男孩抱进怀里,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那只佛,用一个女人的贞操与孝道,来向世人证明他之高无上的理论。 这还不算恶?与魔罗有什么区別?” “那只佛,用一个女人的贞操与孝道,来向世人证明他至高无上的理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还不算恶?与魔罗有什么区別?” 净和大师猛地顿住,嘴巴张得很大,脸上的肉僵在那里,眼里的骇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邪麒麟转过身,面对著那些错愕的面孔。 “如果你们是这个妇人,是否还会觉得这是一个关於慈悲的故事?” 他的目光平静地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没有慈悲、空有智慧的佛——” 邪麒麟顿了顿,想起了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那比魔罗还要令人噁心。” 学堂里鸦雀无声。 眾香客纷纷看向净和大师,目光里带著期待。 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 凭什么佛祖知道一切,还不告诉我真相,眼睁睁看著我打死了转世父母? 他们希望净和大师能说点什么。 可是净和大师的身子不停地颤,嘴唇哆嗦著,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邪麒麟拽著刘敏的手朝外面走: “你们崇尚净和和尚,跟粉丝崇拜偶像一样。 佛门清净地被你们演绎成饭圈文化。 就算你们佛前叩首三千次,也不会知道自己著了相。” 声音不大,可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面红耳赤的。 ...... 走出讲经学堂,刘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半天的气终於吐了出来。 “爽!懟得好!” 她寻思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我再也不来这里上香了。” 邪麒麟怀里的小男孩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 “为什么呀?” 他太小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人们好像都很激动的样子。 刘敏撇了撇嘴: “那胖和尚说你没有慧根,不如豺狼虎豹聪明。” 小男孩挠了挠脑袋,一脸迷茫: “说了吗?我都不知道。” 刘敏啐了一口: “臭小子,被人骂都不知道!” 邪麒麟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才叫有慧根。” 刘敏还在碎碎念: “我换一个寺庙上香去,让佛祖帮帮我们,让命运对我们娘俩好一点。” 邪麒麟轻笑了一声: “那我还是劝你省点香火钱。 要是佛祖真能实现人类的愿望,那普通人连寺庙的门都进不去。” 刘敏一怔。 好有道理。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从身后传来,苍老而平和。 邪麒麟回过头。 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僧缓缓走来,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师兄,请留步。” 小男孩讶异地瞪大眼睛:“你为什么叫小叔叔师兄呀?” 刘敏狠狠白了孩子一眼。 这孩子不知道,在他们这儿,“小叔叔”这词儿……很那啥。 这边很多女人的丈夫死后改嫁给了小叔子。 那些女人跟新丈夫撒娇时,会很羞耻地叫一声“小叔叔”。 老僧面色如常,看著邪麒麟,眼里带著几分敬意: “佛法比老衲通畅,该尊一声师兄。” 他常年在寺中,早就注意到这个少年。 每日在地藏王菩萨佛像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动不语,像一尊泥塑。 今天他跟著走了一路。 无论是与净和辩法,还是说那孩子有慧根、劝那女子省香火钱,都被他看在眼里。 邪麒麟微微頷首:“住持,有礼了。” 老僧眼里含著笑意: “可愿今夜在此留宿,陪老衲多坐一会儿?” 邪麒麟抿了抿唇: “贫僧身上杀气太重,怕衝撞了菩萨。” 老僧愣了愣,低头嘆了口气: “老衲略懂相面之术。 正是因为小师兄身上孽债太多,灾气已上印堂...... 才想著你在横山寺多留些时日,去去煞气。” 邪麒麟怔住了。 这世上有高人懂命理之术——他的师父就懂。 那无关禁忌之物,也无关超凡之力,像是一门极其偏门的学问,玄之又玄。 “住持。”他问:“贫僧的灾祸还有多少日降临?” 老僧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像一块石头,慢慢地沉到水底。 “施主可能……活不过明天。” 邪麒麟的眉头皱起来,眼底浮起浓郁的失落,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恐惧。 刘敏眨了眨眼,皱眉道: “你们这破庙可真有意思,有的说我儿子不如野兽聪明,还有的咒人去死!” 她是想帮邪麒麟骂架的,却没想到邪麒麟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宣判死刑的人: “那贫僧更不能留宿了。 贫僧招惹的东西,不是一间寺庙能挡得住的。 多谢住持好意。” 说罢,他抓著刘敏的手,快步往山下走。 身后是老僧的无奈嘆息声。 刘敏被他拽著一路小跑,满腹疑问堵在嗓子眼,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 直到走进他们的农家小院,邪麒麟放下孩子,转身看著刘敏: “我现在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刘敏明白了什么: “你得罪了人是么?所以才来这里躲著?” 邪麒麟点点头,走进屋里。 片刻后,他拉著一只行李箱出来。 小男孩跑过去,拽住邪麒麟的手,仰著小脸,紧张地问: “小叔叔犯错了吗? 所以才会有人抓小叔叔吗? 就跟闹天宫的孙悟空一样,要被如来佛祖抓。” 邪麒麟蹲下身子,颳了刮他的鼻子: “是。” 他站起身来,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可贫僧不想认命,贫僧想活著。 想继续寻找天下极乐的法子——贫僧还不能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票子,塞进刘敏手里: “这是贫僧最后的钱了,保重。” 刘敏抿了抿唇,接过那些钱。 手指攥紧,又鬆开,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要不,我们报警?我不怕被地下势力报復,咱们一起扛。” 她天真的以为,邪麒麟是欠了高利贷,活著得罪了某个地下大哥什么的。 邪麒麟笑著摇摇头: “治安官管不住他。况且……” 他垂下眸子,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治安官可能也在抓我吧。” 刘敏傻眼了。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犯天条了吗? 邪麒麟紧了紧背包的带子: “贫僧走了。 那位如果来了,不会为难你们的,如实说就好。” 刘敏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保重。” “哎?下雨了哎!” 小虎突然叫了起来,仰著小脸看天,雨水砸在他鼻尖上,他也不躲: “是不是老天爷在为小叔叔送行?” 他还小。 离別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 第一次离开的是他爸爸,第二次是小叔叔。 邪麒麟愣了愣,伸手接了几滴雨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不是老天爷要为贫僧送行——是那位来找贫僧了。” 刘敏错愕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片乌云很低,低得像是要压到房顶上。 黑压压的,沉甸甸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是自然的云,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冷冷地注视著地面。 乌云缓缓散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模样。 一位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端坐在乌云之中的漆黑王座上。 他的姿態散漫而鬆弛,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膝边。 居高临下,漠然地注视著下方的一切,像在看一群螻蚁。 刘敏浑身发麻,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还真是犯了天条啊……” 第228章 欢喜鬼佛vs黄昏先生 雨越下越大。 刘敏抱著小虎,站在院门口,仰头望著那片压得极低的乌云,瞳孔里倒映著一个端坐於漆黑王座上的身影。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轻轻磕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虎倒是没有哭,只是瞪大眼睛,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天上那个“人”。 邪麒麟站在雨中,仰著头,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山谷都能听见: “先生,你该不会为难女人与孩子吧?” 他喊得用力,喉咙几乎要撕裂。 这话是说给天上那尊“黄昏”听的。 他要確保这对母子不会因他而遭殃。 自己堂堂正正地喊出来,那位先生总归要顾及几分体面,动手的时候,至少会收敛些,不让那母子二人被波及。 江潮生坐在王座上,身子微微前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和那个被雨水浇透的小男孩。 他懂邪麒麟的小算盘。 可惜,邪麒麟差点失算了——他江潮生,从来不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不过…… 他依旧选择了给那对母子逃跑的时间。 不是因为被邪麒麟的善意感动。 只是——他看到那对母子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仅此而已。 刘敏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傻子。 她抱紧小虎,转身就跑。 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看著那个站在雨中的少年,眼里全是担忧。 邪麒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鬆了一口气。 “先生,。”他转过身,仰头望向乌云:“贫僧不会束手就擒的。” 江潮生微微頷首:“嗯。” 邪麒麟深吸一口气,一手撑开天王镇魔伞,一手竖於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那先生,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的短髮开始疯狂生长。 黑色的髮丝如同拥有了生命,在半秒之內就垂到了地面,却还在疯长,像无数根钢针刺入大地,將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撑到半空中。 地面上的黑髮迅速交织、缠绕、堆叠——短短几秒钟,一尊高三丈的黑色巨佛便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间。 佛首慈眉善目,嘴角噙著笑意。 圆滚滚的身躯憨態可掬,像极了寺庙里供人膜拜的大肚弥勒。 上身赤裸著,胸口处刻著两个大字:“欢喜”。 邪麒麟立於巨佛的鼻樑之上,黑色头髮与巨佛的眉心紧密相连。 编號4-19,鬼发——一件遗失已久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第一次见它,是在海上列车。 那个满清后裔的红衣女人,用它编织出一条五六米长的蜈蚣。 而邪麒麟对鬼发的领悟,显然远在那女人之上。 这尊欢喜鬼佛带来的压迫感,与那条蜈蚣不可同日而语。 邪麒麟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满是杀气。 他抓著天王镇魔伞的手骤然收紧,伞面在雨中剧烈震颤。 “先生,贫僧来了!” 天王镇魔伞中飘出无数人形的白色透明之物。 这是阴气。 那些阴气凝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密密麻麻地涌出,仿佛有千万个灵魂在同时挣脱束缚。 天王镇魔伞能够將生灵的魂魄吸纳进去,转化为纯粹的阴气,如同小说中那些邪异的“万魂幡”。 一个问题浮上江潮生的心头: 肉身死后,灵魂本应归於地狱,天王镇魔伞又是如何截断这条人间通往地狱的路的? 没关係。 这算是一件尚未收容的禁忌之物。 等把天王镇魔伞收回来,一切都会清楚。 那些拥有人形的阴气覆盖在欢喜鬼佛庞大的身躯上,竟凝结成一件散发莹莹洁光的袈裟。 黑佛、白光,对比强烈得刺目。 袈裟无风自动,在雨中猎猎作响,给这尊笑眯眯的黑佛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圣洁。 若是仔细看,那洁光袈裟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颗颗面无表情的透明人头。 它们密密匝匝地排列在袈裟上,像一串串冰冷的珠子,隨著袈裟的飘动而轻轻摇晃。 欢喜鬼佛动了。 它带著那永远不变的慈爱微笑,从地面一跃而起,直扑云层。 邪麒麟面色凝重,单手结印,指向云层中的江潮生,怒喝一声: “萨嗬喏揭帝,欢喜普渡咒!” 欢喜鬼佛做出同样的动作,一只巨大的黑手隨之抬起。 一颗颗美人的脸凭空出现在空中,像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江潮生扑去。 那些脸孔或喜或悲,或嗔或痴,每一张都栩栩如生。 江潮生坐在漆黑王座上,从风衣后抽出那把锈跡斑斑的镰刀。 转瞬间化作巨镰。 他奋力一挥。 银白色的弧光划破雨幕。 那些美人脸纷纷破碎,像琉璃被铁锤击碎,在消散之前,每一张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解脱之色。 欢喜鬼佛已经衝到面前。 邪麒麟举起右手,欢喜鬼佛隨之举起巨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猛地朝王座上的江潮生砸下。 江潮生再次挥镰。 “刺啦——” 一声脆响,像撕裂一匹布。 欢喜鬼佛的右手齐腕而断,从空中坠落,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缕黑髮,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雨幕里,像一场黑色的雪。 邪麒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一刀? 就一刀? 一刀就斩断了欢喜鬼佛的胳膊?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看见.....江潮生已经从漆黑王座上站了起来。 邪麒麟的本能快过意识。 他猛地控制欢喜鬼佛向后暴退,身体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同时他看见江潮生从怀里取出了一柄燧发枪。 枪身上的花纹有流光转动,从枪托一路延伸到枪口,如某种古老的血管正在泵送力量。 “砰——” 猩红色的火焰子弹从枪<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撕裂雨幕,直奔而来。 笑眯眯的欢喜鬼佛將仅剩的左手挡在邪麒麟面前。 子弹击中了那只巨大的黑手。 “呼——” 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柴被丟进了棉花堆里。 欢喜鬼佛的左手瞬间爆燃。 火焰沿著手指蔓延到手背,又从手背窜上手腕。 邪麒麟当机立断,切断与左手的联繫,將那只燃烧的手从欢喜鬼佛的身躯上剥离。 天空中,火焰在雨幕中绽放,如烟花般绚烂。 火焰消散的瞬间,邪麒麟看见——江潮生提著巨镰,已经射到了面前。 他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嘶啦——” 巨镰划过,欢喜鬼佛庞大的身躯断裂成数块,轰然崩塌。 数不清的黑髮在空中散开,像一匹被撕裂的黑色绸缎。 邪麒麟依旧站在欢喜鬼佛的头颅上。 但头颅正在失去支撑,正在化作黑髮,正在消散。 他的脚下空了,身体开始自由落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雨砸在脸上像细小的石子。 他看见江潮生已经举起刑火燧发枪,枪口对准了他。 那颗猩红色的子弹从枪膛中飞出,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就在这一瞬间,邪麒麟忽然有了些佛法上明悟。 他鬆开手中的天王镇魔伞,双手合十,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原来……是贫僧著相了。” 想要天下极乐,就有了执念。 有了执念,就不能成佛。 既然不能成佛,那欢喜佛又是哪里来的? 原来那只是灵境台上招惹的尘埃。 “砰——” 枪声在雨中炸响。 邪麒麟的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出一团悽美的血雾。 他歪下了脑袋,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从空中坠落。 天王镇魔伞在他身边缓缓飘落,伞面在风中旋转,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蝴蝶。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 雨水混著泥浆溅起,又落回他身上。 鲜血从他身下洇开,在雨水中蔓延。 天王镇魔伞旋转著落在他身旁,伞柄插入泥土,稳稳地立住了。 伞中,一道红色的高大身影飘了出来。 八尺新娘。 她跪在泥地里,慌忙地推搡著邪麒麟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红色的嫁衣被泥水浸湿,沾满了污渍,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衣襟,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 “相公……” 那声音悽厉,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 江潮生落地,捡起天王镇魔伞,看向八尺新娘。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只三千年的厉鬼。 一只厉鬼……竟然有了情? 邪麒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他不是诗人,写不出千年厉鬼与少年僧人之间那段盪气迴肠的故事。 八尺新娘忽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红盖头下,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相公……” 一滴泪从红盖头中滑落,砸在泥水里,没有声音。 “啊!!!!!” 她猛地朝天空伸出手,澎湃的阴气从她掌心涌出。 江潮生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去。 肉眼凡胎,什么也看不见。 他撑开天王镇魔伞,透过伞面再看——这回看清了。 天空中,眼神空洞的邪麒麟鬼魂正朝著某个方向飘去。 猩红色的阴气从地面升起,像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抓住了邪麒麟的鬼魂,拼命地往下拽。 邪麒麟要去的地方,就是无间地狱。 人死了就要去阴间。 如今的阴间四大域已毁其三,只剩下无间地狱。 邪麒麟的魂归之处,必然是无间地狱。 江潮生没有打扰八尺新娘。 他就那样撑著伞,站在雨中,安静地看著。 雨还在下。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29章 邪麒麟的结局 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邪麒麟的魂魄没有飘向天空,没有去往地狱,而是缓缓下落,落在了八尺新娘的怀里。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团小小的、透明的魂魄,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满脸都是心疼。 那魂魄在她掌心微微发光,时明时暗,像一盏隨时会熄灭的灯。 江潮生有些讶异。 她在天王镇魔伞中的年月太久,竟沾染了那把伞的力量,拥有截断凡人魂魄通往阴间的手段。 八尺新娘回过头,抱著邪麒麟的魂魄,像抱著一个孩子似的,跪在江潮生面前。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 “先生,饶命啊!” 声音淒切。 江潮生不善地眯起了眼睛。 他不喜欢邪麒麟。 邪麒麟的手段,他见识过。 从恆亲王到黑上帝,从黑上帝到梦想岛,一环扣一环,杀招不断。 除了海上列车那次,其余遭遇的危机,几乎都是邪麒麟带来的。 能力確实强。 江潮生也曾想过將他纳入禁忌会。 可是,这个人不会那么好控制。 即便用零號古董店的规则束缚他,也未必能达到满意的效果。 因为邪麒麟有他自己的信念。 天下极乐。 这是一位实实在在的追道者。 八尺新娘抬起头,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先生,相公已经死了。 肉身没了,他再也无法插手人间的事了。 他甚至连神智都不会有,只能浑浑噩噩地成为天地间一缕幽魂……”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哀求,又像祈祷: “求求你放过他吧!” 她抱著邪麒麟的魂魄,不断地磕头。 那些眼泪还没等流下脸颊,便飘了起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阴气,消散在雨中。 江潮生沉默不语。 邪麒麟的鬼魂呆呆傻傻地悬在她怀里,像一具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目光空洞,表情麻木。 確实,如果不发泄私愤的话,他没有必要让邪麒麟魂飞魄散。 这只小老鼠已经折腾不起来了,连能不能『清醒』都是未知数。 只是—— 江潮生低头,盯著八尺新娘。 那目光冰冷,像两把刀,从高处刺下来。 八尺新娘感受到那两道充满杀气的目光,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 她懂了。 黄昏先生不放心她。 不放心她会不会伺机报復,不放心她会不会有手段救活邪麒麟。 其实……她真的不会报復,也没有那个本事。 更何况,復活死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传说中的黄泉水,也只能让未死之人变成活著的尸体罢了。 八尺新娘淒凉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先生,求求你不要杀我。 梨儿不是捨不得这条命,只是,相公已经与梨儿灵魂交织。 若是梨儿魂飞魄散,相公的命也不保。”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上次那位白狐姐姐……现在还好么?” 江潮生的眸子缩了缩。 他这个人共情困难,可偏偏对感情很珍重。 虽说他感觉不到妲己对他的爱到底是什么滋味,但他越来越珍视妲己。 这只叫梨儿的厉鬼,与妲己倒是有些像。 只是,想用妲己来让他同情她的遭遇? 这不大可能。 八尺新娘没有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树灵,白狐姐姐是妖魂,我们若是强行入梦,必然要遭受些损伤。 相公那天在梦想岛创造出的梦境,比凡人的梦更可怕……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敢入梦,助相公一臂之力。” 江潮生皱起了眉头。 自从梦想岛事件后,妲己的状態一直不好。 好像……真的是受了极大的损伤。 八尺新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红盖头: “听闻先生喜欢交易,梨儿是否可以买一条命。” 一张精致的汉代新娘妆俏脸露了出来。 柳眉如烟,唇若点樱,眉心的花鈿在雨中微微泛著光。 可就在她摘下红盖头的剎那间,身上的大红喜服顏色淡了不少。 整个身子都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风一吹就会碎。 八尺新娘看起来很虚弱,声音也轻了许多: “这只红盖头,是陈阿娇临死前的执念所化。” 江潮生知道八尺新娘的来歷。 汉武帝晚期因巫蛊之事大兴杀戮。 孝武陈皇后遭遇牵连,因心怀不甘,在长门宫自縊於梨树之下。 天王镇魔伞,正是那梨树所制,八尺新娘则是那梨树的灵。 “正是因为被那份执念感动,我才有了情,脱离梨树,成为『灵』。” 八尺新娘低头看著手中的红盖头,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的纹路: “这只红盖头在与我数千年相伴中,早已成为我的精魄。” 她抬起头,看著江潮生,满眼哀求: “先生可以把它拿走。 一来,能救白狐姐姐,还可令白狐姐姐修为大进,也,也算是弥补相公的过错。 二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先生可以放心了。 从今天开始,我只是一只普通游魂,且要维持相公的灵魂,消耗巨大。 说不准哪天,我与相公就会被风吹散,被太阳晒化。” 江潮生微微动容。 雨还在下,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那只红盖头上。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红盖头: “交易达成。” 这红盖头,江潮生確实想要。 杀鬼越货? 江潮生做不到。 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杀死一只情深意重的女鬼,从而抢夺她的红盖头。 这么做的话.....太猥琐了。 再者说,邪麒麟与八尺新娘已经废了。 其实.....江潮生觉得,幸好邪麒麟没有去地狱。 谁能说准,邪麒麟到了地狱,会不会被撒旦赏识? 嗯.....下次杀人,不能忘记带封魂魔罐了。 要么用死神镰刀直接把灵魂撕碎,要么把灵魂装进封魂魔罐给禁忌雕塑当月供。 八尺新娘欣喜若狂,不停地弯腰磕头: “谢谢先生垂怜!谢谢先生垂怜!” 八尺新娘知道,黄昏先生大可杀死她,强行夺过那红盖头。 江潮生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影飘向空中,消失在乌云深处。 那把伞,那尊王座——都隨著他一起隱没在云层之后。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雨水和泥泞。 ...... 八尺新娘望著天空,望著那团越来越远的乌云,苍白的俏脸上忽然浮起恐惧。 乌云若是离开,太阳便要出来了。 曾经有阴气护体还好,可现在...... 那一身强横的阴气已经被黄昏先生带走。 那恐怖的阳光,能要了她和相公的命。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从身后响起,苍老而沉稳。 八尺新娘赶紧转头看去。 远处的一个土坡下,钻出来一位老僧。 白眉白须,看起来德高望重,只是此刻卖相不太好. 鬍子上掛著几根草屑,袈裟上全是尘土,袖口还沾著一片枯叶,像是刚从哪个地洞里爬出来的。 老僧望著天空,满脸震撼,心有余悸。 他站了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不放心这位小师兄,所以跟了过来,藏在那边……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离奇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跟自己確认什么。 “就是不知道,既然世界上有仙神,那是不是也真的有佛陀。” 八尺新娘此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见老僧后,如同看见救命的稻草,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师,救命!” 老僧看向八尺新娘与她怀里的邪麒麟魂魄,满脸感慨: “老衲也是有幸,在有生之年能见到施主与小师兄这等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施主莫慌,老衲想想办法!”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一棵桃树上。 那桃树不大,正值花期,满树粉白色的桃花在雨中轻轻摇曳。 “据古籍所说,桃树属阴。” 老僧指著那棵桃树,语速很快: “施主何不尝试进入桃树中躲避阳光?” 八尺新娘也不知道这招是否可行,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一咬银牙,抱著邪麒麟的魂魄,化作一道红光,衝进了桃树之中。 桃树的枝丫猛地一颤,花瓣簌簌落下。 老僧看著即將散开的雨云,又看了看那棵桃树。 心怀慈悲的他,又怕古籍上说的不靠谱,便脱下袈裟,踮起脚尖,儘量为桃树遮挡阳光。 太阳出来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山坡上,將雨水打湿的草木照得闪闪发亮。 袈裟不大,遮不住整棵树,老僧便举著它站在树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最烈的方向。 他惴惴不安地盯著桃树,过了一会儿,试探著问: “施主可还在?” 桃树中没有传出声音,只是枝丫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回应。 老僧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老衲这就找人將这棵桃树移进安山寺。” 他收起袈裟,披回肩上,声音温和而坚定: “希望寺內的香火,能让施主与小师兄舒服一些。” 第230章 九尾狐的红盖头(上) 深夜,南海,零號古董店,二楼,臥房。 红绸软床上,苏妲己侧躺著,两条<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的大腿隨意交叠,九条雪白的狐尾铺散开来,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白袍从<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肩膀上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银色的长髮顺著肩头倾泻而下,堪堪遮住了几许春光——倒像是故意留著那点欲盖弥彰的余韵。 她闭著眼睛,睡得香甜。 只是那双魅惑眾生的眉,紧紧地蹙著,令人心疼。 她在做梦。 从梦想岛回来后,她便总是昏昏沉沉的,总是会做梦。 梦里,她是一只小白狐。 她羡慕那些凶悍的虎妖、狼妖。 连丑陋的猪妖和艷俗的鸡妖也羡慕——因为他们是妖怪,能修炼,能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为了成妖,为了开灵窍,她赖在轩辕坟不走。 轩辕坟是一支妖群的大本营。 为啥要把大本营安在那里? 还不是因为传说中轩辕坟是某位人皇的陵墓? 妖怪们觉得里头肯定有人皇气,沾上那么一点,便能成气候。 她觉得这些妖怪挺蠢的。 要是轩辕坟里真葬著一位人皇,哪里轮得到他们去吸那一口? 但为了跟这些笨蛋偷学修炼,她还是住了下来。 那一天,她如往常一般懒洋洋地晒太阳。 忽然,风雨变色。 那些妖怪、那些走兽,疯了似的朝轩辕坟里头跑。 她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一只虎妖跌跌撞撞地跑进洞,一边打著哆嗦一边疯癲自语: “人皇发疯了,人皇发疯了!” 她看见那只平时威风得不可一世的虎妖,竟嚇尿了。 一边尿一边跑,洞口都骚哄哄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胆子大,跑到最高处张望——想看看什么样的妖怪能把虎妖嚇成这个样子。 她看见了。 是一位身穿玄色龙袍的少年,在天上追打一个白鬍子老头。 少年可真俊吶。 打人的样子,好帅好帅的。 白鬍子老头受了重伤,拼命地逃。 少年看样子也懒得追了,只说了一句:“孤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底下有许多身上散发著强横气息的武將与文臣,纷纷对著少年下拜,高呼“吾皇威武”。 不止他们,人类城池里那些普通百姓,无论老人还是小孩,都欢呼雀跃著。 “吾皇威武”这四个字,她离得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惊愕地喃喃: “这才叫真男人。” 少年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她就在山坡上望著白鬍子老头在天上逃,跟流星似的。 她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飞呢? 看著看著,她觉出不对劲了。 那白鬍子老头怎么朝著这边来了? 她嚇坏了,赶紧藏了起来。 白鬍子老头受了重伤,跑到这边的一块石头上坐著休息。 她听见他心有余悸地说: “新登基的人皇比想像中恐怖,差点就在此陨落了。 明明是一个没有开灵窍的凡人,可身上的人皇气是我见过最重的。 这人皇气……可比灵力强得多。” 他又咬著牙关,冷冷道: “等我想办法破了你的人皇气,你这位不敬神明的王,必死无疑!” 沉默了一会儿,他垂头丧气地自语: “破人皇气……哪里有那么简单? 除非……他愿意把人皇气送出去一些给其他生灵。 拿到人皇气的生灵,就能够把他弄死了。” 又过了好半晌,他突然自嘲地摇摇头: “他天赋极低,不能修炼,就靠著人皇气与诸神爭斗。 怎么会把人皇气送出去呢? 除非他能遇到一位令他愿意分享人皇气的生灵。 可这人皇凉薄得很……嗯……要不我试试呢? 反正不费劲,只是一个尝试。” 白鬍子老头忽然转头,看向小白狐藏身的位置。 小白狐这才明白——原来这白鬍子老头一直都知道她藏在这里。 她满脸惊恐,身子不断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飘向那只枯瘦的手。 那只手挺漂亮的,指甲修得圆润,很温暖,但也很疼! 白鬍子老头抓著她的脖颈,任由她扑腾著四条腿,上下打量了一番,终於满意地笑了出来: “真是一副好皮囊。 我帮你开灵窍,你帮我办一件事,好么?” 小白狐停止了扑腾,怔怔地看著他。 修炼……这个老头能给自己开灵窍? 她不停地点著头。 白鬍子老头乐了,伸出手,轻轻点在她脑袋上。 令人窒息的恐怖神力轰然爆发。 小白狐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只小狐狸,逐渐变成绝代风华的明艷美人。 那美,惊心动魄,连白鬍子老头自己都看呆了一瞬。 他回过神来,讚嘆道: 那美,惊心动魄,连白鬍子老头自己都看呆了一瞬。 他回过神来,讚嘆道: “果然是一副好皮囊。” 谁料,话锋一转: “就是可惜,活不了多久。” 美人愣住,不明所以。 白鬍子老头笑眯眯地说: “我在你的灵窍里下了诅咒。 別指望找谁帮你解。 没本事的生灵解不了,有本事的生灵不敢解。” 美人皱起眉头: “你堂堂一尊神,怎么好意思算计我一个女子? 就不怕人戳你脊梁骨?” 白鬍子老头捋了捋鬍鬚,轻轻吐出一句话:“ 谁敢在背后说西上帝的坏话?” 美人不知道西上帝是什么。 大概,是一位很厉害的神吧? 白鬍子老头眼珠子转了转,满是狡黠: “也不是不能解。 你要是吃了人皇的心臟,诅咒就解开了。 怎么样? 我帮你开灵窍,你帮我刺杀人皇,这算一个交易。 知道人皇是谁么? 就是人间唯一的王者,刚才打我的那个。 你刚才不是观战很久了么?” 美人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 你都打不过,你让我去送死?” 白鬍子老头像开玩笑似的说: “利用你的优势唄? 你长得这么漂亮,他没准就愿意把心给你。” 他没指望这只小狐狸真能刺杀成功。 西上帝亲手给一只小狐狸开灵窍,这听著未必不是玩笑话。 谁不知道西上帝把天下眾生当成自己的羔羊? 但是,一只小狐妖能挖出人皇的心臟,这才是真正的玩笑。 他只是想,这只小狐狸能跟人皇发生点什么,產生一些因果。 这因果,没准就是让人皇驾崩的变数。 至於能不能真的成功,他没抱太大希望,就是搂草打兔子——没打著也没损失,打著了就是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小狐狸的灵窍里確实有他的诅咒。 这诅咒,也確实只有人皇的心臟能破除。 如果人皇愿意分享人皇气给这小狐狸,倒也是能续命一些年。 美人气得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 “我不干,你把灵窍收回去。” 白鬍子老头笑呵呵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过。”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化作道道光束,消散在原地。 “老头!你回来!”美人惊慌地大叫。 没有回应。 西上帝已经走了。 美人这才开始恐惧起来。 她不想死。 她的眼神逐渐凌厉—— 总得搏出个一线生机。 人皇的心臟,我拿定了! 轰!! 天上响起闷雷声。 好像自己下的这个决定,让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轰! 轰! 闷雷声越来越响。 渐渐地...... 变成其他的声音。 『咚,咚咚。』 妲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是敲门声。 第231章 九尾狐的红盖头(下) 强力推荐《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妲己猛地坐了起来。 银髮从肩膀滑落,遮住半张脸。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里瞬间布满血丝,俏脸满是恐惧: “我,我刺杀......夫君?!” 妲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那么爱夫君,我怎么会杀他呢? 她觉得脸颊湿湿的,伸手摸了摸,原来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我,我刺杀成功了么? 应该......成功了吧? 否则,我已经死在诅咒里了。” 『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响起。 妲己猛地回过神来。 如果夫君死了,那门外的是谁? 妲己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怀疑。 但是,那点怀疑跟灰尘一般,迎风而散。 江潮生与印象中夫君一样,不只是长得一模一样,连灵魂的气息都一样。 夫君一定是因为我的刺杀,才使他变得不对劲吧? 这点不对劲的含义是:修为散尽,记忆缺失,对自己也没那么爱了。 妲己的心是一阵阵地疼。 她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自从梦想岛回来后,她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復甦。 毕竟,起初的她,可没觉得江潮生有什么不对劲的。 妲己翻身下床,慌忙地朝著门外跑,好像稍微晚一点,门外的男人就会跟泡沫似的消散。 ...... 『咚,咚咚。』 江潮生又敲了敲门。 门內没有回应。 他自语著: “还在沉睡么?” 江潮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自从自己的共情障碍稍微得到些治癒,自己跟以前就有点不一样。 就比如现在。 他不好意思贸然进入一个女人的闺房。 要是在以前? 他才不管那么多。 整个古董店都是他的,妲己也是他的,都是要为他的目的服务的。 突然,门开了。 一阵香风將江潮生包裹,温软地身子扑了过来。 江潮生拿著红盖头,错愕地看著前方,目光缓缓下沉。 他看见了披在香肩上的银髮,还有曼妙的臀背。 除了妈妈之外,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抱他。 妲己鬆开了江潮生,抬起头,泪眼汪汪: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潮生皱起眉: “做噩梦了?” 他冷静分析,沉吟一小会儿: “应该是诡骗奸奇之左眼的梦,给你带来一些后遗症。 这些天你就多睡一会儿,就不用你给我行云布雨了。” 说完后,他还补充了一句: “老龙最近状態不错。” 妲己愣愣地看著江潮生。 老.....老龙状態不错? 美女入怀的曖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么? 这人,怎么没有一丁点情趣? 妲己突然破涕为笑。 这才是夫君,印象中的夫君就是这样的。 眼里头根本没有情情爱爱,只有利益与天下苍生。 江潮生抬起手里的红盖头: “这个给你。” 妲己见到那红盖头之后,都没听清江潮生说了些什么。 她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是错愕,是震惊,是......难以划去的柔媚。 红盖头...... 这是新娘子的红盖头么? 夫君.....送我红盖头? 妲己的俏脸渐渐红了,羞涩得很,心里头甜滋滋的,还有很多的难以置信。 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她还没回过神,就觉得头顶有了些重量,眼前很快被红色淹没。 盖头里的她,瞳孔震颤著。 夫君为我.....戴上红盖头了么? 她.....等了这个红盖头,等了几千年。 这时,她听见了江潮生的声音: “这是一只千年厉鬼的精魄。 你带著它,应该能治癒你在梦想岛的后遗症。 等你好起来,再由你行云布雨吧。” 江潮生的这番话,跟一盆凉水泼在由曖昧与情爱交织的火焰上。 妲己都动情了,愣是被这番话搞得尷尬无比。 江潮生觉得妲己有点奇怪,说道: “你可能后遗症挺严重,你多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说罢,江潮生转头就走,只留下门口那位戴著红盖头的狐妖。 突然,狐妖动了,一把抓住了江潮生的手,使劲一拽! 江潮生一介凡人,没有禁忌之物的话,哪里是妲己的对手? 妲己猛地將他拽了回来,使江潮生面对自己。 江潮生皱眉,眼里多了一分不悦: “还有事?” 她今天真的好奇怪。 妲己的一只手抓住了江潮生的衣领,猛地凑近江潮生的脸。 两张脸贴得很近。 另外一只手放在红盖头边缘,將其掀起来一块,盖在江潮生头顶。 江潮生的眉头越皱越深,只觉得盖头下的世界是红色的,妲己的脸有些美。 下一秒,令江潮生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江潮生错愕地看著面前这张闭著眼睛的美人,大脑一阵眩晕。 两秒后,美人抬起了头,舔了舔红唇,嫵媚笑道: “还是这个味道,你还是你。” 江潮生缓缓后退了两步,看了妲己半晌,一言不发,扭头离开。 ...... 二楼,书房。 江潮生眼神凝重,在日记本里写道: “天气,晴。 我怀疑妲己的记忆正在恢復。 或许有一天,她会发现我並不是末代人皇。 有点慌。 我不是一个热衷於偽装成別人丈夫的猥琐男,只是...... 万一她对我动手,我就必须在禁忌雕塑前驱散她的魂魄,只留下九尾狐妖丹。 还有,我很好奇,我与那位末代人皇到底是什么关係!” 江潮生合上日记本,摸了摸自己的唇,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打开日记本。 他把『万一她对我动手,我就必须在禁忌雕塑前驱散她的魂魄』那段用笔划掉,重新写上: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吻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我的心臟跳动得厉害。 就好像,我等了这个吻,等了几千年。” ...... 南海城附近,东圃市。 这虽说是南海城下的一个县级市,但是南海城是一座走在国际前沿的大都市,东圃这县级市的经济也是夸张得好。 好到什么程度? 这里竟然有违规的sm俱乐部。 <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女王会员制ktv,暗地里就是做这个的。 “欢迎光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女王~” 妈妈桑扭著小腰,脸上掛著嫵媚与討好的笑容,推开了一间包房的门。 这里面的人物可不一般,那是东圃市的高层推荐来的,不知道是哪里的大人物,得罪不起。 就是不知道,这大人物是喜欢当攻s还是喜欢当受m。 妈妈桑看清里面的人后,当时就愣住了。 好.....好高! 两米多的身高,浑身肌肉如岩石一般结实。 这要是个s,那姑娘们还有命活么? 那壮汉嘴角掛起一抹笑: “不要费劲了,把娜娜女王找来。” 妈妈桑这才鬆了口气。 娜娜女王名叫张丽娜,是这里的头牌,玩皮鞭子训狗的。 看来,这壮汉看著五大三粗,其实是个小受。 妈妈桑笑眯眯道: “好好好,老板跟我来,娜娜有自己的刑房的。” 壮汉玩味道: “好啊,本王去看看。” 妈妈桑愣了下。 不是受么? 怎么还自称本王? 第232章 冥河之镰 房间的灯光是曖昧的粉红色。 四处摆满了刑具,角落里的处刑椅泛著冷光。 那些尖锐的地方——比如桌子的边角,却很贴心地用海绵包裹著。 这不是受刑的地方,而是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来享受的地方。 铺著白色长毛毯子的女王座椅上,张丽娜翘著二郎腿坐在那里。 妈妈桑柔声叫道:“娜娜呀——” 张丽娜穿著一身黑色皮衣,黑色过膝高跟鞋,冷艷无比。 露出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小腹上,有妖异的魅魔邪纹,给这份冷艷平添了不少妖媚。 她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不怒自威: “滚出去。” 妈妈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里媚得要滴出水来: “好,好,人家这就走,別这么凶嘛——” 原来这妈妈桑也早已臣服在张丽娜的皮鞭之下。 张丽娜打量了壮汉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能接受疼么?” “本王从不怕疼。”壮汉也看著她。 张丽娜指了指镜子,用不容置疑的御姐女王音道: “去那,把衣服脱了。” 壮汉笑了笑,走到镜子前,一边脱衣服一边欣赏自己健硕的肌肉,咧开嘴笑道: “在本王那个时代,女王只有一位。 嗯……其实也不算女王,她到死也没有称帝。 当然,本王也没有见过她,她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脱完了上衣,露出满身的伤痕。 最恐怖的是,脖子上也有一圈细密的缝合线。 从这身伤痕来看,像是一位重度迷恋刑罚游戏的老玩家。 他转过身,歪著脑袋看张丽娜: “不像你们后世,动不动就出现什么女王。 我更喜欢称呼你们这种人为刑妓。” 似乎是一秒入戏,他已经自我沉迷地开启了剧情。 有些玩家就是喜欢先挑战女王的权威,然后享受自己被驯服的过程。 张丽娜那高冷威严的御姐音响起: “贱狗,你的主子挺多的嘛?” “嗒。” 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响起。 张丽娜从椅子上站起来,掐著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转过去!” 看样子,她也入戏了。 壮汉一愣,笑了笑:“好,好。” 他转了过去,眼里闪烁著一抹狠辣与玩味: “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调调。” 背后响起张丽娜的声音,除了威严之外,还有令人遐想的讥讽: “没用的废物,在这里,只有我是女王。 你最多算个贱王八。” ........ 街道上,一场变故悄然发生。 治安官们熄灭了警笛,疏散著这条街道的人群。 妈妈桑惊慌失措地看著一位位治安官走进来: “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我这是正经夜总会!” 治安官队长满脸警惕地朝楼上看: “你的问题以后再说。人呢?那个很壮的人。” 妈妈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因为“壮”这个字,放在大多数人身上只是个普通形容词. 但如果见过了楼上那位壮汉,就会知道“壮”这个词到底有多么贴合一个人. 那位来头很大的先生,简直就是个绿巨人。 妈妈桑道: “在,在楼上。” 治安官道: “把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都撤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妈妈桑犹豫了一会儿: “警官,他到底犯多大事儿啊? 你们不能直接上去抓他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跟你们东圃治安局的副局很熟,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那治安官眼睛一瞪: “我是南海总局的!別废话! 那个人很危险,身上可能有重武器。” 妈妈桑听了这话,腿差点嚇软了,再也不敢怠慢,快速协助治安官疏散客人与工作人员。 於是这条街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位位衣衫不整的青年,戴著情趣手銬的中年油腻男,还有穿著各式皮衣的美女,一个个低著头,快速跟著治安官朝街外走。 由於没有响警笛,深夜中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不多。 但还是有人在窗户边看见了: “媳妇,你看,楼下有扫黄的。” 女人从厨房走到窗边看,愤愤道: “活该,看著那群<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和那些贱男人就反胃!” 突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男人朝著远处天边看去,讶异道:“直升机?这么近?” 女人喃喃著: “怎么看著像是朝这边来的?扫个黄不至於吧?” ........ 直升机上,李明月坐在那里。 她穿著黑色皮夹克、阔腿皮裤,一副干练模样。 她戴著耳麦,望著下面: “同事,请匯报群眾疏散任务进度。” 耳麦里有些杂音: “报告……领导,疏散工作基本已经完成。” 李明月道: “匯报恆亲王与傲慢魔女的精確坐標。” 耳麦里的声音: “在……” 李明月望著下面,眼里满是凝重。 耳麦里的声音: “在……” 李明月望著下面,眼里满是凝重。 就在半小时前,在长白山工作的藤壶小组发出了关於恆亲王行动的报告。 据他们说,恆亲王可能离开了长白山,不知去向。 其实这对於异常管理局来说,並不算是坏消息。 只要恆亲王出现在普通人社会,就一定会被天眼检测到。 除非,他也有一个跟魔女会类似的顶级黑客。 李明月从工作挎包里取出特质眼镜戴上,朝身后伸出手。 隨后—— 李明月纵身从直升机上跃下。 这个高度跳下去,在一个月前绝对能摔得东一块西一块。但现在…… 李明月的左眼突然冒出绿色萤光,一滴如鬼火般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那滴泪出现的剎那,李明月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她在档案处那只老猫那里特训了很久。 老猫说: “如果你拿到的是其他禁忌之物,本王还真帮不了你。 好在你拿到的是海拉的眼睛。” “人有九窍,拥有第十窍则能通练术法。 虽你仍旧有九窍,可你的左眼是海拉的眼睛,也算是有了神窍。 就是可惜少了一只眼睛,依旧无法像真正的超凡者一样使用法术。 不过,本王与海拉同样来自阴间,力量极其相似,可以帮你塑炼体魄。” 李明月一边滑翔,一边將手探进挎包。 指尖触到一件沉甸甸的物件——九根二十厘米长的小铁棍,首尾相衔,组成一柄九连铁鞭。 她扣住机关,轻轻一按。 “咔。” 九节铁鞭瞬间锁死,延展成一米八长的铁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滑翔还在继续。 她从挎包深处又摸出一只铁盒——通体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盒顶有一道螺旋纽,恰好与铁棍末端严丝合缝。 旋紧。 “嗬……嗬……嗬……” 机械启动的低沉轰鸣从铁盒內部传出,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 铁盒前端吐出一截锋刃,寒芒乍现; 那截锋刃又吐出下一截,层层递进,节节攀升—— 不过一秒。 一柄巨大的镰刀在她手中成型。 镰刃修长,弧度凌厉,刃口泛著幽冷的绿光。 金属的科技感与符籙的诡譎纹路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这是异常管理局为李明月量身定製的偽禁忌之物,也称之为灵器。 灵器的空心处,鐫刻著明灯王爷亲手绘製的符籙。而它的坚韧度,远超鈦合金上百倍。 这柄融合了科技与咒术、金属与鬼火的武器,被命名为—— 冥河之镰。 传说中,死亡女神海拉掌管的,正是冥河。 第233章 吹牛 <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女王夜总会。 恆亲王背对著张丽娜,嘴角掛著一抹弧度: “美人,怎么还不开始呢?” 身后传来鞭子的破空声,还有张丽娜那冷冽的声音。 “嗖——” “来了,贱狗。” 恆亲王瞳孔骤然收缩。 杀意。 他猛地侧身,一只黑漆漆的铁刺鞭擦著耳廓飞过,鞭梢狠狠抽在面前的落地镜上。 “砰!” 镜子炸裂,玻璃碎片如雨倾泻。 可那鞭子竟像活物一般,在空中猛地转向,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恆亲王虎目微眯,熊掌般的大手如闪电探出,一把攥住了鞭梢。 黑色的血从掌心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腥臭的滋滋声。 恆亲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人间竟还有这种宝贝武器,归本王了。” 他猛地一拽铁刺鞭,张丽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甩到半空。 恆亲王毫不怜香惜玉,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她柔软的腹部。 “噗——” 张丽娜喷出一口血,铁刺鞭脱手飞出,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恆亲王笑呵呵地伸手去抓鞭柄。 刚握住——强烈的灼烧感如万蚁噬咬。 他迅速鬆手,低头看著自己焦糊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 那女人能用,本王不能用? 他哪里知道,这是铁刺鞭来自於地狱,是祖母之书中记录的法术。 分有五种驱魔术。魔兵,刑具,召唤魔物,秘药,驱魔体术。 这铁刺鞭,正是一件来自地狱的魔兵。 地狱的造物,只认契约者。 张丽娜捂著胸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一伸手,铁刺鞭便重新出现在掌中。 放在从前,这一脚足以要了她的命。 好在学了驱魔体术后,她的身体素质已超越人类巔峰。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凌厉,低低地骂了一声:“贱狗。” 目前她最常用的超凡之力是魅魔邪纹--傲慢. 可魅魔邪纹的魅惑对普通人还行,对付恆亲王这种怪物,无异於痴人说梦。 好在她还有其他手段。 心念一动。 一件黑袍凭空出现,披在她肩上。 张丽娜的气势陡然攀升了数个台阶。 这件黑袍来自七人眾,能极大提升魔女的各项数值。 穿上黑袍的魔女,才算真正完成了天堂与地狱之力结合的蜕变——魔女。 恆亲王愣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小腹上那散发著粉红色曖昧光芒的魅魔邪纹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真是一副好炉顶,比那些宫女格格强多了。” 张丽娜冷哼一声,抓著铁刺鞭再次冲了上去。 恆亲王笑眯眯地看著她,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蚱。 他握紧双拳,准备一拳结束这场游戏——先抓回地下皇宫慢慢享用,顺便逼问出邪玉蛟的下落. 或者,邪玉蛟会为了救她而自投罗网. 不知道这个酷爱当女王的美人,沦为女奴后会是怎样动人的风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张丽娜突然咬破中指,朝两侧一甩——两滴鲜血落在他左右两侧的地面上。 鲜血落地,黑魔法阵瞬间成型。 两只来自地狱的怪物从法阵中咆哮而出。 左边那个是大腹便便的男人,可脑袋竟是猪头。 右边那个是生有六臂的猴子,脑袋是怪异的猫首。 若江潮生在此,定会震惊——地狱生物在人间只能存活一秒钟,这两只东西凭什么能作战? 他不知道祖母之书的內容。 因为祖母之书那只有同时用有天堂与地狱之力的生灵才能打开的禁制. 所以歷代主理人都没打开过。 这本书只有创作者贝尔维思和其孙子康斯坦丁看过內容。 猪头人与猫首猴一左一右钳住恆亲王,力大无穷,连他也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张丽娜的长鞭抽来。 “呲——” 铁刺鞭在他胸前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黑血喷涌。 恆亲王怒吼一声,彻底暴怒。 他猛地发力,双手各抓住一颗地狱生物的脑袋,用力一拧。 两只地狱生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炸成碎肉。 恆亲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其实,你这等美人变成了人彘,本王也甚是欢喜。” 张丽娜看到他的下一个动作,美眸瞬间瞪圆,一股噁心涌上喉头。 恆亲王张开了嘴。 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夸张的地步。 他竟然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喉咙,在深处摸索著什么,然后——缓缓往外拽。 一柄鬼头大砍刀,带著粘液,就这样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刀身漆黑,鬼气森森,刀刃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恆亲王双手握刀,猛地朝张丽娜劈下。 恐怖的刀气几乎要撕裂一切。 张丽娜倒退了数步,胸前的黑袍被刀气割开一道口子,又迅速復原. 幸好有黑袍庇佑,否则这一刀已將她拦腰斩断。 她转身就逃,踩著高跟鞋疯狂地朝门外衝去。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说要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彘,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屈辱她无法接受! “轰!” 墙壁被撞碎。 小巨人一般的恆亲王抓著鬼头大砍刀,气势汹汹地追了出来,速度之快,远非张丽娜能比。 他纵身一跃,如杀神天降,猛地坠落在她身侧。 “轰隆——” 二楼走廊轰然塌陷。 “啊!” 张丽娜惊呼一声,从破洞中摔了下去。 恆亲王稳稳落地,大步逼近。 她的视野里,那只巨大的脚掌越来越近,就要重重踩在她腹部—— “砰!!” 玻璃破碎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一道穿著黑色皮夹克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户中射入,一脚踢在恆亲王身上,將他踢得倒退数步。 李明月手持冥河之镰,利落地甩了个棍花,瞥了一眼身后的张丽娜。 “没事吧?” 张丽娜眼角一抽:“是你?” 她认得李明月。 在二十四中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差点坏了她们大姐的计划。 “纵使你犯了罪,也是夏国公民,我有义务保护你。” 李明月盯著恆亲王,语气平静: “我更不会让非夏国公民伤害你。 去外面,治安官那里安全。” 张丽娜声调提高了一些: “犯罪?我犯了什么罪?” 有超凡之力就算是犯罪? 信仰黄昏就算是犯罪? 她不服气。 李明月吐出两个字:“涉黄。” 张丽娜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 但天地良心. 她起初只是喜欢借著sm的名义打人. 后来才发现这项活动能让自卑的她变得自信起来。 从业这么多年,她除了打人骂人,从没做过出格的事。 她皱起眉: “我还是处,算什么涉黄?” 放在以前,她绝对说不出这种糙话。 都是金美婷那骚娘们把她带坏了。 李明月回头看了她一眼,皱眉道: “这家俱乐部本身就是违规的,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张丽娜瞪著眼睛:“我——” “呵呵呵。” 恆亲王的笑声打断了她。 他阴惻惻地看著两人: “两位美人在本王面前是不是太放肆了?当本王不存在?” 李明月握紧冥河之镰,厉声道: “你早就该去夏国治安局登记身份信息,已经是犯罪. 现在以无籍黑户的身份伤害夏国公民,更是重罪。 现在投降,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她曾经的思维也和普通人一样——认为超凡者就该有特权。 他们拳头大,治安官管不了。 就像漫威电影里那些復仇者联盟成立前的超级英雄,肆意使用超能力。 即便是在与邪恶斗爭,从某些角度来说,也危害了社会治安。 但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拯救了世界,功远大於过,所以被称为英雄。 自从曹野对她讲了一些思想课,她开始变了. 超凡者,神明,与普通人无异,都应该接受律法的约束. 正是因为如此,异常管理局才要变强,变得能够制衡那些东西. 在李明月眼里,恆亲王不是什么强大的怪物. 他只是一个反社会组织中没有夏国公民身份的暴徒,和其他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有任何区別。 恆亲王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 “你跟本王说法律? 你们这些奴才的法律也想约束本王? 本王是大清的摄政王,可不是那些蝇寇小贼!” 李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正好,我还真想宰了你这个连环杀人案的主角。” “就凭你们?想审判本王?” 恆亲王身上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黑气,身形不断膨胀、巨大化,声音如雷鸣般在夜空中迴荡: “当初,就算是黄昏也没能杀死本王! 你们觉得,你们跟黄昏比如何?” 张丽娜当场骂了出来:“<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妈逼的,吹什么牛逼?” 她看向李明月,冷笑著: “警官,他说这种话能再判得重一点么?“ 李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吹牛不犯法。但你犯的那些罪,够你判的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234章 都市中的阴兵 恆亲王终於低下了头。 恆亲王的体型越来越庞大,最后脑袋顶破了天花板。 他那颗在二楼走廊的巨大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若是有客人在二楼,定然会被嚇晕过去。 他的腰身微微弯曲,二楼走廊的石块跟积木似的,“哗啦哗啦”地崩塌坠落。 隨手一拨,那些钢筋混凝土的结构竟如泡沫般碎裂,他的视野瞬间清晰。 两只硕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明月手中的镰刀。 好东西! 张丽娜仰头望著那颗遮天蔽日的头颅,瞳孔微缩,转头看向李明月。 “要不咱俩先跑? 等我那几个姐妹到了再收拾他。” 李明月握住冥河之镰的指节发白,身体微微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不能让他走出这里。 否则社会恐慌太大。” 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只丟下一句: “张丽娜,你可以出去。 外面有治安官保护你,不需要留在这里犯险。” 张丽娜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明月已经举起冥河之镰,朝恆亲王挥砍而下。 那柄镰刀的刃面在曖昧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由当代人类最坚韧的合金锻造,內里鐫刻的符文层层叠叠,每一道都在燃烧蓝色火焰。 它竟真的能伤到恆亲王,与地狱铁刺鞭一般无二。 恆亲王暴怒。 一声咆哮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他挥动那把同样巨大化的鬼头大刀,朝李明月的面门劈斩而下。 李明月横镰格挡。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撞击在一起,空气被挤压到极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衝击波横扫走廊,墙壁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恆亲王的虎目猛地一缩。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那个站在自己大腿前的女人。 一介凡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恆亲王咬紧牙关,手中持续发力,鬼头大刀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李明月左眼里,鬼火般的泪滴无声流淌。 档案处的明灯王爷为她重塑过体魄,让她拥有了超越凡人的怪力。 据那位王爷所说,这副身体正在与海拉之眼提高契合度。 契合度每提升一分,力量便横强一分。 虽无法术,但力破万邪! 只是......此刻,还不够。 她还远不是恆亲王的对手。 脚下的地板在力量的压迫下不断下陷,碎石飞溅,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她的膝盖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著镰柄滴落。 恆亲王嘴角掛上一丝冷笑。 “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劲儿还挺大。 不错,以后能抗住本王折腾。” 李明月的俏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回骂,只能用那双凌厉到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恆亲王。 就在这时—— 两只蛇头犬身的怪物从恆亲王头顶凭空浮现的魔法阵中俯衝而下,一口咬住了恆亲王的两只耳朵。 剧痛袭来。 恆亲王怒吼著鬆开一只手,胡乱地拍打、抓捏,將那两只地狱生物生生捏爆。 腥臭的血浆四溅,他愤愤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丽娜。 张丽娜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共就能召唤四只地狱生物。 现在,全被恆亲王碾碎了。 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但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干扰,给了李明月喘息的机会。 她抽身而退,几个纵跃落在张丽娜身边,大口大口地匀著气。 汗水混著那道鬼火般的泪痕,在她脸上划出蜿蜒的痕跡。 “让你跑你怎么不跑。”她的声音有些哑。 张丽娜的腿在打摆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但她那张冷艷的脸依然保持著傲慢的弧度,下巴微扬: “不是说我涉黄了警官? 我帮了你们,算不算將功赎罪?” 她傲慢得很。 不会让一个女人独自拦住强敌,自己灰溜溜地逃走。 那不是她的作风。 李明月怔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张丽娜一眼。 自从金美婷与苏玉波在二十四中门口造下那场杀戮之后...... 她一度以为,所有超凡者都会被那超越凡俗的力量腐蚀双眼. 早就丧失了普通人的道德底线。 但张丽娜这番做派,让她重新审视这个判断。 她不傻。 她知道张丽娜留下来是为了帮她,而不是为了什么“將功赎罪”. 李明月不禁莞尔。 “算。按照即將修订的异常生物管理条例,你交两千块罚款就行。” 张丽娜还没来得及回话,外面突然响起了凌乱的枪声。 李明月的耳机里响起属下慌乱的声音: “组长!怪物!很多怪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枪声、惨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我们的武器对那些怪物几乎没用! 那......那些怪物好像是传说中的阴兵!” “我们的同事能勉强拦住他们,可是根本拦不住那些穿著红色鎧甲的怪物!” “他们奔著你们那里去了!” ...... 十分钟前。 <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女王夜总会外,已经被治安局彻底封锁的街道上。 沙袋层层叠叠垒成临时工事,防爆盾牌在夜色中反射著冷光。 治安武官们屏息凝神,枪口对准那栋时不时传出爆炸轰鸣的夜总会,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隨时准备扣下。 远处高楼的制高点上,狙击手已经就位,像蓄势待发的毒蛇。 调查员们穿著特製的制服,一手持枪,一手握著制式武器,在最前方严阵以待。 虽说调查局的行动几乎从不惊动地方治安局——但这次情况特殊。 恆亲王出现在闹市区。 必须將其制服。 若能活捉这位太平道的重要首脑,从他口中撬出那些核心机密,击穿整个太平道就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起雾了。 那雾气来得毫无徵兆,浓郁得像从地底涌出的白色潮水,转眼间便將整条街道吞没。 能见度急剧下降,十米之外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有观察员惊叫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 指挥官猛地转头。 四面八方响起了马蹄声。 浓雾中,一道道身影缓缓显现。 是一只只清朝殭尸。 身著残破的官服,面色青灰,眼窝深陷,骑在同样腐朽的战马上。 手持锈跡斑斑的兵器,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指挥官名叫白露,今年三十多岁。 原是白州市治安局长,其未婚夫是白州武官大队长。 在一次行动中,白驹之为了完成任务,暗中杀死了她的未婚夫以及一支武官小队。 曹野怕白驹之想著斩草除根,为了保护她这位年轻有为的局长,便將她调到了身边担任秘书。 异常管理局的局长秘书,不是那些只会端茶倒水的行政小秘。 白露的手腕雷厉风行,有多次指挥过大型行动的经验 曹野派她到这里坐镇全局,足见他对这场行动的重视。 白露从阴兵们的恐怖压迫感中迅速回过神,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 “准备战斗。一组、三组自由开火。二组隨时支援神泪组长。四组.....” 她一道道指令飞速下达,条理分明,毫无滯涩。 战斗瞬间打响。 来自南海的武官们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超自然敌人,但白露那镇定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一位位阴兵的脑袋被打烂,青灰色的碎肉飞溅。 但恐怖的是,那些阴兵即使没了脑袋,依然能继续衝锋。 它们就像没有痛觉、没有弱点的杀戮机器。 一位无头骑兵纵马疾驰,朝阵地狂冲而来。 “砰!” “砰!” 连续两声枪响从高处传来。 狙击手精准地打断了战马的前腿,战马轰然栽倒,骑兵坠落在地,挣扎著还想爬起来。 白露立刻调整战术:“朝腿打!” 枪声更加密集了。 就在这时,迷雾中闪过几道鬼魅般的红色身影。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些穿著红色鎧甲的怪物名为血滴子。 即便是子弹命中,也无法阻止血滴子们的行动。 它们径直衝进了夜总会。 白露的手紧紧攥住对讲机。 白鯨小组的调查员已经通知了神泪外面的情况,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工作通讯器,拨了出去。 ..... 帝都,北邙山。 异常管理局总部。 曹野的办公室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东圃市这一战的画面。 他叼著烟,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沉稳得像两潭深水。 偶尔闪过的一丝寒芒,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工作手机响了。 白露。 曹野接起,只说了一个字:“说。” 白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然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局长,果然不出您所料,太平道果然有大动作。他们简直是派了一支部队来!” 曹野皱了皱眉: “其实这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我原以为,等那七位魔女全部到齐之后,太平道才会发动阴兵。 没想到张丽娜与明月给恆亲王的压力这么大,这么快就逼得他呼叫阴兵支援。” 白露沉默了一瞬,问道: “既然阴兵部队已经出现了,我们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活捉恆亲王。 局长,我们要不要……” 曹野的眼神骤然锐利,厉声道:“等我指令!” 第235章 听说,我杀不死你?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夜总会內。 恆亲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黑色的血流淌不止。 正常来说,自己几乎不死不灭,无论多么重的伤势,都能够復原。 可是.....面前这个女人,手中的武器好生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让自己的自愈能力消失。 “好东西!“ 他又感嘆了一句。 这时,夜总会中的后门,楼顶,前门,飘进来数十道红色魅影。 那些穿著红色甲冑的血滴子,站在各处,冷冰冰地注视著李明月。 恆亲王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拿镰刀的弄死,穿黑袍的抓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妈的,拿镰刀的都是缠人的傢伙!” 一位血滴子化作一道红影,率先来到李明月面前,刀鞘的刀还未拔出,李明月已经甩出了冥河之镰。 血滴子们如果没有这身超凡之力,也都是通晓武艺的高手? 难道调查员就没有身手么? 开玩笑,现代战士的训练方式更加科学,调查员们的训练更是如此! 除非遇到传说中天赋奇高的武学天才,调查员们真不带怕近身搏斗的。 李明月这一刀,刺破了血滴子的鎧甲。 那位血滴子抽身后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依然受了重伤。 恆亲王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贪婪: “这镰刀,真是宝物啊!” 当然是宝物。 这镰刀的材质,是异常研究院花费十多亿打造的高强度材料。 削铁如泥,破开那些鎧甲,根本不成问题。 重要的是,镰刀內藏著明灯王爷的符文。 明灯王爷曾说,它与海拉同样来自阴间,力量极其相似。 这些血滴子都是殭尸,都属於亡灵生物,自然被阴间的强者死死克制! 恆亲王很懂得保护自己,后退了两步,指著李明月厉声道: “给本王冲!” 李明月望著数十位血滴子,鬢角流出冷汗。 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原来自己仍旧孱弱得可怕。 想到此处,李明月眼里有些惆悵。 自己是异常管理局局的顶级战力,竟无法降伏恆亲王。 以后若是还有强敌,异常管理局该如何应对? 怪不得,每一次异常事件爆发,都会有那么多同事牺牲。 “呦,这不是李警官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 一声又嫵媚<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73“></i>,有贱得没边的挖苦声从破败的三楼响起。 血滴子们齐齐抬起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朝著上面看。 二楼走廊被打没了,三楼也露出个大窟窿。 恆亲王看到了说话的女子,嘴角露出狞笑: “邪玉蛟,本王就知道你会出现。” 张丽娜看到六位衣著性感明艷,<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小腹中有魅魔邪纹的女人,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你们总算是来了。” 金美婷抱著胳膊悠悠道: “怎么?贱<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不狂了? 谁让你脱离队伍,非要在这破地方卖骚? 要是跟著我们在一起,那傻大个儿能找到你?” 张丽娜不愿意跟她们走,她喜欢这个夜总会。 曾经她也是一个很自卑的女生,是这里让她重新有了自信。 李明月眼神复杂。 这是她的好闺蜜,可是这个闺蜜犯罪了。 杀了人不说,还曾拿二十四中那么多学生冒险。 无论如何都是重罪。 金美婷感受到了李明月那满是复杂的目光,眼神有一闪而逝的哀伤,隨后娇滴滴道: “你別这么看著我,我倒是想问问你,恆亲王是怎么知道丽娜在哪里的? 丽娜藏得很好,太平道肯定找不到她,只有你们异常管理局有她的位置信息。 你不如回去好好查查,异常管理局中,到底谁是太平道的奸细。” 李明月一愣。 曾经鯨鸟组长也跟自己说过,怀疑局里有人暗通太平道。 难道.....异常管理局中,真有太平道的奸细? “还有閒心在这聊天?给本王冲! 今天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都给本王宰了!” 恆亲王的怒吼声响起。 血滴子们纷纷响应,冲向李明月张丽娜,以及后来的魔女们。 魔女们身上一阵能量波动后,黑袍凭空出现披在身上,挡住了大半春光。 金美婷锁定恆亲王: “<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们,对付那些殭尸就好,这个大的让我来。” 金美婷话毕,头顶生出山羊角,魅魔尾巴弹了出来,双目瞳孔变成金色心形,一对天使之翼从后腰展开。 这是金美婷获取七人眾力量后的全新形態。 圣洁的天使与妖媚的魅魔结合,一只力量来自於西天堂和无间地狱的特殊超凡生命。 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这全新超凡生物的命名。 金美婷翅膀一振,冲向了恆亲王。 恆亲王嘴角掛上笑容: “冲本王来了,不知你比黄昏如何? 即便是黄昏,也没能杀死本王!” 金美婷瞬间暴怒,身上的气势强横了几分。 恆亲王愣了一下。 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痴迷黄昏? ...... 东圃下起了暴雨。 正常来说,这种天气的深夜,是最好睡的时候。 但是,桃园街区没人能睡得著。 枪声密集,不似人的怒啸与马鸣声阵阵。 网上炸开了锅。 “到底什么情况?” “臥槽,好像是治安局跟谁打起来了。” “跟谁?告诉你吧,跟一群鬼!我亲眼看见的。” “臥槽臥槽!我刚发出去的帖子就被秒刪?” “不会是灵气復甦了吧?当局一直隱藏这个消息,然后今晚邪祟入侵,当局疯狂镇压?” 就在网友们激烈討论的时候,一条闢谣视频瞬间遍布全网。 视频中,是著名导演张百威,穿著睡衣在摄像头前说话: “最近我们在拍摄一部电影,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叫狐妖的古董店。 今晚东圃市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的拍摄內容。 那些治安官都是演员,有些人目击的阴兵都是全新投影技术。 因为技术是新开发的,还有些不成熟,对引发的慌乱实在抱歉! 还请网友们不要继续在网络发相关视频,这属於侵权行为.......” ...... 桃园街区。 人类与阴兵们的战斗还在持续。 七道靚影从夜总会中破窗而出。 观察员在对讲机中喊道: “七魔女出现!七魔女出现!” 观察员立刻启动了远距监听设备,严密监听七魔女的谈话。 七魔女一边逃跑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是不是除了卖骚再不会別的了?明明差点就能宰了恆亲王!” “怪谁啊?还不是怪你?说好的组合技呢?结果就你掉链子!” “与其说怪我不如说怪丽娜姐,她是最没有配合的那个。” 观察员很懵圈。 组合技? 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观察员看到了李明月狼狈的声音,立刻匯报: “神泪组长出现了! 貌似受伤了,医疗组快去!” 几位披著白大褂,戴著调查员头盔的调查员,冒著枪林弹雨冲向李明月那里。 李明月厉声道: “別过来!危险!” 医疗组成员驻足,面面相覷。 李明月看向了夜总会里面,眼里露出些许忌惮。 恆亲王.....果然恐怖,先前与自己战斗並没有使出全力! 她缓缓转头看向逃出夜总会的七魔女们,眼里流露出的,是骇然! 这些魔女,刚才使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法术! 如果不是没有配合导致法术中断,那恆亲王肯定是要死的! “吼!你们这群贱人!本王要活颳了你们!” 恆亲王的怒吼声如雷鸣般从夜总会中爆发出来。 庞大的身躯衝破夜总会的墙壁,一道道红色魅影从他身边射出,继续追杀魔女们和李明月。 恆亲王望著那七位魔女,满是愤怒。 那个长著翅膀的女人確实很强,能跟自己掰掰手腕,就比黄昏身边的老龙差一点点。 可是,这女人跟自己耍心眼! 他专心致志战斗的时候,另外六个女人突然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断头台。 原来,那些女人的目標从来都是自己,根本不在血滴子身上。 如果不是她们出现了意外,导致断头台崩碎,自己此刻已经是再被砍了一次脑袋! 恆亲王突然想到了什么,仰天狂笑: “都这时候了,黄昏都没出现..... 说明他真的在梦想岛身受重伤,状態下滑严重!” ...... 白露拿著通讯器匯报著: “局长,七魔女与神泪都受伤了,是否启动反异常武器?” 白露迟迟没有等到那边的回覆,突然怔住了,低声道: “您迟迟不下命令使用反异常武器,是想连带七魔女一併杀死? 您跟恆亲王一样,想看看黄昏是不是重伤,状態下滑?” 白露细思极恐,咽了咽唾沫: “黄昏状態下滑这件事,连我都不清楚,所以只有局长您知道? 局长,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通讯器那头传出曹野的声音: “我確实想確定黄昏的状態是否下滑。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杀死七魔女的打算。 毕竟,他只是状態下滑,而不是死了。 目前看来,黄昏的状態並没有下滑,他早就到了。” 白露愣了愣: “黄昏.....在东圃?哪里?” 通讯器那头,曹野幽幽道: “你没注意下雨了么? 开火吧,务必杀死恆亲王,千万別留活口。” 白露皱眉: “局里的计划不是活捉恆亲王么?您怎么.....” 通讯器那头,曹野道: “局里,我说了算,务必杀死恆亲王,执政官那边我去解释。” 白露拿出了另外一个通讯器: “使用反异常武器!” ....... 恆亲王提起鬼头砍刀,对著七魔女疯狂劈砍。 明明块头那么大,可他竟能瞬移,一点不显笨重! 金美婷一边躲避,一边骂道: “你们这些贱<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极刑断头台失败,让老娘遭受反噬,不然怎么可能跑都跑不了!” 其它几位魔女也叫苦连连: “谁能想到咱们配合度这么差劲。” “怎么办?我这么美,我不想死!” “你求求黄昏主子救你吧!” 这时,天空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 恆亲王顿时感觉到一阵危机感,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架战斗直升机已经在他头顶不足十米的地方盘旋,一架机枪正卡在装置上,操纵机枪的调查员道: “锁定目標,请求开火!” 调查员收到了命令,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形成金属风暴。 恆亲王伸出手护住脑袋,冷笑著: “歪门邪道,骑射才是定天下之根本!” 他肉身强横,根本不惧怕子弹。 但是子弹却瞬间打穿了他的胳膊。 黑血如恶臭的花朵,在庞大的身躯上绽放。 恆亲王满脸惊恐,不明白为什么人间的子弹能伤到自己。 他抓住了一颗子弹,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捏不碎。 这材质,竟然跟冥河之镰极其相似! 那些子弹射入体內后,威力並没有结束。 恆亲王的身体,透出阵阵红光,那些红光真是射入体內的子弹上的符文。 他骇然地看著天上直升机: “这,,,,,,” 恆亲王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来破局,这东西能杀死自己! 他双手结印,怒喝一声: “就算是黄昏也无法杀死本王!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印成,恆亲王的脑袋在身躯爆炸前,离开了身体。 飞头术,是国师传授给自己的手段。 只要头还在,自己就不会死! 白露看著飞射到天空的巨大脑袋,沉声道: “无法锁定目標,恐怕是跑了。” 通讯器那头,始终沉默著。 这时,那飞到天空的脑袋,原本满脸怒意,此刻却突然露出浓郁的恐惧。 一道声音从乌云中响起: “听说,我杀不死你。” 乌云被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端坐在漆黑王座上的江潮生: “我今天想再试试。” 第236章 邪玉蛟的恐惧 魔女们仰望天空,几乎在同一瞬间屈膝下拜。 裤腿,裙摆扫过积水的地面,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异常调查局的调查员们则齐齐鬆了一口气。 那乌云中若隱若现的霸道身影,像一面从天而降的盾牌,將他们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说实话,那些阴兵真的很难对付。 枪弹打不穿,刀斧砍不动,像一群从噩梦里走出来的东西。 治安局的武官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从阴兵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三观就像被铁锤砸过的玻璃,碎了一地。 现在云层里又冒出一个跟神一样的男人?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露拿起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局长,黄昏出现。” 通讯器那头,久久没有回覆。 ...... “听说我杀不死你?”那声音从云层中落下来,如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又带著玩味:“我想再试试。” 恆亲王那颗悬在半空的脑袋,表情从惊愕转为骇然,眼里的恐惧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先……先生……听我解释!我错了,我……” 他甚至不敢再自称“本王”。 魔女们听到这段对话,內心顿时爽翻了。 你继续装啊!你倒是继续狂啊! 连打我们都费劲,怎么可能是黄昏的对手! 江潮生没有给恆亲王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只是抬起手,亮出了那柄刑火燧发枪。 恆亲王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杀机锁定了。 那杀机不是从枪口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从天空、从大地、从空气中每一粒浮尘里!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疯狂模擬著逃跑的路线,一条,两条,十条……但每一条路线的终点,都只有一个字....... 死! 整片天地都充满了恶意,不留任何缝隙。 恆亲王瞪大虎目,仰天长啸: “国师!救我!” 这一声喊出去,下面所有的阴兵、血滴子,全部停住了攻击。 那些原本如潮水般涌动的黑色身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 阵势开始收拢,从进攻转为防守,层层叠叠地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与人类对峙著。 它们不再前进,也不再后退,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伟大的人物降临。 .... 帝都,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曹野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乌云与阴兵对峙的瞬间。 “太平道,国师……”他一字一顿地呢喃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终於要出现了么?” “腾”地一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著屏幕上那团乌云,乌云中那个端坐王座的身影。 “黄昏……是否是对手?” ...... 东圃城。 武官们、调查员们都听清了恆亲王那声呼喊,也看到了阴兵们的变化。 国师……是谁? 难道又有变故? 国师......听起来就是一个比那巨大头颅强悍不知多少倍的狠角色。 除了藤壶小组外,其余人並不知道国师这两个字。 “停止开火!持续警戒!”白露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乾脆利落。 她放下对讲机,脸色风云变幻。 通讯器没有掛断,那头曹野自言自语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她耳朵里。 局长在质疑,黄昏是否是国师的对手? 听起来,他很了解国师的样子。 可是.....明明异常管理局除了知道『国师』这个名號外,对『国师』的其他一切信息都是不了解的。 曹野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如果他早就知道国师的情报,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局里提过? “领导!”观察员突然转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急促:“有关於太平道国师的信息!” 白露快步走过去。 观察员递给她一只耳麦,又指了指便携电脑的屏幕。 画面上显示的是七魔女——她们正在討论什么,气氛看起来很紧张。 对了。 魔女会中的邪玉蛟,就是太平道的首脑之一.....蜜花格格。 ...... 邪玉蛟听到恆亲王向国师呼救的那一刻,俏脸刷地白了。 不是苍白,是惨白,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的血。 “国师?”金美婷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国师是谁?瞧给你嚇的。” 邪玉蛟咽了咽唾沫,声音发乾: “姐妹们,我跟你们不一样。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36章 邪玉蛟的恐惧的精彩世界。 我是太平道的叛徒,就冲这一点,黄昏先生未必保得住我。 万一……我被国师抓走,请你们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务必……杀死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手段太残忍了……” 这个女人一直是什么都不怕的放荡模样,怎么就被一个名字嚇成孙子了? 暴食魔女李摇铃不屑地哼了一声: “瞧你这齣息。 就凭你为了信仰背叛了太平道这一点,我主就不会不保你!” 邪玉蛟猛地看向她,眼眶发红: “万一……他保不住呢? 你们根本不知道国师到底有多恐怖!” 李摇铃不服气: “我主可是神明!” 邪玉蛟的脸更难看了,她扯了扯嘴角,牵强地笑了笑: “谁……谁说国师就不是神仙?” 魔女们齐齐一愣。 太平道国师……是神仙? 苏玉波安慰道: “神仙怎么了? 黑上帝,路西法,不也都是神仙么? 他们不都是被黄昏先生干掉的么?” 邪玉蛟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这不一样。 无论黑上帝还是路西法,都是状態下滑的残魂。 当然,我不是说我主不强,我只是想说……国师跟那些残魂不一样。” 张丽娜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挖矿挖傻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邪玉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他比一般神仙的来头还要大。”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他是东天帝的女婿。” 魔女们彻底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东天帝的女婿? 这个答案,疯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邪玉蛟的娇躯开始颤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国师最恨叛徒。 他会对叛徒使用『造畜术』…… 他会把我变成母猪,养在猪圈里,等著过年宰杀犒赏阴兵。 再残忍一点的话,会把我变成母牛……” 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却没有一滴落下来。 “如果他擒住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杀了我。” 苏玉波嘆了一口气,声音轻柔下来: “背叛太平道……为难你了。” 李摇铃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他……他那么强,怎么还没称霸世界啊?” 邪玉蛟嘴唇翕动,说了四个字。 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没有人听清—— “太平计划。” 金美婷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她看著邪玉蛟,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招来的,我自然不会让谁把你带走。 再者说,黄昏之主在这里,你慌个锤子!” 邪玉蛟惨然一笑: “我只是个没有价值的女人,一个小角色……他怎么会为了我,硬刚国师呢?” 她的三观,和江潮生有些像。 在她的世界里,只分有用和没用,只有纯粹的利益。 邪玉蛟、邪麒麟、邪小龙,他们三个自幼被父亲当成棋子摆弄。 邪麒麟杀死邪小龙的时候,邪玉蛟內心毫无波澜。 她觉得这很正常,因为邪小龙已经没用了。 冰冷的世界里,只有互助会的爱,魔女们的友情,忽然给了她一抹暖光。 於是,她性情了。 说来可笑! 那些在冰冷中长大的人,一旦动了情,比谁都莽撞,比谁都奋不顾身。 ..... 白露听完这些对话,脸色变得难以置信。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观察员。 那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骇然,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东天帝的女婿……活著的神仙人物? 白露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冷硬: “国师的情报,列为特级机密,等候局长决断。” 观察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珠子盯著屏幕,目光一直是直的。 显然,他还沉浸在那个惊天秘密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白露没有管他。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团沉甸甸的乌云。 国师。 东天帝的女婿。 活著的—— 神仙。 曹野局长明明早就知道国师的这层身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从来没在局里提过?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237章 你的面子用光了 沉浸阅读第237章 你的面子用光了,请点击。 “唉——” 一声嘆息从云端落下,苍老、悠远,像古寺的钟声,在天地间缓缓盪开。 恆亲王头顶升起七彩氤氳,如烟如雾,裊裊而上。 那氤氳在空中凝聚、翻涌,化作一朵七彩祥云,祥云又缓缓收拢,最后凝成一个人形。 一位穿著麻衣的牛鼻子老道士,面容清癯,双目微闔,周身笼著一层淡淡的华光。 不是牛郎本人。 只是一道幻影。 恆亲王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喊道: “国师,救我!”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天空。 国师终於是出现了。 登场方式格调不低,七彩祥云,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不知道黄昏会如何决断——放过恆亲王,还是跟国师大打出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露更是目不转睛。 那位国师,可是东天帝的女婿。 黄昏到底会怎么做? 传说黄昏是人皇,可国师来头也不小啊。 会不会……相视一笑,抿恩仇? 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那国师——恭恭敬敬地朝黄昏作了一揖。 “先生,久违了。” 白露的瞳孔微微放大。 江潮生漠然地注视著牛郎的幻影,眼里没有波澜,只有淡淡的失望。 邪麒麟死了,牛郎没有出现救场。 恆亲王也快被自己宰了,牛郎依旧只派了一道幻影出来。 他想收容牛郎,可牛郎的胆子太小了。 说实话,江潮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牛郎的对手。 但牛郎,明显比他更加不確定。 牛郎再次作揖,姿態放得很低: “先生,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过恆亲王?” 江潮生摇了摇头: “你的面子用过一次了。没有第二次。” 牛郎的笑容僵住了。 ...... 李摇铃看著满脸不可思议的邪玉蛟,嗤笑一声: “国师在黄昏之主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嘛。 我还以为这国师有多么牛掰呢,呵呵!他的面子都不如那个鞋垫子。” 金美婷没有说话。 她看著江潮生,眼里的崇拜与爱慕已经化成了一汪春水,在美眸中荡漾著涟漪。 ...... 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曹野盯著屏幕,眼里阴晴不定。 他缓缓点燃一支香菸,望著天花板,烟雾在灯光下繚绕,像一团散不开的心事。 他看得出来,国师很忌惮黄昏,连面都不敢露。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呢喃著: “人皇啊……” 他嘴角忽然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可笑。 自己还想让国师与黄昏相互制衡。 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 东圃市上空。 恆亲王慌乱地喊叫,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国师,救我啊!” 牛郎没有理他。 他看著江潮生,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先生,恆亲王对太平道很重要。 我希望……我们能是朋友。” 江潮生看著那道麻衣幻影,目光冷得像冬夜的霜: “当你的朋友,太危险了一些。” 东圃距离南海不远。 如果没有牛郎的授意,鰲拜怎么敢来这边撒野? 恆亲王出现在东圃,本身就是一次试探。 牛郎在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状態。 现在他出现了,牛郎就要把恆亲王带走? 那牛郎的面子,属实太大了一些。 牛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 “真没得谈了?” 江潮生玩味道: “如果你的本尊出现了,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牛郎愣了愣,猛地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他在试探黄昏——黄昏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如果黄昏今夜没有出现,说明黄昏的状態下滑得厉害。 同样,恆亲王栽在江潮生手里,而自己本体没有出现,也说明自己忌惮黄昏。 牛郎確实忌惮黄昏。 梦想岛事件,黄昏收容了诡骗奸奇之左眼,这很说明问题。 诡骗奸奇.....哪怕只剩下一只左眼,都不是寻常生灵能招惹的。 也就邪麒麟那个疯子,会想著用诡骗奸奇的左眼去干一件天大的蠢事。 天下极乐? 他死了活该。 牛郎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原来,並不是所有主理人都像范兄一样憨厚。”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不悦。 牛郎口中的“憨厚”,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他在说范喜良是个傻子。 江潮生可以讥讽范喜良,可以嘲讽李青帘,但別人不行。 主理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职业,大家虽没见过面,但都知道彼此面对的是什么, 疯狂的神,痴情的鬼,危险的诡譎。 同样经歷过这些的人,对前任们总有些惺惺相惜。 牛郎抬起头,目光变了。 不再是谦卑,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先生,那……我要带走蜜花格格。 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我想你犯不著为了她与我彻底撕破脸皮。 这是太平道的家事,还请先生不要太过霸道。”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字字带刺。 如果江潮生连这都不给面子,那就等於扇了牛郎一记耳光,等於向太平道宣战。 江潮生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我確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蜜花格格,与太平道这么快翻脸。” ..... 邪玉蛟的娇躯猛地一颤。 果然……冲我来了么? 听黄昏之主的语气,他並不打算保她。 邪玉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她的手指痉挛著,指甲掐进掌心里,渗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 金美婷不可置信地看著天空,缓缓地,释然地笑了笑。 果然。在那位眼里,利益至上。 禁忌会目前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该在这个时候跟太平道开战。 邪玉蛟咽了咽唾沫,眼里浮起决绝。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苏玉波眼尖,轻声厉喝: “你做什么?!” 邪玉蛟苦笑著摇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將散的烟: “黄昏之主不保我,我不怪他……我確实不值得。 但是,我真的寧愿死,也不愿被国师折磨。” 其他魔女满脸纠结。 她们信仰的黄昏不保“<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了。 那她们是不是也该遵循神意,將<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女交出去? 她们听见牛郎说道:“那就多谢先生了。” 魔女们看见牛郎的幻影朝这边飘来,下意识双手结印。 然后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到底……这个浪蹄子是姐妹。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黄昏的声音。 “但......这里没有蜜花格格,只有邪玉蛟。这不是太平道的家事,而是我的家事。” 魔女们齐齐一愣。 邪玉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张淡漠的脸。 他……知道我的名字? 牛郎的眼角剧烈抽搐,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怒意: “黄昏,你当真要如此霸道?你就不怕太平道的报復?” “即日起,禁忌会將扫平太平道一切教徒。” 那声音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判决。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区区牛妖,真把你当成什么人物了?” 第238章 恆亲王终章 牛郎的眼神冷得令人发寒。 那目光像从九幽深处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他看著江潮生,嘴唇微动,只吐出一个字: “好。那就,开战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歇斯底里的威胁。 只是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无声的巨浪。 “国师!救我——” 恆亲王的咆哮声撕心裂肺,那颗巨大的头颅在空中剧烈震颤,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但牛郎没有回头。 那麻衣幻影已经化作七彩光芒,像一阵风,散了。 恆亲王猛地一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乾涩得像生了锈: “本王……是弃子?” 没有人回答他。 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昏再次举起了刑火燧发枪。 恆亲王的眼珠子疯狂乱颤,嘴角抽搐著,忽然厉声喊道: “那你们拋弃了本王,那就怨不得本王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 “先生饶我一命! 我可协助先生! 一月之內,將太平道国內外的势力全部覆灭!” 江潮生不语,手中的枪在凝聚神力。 恆亲王一颤,四下乱看著,惊慌大叫: “曹野!救本王!本王愿效忠异常管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像一串炸开的鞭炮。 恆亲王的巨大头颅內,亮起一颗颗妖异的红点,密密麻麻,像夜空中的星。 那些红点在他的颅腔內闪烁、扩散,將他的面目映得狰狞可怖。 恆亲王呆愣愣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旋翼捲起的狂风將周围的雾气搅得翻涌不息。 舱门敞开著,一名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端著特质机枪,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他沉著地对著耳机那头匯报: “已成功处理恆亲王。” “吼——!!!曹野!” 恆亲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声音里裹挟著不甘、愤怒、绝望。 “本王力可斩龙!盖世英雄!本王不甘心——” 巨大的头颅上,红色光芒愈发炙烈,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其中灼人的温度。 那光从颅腔內部透出来,將他的面目照得透明,像一盏即將烧毁的灯笼。 恆亲王厉声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曹野!!!!若本王可入阴间,定化作厉鬼,生食汝——” “轰——!!!” 咒骂声戛然而止。 天空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焰火。 一切都在那瞬间的高温中蒸发殆尽,消散在天地之间,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江潮生很意外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直升机。 异常管理局……杀了恆亲王?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轻声喃喃:“有点意思。” ...... 他低下头,看向地面的邪玉蛟。 邪玉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身子猛地一颤,激动地匍匐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江潮生曾经怀疑过她的忠诚。 因为这份怀疑,他一直没有召见她,没有询问关於太平道的秘辛。 毕竟,邪玉蛟不是禁忌会的成员,没有用忠诚换过禁忌之物。 即便在今天,他依旧怀疑她的忠诚。 但是,太平道已经与她撕破了脸。 即便她心中有异,也回不去了。 天下之大,魔女会是唯一容得下她的地方。 江潮生朝著邪玉蛟伸出手。 那只手臂在伸出的瞬间化作漆黑的蟒蛇,从云层中刺下,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蟒蛇捲起邪玉蛟的腰身,將她从地面抓起,带入了乌云深处。 邪玉蛟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睛,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然后,她落到了那朵乌云之上。 那个男人就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邪玉蛟匍匐下去,不敢抬头。 ..... 乌云离开了。 那些阴兵也像潮水一样退去,有序地回到了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弹壳、碎裂的石块,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 这场战斗,结束了。 武官们“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有人甚至直接仰面躺了下去,望著天空,眼神空洞。 成为武官这么久,今天是他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白露皱著眉,望著天空中的直升机,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我没有下令。为什么开枪?”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出机枪手平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 “是曹野局长的直接命令。 我的第一权限,一直是曹野局长。” 白露呆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对讲机,手指微微发凉。 明明恆亲王都投降了。。。。 她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骤然大变。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白露扭过头——是李明月。 魔女们站了起来。 金美婷拍了拍大白腿上的灰尘,看向李明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李警官,別忘了我跟你说的,好好查查你们內部。” 六位魔女说罢,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调查员们与武官们都没有去拦截。 李明月看著白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为什么下令杀死恆亲王?” 恆亲王明明已经投降了! 白露抿了抿唇,嘴唇有些发白: “是曹局的命令。” 李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曹野? 魔女们说,异常管理局可能有太平道的奸细。 这一点,鯨鸟也曾怀疑过。现在,李明月也相当確定——异常管理局中,绝对有人暗通太平道。 曹野的嫌疑……很大啊。 她不会觉得堂堂异常管理局局长勾结太平道有什么稀奇。 上一任局长,不也是这样? 可是.....这不可能啊。 曹野如此痛恨超凡者,怎么会勾结太平道?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 美旗国,加福尼州,洛城。 此时的天还是亮的。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將车內的真皮座椅晒得微微发烫。 一辆加长林肯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后座上,一个衣著华丽的少女正盘腿坐著,手里握著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间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像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突然,身边的牛郎从昏睡中猛地惊醒,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好一个黄昏!” 少女被嚇了一跳,手指一滑,屏幕上的角色被怪物一口咬死,屏幕上跳出刺眼的“game over”。 她愤怒地转过头,瞪著牛郎,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惊小怪做什么?!” 牛郎赶紧作揖,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惊扰了娘娘圣驾,微臣罪该万死!” 少女冷哼了一声,把游戏机丟到一旁,<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算了,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牛郎嘆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恆亲王……没了。” 少女沉默了很久。 车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阳光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眼神空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哀伤地嘆了一口气。 “本宫的太平道,有六位上五旗首领贵族,其中四位在夏国。 邪玉蛟是叛徒,邪麒麟不服管教,邪小龙早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声幽怨的嘆息: “唉——,本宫的太平道,怎么就有那么多二五仔? 好好的一个鰲拜,刚封了恆亲王,也就这么轻易战死了?” 牛郎见少女伤心的模样,眼神黯然,低下头去: “微臣有罪! 不能擒下邪玉蛟,不能救下恆亲王.......罪该万死!” 少女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恆亲王是谁杀的?” 牛郎抬起头,一字一顿: “黄昏。”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排出去。 “答应本宫一件事。” 牛郎拱手:“娘娘请讲!” 少女的眼里闪过一丝寒芒,那寒芒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霜,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无论如何,也要除掉黄昏。为恆亲王报仇!” 牛郎郑重地弯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请娘娘放心!” 少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邪玉蛟也得死。 本宫要她当一生一世的母猪。 本宫要她今生生活在猪圈,今生与公猪廝混。 要......当著她的面,让將士们生食她的孩子。” 牛郎再度作揖,声音沉稳而坚定,像一块磐石: “臣,接旨!但是......恐怕需要娘娘帮忙。” 第239章 曹野的情妇 正在阅读:第239章 曹野的情妇,最新章节尽在。 凌晨,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雾,一层一层地堆在天花板下,久久不散。 曹野靠在椅背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今晚的战斗。 阴兵、血滴子、恆亲王那颗悬在半空的头颅,以及乌云中那道端坐王座的黑色身影。 画面反覆跳转,每一帧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眼底。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定格在黄昏举起刑火燧发枪的那一瞬间。 那只手稳稳地端著枪,枪口的流光猩红如血。 曹野深深吐出一口烟雾,揉了揉太阳穴。 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 “国师.....东天帝的女婿。 黄昏......人皇....... 我一介凡人,到底该拿什么跟他们斗?“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门锁崩飞,撞在墙上弹了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曹野连头都没抬。 能干出这种莽撞事的,整个局里只有一个人。 李明月。 他抬起头,却微微愣了一下。 除了李明月,还有白露。 白露站在李明月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怀疑,有愤怒,也有掩不住的失望。 李明月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冷冷地盯著曹野。 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剜过来。 “局长,给我解个惑唄?” 曹野看了一眼李明月身后的白露:“把门关上。” 白露满腔的怀疑与敌意,在看到曹野那张疲惫的脸时,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她低著头,走到门口。 “咔嗒”一声,锁舌归位。 李明月拉开椅子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双手抱胸: “说说吧,恆亲王是怎么知道张丽娜的位置的?” 曹野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 “我告诉恆亲王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露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所以,你果然是太平道的奸细?你怎么可以!”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被背叛后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寒意。 她跟著曹野干了这么多年,把异常管理局当成信仰,把曹野当成这个信仰的化身。 李明月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如果说异常管理局是一只巨人,那曹野就是这个巨人的脊梁骨。 现在,这根脊梁骨断了。 这对异常管理局而言,是灭顶之灾。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比平时紧了一些: “所以,你最后击杀恆亲王,是怕他把你供出去?” 曹野弹了弹菸灰,灰白色的灰烬落在菸灰缸里,碎成粉末。 “是。”他顿了顿:“毕竟这对我的仕途影响很大。” 李明月瞪圆了眼睛,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还好意思想著仕途?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怪不得你总是针对黄昏,原来你就是太平道的爪牙! 口口声声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结果全是为了你自己! 太平道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白露伸手拉了拉李明月的袖子: “明月,先別激动,听他说说。” 她看向曹野,眼里带著最后一丝期待: “他这么轻鬆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或许有什么苦衷。” 李明月深吸一口气,抱著胳膊往后一靠: “好。我就听听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曹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没编好理由。”他把外套搭在臂弯上:“明天想好了再跟你说。” 李明月错愕地看著他。 等……等你编好理由? 她原本想的是,今晚曹野不给个满意的答覆,就直接把他拿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曹野根本懒得敷衍她——完全把她当成孩子。 她眼睁睁看著曹野走向门口,厉声道: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曹野没有回头。 李明月左眼冒出萤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门口,拦住了曹野的去路。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死死地盯著他。 “你觉得,你能走出去么?” 曹野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著李明月。 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竟一点一点地变了。 瞳孔拉长,收缩,化作一对金色的竖瞳。 强横的威压瞬间降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头顶压下来。 李明月浑身一颤。 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一路窜上脑门,像有人把一根冰锥钉进了她的脊椎。 她的左眼.......在这一刻,竟然失效了。 视野里一片模糊,那只眼睛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曹野……竟也是一位异常人物? 而且很强。 什么时候? 藏得……这么深? 曹野的声音很轻: “闪开。 今天我很累了。”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愣在原地的李明月,就像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李明月被他推得往旁边踉蹌了两步,竟没有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曹野打开门,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 “今晚和你们的对话,希望你们保密。”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低沉而疲惫: “否则,异常管理局会出大乱子。” 门关上了。 白露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明月……不差这一晚,好么?” 李明月低著头: “就一个晚上。” ..... 帝都,某高档小区。 房间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终于归於沉寂。 “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点亮了半张疲惫的脸。 曹野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身边昏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吐出一口浊气。 烟雾在黑暗中繚绕,像一团散不开的心事。 每次压力大的时候,他都会来情妇这里“放鬆”。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单身,她寡居,各取所需。 只是今晚,连这种最原始的宣泄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他仰头看著天花板,呢喃著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国师……人皇……” 今天的事,局里已经传遍了。 喝退国师,拦截恆亲王,真的太霸道威风了。 他们对黄昏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曹野不敢对局里人说牛郎的真实身份——东天帝的女婿。 如果他说了,局里会彻底对黄昏达到迷信的程度。 毕竟……那是神。 其实,他相信黄昏就是人皇。 一直都相信。 路西法、黑上帝——这些名字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醒了。 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声音带著慵懒的鼻音: “小野,今天心情不好?” 他望著天花板,声音低沉,像是在问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又像是在问自己: “老师……你说,我错了吗?”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不是要迎接这个属於人皇的时代?”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像一根被压得太久的弹簧: “呵呵,国师? 竟被黄昏一嗓子嚇退,连恆亲王都没保住。 乌云上的那顶王座,我看了都发慌!”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坐了起来,两只胳膊爬上他的身子,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与太平道合作。 但是老师相信你的一切决定。 因为,自从成为太平道教徒,你不但掌握了敌人的位置,还杀掉了恆亲王。 並且,更了解太平道国师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我猜,今晚你还有別的收穫。” 曹野点了点头: “是。我摸清了魔女会的战力,也锁定了她们的行踪。”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所以,你到底向著谁? 或者说,你到底在针对黄昏……还是在针对太平道?” 曹野的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帝都的夜景灯火辉煌,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海,安静而美好。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他的声音很轻:“我针对的,是整个夏国异常。” 他回过头,看著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灯光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幽暗的火。 “难道你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正常一点么? 无论是黄昏还是牛郎,无论是禁忌之物还是异常人类,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我不想让这个国家变得一团糟。 不想有任何东西打扰正常的社会秩序。 普通人......太卑微了……真的太没有尊严了。 曾经皇权压迫普通人,我不希望有一天,是异常用武力压迫普通人。”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眸光黯淡下去。 她的丈夫,就死在了一场异常事件中。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 “其实,黄昏从来没有危害过普通人,不是么?“ 曹野突然瞪圆了眼睛,跟发狂的野兽似的: “现在没有,以后呢? 谁都管不了他,怎么能保证他以后能够老老实实的? 合作? 是如果像跟明灯那样合作还好。 我有手段控制他,不至於落在下风。 黄昏呢? 说实话,我没有资格和他合作,我永远是谈判桌的末席! 黄昏这两年总是力挽狂澜,我身为异常管理局局长,应该向他表示感谢! 是的,应该感谢,必须感谢! 或者代表夏国给他发个奖章,起码该给人点钱表示一下吧? 可是,我如果在谈判桌末席,这番做法就是献媚!“ 他抓著头髮,眼珠子通红: “我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跟他站在同一位置上,代表异常管理局,跟他公平地谈判一次! 除非,我有制衡他的手段! 就像我对那只猫的管制一样! 可是他堂堂人皇,哪里有管制他的办法? 我他妈的,每天都在怕黄昏发狂,然后谁都他妈地管不了他!“ 平常冷静的他,在这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前,就像是个孩子。 曹野颓废地瘫在床头靠背上: “我真是.....歷代中最窝囊的局长。“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再次沉默,眼里满是心疼: “可你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点。 你那么討厌异常,最后却变成了异常。 我一直很担心你。“ 第240章 古董店的邪玉蛟 ps:这几章太墨跡了,加一章追追进度。 ....... 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知怎么,陷入了昏睡。 曹野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客厅的位置。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將地板铺成一片银白色的湖。 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麻衣布鞋,面容清瘦,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太平道国师,牛郎。 曹野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无数次推演。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滴水不漏,所有的线头都收得乾乾净净。 牛郎不应该知道是他算计了恆亲王。 但牛郎坐在这里。 他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听到刚才那番话? 曹野走上前,在牛郎对面坐下。 他的姿態放鬆,表情恭敬,像一个忠诚的下属在等待上级的指示: “国师大人。” 牛郎抬起头,目光穿过月光,落在曹野脸上。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种长途跋涉后的倦意: “帝都真够远的。 急行了一个时辰,才从美旗国赶到这里。” 曹野微微欠身: “国师深夜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牛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月光下的深潭,看似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跟你谈谈心,不可?” 曹野笑了笑: “求之不得。” 牛郎仰起头,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恆亲王死了。太平道彻底无人可用。 可惜,可嘆。” 曹野垂下眼帘,语气里掺了恰到好处的哀伤: “未能从黄昏手下救出恆亲王,是我的失职。 只怪黄昏太过霸道,根本不顾及国师您的脸面——” “不怪黄昏。”牛郎笑著摆了摆手,“这事儿怪我。” 曹野一愣:“怪你?” 牛郎看著他,那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似笑非笑: “如果不是我犯糊涂,听了你的提议,我怎么会派恆亲王去找邪玉蛟? 还真是多谢你提供了张丽娜的位置,为恆亲王选了一块不错的身后风水宝地。”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呵呵,真是无端惹得娘娘伤心。” 他又摇了摇头: “真是没想到,我会被你一个凡人,耍得团团转。” 曹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双目在瞬间化作一对金色竖瞳,强横的威压在体內涌动,隨时准备动手。 牛郎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双竖瞳上,微微怔了一下: “明灯殿下? 原来它藏在你这里。 还跟你。。。。。。” 他的表情缓和下来,摆了摆手: “你不用紧张。 你跟屋里那位女子的话,我都听见了。” 曹野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我这次来,是向你提一个交易。”牛郎的语气恢復了平静:“看你愿不愿意。” “讲。” 牛郎沉吟了一会儿: “在夏国,到底是异常管理局的天下。 想对付黄昏很简单,只要你出手主导我的一个计划,黄昏必死无疑。 太平道即將与黄昏开战,这期间,是你实行计划的最好时机。” 曹野沉默著,没有回答。 必杀黄昏的计划? 真的可行吗? 就算真的可行...... 如果黄昏死了,牛郎就等於一家独大。 没有黄昏的威慑,夏国的形势將比现在还困难。 牛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你放心。黄昏一死,我便再也不踏入夏国半步。” 曹野皱起眉,索性把话挑明: “再也不踏入夏国半步? 你觉得我会信么? 如果你对夏国没有兴趣,怎么会在夏国创建太平道? 你们的太平计划,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为了『復清』对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牛郎,我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牛郎嗤笑一声: “谁说太平计划是为了『復清』?” 曹野一愣。 太平计划……不是復辟清朝? “太平计划是什么,你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 牛郎继续道: “我在夏国创建太平道,完全是为了针对黄昏罢了。 若是黄昏陨落,我自然没有必要赖在夏国不走。”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黄昏啊……比你想像的复杂。 他活在人间一天,人间便不得太平。 相信我,如果他活著,人间早晚会出现比异常事件可怕一万倍的灾难。” 他的目光变得幽远,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几千年前……我就见识到了。” 曹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 “我该怎么相信你?”他吐出一口烟雾: “我不是说『黄昏』的危害.......这我不感兴趣,我也未必会信。 我是说……怎么相信你真的不会再踏足夏国。” 牛郎沉默了很久: “我会把娘娘当作人质,押在你这里。” 曹野猛地眯起眼睛。 牛郎沉默了很久: “我会把娘娘当作人质,押在你这里。” 曹野猛地眯起眼睛。 太平道的最高首领——光明娘娘。 据说她原先是某位清帝的妃子,得了某样禁忌之物后得以復活。 在太平道这个崇尚血统与地位的组织中,这位清帝妃子拥有神仙一般的地位,是所有教徒的精神支柱。 “好。”曹野说。 牛郎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按照这个行动,黄昏必死。” 曹野接过册子。 牛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帮我向明灯王爷问好。”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七彩烟雾,消散在月光中,客厅里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檀香气息. 曹野翻开册子。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在纸页上急速跳动。 册子上的字跡工整而细密,每一行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他从未见过的门。 “原来……这就是黄昏的弱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颤: “竟然这么简单。” 册子上写著: 黄昏已经陷入了诅咒,只能在雨天行走。 这一点与白驹之的猜测如出一辙——白驹之也说过,黄昏只能在雨季出行。 册子上还有很多人物信息和地点標註。 只要將这些人杀死,使他们手中的禁忌之物变成无主状態...... 就能使黄昏陷入更深的诅咒,將其封印在南海安详街,永世不得翻身! 曹野合上册子: “册子上的內容是不是真的,还是未知数。 若是实施起来,恐怕等於向黄昏开战. 不能这么莽撞地拿异常管理局冒险,更不能给太平道当枪使。” 他放下册子,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假设这册子上的內容是真的……杀死黄昏的方式那么简单……” 他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那就更不能先动黄昏了,得先杀牛郎才对。” 他把册子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一点,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这个计划若是成功,牛郎就结束了。 还有,异常管理局也將拥有了跟黄昏坐在同一张谈判桌的资格。 他呢喃著: “谁说.....人不能屠神?“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后面,看著面前跪伏的邪玉蛟。 “太平道的大本营,在长白山天池?” 邪玉蛟低著头,声音恭敬而清晰:“是。” 她已经將关於太平道的一切全盘托出——组织结构、人员分布、活动规律、秘密据点。 每一个字都经过反覆確认,生怕有任何遗漏。 江潮生思索了一阵: “太平计划,到底是什么?” 邪玉蛟想了想,说道: “太平计划……就是为了天下太平。” 江潮生挑了挑眉。 “天下太平?” 这四个字太伟光了,跟太平道这个反社会组织一点都不搭边。 就像一个杀人犯说自己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邪玉蛟解释道: “太平计划其实有多种方案。 只要能让天下太平、没有战爭,就可以列入太平计划中的方案。” 江潮生注视著她,觉得有些有趣。 “现在有几种方案?” “三种。”邪玉蛟竖起三根手指,“一种是我的哥哥,邪麒麟的方案,叫『天下极乐』。” 江潮生微微頷首: “见识到了。” 邪麒麟已经用命验证过了那个方案. 用诡骗奸奇的左眼编织一个永恆的梦境,让所有人沉溺在极乐之中. 不再有战爭,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真实。 “一种是娘娘的计划——復清。 太平道统御天下诸国,重复大清。” 江潮生点了点头。 有些扯。 但姑且算一个法子。 邪玉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最后一个方式……是……关於您的。” 江潮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 “国师认为,您是天下祸乱的根源。”邪玉蛟的声音越来越轻:“杀死您,天下自然太平。 其实最后这个,很多人都不理解。 但是国师说的话太深奥了,没人理解也正常。“ ........ ps:曹野这段肯定很多人不喜欢,但剧情特別需要这个角色,请大家看在作者今天日万的份上,求原谅! 第241章 杨笑的小聪明 江潮生眸光微动。 牛郎认为我是霍乱的根源? 这个我......指的是我江潮生,还是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 这个牛郎,似乎一直对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有意见啊。 就比如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 李青帘遗失了许多禁忌之物,遭受了诅咒。 事实上,这些已经遗失的禁忌之物,大多数在太平道手中。 这是李青帘遭受诅咒的根本原因。 江潮生的眉头缓缓皱起。 看似是太平道为了壮大自身,窃取了那些禁忌之物,可细细品下来,更像是太平道想迫使主理人遭受诅咒! 牛郎知道主理人面临的诅咒,能想到用这个办法对付主理人,並不奇怪。 这时,江潮生的手腕阴影蠕动,阴影小人滑了下来,落在桌面上,冲江潮生作揖。 江潮生嘴角掛上一抹微笑,把邪玉蛟晾在一边,低著头看阴影小人: “到美旗国了么?” 江潮生给杨笑布置了一个任务。 探查美旗国的黑暗议会,找出关於地狱的线索。 阴影小人融化,化作一滩影子,影子缓缓形成一个符號: “(?????????)√!” 江潮生乐了: “那就是到了,还好么?习惯么?” 阴影重新匯聚,形成一段文字: “很好,我的先生,我是来向您匯报一个情报的。” 江潮生頷首。 阴影文字: “我曾在追杀白驹之的时候,在木牛流马中留下了影子分身。 异常管理局中有一只很恐怖的猫,所以我没敢进去。 我跟著曹野,潜入了他情妇的家,潜伏了很久了。 就在刚刚,牛郎见过曹野,並且给了他一个小册子。 对了,小册子上是一个餿主意。 牛郎让曹野派人杀死零號古董店的买家们,利用某种规则使您陷入诅咒。” 江潮生摇摇头: “那確实是一个餿主意。 买家们身上有零號古董店的因果规则。 知情者杀死买家夺走禁忌之物,虽说可使禁忌之物变为遗失状態,但也会触发诅咒。” 江潮生继续道: “他若真这么做,不仅仅是他,连执行命令的异常管理局都要遭殃。” 江潮生说到这里时,突然顿住了。 这种情况下,规则是会给主理人机会的,並不会使主理人立刻陷入诅咒。 也就是说主理人有时间回收那些禁忌之物。 这也是为什么牛郎从未动手杀过买家,只是將买家的后人吸纳进太平道的缘故。 就算要对买家出手,牛郎也不敢去拿买家死亡后的遗失禁忌之物。 就比如杨笑的父亲,莲城大名鼎鼎的鬼爷杨耀祖。 杨耀祖被太平道成员杀死后,遗失的禁忌之物被杨笑带回了南海。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呢喃著两个字: “因....果......” 他想起了邪麒麟。 邪麒麟属於『知情人』,他夺走了心理医生张浩成的杀人怀表,这算是背上了因果诅咒。 因为这因果诅咒,已经成为了一缕游魂,甚至连他身边的八尺新娘都遭殃。 可是他最后留下一道魂魄,並不算彻底死绝。 这会不会是.......他没有杀死心理医生张浩成的缘故,因果诅咒便没有那么凶,所以他才留下了一道魂魄? 如果曹野真的杀死了那些买家,夺走了禁忌之物,这必然触发因果诅咒。 他与异常管理局会遭遇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是遭遇自己。 自己为了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必然会对异常管理局使出全部手段。 曹野会死,很多调查员会死,异常管理局还能不能存在,完全是未知数。 江潮生持续呢喃著: “因果诅咒......好像我就是那个诅咒。 怎么感觉,我像是一道被零號古董店设定好的程序?” 江潮生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桌面,脑子幽幽地转著: “这因果诅咒,范喜良应该也跟牛郎提到过。 所以,看似是牛郎为曹野出主意对付我....... 其实是牛郎是想让我对异常管理局出手? 这头牛到底想干什么? 要不要派清道夫去守著那些买家,防止曹野做蠢事?” 江潮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牛郎活了几千年了,他的心思早已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 在不清楚他隱藏在迷雾中的真实想法外,一动不如一静。 等他再次行动时,暴露了他的真实计划时,才能直接反制他,拿捏他的命脉。 可是...... 万一曹野马上对那些买家出手呢? 自己必然要按照牛郎的目的,立刻去帝都一趟,大开杀戒。 到了那时候,就真著了牛郎的道,成了他编排的棋子了。 江潮生有些纠结。 这时,阴影匯聚,化作文字: “主人,还有一件事。” 江潮生问: “什么?” 阴影文字: “我.....在牛郎给曹野的小册子上,做了一些手脚。”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继续说。” 杨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阴影文字: “我篡改了三条信息。 第一。 牛郎原本说的是: 杀死十三个人,把这十三个人的禁忌之物夺走,黄昏就会陷入诅咒。 我给改成: 因为诅咒的缘故,黄昏只能雨季出行。 只要杀死六个人,將这六个人的禁忌之物夺走,黄昏必死无疑。” 江潮生思索著。 遗失十二件禁忌之物,自己就只能雨夜出行。 遗失十三件禁忌之物,自己则会遭受零號古董店最恐怖的诅咒。 如果是遗失六件禁忌之物,自己则只能在雨天出行。 虽然不明白杨笑为什么要这样改,但问题不大。 因为无论是妲己还是龙王,都能够行云布雨。 江潮生道: “继续。” 阴影文字: “第二条。 牛郎给曹野提供了十三位买家的信息。 我將其中七位买家的信息用影子遮住,所以他只能看见六位买家的信息。” 江潮生继续思索著。 除了禁忌会成员外,除了李明月外,確实还有十三件禁忌之物在外。 这十三件禁忌之物大多数是李青帘交易的,少部分是自己交易出去的。 阴影文字: “第三条。 嘿嘿嘿,这剩下六位的买家信息,我又篡改了一下。 我把其中一位买家的信息,改成了『杨笑』。 顺便,我把我目前的位置暴露给了曹野。” 江潮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重。 遗失六件禁忌之物,自己才会陷入『雨季诅咒』。 如果只是遗失五件,那就没有问题了。 毕竟,以杨笑的本事,不可能被曹野杀死,更不可能被他夺走鬼影手套。 阴影文字: “我倒是要看看,曹野要对我与可爱的买家们做点啥!” 江潮生点了点阴影文字,像是点了点杨笑的额头似的,说道: “你还能用这个『买家身份』,利用一下异常管理局,帮你对付黑暗议会。” 阴影文字: “是的,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你都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我刚刚饿了,找人打听下饭馆在哪,我还给了那人钱! 结果那货领了去了个倒霉地方,跟一群他妈的变態要轮姦我! 哎呀,完全无从下手。 好希望调查员们快点找到我,快点调查调查我! 不然,真的是没人可用啊!” 杨笑话中的『用』,並不是把调查员变成殭尸什么的。 他需要的是一群在美旗国有一定权势的人。 在短期內,杨笑找到的任何人,谁的权势能比有夏国官方背景的调查员强呢? 他可以利用包括但不限於假情报,假信息,撒泼打滚等一系列方式,推动调查员们行动,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42章 正式开战! 江潮生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你真是个人才。” 柜檯上的笔记本里,阴影文字歪歪扭扭地浮现: “不说了主人,我听见警铃声了。 这个破地方总是有这种声音。 我先去把房间里的尸体处理一下,不然听著这声音总是不舒服。” 江潮生微微頷首: “好。” 合上笔记本,他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却像冬天的阳光落在冰面上,有一种罕见的暖意。 这小子,怎么那么有才?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邪玉蛟满脸震惊的目光,笑容收敛了: “怎么了?” 邪玉蛟赶紧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 “总觉得您很严肃……刚才是第一次见您笑得这么开心,有些惊讶。” 江潮生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邪玉蛟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开口了: “我主,我可不可以替姐妹们请缨——为您荡平太平道。” 恆亲王与邪麒麟一死,太平道再无真正的高手。 魔女会上下都有信心,发起一场彻底的清理。 说到邪麒麟的死...... 邪玉蛟並不觉得有多么伤心。 她也总是琢磨著坑邪麒麟,想必自己那位亲弟弟也是这么想的。 江潮生思索了一会儿,说: “我会让钟书跟你们一起。” 禁忌会里,大家各有各的忙。 目前閒著的,只有钟书。 而钟书的阴暗面——李心猿,战斗力不低。 魔女会再加上钟书,对付太平道余孽,问题应该不大。 邪玉蛟微微皱眉:“钟书……大人?” 为什么要叫“大人”? 因为禁忌会成员直接服务於黄昏,是神的使者,如同西上帝身边的天使,地位自然比她们高。 但邪玉蛟听金美婷说起过钟书的种种——优柔寡断,娘们唧唧的。 再者,钟书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吗? 当初在莲城,虽说解决了瀆神之钟,却被路西法追得狼狈不堪。 魔女会呢? 她们可是实打实地干掉了七人眾。 要知道,杨笑大人与邪鸦大人都栽在七人眾手里了。 邪玉蛟纵然不喜欢钟书来“抢功”,却不敢违背江潮生的命令,恭敬地欠身: “尊我主法令!” ....... 翌日,异常管理局,会议室。 李明月左右扫了一圈。 除了鯨鸟之外,其余高级调查员组长、行政官都在。 曹野今早发的会议通知,可他迟到了。 这个男人从不迟到,该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白露走了进来。 “曹局另有重要会议,这场会议由我代为主持。” 李明月死死盯著白露,满脸疑惑,不停地使眼色。 白露避开她的目光: “在此之前,还要先宣布一条调任。 白鯨小组组长李明月,调任行政部,担任財政处秘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明月。 谁不知道这位“神泪”小姐是异常管理局的最高战力? 她不但有最好的装备,还拥有最可贵的禁忌之物,是整个局里唯一的超凡者。 怎么……突然就被调到行政部当一个副组长? 职位虽说升了,可这位置没有实权。 李明月“腾”地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警告她?不让她把曹野投靠太平道的事说出去? 確实,她不敢轻举妄动。 异常调查局里有太多曹野的兵,太多曹野的死士,他们把曹野当成信仰。 如果曹野是叛徒这件事毫无徵兆地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起码……得先找到比曹野级別还大的那位將军。 財政处长错愕地看著白露: “我怎么没提前得到消息?局长怎么著也得提前跟我通气吧?” 白露淡淡道: “这不是曹局的指令——是將军今天早晨下达的命令。” 財政处长立刻闭上了嘴。 李明月也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露。 將军?怎么可能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小组长? 白露继续道: “还要宣布一件事。 曹野局长为击杀恆亲王,没有备案,擅自联络太平道,触犯条例。 革除局长职务,降为副局长,暂时代理局长一职。” 李明月的表情更加错愕。 原来是这样。 他是为了对付太平道,才假意投敌。 曹野勾结太平道,只是为了杀死恆亲王? 这不像他干的事。 。。。。。。。 异常管理局,训练室。 一位位精壮的汉子穿著被汗水浸透的训练衬衣,席地而坐。 他们胸口绣著鯨鱼出水的图案——异常管理局最精锐的部队,蓝鯨大队。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汉子,代號鯨鸟——蓝鯨大队的大队长。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他们对面,同样席地而坐,嘴里叼著一支香菸。 能在异常管理局隨地大小抽的,也只有曹野这么一位了。 此刻,他正大大方方地开著玩笑: “东天帝的女婿?不就是古代大小姐家的上门女婿么?” 汉子们跟著乐了起来。 曹野盯著他们,笑呵呵地问: “你们怕么?” “谁怕一个上门女婿啊?”有人扯著嗓子喊。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么?” 强力推荐《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笑声在训练室里迴荡。 曹野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的对手,可就是他了。” 汉子们也安静下来,凝重地点头。 每个人的眼里都写著坚定。 对付一尊神。 可能会死。 没关係。 他们是蓝鯨大队。 “一鯨落,万物生”——这句话放在蓝鯨大队身上,再贴切不过。 蓝鯨大队阵亡一个,就能为万千老百姓换来安寧。 因为他们走在危险的最前沿,战死一个人,就有很多人不用死。 听起来残酷,不近人情,可这就是事实。 曹野幽幽道: “有人说,蓝鯨大队是我曹野一个人的队伍,是我最忠诚的一群死士。 其实……你们不是我的死士,也並不忠诚於我。 你们只是相信我,你们是因为觉得我能带你们护好这万家灯火,才选择相信我。” 蓝鯨大队的成员一个个都不说话了,眼里满是火热。 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们隨时准备衝到危险的最前沿。 曹野觉得,夏国老百姓是最赚的。 不用请一顿饭,不用递一盒烟,就能得到一群愿意为他们战死的“死士”。 他指著他们,笑骂道: “有不少人说,自从我当上这个局长之后,做起事情来越来越胆小。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当这个局长了! 我当组长的时候,闯了祸有老局长擦屁股; 我当副局长的时候,闯了祸有赵鹏程背锅。 现在倒好——妈的,总不能让我家將军给我擦屁股吧?” 蓝鯨大队的成员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曹野摇了摇头,声音沉下来: “局长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让调查员牺牲。 真不敢闯祸了。 尤其是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 人皇,路西法,黑上帝——连东天帝的上门女婿都来了。 异常研究院的机器都被那些教授搓冒烟了,还是找不到让我们变强的办法。” 他仰头看著天花板,灯光落在他脸上,將皱纹照得很深。 “你们还愿意相信我么? 就凭我们这些螻蚁的本事,宰了那尊神,也让人皇看得起我们。 让那人皇正视我们,能够平等地与我们谈判。” 蓝鯨大队成员不约而同地怒喝:“信!” 曹野正视他们,目光如刀: “好。那接下来,我就分布任务了。”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你们面前有六个人的名字、身份信息,以及位置信息。 其中最危险的人物叫杨笑,我调查过他的资料。 曾是莲城一位地下太子爷,好斗比勇的主。 现在在美旗国。” 一名蓝鯨队员举起手: “是杀掉他们么?” 曹野摇头: “不。暗中保护他们,防止太平道的恶徒找他们麻烦。 那位上门女婿的意思是——除掉这些人,就能使黄昏陷入诅咒。” 他嗤笑了一声。 “太平道为非作歹,黄昏净帮咱们忙了。 这里外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的第一条命令是——严密保护这六个人,防止太平道对他们下手。”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 “我理想中最好的状態是,杀死牛郎,然后跟黄昏达成共同维护夏国安寧的约定。 你们保护的那些人,要紧紧握在我们的手中。” 眾人看著曹野,能感觉到他肩上那座无形的山。 一尊神,一位人皇……曹野就算是局长,也是个凡人。 曹野瞥了他们一眼,忽然换了副嘴脸,活跃气氛: “那个傻逼上门女婿! 昨晚老子搂著娘们睡觉呢,突然冒出来,差点给老子嚇阳痿了! 不弄死他咱弄死谁啊?” 眾人哄堂大笑。 鯨鸟忽然开口,若有所思: “我们握著这六个人,能隨时杀死他们,让黄昏陷入诅咒,这就有资格跟黄昏谈判了,对么?” 曹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与黄昏谈判的资格,不用你们操心。 蓝鯨大队的任务是——执行杀死牛郎的计划。 这个计划为绝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下去。 “但是——我们会死很多人。” 蓝鯨队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没有排练,这次会议是临时的,甚至仓促到都没时间安排会议室。 面容严肃,齐声道:“一鯨落,万物生!” 声音大得几乎要把训练室的房盖掀开。 曹野看著他们,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那烟雾在灯光下繚绕、升腾,像一面不散的旌旗。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我与帷幕之后跋涉,只为白昼如常升起。” ..... ps:好了好了,大家討厌的曹野这段终於结束了! 大家可以骂曹野,骂了他就不能骂作者哦~ 其实如果我是曹野,我应该会各种舔黄昏,没办法,咱就是慕强,哈哈哈哈。 铺垫了这么久,终於进行全新篇章了! 请大家继续相信作者! 还有就是,前段时间生病了,低血压厉害,没时间看看打赏什么的。 这也是才看见,但是太多了,真的不好意思啊,没有打赏鸣谢。 这事儿可以骂作者! 第243章 教导主任 深夜,零號古董店。 炎夏將尽,晚风里裹了丝丝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 江潮生走上二楼,把走廊的每一扇窗户都关上。 邪鸦不在,金美婷也不在,这些琐碎的事情终究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走到妲己的门口,脚步顿了顿。 万万没想到,这辈子的初吻,竟是被抢走的。 想起那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他心中不自觉地一盪。 也不知这么久了,妲己的伤势好了没有。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终究没有敲门,转身朝书房走去。 ......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檯灯。 江潮生坐在椅子上,望著灯罩边缘那一圈昏黄的光晕发呆。 他原本想回一趟老家白鱼村的。 但最近与太平道开战,自己还是待在古董店这边比较好。 牛郎——自己目前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他想弄死牛郎。 哪怕不收容,弄死也行。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智慧”生物对他表露出恶意,而且还这么强。 以前看玄幻大片,总好奇为什么正派大佬和反派大佬不真刀真枪地决战一场。 现在他有了些感悟。 如果双方战力都没有爆发性提升,在没有变故和机会的情况下,还真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就比如现在。 他想弄牛郎,但找不到牛郎。 牛郎想杀他,可他偏偏不死不灭。 “我跟禁忌会,还是得加强。” 江潮生想到了清道夫系统。 没有杨笑的清道夫系统群龙无首,战斗力直接掉了一个档次。 说到底,还是禁忌会里的人才太少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江潮生瞥了一眼门口:“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赫莲先把脑袋探进来,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才怯生生地开口: “师父,打扰您了吗?” 江潮生盯著赫莲,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脖子上有伤。 新伤。 这两天杨笑不在,自然没人训练他,怎么会受伤? 应该是跟同学打架造成的。 他笑著摇了摇头。 这就是个孩子,为什么杨笑总说赫莲可以帮他领导清道夫? “进来说。” 赫莲乐顛顛地走进来,左右环顾著,有些拘谨。 毕竟以前是个小乞丐,现在却是一位大人物的徒弟。 其实他知道,禁忌会里所有人都是大人物,但这些大人物都听师父一个人的。 因为师父的存在,禁忌会里所有人都在照料他、培养他。 他对江潮生的感情,是崇拜,更是感恩。 “师父。”赫莲站定了,声音不大: “二师父不在,夏莉阿姨也很忙。 最近我没地方去……能回来住吗?” 二师父是杨笑。 夏莉最近既要忙神肽生物科技公司,又要组建科考队去寻找地狱,確实没时间管赫莲。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 “夏莉阿姨给我找了钢琴老师,老师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 还有,二师父教我的东西,我也学得差不多了。 师娘教我的法术我也在练,已经有了小成,就等著师娘教我新的法术了。” 他越说越小声,好像在讲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他的目的很简单——想回来住。 这里有师父,师父和师母是他唯二的亲人。 但小孩子面子薄,总觉得提要求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江潮生听完,笑著摇了摇头。 什么叫钢琴老师教的东西都学会了? 这门艺术博大精深,哪有那么容易学通?他才学了几个月? 杨笑那些手段更是深不可测,他也能学得差不多? 要是真学得差不多了,也不至於跟同学打架受伤。 他知道赫莲怎么想的——就是想回来住。 都是孤儿出身,他还能不了解赫莲这点小心思? “这里是你的家。”江潮生轻飘飘道:“愿意回来就回来。” 赫莲愣了一下。 这里……是自己的家?师父承认了? 他喜笑顏开,用力点头:“好!” 江潮生站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头也没回地丟下一句: “明天早晨我吃白菜馅的。” 这小子的厨艺真的很棒。 也真是奇怪,这小子明明是个流浪儿,哪里来的那么好的厨艺? 他说过,他最擅长做荤菜。 挺奇怪的。 他哪里有钱去卖肉? 赫莲连连点头:“好!” ...... 翌日,天还没亮透。 赫莲把饺子包好、煮熟、装进保温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六点多。 师父还没醒,但自己该上学了。 他不会坐公交车。 没坐过。 以前是没钱坐,不捨得坐. 夏莉给了零花钱后,他也没坐过,不会坐。 因为他一直有车子接送。 虽说会法术,能够急行,但为了不给师父招惹麻烦,他从不隨意使用。 赫莲把保温盒轻轻放在桌上,快步跑出零號古董店,朝著学校的方向奔去。 ...... 南海,第十三中学。 赫莲刚跑进教学楼,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的掛钟,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迟到。以后得再提前点起床了——包饺子太费时间。 他正要上楼,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赫莲转过头。 一个挺著大肚腩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脸上的横肉隨著步伐一颤一颤的。 刘永广,教歷史的,也是十三中学的教导主任。 他身边还跟著一位教务处的女老师,两人一前一后,刘永广面色不善。 “没看见我啊?”刘永广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瞪著赫莲。 赫莲笑眯眯地鞠了一躬: “主任早。” 刘永广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下巴朝楼梯方向一抬: “上去!” 赫莲这才敢迈步,急匆匆地朝楼上跑。 “有点规矩!跑什么跑,奔丧啊?”刘永广的声音在身后追上来,像一盆脏水泼在背上。 赫莲放慢脚步,由跑变成了走。 刘永广嘀嘀咕咕著,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楼梯拐角处的赫莲听见: “没爹妈教的孩子,就是没教养没素质,不尊重师表。” 赫莲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刘永广的声音很小,但他现在是超自然人类,听得一清二楚。 到这个学校以后,刘永广就总是针对他。 昨天前后桌传纸条,刘永广硬说是他勾搭前后桌扰乱课堂秩序,一巴掌把脖子打伤了。 他当作没听见,继续朝楼上走。 不能给师父惹麻烦。 ..... 女教师望著赫莲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眨了眨眼: “这孩子是谁啊?” 她看得出刘永广很厌恶这个学生。 刘永广轻蔑地撇了撇嘴: “世界梦集团资助的贫困生。” 赫莲是以世界梦集团资助生的身份上的学。 这些年世界梦资助的学生很多,大多数来自贫困山村。 在刘永广看来,赫莲不过是其中一个。 女教师望著空荡荡的楼梯拐角,喃喃了一句: “真可怜。” “可怜什么?”刘永广嗤笑一声: “这种没爹妈管的孩子,就是没素质。 爹妈都不管了,还要他上学做什么? 整天就知道笑眯眯的,跟精神病似的。 我可得让学校好好查查他有没有精神病史。” 女教师心里头骂了一句: 又是一个教师节没给你送礼的吧? 这里说的“礼物”,可不是贺卡鲜花,或者孩子攒钱买的电子產品。 刘永广班里的家长,到了教师节就会给他送东西。 冰箱、高端蚕丝被、菸酒,或者直接给钱。 他为了多收“礼物”,还会利用职权把有钱人家的孩子收到自己班里。 他处处挤兑赫莲,不过是想让这个没条件送礼的孩子离开他们班。 毕竟,初中三年,有三次教师节、三次生日、三次春节。 这小子啊,是占了某个“名额”了。 第244章 祸国殃民 中午,歷史课。 恰好是刘永广的课。 赫莲坐在座位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眯眯的表情。 这表情就像是一副面具,还是租来的那种,永远都不摘下来——除非在三个人面前。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母。 在这两个人面前,赫莲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该笑就笑,该闹就闹。 另外一个,是二师父杨笑。 二师父揍人……真够疼的。 回回都是从他那呲牙咧嘴地回到世界梦宿舍。 刘永广走进教室,先是瞥了赫莲一眼。 那一眼里的嫌弃,像甩出去的脏水,毫不遮掩。 女同桌偷偷推了推赫莲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这节课千万別低头啊、说话啊、喝水什么的。这个老阎王没准又要找你麻烦!” 女同桌生了一张瓜子脸,別看才十四岁,已经亭亭玉立,绝对的美人坯子。 家世也好——父亲是南海治安局刑侦大队长。 对了,她的名字叫罗小倩。 赫莲转过头,笑眯眯的:“好。” 罗小倩的脸“唰”地红了,赶紧捂住脸颊: “你快把你那祸国殃民的笑收回去! 哎呀,你干嘛老对著人家笑啊!” 其实赫莲那笑眯眯的表情,对谁都一样。 只是有些小姑娘情竇初开,对小帅哥总是有无穷的幻想。 讲台上响起一声冷哼: “劝你们某些同学,不要把青春期荷尔蒙的衝动当成真爱。” 这话是刘永广说的。罗小倩臊得耳根子都红了。 刘永广紧接著指著赫莲,声音陡然拔高: “就说你呢!昨天勾搭前后桌聊天,今天又勾搭女同学——你真够不要脸的,还好意思笑!” 话音刚落,一块黑板擦从讲台上直直飞过来,正中赫莲的脑门。 “啪。” 脑门破了。 罗小倩尖叫一声:“哎呀!怎么流血了?” 她赶紧掏出纸巾去擦。 刘永广也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赫莲竟然没躲。 可当他看见赫莲脸上那笑眯眯的表情时,心又放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破点皮,穷孩子就是皮实。 他心里头对赫莲更加鄙夷了: 果然是没爹没妈的精神病,不躲开就算了,就知道笑。 “好,我们开始上课。” 动手伤了人,刘永广也不好再为难赫莲,翻开课本: “这节课我们说说武王伐紂。” 赫莲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武王伐紂? 自从知道自己的师娘是苏妲己之后,他自然地把师父当成了帝辛。 赫莲直了直腰板——他是孤儿,没有家人,师父一家是他仅有的亲人。 这时候有人在课堂上谈论他的家人,他当然要好好听。 甚至,脸上还浮起了一丝自豪。 刘永广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开始授课。 ...... 课讲完了。 赫莲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因为刘永广没讲一句关於“家人”的好话。 帝辛残暴,麻木不仁,贪淫好色. 在老百姓吃不饱饭的情况下,还要搞酒池肉林那种荒唐事儿。 赫莲觉得,这不像是师父能做出来的。 嗯……残暴、麻木不仁倒是有可能,师父这人吧,確实没什么感情。 可是贪淫好色从何说起? 据邪叔说,当时店里有一只顶级魅魔,就想爬上师父的床幃。 但师父根本不理会,就让她扫卫生。 邪叔还笑话师父是纯纯的西格玛男人. 西格玛男人是一句网络流行语,点击,开启《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奇妙旅程。意思是:能力出眾但也只在乎能力的那种,美色什么的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邪叔最喜欢上网了,总是看一些小姑娘跳舞。 也不知道邪叔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其实啊同学们,这事儿不能怪紂王,主要还是怪妲己太妖媚。” 刘永广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第一排了。 “妲己是『有苏氏』部落诸侯的女儿。 公元前1047年,紂王征討有苏氏,有苏氏兵败后將她作为战利品献给了紂王。 我认为,这妲己就是有苏氏送来的毒药。 妲己喜欢妖言惑眾,长得漂亮,让紂王对她言听计从。 紂王呢?真把国家当后花园了,对妲己那是千依百顺,什么荒唐事都做了。” 刘永广顿了顿,扫了一眼全班。 “所以啊,我认为商朝的灭亡,跟妲己这妖妇脱不开干係。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考试的时候別乱写。 学歷史一定要学会通过事情表面看到本质,懂了吗?” 学生们摇头晃脑,齐声拖长了调子: “懂——了——” “我不懂!” 赫莲这一嗓子,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刘永广眯起眼睛。 怎么又是这个没爹妈教的玩意儿? 他指著赫莲: “你有什么不懂?” 赫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冷。 “一个王朝的覆灭,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关係? 我怎么那么不信,一个被俘虏的女人,真能把一个王朝搅得天翻地覆。 她又不掌权,不是慈禧或者武则天,哪里来的本事毁掉一个王朝? 再者,就算妲己是坏人,那帝辛那么勇武,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是觉得你比帝辛还要聪明?”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史书都是后来者写的。 一群窃取大商果实的小偷,不敢承认这个果实是偷来的,把脏水泼在……妲己身上,也说不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学生们低下头,若有所思。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 刘永广嗤笑一声: “你是说你喜欢紂王嘍? 我真是没想到,我的课堂上还有紂王的粉丝。 我看你啊,是有反社会人格。” 他把课本合上,往讲台上一摔。 “以后我的课你不要上了,我教不了你这个学生。” 赫莲盯著刘永广,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以后,你也不要上课了。” 刘永广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你还威胁上我了? 你当你谁啊? 你就是世界梦资助的一个贫困生,把自己当成小说男主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以后不能上课的。” 他拿起课本,朝门口走去。 “现在下课!”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深深看了赫莲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没使劲收拾你,你还蹬鼻子上脸?没爹妈教的东西。 ..... 罗小倩拉了拉赫莲的衣袖,满脸崇拜: “你真厉害,敢顶撞老师!” 这个年纪的少女,最喜欢这种叛逆的孩子了。 可崇拜完了,她又愁了起来: “可你把他得罪死了,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赫莲不语,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很神奇,像一台电脑,隨时隨地就能打开一张地图。 此刻,那张地图上缓缓浮现出一条蜿蜒的红线——刘永广的必经之路。 完全是,勾勒了一份猎物移动的路线。 他跟杨笑学了不少东西。 第245章 捕猎 夜晚,南海,斌山路。 车流像一条僵死的巨蟒,从路口一直堵到下一个路口,红绿灯跳了三轮,前头的剎车灯愣是没动过。 刘永广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 前头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串烧红的炭,望不到头。 车载电台里,情感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 “希望刘大姐远离渣男,得遇良人。 接下来是一条拥堵路段的播报。 斌山路发生一起车祸,幸好无人员受伤。 目前斌山路陷入拥堵,请朋友们注意绕行,安全到家。” “妈的。”刘永广骂了一声,缩回脑袋,重重地拍了一下喇叭。 今晚约了人的。 是垂涎已久的一位大美人。 那美人以前是一家整形医院的公关销售,上个月又遇见了。 简直太美了,比以前还美,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好看。 从上个月开始,他已经陆陆续续给她转了很多钱,终於能把人家约出来吃个饭。 连伟哥都准备好了,就等著今晚猛龙撞击。 微信响了。 头像是一条美女蛇,微信名叫“美杜莎”。 “刘哥啊,你今晚什么时候到?人家都饿了。 吃完饭人家还约了小姐妹看电影呢。” 刘永广马上换成一副猪哥相,赶紧发了一条语音: “宝贝,你稍微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放下手机,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还是走小路吧。 绕是绕了点,可要是让那美人跑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还有小姐妹? 嘿嘿嘿,今晚艷福不浅啊。 。。。。。。 天越来越黑。 巷子里没有路灯,两侧是老旧的围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在车灯的照射下泛著幽绿色的光。 刘永广在小巷里磨蹭了半天,不能怪他。 刚换了一条街,那条街也有交通事故,不得已又重新选了一条。 这条巷子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忽然,前方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刘永广猛踩剎车,整个人往前一衝,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他惊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 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年站在车头正前方,背著书包,脸上掛著笑眯眯的表情。 校服是第十三中学的。 刘永广愣了一下,隨即觉得跟吃了苍蝇似的噁心。 又是那个没爹妈的小子。 笑起来怎么那么令人反胃?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就骂: “找死啊你?” 赫莲没有让路,依旧是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上面。 上面? 刘永广皱起眉,抬起头—— 一团巨大的白色影子从天而降。 “轰!” 车顶棚的玻璃瞬间爆碎,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车厢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刘永广年轻时练过体育,反应还算快,一个翻身从车门滚了出去,摔在地上,胳膊肘蹭掉一层皮。 他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抬头看向车顶。 一条巨大的白色恶犬蹲在车顶上,毛色如雪,体型比狼还大好几圈,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蓝光。 它低著头,盯著刘永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嚕声。 刘永广懵了。 都市里怎么会有这种大型犬? 是这个穷小子养的?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指著赫莲怒骂道: “就因为我上课批评你,你就把你老家的狗弄来报復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车多少钱?你赔得起么?” 赫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在车灯的光柱里,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我说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刘永广的耳朵里:“你以后不会再上课了。” 刘永广就算是再傻,也听得出这句话里头的杀气。 他缓缓回头,看著那条蹲在车顶上的白色巨犬,心臟猛地缩了缩。 原来,他说“以后不让自己上课”.......是这个意思。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但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恐惧。 刘永广猛地朝赫莲冲了上去,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野猪。 赫莲轻蔑地笑了一下。 他单手结印,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遍。 两道水刃凭空出现,在路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带著“嗖”的破空声,精准地切断了刘永广的双脚跟腱。 刘永广只觉得脚下一软,像踩进了棉花里,整个人往前栽倒。 “噗通”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就看见自己的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著。 然后——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 “啊——!!!” 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弹射,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赫莲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刘永广瞪圆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救命!救命!” 没有人会来。 赫莲不会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出现。 从他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刘永广就已经是猎物了。 两次交通事故,都是他做的。 不会有人发现是人为,只会觉得是普通的意外。 最重要的是,力度刚刚好,车祸中都不会有人受伤。 这些都是从二师父那里学来的——不,或许二师父的手法也没有他高明。 赫莲在这方面的天赋强得可怕,在他看来,二师父的手段太莽撞,甚至有点……糙。 街道上的两次交通事故,迫使刘永广走到这条没有人烟的小巷,走进这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猎场。 捕猎是一门艺术。 就像上山撵兔子。 设障碍、拦截、追捕、迫使兔子跑进猎人的陷阱——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赫莲站在刘永广面前,居高临下: “懺悔。” 刘永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什么?” 赫莲的眼里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意,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向妲己娘娘懺悔!” 刘永广猛地一哆嗦。 原来……是因为自己上课时说了妲己的坏话。 他会法术……难道真和传说中的妲己有关係? 他忍著跟腱断裂的剧痛,额头上冷汗如雨,声音发颤: “我……我错了,我不该说妲……” 赫莲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听到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赫莲觉得一种难以名状的噁心感涌上来。 像有人用脏手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闭嘴!” 没等刘永广说完,赫莲左手一挥。 一道细如髮丝的水线划过刘永广的脖颈。 没有血喷出来。 刘永广惊恐地捂著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泡声,像一台正在漏气的机器。 他缓缓倒地,眼睛瞪得很大,至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 赫莲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开始准备清理工作。 刘永广进入这条巷子之前,沿途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失灵了。 接下来的工作不难。 “呜呜——” 白犬从车顶跳下来,站在尸体旁边,嘴里流淌著涎液,眼睛死死盯著那摊正在蔓延的暗红色。 “不行!不能吃!”赫莲知道白犬要做什么。 白犬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 赫莲蹲下身子,准备处理尸体。 血腥味涌入鼻腔,浓烈、腥甜,像猫爪子一样拨弄著他心里某根弦。 他猛地捂住额头,像是在压抑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欲望。 喉咙不停地耸动,像饿了几天的人突然闻到食物的香气,胃在痉挛,牙齿在发酸。 自从跟了师父......他也好久没吃『肉』了。 赫莲甩了甩脑袋,喉咙耸动著,呢喃了一句: “不能吃……算了,不做基础实践了。” 他单手结印,甩出一张符纸。 符纸落在尸体上,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就在这时,白犬忽然弓起脊背,对著各处房顶露出尖牙,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吼叫。 赫莲感觉到了什么,像一头豹子从地面弹跳起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屋顶上,站著一道道人影。 他们穿著黑色的雨衣,戴著长长的鸟嘴面具,在月光下像一群从瘟疫时代穿越而来的幽灵。 一动不动,漠然地注视著下方,目光透过面具的眼洞,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赫莲又听到脚步声,从巷尾传来。 他回过头——巷尾也有同样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朝他逼近。 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赫莲看向巷口。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踱步而来。 他的脸半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只有下頜的轮廓线清晰可见。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赫莲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师.....师父?” 那条气势汹汹的白犬,也垂下脑袋,討好似的低声鸣叫著。 江潮生看了赫莲一眼: “回家。” 赫莲赶紧跟上江潮生。 清道夫们开始忙碌起来,完成赫莲没有完成的工作。 第246章 清道夫的第二任领导者 正在阅读:第246章 清道夫的第二任领导者,最新章节尽在。 南海,零號古董店。 赫莲坐在茶桌前,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慢。 自始至终,他没有抬起头。 那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等著挨训的小学生。 事实上,他確实是这样想的。 自己……到底是给师父添麻烦了么? 他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 从製造交通事故迫使刘永广改道,到切断沿途所有监控,再到最后的清理收尾。 每一步都反覆推演过,每一个细节都打磨过。 他本以为自己能独立完成这一切,不让师父操半分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师父会亲自到场。 江潮生坐在对面,注视著赫莲。 不,不该说是“注视”,应该说是“审视”。 他先前听一位清道夫匯报过: 赫莲处理这些事情,滴水不漏。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冷静有些过分,甚至说是隨意。 看著他,江潮生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己。 同样的没有道德约束感。 江潮生想起了赫莲看尸体时候,那病態的眼神。 汉尼拔? 他有些恍然。 怪不得赫莲这流浪儿做肉菜那么好吃。 怪不得邪鸦总是一脸嫌弃地跟赫莲说,不许做肉菜。 原来,他吃过那种肉,並且有病態的成癮性。 江潮生吐出一口浊气,自嘲著笑了笑。 这家古董店里,真就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万万没想到,喜欢偷丝袜的邪鸦,竟正常得可怕! 这是一把刀,天生的屠刀。 只是......现在还有点稚嫩。 如果稍加磨练...... 或许真就像是杨笑说的那样,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毕竟,他才十三岁。 江潮生忽然开口:“你想读书,还是想当清道夫?” 赫莲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筷子,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我想读书。” 江潮生微微点头。 读书好,他也是这么想的。 赫莲紧接著道: “我想当学校里的清道夫。” 江潮生的眉毛微微一动: “学校里的清道夫?” “我想拥有一些清道夫系统的权限。” 赫莲抬起头,眼里的怯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无论是异常管理局,都不会想到,指挥清道夫行动的人是一个学生。 如果我能拥有冤魂老爷车的话,那就更好了,我可以隨时隨地跨越各个城市处理任务。” 江潮生挑眉: “杨笑跟你说了不少事情。你竟然什么都知道。” 赫莲认真道: “我求二师父,教我一些能帮到您的东西。 我学得很认真,真的,师父可以试一试我。” 江潮生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词: “忠诚?感恩?信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赫莲脸上。 “就跟杨笑一样?” 赫莲皱起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跟二师父不一样。” “哦?” 赫莲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 “二师父……愿意为了您而死。” 江潮生乐了,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你不愿意,对么?” 赫莲猛地抬起脑袋,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愿意为了您而活!” 江潮生的瞳孔缩了缩。 他手腕处,那团一直安安静静的阴影,也因为这句话微微抽动了一下,像一条被惊醒的蛇。 空气中沉积著时间,茶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江潮生终於开口。 “那就试一试。 看看你学了多少杨笑的手段。” 赫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 “师父,您需要我做什么?” 江潮生站起身,推开椅子,朝楼上走去。 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飘下来,很平静,语调也很淡,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似的,说了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那些可能是商人,可能是地下世界的人,也可能是官方的人。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清理掉。” 赫莲愣愣地看著江潮生的背影。 他站起身,走出零號古董店,要去透透气。 渐渐的,他的眼里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像是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猎犬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 他的嘴角慢慢<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森冷。 这时,手机响了。 赫莲愣了愣。 他的手机號码只有二师父、夏莉阿姨和邪叔知道。 这是谁打来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號码,没有归属地,没有標记。 彩,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在说话: “刘永广今晚原本要去参加一个约会。 约会对象名叫陈雨溪,一个月前在零號古董店买走了一件禁忌之物。” 赫莲明白了,这是清道夫。 清道夫是喝了黄泉水后,完全听从主理人调令的超凡生物。 现在,现任主理人將一部分权限,转移到了赫莲手中。 赫莲进入状態很快: “她现在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 “跟一个男人看电影。 那男人是汉州城的豪门子弟。” 赫莲很快就明白了。 陈雨溪根本不在乎今晚是不是跟刘永广吃饭。 她池塘里的鱼有很多。 根本不在乎多不多刘永广一个,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按时赴约。 换言之,舔狗舔到最后,就死了,不会引起女神的注意。 赫莲迅速进入状態: “不用管她,明天去莲城.......” ...... 美旗国,菲城。 酒吧的重金属乐震得人骨头缝都在发麻。 台上的舞动身躯的美女很辣,疯狂摇摆身躯。 杨笑手里捏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 “我愿意为了先生去死……你愿意为了先生活著?有点意思。” 他晃了晃酒杯,看了酒保一眼: “你愿意为我而死么?好兄弟?” 本来他是个学渣,英文不可能这么好,谁让他的鬼影手套足够逆天呢? 吃掉一只影子,就能得到受害者的记忆和技能。 所以他现在有著標准地方口音的菲城味道英语。 酒保正在擦杯子,头都没抬: “我又不认识你。” 酒保顿了顿,继续道: “谁会愿意为了陌生人去死啊? 就算是我姑妈让我去死我都不乐意。” 杨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美金,拍在吧檯上。 是百元大钞,並不是二十块那种。 酒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杨笑的手先一步按在钞票上,幽幽地问: “你愿意为了我而死么?” 酒保连连点头: “愿意,愿意!” 杨笑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在问酒保,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你愿意……为了我而活吗?” 这番话看似是玩笑话,可是他说得很认真。 他愿意为了江潮生而死,真的,先生就是他的信仰。 可是,这辈子又谁愿意为了我而死呢? 嗯......清道夫肯定是算的。 但是吧,他们都是为了执行命令,可以说是一群死士。 所以,谁愿意为了我杨笑而活呢? 原谅我从小没爹疼没妈爱,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酒保满眼都是钞票,咽了咽唾沫: “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你开我后门都行!” 杨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当著酒保的面把那沓钞票拿回去,不紧不慢地揣进怀里,笑嘻嘻道: “你瞧,这不也是有人愿意为了我活著么?” 酒保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愤怒: “你耍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酒吧?” 杨笑受不了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钢鏰,“啪”地拍在吧檯上,一脸嫌弃:“拜金的傢伙!”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不顾酒保在身后的怒吼,起身准备离开。 来到美旗国好几天了,一切都没有头绪。 根据邹俊影子里的记忆,黑暗议会每个月的十三號都会举行一场聚会。 那是他与邹俊上线接触的唯一机会。 今天是十一號,还有两天。 酒保已经从吧檯后面跳了出来,一把抓住杨笑的肩膀: “夏国人,別走!” 杨笑看见,六七个大汉发现这里的异常,气势汹汹地过来。 杨笑皱起眉:“这里的治安怎么那么差劲?”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兴奋的弧度: “我爱死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是一种强烈的心悸感,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从胸腔里伸进去,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种感觉.....跟当初在二十四中学遭遇七人眾时一模一样。 但危险的气息没那么强烈。 杨笑满脸错愕,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没有江潮生那种感知禁忌之物復甦的能力,但是对危险很敏锐。 不同种类,不同程度的危险。 比如交通危险,落石危险,杀人犯危险,爆炸危险,等等,他都能区分出来。 而现在,他面临的这种危险,来自这间酒吧內部。 有一件禁忌之物,正在復甦。 杨笑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警觉切换成惊恐。 他一把抱住脑袋,蹲了下去,缩成一团,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他一把抱住脑袋,蹲了下去,缩成一团,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別打我,別打我! 我是你们老板的兄弟,让我见见他,求你们了!” 大汉们面面相覷,手上的动作迟疑了。 酒保一脚踹在杨笑屁股上: “这酒吧是我姑妈开的!混蛋!” 杨笑顿时觉得后脑勺疼,从牙缝里挤一个字: “草。” 第247章 斩首斧(上) 仓库里,灯光昏黄得像將熄的烛火。 杨笑被两名大汉粗暴地丟了进去,脊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门没有关,那两个人就堵在门口。 一左一右,抱著胳膊,满脸坏笑地看著他,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杨笑坐起来,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变態垂涎他的肉体。 难道这些人看不出,他脖子上有一圈细密的缝合线? 难不成这些变態把这恐怖的东西当成了调情用的纹身? 一名大汉伸出手: “拿出来吧,我们都看见了,你小子很有钱。” 另一名大汉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老实点,不然等安迪来了,非扒你的皮不可。” 杨笑眨巴著眼睛: “你们就不怕我报警么?” 两名大汉愣了愣,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一位大汉笑够了,摇著头道: “这里是菲城啊兄弟!” 杨笑挠了挠脑袋。 这边人的情况真够复杂的。 那就得多了解了解。 其中一名大汉的笑声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死死盯著地面。 起初是疑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然后,那疑惑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恐惧。 他看见地面上出现了许多陌生的影子。 它们拽著同伴的影子,朝著那个亚洲小子身边拖拽。 而同伴的影子正在痛苦地挣扎,扭曲,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泥鰍。 明明同伴还在跟那小子讲话! “不……不对劲……” 大汉的嘴唇哆嗦著,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提醒著: “你,你看。” 两人同时低头,同时抬头,同时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 杨笑坐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抹阴森诡异的弧度。 其实,他觉得这两个汉子像是地下世界的老油条,跟著他们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下他们的影子。 “恶魔啊——” “救命啊——” 两声惨叫同时炸开。 杨笑皱了皱眉,像是嫌他们太吵。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像弹掉一粒灰尘。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名大汉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疯狂地往下转,拼命看向自己的嘴巴。 嘴巴还在,但嘴唇已经被黑色的丝线缝合得严严实实。 他们发出“唔唔”的声音,像两只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 美旗国,菲城。 一栋掛著十字標誌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夜色中。 这里是幽灵检查局——美旗国设立、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主要部门。 放在夏国,应该叫异常管理局。 警笛声划破夜空。 一个挺著大肚腩的局长从值班室里衝出来,衝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检察官。 局长瞪著他们,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焦躁: “愣著做什么?快出警啊! 目標——巴洛克酒吧,有幽灵復活了!” 一名检察官满脸无奈地举起手: “局长,出警封锁现场倒是没问题,可现在是晚上了呀。” 局长愣了一下,垂头丧气地坐进椅子里: “是啊……都晚上了。”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似乎“晚上出警处理异常事件”这件事,是一个非常令人忌讳的话题。 局长终於下定决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万一死的人太多,我明天肯定要被骂! 这样,咱们加钱,多加点钱,求黑暗议会的老爷们出手!” 在这个国度,处理异常事件从来不是以幽灵检查局为主。 他们只是辅助,真正去办事儿的,是黑暗议会那些神通广大的傢伙们。 至於为什么晚上要加钱? 因为黑暗议会的老爷们晚上要休息,根本不愿意出手——这属於加班。 黑暗议会的老爷们才不关心死了多少人。 死一个人他们赚那么多钱,死一百个人他们还是赚同样的钱。 他们凭什么加班? 社会恐慌? 那更不是黑暗议会该操心的事情了,这是幽灵检查局的工作范畴。 一名中年检察官犹犹豫豫地开口: “加钱?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局长瞪了他一眼: “笨!羊毛出在羊身上!” 中年检察官恍然大悟,立刻起身出门联繫黑暗议会。 局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肥肉绷紧了一瞬: “快出发! 用魔像封锁现场,別让幽灵跑出来,那可是重大失职! 你们也不想被扣奖金吧?” ..... 凌晨,巴洛克酒吧。 快打烊了,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少。 先前被杨笑戏耍的酒保快步跑进卫生间。 他对著小便池一泻如注,舒服地打了个哆嗦,然后提上裤子,吹著口哨走到洗手池前。 “该死的夏国佬。” 他拧开水龙头,看著水流衝过自己的手指: “竟然敢耍我,一会儿有他好看的。” 一想起那个夏国人很有钱,他就止不住嘴角的笑。 那沓百元大钞,要是能弄到手…… 发財了! 酒保骚包地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上,不疼,但痒得让人发慌。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么帅,髮型还是那么酷。 可怎么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酒保终於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空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右手——那手里握著一柄血跡斑斑的长斧。 酒保的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住了。 他缓缓后退,张开嘴,想喊,想叫,可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斧头,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朝镜面劈下来—— 斧刃竟诡譎地穿过了镜面! 人首分离,鲜血喷到了天花板上。 过了不知多久,清洁工拖著清扫工具走进卫生间。 她看到地上的那滩东西,先是愣了愣,然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浑身哆嗦著,嘴唇发紫,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花板有粘稠地液体,滴在脑袋上。 清洁工下意识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棚顶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她自己的模样。 不同的是,镜子里那个“她”正举著一柄滴血的长斧,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猛地朝下劈来。 ..... 酒吧二楼,一间臥室。 风韵犹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一阵寒意袭来。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伸出手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自语: “最近怎么总做噩梦……” 她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摸到了檯灯的开关。 “咔嗒”一声,灯光填满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墙壁上那面巨大的镜子。 “啊!”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被镜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骂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怪傻的。 自己就是做噩梦惊魂未定,又被自己的影子嚇到了而已。 “明天肯定把这面破镜子给换了。”她嘀咕著,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闭上眼睛。 黑暗重新涌来。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了眼——不对。 她刚才躺下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还在那里坐著。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顿时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她“腾”地坐起来,死死盯著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也坐著。 她挥了挥手,镜子里的自己也挥了挥手。 动作同步,没有延迟。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最近真是压力太大了,神经都变得脆弱了。 要不……去医院开点药?或者看看心理医生? 算了,美旗国的医院,纯纯吸血鬼。 心理医生和神经科医生,更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她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多了。 再过一个小时酒吧就该打烊了,索性不睡了,去楼下查一下帐。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低头穿上拖鞋。 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出现,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抬起头。 镜子里的自己正抡著一柄长斧,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朝她的头顶砸下来。 “啊——!!!” 情急之下,她本能地將手里的手机朝镜子砸去。 “哗啦——” 镜子瞬间四分五裂,镜子中的自己因为镜子碎裂,停下了抡斧头的动作,阴惻惻地盯著自己。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顾不上穿衣服,穿著那身薄如蝉翼的蕾丝睡衣,赤著脚,疯了一样地衝出了房间。 ()最新更新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248章 斩首斧(下)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路跑到楼下。 酒吧里闪烁的霓虹灯,和剩下的四五十名客人,让她有了些安全感。 就算是穿著蕾丝睡衣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报警,对,报警!”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自己身上翻了翻。 手机早用来砸镜子了。 她赶紧跑向吧檯,到了吧檯跟前,看到了一位穿著绿色西装的陌生亚裔男人。 她愣了愣: “你是谁?” 杨笑百无聊赖地回应道: “我是安迪。” 这个名字从那两个倒霉蛋的口中得知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愣了愣: “我是安迪的姑妈。” 杨笑抬起头正视这个四十岁左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这帮老外长了一张面孔,他哪里分得清? 杨笑尷尬地笑了笑: “我是安迪找来替班的,他去厕所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没时间管那么多,快速道: “手机,手机借我!我要报警!” 杨笑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报警? 杨笑之所以回到一楼,就是想找到那件復甦的禁忌之物。 禁忌之物只要復甦,就一定要杀人。 哪里人最多? 一楼这酒吧中心的人自然是最多的。 可奇怪的是,在吧檯守了三个小时了,这里根本没有人出事儿。 歌舞昇平,哪里像有禁忌之物復甦的模样? 现在这个外国老娘们说要报警? 结合她一脸的恐惧...... 杨笑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咽了咽唾沫: “我房间里有一个我,拿著斧头砍我! 你,你一定觉得我是神经病,但这是真的! 快拿手机报警,快!” 就在这时,一道连绵不断的尖叫声响起。 两位脸色惨白的姑娘从二楼卫生间往下逃: “死人了!死人了!” “救命!” “卫生间里全是尸体!” 所有客人看向了那两位姑娘。 起初是好奇,可看清了其中一位姑娘满身是血后,客人们慌了。 杨笑记得这两个姑娘。 她们喝多了,摇摇晃晃地去卫生间。 现在明显遇到了相当可怕的事情,酒彻底醒了。 杨笑恍然想起。 好像所有去卫生间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他懊恼地锤了锤头: “这么明显的事情,我竟然才发现!” 这不能怪他。 如果是正常人吞噬一只影子,那將会获得这只影子的全部记忆和技能。 这种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强行挤进自己的脑子里,那是相当痛苦和令人癲狂的。 起码是重度精神分裂起步,或者直接变成痴傻。 杨笑吞噬的影子太多了,在令人抓狂和崩溃中,能保持本心是相当不容易的。 但这对杨笑来说已经习惯了,他算是一个能在痛苦中生存的怪物。 与以往不同的是,杨笑换了一具新的身体,这具身体在精神方面实在是太敏感了。 他还没有完全適应。 客人们开始朝著门外跑。 杨笑则是朝著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讶异。 既然知道那里可能有.....那种东西,为什么还要往那边走? ..... 两个姑娘最先跑出酒吧大门。 刚到门口,她们就懵了。 外面一片漆黑,路灯也熄灭。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临街也没动静,好像这片区域被强制按下暂停键似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治安管制? 客人们都衝出来,疯狂朝著外面跑。 这时,几只刺眼的探照灯,从街道上的黑色大型商务车顶上射出。 客人们停住脚步,挡著光。 十几名荷枪实弹,穿著制服,胸口有十字架標誌的人,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有细心的人发现,街边摆著数个狰狞的魔鬼雕塑。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那么......不贴切现实! 这时,广播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请退回酒吧。 我们怀疑你们当中有通缉犯。 请退回酒吧,等候我们的探员进入酒吧处理。” 客人们明白了。 原来酒吧里有通缉犯,所以才会死人。 那两名已经被嚇傻的姑娘,鼓足勇气喊道: “我要求你们现在保护我们! 我们不要回去,里面很危险!” 广播声再次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请退回酒吧,等候我们的探员处理!” 广播虽然是很官方,也很有亲和力,貌似对所有人都很尊重。 可是...... 那些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已经对著他们举起了枪。 他们是幽灵检查局的检察官,不能允许任何一个有可能被『幽灵』感染的人类闯进闹市。 或者突然对他们这些检察官亮出獠牙,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客人们咽了咽唾沫,举起了手,小心翼翼地退回了酒吧。 检察官中为首的,是一位光头黑汉子,他看了一眼助手: “黑暗议会的人什么时候到? 该死的,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检察官们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首先要保全自己的安全。 必要时刻可以对任何人拔枪。 其次才是保护那些普通人。 当然,如果因为异常事件伤亡的人太多,他们会扣除奖金。 或者还会担上其他罪责,到时候他们还得请律师,又要花一大笔钱。 幸好,酒吧人不多,从黑暗议会那里买的魔像,也能禁止『幽灵』逃走,造成更大的损失。 助手擦了擦汗: “快了,马上了,两位地狱使者正在路上。” ...... 卫生间门口流淌著红色的小溪。 杨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姑娘没有被杀死。 她们还没到卫生间,就已经被这场景嚇退了。 甚至有个姑娘脚打滑,在这里摔到了。 所以,那件禁忌之物就在卫生间里! 杨笑朝著卫生间迈开腿,手指隨意地点了点走廊另一头。 一条影子滑了出来,朝著走廊另外一头游动。 七人眾给了他惨痛的教训。 所以以后处理危险的事情,一定会留一条影子在安全的地方。 杨笑哼著轻鬆的小曲,迈过一具具尸体,走到了洗手台,先洗了洗手。 破绽全开,以身为饵,就等著那东西出来。 镜子中,『杨笑』並没有弯腰的动作,而是阴惻惻地注视著杨笑的后脖颈,举起了血跡斑斑的长斧。 “啊!!小心!” 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杨笑眼里顿时冒出摄人的杀意,身子猛地朝后一跃。 只见,一柄血跡斑斑的长斧,正落在洗手台上。 杨笑不可置信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自己刚才虽破绽全开,可是自己的影子正注视著四面八方。 怎么会看不到镜子中的异常? 难道.....是因为镜子中那玩意也是影子的缘故? 杨笑回过头,看向门口提醒自己的女人。 是那<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这酒吧的老板娘。 她刚才也是被幽灵检察官们逼回了酒吧。 什么通缉犯,那都是胡扯,明明是幽灵作祟! 她有点小聪明的,感觉到杨笑这个人不同寻常,认为自己待在她身边才是安全的。 杨笑冲<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竖起大拇指。 这时,<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瞪圆了眼睛,再次尖叫: “上面!” 杨笑抬起头。 天花板上,自己的倒影,正邪笑著举起长斧,朝著自己劈来。 杨笑再次退避,躲开这致命一击。 这回学聪明了,眼睛直接看向对面的镜子。 果然,镜子中的自己举起长斧,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恶意。 杨笑恼羞成怒,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喜欢玩影子?让你看看谁是祖宗!” 下一秒,一道道影子从杨笑脚底滑出...... 镜子中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一个个陌生的,或麻木,或痛苦的人,挤满了镜子里的世界。 手持长斧的『杨笑』,错愕地看著身边的一切。 太挤了,挤得举斧头的空间都没! 杨笑指著镜子,厉声道: “弄他!” 第249章 地狱使者来临 镜子里的世界,此刻像炸了锅。 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影,一个个发了疯似的,对著手持长斧的“杨笑”拳脚相向。 有些镜中人被挤得太远,够不著目標,仍旧隔著人群挥拳,结果砸在自己人身上。 “杨笑”呢? 它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镜外的杨笑。 那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像要滴出血来。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以为那镜中幽灵已经够恐怖了。 可眼前这个穿著绿西装的亚裔男人,才是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傢伙? 驱魔师? 不,驱魔师哪有这么诡异的手段。 难不成,他自己也是个幽灵? 她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头看向杨笑。 杨笑正指著镜子,那架势活像街头斗殴时指挥小弟的流氓头子,眉飞色舞,不可一世: “给我打!往冒烟了打!哎?狗东西,你还敢瞪我是吧?!” 话音未落,他骂骂咧咧地擼起袖子,一个箭步跳上洗手台,整个人贴在镜子前。 然后,<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见了一幕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杨笑的两只手,就这么伸进了镜子里。 不是砸碎镜子,不是穿透玻璃,而是像把手伸进水面上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镜面。 涟漪般的波纹从接触点盪开,镜中的“杨笑”瞳孔骤缩。 杨笑的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柄血跡斑斑的长斧。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说实话,他只是想试试。 自己能控制影子,镜子里的影子,理论上也该算影子。 可从前试过无数次,他能操控的只有那种黑影,镜子里的倒影,从来不听使唤。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柄斧头就像是一把钥匙,能打破现实与镜中世界之间的那道墙。 杨笑的眼睛里,逐渐浮上一层贪婪的光。 这东西,太適合我了。 我本就能剥夺影子、化作影子。 如果再加上自由进出镜中世界的能力—— 那岂不是无敌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向后拽去。 镜中的“杨笑”瞬间变了脸色。 那双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睛,骤然被惊恐吞没。 它死死握住斧柄,十根指头像生了根一样不肯鬆开。 杨笑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却发现自己竟拽不过那东西。 他猛地转头,厉声道: “愣著做什么?帮忙!”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怔,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好——” “没说你!” 杨笑瞪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就看见了一幕远比镜中幽灵更骇人的景象—— 杨笑身后,一道道影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表情,只有漆黑的人形轮廓。 一个,两个,三个……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军队,无声地涌上前。 一双双漆黑的手掌攥住杨笑的腰、手臂、肩膀,与镜中那个怪物展开了一场诡异的角力。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腿在发抖。 这个男人,比镜子里的东西可怕一万倍! 杨笑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身后涌来,他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从洗手台上摔了下去。 后背砸在地砖上,闷响一声。他顾不上疼,立刻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稳稳地握著那柄长斧。 斧刃上的血跡,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不!!!” 镜子里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镜中的“杨笑”的脸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像,五官塌陷、重组。 转瞬之间,它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青面獠牙,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像是被剥了皮的尸体。 下一秒,整面镜子轰然炸裂。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飞溅,<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本能地抬手护住脸。 那些镜中的人影纷纷化作漆黑的影子,如潮水般退回杨笑的脚下。 而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暗红色的肌肤像是被泼了硫酸,开始迅速腐蚀、溃烂,黑色的烟气从它身上腾起。 怪物抬起眼睛,看著杨笑尖锐喊道: “求求你,救救我! 我以我变形魔的真名发誓,我会一生一世忠诚於你!” 杨笑坐在地上,眨巴著眼睛,错愕地看著不断融化的怪物。 怪物艰难地朝著杨笑脚边爬著: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杨笑思索著。 这玩意难道就是地狱生物? 怎么会跟禁忌之物在一起?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到美旗国的任务是什么。 就是调查黑暗议会,从而找到地狱的线索。 ..... 巴洛克酒吧外,一辆梅赛德斯无声地停在门口。 检察官队长一看到那辆车,立刻掛上諂媚的笑,小跑著迎上前,主动拉开车门,腰弯得几乎对摺: 检察官队长一看到那辆车,立刻掛上諂媚的笑,小跑著迎上前,主动拉开车门,腰弯得几乎对摺: “两位大人,你们终於到了。” 车门里下来两个人。 他们穿著传教士式的黑袍,从头罩到脚,脸上戴著统一的黑色面具,脖子上掛著山羊头吊坠。 看不清脸,分不清男女。 唯一能区別的,是头髮。 为首的那位,光头,在路灯下亮得像一盏灯泡。 他轻蔑地扫了检察官队长一眼,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这么晚了,钱要翻倍。” 检察官队长点头如捣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一定,一定,您放心!” 检察官队长的助手远远地跟在后面,根本不敢靠近。 看向那两位地狱使者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一行人走到魔像包围圈的边缘。 检察官队长停住脚步,尷尬地笑了笑: “您二位先进去……我就不送了。” 光头地狱使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胆小的傢伙。” 说完,他带著另一位地狱使者,径直朝酒吧正门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门后。 助手上千一步,压低声音问: “队长……你不害怕这两位大人么?” 检察官队长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苦笑道: “怎么不怕?可谁让咱们是干这份工作的。” 话音刚落,脚步声又从门內传来。 没多大一会儿,光头地狱使者和他的同伴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检察官队长,语气漠然: “里面的幽灵已经离开了。” 检察官队长一愣: “不会吧?” 光头地狱使者“哼”了一声,懒得再废话,径直朝车子走去。 倒是另一位地狱使者停下了脚步,隔著面具冷冷地盯著检察官队长: “钱。” 检察官队长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 “要不……您二位再进去看看? 大人们也知道,我们幽灵检查局根本没有处理幽灵的本事。 那幽灵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地狱使者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魔像。 检察官队长顺著那方向看去,瞳孔微缩。 魔像眼眶里的红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真……真消失了? 地狱使者伸出手,再次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拿钱。” 检察官队长不敢再磨嘰了,赶紧朝身后一招手。 一位年轻的检察官提著两只黑色皮箱,快步跑了过来。 他在距离地狱使者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小心翼翼地將箱子递过去。 地狱使者接过箱子,转身离去。 检察官队长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身后挥了挥手: “好了,进去进行善后工作吧。” 检察官们纷纷朝著巴洛克酒吧內走去。 ...... 酒吧,卫生间。 正在琢磨这把斧头的杨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来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道: “应该是特殊部门。”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杨笑。 杨笑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眼。 本来想一会儿弄死她,灭口的。 现在倒是觉得,这女人倒是能用一用。 毕竟自己在美旗国还没个落脚的地。 杨笑看向手中血跡斑斑的长斧,思索了一会儿,对变形魔道: “抓住斧头。” 变形魔赶紧抓住了斧头。 下一秒,斧头缓缓下沉,进入黑影中,那变形魔也消失在了阴影中。 杨笑嘴角掛起笑意。 既然变形魔能抓著斧头在镜子中穿梭,那进入影子中,原理该是差不多。 杨笑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 拿到了一件超级適合的禁忌之物不说,还收服了一只地狱生物。 一会儿可得好好问问这变形魔,这都是怎么回事。 疑问太多了。 它从哪里来? 为什么会拥有这柄斧头? 还有,主人说过,地狱生物无法在人间生存,一般来说一秒钟后就会消散。 可是,这变形魔从镜中世界离开,出现在人间,起码有十几秒钟了。 “举起手!別动!趴在墙上!快!” 粗暴的怒喝声响起。 两位幽灵检察官举著枪,指著杨笑与<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第250章 心理测试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菲城总医院。 一位位从巴洛克酒吧出来的客人,被押送到了一个个房间。 杨笑听说,这是做心理检查的。 他记得,夏国异常管理局就喜欢搞这一套。 通过体检与心理检查,確保你没有被异常事件污染。 杨笑调查过那份试卷。 所有问题的最终意义,都是在问三件事。 【1,你还是不是你; 2,你是不是活著的你; 3,你是不是崇拜大清和秦始皇的疯子。】 杨笑知道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被异常事件感染,成为异常生物或者异常物品的傀儡了嘛。 第三个问题挺耐人寻味的。 崇拜大清的疯子,杨笑已经见识过了,就是太平道那群老鼠。 崇拜秦始皇的疯子.......他还没见过。 “不知道美旗国的心理测试题是什么样子的。” 杨笑有些跃跃欲试。 作为清道夫的首领,应该知道一些其他国家针对异常事件的手段。 说真的,他以前都没想过,美旗国竟也有类似异常管理局这样的组织。 过了片刻,金髮碧眼的美女走了进来。 身材很曼妙,就算穿著普通牛仔裤,穿著普通白大褂,也难掩她的魅力。 金髮美女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叫哈莉·凯萨琳,来自於幽灵检查局。 很抱歉,您或许感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现在要对你做心理调查。” 杨笑点了点头: “好。” 金髮美女讶异地看了杨笑一眼。 这么平静么? 金髮美女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写满心理测试题的纸,放在桌子上: “请你答题,我会根据你的分数,测试你的心理状態。” 杨笑拿起笔,抓过心理测试题,正准备答。 金髮美女道: “费用我会以帐单的方式邮寄给你。” 杨笑愣了一下: “费用?” 金髮美女微笑道: “是的,心理检测费是四千美元。 我们会通过你的驾驶执照、护照和社会安全號,为你送上帐单。 请不要担心我们会出现遗失或邮错帐单的情况。” 杨笑叫出了声: “四千?还美元?!” 金髮美女点了点头。 其实,正常情况下是两千美元的。 因为今晚让黑暗议会的大人们加班了,幽灵检查局多付了一笔费用,这笔费用要算在这些受害者头上。 杨笑觉得牙疼。 他哪里有那么多钱? 这幽灵检查局怎么跟异常管理局差距那么大的么? 杨笑乾脆把笔一丟: “我拒绝心理测试!” 金髮美女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拿起对讲机: “十二號检测室,拒绝心理测试。” 她是心理学博士,不会动粗,只会按照规定进行自己的专业工作。 动粗的工作,是要让幽灵检察官来做的。 不大一会儿,检察官队长走了进来,冷冰冰地看著杨笑: “先生,这是对你和社会治安负责,请你配合。” 检察官队长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杨笑撇了撇嘴: “好好好,我答还不行?” 他拿起笔纸,重新开始答题。 检察官队长嘟囔了一句: “夏国的贱骨头,还以为这里是夏国可以隨便撒野?” 他毕竟是检察官队长,在外要注意形象,所以嘟囔声很小,连金髮美女都没听清。 但是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落在杨笑耳朵里。 杨笑的眼睛眯了眯。 找个时间,弄死这货! 检察官队长才不在乎杨笑杀气腾腾的眼神。 一个外乡人,遇到异常事件,算他倒霉。 他笑嘻嘻地去调戏金髮美女。 金髮美女明显对此很反感。 她是心理学博士,有自己的自尊。 就像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不愿意搭理小流氓一样。 ...... 十分钟后,杨笑一边写一边吐槽著: “这都是什么脑残题目? 幼稚园小孩子都会答出来好不好?” 检察官队长虎视眈眈的,生怕杨笑突然逃走什么的。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检察官队长接起电话,看了一眼號码,表情立刻变得諂媚,点头哈腰地接起电话: “是,是我。 您说什么?!” 检察官队长愣愣地转头,看向了杨笑,目光落在杨笑脖颈上的羊头吊坠上,眼里瞬间布满骇然: “我,我明白了。” 检察官队长掛断了电话,咽了咽唾沫,强行撑起一抹笑: “先生,您,您的心理测试结束了,可以走了。” 杨笑答得正起劲,奋笔疾书: “没事,我答完了就走。” 你还真別说,这些题目挺有意思的,很有深度啊! 幼稚园小朋友都懒得答?我乐意答! 幼稚园小朋友都懒得答?我乐意答! 检察官队长的態度更加谦卑了一些: “真不用答了,您可以走了。” 杨笑瞪著检察官队长: “以为我付不起钱?” 他掏出护照,拍在桌面上: “儘管给我发帐单!” 检察官队长嚇得一个哆嗦,他哭丧著脸: “您饶了我吧,您的身份信息我哪里敢看啊? 我这就让人把您的所有记录消除,求您快走吧! 大人,您的上司就在下面等您呢!” 杨笑愣了愣,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羊头吊坠。 难道黑暗议会的人发现我了? 对了,黑暗议会的人並不知道邹俊长什么样,他们都是戴面具的,身份保密。 或许他们知道邹俊是夏国人,加上自己脖颈上的羊头吊坠,便把自己当成了邹俊。 杨笑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笑意。 这不就是找到组织了? 金髮美女错愕地看著这一幕。 这位夏国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能把囂张跋扈的检察官队长嚇成这个样子? 杨笑快速答完题,满意地打量了下自己的作品,放下试卷,朝外面走。 他走到检察官队长身边时,突然顿住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美人出的题目我很喜欢,所以我以后还会找她问问我答了多少分儿,你要离她远一点。” 检察官队长都快嚇跪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 金髮美女眨巴眼睛,看著杨笑。 杨笑冲她拋了个媚眼: “走了嗷。” 检察官队长与金髮美女目送杨笑离开。 检察官队长吐出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怪不得酒吧的幽灵解决了,原来里面早就有一位大人在。” 金髮美女拿过杨笑的试卷。 她开始对这个夏国男人感兴趣了。 金髮美女看著试卷,看著看著,突然皱起眉头,不可置信道: “这,这,满分?” 检察官队长幽幽道: “能成为那种人物,心理素质一定非比寻常,答满分很正常好么?” 金髮美女摇了摇头,把卷子递给检察官队长: “不,这是新的题目,我刚钻研的,你一定要看一下!” 检察官队长撇了撇嘴。 一个心理测试题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拿过试卷看了起来。 问:什么东西甜甜的,放在嘴里还会跳。 检察官队长哭笑不得: “你这题目,怪不得他说幼稚园的孩子都觉得无聊,谁小时候还没吃过跳跳糖?” 金髮美女一脸严肃: “往下看。” 检察官队长继续看下去。 答:沾了糖的癩蛤蟆。 检察官队长嘴角抽了抽。 这不神经病么? 他继续看下去。 问:开车时剎车与油门一起踩会怎样? 答:会截屏。 问:如果你是西上帝的信徒,捡到钱了你会怎么做? 答:感谢西上帝。 问:为什么耶穌愿意听所有人的祷告? 答:十字架上的他捂不住耳朵。 问:马德堡半球实验说明了什么? 答:威廉·华莱士的气密性不咋行。 问:...... 答:....... 检察官队长看著这些题目和答案,觉得后槽牙疼: “这,这纯纯精神病嘛不是?”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著金髮美女: “这,这能满分?” 金髮美女一脸严肃: “是的,这些题目结合起来,很说明一个人的心理情况。 正常人一般是零分,最多不会超过十分,可他是一百分! 队长,这个人的思维与心理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金髮美女低下头,眼里充满了震撼: “这个人的思维混乱,充满了杀戮与暴虐。 不,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暴虐的,他认为凶残是常態! 如果这个人游走在社会中,一定会是一个比开膛手杰克还恐怖的杀人狂!” 检察官队长抿了抿唇: “极度危险么.....那很正常了。” 金髮美女望著门外: “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我很想和他聊聊,这对我的论文很有帮助!” ...... 南海,零號古董店,书房。 江潮生看著面前的阴影小人,说道: “编號2-10,斩首斧。 曾经在美旗国有一则都市怪谈。 当一些霉运很重的人看镜子时,会发现镜子里的你和你做不一样的动作。 最后,镜子中的你,会拿起一柄长斧,斩断你的脑袋。” 江潮生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李青帘去了美旗国,杀死了附在斩首斧上的冤魂。 但是,他因为无法进入镜中世界,所以导致收容斩首斧失败。 你倒是误打误撞將这斩首斧拿下了。” 阴影小人不断地比划著名什么。 江潮生一边看著一边点头: “是的,冤魂消散后,这柄斧头就应该一直藏在镜中世界,难以有所行动。 那只变形魔,或许是机缘巧合拿到了这柄斧头。 既然你收服了变形魔,看来地狱之谜的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阴影小人一副得意的模样,隨后想起了什么,继续比划著名。 江潮生点头: “你在黑暗议会的车上? 好,继续忙吧。” 这时,阴影小人突然又比划了起来,最后嫌比划的速度太慢,化成了影子文字: “主人,怎么觉得您心情不好?” 江潮生愣了愣。 这小子,心这么细么? 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寧,曾经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一切都是从杨笑去美旗国开始的。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没事。” 第251章 幽灵 菲城的公路上。 “下次你记著,把你的地狱信物藏好!更不要暴露你的脸! 万一其他组的人锁定了你,你就死定了!” 光头地狱使者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杨笑通过这一路的閒聊,对黑暗议会有了些了解。 黑暗议会有十三个小组。 只要是非任务时期,他们可以互相杀戮。 杀戮后的战利品,就是羊头吊坠。 十三个组连年內斗,但黑暗议会的整体实力却没有丝毫减少。 因为地狱使者们的超自然之力,就是来自脖子上掛著的羊头吊坠。 但这也造成了,强大的组越来越强,弱小的组越来越弱。 杨笑问道: “咱们是十三组在黑暗议会里,实力咋样?”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头地狱使者瞥了他一眼: “一组有三十多个人,我们十三组有两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算上刚成为地狱使者的你,现在是三个人。” 杨笑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邹俊的记忆,他是偶然成为地狱使者的。 当时邹俊遇到了一场混战,一个受伤的男人逃到了小巷,重伤不治后死亡。 邹俊拿走了他的包,里面是黑袍,面具,羊头吊坠。 没多久他就被十三组的头目联繫到,要求他穿著黑袍戴上面具和吊坠,参加会议。 邹俊参加那次会议,跟十三组头目见过面后,便去了夏国。 后来就遭遇了禁忌会一行人。 光头地狱使者道: “今天这样的错误一定不要再发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隱私。 在我加入黑暗议会的时候,黑暗议会有三十二个组,现在只剩下了十三个。 现在你应该知道黑暗议会之间的內斗多严重了吧? 甚至,一组二组那些人,连自己的组员都不能相信。 只要暴露了真实身份信息,就有死亡的风险。 地狱信物这个东西,实在是有太大的诱惑力。 对了,就连名字都只能用代號。 上次我们分別得太急了,没有给你取代號。” 光头地狱使者的代號是【木偶师】,他身边坐著的那个地狱使者代號是【毒牙】 杨笑靠在车椅靠背,笑呵呵道: “那我已经在你们面前暴露了样貌,岂不是也有被你们干掉的风险?” 木偶师怒哼了一声: “知道我们十三组为什么是最弱小的,却依旧能存在么? 就是因为我们十三组够团结,从不搞內斗! 虽说这些年有很多兄弟死亡,但我们十三组依旧保留下来了。 所以,你们两个不许自相残杀! 十三组,早晚会恢復曾经的荣光!” 杨笑嘴角始终掛著笑。 他清楚地看见坐在副驾驶的毒牙,眼里露出一抹贪婪。 杨笑当作没看见,伸了个懒腰: “美旗国还挺有意思的。 官方竟然会依靠黑暗议会这种组织去处理异常事件。” 坐在副驾驶的毒牙轻蔑一笑: “不然呢?他们又没有对付异常事件的手段。” 杨笑道: “那他们不能研究一些手段么?” 毒牙嘴角掛起一丝笑: “他们当然研究过。 但是研究地狱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只有地狱信物才能发挥出地狱的力量。 而我们的信物都是由伟大的撒旦恩赐的。” 毒牙顿了顿,道: “他们又发现,他们构想中的武器,只能处理异常事件,根本无法应用在军事上。 那倒是不如把钱给我们,让我们保护他们,他们还能省下很多钱。” 杨笑想起来一件事。 异常管理局有一把名为【反异常一代】的机枪。 围剿恆亲王那天晚上,那机枪耗费的子弹的价格,是一笔天文数字。 据说,调查员们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在现场寻找损耗度低一些的弹壳,要重新加工,循环利用。 那把机枪用来对付恆亲王有很大的作用,可是若是用在军事上,这造价確实离谱。 不过夏国官方依旧会努力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製造这种武器。 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像幽灵检查局这样,依附於超凡势力。 他们始终认为,保护老百姓的手段,必须要握在官方自己手里,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嗯.....除了太平道那帮畜生掌控的朝代除外。 杨笑幽幽道: “幽灵检查局跟异常管理局还真不是一回事儿。” 毒牙的鼻孔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调查员们又蠢又疯。” 杨笑这点倒是赞同。 曹野那货,疑心病太重了。 我主贵为人皇,其担负的责任必然是守护人间。 他完全没必要对禁忌会如此防范,没必要为此浪费太多资源。 讲真的,我家主人若真想搞事,异常管理局能拦得住? 毒牙继续道: “这其实也不怪他们。 如果夏国有像黑暗议会的超凡势力存在,他们肯定也会跟幽灵检查局一样。” 毒牙说著,傲慢地扬了扬下巴: “谁让他们没有这个条件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没有伞的孩子就要快点跑。” 杨笑皱起眉。 看来黑暗议会对於夏国的情况真是一无所知啊。 且不说禁忌会,就说太平道。 这难道不算是一个超凡组织么? 毒牙拉开车窗,点燃一支烟,一副老前辈的模样: “异常管理局也是无能。 研究了几十年异常科技,但对付异常事件还是那么艰难。 据说前些年,为了处理异常事件,竟死了很多人。” 杨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深深锁起: “处理异常事件,简单?” 他听著这话都有点慌。 面前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暗议会到底是什么实力? 当初在二十四中,我面对七人眾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你们竟然说简单? 毒牙嗤笑一声: “当然简单,这几年我就处理了四五次。” 杨笑肃然起敬: “真是人不可貌相。” 毒牙骄傲道: “那是。” 毒牙突然怔住: “你这话怎么听著那么怪?不像夸人的。” 杨笑摆摆手: “我是认真的,你一个人竟能收容四五件禁忌之物,很强。” 毒牙愣住了: “禁忌之物?收容?那是什么?” 杨笑也愣住了: “就是你口中的异常事件啊? 难道你们没有收容过能覆灭一座城市的铜钱? 或者能在海上行驶的蒸汽火车? 再或者,能召唤个大號新娘子的油纸伞?” 毒牙皱起眉: “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少听一些都市怪谈。 不,不是都市怪谈,你说的那些属於是玄幻神话。 你听好了菜鸟,引发异常事件的东西叫幽灵。 就像是你平常看的鬼片一样,那种真正存在的鬼。 那些东西好对付的很,还有很多钱赚。 幽灵检查局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黑暗议会还会给你一笔钱。 一组就是为了能多赚钱,多招募地狱使者,才会疯狂杀戮其他组的地狱使者,夺取信物。” 杨笑眨巴著眼睛。 合著,你们根本就没收容过禁忌之物? 幽灵......又是个啥? 难道是类似变形魔之类的玩意? 木偶师看了杨笑一眼,开始给他解惑: “听说过死神么?” 杨笑点了点头。 听过,我家主人手里的镰刀,就是死神的武器。 木偶师继续道: “那你听说过路西法么?” 杨笑又点了点头。 听过,我家主人弄死的。 木偶师说出了一段很玄幻的故事: “告诉你一个在黑暗议会中流传的故事吧。 曾经地狱有两位强横的神明。 一位是掌控地狱,且眷属是恶魔与幽灵的死神。 一位是我主撒旦,他麾下的地狱生物是魔鬼。 路西法墮落后,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前往地狱,要与死神爭夺地狱的控制权。 后来,我主撒旦击杀了死神,赶走了路西法,趁机掌控地狱。 死神麾下的恶魔与幽灵几乎被歼灭,只剩下一些余孽,逃亡到人间。 人间並不適合地狱生物生存。 恶魔在人间可以变成普通人类模样,但失去超自然之力。 幽灵在人间会变得极其虚弱,只能躲在厕所,或者墓地的棺槨里。” 杨笑將这些情报暗暗记在脑子里,还在內心补充了一句: “魔鬼可以短暂附身在人类尸体上。” 木偶师继续道: “我们处理的异常事件,一般都是幽灵作祟。 至於恶魔?我还从来没遇见过。 太稀少了,而且恶魔很强,就算在人间无法自由活动,但可以完美隱藏自己。” 第252章 黑暗议会的任务 杨笑將所有的信息都记起来。 等一会儿,就把信息匯总,传递给江潮生。 木偶师道: “好了,以后处理异常事件,我会带著你的。” 毒牙愣了愣,赶紧道: “老大,带他去长长见识行,但是钱不能给。 他就是一个新人,到时候还得咱俩出力!” 木偶师瞥了他一眼: “我们是一个组的,要团结!” 毒牙不敢说话了,眼神阴晴不定,转过头阴惻惻地看了杨笑一眼: “行,我同意。” 木偶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其实,有件事要你们做好准备。” 杨笑和毒牙齐齐看向了木偶师。 木偶师沉声道: “明天的会议主要內容是,夏国。” 杨笑和毒牙愣了愣。 夏国? 木偶师道: “这是一个多组合作任务。 我们要去夏国执行一个任务。 任务具体是什么,需要明天之后才能知道。 你们做好准备,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毒牙无所谓地耸耸肩: “夏国?一个超自然贫瘠之地罢了。 任务的难度一定比想像中轻鬆。 我们的手段多玄妙? 难道夏国那些调查员能是阻碍?” 木偶师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是这样吧。” 木偶师说完瞥了杨笑一眼: “你现在有落脚的地方么?” 杨笑隨便指了指窗外: “我就在那边住,在这里给我放下就行。” 木偶师点点头: “行,那会议开始前,我来接你。” 木偶师停下了车子,认真道: “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杨笑頷首。 这个傢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老大。 ...... 菲城,某旅馆。 杨笑哪里有落脚的地方? 他觉得巴洛克酒吧不错,暂时可以当一个落脚点。 杨笑的一条影子放在老板娘身边暗中观察,等閒下来就用影子跟那老板娘谈谈。 他穿衣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寻思著木偶师的话。 黑暗议会要去夏国? 这是要做什么? 总觉得,黑暗议会的水,比想像中要深啊。 情报还是要多搜集一些才好。 这时,敲门声响起。 杨笑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他之所以选择没睡下,甚至还穿著衣服,就是在等客人。 杨笑下床,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一位穿著黑袍,戴著面具,脖子上掛著羊头掛坠的男人。 十三组的两个地狱使者之一——毒牙。 毒牙阴惻惻地看著杨笑: “怎么还没睡啊?” 杨笑乐呵呵错开一个身位: “睡不著,请进。” 毒牙走进了房间,手悄悄地摸了摸胸口的羊头掛坠。 诡譎的力量荡漾,就如同一道道丝线,遍布房间每一个角落。 就像是在房间內悄悄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蜘蛛网。 毒牙坐在椅子上,很自然地打开一瓶啤酒,幽幽道: “你知道嘛,你犯了一个错误。 身为前辈,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杨笑抱著胳膊靠在墙边,笑盈盈问: “什么?” 毒牙的手指一弹,啤酒瓶的瓶盖『砰』地一声被挑飞,他看著杨笑: “木偶师说的不错,黑暗议会是黑暗丛林法则,谁露头就打谁。 所以,在黑暗议会中,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杨笑耸了耸肩: “本来也不信任你。” 毒牙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满脸揶揄: “你生在夏国,那確实是一个治安情况很棒的地方。 但是,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温室的花朵,根本不懂得超自然世界的残酷。 你以为在超自然世界中,生命什么的很值钱? 错了,一文不值。” 毒牙抿了一口啤酒: “孩子,我可能说得太残酷了。 因为在你的世界中,杀人是要偿命的,欠债是要还钱的。 但是,在超自然世界完全不一样。” 毒牙放下啤酒,眼神逐渐阴森起来: “像我们这种超凡者,就像是野兽,生来就是要吃人的。 你太稚嫩了。 既然不信任我,就应该跟著木偶师走,而不是落单。” 毒牙话毕,手中藏著的匕首猛地朝著杨笑甩出去。 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相当刁钻精准,就像是蜘蛛网上的蜘蛛的精准捕猎一样。 他的羊头吊坠里的那只魔鬼,可以展开类似领域一样的东西。 在这个领域中,毒牙可以感知一切细微波动,哪怕是隱身也能感知到。 同时,也可以精准打击领域中任何事物。 就像这匕首,会精准刺入杨笑的喉咙。 毒牙仿佛已经看见了杨笑的死状,嘿嘿笑道: “你脖子上的信物,还是交给我吧。” 那匕首,精准地刺到杨笑的喉咙。 毒牙道: “我带著这件东西,就能加入一组,成为一位副组长的部下。 谁要在十三组这个破地方继续呆著啊?” 突然,毒牙察觉到了什么,眼里充斥著迷茫。 为什么......没有血溅出来? 『叮噹——』 匕首落地,但杨笑跟没事儿人似的。 他现在的肉体,可堪比鈦合金,哪里是小小凡俗匕首能伤得了的? 杨笑打了个哈欠: “看你装了一晚上逼了,真的早看你不顺眼了。” 毒牙傻眼了: “你,你的信物能力不是隱身么?怎.....怎么?” 杨笑缓缓抬起一只手,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你说,夏国没有超凡势力是吧?” 房间內阴影涌动,一条条影子如有鬼魂一样,在墙壁与天花板爬行著。 灯光因为影子偶尔遮住,所以忽明忽暗的。 毒牙惊恐地看著这一切,最后恐惧的目光放在杨笑身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 杨笑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在夏国,他们叫我......开心鬼。” 杨笑抬起的那只手缓缓握住。 毒牙顺著杨笑手的方向,看向了墙壁,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影子,七拉八扯地,將自己的影子拖向了杨笑。 自己明明没有动,可是自己的影子竟在无声的哀嚎,挣扎。 “啊!!!!!” 房间里,是毒牙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 上午,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走到了后堂,看著琳琅满目的货架子,目光幽幽。 这些天自己总是心神不寧的。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刚才杨笑传来消息。 黑暗议会或许在不久后,抵达夏国。 江潮生念及至此,眉头轻轻皱起。 自己正在清理太平道,为什么黑暗议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夏国? 巧合? 还是....... 他们是为了太平道来的? 自己需要一件东西,为自己解惑。 江潮生走到编號为3的货架前,目光在上面游荡著。 最后,他拿起一面破损的镜子。 这面镜子名为『求知之镜』,能够预测未来。 但是,根据记载,这面镜子很会说谎。 那些使用『求知之镜』的人类,都被这面镜子坑死了。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52章 黑暗议会的任务》,阅读连结。 第253章 求知之镜 江潮生拿起这面镜子,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主理人手札的记录,使用过这面镜子的人,下场都相当悽惨。 而且,这面镜子有一个冷却期。 使用过这面镜子后的十年內,这面镜子就跟普通镜子一样,不会再有任何神奇的力量。 江潮生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使用它。 头几个月,禁忌雕塑说了个『变数』二字。 变数......江潮生挺在意的。 从那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搅乱了夏国近百年来的局面。 第一件事,零號古董店多了一条新规则,一条增强主理人战力的规则。 这条新规则怎么看怎么像是人间要迎来大变故,零號古董店必须要增强主理人的战斗力。 第二件事,从那天开始,禁忌之物復甦的频率......变得很高。 从第一任主理人管理零號古董店以来,从未有过这么高的频率。 第三件事,太平道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频繁。 以至於太平道多名头领死亡,就连太平道本身也即將覆灭。 第四件事,地狱的线索越来越多,地狱之门的秘密,可能在不久之后就能浮出水面。 第五件事,在美旗国隱藏这么多年的黑暗议会,竟会选择集体来一趟夏国。 江潮生盯著那面镜子,呢喃著: “变数......” 他的禁忌会越来越强,自身战力越来越高,还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庇佑。 所以,他不怕与西上帝斗,与撒旦斗,与牛郎斗。 但他很在意命运。 命运这东西,勾勾手指头,就能让一个时代覆灭,让强大王朝崩塌。 能让他成为黄昏,也能让他深陷诅咒。 或许能与命运博弈的人,只有那位末代人皇了。 即便是现在的自己,说不定也是那末代人皇的一颗棋子。 自己的直觉向来很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变数......或许是命运开始犯抽,与自己目前內心的不安有莫大关联。 江潮生下定了决心,咬破食指,將一滴血点在镜子上。 他安静地观察这面镜子的变化。 没有主理人使用过这面镜子,主理人们只是记录过这面镜子的过往。 编號3-04,求知之镜。 曾经有三十位使用者。 其中最强大的一位,是一尊名为奥丁的神明。 他居住在阿斯加德的黄金宫殿,凭藉那座宫殿拥有封锁空间的力量,是掌控整个神界的至高神。 奥丁捕获传说魔兽——格里芬巨狼后,想让其成为自己的坐骑。 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彻底驯服格里芬巨狼的野性,於是使用了求知之镜。 求知之镜没有告知奥丁格里芬巨狼是否野性难消,却预言了格里芬巨狼会造成诸神黄昏之局。 格里芬巨狼拥有不死之躯,用神力无法將其杀死。 於是,奥丁將它放逐到九幽冥界的冥河之中,再用黄金宫殿的力量封锁冥河与阿斯加德的通道。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但他没想到两件事。 第一,格里芬巨狼拥有无视黄金宫殿封锁之力的本事,可以自由穿梭於阴间与神界之间。 第二,格里芬巨狼有一位姐姐——海拉,那位负责在冥河中接待死者的女神。 无辜的巨狼与不甘在冥河游荡的海拉,顷刻间达成共识。 格里芬巨狼驮著海拉,引渡冥河水,吞没阿斯加德神界,摧毁了那座具有封锁空间之力的黄金宫殿。 诸神黄昏,由此而成。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江潮生想起主理人手札上关於这面镜子的记载: 第一,这面镜子从不说谎。 第二,这面镜子一直在骗你。 很矛盾。 但请相信一件事: 这面镜子什么都知道,但千万不要使用。 如果万不得已使用,一定要记住—— 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每一句话都在骗你。 ...... 终於,求知之镜出现了变化。 镜面盪起涟漪,逐渐显现出一道人影。 江潮生看著那人影,瞳孔微微收缩。 镜子中浮现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镜子中的自己......状態很差。 脸色铁青,双目无神,咽喉处还有......一道溢血的红线。 镜中江潮生呆滯地开口了: “我叫江潮生,今天是十二月十五號,我死了。”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故事。 江潮生的眼角抽搐得厉害。 因为,求知之镜从不说谎! 今天......十月十五號! ..... 美旗国,纽城,黑色面纱酒店。 这家酒店是美旗国最神秘的存在。 但它就在那里——一栋通体漆黑的建筑,像一块被遗落在城市中央的黑色琥珀。 酒店的服务生无论男女,都是模特级別。 厨师的厨艺水准不输任何一位米其林三星主厨。 內设各种娱乐设施——当你走进瑜伽室的时候,你的瑜伽教练已经在等你了; 当你想按摩的时候,帅哥美女按摩师已经穿著各种风格的服饰,等候你的到来。 总之,这个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功能,没有它没有的功能。 但它是会员制的,不招待外来者。 无论你多么有钱,多么有权,只要不是会员,都不可能踏入那扇门。 此刻,酒店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得像一场葬礼。 会议室的装修格局是教堂风,主色调是肃穆的黑色。 高高的穹顶上垂下一盏吊灯,灯光微弱得像將熄的烛火,只照亮了讲台那一小块区域,四周的角落都沉在黑暗里。 一群穿著黑袍、戴著面具、脖子上掛著羊头吊坠的人,成排坐在椅子上。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双手合十,做著某种祷告。 嘴唇翕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那是一种无声的、集体性的仪式,像是在呼唤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杨笑坐在最末一排。 他的左侧是木偶师,右侧是毒牙。 三个人挨在一起,在密密麻麻的黑袍人群中並不显眼。 木偶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杨笑的耳朵说的: “影子,今天这场会议是议员长亲自主持。 有他在.......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杨笑知道什么意思。 第十三组曾经很强,但目前......在黑暗议会中的地位不高。 不少组的组长,很喜欢挖苦十三组两句。 木偶师不希望杨笑跟其他人起衝突。 杨笑道: “好。” 木偶师转头看向右边的毒牙,皱了皱眉: “今天你倒是安静得很。” 毒牙一言不发。 他的坐姿有些僵硬,像是被人刻意摆弄过的玩具。 如果木偶师观察得足够仔细,会发现毒牙有两个影子。 一个影子是属於他自己的,老老实实地落在地面上; 另一个陌生的影子,正抓著毒牙影子的胳膊和腿,像操控木偶一样控制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没多大一会儿,一位穿著黑色长袍、手持权杖、头戴皇冠的男人走上了讲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权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所有地狱使者齐齐低下头,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说话: “讚美撒旦,讚美议员长。” 议员长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开口了,是一口標准的伦敦腔,字正腔圆,带著一种古老贵族特有的矜持与冷漠: “七日后,我们需要护送一位女士去夏国。 本次活动將有六个组参加。 现在开始,由我点名。” 地狱使者们纷纷低下头。 杨笑察觉到,他们都不希望议员长点到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原因。 这些地狱使者在美旗国各个区域都有属於自己的地盘。 如果自己离开美旗国太久,自己的地盘可能就会被其他地狱使者夺走。 那就等於丟失了一大笔钱。 毕竟,每一次解决异常事件,幽灵检查局给的报酬都相当可观。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木偶师,这位名义上的老大。 木偶师紧张地浑身颤抖,右手不断地轻轻抬起一点弧度,然后又放下。 怎么觉得......他那么想去夏国呢? 议员长的语气像是冰冷的机器人: “六组,七组,八组,九组,十组,十一组,十二组,还有十三组。” 没被点到的地狱使者小组,明显鬆了一口气。 被点到的小组,各个垂头丧气的。 只有木偶师,满眼都是兴奋,连手心都激动冒汗。 嘶~ 这傢伙,有点意思。 第254章 那个女人 会议结束,酒店某房间。 杨笑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把玩著那只恶魔面具: “头儿,你好像很想去夏国?” 他看见了木偶师在笑。 从到了房间之后就一直在傻笑。 杨笑觉得这廝有点猥琐。 “我確实很想去夏国,但是没有机会。” 木偶师笑呵呵地转过头,看到杨笑摘下了面具,脸色瞬间大变: “你——快把面具戴上! 万一被谁看见了,你就完了!” “哦。” 杨笑慢吞吞地把面具扣回脸上: “你为啥那么想去夏国?” 木偶师乾咳了一声: “这与你无关。总之你要记得,去夏国那天,你要牢牢跟紧我。 虽说那是你的故乡,但你一个菜鸟,跟一群地狱使者在一起,还是有些危险。” 杨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目光透过面具的眼洞,像一把软刀子,不锋利,却凉颼颼的。 片刻后,他笑呵呵地吐出两个字:“好。” 这个木偶师吧,人还行。 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杀他了。 ......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就这样盯著镜子,一言不发。 镜子里的“自己”也不说话。 他们就这样僵持著。 终於,江潮生开口了。 “我是怎么死的?” 镜子里的江潮生抬起眼睛。 那只眼睛死灰色,瞳孔缩成针尖;另一只被鲜血侵染,猩红可怖。 他开口了,声音木訥,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缓慢转动: “我早就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她死了,后来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陷入诅咒,也不会失去零號古董店的庇佑,更不会被禁忌会成员们背叛。”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这段话里藏著四个信息,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炸裂。 第一,那个女人是谁? 第二,为什么自己会深陷诅咒? 第三,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零號古董店不再庇佑自己? 第四,这是最令他惊讶的一点。 禁忌会成员背叛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求知之镜不会说谎,但它一直在骗你。 江潮生很不解。 这时,他手腕上的影子小人跳了下来,形成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先生,一周后,黑暗议会將派出三十八位地狱使者,护送一位神秘女人前往夏国。” 江潮生眸光微动。 女人? 刚才,求知之镜就说过,一切灾祸的源头都因为一个女人。 难道就是黑暗议会护送的这位? 其实,无论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灾祸的源头,自己都应该去掺和一脚。 能让黑暗议会如此重视的女人,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江潮生想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 奥丁就是因为相信了镜子的话,才落得诸神黄昏的下场。 那自己肯定不能听镜子的话,不能按照镜子的指示去杀死那个女人。 如果今天没有使用这面镜子,自己会杀死那个女人吗? 但镜子明显在说,自己並没有杀死那个女人。 镜子会骗人,但绝对不会说谎。 江潮生越想越乱。 他忽然笑出了声,幽幽道: “禁忌之物,每一件都是诡譎之极的玩意儿。” 自己真是太把这面镜子当回事了。 它说的信息,挑一些有用的记住,心里有个底就行了。 那些会影响自己决策的东西,权当耳旁风就好。 镜子里的江潮生还在满脸惊恐地自言自语,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反覆播放著同一段话: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妲己就在那看著,涇河龙王不听从调令。 金美婷与夏莉、柳维迁、钟书,他们躲得远远的。 就连杨笑都藏了起来——根本不来救我!” 江潮生听到这番话时,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里头微微鬆了一口气。 它说“妲己就在那看著”——那说明自己灾厄的源头,並不是妲己。 说实话,现在的自己,还真未必能下得了手杀死妲己。 他不理会镜中那个自己的碎碎念,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我死亡的地点在哪里?” 镜子里的江潮生停止了疯癲状,重新变得木訥,像一具尸体: “白鱼村。” 话音落下,镜面归於混沌。 灰濛濛的雾气重新涌上来,將那张悽惨的脸吞没,像水淹没一具沉尸。 江潮生放下镜子,抬腿走向门外。 ..... 今慕咖啡厅。 江潮生坐在靠窗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喜欢这里的环境。 也可能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自己的妈妈曾在梦想岛出现过,而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娘,正是梦想岛的设计者。 也可能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自己的妈妈曾在梦想岛出现过,而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娘,正是梦想岛的设计者。 坐在这家咖啡厅里,总是能捕捉到一丝妈妈的气息。 就像是.....空气中残留的回声。 他面前摊著笔记本,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镜子的话: 我叫江潮生,我死了。 我早就该杀死那个女人……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白鱼村。】 他另起一行,继续写: “一位我应该杀死的女人。 如果镜子没有说谎,那我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如果镜子在骗我,那我应该保护好那个女人。”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著这行字,笑著摇了摇头。 这简直就是个悖论。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又添了一行: “或者,我可以將她囚禁起来。 钟书不是想创建一个小地狱、自己当典狱长么? 他貌似看中了太平道的大本营——地穴皇宫。 不如让他先把这个女人囚禁起来,以后再说。”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一只杯子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清冽,茶香扑鼻。 江潮生抬起头。 一个穿著运动装的青年站在桌边,面容乾净,眉目舒展,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慕咖啡厅的老板,孟兴。 孟兴笑嘻嘻地坐在江潮生对面,把杯子往江潮生那边推了推: “家里没茶杯,用咖啡杯凑合喝吧。”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擦著咖啡杯,温度很烫,开口道: “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喝茶。” 孟兴挑眉: “从你帮我带回来梦想岛的照片后,我就决定了——” 孟兴郑重地看著江潮生,很严肃: “以后,你江少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潮生皱眉。 孟兴愣了愣: “咋的,你不愿意?” 江潮生一字一顿: “江,潮,生。” 孟兴挠了挠脑袋,尷尬道: “好咧。” 江潮生嘴角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从未有过朋友。 面前这位朋友虽来得便宜,但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体验。 孟兴道: “我们两口子来南海不久,前几天刚买的房子。 今晚我家第一次开火,庆祝乔迁之喜,你一起来唄。” 江潮生合上笔记本: “我吃饺子。” 孟兴打了一个响指: “没问题!速冻的行不,放进火锅里煮的那种。” 第255章 朋友 夜晚,幸福里小区,细雨濛濛。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红油翻滚,白汤沸腾。 孟兴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给江潮生倒上一杯酒。 江潮生从未喝过酒。 对於他这种人而言,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极为重要。 他对自己相当苛刻,容不得一丝鬆懈和放纵—— 无论是成为主理人的现在,还是曾经做社畜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擦,思绪却飘回了白鱼村的破庙。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酒。 发高烧的那天晚上,妈妈偷了供给山神娘娘的贡酒,用手帕蘸著,一遍一遍地擦拭他的身体降温。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味道刺鼻,不好闻。 后来他长大了,知道那是酒。但从来没有想过去喝。 孟兴笑呵呵地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咱们先整一口。”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將酒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像一条火龙在食道里翻滚。 他皱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怪不得神仙也喜欢喝酒。 “嘶——哈——”孟兴砸吧著嘴,一脸满足: “还是酒得劲。” 他忽然想起什么,朝著厨房喊道: “对了老婆,把饺子拿来!阿生喜欢饺子。” 没多大一会儿,孟兴的妻子叶云韵端著一盘刚煮好的饺子走出来,放在桌上。 她拍了拍手,笑著说: “你孟哥就是有病,让我去买速冻饺子。 都来家了还吃什么速冻饺子?” 孟兴笑呵呵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不会做饭,又不好意思麻烦老婆大人去包饺子?” 叶云韵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 “你就三个朋友,我还不能为你朋友包个饺子了?” 孟兴感觉相当有面子了,满面红光地看著江潮生,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咋样。” 说著,他拿起筷子,给江潮生夹了一只饺子,还细心地转了转,让饺子肚朝上。 然后他又拿起两只碗。 一只碗里夹了两只饺子,另一只碗倒满了酒。 孟兴端著两只碗起身,离开餐桌,朝著江潮生背后的屋子走去,推开了门。 江潮生侧过头,这才看清那间屋子的模样。 不大的空间里,靠墙摆著一尊神案,神案上铺著黑色的绒布,正中供著一尊神像。 黑色的骷髏,披著黑袍,手持镰刀,双目处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烛火中幽幽地闪著光。 死神的神像。 孟兴將两只碗放在神像前,点燃三炷香。 然后关上了门,转过身来,正对上江潮生的目光。 他打了个哈哈: “谁还没点信仰了。吃饭,吃饭。” 江潮生收回目光,很隨意地问道: “你们来自美旗国?” 孟兴落座后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的?” 江潮生道: “据说那边有些人喜欢供奉死神。” 孟兴自嘲地笑了笑,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 “我和你嫂子以前在美旗国混。 后来混不下去了,就滚回夏国了。” 江潮生记得杨笑说过: 无论是幽灵检查局还是黑暗议会,他们的主要任务都是清除美旗国的幽灵。 幽灵和恶魔都是死神的眷属。 不同的是,幽灵数量多,战斗力差,且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恶魔战斗力强,但可以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孟兴会不会是一只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的恶魔? 江潮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眉眼普通,体態普通,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波动。 无论怎么看,都是人类。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最近总是心神不寧,加上那面求知之镜的预言,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当然,也该暗中调查一下孟兴——谨慎总没有错。 孟兴再度为他倒上酒: “阿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来著? 记得你说过,我好像忘了。” “卖古董的。” 孟兴愣了一下,嘖嘖了两声,语气里带著真切的羡慕: “这个行啊,文化人,还赚钱。” 江潮生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那你呢? 嫂子是开咖啡厅的,你以前做什么的?” 孟兴这几杯酒下肚,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我啊?以前务农,后来……” 叶云韵在桌子下面悄悄用腿碰了他一下。 动作很隱秘,但没逃过江潮生的眼睛。 孟兴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 “后来去美旗国受人僱佣,帮人打架。” 江潮生点了点头。 受人僱佣,帮人打架——可能是保鏢,没准还是个僱佣兵。 江潮生点了点头。 受人僱佣,帮人打架——可能是保鏢,没准还是个僱佣兵。 他记得最初认识孟兴的时候,是一个小偷偷了他的钱包。 那反应速度,那观察力,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时,敲门声响了。 孟兴看向大门,皱起眉,语气里带著被打扰的不快: “谁啊,赶著饭点过来?真没眼力见。老婆大人,去开门。” 叶云韵很有贤妻良母的味道,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 她拉开门,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像是被门外的风吹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別的东西惊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自然。 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来出差,嫂子,顺便来看看孟哥。” 江潮生靠了靠椅背,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门口。 一个留著大背头的男人站在那里。 身材健硕但不粗獷,他的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鬱。 叶云韵侧开一个身位,朝著饭桌的方向喊道: “老公,曹野来了。” 江潮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曹野? 是那个异常管理局的局长么? 思绪还未落下,曹野已经走到了餐桌前。 曹野看向孟兴,眼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嘴上却不饶人,打趣道: “怎么著,孟哥这是又喝多了?” 叶云韵这时拿著新的碗筷走过来,放在曹野面前: “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她转向江潮生,笑盈盈地介绍: “阿生啊,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家孟兴一共有三个朋友。 你是一个,他是一个。 他叫曹野,是从帝都来的。” 叶云韵做事滴水不漏,拍了拍曹野的肩膀,又补了一句: “正好有饺子。 我家老孟也是奇怪,两个兄弟都喜欢吃饺子。” 江潮生更加確信,这位曹野就是异常管理局的局长。 他嘴角勾勒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很淡。 没想到,第一次和曹野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位孟哥……果然不一般。 曹野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 “嫂子別忙活了,一起坐下来吃。” 叶云韵表面对他很热情,但江潮生看得出来,那热情底下藏著一丝很难察觉的疏离。 她再次拍了拍曹野的肩膀,笑道: “不了,我最近减肥,先去房间休息了,你们吃。” ..... 第256章 老妖婆 餐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著,水汽氤氳,模糊了彼此的脸。 曹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刚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会儿,又拿了下去。 孟兴瞥了他一眼:“想抽就抽。” 曹野把那支烟放回烟盒,按了按盒盖: “还是不了,嫂子不喜欢烟味。” 孟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老大哥的豪横: “怕她一个娘们做什么?!” 江潮生忍不住看了孟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真不怕?” “噗嗤——”曹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向江潮生,伸出手: “你好,兄弟,曹野。” 江潮生没有去握,而是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孟兴察觉到了场面气氛不太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叫阿生。” 曹野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潮生。 那目光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他注意到江潮生的气质有些出尘,不是那种刻意的出尘,而是骨子里的疏离,像一座泯然眾生的孤岛。 “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曹野问。 “卖古董的。” 曹野闻言,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再次仔细地看著江潮生,像在核对一张通缉令上的照片。 “在哪里卖古董?” 他的语气还是隨意的,但江潮生听出了隨意底下的警觉。 孟兴看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小子职业病犯了是吧?审我兄弟呢?” 曹野笑了笑。 也是。 自己职业病犯了。 他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 夏国卖古董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偏偏就是那位? 再者说,那位怎么会出现在凡人的家中? 他对著江潮生举起酒杯,姿態放得很低: “对不住了,我是治安官的,確实犯了职业病。我先干了这杯,给兄弟你赔罪。” 江潮生没有理会他。 酒杯悬在半空,曹野的手僵在那里。 孟兴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给自己倒上酒,大著舌头打圆场: “都是兄弟,咱们碰一个。” 江潮生这才举起了酒杯。 这是情商低? 如果是一位小商贩,这確实是情商低的表现。 明知道面前这位是来头不小的治安官,你这还不好好巴结,还给人甩脸子? 如果是人皇,那这就是人皇的狂傲。 你跟人皇举杯,人家人皇就得给你面子碰一个?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 江潮生並不觉得自己是人皇,他也从来不管这些,一向隨心所欲,不勉强自己那颗不近人情的心。 成为主理人之后,他是这副做派,成为主理人之前,亦是如此。 若非不是这般『情商低』,这番不近人情的冷漠,他大概也不会在凡俗时期混得那么惨。 孟兴靠在椅背,问道: “小野怎么来南海了?” 曹野端著酒杯,望著酒杯里的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幽幽: “去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孟兴坏笑著: “你小子,不会是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吧?” 孟兴看向江潮生,挤眉弄眼: “你不知道,这小子就喜欢<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 不知道是不是老曹家传统啊?哈哈。” 曹野摇摇头,隨后眸光凝重: “是一位老妖婆。” 牛郎说过,他会把光明娘娘送到异常管理局当人质。 孟兴察觉到曹野是认真的,知道他真是有任务,也不打趣了,轻声道: “注意安全。” 曹野轻笑了一声: “干我们这行,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 兄弟我啊,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孟兴沉默了。 曹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最近感觉很不好,总是有不详的预感。” 孟兴始终沉默著。 曹野看著孟兴,忍不住道: “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了意外,你能不能把我这烂摊子工作接走?” 江潮生讶异地看了孟兴一眼。 他知道曹野说的烂摊子工作是什么。 异常管理局局长! 由於曹野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並不是所谓『灵界』的人,並没有防备心。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所以在饭桌上自认为隱晦地把这番话说出来了。 这位孟兴,竟能够接任异常管理局局长的位子? 这时,臥室的门一下子被踹开,满脸怒容的叶云韵出现在门口。 她丝毫不顾及任何人面子了,指著曹野怒骂道: “曹野! 我家老孟的三个朋友,我最烦的就是你! 我们夫妻俩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谁要接你的破工作?!” 曹野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江潮生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孟兴赶紧站起身打圆场: “哎呀,男人说话女人別插嘴。 我们就是閒聊,你咋还急了啊老婆。” “你不是要去接一个老妖婆么? 赶紧去,少在这里欺负我们家孟兴。 我家孟兴讲义气,要是真为了这义气重新掺和那些破事,我活撕了你!” 江潮生突然眯起眼睛。 老妖婆? 求知之镜曾说过,『那个女人是灾祸的根源。』 难道,就是他口中的老妖婆? 让我想想....... 老妖婆会指的会是谁呢? 曹野跟太平道关係曖昧...... 江潮生猛地想起一个人。 太平道的那位娘娘! 杨笑曾说,牛郎要將一位那位娘娘送到异常管理局做人质。 江潮生皱著眉思索。 再过两天,黑暗议会將护送一个女人去夏国。 今天晚上,曹野要去接那位娘娘。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隱秘? 巧合? 江潮生从来不相信巧合。 有没有可能....... 这是个障眼法? 牛郎送来的娘娘是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异常管理局和自己的注意。 真正的娘娘,將会在两天后,由黑暗议会送回来。 逻辑闭环,真相开始浮出水面。 孟兴见势头不对,赶紧起身,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败家娘们,净给我正事儿,快回去!” 孟兴又是哄又是推的,把叶云韵拉回了房间。 曹野看著孟兴,咧开嘴笑道: “孟哥又要跪搓衣板了。” 江潮生看了曹野一眼,眸光微动。 镜子说: 『我应该早早杀死那个女人。』 镜子不会说谎,但是会骗我。 既然那个女人要死,还不能是我杀的,那为何不让异常管理局动手? 如果异常管理局杀不死她,再使用备用方案——让钟书將其囚禁。 江潮生回过头,悠悠道: “这搓衣板得跪,能救一条命。” 曹野愣了愣,满脸不解。 江潮生端起酒杯,在唇边停了停,像是在品酒: “要是真接手了你的工作,他可能会死。” 曹野看著他慢慢把那杯酒喝完,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首先,这个人是个普通人——至少表面上是。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要让孟兴接手什么工作。 那他为什么……会说这么严重的话? 曹野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这个人一定以为自己是干治安刑侦的,以为孟哥是某个因为特殊原因內退的老刑侦。 在他看来,自己是想让孟哥重新出山,重新走进与罪犯爭斗的漩涡。 曹野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兄弟把治安官这工作想得太复杂了,孟哥也没那么容易死。” 江潮生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会的。没准哪天,是我亲手干掉他。” 曹野的眼睛眯了眯。 那目光像刀片,从眼缝里切出来,薄而锋利。 “什么意思?” 江潮生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还是不要他去异常管理局好,我挺喜欢他的,真的。” 曹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知道异常管理局?” 江潮生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放下筷子,侧过头,看著曹野。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脊背发凉。 “难道我说错了么?”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笑,笑盈盈的,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这些年,在你的带领下,异常管理局小动作不断啊。” 他顿了顿,似是打趣,问道: “真不怕得罪我么——曹野局长?” 曹野的眼角抽搐得厉害。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看不透。 像一团雾,像一潭水.....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 ps:这周玉体欠安,下周加更哈。 第257章 属於人皇的格局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曹野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喜欢称呼我为......” 江潮生顿了顿,语气清平而淡然地开口: “黄昏。” 这两个字,很快消失在这热气腾腾的餐桌上,但在曹野心中,犹如雷霆骤降! 曹野猛地瞪圆了双眼。 黄昏这两个字,带来的恐怖压迫感,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阴晴不定地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自己身边,竟然一直坐著这种大恐怖! 曹野的大脑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起来。 黄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巧合? 恰好我是孟兴的朋友,而他也是孟兴的朋友? 不对。 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可是黄昏。 是人皇!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凡人做朋友? 没准……他有什么观测未来的手段,察觉到我会来这里,所以提前出现在这里。 对,一定是这样。 他不是孟兴的朋友。 他是知道我今天要来,所以“临时”成为了孟兴的朋友。 曹野越想越心惊。 这人皇的手段,果然堪比神明。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回江潮生身边,重新坐下。 自己是异常管理局的局长,怎么可以在异常人物面前表现得这么不淡定? “先生,久违了。” 他放缓了呼吸: “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江潮生拿著酒杯,嘴角微微一弯: “觉得唐突?” 曹野心里头藏著太多话想跟黄昏说。 他也幻想过无数次,在谈判桌上,自己该如何与江潮生交锋—— 什么“我知道你只能雨天出行”; 什么“我知道那六个人的信息,杀死他们你就完蛋了”....... 可真正面对黄昏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他那张淡然得过分的脸,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曹野试探著开口: “先生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指教?” 江潮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语气平淡: “你今晚要去接太平道的那位娘娘?” 曹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黄昏……怎么知道的? 这可是异常管理局的最高机密任务。 他果然是因为这个任务,才出现在孟兴的房子里。 黄昏拥有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 知道管理局的最高机密,也知道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 即便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见识黄昏手段通天的准备,可此刻心臟依旧停滯了半拍。 黄昏.....比牛郎可怕得多! 曹野压下翻涌的心绪,点了点头: “是。” 江潮生低著头看著酒杯,幽幽道: “三天后,美旗国黑暗议会,会把一个女人送到夏国。” 曹野眉头紧皱。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係? 他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猛地瞪大。 明白了。 三天后黑暗议会送来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光明娘娘。 今晚要去接的那位—— 是假的! 曹野一瞬间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怪不得牛郎捨得让光明娘娘当人质。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冒牌货。 思绪如疾驰的烈马。 如果是这样,那所有的计划都得推翻重来。 好险。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陷入了被动。 曹野抬起头,死死盯著黄昏。 这傢伙……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江潮生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站起身来,朝屋里喊了一声: “孟哥,我先回去了。” 房门被推开,左脸上顶著一个纤瘦巴掌印的孟兴走了出来: “干嘛干嘛?怎么这就走?我刚把那娘们解决,现在咱们哥几个能喝点了。” 那副滑稽模样,实在是太过喜感。 若不是江潮生笑点极低,还真能笑出声来。 “店里有事。”江潮生说。 孟兴衝进卫生间,拿出一把雨伞递给他: “下著雨呢,打著伞走。” 江潮生接过伞:“谢谢。” “等下!”曹野突然喊住了他。 江潮生回头。 曹野眸光凝重,一字一句道: “下次见面,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江潮生嘴角掛著一抹轻笑: “很好,终於不学著他们叫我先生了。” 曹野的眼角微微抽搐。 人皇这是在教育我么? 是啊,既然异常管理局是人间的巨人守卫,而异常管理局的局长是这巨人的魂...... 那我確实不该畏惧强者,哪怕这强者是一尊神明。 黄昏竟然在教育我怎样当好一个局长! 就跟教育小朋友一样! 曹野的心头五味杂陈。 自己把人家当假想敌,可人家把自己当小孩子! 这种格局....... 这份胸怀....... 即便他內心仇视和警惕异常人类,也不得不讚嘆一句——不愧是人皇! 等江潮生离开,曹野也缓过神,站了起来: “孟哥,我也得走了。” 孟兴愣了愣: “你俩不会是吵架了吧? 从你进门就觉得你不太对劲。 哎呀,阿生这个人还是很好的,就是沉默寡言了一点。 你可別跟他闹彆扭,都是我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曹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他闹彆扭? 他们之间的矛盾,可能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要么不斗,要斗就是诀生死。 他抬起眸子,忽然问了一句: “孟哥,如果我和你那位兄弟打了起来,你帮谁?” 孟兴眉头紧锁,上下打量著曹野。 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生只是一个卖古董的,怎么会和曹野这位异常管理局局长打起来? 孟兴轻笑一声:“帮阿生。” 曹野不解:“为什么?” 孟兴幽幽道: “你跟他如果闹起来,肯定是你这位大局长欺负他。 你知道的,我向来帮弱的,不帮强的。” 曹野自嘲一笑: “还不知道谁欺负谁。 行了,我就开个玩笑。 我走了孟哥,还有任务。 你跟嫂子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出门,拿起门外的雨伞,朝楼梯口走去。 孟兴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我觉得,你新认的这位兄弟不简单。” 叶云韵抱著胳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孟兴身后: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曹野脸色这么差。” 孟兴微微頷首,声音低沉: “我有两个——不,现在是三个兄弟。 一个已经出事了,这两个不能再出事。 他们俩一旦打起来,我就去帮最弱的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潮生离去的方向: “问题是……阿生到底什么来头?” 叶云韵问: “你想去查?” 孟兴摇头: “阿生要是愿意跟我说,他自己会说。 背后调查自己的兄弟,这算哪门子大哥?” 叶云韵冷笑: “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孟兴頷首,一本正经: “女人不懂。” 叶云韵依旧冷笑: “所以,要是曹野真死了,你还真打算接手异常管理局?” 孟兴后背一凉,一股杀气直衝脊樑。 他缓缓回过头,看到叶云韵那张冷得可怕的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媳妇,你听我解释,我不会……” “砰!” 门被粗暴地关上。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孟兴的惨叫声。 第258章 光明娘娘——他他拉·林顏 夜晚八点钟,南海,零號古董店。 书房里,江潮生在笔记本上写上『曹野』两个字。 他知道曹野不少事情。 根据杨笑搜集的情报: 曾是帝都最年轻的治安局总局局长。 异常管理局中的各级调查员组长,都是他的兵。 他多次率领调查员,解决各种异常事件。 曾以副局长的位置,硬刚赵鹏程,势头不比那局长小。 最终这位二把手上位,在异常管理局中肃清异己,以至於异常管理局如今是他的一言堂。 江潮生对这位局长是有些欣赏的。 可以看看他现在做的事情。 要凭藉凡人之躯,制衡牛郎与自己。 或许,这份欣赏是有来源的。 迄今为止,他最钦佩的一个人,是那位末代人皇。 末代人皇为了人间反抗神明,最后將满天神佛打得抱头鼠窜么? 这位曹野局长,也有那么点这意思。 虽然,自己並不是那西上帝,也不是其他的那些神佛。 不过吧,欣赏归欣赏,若是需要宰了,那还是要宰了。 这並不是一回事儿。 江潮生又在笔记本上写『孟兴』两个字。 曹野这等人物竟如此看重孟兴,不但认他为大哥,还希望孟兴接手异常管理局? 这孟兴......到底是什么来头? “得查查。” 江潮生拿起手机,想给赫莲发条消息,让赫莲查一查孟兴。 他刚发出消息,就看到了红色感嘆號。 哦,忘记了,这里没信號。 江潮生收回手机,盯著『孟兴』两个字,最后把他划掉。 没有信號的话,那就不查了吧。 他合上笔记本,拿出了日记本: “十月十五日,天气:小雨。 我交了一个来自禁忌会之外的朋友。” 短短两行字,江潮生停笔。 他看向门口,轻声道: “赫莲。” 走廊有急促的脚步声,敲门声响起后,一身麵粉的赫莲推开门,眨巴著眼睛: “咋了师父。” 江潮生道: “曹野今天在南海有任务,接人。” 赫莲眼里闪过精光: “我明白了师父。” 江潮生低下头,继续看著日记本。 ..... 南海国际机场,来自美旗国的私人飞机落地。 门被私人乘务员推开,一位戴著墨镜,气质极佳的时尚少女走出飞机。 她穿著豪华品牌,半披著一件毛茸茸的皮草,露出香肩。 少女看见了外面的空地,站著一群荷枪实弹的调查员。 少女神色平静,甚至还有些倨傲,抱著胳膊走下登机梯。 一位调查员走上前: “跟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几名调查员步伐整齐地跑上了飞机。 他们需要对机组人员展开调查,必要的话,需要羈押。 少女轻轻把墨镜下移,露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眼神有些轻蔑: “你们就是蓝鯨大队?” 调查员冷淡道: “海豚小组,组长青鱼。” 少女顰起秀眉,眼里有些恼羞: “看不起本宫?” 她知道,蓝鯨大队才是异常管理局的王牌战队。 异常管理局並没有派这支王牌战队接自己,她心里头不爽的很。 青鱼冷笑: “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带走!” 少女瞥了调查员们一眼: “別动我,我自己会走。” ...... 少女在调查员们的押送下,顺著t3航站楼的特殊区域通道,走到了封锁式停车场。 几辆高防爆级的黑色商务车早就停在那里。 两名女调查员押送少女上了中间那辆车子。 黑色防暴车启动,驶出机场,前往异常调查局在南海的临时办公点。 ...... 临时审讯室內。 青鱼坐在少女对面,问道: “姓名。” 少女皱眉: “放尊重点,本宫可是你们这帮奴才的娘娘。” 青鱼瞪著眼睛: “你说什么?!” 少女嘴角掛起一抹玩味: “你们祖宗是本宫的奴才,你们自然也都是奴籍。” 青鱼瞬间暴怒,脑门血管直突突,拳头也是青筋暴露: “你.....” 青鱼拼命压下情绪,死死咬著牙关,深呼吸一口: “再问你一次,姓名。” 少女也许是懒得继续逗青鱼了,说道: “他他拉氏,林顏。” 林顏说完后,打了个哈欠: “行了吧? 本宫什么时候能休息? 到了美容觉时间了。” 这时,门被推开,低沉的嗓音响起: “美旗国跟这里是有时差的,你的美容觉不急。” 林顏回头,看向来人,嘴角掛起笑: “我知道你,曹野。 就是你杀死了我的一员大將,还有一位忠心的奴才。” 她说的那位大將是恆亲王,虽说主要死因是黄昏,但最终射杀恆亲王的还是曹野。 口中的那位奴才叫赵鹏程,异常管理局上一任局长。 曹野走到林顏对面,青鱼赶紧让开位置,待曹野坐下后,才老老实实地站在曹野身边。 曹野拿起一支烟点燃。 林顏皱起眉,一脸嫌弃: “谁让你在本宫面前吸菸的? 真是不懂规矩的狗奴才!” 曹野幽幽道: “真是不好意思娘娘。 我以为你在水下泡了那么久,会很想念燃烧的味道。” 林顏听了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说什么?” 曹野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去,很有侮辱性地打在林顏脸上: “我说错了么?珠妃。” 曹野看著林顏,眼里有讥讽: “就算你用现代最好的护肤品,也难掩你身上在井下泡了很多年才有的惨白顏色。” 这番话,好像是触动了一个开关。 林顏听完这番话,满身的高贵气质瞬间不再,面容有些扭曲,眼里的怨毒要溢出眼睛: “慈禧那个该死的老女人.....本宫.....本宫......” 曹野注视著林顏的变化,很认真。 由於对手清朝人,所以他对清朝歷史做足了功课。 以至於,林顏说完姓氏,就能让曹野猜出她的身份。 他他拉·长敘,曾任户部右侍郎。 他有一个女儿,是光绪的妃子,封號『珠』。 珠妃与慈禧矛盾不断,嗯......婆媳关係很差。 在那战乱时期,慈禧逃出帝都时,下令將珠妃推入井中,年仅二十岁的珠妃就此香消玉殞。 曹野眼里有些困惑。 根据林顏的表现,她应该就是太平道光明娘娘本尊。 这苦大仇深的模样不是能演出来的。 为什么,黄昏说他今晚接的是一个冒牌货? 难道......这是牛郎的手段? 能变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光明娘娘? 曹野决定继续深挖下去,吸了一口烟,说道: “你討厌她? 我也很討厌她。 面对外敌不敢反抗,不停地出卖夏国的权利和地盘。 真的,我们有共同討厌的人,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吧。 咱们可以联手,你让太平道把爪子对著外面,收復夏国遗失的东西。 我给你和牛郎一个不错的职务,为夏国而战。 如果你怂一点,那也没关係。 你可以解散太平道,成为夏国公民,受我们保护。” “本宫为什么要为夏国而战?” 林顏似乎察觉到了这是曹野对自己的攻势,迅速调整心情,抱著胳膊,冷冰冰道: “本宫虽然不喜欢那个老妖婆,但本宫觉得她做的一切都很棒。” 曹野略显讶异道: “哦?” 林顏玩味地看著曹野: “在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本宫,本宫也会严令禁止抵御外敌,镇压乱民。” 林顏坐直了身子: “若非老妖婆,夏国或许不会那么被动,但大清会亡得更早。” 林顏顿了顿: “保护夏国从来不是老妖婆的责任,她要做的,是保全大清。 於夏国,老妖婆十恶不赦。 於大清,老妖婆算是干了点正事儿。” 曹野目光幽幽,面露沉思。 林顏扬起下巴,揶揄道: “你这种奴才,听到这番话,应该很受伤对吧? 没错的,你们就是奴才,不过是清的一部分財產罢了。” 曹野抬起头,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起身便离开。 林顏皱眉: “你去哪里?狗奴才! 难道你不该跟本宫聊聊怎么对付黄昏么?“ 。。。。。 监控室。 鯨鸟问道: “她。。。。真的不是光明娘娘?“ 曹野在大屏幕上,上下打量著林顏: “模样,性格,声音,都是很像。 但是.......” 曹野顿了顿: “如果光明娘娘,她懒得跟我辩论,她会直接动手。 可是她嗶嗶了个没完,並不是不愿意动手,明显是没有动手的资格。 可能是分身或者克隆体之类的东西。“ 正在阅读:第258章 光明娘娘——他他拉·林顏,最新章节尽在。 第259章 边陲小镇 美旗国,黑色面纱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黑暗议会议员长將地狱权杖搁在桌上,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一瓶红酒,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轻轻摇晃著杯中殷红的酒液。 酒香瀰漫,他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来都来了,不如陪我喝一杯。” 他说的不是伦敦腔的英文,而是字正腔圆的夏国普通话。 话音未落,七彩光晕在房间內凭空浮现,氤氳如霞。 一道穿著麻衣的中年人从光晕中缓步走出。 太平道国师——牛郎。 议员长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牛郎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皱眉看了一眼红酒杯,摇了摇头: “我这夏国胃,伺候不了洋酒。” 宽大的袖袍一抖,一只酒葫芦出现在掌中。 葫芦盖打开,酒香扑鼻,醇厚浓烈,与红酒的矜贵截然不同。 牛郎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 “这才是好东西。” 议员长的目光却死死盯著他的袖口,眼里藏著一抹贪婪与好奇: “你这衣服多少钱买的?能给我整一身不?” 牛郎皱眉: “这是法术。” 议员长遗憾地嘆了口气: “行,我不比你,你天生有灵窍,会法术。” 牛郎揶揄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可以找撒旦给你开个窍。” 议员长訕笑了两声: “撒旦给我开了灵窍,我就成了地狱生物了。 成了地狱生物,我就不能自由行走人间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普照的城市。 “末代人皇那招封天绝地……实在是太狠了。 人间的空气、阳光,对地狱生物而言,完全是剧毒。”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吟道: “若是能拿到康斯坦丁的祖母之书,倒是有办法让地狱生物免疫这剧毒。 不过……那东西在主理人手里,咱们想拿也拿不到。” 他摇了摇头,<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轻慢下来: “也快了。黄昏即將陨落,零號古董店早晚是我们的。” 牛郎放下酒壶,神情有些唏嘘: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数千年来,我算计了歷代主理人。 迫使他们承受不住零號古董店的诅咒,加快更换主理人的频率。 终於,我等到了黄昏接手零號古董店。”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远方。 “我等这一天,等了数千年。 当黄昏陨落,那场打了数千年的战爭,也会彻底结束。 这人间,也就真的太平了。” 议员长举起酒杯,神色肃穆: “敬,和平!” 牛郎回头,目光灼灼如炬: “敬,和平。” ..... 白云镇,夏国的边陲小镇。 风景虽好,却太过贫困。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可留不住人。 很少有游客会来这里看风景。 小镇上的天堂旅馆,是这里唯一的旅社。 旅馆大厅的电视正播放著《狐妖古董店》的宣传片。 饰演狐妖的女主角杨蜜,正在接受媒体採访。 记者问: “您感觉这部剧怎么样?” 杨蜜笑得眉眼弯弯: “嗯……想出古董店题材的人,简直就是天才,我真的很喜欢……” 崔馨月盯著电视机,眼睛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崔大军站在一旁,嘖嘖道: “闺女,如果不是金美婷给你使绊子,现在接受採访的人就是你了吧?” 崔馨月咬牙切齿: “对,都怪金美婷!” 崔大军冷哼一声: “敢挡我女儿的路,我非要让那个金美婷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崔馨月白了父亲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爸,你就別吹牛了 你要是有点本事,就应该让我跟我们班长李明月一样,当上治安官。” 崔大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李明月不一定是家世厉害才当上治安官的。 她可能是傍上了哪个高官,才能走的后门。”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女儿: “但是爸不一样,爸爸很厉害的,真的。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爸爸在白云镇蛰伏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崔馨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拿著扫把继续打扫卫生。 在她印象里,爸爸就喜欢吹牛。 从小就跟她说自己背景很雄厚,可这么多年了,没见他跟哪个大人物交往过。 有时候治安官来临检,他都得屁顛屁顛地跑出去递烟。 不过今天確实有一件奇怪的事。 白云镇很少有游客,可爸爸却让她把所有房间都收拾出来,还准备了许多食材。 很明显,今晚有一个大单子。 很明显,今晚有一个大单子。 嗯……可能是哪个旅行社把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忽悠了,交了一大笔钱来白云镇看树林那种吧。 夜深了。 没有路灯的白云镇陷入了纯粹的黑暗,像一块被遗忘在天地间的墨玉。 崔大军站在店门口,脚边放著一盆清水。他叼著烟,在门口焦急地踱步,转来转去,影子被屋里漏出的灯光拉得忽长忽短。 崔馨月打著哈欠走出来: “爸,客人到底能不能来了?这都几点了?” 在城里,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在这种村野,十点钟已经万籟俱寂,大马路上连个人影都不会有。 崔大军明显也著急了,再次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崔馨月觉得爸爸又在吹牛。 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他是隱藏在凡俗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特工似的。 太中二了。 她有点恼: “就因为你说今晚客人多,我才没直播,你知不知道少赚多少钱?” 崔大军猛地將菸头丟在地上,使劲踩灭: “直播?直播能赚几个钱? 今晚会来很多大人物,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隨便跟他们说两句,你就能飞黄腾达。” 崔馨月快压不住火了,正要开口嚷嚷,却看见远处有了车灯的光亮。 她皱起眉。 还真有客人? 她凝神细看,眼睛缓缓瞪圆了,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车子,竟然是清一色的大奔商务! 崔大军精神一振: “来了!快!泼水净街!” 崔馨月还在发懵,嘴里应著“哦,哦”,便跟著父亲一起,把地上一盆盆清水泼在马路上。 车子渐渐行近。 崔馨月看见父亲拍了拍裤腿,在她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崔馨月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跪……跪下了? 崔大军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快,快跪下!” 崔馨月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可在这种诡譎的氛围下,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她感觉到车队到了跟前,陆陆续续有人下车。 紧接著,她听见有人用英文低声吩咐——大意是说: “把车子开远点,找个地方烧掉。” 崔馨月满心震惊。 这些大商务,每一辆都得几十万吧,竟然要烧掉? 这时,她听见父亲沉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了二十年的颤抖与虔诚: “太平道,崔大军,恭迎娘娘!” 一道高贵中带著慵懒的女声响起: “平身吧。” 崔馨月忍不住抬起头。 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一位衣著时尚,披著皮草,露出大半个香肩的美女。 美女背后....... 是一位位穿著黑袍,戴著面具,掛著羊头吊坠的怪人! 第260章 悲剧 旅店一楼。 黑袍人们摘下兜帽,露出戴著黑色面具的脸。 从语言、发色,以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面部轮廓来看,很容易分辨出这些是外国人。 崔馨月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为他们送上餐食。 偶尔还会用蹩脚的英文跟这些老外调笑几句,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满场飞舞。 一位地狱使者盯著风情万种的崔馨月,眼里多了些淫邪的光: “真是个好<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他说著,还跟同桌的同伴使了个男人都懂的眼色。 紧接著,那桌便爆发出一阵阵坏笑。 崔馨月听见了,却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娇羞,更大幅度地扭著腰肢走向后厨催菜—— 仿佛被这些人看上,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那位地狱使者的邻桌,只孤零零地坐著三个人。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像是被排挤了似的缩在角落里,很少出声。 这正是第十三组成员——木偶师、杨笑,还有被影子操控的毒牙。 木偶师听到隔壁那些污言秽语,眼里闪过一丝不善和嫌弃,轻声骂了一句: “只知道那事儿的公狗,都是有女儿的人了,说这种话也不嫌丟人!” 他回过头,认真地看著杨笑: “影子,我告诉你。 我们十三组可以赚钱,但不能欺负女人! 这是做人的底线。 你要是跟他们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无辜女子,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亲手干掉你。” 杨笑笑呵呵地看著木偶师。 这傢伙,跟別的地狱使者还真是与眾不同。 嗯……真有点不好意思宰了他。 后厨。 崔大军的锅铲子都快抡冒烟了。 他满头大汗,一盘盘菜利落地出锅装盘。 崔馨月走了进来,温声细语地问: “爸,这些人都是谁啊?” 崔大军擦了把汗: “都是大人物,每一个都比金美婷背后的老板,还有导演张百威强。” 崔馨月眼里重新浮起惊讶,甚至带上了几分崇拜: “爸,你以前是干啥的? 你真的是……为了执行什么任务,在白云镇蛰伏二十年?” 崔大军第一次从女儿眼里看到这种崇拜,胸膛一挺: “那是!” 他隨即露出鄙夷的神色: “夏国那些个大官、大老板、大导演,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咱们家啊,从今天开始,也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贵族嘍。” 崔馨月听得满心欢喜,大有“原来我真是富二代”的感觉: “真没想到,原来我们家的关係都在国外!” 崔大军轻笑一声: “夏国这破地方,我早就厌倦了。 一位大人答应我,这次事儿办完,就能去美旗国。 嘖嘖嘖,美旗国可真是个好地方,自由的世界。” 崔馨月眼里露出些许不善: “那今天以后,我非要让金美婷知道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崔大军一边给一盘菜摆盘,一边隨口道: “那都是小事儿。 你知道这里面哪个来头最大么?” 崔馨月茫然摇头。 崔大军指了指楼上,眼里是浓郁的恭敬: “楼上那位的身份,堪比日月山河!” 崔馨月一愣: “那个包间的女人?” 崔大军的脸色猛地变了: “那是娘娘!”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一会儿把这几道菜送到楼上。 態度恭敬点,千万不要抬头直视圣顏。 外面那些大人物,可都是那位娘娘的保鏢!” 崔馨月深吸一口气,不敢怠慢,拿起托盘朝楼上走。 崔大军在身后叮嘱: “別冒冒失失的,要说『给娘娘请安,请娘娘用膳。』” 。。。。。 二楼,包厢。 崔馨月敲了敲门: “给娘娘请安。”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里有点尷尬——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充满封建思想的语句? 门里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进来吧。” 崔馨月推门进去,低著头。 她听见了电子游戏的声音。 这位娘娘……竟坐在床上打游戏? 她將一盘盘菜放在桌上: “请娘娘用膳。” 电子游戏声停了。 林顏走到桌边坐下,幽幽道: “还真是很多年,没闻到过这种烟火气了。” 她是真正的林顏。 崔馨月低著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走。只是觉得……跟这位娘娘在一起,压力很大。 林顏道: “下去吧。” 崔馨月如获大赦,小心地退出门。 说实话,她更愿意伺候外面那些老外。 ..... 一楼。 有几桌的地狱使者已经喝多了。 他们大声嚷嚷起来—— “妈的,怎么就咱们倒霉,拿了这破任务?” “就是!来夏国这些天,我们的地盘估计得被一组的人吃光!” “该死的,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无聊死了!” “该说不说,夏国的酒真他妈的带劲儿!” “娘们也带劲儿——看没看见刚才那夏国娘们?我觉得她想跟我上床!” “哈哈哈哈……” “万一让我们弄坏了咋办?” “那怎么了?美旗国都没人管得了我们,夏国这没有超自然人类的地方能管?”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盯著崔馨月,眼神色迷迷的。 酒精燃烧著大脑,大脑中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被激发得肆无忌惮。 这些地狱使者在美旗国地位极高。 毕竟有幽灵检察官们当狗,就算干出什么事儿来,也没人敢管。 角落里响起一声冷哼: “別忘了,这里是夏国。小心节外生枝!” 那些地狱使者看向角落,眼里露出鄙夷。 是十三组的人。 一位地狱使者冷笑: “我们是地狱使者,谁能管得了我们?” 木偶师道:“別忘了,夏国是有异常管理局的。” 这番话顿时引起鬨堂大笑—— “异常管理局?夏国的幽灵检查局?” “別逗我了,幽灵检查局把我们当爷爷,异常管理局得把我们当太爷爷。” “没有超自然人类的凡人,也配管我们?” “除非他们夏国也有黑暗议会这种组织给他们当靠山!” 一位地狱使者按捺不住,走上前,一把抱住崔馨月: “嘿嘿嘿,小<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走,陪陪我们。” 崔馨月嚇了一跳,错愕地看著他,又看到他身后那些面露坏笑、蠢蠢欲动的老外。 她可以跟他们调笑,但不可能真的上床,尤其是……人太多了吧? 她恐惧起来: “你们……你们做什么?” 木偶师摇了摇头: “影子,毒牙,我出去一趟。” 杨笑笑呵呵道: “眼不见心不烦?” 木偶师点头: “不止是这些,我来夏国还有其他事情想做。” 说完,他提著自己的箱子朝外走。 杨笑和<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毒牙跟了上去: “我陪你。” 他挺好奇,木偶师的箱子里到底装著什么。 至於崔馨月今晚会不会被这些傢伙<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 他是开心鬼,黄昏先生的刀,黄昏先生的眼睛——只为先生服务。 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係? 崔大军听到外面女儿的惨叫声,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他看见几个地狱使者在撕扯女儿的衣服,其他地狱使者正在鬼哭狼嚎地起鬨。 崔大军的脑袋“轰”地一下,眼珠子瞬间通红: “<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姥姥!” 他拎著菜刀冲向那些地狱使者。 一位地狱使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拍了拍掛在胸前的羊头吊坠,隨即丟出一个火球。 火焰瞬间在崔大军身上燃烧起来。 “啊!!!” 崔大军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地上打滚挣扎。 崔馨月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爸!!” 地狱使者们笑得更大声了,更加兴奋地调戏崔馨月。 崔大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里充斥著迷惑。 为什么…… 为什么美旗国人会肆无忌惮地做这种事? 难道……这就是自由? 原来,自由是相对的,是分人的。 为什么我为了大清在边陲小镇蛰伏了二十年,最后是这个下场? 娘娘……娘娘为什么不出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崔大军努力转动脖子,看向那边。 是娘娘! 林顏瞥了崔大军一眼: “可惜了一个会做菜的奴才。” 他艰难开口: “娘娘……救我……” 林顏面露不悦: “一个奴才,也敢指使主子了?” 崔大军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信仰轰然倒塌。 他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林顏看向乱鬨鬨的大堂,冷声道: “住手!” 地狱使者们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地玩乐。 林顏危险地眯起眼睛: “一群蛮夷。” 她挥出手—— 一道灰色的气体从右手佩戴的白玉护甲上激射而出。 压在崔馨月身上的地狱使者中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作了乾尸。 地狱使者们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顏。 这个被他们护送的夏国女人,竟是一位强大的超自然人类! 林顏仰起脖子,声音冷厉: “蛮夷之徒,竟敢欺辱天朝女子,该杀!” 崔馨月哭哭啼啼地朝著崔大军扑去。 林顏瞄了崔馨月一眼,眼里闪过杀意: “衝撞本宫圣驾,也该杀!” 第261章 令地狱使者们惊恐的调查员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林顏正欲向崔馨月甩出一掌—— “轰!” 大门猛然炸开。 一颗颗烟雾弹从门外甩了进来,在空气中翻滚、爆裂。 旅馆里瞬间烟雾瀰漫,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位位地狱使者剧烈咳嗽,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有几个反应快的,迅速拍向胸前的羊头掛坠。 魔鬼的力量从掛坠中涌出,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们抬起头,眯著眼睛看向门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袭击他们! 一道道红外线准星,在烟雾中亮起,像食肉动物的眼睛。 一声厉喝炸响:“异常管理局办案!” 地狱使者们眯起眼睛。 异常管理局? 就是夏国的幽灵检查局?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七组的组长率先反应过来,冷声笑道: “不会以为咱们是走私团伙之类的普通罪犯吧? 兄弟们,让异常管理局的凡人们,见识一下来自地狱的手段!” 一声声坏笑响起: “好,让他们看看凡人与超自然人类的差距。” “幽灵检察官都怕我们,他们多个什么?” 林顏悄悄后退,俏脸冰寒。 她才不会觉得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会和幽灵检查局的检察官一样是废物。 异常管理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向那些调查员胸口的標誌——蓝鯨。 这是……蓝鯨大队! 还以为蓝鯨大队会去接应自己的分身,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她目光不善地扫视著与调查员对峙的地狱使者们。 难道这些人里有奸细,走漏了风声? 这时,有调查员大喊: “这里有伤员!救护车!” 伤员指的是崔大军。 调查员们当然知道崔大军肯定有问题,但夏国的战士都是人道主义的,他们会优先救人。 崔馨月哭號著: “这里!救救我爸爸!” 林顏眼珠一转,两步衝到崔馨月身边,抓起她的肩膀,飞身掠向二楼。 ..... 白云镇,一处山坡。 杨笑跟著木偶师走到这里。 他盯著木偶师手里那只箱子,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上面。 这里面是啥? 黑暗议会的秘密武器? 木偶师把箱子放下,打开。杨笑的目光紧紧跟隨著。 看清了箱中之物后,他皱起了眉。 没什么特別的。 满满当当的全是百元美金。 奇怪的是,里面还有两捆黄色的a4纸,以及一捆香烛。 杨笑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该不会是某种关於地狱的仪式吧? 如果这种仪式会对黄昏先生造成威胁,那今晚就是木偶师的死期了。 木偶师把黄色a4纸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放在小路边。 他坐在地上,拿起那捆香烛点燃,认认真真地插进泥土里。 杨笑感应了一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头儿,你干啥呢?” 木偶师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是夏国人么?怎么看不出来我这是在祭奠?” 杨笑愣了一下。 还真有点像祭奠死者。 只是……夏国祭奠死者用的是黄色粗纸,不是a4纸啊。 他蹲下去,摸了摸那些美金: “这也不是冥幣啊。” 木偶师皱眉,一边把美金洒进火堆里,一边说道: “我没见过冥幣,只能用面值最大的美金。” 杨笑问: “所以,你听到来夏国这么兴奋,就是为了这个?” 木偶师点头: “我不敢隨便离开美旗国。 因为我要是走了,菲城的地盘早晚被瓜分。 我答应过上一任十三组组长,不能让地盘轻易消失。 要是有任务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光明正大来祭奠我兄弟。” 杨笑嘖嘖道: “你这位兄弟也是夏国的?你跟他感情很深啊。” 木偶师摇头: “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杨笑愣住了。 一面之缘? 他瞥向那箱子钞票,这得百来万美金吧? 木偶师眼里露出忧伤: “十三组成立至今,算上你共有五十四位成员。 每一个成员,无论是我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是十三组的兄弟。 只要是十三组的,都是兄弟。 十三组一定要团结,不能跟別人一样搞內斗。 想当年,我只不过住在地下室的落魄男人,对亏了兄弟们......” 杨笑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没注意听木偶师加入黑暗议会的契机。 他无法理解木偶师的想法。 怎么说呢? 他爹用“仁义道德”在零號古董店换了“降头娃娃”。 从小耳濡目染,对“仁义道德”四个字鄙夷得很。 嗯……现在也很鄙夷。 在他看来,木偶师蠢得很。 为了一面之缘的人,烧了这么多真钱。 可是吧,那些黄色的a4纸,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沉默了一会儿,杨笑问: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 木偶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毒牙一眼: “我是你们老大,所以会死在你们前头。” 他继续烧纸,又补了一句: “这是十三组的传统。” 杨笑眼角一抽,心中暗想: 这种传统……怪不得十三组这么落魄。 这时,木偶师突然转头,看向来时的路,脸色难看起来: “出事了。” 杨笑知道出事了。 他在旅店里留下了一条影子,知道异常管理局已经去搞地狱使者们了。 他站了起来: “要去帮忙么?” 木偶师沉吟片刻: “来不及了。我们將这里的消息通知给议会。” ..... 天堂旅馆。 地狱使者们懵了。彻底懵了。 他们以为自己拥有地狱的力量,可以轻鬆碾死这些夏国愚蠢的凡人。 可是——这些夏国凡人,好离谱! 他们一只手持衝锋鎗,一只手持刻满咒文的长剑。 衝锋鎗无法杀死那些能力为肉体力量的“肉盾”,但刻满咒文的长剑可以! 这怎么可能! 一位地狱使者不信邪,拍了拍胸口的羊头吊坠,体型瞬间增大一倍,像个小巨人似的冲向最近的调查员。 那调查员一个滑铲来到地狱使者背后,一剑砍向跟腱。 小巨人惨叫一声,轰然跪下。 调查员又是一剑,直接斩断了他的头颅!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果说古代那些大內高手各个都是武学强者,那这些调查员就是现代的格斗大师。 地狱使者们惊骇无比。 夏国的官方,跟美旗国的官方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是疯子,但不是傻子——他们竟然真的研究出了对付异常力量的方法!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 “活捉光明娘娘!” 几位组长循声看去。 那是一位健硕的汉子,犹如战神一般,所过之处,地狱使者们不是被击退就是被斩杀。 蓝鯨大队的大队长——鯨鸟! 几位组长见自己的组员被调查员碾压,脸色难看得厉害。 准备拼命了——否则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们拍了拍羊头吊坠,强横的力量涌出。 这些组长之所以是组长,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比寻常地狱使者更强! 一位组长朝著鯨鸟喷出一口黑色的火焰。 鯨鸟顿觉不妙,迅速后退。 驀地。 一柄细长的镰刀从身侧刺出,迎向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瞬间熄灭。 鯨鸟回头——是李明月。 李明月自从得罪了曹野后,就在异常管理局各个底层部门来回流转任职。 曹野觉得这次抓捕光明娘娘的任务可能很困难,这才將她派了过来。 李明月对此倒无所谓——只要能有机会干架,不辜负自己这身力量就行。 她正要上前与几位组长战斗。 鯨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这里交给我,你去找光明娘娘!” 李明月回应了一声: “好。” 话毕,抓著冥河之镰冲向二楼。 一位组长怒喝一声: “区区凡人,看不起我?站住!” 李明月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手中镰刀挥出。 “噗嗤!” 人头落地。 其余组长骇然地瞪圆了眼睛。 夏国的异常管理局.....怎么和幽灵检查局不一样? 第262章 三个闺蜜 李明月掠上二楼,走廊空荡,只有一扇窗户大敞著,夜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闪身到窗前,探身望去—— 一道黑色身影正从窗外跃下,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如一头受惊的猎豹,贴著地面疾速掠出。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 李明月眯起眼睛: “光明娘娘。”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跃出窗户。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旷野上疾驰。 前面的黑袍女人身法诡异,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与阴影之间,像是要融化进夜色里。 李明月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距离越拉越大。 她闷哼一声,左眼骤然涌出一滴蓝色的泪水。 下一秒—— 速度暴增。 她的身体在月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地面在她脚下飞速后退,风声如刀割面。 追至一处小山坡,黑袍女人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遁入前方密林。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黑袍女人的去路上,拦住了她的逃窜。 李明月定睛一看,脚步不由得一顿。 来者是一位身材火爆的女子。 头顶生著一对弯曲的羊角,腰后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小腹上那枚邪恶的淫纹正泛著盈盈粉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美婷?”李明月惊愕出声。 金美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就知道你搞不定。” 她原本正在討伐地穴皇宫。 是赫莲传来的消息,太平道娘娘可能出现在白云镇。 清除太平道本就是她的任务,对付太平道的一號魁首,自然要由她出手。 恰好赶到这里,便撞上了这一幕。 黑袍女人戴著面具,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隨即,那目光变得怨毒无比。 她一言不发,双手猛然变形—— 十指化作乾枯的魔爪,指甲漆黑如铁,带著一股腐败的腥风,直直朝金美婷刺来。 金美婷没有后退,双掌翻飞,粉焰自掌心燃起,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越打,金美婷越是心惊。 这位光明娘娘的实力,竟然不在她之下。 黑袍女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爪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 金美婷虽有恶魔与天使的双重力量,又有制空优势,却被对方那不要命的打法死死缠住,一时竟无法脱身。 就在一只尸爪即將刺穿她小腹的瞬间,一柄银色镰刀从侧面横切而来,稳稳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金美婷藉机后撤,落地时胸口微微起伏。 她眯起眼睛,盯著黑袍女人: “不愧是尸祖护甲。” 编號4-04,尸祖护甲。 佩戴者可化身尸祖——传说中殭尸的鼻祖,堪比神明的恐怖存在。 金美婷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不过,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她心里其实有些疑惑。 这位光明娘娘与恆亲王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恆亲王分明是光明娘娘用尸祖护甲创造出的產物。 这说不通。 但她没有深想。 双掌重新燃起粉色火焰,金美婷再次冲了上去。 “美婷,你小心点。”李明月提著冥河之镰从侧翼跟上。 话音未落,金美婷已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狠狠撞向黑袍女人。 黑袍女人发出尖锐的唳啸,尸爪阴毒诡譎,招招锁喉掏心。 金美婷的粉焰炽烈霸道,每一次碰撞都灼出一股焦臭。 李明月从侧翼切入,冥河之镰划出银色弧线,逼得黑袍女人连退三步。 月光下,三道身影缠斗在一起——黑影诡譎,粉光炽烈,银芒冷冽,杀意如织。 不知打了多久,黑袍女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力竭之態渐显。 李明月抓住机会,冥河之镰自下而上斜挑,镰刃划过黑袍女人的面门。 面具碎裂。 两张脸同时变了顏色。 李明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崔馨月?!” 金美婷的俏脸瞬间扭曲: “怎么是你?光明娘娘呢?!” 黑袍女人,正是崔馨月。 只是她的半张脸已经被尸毒侵蚀得丑陋不堪,皮肤青黑乾枯,眼窝凹陷,活像一具会动的殭尸。 光明娘娘林顏,在发现蓝鯨大队来袭的那一刻,便抓走了崔馨月,將她炼成了尸人。 尸人可以短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性命是保不住的。 作为尸祖护甲的主人,林顏对尸人拥有绝对的命令权。 崔馨月本已恐慌到了极点。 见到李明月时,她曾激动不已。 她没想到,李明月竟然不是普通治安官,而是特殊部门的特殊调查员。 她本想开口求救,可林顏下达的命令束缚了她的意志,她无法开口,只能逃跑。 而当她看见金美婷时,更是震惊到失语。 金美婷……已经变成了这样强大的超自然人类? 而且,比从前更美了。 嫉妒之火与不甘之心在胸腔中翻涌,化作浓郁的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变成这样,而我要遭受这种事? 她对金美婷下了死手。 金美婷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怪不得拥有尸祖护甲、身为太平道第一首领的光明娘娘,会比想像中弱那么多! 她厉声道: “光明娘娘去哪里了?!” 崔馨月无法开口,只能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李明月察觉到了异样,收起冥河之镰,语气凝重: “她大概被光明娘娘施了法术,不能说话。 美婷,她已经没有战斗的力气了,我要將她带回异常管理局。” 金美婷猛地转头看向她: “光明娘娘已经跑了!把她带回去做什么?” 李明月皱眉: “她可能与太平道勾结,我需要知道內情,她也需要接受审判。” 金美婷眯起眼睛: “怎么审判?” 李明月思索片刻: “如果她真的与太平道勾结,就必须被关押在异常监狱。 如果她没有勾结,那她就是受害者,异常管理局得救她。” 金美婷当即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讽刺: “救她?因为她,光明娘娘跑了!李明月,你瞎了?” 李明月侧过头,看著金美婷: “你什么意思?” 金美婷骤然飞起,双掌抓满粉色火焰,直扑崔馨月。 “你做什么?!”李明月横身挡在崔馨月面前,冥河之镰迎上金美婷的攻势。 两人对撞一记,金美婷重新落回地面,指著崔馨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明月: “你……要保她?” 李明月道: “这是异常管理局的责任。” 金美婷的眼睛瞪得溜圆: “李明月,为什么你总是和我作对? 这他妈的是第几次了? 你忘了崔馨月是什么东西了吗? 当初老娘把她当亲妹妹,为了她被毁容! 可是呢?你忘了她怎么对我的了? 李明月,当初你不也跟我说,崔馨月不是个好东西吗? 这会儿你为了她,拿你这破镰刀指著我?” 李明月沉默著。 良久,她才闷闷地开口: “那……崔馨月也罪不至死。一切都有律法。” 金美婷收回了手,眸光暗淡下去: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一定要说话这么官方吗?” 李明月低下头: “我是调查员。” “哈?”金美婷的笑容有些悽美:“那我呢?罪犯?” 她看著李明月,眼神复杂。 自己那么爱黄昏,那么崇拜黄昏,从未对他用过一丁点小心思。 可当初黄昏对李明月起杀心的时候,自己总是侧面说著李明月的好话。 甚至,为了李明月能够成为超自然人类,她没有守规矩,跟李明月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她是调查员? 那我呢? 李明月抬起头,皱起眉,忍不住开口: “美婷,我对你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你做了那些违背律法的事情我都没有追究。 甚至到现在,我都没把你的信息透露给当局。” 金美婷抱著胳膊,深吸一口气: “你说说,我做了什么违背律法的事情?” 李明月道: “二十四中门口,那两个出言侮辱你的小贩,已经死了。” 金美婷冷笑: “你也知道他们出言侮辱我?” 李明月抓紧了冥河之镰,一字一顿: “一切,都有律法!” 金美婷仰头望著天空中的残月,嘴角的笑有些惨然: “所以,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李明月一言不发,眼睛看向別处,心虚得不敢看她。 被异常管理局洗脑了? 不,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太多深刻的话。 只是,她见过太多深刻的事情。 她见过太多调查员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牺牲。 金美婷幽幽道: “其实我早知道我们要站在对立面。 你们要对付魔女会,甚至对付黄昏。 其实啊,咱们姐妹俩早就站在对立面了。” 她突然自嘲一笑: “我真的很不会交朋友。崔馨月是条狗,你也是。” 她重新看向李明月,眼里儘是冰寒: “明月,下次见面,你別死在我手上了。” 话毕,那双天使之翼振动,金美婷升入夜空,消失在夜幕深处。 李明月上前两步,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可空气中,只剩下金美婷残留的香水味。 她垂下头。 感情与律法的纠结,像两只大手在撕碎她的心灵。 她著了魔似的喃喃著: “一切都是律法……一切都为了律法……” 她著了魔似的喃喃著: “一切都是律法……一切都为了律法……” 左眼不停地涌出蓝色的晶莹眼泪。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悄然增长。 一道幽幽的嘆息声在脑海中响起: “掌控稻草之死的女神,就是不该有感情的。” 李明月猛地抬起头,左右四顾,骇然道: “谁在说话?” 那道声音持续在脑海中迴荡: “阴间早晚会復原,冥河早晚会重现,你……早晚要代替我。” 李明月头皮发麻: “海拉?” 脑海中的声音,沉寂了。 。。。。 ps:马上进入正经剧情了兄弟们,转折点要到啦。 第263章 补天术 帝都,异常管理局。 曹野脸色铁青,大步穿过走廊,推开异常监狱监控室的门。 两位狱警赶紧起身: “局长!” 曹野没有应声,径直坐到监控台前,十指嫻熟地敲击键盘,调出了关押冒牌林顏的房间画面。 屏幕上,那个自称光明娘娘的女人正坐在床边。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摄像头——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下一秒,她的模样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抽空。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她便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尸,空洞的眼眶仍然对准镜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什么。 两位狱警傻了眼: “这……怎么回事?” 曹野早有预料,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把尸体送到异常研究院,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半小时后,异常管理局调查员医院,病房。 崔大军被拷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像一具被精心包裹的木乃伊。 他的眼神一片死灰,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值守的调查员看到曹野进来,赶紧起身: “局长。” 曹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怎么样了?” 调查员嘆了口气: “什么都不肯说。” 曹野走到病床边坐下,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开口: “你女儿还活著。” 崔大军的眼珠动了动,死灰中终於浮起一丝神采。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我也可以让她死,一句话的事,真的。” 崔大军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著曹野: “你……你是官方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我们可是夏国公民!” 曹野弹了弹菸灰,幽幽道: “跟太平道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夏国公民?” 崔大军沉默了。 良久。 “我说。”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曹野瞥了一眼身后的调查员:“记。” 崔大军望著天花板,双目无神: “二十年前,国师找到了我。 他要我在二十年后的十月十六號,准备好饭菜,接应娘娘。 我每天都数著日子,终於等到了十月……” 曹野猛地捕捉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你说,『二十年后的十月十六號』?” 崔大军点头: “是。 我与国师只有二十年前见过一面,二十年来我们再也没联繫过。” 曹野顿觉头皮一阵发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牛郎,竟然能未卜先知,二十年前就布好了局? 不对。 如果他早就算到自己会知晓光明娘娘出现在白云镇,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弄一个冒牌货故弄玄虚? 或者。。。。牛郎能预测多种结局,並且提前为那些不同的路径做铺垫。 曹野在病房里连著抽了两支烟,直到护士忍不住进来提醒,他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谁能给自己解惑了。 ..... 异常管理局,档案处,古董屋。 “有没有某种手段,能预测多种未来的结局?” 曹野这样问道。 他对面,趴著一只尾巴尖是红色的老猫。 老猫闻言,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能观测到未来多种路径的法术?有。” 它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 “补天术。” 。。。。。。。 南海,零號古董店。 金美婷跪在大堂,头埋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地面。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满脸都是自责与恐慌。 江潮生不在这里。 他正在后堂,面对著那面编號为“0”的货架,手掌覆在一颗龙珠上,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此时,他已经进入了龙珠的世界。 。。。。。 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一身黑衣的老龙王背对著他,声音苍老而幽远: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番话出自《周易》。 传说商朝末年,精通算数的周文王姬昌被商紂王囚禁於羑里时,总结了古圣绝学,將八卦推演为六十四卦,並撰写了卦辞,自此便有了《周易》。 这番话的意思是说: 人的命数总计五十,其中天时占据四十九,人的因素是那可变的一。 老龙王继续道: “也有人只信奉前两句话。 他们觉得人能胜天,人即天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是天道有缺。 若能观测大道,將缺失的『一』按照自己的心意填补,便能促成一切自己想要的结局。 这就有了补天术。” 他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看向江潮生: “按照先生所说,您的敌人正是使用了补天术。” 江潮生皱眉思索: “如果他能推动天道命运为自己所用,那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 老龙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补天术为古往今来最玄奥、最精密的算法。 不知多少天之骄子穷尽一生,也勘不破其皮毛。 先生的敌人確实大才,但也只是入门而已。” 他紧接著道: “若是补天术大成,確实能操纵天道命运。 可他若是大成,怎么会推演出那么多结局,又费尽心思去逐个补救? 依本王看,他只是小成,能看到多个结局,远远做不到操纵天道命运。” 江潮生笑了笑: “那也很强了。 这一招打得我措手不及。 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对手,那可有得糟心了。” 能预测二十年后的事情,能提早二十年布局——这简直就是开掛。 老龙王摇了摇头,目露不屑: “只有醉心於算计的小人,才会费尽心思修习补天术。 这种人少得很,也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古往今来能修得小成的,寥寥无几。 大战过后,人间恐怕只有您口中的那位敌人会补天术。” 江潮生能从老龙王的字里行间,听出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不屑。 老龙王继续道: “再者,先生完全不用担心补天术,因为……” 话说一半,他的眼神忽然呆滯了。 他缓缓张开嘴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渐渐地,这片空间的空气变得粘稠,潮乎乎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江潮生嘴角一抽。 又犯病了。 老龙王双目逐渐怨毒,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 魏徵斩了我,李世民不管我!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江潮生吐出一口浊气。 老龙王每次犯病,都是翻来覆去地嘟囔这几句话,他早就能背下来了。 可这一次,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老龙王嘴里冒出了新的疯言疯语: “是……会补天术的人算计了我。 对,是会补天术的人算计了我! 我的九个儿子都死了,都死了!!”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会补天术的人算计了老龙王? 那个会补天术的人是谁? 牛郎这个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 江潮生將手拍在老龙王肩上,声音沉稳: “我说过会帮你找到仇家。就快找到了,你冷静点。” 老龙王佝僂的身躯猛地一颤,老泪纵横。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著江潮生的裤脚,仰天哭啸: “我家孩子各个是忠臣良將! 为了守护人间安寧兢兢业业! 先生——他们死得冤啊! 先生帮我报仇,小龙將永生永世服侍先生,可为先生永墮黄泉!” 第264章 补天石 江潮生眸光微动。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求知之镜说过,老龙王和一眾禁忌会成员都会背叛自己,见自己落难时置之不理。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將老龙王扶起来,声音平静: “放心,我答应过你。” 末代人皇曾化身扫塔的唐僧,点拨过自己。 唐僧扫塔,只扫当下——不在乎过去是不是脏的,也不在乎未来是不是乾净的。 想得太多,徒增烦恼。 可江潮生心头的压力,实在不小。 他不怕牛郎有焚江煮海的手段,就怕牛郎会这一手。 能够预测未来,儘早为未来布局,这简直不讲道理。 谁能说准,这牛郎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 这片天下,是不是早就成了牛郎围猎自己的猎场? 老龙王在江潮生的安抚下终於情绪稳定,开口说出了先前没说完的话: “先生不必担心那会补天术之人。” 江潮生挑眉:“怎么说?” 老龙王看向他,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难道先生不知道,这天底下唯一大成的补天术,就在先生手中?” 江潮生一愣,眉头缓缓皱起: “什么?” 老龙王道: “曾有通天手段的奇人,將补天术具现化,变成了一块石头,名为补天石。” 江潮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零號古董店中有一件禁忌之物,名为补天石。 可他绞尽脑汁回忆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关於补天石的任何信息。 是老龙王太疯了,记错了? 老龙王紧接著道: “补天石非同小可,即便是西上帝也垂涎无比。 为了不让补天石落於西上帝之手,那位奇人用补天术將补天石改名换姓。 以最玄奥的算数,遮住了眾神对它的感应。” 他说著,忽然痛苦地捂住脑袋。回忆这段秘辛,对他伤害很大。 缓了几口气,老龙王继续道: “补天石现在名叫——许愿石。” 江潮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愿石? 编號3-21,许愿石! 曾经世界梦的掌门人夏哲使用许愿石,使若干年后的夏莉在绝望之际走进了零號古董店。 他一直怀疑,是有人用许愿石许愿,自己才在命运的编排下接手了零號古董店。 而他自己,也曾对著许愿石许下愿望: “当我走投无路之时,就让我重新走进零號古董店。” 原来,那件东西就是补天石。 江潮生闭上双目,沉思良久。 重新睁开眼睛时,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自己在“算数”上一窍不通,无法在算数布局上贏过牛郎,那就让专业的人和专业的物来做。 自己早早用过许愿石,牛郎的算计到最后,大概也只是一个“空”字。 再者……这人间或许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被那位末代人皇布下了局。 牛郎就算再强,强得过末代人皇? 自己索性什么都不做。 就如唐僧扫塔一般——做好当下,看看牛郎最终到底有什么杀招。 江潮生退出龙珠中的空间,转身走到大堂。 金美婷还跪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抬起。 江潮生走向柜檯: “继续吧。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金美婷愣了愣,终於肯抬头: “主人……” 江潮生在柜檯后坐下,拿起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说道: “做你该做的事情,儘早清除太平道。” 金美婷连声道: “那位光明娘娘早晚会回太平道!我一定会在太平道將她拿下!” 江潮生轻笑著摇了摇头:“好。” 他不觉得光明娘娘会去太平道。 如果只是回太平道那么简单,就没必要用这种隱秘的方式潜入夏国。 太平道的那位娘娘啊,没准正藏在哪个角落,完成牛郎交代的任务。 江潮生念及此处,嘴角掛起一抹揶揄。 光明娘娘看似是太平道的最高首领,实则也不过是牛郎的棋子罢了。 补天术小成的牛郎,想操控光明娘娘,不就跟摆弄玩具一样? 金美婷起身,朝外走去。 没多大一会儿又折返回来,看向江潮生: “先生,明……” 她顿了一下,改口道: “李明月给我发了消息,说曹野想见您。” 虽说跟李明月已经恩断义绝,但为了禁忌会与异常管理局的沟通,她没有刪除李明月的微信。 江潮生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猜到了——光明娘娘逃掉之后,曹野一定心乱如麻。 此刻想见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他问道:“在哪?” 金美婷道:“说是……在您的老朋友家。” 江潮生明白了。孟兴。 他頷首:“好。” 。。。。。。 半小时后,天空下起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末时节的雨水凉得透骨。 江潮生走出零號古董店,撑著一把伞,仰头看著天空,伸手接住了一点雨水,脸上浮起一丝疑惑。 这场雨,是人工降雨。 南海这地方……为啥需要人工降雨? 他想不明白,也不再想,朝著民国风情一条街的街头走去。 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往常这条街人挺多的,可现在——大马路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概是被治安官进行了交通管制。 他看到了今慕咖啡厅。 咖啡厅里只亮著一盏昏暗的灯,没有客人,只有曹野坐在窗边,像一尊雕塑。 江潮生推门而入,看向柜檯后面那位顰著眉头、满脸怒容的美人,頷首打了个招呼:“嫂子。” 他转过身,面朝门外,收拢雨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又跟孟兴吵架了?” 叶云韵这才展露笑顏,衝著江潮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 “小心点,那个傢伙恐怕要找你麻烦。” 江潮生將雨伞放在门口,对叶云韵露出温和的笑: “孟兴呢?” 叶云韵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被他支走了。” 江潮生点点头,正要往里走,却被叶云韵一把拉住: “阿生,要是他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让孟兴收拾他。” 江潮生拍了拍叶云韵的胳膊,笑了笑,朝曹野走去。 曹野察觉到脚步声,缓和了一下情绪,回头看著江潮生,目光一直跟隨著他落座,才收回来: “先生,听说你喜欢做交易。” 江潮生道: “是的。但是分人。” 曹野愣了愣,点燃了一支烟。 第265章 谈判 正在阅读第265章 谈判,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叶云韵端著一壶茶走过来,放在桌上。 曹野笑道: “谢谢嫂子。” 叶云韵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又不是给你的。” 她给江潮生倒上茶,幽幽道: “我们家老孟虽说很久不出山了,可手段还是有的。 今天在我的地盘,你们两个不许搞事。 尤其是你,曹野。” 说完,她转身扭著蛮腰走回柜檯,留下面面相覷的两个男人。 曹野望著叶云韵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嫂子那么烦我么?” 江潮生放下茶杯: “我喜欢听故事。” 曹野眼里浮起追忆之色: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晓孟兴曾经的身份。 严格意义上来说,孟兴是美旗国人。 是美旗国超自然世界的大人物,那时候他自称猎人王。” 江潮生眼里掠过一抹错愕。 孟兴,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他回忆起孟兴家里那间供奉著死神神像的臥室—— 看来,孟兴確实与美旗国的超自然世界有著某种渊源。 曹野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一位驱魔师。 虽说没有超自然之力,但很了解美旗国的特色——幽灵。 他会用镜子、十字架、红绳,乱七八糟的玩意进行驱魔。 我当初以帝都治安局局长的身份去美旗国交流学习,遭遇异常事件,是他救了我。 他很讲义气,仅仅跟我合作了一次,便与我结为兄弟。” 说到这里,曹野的嘴角下意识地浮起一抹笑意。 显然,与孟兴在美旗国的那段时光,对他而言很难忘。 “后来我发现他有仇家,是一群超自然人类。 在美旗国交流学习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偷偷调查这伙人。” 江潮生脑子里冒出一个组织的名字——黑暗议会。 曹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发现,这个组织在美旗国横行霸道。 仗著能处理异常事件,拥有强大的力量,就算他们杀死无辜的人,美旗国官方也会网开一面。 而孟兴无条件处理异常事件的行为,动了黑暗议会的蛋糕,这才被追杀。” 曹野轻笑一声,继续说: “后来,我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们要杀我。 孟兴就跟战神似的,再次出现救了我。 但他彻底暴露,在美旗国混不下去了,只能跟著我逃回夏国。 並且,我用治安系统的特权,为孟兴弄了夏国身份。 我加入异常管理局后,遇到的第一起异常事件,曾寻求过孟兴的帮助。 孟兴很讲义气,没有一点点推辞。 可惜,他那套对付美旗国幽灵还可以,完全不是禁忌之物的对手。 所以,我差点让孟兴死了两次,因此嫂子才那么厌恶我。” 曹野耸了耸肩: “这就是我的故事。 这跟故事里最大的反派就是黑暗议会了。 他们就跟异常事件一样,凌驾於律法之上,凌驾於普通人之上。 甚至,比异常更加可怕。 因为他们是人类,拥有人类的思维和欲望。 美旗国官方用他们来清理异常事件,在我看来不过是饮鴆止渴的愚蠢行径! 现在,不少高层已经后悔,但已经晚了。 隨著黑暗议会的势力不断庞大,美旗国官方已经从不想管变成了不能管。” 江潮生垂著眸子,<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热乎乎的茶杯,嘴角掛著一抹揶揄: “你想表达什么? 觉得我是下一个黑暗议会?” 曹野皱眉道: “不,你比黑暗议会更可怕。” 江潮生挑眉: “哦?” 曹野道: “你没有黑暗议会和太平道的那些小家子气。 你不屑於赚钱,不屑於人间权力,这恰恰是最恐怖的。 因为,这说明你有更高的目標和追求。” 曹野再次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我知道你是大人物,一直都知道。 每次復盘你,越了解你,就越能发现你与凡人的不同。 你有崇高的理想,一切东西在你的伟大目標面前,都要让路。 无论是人命,还是律法。 你把这人间,当成了棋局,当成了战场。 换言之,你比牛郎和黑暗议员长更可怕。 先生,说得难听点,你是一个疯子。” 江潮生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你的对手,可能比你更了解你。 曹野说的不错。 除了什么『伟大目標』那几句。 他確实道德感很微弱。 他不喜欢害人,也不喜欢救人。 只是,一切有违他目標的东西,都被称之为『阻碍』。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凡人对你们而言,犹如螻蚁一般,死了也就死了。 可凡人虽渺小,也依然拥有思维和尊严。 可凡人虽渺小,也依然拥有思维和尊严。 作为一个凡人,我会为了夏国其他公民的尊严,把你当成异常事件处理。” 江潮生嗤笑一声: “调子起得这么高,你凭什么?” 曹野皱眉: “先生什么意思? 是觉得夏国无法制裁先生?” 曹野觉得黄昏太狂妄自大了。 自己已经掌握了制裁黄昏的方式。 在谈判桌上,自己与黄昏是平等的。 谁料,那位黄昏先生竟说道: “数千年来,夏国从未输给任何敌人。 与漫天神佛相比,区区黄昏又算得了什么呢?” 曹野眼角一抽。 他承认自己不是不可战胜的? 真是...出奇的谦逊啊! 但紧接著,四个字在脑海里扩大。 漫天....神佛? 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听到黄昏先生继续说道: “而你,凭什么代表夏国呢?” 曹野定了定神,直起腰板: “我是夏国异常管理局的局长。” “官方正统地位吗?”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 “不够,跟我提夏国正统,你不够格。” 曹野愣了一下,隨后想起江潮生的身份。 人皇。 或许在数千年前,整个夏国都是他的。 夏国,只是......如辩证法所说的那样,不断死亡与重生中,更替的朝代之一。 而黄昏先生,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观察著沧海桑田。 江潮生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消灭黄昏的能耐,而你恰恰杀死了我。 夏国会出现怎样的变故,夏国会不会真的如你所说那样,太平万年?” 曹野的眉头缓缓顰起。 这正是他所纠结的。 黄昏到底是不是站在夏国这边? 他那个崇高理想,会不会使夏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他的野心需要献祭夏国,那他必须拼上这条命去阻止。 可若黄昏真是守护人间的人皇....... 自己若是真杀死黄昏,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曹野深呼吸一口气: “那能不能问先生一件事。” 江潮生道: “说。” 曹野面色凝重起来,一只手不著痕跡地藏进了衣服口袋里: “先生是否真的不会伤害夏国,是夏国的守护神?” 江潮生皱起眉: “我不愿意戴这顶高帽。” 曹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江潮生的表情。 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著一只遥控器,拇指上渗出了汗珠。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舒展,自嘲一笑: “但,这都是命。” 曹野的心情缓和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藏在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来。 江潮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的口袋,目光很快便收回来,落在了曹野的脸上: “別废话了,说出你约我来的目的吧。” 曹野道: “我不愿意杀死先生,所以想知道一下先生的立场,现在我知道该案了。” 江潮生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杀死我?” 他眼里带著讥讽: “凭你安排了一堆人监视那些跟我交易过的买家?” 曹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你,你怎么知道?” 江潮生瞥向窗外: “今天的雨,也是你降的吧?” 曹野坦诚道: “是的,白驹之曾有遗言,说黄昏只能雨季出行。 所以我下了一场雨,並且安排了人,准备隨时人工散云。 如果谈崩了,我会让人杀死那些买家,並且使天空放晴。 双管齐下,总会让先生陷入麻烦中。” 江潮生摇摇头。 如果在一年多以前,『人工散云』这一手確实会对自己造成麻烦。 他当著曹野的面打了一个响指。 “吼!!!” 一声龙啸突然在空中响起。 天空的雨云骤然消散。 紧接著在天空放晴的前一秒钟,龙啸再起。 天空乌云密布,雷霆滚滚,暴雨倾盆,比人工降的雨有气势得多。 江潮生看著满脸震惊的曹野,开口道: “幸好你没有做傻事,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当然,不仅於此。 江潮生的世界里,大概会把人和事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用,一种是没用。 曹野这个人对他而言没用,可他死亡这件事,可能会出现不少意料不到的小变故。 这些小变故可能造成的危害,远远大於曹野活著的危害。 曹野嘆了一口气,尷尬地笑了笑,把口袋里用来发指令的遥控器放在桌面上,说道: “先生恕罪,我打算对牛郎出手,所以不得不防先生。” 江潮生问道: “你觉得,我会帮牛郎?” 曹野摇头,拿起一支烟点燃,说道: “不会,我是怕我死了之后,没人管得住先生。” 曹野咬著菸蒂,突然自嘲一笑: “我本来也没本事管先生。 江潮生嗤笑一声: “调子起得这么高,你凭什么?” 曹野皱眉: “先生什么意思? 是觉得夏国无法制裁先生?” 曹野觉得黄昏太狂妄自大了。 自己已经掌握了制裁黄昏的方式。 在谈判桌上,自己与黄昏是平等的。 谁料,那位黄昏先生竟说道: “数千年来,夏国从未输给任何敌人。 与漫天神佛相比,区区黄昏又算得了什么呢?” 曹野眼角一抽。 他承认自己不是不可战胜的? 真是...出奇的谦逊啊! 但紧接著,四个字在脑海里扩大。 漫天....神佛? 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听到黄昏先生继续说道: “而你,凭什么代表夏国呢?” 曹野定了定神,直起腰板: “我是夏国异常管理局的局长。” “官方正统地位吗?”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 “不够,跟我提夏国正统,你不够格。” 曹野愣了一下,隨后想起江潮生的身份。 人皇。 或许在数千年前,整个夏国都是他的。 夏国,只是......如辩证法所说的那样,不断死亡与重生中,更替的朝代之一。 而黄昏先生,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观察著沧海桑田。 江潮生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消灭黄昏的能耐,而你恰恰杀死了我。 夏国会出现怎样的变故,夏国会不会真的如你所说那样,太平万年?” 曹野的眉头缓缓顰起。 这正是他所纠结的。 黄昏到底是不是站在夏国这边? 他那个崇高理想,会不会使夏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他的野心需要献祭夏国,那他必须拼上这条命去阻止。 可若黄昏真是守护人间的人皇....... 自己若是真杀死黄昏,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曹野深呼吸一口气: “那能不能问先生一件事。” 江潮生道: “说。” 曹野面色凝重起来,一只手不著痕跡地藏进了衣服口袋里: “先生是否真的不会伤害夏国,是夏国的守护神?” 江潮生皱起眉: “我不愿意戴这顶高帽。” 曹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江潮生的表情。 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著一只遥控器,拇指上渗出了汗珠。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舒展,自嘲一笑: “但,这都是命。” 曹野的心情缓和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藏在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来。 江潮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的口袋,目光很快便收回来,落在了曹野的脸上: “別废话了,说出你约我来的目的吧。” 曹野道: “我不愿意杀死先生,所以想知道一下先生的立场,现在我知道该案了。” 江潮生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杀死我?” 他眼里带著讥讽: “凭你安排了一堆人监视那些跟我交易过的买家?” 曹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生: “你,你怎么知道?” 江潮生瞥向窗外: “今天的雨,也是你降的吧?” 曹野坦诚道: “是的,白驹之曾有遗言,说黄昏只能雨季出行。 所以我下了一场雨,並且安排了人,准备隨时人工散云。 如果谈崩了,我会让人杀死那些买家,並且使天空放晴。 双管齐下,总会让先生陷入麻烦中。” 江潮生摇摇头。 如果在一年多以前,『人工散云』这一手確实会对自己造成麻烦。 他当著曹野的面打了一个响指。 “吼!!!” 一声龙啸突然在空中响起。 天空的雨云骤然消散。 紧接著在天空放晴的前一秒钟,龙啸再起。 天空乌云密布,雷霆滚滚,暴雨倾盆,比人工降的雨有气势得多。 江潮生看著满脸震惊的曹野,开口道: “幸好你没有做傻事,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当然,不仅於此。 江潮生的世界里,大概会把人和事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用,一种是没用。 曹野这个人对他而言没用,可他死亡这件事,可能会出现不少意料不到的小变故。 这些小变故可能造成的危害,远远大於曹野活著的危害。 曹野嘆了一口气,尷尬地笑了笑,把口袋里用来发指令的遥控器放在桌面上,说道: “先生恕罪,我打算对牛郎出手,所以不得不防先生。” 江潮生问道: “你觉得,我会帮牛郎?” 曹野摇头,拿起一支烟点燃,说道: “不会,我是怕我死了之后,没人管得住先生。” 曹野咬著菸蒂,突然自嘲一笑: “我本来也没本事管先生。 今天来,只是想要先生一个態度,求一个心安。” 第266章 谢谢 “死?”江潮生挑眉。 曹野点了点头。 他的菸癮很重,一根接一根,指间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 整间咖啡厅都被烟雾笼罩著,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纱。 “六十年前,有一个东樱游客带著一只猫来到夏国。” 曹野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低沉: “那只猫到了夏国就失踪了,东樱游客还报了警。 可那时候,哪个治安局会耗费大量警力去找一只猫呢? 寻找无果后,东樱游客离开,那只猫却留在了夏国。” 他顿了顿,弹掉菸灰: “再后来,那只猫搞出了异常事件。 我们这才知道,这只猫跟牛郎一样,是一个活著的禁忌。” 江潮生知道那只猫。 编號1-02,明灯王爷。 根据记载,这只猫来自黄泉,拥有无视零號古董店束缚的力量。 曹野深吸一口气: “那只猫也喜欢交易。 我答应帮它找传国玉璽,作为交换,它將自己的力量共享给我。” 江潮生咀嚼著“传国玉璽”四个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禁忌之物中,似乎並没有这一件。 那只猫……为什么要找传国玉璽?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 “但这交易是有期限的。 期限一到,若是没有拿到传国玉璽,我的魂魄將化作灵魂之力,成为它的养料。” 江潮生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灵魂之力? 那尊禁忌雕塑也需要灵魂之力当养料。 这只猫跟那尊雕塑还有关係? 编號0-01,皇帝。 编號1-02,明灯王爷。 江潮生想到什么,眸光微动。 邪鸦自称邪祖,那是它自封的名號,或许也是曾经的超凡世界对它的尊称。 可“明灯王爷”这个名號,却是零號古董店承认的。 难不成,它拿到传国玉璽之后,就能以王爷的身份登基成皇帝? 曹野接著说: “现在,期限快到了。” 江潮生看向他: “所以呢?” “在我余下的时间里,我想尽全力对付牛郎。”曹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回想起来,我当了这么久的局长,还没做出过什么成绩。 就让我用剩下的时间,让这条命稍微发光发热吧。” 江潮生很不客气地说: “你不是牛郎的对手。无论是算计还是战力。” 曹野道: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还有事么?”江潮生问。 曹野怎么想、他要带领异常管理局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致去听这番调子很高的宣言。 曹野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江潮生看著他,眉毛轻挑: “是的。” 曹野訕笑了一声: “我知道的。这些年夏国的治安,多亏了你。 鬼县令、阴阳师、路西法、黑上帝……光我看到的就有这些。 先生在人后消灭的异常,想必更多。 本该……我本该把你当成英雄,却总是对你处处提防。 我……那个……对不……” 曹野的话没说完,江潮生已经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他对曹野这番话更没兴趣。 曹野尷尬地愣在原地,望著江潮生的背影不知所措。 叶云韵此刻满脸慌乱,眼睛不停地看著门外。 刚才那声龙啸很清楚,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发出来的。 她总觉得那声音跟曹野和阿生的谈判有关係。 江潮生露出微笑: “走了,嫂子。” 叶云韵迟疑地点点头。 江潮生撑开伞,走出咖啡厅。 雨水打在伞面上,劈里啪啦的响声,是这满含水汽的世界里独有的乐章。 。。。。。 咖啡厅里,曹野依旧愣著神,直到耳边响起叶云韵的声音: “你们谈完了?人都走了。” 曹野抬起头,对上叶云韵那张满是嫌弃的脸。 他知道,这是嫂子在下逐客令了。 他猛地看向窗外,雨幕中江潮生的身影正在远去。 在叶云韵惊讶的目光中,曹野略显匆忙地衝出咖啡厅。 他站在门口,朝著那道背影大声喊道: “谢谢先生!” 江潮生顿住了脚步。 曹野走进雨幕,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他缓缓弯下腰,很谦卑地鞠了一躬: “先生,相比於抱歉,我更想跟您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处理异常,谢谢你清剿太平道,谢谢你守护夏国安寧……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他直起身子,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打得他睁不开眼。 “其实啊,如果我是普通调查员就好了。那样的话……” 他低下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就能跟其他战士一样,不必杞人忧天地对你处处提防。 我会和他们一样,吹著黄昏干翻黑上帝的牛逼,为夏国的人皇骄傲。 我是军人出身,我很崇拜英雄主义,你確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英雄。” 他的嘴角缓缓掛上一抹苦涩的笑: “但……我是异常管理局的局长。 我肩膀上扛著的担子太重,我要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我要为夏国老百姓负责,要为调查员们的生命负责……我必须当一个阴谋家。” 这时,曹野忽然觉得雨水没有打到自己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一把伞被塞进了自己手里: “先生,我……” 江潮生皱著眉,语气却不像方才那般冷硬: “作为黄昏,我很厌恶你。 如果你领导异常管理局儘早与我合作,少给我使绊子,我会省去很多麻烦。” 曹野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 三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著批评。 他愿意接受。 这两年,自己確实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人,对正面角色斤斤计较。 如果黄昏要责备自己,那也是自己应得的。 江潮生的手拍在他肩膀上,语气柔和了一些: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会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局长。 有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局长在,我会睡得踏实。” 曹野猛地抬起头。 江潮生消失了,天空中的一朵乌云正在迅速远离。 那把伞还在曹野手中攥著,伞柄上残留著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曹野沉默了好一会儿,从口袋中拿出电话: “黄昏计划取消。” 电话那头响起鯨鸟的声音: “是,局长。” 曹野刚要掛断电话,那头再次响起鯨鸟的声音: “等一下,局长,有一个情况!” 曹野皱眉: “什么?” 电话那头,鯨鸟: “那位叫杨笑的买家,貌似有些麻烦。 监控杨笑的调查员们是否也要撤回?” 第267章 真爱 南海,港湾高级公寓。 浴室里水声淋淋,磨砂玻璃后透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娇滴滴的女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张哥啊,这才两个礼拜不见,又想人家了?” 电话那头响起中年人色迷迷的声音: “你这小妖精,两天没看见就馋得慌。” 浴室门打开,陈雨溪裹著浴巾,接著电话走出来: “不怕你老婆了?” “已经走离婚手续了。 等离了,咱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陈雨溪愣了愣: “离婚了?那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人不可思议的声音: “什……什么?” 陈雨溪坐到沙发上,一边涂著身体乳一边说道: “你的钱都是你老婆赚的,你离了婚还能有钱吗? 我跟你喝西北风啊?”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她打开手机相机,照了照自己那双迷人的眼睛,按下快门。 真好看。 古董店那位老板说,自己这双眼睛有副作用——任何真正爱自己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陈雨溪愈发不以为然了。 其实,那些爱不过是荷尔蒙爆发时的一时念想罢了。 瞧,刚才张哥为了自己跟老婆离婚,看似是真爱,实则是假的。 不然啊,这张哥早变成石头了好吧? 她把刚拍的照片发给了微信里的一位好友,用甜得腻人的声线对著手机说道: “今晚见嘍宝宝~” 她今晚约了人。一位外地的富家公子,有钱得很。 之前接触过一段时间,对自己出手很阔绰。 现在貌似继承了家业,更有钱了,说要花个百来万包养自己一个月。 其实,她对这位公子哥印象挺好的,如果自己是懵懂少女,还真会爱上他。 可自己是老油条了,压根就不相信世界上有真爱这回事。 每天那么多人说爱自己,可没有一个人变成石头。 。。。。 夜晚,白玫瑰情侣餐厅。 穿著艷丽的陈雨溪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皱眉瞥了一眼餐厅里头,灯光全暗著,好像根本没开业。 “不会是涮我的吧?”她不悦地拿起手机,正要发消息。 门忽然开了。 门童问道: “是陈小姐吗?” 陈雨溪点头: “是。” “请进。” 陈雨溪嘟囔著“搞什么名堂”,抬起大长腿走了进去。 突然——灯光亮起。 天花板上纷纷扬扬落下白色玫瑰花瓣,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她错愕地看著这一幕。 “咔!” 楼梯口的灯亮了。 那位公子哥捧著玫瑰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缓步走来,像童话世界里的王子。 陈雨溪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对浪漫过敏。 哪怕……对面这位是金主爸爸。 公子哥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 “雨溪,我这辈子如浮萍一般,家庭对我……管教很严。 或者说,我从没觉得那是一个家。 现在好了,我终於打贏了兄弟姐妹,接手了企业。 是你给了我家的感觉,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的初恋,就如这白玫瑰。 我每个月大概有一百万收入,以后都是你的。 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陈雨溪捂住了嘴巴,满眼感动。 原来每个月拿一百万包养我,是这个意思…… 可转念一想——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如趁著热乎劲儿,把钱全都骗走! 她欲擒故纵地垂下眸子: “我……我不配。” 公子哥急了: “是我配不上你。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陈雨溪缓缓抬起眸子,点了点头。 公子哥兴奋地一把將玫瑰花拋向天空,拦腰抱起了陈雨溪。 餐厅响起音乐。 公子哥一脸幸福地抱著她在大厅里转圈。 就在这时,陈雨溪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她感觉……抱著自己的那双手臂,正在变硬。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低下头—— 现在抱著自己的,是一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石像。 陈雨溪骇然地瞪圆了眼睛,从石像怀中跌下来,捂住嘴巴,缓缓后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不可能……” 她浑身颤抖著,跌坐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门童这时从门口进来。 他看了一眼雕塑,眼里露出讶异的神情。 心里头呢喃著: “有钱人追妹子真够拼的,竟然弄出了一个这么逼真的肖像雕塑。” 门童走向陈雨溪,见陈雨溪捂著嘴巴哭泣。 他能理解。 如果自己是妹子,肯定也被感动得哇哇哭。 门童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公子哥,也不知道公子哥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陈雨溪,含笑道: “老板娘,老板前些天就把这里买下来了,送给你。” 陈雨溪傻愣愣地接过合同。 合同並不是那么严肃,周边重新加工过,笨拙地贴了一圈可拆卸的花边。 陈雨溪更是泣不成声。 门童觉得自己不该打扰陈雨溪,於是稍微后退了两步,离开了白玫瑰情侣餐厅。 那位新老板说了,要给全餐厅员工放假一周。 白玫瑰情侣餐厅现在浪漫得很。 舒柔的钢琴曲,满地的白玫瑰花瓣,还有洋溢幸福笑容的雕塑。 陈雨溪抓著脑袋,满脸都是悔恨。 她,小瞧了这双眼睛的副作用。 突然,陈雨溪捂著嘴巴,剧烈咳嗽起来。 掌心黏糊糊的,她定睛一看,竟是血! 陈雨溪猛地想起,自己用了很多寿命,换取了这只眼睛! 她的表情变得恐惧起来。 害死真爱自己之人的悲痛,加上寿命要到尽头的惶恐,让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错乱起来。 为什么...... 自己要交易这双眼睛! “救命.....救命!!” 陈雨溪无意识地呢喃著。 这时,一道傲慢带著慵懒语调的声音响起: “奴才,想活么?” 陈雨溪抬眼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楼走廊上,站著一位衣著时尚的美女。 陈雨溪满脸茫然: “你,你是谁?” 美女迈著优雅的步伐,缓慢地走过走廊,走下楼梯。 陈雨溪骇然。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自己的眼睛便是不停地对自己示警! 她便是林顏,太平道的光明娘娘。 林顏行至陈雨溪面前。 陈雨溪尖叫一声,不停地向后爬。 林顏蹲下身子,指甲在陈雨溪脸上刮过: “听本宫的,你就能拥有无限的寿命,和彻底掌控这双眼睛的能耐。” 林顏来找陈雨溪,这是受牛郎指使的。 牛郎使用补天术,计算並展开三条杀死黄昏的路径。 第一条,放任邪麒麟算计黄昏。 但,梦想岛的梦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黄昏竟战胜了梦中成佛的邪麒麟。 第二条,利用曹野杀死十三位买家。 曹野的心头大患无非是黄昏与太平道。 牛郎便走了三步棋。 第一,將十三位买家的信息透露给曹野,等於將黄昏的死穴透露给曹野。 第二,將自己的冒牌分身送来,给曹野当人质,让曹野对太平道安心。 如此以来,想必曹野已经觉得他能同时拿捏黄昏与太平道。 第三,为了逼迫曹野能对十三位买家下杀手,提前安排太平道教徒与十三位买家中的几位接触。 其中几位买家已经在太平道的蛊惑下,成为太平道的教徒。 所以,当心气儿达到高峰的曹野,发现某些买家是太平道爪牙,即便心有犹豫,也会发起清剿行动。 到时候,他会索性將所有买家全部杀死,拿走十三件禁忌之物。 毕竟.....杀死一位买家拿走禁忌之物,跟杀死十三位买家拿走禁忌之物,都会迎来黄昏的报復。 如此一来,异常管理局会被黄昏摧毁,黄昏將站在夏国的对立面,半只脚踏入死局。 牛郎只要在黄昏还未將十三件禁忌之物拿到手时出现阻拦两日,黄昏必承受诅咒。 只是......曹野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只是秘密监控了五位买家。 与太平道谈判的那些几个买家,根本不在曹野的视线內。 最诡异的是,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曹野竟然撤走了所有买家身边的调查员。 两条计划全都失败了。 现在,只剩下第三条杀死黄昏的路径了。 “最后这一条路径,需要本宫亲自出手。 牛郎,真是个废物奴才!” 林顏见陈雨溪那窝囊样子,心里头一阵阵犯噁心。 她真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本宫亲自招揽她。 第268章 猛鬼出笼 美旗国,黑色面纱酒店。 对比於前段时间,这次参加会议的地狱使者只有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全部被异常调查局消灭。 或许有倖存者被俘虏,但也是黑暗议会永远的损失。 这时,这帮囂张的地狱使者才清楚,夏国的那些调查员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大,还要..... 疯狂! 他们竟真研究出了能对付异常的装备! 且有一群疯子愿意使用那些危险的武器,对异常亮剑! 曾经他们还因为夏国没有超凡势力而傲己鄙彼。 原来,异常调查局,本就是一个官方的超凡部门! 地狱使者们心情很讶异。 就算各个小组之间明爭暗斗,可那么多小组在一夜之间消失,確实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去夏国的,並不是所有小组都没了,还有一个。 地狱使者们把疑惑,轻蔑,讶异,等各种目光,投在角落的三个人身上。 第十三组。 黑暗议会最弱小的一个小组。 木偶师不敢看这些人的眼神,惴惴不安地低著头。 毕竟,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们还活著,有临战逃脱之嫌。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在事发当时,跑去后山祭奠一位只见过一面的十三组兄弟么? 没人会信的。 杨笑倒是很无所谓,美滋滋地坐在那,好像別人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跟褒奖似的。 过了半个小时,黑漆漆的讲台有了动静。 穿著黑袍,戴著面具,手持黑暗法杖的议员长踱步而来。 即便他戴著面具,看不清脸,也能通过嘴角的弧度,还有眼神的凌厉,猜测出他心情是多么不好。 议员长的法杖轻轻触碰在地面,发出『当』的一声,全场地狱使者连呼吸都不敢有。 低沉的伦敦腔英语从议员长面具下的嘴唇中发出: “木偶师先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木偶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在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杨笑大刺刺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就跟在家里的沙发坐著似的,很隨意地拍了拍木偶师的后腰: “轻鬆点老大。” 木偶师深呼吸一口气: “我,我没有临阵脱逃。 当时我,我在別的地方,並不在那家酒店。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我有责任,我应该和战友们......” 议员长摇摇头: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木偶师愣了一下: “什么?” 议员长提高的音调,犹如厉鬼嘶鸣: “我是说,木偶师先生,你的队伍里为什么有奸细!” 木偶师彻底傻眼了。 奸细...... 他的目光在杨笑与毒牙身上流转。 影子? 不会的,这个傻小子实诚的很。 最后,缓缓把目光放在毒牙身上。 这个小子人品確实不好,並且最近很反常。 难道...... 这小子向异常管理局告密了? 木偶师看的是毒牙。 而议员长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杨笑。 杨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个老傢伙,怎么眼神都那么恐怖? 就好像,那眼神是有力量的。 是高手! 杨笑的手指连忙指向毒牙: “我老早就觉得你有问题!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叛徒! 如果你是叛徒,你就说句话!” 地狱侍者们都觉得杨笑是大傻子。 毒牙是叛徒的话,肯定会为他自己辩解,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叛徒呢? 谁知,毒牙竟突然暴起,朝著讲台上的议员长杀去! 杨笑跟女人似的尖叫起来: “护驾!保护议员长大人!” 地狱使者们这才反应过来,像是一群猎狗,纷纷朝著毒牙衝去。 杨笑本人,则趁乱朝著酒店外面溜。 “哼!一群蠢货!” 议员长冷哼一声,手中法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黑色雷霆闪过,毒牙瞬间化作齏粉。 议员长再次挥舞法杖,黑色雷霆如毒蛇一般射向杨笑。 杨笑眼疾手快,瞬间在面前召唤出影子壁垒。 “轰!” 巨响过后,影子壁垒消散,杨笑的面具碎裂,黑袍也变得破破烂烂。 眾人看到了一张標准的东方面孔。 地狱使者们稍微一想便是明白了。 这个新加入十三组的影子,很有可能是异常管理局的高手! “木偶师!你就是个废物!” 一位组长咆哮著后,一个个地狱使者跟疯狗似的,朝著杨笑扑去。 木偶师愣了愣之后,缓缓转头,看著杨笑,眼神复杂。 “吼!” 木偶师一拍胸口,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声。 紧接著,他的双脚急速变大,膨胀,撑破了鞋子,露出苍白的兽族。 木偶师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木偶师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粘稠液体遇到空气,瞬间变成透明的丝线。 他稍微蓄力,便是衝到了最前方,与杨笑近在咫尺。 杨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本来不好意思弄死这个便宜老大,现在是有理由搞死他了。 说真的,他不理解木偶师那很廉价却又被很重视的兄弟情。 这种人的存在,几乎是打破了他的三观。 杨笑正欲召唤鬼手迎战,却听到木偶师故意压低的声音: “快逃!” 杨笑愣了一下。 木偶师的手猛地拍向杨笑的胸口。 看似是攻击杨笑,实则那一招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但將杨笑推出数十米。 木偶师紧接著怒目圆睁: “是我的无知导致那么多同伴惨死! 夏国的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的皮扒了!” 杨笑眼神复杂,看了木偶师身后的议员长一眼。 或许,真的不可匹敌。 他单手结印: “缩地成寸!” 下一秒,杨笑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地狱使者们愣住了。 跑了? 就这么跑了? 木偶师错愕之后,鬆了一口气。 议员长的声音响起: “整个人间,没有谁能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他张开嘴唇,念叨的一串咒语。 声调高昂,咒语晦涩。 议员长突然將法杖砸在地面: “诅咒者之禁区!” 黑暗的力量在暴动,地面有黑色能量流淌。 墙皮开始脱落,腐朽的气息刺进所有人的鼻腔。 地狱使者们被议员长的力量震撼,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议员长的法杖指著前方,冷声道: “酒店內的所有人都被诅咒,无法离开黑色面纱酒店。 那只小老鼠现在就藏在酒店里,找到他,杀死他!” 地狱使者们打了个寒颤,不敢迟疑,纷纷朝著会议室外衝去。 ...... 杨笑此刻在三楼。 他想藏进影子里,利用影子逃离酒店。 但是,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融入影子。 他看准了窗户,准备破窗逃离。 突然,他发现墙皮开始脱落,霉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杨笑不敢再迟疑,猛地撞向窗户。 『砰!』 杨笑被某种力量阻碍,反弹回地面。 他揉了揉七荤八素的脑袋,咂舌道: “嘶,这是什么法术?这么吊的么?” 这时,揶揄的声音响起: “夏国的小猪,继续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杨笑回头,看见六名地狱使者正坏笑著朝著这边走。 他揉了揉脑袋站起来,摊了摊手: “你们能不能当没看见我,我也当没看见你们。 说实话,你们打不过我,別阻碍我找逃离这里的办法,你们也能捡起一条命。” 地狱使者们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位地狱使者冷笑著走来: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六个打一个。” 地狱使者们很相信地狱的力量。 他们除了议员长之外,没见过什么强大的人物。 但是,议员长是特殊的,那是撒旦的代言人,仅次於神明之下的人物。 他们自己呢? 拥有地狱力量的他们,仅次於议员长罢了。 他们一直认为,异常管理局的调查员们能击败他们的同伴,只不过是三点原因。 第一,排在七组之后的地狱使者们,是黑暗议会中最弱的那一批。 第二,调查员们是偷袭成功的,那些地狱使者根本没有防备。 第三,调查员们人数占优。 论一对一,他们真不信有人比他们强。 杨笑深呼吸一口气,略显惆悵道: “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我的力量也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人数,对於我这种人来说,什么都不算。” 地狱使者们嗤笑著,手拍在胸口,召唤来自魔鬼的力量。 “虚张声势么?弱者的手段罢了。 即便是强大的狮子,也怕狼群围剿。 以一敌六,你以为你是谁?” 杨笑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那真是,太好了。 我真的一直都想试试,如今的我到底是什么状態。” 杨笑的右手伸向地面,好像要拿起什么东西似的: “你们得是群狼那么强,而我也得是狮子那么弱小。” 地面阴影匯聚,两只枯瘦的红色的手,双手一柄长斧的长柄,从阴影中送了出来。 红色的手触碰空气后,开始被腐蚀,悽厉的惨叫声在阴影中响彻。 那红色的手的主人,是变形魔,前不久被杨笑收服的地狱生物。 地狱侍者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那是地狱生物么? 这个夏国小子,竟然有地狱生物服侍? 杨笑的手握住长柄,缓缓將斩首斧从影子中拉了出来,抗在肩膀上,脸上掛著兴奋: “那让我看看,我如今,到底是什么状態!” 既然逃不了,那就大大方方杀一回! 黑暗议会? 不怕。 议员长? 不怕! 他从来都没有恐惧这个情绪。 只是,理智告诉他,要逃,要忍,可能会死。 在彻底逃不走后,在被咄咄相逼之下..... 一直紧绷著的理智,终於崩裂。 他脑海中的混乱,脑海中的杀戮,脑海中的戾气,在这一刻爆发。 第269章 杨笑vs议员长 桃树上的摇铃力作《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点击立即阅读! 六位地狱使者见状,哪里还敢轻敌? 一位地狱使者鼓起嘴巴,朝杨笑猛地喷出火焰。 熊熊烈火瞬间覆盖了整个走廊! 火焰是有声音的,犹如狂风呼啸,声势浩大。 其余几位地狱使者见状,顿时露出轻鬆之色。 一位地狱使者冷笑道: “还以为多大本事,连避火的本事都没有。” 美旗国人的世界里,强大的手段无非是雷与火。 若是强者,必须有躲避火,或者水下呼吸的本事。 肉身硬抗火焰? 他们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这个选项。 除非这个人是铁人。 但即便是铁人,也会在高温中被融化。 可以看看美旗国的超自然类电影。 他们的玄幻电影对比夏国的玄幻电影来说,还是太科学了。 一点都不玄,最多算是个低武世界。 这时,有人听见了什么,盯著火海眼睛眯起。 只见一道提著长斧的黑影从火海中窜出,一斧下去,將那喷火的地狱使者脑袋斩断。 余下五位地狱使者不可置信地看著杨笑。 一位地狱使者反应很快。他的身体迅速膨胀,体表生出一层花岗岩般的皮肤,布满石纹的拳头狠狠砸向杨笑。 杨笑看都没看一眼,左手瞬间抓住那只拳头,猛地一捏。 “啊!!!” 惨叫声响起。 花岗岩与血肉骨头一同被捏碎。 杨笑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过鈦合金。 就整个人间而言,肉身强度强於他的人绝对没有。 恐怕,只有那个遗失时代的体修,才能与杨笑掰掰手腕。 “你……怎么可能!”一位地狱使者直接因为惊恐而叫出了声。 杨笑没有接话。 他已经说过——自己的状態,是这些人理解不了的。 別说这些地狱使者了,就算是他自己,也难以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体不是自己的,影子不是自己的,本体影魂在主人那里。 至于思维? 他的脑子里有许许多多人的思维,每时每刻吵个不停。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其余几位地狱使者已经没有战斗的打算了,他们只想逃离这里。 有一位地狱使者直接朝窗户撞去,却瞬间被弹了回来。 这里所有人,全都被议员长下了诅咒,无法离开这酒店。 杨笑连续发出厉啸,犹如恶鬼的肆虐狂笑,一只只影子鬼手从背后弹出。 “噗嗤!” “咔嚓!” 一声声刺穿声响起,一声声骨头碎裂声响起。 那几个地狱使者没了生息,像布娃娃一样被掛在一条条影子鬼手上。 杨笑左手捂著额头,右手拖著长斧,朝楼下走去。 背后的影子鬼手掛著那几个地狱使者的尸体,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走到窗边时,地面已经被拖出了几条血河。 他用手推了推窗户。 推不开。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像一头即將发狂的暴躁野兽。 他猛地举起斩首长斧,朝著窗户一通疯狂乱劈乱砸。 “轰!” “轰!” 沉重的撞击声犹如阵阵雷鸣。 没用。 打不开。 杨笑收回斩首长斧,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窗户玻璃上,映出那张苍白且麻木的脸。 他突然不想逃了。 既然逃不出去,那不如—— 杨笑的嘴角不断扯出癲狂的弧度。 不如,把这里的人都宰了。 顺便,把那议员长的脑袋也剁下来。 。。。。。。 黑色面纱酒店,三楼。 一组的十五名地狱使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这一层中,每一面镜子都倒映著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些人脸表情各异—— 有麻木,有微笑,有娇羞,有愤怒,还有的不停地咒骂。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东西!” “幽灵?不,幽灵没这么恐怖的气息!” 十五名地狱使者不知所措。 面对这种级別的异常,他们完全是懵的。 这时,镜子中的各个杨笑,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 一只只黑色鬼手如游蛇般从镜子中伸出,快如闪电,各自抓住一位地狱使者的脖子。 地狱使者们用力拍打脖颈上的鬼手,可是——那些鬼手只是影子。 人类的手,怎么能触摸影子呢? 那些影子鬼手就像是黑色的纹身,紧紧锁住每一个地狱使者。 “咔嚓。” 脖子断裂的声音整齐划一。 十五位地狱使者纷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还没完。 地狱使者们死后,那些鬼手又抓向他们胸前的羊头吊坠。 它们在镜中挣扎著,惊恐地尖叫著。 “咯咯咯……” 镜子中,同时发出杨笑的怪笑声。 走廊响起脚步声。 很標准的普通话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 “不愧是黄昏麾下。 在培养部下这一方面,我確实不如他。” 黑暗议会的那位议员长,正踱步而来。 他站在走廊中央,被所有镜子中的杨笑包围,却没有惧色,语气淡然: “黄昏即將陨落。 为黄昏效力必是死局——不如,跟我吧。” 镜子中的那些个杨笑齐齐露出讥笑。 下一秒,无数只影子鬼手从镜子中伸出,朝议员长抓去。 议员长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手持法杖,轻轻点动地面。 “砰!” “砰!” “砰!” 镜子同时碎裂一地。 镜子中的影子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那些影子还不忘抓著被捕获的魔鬼,一起涌入地面。 阴影匯聚,杨笑从地面爬了出来,费力地从地面的影子中抽出了斩首长斧。 议员长瞄了一眼杨笑左手的鬼影手套,又瞄了一眼右手的斩首长斧,感嘆道: “能如此完美掌控禁忌之物者,整个人间恐怕只有你这么一位了。” 杨笑不回答。 他提著斩首长斧朝议员长衝去,瞄准脑袋便是一记重劈。 议员长抬起法杖抵挡。 法杖抬起的一剎那,黑色火焰在杖上燃烧,竟挡住了这雷霆一击。 杨笑尖啸一声,背后无数鬼手探出,抓向议员长的各处要害。 议员长单手结印,身上被黑色火焰覆盖。 那些鬼手刚触碰到黑色火焰,就像被烫著似的迅速缩回。 “嗬!” 议员长一声怒喝,黑色火焰爆发。 杨笑瞬间被点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逐渐化作飞灰。 “噹啷——” 斩首长斧落在地面上。 议员长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 “区区凡人,即便靠著禁忌之物使用出超凡之力,也不过是旁门左道。” 突然,一条完全没有温度的手臂,从议员长的背后伸出,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嘭!” 背后那人使了巧劲儿,议员长与他同时摔倒。 紧接著,背后那人双腿锁住议员长的上半身,两条胳膊以巧劲儿绞住了他的脖颈。 在格斗比赛中,这一招叫“断头台”。 只要选手成功使出这一招,便等同於胜利。因为对手眩晕之后,便是死亡。 议员长的脸被勒成了猪肝色。 他一只手艰难地结印,黑色火焰覆盖在自己与背后之人身上。 这是来自地狱的火焰,即便是水和凡火,也都是地狱火的燃料。 议员长以为,这一招过后,背后之人必然被烧成灰烬。 可是——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空气中有难闻的布匹燃烧后的焦味,可脖颈上的那两条胳膊依旧在用力。 议员长费劲地垂下眼睛去看脖颈上的手臂,瞳孔骤然收缩。 那手臂惨白得厉害,跟尸体一模一样,完全不像有血液流通。 最诡异的是,手臂上有一圈圈的缝合线,就像是拼装后的尸体。 议员长能从那条手臂中,感受到超出凡俗的肉体力量。 杨笑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说,我只靠禁忌之物?”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69章 杨笑vs议员长》,阅读连结。 第270章 议员长的底牌 议员长吐字艰难: “松,鬆手!” 他的定位是法师。 这辈子没想过能被人锁喉。 尤其是,杨笑这种肉身力量强横得离谱的。 议员长不停地拍著杨笑的胳膊: “我,我认输!” 议员长这辈子没想过,自从跟了撒旦之后,成为人间巔峰战力之后,竟会遇到这种流氓手段! 杨笑皱眉: “还能说话?我真是.....” 杨笑更用力了,整个身子都朝后面仰: “我真是该勤加锻炼了!” 议员长彻底无法呼吸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真的,即便是死,他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死。 他第一次遇到杨笑这种对手。 明明有强大的力量,明明可以与自己硬碰硬,却选择丟掉武器装备,孤注一掷地偷袭。 要是真这么憋屈的死掉,到了地狱根本无顏面对撒旦! 议员长费劲地勾了勾手指。 黑暗法杖受到感应,落在议员长手中。 议员长的手指在法杖的边缘处划破,黑暗法杖涌动出诡譎的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触碰到议员长的瞬间,议员长的双目竟喷出黑色火焰! 杨笑眯起眼睛,眉头紧皱。 他感觉到,被自己锁住的这个老头,气息变了。 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议员长的身体发生变化。 血肉褪去,剩下黑色的骷髏,双目是黑色魂火。 他的手骨抓住了杨笑的胳膊,开始与杨笑角力。 杨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如被自己锁住的,已经变成黑色骷髏架子的议员长! “混帐!” 议员长怒喝一声,抓著杨笑的胳膊,將其猛地从头顶甩飞。 “轰!” 杨笑被重重砸在墙壁。 即便是被施加了黑暗结界的墙壁,竟也被撞出了裂纹。 杨笑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但不敢怠慢,立刻翻身跃起,警惕地注视著议员长。 这股气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在哪里呢? 杨笑想起来。 这种令凡人本能感觉到压迫感的气息,曾在涇河龙王上感受过。 杨笑满脸不解。 难道,短短几秒钟內,这老小子成神了? 议员长朝著他走来,空洞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中,写著暴虐与杀意: “死神降临这招,我只能使用两次。 原本一次用来对付黄昏,另外一次用来震慑牛郎。 我真没想到,会用在你这个凡人身上!” 他说话时,嘴巴里还冒著黑色火焰。 杨笑明白了。 果然是神的力量。 普通地狱使者,是从魔鬼那里借用力量。 而这老小子,竟是从死神那里借用力量! 不对..... 杨笑陷入迷茫。 主人曾说过,死神已经陨落,是被撒旦和路西法干掉的。 杨笑將目光缓缓看向地面上的那柄法杖。 难道,死神的尸体被撒旦炼製成了法杖? 杨笑不再多想,迅速站起身,从影子中拔出斩首长斧,朝著议员长衝去。 议员长也不躲,任由杨笑的斧头砍在肩膀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接声。 杨笑的攻势未停,拳头朝著议员长的骷髏脑袋抡去。 一拳砸后,议员长冷冰冰地看著杨笑,杨笑只觉得自己的拳头被震得发麻。 议员长伸出手,一把抓住杨笑的脖颈,將其缓缓抬起,开口道: “黄昏將死,你又何必为黄昏卖命? 既然你那么忠於黄昏,那就提前为他陪葬!” 议员长手一用力。 “咔嚓。” 杨笑的脖子断了,被议员长跟丟垃圾似的隨手丟在地上。 令议员长没想到的是,杨笑竟然翻了个身,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脑袋软趴趴地歪在一边: “黄昏先生会死?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嘿嘿嘿.....你连我都杀不死,也配说能杀死我的主人?” 议员长眼眶中灵魂之火跳跃: “黄昏之死,是大势所趋。 他的存在,本就是违背.....神意!” 杨笑抓著自己的脑袋,想扶正。 但是骨头碎了,根本没办法恢復正常。 只能等著这具身体自愈。 杨笑索性不再碰自己的脑袋,拖著斩首长斧朝著议员长走: “神意? 我主身份尊贵,神算得了什么?” 杨笑加快脚步,斩首长斧再次朝著议员长砸下。 议员长单手抓住斧刃: “地狱布下的棋局,只能在黄昏死后实行。 难道你认为,黄昏比无间地狱还尊贵? 用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月,世上將无零號古董店,也不会再有主理人。” 议员长猛地拽过长斧,一拳轰在杨笑腹部。 这一拳,杨笑的肋骨全部断裂! 一口参杂著点点金色的血,从杨笑口中喷了出来。 “黄昏? 呵呵,远古时代人间的余毒罢了。 地狱等这即將到来的一天,等了上千年。 上千年的谋略与等待,是那个尚未觉醒的毒瘤能够比擬的么?” 议员长的脚踩在杨笑的心臟处,冷声道: “待零號古董店封闭,主理人断绝,黄昏陨落。 这个世界將回到曾经的崢嶸岁月,再无阻碍。 这是神意,是天道,是眾生所愿!” 议员长一用力。 “咔嚓!” 他能感觉到,脚下之人的心臟连带著脊椎,被自己踩碎。 议员长又满是怒意地在杨笑身上连跺数脚。 这完全是泄愤。 撒旦赐予了死神骨杖,虽说平常可以借用其中的力量,可死神降临这一招只能使用三次。 第一次,是刚创建黑暗议会的时候,与牛郎打了一架。 那时,自己还是太平道的一位高层。 来到美旗国执行太平道的任务时,捲入了一场异常事件。 因为那次事件,自己被地狱中大人物看中,获得了死神骨杖,为地狱开创黑暗议会。 牛郎受光明娘娘指使,要拔除自己这个叛徒。 那一战,牛郎被打丟了大量记忆,只能通过时间缓慢恢復。 也是因为那一战,牛郎才心甘情愿与自己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话。 第二次,竟用在了这个小角色身上! 议员长一通发泄之后,错愕地发现,杨笑竟还活著! 虽说无法说话,但一直用揶揄地眼神看著自己。 议员长眯起眼睛: “你这身体,有点意思。” 议员长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了杨笑左手的鬼影手套。 杨笑顿时明白议员长要做什么,在手套被摘下之前,將斩首长斧沉入阴影之中。 议员长稍微用力,將鬼影手套摘下。 鬼影手套摘下的瞬间,杨笑脚下那些不属於他的影子,全部消失在酒店阴影的最深处。 议员长瞥了杨笑一眼,將鬼影手套收入怀中,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古董店的禁忌之物,我帮你抢到了一件。” 电话那头,传出牛郎的讥笑声: “那就多谢了。 没想到你会不惧因果,竟夺走买家的禁忌之物。 如果有一天我见到撒旦,一定会为你美言几句。” 议员长冷哼了一声: “遇到了个打不死的怪物。 如果不拿走他的禁忌之物,待他恢復过来,就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再者,零號古董店不是即將被我们封闭么? 没了零號古董店的力量,那因果也就消失了。” 牛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快了。” 议员长掛断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號码: “让你的人,把一个疯子关进幽灵检查局的污染医院。” 电话那头传出唯唯诺诺的声音: “是,先生,幽灵检查局愿意为您效劳。” ...... 第271章 妲己的第二个梦(上)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夜晚,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坐在柜檯里看书。 突然,他皱起眉,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阴影小人不安地从手腕处跳下来,跪在地上冲江潮生叩了两个头,两只手比比划划的。 江潮生皱起眉头。 杨笑弄丟了鬼影手套? 也就是说,现在杨笑的身体再次没了影子。 杨笑有且只有一个弱点。 如果影子全部消失,在面对阳光的时候,会化作灰烬。 江潮生轻声道: “需要帮忙么?” 阴影小人不停地比划著名,很急促。 他的意思是: 对方设下了一个杀局,如果先生贸然前往,很有可能中招。 所以,希望拿回自己的影子,伺机而动,在关键时刻出手。 江潮生目光幽幽,思索著。 记得求知之镜说过,自己会眾叛亲离,连杨笑都是不愿意帮助自己。 如果相信求知之镜的话,那就应该把杨笑的影子牢牢握在手心。 可是...... 主理人手札也说过,求知之镜不会说谎,但一直在骗你。 不如.....顺其自然,不要被求知之镜带偏了。 江潮生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手指碰了碰阴影小人: “你的影子,我可以暂时还给你。 但是你欠古董店一条你本身的影子。” 阴影小人再次拜了三拜,化作一道黑光消失。 江潮生望著天花板,心头的不安愈发严重。 总觉得最近有大事发生,可又说不清楚。 他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翻到那一页——求知之镜说过的话,一字一字地躺在纸上: [我叫江潮生,今天是十二月十五號,我死了。 我早就应该杀死那个女人。 她死了,后来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陷入诅咒,也不会失去零號古董店的庇佑,更不会被禁忌会成员背叛。 禁忌会成员都背叛了我。 妲己就在那看著,涇河龙王不听从调令。 金美婷与夏莉、柳维迁、钟书,他们躲得远远的。 就连杨笑都藏了起来——根本不来救我!] ..... 每一句都是实话,可每一句都在骗他。 江潮生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心眼里不信禁忌会成员会背叛自己—— 不是因为他与他们之间有多深的羈绊,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利益绑得太死。 就比如说涇河龙王,龙王要靠自己帮他报仇。 就算那头龙再怎么疯、再怎么老糊涂,也不可能背叛自己。 他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从接手古董店的那一刻开始復盘—— 收容第一件禁忌之物,收纳第一位禁忌会成员,一件一件,一人一人,直到此刻。 当杨笑留在他这里的影子离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了某种明悟。 江潮生猛地睁开眼,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 拨开云雾见天日。 他算了算时间。 想明白了,却也来不及了。 恐怕,大局已定。 他不再疑虑,將那张纸撕下来,折好,藏进口袋,抬头看向二楼。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轻声说: “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妲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个月的那个吻,到现在仿佛还残留著那个女人的温度。 他抬起腿,朝二楼走去。得去给妲己提个醒—— 別让那个女人,在这场算计自己的棋局中,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毕竟,妲己是妲己,九尾狐妖丹是九尾狐妖丹。 九尾狐妖丹是禁忌之物,不会碎。 可妲己只是寄宿在九尾狐妖丹上的妖魂,会魂飞魄散。 ..... 二楼,客房。 妲己最近很喜欢做梦。 梦里儘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从在梦想岛走了一遭,被邪麒麟的梦境勾了一圈之后,尘封的记忆便开始鬆动,以梦的形式在脑海中一幕一幕地浮现。 梦中,她潜入有苏氏,成为有苏部落首领的义女,以王女的身份被当作人质献给人皇。 她没有忘记西上帝的诅咒——想解除诅咒,必须拿到人皇的心臟。 她记得离开有苏部落的那一天。 天很蓝,风很暖,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地上。 有苏部落的王族在城门前迎接大商皇朝的使臣。 妲己穿得艷丽——粉衬红袍,美得不可方物。 她听部落的人说,人皇帝辛贪淫好色,最喜俗女<i class=“icon icon-unie010“></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为了刺杀他、拿到他的心臟,只能投其所好。 城门前,那些正统王女们窃窃私语。 “真好,不是我们送去朝歌为奴。” “传闻帝辛生四目三耳,满口乱牙,浑身黑毛,粗鄙不堪。” “要是真成了这种暴君的女奴,那真是比死还难受!” “要是真成了这种暴君的女奴,那真是比死还难受!” “小声点!那帝辛耳朵灵光得很,能从千里之外听到人说他的坏话!” “对对对,小声点——被听见了,要被丟到炮烙上烤熟的!” 妲己嘴角抽了抽。 四目三耳?满口乱牙?浑身黑毛?妖怪都不好意思长成这样好么? 这帝辛到底有多可怕,把这些人嚇成这副模样? 她感受到一道道怜悯的目光投来。 那些王女又开始嚼舌根了。 “帝辛不顾人伦,毫无德行。不知妲己会遭受怎样的虐待。” “哼,那暴君才不在乎德行呢。要是有德行,怎么会向神明宣战?” “就是。承蒙天神庇佑,我们才能风调雨顺。” 妲己皱起眉头。 天神? 她以前也觉得天神是好的。 可自从西上帝给她下了诅咒,她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那老东西都好意思对她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下毒手,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吧? 忽然,所有人都噤了声。 一架豪华得不成样子的马车远远行来。有苏部落首领带头跪下,大声道: “罪臣有苏氏,拜见大商皇朝使臣!” 其他人纷纷下跪,山呼海应: “恭迎大商上国使臣!” 车驾的帘子被拉开,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声音不容置疑:“上来。” 妲己懵了。 她见过这张脸——那位大商的少年人皇! 怎么会是人皇亲自来接自己这样一个罪臣女奴? 身后响起王女们变了调的窃窃私语。 “这使臣,生得好俊俏!” “要是帝辛有这年轻使臣一半,我也愿意去朝歌!” 妲己瞥了一眼身后,轻蔑地笑了笑。 方才还在污衊人家丑,现在倒犯起花痴来了。 人类,真蠢。 她想默默地上车,可心里头很不爽。 別说这暴君人品如何,反正长得不赖。 以后可是她要侍奉的人,若一直被人家以为自己侍奉的是个丑八怪,那可太丟面子了。 再者,她也想为帝辛打抱不平—— 好好的一个帅气小哥哥,怎么就被传成了那副鬼样子? 妲己当即跪下,高声道: “参见人皇陛下!” 王女们傻了眼。 人皇陛下? 这位就是那人皇? 怎么可能?! 说好的四目三耳、浑身黑毛呢? 有苏部落首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龙輦。 他也没见过人皇的真容——大商虽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有苏,可派来镇压的,不过是一员小將。 龙輦里,少年人皇皱了皱眉,目光在妲己与有苏部落眾人之间转了转,摇头一笑,放下了帘子。 第272章 妲己的第二个梦(下) 马车的车厢大得像一间屋子。 毛茸茸的床榻,堆满奏摺的龙案,还有一张专门盛放瓜果的矮桌。 鼎中的薰香裊裊升起,將整个空间浸染得沉静而曖昧。 妲己上了车,便开始盘算怎么挖出人皇的心臟。 靠武力?算了。 这位可是把西上帝揍得如丧家之犬的恐怖存在。 那就……只能靠色相了。 毕竟,世人都说这暴君好色。 她悄悄瞄了一眼伏在龙案前批阅奏摺的人皇,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裙裾拖过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人皇忽然停笔。 “好香。” 妲己一怔。 这是在夸自己? 没来由地,她竟觉出一丝羞涩。 明明是一只狐狸,不该有人类那些矫情的脸皮。 人皇扭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 “孤还以为你身上会有狐骚味。” 妲己傻了眼: “你……你知道我是狐狸?” “什么样的妖狐孤没见过?” 人皇的语气波澜不惊,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是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世间竟有你这样好看的狐狸,也是造化。 就是穿著太俗——你还是適合素色。” 妲己有些慌。 明明是在夸她,可心里头真慌。 这个世道,人类崇拜天神,憎恶妖怪。 他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宰了? 人皇重新拿起奏摺,目光落回纸面,声音不咸不淡: “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別让人看出来。 若是外人知道有苏氏拿一只狐狸糊弄孤...... 孤便只能发兵,灭有苏氏全族。 届时,又是一桩血案。” 妲己眨巴著眼。 她不明白...... 为什么外人知道了就要杀人,外人不知道就没事? 她觉得还是做狐狸好,没有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复杂了。 发现这暴君没想像中那么大的脾气,貌似对自己的身子也不感兴趣,妲己便彻底放飞了。 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一会儿抱著胳膊欣赏车厢里的壁画,一会儿匍匐在地摆弄地毯上的绒毛,一会儿又好奇地凑到人皇身边,竖著耳朵,盯著那些曲里拐弯的字。 看不懂。 她索性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毫不客气地抓起水果往嘴里塞。 兴许是无聊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再醒来时,已是夜晚。 妲己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鸡腿的香气。 “腾”地坐起来,见人皇还在批阅奏摺,目光偏移一点,落在桌案上的佳肴上,肚子咕嚕嚕地叫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美女的风范? 人皇笑著摇了摇头: “吃吧。” 妲己一下子跳到桌案边,大快朵颐,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人也奇怪,我挺搞不懂的——你都这么忙了,为啥还亲自来接我?” 人皇放下奏摺,目光幽幽: “因为一个老头。” 妲己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那个老头,不会是西上帝吧?他……知道我是来挖他心臟的了? 人皇继续道: “大狱里有个算术很厉害的老头,弄出了个《周易》。 孤觉得挺有意思,便要来看了看。 没想到孤也有所明悟——通过演算,孤来一趟有苏,是天意。” 妲己鬆了一口气。那肯定不是西上帝。 她想了想,又问: “算术很厉害?比圣人姬昌还厉害?” 人皇皱眉,嗤笑一声: “那老头確实叫姬昌。 算不算圣人……孤不知道。” “原来真是传说中的姬昌啊。”妲己继续啃鸡腿,很隨意地开口: “其实,想知道他是不是圣人也容易。 听说圣人不食子肉——你把他儿子剁了给他吃。 要是他吃了,就肯定不是圣人了唄。” 人皇重新拿起奏摺,头也不抬:“你倒是蛇蝎心肠。” 妲己不在意。 在她眼里,人类是人类,狐狸是狐狸。 “我是狐狸心肠。”她说。 ....... “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妲己。 “夫君——夫君——” 她在床边茫然地寻找那个身影,却一无所获。 恍惚间,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是数千年前还是数千年后。 这房间的陈设,竟与那马车里如出一辙。 妲己揉了揉脑袋,下了床,推开门。 门外站著江潮生。 看到他的一剎那,她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在,什么都好。 “夫君——”她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江潮生道: “最近你很嗜睡。” 妲己捋了捋头髮,语气轻描淡写: “从梦想岛回来之后,总是睡不醒。” 江潮生点了点头: “那最好。接下来两个月,你就一直睡觉。 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醒。” 妲己的眉头皱了起来。 本能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安。 她仔仔细细地看著江潮生的脸,要从那平静的面容下找到蛛丝马跡。 她仔仔细细地看著江潮生的脸,要从那平静的面容下找到蛛丝马跡。 可那张脸太安静了——除了与梦中的夫君重合之外,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梦里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平静的面孔,不让任何人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问: “夫君,出什么事了?”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 总之,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走出你的房间。” 妲己急了: “是遇到危险了么? 难道西上帝回来了,要找你麻烦? 妾身必与夫君共进退!” 江潮生一怔。 西上帝? 果然,妲己正在恢復记忆。 他的脸色重新归於平静: “儘量恢復记忆吧。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你的记忆,比你的法术对我而言更加有用。” 妲己沉默了很久,缓缓頷首,声音轻柔而郑重: “是。遵夫君令。” .... 半月后,长白山。 光明娘娘林顏顺著天池入口走入地穴皇宫。 她拿出特製手机,拨通了牛郎的电话: “陈雨溪应该做的差不多了。” 电话里传出牛郎的声音: “娘娘失踪了半个月,是去哪里了?” 林顏道: “这正是本宫要对你说的。 这些买家里,最难对付的就是五仙烛主人。 本宫原打算帮陈雨溪一把,去了趟长白山脚下。 五仙烛的主人不好对付,主要是那五仙识破了本宫的计。 无论如何不愿意五仙烛主人去南海不说,还將本宫困了半个月。” 牛郎沉默了一会儿: “不需要五仙烛了,黑暗议会那位前些天拿到了鬼影手套。 娘娘辛苦了,请娘娘回美旗国吧。” 林顏摇摇头,说道: “你的太平计划进行的顺利,那本宫的太平计划也不能草草结束。 本宫要去地穴皇宫召唤尸兵与血滴子。 牛郎,就按照之前说的,你杀死黄昏,本宫光復大清。” 电话那头,响起牛郎的声音: “尊娘娘號令。” 林顏掛断电话,朝著地穴皇宫深处走。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安静? 突然,响起了钟声。 “当!” “当!” “当!” 三声。 第273章 小灵狱 林顏脑中警铃大作。 这地穴皇宫分明还是旧时模样,可每一寸空气都在告诉她—— 不对! 很不对劲! 熟悉的廊道变得诡异而陌生。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源无根,却字字清晰: “无恶,是世之理想; 有罚,是义之底线。 罪若现身,罚不可缺席。” 话音未落,温度骤升。 漆黑的墙壁像被炭火舔过,一寸一寸泛起炽烈的艷红,仿佛整座宫殿正在內部燃烧。 灼热的气息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李心猿,一位西装暴徒。 此刻他身上的力量远超从前。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赫然倒映著一只钟錶,秒针无声跳动,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嘀嗒……嘀嗒……” 那声音像是从他的眼眶里漏出来的。 李心猿嘴角微扬。 “欢迎来到——小灵狱。” ..... 地穴皇宫最深处。 “嘀嗒……嘀嗒……” 钟书盘膝坐在殿门口,背靠冰冷的石门,抬头望著墙上的瀆神之钟。 三根指针缓缓移动,像三把无形的刀,一刻不停地切割著时间。 他曾经想在西北无人区建造一个地狱—— 一个专门惩戒恶人的地狱。 但现在他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地穴皇宫不似无人区那般偏僻,却比无人区更加隱蔽。 藏在人间的眼皮底下,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盯著瀆神之钟,瞳孔里倒映著那三根指针,喃喃自语: “当时在商场里,路西法用这口钟定了几条规则。 每一条都在三点钟开始运转。 我应该也可以像他那样。”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层层的石壁,像在丈量这座地下宫殿的深度。 “这里共有九层。 每一层,都可以对应不同的刑狱。”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一座庞大的刑狱体系正在拔地而起。 “第一层,喜言。 搬弄是非者,罚他们一刻不停地说话,直到舌烂齿碎。” “第二层,蠕虫。 小偷、强盗、所有不走正道的左道旁门,在此无法使用手脚,只能像虫一样蠕动。” “第三层……” 他一层层地数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念一篇早已烂熟於心的经文。 数到第八层时,他停了一下。 “第八层——就是我头顶这一层。 大凶大恶之人,囚於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比如地穴皇宫入口处那位光明娘娘。” 他不担心李心猿不是光明娘娘的对手。 在瀆神之钟的覆盖下,李心猿的战斗力被增幅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这里就像一座领域. 增强己方,压制敌方。 更何况,瀆神之钟拥有言出法隨的能耐。 在这片小世界里,手握瀆神之钟的钟书,几乎是无敌的。 忽然,他皱起了眉。 瀆神之钟的时针正在缓缓逼近四点。 过了三点,这口钟將失去所有威能。 钟书站起来,走上前,抓住分针,朝反方向掰了过去。 “当——” “当——” “当——” 三声钟响,沉闷而悠长,像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指针退回三点。时间重置。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了,上面的战斗结束了。 第八层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囚徒。 活捉光明娘娘,无论在禁忌会还是异常管理局,都是一件大功劳。 但钟书毫不在意。 他重新坐下,望著瀆神之钟,喃喃道: “我用它惩戒罪犯的同时,也被它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里。” 因为他必须时时刻刻盯著瀆神之钟,绝不能让时间离开三点。 “无妨。”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变得坚定: “我厌倦了这个到处是邪恶气息的世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刻进了空气里。 “既然想要,那就创造。 创造一个没有恶人、只有善人的世界。 一切罪恶,都將被拘入小灵狱。” 他对著瀆神之钟开口,像是在对另一个自己说话: “李心猿,我要扫除天下罪恶。 帮我,把那些罪恶之人,全都抓到这里,接受他们应得的审判。” 脑海中响起李心猿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有罪与无罪,怎么辨?” 钟书愣住了。 是啊。 怎么辨? 踩死一只蚂蚁,对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蚂蚁而言却是大罪。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绝对的罪恶,也没有绝对的无辜。 他想起黄昏先生说过的话: 善与恶的边界,到底是谁界定的? 这个边界又到底在哪里? 黄昏先生还说——谁拳头大,谁就能丈量道德。 钟书沉默了很久。 “……那就以我的道德標准,去评判有罪与无罪。” 脑海中传来李心猿讶异的声音: “按照你这圣母般的道德標准,这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是无辜的。” 钟书再次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立一条规则。 良心未泯的罪犯,可以在小灵狱中服役。 功德圆满之日,便可离开。” 瀆神之钟把这里变成了魔鬼的狂欢之所。 地狱生物可以在地穴皇宫中长时间逗留。但如果它们想走出去,就必须附身在人类身上。 所谓的“服役”,就是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让魔鬼附身,替小灵狱捉拿更多的罪犯。 李心猿幽幽地说: “怎么感觉……你正在黑化?” 钟书皱眉,语气认真得像在纠正一个错误的概念: “我是在修復这个世界。” ────────────── 两日后。 南海,和平大酒店。 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青年捧著一束玫瑰走进电梯,按下了五楼。 电梯门开,他穿过走廊,一间一间地数著门牌號。 “5……20……” 找到了。 他停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紧张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要跟女神见面,不紧张是骗人的。 虽然……他跟这位女神是一见钟情,认识的时间短得不值一提。 他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开门,脸上掛好了最得体的笑容: “对不起,我来晚....” 笑容凝固了。 包厢里的大圆桌边,坐著十个人。 大多数看起来三十出头,还有三位六十岁模样的老者。 哦,其中还有一位打著唇钉、打扮很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青年尷尬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也是陈雨溪约来的吧?” 青年愣了愣: “难道……你们也是……”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错。你不是唯一一个赴约的。进来坐吧。” 青年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把玫瑰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走到圆桌前坐下。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些人,该不会是女神的家人吧? 难道女神也看上我了?这是要提前见家长的节奏? 他左右看了看。 桌上这些人脸色都不好看,像刚吵过一架。 其中一位老者的脸上还有擦伤,新鲜得很。 他觉得挺诡异的。 看了一圈,把目光落在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上—— 只有她看起来不那么怪异,嗯,起码比其他人正常一些。 青年决定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笑盈盈地问: “你是雨溪的姐姐吧?”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饮下一口酒,冷笑著说: “在床上的时候,她確实总叫我姐姐。” 青年的笑容彻底碎了。 什么叫……在床上的时候? 第274章 神罚 “哼!你们简直是有伤风化!真不要脸!” 老者拍案而起,鬍鬚都在颤。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蔑一笑: “你这么大岁数了,也好意思跟雨溪那小姑娘搅在一起? 你要脸?” 老者红著脸怒吼: “我与雨溪那是真爱!” “真爱?”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你倒是说说,你爱她哪里? 控制不住你那老玩意儿就说控制不住。 裤襠里那点事儿,非往真爱脸上贴金。” “我……我……” 老者脸涨得紫红,搜肠刮肚半晌,猛地一拍桌子: “我爱她那双眼睛!”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倒是不再攻击了,自言自语般喃喃: “那双眼睛……確实美得很。” 青年这才明白——一屋子人,全他妈是女神的情人! 他眼角抽搐,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炸药: “你们……你们……操!”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盘子朝老者砸去。 老者脸上挨了一下,骂骂咧咧举起拐杖回击。 盘子、酒杯、筷子、醋瓶……转瞬间包间变成了战场。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打累了,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朝门口喊了一声: “服务员,过来收拾下。” 门被推开,服务员低著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碎片。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瞥了一眼眾人: “没准一会儿还得来人。再来人,连砸的东西都没了。” 青年眼圈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牛犊,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其他人也一样,彼此看对方像看杀父仇人。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幽幽开口: “瞧瞧你们什么样子?跟野兽<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时爭配偶似的。” 青年一愣。 是啊,怎么这么诡异? 在座的人从穿著到气质,非富即贵——包括他自己。 怎么就会为了一个只见了几面的女人,动手打成这副模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虎口。 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了大半,理智重新占了上风。 他摇了摇头: “不对劲。 陈雨溪为什么邀请我们来这里? 我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 “目前来看,相似之处就是,大家都是陈雨溪的情人。” 一个中年男人痛苦地抱著脑袋: “为什么? 她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我很有钱,我愿意把钱都给她,我……我离婚都行!”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皱眉: “就你有钱? 老娘在莲城有八套滨海別墅! 別把你那点小钱当资本。” 青年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我也有点家產,烟城有一家自己的针灸研究院。 也就是说,我们另一个相似之处是……有钱?”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这不是雨溪的目的。她想要钱的话,我们谁都可以给她。 她完全没必要让我们聚在一起,这不全露馅了? 所以她想要的,是別的东西。” 她忽然看向青年: “你刚才是不是用一根针扎了自己的虎口?” 青年一愣,不自然地把袖口的银针往里推了推: “是,我说过我是搞针灸研究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眯起眼睛: “老实说,你那根银针,是不是禁忌之物?” 青年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在他十几岁时,误入一家古董店,从古董店的长衫老板那里交易的。 这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秘密,也是他纵横都市的金手指,这个女人怎么发现的? 然后他注意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震惊和慌张。 难道……这些人都有禁忌之物?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察觉到了异样,顿时头皮发麻: “操!不对劲,快走!” ────────────── 隔壁包厢。 陈雨溪拿著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拨號。 全是关机。 她在找林顏。 林顏答应过她。 只要把名单上那些人引到南海来,就赐她长生,以及完美驾驭美杜莎之眼的方法。 除了长白山脚下那位东北女大仙,其他人都按时引到了。 无论如何,她的任务完成度都算很高吧? 门被推开。 “娘娘!”陈雨溪惊喜地喊道。 可来的不是娘娘,而是一个麻衣老道。 牛郎坐在位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幽幽道: “娘娘不会来了。” 陈雨溪咽了咽唾沫: “那……你是来救我的么?” 她现在的状態很差。 最近总是频繁咳血,可去医院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有。 她知道,这病查不出来。 为了这双眼睛,她耗费了五十年寿命。 她的命,快到头了。 牛郎頷首: “我是来给你这具身体永生的。 並且……让你彻底驾驭这双眼睛。” 陈雨溪兴奋起来,连忙蹲在牛郎面前,仰脸看他: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老神仙!” 牛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好。这就帮你。” 他咬破舌尖,猛地朝陈雨溪喷出一口血。 诡异的是,血雾在空中自行重组,勾勒成一道猩红的符籙,幽幽地印在陈雨溪额头上。 她的双眼开始冒出蓝色光芒,很美,美得不真实。 陈雨溪顿时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有什么东西正强行挤进她的脑海!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尖声惨叫: “不对……老神仙,不对劲!” 牛郎脸色惨白,端起茶轻饮一口,声音不紧不慢: “陈雨溪,其实,我们见过很多次了。” 陈雨溪艰难地抬起冒著绿光的眼睛: “什……什么?” 牛郎道: “你很小气,每次整容都选国內的小医院。 你从来没想过,那些美容医院背了那么多官司,为什么业务水准还那么高?” 陈雨溪猛地瞪大了眼。 牛郎的脸开始扭曲、变换。 那些脸,一张张都是她无比熟悉的,全都是她的主刀大夫! 脸在变,但嘴始终在说话: “找到命格合適的女人很难,你恰好符合条件。 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下了那么多法术,就是为了今天。” 最后,牛郎的脸定格成了一张让她终身难忘的面孔—— 那个使她的眼睛“畸形”、让她彻底毁容的整形医生! “你——!!!” 陈雨溪不可置信地指著他,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牛郎幽幽道: “那个古董店里,能完成我计划的禁忌之物只有两件。 一件是海拉的眼睛。 海拉掌控『稻草之死』,也就是自然死亡。 买家自然死亡,零號古董店便不会对任何参与谋杀者降下因果诅咒。 无奈,那只眼睛被一个小治安官提前拿走了。” 陈雨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意识像退潮的海水。 牛郎继续道: “美杜莎……也不错。 美杜莎被雅典娜诅咒,看到美杜莎眼睛的人,以及爱上美杜莎的人,会立刻变成石头。 『受爱而石化』,这是一种神罚。 报应大半落在雅典娜头上,我所承受的因果诅咒就会很小。” 他转头看向陈雨溪。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越来越美,好像醉人的湖底,看一眼就要沦陷。 牛郎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衝著已然昏迷的陈雨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神厌之女——美杜莎!” 任何禁忌之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力量。 九尾狐妖丹,吞服后可获得九尾狐的全部法术。 龙珠,持之者可纵横四海。 这些力量与寄宿在禁忌之物上的妖魂神魄,本是两回事。 编號1-01,牛郎。 可唤醒禁忌之物,使禁忌之物復甦。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275章 加更,美杜莎 牛郎低著头,没有看见陈雨溪此刻身上的变化。 她的身形变得更加凹凸有致,面孔也在变成西方美女的模样。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雨溪已经死了,重新占据陈雨溪灵魂与肉身的,是那双眼睛。 “抬起头来。” 美杜莎清冷的声音响起。 牛郎訕笑两声: “不敢。” 美杜莎的声音带著些慍怒: “你也敬畏神么?” 牛郎保持著低头姿態。 不能抬头。 现在面对的即便不是真正的美杜莎,那也是相差不多的。 凡人的身体,凡人的灵魂,却拥有著美杜莎的记忆和力量。 牛郎道: “我自然是厌恶神明的。” 美杜莎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 “牛郎,我听说过你。 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了东天帝女儿的狂徒。” 牛郎的眼里顿时露出愤恨和恼羞。 似乎<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东天帝的女儿,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耻辱。 美杜莎继续道: “我曾敬你是敢违背天规与不公爭斗的汉子。 可是你.......” 美杜莎顿了顿,语气凌厉: “到底为何要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卖命! 到底是什么时起,你变成了撒旦的走狗! 你身上那股子来自地狱的味道,我闻著作呕!” 美杜莎说完后,又自顾自地说道: “哦~想起来了。 那位被你<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的天女墮入阴间。 你投靠地狱,是为了找到那位天女?” 牛郎沉声道: “此事不足向外人道也!” 美杜莎道: “这具身体被你下了术。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牛郎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不需要你做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只需要稍微放开你的灵窍,让神罚之力出现就好。 这样,隔壁房间那些人便会自然石化。 並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石化,是来自神罚的石化。” 只要隔壁房间那十一个人陷入神罚石化状態,他们手中的禁忌之物就是遗失的禁忌之物。 至此,黄昏將陷入诅咒。 美杜莎脸上露出一抹不悦: “那些神为了面子,让任何看到我眼睛的,任何爱上我的人遭受神罚。 祂们太霸道了。 即便『陈雨溪』曾经不是我,而如今对陈雨溪有爱意的人,也將遭受神罚。” 陈雨溪的身体被牛郎施加过很多法术,美杜莎掌控陈雨溪的身体后,就自动被牛郎的法术捆绑住。 几乎,牛郎的一切命令,她都要听的。 ....... 半小时前,南海,零號古董店。 餐桌前,江潮生夹起一只饺子填进嘴里,另外一只手拿著报纸,看得专心致志的。 赫莲在他面前抓耳挠腮的,活像是坐在钉子上。 他看了江潮生好一会儿才说道: “师父,除了五仙烛买家外,其他禁忌之物的买家都来南海了。 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对劲!” 江潮生眼皮都没抬一下: “除了买家们外,牛郎也一定在。” 赫莲愣了愣: “牛,牛郎也在?”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哪里?” 江潮生道: “我也不知道,等他准备好了,自然也来找我。” 赫莲越听越糊涂。 怎么叫准备好了来找你? 那还来得及么? 赫莲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是要拿买家们做文章?” 清道夫系统是主理人最忠诚的爪牙。 清道夫的首领,如杨笑与赫莲,都知道一些主理人与买家的关係。 江潮生頷首: “是。” 赫莲眉头紧皱: “他要是杀死了买家们,就不怕遭受因果诅咒么?” 江潮生道: “所以,他会想一个不使自己遭受因果诅咒的办法。” 江潮生顿了顿: “或者......使遭受的诅咒少一些。” 这些天,江潮生想明白了求知之镜的那句话: 【我应该早点杀死那个女人。】 求知之镜没有说谎,但一直在骗自己。 江潮生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早点』杀死的女人,是妲己或者是太平道娘娘。 求知之镜一直在误导自己。 让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光明娘娘身上。 自己真正该出手干掉的,是陈雨溪,那个有美杜莎之眼的女人。 按道理来说,那个女人的寿命应该已经耗尽。 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寿元增加了一些。 或许是光明娘娘或者牛郎出手了吧。 至於为什么是陈雨溪...... 陈雨溪不具备杀死所有买家们的手段。 因为美杜莎之眼无法直接杀人,只有对陈雨溪有真爱的人,才能变成石头。 真爱,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 但.....如果是美杜莎之眼復甦的话,那就可以了。 因为,美杜莎之眼的石化能力,是雅典娜的诅咒,是被动类型的神罚。 其诅咒力量来自於雅典娜。 其诅咒力量来自於雅典娜。 也就是说,这等於是雅典娜杀死的所有买家。 大部分的因果诅咒要由雅典娜来承受。 剩下的小部分,將由美杜莎与牛郎承担。 这对牛郎而言,已经是將危害降低至最小。 (其实...... 江潮生也对雅典娜那种神明很感兴趣。 他很想知道,那些神都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在人间。 如果雅典娜染上了零號古董店的因果诅咒,或许能够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跡。) 这个猜测很大胆。 但是,偏偏最贴合实际。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如何让美杜莎之眼復甦,让眼睛里的神罚之力显化。 江潮生猜测,禁忌之物1-01牛郎的禁忌之力,就是將禁忌之物復甦。 第一任主理人范喜良把牛郎当成生死兄弟。 或许是怕身后主理人对付牛郎的缘故,將有关牛郎的记录全部撕毁。 但是...... 想一想这些年。 太平道具备让禁忌之物復甦的手段。 无论是二十四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还是长隆商场的瀆神之钟,亦或者是梦想岛的诡骗奸奇之左眼等等。 这些禁忌之物,都是有操控性和目的性復甦的。 江潮生以前觉得,这是牛郎的某种高深法术。 可现在品起来...... 多高深的法术,能够操控禁忌之物? 赫莲连声问道: “那,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十二位买家的禁忌之物,万一都落在牛郎手里的话..... 那岂不是很糟糕的局面?”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觉得,十二件流落在外的禁忌之物,实在是太多了么?” 赫莲愣住了: “什,什么?” 缓缓的,赫莲嘴角露出一抹笑: “原来,师父想利用牛郎,將买家手里的禁忌之物收回去。” 江潮生道: “也可能通过因果诅咒,摸一摸神的位置。“ 赫莲思索了一会儿: “会不会,太惊险了?“ 江潮生悠悠道: “他们费这么大劲儿攒局,我怎么好意思不配合配合?“ 江潮生的对手是牛郎,是地狱,可能还有其他什么神灵。 没有豁的出去的决心,那定然是斗不过他们的。 再者说,自己曾在许愿石许过愿。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死在这次危机。 赫莲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师父,那.....买家们死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江潮生摇摇头: “只要不是我杀的,就不会有影响。 但毕竟是零號古董店的客人,我也不能看著他们死在南海。“ 江潮生又暗道: 再者说。。。。。。他们要是真死了,我身上的诅咒早晚会爆发。 江潮生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说道: “差不多了。” 他心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这说明,禁忌之物们,正在朝遗失状態转变。 第276章 牛郎现身 南海,和平酒店门口。 十几个衣著华丽的男女疯了似的从旋转门里涌出来。 “闪开!都闪开!” 唇钉<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尖声大叫,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跑慢一步,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恐怖事情。 那青年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猛地扎进膝盖穴位。 双腿顿时像装了风火轮,一个纵身越过端盘服务生的头顶。 在满堂惊呼与零星的掌声中弹射出门。 穿正装的老者掏出一只哨子,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声像一把透明的刀,从一楼大厅横切过去。 正在用餐的客人、前台办理入住的旅客,全部定格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一个人终於衝到了街道上。 温暖的阳光刚刚落在身上,他们脑海中却同时浮现出陈雨溪的模样。 那双眼睛,那副面容...... 所有的怨气、猜疑、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要她开心就好。 她那么美,无论犯了什么错,都可以原谅。 忽然,脑海中的陈雨溪变了。 变成了一张西方面孔——高眉深目,冷艷妖冶。 下一秒,变化从指尖开始。 衣物、皮肤、头髮,一层一层地石化,灰白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蔓延。 十一尊雕塑矗立在街边。 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皮已经石化,眼睛却还能转动。 像十一只被琥珀封存的活虫。 因为美杜莎那双代表著灵窍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復甦,所以不能顷刻间至所有受害者於死地。 但即便如此,死亡也在步步逼近。 皮肤微弱石化不只是关节僵硬的问题。 心臟泵不动血了,心跳越来越慢; 汗腺失效了,体温一路飆升; 呼吸系统也正在衰竭,他们正在被自己的躯体缓慢地闷死。 一朵七彩祥云从酒店五楼飘了出来。 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传视频: “遇见祥云!发財发財!” “臥槽,是至尊宝来了么?” “紫霞呢?紫霞到底在哪?” 忽然有人放下手机,指著天空颤声道: “那……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 路人们嗤笑。 七彩祥云,罕见自然景观罢了,上面怎么可能有人? 真以为自己活在《大话西游》里? 但他们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了。 祥云之上,一位老道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嘴角掛著得意,仰著头,朗声开口,声如洪钟: “贫道牛郎,请黄昏先生,赴死!” ...... 帝都,异常管理局。 整个局里炸了锅。 走廊里,穿著战衣的调查员与白大褂的研究员穿梭如织。 脚步声、通话声、警报声搅成一锅粥。 局长办公室里,曹野咬著菸蒂,死死盯著大屏幕,菸灰落了一桌都顾不上掸: “牛郎疯了?他敢在大庭广眾下现身!” 门被敲响。 秘书白露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 “蓝鯨大队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乘反异常战机赶赴南海。 局长,请您签字。” 曹野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浊烟,眼里精光闪烁: “好。就在南海把牛郎处理掉,一劳永逸。” 白露將文件放在桌上。曹野一边签字一边说: “南海治安局、交通管理局、各大医院,这次要紧密配合,儘量减少老百姓伤亡。 网络部门也得尽全力……” 说到这里,他自己顿了一下。 以前的异常事件还能用演习、影视特效、罕见天气来搪塞。 现在呢? 牛郎即將在南海与黄昏决战,这怎么圆? 他头疼地“嘶”了一声,挥了挥手: “尽力配合行动吧。” 白露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通知明月一同前往?” 在知晓曹野是超自然人类之前,李明月是异常管理局的最高战力。 可现在她还在各个基层岗位轮岗。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曹野的“报復”。 曹野摇了摇头: “不用。让她在局里老老实实待著。” 他签完文件,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一併递给白露。 白露低头一看——遗书。 她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暗淡: “局长.....” 曹野皱了皱眉:“大惊小怪什么?” 白露没有说话,默默收好信封。 確实.....是大惊小怪了。 因为,这样的遗书,每一个调查员都有一份。 ..... 南海,街道。 十一尊雕塑矗立在路边,引来不少人围观。 他们嘖嘖称奇,以为是某种新型街头艺术或特效噱头. 没准附近还藏著摄像机。 胆大的年轻男女凑上去合影自拍。 直到天空出现七彩祥云,祥云上现出牛郎的身影,所有人的笑容才僵在脸上。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后退,有人尖叫,有人还在举著手机拍。 这时,一个穿著白色纱裙、酥胸半露、波浪金髮的西方女人出现在人群中。 她的眼睛被紫色轻纱蒙住,为那张出尘的面孔平添了几分神秘。 美杜莎。 她微微仰头,透过纱幔望向天空。 她不明白,牛郎费尽心思將自己復甦,却只让她对付十一个凡人。 这些人有什么特別? “贫道牛郎,请黄昏先生,赴死!” 那雄浑的邀战声迴荡在整条街道。 美杜莎呢喃道: “这个神奴,倒是有点气势。” 她沉默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当年,她生怕这双眼睛害死无辜,也怕海神继续找麻烦,便躲进了沙漠。 诸神陨落之后,她才敢现身。 用些许法术帮助沙漠中生活的人类。 那些人把她当成图腾供奉。 她以为好日子终於来了。 直到那天,金字塔神宫外响起了牛郎邀战的声音。 这个疯子,在诸神陨落的年代里疯狂猎杀那些残存的妖魔与半神。 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刽子手。 美杜莎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哀愁: “也不知道,今天要被猎杀的,是诸神时代中的哪一个可怜虫。” 忽然—— “哤——!!!”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从天际炸开,整条街的玻璃都在颤抖。 天,黑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 闪电在云层中翻滚,雷鸣一声接一声。 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龙影在乌云中穿梭游弋。 那朵七彩祥云在这漫天黑幕中显得荧荧弱弱。 像暴风雨里一盏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路人们仰著头,嘴巴张成了o型。 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乌云缓缓向两侧拨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拉开了天幕的拉链。 一位男人端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居高临下,漠然地注视著牛郎。 美杜莎的俏脸露出震惊之色。 “好恐怖的气势。” 第277章 为的是,万年太平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难道是东方的隱世高人?” 美杜莎喃喃自语,话音未落,更令她骇然的事发生了。 天空降下暴雨。 雨水淋在十一尊雕塑上,竟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石化的皮肤微微鬆动,灰白的纹路褪淡了几分,他们的死亡被大大延缓了。 美杜莎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放在鼻尖轻嗅。 她的瞳孔瞬间瞪圆了。 “是半神戈雅的疗愈甘露!” (编號3-38,疗愈之碗。 宗教壁画中,戈雅常被描绘成手持一只碗,碗中盘著一条蛇。 蛇代表净化,碗代表疗愈。 海上列车事件中,江潮生曾用这只碗救治过涇河龙王。) 美杜莎不可置信地喃喃: “这位叫黄昏的强者,为什么会用戈雅的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视线扫过那十一尊雕塑,手指轻轻勾动。 十一件禁忌之物从石化的人身上漂浮而出,悬在半空,像十一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辰。 “这些……都是诸神时代和神陨时代中那些强者们的遗物。 怎么会在这里? 上面还有很恐怖的诅咒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抬头,看看七彩祥云中的牛郎,又看看乌云王座上的江潮生,俏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 传闻,万世皇帝驾崩后,在人间留下了一间古董店。 古董店的主理人,便是镇压各个时代禁忌强者的存在。 难道……这位黄昏先生,就是镇压当世的主理人?” 美杜莎倒吸一口凉气: “牛郎竟然敢对主理人出手?” 她沉吟片刻,行至十一尊雕塑面前,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所以……要对你们进行记忆读取。 过程可能……会有些痛。” ..... 七彩祥云中,牛郎望著乌云王座上的江潮生,抱拳道: “先生,別来无恙。” 江潮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刑火燧发枪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倒是捨得出来了。” 他瞥了一眼下方,目光从十一尊雕像上扫过: “看来,你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牛郎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不敢。” 他的脑袋忽然顿住,直视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阴冷的笑意: “只是……九成把握罢了。” 如果美杜莎的灵窍彻底恢復,那十一位买家彻底石化,算上美杜莎之眼与黑暗议会长手中的鬼影手套,便是十三件禁忌之物遗失。 到那时,江潮生將陷入最恐怖的诅咒。 “剩下那一成可以忽略不计。” 牛郎继续道,声音里透著篤定: “因为我不信你能在那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將我击败。 主理人虽说不死不灭,可战力只有那么些。 歷代主理人,没有一个能打的,何况击败我的? 况且……” 他瞄了一眼美杜莎: “就算你打败了我,也无法快速从美杜莎手中將那些禁忌之物全部拿走。” 歷代主理人確实没有一个能打的。 对於牛郎这种数千年老怪物来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但是...... 那都是零號古董店出现第六条规则之前。 【每收容两件禁忌之物,就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江潮生再次看向十一尊雕像前的那个西方女人。 原来,这就是復甦后的美杜莎之眼。 为什么会有身体?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这身体是陈雨溪的。 陈雨溪已经被美杜莎取代了。 美杜莎感应到江潮生的目光,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 她与江潮生无冤无仇,主理人的身份也令她敬重。 只是她的身躯被牛郎下了术,除了牛郎无人能解,她必须服从。 江潮生微微頷首示意。 他已经洞察一切,自然不会对美杜莎生出敌意。 即便过一会儿他要抡著死神镰刀追著她砍,那也是“对事不对人”。 牛郎深吸一口气,身上骤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双目中雷光闪烁,声音如炸雷般迴荡在天际: “先生,这一战,我等了数千年。 待你陨落,我便封锁零號古董店。 这人间,也就真正的太平了。” 话音未落,七彩之光大盛。 道道霞光从牛郎手中喷涌而出,带著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朝江潮生轰去。 江潮生面不改色,淡然开口: “老龙,你的仇家就在这里,来见一面吧。” 乌云中响起一声悽厉的龙啸,像从九幽深处撕裂而出。 “是你!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懂补天术的人! 原来是你算计的我,你就是当年那个道士! 蜿蜒庞大的龙魂在乌云中翻滚,巨大的龙首从云层中探出,张开巨口,一道水缸般粗的雷柱轰然吐出。 霞光被击散。 涇河龙王从乌云中掠出,朝著七彩祥云上的牛郎疯狂吐射雷光。 一道接一道,像要把数千年的仇恨尽数倾泻。 牛郎冷哼一声,在空中与涇河龙王肆意交战: “曾经的手下败將罢了,只剩一缕怨念,何足为惧!” 涇河龙王的巨爪当空划下。 乌云瞬间被撕裂,在空中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久久不散。 涇河龙王怒意滔天: “与你打赌输了,砸了你的摊子,算是我得罪了你。 可是你——为何趁我死后,屠杀我那些无辜的孩子! 我长子小黄龙镇守淮河,次子小驪龙镇守古济水域,三子青背龙镇守长江,四子赤髯龙镇守黄河。 他们都为夏国安寧立下汗马功劳,你为何要杀死他们!” 牛郎袖袍猛地一抖。 袖口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要將涇河龙王收入其中—— 竟是在模仿封魂魔罐! 他冷声道: “因为我要斩断这世间的灵窍仙根。 那些东西,统统都是祸根!”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像是压抑了数千年的洪水终於决堤: “西上帝那番话没错—— 凡间生灵只要如羔羊一般无力,只懂得吃喝拉撒,那便是太平! 不仅仅是我赞同这番话,就连地狱的撒旦同样赞同!” 牛郎深呼吸一口气,望著垂死挣扎的涇河龙王,眼里竟有一丝怜悯: “人间遭受的苦难太多了,遭受的战乱太多了。 那些人皇,那些君主,为了他们的抱负,隨隨便便地开战。 遭殃的、受苦的,永远是我这等俗人! 倒不如干掉你们这些叛神者! 让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样子! 回到那个神明赐予人类丰收、人类没有叛逆之心的人间! 待眾神回归,人类重新成为羊圈里的羔羊,这没什么不好的!” 涇河龙王的龙魂被吸力拉扯得几乎变形,龙鳞一片片竖起,龙目中的怒火烧得通红。 就在它要被收入袖袍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枪响。 牛郎皱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袖袍—— 上面多了三个焦黑的弹孔,冒著青烟。 袖袍,也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 涇河龙王趁机挣脱,退回江潮生身边。 龙目死死盯著牛郎,满是怒意,又有许多不甘。 明明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却无力將其剁碎。 江潮生开口,语气平淡: “你只是一缕怨念,无需自责。” 不是安慰。 涇河龙王的那些儿子,各个镇守人间重要水域。 能养出如此强大的子嗣,这头老龙生前的实力可想而知。 他看向牛郎,挑眉道: “这就是你跟地狱合作的理由?” 牛郎与地狱一定有合作,毋庸置疑。 否则黑暗议会不会配合他的行动。 牛郎仰起头,傲然道: “这些年,我將人间超凡打得魂飞魄散。 遇到顽强的神魂魄妖,便將其送往地狱。 世人皆以为我投身地狱,为的是天女魂魄。 有谁能知,我为的,是万年太平!” 他猛地指向江潮生,手指如剑,目光如刀。 “而你,则是数千年来,最大的祸根!” 第278章 加更:甦醒? 江潮生眯了眯眸子。 最大的祸根——是说主理人,还是说我? 若是后者,那必然与末代人皇有关。 这牛郎,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故作揶揄: “主理人是最大的祸根? 这就是你怨恨救命恩人范喜良的理由?” 牛郎一愣: “范兄?” 牛郎吐出一口浊气,眼里有些缅怀: “他救了我,我待他如兄如父。 范兄收容禁忌之物,我原以为是与我一样—— 是在斩断这世间的灵窍仙根。” 他的双目渐渐涌上怨毒: “可我没想到,我斩杀的那些怪物,最后也都变成了禁忌之物。 范喜良不是在斩断灵窍仙根,而是在庇佑那些怪物!” 他猛地指向涇河龙王: “就如同这龙妖! 我明明將它谋杀,连灵魂都已打碎—— 可它偏偏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江潮生看著有些神经质的牛郎,语气平淡: “所以,你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不是在针对我,而是在针对主理人。” 牛郎沉默了片刻: “先生確实是最特殊的,与其他主理人不同。 若非你掌控零號古董店,我不会对古董店出手。 因为在我心里,你比古董店更重要。 我想利用它的规则,让你再无翻身之机。 先生,言尽於此,不必再套我的话了。” 看得出来,牛郎很忌惮江潮生。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著彬彬有礼。 江潮生摇头讥笑: “不是有九成把握么?“ 牛郎愣了愣: “什么?“ “你也说了,歷代主理人没有一个能打的。 这么久不敢与我一战,不过是觉得我不死不灭,贏了也没有意义罢了。 如今你已经拿住了我的命脉。 难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將死之人? 对一个將死之人,你在怕什么?” 江潮生说这番话时,语调很轻,好像在说一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牛郎看了看美杜莎面前的十一尊雕像。 美杜莎的灵窍正在復甦,来自神罚之力的石化诅咒,正在十一位买家身上加深。 哪怕疗愈之碗续命,也不过是一点拖延时间。 毕竟,戈雅这半神之力对於雅典娜的力量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 “说的也对,就让先生稍微死个明白。” 他定了定神,索性在七彩祥云上坐下,一副轻鬆自在的模样: “我曾与黑暗议会的议员长打了一架,丟失了不少记忆。 连零號古董店的规则,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 不过,我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你了,先生。” 江潮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王座扶手上。 他看著牛郎,像在与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交谈: “哦?你的意思是,很久以前就关注我了?” 牛郎从袖口摸出一壶酒,灌了一口,点头道: “虽说我忘记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很精准地记得——你与末代人皇关联极大。 末代人皇是第一个反抗神族的,说他是最大祸根,一点没错。” 江潮生眯了眯眼。 果然,又是末代人皇。 自己走进古董店接手主理人的位置....... 也许就是那位人皇在数千年前许下的愿。 牛郎面露疑惑: “二十五年前,你甦醒的时候,全网热读《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作者桃树上的摇铃倾心之作,尽在。我就在想—— 你是不是帝辛,或者帝辛转世。” 江潮生瞳孔微缩。 这句话里藏著两条信息。 不那么重要的那条——末代人皇就是商紂王。 重要的那条——甦醒。 他今年二十五岁。 二十五年前,甦醒? 牛郎用的是“甦醒”,不是“出生”或“诞生”。 牛郎目露追忆: “我原本是知道一切的。 毕竟我是零號古董店里唯一能让禁忌之物復甦的禁忌。 脑海中的记忆贯彻古今。” 他眼里浮起懊恼: “可惜,议员长那个蠢货把我的记忆打没了。 我只能去一趟无间地狱,找撒旦解惑。 撒旦也不清楚你与末代人皇到底是什么关係。 但他告诉了我两件事。” 江潮生听得认真。 牛郎也如解惑的先生似的,认真说道: “第一,末代人皇確实陨落。 因为他魂至洛阳坡时,还顺手將路西法轰杀。 人皇既然去了阴间,就说明確实驾崩了。 能承载人皇龙魂的肉身既死,便无法復活。 所以你並不是復活的末代人皇。” 牛郎拿起酒壶抿了一口,润喉后继续道: “第二,眾神生怕末代人皇转世,將战火转向阴间。 毕竟末代人皇太恐怖了,即便他会转世成无法修炼凡人,眾神也不会放心。 所以,直到阴曹地府为保护人皇魂魄被击毁,末代人皇也没有机会转世。 或许,他的魂魄因无阴间可居,流落人间。” 牛郎说到这里,眼里有些动容: “封天绝地——是末代人皇以龙脉为根,亲手布下的奇绝法阵。 此阵之下,神明真身若降临人间,威能大幅下滑; 人间的空气与光,变成阴间生物的毒药。 若末代人皇的魂魄真无阴间可依,去了人间...... 怕是一秒钟都撑不住! 当真是自掘坟墓。” 江潮生收穫不小。 首先,自己不是人皇转世。 其次,人间成为地狱生物的禁区,是因为末代人皇的封天绝地。 牛郎看向他: “所以在记忆没有恢復之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但我很確定——你是末代人皇留在人间的后手。” 他嘴角掛上了得意: “现在,这后手被我牛郎彻底粉碎。 嘿嘿,算不算是贫道这小角色,贏了末代人皇一回?” 江潮生听见牛郎詆毁末代人皇,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爽。 他其实挺討厌末代人皇的,所以喜欢称其紂王而不是帝辛。 那是打心眼里討厌,与生俱来的,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闹心。 只是......这人皇,只能由他来骂。 “你太狂妄了。”江潮生幽幽道。 牛郎將酒壶丟过来,笑呵呵地说: “时间差不多了,先生喝点酒,准备上路吧。” 江潮生举起刑火燧发枪: “送行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砰——” 子弹擦过酒壶边缘,將酒壶精准地弹回了七彩祥云上。 没有击碎,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牛郎接过酒壶,皱起眉: “先生嫌弃酒不好?” 江潮生站起身来。 “你太狂妄了。 你低估了末代人皇。” 他手中的死神镰刀猛然化作巨镰,刃口寒光流转。 “你也低估了我。” 第279章 四象熔炉镇邪阵 牛郎讶异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你打算跟我动手?” 江潮生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踩乌云,整个人如一颗流星般朝牛郎射去。 牛郎轻笑著摇了摇头: “先生,你这是垂死挣扎么?”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江潮生,眼里渐渐浮起鄙夷: “你还真是一点体面都不给自己留。” 袖袍一挥,数道霞光从袖<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 江潮生面不改色,巨镰轻鬆斩断霞光,势头不减,直取牛郎头颅。 牛郎顿时瞪圆了眼睛: “怎么可能!” 他不敢再怠慢,单手掐诀。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散在七彩祥云之上。 那朵被无数南海百姓拍照的祥云,在死神巨镰的劈砍下裂成两半,缓缓散开。 半空中响起牛郎骇然的声音: “你这……你这死神镰刀不对劲!” 江潮生不发一言,行云流水般从后腰取出刑火燧发枪,朝身后就是一枪。 “轰——” 巨响炸开。 隱藏在云中的牛郎被子弹轰了出来。 麻袍焦黑一片,狼狈不堪。 这一发子弹灌注了江潮生大量精神力,用的是来自奥林匹斯山的神火。 牛郎猝不及防,吃了大亏。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江潮生: “死神镰刀、刑火燧发枪,原本没有这等威能!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潮生不语。 脚再次猛踏乌云,身形在空中拖出道道虚影,抡起巨镰朝牛郎脑袋劈去。 牛郎脸色愈发难看: “你与所有主理人都不一样! 果然……是数千年来最大的祸根!” 他一只手开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阳神为甲,阴神为丁。 天罡所指,神將听令。 六丁六甲,吾今速现!”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十二位金银神將的虚影赫然浮现。 南海城中,举著手机拍照的人们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设备。 他们呆愣愣地望著天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先是七彩祥云上的老道,又是驭龙驾云的神秘男人。 如今连神话故事里的天兵天將都出来了。 难道……这个世界一直都有神仙? 官方曾经隱瞒著什么? 现在,瞒不住了? 十二位金银神將齐声怒喝: “妖孽!伏诛!” 声如洪钟,浩气长存。 话音未落,十二道金银光芒齐齐朝江潮生杀去。 江潮生神情淡漠,手中镰刀挥舞,与十二位神將战成一团。 他虽然面无表情,心臟却跳得厉害。 每次战斗,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他本是凉薄的性子,偏偏在战斗中会兴奋异常。 实战经验不多,却是个战斗天才。 这种天赋,就像赫莲学习法术,就像杨笑钻研鬼影手套。 他的天赋,就是纯粹的战斗本能。 与十二位神將初战时,手脚配合確实有些生涩。 但仅仅过了两三招,他便稳住了阵脚。 死神镰刀挥舞、抵挡、砍杀; 刑火燧发枪射击、格挡、反击。 两件禁忌之物与身法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从仓促应战到稳占上风,再到压著十二位神將打,只用了几个呼吸。 突然,江潮生眸光一闪,抓住一个破绽。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死神镰刀与刑火燧发枪同时左右挥舞,刑火子弹与漆黑刀刃相互配合。 江潮生鬢角被狂风吹起,眼神里压抑著说不清的兴奋。 十二位金银神將或被斩首,或被爆头,尽数消散。 天空中那十二道震撼了整座南海城的神將虚影,在数个回合中彻底湮灭。 牛郎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会……这么强?” 江潮生斩尽神將,持镰之手忽然挑起两根手指,在胸前结印: “喝!” 下一秒,乌云中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犹如通天的烟囱。 南海城中那些有巨物恐惧症的人,直接嚇得瘫坐在地,有的甚至当场晕厥。 “嘶——” 嘶鸣声过后,那庞然大物现出真身—— 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通天巨蟒! 原初欲蛇,路西法的手段。 江潮生与十二位神將缠斗时,抽空酝酿了这一记大招。 他耗费大量精神力,召唤出了这条足以吞天噬地的巨蛇。 原初欲蛇从下而上张开黑洞般的巨口,一口將牛郎连同他脚下的祥云吞入腹中。 南海城中,交通治安官与治安官们已经赶来,开始紧急疏散人群。 这时候,谁还敢看热闹? 天上那个恐怖的男人,恐怕勾勾手指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 几名在南海驻守的调查员举著望远镜,看得目瞪口呆。 “结束了么?” “黄昏先生……是真猛啊!” “局长当初就是多虑了。 要是黄昏先生真想对我们出手,异常管理局早就被端了。” 眼尖的调查员忽然道: “不对,还没结束。黄昏先生还在战斗。” ..... 江潮生將死神镰刀在手中耍了个花招,脚踏乌云,朝著那柄通天彻地的原初欲蛇衝去。 这一招对付恆亲王那种货色绰绰有余,但对牛郎还差了些。 牛郎没死,只是被束缚在蛇腹之中。 找到他,用死神镰刀砍下脑袋,便算结束。 只是——牛郎这件禁忌之物,到底该怎么收容? 他从未收容过编號为“1”的活体禁忌。 其他禁忌之物,只需斩杀上面残留的怨念、执念或野魂便可收容。 比如惊堂木,斩杀依附其上的鬼县令; 比如无间迴廊,斩杀紫微星留下的执念。 龙珠与九尾狐妖丹则是例外,上面的怨念与妖魂已被江潮生收服。 那么.....斩杀牛郎,就能收容牛郎么? 念头到此为止。 他已经找到了牛郎的位置,举起死神镰刀,正要发出致命一击—— 异变陡生。 原初欲蛇的腹部绽放出道道霞光。 紧接著——“轰!” 巨蛇炸裂。 披头散髮、双目金光闪烁、双手疯狂结印的牛郎从爆炸中冲了出来。 他双目圆睁,歇斯底里地怒吼: “黄昏——!!!” 恐怖的能量猛然爆发,江潮生不得不后撤暂避。 牛郎咬破舌尖,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喷出精血,同时念念有词: “坎位藏渊,玄武临凡! 兑位凝金,白虎啸风! 坐镇在南,朱雀焚晦! 震位起雷,青龙出渊!” 隨著咒语声落下,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道巨大虚影浮现。 牛郎黑髮狂舞,宽大的道袍在颶风中猎猎作响,声如洪雷: “四灵听令,各守其方! 阴阳倒转,乾坤借法!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四象镇邪大阵!敕!” 第280章 谁,算计了谁? 南海城上空,四道庞大的虚影分据四方。 东方,青色五爪神龙蜿蜒盘旋,鳞爪隱现於云雾之间。 西方,白色巨虎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南方,浑身燃烧火焰的神鸟悬如一尊新日,炽烈的光芒灼烧著天幕。 北方,黑蛇缠绕的玄龟冷冷俯视人间,目光沉得像千年的寒潭。 空气中縈绕著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 青、白、赤、黑四色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斑斕的潮汐。 灵气雨水从四色中析出,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南海城边缘。 又在城市的边界处匯聚、升腾,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四色正方体,將整座城市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牛郎脸色苍白,眼神却凌厉如刀,淡漠开口: “此乃四象镇邪大阵,又名小封天绝地。 从末代人皇那一招封天绝地中推演而来。 虽不及以龙脉为阵眼那般强悍,却也以四象圣兽虚影为四方阵眼。 灭杀一般神灵,如屠狗耳。 黄昏,此乃当世人间最强法术。 能见识到我参悟千年的这一招,也算你陨落前的造化了。” 江潮生左右扫了一眼。 確实强。 强得离谱。 即便拥有不死不灭之躯,此刻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这四象镇邪大阵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 美杜莎的灵窍或许就要完全恢復了,那十一位买家撑不了多久。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奸笑: “呦,小潮生,你似乎遇到了麻烦。” 江潮生眯了眯眼。 这声音很熟悉. 诡骗奸奇之左眼? 自从被禁忌雕塑镇压后,这只眼睛便成了他的神窍。 禁忌雕塑曾告诫: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神窍,也不要相信诡骗奸奇。 江潮生知道—— 那东西从未死去,只是蛰伏,等待一个欺骗他的机会。 脑海中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像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在痛斥一个恶人: “是时候使用神窍了对吧? 可惜,你听了那块石头的话,从没使用过,导致你对神窍的力量一无所知,无法完美掌控。 可你没时间適应了,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对么?” 诡骗奸奇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蛊惑,以及压抑极深的贪婪: “这样吧,做一个交易,一个小小的交易。 把身体借给我五分钟,我让牛郎死得不能再死。 就五分钟,五分钟后,身体还你——我不骗你。” 江潮生听得出来。 诡骗奸奇很馋他的身子。 ..... 东圃城与南海城交界处,省道主路上堵起了长龙。 “嘀嘀嘀——” “滴滴!!” 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个计程车司机烦躁地从车上下来,骂骂咧咧: “死了妈了啊?这破地方也能堵?” 他本以为自己拉了一趟南海到东圃的大活儿,今天能赚翻. 可回来的路上被堵得死死的! 听人说,前方好像被交通管制了。 真尼玛离谱,这破地方管制个鸡毛? 天空忽然响起音爆声。 所有人抬起头。 几架战机划破天际,直扑南海城。 “这是咋回事?有演习?” 话音未落,四道顏色鲜艷的光线在前方交匯,於南海城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四色正方形。 紧接著,正方形猛地垂下妖艷的光幕,化作一个正方体,將整座南海城彻底笼罩。 一架战机恰好被光幕扫到,直接被切割。 火光之后是爆破声,幸好降落伞弹射而出,吊著飞行员缓缓下落。 计程车司机瞪圆了眼,赶紧缩回车里,哆哆嗦嗦地点燃一支烟,再也不敢吐槽了。 ...... 牛郎仰天大笑: “哈哈哈,黄昏,我承认你是特殊的。 但是,主理人没有一个能打的!” 他袖口一抖,一只酒壶出现在手中,冷笑道: “这送行酒,你喝还是不喝?” 江潮生面无表情地握著死神镰刀,目光在四圣兽虚影间游移。 阵眼是什么东西? 大概.....就是支撑这四象镇邪大阵的玩意。 只要破坏掉阵眼,大阵便解。 但四圣兽虚影上涌动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尊都不弱於牛郎本身。 阵法本就是施法者四两拨千斤的取巧之术。 布下阵法后,施法者可以展现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脑海中,诡骗奸奇的蛊惑声持续不断: “你的时间不多了呀小潮生。 只是借用你身体五分钟而已,就五分钟,我发誓。” 诡骗奸奇之左眼渐渐焦躁起来: “快下决定吧!你要是完蛋了,我也会完蛋!我可不想跟著你陪葬!” 江潮生微微頷首: “好,就用一下你吧。” 诡骗奸奇惊喜无比: “相信我,这是你做过最正確的选择!” 江潮生收回刑火燧发枪,横握死神镰刀,眸光微动: “诡骗奸奇之左眼——开!” 厉喝之后,他的额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紫色的眼珠从缝隙中挤了出来,左右乱转,满是恶意的眼神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吞没。 牛郎见状,浑身一颤,指著江潮生厉声道: “黄昏!你竟吞噬了诡骗奸奇之左眼! 你怎么可能吞噬了这东西还能活著? 即便是有零號古董店规则守护.....该死,我忘记了你是特殊的! 那愚蠢的末代人皇,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留下你这么个愚蠢的后手!” 牛郎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你可知道这东西有多么凶恶? 诡骗奸奇的一缕魂魄就寄宿在上面! 它若是彻底復甦,整个人间就完蛋了!” 诡骗奸奇之左眼催促: “快快快,快把身体给我!” 牛郎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声音如寒冰: “黄昏,你定是被它蛊惑了! 你就算开了这邪神的神窍,也斗不过我,必葬身於此! 诡骗奸奇只不过是想找机会脱离你的身体,好降临在这个世界! 退一万步说,你即便用它的力量打贏了我,活下来的也不是你—— 而是占用了你身体的诡骗奸奇! 到时候你陨落,诡骗奸奇却活著。 和诡骗奸奇做交易,你无论如何都是亏!” 诡骗奸奇明显被戳中了心事,更加急切了: “怎么会呢?我们是一起的啊! 我怎么拋下你不管,让你死在那牛鼻子老道手里? 快一点,放我出来,把身体的权限交给我!” 江潮生听得出来,他们两个都挺急的。 他轻启薄唇: “聒噪。” 牛郎愣住: “你真执迷不悟? 为了拼死一搏,赌上整个人间?!” 诡骗奸奇笑嘻嘻道: “对,他是挺聒噪。” 江潮生皱眉: “你也是。” 诡骗奸奇被噎了一下: “额……” 江潮生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森冷的笑: “你们好像都很会算计,都很喜欢把別人当傻子。” 牛郎皱眉。 诡骗奸奇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潮生一声闷哼。 额头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诡骗奸奇兴奋起来: “好好好!你果然是我最好的伙伴!” 它正在接管江潮生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可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不对么? “我——终於復活了!” 『江潮生』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可就在诡骗奸奇掌控身体的前一秒—— 江潮生用身体最后的权限,无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约柜之影。” 约柜之影,黑上帝的神通。 黑上帝被击杀后,这一神通被封印在了死神镰刀中。 西上帝在亚空间参悟的神通—— 可召唤约柜之影,献祭己身灵魂后,无视目標的超凡等级,將其强制放逐。 江潮生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 即將被放逐的,是牛郎! 即將被献祭灵魂的,是诡骗奸奇! 这两个狗东西,一刻不停地算计自己,却永远没有想过,是否会被他们眼里的猎物算计呢? 占据了江潮生身体的诡骗奸奇,看著天空中不断打开、释放出无穷黑暗的约柜,整个人都傻了。 “江潮生——你算计我!” ..... ps:作者又在打点滴了...... 第281章 双標的鼠辈罢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诡骗奸奇拼尽全力想要移动江潮生的身体,徒劳。 当初黑上帝使用这招【约柜之影】时,身体都是完全动弹不得的。 约柜之影下,除非西上帝本尊亲临,任何生灵都只能乖乖就范。 若全盛时期的诡骗奸奇在此,或许还能挣脱。 现在? 一缕残魂......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自己成为祭品,被那由纯粹黑暗构筑的约柜缓缓吞噬。 忽然,它感受到了什么。 眼珠不可置信地向上翻。 额头上的那只眼睛,那只诡骗奸奇之左眼,那只神窍——竟然脱离了它的控制! 眼神变了。 不再是算计,不再是恶意。 只有淡漠。 此刻,驾驭那只眼睛的,是江潮生。 诡骗奸奇骇然: “呃……呃……你,你怎么可能!” 江潮生此刻只是一只眼睛,没有嘴巴,但精神力足以將他想说的话清晰送达。 揶揄的声音同时在牛郎与诡骗奸奇耳边响起: “这个世界缺的,从来都是聪明人和纯粹的蠢货。 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半蠢不傻的东西。” 诡骗奸奇千算万算,没算到江潮生有【约柜之影】这一手。 更没算到他还会【灵识聚神术】。 人峰苏妲己——那个时代知识面最广的灵术师,一生最得意的作品便是【灵识聚神术】。 数千年前,末代人皇帝辛因凡人之躯,仅有灵窍。 从力量本质上比拥有神窍的眾神低了一层。 【灵识聚神术】本是妲己为帝辛准备的礼物,一套可以模擬神窍的绝世秘典。 可惜帝辛已有灵窍,无法修炼——若想修炼,必须废掉灵窍从头开始。 帝辛......没有那个时间。 江潮生修炼【灵识聚神术】已久,早有成就。 此刻身躯被诡骗奸奇占据,灵魂缩入精神之海,恰逢诡骗奸奇也被约柜之影束缚—— 正是全力夺取诡骗奸奇之左眼的最佳时机! 这只神窍,已经彻底被他驾驭。 待尘埃落定,他便是一个拥有神窍的凡人。 与赫莲一样,可以隨意学习和使用法术。 不同的是—— 赫莲的灵窍驱动的是灵力,而他的神窍驱动的是......神力! 从想明白牛郎阴谋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思索对策。 牛郎是他忌惮的,身体里的诡骗奸奇是他忌惮的,那些由李青帘交易出去的禁忌之物也是他所忧虑的。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牛郎做掉,把诡骗奸奇做掉,把那些禁忌之物全部收回。 不知牛郎的谋略有多宏大,不知诡骗奸奇的城府有多深远。 反正这一波,他不亏。 ....... 牛郎骇然地看著天空中不断溢出纯粹黑暗的约柜之影。 自诸神时代结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郁的死亡威胁。 西上帝的手段。 西天堂至高神——与东天庭的至高神、他名义上的天帝岳父同一等级的神明。 牛郎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盯著江潮生: “你……你……” 他必须拼命了。 “喝!” 他厉喝一声,双手疯狂结印: “阴阳为工,造化为扇,四灵——” 江潮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牛郎,你要反抗么?” 牛郎眼里瞪出血丝,死死盯著江潮生额头那只满是戏謔的眼睛: “先生觉得贫道破不了这招?只要打断约柜成形,便有生路!” 江潮生呵呵笑道: “你不是要为天下苍生博一个万年太平么? 现在,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喝一壶壮行酒,等著那破柜子把你吞噬—— 诡骗奸奇的这缕魂魄就没了。” 牛郎浑身一颤。 他说得对。 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喝壶酒等死,这邪神的魂魄就彻底没了。 不会復活,更没机会祸害人间。 “你在犹豫什么?!” 这一声厉喝,嚇得牛郎一个哆嗦。 江潮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讥讽: “你不是张口为了人间太平,闭口为了太平人间么? 你的梦想近在眼前——用你的命换诡骗奸奇的命,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 诡骗奸奇惊恐尖叫: “牛郎大爷!您的命金贵著呢! 小的算个什么东西!快动手啊!!” 牛郎的身子再次一颤。 双手已经下意识地继续结印: “四灵归位,听吾——” “呵呵……原来你的人间太平梦,要用別人的命来换,却捨不得自己一身剐。” 江潮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没有多少灵力波动,却一次次打断牛郎的施法。 牛郎再次停顿了下来。 紧接著声音骤然凌厉: “就凭你这鼠辈,也配比擬末代人皇!” 牛郎骇然地张大嘴巴,喉咙耸动,额头上汗如雨下。 终於,他闭上嘴,咬破了嘴唇。 眼神从挣扎变成坚定。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我不能死!” 双手重新结印,拼尽全力,怒喝一声: “听吾號令!” 四象灵兽齐齐而动—— 仰头的仰头,振翅的振翅,咆哮的咆哮,跺脚的跺脚。 灵气潮汐霎时间绚烂如仙江霞海,四色灵力匯成洪流,朝约柜之影轰然衝去。 可惜——太迟了。 约柜之影已成。 古老神秘的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咒文石板。 衝击而来的灵气全部被柜门吞噬,像泥牛入海。 牛郎的眼里终於溢满恐惧:“这……这……” 江潮生畅快地大笑: “原来你不仅是双標的鼠辈,还是个优柔寡断的鼠辈!” 诡骗奸奇厉声骂道: “你就是个蠢货! 东天庭最大的耻辱! 东天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牛郎失去了全身力气,一下子跌坐在乌云上,望著成型的黑色约柜,满脸绝望。 诡骗奸奇慌了神: “牛郎大爷,你別他妈的装死啊! 你別告诉我,你都想好怎么算计零號古董店了,却一点后手都没!” 牛郎猛然想到了什么: “有,应该有!”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与自己最厌恶的邪神开始合作了。 牛郎看向云下,厉声道: “老邪! 我知道你来了! 你一定会来看热闹的! 你在等著我跟黄昏打得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快!帮我! 黄昏现在不能动,约柜只能对付我一个人! 现在你出手把那十一位买家干掉,黄昏就会死,我也能活!” 雄浑的声音响彻南海每一个角落。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老百姓缩在房间里,躲在治安官身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扫视著周围。 牛郎怒骂道: “都这个时候了,就別管古董店的因果诅咒了! 就算你因诅咒而死下了地狱,也能成为撒旦麾下一员战將! 可你要是看著我死在这,撒旦必把你挫骨扬灰!” 一声嘆息自南海城四面八方响起: “牛郎,你真就是个废物!” 南海城中,顿时有浓郁死亡之气涌出,形成灰色迷雾。 灰色迷雾喷向天际,落在乌云之上。 黑暗议员长脱下黑袍,露出黑色骷髏之躯。 地狱法杖,最后一次使用死神降临的机会,用掉了。 第282章 乱局的议员长 牛郎抬眼看见黑暗议员长,满脸焦灼,声音都变了调: “你上来做什么?快去把那些买家干掉!” 黑暗议员长冷哼一声: “我在人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什么下地狱,给莉莉丝、別西卜那些大恶魔做奴才?” 牛郎怒不可遏,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蠢货!我死在这里,你拿什么跟撒旦交代?” 议员长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跳了跳,朝下方街道努了努下巴。 十一尊雕塑旁,那个白纱金髮的西方美人正静静站著。 他说: “她不是你的人?怎么不让她动手?” 牛郎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蠢货!那是美杜莎!美杜莎!” 议员长浑身一颤: “美杜莎?你真把她復活了?” 牛郎道: “阴差阳错!” 议员长的思绪忽然被拽回了某个久远的秘辛—— 那是別西卜大人曾与他提起过的旧事。 数千年前。 无间地狱名义上的主宰虽是死神陛下,但撒旦、但丁这等大神,更像是割据一方的封疆大吏。 好比阴曹地府以阎王为尊,却也有酆都大帝和地藏王菩萨,不听调令。 撒旦尚为梟雄时,野心勃勃,欲独霸一片阴域。 死神、阴曹之主、黄泉之主,个个战力恐怖,他惹不起,便將目光投向了九幽冥界。 九幽冥界的主宰是哈迪斯——神王宙斯与海神波塞冬的兄弟。 撒旦的魔鬼大军入侵九幽,与哈迪斯鏖战百年。 直到那一日,哈迪斯的兄弟波塞冬现身九幽冥界。 撒旦一眼便看见了波塞冬身边的侍女。 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星辰大海般惊艷,又好像深夏湖底一般温柔。 仅仅一眼,他坠入爱河,不可自拔。 他许诺: 只要將那位名叫美杜莎的侍女送入地狱,他便永生不犯九幽。 眾所周知,奥林匹斯山的诸神,气量极小,极要面子。 波塞冬因为极度与愤怒,当夜便<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了美杜莎。 后来,美杜莎被雅典娜诅咒,波塞冬欲亲手宰了撒旦这个敢覬覦他侍女的狂徒。 后来的事,连別西卜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撒旦默默地退兵了。 若干年后,奥林匹斯山崩塌,撒旦手中多了一件武器——海神三叉戟。 这便是在世间宗教壁画中,撒旦永远手持三叉戟的由来。 ..... 议员长的目光缓缓落在美杜莎身上,灵魂之火中燃起贪婪的光。 杀死十一位买家,要承受难以想像的因果诅咒。 邪麒麟不过夺走一件,便已沦为一缕幽魂。 连杀十一人,诅咒深不可测,必死无疑。 倒不如直接带走美杜莎,以这份功劳换取撒旦的优待。 毕竟,这是撒旦朝思暮想了数千年的美人。 ...... 南海城外。 数驾战机在彩色正方体外盘旋。 其中一架战机中,曹野坐在里面,看著调查员传递来的影像,眉头拧成疙瘩。 黄昏貌似本身状態就有问题,看起来像是体內有一个强悍的傢伙,正趁机夺舍黄昏。 能够凭这副状態,將牛郎压制,已经很强了。 可是...... 黑暗议会的议员长怎么出现了?! 曹野看著囚笼一般的彩色正方体,嘆了一口气。 想去帮忙,可被这东西拦在外面。 黄昏.....还能撑住吗? ...... 议员长说动就动,正要朝美杜莎飞去—— “別动。”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议员长瞄了一眼无法动弹的江潮生,又看了看锁定牛郎的黑色约柜,嗤笑道: “先生,您自己都动不了了,就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他使用死神降临时便已看透—— 约柜之影需要献祭灵魂才能无差別放逐敌人。 黄昏有两个灵魂,才敢用这一招。 可这一招对付完牛郎,就再没有余力对付他了,除非黄昏疯了,要拉著他同归於尽。 献祭是魂飞魄散,死亡尚有轮迴转世的可能,黄昏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正准备离开,一股恐怖的危机骤然降临。 议员长瞬间后撤数千米,警惕地盯著江潮生的身体—— 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黑色约柜上。 此刻,约柜已经锁定了他。 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被约柜放逐,远非死亡可比。 死后灵魂尚能入阴间,而被放逐到传说中的亚空间,那片乱流中的一阵风,便是神躯神魂也触之即灭。 议员长的声音开始发抖: “先生,您……您这是不杀牛郎了?” 牛郎也难以置信地望向江潮生。 怎么可能呢? 除非,他是疯了! 江潮生的声音幽幽响起,平稳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 ()最新更新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江潮生的声音幽幽响起,平稳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除非,他是疯了! 江潮生的声音幽幽响起,平稳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 “你现在把牛郎干掉,我不杀你。 我的时间很紧—— 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你们之间必须死一个。 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议员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 就像两个拿刀的遇上一个拿枪的。 拿枪的说:我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互殴吧,谁不出死力我就打谁。 议员长不想被放逐,当即朝牛郎扑杀过去。 牛郎厉声吼道: “你疯了!你杀了我,就是你们一对一,他照样可以放逐你!” 议员长一边挥舞利爪一边说道: “牛郎,败局已定。 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下地狱,一个被放逐。 我不想被放逐,寧愿下地狱。 你下手弄死我吧,然后你安心被放逐。 反正把事情办砸了,下地狱的那个也不好过。 咱们斗不过主理人的,他太疯了,认命吧。” 江潮生额头那只眼里满是笑意,又添了一句: “没动真本事的,我先放逐。 如果十一位买家全死了,我会在遭受诅咒之前,把你们两个一起放逐。 你们有两个人,我有两个灵魂,咱们谁都別想死的舒服。” 牛郎与议员长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涌上惊恐。 二人疯狂互殴起来。 议员长虽借用死神之躯,却只有躯壳的力量,没有死神的法力; 牛郎则借四象镇邪大阵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两位人间巔峰的对决,堪称千年来最精彩的战斗。 议员长的出现本在江潮生意料之外,却不打紧,反而是好事。 今日过后,诡骗奸奇、黑暗议员长、牛郎——这三个在人间称得上对手的劲敌,將一併被抹除。 从劣势到优势,从被算计的猎物到高高在上的棋手。 这是將自身资源发挥到极致的回报。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 牛郎再次被议员长打失忆,自己放逐议员长之后,还能將牛郎带回古董店收容。 前些日子收容了邪麒麟的天王镇魔伞,若再收容牛郎,便又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底。 求知之镜从不说谎,却一直在骗他。 镜子说过,这次事件中,自己会死,会遭受诅咒。 可照目前局面看,他掌控一切,又怎么会死?怎么会遭遇诅咒? ....... ps:五月二號之后,连续加更哈兄弟们! 兄弟们,很久没看后台了,感谢兄弟们最近的打赏。 还有社恐患者好兄弟,我好像都没在群里见到过你,竟偷偷摸摸的打赏15000,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厚顏无耻地我,厚顏无耻地求观眾老爷一件事。 能不能多发发评论呀,章评呀,討论章什么的。 一是想知道大家都什么想法。 二是—— 我的收藏很少,但是订阅是够標准的。 能不能多评论评论,好评差评都行,给我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再次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