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训练家》 第1章 布莱克的魔法书 1991年,伦敦。 “……非洲树蛇皮代表蜕去的外壳和全新的內在。在魔药复方汤剂中,魔力正是藉助这种【象徵】,撬动了服药者的外观变化。” 奥瑞恩·布莱克侃侃而谈,带著温和的微笑,合上手中的《黑魔法材料导论》。 “非常好!能领悟到这一层,说明你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奥瑞恩。”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满意地看著这个学生。 7月温暖的阳光,透过格里莫广场12號的玻璃窗,打在他年轻的脸上,泛起珍珠色的光。明暗之间,他本就深邃的轮廓,更加英俊耀眼。 帅气、聪慧,又是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两大纯血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眼前的年轻人,可以说前途无量。 就连—— 斯拉格霍恩的视线往边上的小桌迅速一瞥,银制托盘上,摆满了菠萝蜜饯。 ——对甜品的喜好也很有品味! 只可惜,是个哑炮…… 斯拉格霍恩欣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 奥瑞恩假装没看到,依旧谦逊地微笑著,温和地说: “是先生教导有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谦虚过头可不是好事,孩子。好了,我们今天的魔药理论课就上到这里。” “好的,先生。” 微笑不变,奥瑞恩右手轻轻一动,肘了肘身边的人。 坐在一旁的是一个淡金色头髮的男孩,正把脸埋在胳膊里,躲避刺眼的阳光,呼呼大睡。 “怎么了?表哥……” 德拉科·马尔福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小声嘟囔:“怎么突然叫醒我?”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满怀希望地问:“是不是要吃午餐了?”右手在嘴角飞快擦过,“我饿了……” 斯拉格霍恩无奈地扫了一眼马尔福,又看了看彬彬有礼的奥瑞恩,对自己的学生更加怜惜了。 “明天见。” “再见,先生,”奥瑞恩站起来,微微鞠躬,“明天见!” 斯拉格霍恩一走出房门,他脸上的微笑瞬间垮掉。 “困死我了!” 把自己摔进提花布扶手软椅里,奥瑞恩疲惫地捏了捏鼻樑。 “凌晨四点起床观测星象,六点给曼德拉草浇水,才眯了一个小时,紧接著就是两小时的魔药理论…… “我高三都没这么用功!” 用功是好事,就怕白用功。 他一个哑炮,专心学习魔法理论有什么用? 抽象程度约等於太监钻研春宫图…… 想起斯拉格霍恩那个怜悯的眼神,奥瑞恩很崩溃。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有魔法天赋的——刚穿越那会儿,他正好出生,身上爆发的魔力波动甚至炸碎了起居室的玻璃窗。 奇怪的是,几个月后,他的魔力又神秘消失了。 一滴都没有了…… 这11年来,祖母、母亲从未放弃,想尽了一切办法。 只可惜,他的怪毛病就像斯內普多年油腻的头髮,毫无改善跡象…… “奥瑞恩,我昨晚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了!” 德拉科隨手从茶盘里拿起一小块烟燻三文鱼三明治,塞进嘴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对角巷?我们一起啊!” 奥瑞恩立刻坐起身,面色凝重: “这才7月中旬……猫头鹰开始送信了?” “对啊……”马尔福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带著一丝隱秘的探究,“你不会还没收到信吧?” 当奥瑞恩过了7岁,却迟迟没有展露出任何魔法痕跡的时候,令人震惊的哑炮流言就开始在破釜酒吧和霍格莫德悄悄蔓延。 对於外界多年来的旁敲侧击,布莱克家族始终只有一个態度—— 无可奉告!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今年5月份,奥瑞恩庆祝了自己11周岁的生日。 一旦到了9月1號,他没去霍格沃茨报导…… 他的哑炮身份就要坐实了! 以祖母沃尔布加·布莱克的作风,一定会用魔杖,把他在家族掛毯上的名字烫成一个焦黑的小洞,然后公开声明,將他逐出家族,以保全布莱克“永远纯洁”的名声。 从此以后,他和魔法世界再无缘份…… 他绝不甘心! “又来试探我?” 奥瑞恩心情沉重,冷冷地瞥向德拉科,“又想被我狠狠踢屁股了?” 马尔福打了个冷颤,双手紧捂翘臀,火速卖爹: “別瞪我啊……是我爸爸让我问的!” 卢修斯……这老小子不老实啊。 “再过几天吧,急什么。” 他假装轻鬆地回答,半闭著眼,掩盖住眼底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幻想奇蹟会发生,魔力会自然恢復。 只能试试非常规手段了! ——大概两年前,奥瑞恩在家族的藏书室里,偶然看到过一本尘封已久、父亲雷古勒斯失踪前用过的魔法笔记,依稀记得里头有一些增强或恢復魔力的黑魔法。 只是这些魔法非常危险,所以祖母和母亲严令禁止他尝试。 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不管怎么说,他可以先看上一眼…… 以梅林最风骚的丁字裤起誓,他就蹭蹭,绝不乱试! 今晚就偷偷溜进家族藏书室,把父亲的魔法笔记偷到手! ———— 被文法、拉丁文和魔咒理论的家庭教师们花式调教了一天,奥瑞恩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的伏地魔,回到房间,一边躺尸,一边注意外面的声音。 確认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后,他打开房门,轻声钻进了顶楼的家族藏书室。 房间很大,上百个书架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地板上,只留下狭小的通道。数不清的魔法书堆叠在高高的书架上,几乎挨到了天花板。 他小心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书架,翻找记忆中的笔记本,爭取不发出一点声音。 “《古希腊黑魔法溯源》……《十二世纪著名恶魔与它们的召唤仪式》……《星辰起源》……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越找越烦躁,还要不时停下动作,仔细倾听楼上的动静,生怕被祖母和母亲发现。 就在他心態越来越炸裂的时候,余光里闪过一抹暗绿。 奥瑞恩立刻转身,在右手边的书架上一阵翻找,心臟砰砰直跳—— “找到了!” 他两眼放光,抽出一本墨绿色封面的笔记本,盘腿坐在地上。 “希望能找到有用的魔法……” 心中忐忑不定,他就著银白的月光,眯起眼睛,勉强辨认父亲飘逸的花体字。 “【克洛诺斯的血脉炼金术】,”他轻轻地读出声,“古希腊的黑巫师们从丰收之神克洛诺斯吞食子嗣的传说中,获得灵感……” “將直系子嗣的心臟和一半以上的血肉剁成血泥,投入纯铅坩堝,加上半品脱水银……在土星运行到上中天的时刻举行仪式……” 奥瑞恩:??? “若成功举行仪式,施术者將剥夺子嗣的命运、寿命、天赋和魔力,加诸己身……” 我不行了…… 奥瑞恩一脸痛苦面具,每看一行细节描述就得放下书缓缓。 这是什么逆天黑魔法…… 理论上確实能增加魔力,但实操上,完全不可行啊! 先不说年芳十一的他压根就没有子嗣(甚至有没有生育能力都难说)——抓紧时机连夜用魔法怀一个也赶不上开学了,他总不能挺著个孕肚在霍格沃茨招摇过市吧? 真要这么发展,这本书就得改名了…… 《霍格沃茨之好孕娇夫带球跑》? ——更何况,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下一个,下一个……” 奥瑞恩赶紧往后翻,略过骇人的式后诅咒,以及这个仪式的反式,【宙斯的替身石】,抓紧时间看其他魔法。 “【增魔药剂】,服用后,可大幅提升巫师的魔力……” 他眼前一亮。这个看起来靠谱! “主要配方是巨人內臟和独角兽血液……极度危险,若服用者不倖存活,將被巨人与独角兽共同诅咒……” 呵呵,过,下一个。 仪式、魔咒、魔药……他越翻越快,但每一个魔法,总有不同的麻烦—— “畸变……诅咒……极度危险……强烈警告……” 奥瑞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魔法,有些確实可以让他获得魔力。但问题是,他大概率挺不过后续的诅咒和反噬…… 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呼吸渐渐粗重。 走进藏书室的时候,他还满怀希望,现在,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难道,我真的要当一辈子哑——啊!” 一个稜角尖锐的坚硬物体,忽然从高空落下,带著风声,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奥瑞恩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捂著头,半跪在地上。 地面上,躺著一本漆黑的硬壳书,封面的尖角上还沾著一丝血跡,慢慢渗进书皮里。 紧紧按住脑门冒血的伤口,奥瑞恩怒视上方。 他隱约看到,一根纤细的金色丝线在半空中慢慢抽离,消失在空气中。 奥瑞恩愣住了。 “什么东西……” 皱著眉头,他小心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黑底硬壳书,瞪著封面上的书名—— 《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 第2章 布莱克的鑑定术 做了一晚上无用功,又被莫名其妙砸破了头,奥瑞恩一肚子气,隨手翻了翻书。 下一秒,他的眼神凝滯了。 泛黄的羊皮纸上,记录著三个魔法—— 1.【布莱克的鑑定术】:魔咒,仅对神奇生物有效,可鑑定天赋。利用魔法书自带的魔力,就连哑炮也能轻鬆施展~ 2.【布莱克的契约仪式】:仪式魔法。与神奇生物缔结魔法契约,可共享其特殊能力与魔力。 3.【布莱克的占星仪式】:占星术。占卜可强化的器官、部位,解锁宝可梦招式,加速魔力成长。 他死死盯著“连哑炮也能施展”、“共享魔力”的描述,听见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哑炮……还能施法?还能共享魔力?” 这不对吧…… 魔法也要讲究基本法啊! 他按下心头的质疑,急切地翻开第二页,查看详细的魔法解析。 没有深奥的理论,这三个魔法看起来简简单单,只要按照顺序鑑定、契约、培育,就有可能让他获得魔力! 还没有奇怪的后遗症或诅咒! “这……这如果是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胸口翻滚著狂喜,奥瑞恩两眼发红,著迷一般地紧紧抱住这本书。 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旅人,在冰凉的河水即將淹没口鼻时,从上游漂来了一块破旧的木板。 不管是真是假,先抓住机会,试试再说! 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 “【布莱克的鑑定术】最简单,不需要额外准备,先试试它!” “仅对神奇动物有效……神奇动物在哪里……” 奥瑞恩无意识地原地徘徊,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不对!” 他忽然顿住,抓起提灯,让微弱的火光映照在羊皮纸上。 “仅对神奇生物有效……与符合要求的神奇生物缔结魔法契约……” 想岔了! ——书里要求的,是神奇生物/魔法生物(magical creatures),而不是神奇动物(magical beasts)! 神奇生物的范围就大多了,包含神奇动物、灵体和有魔法能力的智慧生物! “要说有魔法能力的智慧生物……家里就有现成的!”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轻声呼唤: “克利切!” 啪嗒! 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地板上。 地上站著一只家养小精灵,只有成年人小腿那么高,长著一个——奥瑞恩充满恶趣味地联想——和斯內普差不多的大鼻子。蝙蝠翅膀般的耳朵软绵绵地耷拉在脑袋上,网球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诧。 “奥瑞恩少爷!” 奥瑞恩一把捂住克利切的嘴巴。 “嘘……轻声些……” 他警惕地听了听楼上的动静,发现没什么声音,这才放下心,看向小精灵,“听我说,克利切,我需要你的帮助。” 克利切没再说话,睁著大大的眼睛,顺从地看著小主人。 “我想尝试一个咒语……”奥瑞恩有些纠结,“大概率没什么危险,但仍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魔咒的威力和施咒者的魔力水平、意志直接相关。 以他目前和韦斯莱一家的存款相接近的魔力水平(居然是零耶!),他放弃念咒,直接往魔杖上抹点芥末酱到处乱戳,搞不好造成的伤害还更大点…… 但毕竟这是个来路不明的新咒语…… “克利切愿意帮助您尝试这个魔法,少爷!” 克利切挺起胸膛,激动得浑身颤抖,“克利切愿意为布莱克家族做任何事!哪怕偷偷往老糊涂蛋邓布利多的热巧克力里倒狐媚子屎——” 奥瑞恩打断它,一脸黑线。 “没必要,真没必要……放过孤寡老头吧——你站好就行。” 从晨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备用魔杖(某一位先祖留下的),按照书上的提示,奥瑞恩练习起施咒的动作和咒语的发音。 这几年,他从未放弃过尝试施法,私下经常隨地大小练。 当然啦,没有一次成功的…… 就连最简单的萤光闪烁,不管他如何尝试,大喊、小喊、慢喊、有节奏地喊,这根魔杖都跟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更何况,没有魔力的哑炮无法施法,这几乎是魔法理论界的铁律了。 “集中精神,不要胡思乱想……” 用大脑封闭术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努力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他伸出魔杖,对准小精灵,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ingenium revelio(天赋显现)!” 在这漫长的一瞬间里,奥瑞恩以为自己又一次,像往常一样失败了。他听见自己翻滚的血液在敲击鼓膜,砰砰作响。房间依旧寂静无声,只有墙角的老爷钟里弯曲的弹簧发出嗡嗡的反抗,陈旧的书架夹层里断裂的木头纤维响起嗶啵的哀鸣。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微微颤动,不敢放过空气里任何一丝魔法的痕跡,哪怕一颗因魔力激盪而高高扬起的尘埃。 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期望,所有对霍格沃茨美好生活的幻想——课堂上挥舞的魔杖、坩堝里翻腾的气泡、山毛櫸下斑驳的阳光、四柱床里温暖的长柄炭炉,全都压缩在这渺小的一秒里。 然后他见到了让他欣喜若狂的一幕。 摊在一旁的黑色魔法书高高飘起,悬停在他眼前。 他感到一股隱隱的波动从魔法书上传来,经由右手的魔杖流转而出——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开,停留在一页空白的羊皮纸上。 如星光般闪耀的蓝银色墨水慢慢流动,组成一个个文字: ———————————— 【种族】:家养小精灵 【评级】:无魔法部评级 ———— 体力:f 攻击:f 防御:f 魔力:c+(接近成年巫师平均水平) 魔抗:c 敏捷:f ———— 【特性】:穿透(无视所有防御性场地效果、巫师施展的反幻影移行/显形等空间限制性魔法。) 【招式】:未知(契约后,可通过占星仪式,解锁宝可梦招式) ———————————— 真的成功了! “我一个哑炮,真的施放出魔法了……” 奥瑞恩呆立在原地。 狂喜像潮水一般冲刷著他的头脑,心臟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既然【鑑定术】尝试成功了,”他的眼神亮的惊人,声音里压抑著兴奋和激动,“那【布莱克的契约仪式】呢?” 真的可以让他获得共享的魔力吗? 不过话说回来,六维属性、特性、招式……这些信息怎么这么眼熟? 宝可梦图鑑?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自己临死前,好像確实躺在病床上,一边看哈利波特电影,一边玩《宝可梦传说za》来著…… “趁热打铁!现在就试试契约魔法……” 奥瑞恩迫不及待,巴不得立刻共享克利切的魔力,天一亮就收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来信。 就在这时,漂浮在他面前的魔法书,翻开了下一页—— ———————————— 【评语】:傻巴拿巴曾试图教导一群四肢粗壮的巨怪穿上超短裙,踮起脚尖,跳芭蕾舞,因此被巨怪痛揍。而你,我亲爱的哑炮朋友,如果胆敢契约这个魔力远超自身水平的家养小精灵,你的下场一定会比被大木棒猛敲头盖骨的傻瓜更悽惨。 【提示】:当前只能契约魔力等级低於e级的魔法生物。 ———————————— “你……” 他强行忍住纯血统脏话。 ——就不能一口气显示完吗! “少爷,您成功了吗?” 克利切小心翼翼地询问。 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他亲眼目睹小主人从狂喜,再到惊愕,最后一脸痛苦,小脸皱成一团…… 小精灵被搞糊涂了。 “算是吧,至少证明了这本书没有胡言乱语……谢谢你,克利切。” 奥瑞恩收起失望,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只要找到一只合適的神奇动物或魔法生物,我就能尝试仪式魔法,获得魔力,重新成为巫师了!” 第3章 神奇动物园 7月31日,伦敦。 奥瑞恩一大早就醒了。他盯著天鹅绒窗帘缝里漏出的微光,心里数著时间,兴奋得根本睡不著。 今天,就是布莱克一家前往对角巷,挑选神奇动物的日子! 十几天前,在偷偷溜进藏书室后,他果断向祖母和母亲坦白了一切。 经过半个月的研究,確认这三个魔法不存在陷阱、对奥瑞恩无害后,祖母沃尔布加终於点头,安排了今天的对角巷之旅。 ——奇怪的是,祖母在研究时发现,《图鑑》上的魔法其他人压根无法使用,甚至连书页上的內容都看不见。 “祖母,快和我说说!【神奇动物园】魔法商店给我准备了哪些神奇动物?” “你都已经问了12遍了,奥利。” 沃尔布加笑眯眯的,难得有几分慈祥,“你不是看过他们的来信了吗?卜鸟、护树罗锅、月痴兽……就等著你一一鑑定呢!” 奥瑞恩心里雀跃不已,戴上一顶布莱克纹章装饰的黑色圆顶软毛毡帽,跟在祖母和母亲后面,走出大门。 今日的伦敦难得放晴,蔚蓝的天空像盛夏的勿忘我,让人神清气爽。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破釜酒吧。 酒吧老板汤姆·艾博正在擦拭柜檯,一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点头问好: “上午好,两位尊敬的布莱克夫人!上午好,布莱克小少爷!” 沃尔布加下巴微抬,母亲伊莎贝尔则轻轻的点了点头,黑色面纱微微晃动。 奥瑞恩摘下软毡帽,內扣在左手上,行完一个標准的脱帽礼,露出得体的微笑: “上午好,艾博先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酒馆里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好奇、异样,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这个传闻中的哑炮继承人的身上。大厅的另一头,还有人站了起来,不停地打量他。 平时可没机会,也没胆子看布莱克家族的笑话。 ——雷古勒斯失踪后,沃尔布加虽然同样悲伤,但和原著中不太一样,这个时间线上的布莱克有了他这个后裔,沃尔布加仿佛燃起了新的盼望,也不发疯了,全力打理布莱克家族的產业。再加上伊莎贝尔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助力,反倒隱隱有了纯血家族领头羊的意味。 奥瑞恩假装没有看见食客们的目光,脸上依然微笑著,心里却蒙上了一层暗影,像有一床浸了水的天鹅绒毛毯,湿漉漉、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微不可闻的细语在大厅里悄悄蔓延,从四面八方向他侵袭: “雷古勒斯的儿子……” “哑炮?” “真帅啊……不愧是布莱克的后裔……” “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听说……不会魔法……” 他孤独地站在流言的中心,脸庞微微发热,心里有些沮丧,又有点难堪。 他也不想成为哑炮的啊…… 奥瑞恩一点一点,慢慢地低下头,盯著地上凹凸的砖石,右手紧紧攥住斗篷。 真不甘心啊。 伊莎贝尔站在他的身边,感觉到了他的窘迫,轻轻牵起他的手,轻柔地捏了捏。 母亲温暖的体温透过独角兽毛编织的女士手套,传递到他的手心。奥瑞恩抬起头,看著一脸关切的母亲,露出一个安慰的苦笑。 祖母的態度要粗暴得多。 沃尔布加紧紧握住她的黑檀木包银手杖,神色阴沉,看起来会隨时暴起痛殴全场,另一只手搭在孙子的肩上,轻轻推著他往前走。 她阴鷙的眼神四下扫射,平等地鄙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一副老伦敦赛级纯血睥睨眾乡毋寧泥巴种的样子。 ——一群臭混血的,来对角巷要饭来了! 走到后院,她拍了拍奥瑞恩的肩膀,声音坚实有力: “抬起头来,奥利。永远不要让人看到你的软弱。站直身体!抬起头来!” “你不会永远是个哑炮,亲爱的。”伊莎贝尔轻柔地揽著他,“今天过后,你还会回到这里。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欣赏他们的眼神。” “我知道了。” 奥瑞恩勉强打起精神,戴上帽子,看著洞开的对角巷入口: “我们走吧!” 临近开学,对角巷里挤挤挨挨的,到处都是全家出动大採购的巫师。 五光十色的海报掛在店铺门口,沿街展示。橱窗里,各种新奇又好玩的商品错落陈列,引得一群小巫师紧紧贴在玻璃窗上,发出渴望的讚嘆。 奥瑞恩的目光转来转去,新奇地看著对角巷的景象,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神奇动物园”就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 走到店铺门口时,他一眼看到了一张“暂停营业”的告示,橙黄色的,十分刺眼,张贴在店铺的橱窗上。 他不由心头打鼓,担忧地看著祖母和母亲: “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神奇动物集体潜逃了吧! “不用担心,进去吧。” 沃尔布加像是压根没看到告示,脚步不停,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 商店里井井有条,摆满了神奇动物的笼子和陈列柜。一个中年男人穿著隆重的天鹅绒对襟长袍,面带微笑: “欢迎光临!” 奥瑞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打量橱窗上的告示。 男巫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道: “布莱克家族是我们最尊贵的客户,老夫人也是我们店铺的重要投资人。为了让小少爷尽兴、不被打扰,我们在这几天特地停止营业,只接待您和您的家人。” 奥瑞恩目瞪口呆。 臥槽,那这几天要买猫头鹰、蟾蜍和猫咪带去上学的小巫师们怎么办? 万恶的特权阶级! 不对,特权阶级好像就是我? 那没事了! 男巫领著他们,挨个介绍关在笼子里的神奇动物: “弗洛伯毛虫,无害的入门级神奇动物,魔力非常低微。比较符合老夫人的要求。“ 一条成年人手掌长短的棕色毛虫,一动不动,躺在透明的玻璃缸里。 不会是死了吧…… 奥瑞恩暗自吐槽。 “快鑑定试试,亲爱的,看看它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沃尔布加催促道。 他点点头,举起魔杖,瞄准玻璃缸里的肥宅毛毛虫: “ingenium revelio(天赋显现)!” 《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从包里飞出,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 ———————————— 【种族】:弗洛伯毛虫 【评级】:x(无聊级) ———— 体力:f- 攻击:f- 防御:f- 魔力:f- 魔抗:f- 敏捷:f- ———— 【特性】:无 【招式】:未知 ———— 【评语】:神奇动物之耻,魔法生物守门员,连3岁孩子都能轻易踩爆它们。契约这种动物的唯一作用是成为其他人的笑料。 ———————————— 这面板也太菜了吧! 奥瑞恩无语了。 虽然確实满足魔力低於e级的要求……但他很怀疑,契约这玩意增加的魔力,和哑炮到底有什么区別…… “弗洛伯毛虫先排除。” 奥瑞恩看向祖母和母亲,解释道,“魔力等级只有f-,太微弱了,对我可能没什么帮助。”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要契约一只魔力水平无限接近e级的动物。 f+最好,f级魔力且比较独特的神奇动物也能接受…… 沃尔布加有些失望,点了点头: “试试其他的。” 中年男巫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笑得有些僵硬: “没问题,布莱克小少爷。我们再看看这只卜鸟……” ……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间。 f、f、f、f……奥瑞恩麻木的看著不断翻开新书页的《图鑑》,心情沉重。 ——在卜鸟之后,男巫店主又领著他看了月痴兽(长得像羊驼,看著蠢蠢的)、护树罗锅(手掌大小的绿色树枝)、蒲绒绒(毛茸茸的小毛球)和混血猫狸子。 最后这只混血猫狸子还是个熟猫,是两年后会被赫敏买走的克鲁克山。 可惜,这几只神奇动物魔力属性都比较弱,还各有各的缺点——比如契约后可能影响智商的月痴兽。 看著他不断摇头否决,沃尔布加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她板著脸看著店主,声音冰冷: “我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准备了这些?” “时间还是有些紧张了,尊贵的夫人,”男巫满头大汗,不停地弯腰鞠躬,“魔法部允许公开售卖的神奇动物,我都尽力帮小少爷收集了……” “如果您不介意,还请您和小少爷稍等片刻……” 他哆嗦著掏出一块亮闪闪的怀表,看了一眼,陪笑道: “有一位老朋友,我和他约定今天中午在店里碰面……他手上有一些独特的动物——啊!他来了!” 门口的魔法风铃叮叮噹噹地响起,玻璃门被推开了。 走进商店的是一个老年巫师,看上去有一百多岁了,长长的白鬍子乱糟糟地捲成一团。他提著一只陈旧的棕色手提箱,惊讶地看了一眼店铺里的布莱克一家,似乎有些害羞,马上就微微偏过头去,避开眾人的视线。 店主鬆了一大口气,高兴地迎上前,拍了拍老年巫师的手臂: “来得正是时候,纽特,我亲爱的老伙计!”他笑容满面,转身做了一个引荐的手势,“请允许我向诸位贵客介绍,当代最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牛顿·斯卡曼德先生!” 第4章 纽特的手提箱 纽特·斯卡曼德? 那个带著一箱子神奇动物满世界乱跑的傢伙? 奥瑞恩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侷促的慈祥老头。 沃尔布加点头致意:“日安,斯卡曼德先生。” 中年男巫偏过头,轻声向纽特解释了现在的情况。纽特点点头,开口道: “我倒是带了几个小傢伙,不过……” “很好,斯卡曼德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展示它们,让我的小奥利挑选一下?” 沃尔布加微微抬起下巴:“你不必担心报酬,布莱克家族有的是金加隆。” 祖母这態度…… 奥瑞恩心里咯噔了一下,隱隱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纽特笑了,神情温和,但语气非常坚决。 “不,夫人,我不会出售我的伙伴。我不是神奇动物贩子。” “你!” 沃尔布加重重地把手杖往地上一拄,阴鷙的眼神死死盯著纽特,冷冷开口: “你敢拒绝布莱克家族?” 多么经典的无脑反派台词啊……他无语了。 大姐! 这可是纽特! 国际知名犟种! 他连格林德沃都敢正面硬刚,一边正义围殴,一边还能派嗅嗅去偷他的结婚证…… 管你是布莱克还是怀特——他避你锋芒? 奥瑞恩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还“布莱克家族有的是金加隆”……呵呵,我看你是欠偷了。 他只要略施小计,派一只嗅嗅放进格里莫广场12號,我们全家第二天就得在对角巷摆地摊卖大力魔药…… 纽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慢慢站直身体,眼神逐渐严肃。 “非常抱歉,斯卡曼德先生!” 奥瑞恩眼见气氛紧张,上前几步,挡在祖母和纽特的中间,微微鞠躬。 “可能祖母没说清楚,让您误会了。她的意思是,布莱克家族有实力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让动物们生活得更幸福、快乐。” 纽特凌厉的气势微微一滯,低下头,看著这个眼神真挚的孩子。 奥瑞恩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满是诚恳: “请您相信,我是想寻找一位伙伴,而不是买一只宠物。毕竟——” 他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誊写了【布莱克的契约仪式】,伸手递给纽特: “——唯有仪式双方平等、互信,这份契约才能缔结成功,才能让我获得魔力,重新成为巫师。这就是我寻找神奇动物的目的。” 纽特接过羊皮纸,粗粗扫过,神色惊讶:“共享魔力和能力?”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奥瑞恩,“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魔法……” 上鉤了! 奥瑞恩笑得有些狡黠,用诱惑的语气继续说: “您不好奇吗?这个魔法会不会让神奇动物也从中受益,找到突破成长上限的机会?” 纽特若有所思。 不等他回答,奥瑞恩趁热打铁,迅速说下去,放下最后一记重锤:“如果我能和您的神奇动物契约,我可以定期给您写信,和您分享培育的进展——希望这有助於您的研究。” 纽特微微扬起眉毛,明显心动了。 但他没有说话,眯著眼睛,逐字阅读羊皮纸上的魔法。 商店里陷入一阵安静,沃尔布加阴沉著脸,和伊莎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奥瑞恩紧张地看著纽特。 纽特注视著眼神清亮的男孩,轻嘆一声,轻轻放下他的手提箱。 “好吧,孩子,你確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他扳开手提箱上的搭扣,咔噠一声,掀开了箱子:“进来吧!” 奥瑞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心得差点没绷住,跟在纽特身后,爬进箱子里。 攀下梯子,绕过几个摇摇晃晃的大铁柜,他发现自己仿佛走进了一片热带雨林中。 数不清的乔木、蕨类和低矮灌木错落地生长在地上,湿润的空气中满是泥土、草药和动物粪便的气息。 尖利的鸣叫、吱吱喳喳的喧闹、沉闷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有些紧张。祖母和母亲没有下来,他只能紧紧跟在老学长的身后。 纽特提著一个银白色大铁桶,被一群嘰嘰喳喳、蹦蹦跳跳的球遁鸟(麻瓜们又叫它渡渡鸟)紧紧围著,麻利地分发食物。几只嗅嗅幼崽飞快的窜到他的身上,贱贱地伸爪去勾他的银边老花镜。 其中还有一只小嗅嗅,蹲在纽特的肩头,紧紧盯著跟在他身后的奥瑞恩——具体来说,是盯著他別在黑色软毡帽上的银质布莱克家族纹章。 奥瑞恩果断摘下帽子,遮住纹章,退后几步。 ——他可应付不了调皮的嗅嗅幼崽! “你可以在附近看看,小布莱克先生,不过不要离得太远。远处的大傢伙们可不好对付。” “谢谢您,斯卡曼德先生。对了,您可以叫我奥瑞恩。” 他刚刚已经趁机用了鑑定术,只是结果不太理想。 ——球遁鸟的魔力都是e级的,嗅嗅幼崽大概太小了,还处於哺乳期,只有f级。 他有些失望。 这才刚进来,再找找…… 纽特用一条亮闪闪的假钻石项炼,把4只小嗅嗅勾引回了巢穴。乾草堆里还躺著一只成年嗅嗅,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奥瑞恩鑑定了一下,魔力e+……告辞! “她怎么了?受伤了吗?看著好像……” 他指了指母嗅嗅。 纽特苦笑一声。 这会儿,4只嗅嗅宝宝更活泼了,在母亲身上爬来爬去,蹦跳著互相打闹,伸著爪子扒拉母亲的眼皮,还有一只忙著啃咬母亲的短尾巴…… “她没事,只是太累了。” 奥瑞恩秒懂。 这是带孩子带疯了啊! 他就说呢,这只成年嗅嗅看著就有一种活人微死的平静疯感…… 纽特把零食奶冻浅浅埋在巢穴周围,引著幼崽们用爪子挖食物。 一只奶黄色的嗅嗅宝宝看起来比其他几只都要瘦小,爪子软绵绵的,刨了半天,只挖出一个小浅坑。 爪子好疼啊…… 它焦急地叫了几声,引来了其他兄弟姐妹。3只强壮的嗅嗅宝宝將它推搡开,几下就把地面深深刨开,吃掉零食,欢快地跑远了。 奥瑞恩看著趴在地上的奶黄色幼崽。它委屈地低著头,看起来分外孤独。他不禁想起了在破釜酒吧里的自己,一样弱小,一样沮丧,一样的低著头,沉默无声。 但自己有祖母和母亲撑腰,它却没有。 他摘下別在帽子上的家族纹章,轻轻放在小嗅嗅的身前。纯银纹章亮闪闪的,很快吸引了它的注意。它吃惊地抬起头,小小的黑眼睛湿漉漉的,盯著奥瑞恩。 “开心点,小傢伙,”奥瑞恩温柔地挠著它的耳朵根,回忆祖母和母亲安慰自己的话,轻声鼓励: “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人……让其他动物看到你的软弱。好好锻炼,你会越来越强大的。” 嗅嗅蹲坐在地上,立起小小的身体,轻轻用头蹭蹭他的手掌。 纽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和嗅嗅宝宝的互动。 “它很喜欢你。你要带走它吗?” 奥瑞恩摇摇头,依依不捨地看著嗅嗅,“我先看看其他的。” ——先不说魔力等级……嗅嗅实在太调皮了,他有点担心,要是把它带回家,眼睛一闭一睁,他就家徒四壁了…… 稍走几步,奥瑞恩看到了更多的神奇动物:鸟蛇、隱形兽、三首如尼纹蛇、火蜥蜴…… 他挨个鑑定,又挨个放弃——魔力都太强了! 不是太强就是太菜,心里有些鬱闷,奥瑞恩继续往前走。一不留神,他的左脚踢在一个坚硬的物品上。 他轻轻吸著气,弯腰拾起埋在泥土里的一个小绿瓶。 绿色玻璃瓶只有手掌大小,里面有小半瓶无色液体,在瓶子里来回晃荡。 “斯卡曼德先生,这是什么?” 他不敢作死,小心地捧著它,第一时间找专家。 纽特转头扫了一眼,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一把拿走了瓶子。 “你在哪里捡到的?” 奥瑞恩有些忐忑,指了指地上。 “可能是被到处乱飞的狐媚子撞到地上的……”纽特眯著眼睛,仔细检查瓶身是否完好,“这是毒角兽的麝香,提取自雄性毒角兽的腺体分泌物,用来安抚发情的雌性毒角兽——” 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那个胖麻瓜不小心倒在身上,然后被毒角兽追杀了一路的东西? 他紧张地看著纽特。 纽特的话音戛然而止,半张著嘴,紧紧盯著瓶身底部。 那里有一条细微的裂缝。 他僵硬地把焦点从裂缝上移开,一顿一顿地转移到奥瑞恩的身上。 奥瑞恩跟隨他的目光,將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胸口上,一小滩湿漉漉的液体,正缓缓透过墨绿色天鹅绒,渗进他的丝绸內衬里。 第5章 Hooray! “斯卡曼德先生……” 奥瑞恩笑得很僵硬,“请务必告诉我,这个箱子里没有毒角兽……” 纽特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带著他往出口的梯子那边跑。 “快走!” 不远处,一群受惊的蝙蝠扑腾翅膀,从树林间高高飞起。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 一个庞大的灰色身影出现在树林间,就挡在通往出口的小径上。 毒角兽长著一支巨大的独角,半透明的,里面盛满了红色液体,像火热的岩浆,在里头翻滚不定。一股股白色水汽从她的鼻腔里不停喷出,小小的黑眼睛直愣愣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奥瑞恩。 她爱惨了。 奥瑞恩居然从她专注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娇羞! 真是开了眼了…… 心里直打鼓,他紧张得嘴巴发乾,紧紧跟在纽特学长的身后。 “我用障碍物引导她的路线,奥瑞恩,你看准时机,往出口跑!” “明白!” 纽特高举魔杖,时不时挥动,变出一个个柜子、一丛丛树篱挡在毒角兽前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毒角兽压根看也不看这些障碍物,无论碰到什么,都一头撞过去,四个蹄子狠狠践踏。 奥瑞恩没有坐以待毙,在纽特开始施法的时候,他就开始跑路了。 他动作灵敏,走位风骚,绕开一个大圈,慢慢接近出口。 ——然后一通操作,跑到了一条死路上。 小路的两边,是用木板隔开的围场,木头隔板很高,他爬不上去。小路的尽头,则是无痕伸展咒的极限,一堵坚硬的淡黄色墙壁横亘在他眼前,摸上去十分光滑——是手提箱的涤纶內衬。 奥瑞恩无助的转过身,隔著几个沿著木头围栏摆放的高大铁柜,面对双眼隱隱发红的巨大毒角兽。 我坚守了11年的贞操,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心里慌的不行。 仔细看看,其实这只毒角兽也蛮清秀的…… “啪!” 奥瑞恩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远处,纽特学长正竭力抡开了老胳膊老腿,飞快地——其实也快不到哪里去——往这边赶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毒角兽兴奋地刨动后蹄,慢慢启动,加速衝过来,结实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只要轻轻擦上他的身体,就能把他撞成一块一块的。 奥瑞恩躲在铁柜后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真不甘心啊……他还没有契约神奇动物,收到猫头鹰来信,去霍格沃茨里看上一眼呢…… “啾啾?” 一个瘦小的奶黄色身影,从铁柜底下探出了头。 “是你啊……” 嗅嗅回过头,看了眼正在加速衝来的毒角兽,朝著奥瑞恩焦急地尖叫: “啾!” 它快速钻到其中一只铁柜底下,伸出爪子,犹豫了一下,狠狠地刨起柜子撑脚周围的泥土。 粗糲的泥土和砂石磨破了它柔嫩的前掌,爪子和前掌的缝隙里塞满了尖锐的石头,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柜子撑脚附近的泥土,前掌火辣辣的,让它忍不住痛哼出声。 “啾啾!” 太痛了! 但是不能停! 恍惚间,这个帅气的男孩又一次蹲在它的身边。他笑得很温柔,轻声地为它加油,温暖的手掌轻轻触摸它的脑袋,让它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真想再靠近他,让他的温暖多停留一会儿啊…… 不能停! “啾!” 奥瑞恩俯下身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嗅嗅的打算,当即咬了咬牙,抓住铁柜高层的抓手,努力摇动柜身。 但这个铁柜实在太大、太沉了,儘管嗅嗅疯狂的挖掘让它往一角略微倾斜,可是奥瑞恩才11岁,力量实在弱小,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让柜子微微晃动。 他的余光里,已经出现了毒角兽的身影。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里,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看到毒角兽践踏下泥土四散飞溅的轨跡,听见她沉重又激动的呼哧喘气。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奥瑞恩几乎可以看到她瞳孔里自己身体的倒影,瘦瘦小小,神色惊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霹雳爆炸!” 一道火光在铁柜和木头隔板间绽放,铁柜在巨大的爆炸衝击、嗅嗅拼命挖掘形成的倾角、奥瑞恩竭力的摇晃三重作用下,缓慢、坚定、势不可挡地倒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挡在他和毒角兽的中间。 “嘭!” 毒角兽一头撞了上去。 铁柜被恐怖的衝击力带动,在地面上滑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嗅嗅被撞击声嚇傻了,呆立在原地,眼看就要被铁柜碾过—— 奥瑞恩强忍住恐惧,迎著堪比大运的铁柜,一个飞扑,拼命捞走奶黄色的小不点,连滚带爬地躲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气。 铁柜终於停了下来,独角兽发红的尖角刺穿了铁板,正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尖端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一英寸。 “快走!毒角兽的角受到撞击就会爆炸!” 纽特拎起奥瑞恩的斗篷,吃力地將他拖离被撞晕的毒角兽——刚才也是他,施展了那道关键的爆破咒。 “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外面听到了爆炸声……” 沃尔布加从梯子上跳下,紧紧握住魔杖,扫视了一圈,警惕地看著倒地的毒角兽。 纽特表情尷尬,试图遮掩。 “没什——” “轰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铁柜爆炸了。 燃烧的铁片和木块高高崩起,飞溅的到处都是。纽特早有防备,第一时间就撑起了魔法护盾,拦下了他们这边的碎片。 但祖母就没这个好运了…… —————— 魔法商店里。 伊莎贝尔神色焦急,正准备跳进箱子里,就看见儿子冒了出来。 奥瑞恩看上去很狼狈,脸上一道红一道白的,天鹅绒斗篷上满是泥土和灰尘,但看起来很开心。 一只奶黄色的嗅嗅幼崽趴在他的肩头,和他紧紧贴著。 神情古怪、十分尷尬的纽特也跟著钻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等了几秒钟,见没人再出来,伊莎贝尔吃惊地问道: “沃尔布加呢?” 奥瑞恩想笑又不敢笑,绷著脸,盯著箱子口。 先冒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黑烟,带著焦臭。然后是一顶黑色巫师帽,已经被烧焦了,只剩下一半,连上面装饰的角雕標本也被烧得只剩下乾枯的皮肉和骨架,像圣诞餐桌上被拔了毛的火鸡。 沃尔布加缓缓上升,跨出箱子。她的额头青筋暴起,长长地鹰鉤鼻鼻翼剧烈翕动。烧焦的黑帽,扭曲的脸部肌肉,破损的黑袍,再加上凌乱披散的白髮—— 她看起来活像一只精神错乱的报丧女妖…… 伊莎贝尔和中年男巫店主瞠目结舌,呆呆地望著她。 “趁我还没来得及把你们挨个变成浑身流脓的癩蛤蟆,”沃尔布加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说,“都给我滚出这里——克利切!” 店铺里的所有人都忙不迭地往外走,把空间留给沃尔布加,方便她换上克利切带来的新衣服,生怕晚上一秒就会遭到老巫婆的毒手。 ———— 店门口。 奥瑞恩隨意擦了擦汗,把奶黄色的嗅嗅幼崽托在身前,看著它的小眼睛。 “谢谢你,小可爱。以后,我就叫你奶黄包(custie)吧!” “我想確认下——” 他收起笑容,郑重地问道:“你愿意基於信任和平等,和我缔结魔法契约吗?” 他轻轻揉著嗅嗅的爪子,心疼地看著爪子上斑驳的血跡。 “我不在意你的魔力等级,不在意你的属性、面板和调皮捣蛋,我只在乎你奋不顾身、拼命救我的真心。” 嗅嗅认真地看著奥瑞恩,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著他的人影。 然后伸长脖子,將毛茸茸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hooray!” 奥瑞恩高高托举起嗅嗅,兴奋地转圈,平生第一次,露出了一个非常不得体、但发自內心的灿烂微笑。 “走,我们现在就去契约!” 第6章 古灵阁 “我们为什么要来古灵阁?” 和纽特学长告別,看著他在祖母的死亡凝视下火速跑路后,布莱克一家来到了古灵阁。 临近开学,古灵阁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排队取钱的队伍一直蔓延到门厅。 奥瑞恩有些疑惑,探头看了眼长长的队伍,“不能等人少点的时候再来吗?” “你不是想立刻和嗅嗅契约吗?” 沃尔布加还没从先前的不幸中缓过神来,依然板著脸,看起来想狠狠诅咒每一个胆敢跟她对视的路人。 “契约仪式的材料里还缺少一块蓝宝石,布莱克的家族金库里有一些。” “更何况,仪式魔法需要在魔力充沛、安全的地方进行,古灵阁的金库再合適不过了。” 在古灵阁里契约? 那岂不是马上就可以恢復魔力了! 奥瑞恩兴奋地挠了挠嗅嗅的耳朵根,迅速站到队伍末尾,巴不得立刻衝进金库里。 “日安,尊敬的布莱克少爷。” 一个穿金色制服的妖精主管出现在他身边,仰著头,目光上下打量,对著他简单地一点头,“请跟我来。” 奥瑞恩:? 稀里糊涂地转身,奥瑞恩看著它领著祖母和母亲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房间,赶紧跟了上去。 “哎哟!” 一不留神,他和一个佝僂的老巫婆撞在一起,连连倒退几步。 老巫婆戴著一顶破旧的巫师帽,將面容隱藏在宽大的帽檐下,声音嘶哑,不满地咕噥。 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围绕在她身边,把奥瑞恩呛得快要窒息了。奶黄包一溜烟钻进他的衣襟里,探出头,黑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巫婆的胸口,那里掛著一条亮闪闪的银质蛇形项炼。 奥瑞恩有一种心神不寧的感觉。 他呆立在原地,正想道歉,却发现那个老巫婆已经消失不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什么情况? 人呢? 他赶忙四下观察,大厅里人来人往,老巫婆早已消失在人流中。 “看著年纪挺大,没想到还蛮矫健的……” 拍了拍胸口发抖的嗅嗅,奥瑞恩努力平復心绪,一路小跑追赶走远的家人。 “这是什么地方?” 他走进大厅一侧的房间,好奇地四下打量。 房间看起来比大厅还要豪华,水晶烛台、白色大理石雕像、手工刺绣的宽大扶手椅,旁边的小几上还摆放著三层精致的茶点。 “这是贵宾室,尊敬的小少爷。” 沃尔布加没好气道: “你不会以为,布莱克家族需要跟那些臭烘烘的泥巴种一起排队吧?” 奥瑞恩神色古怪,瞄了眼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人挤人的,不少巫师热得满头大汗,一个劲的拿《预言家日报》给自己扇风,不时揉搓小腿,缓解因排队站立太久而酸痛的肌肉。 再回过头来,舒適的扶手椅里塞了鼓鼓囊囊的靠枕,旁边的茶托上摆著奶茶,妖精侍者正殷切地切开一块抹了蔓越莓果酱和奶油的司康饼…… 奥瑞恩再一次衷心感嘆—— 有钱真好! “布莱克夫人,请容许我呈现最新出土的古代埃及——” “这些都不用了。” 沃尔布加举起手,打断了妖精主管见缝插针的推销,“先带我们去金库!” 强压下雀跃的心绪,奥瑞恩顺手拿起一块马卡龙,让嗅嗅宝宝抱著舔,跟著妖精,快步从房间的另一头出去。 坐著小矿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向下,布莱克家族金库的大门,终於向他敞开了。 刺眼的金光从门洞里喷薄而出,他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奶黄包僵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马卡龙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金库里,成堆的金加隆、金砖和不规则金块隨意地堆放在地板上,铺满了整片地面,让整个金库看上去,像是一个填满金子的海洋球泳池。 鸽血般鲜艷的红宝石像不值钱的煤块,和其他蓝绿宝石、钻石一起,在角落里堆成一座一人高的小山。 顏色各异的魔药、製作精良的炼金物品,还有妖精打造的宝剑、匕首、甲冑,全都一摞摞的堆叠在一起,像垃圾一样被人遗忘在宝库的最里面。 奥瑞恩哆嗦著扫过所有的藏品,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啊? 原来我这么有钱吗? 这真是……哎……真的……哎哟……你说说…… 哈哈哈哈哈哈! 右手紧紧掐著大腿,他几乎花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绷住表情。 奶黄包已经憋不住了。它站在奥瑞恩的肩头,一个標准的起跳动作,垂直跳下,快乐地淹没在满地的黄金和宝石里。 奥瑞恩眼疾手快,趁著嗅嗅还没彻底钻进黄金堆里,抓紧时机把它挖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手速??” 眨眼的功夫,奶黄包已经挺起了一个大肚子。它的两只小爪子还抓著最后一块金砖,正奋力往肚子上的口袋里塞。 它睁著圆溜溜的小眼睛,无辜地看著奥瑞恩,发出撒娇的声音。 企图萌混过关。 “九胞胎都没你的肚子大——给我出来吧!” 奥瑞恩提著嗅嗅的后爪,倒吊著,另一只手轻挠它的肚皮。金加隆、金砖和红宝石像天降暴雨,叮呤噹啷地落在地上。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能乱拿財宝。” 他抱著嗅嗅,看著它的眼睛,认真的给它立规矩。 嗅嗅幼崽哼哼唧唧地抗议,不过还算听话,安分地呆在他的怀里。 趁著还没开始,奥瑞恩再次使用鑑定术,仔细查看奶黄包的天赋: ———————————— 【种族】:嗅嗅(哺乳期) 【评级】:xxx(中度危害) ———— 体力:f 攻击:f 防御:f 魔力:f+ 魔抗:f 敏捷:e- ———— 【特性】: 察觉(嗅嗅可以嗅到隱藏在周围的財宝) 顺手牵羊(嗅嗅会在日常行动中、接触性攻击、被接触性攻击时,有概率不被察觉地偷走目標的財物) 【招式】:未知(契约后,可通过占星仪式,解锁宝可梦招式) ———— 【评语】:天赋不错的小傢伙。不过,请允许我提前为你即將消逝的零花钱致以最深切的哀悼。 ———————————— 魔力居然有f+! 奥瑞恩惊了——明明在不久前,他还鑑定过奶黄包的其中一个兄弟姐妹,那只小嗅嗅的魔力只有f。 它看起来发育不良的,没想到魔力天赋居然更强? 甚至还多了一个【察觉】天赋! 奥瑞恩狠狠地亲了一口嗅嗅宝宝: “蒸蚌!” 奶黄包眯起眼睛,得意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看著他和嗅嗅亲昵的互动,边上的伊莎贝尔笑盈盈的,轻轻揽住儿子的肩膀: “这里收藏的,只是你一半的財富,亲爱的。” 奥瑞恩惊愕地看向她。 啥意思? 布莱克家族还在其他地方埋了宝藏吗? 她看著儿子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了,轻轻笑出声,“你还有一整个莱斯特兰奇宝库需要继承呢!” “前提是他能恢復魔力,重新成为一名巫师。” 沃尔布加板著脸,没好气地说:“要不然,他连一颗1克拉的碎钻也拿不走!” 说的也是…… 奥瑞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如果契约仪式无法成功,无论金库里有多少財富,都与他无关了…… 他默默握拳——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们先准备仪式吧!” 另一边。 沃尔布加用漂浮咒扒拉开满地的黄金,在宝库里勉强清理出一小片空地,铺上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布幔。 按照【图鑑】上的提示,奥瑞恩在一个空墨水瓶里倒上植物甘油,加上纯银碎屑、碎钻、自己的鲜血,又哄著嗅嗅贡献出一滴血液,混合成了一瓶仪式墨水。 拿出夜琪羽毛笔,他沾上特別调製的墨水,在黑色布幔上,分別用古代如尼文和拉丁文,写下代表“伙伴”、“联结”、“共享”的单词。 奥瑞恩心里紧张,不断深呼吸,右手竭力保持稳定,慢慢绘製这些单词。 每书写一个,他就略微转身,让这些单词围绕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一米的圆环。 成了! 他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沃尔布加看了他一眼,递过一块鸵鸟蛋大小、顏色深沉浓郁的深蓝色蓝宝石。 最后一步了! 奥瑞恩小心接过,用仪式匕首在上面刻上“nox”这个单词,放置在圆环的正中央。 至此,仪式魔法的前期准备就完成了。 “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第7章 布莱克的契约仪式 按照【图鑑】的提示,奥瑞恩將嗅嗅放到仪式法阵的6点钟位置,自己站在12点的方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伊莎贝尔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要担心,亲爱的。无论你是否有魔力,你都是我的儿子。” 奥瑞恩嗓子发乾,点点头,又看向祖母。 沃尔布加脸皮紧绷,乾枯的手掌紧握手杖,声音低哑: “『永远纯洁』是布莱克家族恪守了几个世纪的格言,奥利。如果你今天失败了——”她垂下目光,顿了顿,“哑炮有损布莱克的名望,必须除名。我不可能因为你打破这个传统。” 奥瑞恩沉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现在,听到祖母亲口確认,他还是…… “不过,布莱克家族在伯克郡有一座湖畔庄园。那里常年积灰,依我看,还是需要人看守的。” 奥瑞恩惊讶地抬起头,看著祖母。 祖母的身体有些佝僂,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包裹著一层又一层难言的情绪。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异样的温情,又转瞬即逝。 这是……虽然要將他从家族中除名,但又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可是,无法进入魔法世界、学习魔法,母亲和祖母给他准备再多的后路,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我知道了。” 奥瑞恩紧紧闭上眼睛。 不要再想其他退路了! 来吧! 睁开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鼠尾草,用提灯点燃,放在法阵四周。 青白色的烟,伴隨著火光,在鼠尾草上升起,像一团薄雾,把他、嗅嗅和法阵笼罩在里面。 定了定神,他仔细回忆魔法书上记载的咒语,用拉丁语轻声吟唱: “nox aeterna,(永恆黑夜,)” ——法阵中间,蓝宝石亮起微弱的光芒。 “sidera micantia.(闪耀群星。)” ——漆黑布幔上,用混合了银沙、碎钻的墨水绘製而成的圆环团团亮起,闪闪发亮,像横贯夜空的银河。 “tutamen praebe,(予我庇护,)” ——笼罩法阵的青白薄烟忽然开始翻滚、涌动,绕著蓝宝石不断旋转。 “nexum iunge.(缔结契约。)” ——天鹅绒毯上,他细心绘製的古代如尼文和拉丁文单词一一飘起,围绕在他和嗅嗅身边,旋转、飞舞。 “vires partior,(共享伟力,)” ——法阵中心的蓝宝石光芒大放,周边的烟雾和飞舞的单词先是猛地停滯,然后迅速灌入其中,被吸的乾乾净净。 “in aeternum!(直至永远。)” ——【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从他手中升起,飘至蓝宝石的上空,书页疯狂地翻动,然后突然停下。 万籟俱静。 奥瑞恩屏住呼吸,不敢喘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金库门外,火龙的咆哮声遥遥传来。他一动不动,紧紧盯著魔法阵中心闪耀著奇异光芒的蓝宝石。 剎那间,两道银色光柱从蓝宝石中迸发,一道射向奥瑞恩,另一道连接上嗅嗅。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蓝宝石中倒灌而入,在他体內快速流动,越涌越急,渐渐积蓄力量,猛地停住—— “哗啦”! 这股能量喷薄而出,朝他身体之外扩散,像投石入水后盪开的涟漪。 他微微蜷曲的黑髮忽然根根直立,飘荡在他的脑后; 在他身边,半径5米之內的黄金、宝石和精灵锻造的甲冑仿佛眨眼间失去了重量,全部漂浮在空中。 消失近十年之后,魔力再一次回到了奥瑞恩的身体里! “咣当!” 沃尔布加双手颤抖,手中沉重的黑檀木手杖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莫甘娜在上!他成功了!” 沃尔布加欣喜若狂,第一时间衝上前,紧紧抱住奥瑞恩。 伊莎贝尔掩面哭泣,又激动得连连亲吻儿子的面颊。 “祖母……快……放开我……我要……呼吸不过……不过来了……” 奥瑞恩被抱得动弹不得,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破碎的句子。 沃尔布加赶忙放下孙子,骄傲地看著他。奥瑞恩第一时间先抱起嗅嗅,將奶黄包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它毫无损伤,而且精神不错,这才放下心。 “是时候把这个给你了,奥利。” 沃尔布加掏出口袋里的一枚戒指,放在他的手心里。 戒指是纯金製成的,雕刻著繁复的花纹,戒面上镶嵌著一颗皇家蓝的蓝宝石,下面还雕刻了一根飘带,上面阴刻著布莱克家族的格言“toujours pur”。 “奥瑞恩·雷古勒斯·布莱克,”她的声音非常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將正式成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我將家族的继承人纹章戒指(signet ring)授予你,你要恪守永远纯洁的格言,守护这个古老的家族,直到你生命的最后。” 纯金戒指沉甸甸的,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暖意,贴在他的手心上,直达心臟,让整个胸膛变得暖融融的。 他吸了吸鼻子,学著祖母佩戴家主戒指的样子,把继承人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上。 戒指发出一声咔噠的轻响,牢牢地扣在指关节中间。 另一边,母亲伊莎贝尔也掏出一枚莱斯特兰奇继承人戒指,轻柔地给他戴上。银质的戒面上雕刻著渡鸦,眼眶里镶嵌著两颗红宝石。戒指阴冷的气息刺入他的右手小指。 一旁的妖精神色复杂,衝著他低低鞠了一躬。 “恭喜您,尊敬的继承人。从今天开始,您將正式拥有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金库的继承权和使用权。” 奥瑞恩表情淡漠,看著第一次见面时只对他简单致意,现在却深深弯下腰,露出后脖颈的妖精。 “我知道了。” 还没等他做些什么,魔法书升起,漂浮到他的面前,翻开了新的一页: ———————————— 【姓名】:orion·regulus·black 【种族】:巫师 【实力评级】:x ———— 体力:f 攻击:f 防御:f 魔力:n→???→f 魔抗:n→f 敏捷:f→f+ ———— 【契约】:1/1 【特性】:布莱克的契约魔法(契约双方共享部分属性和天赋能力) 【招式】:察觉(使用后,可以察觉到隱藏在周围的魔力痕跡;共享自嗅嗅的特性【察觉】,经由契约魔法微调) 【评价】:標准的11岁小巫师面板,堪称巫师界的弗洛伯毛虫。拼尽全力,可堪与护树罗锅菜鸡互啄。 ———————————— 好傢伙,原来自己也能被鑑定术鑑定啊? 也对,巫师也属於魔法生物…… 就是这评语…… 奥瑞恩假装没看见。 “魔力、魔抗和敏捷都因为契约,获得了提升……不过我的魔力等级是怎么回事?” 他皱著眉,看著魔力那一栏的等级一阵乱闪,最后固定成一个f。 怎么魔法还会乱码啊? 暗自记下这个奇怪的现象,他接著往下看。 “契约1/1?这代表契约的数量吧?也不知道这个上限怎么提升……” “招式,【察觉】?” 【招式】似乎是一类特殊的魔法,需要特別的施法方式。 按照提示,他闭上眼睛,想像自己长出了一只圆滚滚、湿漉漉的嗅嗅鼻头。鼻子皱皱的,微微抽动,好像嗅嗅闻到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財宝气息—— 奥瑞恩睁开眼时,整个视界都变得灰白,好像笼上了一层薄雾。 地面萌发微光,他仔细一看,每一块金加隆上都附有一丝难以辨认的金光。 魔法仪器、炼金物品和妖精身上的魔力更加明亮,像一支支小手电筒。 祖母和母亲身上的光芒极其耀眼,尤其是沃尔布加,亮的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这就是魔力版的热力图啊! 那自己呢? 他收回目光,视线往下移。 在【察觉】的视界下,一团鸡蛋大小的奶黄色魔力,在他的全身游走。 “不对!” 仔细观察,他发现有一丝几乎无法看清的魔力,缓慢地从魔力团中抽出,一点一点流向他的胸口,就此消失。 “什么情况?!” 奥瑞恩炸了! 魔力本就不富裕,你还给我侧漏了? 他的神情愈发专注,死死盯著胸口,魔力消失的地方—— “啵!” 仿佛有个结界被突然刺破,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案出现在他的胸口,暴露在【察觉】之下。 那是一颗骷髏头,略微凸起,像长在他胸膛上的肉瘤,眼眶里跳动著绿莹莹的火种。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它的頜骨角落缓缓淌下。 第8章 察觉 “这是什么?!” 奥瑞恩低头盯著胸膛,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在我胸口,一个骷髏头——你们看不见吗?” 祖母和母亲围拢在他身边,茫然地看著他。 等等…… 他愣了一下,赶紧散去【察觉】招式。 果然,失去魔力感应后,他的胸膛上一片平坦,仿佛那个凸起的丑陋骷髏头只是他的幻觉。 “嘶……” 奥瑞恩赶忙抽出一张羊皮纸,临摹胸口的图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祖母和母亲。 “好。很好。” 沃尔布加面无表情,手指紧紧攥住羊皮纸,捏出道道裂纹。她挺直脊背,身上逼出一股摄人的寒意。 “在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身上种下诅咒,人为製造哑炮。真是好魄力,好手段。” 伊莎贝尔没有说话,眼睛里翻滚著疯狂和杀意。 ——母亲平时都温温柔柔的,差点忘了,她也是个莱斯特兰奇啊…… “这是什么诅咒?”奥瑞恩紧张地看著祖母,“能解开吗?” “不好说。黑魔法千奇百怪、种类繁多,至少这个图案我从没看到过……” 沃尔布加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回家以后,我想想办法。” 祖母也没把握啊…… 奥瑞恩心凉了半截。 等祖母找到解决办法,自己的魔力早就流干了! 不行,我得先自救…… “按照契约魔法,只要嗅嗅的魔力增长,我也能共享到部分魔力,对吧?” 他若有所思,看向祖母。 “你想提升嗅嗅的魔力,来对抗魔力流失?” 沃尔布加立刻跟上他的思路,“但是神奇动物通常都有漫长的成长期……短期內迅速增长,你有办法吗?” “没有……”奥瑞恩一时语塞。 纽特给了他一些嗅嗅饲养的手稿,上面都是些餵养食谱和注意事项。 怎么办呢…… 他的大脑狂转,目光四下打量,最后落在半空中的魔法书上。 “等等!” 他快速翻回第一页,那里,还有一个没用过的魔法—— 【布莱克的占星仪式】:占星术。占卜可强化的器官、部位,解锁宝可梦招式,加速魔力成长。 奥瑞恩两眼放光: “试试这个!” ——等回到家,他就尝试【布莱克的占星仪式】! “那就先回家,”伊莎贝尔收起地上的仪式物品,“我们从破釜酒吧出去。” “破釜酒吧?” 沃尔布加正忙著给妖精主管施遗忘咒,一听这话,眼珠微动。 “奥利,你先学习一个咒语!” ———— 金库大门刚打开时,迎接布莱克一家的是一声愤怒的龙吼。 一头乌克兰铁腹龙被铁链拴住,硕大的银白色龙翼奋力挥舞,疯狂地向四周喷火,不住咆哮。 “怎么回事?” 沃尔布加握紧手杖,警惕地看著发狂的火龙。 伊莎贝尔的目光从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扫过,看向被魔咒炸开一块的洞窟一角,指了指矿车上闪烁著刺眼黄光的警示灯。 “看起来像是有人非法闯入。” “我们先离开这里。” 沃尔布加紧紧抓住奥瑞恩的手臂,厉声呵斥:“快走,妖精!” 身旁的妖精强忍著恐惧,用力摇晃一支驯龙铃。 铜铃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在山洞里迴荡。火龙庞大的身躯猛地瑟缩,发出几声哀嚎,缩回到无光的角落里。 “上车,走!” 妖精带著一行人,迅速爬上站台旁的小矿车,吹了一声口哨,小矿车一震,开始疾驰。 沃尔布加这才放鬆下来,鬆开了孙子的胳膊。 奥瑞恩还沉浸在沮丧里,但看到火龙的身影时,又有点心痒痒的,趁著矿车还没开远,赶紧掏出魔杖: “ingenium revelio(天赋显现)!” ———————————— 【种族】:乌克兰铁腹龙 【评级】:xxxxx(致命级) ———— 体力:a+ 攻击:a+ 防御:a+ 魔力:a+ 魔抗:a+ 敏捷:b ———— 【特性】:压迫感,威嚇,多重鳞片,引火 【招式】:未知 ———— 【评语】:终极数值怪,距离s级的机制怪们仅一步之遥。 ———————————— 梅林最肥的四角短裤啊! 他看著魔法书上的面板,羡慕的直流口水。 要是能契约一条成年火龙,他体內的魔力就算漏成花洒,也够用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等到明年,海格是不是会孵出一条火龙幼崽?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奥瑞恩眼神闪烁。 矿车在曲折的轨道上疾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冰冷的风迎面吹来,在耳边呼啸。 奶黄包躺在他的怀里,兴奋的把玩宝石和金砖,时不时蹭蹭奥瑞恩,感谢他慷慨的礼物。 但很快,它就把財宝都塞进肚子上的口袋里,探出头,湿漉漉的鼻子疯狂抽动,死死盯住矿车底下破旧的木板。 下面有东西? 奥瑞恩不动声色,轻轻抚摸奶黄包的脑袋,同时集中精神,再次开启【察觉】。 视界再度变得灰白一片。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看似隨意地落在脚下。 在小矿车的下方,不停震颤的木板底下,两个轮子的中间,紧紧贴著一个人形的灰色光团,一动不动。 他的心臟猛的一跳,差点叫出声,又立即反应过来,死死抿住嘴巴。 ——矿车的两边是黑漆漆的山涧,深不见底。孤零零的铁轨高悬在山涧中央,小车在上面颤颤巍巍地疾驰,安全性能看起来能隨机嚇死一打保险公司。 在这里闹起来,太危险了…… 反正被偷的也不是他们家,管他呢! 奥瑞恩紧紧抱住奶黄包,不断安抚。 一路提心弔胆,终於,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哐当哐当的响声渐渐平息,矿车停稳在宽阔的石台旁。不远处就是古灵阁的大厅入口,巫师们的喧闹声隱隱传来。 看著家人全都走下小矿车,奥瑞恩慢慢呼气,整个人放鬆下来。他一伸手,想把嗅嗅塞进自己的衣襟里,却发现它不见了。 “奶黄包?”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矿车—— 奶黄包正撅著翘臀,趴在矿车的木地板上。一只纤细的前爪穿过车底的木板缝隙,奋力地在空气中打捞。它的小脸紧紧挨著木板,被挤的变了形,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从湿鼻头到尾巴尖——都在猛猛用力…… 奥瑞恩:??? 嗅嗅的前爪似乎勾到了什么,猛地一拽,一只拳头大小、脏兮兮的棕色小包裹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 奥瑞恩:…… 四条小短腿飞快倒腾,奶黄包跑回他的身边,爬进他的怀里,献宝似地抖开包裹—— 一块红彤彤的宝石掉了出来,奥瑞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沃尔布加吃惊地张大嘴巴——她感受到了围绕在红色宝石周边的澎湃魔力—— “魔法石?” 第9章 吃我一金砖 站台上,奥瑞恩手中的魔法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沃尔布加率先反应过来。 “这是从哪捡来的……不对,谁在那里!” 她抬起手杖,重重敲在地面上,“homenum revelio(人形显身)!” 一道白光从手杖尖盪开,轰在矿车底部。一声闷哼,一个佝僂的身影从车底翻滚出来。 ——正是他在大厅时,不小心撞到的那个老巫婆! 老巫婆满脸皱纹,眼睛死死盯著奥瑞恩,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化成实质,魔杖斜斜地一挥—— 紫光划破空气,瞬间就到了奥瑞恩的面前。 伊莎贝尔反应迅速,“protego(盔甲护身)!” 无形的波动在他面前展开,“咣当”一声,紫光狠狠砸在魔力护盾上,魔力激烈衝突,一股疾风扑面,吹得他紧紧闭上眼睛。 好凶的魔咒! “你敢伤害布莱克的继承人!” 沃尔布加尖叫,五官扭曲,手杖一挥而下,像剑一样向前劈砍: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耀眼的绿光,带著刺耳的呼啸,迅猛衝向还未放下魔杖的老巫婆。 老巫婆嚇出一身冷汗,狼狈地往一旁翻滚。绿光几乎擦著她的脊背,击中了她身后的矿车站台。 “轰隆!” 一声巨响,岩石台基被炸开了,石头四散飞溅,铁轨也被炸断了一半,小矿车半边悬空,摇摇晃晃。 被炸飞的老巫婆艰难起身,吐出一口血沫,又被伊莎贝尔的几道恶咒打中,连连惨叫。 她愤恨地看了眼布莱克一家,一把扯下胸前那条蛇形项炼,摔在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银光爆闪,项炼剧烈膨胀,变成一条巨大的绿色毒蛇,三角头颅高高扬起,张开大口,露出长长的毒牙,扑向沃尔布加。 一人一蛇缠斗在一起。 老巫婆转过身,勉强躲过伊莎贝尔的魔咒,魔杖大范围横扫—— 满地的碎石滚动,彼此吸引、聚合,变形成为一座石笼,把伊莎贝尔困在里面。 她知道石笼和纳吉尼坚持不了太久,抓紧时间,急速靠近。 “把魔法石扔过来!快!” 奥瑞恩浑身僵硬,心臟狂跳,在这一瞬间,远处的视野已经模糊成了几片色块,只有眼前的巫婆十分清晰。仿佛时间停滯般,她一寸一寸地抬高胳膊,魔杖尖慢慢对准自己,一点一点地咧开嘴: “avada(阿瓦达……)——” 奥瑞恩手心冒汗,强忍逃跑的衝动,掐住时机,大喊: “跳!” 奶黄色身影一跃而起,像出膛的炮弹,扑到巫婆的脸上,扬起前爪,对准她的眼睛,狠狠抓下! “——kedavra(……索命)——啊!” 老巫婆一阵剧痛,浑身猛地一抖,魔杖歪到一边,绿光將將擦著奥瑞恩的头皮飞过。 就是现在! 他脸皮紧绷,趁她痛苦闭眼,身后的左手高高扬起,对准巫婆的禿脑门,用尽全力,狠狠贯下—— 嘭! 一块巴掌大的金砖,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脑壳! 她被拍懵了,目中茫然,一缕鲜血从脑门缓缓流下…… 这片刻的耽搁已经足够了。 “轰隆!” 不远处的石笼炸得粉碎,伊莎贝尔愤怒到了极点,面容极度扭曲,金色长髮高高扬起,在身后无风飘荡。 “crucio(钻心剜骨)!” 令人胆寒的红光正中老巫婆的后心。 奥瑞恩站在她的身前,眼睁睁看著她脸皮崩裂,五官像蜡一样融化在脸上,隱隱就要露出另一张脸,嘴巴张的几乎脱臼。 “啊!!!” 悽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沃尔布加炸飞巨蛇,和伊莎贝尔一起衝过来。 满地打滚、抽搐的巫婆不敢再停留,忍著剧痛,挣扎著在机关枪一样扫射的魔咒弹幕中翻滚,纵身一跃,坠入山涧之中。 “天吶……” 数十个妖精守卫衝出大厅,震惊的看著一片狼藉的山洞。 “哦……奥利……” 伊莎贝尔有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跪在奥瑞恩的身边,紧紧抱住他,“哦……亲爱的……” “我没事,妈妈。” 他脸色泛白,剧烈喘气,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伊莎贝尔拭去眼中的泪水,仔细检查儿子全身,確定他没受伤,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狠狠亲在他的面颊上。 “好样的,奥利!”沃尔布加拍了拍他的肩,大声讚扬。 “面对杀戮咒还能面不改色,重创那个贱人——对得起你高贵的姓氏!” 奥瑞恩汗顏。 “奶黄包呢?” 嗅嗅正趴在站台的废墟上,气鼓鼓的,对著被炸开的铁轨基座,使劲扒拉鬆动的螺栓。 “怎么了?生气啦?” 奥瑞恩走过去,轻声笑著,把沾著血跡的金砖还给它。 “我没事,別担心。” 奶黄包小脸紧绷,撅著屁股,前爪挥成残影—— 咔嚓! 螺栓被它抠了出来,铁轨猛地崩开,几吨重的矿车哐当一斜,从铁轨上滑落,坠入山涧。 ———— 山涧下,一个角落里。 隨著时间的推移,复方汤剂悄然失效。老巫婆闭著眼睛,脸皮抖动,佝僂的身体慢慢挺直、生长,变回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奇洛睁开眼睛。 “该死的布莱克!该死的莱斯特兰奇……啊!” 钻心咒的魔力持续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奇洛疼得浑身发抖,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莱斯特兰奇们在钻心咒上的天赋真是令人咋舌。 “等我恢復,出去以后和主人匯合……” 他恶狠狠地低声咒骂,忽然听到呼啸的风声,从上头直坠而下。 “什么东西——啊!!!” ———— 石台上,山涧边缘。 奥瑞恩抱起嗅嗅,正准备离开。 “轰隆!” 一声巨响,在山涧底部远远传来,伴隨著一声悽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啊——!” 惨叫非常短促,戛然而止,但回声在山涧里迴荡,绵绵不绝。 奥瑞恩:??? 奶黄包若无其事地躥到他的怀里,眨巴著无辜的小眼睛,哧溜哧溜,閒適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奥瑞恩盯著它,脸色古怪。 我勒个……邪恶小鼻嘎! ———— “实在抱歉,尊贵的夫人和少爷……” 一大群妖精涌到他们面前,妖精主管不停鞠躬。 “非常抱歉,让你们受惊了……但是,魔法石是古灵阁其他储户的財產,还请小少爷归还……” 奥瑞恩还有些后怕,靠在母亲身上,呼吸稍显急促。听到妖精的话,一股怒意涌上他的心头。 “魔法石?” 他慢慢挺直脊背,扬起一边眉毛,露出嘲讽的微笑。 “什么魔法石?” “那不是我的战利品吗?” 第10章 法老的遗產 奥瑞恩收起笑容,脸色冰冷。 他带著古老纯血的高傲,盛气凌人地盯著妖精。 “布莱克家族在你们自詡最安全的金库里遭遇袭击,我差一点就被杀戮咒杀死!” 他冷笑一声,“我没找你们算帐,你倒好意思向我討要这破石头?” 想让他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奥瑞恩眯起眼睛,扫视这群战战兢兢的妖精。 除非……你们加钱! “是……是我们的安保有疏漏,实在抱歉。” 妖精主管暗暗叫苦,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腰弯的更低了:“我们可以用妖精的財宝,给您补偿……还请您移步贵宾室……” ———— 贵宾室。 一位妖精恭敬地端上一杯加糖加奶的斯里兰卡红茶,又摆上几碟精致的茶点,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奥瑞恩的怀里,奶黄包抱著魔法石,快乐地蹭来蹭去。 在【察觉】下,魔法石的魔力明亮得像一颗爆炸的核弹,差点把他闪瞎了。 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 他的右手手掌上,刚才接触过魔法石的部位,一圈猩红的印记留在掌心。一旦取消【察觉】,这个印记又消隱无踪。 奥瑞恩一头雾水。 “前不久,我们的解咒员在埃及成功破解了一座金字塔。” 妖精主管扬了扬手,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的个头很高,扎了一个马尾,耳朵上戴著亮闪闪的耳环。 一只成年嗅嗅蹲在他的肩头,小圆眼睛紧紧盯著魔法石。 “韦斯莱,你来给尊贵的布莱克少爷介绍下,我们在埃及出土的財宝。” 比尔·韦斯莱点头应下,向奥瑞恩鞠了一躬,转身推来一辆小推车。 他揭开猩红绒毯,一堆闪亮的黄金和宝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奥瑞恩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嗤笑道: “你是觉得,布莱克家族缺少黄金和珠宝?” “是……是,您说的对,”妖精主管连连擦汗,赶紧示意比尔,“我们还有其他的,还有其他的!” 比尔连忙推出第二辆小车,將东西一件件摆在大理石桌上。 “在金字塔里,我们出土了大量古代埃及巫师们的宝藏。这些是魔法笔记、炼金物品和古埃及特有的魔药配方。” 比尔指了指桌上一叠保存完好的莎草纸、十几条刻有古老符文的护身符,一个散发著诅咒气息的法老黄金面具和一堆卡诺匹斯罐。 “有点意思。” 奥瑞恩坐直身子,扫视了一圈,又慵懒地靠回椅背上,“但想要换魔法石,还远远不够。” “当然,当然,”妖精主管心都在滴血,苦著脸,狠狠咬牙,“比尔,给小少爷呈上我们最重要的发现!” 比尔小心翼翼,从一个小箱子里拉出一口棺材,轻巧地揭开—— 一具法老的木乃伊,僵硬地躺在棺槨里。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口,怀抱一块破旧的石板。 这什么破东西! 奥瑞恩眉头一皱,正想怒斥,沃尔布加突然扔掉手里的司康饼,迅速站了起来,两眼发光。 “亡灵石板?!” 奥瑞恩吞下还没出口的话,疑惑地看向她: “祖母,这是什么?” “这是黑魔法研究领域大名鼎鼎的东西,又叫赫卡石板,”沃尔布加俯下身,仔细观察石板上的圣书体文字,“是古埃及祭司记载死灵魔法的重要典籍!” 奥瑞恩凑近她,小声地问:“用这东西换魔法石,划算吗?” 如果价值差不多,他倒是挺愿意换的。 ——魔法石是烫手山芋,他要是拿在手里不肯放,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都得轮流上门来找他谈心…… “如果说使用价值,那肯定不如魔法石,”沃尔布加轻声解答,目光压根捨不得从石板上挪开,“但要论研究价值,一打魔法石都比不上亡灵石板——要知道,古埃及的死灵魔法早就失传了!” 奥瑞恩狠狠心动了。 妖精主管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又瞟了眼他怀里的嗅嗅。 “除此之外,尊敬的少爷,我们还愿意献上古灵阁独家的嗅嗅培育经验!” 妖精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奥瑞恩,“几百年来,古灵阁培育嗅嗅挖掘財宝,积累下了宝贵的经验——论对嗅嗅的了解,我们比任何一位神奇动物学家都专业!” “好吧,你们还算有诚意。” 奥瑞恩翻了翻册子,確实比纽特留下的资料还丰富。 他云淡风轻地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妖精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我要你们出面说服魔法石的主人,等到不再需要这块宝石的时候,必须借给我一段时间,让我研究它!” 他身体前倾,態度强硬:“如果这个条件你们做不到,一切免谈!” 他手上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红色魔力印记呢! 等邓布利多用魔法石钓完鱼,他得借过来,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妖精主管满头大汗,目光扫过脸色阴沉的沃尔布加、手里紧握魔杖的伊莎贝尔,嘴巴发乾,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们可以立下魔法誓约!” “很好。魔法石你们拿回去吧,这些东西——” 他抬手一指,连带那些不值钱的黄金和宝石也划拉在內,“都存进布莱克的金库!” “是,少爷。” 看著满桌的財宝,妖精主管紧紧捂住胸口,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准备卖给这群纯血狗大户的啊! 现在全白送了! ———— 有人非法闯入古灵阁、引发激烈战斗的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对角巷。 破釜酒吧挤满了人,互相交换著八卦。卢修斯·马尔福带著纳西莎和儿子走进酒吧,费了点功夫,才挤到吧檯。 “下午好,卢修斯!” 汤姆驼著背,看了眼德拉科,“今天是带小马尔福先生去对角巷,採购霍格沃茨用品的吗?” 卢修斯漫不经心的点头,扫了一圈大厅,靠近汤姆。 “我听人说,布莱克一家今天也来对角巷了。” 他往脏兮兮的柜檯上放了一枚银西可,压低声音:“雷古勒斯的儿子,小奥瑞恩,也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信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汤姆。 “你有他的消息吗?” 第11章 破釜酒吧 “他们一家上午就来了。” 汤姆收起银西可,扫了卢修斯一眼,慢吞吞道: “但是不是为了入学採购,我就不知道了。” 卢修斯眯起眼睛,略有不满。 “我知道!” 昏暗的吧檯角落里,一个人影从一堆破布中冒了出来。 蒙顿格斯穿著脏兮兮、破烂似的外套,浑身酒气衝天,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我看到他们朝哪去了。” 他顿住话头,狡猾得不发一言,眼神紧紧盯著柜檯上的空酒杯。 卢修斯面露嫌恶,又很快收起,面无表情地朝汤姆一点头,“给他来一杯酒!” 汤姆端上一杯麦芽酒,蒙顿格斯一饮而尽,舒服地嘚嘚嘴。 “他们去了神奇动物园和古灵阁,有传言说,古灵阁的骚乱,布莱克一家也参与了。至於上学必备的东西——魔法书、校袍和魔杖,他们一概没买。依我看——” 他忽然低下声,卢修斯不得不靠近他。 “——外界关於小布莱克是哑炮的传言,多半是真的。” 吧檯旁围了一圈无所事事的巫师,这会儿都伸长了耳朵,探听八卦。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巫师打著酒嗝,大声赞同: “现在都已经7月底了。大伙都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哪有人这个时间还没收到入学信的?连魔杖也不买,要我说,嗝——” 他的左手重重一拍台面,仿佛法官落下了审判锤,“——十有八九就是哑炮!” 一旁的人都喃喃点头,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瞎说!” 德拉科正无聊得到处张望,听了这话,一把扯住胖巫师和蒙顿格斯两个人的衣领子: “奥瑞恩的天赋连斯拉格霍恩和斯內普两位先生都夸讚过,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撒谎造谣!” 卢修斯用手杖重重敲了下泥地,“德拉科!” 德拉科闭上嘴巴,依然愤愤不平。 老马尔福的心情很不错,脸上掛著虚情假意的笑容,扫了眼吧檯周围的巫师。 “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希望奥瑞恩能和德拉科作伴,一起上学呢。” 他面露担忧:“奥瑞恩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道他以后离开家族,会去哪里呢?” “布莱克家族那些庞大的財產,又要让谁来继承呢?” 他眼睛微眯,目光闪烁,“真是好奇啊!” 汤姆佝僂身子,忙碌地擦拭吧檯,偷偷瞥了卢修斯一眼。 真能装啊! 谁不知道你老婆就是布莱克家族的…… 我看你是心心念念盼著小布莱克被逐出家族,好让纳西莎继承布莱克家的財產吧! 想吃绝户,还装得这么情真意切……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我们家的財產,你倒是挺关心啊,卢修斯!” 一道尖利高亢的声音,刺破酒馆繚绕的烟雾,压下所有的喧闹,突兀地在大厅里迴荡。 沃尔布加脸色阴沉,跨过破釜酒吧后院的小门,带著一家人走进大厅。她恶毒的目光挨个打量围在吧檯前的巫师们,嘴唇蠕动,好像在无声地诅咒每一个人。 蒙顿格斯脸色大变,火速缩回阴影里挺尸,假装自己是一条路过的弗洛伯毛虫。 卢修斯硬著头皮,迎上前问好。 沃尔布加懒得搭理他,目光快速掠过大厅—— 破釜酒吧坐得满满当当的,一群老巫婆坐在油腻发黑的角落里,一个劲的抽著菸袋,白色烟雾在酒馆上空盘旋;几条大长桌旁边围满了酒客,这会儿正眼神发亮,交头接耳,兴奋地在八卦现场吃瓜;原先围拢在吧檯旁的人一鬨而散,只剩下马尔福一家还在原地。 很好,人数很多。 准备开演! 她非常满意,向奥瑞恩使了一个眼色。 奥瑞恩:??? 沃尔布加没有说话,掏出一个金加隆,放在柜檯上。 “给我来一杯烈酒。” 汤姆端出一杯金灿灿的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她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做作的皱起眉头: “这也叫烈酒?你往里面掺南瓜汁了吧,汤姆!” 汤姆刚想抗议,沃尔布加就伸手打断了他。 “奥瑞恩,你用魔法变一条蛇出来,给我这杯酒加点料!” 她故意提高嗓音,话音重重地落在“用魔法”三个字上,生怕酒吧里有人听不清。 我说呢! 奥瑞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说怎么离开金库前,非要我先学会乌龙出洞。 合著是要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施魔法,澄清哑炮的传言是吧!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尖锐的目光在布莱克一家的脸上扫来扫去。 伊莎贝尔不安地动了动,担忧地看著儿子。 他刚学会这个魔法,只在金库里放过一次,磕磕绊绊的,差点没成功。因为魔力不多,所以也不敢多试。 如果在大庭广眾之下失败了…… 奥瑞恩心臟砰砰直跳,拿出备用的魔杖,转身面朝大厅。 破釜酒吧里静悄悄的,一张张面孔笼罩在稀薄的烟雾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穿透烟雾,死死盯著自己。角落里的老巫婆们,连菸袋也顾不上抽了,一个个站在小木凳上,伸长脖子。靠得最近的胖男巫,一本正经端著酒杯假装品酒,眼睛却挤在一边,一眨不眨地看著,不想错过任何细节,任凭琥珀色的酒水洒满胸襟。 一个个吃瓜这么积极…… 奥瑞恩腹誹,一边举起魔杖,集中意念,念出咒语: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 卢修斯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死死盯著奥瑞恩的杖尖。 一秒、两秒……他的眼睛渐渐发亮——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是杖尖毫无反应! 他死死压著嘴角,心里畅快地大笑,眼神里渐渐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嘭”! 奥瑞恩手中的魔杖喷出一蓬黑烟,一条眼镜王蛇重重地落在泥砖地上,从黑烟中探出鼻子,高高耸立蛇身,张开大嘴,嘶嘶吐著蛇信。 “咔嚓!” 卢修斯脸色铁青,坚硬的黑色手杖裂开一条细缝,在泥地上划出一条黑痕。 这怎么可能? 说好的哑炮呢! 第12章 回归 大厅里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紧紧盯著地上的眼镜蛇,没有人说话。 沃尔布加好像刚刚打贏了一场战爭,下巴微抬。 她扫视一圈,一把抓过眼镜王蛇,乾枯瘦削的手指死死掐住蛇头,把两根毒牙紧紧卡在酒杯的杯沿上。 一股透明的蛇毒汩汩流入杯中,和火焰威士忌混在一起。 她扔掉毒蛇,高高举起酒杯,衝著满屋子瞠目结舌的巫师,咧开一个轻蔑的微笑。 “愿梅林保佑你们,保佑你们可怜的脑子。” 她面带讽刺,致著祝酒辞,“好叫你们在下一次听到谣言时,能比巨怪再聪明那么一丁点儿。” 她一饮而尽,把酒杯倒扣在吧檯上。 火辣辣的混合液体,顺著喉咙一路灼烧,流进胃里。她的身体里仿佛点燃了一团厉火,熊熊燃烧,把十一年来的压力、不堪和痛苦一扫而空。 她直起佝僂的身体,高高俯视在场的巫师。 刚才围在吧檯前八卦的巫师们脸色苍白,低头躲避沃尔布加阴冷的视线,不敢和她对视。胖墩墩的中年巫师恨不得当场灌下一坩堝的缩身药剂,把自己嵌进酒吧脏兮兮的泥砖缝里,祈祷著不被布莱克家族事后算帐。 “太好了,表哥!我们可以一起去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率先欢呼一声,蹦跳著过来,和奥瑞恩勾肩搭背。 “我就说你没问题嘛!爸爸还天天瞎担心,经常抱怨谁来继承布莱——” “闭嘴,德拉科!” 卢修斯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吼,“给我滚过来!” 仿佛有一列蒸汽火车慢慢启动,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恢復了往日的喧闹。 “恭喜,小布莱克先生,”汤姆笑著给奥瑞恩倒了一杯果汁,“我想,以后不会再有哑炮的传言了。” 蒙顿格斯从角落里钻出来,精明的小眼睛里目光闪动,对著奥瑞恩咧开一个无齿的笑容,露出光禿禿的牙床。 “也不知道哪些油嘴滑舌的人在到处造谣,我从来就不信那些荒唐的谣言!” 蒙顿格斯正气凛然,握住奥瑞恩的手紧紧不放,“布莱克少爷,荣幸之至。鄙人是蒙顿格斯·弗莱奇,可以为您探听各路小道消息。如果您想处理不需要的珠宝首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奥瑞恩没理他,这人在原著里就是个不要脸皮的小人。他掛著礼貌的微笑,假装认真倾听。 ———————— 卢修斯脸色发青,右手紧紧箍住德拉科的肩膀,一言不发,衝著后院快步走去。 “哎哟!” 他仿佛一头撞在一堵墙壁上,跌跌撞撞地退后,嘴里不停诅咒。 “小心点,马尔福!” 海格弯下腰,皱著眉头看向卢修斯。一抬眼,他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奥瑞恩,顿时绽开一个鬍子拉碴的笑容: “狂奔的戈尔工哟!幸亏赶上了!” 他胳膊一甩,毫不留情地把卢修斯扫到一边,大步走向吧檯。 “下午好,布莱克先生!” 奥瑞恩仰著头,看著这个脑袋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混血巨人,呆呆地张大嘴: “你……你好。” 我的天! 电影里看起来也没这么高大啊! “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这位是你的同学,哈利·波特。” 海格亲切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手掌大得能让他整个人都站上去。他又一侧身,拉出一个瘦小的男孩,一头黑色乱发,戴著圆框眼睛。 奥瑞恩握了握海格的手,又和哈利打过招呼,疑惑的看著他: “请叫我奥瑞恩,海格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海格一拍脑袋。 “我这里有一个邓布利多先生的口信,奥瑞恩。” 他扫了一眼大厅,背过身,挡住好奇的目光,微微弯腰,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反而让他显得更可疑了。 一旁的巫师们悄悄侧过身子,上半身朝这边倾斜。还有个神人,把魔杖搭在耳朵边,杖尖变出了一个大象似的大耳朵,光明正大地用上了窃听魔法…… “邓布利多先生对你表示感谢,感谢你和家人在古灵阁里赶跑了黑巫师,抢回了『那件东西』。” 他挤挤眼睛,拍了拍毛茸茸的灰色大衣。大衣口袋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至於你让妖精提出的要求——” 奥瑞恩紧张地看著他,生怕他说不行。 海格笑眯眯的,“——没问题!邓布利多先生说了,等他用完魔法——” 他猛地停住话头。 梅林呀! 差点说漏嘴了! “咳咳,” 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我是说,等他用完『那件东西』,他就会通知你,让你研究。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在他的监督下使用。” “没问题!” 奥瑞恩鬆了一口气,“谢谢您,海格先生!” 德拉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躥出来。 “古灵阁里和人打起来的是你啊!你还抢回了被偷走的东西?” 他一把勾住奥瑞恩的脖子,“快跟我讲讲!” 一旁偷听了整个对话的巫师们也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这么猛? 能和闯进古灵阁的黑巫师对打?? “一般,一般,主要是运气好,”奥瑞恩谦虚地摆摆手,“我是用钱把他砸晕的。” 马尔福:??? 周围的巫师:??? “好了,奥利,我们先回家吧。” 沃尔布加向他招了招手,眼神落在他的胸口,轻抬眉毛示意。 对了,还得赶紧回去研究胸口的诅咒,用占星仪式解锁宝可梦招式,儘快提升魔力呢…… 奥瑞恩心头一凛。 他们身边的巫师们也渐渐散开,兴奋地分享这个劲爆的古灵阁內幕。只有蒙顿格斯还在鍥而不捨地搭话,像一只跳蚤,在人群后面上躥下跳—— “我是蒙顿格斯,少爷,记住我的名字,蒙顿格斯!蒙顿格斯!蒙顿格斯!” 正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海格叫住了他。 “对了,奥瑞恩,还有件东西,我忘了给你。” 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邓布利多知道你在对角巷,让我顺路带给你。” 奥瑞恩接过来,隨意的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封用厚重羊皮纸製成的信封,没有贴邮票,上面用翡翠绿色的墨水写著地址: 伦敦 伊斯灵顿区 格里莫广场12號 三楼最大的臥室 奥瑞恩·布莱克先生.收 他全身都在发抖,颤巍巍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亲爱的布莱克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欢迎,奥瑞恩,”海格弯下腰,对他绽开一个友好的笑容,“欢迎回归。” 第13章 霍格沃茨特快 9月1日,伦敦。 “少爷……您该起床了……” 垂下的床幔被小精灵拉开,奥瑞恩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早上好,克利切。” “啪!” 小精灵打了个响指,早餐托盘稳稳地飘到床上,穹形银盖自动揭开。 “早上好,少爷!克利切把早餐准备好了,少爷!” 奥瑞恩半坐起身,塞了个靠枕垫在身后。 白色的水汽向上蒸腾,咖喱鱼蛋烩饭、蒔萝配熏鮭鱼、茄汁焗豆和咖啡的香气扑在他的脸上。 奥瑞恩坐在被窝里,精神一振。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已经熨好了,散发出微微的热气,小精灵用魔法把报纸半竖在他面前,方便他阅读。 奶黄包在他身边伸了一个懒腰,蹭了蹭他的手,抬起上半身,隔著鼓鼓的小肚皮,艰难地捞过托盘上的一瓶古灵阁配方羊奶,快乐地吮吸。 “你到底什么时候断奶……” 奥瑞恩戳了戳它,“你看你这一身的蒜瓣毛……你都快胖成蒲绒绒了!” 一个月前,他满心期待地回家尝试占星仪式,结果【图鑑】冷冰冰地拒绝了他。 ——哺乳期的嗅嗅器官发育不完全,无法占卜培育方向。 天都塌了! 奥瑞恩开启【察觉】,苦笑地看著身体里可怜兮兮的魔力。 原本鸡蛋大小的魔力团,经过30天的慢慢流失,已经只有桌球大小。就连魔力等级,也从f降到了f-…… 好在古灵阁的配方羊奶效果不错,奶黄包跟上了蒸笼似的,迅速膨胀。 它气哼哼地放下奶瓶,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咦?” 奥瑞恩感到一股轻微的刺痛,把手指从嗅嗅的嘴里抽出。 一个小小的圆坑印在食指上。 不会吧…… 他强忍激动,衝著嗅嗅道:“快张开嘴让我看看!” 嗅嗅听话的张大嘴巴。粉嫩的牙床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乳牙冒出了尖。 ——哺乳动物断奶、结束哺乳期的標誌,就是长出乳牙! 奥瑞恩强忍喜悦,立刻拿过魔杖,对准奶黄包: “ingenium revelio(天赋显现)!” ———————————— 【种族】:嗅嗅(幼年期) 【评级】:xxx(中度危害) ———————————— 幼年期了! 可以用【布莱克的占星仪式】占卜培育方向,解锁宝可梦招式,尝试提升魔力了! 祖母对胸口诅咒的研究毫无进展,嗅嗅和占星术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奥瑞恩抱起奶黄包,开心地揉了揉它的头顶。 即刻行动起来! 他放下嗅嗅,一把拿过床头边的魔法书,第n遍阅读【布莱克的占星仪式】。 “占星仪式对时间、地点有严格的要求。要举行仪式,首先,需要根据本书提供的算数占卜公式——” 奥瑞恩坐在床头,揉了揉脑袋,书上复杂的公式让他头昏脑胀。 “——计算出从今天开始、在一个月亮周期內,最適宜举行仪式的日期和时刻。” 奥瑞恩连晨衣也顾不上穿,扯过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马不停蹄地书写。 “第一步,根据奶黄包的出生星盘,推演今天的行运相位……” 他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火星和冥王星,落在黄道十二宫的……” 克利切在房间里穿梭,利落地整理他的无痕伸展咒箱子——新买的魔法书、校袍、坩堝和各类用具,以及一根乌沉沉的黑檀木魔杖,杖芯是火龙的心臟神经。 时间渐渐流逝…… “嘭!” 奥瑞恩从羊皮纸堆里抬起头,诧异地看著闯进臥室的祖母。 “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沃尔布加板著脸,“霍格沃茨特快列车11点发车,现在都已经10点了——你是打算穿著睡衣去学校吗!” 等到他们匆匆忙忙赶到国王十字车站时,已经过10点半了。布莱克一家没有停留,匆匆穿过9?站台的隔墙,来到霍格沃茨特快的月台上。 红色火车头喷出灰白色的蒸汽,把整个月台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站台上乱鬨鬨的,巫师们聚在一起,聊个不停。 小巫师们挤在车窗边,探出上半身,半掛在窗沿上,从父母高高举起的手里捞走忘带的巫师帽和围巾。 上躥下跳的猫咪,拍打著翅膀鸣叫的猫头鹰,让站台愈发吵闹。 伊莎贝尔把儿子拉到一边,拿出一条雕刻著渡鸦的银质项炼。 “戴上它,亲爱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她蹲下身,轻轻地给项炼扣上搭扣,“这是一条莱斯特兰奇家传的炼金项炼,可以在你遭遇危险时,冻结你的生机。” “但魔法物品的保护是有限的。你父亲也有一条,可是——” 她停下话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所以你不许胡来!” 锁血掛? 奥瑞恩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雷古勒斯…… 他盯著母亲伤感的眼神,踌躇片刻,又吞下了疑问。 原著里,雷古勒斯是死在存放魂器的海边岩洞里。 但这个世界,克利切对此一无所知——他连海边岩洞也没去过。 不管怎么说,雷古勒斯失踪这么久,布莱克一家都觉得他肯定死了。 但是,既然他有锁血掛,会不会…… 奥瑞恩眉头紧皱,紧紧攥住胸口的银质渡鸦。 前世看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个有勇有谋、捨生取义的少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雷古勒斯救回来…… “我会的,母亲。” 奥瑞恩压下翻涌的心绪,郑重地点点头。 “好了,上火车吧,奥利。” 祖母轻轻拥抱他,“今晚安顿下来后,记得去找你们院长——我和西弗勒斯通过信,无论是携带嗅嗅入校,还是你胸口的诅咒,他都会帮你处理的。” 奥瑞恩点了点头,和祖母、母亲贴面吻別,按下心中淡淡的离愁,走上特快。 穿过一间间吵闹不休的卡座,他走到车尾。 德拉科向他使劲挥手,在他身边,高尔、克拉布和扎比尼聊得火热,一个高瘦的小巫师独自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看向窗外。他陷在喧譁里,看起来格外落寞。 奥瑞恩挨个打过招呼,最后朝落单的小巫师点了点头: “上午好,西奥多。” 德拉科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你装什么装,诺特!” “你走开!” 西奥多·诺特急的连连拍打马尔福,偷偷瞄了眼包厢外陆续走过的小女巫——其中有一半是跑过来看奥瑞恩的——然后继续靠在窗边,装出一副阴鬱孤独的样子。 奥瑞恩笑著摇摇头,从箱子里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继续早上的计算—— “第二步……根据奶黄包的出生时间,计算它的生命灵数。” 他挠了挠头,“唔,纽特学长说过,这一窝嗅嗅出生在1991年5月5日的凌晨——” “1+9+9+1=20=2,5+5=10=1。”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两个数字加起来……2加上1……” “生命灵数是3!” 他趴在桌台上,奋笔疾书,把数字代入复杂的算数公式,羽毛笔飞快地移动。 德拉科从一旁探过身子,好奇地看著羊皮纸: “奥利,你在写什么?” 第14章 纳威·隆巴顿(求追读~)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 “啊!我的眼睛!” 德拉科发出一声哀嚎,紧紧捂住眼睛。 “我的眼睛被数学污染了!” 这个活宝…… 百忙之中,奥瑞恩抽出手,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个爆栗。 “哎哟!” 马尔福蔫了,身子一歪,靠在窗沿上。 窗外,连绵的绿色田野飞驰而过,云朵般的羊群、银光闪闪的河流、起伏的草甸和山丘……英国的乡村风光铺陈在他们眼前。 吃过小精灵准备的简单午餐(栗子泥烤鵪鶉和法式黄油焗土豆),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圆脸蛋的小男孩走进包间,眼角的泪痕闪闪发光。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他吸了吸鼻子,“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蟾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微不可闻。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几个人—— 两个高大壮实的小巫师,一左一右地坐著,双手不停揉捏,不怀好意地盯著他;一个黑皮肤的男生,连同身边高瘦的朋友,面无表情,目光上下打量;还有一个淡金色头髮,看著油光水滑的小巫师,刻薄地盯著他,轻轻撞了撞身边的人。 纳威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旁边的那个人。 那人被围在中间,拢在阴影里,慢慢抬起头。他有一头黑色的半长发,微微蜷曲,一看就被精心打理过。他面色苍白,五官英俊,脸上带著疏离的微笑,仿佛对一切都感到厌倦,反倒让他显得难以捉摸,有特別的气质。 小孩子对他人的恶意更加敏感。纳威心里打鼓,悄悄退后几步,囁喏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中间的少年笑了,仰起头,阳光在他脸上打下金灿灿的印记,让他整个人鲜活了许多。 “没关係,”他说,“我来帮你找吧——奶黄包!” 奶黄包是谁? 纳威一头雾水。 一只巴掌大的奶黄色嗅嗅突然窜了出来,把他嚇了一跳。 “去吧,”那人低下头,轻轻挠著嗅嗅的下巴,“帮他找一只蟾蜍——你知道蟾蜍吧?长得很像巧克力蛙。” 嗅嗅蹭了蹭他的手,窜下桌面,一溜烟往包厢外跑去。 另一边,淡金色头髮的小巫师稍稍动弹,露出刻薄的神色,好像要说些什么。 中间那人微微偏过头,依然微笑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油光水滑的小男孩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坐吧,一会儿就好。”中间的少年友好地微笑,“我叫奥瑞恩·布莱克,你可以叫我奥瑞恩或者奥利。你叫什么?” “纳威·隆巴顿,”纳威轻声说,“谢谢你,奥瑞恩,我——布莱克?” 他张大嘴,惊讶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又很快低下头。 家里的长辈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父母的遭遇,但他隱隱听说过一些,知道对自己父母动手的,是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家族的人。 他还听说,凶手们有一个声名不显的亲妹妹。她嫁到了布莱克家族,诞下了两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眼前的奥瑞恩·布莱克。 纳威知道自己不该迁怒面前的奥瑞恩。可是……他想起昨天去圣芒戈的情景,父母乾瘦得像寒冬里的枯木,睁著大大的眼睛,眼神里只有空洞和茫然,仿佛他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小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蜷缩在床单下,幻想母亲坐在他的床沿,温柔地搂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头髮。母亲温暖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叫他从里到外都暖融融的。 他本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他本可以过这样的人生——可是没有。从小到大,他从未感受过父母的拥抱,那种柔软、充满爱意、温暖的拥抱。是两个莱斯特兰奇和一个布莱克毁了他们,剥夺了他钻进父母怀里的机会。 纳威鼻腔泛酸,紧紧闭上眼,堵住眼底的泪水。 他没法不恨。 奥瑞恩嘆了口气。 他看到了纳威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也知道自己两个舅舅和堂姑造的孽。 但他同样知道,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虽然是凶手(绝对该死),但並非一切的根源,甚至连伏地魔也不是——真正毁掉数百个家庭和无数人生的,是出身歧视,是血统论。那烙印在思想里的剧毒,仅凭家庭出身和魔法血统,就武断地把人划成三六九等。 慢慢改变吧…… 奥瑞恩情绪低沉。 ———— 奶黄包很快就回来了。 它跟在一只蟾蜍后面,连踢带踹,大逼兜连著小逼兜,赶猪一样把它赶回了包厢。 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在打莱福…… “咳咳,”奥瑞恩轻咳几声,“是这只吗?” “莱福!” 纳威欣喜的俯下身,把满身瘤子的蛤蟆抱在怀里。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奥瑞恩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低声说:“谢谢你,布莱克。” 纳威离开后,车厢里接著吵闹起来。奥瑞恩没理会其他人,继续埋头苦算。 等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他笔下的沙沙声愈发急切—— “快了,快了!马上就算出来了!” “最后,再代入这一轮月亮周期的范围——那么,在近29天內,举行占星仪式的最佳时机是——” 他屏住呼吸,激动地蘸著墨水,差点把墨汁溅到马尔福的脸上: “2334?23点34分?日期是——” 奥瑞恩有点傻眼,怎么在晚上? 要知道,【布莱克的占星仪式】里写得很清楚,最適合举行仪式的地点是无遮挡的高处,越高越好。 换言之,在霍格沃茨,就是最高的天文塔! 晚上11点半,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霍格沃茨的地牢里,差不多是城堡最深的地方——一直游荡到城堡最高的天文塔…… 这要不被抓住,简直就是奇蹟了! “不对,还有个办法!” 奥瑞恩眼前一亮。 ——每个周三的深夜,一年级学生都要去天文塔,用望远镜观测星象。只要他算数占卜得出的日期恰好在周三……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在心里面向梅林狠狠祈祷,用羽毛笔写下最后的计算结果: “日期是——千万要在星期三……一定得是星期三——19910901?” 他直直地瞪著羊皮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仿佛压根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了。 “1991年9月1日晚上23点34分……这他梅林的不就是今天晚上????” 玩我呢?! 奥瑞恩一下子瘫在卡座上,两眼鰥鰥,看上去一副死了有些年头的样子。 不是……这合理吗! 开学第一天晚上——连课都还没开始上呢——就纵穿整个霍格沃茨,他到底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 我请问呢! 奥瑞恩的脸皱成一团。 “要不放弃,等下一次占星契机……” 不对! 他心中一凛。 放弃今晚,就得等到下一轮月亮周期,也就是10月份! 以他现在的魔力总量和流失速度,不到一个月,他就会侧漏掉所有魔力,变回哑炮……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 奥瑞恩挣扎著坐起身,眼神闪烁。 往好处想,斯莱特林同宿舍的室友都在这个包厢里,大家从小就认识,哪怕半夜发现他不在床上,应该也不会举报; 在夜游过程中,万一被抓了,以院长斯內普的护短、和自己家族的交情,他应该会包庇自己; 最差最差,万一被麦格教授甚至邓布利多当场拿下,自己顶多被扣分关禁闭,应该不至於被开除。 学校董事会里一大半席位都属於纯血家族,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各有一名校董,一位是他奶奶,一位是他妈。 单单因为夜游就要开除他? 老逼登你不想当校长了是吧! 一个后果是必然变回哑炮,一个后果是可能扣分关禁闭…… 巨怪都知道怎么选! “干了!” 奥瑞恩渐渐定下心,眼睛像火把一样明亮: “今晚行动也有好处——至少,在明天正式上课之前,我还能增加一些魔力!” “等今晚的分院和晚宴结束,就溜出斯莱特林地牢,偷渡到天文塔,完成【布莱克的占星仪式】!” 第15章 渡湖的意外(求追读~) 下定决心后,奥瑞恩毫不拖泥带水,马上开始行动。 打开车厢一角的箱子,他把头伸到里面,清晰地喊道: “地图!” 一张摺叠成巴掌大的半旧羊皮纸跳到他的手里,他抖了抖,摊在桌子上。 “你在干什么?” 德拉科翘著脚,嚼著一只巧克力蛙,好奇的看著他。 “没干什么,”奥瑞恩敷衍他,“吃你的吧!” 布莱克家族几乎全员斯莱特林,这份家传的地图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画的格外显眼。 奥瑞恩把手指点在斯莱特林的地牢上,一路向上,指尖在粗糙的羊皮纸上滑动,终於停在地图的右上角,几乎最顶端的位置。 他倒吸了一口气—— 太特么远了! 奥瑞恩苦著脸,用羽毛笔沾了墨水,开始描摹路线。 “先从地牢出来,走到门厅,然后走上大理石楼梯……” 他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奥瑞恩趴在桌子上,和羊皮纸凑得极近,在车厢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勉强画完了路线。 “我太难了……” 他揉揉眼睛。 画完路线一看,这一路上简直机关重重—— 十多节会旋转的楼梯,被不同的先祖重点標註在地图上;七八个暗门,统统隱藏在墙壁、掛毯和肖像画背后,肉眼难以辨认,必须牢牢记住他们的位置;就连路线本身也极其复杂,在巨大的城堡里绕成一团乱麻…… 奥瑞恩气得在心里大骂。 “这逆天城堡到底谁设计的……西天取经也就这难度了!” ———— 没多久,列车到站了。 学生们挤挤挨挨,推搡著从车厢里出来,慢慢匯聚到车站上。 奥瑞恩把地图折好,放在校袍的口袋,把箱子和关著奶黄包的笼子留在车厢里。 ——开学晚宴不能带宠物,学校会帮他们把个人物品送到宿舍。 他嘴里念念有词,低声背诵路线图,一边跟在德拉科的身后,走下火车。 车站漆黑一片,海格提著一盏提灯,站在角落里,大声招呼: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请到这边来!” 一群小萝卜头跟著海格,嘰嘰喳喳的离开高大的学长学姐们,往旁边又窄又陡的小路上走去。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片巨大的黑湖前。 “快看,”海格挥了挥手中的提灯,微笑著说,“这就是霍格沃茨了!” 黑湖对岸的山坡上,矗立著一座雄伟的城堡。城堡占地极广,像一头伏在山坡上沉眠的巨龙。城堡顶部,几个高耸的塔尖直直指向天空,几乎要刺破黑沉沉的天幕。 奥瑞恩停下背诵,嘴巴微张,呆呆地看著对岸。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总算是看到心心念念的霍格沃茨了! “霍格沃茨,我来了!” 晚风吹拂湖面,带起一阵淡淡的薄雾。 奥瑞恩和德拉科他们坐在同一条小船上,低头看著平静的湖面。 小船自动开拔,向对岸驶去。尖尖的船头破开水面,湖水往两边泛开,像一把尖利的剪刀平滑裁开一匹漆黑的绸缎。 奥瑞恩苍白的脸倒映在湖面上,他觉得身体慢慢变冷,不知何时起,周围一片安静,小巫师们兴奋的声音悄然远去。 他霍然抬头,湖面上空无一人。 他发现自己奇怪地变小了,变成了婴儿,视角骤然变低,被一个小精灵抱在怀里。 克利切站在尖头船的船尾,浑身发抖,紧紧抱著小婴儿,惊恐地不发一言。 在他身前,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背影,身材高大瘦削。从黑袍边缘垂下的双手,苍白纤长。 这是谁? 不会是伏地魔吧…… “什么鬼!” 他想要惊叫,却发不出声音。往远处眺望,遥远的湖心,有一个模糊的小岛轮廓,笼罩在绿莹莹的微光里。 这是哪? 伏地魔存放魂器的海边岩洞? 奥瑞恩迷迷糊糊地思考,但刺骨的寒意越来越盛,他猛地一颤,视野一黑,晕了过去。 ———— “奥利,醒醒!” 当奥瑞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 德拉科焦急的小脸悬在上方,占据了他视野的大半部分。海格鬍子拉碴的脸跟在后面,遮住了剩余的视界。 “我怎么了?” 奥瑞恩挣扎著撑著上半身,坐在小船里,后背靠在冷硬的船帮上。 他的身体依旧阴冷,五臟六腑仿佛塞满了冰块,冻得他脸色发青。他在海格的搀扶下站起身,大腿不停地打摆子。 “刚刚渡湖的时候,你晕过去了,”德拉科脸色惊恐,“我们叫不醒你。” 奥瑞恩四下观察。 他们正聚集在霍格沃茨山坡下的地下码头里,所有的小船都系在码头边。小巫师们表情不一,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丟脸了。 “没事吧,奥瑞恩?”海格担忧的看著他,“需要我抱你走吗?” 抱著? 奥瑞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幅公主抱的画面…… “不用了不用了,”奥瑞恩连连摆手,“我没事,只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刚看到的,到底是幻象,还是婴儿时期的回忆? 如果是回忆,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就连克利切也不记得去过海边岩洞! 如果是幻象……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 奥瑞恩头痛欲裂。 海格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好吧,既然你坚持……”他拉起奥瑞恩的手,“你抓紧我。” 说完,他转身挥了挥提灯,朝新生们说道:“我们走吧!” 爬完蜿蜒向上的楼梯,他们来到城堡宏伟的门厅前。 麦格教授正在门厅里等待,她脸色凝重,视线扫过人群,落在奥瑞恩的身上。 “谢谢你的猫头鹰,海格——布莱克先生,请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进门厅侧边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身穿修女服的中年女巫,一见到他,就惊叫著迎上前来,拉著他不停检查。 “他的身体冷得像块冰!”庞弗雷夫人把他的头髮捋到耳朵后面,试探他的体温,“可怜的孩子!” “他需要治疗吗,波比?”麦格教授紧皱著眉,担忧地看著他,“喝点药水?” “暂时不需要,”庞弗雷夫人翻开奥瑞恩的眼皮,观察他的瞳孔,“但我强烈建议他今晚留在校医院观察……” 什么! 奥瑞恩顿时急眼了。 他这一路上花了多少心思和功夫背路线图啊,晚上还要偷偷溜去天文塔呢,怎么能被关在校医院里?! “不用了,庞弗雷夫人,我——” 他说到一半,房门打开了,斯內普大步走了进来。 “让我看看吧,波比。” 斯內普轻声说。 他的目光落在奥瑞恩的胸口,停留一会儿,又对上他的眼睛。 奥瑞恩立刻明白过来,斯內普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都怀疑,他是因为胸口未知的诅咒晕倒的! 第16章 分院(求追读~) 斯內普站在奥瑞恩面前,魔杖指著他的胸口,口里低声念著咒语。 半晌,他收起魔杖,语气平静:“没问题,至少我没看出有问题。” 不是吧,胸口的诅咒他检查不出来? 奥瑞恩疑惑的看著他。 斯內普背对著麦格教授和校医,对著他微微摇了摇头。 “沃尔布加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他的视线落在奥瑞恩的胸口,示意道,“我查到了一些相似案例,但现在不方便检查。等第一节魔药课结束后,你来找我吧。” 奥瑞恩长长地舒了一口。 这一个月来,祖母几乎住在了藏书室里,却没有找到任何可靠资料。 他都快绝望了! 还是黑魔法小能手斯內普靠谱啊! 他点点头,感激地看著院长,轻声道: “好的。谢谢您,先生!” 斯莱特林的第一节魔药课在周五上午,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整个周五下午,他都没课,可以和斯內普一起渡过一段精彩的二人时光了! 眼看著有望解脱,他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先把这个喝了,”斯內普从袍子里掏出一小瓶红色药水,“活力滋补药剂,能让你恢復点体力。” 太好了! 他现在身体虚的很,原本还担心,晚上还能不能爬上天文塔…… 奥瑞恩接过药水,一口灌下。一股热流涌进他的胃里,然后朝四肢和全身蔓延。 一股白色蒸汽从他的头顶、双耳喷射而出,远远看去,像一辆正在加速前进的蒸汽列车。 麦格教授鬆了一口气,再次问道:“布莱克,你確定不用去校医院臥床休息吗?” 活力滋补药剂为他恢復了部分体力,虽然內里还是有点虚,但是…… 奥瑞恩压下內心的虚弱感,猛猛点头,“不用了,麦格教授!我现在感觉充满活力!” “好吧,”她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意,“那我们先去分院吧!” 奥瑞恩跟在教授们和校医的身后,回到门厅。 小巫师们嘰嘰喳喳地吵个不停,德拉科怒气冲冲地从哈利·波特身边走开,好像起了爭执。 麦格教授像赶鸡一样把新生们赶进大礼堂,从一旁拿出黑乎乎、皱巴巴的分院帽。 奥瑞恩低著头,没去听分院帽大声唱的歌,自顾自地背诵路线图。 他背了一晚上,就差记住最后一小段路了。 “我会按照姓氏的字母排列顺序,叫你们的名字,”麦格教授拎著一卷长长地羊皮纸,“被叫到名字的同学,请走上前来!” “abbott,hannah(艾博,汉娜)!” “赫奇帕奇!” “black,orion(布莱克,奥瑞恩)!” 奥瑞恩睁开眼睛,露出自信的微笑。 ——就在刚刚,他已经把路线图全部背完了! 晚上稳了! 他慢慢走上前去,准备走个过场。 估计帽子一碰到他的头,就会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吧…… 教师席上。 弗立维坐在斯內普身边,看著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奇问道:“这个布莱克,天赋很不错?” “非常好,”斯內普微微得意,“我在暑假给他上过课,他对魔药学的理解很透彻,魔法理论、拉丁文、古代如尼文的基础都很扎实。” 他偏过头,轻声道:“沃尔布加对他期望很高,从小就给他请了许多家庭教师。霍拉斯和阿德贝对他的评价也很好。” 弗立维身子朝他微斜,压低声音,“可是我听说……他可能是个哑炮?” “已经解决了,”斯內普顿了顿,“已经能够正常施法了。” “这样啊……” 弗立维看著布莱克在分院的小板凳上坐下,转头祝贺: “那要提前恭喜你了,西弗勒斯。看来今年的学院杯,依然要落到你们斯莱特林手里啦!” 麦格教授提起帽子,慢慢放在奥瑞恩的头顶—— 另一边,斯內普终於绷不住了,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他朝弗立维举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南瓜汁,掩饰脸上的得意,“多谢,也祝你们好——” “格兰芬多!” “——运……噗!” 斯內普:??? 大礼堂里仿佛被人施了一个强力冰冻咒,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是吧? 他们是不是幻听了? 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家族,两大纯血世家——也是斯莱特林学院一千多年来的支柱之二——共同且唯一的继承人—— 进了格兰芬多??? 就连教师席中间的邓布利多,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定住了。 斯內普顾不得喷了一桌的南瓜汁,脸色发黑,紧紧捏著亚麻桌布,愤怒地瞪著分院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花——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德拉科脸色难看,在队列中大声抗议了,“分院帽出错了!奥瑞恩绝不可能进格兰芬多!” 一定是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的诡计! 他急得踮脚,看向奥瑞恩,“表哥,你说句话呀!” 表哥他不想说话,表哥只想静静。 奥瑞恩坐在宽大的帽檐下,眼前一黑接著一黑。 不是……我都背了一晚上地图,好不容易把路线都记熟了,就差提前开香檳了—— 你现在跟我说全白背了? 玩我呢! 奥瑞恩紧紧攥住拳头,气得双手抖成脑血栓。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平稳声调,“你確定我要进格兰芬多?不改了?” “我的决定从未出错,我也从不改口,”分院帽在他头上扭来扭去,“放心吧!格兰芬多会成就你的伟大,这点毋庸置疑!” “好吧,那我只有一个问题了——” 奥瑞恩一把薅下帽子,对著它道: “你的魔抗水平怎么样?” 分院帽微微压下帽尖,挤出几道疑惑的褶皱。 “什么意思?” “你应该认识我的祖母,沃尔布加。” 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和蔼可亲,“我很好奇,要是她明天衝进校长室——你扛得住她的厉火咒吗?” 分院帽僵住了,久久不动,好像突然死机了一般。 过了几分钟,它忽然一震,接著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悽厉地哀嚎—— “邓布利多,救我!” 第17章 威逼利诱(求追读~) 奥瑞恩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坐下的时候,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小狮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没人敢跟他搭话——毕竟沃尔布加天天公开diss混血和麻瓜巫师,大家多多少少都被布莱克骂过…… 只有珀西不忘级长的职责,冷淡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奥瑞恩没有在意,坐在光洁的长桌边,低下头,悄悄掏出藏在袍子里的地图—— 他得儘快找到从格兰芬多出发,前往天文塔的新路线! 没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嘴角隱隱抽搐。 ——笑死,布莱克先祖压根没画格兰芬多塔楼。 “怎么办……” 他看著渐渐缩短的分院队伍,怔怔出神。 “往好处想,格兰芬多塔楼和天文塔的入口都在第七层,晚上早点出发,把城堡的第七层转一遍,总能找到的!” 宴会结束后,奥瑞恩跟著珀西,气喘吁吁地爬到七楼,拐进一条走廊,终於来到胖夫人的肖像画前。 “caput draconis(龙之首)!” 珀西清晰地喊出口令,肖像画向一边旋开了。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是圆形的,高朗的屋顶上,垂掛著金红双色的布幔,墙壁上镶嵌著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画像掛在巨大的壁炉上。 肌肉虬结的中年巫师一动不动,左手持剑,右手举杖,站在漆黑的夜幕下。几颗星星在画布上闪烁著银光,对小狮子们眨了眨眼睛。 “男生的寢室往这边走。” 珀西带著小巫师,走向一个侧门。 “大家记得早点休息。霍格沃茨有宵禁,晚上9点以后,如果在走廊里被抓住,会被扣分和关禁闭。所以绝对不要夜游——这一点,我们格兰芬多要格外谨记!” “另外,霍格沃茨是一座魔法古堡,在深夜,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用阴森的语气,故意嚇唬新生,“幽灵、女妖、女鬼……甚至有人在午夜遭遇过不详!” 几个小巫师嚇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奥瑞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们上去吧,宿舍就在二楼——布莱克,你先等一等!” 他目送著新生们上楼,又转过身,端起级长的架子,拿腔拿调地说: “麦格教授和我交代过,你渡湖时身体不適,让我今晚特別关照你,布莱克。” “现在是9点46分。我身为级长(重音),一会儿要在走廊上巡逻——” 他挺起胸膛,级长徽章在他的胸口闪闪发亮,“我会每隔一个小时,到你的宿舍看你一眼,確保你平安无事。在这期间,你要有任何不適,可以隨时跟我说。” 奥瑞恩眼前一黑。 不是吧! 他晚上还要搞事呢,怎么还查寢? “不用了,韦斯莱先生,”他赶紧解释,“我已经没事了。你安心巡逻就好。” “叫我韦斯莱级长!” 珀西板起脸,“不用担心,我已经和麦格教授说好了,不会耽误级长的职责——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转身就走。 奥瑞恩眉头紧皱,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他! 奥瑞恩大脑飞转,仔细思索怎么应对珀西。 “韦斯莱学长!” 珀西疑惑地转过头,瞪著他:“是韦斯莱级长——什么事?” 奥瑞恩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那里別著一枚擦得鋥光瓦亮的级长徽章。 他若有所思,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一边琢磨著怎么说,一边问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毕业了去做什么?” “可能会去魔法部吧,”珀西得意地挺起胸膛,“怎么了?” 奥瑞恩的嘴角扬起微笑。 “你应该知道,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家族都有威森加摩的席位,在魔法部也很有影响力。” 他直直地看著珀西的眼睛,声音里充满暗示,“我是这两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我要推荐一位能力出色的朋友去部里工作、晋升,想来,我的祖母和母亲都会支持的。” 珀西愣住了。 半晌,他哑著嗓子,死死盯住奥瑞恩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11岁小巫师,”奥瑞恩微微一笑,“而这个小巫师,今晚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这……” 奥瑞恩心里一沉,眼睛微眯。 “你知道去年新上任的福吉部长吧?” “11年前,他只是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副司长之一。那时候,我的叔叔小天狼星疑似炸死了13个麻瓜,就是他带队抓的人。” “他帮了我们一个忙,处理得非常低调,保全了布莱克家族的名声,让我的祖母很满意——” 他凑近珀西,压低声音,“所以,他才会得到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和一眾纯血的支持,一路晋升,最后成为了魔法部部长。” “布莱克从来不会亏待帮助过我们的朋友。” 奥瑞恩重新站直身体,笑得意味深长: “那么你呢?想要成为布莱克的朋友吗?” 他顿了顿,“——韦斯莱部长?” 珀西站在他的面前,背对著巨大的壁炉。壁炉里,火堆熊熊燃烧,映照出橘红的火光。火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周打出一轮火热的红圈,恰似他此刻的瞳孔,有一簇名叫野心的火焰,在里头摇曳。 珀西的呼吸粗重,渐渐急促。他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最后嘶哑著声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来打扰你,奥瑞恩。” 哟,刚才还叫他布莱克呢,这会儿就奥瑞恩啦? “很好!” 奥瑞恩的笑容更深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如果麦格教授问起?” 珀西微微弯下腰,脸上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不甚熟练地討好: “我会告诉她,今晚你一直在床上,休息得很好——你儘管放心!” “非常好。去吧。” 珀西转身向外面走去,昂首阔步,带起阵阵微风,將身后的斗篷吹得高高扬起。 搞定一个! 奥瑞恩步履轻盈,转身走上楼梯。靠近宿舍房间的时候,里面传来吵嚷的说话声。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都快10点了,怎么还没睡!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的声音透过门板,“我的爸爸直到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魔法。”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迪安的声音清亮,在宿舍外也很清晰,“我母亲和继父都是麻瓜!收到猫头鹰来信的时候,我们全家——”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奥瑞恩为了听清,不得不贴近门板。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快吐露自己的出身,迪安,尤其是在布莱克面前。” 罗恩小声地说,“你是不知道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的名声!他们鄙视混血、痛恨麻瓜,还有麻瓜出身的巫师——看看他的叔叔!杀死了13个麻瓜!”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纳威全家都是巫师,他一定知道——是不是,纳威?” 奥瑞恩脸色一沉,推门走了进去。 第18章 晚安(求追读~) “他们家的名声……確实不太好……” 纳威顿了顿,小声地说,“但我觉得奥瑞恩不太一样……” 罗恩撇撇嘴。 “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决定了他——” 咔噠! 罗恩的话音还未落下,寢室的房门打开了。 房间昏暗,几个烛台掛在墙上,发出微弱的光。 烛光下,罗恩只能看到奥瑞恩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鼻子以上的部位隱藏在阴影里,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罗恩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奥瑞恩挺直脊背,慢慢踱步,从阴影中走进宿舍。他下巴微抬,眼神冷漠,让罗恩觉得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一片漆黑的天幕笼罩在他头顶,跟著他压进房间,侵蚀光明。 寢室里鸦雀无声。 奥瑞恩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房间,心里暗暗焦急—— 都10点了,怎么还不睡啊! 搁这开茶话会呢! 寢室中间放了5把椅子,男生们坐在一起,正在分享一盒比比多味豆。这会儿,他们挤作一团,怯生生地看著他,生怕他掏出魔杖,用黑魔法把他们统统变成癩蛤蟆。 奥瑞恩的目光落在纳威手里的零食上,眼前一亮—— 有了! 带的东西太多,差点忘了那个! 他快步走向箱子,在夹层的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一盒零食,又回过身来。 看著奥瑞恩向他走来,罗恩嚇了一跳,盯著他黑沉沉的眸子,结结巴巴道: “你……你想做什么?” 奥瑞恩忽然笑了。 他的瞳孔里仿佛闪耀著星光,照亮了他的五官,驱散了他脸上原来的冰冷和阴暗,在朦朧的烛光下,看起来惊人的英俊。 “我知道,我们家给人的印象不太好,”他温和地笑著,端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但我和家人不一样。我从来不认为,出身和血统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天赋和秉性。” “自我介绍一下——奥瑞恩·布莱克,你们可以叫我奥瑞恩,或者奥利,”他右手抚胸,微微鞠了一躬,“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音落下,他拆开巧克力的包装,递给室友们。 罗恩的耳朵发烫,愧疚和郝然夹杂著涌上他的面容,让他脸色通红。 “对不起,”他囁喏地道歉,不敢和奥瑞恩对视,“我不应该还不认识你,就武断的——” “没关係,”奥瑞恩微笑著打断他,仿佛毫无芥蒂,“我们还有7年的时间,可以了解彼此呢!” 他捏起一块巧克力,递给脸色和头髮一样红的小鬼,“来一块吧!可好吃了!” 他微笑不改,余光飞速地瞟过哈利床头的闹钟。 你xx! 10点10分了! 奥瑞恩急的恨不得把巧克力糊他们嘴里。 西莫率先接过巧克力,仔细辨认了几秒,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蜂蜜公爵的超豪华限量版酒心巧克力!”他兴奋地剥开包装,“一直断货,我到处都买不到——你是怎么买到的?” 你买不到,当然是因为早早就被我们瓜分完啦…… 奥瑞恩脸色淡然,浅浅地微笑。 西莫把巧克力凑近鼻尖,狠狠吸了吸,“真香!” 超豪华限量版里,额外添加了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酒香格外浓郁。 ——当然啦,是给儿童吃的无酒精版本,只会让吵吵闹闹的小巫师们睡得更加香甜。 罗恩的脸色更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支燃烧的火把,结结巴巴地不停道谢。 纳威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手里的巧克力,慢慢低下头,心情复杂。 罗恩在背后这样说他,他居然不计前嫌,还给大家分享巧克力,没有一点坏心思……也许,他真的与其他的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不一样吧…… 奥瑞恩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吃下巧克力,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心里开始倒数—— “59、58、57……” “呵——突然好睏啊——” 纳威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奥瑞恩笑容更深了,从衣领下掏出一只精致的纯银怀表,咔噠一声,弹开表盖,看著錶盘里不断游走、镶满祖母绿和钻石的珠宝小蛇,亲切地道: “10点15分了。累了一天,大家都上床吧!” “说得也是……明天还要上课呢……” 五个男生嘟囔著,摇摇晃晃地爬上四柱床。 “……3、2、1,倒!” 几个人应声倒下,摔在厚实的羽绒枕上。 咔噠! 奥瑞恩合上怀表盖,优雅的微笑从脸上褪去,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 “晚安,我亲爱的室友们!” ———— 奥瑞恩小心地打开寢室的房门,探出头。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燃尽的木头在壁炉里发出嗶啵的响声。 很好! 给自己鼓了鼓劲,奥瑞恩打算先排除一个重大隱患—— 他打开掛在胸前的绿色龙皮小包,把整个胳膊全伸了进去,使劲地捞了捞,掏出一幅书本大小的画框。 “先祖!先祖!” 画框空荡荡的,只有灰白色的画布,隱隱发出嗤笑。 奥瑞恩生气了,“菲尼亚斯!”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一个中年男巫走进画框,懒洋洋地摸著他上翘的小鬍鬚,“没礼貌的小鬼头!” 奥瑞恩在布莱克们面前放鬆了许多,不像往常那样始终绷著优雅的仪態。他冲菲尼亚斯嘻嘻笑道: “快帮我看看!” “他不在,”菲尼亚斯打了一个哈欠,“邓布利多刚刚离开,去圣芒戈了。” “太好了!” 最大的危险排除,开干! 奥瑞恩从龙皮小包里取出一瓶粉末状的魔药,仔仔细细洒在自己的身上,又从怀里掏出奶黄包,给它揉麵团似的劈头盖脸一顿抹。 ——祛味粉,消除气味用的。 再拿出一条脏兮兮、油腻腻的手炼,上面串著三个拇指大小的骷髏头,套在自己手上。 ——【塞勒姆的哀嚎】,用中世纪被火刑处死的无辜女性的头颅製成,黑魔法炼金物品。戴在手上,可以降低自己发出的响动,如果扯下一只骷髏头,扔出去,就能让对方被悽厉的哀嚎所包围,其他什么也听不到。 接著拿出一只乾枯的人手,手指微微蜷缩。奥瑞恩点燃一根蜡烛,插在它的掌心。 ——【光荣之手】,同样是黑魔法炼金物品,由被绞死的死刑犯的断手製成,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到烛光。 最后,他抽出一件闪闪发亮的隱形衣(不是死亡圣器,普通版),披在自己身上。 菲尼亚斯人都傻了,目光呆滯地看他做完全套。 “你到底是夜游霍格沃茨,还是准备夜袭魔法部?” “夜游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奥瑞恩没管他,自顾自地往腰上別了一个指北针,“我又不是莽撞的格兰芬多!” 菲尼亚斯斜眼看著他,又往他背后硕大的格兰芬多画像翻了个白眼。 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小狮子了…… 奥瑞恩强行挽尊,“就算是个格兰芬多……那我也是聪明机智未雨绸繆的格兰芬多!” 他最后拍了拍胸前的奶黄包,大手一挥: “向著天文塔,出发!” 第19章 夜游(感谢书友20190311132908190的打赏~) 奥瑞恩轻轻推开胖夫人的肖像画,探出了头。 走廊外黑漆漆的,只有几根火把斜插在墙壁上,在灰白冰冷的石砖表面,投下一圈跳动的橙黄光晕。 四周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奥瑞恩的嘴巴发乾,心臟砰砰跳著,沿著昏暗的走廊向前摸索。 光荣之手上面的蜡烛,只能照亮他前方两三米的范围,他走得很小心。 穿过又窄又黑的胖夫人走廊,他回到了霍格沃茨主城堡的西翼。 主城堡的走廊里,火光更加明亮,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银光闪闪的盔甲站在石墩上。肖像画布满了墙面,画里的人物吵吵嚷嚷的,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 菲尼亚斯很热心,在画框里给他出谋划策。 “往左边走是校长室。校长室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天文塔的入口,”他指点道,“不过,要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悽厉的嚎叫给打断了。 尖利的声音从城堡底部遥遥传来,奥瑞恩吃惊的靠近护栏,探出半边身子,往底下看去。 城堡的中庭很空旷,只有悬空、交错的楼梯和布幔,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偶尔有几个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晃荡著旋转到不同的楼层。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他惊恐地问,“是幽灵吗?” 菲尼亚斯眉头紧皱,迟疑的回答: “我怎么觉得……听起来更像女鬼……” 奥瑞恩心里直打鼓,掏出怀表: “不管了!已经10:36了,不能再磨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菲尼亚斯塞回小包里,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快步往校长室的方向走过去。 走廊里没有人,奥瑞恩小心地绕过校长室前的两尊石像鬼,儘量不去看他们尖利的爪子和牙齿。 前面就是天文塔的入口,他心里很激动,越走越快。 就在这时,他的脖子忽然微微刺痛。 奶黄包轻咬了一下。 “嘶……” 奥瑞恩猛地停下。他警惕的向四周打量—— 前方阴暗的走廊中间,一只灰色的大猫坐在那里四下张望。在它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眯著眼睛,目光来回扫射。 费尔奇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奥瑞恩的心臟砰砰直跳,確保隱形衣把自己全身上下全部都遮住,慢慢后退。 怎么办? 他的心里暗暗焦急。 掏出地图,奥瑞恩举起光荣之手,让烛光照亮羊皮纸。 “我现在是在……” 他离天文塔的入口不远了,只要费尔奇离开,不到5分钟,他就能进入天文塔。 如果费尔奇迟迟不走…… 在他右后方,还有一个隱藏在掛毯里的小门,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它回到第6层,再绕道至第7层的另一个方向。 这条小路能让他安全地避开费尔奇,但要绕一大圈,需要多花一些时间。 奥瑞恩心中纠结,掏出怀表。 “啊?已经10点56了?” 占星的最佳时间是11点34分,已经不足40分钟了。他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爬天文塔和准备仪式! “不行,不能再绕路了!” 奥瑞恩四下打量,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一套盔甲上。盔甲鋥光瓦亮,站在石墩上,手里握著一柄巨大的长戟。 他的眼睛亮了。 奥瑞恩偏过头,和肩上的奶黄包对视了一眼,又努了努嘴,用眼神暗示那套闪闪发亮的盔甲。 “把它弄到地上。” 他低声嘱咐。 奶黄包蹭了蹭他的下巴,顺著袍子往下爬。 它一溜烟地钻出隱形衣,几步钻进盔甲的缝隙里,迅速爬到了盔甲的肩头。 奥瑞恩转头观察费尔奇—— 费尔奇正提著一盏提灯,背对著这边,伸著脖子观察另一边的走廊。 奥瑞恩立刻转过头,从隱形衣中伸出一只手,对著奶黄包比了一个ok。 奶黄包的四个爪子死死卡住盔甲的缝隙,小短腿用力一蹬,屁股狠狠一撅,把长戟往后一顶—— 哐当! 长戟重重地摔在石砖地板上。 一枚亮闪闪的银西可从盔甲的缝隙里蹦出,甩出一根弧线,掉落在地上。 奶黄包正准备逃回来,突然僵住了,无法克制地看著在地面上打转的银幣。 “是谁!” 费尔奇呼哧呼哧的跑过来,提起提灯,恶狠狠地四处打量,提灯的火光眼看就要照亮奶黄包的肥屁股—— 奥瑞恩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的小短尾,猛的向后一拉,把它拖回隱形衣里,赶紧贴墙藏好。 “什么东西……” 费尔奇眯著眼,就站在他身前,距离奥瑞恩不到10英寸。他把提灯举得高高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奥瑞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面部因为怀疑而微微抽搐的肌肉,鼻孔微微翕动。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吸著气,整个人平整地贴在墙面上,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动。 “皮皮鬼,是不是你?” 费尔奇突然转身,他的袍子往外甩开,正好擦过奥瑞恩的隱形衣一角。 奥瑞恩嚇得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不过好在,费尔奇没有注意到。他兴奋地四下转头,一门心思寻找皮皮鬼。 “皮皮鬼,我知道是你!” 他的小眼睛里射出精明的光,充满自信,得意地低吼: “不要躲了,快给我出来!” 他一边吼叫,一边向前飞奔,好像篤定皮皮鬼已经溜走了。 奥瑞恩鬆了一口气,偏过头,摸了摸奶黄包的头顶,又无奈又想笑。 “你个小贪財鬼……还算干得不错!” 他贴著墙壁,慢慢绕过洛丽丝夫人——这只猫正蹲在走廊中央,怀疑地张望,耳朵和鼻子微微抽动,鬍子在脸庞边上一颤一颤的。 好在奥瑞恩有祛味粉和黑魔法道具的帮助。它探察了半天,没有察觉到异样,放弃地晃了晃脑袋,屁股往后一坐,高高翘起一条后腿,开始专心致志的舔毛。 天文塔的木门就在洛丽丝夫人身后不远处,奥瑞恩轻轻推开小木门,侧身溜了进去。 “终於进来了!” 天文塔的內部是细长的圆筒形,楼梯围绕著塔壁砌成,一路螺旋向上。最顶上是露天的,奥瑞恩抬著头,像是站在井底向井口张望,看见一小片微微发亮的圆形天空。 “加油爬塔!” 又小又窄的石质楼梯似乎无穷无尽,奥瑞恩气喘吁吁,身体微微发抖,渡湖时阴冷发虚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11点20……还剩一层!” 终於,到塔顶了。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微凉的晚风吹在他发汗的皮肤上,让他一阵冷颤。他往外走了几步,累得瘫倒在地上。 奥瑞恩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前是明亮的星空,无数颗星辰像闪闪发亮的钻石和蓝宝石,一颗挤著一颗,镶嵌在天鹅绒般漆黑的夜幕里,匯聚成一条天河,倒悬在他的头顶,几乎要倾泻下来。 疲劳让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的灵魂轻盈地起飞,飘上天空,投入夜之母亲的怀抱。 奥瑞恩猛地摇了摇头。 “11点26分!快!” 他从龙皮小包里拿出一张黑色天鹅绒布幔,铺在天文台垛口旁的空地上,往周边撒上一圈香锦葵。 布幔上已经提前画好了奶黄包的出生星盘,巨大的圆形被均匀的划分成12等份,写著黄道12宫的名字。 让奶黄包站在星盘中心,他按照魔法书里的要求,在12个宫位里放上对应的材料——红宝石、蓝宝石、铁矿石、松木…… “最后一分钟!” 第20章 宝可梦幻影(感谢「自律给我自由总结使人进步」的月票~) 奥瑞恩紧紧盯著錶盘,心臟砰砰直跳。 錶盘里,宝石小蛇按照顺时针方向,不断游走。等到小蛇鼻头上的祖母绿刚刚越过12点钟方位,奥瑞恩立刻合上怀表,点燃四周的香锦葵,念诵咒语—— “nox aeterna,(永恆黑夜,) “sidera micantia.(闪耀群星。) “tutamen praebe,(予我庇护,) “viam dirige.(指引前路。) “arcana pande,(揭晓奥秘,) “potentiam excita.(唤醒潜能。)” 洁白的下弦月高掛在天空中,话音落下,月亮萌发微光,伴隨著明亮的星光,照射在占星魔法阵的中央。 布幔上,第一宫白羊座的標誌突然亮起,一道幻影出现在烟雾里,像全息投影一般—— 一只皮卡丘出现在地面上,四下张望。停顿片刻,皮卡丘身影一闪,向前迅猛一扑。 一条银光闪闪的横幅飘在它的头顶: 【招式:电光一闪】。 奥瑞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宫金牛座也接著亮起,一只龙头地鼠张开双爪,斜插入地面,三两下掀开泥土,钻了进去—— 【招式:挖洞】。 魔法阵上,光芒陆续大放,黄道十二宫全部亮起,每一格里各有一只宝可梦的幻影,不断演示招式。 但很快,这些身影又陆续熄灭,只剩下喵喵、黑眼鱷和螺钉地鼠,对应著磨爪、抓和金属爪。 魔法阵的光芒稳定下来。 奥瑞恩好奇的绕著奶黄包走了一圈,不见变化,他才小心翼翼伸手,触碰离他最近的螺钉地鼠。 “咔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幻影消失,所有光芒熄灭。螺钉地鼠脚下,一块铁矿石自动破碎,泯灭成粉末。 粉末混合著星光,一半落在嗅嗅的头上,另一半飘进【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里。 “什么情况?” 奥瑞恩摸不著头脑,拿起魔法书,打开一看—— ———————————— 【种族】:嗅嗅(幼年期) 【评级】:xxx(中度危害) ———— 体力:f 攻击:f 防御:f 魔力:f+ 魔抗:f 敏捷:e- ———— 【特性】: 察觉(嗅嗅可以嗅到隱藏在周围的財宝) 顺手牵羊(嗅嗅会在日常行动中、接触性攻击、被接触性攻击时,有概率不被察觉地偷走目標的財物) 【招式】:金属爪(將魔力附著在钢铁之爪上,进行攻击;可提升) ———————————— “多了一个招式……虽然魔力等级没变,但是魔力团大了一些!” 奥瑞恩连忙看向自己。 “我的魔力也提升了!” 他惊喜地看到,原本兵乓球大小的魔力,现在已经扩大了一圈,接近了一开始的鸡蛋大小。 他终於安心了。 ——只要用占星术不断培育嗅嗅,自己的魔力也能慢慢提升了! 他又翻到自己那一页的羊皮纸,魔力那一栏里,一个闪亮的“f”出现在羊皮纸上。 “终於在正式上课的前一天晚上,回到f级魔力了……” 奥瑞恩几乎喜极而泣。 下了火车后,他偷偷用过鑑定术,看过大部分新生的数据。 绝大多数小巫师的魔力都是f,也有几个比较优秀的,比如赫敏、德拉科和哈利,都是f+。 只有纳威和他自己,是f-…… 奥瑞恩当时就想跳湖…… “现在魔力追平了大多数人,但还不够!” 他的目光闪闪发亮,把魔法书快速地往后翻——他记得,刚才另一半星辉落在【图鑑】上,应该有新变化才对。 果然,在最后一页,多出了一张羊皮纸—— 【金属爪】。 “培育方法和魔法原理……使用培育方法训练招式,可以进一步提升招式熟练度和魔力水平……太好了!” 奥瑞恩放下书,惊喜地站直身体。 “既然招式还能继续提升魔力,那就立一个小flag——明天开始训练嗅嗅的金属爪,儘快把自己的魔力提升到f+!” 他可不会满足於大多数人的標准。 他一个堂堂的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双重继承人,天赋至少要在第一梯队吧! “唔……后面还有【金属爪】的魔法原理……先不急。先回寢室,研究下培育方法——提升魔力比较要紧!” 收起魔法书,奥瑞恩笑容满面,准备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嘭”! 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在天文塔的塔底响起,紧接著是一声尖利嘶哑的咆哮。 奥瑞恩浑身一震,警惕地直起身。 不会真的有女鬼吧! 他赶紧收起地上的东西,统统塞进龙皮小包里,又让嗅嗅跳进自己怀里,披上隱形衣,缓缓退到角落,倚在垛口边。 “嘎吱”! 通往天文台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黑影落在地上,仿佛有人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天文台。 奥瑞恩嚇得心臟狂跳,不敢多看,一侧身,闪进旁边的盥洗室里。 “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 一个尖利嘶哑的女声响起,似乎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都变了调。她的脚步声急促,长袍在地上拖曳,悉悉簌簌的。 奥瑞恩面色发白,手心直冒冷汗,紧紧攥著【塞勒姆的哀嚎】上的一颗骷髏头,准备隨时丟出去。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但似乎没有哪一个女性教职工,可以和这个变调的声音匹配上。 那个脚步声停留在盥洗室的门口,顿了顿,似乎在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奥瑞恩靠在墙角,听著血液衝击鼓膜,屏住呼吸。 门口的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外面走去。 他鬆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里的手炼。 “嘭!” 木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壁上,微微回弹。奥瑞恩差点尖叫出声,紧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门口黑漆漆的,就著微弱的星光,勉强可以辨认出一个模糊乾瘦的人影,全身漆黑,灰白的长髮拖在腰间。 看起来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报丧女妖…… 奥瑞恩的脑子已经无法运转了,他惊恐至极,一动不动。 “抓到你了。” 她慢慢地走进盥洗室。 月光照进侧窗,斜斜地打在地板上,隨著她的前进,一寸一寸照亮她的脸—— 又长又尖的下巴,苍白的嘴唇,乾枯发皱的皮肤,最后是一双阴狠的眼睛,阴鷙的目光越过巨大的鹰鉤鼻,在盥洗室里四下扫射。 怎么是她? 奥瑞恩瞪大了眼睛。 他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隱形衣—— “祖母!你怎么在这?” —————— ps:感谢书友“自律给我自由总结使人进步”的5张月票,感恩!! 第21章 培育金属爪(感谢「逝去的隨风飘」的月票~) 沃尔布加看起来比他还惊讶。 “奥利?你在这里干什么?” 奥瑞恩赶紧解释了几句。说完,他疑惑地看著祖母: “你怎么会来霍格沃茨?” “我听菲尼亚斯说了,那顶该死的帽子把你分进了格兰芬多。” 她恶狠狠的说,双眼冒火:“我来找邓布利多算帐!” 还以为祖母最快得明天才会来学校呢……对不起,低估她的行动力了…… “但是那个老疯子不在办公室。我觉得他在躲我,所以到处找他。” 沃尔布加微眯起眼睛,怀疑的目光四下扫射,甚至推开厕所隔间的门,探头往里张望。 奥瑞恩欲言又止。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为什么要到厕所隔间里搜查? 是觉得邓布利多会变形成一支橡皮搋子,躲在脏兮兮、臭烘烘的马桶旁边吗? 这是人类能有的脑迴路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深吸了一口气,他无奈地道: “邓布利多出去了。菲尼亚斯说,他去了圣芒戈。” “算他今天走运!” 沃尔布加绷著脸,“走吧,我送你回寢室。”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沃尔布加正在气头上,沿路恶狠狠地瞪著所有胆敢出现在她面前的东西。 就连肖像画里的狗都被她瞪了两眼。 途中,他们还遇上了到处撒欢的皮皮鬼。这只可怜的灵体正撞在沃尔布加的枪口上,刚一照面,她就一挥手杖,一道紫光像子弹一样爆射,击中皮皮鬼。 皮皮鬼尖叫著急急升空,一路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好了,你进去吧。” 她把奥瑞恩送到了胖夫人的肖像画前,不怀好意地打量四周金红色的装饰,似乎恨不得一把厉火把他们烧的乾乾净净。 奥瑞恩有些担忧,把分院前和斯內普的对话告诉祖母,问道: “现在我进了格兰芬多,斯內普先生会不会……不帮我处理诅咒了?” “不好说……” 沃尔布加迟疑了一瞬。 “之前他偶尔来给你上课,除去布莱克的面子,也是看在你肯定会进斯莱特林的份上。但是现在……” “上课时好好表现吧,別真成了一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她拍了拍奥瑞恩的头,“斯內普是个惜才的人。如果他欣赏你,说不定……” “按照他说的,等第一节魔药课结束,你去找他试试吧!” 奥瑞恩点点头,告別祖母,简单洗漱一番,疲惫地回到寢室。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他拉上自己的床幔,心里盘算著—— 嗅嗅的金属爪,要抓紧培育,提升自己的魔力; 课堂上还得好好表现,爭取教授们(尤其是斯內普)的好感…… ———— 第二天一大早,奥瑞恩就醒了。 他掀开床幔,寢室里一片朦朧,窗外是蛋白色的晨光。 “6点02……这么早!” ——霍格沃茨7点半敲钟吃早餐,9点才上第一节课。 奶黄包睡在他的枕头旁边,四仰八叉的,小肚皮一鼓一鼓,还在美梦当中。 奥瑞恩轻挠它的小肚子,它的前爪轻轻弹动,无意识地推开他的手,睁开小眼睛,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早上好,小傢伙!” 奥瑞恩不管它眼中幽怨的眼神,“快起来!我们来试一下你昨晚获得的新技能!”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宝可梦的招式,到底是怎么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里成功运行的? 轻声跳下床,奥瑞恩拉出床底的箱子,掀开盖子,跨了进去。 他仿佛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几十个书架整齐地排列在空间里,每一个都高高的,他要使劲仰起头,才能看到最顶上的一层。 巴洛克风格的大窗户镶嵌在墙壁上,温暖的金黄色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木地板上。 走到书房中央的大书桌边,奥瑞恩拉开椅子坐下,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尊敬的斯卡曼德先生,再次感谢您的支持。昨天晚上……” 写信和纽特学长分享完嗅嗅的新变化,他抄起奶黄包,往另一边走去。 另一边有几扇木门,打开其中一扇,里头是魔法训练场,地面上摆放著几座木质假人和几个木桩。 奥瑞恩从胸口掏出嗅嗅,“快试试金属爪!” 奶黄包忍住哈欠,闭上眼睛,四条小短腿微微紧绷—— 它奶黄色的毛髮泛起涟漪,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它的体表流动。不一会儿,奶黄包睁开眼睛,伸出爪子—— “唰!” 原本短短的、半透明质地的爪子忽然变长变硬,在金色的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跟金刚狼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奥瑞恩不禁挠头。 嗅嗅转过身,面对木桩,扬起爪子—— “咔嚓!” 爪子抓下,木桩轻轻摇晃,三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出现在表面上。 奥瑞恩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裂纹。其中最深的裂缝,大概不到半英寸(超过1厘米)。 “威力还不错!” 拍了拍奶黄包的头,他夸奖道。 “看看接下来要怎么提升!” 拿出魔法书,奥瑞恩快速地往后翻,翻到昨晚新增的那一页。 “使用具有魔力的矿石,打磨神奇动物的爪部结构,”他轻声朗读,“隨后熬煮魔药,浸泡打磨后的爪部。魔药配方如下……” “具有魔力的矿石?” 奥瑞恩挠了挠头,“魔法材料好像都在另一个箱子里……” 带上奶黄包,他走出箱子。 天光更加明亮了,室友们也陆陆续续开始起床,一个个揉著惺忪的眼睛。 “早上好,奥瑞恩!” “早上好!” 奥瑞恩从床底又拖出一个黑色的宝箱。这个箱子小了些,被层层叠叠的银质锁链捆绑著。 他拿起魔杖敲了敲箱子,锁链像一条条甦醒的蛇,叮叮噹噹地游走、鬆开了。 “嘭!” 盖子猛地弹开,几块银白色的矿石像炸弹一样弹射而出—— “啊!” 银色石块撞倒了桌上的烛台,撞碎了窗台上的陶水壶,还有一块,直直撞在纳威的后脑勺上…… “天啊,对不起!” 奥瑞恩一跃而起,凑到他的身边,赶紧掏出一瓶白鲜香精,“你还好吧,纳威?” “我没事……” 纳威苦著脸,揉著自己的脑袋。 哈利和迪安帮著把几块矿石捡了回来,小心地放在桌上,十分好奇。 “奥利,这是什么?” “是秘银——真抱歉,嚇到你们了。” 西莫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 他激动得喘不过气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近距离观察银色的矿石。 “秘银是什么?” 迪安看著西莫的反应,好奇的问。 “一种著名的魔法材料,妖精宝剑和盔甲就是用秘银铸成的。”西莫绕著桌子,不停地走来走去,换著角度欣赏它,“听说每一个炼金术士都对秘银视若珍宝——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呢!” 罗恩也凑近打量,目光灼灼,他讚嘆的角度格外清奇—— “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起过它。听说,一粒鼻屎大小的秘银,就能换好多金加隆呢!” 奥瑞恩等他们欣赏够了,拿起一块秘银,放在奶黄包的身前。 奶黄包看著和它差不多高的亮闪闪的矿石,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它一咕嚕转身,开启金属爪,左一下右一下,十分积极地在上面抓挠著。 奥瑞恩开启【察觉】—— 金属爪每一次在秘银上划拉,都有一粒粒芝麻大小的银白色魔力光点,慢慢飘进它的爪子里。 与此同时,嗅嗅和他自己的魔力,也在微不可见地增长! 低下头,奥瑞恩看著自己体內慢慢膨胀的魔力团,一脸满足。 等他抬起头,发现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室友们都呆呆地看著他。 “你……我……它……” 罗恩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手指胡乱地在奥瑞恩、秘银和嗅嗅之间点来点去,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么宝贵的材料……你就拿来给它磨爪子???” ———— 室友们提前下楼了。等到他收拾完,去大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 奥瑞恩急匆匆地跑进大礼堂,发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恐的表情,三五成群地扎堆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迪安的身旁坐下。 迪安神色不安,不时四下张望,半天没吃完一片麵包。 “你没听说吗?城堡里进女鬼了!” —————— ps:感谢书友“逝去的隨风飘”的5张月票,感恩!! 第22章 变形课(求追读~) 奥瑞恩愣住了。 “什么女鬼?” “昨晚半夜,城堡里的嚎叫声——你没听到吗?” 迪安奇怪地看著他,“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怪声呢!” 奥瑞恩:…… 他有些郝然,想给祖母解释几句,“那是——” “那是报丧女妖!” 西莫从另一边躥出来,腿一抬,跨坐在长凳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从赫奇帕奇那得来的一手消息!昨天夜里,有个五年级学生半夜去厨房偷吃东西,远远看见了那个怪物。他说——”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脸兴奋,“那东西披著破破烂烂的黑长袍,白色长髮乱蓬蓬的,嘴里不时发出尖利的嚎叫——” 他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准是报丧女妖!” 听起来確实蛮像的…… 奥瑞恩微微张大嘴,艰难地咽下反驳的话。他低下头,避开隔壁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投来的幽怨眼神,假装没听到整个礼堂对自己祖母的討论,往嘴巴里塞了一口白粥。 祖母要是多来夜袭几次,不会就此成为学校的新传说吧…… 霍格沃茨的报丧女妖什么的…… ———— 接下来几天,奥瑞恩一边认真上课,一边沉迷於培育嗅嗅、研究金属爪的魔法原理,一晃就到了星期四。 这天早上,格兰芬多长桌旁的气氛格外紧张。 一年级小巫师们全都眉头紧皱,把变形术课本摊在牛奶壶旁,神情焦虑,一遍遍地阅读变形术原理。 ——一会儿就是自家院长麦格教授的变形课! “你们练习过变形术吗?我从来没成功过……” 纳威一脸紧张,到处打听,试图获得一点安慰。 长桌旁,小狮子们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奥瑞恩的心里也有些忐忑。变形术这么难,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虽然不是斯內普的课,但院长之间也会互相交流,自己也得好好表现才行! 等他们到了变形术教室,麦格教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她板著脸,面色严肃。 “变形术是这所学校里最困难的核心课程,”她眼神严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我要求每一位学生在上课的时候都要专心听讲,在练习的时候集中精神。” 教室里鸦雀无声。 麦格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了字跡工整的板书。 “今天,我们从最简单的非生物变形,也就是把火柴变成钢针开始。首先,我来讲解它的原理……” 小巫师们埋头抄写,把麦格教授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羊皮纸上。 “好了,你们来动手试试!” 麦格教授一挥魔杖,一根根火柴漂浮在空中,然后一一落在他们面前。 坐在奥瑞恩前排的是赫敏。她已经动起来了,表情紧绷,攥著魔杖,虚点在她面前的火柴上—— “lignum verto(木质变形)!” 火柴在原地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停下,没有变化。 她旁边的罗恩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压低声音,对同桌的哈利道: “看我的!” 他煞有介事地端起架子,魔杖轻轻点在木棍上: “lignum verto!” 火柴毫无反应。 罗恩尷尬地放下魔杖,强行挽尊,“这根魔杖是我哥哥的……都怪魔杖不顺手!” 其他小巫师纷纷尝试的时候,奥瑞恩紧闭著双眼,反覆回忆从小学习的变形术理论—— 清晰意象、物品体积、咒语重音、魔力技巧……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把脑子里的杂念清空,按照理论指导,在脑海里幻想钢针的样子。 魔杖虚点火柴,確保整个意识里只有清晰的钢针意象,奥瑞恩坚定地喊道: “lignum verto!” 体內的魔力向右手急速涌去,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魔杖尖端喷出,慢慢侵入火柴。火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它里面的木头纤维在一条条扭曲、断裂,接著渐渐染上一层银色,其中一端开始变细—— 眨眼间,一根尖尖的银色钢针出现在桌面上。 坐在他身旁的是迪安,他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你做到了!” 麦格教授快步走过来,看著他桌子上的银针,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做得好,布莱克。一次就能成功,这在整个霍格沃茨也不多见!” 她把钢针捏在手里,高高举起,向全班展示—— “看吶,布莱克先生已经成功了。格兰芬多加5分!” 前桌的哈利和罗恩猛地回过头来,张大嘴巴。 麦格教授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哈利羡慕的看了一眼奥瑞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前毫无变化的火柴棍,不由嘆了一口气。 赫敏在前桌鼓了鼓脸颊,又飞快的转过身去,不停地开始练习。 奥瑞恩坐直身体,右手抚胸,向麦格教授微微鞠躬。 他脸上只有礼貌的微笑,没有得意之色,坐在那里思考—— 魔力到底是怎么把火柴变成银针的? 见麦格教授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小巫师,奥瑞恩不动声色,开启【察觉】,拿过一根新火柴,再一次使用变形。 这一回他看得很清楚。 魔力像一根根丝线,慢慢融入火柴之中,从外向內,一寸一寸地侵蚀木棍,从顶端开始,把它转变成金属质地,直到整个火柴都转变完成。 他不由想起,这几天和奶黄包锻炼金属爪时的场景。 奶黄包在使用金属爪时,魔力是一次性完整覆盖了它的爪子,然后在一瞬间,將整个爪子变成金属的质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別?” 奥瑞恩掏出【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快速翻到金属爪的魔法原理部分—— “该招式的本质是附魔——將魔力赋予普通物体,改变其质地、性状、魔法属性的技巧。” “首先,需要將魔力附著和浸透整个爪部,包括外表和內在。然后,控制魔力,使其按照特定的韵律波动。最后,在波动的一瞬间激发魔力,改变整个爪部的性质和结构……” 奥瑞恩慢慢抬起头,心里止不住好奇—— 这个魔法原理……可以应用在变形术上吗? 他再次拿起魔杖。 这一次,他不再念诵咒语,而是首先驱动魔力。 无形的波动从魔杖尖端开始喷出,包裹了整个火柴。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魔力压根无法深入火柴棍的內部。 他心里有些焦急,眼睛微眯,意念更加专注,仿佛要在火柴上钻出一个洞来—— “啵!” 第23章 金属爪的本质(求追读~) 一声轻响,他的意念仿佛钻透表皮,探了进去。 【察觉】像x光一样,清晰地映照出火柴內部的每一根木头纤维。魔力一丝一丝开始扎入,附著在每一根纤维上。 確保火柴从里到外都被魔力包裹后,奥瑞恩稍加回忆,模擬嗅嗅在使用金属爪时魔力的波动—— “lignum verto!” “鐺!” 一瞬间,火柴棍化作银色,被魔力弹飞,又重重落下,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 ——火柴没有变成针,而是换了一个质地,成了钢铁火柴! 迪安探过头,略微迟疑。 “你这次怎么失败了?” “不要害怕失败!”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匆匆走过来,“只要多加练习,就一定能——” 她的话音顿住了,目光落在奥瑞恩身前的金属火柴棍上。 “不,托马斯先生,这不是失败……” 她的声音隱隱有些激动,语速稍快,“你能再尝试一遍吗,布莱克?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变出这种火柴的。” “没问题。” 奥瑞恩点点头,按照刚才的经验,先用魔力完全覆盖火柴,模擬奇异的波动—— “lignum verto!” 眾目睽睽之下,眨眼间,木头火柴就变成了钢铁火柴。 “这可不是简单的变形术……” 麦格教授原本平稳的话音微微颤动,她拿起钢铁火柴棍,仔细观察。 “这是质地转换,是跨物种变形术的基础!” 赫敏瞪大了眼睛,往回翻阅笔记,迟疑地开口:“跨物种变形术?那不是我们二三年级的內容吗?”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依然专注地盯著火柴。 “不对!” 米勒娃鬆开紧捏火柴的拇指,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在她的指腹表面,细小的血珠慢慢渗出,渐渐匯聚,形成一道纤细的血线。 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小巫师们面面相覷,赫敏试探地问道:“麦格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是我看错了。你使用的不仅仅是变形术,布莱克。” 米勒娃·麦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变形术改变物体的本质,而魔咒学改变物体的状態。可是你,布莱克先生——” 她从镜片后面看著奥瑞恩,眼睛闪闪发光,“你只用了一个魔法,就让火柴质地发生改变的同时,又赋予了它锋利的特性。” “只有一种魔法,可以同时產生变形术和魔咒学的效果——” “炼金术!” 奥瑞恩恍然大悟。 这就对了! 他原本还好奇,为什么宝可梦的招式金属爪,可以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运行? 现在看来,是魔法仪式通过简易炼金术,先把嗅嗅的爪子製作成了魔法物品,然后奶黄包才能用魔力驱动它们! 而后续对金属爪的所有培育——不论是用秘银打磨,还是浸泡魔药,都是魔法书引导他使用炼金术的技巧,不断炼製、完善这对炼金製品! “布莱克先生,你的变形术和炼金术天赋之高,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麦格教授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和蔼得像海格,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学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 教工休息室。 弗立维和斯內普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后面,隨意地聊著天,一边批改学生的作业。 一抬头,弗立维看见麦格教授带著明显的笑意,推门进来。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米勒娃。” 麦格教授笑眯眯的,轻轻点头。 “是,今年格兰芬多出了一个优秀的苗子。”她笑著对弗利维说,“他的变形术天赋实在惊人,我只在阿不思身上见过!” 弗立维扬起一边的眉毛,“嚇,这个评价可不得了——是谁?” “是布莱克!奥瑞恩·布莱克。” 斯內普顿住了,停下手中的羽毛笔。 “看看这个,菲利乌斯。” 麦格教授拿出银光闪闪的火柴棍,递给他。 “质地转换?一年级就能对变形术理解得这么深入,確实——不对!” 他也发现了火柴棍上的古怪,惊讶地抬起头,“炼金术?” “没错!” 米勒娃笑容满面,罕见地露出一丝得意。 弗立维面色古怪—— 前些天的开学晚宴上,斯內普夸讚布莱克的时候,和你现在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他就悲剧了…… 他瞟了房间另一头的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埋头在高高的羊皮纸堆后面,没有抬头,好像压根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办公桌前,他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羽毛笔,把笔桿上的羽毛捏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该死的分院帽……他愤愤不平地想。 沃尔布加怎么还不动手! ———— 周五早上,奥瑞恩提前赶到了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门口。 趁著走廊里没人,他拉开袍子,用【察觉】观察胸口的情况。 丑陋的骷髏头依然生长在那里,像个噁心的肉瘤。他体內的魔力团也不见增长—— 这几天培育【金属爪】增加的魔力,全让骷髏头吸走了! 奥瑞恩脸色难看。 ——要是不儘快解决这个奇怪的诅咒,他的魔力水平也別想赶上第一梯队,增长到f+了! 本来嘛,斯內普都答应了,等今天的魔药课之后,就帮他处理诅咒的问题。 结果一转头,他进格兰芬多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几天,在走廊上偶尔撞见时,斯內普都阴沉著脸,看也不看他,大步流星地走开……搞得奥瑞恩也拿不准,斯內普现在还愿不愿意给他帮忙。 但不管怎么说,认真上课,贏得斯內普的青睞,总归是没错的! “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奥瑞恩特地抹了髮胶,把头髮梳的整整齐齐、油光水滑的,袍子也特地熨过,一丝不苟。 时间慢慢过去,斯莱特林们也来了,站在走廊的另一边。他眼睛一亮,抬腿往前走。 ——一年级的魔药课是两个小巫师搭档配合,一起製作魔药。格兰芬多男生们的魔药水平实在有点不靠谱…… 为了万无一失,他打算找一个靠谱的搭档。 “德拉科!” 马尔福板著脸,似乎没有听到有人叫他,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奥瑞恩。 一直等他走到近前,马尔福才绷著脸,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请叫我马尔福,布莱克先生。只有斯莱特林的人才能叫我德拉——” 奥瑞恩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装起来了是吧?” “我告诉你,不管我进哪个学院,我都是你爹!” 第24章 魔药课(求追读~) “你!” 马尔福怒视著他,又冷哼一声: “你都一周没来找我们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奥瑞恩懒洋洋地伸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 “我这几天忙的团团转——再说了,我现在不就来找你们了吗?” 他还想铺垫几句,地下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进来,准备上课。” 斯內普面无表情,对著门口的人群说道。 奥瑞恩赶紧放开德拉科,站直身体,抚平长袍上的褶皱,微笑著对他鞠躬—— “上午好,先生!” 多有礼貌的好孩子啊……该死的分院帽! 斯內普脸色一黑。 奥瑞恩疑惑的挠了挠头。 “是我的错觉吗?”他转过头,对德拉科低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斯內普教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难道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问候不够大声? 奥瑞恩暗暗咬牙—— 自己一定要表现得更加完美! 新生们鱼贯而入,走进教室。 安排座位的时候,小蛇们自然而然地都坐在了一起,德拉科略微停顿,最后还是和克拉布坐在同一张桌子边。 啊这…… 奥瑞恩默默回头。 另一边,格兰芬多们双双入座,只留下一个纳威,没人跟他坐一起,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奥瑞恩嘆了一口气。 “谢谢你,奥瑞恩。” 纳威看著奥瑞恩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道谢。 经过开学当晚的破冰,纳威对他態度正常了些,不像火车上那么紧绷。不过,俩人的关係依然算不上热络——要让纳威完全放下心结,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慢慢来吧,毕竟是那样惨烈的回忆…… 奥瑞恩对纳威点了点头。 斯內普站在讲台上,冰冷的眼神在教室里逡巡。 奥瑞恩坐得笔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有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斯內普,竭力展现自己对知识的渴求。 活脱脱一副五道槓大队长的样子…… 纳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奥瑞恩,你怎么了?你——” 你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 奥瑞恩微微摇了摇头,认真听著斯內普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又看他用几个明显超纲的问题折磨了哈利,终於—— “今天,我们来配置癤子治疗药水。” 斯內普魔杖一挥,魔药配方出现在黑板上。 “这是一年级里最简单的魔药。哪怕是不幸罹患老年痴呆症的巨怪,只要按照黑板上的步骤,都能配置出合格的药水。除了少数几个大脑挨过毒打的可怜人——” 他刻薄的眼神停留在哈利身上,停顿片刻,又扫过其他人,“我希望剩下的人,表现会比巨怪好一些。” 他一挥手,教室里顿时忙碌起来。 奥瑞恩打发纳威去储藏柜领取材料,自己把魔药工具一一摆好,盘算著分配任务。 “你来处理这个吧,纳威,將它们捣碎成粉末就好。” 他把一盘毒蛇的尖牙递给纳威,“这个比较——” 他看著纳威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吞下“简单”这个词。 “——比较费神,麻烦你了。” 纳威眼神明亮,“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奥瑞恩的指挥下,他们的魔药熬煮得非常顺利。 期间,纳威有几次小差错,都被他及时发现,纠正了过来。 斯內普时不时转悠到他们身边,似乎憋足了劲要挑点错处出来,但每一次都被奥瑞恩完美的手法和处理方式弄得哑口无言,只好转过头,讥讽的话语像毒液一样喷射在哈利和罗恩的小桌上,把他俩骂得狗血喷头。 奥瑞恩的心里愈发忐忑—— 怎么每一次斯內普走过来,嘴角都会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但紧接著就板起脸,气冲冲地走开? 怎么不笑了?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明明自己的处理手法完美无瑕啊…… 奥瑞恩摸不著头脑。 “加油!”他给纳威加油鼓劲,“我们一定要加倍努力,爭做让斯內普笑得脸绽菊花的好格兰芬多!” 很快,他们准备收尾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奥瑞恩脸色严肃,转头看著纳威,“你一定要听清楚——” “一会儿,我会把坩堝从火炉上端下来。你要先准备好豪猪刺,等我说『放!』的时候,你再放进去。” 纳威紧张的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 一只手搅拌著魔药,另外一只手拎著把手,奥瑞恩把沉重的坩堝慢慢从火炉上移下来,放在桌面上。 纳威精神紧张,紧紧攥著一把豪猪刺,身体打颤。 离了火,坩堝里翻滚的气泡逐渐平息。当魔药液面只剩下细小的气泡在不停冒腾时—— “就是现在,放!” 纳威脸色紧绷,一哆嗦,一把扔了进去。 豪猪刺摔进魔药里,溅出几点药水,落在奥瑞恩的手上。 “嘶……” “天吶,真抱歉!” 纳威嚇得浑身发抖,“我太紧张了……你没事吧?” 奥瑞恩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皱,盯著自己手上渐渐鼓起的小包,摸了摸。 癤子很硬,像裹了铁砂一样。 奥瑞恩的脸色微变。 他搅拌著坩堝里的魔药,舀出一勺,仔细观察。 脱离了金灿灿的黄铜坩堝,药水是淡蓝色的,非常稀薄。 “怎么回事?为什么药效这么奇怪?” 奥瑞恩眉头紧皱,目光扫过桌面上的材料—— “你的触角鼻涕虫是从哪里拿的?” 他拿起鼻涕虫,用手挤了挤。几滴少得可怜的粘液从破口处流下。 “在储藏柜的最底下找到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了,我一开始没挤进去……怎么了?” 纳威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可能是存放太久了,粘液不够充沛,导致魔药也没有效果。” “对不起……” 纳威脸涨得通红,愧疚得结结巴巴的,“现在怎么办……我们重新製作一份吗?还是把这份交上去应付一下?” 奥瑞恩正想说话——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斯內普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注意时间,准备收尾。” “不怪你……来不及了!” 奥瑞恩摇摇头,“让我想想办法。” ——要是他把现在这份魔药交上去,斯內普別说帮他解除诅咒了,不关他禁闭就谢天谢地了! 必须想办法补救! 他直起身子,目光越过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小巫师,越过一摞摞冒著白色蒸汽的坩堝,在拥挤的地下教室里四下打量。 在他们的右手边,教室的角落里,另一个矮小的木质储藏柜摆在那里。柜门上了锁,但透过鏤空的花纹,可以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魔药材料。 奥瑞恩眼睛微眯,透过鏤空的缝隙,仔细观察里面药材的形状—— “这是……巴波块茎?” 他的眼睛亮了。 奥瑞恩飞快地低下头,和怀里的奶黄包对上了视线—— 嗅嗅大盗,准备出击! 第25章 象徵(感谢「书友20181023150847407」的月票) 要在斯內普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奥瑞恩紧张的手心发汗。 他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板著脸、在教室里巡视的斯內普,悄悄俯下身,飞快地在羊皮纸上速写出巴波块茎的轮廓,懟到奶黄包的鼻头前。 然后弯下身,把嗅嗅放在脚边。 奶黄包缩著身子,在小巫师们的脚边穿梭,沿著墙角匍匐前行,一溜烟,跑到了储藏柜旁边。 它悄悄攀上柜子。 轻轻推拉柜门,柜门微微摇晃,但大概是上了锁,打不开。 奶黄包歪了歪头,伸出前爪,浑身使劲—— “唰!” 金属爪从它的肉垫里弹出,闪烁著锋利的光芒。它懟了懟,把爪尖卡进柜门的缝隙里,搭在锁舌上,轻轻一划—— “啪嗒!” 柜门开了,奶黄包一扭身,钻到里面。 斯內普黑色的身影,在满是蒸汽的教室里若隱若现。他提高声音,再次提醒: “你们现在应该进行到最后一步了。还没有收尾的小组,注意自己的进度!” 斯內普走远了。 嗅嗅探出头,悄悄的钻出储藏柜。它的肚子明显鼓了许多,探头看了看地面,一跃而下。 奶黄包肥硕的身体擦到了木架檯面上的一个瓷罐。瓷罐在木板上转著圈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砰!” “什么声音?” 斯內普转身,大步走到储藏柜边。他盯著地面上摔碎的瓷罐,冷冷地问:“是谁干的?” 嗅嗅已经悄悄混进了人群中,躲在距离柜子最近的德拉科的凳子下,瑟瑟发抖。 斯內普阴鷙的眼神,来回扫射靠近储藏柜的那一排桌子。奥瑞恩面色平静,手心微微发汗,但纳威涨红了脸,浑身颤抖,看起来就特別心虚。 斯內普脸色一沉,慢慢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奥瑞恩低著头,余光看见斯內普漆黑的袍角越来越近,冷汗在脊背上淌下。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 奥瑞恩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前桌的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垂著头,低声说:“实在抱歉,先生。我的镊子刚才滚到了那边,我去捡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瓷罐。” 斯內普眼睛微眯,再次扫了一眼纳威,又把目光落在马尔福的身上。 “下次小心。” 说完,他就转身走开了。 奥瑞恩鬆了一口气,轻轻捅了捅德拉科的后背,“多谢了。” “哼!” 德拉科没有回头,只是扬起脑袋,重重地哼了一声。 奥瑞恩:……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笑著摇摇头,等到奶黄包爬到他的脚下,奥瑞恩一弯腰接过它,从他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褐色的药材。 “辛苦你了,小傢伙。” 巴波块茎细细长长的,乍一看,像风乾的鼻涕虫,表皮崎嶇,怪噁心的。 每一条巴波块茎上,都有一处小鼓包,奥瑞恩小心地戳了戳,鼓包软软的,像成熟的青春痘。 他从龙皮小包里掏出一双银白色的龙皮手套,仔细戴好,两只手紧紧按压小鼓包—— “噗嗤!” 鼓包被挤破了,喷出一股粘稠的黄绿色脓水,流进小碗里。 坐在隔壁的赫敏探过头,吃惊地看著他,“你在做什么?” 纳威在一旁慌得不行,浑身发抖,小心瞟著教室里走来走去的斯內普。 奥瑞恩没有理会他们。 他小心地用纯水稀释巴波块茎的脓水,然后用滴管,慢慢將变稀的粘液滴入坩堝中。 “你疯了吗?书本上的配方可不是这么写的!” 赫敏压低声音,震惊地劝阻他。 奥瑞恩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他全神贯注,所有意念都放在了眼前的坩堝上,小心地搅拌魔药,时不时用魔杖在坩堝上空挥舞。 “还差一点……再来一滴……反方向搅拌一次……停!” 眨眼间,药水在坩堝里变成了浓郁的天蓝色。 小心地舀出一勺魔药,奥瑞恩抬起右手,將药水滴了一滴,落在之前冒出的癤子上。 原本坚硬的癤子吸收魔药后,迅速软化,胀破裂出一个小口,流淌出黄绿色、黏糊糊的液体,整个瘪了下去。癤子周围的皮肤慢慢生长、癒合,直至一点痕跡也看不见。 “成功了!” 奥瑞恩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斯內普就站在旁边。 斯內普不知道站了多久,目光深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操作。 “你为什么要在癤子药水里,加入巴波块茎的脓水?” “啊,先生,很抱歉,我刚才太投入了。” 奥瑞恩连忙站起身,微微鞠躬,“是我们大意了,先生。在开始熬煮前,我们没有仔细检查材料,用了风乾的鼻涕虫,导致魔药效力不足……” “从癤子药水的选材上来说,【鼻涕虫粘液】代表著软化和化脓,【豪猪刺】象徵著刺破癤子的力量,而【捣碎的毒牙】寓意祛除的毒性,这三个主要材料,共同组成了癤子魔药的魔法【象徵】。” 奥瑞恩仿佛又站在格里莫广场的书房里,面对著斯拉格霍恩,带著得体的微笑,侃侃而谈。 斯內普没有打断他,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里有一丝欣赏,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因为鼻涕虫效力不足,导致【化脓】的象徵力量不够,无法软化癤子。但是,当我意识到差错时,我们已经到了魔药的收尾阶段——” “魔药的象徵已经被魔力固化,再往里放鼻涕虫也没用了,对吧?” 斯內普淡淡地说。 “没错!”奥瑞恩越说越兴奋,“所以我必须添加新的【象徵】,它必须是粘稠的液体,並且更加强力,强力到足以打破魔药內部已经固化的平衡——於是我想到了巴波块茎!” “更妙的是,除了寓意【化脓】,”奥瑞恩微微一笑,“它还有祛除粉刺、加速皮肤癒合的作用,和癤子药水完美相容!” 他的话音落下,魔药教室里一片寂静。 “他在说什么……”哈利张大嘴巴,一脸茫然地看向罗恩,“什么象徵……寓意……固化……我们上的是同一堂课吗?” 罗恩只在乎一件事。 “巴波块茎是什么……值钱吗!” 斯內普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你无视书上的配方,擅自添加材料,就不怕我关你禁闭?” 第26章 黑魔法诅咒 “没有哪一位魔药天才,会盲从於权威,仅仅死板地按照固定的配方製作魔药,先生!” 奥瑞恩咬了咬牙,“哪怕这位权威,是您这样的魔药大师!” 斯內普终於绷不住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很好,奥瑞恩!这个教室里,总算有个像样的聪明人了!” “斯莱特林加——” 斯內普的笑容僵住了,欣赏的眼神落在奥瑞恩袍角的金红色格兰芬多装饰上,脸色黑得可怕。 “——加不加的没有什么意义!下课!” 他转身就走,重重地哼了一声,劲头之大,奥瑞恩简直怀疑鼻涕精要重现江湖了。 “天吶,你成功了!” 纳威刚才缩在一旁,躲在斯內普的视线之外,这会儿缓了过来,激动的脸色通红,“你真厉害,奥瑞恩!” “是我们成功了。”奥瑞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一队的!” 纳威激动的双手紧握,不小心喷出了一个鼻涕泡。 “收拾好东西,你们就可以滚了!” 斯內普黑著脸,在讲台上大声说道。 学生们忙不迭的收起课本,爭先恐后的往外跑。 “喂,奥利!” 德拉科在前边叫住他。 “今天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周五派对,”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你要来吗?” 奥瑞恩挑起半边眉毛,“我看时间吧。” “爱来不来!” 德拉科把书包甩在身后,大步流星的走出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有小巫师了,只有斯內普站在讲台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物品,似乎十分专注。 这……不会是在故意等他吧? 他慢慢地走上前,忐忑地看著斯內普。 “先生,不知道您现在还有没有空,帮我看一下我胸口的诅咒?” 斯內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故人之子。 奥瑞恩的眉眼很像他的父亲雷古勒斯,深邃、忧鬱。 斯內普记得,那是一个聪明的学弟,自己经常和他一起探討魔药和黑魔法。如今,显而易见的,他的儿子也遗传了这份天赋。 不过除了眉眼,奥瑞恩的五官更为精致,倒更像他的叔叔小天狼—— 斯內普脸色一黑。 不行,好端端的,不能想这个晦气玩意儿! 他偷偷伸出手,敲了敲木质讲台的边缘,看著奥瑞恩忐忑的神情,面无表情地点头。 “来吧。” 魔药教师的办公室就在魔药教室的隔壁,奥瑞恩跟在斯內普的身后,走进这个又矮又小的房间。 房间里黑乎乎的,墙角放著一堆玻璃罐,绿莹莹的液体里面浸泡著各式各样的器官,湿冷的空气里瀰漫著难闻的草药味。 “诅咒有很多种类型。寄生型、汲取型、血脉诅咒……想要解除,我们得先分辨出你身上的诅咒类型。” 他隨手扯下一把草药,指了指凳子。 “坐!把袍子脱了。” 奥瑞恩有些紧张,脱下学院长袍,扯开衬衣的领口。房间里非常阴冷,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这个位置吗?” “是的,先生。” 斯內普揉搓手里的草药,糊在他的胸口,又把魔杖点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用阴冷低沉的声调开始吟唱一段长长的咒语。 胸口的皮肤毫无反应。 连斯內普都没有办法吗? 奥瑞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看来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黑魔法。”斯內普皱起眉头,“接下来你要忍著点。” 他在身后的柜子里一阵翻找,拎出一瓶看起来十分危险的魔药。 魔药是墨绿色的,在玻璃瓶里翻腾著气泡,粘稠的像浓硫酸。 奥瑞恩惊恐地看著他拔掉塞子,步步逼近,將魔药倒在自己的胸口上。 “啊!” 一股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胸膛上炸开,他感觉炽热的药水把他的皮肤烧得通红,腐蚀出一个小洞。 他疼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跌下去。斯內普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像一道铁箍禁錮住他。奥瑞恩浑身抽搐,死咬著牙关,把痛苦的哀嚎憋在喉咙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疼痛才渐渐消退。奥瑞恩第一时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有变化了!” 胸口上,原本不用【察觉】根本看不出异常的地方,现在已经膨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肉瘤表面,一个白森森的骷髏头在微微蠕动。 骷髏头的眼眶里,绿色鬼火燃烧得比以往更加剧烈,渐渐在整个骷髏头上蔓延,给肉瘤表层笼罩上一层绿蒙蒙的光辉。 “这个反应——” 斯內普脸色大变,猛地转身,从他的书柜里掏出一本封面漆黑,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魔法笔记,把奥瑞恩嚇了一跳。 “先生,您没事吧?” 怎么反应这么大? 奥瑞恩悬著心,忐忑不安。 斯內普没有理他,专心地翻书,把书页翻得哗啦啦直响。 “绿色的骷髏头,绿色的骷髏头……”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奥瑞恩热切地看著他,指望他儘快找到答案,给自己解惑。 “找到了!” 他的手指点在书页上,嘴唇微动,仔细阅读笔记里的內容。 奥瑞恩试图读他的唇语,但他的下半张脸被魔法书挡著,只能看到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表情越来越难看。 放缓呼吸,奥瑞恩小心翼翼地打探斯內普的神情。 “先生,这书上是怎么说的?我这是什么样的诅咒?” 斯內普合上书,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他死死盯著奥瑞恩胸口的肉瘤,表情扭曲,隨后目光缓缓上移,对上奥瑞恩的眼睛。 这双和雷古勒斯一样沉静忧鬱的眼睛,这会儿正一眨不眨,忐忑地盯著自己。 斯內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同情和哀慟,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很快停住,紧紧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眼。 “你用不著知道,奥瑞恩。” 奥瑞恩:??? 这不是他身上的诅咒吗,为什么他不用知道? “我会针对你的情况,研究一份魔药。你再等等吧。” “这份魔药可以帮我完全解除这个诅咒吗?” “不能。”斯內普垂下目光,避免和他对视,“但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诅咒对你魔力的吞噬。” 只是缓解,这有什么用?! 奥瑞恩低下头,遮掩住眼睛里的不甘和愤怒。 这该死的诅咒,难道要伴隨自己的余生吗? “好了,你去吃午饭吧。等到魔药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奥瑞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先生。” 他走出斯內普的办公室,顺手带上门。透过门缝,他看到斯內普收起那本漆黑的魔法书,把它放进书柜的最里边。 奥瑞恩的目光久久凝视著书架,一动不动。 第27章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嗅嗅感觉到了他的不甘和鬱闷,爬到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身体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 奥瑞恩偏过头,看著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我有一个危险的想法,奶黄包。” “啾?” “11年了,我的魔力一直莫名其妙地流失,我却始终不知道为什么。” 他爬上楼梯,离开地牢,“我忍了11年。现在真相就藏在那间办公室里,我不想再忍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底闪过红光。 斯內普愿意帮他研究魔药,他很感激。但他不想要缓解,他想要彻底的解脱,想要永远摆脱这个诅咒。 他不知道为什么,斯內普在看到答案后选择了放弃,但他不甘心! 虽然不自量力,但他就是想试一试! ——即便最后真的不能解除,他至少要死个明白! “我必须偷偷溜进斯內普的办公室,看一眼那本书上的谜底。”奥瑞恩抿著嘴,看著嗅嗅。 “不过首先,我得搞清楚斯內普的日程表——我们要避开他空閒的时间。” 三两口吃过午饭,奥瑞恩带著奶黄包,急匆匆地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一年级的小狮子们围成一圈,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聚眾吸食滋滋蜜蜂糖。 一种“今天没有课!”的快乐洋溢在他们四周,叫人嫉妒。 “奥利,你去哪了?” “我有点事,一会再来。” 奥瑞恩隨意地冲他们点点头,目標明確地奔向公共休息室墙壁上的公告栏。 “高布石俱乐部招新启事……飞行课时间……一年级课程表……院长日程表——找到了!” 奥瑞恩拨开一张又一张重重叠叠的宣传册,终於在公告栏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钉在上面的小巧羊皮纸。 “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的日程安排如下……格兰芬多学生可在以下时间段前往院长办公室諮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果然有! 他就记得布告栏上有教授们的时间表,方便小巫师们去问问题。 只可惜,格兰芬多的布告栏上只有自家院长的时间安排。 ——那么相应的,斯內普的时间表也一定钉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 看来,今天晚上的斯莱特林周末派对,他是不得不参加了。 ———— 傍晚。 临近周末,整个城堡都沉浸在欢快和放鬆的气氛里。走廊里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小巫师,成群结队,嘰嘰喳喳的。 奥瑞恩穿上手工刺绣的黑底滚边长袍,戴上银绿相间的领带,穿过门厅,一路往地牢走去。 “表哥,这边!”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走廊里,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对著空空如也的墙壁,清晰地喊道: “蛇佬腔!” 一扇隱藏的石门打开了。奥瑞恩跟在德拉科的身后,走了进去。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阴冷、潮湿,一簇簇蜡烛在银质烛台上静静燃烧,墙壁上装饰著银绿相间的布幔和斯莱特林出身的著名巫师肖像。透过房间另一头的窗户,可以看到黑湖的湖底,水草被水波裹挟著,在窗口摇摆。 休息室里很喧闹,角落放著一个巨大的老式留声机,播放著魔法唱片。成堆成堆的糖果、蛋糕和南瓜馅饼摆在休息室中间,斯莱特林们端著水晶高脚杯,三五成群,开心地聊天。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奥瑞恩。 整个公共休息室的声音悄悄变低,慢慢安静下来。神色各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打量著他,还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地撇了撇嘴角。 只有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盯著奥瑞恩英俊的脸,凑在一起低声笑闹,时不时瞟他一眼。 “我说怎么突然臭烘烘的,原来是进来了一个格兰芬多。” 一个高大的斯莱特林端著一杯黄油啤酒,斜靠在墙壁上,脸庞红彤彤的,上下打量著他。 “你——布莱克是我邀请来的。麦克尼尔,你有意见吗?” 德拉科眼神不善,冷冷地盯著他。 “我可不敢对马尔福和布莱克有意见,”他做了个怪脸,讥讽地说,“但说到底,他是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没有关係。既然没有关係,怎么能进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呢?” 四下更安静了,几十道视线饶有兴趣地轮流打量他们。 “没有关係?” 奥瑞恩突然笑了,但眼神冷漠,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魔法部的教育基金帮你免除了学费,为教授们支付薪资,让你不用付一个子儿就可以上学,麦克尼尔。但是这座魔法城堡的维护修缮、日常运营所耗费的资金,大头可都是校董会成员捐献的。” “你们每天享用的食物——” 奥瑞恩指了指休息室中央,堆成小山的零食和糖果。 “壁炉里燃烧的木柴——” 他指向另一头火光熊熊的壁炉。 “——还有上课用的材料、寢室里的床上用具,都是用校董会——主要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家族——捐献的金加隆购买的。这其中,花在斯莱特林上的金子更是远远多过其他学院。”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仿佛俯视著高大的麦克尼尔。 “你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端著我们家提供的黄油啤酒,喝得满面红光的,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大言不惭,说跟我没有关係?” 奥瑞恩冷冷地看著他。 “你怎么敢的?” 麦克尼尔涨红了脸,嘴巴下意识张合,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嘟囔,默默缩进休息室的角落里。 布雷斯·扎比尼在一旁轻笑,熟练地打圆场。 “奥瑞恩说得不错,”他端起一杯南瓜汁,“让我们一起举杯,感谢慷慨的布莱克校董、莱斯特兰奇校董和马尔福校董!” 公共休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几个斯莱特林玩笑著举杯,向奥瑞恩点头示意。 马尔福舒了一口气,转过头,微笑著道: “欢迎回归斯莱特林,奥利。” ———— 奥瑞恩神色轻鬆地和周围人聊著天,一边閒庭信步,慢慢接近公共休息室另一头的布告栏。 斯莱特林的布告栏上,宣传单比格兰芬多少了许多,他一眼就瞟见了布告栏中央的羊皮纸,眼睛微眯,定睛看去—— “因课程衝突,院长諮询时间与日程安排不固定,如有需要,请提前预约。” 奥瑞恩:??? 第28章 办公室惊魂 他呆滯地瞪著布告栏,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斯內普的时间不固定,那他要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他的办公室里比较安全? 万一搜到一半,斯內普正巧回来,那不就完蛋了吗? “斯內普院长一个人就要负责七个年级的魔药课,还时不时为我们单独辅导,所以,他的日程每周都会变动,根据其他教师的时间来调整。” 一个轻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奥瑞恩嚇了一跳,稳住表情,慢慢转身。 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巫,金色长髮高高挽起,笑盈盈地看著他。 奥瑞恩鬆了一口气。 “你好,达芙妮。”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冲他笑了笑,接著说道: “院长对斯莱特林们总是非常负责的。如果我们提前和他约了时间,他通常会在公共休息室隔壁的院长办公室里接待我们。” 她眨了眨眼睛,“希望这对你有帮助。” “谢谢。” 奥瑞恩的心里一半是惊喜,一半是警惕。他探究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谁知道呢?” 她一甩头髮,转身走开,“也许是觉得你好看吧!” 看著她的背影,奥瑞恩眼睛微眯。 达芙妮明显有所图谋,他可不信这个胡扯的藉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 西奥多·诺特保持著高冷的扑克脸,从旁边凑了过来。 “什么?” “你是怎么让达芙妮主动找你聊天的?”他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她从来不搭理班上的男生——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快教教我!別逼我求你,奥利!” “我也不知道。” 奥瑞恩一脸淡然,眺望窗外湖底的水景,“我只是保持呼吸。” 西奥多面容扭曲,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不瞒你说,我什么也不做,却经常有女生来找我聊天,”他轻轻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嘆了口气,“好睏扰哦!” 诺特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个厚顏无耻的傢伙,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逗完西奥多,奥瑞恩笑著找到马尔福,把他拉到一边。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德拉科。” ———— 接下去的几天里,奥瑞恩全力培育奶黄包的金属爪,提升自己的魔力水平,顺便学习了几个蛮有用的小魔咒。 在他不计成本的培育下,嗅嗅的金属爪很快就达到了圆满,无法更进一步了。 圆满的金属爪效果非常惊人,奶黄包全力施展,甚至能斩断小铁棒。 更令他惊喜的是,在金属爪圆满的瞬间,【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突然提示,可以再次开启占星仪式,解锁第二个招式了! 不过,奥瑞恩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只为集中精力。 ——今天,就是他和德拉科约好行动的日子! 周二晚上,吃过晚饭,奥瑞恩悄悄溜出大礼堂。 披上隱形衣,看著斯內普带著德拉科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对面的院长办公室,他鬆了口气,走到上一层,魔药教室的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黑乎乎的,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石壁。四周很安静,奥瑞恩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推了推魔药教师办公室的门,门被锁著。 “靠你了,奶黄包!” 奥瑞恩轻轻挠了挠嗅嗅的脑袋,把它托到门把手的位置。 奶黄包唰的一下伸出金属爪,凑近门缝,从上到下轻轻一划—— “咔噠!” 门打开了。 紧绷的身子微微放鬆,奥瑞恩一侧身,钻进门缝,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声音,只有柜子里的魔法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奥瑞恩警惕地四下观察,攥紧隱形衣,没有脱下——他不敢赌斯內普办公室里有没有监控类型的魔法。 黑色的书柜立在角落里,远远地诱惑著他。 他不做停留,直奔书柜,在几层隔板上仔细地翻找。 “找到了!” 因为怕斯內普回来检查,他不敢把书带出去,乾脆席地坐下,点亮魔杖,快速翻阅。 眼看著离真相越来越近,11年的等待马上就要揭晓最终的答案,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汹涌的血液衝击著鼓膜—— “咔噠!” 奥瑞恩僵住了。 他停下翻动的书页,一动也不敢动,转过头,瞳孔微缩地盯著门口。 “咔噠!” 椭圆形的银质门把手轻轻旋转,好像有人试图在外面开门。 难道德拉科没有拖住斯內普?还是他触发了什么警报,让斯內普提前赶回来了? 心臟狂跳,他赶紧合上斯內普的笔记本,用魔杖轻轻敲击封面—— “geminio(复製成双)!” 书本微微一跳,分裂出一本一模一样的黑底魔法书。 奥瑞恩赶紧把复製品放进自己的龙皮小包里,儘可能轻声而又迅速地把原本塞回到书架上,退到角落,紧紧揪住隱形衣,確保隱形衣把自己从头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 只差一点点,就在他退到墙角的时候,门打开了。 门外站著的不是斯內普,而是一个佝僂的身影。当她走进办公室,走到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枝形烛台底下时,奥瑞恩认出了这张皱巴巴的脸。 是古灵阁里出现过的那个老巫婆! 奥瑞恩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早有猜测,古灵阁里出现过的老巫婆大概率是奇洛。尤其是开学的时候,当奇洛全身裹著绷带,像木乃伊一样一瘸一拐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讲台上时,他就更確定了这一点。 但奇洛还不是最关键的。 奥瑞恩惊恐地瞟了一眼奇洛头上缠著的厚厚的绷带,又很快移开视线。 在古灵阁时,伏地魔还没粘在奇洛的后脑勺上,但是现在…… 老巫婆没有注意到异常,径直走向另外一边的草药储藏柜。奥瑞恩鬆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动弹,蹲在墙角,打算等他们出去之后再离开。 “等等。” 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在奇洛的身上响起。 “怎么了,主人?”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奥瑞恩的面孔变得毫无血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29章 诅咒的真相 奇洛的眼神忽然锐利,警惕地打量狭小的房间,魔杖快速一挥:“homenum revelio(人形显身)!” 白光猛地扫过整个房间。奥瑞恩感觉有一道气浪衝击在自己身上,让他的后背撞在墙上,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找到你了。” 老巫婆狞笑著慢慢逼近。 “干掉碍事的!” 奇洛举起魔杖对准奥瑞恩:“阿瓦达——” 奥瑞恩浑身紧绷,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伸手抓住手腕上的【塞勒姆的哀嚎】,一见他动手,不再犹豫,一把扯下其中一颗骷髏头,对准老巫婆,狠狠砸过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在奇洛和伏地魔的脑子里炸响,像尖利的爪子在玻璃上抓挠刮擦发出的声音。 奇洛忍不住弯下腰,捂住耳朵,打断了咒语。 奥瑞恩抓住时机,往门口衝去。 “想跑?” 奇洛强迫自己直起身,她的耳朵边缘流下一道鲜血,面色狰狞,挥舞著魔杖,对著他连连射出魔咒。 为了避开魔咒,奥瑞恩紧急闪躲,反而离房门更远了。 他心里焦急,视线左右打量,寻找逃生的机会——如果被堵在这这儿,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 “嘎吱嘎吱——” 正当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奇怪的金属摩擦声。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抬头往上看。 在老巫婆的头顶上方,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枝形烛台摇摇晃晃,上面趴著一个奶黄色、胖嘟嘟的小身影,正伸出金属爪,左一下右一下,狠狠抓著烛台和天花板连接的铁索。 “又是你!” 奇洛看到奶黄包的身影才反应过来,气得脸色扭曲。 “蠢货,快走!” 但来不及了,烛台被奶黄包的利刃斩断,狠狠下坠,正巧砸在奇洛的头上。 “啊——”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奥瑞恩狂喜,一把接过从烛台上跳下的奶黄包,毫不犹豫,从奇洛的身边绕开,极速向门外飞奔。 “膨!” 他撞开留了一条缝的门,狠狠甩上,脚步不停地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飞奔,撞开一个又一个在走廊中间嘻嘻哈哈的学生,身影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直跑回寢室,关上门,大汗淋漓地在窗边坐下。他才略微缓过神来。 肌肉的酸疼像火焰一般在他的两条腿上燃烧,心臟砰砰直跳。强烈的后怕,让他气都喘不过来,冷汗浸透了衬衫。 奶黄包窜到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寢室里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他与奶黄包急促的呼吸声。 “我没事了。刚才多亏有你。” 他摸了摸嗅嗅的头,心跳渐渐回落。 深吸一口气,奥瑞恩小心地掏出好不容易到手的魔法笔记。 “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鬼诅咒!” 11年的等待…奥瑞恩小心地抚摸魔法笔记的黑色封皮,满怀期待地翻开封面。 “魔药配方……自创魔法……” 这本魔法笔记看起来,像是斯內普研究心得和魔法期刊剪贴板的混合。奥瑞恩一页一页地仔细翻过去,寻找可能和他的诅咒相关的內容。 一直翻到笔记的中间部分,他瞟到几张略显陈旧的羊皮纸,一些关键词句进入他的视线,让他心头一跳,赶紧坐直了身体,仔细阅读。 “魔力反应药剂可以用来检测黑魔法诅咒、侵蚀和残留的类型,其调配程序如下……” 奥瑞恩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抚摸在粗糙的羊皮纸上慢慢移动,嘴唇默念。 “寄生型诅咒,在遇到魔药之后,会冒出漆黑的浓烟;血脉诅咒……血光……” 他皱著眉头,始终没有看到和他症状相符的內容,翻过一页,他精神一振—— “如果诅咒部位被绿光覆盖,需要特別注意。”奥瑞恩死死盯著羊皮纸,“那代表著死灵诅咒。” 奥瑞恩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会是死灵诅咒?要知道,亡灵魔法都已经几百年没见过了! 他怎么可能被人施展这种魔法? “死灵诅咒几乎无法被驱除,因为亡灵魔法已经在英国魔法界消失了400多年。在英国最后一个已知的死灵法师埃克里兹迪斯——阿兹卡班小岛的原主人——死亡后,亡灵魔法就在英国失传了。” 奥瑞恩脸色煞白,不抱希望地再次翻过一页。 “亡灵魔法作为黑魔法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对意志不坚定的巫师有著强烈的诱惑和吸引力。如果不幸沾染,我的建议是,在余下的时间里好好享受生活,千万不能为了解咒,深入学习和研究这种魔法!!!” 奥瑞恩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魔法笔记。 就这样了?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按照书上说的,被吸食完魔力之后,亡灵魔法就会吸食他的生命力吗? 难怪斯內普不告诉他,难怪斯內普是那样的眼神…… 奥瑞恩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 不,他不甘心! 他死死咬著牙,面容扭曲,不肯就此认命。 “已经失传……享受生活……” 奥瑞恩眼神失焦,茫然地瞪著空气中的某一点,回忆书上的话,喃喃地说。 等等…… “在英国魔法界失传……不代表在其他魔法界没有记录啊!” 古灵阁里,那具怀抱石板的木乃伊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亡灵石板! 奥瑞恩一跃而起,奔向自己的床,从床底拉出箱子打开,一步跨了进去。 他急匆匆地走到私人图书馆的尽头,那里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壁炉。奥瑞恩一把抓过壁炉上的瓷罐,捏出一撮飞路粉,扔进火堆里,大喊一声: “克利切!” 过了几秒,小精灵的面孔出现在炉火中。 邓布利多禁止纯血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隨意进出霍格沃茨,幸亏还有这么一个方法可以绕开限制。 “你现在立刻去古灵阁,去布莱克家族的金库里,帮我取一样东西。” 奥瑞恩急匆匆地在羊皮纸上写下要求,简单折好,递给克利切。 “把这封信给妖精看,它们会知道的。” “好的,少爷。” “另外,”奥瑞恩看见它的身影渐渐变淡,赶紧叫住他,“你去家族藏书室里面,帮我把所有提到亡灵魔法的书,全都找出来,和古灵阁那样东西一起带给我!” “明白,少爷!” 第30章 第二个招式,解锁! 克利切的动作很迅速。 第二天一早,亡灵石板,还有十几本与死灵魔法有关的魔法书,都准备好了。 石板的底下压著一封妖精们写的信,上面点明了要如何激活它—— “需要在开阔无遮挡的高处,將石板放置在月光照射的地方,吸收月光,直至完全激活。” 开阔无遮挡的高处,那不就是天文塔吗? 奥瑞恩眼睛一亮。 巧了! 正好奶黄包也可以去占星了! 他昨天用算术占卜公式推导过占星仪式的日期,刚好就在周四的晚上。 周四下午,奥瑞恩跟在嘰嘰喳喳的小狮子们后面,心不在焉地去上飞行课。 他的心神全都放在晚上的行动上,没怎么认真参与。虽然提前提醒了纳威,可是纳威还是出了事故,被霍琦教授送进了校医院。 下课后,晚餐时间。 “你想和我来一场巫师间的决斗吗,波特!” 马尔福怒气冲冲地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挑衅地看著哈利。 “没问题!” 哈利还在琢磨什么是巫师决斗,罗恩扭过身,替他答应了下来。 “你的助手是谁?” 德拉科愣了一下,缓缓看向长桌边吃饭的奥瑞恩。 “別看我,”奥瑞恩慢条斯理地切著烤猪排,“我可不想打扰你和哈利在月光下浪漫的约会。” “什么约会?你在说什么?” 马尔福脸涨得通红。 “就克拉布吧!” ———— 周四晚上。 奥瑞恩早早地爬上床,拉上金红相间的四柱床幔,听著隔壁哈利和罗恩床上悉悉簌簌的声音。 “差不多了,他们应该都睡著了。我们走吧!” 寢室的门轻轻合上,奥瑞恩一把掀开床帘,带齐所有装备,披上隱形衣,跟在他们后面,悄悄地出门。 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和赫敏低声拌著嘴。三人怒气冲冲地出门,压根没注意到披著隱形衣在后面尾隨的奥瑞恩。 一路上,他们吵吵闹闹的,儘管竭力压低了声音,但爭吵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闻。 这都不被抓! 奥瑞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三人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一走出胖夫人走廊,奥瑞恩生怕这三只鲁莽的小狮子引来费尔奇的注意,赶紧和他们分道扬鑣,目標明確地往天文塔走。 有了上次夜游的经验,这一次就顺利得多,没一会就到了天文塔的塔顶。 “今晚的天气可真好。” 奥瑞恩抬头看著万里无云的夜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天文台的石砖地面上。 他找了一处最明亮的地方,轻轻放下亡灵石板。 洁白的月光匯聚在石板表面上,凹陷的文字笔画像一个个小碗,接住了月光,慢慢积蓄起水银一样的银白色精粹。 他看著慢慢亮起的石板文字,不再管它,从衣领底下拽出怀表。 “11点56分,还有10分钟!” 这次他算术占卜得出的时间是在12点06分。趁著时间还没到,奥瑞恩在地面上再次铺设好占星仪式要用的所有材料。 等时间一到,他轻车熟路地再次吟唱—— “nox aeterna,(永恆黑夜,) “sidera micantia.(闪耀群星。) “tutamen praebe,(予我庇护,) “viam dirige.(指引前路。) “arcana pande,(揭晓奥秘,) “potentiam excita.(唤醒潜能。)” 星光在魔法阵上点亮,十二只宝可梦幻影逐渐亮起,奥瑞恩逐一扫过—— “咦?诅咒?” 一只泪眼矇矓的哭哭面具飘荡在半空中,头上顶著【诅咒】的標籤。 奥瑞恩心头一跳。 按照金属爪的经验,在学会这个招式之后,魔法仪式通常会赠送一页魔法原理,而且往往比他们平时接触到的魔法更加玄妙。 那诅咒呢? 如果选择诅咒招式,会不会它的魔法原理里,蕴含著能更妥善地解决他身上诅咒的办法? 但可惜,这只哭哭面具的身影很快就破碎了,像烟雾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下次得注意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完善下占星仪式,能定向获得某种招式……” 最后,还有三只宝可梦的身影持续发光。 奥瑞恩纠结了半晌,选中龙头地鼠—— “招式【挖洞】已解锁!” 奶黄包在半空中慢慢飘起,魔法阵中凝聚的星光粉尘猛地灌入它的体內。同时,奥瑞恩身上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燥热。 【布莱克的神奇生物图鑑】自动打开—— ———————————— 【种族】:嗅嗅(幼年期) 【评级】:xxx(中度危害) ———— 魔力:f+→ e- 魔抗:f→ f+ ———————————— 魔力和魔抗全都升了一级! 那自己呢? 奥瑞恩强忍住激动,双手微微颤抖,往前快速翻动书页,回到自己的面板—— ———————————— 【姓名】:orion·regulus·black 【种族】:巫师 【实力评级】:x→x+ ———— 魔力:f→f+ 魔抗:f→f+ ———————————— 同样晋升了! “终於来到小巫师们的第一梯队了……” 奥瑞恩欣喜地合上魔法书,长舒了一口气。 “不对,不能半场开香檳,还是得儘快解除诅咒!” ——否则,他的魔力很快就会被亡灵诅咒吸得倒退、掉级。 想到这里,奥瑞恩赶紧回头,看向另一边的亡灵石板。 石板上,绝大多数文字都已经亮起了银白色的光,只剩下最后两行。 又过了十来分钟,整个石板忽然大放光明,一道柔光將一篇用埃及圣书体写就的文字投射在半空中。 “终於好了!” 赶紧从龙皮小包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奥瑞恩快速临摹空中的文字,准备回宿舍之后再慢慢解读。 “完美收官,快点溜!” 麻利的收起所有东西,他急匆匆地下楼,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赶。 走廊里黑漆漆的,一时间没注意,从拐角处突然躥出了三个矮小的身影,正好撞在他的身上,连隱形衣都撞散了。 “什么鬼东——奥瑞恩,怎么是你?” 哈利惊讶地瞪著他。 “没时间了,快跑!” 罗恩一把拉住他的手,扯著他,惊慌地向前飞奔。 “费尔奇就在我们后面,马上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