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从建立水泽龙宫开始》 第1章:龙眠泽內有恶蛟 永州,龙眠水泽。 陈阳自芦苇荫下的水中缓缓睁眼,刺骨湖水瞬间让他猛地清醒。 来不及细想是在什么地方了,下意识便要呼吸,一股冰凉湖水当即灌入鼻腔直衝体內,陈阳立马便是一惊,自己在水里呼吸不了! 但预想中鼻腔剧痛的感觉並未袭来,陈阳非但毫无不適,反倒与在岸上呼吸没有什么区別。 “怎么回事?” 陈阳低头看向身躯,映入眼帘的並非熟悉的人类肢体,而是一片细腻光滑的白色腹鳞! 想抬手去摸,却只能操控两只短爪在水中徒劳扑腾。 抬头望向水面,天色阴沉无日,恰好让陈阳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自己竟变成了一条蛇?不对可又不像別的啊! 也不怪陈阳,此刻儼然就是身长大约七米的黑鳞巨蟒,唯独头顶生著一对小巧龙角,搭配腹下两支短爪,平添几分神骏。 短暂惊慌后,陈阳回过神,仔细思忖,自己这般模样,或许该称作蛟才对。 毕竟除了角与爪,与蛇並无二致。 就在陈阳思索蛟类秘闻时,一股源自血脉的记忆骤然涌入脑海。 蠃、鳞、毛、羽、介,鳞类,蛟属龙种,除却鱼蛇后天化蛟者,余者皆为天生龙裔。 本是天地宠儿,可大劫过后人族兴盛,天道压制,龙裔生来血脉远逊先祖,需吞吐灵气、歷经大劫,方能返祖化龙。 隨即一股莫名本能驱使体內气血,自动汲取水中灵气,匯聚於七寸丹田之处。 脑中更不断有著文字在脑中信息浮现。 天地为炉,阴阳为炭。 龙潜於渊,气通於玄。 ……………… 鳞甲开合,纳八方之气; 龙喉吐纳,聚万灵之息。 ……………… 以道为体,以气为用。 久修则鳞生金光,骨化真龙。 隨著最后一字浮现,陈阳也得到了这採气法的名字《渊息採气法》。 感受著七寸內腑处暖洋洋的淡蓝灵光,陈阳也不由有些激动。 没想到自己熬夜看小说居然还能真的奖励穿越? 前面在得到这篇源自血脉採气法之前陈阳还是有些绝望的,毕竟不能修仙的话还不如当个人呢,就自己这个样子要是敢光明正大出去那指不定立马就被拉去切片了。 就在陈阳再准备再运转一下渊息採气法时却是发现自己的丹田处……好像还有一个东西。 陈阳闭眼內视,发现自己的体內似乎有著一颗温润的玉珠。 “这不是我小时候从山上扫墓路边找到的珠子吗?居然也隨著我穿越了?” 就在陈阳想看看这珠子有何作用时,那珠子却是缓缓凝聚了一点乳白灵光,坠入丹田的那缕微淡灵光之中,不融於灵力独自浮在其上。 並且那滴乳白灵光一出现陈阳脑中便也相继涌入了这玉珠的作用,其中也包括这灵光的用处。 简单来说就是玉珠凝聚的乳白灵光可以点化生灵,提升他们的悟性,並且还可以收集那些自己点化生灵的愿力加速自己修炼。 陈阳心头不由一喜,自己说不得还真大道可期啊!这下陈阳对自己穿越倒也有些接受了。 网上都是口嗨,现实谁不想来次美美的修仙。 但陈阳想著想著却也有些琢磨过味了,不对!自己能修炼那岂不是代表著外面有修仙者!? 越想越有可能,陈阳也不由脊背一寒,不说別的光是各种网文小说中杀妖兽炼丹都是基本操作了,像那种有点来头的妖更是天骄必吃榜。 更別提自己这勉强也算是个蛟龙了,到时候说不得自己吃个鱼都能被杀。 “什么?那只蛟龙在水里吃鱼!今天都敢吃鱼了明天敢干什么我都不敢想!此蛟定然会为祸人间!吾必斩之!” 就算自己不为祸那些修仙者天骄也会找理由的。 想到这画面陈阳就不由蜷缩了下身子,觉得自己该是低调些好,苟著偷偷地修炼,然后震惊所有人。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就先定个百年走蛟、千年化龙的目標吧。 就在陈阳想著未来计划的时候,一只大草龟却是慢慢地游了过来。 那只草龟大概如脸盆大小,背后头上还覆盖著一层如髮丝般的水草,一双眼睛竟然还有些闪闪发光。 在水中扑腾倒也有著几分不同,更有趣的是这草龟居然不怕自己? 陈阳回忆了一下,这草龟似乎在原身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算是从一开始就出现的了,现在自己刚刚穿越便又能立马遇到。 这龟倒跟自己也有些缘法,罢了,那点灵光便给这只大龟吧。 说著陈阳便用爪子抵住了头,草龟本来见著陈阳这举动还是有些恐慌的,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但却是强行用意识忍住了。 “这大龟也算有点意思。” 催动丹田的那点乳白灵机,那灵机便顺著陈阳的意念从指尖涌入了草龟的额头处。 隨著灵机涌入,那草龟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身体也大了近乎一倍,此刻的他倒也勉强算是个巨物了。 並且这龟居然腿还变长了,缓缓地竟然似人一般站了起来,但不知道是龟族传统还是所有的龟都一样,这龟小小年纪便有些驼了,配上头上那绿色的水草倒像是个老头染了绿毛 “多谢真龙大王!多谢真龙大王!” 那绿毛大龟脸上不復寻常龟的面无表情,开始带上了些擬人的情绪。 陈阳听著这称呼,怎么感觉自己这跟泡泡里面那赖皮蛇一样又是真龙又是大王buff都叠满了。 “无需叫吾真龙,称呼龙君便可。” 陈阳想了想,为了避免惹到什么大能觉得还是叫龙君好了,那两称呼一个是老寿星上吊,一个就像是小说里那些活不过三章的路人甲。 还是叫自己龙君好听些。 那草龟也是十分听话立马改口:“多谢龙君!” 说著便擬人的拱了拱爪子,配上那精明的小眼神活脱脱像个头军师。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草龟还算聪明。 就在陈阳点头的时候,只见一缕金色灵光便从那草龟天灵盖中飞出,没入了陈阳的体內进入了玉珠之中。 陈阳顿时便是一喜,没想到这草龟刚刚点化竟就能给自己提供香火愿力了。 不错,当真是不错。 草龟只是恭敬地拱著手,虽然不知道龙君大人为什么笑,但他跟著笑也就对了。 看著草龟这有著几分机灵的模样,一个计划也从陈阳脑中生成了。 既然这灵机能点化生灵收集愿力,那自己便建一座皇朝不就好了? 不过皇朝还是太远了,统治这片水泽倒还能试试,先建个小龙宫倒也不错。 就在陈阳畅想之时,水面芦苇盪边,忽然传来两道粗獷男声。 “周哥儿,你已斩杀山间吊额猛虎,这龙眠泽的蛟龙,便算了吧!” “废话!我周处行事,何时轮得到你这腌臢泼皮多嘴!” “你们丐帮不是说,有人在龙眠泽看见恶蛟吗?若今日查实,下月我便提刀来斩了此獠!” 前者声音討好怯懦,勉强可闻,后者则声如震鼓,一字一句震得河面涟漪翻涌。 陈阳:??? 这种实力,你认真的? 单人搏杀猛虎?不是修仙者那也是什么武道强人了吧! 而且……这人还叫周处,陈阳脑中下意识想起了前世小学的那篇课文《周处除三害》 “难不成……我成了那恶蛟了???” 第2章 :周处除三害 陈阳懵了,不是哥们新號別搞我还没作恶啊!头上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岸上站著一个身高九尺、穿著劲衣的汉子,那汉子虎背熊腰豹头环眼任谁看了都要称声好汉! 周处望著这宽广的龙眠泽,却是瞧不见任何异样,眉头一皱看向了旁边战战兢兢只在自己胸口高的丐帮吴三。 凝眉怒声喝道:“吴三儿,莫非是你丐帮耍俺周处不成!?” 说著便一把揪起了吴三的衣领,脸上横眉倒竖嚇的吴三直双股打颤。 “周哥儿!周爷我怎敢啊?” “我吴三就是死都不敢欺瞒您啊!” 吴三拼命求饶,只怪自己多嘴非得在街上聊这帮里传的蛟龙,还遇上了周处这个煞星。 周处却是不理,冷哼了一声。 “不管如何你便是骗了俺!若是真好汉那便下去给我找!” 吴三一听立马脸色就白了,这么大个龙眠泽就是游死自己也找不到啊!万一再遇上些妖邪鬼怪那还有得活?! 但周处哪管这些,直接便把吴三扔进了陈阳附近的芦苇盪中。 立刻惊起了一群飞鸟,看著吴三的狼狈模样周处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三莫说我周处逼你!若是你找到了,我不仅把你拉上来,还与你结为兄弟!” “若是不然……哼哼。” 周处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紧攥的大拳便是说明了一些。 吴三此刻只感湖水冰凉,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那便潜下去找找,若是没有扯个慌早日离了这长澜县便是。 芦苇盪之下,陈阳看著上方飘著的两条腿也知道这芦苇盪是不能呆了,鑑於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先撤吧。 说著便准备带著草龟离开,贴近湖底,长尾一盪便是无数泥沙飞溅,顿时糊了底什么都看不清。 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在泥沙之中。 此刻寻了一会的吴三刚好再次换气往下瞧见了这一幕,顿时心中一紧,虽然他瞧不清那泥沙底下究竟有什么,但那么大的动静也定然不是寻常。 心中思忖道,管这是不是什么蛟龙,就算是个长虫精怪只要能害死这周处便是好事!我吴三也算为乡亲们除害了! 隨后便浮了上去,从芦苇盪中走了出来,岸上,周处正面色不改地用小刀剜著伤口腐肉,也见著了这一幕。 他把止血药往伤口上涂满,重新绑好,擦了把额头的汗说道。 “吴三你敢上来莫非是寻死?” 但吴三却是早已有了应对,装作有气无力但又惊慌的样子指了指先前看到的地方道。 “湖底泥沙都溅起来了,定然是有著巨物,一定一定是那蛟龙!” 周处一听也顾不得伤口,直接便跃了下去,往水下一瞧还真是一大片漫长的泥沙,並且他眼光可比吴三厉害多了一眼就看到了泥沙之中的陈阳身影。 虽然瞧不真切,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只长角的蛟龙。 陈阳感觉到了自己身后似乎有道目光,他也鬼使神差地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毕竟此刻他也游了很远了也不会被追上。 在周处眼中,只见一黑鳞巨蟒从泥沙之中探出了头,那巨蟒双眼散著精光头上还长著对犄角显得十分不凡。 张嘴吞吐只见似乎有著股血腥气,即使他根本闻不到但也能想像出这黑蛟的凶险。 周处立马便是想到了数日前自己搏杀的那头吊额猛虎,这黑蛟凶戾只怕更甚! 这眼睛上还散著灵光,定然是只吞了不少人的妖邪!此恶蛟该杀! 周处的目光逐渐变化,从惊讶、愕然到篤定、仇视,这一切都落入了陈阳眼中。 陈阳只感觉十分懵逼,虽然他也不清楚周处到底想了什么,但一看这架势,周处是把自己当成吃人妖邪了,可自己真的是只好蛟啊! 陈阳长嘴想要说话,周处却只当陈阳要使些什么妖法,感受了下隱隱作痛的伤口,便头也不回的游上岸了。 上岸之后吴三见著周处惊慌的模样也是想到了什么,“周哥?下面当真有蛟龙?” 周处没有说话,只是先上了岸缓了口气才开口道。 “那恶蛟目露灵光,已非无智之妖邪,定然吃了不少人,快走,我下月伤好了再来斩它!” 隨后便提溜起吴三大踏步的跑走了,刚钻出水面只露一个头听完全部的陈阳则是一脸黑线。 “壮士留步!我陈阳真是只好蛟啊!” 但周处早就跑远了,根本听不到陈阳的辩解。 想到周处那一身腱子肉,以及逃跑的时候发出了破空声,陈阳便知道若是近身蛮力他根本胜不了周处。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陈阳知道自己的实力必须得提升了,渊息採气法!自己这一个月定然要修出些什么。 就在陈阳思索之际,大草龟也潜了上来漂在陈阳旁边。 看著逃跑的周处顿时露出不屑之色,“此人族当真是跳樑小丑,被大王一个眼神就嚇跑了!” “大王我们两个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著大草龟那副与有荣焉、仿佛自己嚇跑了周处的模样,陈阳嘴角微抽。 但想了想自己修炼似乎还要靠大草龟提供愿力点,罢了自己还是先试试那点愿力然后用来修炼吧。 不然下个月草龟就可以吃自己的席了。 “草龟汝可曾有姓名?” 草龟一听陈阳问它,抓了抓头上的水草说道。 “龙君,小龟当初虽有灵觉但仍旧未脱离混蒙,有个諢名叫绿毛但直至今日得龙君点拨方才得以明悟,所以小龟恳请龙君赐名!” “嗯……嗯!?” “你不说你刚刚被本君点化吗?怎么瞧你这样子反倒是有些人类的味道。” 草龟一听赶忙摆手,“龙君此言差矣!我龟族本就是龙君陛下的拥躉!” “据说小龟的先祖就曾当过井中龙王的丞相,那先祖可是我们族中的骄傲啊!” 看著绿毛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陈阳便是嘴角一阵抽搐,井龙王?哪怕不是某条有些灵慧的蛇精野怪吧? 陈阳也听明白了,这龟族的传承或许就是天生当丞相的料。 “那吾便封你做本龙君的贴身大管家,就叫你龟丞相吧。” 绿毛一听当即便在水里磕起了头,显得无比滑稽。 一下子就成为了弱於老祖一线的龟物!这可是光宗耀祖啊! 龙君还给自己起名叫龟丞相,莫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心腹了? 越想龟丞相便越激动,此刻他只甘愿为龙君大人献出一切! 陈阳用爪子敲了敲龟丞相的绿毛头,“龟丞相那这龙眠泽之中你可知还有哪些有些灵觉的水属精怪?” 龟丞相龟爪拱了拱手道:“稟告大王,这自然是有的。” “不说別的光是我龟族就有三四位同族,小龟前去交涉一番定然能为大王拉来龟族的归心。” “不过……” 见龟丞相突然不说话了,陈阳也是皱了皱眉。 “继续说就行。” “龙君,我们所处的龙眠泽不过东南一岸,这里也就只有一龙虾大王为尊。” “那贼子早就眼热龙君您了,估摸明日就得来找大王您!” “小龟今日本就是想来稟告大王的!” 龙虾?陈阳想到了前世自己吃的那些小龙虾,不会是自己想的这个龙虾吧? 第3章 :龟族水涯 “那龙虾可有些什么別的手段?身形大小如何?” 陈阳也不著急,不知道的直接问自己的狗头军师不就好了吗。 龟丞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龙虾大王身形不过与小龟类似,力气是不小但於大王比起来定是不如的。” “不过……那龙虾大王上月曾让双钳发光一钳夹死过一条老蛇。” “至於有没有別的小龟却是不知了。” 听完龟丞相的描述陈阳也大概知道了那龙虾大王是什么水平。 应该是有些意识的妖物,要知道龙虾长成脸盆大小那可不得了了。 更別提还能用钳子夹死一条疑似也有著灵觉的老蛇。 那灵光陈阳也有著猜测,应该是灵力的粗浅用法附著身上的效果。 陈阳想著便看向了丹田处那缕稀薄灵光,意识將其缓缓调动在尾巴末端。 很快陈阳的尾巴散发出了幽黑灵光,陈阳甩动尾巴抽向水底的水草处,二者碰撞陈阳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便把水草连根都抽起了一大片。 水草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土木金石,在水底盘根错节想造成这种效果力量绝对不能弱。 但如今却是被自己一击之力就给捲起了一大片,这灵力还当真是不凡! 陈阳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毕竟一个月之后可还有个周处要来找自己。 至於跑路?偌大的龙眠泽下不知道还有著多少精怪,一只龙虾都敢覬覦自己,就別提其他的了。 看著空荡的丹田,陈阳也不由感慨这力量虽大但却也真不经用啊。 就在陈阳这么想著的时候,玉珠內的那缕金色愿力却是渗了出来,並且逐渐產生了变化。 先是慢慢褪色,然后便是逐渐与陈阳亲和,最后则成为了一缕乳白色的灵力。 与陈阳先前使用的时候並无任何不同,並且陈阳能感受到自己体內原本凝聚的那缕灵力却是依旧在凝聚著。 陈阳大概也知道了这灵力的作用,莫非这愿力可以同步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陈阳的呼吸不由有些粗重了,整个东南方的一片水泽中响起了一阵如同牛吼的声音。 但陈阳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激动,开始思考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那看来自己早早收一批手下是迫在眉睫了,愿力这东西就像韭菜,今天再不早点割可就晚了。 陈阳当即便看向了旁边正惊嘆於自己先前那一击的龟丞相。 此刻的龟丞相龟眼爆瞪,嘴巴现在还没合上,他何时见过有如此巨力的一击。 “这水草都被抽断了,那龙虾大王也不一定比龙君更强了吧?” 龟丞相也不清楚什么实力划分,只知道谁的力气大谁就厉害。 “龟丞相,你现在就去把你那些诞生了灵觉的同族喊来,本龙君今日便要在这龙眠泽开闢水府了。” 见著陈阳虽双眸古井无波,但那威武神异的身躯以及那身后破碎的水草,龟丞相立马激动了。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不仅仅是水府的开闢更是他光宗耀祖的日子。 龟丞相赶忙点头,“那还请龙君歇息片刻,小龟去去就来。” 陈阳頷首,龟丞相立刻便钻入了水中,陈阳则也在水底找了个角落盘身修炼。 龟丞相一路在水底遨游,期间无数大鱼见著龟丞相过来都是慌忙躲开。 有著灵觉的水生生物也是惊嘆於泽中何时又多出了一只有灵觉的绿毛大龟。 很快龟丞相便游到了一处巨石嶙峋,宛若水中峡谷的地方。 里面同样水草繁茂,但不同的是少了些大鱼,显得略微有些寂寥。 但就在龟丞相出现的一刻,那谷中也有了动静,一只如牛犊子般的老龟从谷中钻了出来。 那老龟双眼浑浊但仍旧透著股特有的精光,旁边还跟著两只与龟丞相差不多大小的龟。 眼中虽未到放出精光的地步,但也不太远了。 老龟看著头顶绿毛身形却大了一圈的龟丞相有些疑惑。 “你是绿毛?” 龟丞相看著满脸狐疑的老龟赶忙点头,“对!爷爷!是我是我!” 老龟见龟丞相承认,浑浊的双眼也透出了些许惊疑,“不过才片刻,你怎么就变这么大了?” “难不成是你老提的那个什么龙王给你好处了?” 本来还略带著拘谨的龟丞相,听著自己家长辈这句带著调侃意味的话,顿时就炸了,带著些得意道。 “这自然是龙君大人给的点化,私底下你叫我绿毛我不挑你理,现在你该叫我龟丞相!这可是龙君大人赏的名!” 看著得意的绿毛,老龟身后的两只大龟也是惊疑了起来。 虽然他们听不太懂,但表示大受震撼。 老龟听著他的话则是不满地摇了摇头,“我啃过的水草比你游过的路还多,先是让你那龙君挡住那龙虾大王再说吧。” 老龟虽然也惊於龟丞相的变化,但却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身为一只活了百年的老龟,有一个道理是他一直明白的。 那就是少管閒事活得久,他带著龟族在这水涯之中悠閒活著就行。 见著老龟欲要离开,龟丞相立马便坐不住了。 龟丞相赶紧拦在老龟等三只龟面前,继续道。 “今日龙君大人召我们过去,那可是为了我们好啊!” “说不得明日另外两位族兄弟也能同我一样呢?” 面对著龟丞相的话,老龟仍旧毫无反应,只是轻飘飘道。 “若是明日里那龙虾大王的事情被解决了,就是把水涯给那龙君当洞府又如何?” “至於现在休要再提!” 说著那老龟便是离开,但老龟旁边的两只比龟丞相只小上些许的龟却是停了下来。 眼中闪著希冀之色,来到龟丞相旁边蹭著似乎是想知道龟丞相说的是否为真。 显然他们两个心动了。 龟丞相赶忙把先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龟大龟二两位族兄可否愿隨我投了龙君?” 听著龟丞相的话两只大龟没有丝毫迟疑,激动地点了点头,让龟丞相稍作等候便潜回水涯处叼了一截散发著玉质的水草。 见著这水草,原本想著不管这事直接回水涯的老龟都坐不住了。 但望著三只立刻离开水涯范围的龟,老龟却是不敢乱出去一步。 “罢了,且看那所谓龙君能否活过明日再说。” 想著老龟便没好气地钻了下去,至於那水草,前些日子寻到后现在早已经种下,过段日子还有便不计较了。 陈阳处很快便多了三只龟,龟丞相满脸得意的指著自己的两位族兄给陈阳介绍,也说了在老龟处发生的全部事情。 陈阳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这老龟看来是个十足的苟龟,但他也不討厌,毕竟苟著才能活这么久不是? 见著陈阳这庞大的身躯,原本还有些恐慌的龟大龟二也是不怕了。 这不才是他们跟隨绿毛出来的原因吗?想来他们也定然能早早觉醒灵觉了。 就在二龟欢喜之际,分別又有半缕愿力从二龟天灵盖上飞来。 最后变作一缕愿力进入玉珠之中,陈阳也是不由点头又多了一缕灵力,这下明天的把握倒是又大了几分。 不过……陈阳看了看龟丞相带来的玉质水草皱了皱眉。 这水草据龟丞相所说是在水涯处发现的,对启迪灵觉有著不小帮助,族里有不少小龟吃了这水草都明悟了些许。 陈阳也从这水草之中感受到了些许灵力,自己服用看看? 第4章 :长澜县三害 陈阳嗅了嗅那水草,有的只是灵气芳香不由喉头滚动没忍住直接吞了下去。 没有咀嚼便直接吞咽进了腹中,陈阳也没多在意,心想龟都能吃,说明自己吃也是无害的。 感受著腹部內的水草慢慢消融,陈阳也感受到丝丝灵力从其中渗出,融入自己的血肉之內。 这感觉十分舒適,陈阳也不由下意识闭上了眼,那水草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三缕灵力浮於体內。 陈阳运转渊息採气法,一炷香之后看著七寸丹田內漂浮的五缕灵力,陈阳也不由发出了畅快的吼叫。 一阵低沉的牛吼声震得整个芦苇盪簌簌作响,旁边目睹了一切的龟丞相三龟眼里都是亮出了精光。 “龙君果然天赋绝伦!恭喜龙君贺喜龙君!” 龟丞相十分激动,身上的绿毛也隨之一阵晃荡,活像个水草球向陈阳表示著自己的高兴。 龟大跟龟二则是惊喜之余两双绿豆眼睛则是骨碌碌转,时不时看向陈阳,又看向转圈圈的龟丞相。 陈阳一眼便看穿了龟大龟二的心思,长呼一口气一连串水泡从鼻子冒出,顿时嚇得三龟噤声。 龟丞相顿时暗叫苦也,两只蠢龟莫不是激怒了龙君?自己是不是该切割一下別影响了自己进步。 扫了眼紧张的龟大龟二,陈阳便慢悠悠地道:“无需担忧有功自然有赏,明日此时本龙君便將你二龟点化。” 听著陈阳的话,三龟这才鬆了口气,龟丞相也是赶忙跪著连连磕头。 “拜谢龙君!拜谢龙君!” 龟大龟二也是有模有样的学著龟丞相,三龟一蛟在这诺大龙眠泽中倒显得颇为有趣。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不由想到了这水草。 这不知名水草有如此奇效,那自己肯定是要得到了。 想到龟丞相所说的,看来明天那所谓的龙虾大王自己还非得拿下不可了。 不过好在自己有那神秘玉珠,明天点化龟丞相这两位族兄再收割一次愿力,自己並非不是那所谓龙虾大王的对手。 即使这是修仙界也还是讲根脚的,自己可是一只蛟,没有背景还出来混,哪里来的小瘪三。 感受著体內的五缕灵力,陈阳还是有著这个自信的,看向正恭敬等著的龟丞相道。 “你们三个也去早些休息吧,明天跟本龙君看看那所谓的龙虾大王是个什么精怪。” 看著陈阳神俊的身姿,龟丞相也是赶忙点头应下,心中仍旧热血沸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龙虾大王可是芦苇盪这边水族中公认不好惹的存在,明天自己能跟著龙君与那龙虾大王斗法又何尝不激动? 长澜县,平安医馆內,周处正被一群泼皮围著询问。 “周处哥儿,你说的那恶蛟可是真的?” “我可听说丐帮那其实只是听见了牛叫,说不得是糊涂了才认为有蛟龙。” “对啊对啊周处,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原本正在被吴大夫上著药本想等会再说的周处听见最后一句话登时便怒了,一掌拍在了木桌之上。 “吱嘎!”一阵牙酸声响起,那厚实的红木四方桌登时便碎成了零件。 见著周处动怒,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多嘴了,甚至就连上药的吴大夫都惊得打翻了药膏。 看著这散落的药膏跟被拍碎的桌子,吴大夫一张老脸顿时皱成了菊花,心疼的不得了。 但看著一身腱子肉身形高大的周处,吴大夫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赶忙蹲在地上收拾药膏。 周处浓眉紧皱似两条毛虫,不满地哼了一声,回想起那条恶蛟的身姿仍旧心有余悸。 “吴大夫,你把药膏给我装一份带走就行。” 周处挥手拦下了重新准备上药的吴大夫,披上了自己的衣裳,看著那些泼皮不满道。 “俺周处何时说过大话?那龙眠泽之中可是真有只恶蛟便在那东南边的芦苇盪下!” “若是不信自己去看便是!去去去!別烦我周处!俺还要回去养伤!” 周处的心情十分烦躁,这是他第一次被嚇到,感觉丟了好汉面子,再加上回来用了太多气血,原本搏杀吊额虎时留下的伤口都崩开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著看,他周处何时这么狼狈过? 穿好衣服直接拿过吴大夫的药膏,人群见周处来了顿时散开,但周处却是不在乎別人来不来得及躲开,直接就走了出去。 顿时撞得一阵人仰马翻,尤其是那质疑自己的人周处老早就记住那人了,更是用上了股劲直接把那人撞得趴在了地上磕了两颗牙出来。 见著人仰马翻的情况,周处这才大笑著离开。 至於钱的事情周处没有想过,他可是为了长澜县百姓才做的这些,他们帮自己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后周处又到酒楼,要了两只烧鸡、三斤牛肉和三坛酒,吃了个爽利。 走之前又要了一锅老鸡汤,周处这才离开回家。 看著周处离开的背影,眾百姓店家皆是敢怒不敢言。 这周处可是长澜县的第一好手,武道修为已至化劲,县令都敬其三分! 即使放在整个永州,周处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別提他不过二十之龄,近些年整个虞国本就动盪,天灾人祸再加上这周处! 整个长澜县的百姓过的日子可以预见的知道有多苦了!自今日周处传回龙眠泽恶蛟之后,配上那昔日的吊额虎,长澜县有了个三害的说法。 一是山间吊额虎专食过往旅人,二是龙眠泽恶蛟兴风作浪,三是长澜县周处欺凌乡里!三害之称一时无两。 但此刻在龙眠泽里的陈阳却是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这么个帽子,因为此刻的陈阳还在龙眠泽之中老实修炼著。 要是被陈阳知道陈阳立马能跳起来说誹谤!自己就是个宝宝,什么时候做恶了!这是污衊! 月明星稀,月光依旧透过云层照得整个龙眠泽水波粼峋。 无数山水精怪都纷纷探出了头来到月光之下吞吐著最直接的月华精气。 龙眠泽东南芦苇盪处,一只正常土狗大小的红色小龙虾也钻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群或大或小的小龙虾,他们的目的地则是一块凸起的泽中巨岩。 但就在它打算上去的时候,一只肥鲶鱼拦在了那只小龙虾前面,眼中闪著挑衅的意味。 第5章 :吞吐月华 看著面前的大肥鲶鱼,龙虾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不满道。 “肥鲶鱼!你挡我吞食月华做什么?” 说著,龙虾亮了亮两只巨钳,见自家大王亮出钳子,身后的小龙虾们也纷纷举起钳子,显得十分不好惹。 那肥鲶鱼却是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把自己宽大的鱼鰭搭在了小龙虾身上道。 “龙虾兄弟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是兄弟也想分一杯羹。” 看著对自己眉飞色舞,使著顏色的肥鲶鱼,龙虾大王也是拦下了手下装傻道。 “老肥,你说什么这我可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龙虾的眼睛却是骨碌碌转著,显然有著自己的心思。 肥鲶鱼却是哼了一声,一口吞掉数只不小的小龙虾,直接咽了下去,不满道。 “龙虾龙眠泽就这么大,你那事情早就传开了!” “除非你跟我一齐分享那蛟龙,不然我寧愿拖到鼉龙老祖那边有动作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享的!” 龙虾一听神色顿时一沉,下意识就想动了杀心,但想到这肥鲶鱼的五十条泥鰍兵,还有两人同样都是十道灵力的水平。 龙虾也只能歇了心思,想到那只没有灵觉全凭本能的蛟龙,龙虾知道这就是块肥肉拖不得。 也只好赶忙答应,“老肥!我答应你了!不过你也得带上泥鰍兵跟我一起对付那蛟龙!” 肥鲶鱼一听也是憨笑了起来,“一言为定,俺老肥一定早早来找你。” “俺们一起听鼉龙老祖传道的时候就知道你龙虾不一般。” 看著肥鲶鱼那离去的身影,龙虾气得直接夹死了岩石附近的一只水母。 “若不是鼉龙老祖传道,这些只有灵觉的废物又怎么懂得吞吐月华!?” “罢了,鼉龙老祖所言人族衰颓妖族枷锁减弱,不日我们龙眠泽诸多水生精怪也能接受百姓供奉获得香火。” “若无那头蛟龙血肉补品,就凭这些连灵觉都没觉醒的族人对自己也无甚帮助。” 但是退一步还是越想越亏就是了,以至於一晚上龙虾的心也静不下来,月华也並未吞吐到多少。 本来吞吐月华就是效率极其低的修炼手段,再加上心思驳杂一晚上龙虾竟然是一缕灵力都未凝聚,这可没少让芦苇盪这边的水生生物遭罪。 而陈阳对於这一切却是丝毫未觉,因为他就那么静静地盘在水下的几块巨岩缝隙之中,修炼了一晚上的渊息採气法。 清晨,水中薄雾四起,远方渔村的鸡鸣炊烟也飘了起来。 陈阳也缓缓睁开了眼,吐出了一口气激发起一阵气泡。 回头再看七寸丹田处此刻已经静静漂浮著二十缕灵力了,並且零点的时候玉珠便重新凝聚了一滴乳白灵机。 一晚上十五缕灵力,这仙或许好像没自己想的这么难修?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陈阳便是摇了摇头,自己乃是蛟天生灵种又有著血脉传承的渊息採气法,修炼快点才算正常。 昨晚上龟丞相也向他说过吞吐月华的事情,那是最近刚刚在龙眠泽的灵觉精怪们之中流传的。 那便是每夜吞吐月华之气,那还是龙眠泽中的鼉龙族老祖传开的,不然即使觉醒了灵觉其实也是不得入门之法的。 陈阳也试过吞吐月华,但那效果却是远远比不得渊息採气法,不过这倒也正常便是了。 陈阳扭动身躯,便轻快地破开了水浪,即使身上有著双爪犄角,陈阳也能明显感受到这似乎也没丝毫影响自己的速度。 並且隨著灵力的累积,他对水的亲和度也越来越高了,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或者家的感觉一般。 肆意感受著清凉的湖水划过鳞甲的舒適感,惊得无数大鱼小鱼疯狂躲避,陈阳也不由想到了前世关於蛟龙的那些故事。 蛟龙都是兴风作浪的,说不得这也是自己的天赋之一,陈阳停下动作再回头一看发现芦苇盪处已经被自己搅的水波四起了。 陈阳这才满意点头,停下了动作,隨后便想到了龟丞相,那傢伙一大早便带著龟大龟二出去了,也不知是去干什么去了。 就在陈阳这么想著的时候,不远处的芦苇盪中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恭喜龙君,贺喜龙君!龙君不愧是龙君此等气魄……才应是真正的龙眠泽……之主!” 这声音正是龟丞相的,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就好像嘴里叼著些什么。 陈阳仔细一看,发现龟丞相的三只龟中,有一只嘴里叼著一条大草鱼,估摸著都有著三十来斤。 “大王早膳来了!” 龟丞相来到陈阳面前,递上了三条大鱼,十分恭敬的鞠了躬。 陈阳对於龟丞相的这番举动还是点了点头的,龟丞相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確实是上道,有当舔龟的资质,陈阳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前世的领导喜欢那种溜须拍马的手下了。 这是真贴心啊。 陈阳本想拒绝,但早就一晚上未曾进食,而且……虽为人类,陈阳对著三条鲜活的草鱼却也有种莫名的欲望。 陈阳在本能驱使下尝试了一番,一口吞下一条大鱼,没怎么咀嚼便咽了下去。 “嗯……鸡肉味,嘎嘣脆。” “味道……甚至还有点好吃?” 陈阳也不知道是换了副身体的原因还是这鱼真的好吃,吃起来不但没有丝毫不適反而就跟正常吃饭一样。 那这样陈阳也不客气了,一口气又把剩下两条大鱼扫进腹中,这才满意点头。 龟丞相则是一直恭敬的在旁边候著,適时询问道。 “龙君可还需要几条,需要的话小龟再去抓几条回来。” 见著又要去抓鱼的龟丞相,陈阳摆了摆爪子示意不用了,“让你两个族兄过来吧,本龙君看你们表现不错便先点化了他们。” 闻言龟丞相跟龟大龟二的龟脸上顿时露出欢快的表情,陈阳看著龟大龟二,两只龟都只差一线就可以觉醒灵觉,应该半滴乳白灵机就可以了吧? 陈阳分別轻点了龟大龟二的头,分別渡入半点灵机,隨著灵机进入龟大龟二也是发生了如龟丞相般的变化。 龟大龟二试探著张著嘴,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声音。 “绿…绿毛…族弟?” “龙……龙君……” 听著叫自己绿毛,龟丞相的龟脸便一阵抽搐,自己这两位族兄就不知道工作的时候该称植物吗! 陈阳见著龟大龟二欢喜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这是本龙君对你二龟的嘉奖,若是表现的好日后便是助你们得道了。” 听著陈阳的话,三龟一齐激动了,赶忙连连磕头,不同的是今天龟大龟二磕的却是標准多了。 就在三龟磕头的时候,三缕愿力也飞入了玉珠之中,又是三缕灵力到手,陈阳心里也不由一喜,赶忙炼化。 陈阳的七寸丹田处便是有了二十三缕灵力了,陈阳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以陈阳为中心的水中溅起一阵泥沙,远处更是来了一群小龙虾和一群鲶鱼,它们成群结队,好像早有预谋一般。 第6章 :收水族,定水府 “怎么还有三只王八?难道是水涯那老乌龟想保这条蛟?” “老肥你怕什么,这蛟龙尚未觉醒灵觉,不过是头猛了点的畜生,我俩灵力在手,轻鬆碾死。” 龙虾与泥鰍群中,两道身影缓缓现身,正是昨夜便已密谋好的肥鲶鱼与龙虾。 “別废话,清晨鼉龙都上岸晒太阳去了,正好趁机把这蛟处理掉。” “嘿嘿,好!俺老肥就知道你龙虾脑子好使。” “那是自然,我可是要成为真龙……” 肥鲶鱼与龙虾刚迈步而出,迎面便撞上一双冰冷眸子,瞬间僵在原地。 “这蛟……怎么觉醒灵觉了?” “嗯?龙虾你说什么?” 两妖齐刷刷看向陈阳。陈阳不言,只似笑非笑地望著这对怪异组合。 肥鲶鱼体型肥硕如猪,与一旁龙虾凑在一起,活脱脱一对胖瘦头陀。 陈阳一声带著灵力的长鸣,周遭拳头大的龙虾、茄子大的泥鰍兵纷纷晃荡,弱小者更是站立不稳。 望著眼神冷漠,身姿神俊的陈阳,肥鲶鱼满脸惊愕,看向龙虾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没开玩笑? 龙虾也沉默了,这和前两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这怎么可能?” 陈阳默默打量二妖,二者体內確有灵力,比寻常刚开灵觉的精怪要强上几分。 龟丞相见状,顿时底气十足,昂首游到肥鲶鱼龙虾麵前,得意喝道: “你们既见龙君,还不速速投降!” 肥鲶鱼本就心虚,被一只乌龟当眾呵斥,顿时面子掛不住。 “你一只绿毛王八也敢囂张!” 他怒甩巨尾,裹挟灵力直拍龟丞相。 龟丞相脸色骤变,想躲已来不及。 陈阳嘴角微抽龟丞相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抬尾一摆,速度远超肥鲶鱼这是专属於蛟的亲水天赋。 鳞尾与鲶鱼巨尾轰然相撞,虽然灵力差距不大,但种族血脉上却是相差甚远。 “轰!” 肥鲶鱼直接被抽飞上天,惊起芦苇盪一片飞鸟,重重砸回水中,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龙虾……龙虾!你也上啊……” 肥鲶鱼晕头转向,却发现身旁毫无动静。 等到肥鲶鱼清醒些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龙虾却是早就纳头便拜了。 “小的龙虾!拜见龙王大人!” 肥鲶鱼:??? 陈阳看著这果断滑跪的龙虾,嘴角带起一丝笑意:“怎么,你不试试?” 听著陈阳的话,龙虾立刻一阵发颤,“小的怎敢覬覦龙王!那都是誹谤!污衊!有人在污衊我啊!” 陈阳指了指懵逼的肥鲶鱼:“那他呢?” 龙虾毫不犹豫:“这鲶鱼精与小的毫无关係,还请龙王明察!” 肥鲶鱼一听也顾不得尾巴疼了,立马就是鱼脸一阵抽搐,没想到龙虾竟然切割得这么快! “龙王大人!都是龙虾带我来的!这事跟俺肥鲶鱼没关係啊!” 说著也跪在了陈阳面前,龙虾都怂了,肥鲶鱼自然也不会蠢到跟陈阳作对。 话音刚落,肥鲶鱼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阳缓步上前,庞大身躯遮蔽水中微光,利齿微露。 “你二人触怒本龙君,想好怎么死了吗?” 龙虾、鲶鱼瞬间嚇哭,疯狂磕头。 “龙王饶命!是小妖猪油蒙了心!” “小的愿为龙王当牛做马!求大王放俺一命!” 陈阳冷笑,不过气已消了大半:“饶你们?凭什么?” 龙虾眼珠一转,连忙諂媚上前:“龙王您刚开灵觉,正需一座府邸!龟族水涯乃是龙眠泽少有的深渊宝地,小的与老肥愿为大王修建水下龙宫!只求大王给个机会!” 肥鲶鱼肥大的嘴唇撅了撅有些疑惑:“龙虾,那水涯不是龟族地盘吗?而且俺们也不会建宫殿啊……” 龙虾:你几把在说什么????龙虾惊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个猪队友! 他急忙圆场:“龙王別听他胡扯!这龙眠泽,本就该是大王的!” 陈阳略一沉吟,自己確实需要一处安稳修炼之地,况且就这龙虾跟鲶鱼拿来跑跑腿也不错而且正好也能补充一下自己对龙眠泽的了解。 若是有反叛之心那便再杀了便是,毕竟还有周处一个月之后要来杀自己,这两妖一个月也能提供一笔不菲的愿力。 假若不是真心臣服没有愿力,那便再杀也不迟。 陈阳思忱之后,淡淡开口道: “饶你们可以,不过从今日起,举族归降,听本龙君號令,再有二心,定斩不饶。” “谢大王!我等遵命!” 隨著二妖磕头,两道金色愿力从二妖头顶飘出,匯入陈阳体內玉珠,比龟丞相那缕还要粗壮。 显然,愿力强弱还是和实力掛鉤的。 其他的泥鰍,龙虾兵见状,也是纷纷俯首臣服。 陈阳看向龟丞相道:“水涯是你龟族地盘吧?带路。” “是!龙君!” 很快龙眠泽之中便多了这样一只队伍,神俊蛟龙居中,肥鲶鱼与龙虾左右开路,身后虾兵泥鰍列队隨行,浩浩荡荡向著水涯进发。 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土丘之下的水域,但这地方却也不同於芦苇盪中的其他。 水面呈现著墨绿色极为幽深,底下更是有著石柱水草从中冒出,珊瑚点缀期间。 见著到了地方,龟丞相赶忙上前向陈阳稟告。 “龙君,水涯已到小龟这就叫爷爷出来迎接!”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頷首点了点头,他看著这水涯颇为满意,只是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龟丞相来到阵前,刚想说些什么但没等开口,便只见水涯之下一只牛犊子大小的老龟游了上来。 本来见著龟丞相想要说些什么的,但看见龟丞相后面凶神恶煞的龙虾跟肥鲶鱼,以及阵中的陈阳之后老龟愣住了。 难道今日是我龟族灭族的时候?看著愣神的老龟,龟丞相指了指陈阳道。 “爷爷,这是龙君来水涯建府邸了!还不速速迎接!” 老龟懵了,来水涯建府邸?龙虾大王的事情解决了? “绿毛那龙虾大王可是芦苇盪这边杀鱼不眨眼的狠角色。” “那开灵觉的老蛇都说杀就杀了,性格还喜怒无常,你確定你那龙君解决了?” 听著老龟的话,所有妖都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在了龙虾身上,龙虾只感觉一阵尷尬,訕笑道。 “老王八,叫我龙虾就行……我跟龙君混的。” 陈阳见著这场面也是不由一阵古怪,这怎么搞的自己跟黑社会一样。 听著龙虾的话,即使老龟再蠢也弄明白了,显然是那蛟龙已经收服龙虾大王了。 他怎敢阻拦?只能让开了位置对著陈阳恭敬道。 “小龟,拜请龙君大人进入水涯。” 说著便是恭敬的让开了位置,与此同时更有一缕愿力飞了出来进入玉珠之中。 陈阳也不禁有些佩服这只老龟,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隨著龙虾和肥鲶鱼站至身旁,露出前往幽深水涯的入口,陈阳也不由感到心潮澎湃。 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洞府,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阳蛟首微点,看向龟丞相肥鲶鱼等妖淡淡道,“那今日,本龙君便定行宫於此,稍后便为你们划分职责。” 听著陈阳的话,肥鲶鱼龙虾龟丞相等只感觉心底莫名涌出一股热血,就好像今天这事改变了什么一样。 隨著龟丞相率先跪拜,肥鲶鱼和龙虾也跟著跪了下去,高声喊道。 “谢!龙君!” 第7章 :水涯龙府 陈阳向著水涯之下游了进去,龟丞相等妖紧隨其后。 水涯之內极为幽深平坦,水草珊瑚都有,就像一座天然的水族府邸,岸上便是一片沙地,还有著许多小鱼小虾。 “这地方倒是颇为適合你们龟族啊。” 如此宝地也难怪这老龟抱著这地方不撒手。 还真是易守难攻,像是个天然府邸。 龟丞相拱手回道:“爷爷只是太过守成並非不尊龙君。” 龟丞相还以为是陈阳不满意老龟的態度,替自己爷爷这样解释道,同时龟丞相绿豆大小的眼睛也是拼命向自己爷爷打著眼色。 但老龟却是装作全然没有看见的样子,老龟缓慢地游到了陈阳面前脸上的表情满是刚毅。 龟丞相见著这一幕心里顿时一跳,不好!自己爷爷这是要做什么!? 陈阳也注意到了老龟,想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龙君,此言差矣!” 老龟中气十足,朗声开口。 “我龟族自古以来,便是龙族附庸!绿毛这孩子自幼便非同凡龟,註定追隨明主!” 他抬爪一指,眾人目光望去,只见一处被清理乾净的水下石洞,洞內宽广如宫殿雏形。 正中央则摆著一张宽大石椅,气势不凡。 那石椅凹凸不平,分明是一口口啃咬而成,整个龟族,也唯有老龟能做到。 龟丞相看著这一幕直接傻眼了,因为这不是別的地方这就是自己爷爷的洞府啊! 一晚上没见就成了自己陌生的样子。 龟丞相看著满脸刚毅,却疯狂拍马屁的爷爷只感觉陌生。 心里只感到震撼,果然龟还是老的辣! 龙虾跟肥鲶鱼也是看傻了,没想到这平日里的老顽固还是个两面派! 陈阳也是没想到这老龟居然早就有准备,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试探老龟就直接忠诚了。 谁说这老龟顽固的,这老龟可太棒了。 陈阳游动著盘於宽大石椅之上,肥鲶鱼龙虾等都自觉站在了石椅之前,龙宫的第一场会议就这么开始了。 “今天是本龙君开龙宫的第一天,这龙眠泽的情况我还不甚了解,龙虾肥鲶鱼你们了解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龙虾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拉著还在想著怎么回答的肥鲶鱼就站了出来。 “报告龙君!这龙眠泽水下千里大部分都由鼉龙老祖的鼉龙族占据。” “然后便是青鱼,海马,水蝎子,溺尸,水猴子这些精怪,再次之便是我们这些刚觉醒精怪的水族了。” “那可有什么水生宝物?为何这芦苇盪处却无那些精怪?” 这也是陈阳好奇的地方,想开闢势力光靠神秘玉珠的点化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既然有那么多水族群落,他们还没有玉珠。 觉醒灵觉的宝物肯定是有的而且必定不会稀缺。 肥鲶鱼虽然憨厚,但毕竟还是算见多识广的。 “龙君大人,那宝物自然是有的。龙眠泽宝物无数,但最多的便是玉髓草!” “此水草是水泽地区诞生最多的灵草,至於为何芦苇盪没有那么多精怪便是此处水泽之气薄弱,再加上没甚宝物便没有那些精怪了。” 经过肥鲶鱼跟龙虾的一番解释,陈阳也对龙眠泽有了个大概认知。 只能说这不愧是修仙世界了,除了河里有珊瑚,连海马都出来了,但陈阳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都修仙了。 不过陈阳的目標还是放在那玉髓草上,这描述怎么跟龟丞相给他吃的那玉质水草那么像? “龟丞相,那神秘水草可还有?” 龟丞相一听这话便把目光看向了老龟,老龟也是出来替龟丞相做了回答。 “龙君那水草便是肥鲶鱼所言的玉髓草,不过那也是我们意外在水涯的角落发现的,培育了数月也就才养出一截水草。” “现在虽然还有些也在培育,但我们龟族毕竟不是专门种水草的所以……数量也不是很多。” 老龟直接说了玉髓草的信息,毕竟在陈阳降服龙虾大王跟肥鲶鱼之后他就知道这龙君至少是真的值得他投奔了。 “数月才培养出几截吗?” 陈阳想到那水草虽然能转化为灵力但肯定也是要多吃的,就別说培养手下的灵觉了,这肯定是有著什么別的培育方法的。 “那这玉髓草可有什么培养方法?龙虾肥鲶鱼你们可知?” 自己这些手下之中也就这两个跟外界的接触比较多了,陈阳自然是先问他俩。 但此刻的龙虾跟鲶鱼都还沉浸在这老龟居然不声不响有玉髓草的事情上,被陈阳点名了才回过神。 眼里带著些羡慕之色看著老龟,一边感慨这老龟好运,一边又摇头。。 “龙君这玉髓草的培育法都是那些精怪的秘密,我们也不知啊。” 龙虾跟肥鲶鱼思考之后回答道,陈阳也不免有些失望。 这样一来,自己点化水族以获取愿力的计划就要慢上很多了。。 就在陈阳思考时,旁边说完话便沉默的老龟站了出来说道。。 “龙君,老龟年轻时在水泽之中听过一族叫雀鯛,他们是种植水草的好手,若是他们来料理那玉髓草,效果必定比我们龟族好上许多。” 雀鯛?陈阳知道这是一种会种地的鱼……这不是海鱼吗?不过陈阳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算了这也能接受。 陈阳把目光看向龙虾跟肥鲶鱼,“你二妖可在芦苇盪处见过那所谓雀鯛?” 龙虾摇头,毕竟他也就鼉龙老祖传法的时候会离开芦苇盪,寻常时候还是待在芦苇盪里。 但肥鲶鱼却是眼神一亮,连忙举手道。 “龙君!龙君!俺知道哪里有雀鯛!” 陈阳一听肥鲶鱼居然真知道,也是有些惊喜,让它赶紧说。 肥鲶鱼立刻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俺在芦苇盪隔壁的鲤鱼精窝里见过种水草的鱼,那鱼不像鲤鱼定是那雀鯛!俺可以替龙君把那雀鯛抓回来!” 鲤鱼精?先前龙虾提到过这鲤鱼也是如龟族一般的聚落,实力也不过几条觉醒灵觉的鲤鱼,肥鲶鱼出手的话那也算是十拿九稳了。 陈阳点头,“那好,肥鲶鱼你便去一趟吧,不过记得对那雀鯛友善一些,不许动粗。” 陈阳扶额只能说肥鲶鱼什么都好,就是確实有些鲁莽了,搞得他跟黑社会一样。 肥鲶鱼挠了挠头,不许动粗?不许动粗是什么?不过龙君大人说了友善一些那自己就友善一些吧,少吃两条。 陈阳点了点头,便道:: “那便封肥鲶鱼你为本龙君的鲶鱼巡视將军吧,龙虾你便为水府守府將军。” “龟丞相,你负责带领龟族建设水涯,並划分各族的领地。” “老龟你便继续先看管玉髓草,后面有了雀鯛你也负责看管。” 这是陈阳早就有的腹稿,一个领地的发展跟建设分工明確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龙虾跟鲶鱼的忠心,陈阳有著玉珠也能大概察觉到,对自己忠心类似於信仰一类的东西才会提供愿力,所以这倒不必担心。 眾妖领命,一场浩浩荡荡的水涯建设也开始了,就在龙眠泽这不起眼的芦苇盪处开始了。 第8章 :世不欲人活 龙眠泽之下正热火朝天地大兴基建,而泽南的鼉龙村周家祠堂內,却正开著一场气氛凝重的宗族大会。 各家主事男人齐聚祠堂,按辈分分列两侧,正中坐著叼著旱菸的族长周季平。 周季平银髮矍鑠,一身粗麻衣,皮肤黝黑,手上厚厚的老茧明明白白写著一辈子老渔夫的身份。 祠堂中央,跪著一个十来岁的麻衣少年周五四。 全村老少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那少年身上。 直到一名汉子快步走到周季平耳边低声稟报,他才轻咳一声,压下了满室嘈杂。 “大伙儿想必也知道我叫你们来的缘由。五四,你说周处要去龙眠泽斩杀真龙王,此事当真?” 周季平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跪地的少年身上。正是他连夜从长澜县赶回,带来了这个惊天消息。 “三爷,各位乡亲,这是真的!我每月都要去县里给小妹买药治癔症。昨日我把摸到的蚌珠卖给聚宝楼时,亲耳听见人说,周处哥一等伤好,就要去龙眠泽斩龙王!” 此言一出,祠堂瞬间炸开。 “什么!杀龙王?旱灾才刚过去,他这是要断我们活路!” “真把龙王杀了,龙眠泽掀起大浪,我们这些渔家还怎么活!” “周处这白眼狼!当初若不是村里接济,他哪有机会学武,哪有今日的本事!这是要把全村往死里逼啊!” 听著族人的怨声与哀嚎,周季平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皱得更紧,旱菸杆吧嗒吧嗒抽个不停。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三叔,您发话!若是可行,我带几个好手,等他下水时直接截杀了他!” 一名身形精瘦、眼神伶俐如水鬼的汉子沉声请命,长相与周季平还有几分相似。 周季平却依旧沉默,只是一口接一口抽著烟,让在场族人越发心焦。 这时,坐在他左侧、年纪更长的一位族老拄著拐杖,长嘆一声站起身。 “我们鼉龙村在龙眠泽立足数百年,同族相残,只会让先人不安。” “季平,不若献上一对童男童女,再向龙王传信,就说周处之事与我鼉龙村无关。” “反正从前我们去县里青羊观祈福,也是这般,才免去水中精怪祸害。” 周季平终於掐灭烟火星子,长长嘆了口气。 “这世道本就乱,周处这事,確实不顾全村死活。可他与我们同族,孤儿寡母,我也不好下手害他性命。” 他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村里真要动手,也未必是周处的对手,真闹起来只会更糟,万一再搭上几条人命,那都是各家顶樑柱。 乱世將至,能保住一村安稳已是不易。相比之下,一对童男童女,反而是代价最小的法子。 “就按老叔说的,备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村里再商议。童女,就定五四家的小妹,事后,各家凑些银钱,帮他去邻村娶个媳妇。” 周季平的安排,让眾人纷纷点头。 虽说要选出一个童男,人人都有些躲闪,可真让他们去硬碰周处…… 算了,还是牺牲一个孩子,换全村安稳吧,这年头,能有太平日子,比什么都强。 就在眾人默认之际,跪地的周五四突然浑身颤抖,抬头嘶吼。 “三爷!我小妹本就是痴儿,让她去……我不忍心啊!三爷,求您收回成命!” 他不敢公然顶撞族中最有威望的三爷,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眾人不忍直视,纷纷低头嘆息,却无一人敢出言求情。 周季平面无表情,重新点燃旱菸。 “五四,三爷知道……” “你小妹当年为了救你,被取了心头血,才先天不足,成了痴儿。” “但这些年你为她奔波,做得够多了。” “你爹走得早,再这么下去,你连家都成不了这次让你娶亲,也是为你好。” “三爷!”周五四目眥欲裂。 让他用妹妹的命换自己的媳妇,他怎么可能甘心!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懵了周五四,也震住了全场所有人。 只见周季平双眼通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狗,咬牙低吼: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几个儿子全都死了,只剩一个孙儿!若我有孙儿孙女,我自己便送去祭祀!” “你们都是我的子侄后辈,我何曾忍心!当年县里徵兵,我儿子全上了战场,我又何曾怨过什么?” “要怪……就怪这吃人的世道!” 仿佛抽乾了全身力气,周季平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 “把五四关起来,等今晚祭祀结束,再放他出来。” “不要啊!” “龙君,您別整了不要啊!” 水涯內,陈阳正品尝著一只只鲜美的小龙虾,这可看心疼了龙虾將军。 龙虾看著自己的心腹爱將惨死,浮夸的虾身都在打颤。 陈阳咂巴了下嘴,发现除了口感好一些之外自己吃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这也便让陈阳失去了兴趣,看来光靠吃吃吃是不行了,还是得老实培养手下收割愿力。 陈阳插著爪子托著下巴这样想到。 “龙虾,別装了明日本龙君给你那奖励便是,不过今晚的吞吐月华可不能出差池。” 看著陈阳认真,地上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的龙虾也立马蹦躂了起来露出了一脸諂媚的样子。 “那是自然龙君!今晚小的定然不耽误龙君的恩赏。” 陈阳点了点头,同时也不免望向头顶愈发暗淡的太阳,等著今晚的月华。 同时陈阳也消化著这个世界的修道体系,这是他从龙虾口中知道的。 同样也是修仙,不过与他看的那些小说却是有著不同,妖觉醒灵觉与实力並无太大影响。 重要的还是採集灵力,服食灵力,炼化灵力,资质越好所炼的速度便是越快。 七十二道灵力,为一缕气,三十六道气则为一年道行,妖族道行与人族等同但二者修炼速度却是不同大抵是採气的不同。 这些话都是龙虾从那鼉龙老祖那知晓的。 不过这也让陈阳有了些想法,据龙虾所说如果有天地灵种或者天赋超绝的精怪牵引月华那么对於手下的精怪也是莫大的好处。 陈阳也没有办法,毕竟还有一个月就得直面周处了,培养手下才是重中之重。 今晚他也得先试试那採集月华究竟如何,若是真的能用月华气培养龟丞相和那些未开化的鱼虾对自己而言也是莫大的好处。 毕竟自己有著渊息採气法,修炼也不用局限於月华。 陈阳看向头顶处,此刻的龟丞相正指挥著一群大大小小的龟跟龙虾拖著水藻,布置著今晚採气的平台。 至於水涯之內,此刻也有著小龙虾跟泥鰍兵来回巡逻或者拖动著珊瑚布置著水涯。 此刻的洞府外全是色彩斑斕的珊瑚和翠绿的水草,一眼望去倒也真有了些水府龙宫的景象。 不过……为什么肥鲶鱼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这么久怕是走过去的肥鲶鱼也该到了吧? 陈阳看著水涯外这样想到。 第9章 :荷花池鲤鱼闹 陈阳回到石椅上,这张石椅如今已被珊瑚与鹅卵石点缀得颇有色彩,虽不及志怪传说里那般华丽,却也初具气象。 他游动身躯,盘坐於石椅之上,闭目內视丹田。 这一天陈阳大多时间都在查看水涯改造,並未刻意修炼,但渊息採气法却在自行运转,只是效率不高。 但即便如此,也自行积攒了约莫五缕灵力。 再加上今日从老龟、龙虾,以及龟族、泥鰍兵身上得来的愿力,折算下来约莫十五缕灵力。 十五缕,已抵得上他一晚上苦修。 可一想到下月周处便会上门,陈阳便压力倍增,必须抓紧时间修炼。 “只是没觉醒灵觉的小妖,提供的愿力终究有限。” 陈阳望著玉珠內那团金色愿力,暗自思忖。 看来水族培养与妖口普查,必须儘早提上日程,摸清手下子民数量与实力,对日后发展至关重要。 他闭眼,开始炼化今日所得愿力,十五缕愿力匯入丹田灵力之中,修为稳稳提升至四十三缕灵力。 距离七十二缕的门槛,还差二十九缕,感受著七寸丹田內那团暖洋洋的淡蓝色灵光,陈阳目光投向水涯之外。 肥鲶鱼迟迟未归,他估摸著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提寻找雀鯛,单是肥鲶鱼每日稳定提供的愿力,便值得亲自走一趟。 真遇上解决不了的危险,大不了转身就走,如今力量渐长,陈阳感觉到自己对水的亲和也日益加深,寻常水族根本追不上他。 陈阳游到水涯入口,只见龙虾正领著一群泥鰍、乌龟、小虾,练著一种怪异姿势。 都身姿展开,抬头望天,似在吞吸天地灵气,泥鰍勉强能摆出模样,乌龟学得反倒更快,一时间竟也有些修炼气象。 龙虾一见陈阳到来,立刻停下演示,搓著钳子諂媚上前:“龙君,您怎么来了?可是有吩咐?” 如今龙虾对陈阳已是一百八十度转变,妖族之中,能跟上一位有天赋、有前途的老大,远比独自摸爬滚打要强,想通这点,龙虾自然態度恭敬。 “肥鲶鱼久去未归,本君担心出事,带你一同去看看。” 陈阳浮在水中,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虾心中一惊,只觉陈阳气息又强了几分,望著对方远超同族的庞大身躯,它忍不住连连吐泡。 陈阳见龙虾不停吐泡泡,眯了眯眼,心想:这龙虾难道是得了什么水病? 话说……別连累整个水涯,实在不行找个时间上岸把龙虾蒸了吧。 龙虾察觉到失態,连忙乾咳一声:“龙君,那鲤鱼精的地盘是一片四季常青的荷花池,地形复杂,小的熟路,这就给您带路。” 陈阳点头,又吩咐龟丞相守好水涯,隨后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便破水而出,往西北方游去。 修长身躯划破水流,捲起层层浪涌,惊得四周鱼虾四散奔逃。 陈阳对这水下世界颇感新奇,越往深处,水底嶙峋奇石覆著绿藻,在夕阳余暉下更显诡奇,陈阳还顺手吞了两条大鰱鱅打牙祭。 再往前,水域渐渐昏暗,只有几缕夕阳透过叶隙洒落,陈阳浮出水面,入目竟是连绵无际的荷叶荷花。 与前世必须扎根淤泥的荷花不同,这里的荷花根茎悬浮於水面,盘聚不散,无藕无根,却稳如磐石,即便陈阳游动掀起巨浪,荷叶也纹丝不动,当真是一处適合水族安居的灵地。 龙虾见他留意荷花,连忙介绍: “龙君,这荷花池里水族眾多,鲤鱼精只在外围,池深处还有不少觉醒灵觉的精怪,实力不弱,咱们日后再深入收服不迟。” 它是真怕自己这龙君上头,直接衝进去招惹强敌。 陈阳点了点头,这些龙虾早就跟他说过了,过了这荷花池,便是龙眠泽中心。 泽中有一座小岛,棲息著鼉龙一族,龙眠泽之名便由此而来,实力不足之前,他不会轻易深入。 就在陈阳准备继续前行时,忽然察觉,某片荷叶之下,有一道目光正偷偷打量自己。 陈阳不动声色,骤然发力,身躯如离弦之箭猛衝过去。 十几米水域瞬间翻腾,鱼蛙惊窜,那道身影来不及遁走,陈阳则是早就感知到对方实力远逊於自己,这才敢如此乾脆。 他裹著一缕灵力,一口水箭激开荷叶,谨慎望向下方,龙虾紧隨其后,见陈阳示意,立刻心领神会,双钳亮起灵光,隨时准备出手。 可荷叶下的景象,却让一人一虾大跌眼镜。 並非什么凶煞精怪,只是一条小臂长短的金色小鲤鱼,正瑟瑟发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显然已是觉醒灵觉小妖。 陈阳冷声问道:“你这小鲤鱼,躲在暗处偷看本君,意欲何为?” 龙虾也鬆了口气,上前喝道:“你既觉醒灵觉,必是老鲤鱼的后代,今日可有见过一头大鲶鱼?” 小鲤鱼见陈阳並无杀意,这才哆哆嗦嗦开口: “大王,家父正是鲤鱼族长!今日也確实见过一只大鲶鱼往族中方向游去……” “但!只是……那鲶鱼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说著,小鲤鱼悲伤地转起圈。 陈阳眉头微挑:“此话怎讲?” 龙虾之前说过,鲤鱼族长不过十缕灵力,可在这龙眠泽外围已算不俗。 鼉龙老祖传道之前,此地妖族大多只是懵懂修行,偶有觉醒灵觉,便已是一方小霸。 小鲤鱼望著陈阳,只觉莫名亲切,又悲从心来,一股脑將事情和盘托出: “今日不知从哪来了一条赖皮蛇,像是从荷花池深处被打出来的,身上带伤!它偷袭吞吃了我父亲!” “又追杀族里有灵觉的长辈,四处吞食小妖恢復伤势!我也是一路逃出来的,那赖皮蛇此刻多半还在我们族中!” 说到伤心处,小鲤鱼连连叩首:“恳请大王出手,为妖除害,除掉这条恶蛇!” 陈阳目光微眯,也算是知道肥鲶鱼为什么没回来了,陈阳没有著急答应,只是看向小鲤鱼继续问道。 “小鲤鱼你们族里最近可来了群种水草的鱼?” 陈阳没有说雀鯛,也是怕这小鲤鱼不知道叫什么,还是自己这样直接描述比较方便。 小鲤鱼听后连连点头,“大王!有的有的!” “族里最近確实有一群从泽中心里跑出来的怪鱼,父亲见他们只种水草別的什么都不干便好心收留了他们。” “那群怪鱼没有觉醒灵觉的许是安全著的,大王还请帮忙降了那赖皮蛇!” 陈阳听后心里有了决断,点了点头道。 “这地方你熟悉你便带路吧,本君去看看那赖皮蛇究竟有多少斤量。” 这不是陈阳妄自托大,那赖皮蛇还要靠偷袭才能杀了那鲤鱼精本身实力就算强也强得有限。 自己过去不说十拿九稳,也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说为了肥鲶鱼,便是那群雀鯛也值得他走一趟了。 龙虾有些发抖,想到跟自己同一实力的老鲤鱼也出事了便有些腿肚子发软,但看了看陈阳…… 龙虾还是咬牙追了上去,“龙君等等我!小的来带路!小的来带路!” 第10章 :降蛇 听闻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鲤鱼精都死了,龙虾哪里还敢一只妖走,这个时候跟紧龙君才是上策! 小鲤鱼在前面带路,游了一会之后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这才想起刚刚龙虾对陈阳的称呼。 就在陈阳一边游一边警惕周围情况的时候,小鲤鱼满脸好奇的来到了陈阳身边。 “大王大王!你是真龙吗?” “你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小鲤鱼吐了吐泡泡,一脸严肃道:“那龙虾叔叔叫您龙君那您定然是真龙啦!而且我在真龙大王的身上还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听著小鲤鱼的话,陈阳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我是一条蛟龙,还不是什么真龙,你也莫要称我为大王了,同龙虾一样叫我龙君吧。” “啊?噢噢!好龙君大王龙君大王!” 小鲤鱼游著游著欢快的吐著泡泡,他只觉得自己能给父亲他们报仇了。 鲤鱼族原本的所在地,一只四米长的青绿长蛇正吐著信子,满脸狰狞的盯著一条肥胖鲶鱼。 那肥胖鲶鱼靠著河底石头,一双眼睛紧盯著那条狰狞绿蛇。 那蛇长得十分丑陋,双眼通红浑身都是癩皮,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披著癩蛤蟆皮的怪蛇。 赖皮蛇吐著蛇信满脸狞笑,“鲶鱼,你又何苦呢?早早进入我的肚子不是早些省事吗?” 疲惫的肥鲶鱼听著赖皮蛇的话却是吐了一口唾沫,十分不屑。 “就你这条赖皮蛇也配吃俺老肥?等著龙君来了你就等死吧!” “龙君大人可是蛟龙,比你这条赖皮蛇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肥鲶鱼看著眼前狞笑的赖皮蛇这样骂道。 赖皮蛇听著肥鲶鱼的话,双眼之中不由闪过妒忌之色,脑中浮现出县城之中那些关於龙的描述和神俊身姿。 赖皮蛇就忍不住一阵癲狂,在水中拼命地扭著身姿十分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东西就是蛟龙!我就是一头丑陋的赖皮蛇!” “臭鲶鱼我待会就吃了你,再去吃了你那什么龙君!以后我也是蛟龙!不!是真龙!” 肥鲶鱼看著眼前的赖皮蛇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他前面与这赖皮蛇交手,虽然没有被注入毒液,但这赖皮蛇却是把毒液散在了水中。 现在体內就还有三缕灵力,肥鲶鱼也越来越扛不住了,而眼前的赖皮蛇却是吃了鲤鱼族那些觉醒了灵觉的鲤鱼,实力还长进了许多。 龙君,龙虾,俺老肥应该是回不去了,同时又不免想到了自己出发时的意气风发,肥鲶鱼在想著自己死后会不会很丟脸。 癲狂的赖皮蛇看著肥鲶鱼的状態愈发萎靡,癲狂的状態也好了许多。 盯著肥鲶鱼时刻准备一口將肥鲶鱼吞下去炼化对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龙君!果然是在这!我看见老肥了!” 赖皮蛇听见別的声音猛地转过了头,只见一只龙虾跟小鲤鱼正带著一头黑蛟过来。 那黑蛟身形比自己还庞大许多,並且哪怕是从威压来看也比自己强上许多。 肥鲶鱼张了张宽厚的大嘴唇,眼里猛的迸发出了激动的光芒。 “龙虾!俺在这龙虾!龙君您来救俺了!?” 肥鲶鱼十分激动,原本沉重的身体也不疲惫了,但也仅仅只是重新提起精神而已。 赖皮蛇看著围过来的龙虾跟陈阳,猩红的眼睛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陈阳看著眼前的赖皮蛇眼里也是打量之色,这赖皮蛇的气息確实是比肥鲶鱼跟龙虾强上一截。 许是吃了整个鲤鱼族那些开了灵觉的鲤鱼的缘故,但陈阳也能察觉到这赖皮蛇应该是受伤了的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小鲤鱼你跟著龙虾去肥鲶鱼那,本君来对付这条赖皮蛇。” 小鲤鱼看著赖皮蛇满是怨恨,但陈阳的语气却是十分认真,即使小鲤鱼不愿意,也还是被龙虾夹著尾巴拎到了肥鲶鱼处。 赖皮蛇看著双钳发光的龙虾,又看了看紧盯著他的陈阳,一张蛇脸上露出悻悻之色。 “龙君,大王,小蛇也不知道这鲶鱼是大王您的手下!” “不如这样……我把我得到的宝物给大王您……您放我一马如何?” 看著满脸试探討好的赖皮蛇,陈阳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宝物拿出来本君考虑一下,心情好便放了你。” 陈阳话是这么说,但当然不可能放过赖皮蛇,这赖皮蛇行事狡猾,放了后患无穷。 赖皮蛇见陈阳答应也是適当的露出一个欢喜的表情,而后便张开嘴开始反芻了起来。 先是一堆鱼鳞鱼骨,而后便是一株脆嫩的细长水草,上面还掛著四颗果子。 那水草散著莹莹蓝光,一眼便知道是蕴含灵气的宝药。 但陈阳却是有些可惜,因为那水草的根却是不见了,估计是没有办法栽种了。 赖皮蛇吐出那宝药用尾巴卷著,吐著蛇信道。 “龙君,我交出这宝物您放我一马,便算是赔罪了。” 赖皮蛇虽然极力掩饰但陈阳还是看出来了赖皮蛇的不舍,陈阳皮笑肉不笑,“我先前只是说考虑一下而已,现在本君考虑好了不放过。” 赖皮蛇听著陈阳的话神色也是阴沉了下来,“龙君这宝药你不想要了?” 陈阳却是笑了,“糊涂!杀了你这宝药不还是本君的?” “你!” 赖皮蛇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陈阳却是不愿意多废话了,身形一动,张开巨口便冲了上去。 赖皮蛇见陈阳突然衝上来,也顾不得宝药了,只能一甩尾巴,想靠宝药把陈阳吸引开,但陈阳的目標却很明確。 宝药可以不要,但赖皮蛇必须死! 粗大的蛟身紧紧缠绕住赖皮蛇的身躯,赖皮蛇想要挣脱开但却是只能被越缠越紧。 咯吱!咯吱!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赖皮蛇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碎了! “这蛟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还如此不要麵皮简直就如同人类一般奸诈!” 赖皮蛇想要咬陈阳,给他注入蛇毒,就算同归於尽也要跟陈阳一换一,但陈阳却是不打算给机会。 体內的灵力不要钱般涌入身体各处,陈阳的力量也骤然迎来了爆发!赖皮蛇一疼动作便慢了些。 他还想咬向陈阳,但迎来的便是一张巨口咬住赖皮蛇的七寸便是一扯,整个身体都被生生扯断了! 绝对的身体碾压,没有任何一丝挣扎的可能。 陈阳鬆开身体,此刻被缠住的赖皮蛇身体早已变瘪,里面的骨骼都被碾了个粉碎。 陈阳尝了尝嘴里的味道,只能说虽然感觉很香甜但还是感觉这种战斗方式是不是有些野蛮了? “罢了,毕竟才刚刚开始以后再搞点什么法术神通就好多了。” 陈阳想了想自己强大的身体天赋,只能说该用还是要用的,当然有法术之后可以维持一下自己的逼格。 不过这次也不算吃亏,一条觉醒灵觉修灵力的癩皮蛇,一株宝药,也算值了自己的出场费了。 就在陈阳这么想著的时候,旁边观战的龙虾跟小鲤鱼却是看兴奋了,眼里闪著激动的光。 第11章:鱼舌草 似是没想到这赖皮蛇死的这么快,小鲤鱼还有些激动。 但当它看清水底那赖皮蛇先前呕出来的鱼鳞时,眼睛却是又带上了层水雾。 因为那鳞片居然与小鲤鱼身上的一样,都是金灿灿的,若是不知道还会以为是什么奇异至宝。 陈阳看著这一幕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但也没办法弱肉强食不管在哪都是如此。 “小鲤鱼若是无处去便隨本龙君回水涯龙府罢。” 陈阳收起赖皮蛇尸体跟那株奇异宝药轻声道。 小鲤鱼没有说话,上前用嘴拱了拱,选出了一块还算是完整的金灿鱼鳞,“龙君,还请等我片刻。”小鲤鱼的声音十分低落,似在掩藏著情绪。 陈阳点了点头,“去吧,本龙君等你。” 小鲤鱼便游著便钻入了荷花池中,一会后小鲤鱼叼著一截蕴含著灵力的莲藕游了回来。 並且身后还跟著九条亮色的小鱼,约莫常人手掌大小,嘴往前撅著正是陈阳要寻找的雀鯛。 小鲤鱼把莲藕放在陈阳面前,撅了撅嘴指了指那群雀鯛。 “龙君,您此次离开龙府寻的是这些小鱼吧,我將他们全驱出来了。” 小鲤鱼看著这群雀鯛解释道:“本来这群雀鯛中还有一条带著些灵智的大雀鯛,不过想来也是入了这赖皮蛇腹中。” “这莲藕是我父亲从荷花池中偶然所得,但却是如何也咬不动,但定是宝物,也一併献於龙君。” 小鲤鱼最后看了眼荷花池,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看向陈阳,认真地道。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一边已经因为疲惫翻过去肚子的肥鲶鱼,陈阳有些无奈。 “天也不早了,我现在便回水涯吧。” “龙虾肥鲶鱼跟这赖皮蛇的尸体便交给你了。” 陈阳扯了根水草简单的绑了个结,又把肥鲶鱼系上便交给了龙虾,肥鲶鱼滚圆的肚子漂浮在水面上活像一个气球。 龙虾看著钳子上提溜著的东西,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干了,谁让这是自己的大王。 就这样陈阳他们还是赶在天黑之前游回了水涯之中,在水涯入口处,陈阳远远就看见一只绿毛大龟在那里急得转圈。 陈阳一露面远处的龟丞相就发现了陈阳,急匆匆的就游了过来。 “龙君,您可急死我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龟丞相一张沉默脸表情都丰富了,若不是陈阳下了命令让其守著水涯他早都出去寻找陈阳了。 龟丞相看著一行队伍,注意到了叼著金色鳞片的小鲤鱼以及后面的雀鯛,有些稀奇。 “龙君,那些彩色的鱼便是那雀鯛?” 陈阳点了点头,“没错,好了废话少说先带本君去种植玉髓草的地方吧,你也可以让你族人去干些別的了。” 让一群乌龟种水草还是太为难他们了,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陈阳扭头看向龙虾,此刻的龙虾依旧牵著翻著肚皮张著大嘴呼吸的肥鲶鱼。 “龙虾,你把那赖皮蛇的皮给本君剥了,蛇头你们分了,蛇身本君待会儿尝尝是什么滋味。” 赖皮蛇的皮陈阳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吃下去,即使口味嘎嘣脆。 那些东西让龙虾龟丞相老龟他们分了就行,龙虾一听自己还能分一杯羹也是喜上眉梢。 本来就红的壳更红了,激动道:“龙君请放心,小的定会办好!” 然后龙虾便喜滋滋地牵著肥鲶鱼回水涯了,至於逃跑?龙虾还真没想过,一顿饱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更別提外面还指不定有什么凶险。 小鲤鱼看著眼前的幽深水涯,眼里也满是浓浓的好奇之色,龟丞相带路驱赶著雀鯛便跟著陈阳进入了水涯之中。 门口的虾兵泥鰍兵还吐了吐泡泡以示欢迎,陈阳倒也感觉颇为有趣。 潜入水涯一路往下,来到水涯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处,只见一只牛犊子大小的老龟正窝於沙中守著旁边的三株玉质水草。 更有一群小龟在推著石头把玉髓草生长的地方给围起来,並且清除旁边的那些其他水藻,这些自然是陈阳教他们的。 但陈阳毕竟也是一知半解不敢多说,只能说这种不会出错的话了。 老龟见陈阳到来,也从沙中游了起来,张著嘴恭敬道。 “拜见龙君!” “哦?这是!?” 老龟一眼便也看见了小鲤鱼身前的那些雀鯛,跟他在龙眠泽中流浪的时候看见的那些一模一样。 老龟那张老脸上顿时带上了些激动与崇敬,龙君就是龙君竟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些奇鱼。 陈阳指了指玉髓草,小鲤鱼也心领神会地把雀鯛驱赶了过去,一见到玉髓草原本还有些焦躁的雀鯛顿时便平静了下来,注意力全被玉髓草吸引了。 开始驱赶走旁边忙碌的乌龟,展现出极强的领地意识开始分工培育起了玉髓草,老龟瞧得颇为惊奇。 陈阳见著自家玉髓草有鱼种了之后,脑中也给基建计划种植一项打上了勾,然后便从嘴里吐出了那赖皮蛇的神秘宝药跟小鲤鱼给的莲藕。 两者都是带著灵力的宝物,不过赖皮蛇带的药能咬得动,但那小鲤鱼给的神秘莲藕即使陈阳用尽全力撕咬也不会破损半分。 陈阳便想著回来问问老龟这宝药到底是什么来歷,看著面前的两株带著灵气的宝药,老龟一张老脸上满是沉醉的表情。 老龟看著赖皮蛇所带的那株长著四颗果子的药草一阵惊嘆,但看了眼无根的底部之后便又是一阵嘆息。 “龙君,这带著四颗果子的宝药唤作鱼舌草,上面的果子有著令妖或人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直接吞服也可助长修炼,不过就是可惜此宝药无根的话完全无法移植倒是可惜了。” 看著嘆息的老龟,陈阳对鱼舌草也是有些感兴趣,没想到水里还有这种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既然不是专门修炼的那陈阳倒也不急著服用了,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用呢。 而且陈阳的视线可不全然在水中,陆地上陈阳也有兴趣发展一下的。 “那这莲藕呢?老龟你可知道来歷?” 鱼舌草看完了,陈阳倒也想知道知道这莲藕是何物了,毕竟连自己全力都无法损伤分毫你说是铁块陈阳都信。 但老龟却是让陈阳失望了,“龙君此莲藕老龟也不知是何物,从未有所听闻,说不得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天材地宝吧?” 看著表示无能为力的老龟,陈阳也不觉得有什么,后面总有机会知道的。 也就是在陈阳准备再安排一下事情,就准备回去尝尝那赖皮蛇的时候,水泽上方却是忽的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铜锣嗩吶声。 几十束火把照亮了半边天,把一眾队伍的身影在水面映衬得无比清晰。 一艘极小的木船被放入水中,將两个小娃娃放入其中,男娃娃哭得撕心裂肺,女娃娃却是痴痴笑著。 用力一推,木船便飘向了芦苇盪中,冰冷的湖水不断涌入船舱岸上的大人们却是无动於衷都在默默地祈祷著风调雨顺。 第12章:先天之境(求追读) 隨著木船飘荡,原本被敲开的那些窟窿也涌进了更多的水,直到整个木船彻底被淹没坠入龙眠泽中。 孩子的身上绑著重物,当木船没入泽中之后男童女童也同样消失在了湖中。 岸上周季平站在主位,嘴里念叨著想好的祷词。 “不肖子孙周处同整个鼉龙村无任何干係!” “望水神保佑,望龙王爷保佑!” 隨著最后一字念完,周季平率先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村民们有样学样也同样跪了下去求著龙王爷的庇佑。 另一边的芦苇盪间,一个有著犄角的龙头,一只顶著绿水草的乌龟,一个龙虾头,还有一只小鲤鱼,在芦苇盪中偷偷看著。 “龙君,这些人类怎么老往水里丟幼崽?这些人族也太可怕了!” 小鲤鱼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道。 “龙虾叔,那些人族好像都在念叨著龙王爷这说的不会是龙君吧?” 龟丞相换气呼出了一连串泡泡,一脸你们不懂了吧的表情。 “这是人族祭祀,根据我们龟族传承的知识,这是那些人族有事情求龙君,据说献祭的幼崽越多越能彰显龙君的厉害!” 说著,龟丞相便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陈阳,满脸崇拜,不愧是自己跟隨的龙君才刚刚开始居然就有人族祭祀了。 陈阳却是越听越沉默,龙虾跟龟丞相他们说的这怎么还是个好事一样? 他们懂不懂这背后的含金量啊!真不怕引来无数修仙人士降妖除魔吗? 不过陈阳仔细想了想又释然了,自己还是下意识代入了人的视角。 “天地生人,亦生妖,人猎百兽,是为生存,妖食人类,亦是天道。” “立场不同,善恶自异。” 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陈阳至少还是不能坐视两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不管是为了不被扣上妖龙的名头也好,还是为了不忍两孩子惨死也罢。 陈阳看了眼彻底沉入龙眠泽的木船,淡淡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赶紧去救人吧。” 龙虾跟龟丞相听后立马头扎进了水里便朝著木船游去。 陈阳一路向著船的方向游去,水中意识模糊的童男童女隱隱看见一条修长的身影向著他们靠近,女娃还好,分不清东西,只想摸摸,想笑笑。 但越是这样,那呛水便是越发严重,至於男童当看陈阳的时候,只能惊呼道:“龙!有龙!咕嚕……咕嚕”便是直接呛水嚇晕过去了。 看得陈阳满头黑线,我有那么可怕吗? 让龙虾剪断了二人身上的绳子,陈阳叼著两人便往水泽岸边游了过去,怕两个孩子著凉陈阳也渡去了几缕灵力护住心脉。 两个孩子被放在岸边芦苇盪內,都面色铁青,儼然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但对於这件事情陈阳早就有了解决办法。 没过多久就在两个小孩都快不行的时候,一道绿毛身影从水中钻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两颗晶莹的小果子,正是鱼舌草上结的。 陈阳用爪子抓起果子便分別塞进了二人口中,又帮助他们炼化了这鱼舌草果。 只见原本二人都因为呛水而涨大的肚子都缓缓瘪了下去,开始下意识地咳水,並且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见两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陈阳这才点了点头,看向龟丞相跟龙虾。 “把这两个小孩都带回水涯先看著吧,过几日再放回去。” 龙虾龟丞相对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叼著两人便潜入了水中,但这次两人却是不再呛水反而呼吸的十分平稳了。 望著仍旧在祭祀的鼉龙村村民,一个早就想好的计划也在陈阳脑中浮出,比起单独慢慢培养妖族,直接收割人族信仰不是更快? 既然他们要祭祀,那自己便收下这童男童女又有何妨?过几日演出戏便是。 另一边的鼉龙村周氏祠堂內,一个头髮散乱、穿著麻衣的少年看著空荡荡的祠堂和没有点灯的村长屋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都痛苦得几乎失声,捂著胸口就像针扎了一般难受,只感觉全族为何都在针对自己这孤儿寡母,针对自己这一家! 但周五四不敢觉得是三爷不对!不敢觉得是亲族不对!都怪那蛟龙!都怪那蛟龙! 若是晚些告诉三爷,等到周处哥斩了那蛟龙再告诉!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周五四心里疼,周五四心里悔!想到那个从小拉著自己的手咿咿呀呀疯疯傻傻却乖乖叫著自己阿哥的妹妹,周五四心里就疼得像针扎一般! 自己要报仇!要报仇! 但胸中热血滚过,留下的又是一阵冰寒,自己真的有那个实力对付蛟龙,对付龙王爷吗…… 脑中飞速运转,他想到了一个人……“周处哥……周处哥定可以的!” 很快周五四便找了个火把,偷了点贡品便大步跑向了不远的长澜县。 月光渐渐明亮,照著周五四瘦削结实的身子,汗水滴答答的一路跑一路撒。 一个时辰后,周五四顺著小路跑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摸索著靠近城墙,找到了破损的狗洞便钻了进去。 这是县里的丐帮打的,他们专干偷鸡摸狗的营生,便是从这狗洞来往。 根据脑中的记忆跑向城北民居一处不起眼的屋子,“砰砰砰!” 周五四一边大喘气一边扣响院门,那声音很快便惊了院子里练著武的周处,周处一边穿衣一边喊道。 “来了来了!莫惊醒了俺老母!” 周处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打开了门,只以为是哪个泼皮上门找自己又说些什么偏门的营生。 但打开门周处原本那凶戾的面容却是鬆了下来,反而还带上了些惊喜。 “五四!?怎的是你?大晚上的你怎来我这了?” 看著身形高大肌肉扎实,满脸笑意的周处,周五四的泪水终於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混著滚滚的汗珠落下令人分不清是泪是汗。 周五四哭著在门口说完一切,这让原本还带著笑意的周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 最后更是捏紧拳头一拳砸在青砖墙上,直接砸出了条贯穿的裂缝。 “该死!该死!那长虫怎敢祸害俺们村子的人!三爷也是糊涂怎能寄希望於一长虫!” 周处愤怒地长发纷飞,浑身更是青筋爆起,仿若人间太岁神。 “五四兄弟放心!一月之后俺必定斩了那长虫!替小妹报仇!” 见著周处这咬牙切齿隨时搏命的架势,周五四反倒是有些担心了,通红著眼睛担心道。 “周处哥,那长虫可是蛟龙……你这伤……” 周处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胸口,眯著眼淡淡道。 “俺上次杀那吊额大虫虽受了伤,但也让我武道有所突破,一月之后我必定破入先天之境!” “那长虫不过一待宰羔羊罢了,纵是真的仙家我周处也要啃他一块肉!更別提只是一只蛟罢了!” 周处说话十分自信,这也感染了周五四,重重地点了点头! 龙眠泽內,陈阳却是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就好像有人在惦记著自己。 “奇怪了,我这刚刚做完好事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不过想了想陈阳便感觉算了,估计是今晚的湖水有点凉吧,適应適应应该就好了。 第13章:洞玄召龙御水经 许是今晚的风太大了。 陈阳望著天上渐渐攀升至中天的皓月,心中这样想著,毕竟他可是一只好龙。 目光落向水面,只见水草之上,几十只庞大的小龙虾、肥硕的泥鰍与乌龟,全都攀在茎叶间,仰头对著皓月摆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 肥鲶鱼、龙虾头领、小鲤鱼也爬了上来,就连龟丞相也学著那模样,一动不动。 陈阳看不懂这姿势,却能隱约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莫名觉得玄奥。 不多时,皓月之上,隱隱洒下点点银白灵光,落在这片不大的水草间。 龟丞相它们张开的嘴中,都多了一层薄薄的灵力。 “没想到这古怪的採气法,还真有用。” 陈阳望著眼前奇景,心中这样想到,可他很快便发现,这望月採气法实在太过粗浅,炼化效率更是低得可怜。 也难怪龙虾,肥鲶鱼苦修数月,也才堪堪十缕灵力的水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不错。 这等法门,与他血脉自带的渊息採气法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陈阳本想隨手运转望月採气法,帮肥鲶鱼它们牵引几分灵力,助它们修炼,可念头一转,忽然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若是自己用渊息採气法採纳这皓月之气,效果又会如何? 说干就干,陈阳不再犹豫,当即运转渊息採气法。 陈阳再度陷入了修炼的状態之中,但这次不同的是陈阳並没有没入水泽之中无法牵引到足够水脉之气,反而开始隱隱牵动了天上的那轮皓月。 並且那牵引之力远远胜於粗浅的望月採气法,就在陈阳催动望月採气法之时原本该坠於整片龙眠泽各处的月华都被陈阳牵引走了三成。 浓郁的月华灵力全部散落在陈阳周身数丈的范围之內,龙虾跟肥鲶鱼都是惊讶的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身披月华的陈阳。 陈阳黝黑的鳞甲被月华衬的更加幽深,並且还隱隱带上了些真龙的威慑,领的龙虾跟肥鲶鱼都心头大震!赶忙不敢再多看一眼,纷纷闭上眼睛接纳陈阳周身逸散的月华灵力。 许久一个时辰之后,皓月过了天上的最高处,无法再接取月华之力陈阳这才缓缓停下渊息採气法。 但一睁眼陈阳还没来得及看丹田便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逗笑了,只见肥鲶鱼他们都四仰八叉的躺著都在做著葛优躺的姿势。 明明涨的十分难受,却是一脸享受的模样,见著陈阳睁眼龟丞相脖子拼命用力这才翻过身,狂热道。 “多谢龙君恩赐!多谢龙君恩赐!” 就在龟丞相这么说的时候,旁边的龙虾跟肥鲶鱼也是有样学样高呼了起来。 並且在那群泥鰍龙虾乌龟中也出现了支支吾吾的声音,同样喊著多谢龙君恩赐。 陈阳把爪子搭在龟丞相身上略微感受,发现他们这是月华灵力吸收过多,把丹田涨起来了,就像是吃撑了一般,不过这些灵力也足够他们修炼数天了。 並且陈阳看向龙虾跟肥鲶鱼,发现他们身上的灵力也同样充盈並且爆涨了四缕,远远胜过他们数月的苦修。 陈阳闭眼查看自己的七寸丹田內,发现短短一个时辰自己也涨了七缕灵力,此刻陈阳体內的灵力也来到了五十二缕,凝聚第一缕气估计也就是收割一次愿力的事情。 望著连绵的龙眠泽,陈阳心里也终於有了一种安心修道的感觉,逐道长生可期。 很快龙虾跟肥鲶鱼他们向陈阳请辞之后,便钻回了龙眠泽当中准备消耗今晚所得的月华灵力。 “龟丞相待会你去统计一下今晚觉醒灵觉的小妖,明早向我匯报。” 陈阳见只剩下他跟龟丞相之后,也不打算再欣赏这龙眠泽夜景了,准备回水涯继续潜心修炼。 虽然不知道周处是否会来,但他也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还是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龟丞相拱了拱手表示明白,隨后陈阳便一头钻回了水下,回了水涯。 一夜而过…… 陈阳在石椅之上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陈阳內视七寸丹田处已经来到了六十二缕灵力,距离凝结第一道气也只有十缕灵力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气的效果如何,但陈阳却能隱隱察觉到似乎凝结第一道气之后会对自己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在陈阳內视丹田的时候,洞府外龟丞相走了进来,推动著三条新死的鱼。 “龙君请用早膳!” 陈阳点头一口一条咽下了这三条大鱼,“龟丞相昨晚让你普查的结果如何。” 龟丞相似乎早有准备,见陈阳询问便立马回答了起来。 “肥鲶鱼將军的泥鰍兵共六十,龙虾將军的虾兵数四十,各觉醒灵觉妖为五,二之数。” “龟族二十,灵觉觉醒者四。” “昨晚雀鯛並未接受到龙君馈赠,所以並无觉醒灵觉者。” 陈阳点了点头,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么一看老龟培养的龟族反倒是质量最高的。 处去先前就被自己点化的龟大龟二还有龟丞相,一共就是七只。 再其次便是泥鰍兵了,肥鲶鱼的培养水平也是不弱,日后或许能专门让肥鲶鱼操练那些鱼虾兵。 至於龙虾大差不差吧,不过虾兵毕竟是龙宫標配还是要让肥鲶鱼去管管。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开始闭眼提取愿力。 很快自龟丞相头顶以及水涯之內各处飞来了无数点金色的只有陈阳能看的见的愿力。 最后变作一道金色光束涌入了丹田之中,仔细一数竟有著三十点愿力! 陈阳顿时一喜,当即便选择了炼化这三十点愿力,很快陈阳的灵力便突破了七十二缕! 当七十二缕灵力齐聚丹田的瞬间,陈阳明显感觉到,体內灵力开始互相缠绕,挤压,凝实。 最终化作一道虚而不散,的水蓝色灵气,在丹田中氤氳沉浮,气象不凡,二十缕灵力则被它包裹其中轻轻晃动著。 就在陈阳欣喜之时脑中再度出现了如同当初渊息採气法出现时的同一景象。 一篇古朴经文从血脉之中刻入记忆,陈阳看清名字只见那经名唤作《洞玄召龙御水经》。 元始五老上帝高尊,坎宫玄炁化育群伦。 九河倾泽四溟为臣,蛟龙行通水陌洞开。 ………… 灵蛟承旨御水行符,上达云汉下彻泉墟!吾令一出,水无逆途! 隨著最后一字颂完,陈阳只感周身泽水再度亲和几分,並且预感到自身光是在水中似乎都能有治疗效果。 更为玄奇的便是脑中的洞玄召龙御水经,里面记载了控水炼水御水之法,端的是一门厉害法术。 也算是圆了陈阳不必肉身搏斗的想法了。 陈阳面前的龟丞相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察觉到陈阳的气息忽的变的又深邃了几分!连忙磕头! “恭喜龙君!贺喜龙君!” 陈阳见著龟丞相叩首道喜也是心情舒畅,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洞府外却是传来了一虾兵的声音。 “报!龙君!那两个人类小孩醒了!正在闹!肥鲶鱼將军正求您过去嘞!” 陈阳一听也是让龟丞相起来隨自己过去,对於那两个小孩陈阳可是很重视的这可关乎到他能否得了鼉龙村那些村民的愿力。 与陈阳而言便是自身的道途资源。 第14章:青羊观(求追读) 陈阳一路游到肥鲶鱼挖出的水下洞府,还未入內,便听见洞內传来小男孩的哭声与女童清脆的笑声。 “妖怪!別吃我!妖怪!” “羞羞!被大鱼嚇哭啦!” 陈阳进入泥洞,只见小女孩正啃著菱角,笑得一脸欢快,看著眼前闹剧。 小男孩瘫坐在地上大哭不止,肥鲶鱼被吵得手足无措,只会围著他团团转。 “小子別哭了,俺老肥不是坏人!” “哎呀,算俺求你了,小祖宗別哭了!” 肥鲶鱼正束手无策,一眼瞥见陈阳,脸上瞬间露出救星降临的表情。 “龙君!您可算来了,这小子快把俺折腾死了!” 陈阳微微点头,示意肥鲶鱼退下。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竟见到一只生有犄角的蛟龙,嚇得立刻往后缩,连哭都忘了,指著陈阳颤声喊道: “龙王爷!龙王爷!” 小女孩见到陈阳,同样惊叫出声,可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见到新奇玩意儿的兴奋。 “龙!是真龙!” 她笑著扑上来,一把抱住陈阳,小脸贴著冰冷鳞甲,满眼稀奇。 陈阳一时有些无措,只隱约觉得这小女孩不太寻常,便先转向男孩,面无表情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一听龙王爷开口,更怕了,可村里长辈说过,在龙王爷面前不敬会被吃掉,他不敢放肆。 “龙王爷,我叫周平……您別吃我好不好……” 陈阳一阵无语,淡淡道:“本龙君不吃小孩,过几日便送你们回去。” “但你再哭,本龙君就一口吞了你,你明白吗?” 周平被嚇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哭声,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陈阳正想把小女孩从身上弄下来,问她名字,那方才还笑嘻嘻的女童却忽然没了声息,整个人像断了线一般,张著嘴,眼神空洞地趴在他的尾巴上。 陈阳一怔,看向肥鲶鱼。 肥鲶鱼连忙摆手:“冤枉啊龙君!俺什么也没做,全是按您吩咐照看的!” 这时,地上的周平带著哭腔解释: “玉秀她……她从小就这样,有癔症,脑子也不灵光,大家都不跟她玩……” 周平看著失神的周玉秀,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阳用尾巴將周玉秀轻轻托到身前,抬爪抵住她额头,一缕灵力缓缓探入。 一查之下便知,周玉秀的灵魂极弱,与刚开灵觉的小妖相仿。 人身为天地之灵,灵魂如此衰弱,自然神志不清。 看著她呆滯的模样,陈阳也无万全之法,只能试著渡入灵力滋养。 可淡蓝色灵力一入她体內,便如流入沙漏,转瞬散尽,治標不治本。 直到他动用丹田內那道氤氳不散的真气,才勉强起到一丝修復之效。 虽效果缓慢,却也算有路可走。 陈阳心中暗忖,若能將这女孩的癔症治好,对收拢鼉龙村村民人心,获取愿力大有帮助。 他当即吩咐龙虾,把昨日剥好的赖皮蛇肉取来,他要炼化蛇肉,加快灵力恢復,同时闭目运转渊息採气法。 他意外发现,灵力彻底耗尽后,运转功法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正好藉机修炼。 陈阳又下令,让肥鲶鱼去操练那些尚未开灵觉的龙虾、泥鰍,它们越早觉醒灵觉,便能越早为他提供愿力。 龟丞相则被派去整修水涯,水下全是泥路不成体统,至少要铺成石子路。 一时间,整个水涯热火朝天,开启了新一轮大基建。 陈阳则留在洞府內,循环往復,一边修炼,一边为周玉秀温养神魂。 与此同时,长澜县城內。 周处一早醒来,带著周五四来到包子铺吃早饭。 “掌柜,按老规矩上包子,今天再加两笼猪肉的!” 周处大大咧咧坐下,周五四也一脸疲惫地挨著他坐下。 掌柜一听周处的话,脸都苦了,这周处吃饭从来不给钱,今天又来个吃白食的!这日子可真苦哦! 可掌柜看著他那高大壮实的身板,也只能暗叫倒霉。 “周处哥,那蛟龙……你真有把握吗?俺……俺怕。”周五四小声道。 周处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周五四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怕什么?等我踏入先天,掌握先天真气,劈金断石都不难,何况一条蛟龙?” 周五四被他说得心定了些,却仍不死心,再次恳求: “周处哥,你教我武功吧,我也想帮忙!” 周处当即摇头拒绝:“五四兄弟,这武真教不了,你根骨不行,短短一个月,能练出什么名堂?” “除非你是青羊观那些有点本事的道人,不然就你这身板,算了吧。” “你吃完早点,趁早回村。等我斩了蛟龙,自然找你见证。” 周处不想再多说,让老板把包子打包,塞给周五四一份,自己啃著包子,转身回去继续练武,衝击先天境界。 街上,周五四抱著怀里的热包子,满心都是报仇的念头。 可他这点微末实力,又能做什么? 思来想去,他猛地想起周处口中的青羊观。 “对啊!青羊观!练武不成,我可以求仙长啊!” 青羊观是两年前出现在长澜县的道观,据说观中住著有真本事的道长仙家,村中曾给观里献祭了童男童女,得了符宝才免得龙眠泽的妖邪袭扰。 所以他想在短时间內获得力量,这是唯一的路。 长澜县东南的丘陵上,一座青石道观静静坐落山间,香火极盛。 一大早,观中便青烟裊裊,香客从观內排到观外。 道观前一块青石上刻著几行字: 心诚上香,愿有所问,观中弟子自会解答。 周五四咬了咬牙,排进长队之中。 不知等了多久,终於轮到他上前。道观宽敞,正中供奉著三清神像,他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旁边正站著一个穿著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道长,眉目慈祥地看著周五四。 只见周五四双手合十,诚心上了柱香,便开始说了起来。 “俺妹被村中族老投了龙眠泽餵蛟龙,俺想替妹报仇!请仙家赐我力量斩蛟!拜请仙家!多谢仙家!” 原本正眉目慈祥的道长,在听完周处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变了几番,周五四还以为那道长是要回答他,却是只见那道长离去的身影了。 就在周五四满脸疑惑,跪在蒲团上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一穿著朱紫天师道袍,威势十分不凡的道人走了出来,一撮山羊鬍更是衬得那道人不似凡俗中人。 “这位善信许的愿可是屠蛟?这长澜县何时多了条蛟龙啊?” 周五四见著这道长不敢抬头直视,赶忙磕头跪了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青羊观的道人开始驱赶香客。 也就在周五四低头的时候那朱紫道袍道人的眼睛却是从正常的黑眸,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瞳孔,只觉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然而这一切周五四却是浑然不知。 第15章:水涯龙府大基建 “正是!正是!仙长!小的鼉龙村周五四,只求斩蛟,为小妹报仇!” 想起妹妹被沉入龙眠泽,遭蛟龙鱼虾啃食,周五四心如针扎,恨意滔天。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板砰砰作响,眼前的“青阳道长”见状,竖瞳缓缓变回人类的椭圆黑瞳。 “无量天尊!一阴一阳、一善一恶,皆为法。” 青阳道长眼球诡异转动三百六十度,隨即换上慈眉善目,笑呵呵开口,“善信情深义重,是位好兄长,不若这般……” 周五四心中一紧,隨即燃起希望:莫非道长肯助他亲手报仇? 片刻后,青阳道长从怀中取出一根七寸长漆黑铁钉,钉身带著褐色旧痕与黄土,磨损严重,显然用过多次。 “你且在青羊观住上七日,我等传你力士锻体法,练成后去龙眠泽钉死一只水猴子,我便赐你更强法宝,助你斩杀蛟龙。” 看著道长修长利爪上的黑钉,周五四想也不想便答应,接过铁钉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隨后,他被一名小道士引去后院客房路上,小道士叮嘱观中规矩:“善信切记,观內严禁犬吠锣响,道长不喜,其余无多禁忌,静候传唤便是。” 周五四虽觉古怪,却满心报仇之念,恭敬应下,暂且安歇。 三清像前,青阳道长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贪婪地吸食著观中香火。 许久,他神清气爽地轻颤一番,可高耸眉骨配著狭长斜眼,依旧透著难言阴寒。 睁眼后,他对身旁道人下令:“师尊闭关修炼,你们速去龙眠泽核查蛟龙一事,若为真,即刻上报!” 道人领命离去,殿內只剩青阳道长一人。 龙眠泽水涯之下,陈阳缓缓睁眼。忙碌一上午,周玉秀仍未甦醒,但灵力感知显示她已好转许多,陈阳自身修为也大有精进。 他炼化了赖皮蛇血肉,此蛇未受伤前灵力近数十缕,滋补效果远胜玉髓草。 洞穴內,龟丞相为周平,周玉秀搭了石床,周平因惊嚇过度,早已沉沉睡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阳望向丹田,一上午便凝练出十缕灵力,只可惜赖皮蛇仅有一条。 看著丹田內新生的灵机,陈阳思索用途,距周处打上门只剩二十多天,这灵机必须用在刀刃上。 原本他打算將灵机赏给龙虾,教授水涯水族望月採气法,试试灵机对开灵觉妖物的效果,此刻转念一想,用来点化或许更合適。 打定主意,陈阳在两名觉醒灵觉的泥鰍兵注视下离开洞穴,前往水涯最深处。 水涯內,龟族在龟丞相调度下忙碌扩建,清理规整。 最底部的种植区,老龟臥在沙地修炼,泥鰍兵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老龟感知到陈阳,立刻上前恭敬行礼:“拜见龙君!玉髓草一切安好,请龙君放心。” 陈阳发现,老龟体內已生出灵力,修炼速度仅次於自己,不过这想来也合理,老龟虽从未刻意採气修炼,却寿元悠长,底蕴深厚,进境自然更快。 “进去看看玉髓草。”陈阳道。 老龟恭敬引路,种植区已用石块划分田地,三株玉髓草旁,雀鯛们正忙碌照料。 仅过一日,玉髓草虽无明显长势,却精神焕发,玉质光泽更亮了几分。 “龙君有这些雀鯛培育玉髓草,实乃水涯之幸,全托龙君洪福。” 老龟感嘆,但陈阳未理会奉承,目光並未落在玉髓草上,反而盯住了其中最勤快的一条亮蓝色雀鯛。 起初,亮蓝雀鯛见陌生人靠近,本能要驱赶。 但这是我的大王……雀鯛选择默默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只能忍受。 但很快它发现陈阳好像有意思的不是玉髓草!好像是我?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它刚想动弹,陈阳的指尖已抵在它身上。 一点乳白灵机注入,雀鯛瞬间发生了变化,身形从手掌长暴涨至成人胳膊大小,亮蓝体色愈发耀眼,更开口说出人话。 “我……龙……我能说话了!多谢龙君!拜谢龙君!” 此前还护著玉髓草不肯退让的雀鯛,此刻恨不得拔草表忠心。 陈阳道:“既已觉醒灵智,自取个姓名吧。” “龙君,我只爱种田,求龙君赐名!”雀鯛恳切道。 陈阳失笑,这般纯粹的妖物倒是少见:“那本龙君赐你名老农。”正合它一心耕种的性子。 “多谢龙君赐名!”老农欢喜不已。 陈阳看向玉髓草其实他驯化雀鯛的目的还是为了培育玉髓草:“培育途中可曾遇麻烦?缺些什么?” 老农想了想道:“龙君,若有能滋养玉髓草的灵物就好了,水涯之下別的都好,就是这类东西太少。” 陈阳点头认同,恰在此时,龟大,龟二正叼著鲜嫩水藻,前来给老龟送食。 陈阳向著龟大龟二吩咐道:“龟大龟二你们去芦苇盪处带些淤泥来,埋在玉髓草的根上。” 龟大龟二带著一群龟族和泥鰍来到芦苇盪处,常年的芦苇腐烂积累了厚厚的一层淤泥,长嘴咬下一口口淤泥,然后往水涯之下运去,不一会便填满了整个石田。 老农又指挥雀鯛们打理玉髓草,很快便收拾得井井有条。 隨后陈阳又跟老农交流了一些关於玉髓草的种植要求,陈阳虽然不是学农业的,但是前世在网际网路上高强度衝浪什么东西都有过接触。 所以老农的一些问题陈阳还是能找到解决思路,老农也感觉收穫颇多。 玉髓草的生长速度也加快了几分,时间就这样一连过了七天,玉髓草的长势也十分喜人,可以开始第一次收穫了。 这七天水涯的建设也没有落下,工人们加班加点施工,整个水涯焕然一新。 原本的石壁之上也多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上面用不同的珊瑚填满,整个水涯都显得绚丽无比。 陈阳则是每隔两晚便会接引月华,自己修炼的同时顺便加速一下龟丞相他们的修炼速度,其余时间则是在石椅之上修炼。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今日是收穫玉髓草的时候,並且水涯的建设有了初步的成果,今天验收一下,毕竟一连修炼了数天陈阳还是要看看成果的。 就在陈阳准备沉淀一下修为,打算再出去看看水涯现在情况的时候,水涯之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龙眠泽青鱼一族前来拜龙君!” 第16章:青鱼上门 那声音嘹亮,裹挟灵力震得水涯隆隆作响,来者几乎可以断定是凝练了灵气的鱼妖。 而陈阳这七日修为同样不俗,此刻的丹田內已聚七缕水蓝灵气,十九缕灵力。 他默运水流,蛟龙之血与灵气齐动,水面旋即掀起狂猛漩涡,整个水涯沸腾如地震。 水涯外,两丈长的青鱼青风被震得趔趄,身旁近三丈的青月虽稳,眼中亦露震撼之色。 三丈长的青鱼青风不由暗嘆:“蛟龙血脉果然强悍,远超老祖宗记载。” 旁边的大鱼青月十分不服,“这幼蛟若是被鼉龙老祖察觉必死无疑,也敢囂张?” 但青月却也收敛了气焰,他们本是来结善缘,修仙修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片刻后,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破水而出,绿毛龟丞相神情郑重,身后虾兵、泥鰍兵分列两侧。 这阵仗儼然仙家洞府,龟丞相恭敬抬手:“欢迎二位,要见龙君便入,不见便退。”语气底气十足。 青月见著这一幕有些不满欲开口,被青风拦下。 青风笑意谦和:“误会,我们进去,烦请丞相带路。”龟丞相鬆了口气,侧身放行。 二鱼隨龟丞相直潜水涯底,至宽广石台,只见石道直通洞府,黑鳞蛟龙陈阳盘坐石椅,吞吐间水流震颤。 陈阳打量二鱼,察觉他们皆觉醒了不止一道灵气,实力远超龙虾所说的凝聚灵力的水平。 “二位来此何事?本君与二位应素无交集。” 青风点了点头,自然是如此,然后躬身,语气诚恳道:“龙君,我们特来提醒您,处境危险。” 陈阳暗自疑惑,他一向低调不出风头不装逼,除收服愿力小妖外从不外露,何来危机之有? 青风继续道:“龙君近日以渊息採气法牵引月华灵力吧?此法摄取之力远超常妖极易暴露!” “鼉龙老祖所传望月採气法,本就是为搜寻天赋精怪吞食,不然他又为何会传泽中诸妖此功法?” “若非他正与长澜县的某位隔空斗法爭夺香火,您早已被发现!” 陈阳心头一沉,他深知蛟龙血脉与洞玄召龙御水经,渊息採气法皆是顶级传承,一旦暴露,必被鼉龙老祖生吞活剥,抽魂夺血。 而望月採气法的传承想想似乎也確实是如此,若是天赋好妖底蕴深厚的妖,如老龟那採集速度其实本身也不慢若是有心之妖確实是能够发现的。 陈阳这才发觉,或许这龙眠泽远比自己想像的凶险。 香火之力是此界最易得到的修仙资源,如前世所听闻的那些城隍,土地,日夜游神皆赖此修行。 但现在群妖爭夺香火,百姓竟以孩童祭祀为常態,这世间倒还真够乱的。 青风见陈阳神色变幻,知其已听进忠告,心中暗赞此蛟龙並非暴戾无脑之辈。 “二位,除去这些我还是更想知道二位这实力是怎么回事?与传言恐怕不符吧?” 而且还有一个陈阳没说,便是这两条青鱼妖的谈吐眼界也与寻常精怪不同。 陈阳虽然不是什么人精,但也是很认可一件事的,那就是谈吐见识其实很能代表出身。 青风对於陈阳的问题早有腹稿,想要回话但旁边的青月却是得意洋洋的自己说了出来,毕竟先前他对於陈阳让自己出糗的事情还是耿耿於怀的。 “我们老祖宗可是拥有五百年道行的化形道妖讳號青云道人,是正经的道门精怪。” “若不是老祖宗去山川大泽寻找化蛟之机百年,又岂能轮得到那什么鼉龙老祖和那长澜县存在占据此地香火。” 对於自身的跟脚青月还是十分得意的,陈阳也带上了些思索之色。 “五百年道行?化形?” 那么岂不是相当於无论是那鼉龙老祖又或者是长澜县中的那位都是至少数百年道行起步? 不过陈阳想想也就释怀了,各类精怪的化形得道难度本来就不一样。 蛇狐狸黄鼠狼等聪慧妖邪为一档,其次便是虎豹之流然后便是再弱一档的家禽走兽。 不过相比起培养妖族来说或许对他们而言倒不如爭夺人类香火,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那样拥有灵机可以点化群妖的。 更別提陈阳这七天之內其实还发现了这灵机的另外一个用处。 青风看著深思的陈阳,笑了笑便道。 “龙君若是修炼或许可以试试理清这芦苇盪的水脉,虽然这只是龙眠泽主水脉的一支理清难度巨大。” “但龙君此刻的控水之能或许可以试试,不仅仅对修炼有效,便是培养灵植,催生更多觉醒灵觉的小妖也是寻常的。” “並且修炼效果也不会弱於月华灵力多少。” 陈阳一听便也不由闭上了眼睛感受,其实水流也有著特殊的脉络,里面则是各种水精灵气可以用以修炼。 用控水法慢慢拨动,发现那水脉也確实是会產生变化拨开交织的地方都引入周身发现確实灵气是有一点变化的。 若是自己理清整个芦苇盪的水脉匯聚於水涯,或许效果也如这两条青鱼说的比肩。 青风青月见陈阳已经开始深思了便也不打算多留了,虽然他们出行的时候极为隱蔽小心但也不可避免地被一些觉醒灵觉的妖所看见。 青风来到陈阳面前张嘴,便从嘴中吐出来了一株被灵力托举被淤泥裹住根部的火红水藻。 “龙君这是一株可以栽培的赤云藻,可以调动气血驱逐阴寒之毒。” “龙君服食这赤云藻可以加速修炼,这便是我们特地为龙君送的礼物。” 陈阳接过这赤云藻点了点头,青风青月便游了出去,至於他们来的目的陈阳没有问他们也没有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人情往来莫过如此,陈阳收下这赤云藻也是一种態度。 陈阳离了石椅,便游向了下方平地中的灵田內,准备看看这几天精心培养的收穫。 只能说这批玉髓草收穫完陈阳的修为愿力又能迎来暴涨,但陈阳现在却是不如原来那般轻鬆。 不过也没什么,即便是龙眠泽那鼉龙老祖,又或者是长澜县那位,陈阳都小心应对便是,大不了自己一直苟著不出山便是。 陈阳来到灵田入口处,也不再乱想了。 “事到如今先苟在龙宫,种田发育罢!” 第17章 :收穫玉髓草 进入灵田,此刻的灵田比起七天之前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石田之上铺著厚厚的淤泥,二乘五的石田之上面长著三株极长的玉髓草,剩下的七格则是新生的七株玉髓草。 老龟依旧臥於沙中,看著石田之中於忙碌的雀鯛们防止有偷偷吃的行为,老农则是也监督著並且亲自在石田之中忙碌著。 那三株玉髓草十分之之长,宛若长在水中的玉质海带,陈阳想起当初龟丞相给自己的那截玉髓草倒也是知道怎么来的了。 见著陈阳出现,老龟恭敬地拜了拜。 “稟告龙君,当初的那三株玉髓草已经长成了。” “按照每一尺分割的话可以採集七十二尺,大约能让剩下水涯之中的所有兵卒突破灵觉了。” 老龟对於陈阳的態度十分崇敬。 整个水涯龙宫可都是他亲眼看著陈阳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 尤其是那七天之中,每天龙君来一次这玉髓草便会长上一截。 陈阳点了点头,感受到老龟的修为也是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老龟这七天这就快凝练第一道灵气了。 不过陈阳想了想也释怀了,毕竟这几天的月华灵力每次都是不小的机缘再加上老龟的底蕴才有这样的速度。 其实除了老龟龙虾肥鲶鱼泡泡也不太差。 “龙君!龙君!我带虾兵来收割玉髓草了。” 小鲤鱼泡泡带著两个钳子明显比身子大的虾兵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在前面陈阳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吩咐,而如今泡泡也有了三十缕灵力的水平进展得十分迅速。 很快在陈阳笔画之下原本的修长玉髓草被剪成了数段,然后在龟丞相的钦点之后送入了新挖出的石洞之中。 就在一切完成之后,整个石田便只剩下了三株刚刚被收割完成的玉髓草和七株幼苗。 老农看著眼前的七株幼苗也是靠了过来,“龙君您施展的那到底是何手段竟然有如此奇效?” 陈阳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却是靠近七株幼小的玉髓草,分別轻点了七次。 就在陈阳点完的时候那七株玉髓草幼苗也是瞬间长大了几分。 而陈阳丹田的神秘玉珠內那新凝聚的那点灵机也是被消耗了。 没错陈阳使用的手段便是使用灵机去催化玉髓草的生长。 望著渐渐长大,最后几乎已经有了那三株成熟玉髓草根茎的一半大小,显然再来上两次估计就已经可以成熟生长了。 陈阳笑了笑,“一些手段而已,需要的还是你们的培育。” 老农听后没说什么只是恭敬地拜了拜,“定不负龙君之命!” 陈阳点了点头,“今晚你们也停止一下培养灵田,带著你的族人来本君的石椅之前,有场机缘赠与你们。” 说著陈阳便从嘴中吐出了那赤云藻,“这是赤云藻,你待会便开闢一处新石田种下吧。” 老农点了点头:“遵命龙君!” 看著空荡荡的玉珠,陈阳也没什么心疼的只待这次把这七株新生的玉髓草培育完成便测试测试这灵机的新作用。 就在那天陈阳发现灵机的作用时陈阳便在这七天给这三株玉髓草分別使用了两次灵机,而给一株成熟玉髓草使用第三次灵机的时候那玉髓草却是诞生了十粒种子。 但无奈最后也还是只培育出这七颗,不过对於目前水涯的规模也够用了。 经过这七天,整个水涯之中的精怪修为都有了不小的增长。 剩下的那些虾兵泥鰍兵也是只差一筹便可以觉醒灵机,陈阳算过对於培养这种大规模的虾兵泥鰍兵来说。 其实还是把灵机给玉髓草使用更好,毕竟玉髓草可以助剩下的一群虾兵泥鰍兵突破。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陈阳也不好去採集月华灵力了,不仅是他水涯的其他精怪修炼速度也会慢下来,也好在自己还能收割愿力。 不过陈阳却没打算就这样停下,鼉龙村的香火自己未必不能竞爭一下。 毕竟就前面的情况来看,那鼉龙村也不是龙眠泽中那鼉龙老祖的地盘。 后续再加上玉髓草这边的收穫,自己的修炼速度绝对是极快的。 陈阳一路游到关押周平周玉秀的地方,此刻的周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恐惧。 见著陈阳也是能平静的面对了,礼貌的鞠了躬。 “拜见龙君!” 至於周玉秀此刻也是恢復了正常,脸上掛上一丝忧色。 “龙君龙君,我们何时能归家!” “我有点担心阿哥跟娘亲了……” 周玉秀眨著好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灵动令人不由心生怜爱。 “不急今日便可回家了。” 陈阳摸了摸周玉秀的头笑道。 听著陈阳的回答周玉秀眼里闪出了光,激动道。 “真的吗龙君?谢谢龙君!” “那是当然,只需要今日最后一次治疗的癔症便也不会再犯了。” 周玉秀点了点头,来到了陈阳的身边。 这七天这样的情况发生了许多次,所以周玉秀也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却是有些不同,陈阳递给了周玉秀一尺玉质水草正是玉髓草。 “將这个服下,我助你炼化此物。” 周玉秀点了点头乖乖地吃下了玉髓草,玉髓草入腹只感一阵清凉之感涌入四肢百骸。 陈阳则是缓慢地將灵气渡入周玉秀体內引导著那玉髓草修补缺陷。 原本周玉秀的那先天之缺也渐渐被填补上最后一块。 今后虽然还会有些精神恍惚,但癔症却是不会再发生了。 而在龙眠泽之上,岸边的水草丛处一健壮男人脱去了上衣,从旁边的布袋之中拿出沾满血的活鸡拋入了水中。 很快鲜血顺著活鸡的挣扎便散在了偌大的龙眠之中,健壮男人手持七寸棺材钉看著那活鸡的四周等待著什么。 同时健壮男人嘴里也在喃喃著:“小妹,等著吧我很快便能和周处哥为你报仇了……” “只要我完成了道长的任务,那我一定能获得斩了那蛟龙的能力。” 就在活鸡挣扎的时候,龙眠泽水草丛之中亮起了两颗猩红眼珠,嗅著那鲜血瞬间便有了反应,流起了口水。 第18章 :回村(求追读) 此刻正是艷阳高照,周五四站在水岸之上看得极清楚。 只见倒映著蓝天白云的清澈水面之上,一只被折断了双腿的染血活鸡在水中拼命挣扎著。 而它的下方却是有著一道蛙泳的漆黑怪物在默默靠近。 看著那逐渐靠近的怪物,周五四的脑中也浮现出了青羊观之中那道长与他说的那些信息。 水猴子又名水狮鬼,落水鬼,长得像猴子浑身长毛长爪长牙,面部漆黑唯有双眼猩红,因为酷似猴子而被称为水猴子。 是一种专门袭击下水之人的妖邪,但这种妖邪其实更加覬覦孩童之血,传说他们都是溺死之人。 被拽入水下的替死鬼若是年纪越小,那么被代替的水猴子便越有机会替代那人活过来。 但常人不知道的是,这水猴子的喉咙处有著一处胆囊,里面匯聚著水猴子的怨气跟阴毒之气。 而青羊观让周五四来取的便是这喉中胆囊。 周五四看著这等妖邪有些紧张,但却是耐心地等著,在观中他已经熟知了所有的步骤。 很快水猴子便来到了那挣扎的活鸡身下,高举著双手缓缓地靠近。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幽灵,隨时准备夺走那挣扎生灵的性命。 就在那长爪离挣扎的活鸡只有毫釐之差时,那水猴子动了,猩红的双眼爆发出远胜先前的凶光! 两只手分別抓住脖子身子,下一个一个坤头便被直接拧了下来,鲜红的鸡血在半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瞬间吞入口中!但……这味道怎么不太对? 就在那水猴子愣神的时候岸上一直紧紧看著这一幕的周五四动了。 只见周五四口诵道经,很快他的身上便冒出了一个个漆黑文字,身上原本就壮硕的肌肉变得更为结实了几分! 也顾不得恐惧,心中报仇的念头也隨著法身的出现而更加放大! 眼疾手快!多年捕鱼摸鱼的经验!多年撒网的经验,还有那七天的苦练在这一刻伴隨著一根漆黑铁钉飞射而出! “嗖!” 七寸棺材钉带著一股阴邪晦暗的独特气息射出,直接便刺破了那水猴子的长毛!破了他的头骨! 但扎的角度却是偏了些许,不过很快只见一双粗壮巨臂伸了过来! 水猴子想要遁入深水再反抗,但他却发现原本如同自己家的水中变得滯涩无比,他不管怎么游都游不动。 水猴子惊的发出尖锐爆鸣!森寒的利齿暴露在水中,但很快他便叫不出来了! 双臂合拢,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自水中传出,周五四看著怀中的噁心的东西也顾不上厌恶,为了自己的小妹!他必须做到! 趁水猴子骨裂无法反抗!想要咬他的时候,周五四一把抓住了水猴子的头! “啊!” 巨大的力量隨著肌肉抽动而爆发!那水猴子竟被生生扯断了脖子! 在被扯开的瞬间,只见一个深蓝色的胆囊正在喉中掛著,只是看一眼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五四一把扯出胆囊,又取走七寸棺材钉,便迅速地游回了岸上。 一回到岸上,周五四便主动解除了力士状態,整个人都缩小了几分。 看著那逐渐沉入水中的漆黑残肢,周五四只感觉心有余悸。 得亏是自己有著多年的捕鱼撒网经验,那棺材钉直接封了那水猴子的妖法和在水下力大无穷的特质。 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取胜。 “小妹,阿哥定会替你报仇的。” 周五四声音沉闷,回想起了这七天的遭遇。 日夜药浴滚钉床刺激吸收,诵读力士道法,饮用百妖血…… 万般种种才有了如今的力量,观中道长更是断言他的实力在长谰县的普通人中已经是顶尖层次。 仅仅只需要完成任务便能赐予其斩杀蛟龙的质变。 周五四长长呼了口气,穿上了衣服,將那水猴子的胆囊用布袋裹住塞进怀里。 纵使隔著布袋,周五四也能感觉到怀中的阴寒之气。 只能说若不是他被锻体过,常人若是拿了这胆囊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周五四就这样一路准备回长澜县城,路上周五四路过了村口,望著村內的晒著乾鱼理著鱼网的村民们有些失神。 回想起家中老母,周五四也是一阵担心,但…… “小妹的仇俺要报!娘……孩儿不孝,待屠蛟之后孩儿势必回来侍奉身前。” 就在周五四望著村中场景发呆的时候,村中稚童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这位大哥哥你是谁?来我们鼉龙村是有何事?” 周五四认出来了,这是他们家隔壁周二哥的儿子狗儿,平日里还吵吵著跟他下河摸蚌,如今却是不认识自己了…… 罢了……自己也確实是变了许多,有生皆苦,忘了前尘他脑中忽的想起了力士法中的这一句,或许无生便不苦了吧。 “我叫无生,是一个旅人,我们后面还会见面的。” 周五四宠溺地摸了摸狗儿的头髮,然后便揣著水猴子胆囊回了青羊观。 青羊观后院內,“青阳道长”正在静室內打坐著,合眼坐在蒲团之上诵读著道经。 周五四被先前第一个见他上香的道人给引了进来。 听著有动静“青阳道长”睁开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周五四道。 “善信回来了?那水猴子可曾解决?” 周五四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那被布袋包裹著胆囊,旁边的道士接过布袋確认了一番,向著“青阳道长”点了点头。 周五四这才跪下请求,“青阳道长,任务俺已经完成,还请赐下屠蛟法术!” 但“青阳道长”却是对这声音仿若未闻,只是吩咐道。 “把这胆囊晒乾碾碎,到时候投入长澜县的水井之中。” 那道士点了点头,便捧著胆囊退了下去,只留下满脸愕然的周五四和慈眉善目的“青阳道长”。 听著这个命令周五四惊了,站起来指著那退下的道士道。 “道长!那胆囊阴气如此之盛!即使晒乾了但掺入水中也会引得城內一场大病吧!?” 周五四话没有说完,因为不只是大病还定会有许多人因此死去! “青阳道长”看著周五四震惊的样子却是嗤笑了一声,然后便恢復了那幅悲天悯人的模样望著窗外道观的裊裊香火道。 “贫道自然知晓。” “那道长你为何还下达这样的命令!?” 周五四十分愤怒,身上的肌肉甚至直接震碎了布衣! 见著眼前愤怒的周五四“青阳道长”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口诵道诀! 在道诀入耳的瞬间……周五四浑身爆长毛髮!骨头的变形声不断传来,利齿尖牙,红眼……一处处地方妖化! 周五四只感觉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浑身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见著“青阳道长”缓缓靠近。 嘴里已经停下了诵读道法,但周五四的身躯还在变异。 “世人愚昧,若无灾难何来香火?何人会求神拜佛?” “不造一场劫!不布一次灾!世人又怎知我青羊观道法之威!又怎肯诚心来拜!?” “唯有灾厄四起!生灵涂炭!他们才会诚心上香求一条活路!” “愚昧无知的莽夫……” “青阳道长”不屑地扫了眼地上已经彻底化为妖人的周五四,淡淡的向著门外候命的道士吩咐道。 “把这一体双命的妖化力士带下去换上力士服饰,命令其镇守山门!记得扮得好些!” “是道长!” 两个道士领命,咬牙把周五四抬走了,整个静室再度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正悲天悯人神情诵读经文的“青阳道长”。 鼉龙村码头的芦苇盪处,一艘小木筏之上,周平周玉秀坐在上面,肥鲶鱼正推著木筏。 向著周玉秀道。 “小丫头龙君说的你们可曾记住了?” 周平赶紧抢先点头生怕回不去一般道:“记住了记住了鲶鱼將军!” 周玉秀看著害怕的周平笑出了声,“周平哥儿真胆小,放心吧鲶鱼叔叔我记住了!” 周平对於自己被说胆小有些不服气,“那你说出个胆大的人啊!” 周玉秀插起腰嘟著小嘴不忿道:“俺阿哥五四就可大胆了!等我回去便让你看看阿哥!” 周平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长澜县,青羊观下今日不知为何却是多了一尊带著木面具的威武力士维持秩序。 但那力士却是如何都不说一句话。 真令人奇怪。 第19章 :建庙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 周玉秀小跑著回家,整个人都十分激动,小小的身子恨不得一步就要跨回去。 此刻的周玉秀虽然浑身湿透,头髮也湿噠噠的贴在额头上,但整个人的气色却是极好的。 周氏早年丧夫,若不是儿子五四还算能干,外加整个鼉龙村的民风还算淳朴,那他们家或许早就被吃绝户了。 七日前自己有癔症的幼女周玉秀被村里献给了龙王,当晚自己的儿子又没了踪影。 后面村子里找人询问才得知是去了城里找周处,周处那可是个对龙王不敬的人,“儿子,你可別做傻事啊!龙王爷还请保佑我儿子!” 周氏都没有顾得上村子里给的那些银子,只是一个人坐在竹屋外看著,虽然她也早就看不太清就是了。 但忽的她却是听见了自己女儿玉秀的声音,眯眼模糊看去还真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跑来。 周氏也顾不得害怕了,此刻她的精神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自己的这个女儿太苦了! 周氏心中知道或许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也许是个小鬼,但她也还是主动一把抱住了周玉秀摸著周玉秀小小的头。 然后自顾自地哭了起来:“玉秀!是娘对不起你!我可怜的玉秀!” 周玉秀小小的脑袋有些懵,自己的阿娘这是在哭什么? “娘我好好的没事呀,五四阿哥呢!七日没见我都想吃阿哥摸回来的河蚌肉了!” 在水涯的时候她也曾吵著要吃河蚌,但龙君阿叔却是不同意,还说是什么不卫生。 但周玉秀却是没想到,自己阿娘不仅没有说自己的阿哥去哪了,反而还哭得更大声了。 “玉秀!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別去找你哥!” “要找就找我!” 然后便跟疯了般向著周玉秀磕头!看得周玉秀小脸顿时急得红了起来,只能解释道。 “阿娘!我就是玉秀,我没事!” “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阿娘你快起来!快起来!” 自己根本就扶不动阿娘,就在小玉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个爽朗急切的男声却是从竹屋口传了过来。 “嫂子!嫂子!你家玉秀是龙王选中的童女啦!” “三叔正在祠堂聊这事呢!你还不快带你家玉秀过去?” 周氏听出来了这是隔壁周二的声音,整个人也停下来了磕头的动作,有些懵。 “龙王爷选中的童女?我家玉秀还活著……?” 周氏头上全是烂泥,与头髮黏在一起,但她却是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周二跟她解释了好一会,周氏才捋清楚,愣愣地让周二带著周玉秀前往祠堂。 此刻的周氏祠堂內依旧如七日前挤满了各家的汉子。 但与七日前的惶恐不同,现在各家脸上都是满满的不相信和惊讶。 “小平!你说龙王爷让你跟五四家的玉秀当什么童男童女,还让我们修个小庙供奉就行不用別的祭祀就保佑我们风调雨顺?” 周季平今天连烟杆都顾不得抽了,要知道昨天他还愁得不行。 昨天不知怎的,那龙眠泽里的水猴子就跟疯了一样竟然主动袭击了村子里的渔户。 有两家当家的男丁更是被卷进水里吃了个乾净,就连那从青羊观求的符籙都没用了。 他们今日还在商量各家又出多少银钱,哪家再出童男童女去求符籙来。 却是没想到今日收到了周平带回来的这消息,就在周季平想著该如何决断的时候,周二也带著周玉秀赶到了。 但与周平已经换上了乾衣服不同,周玉秀身上还是湿噠噠的,就跟周平父亲说开始见到周平的时候一样。 周季平也把同样的话问了一遍周玉秀,得到的也是同周平一样的回答。 “三爷,龙君的心地极好还替我治好了癔症,咱们就供龙君吧!” 周玉秀想起陈阳对她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是极为感动。 周季平吧嗒了口旱菸,又仔细打量了下周玉秀,发现她双眼清明有神了许多,就跟同龄的那些小闺女一样。 “罢了罢了。” 周季平敲了敲旱菸,心中也有了决断,“那便按你们说的我们试试,给龙王爷修个庙。” “若是真的有用,我们鼉龙村家家户户日后定然日日夜夜供奉龙王爷。” 周季平最终还是在龙王爷跟青羊观之中选择了龙王爷。 这也不难理解,一边是需要大笔银钱和童男童女,另一边是本就居於龙眠泽的龙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先试试龙王。 就在周季平做出决断的时候,他旁边那个伶俐的精瘦汉子有些尷尬地笑道。 “那三叔,咱们前两天倒是给青羊观的道长说错消息了。” 周季平摇了摇头,“四喜別说我们前几日不知道那龙眠泽的龙王是不是真的,就是我提前知道也不会说。” “他们这些大人物斗法,我们这些小人物不能多说更不能掺和!无论谁迁怒了我们村子都承担不了。” 周四喜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三叔说的很有道理,就在他们聊著天的时候周玉秀有些忧心忡忡的走了过来。 “三爷你们知道我阿哥去哪里了吗?” “我阿娘也不知道我阿哥的消息都急疯了。” 看著周玉秀担心的样子,周季平也是摸了把周玉秀的头。 “你阿哥前些天说是在周处那里,不过后来却没了消息。” “周处说他可能去了青羊观,但我前几日问过青羊观的道长,他说並没有。” 周玉秀听完周季平的回答有些失落,哦了一声,看著周玉秀失落的样子,周季平也不敢无视,赶忙宽慰道。 “放心吧玉秀,你阿哥也是个能干有本事的,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出事许是你的事情他太伤心了,兴许再过几日便回来了。” 周玉秀也是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青羊观静室,“青阳道长”正听著一小道士的匯报。 “观主,情况便是这样,那所谓蛟龙的消息都是一个叫周处的凡俗武夫说的。” “我也去审问了放出这消息的丐帮弟子,都说是隱约看见的做不得真,观主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青阳道长”皱了皱眉头冷哼了一声,摆手道:“算了吧,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本就大概是假的,你们还是先忙绘製符籙的事情吧。” “过完这个月阴毒爆发,到时候求符的人可不少。” 那道士拱了拱手便准备退去,但“青阳道长”还有些不满,再度开口道。 “对了,把抓来的那几个丐帮的人剁碎了投到丹房里去炼了吧。” 那道士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点了点头,“青阳道长”这才脸色好看些。 就在那道士准备关门退去的时候,整个青羊观观门处却是传来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那声音更是隱隱震得桌上杯子剧烈晃动!“青阳道长”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只感觉被冒犯了。 “这內力……先天武者?这长澜县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第20章 :控水之法 “青阳道长”神色慎重,先天武者所修先天真气,手段早已超乎凡人想像。 正面硬撼他並无必胜把握,所幸他自有远攻制敌之法。 取下腰间法剑,又轻抚青色铃鐺,方才安心前往观门。 此时青羊观门口,香客们皆躲在一旁不敢靠近,只因周处此刻正於门前叫囂挑衅。 不一会便有七个道士持剑迅速衝出,领头的青宣道人乃是负责教授周五四力士法的道人,青宣满脸嫌恶,厉声喝问周处为何喧譁。 青宣抖剑发出剑鸣,引得香客惊呼,可周处十分不屑,身形骤然消失,瞬间擒住旁侧道士,夺过长剑隨手一盪,利器便成废铁。 青宣见状顿时面色铁青,周处不管只是冷声喝道。 “俺是来寻同村兄弟周五四的!若你们这些牛鼻子说谎?俺便拆了这青羊观!” 青宣听后顿时气得面色青白交加,就在束手无策之际,诡异清脆的铃鐺声凭空响起,仿佛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隨即,沉闷脚步声由远及近,青羊观八尊护法力士持长刀涌出,將周处团团围住,最后一尊持精钢鱼叉的高大力士现身,堵住了下山之路。 周处环视周身铁甲力士,依旧神色轻鬆,唯有看向鱼叉力士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感觉。 此时“青阳道长”缓步走出,见是周处心中暗惊。 居然是此子?这周处未满三十,竟已突破先天! “青阳道长”眼中掠过一丝贪婪,旋即恢復悲天悯人的模样。 “青羊观並无什么周五四此人,若你继续胡闹,那我便不再留手了!” 言罢,青阳道长掌心腾起青色火焰,灼热之感扑面而来,周处只觉体內气血沸腾,本能生出恐惧。 但周处冷静些后非但不惧,反倒欣喜不已,没想到上次这些牛鼻子都还没有使出全部手段? 周处修出先天瞳术,可凭气息辨真假,他见香客气息为白,道士为蓝,力士为黑,唯独看不透青阳道长,却能以其周身气息判断真偽。 周处目光如炬,再度追问道。 “观內是否藏了我兄弟周五四!?” 青阳道长神色平静,淡淡回应。 “贫道未曾见过。” 说话之时其周身气息毫无波澜。 周处確认无误,抱拳拱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青宣看向“青阳道长”,但“青阳道长”却是微微摇头,目送周处下山。 下山途中,周处也听见身后香客的咒骂,心中虽有怒火,但想著只要自己斩杀了恶蛟,成了大豪杰。 那些百姓定会再偏袒这些牛鼻子了! 山下周处回头望向青羊观,心里开始琢磨,刚刚虽未察觉青阳道长说谎,却篤定道观暗藏猫腻。 整个长澜县內,他从未见过气息为黑的武者,周五四失踪虽然不知道跟这些牛鼻子有没有关係,但这些牛鼻子也定然不乾净! 俺今晚再偷偷潜进来看看,定要揭开你们这层皮!隨即便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水涯之下六道水箭骤然激射而出,一条正在游著的大鱼瞬间被刺出了六个大洞。 有些薄弱的地方更是直接就碎了,只留下点点的猩红鲜血在水中浮著。 陈阳也不介意,一口便连著水一起吞了进去。 內视七寸丹田修为也来到了,七道灵力五十缕灵力,不过那洞玄召龙御水经陈阳修炼了七天了,但目前也就是第一步控水。 整个洞玄召龙御水经一共分为控水炼水御水,三个部分。 控水便是控制水流凝炼水意合入体內一百零八道死穴为后面做铺垫,后面的炼水是如何如臂使指的操弄水流,大成可掀起千丈洪水兴风作浪。 炼成第二炼水法的话那便已经是一只横行一水的蛟龙了,这也是陈阳所推断出来的但第三部分则是真正记载了威力。 但御水之法才是这洞玄召龙御水经文的真正核心,直指化龙之法,但陈阳除了这一句那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陈阳也有著隱隱的感觉,只要自己完成第二道炼水之法,那便能一睹那御水法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自己这控水法吧。陈阳爪尖抬起一道水流自指尖处旋转著,带著些不凡的气息。 根据控水篇的记载,体內的死穴分为三十六天穴,三十六地穴,以及龙属的三十六水穴。 天穴主神魂灵智之伤,地穴主臟腑龙丹逆鳞七寸,水穴主控水筋络,总结下来便是七处核心窍穴六段修炼之法。 眉心,天眼,七寸丹田,逆鳞,龙脊,龙尾,伤一不可。 至於窍穴的重要性陈阳看前世那被哪吒抽了龙筋的倒霉三太子就知道了,即使真龙受了这伤也得一样濒死。 自己一条野蛟可没有那么深的背景,所以陈阳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苟心和发育计划。 那就是开水府,种灵田,养手下,收香火,然后修炼。 没错就是这样,陈阳点了点头对於自己的计划十分认可。 但看了看自己那在龙尾找了许久才勉强找到一处水窍,陈阳还是选择了先开始另外几步吧。 陈阳这几天试过,光靠自己用修为去摩还是太慢了,或许寻求一些水属灵物才是关键。 但好在自己一直都是多线程行动,目前这控水法的威力倒也勉强够用了,陈阳深諳苟道,那就是不著急慢慢来。 就在陈阳想完又吃了条大鱼,准备吃完继续修炼的时候,一只顶著绿毛的大龟快步地游了过来。 陈阳看著绿毛著急的样子也是有些疑惑,绿毛虽然是只年轻的龟,但这几天步挺沉稳的吗?难道是发生什么坏事了? 龟丞相来到陈阳面前十分激动地向著陈阳拱了拱手匯报:“报告龙君!您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 “根据我们安排的那只泥鰍兵带回来的消息,那人类村庄已经在给大王建庙了!” 绿毛挠了挠头上的绿色水草,其实这件事情他是不著急的,只不过是他知道陈阳对这件事情十分上心。 龙君上心的事情那自然就是他该上心的事情了。 陈阳听著这消息也是心中一喜,不枉自己这七天的忙碌。 但就在陈阳点了点头之后,绿毛又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大王,就是虽然建庙了,但那泥鰍兵也匯报导那些人类好像被龙眠泽里的水猴子袭击了,到时候或许需要看看。” 陈阳想了想倒也不意外,如果不是有所求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建立庙。 不过能提供香火就行,这些都不是问题,今晚之后肥鲶鱼他们的实力都会进行一次暴涨,到时候让他们去便是。 “那玉髓草汤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龟丞相拱了拱爪子,“龙君放心,今夜吞吐月华灵力定能使得所有精怪觉醒灵觉!” 陈阳这才点头,这样的话那明天自己的修为兴许也能暴涨一次了,那水窍说不定也能这样磨开。 毕竟再过几天自己还得等来个寻仇的周处,若是这几天不能好好修炼那便被周处扛回去邀功了,陈阳可还不想这样。 第21章:鼉龙老祖 龙眠泽湖心藏著一座葱鬱小岛,乃是鼉龙祖地,常年被云雾笼罩,寻常渔夫的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岛边的沙地、淤泥与草坪上,趴著数十条身披鳞甲,长嘴短腿的鼉龙,体长从三四米到七八米不等,这便是龙眠泽中“龙”字的由来。 此刻,这些鼉龙正慵懒地趴在岸边晒著太阳,忽然,岛东的沙地剧烈震动,一头身形异常庞大的巨型鼉龙猛地破水而出。 它长尾一甩,庞大的身躯径直衝上沙滩,捲起漫天黄沙,在地面拖出一道极深的痕跡。 每一步落下,都会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它的嘴里叼著一物,被日光一照便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巨型鼉龙眼中带著几分不悦,迅速钻入密林,片刻后便来到一座隱匿在沼泽中的府邸前。 这是一座两进小院,修建得颇为精致豪华,与周遭的沼泽、清泉、竹林相融相生,隱隱透著一股道韵。 小院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无,透著一股平淡幽静。 巨型鼉龙乖乖伏在门前等候,不多时,朱红院门缓缓开启,一位身著粗布麻衣、黑髮覆头却面容六七十岁的佝僂老者走了出来。 鼉龙老祖神色平静,笑著抬手摸了摸巨型鼉龙的头颅,开口问道:“表现不错,你这小子近来未曾鬆懈修为吧?” 说罢,他走到巨鼉嘴边,巨鼉缓缓张口,露出了口中的猎物一只体型是寻常水猴子三倍之大的水猴子正奄奄一息,即便濒死,但也依旧顽强地存著一口气。 巨型鼉龙开口稟报导:“老祖,泽中有天赋的精怪,如今便只剩这一只了,您看是否要再开一次讲道?” 鼉龙老祖闻言轻笑,轻拍它的鼻子道:“老夫看不是有天赋的精怪抓完了,是你耐不住苦修寂寞,想借讲道问那些小妖要好处吧?” 巨型鼉龙不好意思地低哼一声,心思被一语道破,老祖背手笑道: “罢了,便依你所言,三日后开讲道,届时留意那些暗中修行,进展极快的精怪,一併擒来。” 巨鼉点头应允,头颅微动,震得口中水猴子剧痛难忍,水猴子急忙口吐人言求饶:“老祖饶命!我也是听您讲道才有今日修为,也算您的弟子啊!” 鼉龙老祖面色一冷,嗤笑道:“不过阴寒精怪也配称我弟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不是需要你们做血食,老夫何须讲法?” 话音落,他轻轻一拍水猴子头颅,那头颅竟如鸡蛋般轻易碎裂。 老祖抬手將水猴子身躯摄起,吩咐道:“近日月华有异,你留意是否有漏网之鱼,待老夫道行大涨,便为你立童子像,享百姓香火供奉。” 巨型鼉龙如获天恩,连连叩首,老祖笑应一声“善”。 便带著血食返回洞府炼化,只待修为大成夺取长澜县的香火气运。 夜幕降临,鼉龙村依旧灯火通明,火把將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村民们齐聚祠堂吃著大锅饭,全村壮劳力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连夜修建小庙。 他们依照周平与周玉秀的描述,塑好了蛟龙泥像,旁边还立著乌龟、肥鲶鱼与巨钳龙虾的塑像,放入火窑之中只待明早烧制完成。 一天便完成了这么多工作,足矣见得鼉龙村的重视。 与此同时,龙眠泽芦苇盪的水涯边,却又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水面上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石碗,碗中盛满玉质汁液与玉髓草,肥鲶鱼奋力扛著石碗,泡泡叼著石勺舀取汤汁,龙虾则细心捶打玉髓草,提炼其中精华。 龙虾兵、泥鰍兵与乌龟们排成长队,静静等候月上中天,接引月华灵力修炼。 水涯底部,陈阳端坐石椅之上,闭目运转灵气,梳理著无形的水脉。 他的神识沉浸在一片黑幕之中,无数水蓝色丝线交织缠绕,他正小心翼翼地梳理其中最细小的一条的七寸水脉。 陈阳的修为足以施展诸多控水法术,可即便轻拨水脉,灵力也会瞬间耗去三成,令陈阳心惊不已,可若是半途而废,此前努力便会付诸东流,还会让水脉愈发紊乱。 望著这条七尺长的最小水脉,陈阳心知自身修为不足,当即决断:只挪动水脉尾端一尺距离。 將灵力集中在一尺之处后,压力骤减,曲折的水脉缓缓被捋直,偏向水涯下方。 直到陈阳灵力耗尽,这一尺水脉才彻底归位,水涯中的水相灵力当即提升三成,效果显著。 陈阳心中瞭然,梳理水脉,修为才是根本,不过明日自己能收到一笔不菲的香火愿力,实力的提升也是必然的。 水涯的水草间,服食过玉髓草的小妖们静静趴伏修炼,皓月升空之时,眾人齐齐接引月华。 月华洒落,龙眠泽与周边群山的精怪纷纷开始修行,鼉龙岛上,巨型鼉龙趴在玉盘之中,观测著月华气团,发现唯有芦苇盪方向月华稍显浓郁。 它素来知晓芦苇盪无厉害精怪,只当是自己从未捕杀才生出些许气象,並未放在心上,转头便慵懒地休憩去了。 可它不知,就在其转身之际,芦苇盪爆发了一股不弱的月华灵力旋涡,三十多只小妖在此刻觉醒灵智,老龟凭藉玉髓草率先突破至一道灵气境界,肥鲶鱼、龙虾、泡泡与龟丞相也相继突破。 龟丞相本底蕴不足,因陈阳多赐玉髓草才得以成功,望著体內的翠绿灵气,他激动不已,心中对於陈阳的恩赐龟丞相自然感恩戴德。 自己定要替龙君管好这水府。 月华隱去,龟丞相在清点完毕之后便钻下了水涯之中,一入水龟丞相便发现了异样。 水涯之下的灵力怎会便的浓郁了? 龟丞相感知十分敏锐,不过隨后便是心中讚嘆,这定是龙君的手段。 同时心里也在盘算著或许灵力提升,那下一批玉髓草的收穫时间或许就能提前不少了。 来到石椅之前,正在回息的陈阳也感觉到了龟丞相的到来睁开了眼睛。 “怎样,今夜的情况如何。” 陈阳今夜没有上去牵引月华,便是担心在未成长起来被发现,所以才让龟丞相看著。 龟丞相看著自己丹田內的一道绿色灵力匯报导。 “龙君水涯之中的小妖已经全数觉醒了灵觉,並且我同龙虾……等都有了一道灵气。” 陈阳听著这匯报点了点头,便挥手让龟丞相下去了,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 在这七日的时候龟丞相他们是六十道灵力的时候便能一妖提供四点愿力了,那么明日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更別提还有那群小妖,虽然实力都还是在十缕灵力之下,但也勉强够用了。 这样算起来明日自己约莫能收穫一百七十道愿力上下,那一下可就是两道灵气了,陈阳见此成果也是点了点头。 “那鼉龙村建立庙宇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阳想到鼉龙村也是询问了句,毕竟一个村子能提供的愿力只多不少。 龟丞相想了想匯报导:“龙君应该明日便会建好开始祭祀,到时候会有泥鰍兵来通知。” 陈阳听后点了点头,如此那便一切只待明天了。 第22章 :夜探青羊观(求追读) 长澜县,青羊观,夜。 此刻的青羊观道观院门紧闭,正殿青烟未熄,檀香混著烛火味瀰漫,白日香火的盛景仍余韵悠长,足以见得香火之盛。 院墙高峻,观中素无窃贼,可今夜,却有一道矫健黑影自后山腾挪而下,落石碎坡也难阻其脚步,连草虫都未惊起半分。 后院炼丹房內,丹炉真火未灭,本该守炉的道士却蜷在丹炉旁打著瞌睡。 巡视而来的青宣见此面色冷若冰霜,推门的吱嘎声惊醒了那道士,那道士看见是青宣,瞬间面如死灰,赶忙跪地叩首求饶。 但青宣却又是转而语气温和:“师弟累了,自当歇息。” 可这和煦模样,比寒霜更让那道士惶恐,青宣想了想后又道:“待会,你便不是我师弟了。” 那弟子还听不懂青宣的意思,但话音落青宣便就从袖中抖出一搓毫毛,轻轻一吹。 那弟子浑身骤然奇痒,疯狂抓挠间,身形竟愈发高大,肌肉撑破道袍,浑身长满毛髮,化作一头妖化力士,彻底失去理智。 青宣见著那弟子的模样啐了一口道:“练空身子的妖怪,连人丹都炼不成,去守著那些『大药』罢,师弟可莫要再偷懒了。” 妖化弟子木然点头,踉蹌离去,而暗处,一道人影目睹全程,未敢贸然动手,只悄悄尾隨妖化弟子。 弟子行至一间不起眼木屋,推开木门,露出地下入口。 地牢深处,密密麻麻的牢房里,无数青壮麻木静坐,孩童昏昏沉睡,那人影越看越怒,定睛一看,竟在人群中见到了个熟人吴三! 此刻的吴三哪还有几天前那混不吝的劲,此刻的他浑身是伤,鲜血浸透衣衫,但眼里却全是茫然空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而人影正是周处,周处赶忙以先天真气探查,发现眾人气息皆呈白色,唯独眉心凝著一点黑翳,那並非实体,似是精神所附的邪祟。 周处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想不到什么办法,没想到吴三自龙眠泽回来两天后就没消息了。 本来以为是这廝作恶潜逃,没想到原来却是被关在这里了。 不过这里倒不是想这个的地方,就在周处欲退走时……地牢口传来沉重脚步声。 青宣的清朗声音响起:“善信既来,何必躲藏。” 周处转身,见青宣身侧立著两尊持棍,持鱼叉的护法天王力士,还有个蹦蹦跳跳啃著香烛的小鬼。 片刻后,先前妖化的弟子也率著力士赶来,將周处团团围住。 周处见状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笑了:“倒是俺大意了,不过光凭这些,还不够。” 话音落,只见周处的身形如箭矢般暴射而出,先天真气爆发的速度远超眾人预料。 青宣瞬间大惊失色,他可没预想到这宵小有如此实力:“先天!你是先天武者!” 地牢狭窄,如果是宽阔地方他还能周旋一二,青宣深知绝非对手,当即想逃,同时嘶吼: “护著我!周处,你想知道同乡的消息吗?別杀我!” 周处想到失踪的周五四便是一顿,但青宣的话没说完两尊力士已合力拍向周处。 千斤巨力拍下,周处脖子瞬间一红,但只是一顿先天真气纵横!轻易便盪开合击!震的那两个力士直接不稳! 周处趁势揪住青宣衣领,几招擒拿下去,青宣四肢被生生掐断,见逃生无望,青宣看著鱼叉力士道: “周处你那同乡的消息你別想知道了,还有青羊观会杀了你老母……你全家!” 没等青宣继续说下去,周处便嫌其聒噪,直接掐断他脖颈,知晓此地不宜久留,迅速撤离。 那小鬼也被周处顺手用先天真气震死。 青羊观內,不一会便点起了火烛,“青阳道长”看著横死的青宣,面色阴鬱。 武者斩杀青宣定然是先天,唯一嫌疑人便只能是今日的周处了。 立马报仇?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沉吟片刻,对身旁弟子吩咐:“等下月瘟疫爆发,散播些消息先让那些愚昧百姓去耗他。” 周处毕竟是先天武者,若不能一击必杀,那定然是后患无穷! “青阳道长”望著青宣不瞑目的双眼,暗自盘算,只等到时候伺机偷袭。 多一尊先天武者的妖化力士,那青宣这个废物倒也是死得其所了。 “青阳道长”啐了一口,便不再看青宣那个废物自顾自回了静室。 清晨,隨著一声清亮的铜锣声响起! 鼉龙村的百十来户,五百多村民男女老少都早早起了床,有的更是一夜未睡。 村中的火窑也早就在半夜停了火,隨著火窑打开,只见里面的四尊神像正端正的立著。 不敢停留將神像取出,便放上了红布托盘之上,由村中选出来的一个妙龄女子拖著,周平跟周玉秀则是换了新衣在两旁。 隨著敲锣打鼓之声响起,鼉龙村的男女老少都慢慢跟在了后面,形成了一道人流。 而今早鼉龙村的计划周玉秀昨晚也早早的告诉了在码头的泥鰍兵,若是有人能看见那肯定会震惊。 因为此刻的码头之下全是大鱼,和三只远超寻常大小的乌龟鲶鱼龙虾。 欢快的敲锣打鼓声到了码头处便停了下来。 妙龄少女举著托盘跪在那小庙之前,周平跟周玉秀也有些紧张,有些不敢下手。 还是穿著新衣的周季平上前安慰了两句。 “没事,小平玉秀,你们放便是,有三爷在没事。” 周季平今日连旱菸都没带,他也有些乾巴想要来两口,但却是发现没拿只能搓了搓裤腿。 周玉秀这才点了点头,呼了口气,郑重的拿起了一个顶著水草的乌龟神像放进神龕之中。 见著周玉秀都放了,周平的父亲很铁不成钢,“龟儿子!还不快点!” 只能说如果不是周季平瞪了周平父亲一眼,他估计还要继续说下去。 但这一骂周平也是动了起来,拿起了一个肥硕鲶鱼的神像,然后便是龙虾。 直到三个都放进去,周玉秀才拿起那唯一有著色彩的踏浪蛟龙神像。 恭恭敬敬的放了进去,全部放满,隨著周季平的吆喝!鼉龙村的百姓们都齐齐的跪了下去,跟著周季平默念。 “今日建庙拜龙王!望龙王爷护我鼉龙村村民鱼虾丰收!护我们风调雨顺!护我们不受那精怪害嘞!” 然后便是珍重的磕了三个头! 就在他们磕头磕完的时候,有人猛地发现水里竟然有了动静! 一群大鱼被泥鰍龙虾托著举了起来,然后鬆手,一群新鲜的大鱼直接就这样漂浮在了码头之上!看的无数鼉龙村居民都是愣住了! “这么大的翘嘴!起码得有四尺了吧!?” “不止!我看那青鱼都起码有八十多斤了!” 但这还没完,然后又是十余只乌龟抬头,嘴里衔著发亮的蚌珠,各个都是圆润饱满然后吐在岸上的草丛中。 周季平都愣住了,活了几十年了何曾见过这场面。 也就是在吐完珠子之后,看著水面上的大鱼,草里的珠子,在鼉龙村百姓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头上飘出了点点金光。 五百余道金光宛若金色大雨,十分壮观,尽数向著龙眠泽內飘去。 而陈阳也有著某种预感,心中也泛起涟漪。 “来了。” 第23章 :养殖银吻鱼 此刻,鼉龙村的祭祀仍在继续,活了几十年的周季平,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震撼的场面。 此前周季平还半信半疑,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 水面上堆积的大鱼,足够全村人饱餐数日,若是运到县城售卖,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其中那几尾硕大的翘嘴鱼,更是难得的珍饈,越是体型庞大滋味越美,是城里权贵都垂涎的美味,地位仅次於水泽深处的灵鱼。 村民们也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磕头的动作愈发用力,几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更是激动地高呼:“龙王爷显灵了!龙王爷显灵了!”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一尾金色鲤鱼从水中缓缓游出,口吐人言,对著村民说道: “念你们心诚,这些皆是龙君的赏赐。日后若有要事,让周玉秀与周平前来稟报即可。” “你们之中谁是村长,可记下龙君的旨意?” 周季平看著身旁呆愣的周玉秀和周平,应了一声,连忙上前恭敬跪拜: “小民周季平,记下了!拜谢鲤鱼上仙!” 泡泡心中略有些心虚,依著照龟丞相所教,还是淡淡应了一声,便潜入水中,只留下一抹红金色的鱼尾残影。 泡泡离去后,隨行的虾兵,泥鰍兵也尽数沉入水底,唯有码头上翻肚的大鱼与草丛里的珍珠,证明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周季平望著这片守了几十年的码头,再看向风里来雨里去的龙眠泽,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未了解过这活了大半辈子的龙眠泽一样。 周季平看向周玉秀和周平的眼神,也变得格外热烈,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周玉秀的头顶,笑呵呵道: “小玉秀,往后村子与龙王爷的联络,就全靠你们两个了。” 周玉秀与周平齐齐点头,人群中周平的父亲也同样听清了鲤鱼上仙的话,摸著脑门满心疑惑: 自家这老实木訥的儿子,竟能被龙王看重?难道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与此同时,水涯之下,陈阳抬眼望向水泽上空,一团金色光雨缓缓飞入他七寸丹田中的神秘玉珠,填满了玉珠的一角。 他闭眼內视,发现玉珠內已然积攒了五百一十点愿力,每一点愿力的精纯程度,都不逊於最初龙虾与肥鲶鱼所献。 今日从各处收集的愿力也一併匯入,只是数量远不及鼉龙村,质量也相差甚远。 陈阳自然不会嫌弃愿力多寡,当即运转功法炼化愿力。 剎那间,丹田內灵气充盈,周身经脉飞速运转,將温和的愿力转化为自身灵力。 经过一夜修炼,陈阳本就拥有八道灵气,十三缕灵力,此刻在庞大愿力的灌注下,修为再度疯涨。 愿力不断化作淡蓝色灵力,继而凝实成一道道灵气,丹田也在飞速扩张,他甚至感觉到尾上的水穴,正隱隱有衝破桎梏的跡象。 陈阳凝神敛气,催动灵力衝击水穴关卡,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甩动鱼尾,只见尾鰭泛著淡淡的蓝光,竟一次性衝破了三个窍穴! 他能清晰察觉到,自己与水的亲和度大幅提升,控水法术的威力增强近一倍,灵力消耗却大幅减少,可谓事半功倍。 “难怪这控水法需衝破关卡,没想到竟有这般妙用?” 內视丹田,神秘玉珠旁,已然漂浮著二十五道灵气,三十九缕灵力,修为迎来了质的飞跃。 此时,龟丞相从水面游回,恭敬地立於陈阳身前:“稟告龙君,祭祀之事已办妥,赏赐也已送至鼉龙村。” 陈阳感受著丹田中的愿力,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接下来那便是今日的灵机了。 笑了笑便开口道:“龟丞相你从开始就跟著本龙君,本君还未曾好好赏你。” 龟丞相闻言一惊,连忙惶恐道:“龙君待属下已是极好,万万不敢奢求赏赐。” 陈阳见他这般模样,轻笑一声:“本龙君並非开玩笑,而是真要赐你机缘。” 陈阳见灵机能滋养玉髓草,便想试试若是对有灵觉的生灵使用又该如何? 当即指尖凝出一缕乳白灵光,注入龟丞相体內。 灵光入体,龟丞相只觉原本因勉强凝结一道灵力而滯涩的经脉瞬间通畅,神台也清明不少,诸多困惑迎刃而解。 龟丞相没想到龙君此赏赐竟是为自己重塑道途?如此再造之恩……! 龟丞相当即热泪盈眶,跪地叩谢。 陈阳看著龟丞相没事便也点了点头,没想到灵机除了点化精怪、培育灵药,竟还有提升资质之效,这小玉珠倒也是愈发显得神异了。 就在陈阳思忖之际,腹中忽然传来强烈的飢饿感,想了想估计是衝击水穴消耗了过多气力。 陈阳便对龟丞相道:“龟丞相取些鱼来,本君饿了。” 龟丞相立刻奉上几条清晨刚捕捞的新鲜大鱼,可陈阳往日吃这些便足以饱腹,今日连吞数条,却依旧毫无饱意。 龟丞相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许龙君修为大进,凡俗鱼肉已无法满足您的需求。” 说罢,他示意小妖抬上一尾巴掌长的银色小鱼:“此乃银吻鱼,是今早抓捕大鱼时意外所得,蕴含灵气,乃是灵鱼。” 陈阳看著银吻鱼身上縈绕的丝丝灵气,张口將其吞下。 鱼肉入腹便即刻化开,化作充盈的气血与精纯灵力,丹田內直接多出五缕灵力。 陈阳颇为满意,当即问道:“这银吻鱼是哪来的?水涯能否驯养?” 龟丞相回道:“龙君,今日属下发现了银吻鱼族群,它们受惊后逃入了荷花池。” “此鱼在龙眠泽本不算罕见,只是寻常小妖难以捕捉,且对水中灵力要求颇高。” “不过以龙君如今的修为,梳理水脉培育它们,並非难事。” 陈阳点头自己目前的实力水脉梳理应该是比昨天简单了,更別提自己还有多出来的玉髓草,可以匀一些进行培育。 陈阳当即便吩咐道:“那这件事就交由肥鲶鱼,龙虾与泡泡去办,顺便让他们警告水中水猴,不得再袭击船上百姓。” 龟丞听后没有立马领命,而是谨慎追问:“龙君是让它们彻底收手,还是稍加收敛?” 要知道这二者的性质可是不同的,所以龟丞相得问的清楚些。 陈阳早就有了腹稿平淡道:“只需收敛行径,莫要上船伤人即可。” “本君收鼉龙村香火,自会护其周全,却也不必事事包揽。” 无论是水猴子袭击落水的人,还是鼉龙村下水被袭击这都是天理寻常,陈阳也无法管,只需要让那些水猴子別那么猖狂就行。 龟丞相领命退下,不多时,肥鲶鱼,泡泡与龙虾便领命而出,朝著莲花池游了出去。 这次他们有著两个任务一个是找到那小股银吻鱼群,二就是警告那些水猴子了。 今天肥鲶鱼跟龙虾都看见了自己的神像,浑身都充满了干劲,龙虾更是自信觉得自己只要不是遇到那水猴子王他都能轻易地解决。 第24章 :重回荷花池(求追读,求月票,求评论) 肥鲶鱼一行出发寻觅银吻鱼,陈阳自然也没閒著,当即唤来龟丞相一同规划水域地盘。 “龙君,您看將银吻鱼养在水涯之中如何?水涯內尚有不少空余,容纳些银吻鱼应当不成问题。” 陈阳听后却摇了摇头,水涯他並非没有考虑过。 但水涯之下经水脉牵引后灵力本不薄弱,可若將所有银吻鱼尽数安置在此,未免太过拥挤。 陈阳一边在水涯间巡视,一边思索合適的饲养之地,目光渐渐落在水涯靠近岸边的位置。 根据龟丞相所说,银吻鱼会在龙眠泽內四处迁徙,专寻水相灵力充裕之处棲息,因此保证灵力充沛才是重中之重。 如此一来,便不能离水涯太远,否则来回梳理水脉的工程太过浩大。 陈阳望著水涯沉吟之际,龟丞相在旁边感嘆道: “这银吻鱼著实难养,也难怪此等灵鱼虽能助妖增长修为,却从无妖族刻意饲养,大多只是在泽中隨手捕捞。” “若是这灵鱼能自行吸收月华灵力,那就省心多了。” 陈阳闻言,眼中骤然一亮,既能依託水涯的水相灵力,又能额外获得月华之力,那不正是水涯上方眾妖吞吐月华之地? 只需在岸边用石堆围出一片区域,留一道出入口,再派小妖看守,银吻鱼便能在眾妖吸纳月华时一同受益。 龟丞相听完陈阳的设想,小眼睛也顿时放光。 若將鱼窝设在岸边芦苇盪与水草之下,既方便看管,又利於饲养,实在是绝妙之策。 说干就干,肥鲶鱼与龙虾虽不在,龟大龟二却在一旁待命。 二龟如今实力不弱,皆有几十缕灵力在身,在它们的协助下,一座巨大的石制堤坝很快便堆砌而成。 岸边平整的河沿边缘,儘是新垒的石块,只留一道整齐的缺口,便於日后派遣小妖值守。 这座速成的鱼窝虽不算精致,却极为实用,日后饲养,捕捞灵鱼都十分便捷。 陈阳检视一番,满意頷首,又看向身形已壮大一圈的龟大龟二,开口道: “你们二人平日只做些杂役,实在屈才。从今往后,银吻鱼的饲养之事便交由你们负责。” “切记好生看管,届时本龙君必有重赏。” 龟大龟二激动不已,早已盼著能被龙君委以重任。 毕竟想要加快修炼,赏赐至关重要,想当初绿毛修炼速度不及它们,如今却已早早凝练出一道灵气,可让他们羡慕的紧,现在终於轮到自己了自然开心! 將诸事安排妥当,陈阳这才返回水涯深处的石椅之上,闭目感知周遭混乱的水脉。 他没有贸然更换目標,依旧选择昨日那段弯曲的七尺水脉,其末端一尺经昨日梳理,已通入水涯,正散发著淡蓝色灵光,源源不断地向水涯输送水相灵力。 陈阳运转控水法,如昨日般轻轻拨动水脉,这一次,体內灵气虽有消耗,却仍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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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龙虾叔叔,若是此处没有,我们再去別处找找?” 时间尚早,龙虾並无不耐,正欲点头离开,却被肥鲶鱼抖动的长须拦住。 “龙虾、泡泡,別走!俺嗅到了,这里確实有银吻鱼停留过的痕跡,而且恐怕已有银吻鱼被吃了!” 肥鲶鱼语气篤定,连平日爱与他拌嘴的龙虾也未曾质疑。 毕竟肥鲶鱼天生以腐肉为食,嗅觉极为灵敏,他说有,那便定然不差。 “泡泡小心!老肥的鼻子最是灵验,他说有银吻鱼死了,那必定是真的!” 龙虾双钳泛起灵光,与肥鲶鱼一同警惕戒备。 肥鲶鱼的触鬚再度颤动,指向一片茂密水草:“就在里面。” 二妖对视一眼,小心翼翼上前拨开水草,眼前的景象令它们心头一紧。 一只双眼猩红,浑身长毛的黑猴正啃食著银吻鱼,周遭散落著不少被拍死的银吻鱼,还有一些幼鱼被堵在石缝中瑟瑟发抖。 水猴子察觉到身后动静,缓缓转过头,盯著肥鲶鱼与龙虾,露出森白牙齿,冷声道: “尔等是哪里来的妖怪,竟敢打扰本王进食?” 那水猴子说话之间,只见血气阴气从喉间渗出令人望之生寒,显然是屠戮进食了许多血食的凶狠角色! 第25章 :讲道大会 肥鲶鱼,龙虾与身旁的泡泡,正盯著眼前刚凝出一缕气的水猴子。 这水猴子起初倒把三妖嚇了一跳,可相处片刻,倒也见怪不怪了谁还不是个妖怪? 七日前,三妖遇上这般妖物,怕是只能落荒而逃。 但如今,肥鲶鱼与龙虾齐齐展露修为,再加上泡泡在旁助阵,原本凶戾的水猴子,眼神反倒渐渐清明下来。 “三位若是为寻这银吻鱼而来,那便拿去便是。” 水猴子主动鬆了口,明白一对一或许有胜算,可以一敌三,即便自己稍强,也討不到半点好处。 说著,水猴子叼起已死去的银吻鱼,转身便要走。 可刚动步,就被龙虾抬手拦下。 “这位兄弟別急著走,我还有事要问。” 龙虾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我记得你们水猴子王另有其人,何时轮到你了?” 肥鲶鱼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当初我跟龙虾去参加族群盛会,还见过前任水猴子王,那时他可比你壮实多了。” 水猴子猩红的眼睛闪了闪,被拆穿身份,也只能无奈嘆气,道出原委: “几日前,我们原本的大王不知去向何处!” “大王一消失,族群便乱了套,如今大家都拼命捕杀血食,想提升实力!” “我刚吃了这群银吻鱼,先前又捕食了两个人类,才敢这般说。” 说这话时,水猴子眼神里透著狂热,显然短时间大量捕杀,已让它的神智受了影响。 龙虾与肥鲶鱼对视一眼,沉声道:“我们找你们大王,另有目的。还有一事便是制止你们上船捕杀人类。” 它们的目光紧紧锁在水猴子身上,只要对方有半分不同意,便隨时准备动手。 可出乎意料,水猴子竟果断答应:“放心,若不是为了找血食,我也不会这么疯狂。” 看它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龙虾与肥鲶鱼瞬间懂了。 除了少部分水生精怪,大多数精怪上岸后,力气会大减,水猴子更甚离开了水一身本事只能发挥十之一二。 这些水猴子扑杀的都是老渔夫,万一被渔网缠住拽上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三妖这才点头,放任水猴子离开。临走前,水猴子觉得龙虾与肥鲶鱼还算爽快,便递了个消息: “两日之后,鼉龙老祖会在鼉龙岛召开传法大会,两位兄弟若有兴趣,可一同前去,到时候我自当与二位结识一番。” 三妖闻言,皆是意动。肥鲶鱼与龙虾本就是藉此道入道,承接了半份香火情,泡泡更是听父亲描述过传法大会的盛况,满心嚮往。 可它们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回水涯,向龙君復命,毕竟眼下的任务已经完成。 只是看著眼前伤的伤、死的死的银吻鱼群,三妖也清楚需要好好休养些时日。 银吻鱼游速极快,寻常根本追不上,想来是水猴子费尽心机,才將它们驱赶至角落,倒是省了三妖不少功夫。 它们將存活的银吻鱼聚拢在一起,一路护送回水涯。 一入水涯,三妖便觉周身一松,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连带著原本懨懨的银吻鱼,也恢復了些许活力。 这时,龟丞相游了出来,龟大,龟二立刻上前,將银吻鱼赶入划定的养殖区。 龙虾,肥鲶鱼与泡泡,则跟著龟丞相去面见陈阳。 陈阳本在闭眼修炼,未等三人进门,便已感知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见四妖入內,见他睁眼等候,皆是一惊,可这不过是控水之法的基础手段罢了,陈阳並未放在心上。 “拜见龙君。” 龟丞相率先行礼,“银吻鱼已尽数带回。” 它此前已简单查看过银吻鱼的状况,又听了三人的敘述,这才放心上报。 隨后,龟丞相將前因后果,一一向陈阳说明。 龙虾与肥鲶鱼满眼期待地看向陈阳: “大王,那传法大会由鼉龙老祖亲自接引月华灵力,万千水族都能藉此修炼!” 就连平日里沉稳的泡泡,此刻也满脸神往,显然对那盛况心嚮往之。 可没等它们畅想完毕,就被陈阳打断: “这传法大会,可不是帮你们修炼的福地,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过去,定会被惦记上。” 结合水猴子所说,前任水猴子王与其他精怪,都是去了传法大会后一去不返,再加上前几日青风、青月的提醒,陈阳已然判断,鼉龙老祖这是想筛选血食了。 听完陈阳的话,龙虾脸色瞬间大变,满心欣喜荡然无存! 肥鲶鱼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挠著脑袋陷入沉思。 龙虾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当初它与其他精怪在传法大会相识,后来为何熟人越来越少? 结合龙君所言,定然是被抓去炼化了!它暗自庆幸,若不是龙君提醒,自己贸然前去,下场不堪设想! 看著龙虾心有余悸的模样,陈阳轻笑一声:“龙虾,你还去那传法大会吗?本龙君不介意带你进去。” 龙虾立马嚇哭了,连连摆手:“龙君!我只想待在水涯,为龙君鞍前马后,传法大会我是真不熟!” 泡泡见状,也回过味来,暗自揣测龙君所言非虚。 不然一向精明的龙虾叔,怎会这般失態。唯有肥鲶鱼还在苦思冥想,挠著头问道: “龙君,那鼉龙老祖为啥要吃我们啊?那么多妖怪,难道是因为我们好吃吗?” 龙虾实在看不下去,一钳子敲了过去:“老肥,別瞎问!龙君让不去,便不去便是!” 肥鲶鱼被敲也不痛不痒,嘟囔几句,便不再言语反正一切都听龙君的。 陈阳见这滑稽一幕,也只是笑了笑,隨即吩咐:“泡泡,你去通知鼉龙村的村民,两日之后再下水打鱼。” 结合水猴子所说,水猴子是为了角逐新王才上船袭击人类,陈阳判断,传法大会结束之时,恐怕就是水猴子决出新王之日,泡泡应声领命,立马游了出去。 至於那传法大会的好处,陈阳並不在意,他只需慢慢梳理水脉,水涯的发展,终究会胜过那所谓的传法大会。 鼉龙村码头之上,自水猴子袭击后,渔户们便不再出水,整日无所事事地四处閒聊。 周平与周玉秀被选为童男童女,每日轮流在码头值守,等著消息这天,恰好是周玉秀值守上午。 泡泡刚从水中钻出来,便见到坐在庙旁静候的周玉秀。 泡泡当初在水涯之下,与周玉秀聊得最是投缘,见只有她一人,也毫不怯生当即便唤了起来。 “小玉秀,小玉秀!” 第26章 :瘟疫(求追读!求追读!) 周玉秀闻声,心头猛地一松,当即认出了那道熟悉的灵影。 “泡泡?你是来替龙君传讯的?” 这几日,水猴子袭杀渔民的惨状她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焦灼不堪早早便希望能解决此事。 水面之上,泡泡用力点头,灵韵流转:“祸事已了!只是还需再等两日,两日后,你们便可如常出水打鱼。” 周玉秀瞬间喜上眉梢,忍不住拍手轻呼:“太好了!这般一来,叔伯们再也不用整日愁眉不展了!” 泡泡见她真心欢喜,也跟著轻笑几声,两人略作寒暄,周玉秀便脚步匆匆,直奔周季平家中报信。 周季平初闻还要再等两日,心中微有忐忑,可转念一想,与身家性命相比,多等两日又算得了什么。 得了准信,他立刻將消息传遍全村,起初还有人心存不满,可一想起陈阳此前送来的物资,折成银钱非但足以弥补损失,反倒略有盈余,眾人顿时再无异议,对龙君的敬畏与感激,又深了一重。 陈阳对此早有考量,升米恩,斗米仇,一旦过了界限,恩情便会变质,反而引火烧身。 次日清晨,陈阳端坐石椅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內视丹田,他修为已然稳固在二十六道灵气、二十五缕灵力,昨日吞服死去银吻鱼的血肉精华,令他修行速度远超平常。 陈阳心念微动,愿力收集而后便炼化,一缕缕灵力被强行转化为精纯灵气,数量疯狂攀升,转瞬便凑够了三十六道。 三十六道灵气在丹田內彼此交融压缩,轰然凝聚成一滴墨绿幽深,凝练至极的灵液。 愿力转化並未停止,陈阳肉身隨之震颤,筋骨轻鸣,身形悄然壮硕几分,一股远超从前的强横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一年道行,便有如此蜕变……若长年累月修行下去,肉身又將强横到何等地步?” 片刻之后,暴涨之势缓缓停歇,陈阳再探丹田,眼中微亮,修为已然正式踏入一年道行,更还有六道灵气,五十二缕灵力。 而最关键的是,他体內灵气本质彻底蜕变,由原先淡蓝化作深水般的墨绿色,灵力精纯程度也翻了三倍。 陈阳手握渊息採气法、洞玄召龙御水经两大功法,却也清楚自身並无修行尝试只能摸索。 但陈阳也不急躁,目前就安心修炼,只待实力足够自保,再外出看看也不迟。 陈阳將今日灵机给了银吻鱼,隨即便返回闭目,再度沉浸修炼。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两日间陈阳閒暇之时,便梳理七尺水脉,如今不过两日,整条水脉已被梳理完毕通向水涯,水涯之內水行灵力浓郁程度更是提升了一倍。 带来的效果也是斐然,尤其是水下那片玉髓草,即便不用灵机催熟,老农也敢保证,两月便可成熟收割。 水涯中的银吻鱼也愈发安稳,隨著一批幼鱼破卵而出,已然在此彻底扎根。 唯一缺憾便是生长稍缓,但有著灵机日日滋养,也就几日应该就可以供给自己修炼了。 “明日再注灵机,便可提前收穫一批银吻鱼,说不定能藉此突破几道水穴。” 陈阳这几日苦修,如今一口气已能凝聚三十道水箭,可想要再增一分,却难如登天。 关键或在水穴之上,这也是他不惜耗费灵机,精心培育银吻鱼的原因。 水涯之內一片平静,而龙眠泽中心,却是截然相反的喧囂盛景。 无数水属精怪蜂拥而至,鼉龙岛下一片平坦石地,正是鼉龙老祖亲手开闢的传法道场。 眾妖分列而坐,屏息以待,只等鼉龙老祖。 讲道自午后持续至月上中天,冗长晦涩的道经,早已让不少小妖昏昏欲睡。 能坚持凝神聆听者,皆被鼉龙老祖暗中打上印记,视为美味之材。 小妖们对此浑然不觉,只觉枯燥难耐,直至月华升至天中,所有小妖才心臟狂跳提起精神。 机缘来了,不是讲道而是鼉龙老祖亲自引动的月华灵力! 鼉龙老祖看著一眾小妖不识真机缘,也不恼怒,大袖一挥,整座石台腾空而起,悬於水面之上。 再一抬手,漫天月华如天河倾泻,疯狂洒落在石台之上! 眾妖即便脱离水面,也无半分不適,反而如疯如魔,疯狂吞噬这天地馈赠。 鼉龙老祖立於虚空,目光淡漠扫过全场,暗中將悟性上佳,修炼神速,根骨出眾之妖,一一记在心中。 而沉浸在机缘中的小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只当是天降造化。 另一边的长澜县也並不安稳,三日前县城老弱突然接连病倒,医师束手无策一时间,流言四起。 皆因周处扬言斩杀蛟龙,触怒龙王,这才降下瘟疫,惩罚全县! 再加周处往日跋扈凶名,一时间,“逐出周处”的呼声,响彻长澜县。 深夜,院中。 周处持刀狂舞,刀风呼啸,为二十日后的斩蛟疯狂打磨自身。 满城流言,他並非不知,只是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若是换作豪强恶霸詆毁於他,周处早已打上门去。 可如今怨他骂他的,是满城黎庶百姓,他纵然性情桀驁,也只能咬牙强忍。 十余道凌厉刀气轰然斩出,院中那块千斤巨石,瞬间被劈成十数块! 周处收刀而立,正欲清扫院落,耳尖耸动,院外巷中,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响。 周处眼神一冷,纵身越墙而出,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人提油壶,一人握火把鬼鬼祟祟,正盯著他家。 周处脸色瞬间铁青,目露厉色大喝道: “恨俺周处,儘管上门来找!用这等阴毒手段,算什么好汉!” “俺老母尚在屋內,若有半分损伤,俺定要你全家偿命!” 那汉子被这一声喝得魂飞魄散,当即丟开火油,拉著幼子便要狂奔。 可那男孩竟猛地挣脱父亲,顶著一头丸子头,直视周处,在其父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一口唾沫向著周处啐了过去,吐在了周处的脚下。 “若不是你要斩龙王!我奶奶怎么会死!我娘我妹怎么会臥病不起!” “都怪你!你该死!” 孩童哭喊著,还要再啐,周处沉默侧身避开,缓步走到孩童面前,粗糙宽大的手掌轻轻落下,替他擦去脸上泪水。 汉子嚇得面无人色,扑上前跪地求饶:“周处!放过我儿!要杀要剐冲我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周处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摸出两块碎银,轻轻放在男孩掌心。 “二十日后,俺修为稳固,便去龙眠泽,斩了那妖龙。” “所有因果,俺周处,一人承担。” 周处看向那汉子,声音沉缓:“老哥,拿这钱先去抓药,照顾好家人。” 周处本想抱拳,可想到对方家中丧事,最终深深一躬,转身越墙而回。 门外,只留下父子二人相拥痛哭,院中,周处重新握刀但这一次他出刀更快,更狠! 刀风呼啸,似要將满心憋屈尽数斩碎,周处不清楚瘟疫从何而来,但青羊观地牢,长澜县的疫病,五四小妹的死这些事情他都要解决。 无论此事是否因他周处而起,但为了黎庶,为了心中那一点英雄意气,这蛟,他非斩不可! 更何况在目前看来,只要斩掉龙眠泽那条恶蛟,一切乱象便会迎刃而解。 斩蛟报仇,立威,平息瘟疫,再借万民之势,拆穿青羊观的偽装。 所有恩怨因果,只需一颗恶蛟头颅,便可彻底了结!周处深吸一口气,心绪渐渐平復…… 第27章 :水泽之乱 长澜县深夜,县令府邸后门悄然掠进一道黑袍身影。 道人藏在宽大衣袍之下,面目晦暗难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管家躬身將其引至书房,便恭敬退去,书房內灯火长明,墨香瀰漫。 案前端坐一位身著靛蓝常服的中年男子,頜下一缕山羊须,正在看著圣人之书,中年男人见有人入內,缓缓合上卷宗,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笑意。 “原来是青宣道长,深夜劳烦亲至送丹,快请入座。” 吴记韜亲自上前拉开座椅,笑得十分和煦没有一点县令架子,若是周处在此,必定愕然,因为眼前这道士分明就是他亲手弄死的青宣。 可此刻的青宣不仅面色红润而且气机饱满,哪里有半分死气? 黑袍之下,青宣故作受宠若惊,拱手一礼:“贫道多谢吴县令厚待。” 说话间,一抹诡笑自他唇角一闪而逝,吴记韜却浑然不觉,径直开口,毫不遮掩: “道长交代之事,本官已办妥,『周处触怒龙王,引来灾祸』的流言,早已传遍全县。本官想要的东西……” 青宣轻轻頷首,自怀中取出一只莹白小瓷瓶。 “吴县令放心,我青羊观立足长澜,自当庇佑一方,此乃观中秘制火阳丹,一粒便可保人不受阴毒侵扰。” 吴记韜接过瓷瓶,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如此,便有劳道长了。” 青宣淡淡一笑,继续许诺:“只要能助我等除去周处,待日后阴毒扩散,这批火阳丹便由县令代为兜售。” “我们青羊观只取香火,其中利益二八分便可,吴县令如何?” “哈哈哈,道长所言极是,本官自会全力配合。” 吴记韜心中狂喜,待到瘟疫四起,他手握解药,便可趁机敛取巨额財富和大量人情。 至於多少百姓会因此家破人亡,吴记韜半点不在意,如今皇上寿诞將近,只要捨得重金贿赂郡守,升迁之路便十拿九稳。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二人各怀鬼胎,寒暄片刻,青宣便起身告辞。 而周处对於这一切则浑然不觉,依旧在院內打磨武艺,只待屠蛟。 与此同时,水涯深处。 陈阳的身躯比前几日又壮大一圈,盘踞在石座之上,吞吐著水中精纯灵力。 若有人能窥见其丹田,必定为之震惊:短短两日,陈阳的道行已然精进至两年修为。 丹田之內,两滴墨绿灵液静静悬浮,旁侧环绕二十九道灵气,四十二缕灵力,气息浑厚充盈。 只是龙尾处的水穴依旧毫无鬆动,陈阳数次凝神衝击第四处水穴,皆如流水击石,不尽人意。 陈阳缓缓睁开眼,一口浊气吐出,化作滚滚水浪,震得整个水涯隆隆作响。 这几日,他修为日益深厚,身躯之上已隱隱透出蛟龙气象,可水穴不破,实力便难有质的飞跃。 不过今日正是他突破的最佳时机,第一批饲养的银吻鱼已然接近成熟了。 陈阳心中篤定,凭藉银吻鱼的灵气衝击水穴,成功之机极大。 前几日,他堪堪梳理完一段七尺水脉,便再难寻得合適的短脉。 周遭残存的水脉,最短也有丈许之长,以他如今控水之力,强行梳理极为艰难。 无论是为了提升战力,还是为了安稳发育,突破水穴都已是迫在眉睫。 “好在今日,便可一试。” 陈阳身躯一摆,破水而上,径直朝水涯上方的银吻鱼鱼塘游去。 鱼塘由巨石围筑而成,戒备森严,门口虾兵林立,龟大、龟二躬身守候。 二龟见陈阳到来,立刻伏地行礼:“拜见龙君!” “龙君,按您吩咐,我等在银吻鱼食料中掺入了玉髓草残渣,再加之龙君灵气滋养,此番已有十五条银吻鱼达到您的要求。”龟大恭敬稟报。 龟大看著陈阳,心中不由惊嘆,龙君每来一次,鱼塘中的鱼便会凭空长大一圈,那效果竟与当初的玉髓草不相上下,实在是神通莫测。 陈阳浮至水面,目光扫过鱼塘。新生鱼苗灵动穿梭,成年大鱼体態肥硕,灵气盎然。 陈阳微微抬爪,一点灵机散入水中,瞬间便被群鱼爭抢一空。 片刻之后,共十五条大鱼气息彻底稳固,与龟大所言分毫不差。 陈阳眸色微凝,利爪凌空一按。 水面骤然炸开,十五道晶莹水箭应声凝聚,破空而出,精准洞穿十五条银吻鱼的身躯。 鱼儿瞬间毙命,鱼塘中一阵慌乱,很快重归平静,陈阳再一挥爪,水流如托,稳稳將十五条银吻鱼托出水面。 鱼塘外,龟大龟二缩在餵食口,心惊胆战,他们此刻还连一道完整水柱都难以凝聚,可龙君抬手便是法术施展的精准狠厉果然自己同龙君没有任何可比性。 陈阳落回水中,隨手甩出三条银吻鱼,落在二龟与虾兵面前。 “尔等照料有功,龟大,龟二各赏一条,余下虾兵共分一条。” 说完后陈阳便已携著剩下的十二条银吻鱼,径直沉入水涯深处。 龟大龟二又惊又喜,连连叩首,虾兵们更是激动万分,齐声高喝:“谢龙君赏赐!” 陈阳並未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顺著水流传遍整个水涯上方,这也使得龟大龟二等妖更为恭敬,震撼於龙君修为精进之快。 石椅之上陈阳双眼微闭,旁边正悬浮著十二条刚刚失去生机的银吻鱼,陈阳丹田內修为一阵滚动,开始不断衝击龙尾的第四道水穴。 他有著足够的修为衝击,那水穴虽然极为闭塞,但也开始隱隱鬆动,不过可以预见,若是这般下去,最后恐怕最多也只能勉强突破。 陈阳知道该服用了,水流一盪,一十二条银吻鱼如越龙门一般跳入陈阳口中,灵鱼入腹瞬间一股精纯的水相灵力开始帮助陈阳衝击水穴。 一关,两关,三关,四关…… 一连三道关卡在浓郁的水相灵力之中轰然破碎,但到了第七道关卡之时却是有些乏力了,又是一炷香之后。 陈阳一口水汽吐出,眼中还是不免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这第七道水穴还是没冲开。” 不过……陈阳抬手,一连四十道水箭漂浮,自身对於水的控制力又是再度攀升了一截,並且这还不是这六处水窍所带来的极限。 “这样也还凑合了,下一次再收穫一次银吻鱼说不得还能再突破一回水穴。” 有收穫便可,慢慢来,陈阳反正不著急,只需要保证安全慢慢苟著修炼便是。 陈阳十分乐观,倒是也没因此沮丧,闭眼准备再夯实一下修为的时候,龟丞相却是游了过来。 “龙君,上次那只大青鱼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陈阳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带上了些疑惑,这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水涯之外,青风警惕的望向身后,总是担心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偷袭,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他感受了一下口中老祖留下的鱼石,若不是有此宝,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轻易来的。 那件事情紧急得很,他说完后还要早日回族中,生怕出什么事情! 第28章 :瘟毒之祸(求追读) 水涯之內,陈阳挥爪示意龟丞相,將青风引入,青风隨龟丞相一路游来,心底的惊骇愈发浓烈。 沿途所见小妖,无一不是灵觉觉醒之辈,水中潜藏的灵气波动更是远超预期,绝非几日前可比。 这短短数日,龙宫的变化竟如此惊人,让青风原本对水涯外险境的忌惮,都淡了几分。 行至石椅前,青风见到陈阳的瞬间,震撼更胜往昔,此刻的陈阳气息深不可测,修为已到了令他看不透的境界。 这般进步不过数日之功而已,青风不敢有半分托大,连忙躬身行礼:“青风拜见龙君!” 陈阳见他拘谨,並未摆架子,只是淡淡頷首: “青风,有何事直说,本君待会还要修炼,无暇待客。” 他刚刚突破境界,正需巩固修为,確实无心接客,青风知晓所言非虚,便直言道: “龙君,前些日子水猴子一族大乱,昨日传道会上,一只水猴子因爭夺月华灵力结怨。” “且事后斩杀眾多精怪,神智尽失,如今已被驱至芦苇盪一带。特来告知龙君,务必小心。” 陈阳眉头微蹙,惊疑道:“那水猴子又生变故了?” 青风重重点头,面露愁容:“正是!如今不少精怪已遭其灭族吞食!那鼉龙老祖此刻正在闭关,根本没精怪能解决此妖,著实令人头疼。” 平日里鼉龙老祖遇此等祸事,必欲擒炼化之,如今根本不管,这件事情必有隱情! 陈阳却未先担忧水涯安危,反倒心念一动,想起了鼉龙村,今日正是他与鼉龙村约定,准许村民出水捕鱼的日子。 若此时村民遇上那蒙了神智的水猴子,不仅会死村民,对自己的信仰也將会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当务之急,是立刻通知鼉龙村暂时不要出水打渔,陈阳当即看向一旁待命的龟丞相,沉声下令: “龟丞相,速去让泡泡通知鼉龙村,今日严禁下水,静待后续消息。” 龟丞相也在旁边听清前因后果,不再迟疑,点头便匆匆游走。 隨后,陈阳转向青风,认真问道: “青风,那水猴子確已被驱至芦苇盪一处,此事属实?” 青风虽不解陈阳此举用意,却不敢多问,只是如实点头: “属实,虽无妖愿主动处理,但將其引诱至芦苇盪,是龙眠泽眾妖同意的,为此还付出了不小代价!” “那水猴子蒙昧之后,对灵力极为敏感,届时怕是会主动寻来。” 说这话时,青风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他原本以为陈阳如今的实力,尚难应对那水猴子,未曾想短短几日,蛟龙便已拥有这般气象。 那水猴子这样上门,怕不是自投罗网,陈阳將他这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已有盘算。 主动离水涯去找水猴子,他当然还是有些不愿意的,但若引对方来此,来个“钓鱼执法”,倒也未尝不可。 另一边,泡泡一路疾驰,悄然离开水涯,沿途格外谨慎,很快便抵达码头。 往日在此等候消息的是周玉秀,今日却换成了满脸稚气,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周平。 昨日长澜县瘟疫传入鼉龙村后,与龙君的联繫便成了要务,村里便特意让周平在此安心等候。 “周平!周平!” 泡泡的声音响起,周平连忙抬头,见泡泡飘在水面上,立刻快步凑了过去,急切问道: “泡泡,我在!龙君那边有新消息吗?” 他年纪本就好动,可父亲周铁与三爷周季平都反覆叮嘱他安分等候,只能强压下心思,耐心等待。 泡泡神色凝重,缓缓道:“今日龙眠泽出现一只作乱的水妖,鼉龙村今日暂时不许出水捕鱼了。” 本以为周平会立刻跑回村子报信,没想到他却突然急了起来:“泡泡!那水妖具体在何处?你可知道?” 泡泡虽察觉出异样,还是如实告知:“大概在芦苇盪一带。” 周平闻言,瞬间僵在原地,隨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抽噎一边哽咽道: “呜呜……我娘昨日染了县城的怪病,爹爹今日一早便去芦苇盪捕灵鱼给她治病了!” 泡泡闻言大惊,连忙追问:“还有其他人吗?” 周平抹著眼泪,断断续续道:“昨日村里不少姑姑婶婶都染了病,叔伯们大多上山採药了。” “只有爹爹知道那灵鱼的所在,说能救娘亲!泡泡,求你救救我爹啊!” 泡泡知晓此事棘手,只盼周平的父亲未曾遇上那水猴子。 安抚了周平几句,让他赶紧回去將消息传遍村子,便立刻转身,加速游回水涯,向陈阳稟报这突发状况,等候定夺。 而此刻的芦苇盪深处,一艘小船正悠悠漂浮。 周铁缓缓停在当初发现百花鰱的洞口旁,拉起清晨收起的地笼,里面儘是小臂长,拇指粗,浑身泛著金光的肥硕黄鱔。 周铁抽出床板下的砧板,放在船头,手起刀落,鲜活的黄鱔被切成段。 又仔细挑出最肥美的腰腹部分,穿在特製的大鱼鉤上,攥紧鱼线,饵便已备好。 周铁望著岸边那个巨大的水洞,恭敬地拜了几拜,低声道: “本想把你养得再大些,等日后小平成亲,拿来当彩礼。” “可如今世道不济,婆娘染了怪病,念在我往日常投餵你们的份上,勿怪勿怪。” 这百花鰱是他往日摸河蚌时偶然发现的,身上布满奇特花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后来去县城打听,才知此物名为百花鰱,药效极佳,能助武者衝击瓶颈,连县城的武馆与青羊观都高价收购。 看著妻子痛苦的模样,他早已顾不上等什么水龙王,只想著儘快捕到灵鱼救妻。 周铁將肥美的黄鱔段撒入水中,带著血腥味的肉块沉入洞口。 熟悉的气味很快吸引了百花鰱,它扭动著大腿般粗壮的身子,晃晃悠悠地游了出来。 这百花鰱虽只有成人大腿长,皮下肌肉却紧绷绷的,一看便知爆发力极强。 它早已被投餵过无数次,毫无戒心,自顾自地吞食起来,待吃了大半,周铁又撒下一把黄鱔段,百花鰱贪嘴,一口便吞了下去。 可刚入喉,它便察觉不对,一股巨力轰然袭来,鱼鉤瞬间脱落,死死勾住了它的喉部。 百花鰱吃痛,当即甩尾欲逃,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即便周铁这般的壮汉,也险些被拽入水中! 好在周铁早有准备,迅速將鱼线系在船身,摸出腰间的杀鱼刀,纵身跃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正见百花鰱拼命往水洞里钻,鱼线本就不长,且系在船上,除非它忍痛扯断鱼线,否则绝无逃脱可能。 百花鰱性子极凶,见逃无可逃,竟猛地掉头扑来!周铁自幼在水边长大,岂是易与之辈? 周铁精准躲开扑咬,双手死死抵住百花鰱的鱼鳃,甚至扣出了鲜血! 不等百花鰱挣脱,又是一刀利落贯穿,直接刺透了它的头颅。 周铁抓著百花鰱跃上船,大口喘著气,虽未受伤,身上却被芦苇划满了痕跡。 不过周铁毫不在意,能救妻子、给儿子攒下娶媳妇的钱,那这一切都值得。 可周铁却是不知道,刚刚水中的鲜血与激烈的动静,早已经吸引了另外一个东西。 第29章 :这条蛟龙过分慎重 木船之上,周铁麻利地处理著百花鰱,他扯出喉间的鱼鉤,剔除鱼鳃、摘净內臟,这两处最易败坏的东西处理完,便將鱼身放入水仓。 此刻的周铁只想早早回村,打算一上岸就借三叔周季平的牛车去长澜县,因为太过激动而对水下正缓缓逼近的黑影浑然不觉。 水泽之下,泡泡向陈阳讲明原委,等著陈阳拿主意,石椅上的陈阳眉头微皱开始心中盘算。 若是寻常村民,陈阳大可置之不理,毕竟日后斩下水猴子尸体拿给村民看,供奉照样不少。 可如果是自己选中的童子周平的父亲那这个性质便不同了。 主动现身?陈阳可还没有这个想法,在水涯附近出手这附近可没有別的有灵觉的精怪。 陈阳可以尽情施展手段轻鬆制服水猴子,可若是大张旗鼓前往芦苇盪別处,一旦被人看见再传出去。 那等著他的可不是周处了,而是鼉龙老祖现身欺负他这条小龙,这是万万不行的。 思索间,陈阳的目光落在了做客的青风身上,青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量嚇了一哆嗦,紧张地问道:“龙君为何盯著小鱼看?” 陈阳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著青风:“青风,你能独自前来,定有依仗吧?” 青风咽了口唾沫,左右为难,既不敢说谎,也不愿坦诚,陈阳看著青风这样也大概確定了。 陈阳轻笑一声,缓和了气氛:“本君不要你的宝物,只需你帮我把那水猴子引到水涯来。” 这正是他深思后的方案,周平的父亲必须活,这关乎他的脸面,但自己绝不能亲自冒险。 若让青风去试试,一切便有转机,那能让青风有底气出来的宝物,定然不凡。 青风闻言犹豫不定,陈阳也不急只是缓缓加码: “若是你引来,水猴子的尸体便归你,並且按你说的,它体內灵力不少,小心炼化,也是一笔资源。” 提到水猴子的肉身,青风呼吸顿时粗重,自老祖离去后青鱼族除了传承便再无其他,他也才凝聚十几缕灵气,道行浅薄。 面对诱惑,青风也只能咬牙点头亢奋道:“龙君,我干了!但您得保我安全!” 看著青风一副富贵险中求的模样,陈阳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拿小命冒险,同时也点了点头:“放心,只要引到水涯附近,剩下的交给本君便可。” 话音落下,水涯之中涌出大批泥鰍兵,虾兵,在整个芦苇盪內搜寻,威势不凡的大青鱼也混在其中,默默探查。 陈阳则闭目静坐在水涯上方,抓紧时间修炼,事情已经开始做了那急也无用,不如好好修炼提升实力,他是真的太爱修炼了。 木船上的周铁刚处理完百花鰱,將鱼鳃內臟暂放在船边,唯恐引来不详之物。 不过周铁全然不知一双猩红如血身形修长的水猴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游到了船底。 周铁专心致志地划著名船,可只觉船速竟比往常快了数倍,心中不由一松。 可隨即,常年捕鱼的直觉让他察觉出异样即使是如今船的重量和他的力道,也绝不可能跑出这般速度! 周铁猛地想起老辈传言,船速反常变快,便是有水猴子盯上,想將人拖入暗流害命! 周铁连忙停下船桨,船却反而冲得更快,他慌忙用船桨猛拍船底,试图驱走水猴子。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中,船速骤然放缓,周铁刚鬆一口气,准备往船沿看看那水猴子在哪,忽的船沿却是突然被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剧烈摇晃起来,周铁一个重心不稳,便直接跌入水中。 入水瞬间,周铁便知大事不妙!刚想翻身上船,脚踝已被一只冰凉刺骨的大手死死攥住! 一股巨力將他狠狠拽向水底,冰寒的触感顺著脚踝蔓延全身,他看清了那怪物,那是一只比人还高大的长毛黑猴,赤红双眼,獠牙外露,正一步步將他拖向水底。 周铁咬紧牙关,摸出腰间的杀鱼刀,想起自家那臭小子,还有染病的婆娘,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就在周铁打算拼命一搏!忽地一条巨大的鱼尾猛地横扫而来,轰然巨力直接將黑猴抽得一个趔趄,利爪应声鬆开! 周铁如释重负憋著气,抬头望去,只见一条体型庞大的青鱼正悬浮水中。 “还不快上去!”青风开口声音十分清晰,但更多的又是无奈。 周铁又惊又懵,竟忘了道谢,连滚带爬翻回船上,此刻太阳已然升起,水面勉强可见。 周铁望著水下,只见那黑猴正疯狂追逐著青风,可青风却不与缠斗,只顾著向水涯方向疾驰。 周铁只以为是青鱼被追杀,心中犹豫片刻,终究是放不下这份救命之恩,他顾不上脚上的寒意,重新划动船桨,紧紧跟上。 一船,一鱼,一猴,竟在水泽中狂奔起来。 青风一边甩脱身后的水猴子,一边暗自叫苦,他本是循著泥鰍兵的匯报赶来,恰好撞见周铁遇险。 这水猴子的实力比他预估的更强,不过一日未见,道行竟已接近一年!若不是口中含著鱼石,他也根本无法脱身! 不过这水猴子越强则越是便宜了自己!青风心中盘算,这水猴子已失神智,待会正好让龙君与其缠斗! 青风前方,一片宽阔的水涯赫然出现,一条身形修长神俊的蛟龙静臥其间,缓缓睁开漆黑的眸子。“终於是来了。” 但同时,陈阳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木船,心中暗觉古怪,自己让青风引水猴子,怎的把这周平父亲也引来了? 罢了,周平与自己高度绑定,自己出事了周平一家也得不了好处,还是迅速解决吧,陈阳念头一动直接钻出水面。 原本拼命划船的周铁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连连磕头:“龙!龙王!草民周铁,拜见龙王!” 陈阳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龙尾轻轻一摆,一道水墙骤然升起,將紧追不捨的水猴子死死挡住。 水猴子又咬又抓,却始终无法突破,最终拼尽灵气才勉强挣脱。 陈阳早有准备,他周身水流骤然抽起,化作四十道水箭射向水猴子。 失去神智的水猴子非但不逃,反而因感知到眼前之物“大补”而猛衝上前。 水箭刺入厚实的毛髮,虽未立刻破防,但数十道水箭齐发,终將黑猴打得皮开肉绽。 陈阳见这水猴子皮肤坚韧,也不再留手灵力灌注的长尾一卷,將黑猴牢牢缠住,卷的水猴子骨头咯吱作响。 与此同时,水底骤然衝起无数水刺!本就伤势惨重的黑猴再无招架之力,被数道水刺贯穿身体,黑血喷涌,瞬间没了声息! 陈阳鬆开长尾,九尺有余的水猴子尸体重重坠入水中,他抬眼望向木船上早已看呆的周铁,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龙!真的有龙!我见过龙!”周铁喃喃自语,早已失了方寸。 第30章 :百花灵泥(求追读) 看著周铁那愣神的模样,陈阳还以为他是嚇傻了,就在他准备甩些水让其清醒些的时候,周铁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赶紧跪了下来。 “龙王!龙君!草民是您选中的男童周平的父亲!” “小民今日多谢龙君,搭救但小民实有一事相求还请龙君成全!” 说著又是砰砰几个响头磕下!其实此刻周平的心里也是十分不安,因为前面才被龙君所救现在又提要求著实有些过分了些。 陈阳一听也是皱了皱眉,有事所求陈阳敢肯定应该至少不是发財什么的,或许与泡泡所言的那什么突然爆发的疫病有关。 据泡泡所说那疫病是从县城之中传来的,若是自己解决那这鼉龙村的香火许能更加稳当。 船上正磕著头的周铁见陈阳皱眉还以为是动怒了,不准备理会自家,周铁咬了咬牙想到幼时便於自己家那婆娘从小相识,外加整个村子各家的场景。 若是这样那这灵鱼倒是不重要了,周铁赶忙道:“龙君请等小人片刻,小人有礼物献与龙君!” 说著便打开了船內水仓,从中取出了一条开膛破肚但带著各种花纹的大鱼,周铁將百花鰱恭敬地放在船头。 “龙君,这是小人今日出来捕获的灵鱼百花鰱,还请龙君笑纳。” 看著船上那刚死的百花鰱陈阳也是有些惊疑,这灵鱼虽然陈阳只是一次见,但光是感受便能知道此灵鱼的不凡。 哪怕比起早上自己所吞吃的那十二条银吻鱼也不差多少,就在陈阳想问那瘟毒究竟是何事的时候陈阳旁边的青风用灵力传音给了陈阳。 “龙君,此百花鰱乃龙眠泽特有的珍稀灵鱼,其肉对於修炼衝破关卡十分有用。” “並且此灵鱼所住的巢穴还会有种特殊灵泥,百花灵泥可以用来栽种灵植有奇效,以这只百花鰱的大小那灵泥必定不少。” 听著旁边的青风所说,陈阳也是有些惊疑,没想到这百花鰱的价值竟然如此之高。 陈阳如此倒也真的接受了,点了点头长尾一甩一阵水流便將那百花鰱捲入了水中。 “你有什么要求说吧,本龙君会考虑一下的。” 周铁见龙君如此回答,原本忐忑的心这才放下来一些,赶忙说起了那瘟毒的事情。 一切都与泡泡所匯报的差不多,但却是要精细一些。 在周铁的所述之中,这瘟毒的大概症状也说了出来,便是浑身发寒,感觉如坠冰窟十分不好受,並且隨著病情严重体內也会越发寒冷。 听著周铁所言,陈阳一时间倒也有些束手无策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夫。 就在陈阳思索之际,旁边的青风也是適时开了口,“龙君此症状与中了阴寒之气有些关係,若上次的那株赤云藻还在的话,赤云藻的阳气或可试试看。” 看著旁边的青风陈阳也有些感兴趣了,没想到这青风看著个子不小竟然还是个全能人才。 陈阳点头,赤云藻他还並没有服用反而是一直栽种著,虽然没有刻意使用灵机培育但此刻也生长了不少,只是给少部分人先试试还是够用的。 陈阳沉吟一番,开口道:“龟丞相你去水涯下采截赤云藻来。” 原本就在水涯旁边一直看著的龟丞相也是露出水面点了点头,然后便潜入了水中,很快便叼了一截赤色水藻放在了木船之上。 “此物或许可解你妻子的阴寒之毒,若是有效的话你可让周平与周玉秀在庙宇处与本龙君的人匯报。” 周铁有些激动地摸了摸赤云藻,入手只感觉一阵温热,虽然上面还带著清冷的湖水,但那温热之感却是怎么样都掩盖不住。 周铁赶忙又是一阵叩首,如此自家那婆娘便是有救了。 见著周铁那激动的模样陈阳点了点头,“周铁,你抓到这百花鰱的地方再带本君僕从过去一趟,本君还另有赏赐。” “不知道你可愿意?” 陈阳可没忘记百花灵泥,若是青风说的不差,或许对自己来说那百花灵泥的价值就已经能比得上这条百花鰱了。 周铁听著陈阳的话面上也是不由闪过一阵挣扎,可又想到自己的命终归是龙君所救也是咬牙点了点头。 “那还请诸位跟好草民了。” 陈阳看了眼龟丞相,龟丞相也是知道该怎么做,从水涯中点了十余个龟族跟二十多虾兵便跟著木船向著芦苇盪其他地方游了过去。 陈阳与青风回到水涯,陈阳重新盘迴石椅之上,青风也是跟了过来恭敬的拜了拜。 “龙君既然这水猴子之事完成,那我便先行回族了。” 说著青风的目光时不时便扫过身后那具水猴子的尸体,眼中不由闪过一阵狂热。 陈阳对於先前青风哪些话自然也是记得的,便直接道:“刚刚你所帮的忙本龙君自然是要给予回报的,怎么你不要?” 听著陈阳的话青风面上闪过一丝纠结,但很快还是摇了摇头。 “今日龙君將这水猴子的整个尸身都给了小鱼,小鱼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別的小鱼受之有愧。” 青风知道日后这龙君只会愈发强大,与其早早地消耗掉这人情,不如留著日后再用。 看著青风这认真严肃的样子陈阳也知道不好强求,挥了挥爪便示意青风就自己离开吧。 青风隨后又是说了几句恭维话,这才叼著那水猴子尸体离开,同时就在青风离开不久之后,龟丞相他们也是回来了。 只见龟丞相叼著一捧莲叶包著的淤泥,打开莲叶陈阳便能感受到那灵泥之中所带著的灵气。 陈阳抬爪捻上一点,这泥中全然是那百花鰱的气息,显然这於那百花鰱是共生的关係。 陈阳便问道:“这百花灵泥共有多少?” 龟丞相抬了抬爪子恭敬道:“龙君这百花灵泥共二十斤,虽然不多但小龟刚刚已经问过老农了有此灵泥,玉髓草赤云藻生长当再快三分。” 陈阳这才点头虽然少了一些,但是有这样的效果倒也不错了。 如此陈阳便挥退了龟丞相继续开始打磨自己的修为与控水法,今日刚刚突破熟练度还是差了些,不然光凭藉那四十支水箭其实就已经可以轻易拿下那水猴子了。 至於那百花鰱陈阳则是用灵力暂时封存了起来,等到自己再度准备突破水穴的时候再用。 而鼉龙岛上的院子內,精修的鼉龙老祖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直接冷了下来。 “是谁將那水猴子斩了?” 鼉龙老祖看著附近的那些被打的个半死的精怪面露不悦之色。 本来这水猴子是他自己特意让其心神失守神魂蒙昧的,为的就是藉助这水猴子之名让徒子徒孙捕杀那些他標记过的妖魔。 以他的推算整个龙眠泽中能斩杀那水猴子的不过寥寥,那也是被他一直盯著的根本没有机会出手。 “难道……” 鼉龙老祖目光冰寒的看向长澜县的方向,那些小妖出不了手那唯一能出手的便是那老怪了。 鼉龙老祖气极,“好好好,那老怪针对那人类武者自己目前都还没有横叉一脚,那老怪却是先伸手了。” “好胆!” 旋即鼉龙老祖手掐法令,面前水盘一阵抖动,隨机长澜县某处宅院內便有了反应。 鼉龙老祖冷笑一声,旋即便再度开始炼化起了旁边的那些精怪。 第31章 :人祀 周铁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恍如做梦,先是在水中搏杀灵鱼,隨即遭遇水猴子突袭,险些丧命,又被青鱼意外搭救,到最后竟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龙王。 种种奇遇接连发生,他划著名木船,整个人都还陷在恍惚里。 周铁停下船桨,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两颗婴儿拳头大小,滚圆温润的河珠,又看了一眼船舱水仓里的那截灵草。 若非这两样东西实实在在地在,他几乎要以为今日种种,不过是一场黄粱大梦。 船离村子码头还有一段距离,前方水面忽然乌泱泱驶来十几艘小木船,船上全是村里的乡亲,周铁一时愣住,不明白眾人怎么一齐出了村。 领头船上,周四喜一眼便看见了他,周四喜是周季平的亲侄子,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当即扯著嗓子大喊:“三叔!铁子找到了!” 眾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帮他把船划回码头,刚一上岸,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进他怀里。 “爹!您没事吧!俺快嚇死了!” 是儿子周平,哭得满脸是泪。周铁揉了揉他的头,心里仍在纳闷,龙王那样的存在,到底是看中了自家这孩子哪一点。 “哭什么哭,你爹这不好好的吗?”话虽硬,语气却软了下来,“过几日给你多买些肉吃。” 怀里两颗河珠沉甸甸的,让他底气足了不少。 父子俩正说著,人群散开,周季平吧嗒著旱菸走了过来,周铁立刻恭敬地喊了声三叔。 周季平微微点头,目光一落,便盯住了周铁脚腕上几道漆黑的爪印,一看便知是撞了水里的邪祟。 他吹熄旱菸,蹲下身,用尚有余热的烟杆轻轻敲在周铁脚踝上,烫得他齜牙咧嘴。 周季平口中念念有词,一番动作下来,那黑爪印竟淡了许多。 “你小子命硬,遇上脏东西还能回来。” 周季平沉声道,“说吧,一大早下水干什么,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若非日头正盛,周铁气色尚在,他几乎要怀疑周铁是不是便成死岛回来祸害村子了,村民们也瞬间回过神,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周铁不敢隱瞒,將河中斗灵鱼、遇水猴子,青鱼相救,面见龙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眾人本是不信,直到周铁从水仓取出那截赤红温热的赤云藻,大伙凑近一摸,才勉强信了几分。 周四喜捧著灵草,又惊又疑:“铁子,你真见到龙王了?还是龙王爷救的你?” 周铁无奈点头:“句句是真。这藻,是龙王爷给的,说或许能解村里的瘟毒,让我赶紧回来试试。” 村民们虽仍觉离奇,却也信了七八成,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乡邻,周铁是什么性子谁都清楚。 周季平望著那截赤云藻,轻轻嘆了口气: “我一早便派人去青羊观求药了,外头都说这瘟毒是龙王降罪,可照你这么说,龙王根本不知情,这事,没那么简单。” “看不透,实在看不透。” 正沉吟间,去村口打探消息的周四喜匆匆跑了回来,神色慌张,满头大汗。 “三叔,县里情况更糟了!” “老人小孩倒了,连壮劳力也撑不住,青羊观说可以施捨符水,可必须虔诚上香七日,领了手令,才能去药心堂每日买一碗符水。” 周季平一眼便看出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死紧:“別急,还有下文?” 周四喜脸色一沉,说出了更让人震怒的话:“相熟的道长说,要想彻底根除这阴毒,各村必须按户籍上交十对童男童女做人祀!再请青羊观道长做七日法事,才有机会求取灵药!” 此言一出,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十对童男童女?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咱们村哪有那么多娃娃给他们霍霍!” “三叔,不能答应!俺们寧愿试龙王爷的灵草!” 往日无依无靠,村民或许还会被逼著顺从青羊观,可如今有龙王赐药在前,对比之下,道观的贪婪与狠辣更是让人寒心。 周季平当即拍板:“三娃,把龙王爷给的灵草熬成汤药,先给老人妇孺试试。” 眾人立刻行动,扶著家人往祠堂赶。 周三娃名周记,是村里的大夫,略通药理,治些风寒水症还算拿手,他接过赤云藻,摸了摸,又掰了一点尝了尝,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口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此草性温,温通心阳,以热散寒,活血行血,载药去毒,当以附子,乾薑为辅,温振心阳,当归,川芎养血活血,再加红花通脉化瘀,方可成方。” 周记將几味药与赤云藻一同入锅,祠堂的大灶烈火熊熊,不多时,一锅鲜红药汤熬成,药气蒸腾闻之便觉气血躁动。 祠堂內已挤满了人,三百多號老弱妇孺蜷缩在一起,明明是正午,却个个冻得发抖,嘴唇青紫,面色惨白,仿佛置身寒冬,令的整个祠堂都阴冷了几分。 周铁第一个上前盛药。灵草是他带回来的,理应由他先试。 他扶过自己的媳妇,妇人不过二十余岁,此刻头髮散乱,浑身冒著热汗,却依旧冷得打颤,声音微弱: “当家的,我冷……带我回去盖被子好不好……” 一旁的周平看著母亲难受,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周铁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一勺勺餵她喝下红汤。 药汤入喉不过片刻,妇人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颤抖的身子慢慢平復。 一碗饮尽,她忽然浑身大汗淋漓,衣衫尽湿,迷糊地睁开眼:“当家的,我怎么这么热……” 见妻子气色恢復,周铁又喜又酸,嘴上却依旧硬气:“日后仔细些,別再染了病。” 汤药见效,村民们顿时振奋,纷纷排队领药,一碗碗红汤喝下,寒毒尽散,浑身发热出汗,病痛立消! 一时间整个祠堂的汉子们都开始兴奋的交谈起龙眠泽中的龙王。 “这么一看龙王可比那什么青羊观好多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有龙王俺们鼉龙村才没像县里那样遭这大难嘞!” “还希望明日还能求点灵药,龙王爷这般心善不说別的以后每年俺们家在这个时候都得给龙王爷上供祭祀一番。” “有理,俺家也一样!” 虽然赤云藻有限,汤药只够救一半人,可这也足够振奋人心了。 而这救好的一半人之中自然也有周玉秀的母亲,周季平將周平跟周玉秀唤作身前。 “小玉秀,小平你们明日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替村子里再求些灵药,三爷再这先求你们了!” 后宅处周季平当即便是要向周玉秀跟周平跪下,顿时嚇的两个小孩大惊失色。 “三爷爷!我们定会尽力的!” 周玉秀急的连忙扶著周季平,周平也在旁边认真道。 “龙君宅心仁厚,定会助鼉龙村的!” 周季平这才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这世道当真是太难了! 而长澜县的周处家们外,此刻已经全然是蜷缩发抖中了阴毒的人,各家都觉得是周处的问题,一些心狠的便把自家老人孩子都丟在了周处门前。 周处听著门外的哀嚎声也不是滋味,但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依旧闷声练著武。 就在周处准备继续练武的时候,周处耳朵微抖却是听见了其他的声响,“这是恶客上门了。” 周处目光微寒宛若一只猛虎,攥紧了手中长刀死死盯著隔壁的院子。 第32章 :镇河帮(求追读) 周处立在院中,虎目如寒星,冷冷盯著隔壁院墙。 不过片刻,四道身影纵身跃下,皆是县城中小武馆的馆主,他个个眼熟这些人据说都依附吴县令,今日来找自己作甚? 周处声如洪钟率先开口:“贺馆主,几位登门,所为何事?” 贺憾山望著眼前气势如猛虎下山的周处,心中暗嘆这般年纪便已踏入先天果然是天赋惊世! 若非县令有令,他还实在不愿与此等人物为敌他沉声道: “周处,你触怒龙王,致使长澜县瘟疫四起!民怨沸腾!我等今日便是为民除害来擒你的!” 周处仰天大笑声震四邻这些日子他被百姓误解唾骂,一腔热血无处宣泄。 对平民他下不了手,可对同样是武者的贺憾山四人他可是没有顾忌! “休要血口喷人!既然你们空手而来,俺周处也不以兵器欺人!” 话音未落周处隨手一拋,百锻精钢刀直插入地刀柄震颤不止。 贺憾山四人尚在惊愕,周处已如离弦之箭衝杀而至。 贺憾山惊觉对方速度远超想像,连忙气沉丹田,施展出憾山拳!拳风刚猛直砸周处面门。 可暗劲与先天之间,有如天堑! 周处不闪不避,简简单单一拳硬碰硬迎上。 “咔嚓!” 骨裂之声刺耳惊心!贺憾山右臂瞬间粉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院墙,当场昏死! 周处虽怒却留了他一线生机,他要的是发泄不是滥杀。 周处冷眼扫过剩下三人,语气冷冽如铁:“你们是继续,还是现在滚?” 三位馆主面面相覷神色十分惊惧!周处见此也懒得再看,转身整理衣衫,打算就此作罢。 可就在这一瞬,三人猛地从怀中掏出手弩,寒芒直指周处! 一股刺骨杀意扑面而来!周处怒喝一声,仓促间催动先天真气,在身前凝成气墙! 三支弩箭撞在气墙上,尽数弹开!看清这等卑劣偷袭,周处气得虎目赤红,颈间青筋暴起。 “尔等身为武者竟行此下三滥手段?今日,俺便饶你们不得!” 三人慌不择路!又是撒出一把石灰,妄图迷乱周处双眼!可周处先天真气一盪,粉尘尽数被震开。 砰砰砰! 三记重拳砸下快如惊雷!三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胸口凹陷,当场毙命! 周处看著三人尸体只感觉有些蹊蹺,而后院外忽然衝来一名武馆弟子,一边狂奔一边嘶声大喊: “周处杀人啦!周处杀人啦!” 喊声未落,街上锣声骤起,人声鼎沸。 周处脸色骤变!不好这是有人故意设计俺! 周处心头一紧,第一时间便想到家中瞎眼的老母,正要转身进屋护送母亲离开,那名大喊的弟子却忽然没了声息。 只见一穿著黑衣的中年了缓步而来,马尾束髮气势沉稳手中提著那名弟子隨手扔在一旁。 周处一眼认出,此人是长澜县漕帮之首,镇河帮帮主祁正。 昔日对方曾数次招揽自己,都被他直言拒绝。 祁正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迫:“周处兄弟,官兵马上就到,你快將老母亲请出来我备了马车,我们即刻离开!” 周处心中虽有戒备,却也知对方所言不差,祁正不过暗劲巔峰,自己抬手便可镇压,並无威胁。 当下不再犹豫,进屋小心搀扶出双目失明的老母,轻声安抚將老人送上马车。 隨后他与祁正同乘一车,迅速驶离县城。 车厢內祁正开门见山:“兄弟可知,究竟是谁在害你?” 周处沉声道:“除了吴县令,还能有谁?手弩乃是朝廷禁物,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祁正摇头,语气凝重:“真正要你命的,不是县令而是青羊观!吴县令不过与他们狼狈为奸,近期瘟疫肆虐药价飞涨,全是青羊观在背后操纵!” “他们怕你先天修为坏其大事,这才设下毒计栽赃陷害。” 周处闻言,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生平最恨祸乱乡里、鱼肉百姓的奸邪之辈。 这青羊观的牛鼻子披著修行外衣却行此阴毒勾当,实在罪该万死! 祁正见状,拍了拍他肩,笑道:“兄弟放心,我镇河帮与青羊观早有旧怨!你修炼所需药材儘管开口!不过哥哥我只有一事相求……” 周处抱拳道:“哥哥仗义救俺母子,大恩不言谢有事但说无妨。” “爽快!”祁正大笑,“日后你要对付青羊观,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待请一位仙家助阵咱们一举荡平此獠!还你清白,也救长澜百姓!如何?” 周处略一沉吟,虽觉此事过蹊蹺但目前情况却也点头应允。 只要能剷除青羊观这伙恶贼,些许算计他並不在意。 “好!俺答应你!不过哥哥!俺还打算去龙眠泽斩蛟,为民除害,你看如何?” 祁正心中暗笑只当是周处抹不开面子,他背后那位就是龙眠泽的有没有蛟龙他还不知道吗? 祁正只当是周处抹不开面子,可他面上却满口讚许:“兄弟有此侠心,可敬可佩!你儘管去!衣食住行哥哥一应安排保你无虞!” 与此同时,青羊观高处。 “青阳道长”负手而立,望著山下络绎不绝的香客,面露陶醉,轻嗅著浓郁香火。 青宣躬身奉承:“全赖师尊慈悲,施药救民,百姓才如此敬仰。” “青阳道长”轻笑一声,正要转身只见一只传信雀鸟从天而降落在他掌心。 闭目聆听脸色却一点点沉下。 听到最后,他指节猛地发力,生生將雀鸟掐死,尸体隨手甩在青宣脸上。 青宣不敢躲闪,惶恐问道:“师尊息怒,可是计划出了变故?” “青阳道长”目光冰寒,望向龙眠泽方向,声音阴冷刺骨:“是水里那条老狗又来坏我好事!” 青宣看著手中死鸟喉头滚动,但也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 片刻后“青阳道长”才冷声道:“你今夜去见吴县令,让他带人去龙眠泽猎杀鼉龙!我助他取龙骨龙鳞,织一件百龙袍,作为寿礼献给皇帝!” “青阳道长”此刻闭关不便出手,但噁心一下那老狗却是不难。 “青阳道长”摆了摆手示青宣吃了那只死鸟吧,就在“青阳道长”下楼梯即將离开的时候又是再吩咐了一句。 “对了,看看是谁救走了那周处定是那老狗在长澜县的人,若是找到了便匯报上来,让那吴县令一块想法子处理了。” 青宣一边往嘴里塞著死鸟,一边支支吾吾道:“是!师尊!” 龙眠泽之中陈阳对於这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是浑然未知,依旧默默修炼著。 陈阳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著周身的五十道水箭,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愉悦。 这修炼不比打打杀杀好多了?再凝练两天或许自己又可以继续梳理新的水脉了。 水涯之下此刻虽然灵力也算浓郁,但比起真正的仙家福地还是差了些,最近他也打算大肆培育一下赤云藻。 若是此物真的对治疗那瘟疫有用的话,说不得又是自己收割愿力的机会。 陈阳思索之后又是再度闭眼修炼了起来,只待明日让龟丞相他们去鼉龙村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