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第1章西门庆:我娶谁?聂小倩? 大梁朝,郭北县。 秋高气爽。 城北一座三进大宅后院。 葡萄架下,鶯鶯燕燕。 几个身著轻纱的曼妙少女,正围著一位躺在摇椅上,半敞胸怀的青年公子,大献殷勤。 “少爷,来嘛来嘛。” “奴家都好久没见您了,奴家可是想的很呢。” “少爷,別理她们!奴新学会一招飞龙在天,就等今日,少爷您瞧好……” 葡萄美酒,美人在怀,这青年却面带迷茫,眼神空洞。 上一秒,他还在某个格子间享受996福报,给明天要上线的垃圾圈钱卡牌游戏改bug。 下一秒,这特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內……啊呸!这特么肯定不是国內吧!太商务了! 等等,难道是? 正当他想要开口时,几个肉体已经扑过来。 眼前一片白花花,扔子滚滚,端的是凶险可怕,疤痕深邃。 又兼衣衫翻飞,花花绿绿,看的他晕动症都快犯了,玛德,太邪恶了。 必须狠狠批判! 而就在他视线凝聚,准备先不管其它,好好批判一下面前的超大邪恶的时候。 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一阵尖细的公鸭嗓传来: “少爷,不好啦!!!老爷回来啦!!!” 葡萄架下鶯歌燕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啊!!!” 刚刚富有且慷慨的小姐姐们一个个恍若惊弓之鸟,直接窜飞出去,迅速消失不见。 只留下刚刚那位展示飞龙在天技艺的小姐姐绑在葡萄架上的丝带隨风飞舞,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没等他琢磨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口,如同熊羆般的人物迈步走近,手中拎著刚刚报信的公鸭嗓,边走边骂:“你个没志气的东西,之前来管家说你又叫了人,老子还不信,左右不过几个月功夫都等不了?老子打死你个没志气的东西!” 说完,此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青年就打了过来。 “臥槽?” 这青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国骂,就已经再次被物理哄睡著了。 睡的很安详。 不过,在临“睡”之前,他听到了面前如杀猪般的哭嚎: “庆儿?庆儿啊!!!你以前不都躲得挺快的吗?今儿怎么没躲!都怪爹不好啊!!” …… 有道是不痛则不通。 一拳下去。 无数记忆融入识海,一瞬间占据了所有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这青年终於將所有念头聚合,拼凑出了记忆全貌。 大梁朝,青州郭北县。 有一家经营药材铺起家的豪强地主,复姓西门。 家主西门达早些年走南闯北,结交能人异士,精通鏖战之法、雄哥之术。 手中掌握几张独门药方,都是床笫之间的虎狼药,凭此结交权贵拉拢豪绅,赚的盆满钵满。 近些年组建商队,不再带队出门,留在家中教育独子——西门庆! 此刻,苦逼的996福报程序猿才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坏了!我真成西门庆了! 一瞬间,他额头的死兆星在疯狂闪烁,他想到一位叫武松的人间太岁神,想到素未谋面的金莲姐姐…… 没错,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实际上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確定了而已。 有道是,皮裤套棉裤,必腚有缘故。 从他——也就是如今的西门庆观看某点某茄穿越网文多年的经验,他应该是被自己煞笔老板搞的那个游戏坑了。 因为,那个圈钱骗氪的破抽卡手游就是特么水滸背景的。 而且,在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刻,他正好在电脑上修改西门庆的卡牌。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可是为什么是郭北县,而不是清河县? 西门庆自嘲一笑,调整心態,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顶多以后离金莲姐姐远一点,看几眼就走的那种! 而就在他打定主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缺了门牙,满口腥臭的老神婆,手里攥著三炷香,念念有词,床边放著一碗黑黢黢不知名液体。 恶臭味儿就是从碗中传来。 “誒呀呀!儿啊,你终於醒了!王婆,您真神了!” 这时,旁边太师椅上端坐的魁梧身影直接窜到了西门庆的眼前,心疼地看著自家儿砸脸上的青紫拳印。 西门达本以为儿子只是被砸晕,结果一连睡了两天都不醒,这才慌忙找来神婆求助。 “西门官人,贵公子只是阴气入体,不碍事,喝了我这一碗神仙赐的符水,绝对能够祛除邪祟,再现阳刚!” 王神婆说著,將手中三炷香的香灰撒进那黑黢黢的恶臭符水中,要往西门庆的嘴边送。 面对此等待遇,那还说啥了! 西门庆只觉得体內充满了力量,从拔步床上一跃而起,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黄金右脚。 抬腿就朝著王神婆脸上招呼: “我喝你姥姥!” 奥义·带派不老铁! 只听“彭”的一声。 王神婆仅剩不多的守门黄牙飞出,隨后身子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脸著地重重砸在地上。 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西门达看了看生龙活虎的儿砸,又看了看已经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神婆,摇摇头嘆了一口气: “你!唉!来人吶,把王神婆抬回去,记得封诊金!” 门外走进来几个家丁,快速將屋內收拾乾净。 “爹啊,你嘆什么气呢,那王神婆整天装神弄鬼,天天用狗尿装符水,你怎么能信她呢!我打她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西门庆坐在床边,看著面前壮如熊羆的老爹,浑然没有刚来时候的迷茫和拘谨。 西门达也不管不顾,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著愁容。 “我是为了这事儿烦心吗?我是为了你的婚事啊儿砸!让你这几个月收敛些,好生经营一番名声,你怎得又把那天香楼的鸡……咳咳,技术熟练的姑娘叫回来了!这要是被传出去,你爹我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婚事不是吹了嘛!” “婚事?我?” 西门庆闻言,从记忆中检索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听说是新上任的聂县尊有一独女,宝贝的很,年方二八,已经是要出嫁的年纪。 此来郭北县,要顺便给女儿婚事解决了。 县中豪绅一听,这感情好,和县尊大人成一家人,那可是好处多多。 不过各家年轻一辈適婚且没有定亲的不多,县尊大人的千金总不能当妾室,於是乎兜兜转转,就到了西门庆头上。 县尊初来乍到,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给几个月的考察期,看看品行。 西门达听闻此事,那是满心欢喜,就给前身下了死命令,这几个月考察期绝对不能乱搞。 不过前身很明显当了耳旁风,並没有在意。 西门庆想到了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结婚啊,他还没玩够呢,英年早婚要不得啊! 看著自家儿砸一脸抗拒的模样,西门达早有预料,直接“对症下药”。 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不就是好色吗?於是乎,西门达从袖中掏出了一捲图画,徐徐展开: “这可是我买通县衙的画师,偷偷画的,县尊大人的千金,闺名小倩,姿容绝美!你小子就偷著乐吧!” 西门庆瞥了一眼,古代的工笔画能有什么……臥槽?这么漂亮?假的吧? 等等! 他突然嘟囔了一下小倩这个名字,猛地看向自家老爹西门达,哆哆嗦嗦问道: “爹啊!你再说一遍,咱们这新县尊姓啥来著?” “聂啊!” 噗通! “儿啊,你咋了,咋还激动上了?” 第2章我西门庆是爱诗之人! 姓聂,还叫小倩! 再加上这个之前他就觉得耳熟的郭北县县名。 基本上已经可以確定了。 不过西门庆还不死心,想要再垂死挣扎一下,死死抓住自家老爹的手,面带希冀地问道:“爹啊!儿子最近记性不太好,咱们县城外面,有没有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 西门达一听,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儿砸,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將手中的聂小倩画像扔到了一边。 一个熊抱,將西门庆环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儿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不想娶咱就不娶!可不能遁入空门当和尚啊!想我西门家五代单传!你可不能给咱家撅了根儿啊!爹不逼你了,只要你答应不当和尚,今晚爹给你把天香楼包了,你那些个小红小兰小粉什么的,通通叫来,你不是想学爹的鏖战之法吗?爹马上教你……” “等等!等等!爹!脖子要断啦!!谁说我要当和尚的!你先起来!” 西门庆好不容易从熊抱中挣脱,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神色。 差点儿被闷死在西门达的胸大肌里面。 “你休要骗爹,你之前可是对寺庙道观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今连名字都说的上来了!是不是自己偷偷打听过?” 西门达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还真有兰若寺?”西门庆皱眉看著自家老爹。 西门达迟疑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就在城东三里外,那山鬱鬱葱葱,清泉映照,每年都有人去踏青呢。” 听到这话,西门庆再次后仰,倒在床上,看著拔步床上的流苏。 这不对吧! 我寧愿去水滸里面当好汉,也不愿意在聊斋当亡灵骑士啊! 有小倩,有兰若寺,那就有树妖姥姥,还有黑山老妖,保不齐还有更多的魑魅魍魎,妖魔鬼怪。 乖乖,这可比武二郎危险多了! 遇到武二郎我顶多不勾搭金莲姐姐,可是在聊斋世界,左脚进门都会被宰啊! 我只是想要放一个混吃等死,美人在怀,白日宣……咳咳,的穿越者富二代! 我有什么错!至於玩这么大吗? 西门庆茫然无措,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看著喃喃自语的大儿子,西门达总觉得是不是应该把刚刚抬出去的王婆给叫回来。 这该不会真撞邪了吧? 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 西门庆则是“噌”的一声坐了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作为一个光荣的穿越者,你怎么能一遇挫折就鬆散懈怠! 树妖姥姥又如何?黑山老妖又如何?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既然是聊斋,那就有燕赤霞!大不了日后小爷去学道! 而且,以目前聂小倩活著的情况来看,剧情还早呢! 怕个卵子! 目光直勾勾盯著被扔在一旁的聂小倩画像,西门庆一股热血上涌,耳畔仿佛涌现一波强劲的bgm。 我,未尝不可成为一位尊贵的亡灵骑士啊! 心中想著,西门庆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带著三分释然三分讥笑三分漫不经心和一分志在必得! 而看著西门庆脸上堪比调色盘的笑容,西门达还是下定决心,神婆已经解决不了此事了! “爹,我决定了,我要学道!” 西门庆看向老爹,开口道:“咱家家財万贯,反正你也花不完,乾脆儿子帮帮你,花点钱寻求道法……” “花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有道之人视钱財如粪土……” 西门达挠了挠头,开口说道:“爹此前也曾有过这种想法,但是人家一来看根骨,二来看品行……” 话没说完,但是西门庆已经听明白了。 就前身这种三天两头恨不得住在窑子里的人品,瞎了眼的有道之士也不可能收自己为徒。 “看样子,得改一下计划了,先把名声改回来!” 西门庆暗自思忖,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公鸭嗓:“老爷!少爷!朱家少爷来了,说是来探望少爷。” 西门庆正在头脑风暴,听到这句话,记忆精准检索关键词。 是你! 朱孝廉? 这位朱家少爷家中开染坊的,天生嘴欠却极为讲义气。 乃是西门庆的狐朋狗友,人生四大铁占了三样,同窗、同乡、同道中人…… 可谓死党中的死党。 “朱家那个小子?让他改日再来!没看少爷还病著呢吗?”西门达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道,才继续担忧看向西门庆。 看样子,朱孝廉在西门达心目中的形象不太好。 “等会儿!爹!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睡了这么多天,也应该出去见见太阳!” 西门庆直接拦住西门达,恢復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西门达就著窗口微光看向他。 果见其脸上的拳印都显得消散不少,不仔细看还真不看出,恢復了平日堪比前世各位观眾老爷的好相貌。 “好,吾儿既然恢復,那就请朱家小子进来。” 西门达生怕西门庆再疯癲过去,连忙说道。 “欸?对了,爹,你刚刚说要教我鏖战之法……” “咳咳咳,这个,那个,你年纪还小,身体还没有长成,等你婚事之后再说此事!” 听到西门庆的“提醒”,西门达乾咳一声,连忙揭过此事,一竿子捅到了九霄云外。 要知道,结婚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 听到了早有预料的答案,西门庆撇了撇嘴,迈步走出房门,也不纠结,反正以后软磨硬泡,肯定是自己的。 老爹的“鏖战之法”,可是好东西,他记忆中,童年时期自己偷摸计算过,某天晚上,老爹院中共有十二位姨娘在学猫叫,著实生猛,实乃天人! 怀揣著对於西门达的敬重,西门庆带著那个公鸭嗓家丁,来到了前厅,看到了一个阔面方耳,长相阳刚的青年。 正一脸骚包的手捧摺扇,和左近两个貌美婢女调笑。 “咳咳!好你个朱孝廉!竟敢调戏我家婢女,好大的狗胆!” 西门庆大踏步迈入,直接来到了朱孝廉面前。 眼见西门庆冲了进来,朱孝廉面带惊喜,站起来上下打量道:“誒呦!这不是西门官人吗!我刚刚还听她们说你被令尊打的昏睡不省人事,原来竟是装的?” “装什么装!不过是多睡了几日——你来作甚?” 西门庆打量面前的损友。 “原本是来看望你的,不过看你气色,也不需要了,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来请你去怡红院摆一桌!” 朱孝廉隨意朝著西门庆拱了拱手,转身要跑,却被西门庆抓住衣领,硬生生拽了回来。 “什么玩意?你老朱能有什么正经事?还不从实招来!” “欸!放开!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反正你也不感兴趣,今日县学之中,有文人墨客诗会,我打算过去崭露头角,你老兄还是在家好生养伤吧!” “哈?诗会?”西门庆眼前一亮。 既然决定了当亡灵骑士前去修道,那就得改善形象,还有什么比诗会技惊四座更有说服力呢。 赚足了名声,日后遇到那些高人,想拜师学艺这也是加分项! 这不,副本就来了! “朱兄!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非我,怎知我西门庆不爱诗呢?作诗好啊!诗会得去啊!” ps:兰若,一般是寺庙代称,但是剧情需要,就套用倩女幽魂里兰若寺的名字了,別考究,毕竟我之前已经写了一本兰若寺了。 第3章这诗会套路不对啊! “你?作诗!?” 朱孝廉鼻孔撑的大大的,噌噌噌后退几步,这才弯腰捂著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你!你西门……西门庆作诗?莫不是在逗我?哈哈哈!是不是听了天香楼那些姐儿的吹捧,觉得自己行了?” 就连旁边几个婢女都捂著小嘴儿,肩膀一耸一耸的。 西门庆就这么静静看著朱孝廉笑够了,一副“他笑任他笑,明月照大江”的豪迈气度。 朱孝廉眼见此景,尷尬的收敛笑容,认真问道:“你真要去?” “废话!” “行吧,別说我没提醒过你啊,我也是第一次去,可关照不到你。” 朱孝廉提醒一句。 西门庆抢过他的摺扇,“啪”的一声打开,气度儼然,淡淡装逼:“无妨,且看为兄的手段。” 朱孝廉:受不了了,此人好装逼。 …… 听到西门庆要去参加诗会,西门达揉了三遍耳朵,才確定是真的。 隨后就是喜出望外,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祖坟莫不是青烟喷炸了。 赶忙乐呵呵送西门庆出门,隨后著急忙慌將大门关上,生怕自家儿砸反悔一般。 坐在马车上,西门庆掀开布帘,看著左右两侧的街道,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向记忆中的烟火气。 青砖铺地,屋舍儼然。 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差役拎著腰刀横行霸市。 “好热闹啊。” 西门庆情不自禁赞了一声,不自觉在摊贩中寻找有没有一个卖炊饼的三寸丁谷树皮。 “你说什么?”旁边的朱孝廉手中捏著一沓纸,念念有词,听到西门庆的话嘟囔了一句。 “没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临时抱佛脚?”西门庆凑近一看,这小子居然在背摘抄的七言律诗。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就是和那个张二不对付,那小子和我划下道来,约我在这次诗会上比拼,我朱孝廉也是县中一號人物,岂能怕了他?” 朱孝廉愤愤说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去参加诗会了,原来又是和张二的屁事儿,说真的,你莫不是真看上人家老婆了?” 西门庆突然八卦地看向了朱孝廉。 话音刚落,朱孝廉脸色瞬间涨红,別过头去说道:“这话说的!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哈哈哈!”西门庆大笑出声。 朱孝廉因为嘴欠经常得罪人,张二郎就是其中一位。 两人对骂的时候,朱孝廉经常诅咒张二郎早死,然后由他接收张二郎的夫人。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朱孝廉每次都说,如今满城皆知朱孝廉覬覦张夫人。 这谁能忍得住! 要换了西门庆早就把老朱给绑麻袋扔水里了。 结果张二郎的反击只是约老朱搞这文縐縐的诗会比拼,堪比忍者神龟。 唉!难评! “少爷,到地方了!” 马车前面传来了公鸭嗓的声音。 哦对了,这位家丁叫来旺,乃是西门庆的贴身小廝和书童。 “知道了,你先去找个地方吃茶,少爷我去去就回!” 西门庆拉著有些发虚的朱孝廉跳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门廊上巨大的牌匾——“文庙”。 县中县学,大多都是借用文庙来办的,一方面靠近文曲星,另一方面省钱。 此刻,县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一眼望去,颇有前世景区停车场的风范。 西门庆“啪”的一声打开摺扇,迈著四方步朝著里面走。 朱孝廉反而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中诗句,復诵几句,二人如此行径,自然是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不远处的一架马车中,透过半遮光的布帘,一双美眸看向西门庆。 “小姐,他就是那位西门公子?看模样生的不错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眸光黯淡,视线收回,女子带著嫌恶的声音淡淡传出:“不进去了,回县衙吧。” “是!小姐!” …… “嗯?” 与此同时,西门庆突然看向远处,却没有发现什么。 “西门兄,你先自便吧,我看到张二那个混球了。” 这时,背后朱孝廉突然咬牙切齿,望向远处。 “不需要我给你壮声势?” “不用!我俩自个儿解决就行,闹大了也不好。”朱孝廉摇摇头,很有分寸的亚子。 “行,你有分寸就行。” 西门庆朝著朱孝廉拱了拱手,才看向诗会的场地。 文庙后有一座小山,多种松柏,此刻正值初秋,柏叶初黄,颇有意趣。 帷幕、地毯、案几、煮酒。 再加上一些不知道从何处请来的娇艷美人,哦不对,应该是红袖添香的书婢。 嘶…… 西门庆突然觉得,这诗会套路不对啊! 按照常规剧情。 诗会不应该有一些自视过高的二代公子哥跳出来炫耀他们做的新诗,然后再让自己打脸吗? 可实际上,並没有人理会自己。 西门庆只看到了一堆喝的满脸通红,搂著小姐姐在玩儿成语接龙和投壶的“骚客”。 一个个的,给人家肚兜都快摸起球了,呸!连不学无术的朱孝廉都知道突击背几首诗! 你们演都不演啊!下贱! 嘶,这画风,越说越像了? 莫不是……商k? 西门庆茫然无措看著四周放浪形骸的诸多文人“骚客”,只觉得无比荒唐。 诗会上没人作诗,我怎么装逼打脸,怎么收穫大家的惊嘆! 在线等,很急! “这位官人?可是没有玩伴?”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嗓音。 西门庆回身一看,粉雾扑鼻而来。 只见面前一位美人,著红衣大袖,衣袂飘飘,头顶珠翠华丽,明眸皓齿天鹅颈,顾盼生姿生情愫。 端的是脂粉堆中一朵仙葩! 咕咚! 西门庆咽下口水,闻著鼻尖若有若无的馨香,只觉得上下两头都无比燥热。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遇到过此等……此等尤物啊! 光是看,就有一种將她蹂躪怀中的衝动。 “姑娘是……” 西门庆的声音沙哑。 “奴名青儿,见官人孤单,特来陪伴。” 名叫青儿的红衣女子眸光流转,媚眼如丝。 “青儿?”西门庆没有来得及思考,青儿泛凉的柔荑已经握住了他的手,隨后,整个人被带向后山林中深处。 第4章你采我还是我采你? 林中,一阵秋风乍起。 带著凉意。 吹散了西门庆脸上的粉雾,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 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將西门庆惊醒。 此刻,在林间透过的光斑掩映之下,他看清楚了身边女子。 半透明的皮肤下,能够隱约看到青黑色的血管,不施粉黛的脸上,是死人般的苍白。 西门庆顿住脚步,想要挣脱前方“青儿”的泛凉柔荑。 然而,仅仅是稍稍用力。 手腕就像是被寒冰刺激一般,传来了一阵剧痛。 定睛一看,接触的那只手上,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青……青儿姑娘,我突然觉得,文庙圣地,还正值诗会,我们还是不要褻瀆的好,不如,我们回去和他们一块儿玩……” 西门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儿抖。 这绝对不是害怕,是这风有点儿冷。 这郭北县什么风水宝地啊,怎么他一出门就能碰到鬼? 话音刚落,面前的红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公子,说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可现在既不是春,也不是宵啊!你……呜呜呜!” 西门庆退后几步,刚想扯著嗓子喊。 突然一条绸带从面前飞下,將他的嘴和手脚给牢牢绑住,瞬间变成木乃伊。 “好阳刚的躯壳,来这县城一个多月了,怎么都没有发现呢?吸乾了你,姥姥今年的任务都完成了。” 青儿趴在西门庆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垂涎欲滴。 没错,青儿是一只女鬼。 她本来是奉树妖姥姥的命令,来县城收集阳气顺便打探消息的。 因为姿容艷丽且不挑客人,在最短的时间內成为了怡红院的新宠。 今日来这诗会,也是受邀而来,充当气氛组。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如此急切,在诗会动手容易暴露,而且还会坏了姥姥的大事。 但谁让面前这个公子阳气太盛,简直就是常人几倍。 要是吸乾了他,她就可以功力大进,说不准就能突破修为境界,成为堪比先天的厉鬼。 有此广阔前景,些许后果,不足为虑! 正在挣扎的西门庆只觉得绑住嘴巴的丝带一滑,一张青黑色布满尸斑的脸颊带著诡异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才是青儿的本相。 以阴鬼之身附著女尸,谓之“香尸”,也有南疆赶尸道士称之为“艷尸”。 西门庆看著面前堪比恐怖片女鬼的脸,目光渐渐狠辣。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青儿维持刚刚那个形態,他也就认了,牡丹花下死嘛,做鬼也风流! 但现如今这副样子,他绝对不从! 太尼玛丑了! 更何况他刚刚穿过来,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枉为穿越者! 心中发了狠,一记头锤撞在了面前青儿脸上。 “啊!!!” 这一下猝不及防,直接给面前的香尸干懵了,青面獠牙的额头撞出了一滩脓水。 而西门庆则是趁机挣扎。 然而,身上的丝带越缠越禁,颇有一种要把他勒死的架势。 “倒是个烈性子,老娘喜欢!”青儿不惊反喜,再次贴近西门庆,捧起他的脸颊。 张口吐出粉色雾气,隨即西门庆就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被鬼压床了一般。 有形的绿色生机灵气从四肢百骸匯聚到了自己的嘴里,倒灌进了青儿的口中。 浑身气力被抽走,阴毒寒气替代了体內原本的阳刚之气,开始游走四肢百骸。 双修、或者说采阳补阴。 古已有之,只不过以尸身补阳气,活人轻则大病缠身,重则毙命。 西门庆越是挣扎,捆绑的丝带便越紧,感受著体內生机快速消散,意识即將陷入迷茫。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西门庆只觉得眼前炸开了一团熟悉的白光。 【双修行为判定中】 【达到被动技能开启效果】 【是否开启?】 【是/否】 提示音宛如暮鼓晨钟,带著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要不是视网膜面前出现了熟悉的ui对话框,西门庆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这声音……是玩偶姐……不是,是金手指?草!老子还以为是裸穿呢?早说啊!来来来!”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西门庆瞬间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也不管是什么,直接点了確定。 【是】 下一刻,小腹丹田处,就开始了剧痛,使得西门庆情不自禁叫出了声:“啊!!!” 而与此同时,趴在他身上的青儿也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啊!!!” 一男一女两声尖啸就像是二重奏。 甚至盖过了林外诗会上的喧闹,惹的一些老学究摇摇头嘆道:“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世风日下啊!还喊这么大声!有辱斯文!呸!” 说完,搂著旁边的歌女,狠狠捏了一把。 “坏了!刚刚进林中的好像是青儿姑娘!” “啊?哪位仁兄竟有如此艷福?” “唉!不讲不讲!” “嘶?青儿姑娘怎么还越叫越来劲了呢?听这声音好像不对劲啊!好像不是那种……好像带点儿恐惧?” 西门庆並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八卦,他只觉得自己小腹处像是被搅碎了一样,剧痛! 源源不断的阴气被吸进此处,破坏和新生在同时进行。 但身上的青儿,就是惊恐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阴气正在不断被身下的傢伙抽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底是我采你还是你采我? 她想要挣脱,可是整个身体被牢牢吸附在了西门庆的身上,无法挣脱。 这一下,换成她想跑了。 可惜,她的身上,没有绝境翻盘的金手指。 片刻之后,这具“艷尸”重重倒在了一旁,脸上带著愕然和惊惧。 而她的身下,西门庆扯开身上失去控制的丝带,一个鷂子翻身起身,隨后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握紧—— 轰! 当空轰出,一招平平无奇的冲拳,竟然响起了一阵呼啸。 “好傢伙……竟然是真的!” 原地,他喃喃一声,隨后,嘴角勾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微笑,看著身侧的青儿道:“可惜了,我的採补技能在你之上!” 仅容他看到的简陋界面上。 【玩家卡:西门庆】 【星命:无】 【实力:后天二重】 【已解锁技能:纳阴补阳(被动)】 【卡牌仓库:无】 【装备仓库:新手礼包】 【魂点:1】 【抽奖次数:0】 第5章异世界也要氪金! 看著简陋的系统界面,西门庆明白了。 他这具身体,並不是广义上的那位西门大官人。 而是他开发维护的那款氪金水滸卡牌游戏的r级別英雄,西门庆。 或许是因为电脑炸了还是因为某个傢伙的恶作剧,反正目前他融合了西门庆的一切。 拥有被动技能“纳阴补阳”——西门大官人可以通过汲取女性对手的力量实现实力提升。 至於来到这个似是而非的聊斋世界,则是游戏系统的选择。 因为此界“魔星降世,罪孽丛生,正需要一百零八位英雄救世,挽救危亡”。 事实上,西门庆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聊斋世界还是水滸世界,又或者是两界的融合? 毕竟他到现在都没遇到任何一个水滸中的英雄人物。 而他身上,则是绑定著穿越之前那个坑爹游戏的系统。 只不过可能是穿越的时候损耗太多了,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功能—— 氪金系统和抽卡系统! 果然啊,一切游戏最核心的果然不是什么玩法,而是氪金! 先说抽卡,抽卡可以抽取到水滸世界里所有人物以及人物的技能和物品。 水滸之中的人物被分为r、sr、ssr以及金色传说四个等级。 r级別的卡抽出之后可以获得对应英雄的装备和一部分被动技能。 比如西门庆的“纳阴补阳”,当然,更多的是装备。 从扈三娘的肚兜、顾大嫂的裹脚布再到青面兽杨志的祖传宝刀,全看运气和概率。 sr级別的卡则是更高一筹,大多数是各类英雄的主动技能和各类法宝。 譬如鲁智深的禪杖、神行太保戴宗的神行术之类的。 ssr级別的卡爆率就很低了,抽出ssr级別的卡可以爆出各类英雄的“星命”和神魔技能。 比如武松的“人间太岁神”技能,还有各位对应的天罡地煞星命。 最高的金色传说级別卡牌可以直接召唤对应角色,从而成为他们的“主公”。 听起来是不是非常不错。 就连最低级的r级別卡牌都可以抽出对应英雄的装备和被动技能,太良心了! 呵呵,那就太过於天真了。 根据西门庆的记忆,他清楚记得无良老板调整的爆率低的令人髮指。 抽奖池可不只有这几个等级的英雄卡池,蕴藏了许多“谢谢惠顾”和垃圾。 你甚至可以在里面抽到“水泊梁山小兵的破烂砍菜刀”还有“打虎將李忠卖的假药”之类玩意儿。 可谓恶意满满。 这个时候,氪金系统就上线了。 氪的资源就是“魂点”。 前世自然是rmb,可是换成这个世界,魂点需要氪的是真正的阴灵鬼魂。 这系统总结一句话,吸纳阴灵鬼混获取魂点,然后抽奖! 西门庆刚刚吸乾了青儿,才攒了一个魂点。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是因为这个聊斋世界魑魅魍魎比较多,游戏系统才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 光是看著视网膜上熟悉的界面,他就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不过,感受著体內涌现出来的力量,他还是鬆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金手指就是金手指! 要不是刚刚及时激活了西门庆的被动技能,他已经小命呜呼了。 更別说如今还吸乾了那个“青儿”,小腹丹田处有了一股热流。 “不过这个后天二重的境界……我记得原本游戏没有这个东西啊?” 西门庆挠了挠头。 正准备仔细研究一下,顺便把那个新手礼包给开了。 新手礼包,获取免费十连抽!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抽奖,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和脚步声。 远远就有几个好事的士人书生看到了林中站立的西门庆,大呼小叫:“找到了!他们在这儿?” 哗啦! 几十个参加诗会的男男女女,一窝蜂朝著这边儿赶来。 西门庆挠了挠头,有什么热闹可以看吗? 转头一看,扫到了地上躺尸的青儿。 再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泥泞不堪,一看就经过了一场战斗。 臥槽? 貌似,好像,大概…… 这个热闹,是我?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果不其然,人群刚刚衝过来,打头的那几个士人就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脸色铁青的青儿,马上就朝著后面喊:“快来人啊!青儿姑娘好像是不行了!” “什么?青儿姑娘啊!” “我还没有同青儿共度良宵啊!天杀的!” “你们看看,我刚刚就听著声儿不对!肯定是马上风!” 一眾文人骚客愤愤来到了西门庆周遭,將之团团围住。 有两个壮著胆子,蹲下摸了摸青儿的鼻息,嚇得连连后退。 “真……死……死人了!快报官啊!” 这个时候,终於有人注意到了旁边的西门庆,开口问道:“你!你是何人?我记得诗会名单上面没有你啊!竟敢在文庙圣地行凶?” 西门庆看著这个朝著自己提问的老学究,镇定自若,拍了拍自己衣衫上面的尘土,开口道:“问別人之前,是不是先介绍一下自己?还有,別一口一个行凶!老子是除鬼,是你们这些人的救命恩人!” 说著,西门庆蹲下身子,掰著青儿已经青黑色的脸颊给所有人观看,一边说:“好好给我看!人刚死脸能黑成这样?你们一点儿常识都没有是吧!” 结果话音刚落,周遭人越发震惊,刚刚那个老学究更是退后几步,鼻孔都粗了几分,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歹人,竟然对死尸如此清楚!一定杀过不少人!定然是江洋大盗!老夫已经派人去请门外的刀牌手和差官,你跑不了了!” “臥槽?” 西门庆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了。 上前几步,揪住这老头,“啪啪”两巴掌下去,骂道:“你这老东西!小爷忍你很久了!就你一直起鬨!是不是对小爷有意见?” “你!” 老学究被打的眼冒金星,刚要说话。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喧闹。 有个满头大汗的士人跑回来,大声道:“不好了!庙门口的捕快都被调走了,说是山下发生了命案!” “啊?命案?除了此处竟然还有命案!” 周遭所有人都惊愕不定。 而西门庆却將手中老学究扔下,来到了那个报信的士人面前,低头问道:“哪儿来的命案?” 那人弯著腰大喘气也没有看西门庆,只是指了指远处,断断续续道:“听说是两个人对诗,有一个人对不过,把另外一个给杀了!” “嗯?” 西门庆瞪大眼睛,迅速窜了出去。 第6章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周捕头觉得自己很倒霉。 本来是打听到县尊老爷的千金要来参加这个劳什子诗会,那位老爷可是出了名的疼女儿。 万一就兴致来了,县尊老爷一块儿来了呢。 所以才使了银子,来这儿看大门,万一得了县太爷的提点,那就一步登天了! 毕竟郭北县是大县,捕头就有四个,他太想进步了! 可惜,不知道因为什么,县尊的千金不来了,让他计划泡汤。 还特么赶上了命案。 这要是杀人凶手发了狠,和他们拼刀子,怎么办? 他又不是隔壁许捕头,一身外功强横,开碑手所向无敌。 他就是个家传的二世祖啊。 而且听说杀人的是朱家的朱少爷,那可是县中大户,打又不打不得。 唉!难啊! 他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八十岁儿女啊! 一个月二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虽然心中腹誹,可面对底下兄弟们还有一堆看热闹的围观群眾的殷切期望,周捕头是不能怂的。 他手握牛尾刀,指著对面披头散髮的年轻人,大喊一声:“朱……朱……” 隨后,迅速侧头低声朝著左右问了一句:“他叫啥来著?” “朱孝廉!” “哦!朱孝廉朱少爷!本捕头看你像个良善人家,一时激愤杀人可以理解!但要是抗拒官差,那就是天大的事儿!可別自误!” 结果周捕头话音未落,对面朱孝廉已经骂开了:“滚你娘的!谁杀人了!是那姓张的自个儿死了,老子没杀!” “你特么!”周捕头也心头火起,见过囂张的,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没杀人你脸上身上的血哪里来的? 此刻,朱孝廉跟个血葫芦一样,身上红的白的都有,血腥味儿扑鼻。 而旁边倒在地上的张二郎脑袋都没了,就像是从脖子处直接炸开了一样。 “头儿,我看这朱少爷像是要拒捕,要不咱们上去把他给摁了?” 旁边的几个捕快跃跃欲试。 周捕头嚇得赶紧摆手,厉声呵斥:“屁话!伤了朱少爷,你我脑袋都得搬家!” 没等他拿主意,又有人过来叫嚷道:“不好啦!!山后林子里面死人了!” “哈?”!!!∑(°Д°ノ)ノ 周捕头一激灵,眼前一阵发晕。 乖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怎么都赶上了! 西门庆就是在这种喧闹情况下赶到了此处,一眼就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朱孝廉,大喊一声:“老朱!?你小子还活著?我还以为你丫嘴欠被张二给开瓢了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朱孝廉也看向了西门庆,下意识反驳道:“就他?老子能被他给杀了?要杀也是我杀他!” 说到这里,朱孝廉旋即一怔,急忙摆手道:“兄弟,你不会也以为是我杀的人吧?” 西门庆耸了耸肩,记忆中朱孝廉虽然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是欺男霸女、杀人越货他还是不敢的。 不过,对方这幅浑身是血的吊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不是你杀的,你说清楚不就得了?”西门庆扯著嗓子喊道。 “废话!老子说了,可他们不信啊!”朱孝廉骂了一句。 原来,刚刚他正在和张二郎拼酒斗诗,聚集了一群围观群眾。 张二郎找的枪手不如朱孝廉,恼羞成怒,两个人由对骂开始动手。 推搡之间,张二郎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竟然直接炸开,炸了朱孝廉一身血。 “哈?” 西门庆听到朱孝廉的说法,也来了兴致。 看了看那没头的尸体,心中已经信了九成。 就朱孝廉那肾虚体格子,能把张二郎的头给轰爆?他反正不相信。 “这位差官,事已至此,你该去县衙报官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可代为安抚。” 西门庆说著,跃跃欲试。 刚刚经歷了女鬼索命,金手指开启,正是兴奋的时候。 此刻再一次碰到了超自然事件,自然是无比踊跃,万一能再弄一个魂点呢? “如此甚好!官人急公好义,当真是民间楷模!请!” 周捕头急著甩锅,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急忙客气让开,目送著西门庆走向朱孝廉。 而这时,从山上下来的眾人刚刚抬著“死去”的青儿尸身赶到,一问情况,急忙跺脚朝著周捕头说道:“嗨呀!坏事了!那人也是杀人凶手!就是他杀了这位青儿姑娘!这两个人既是兄弟,那就是两个杀人凶手,这已经是团伙作案了!嘶!细思极恐啊!” “啊?!”ヽ(???)?!!! 周捕头看著已经匯合的西门庆和朱孝廉,只觉得这辈子的惊讶都用尽了。 毁灭吧,赶紧吧! “快!快去请县太爷!”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认出了西门庆,说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人好像是西门家的那位独子,听说乃是色中恶鬼,从小就出入青楼楚馆,这几个月倒是没怎么见,都不认识了!” “西门庆?莫不是传说中和县老爷订了亲的那个?” “对啊对啊!” “嘶……那县太爷的千金有福啊,这西门官人竟然能將青儿小姐给弄的马上风了,嘿嘿嘿……” 远处的喧闹,並不能影响西门庆和朱孝廉。 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正头顶头,看著地上没有头的尸体。 “西门兄,可看出了什么?” “这断口不平,不像是刀切的!” “哦?这能为我脱罪吗?”朱孝廉激动问道。 “不能。”西门庆摇摇头。 朱孝廉一时语塞,二人面面相覷。 “算了,西门兄,你还是先走吧,此事你不必牵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还不信了,我老朱没杀人还能获罪!” 朱孝廉大气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朱兄,我西门庆岂是弃友而去之辈!这县衙,我陪你去了!” 西门庆豪气干云! 朱孝廉脸上满是感动。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好兄弟啊!竟然要陪著我一块儿去蹲大牢! 片刻之后。 县衙增援赶到,一大堆差役和捕手、弓手大喊:“西门庆!朱孝廉!尔等杀人行径骇人听闻!还不束手就擒?” 朱孝廉猛的看向身边。 西门庆露出一口白牙,笑著摊了摊手:“朱兄,我说我也是冤枉的,你信吗?” 草!原来你也…… 还我刚刚的感动啊喂! 第7章遇事不慌抽个奖 今夜,郭北县灯火通明。 西门庆和朱孝廉没有反抗,直接跟著去了县衙。 毕竟被几十张弓瞄准脑袋,西门庆和朱孝廉实在升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 更別说西门庆有了修为之后,还暗暗感知到这些前来的捕头之中还有一个狠人。 体內蕴藏的力量深不可测,比他所谓的后天二重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伴隨著他们被抓进县衙。 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县城。 “听说了吗?文庙诗会,死了两个人!” “早就听说了,其中一个还是被西门家的官人给淦……死的。” “太凶残了!” “还不止呢!听说这西门庆是跟著兄弟一块儿去的,他们以杀人为乐,一人一条性命,说是不能让兄弟专美於前!” “嘶!恐怖如斯啊!” …… 伴隨著消息扩散,城中诸多相关人士开始行动。 西门达急忙拉著朱孝廉的老爹套了马车冲向县衙。 几个和青儿相熟的娼妓趁著夜色偷偷朝著城外而去。 城南嶗山道观之中,一个老道士慢悠悠起身朝著城中走去。 而在事件中心,县衙大牢之中。 西门庆盘膝坐在茅草之上,脸上神情时而僵硬时而舒缓。 鼻孔插著两根用袖子布条捲成的鼻塞——无他,太臭了。 牢房潮湿阴冷加上角落恭桶旁边不明的黄褐色痕跡,实在是令人窒息。 而这已经算是县牢之中的天字一號房间了。 纯粹是因为西门庆和朱孝廉家中有背景,才能住的上。 相比於西门庆的气定神閒,旁边的朱孝廉就显得非常急躁了。 他在牢房之中来回踱步,上躥下跳,就像是树上的猴子。 “西门兄,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啊!” 朱孝廉突然蹲下身子,凑到了西门庆的面前。 “哦?愿闻其详。”西门庆抬眼看著他。 “你我虽然並没有杀人,可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我俩说的是真的,旁人看来,我和那张二矛盾最大,而且他死的时候,我离的最近!人证物证俱在!而你所说的那个女尸,就算她真的是女鬼,你老兄不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不是两头堵吗?” 朱孝廉摊了摊手,他是真的急了。 “別,朱兄你別拉著我,我的事儿很容易,找一个老仵作,验一下尸就能够发现,那尸身绝对不是今天死的。” 西门庆摊了摊手,一副轻鬆的模样,直接让朱孝廉破防了。 正如西门庆所说,那名为“青儿”的女尸,本身就足够证明他的清白。 但朱孝廉不行啊!张二郎可是在他面前炸的,无头尸身还热乎著呢。 这傢伙索性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唉,那就这样吧,累了,西门兄,你出去之后,记得给我多烧点儿纸钱,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呸!烧纸?出去之后你自己烧!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哦?西门兄?不!哥!你是我亲哥!你难不成有办法救我们出去?还是说你在牢中埋伏了义士,准备劫狱?放心告诉我,我一定守口如瓶!” 朱孝廉一脸的期待。 然后等来了西门庆一记脑瓜崩暴扣:“想什么呢?还劫狱?少看点儿说书人的话本子!不过——办法嘛,之前没有,刚刚却有了!” “哦?”朱孝廉趴在西门庆的左近,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中,西门庆却摇了摇头,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等待会儿上堂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提朱孝廉將信將疑的目光,西门庆为何如此自信呢? 答案就是,他刚刚终於抽了一波奖,遇事不慌抽个奖先! 他將新手礼包开出来的十连抽和那一个魂点用了。 或许是因为新手保护期和保底机制在作祟。 酣畅淋漓的十连抽,竟然真的出了好东西。 三张r级“时迁”卡牌碎片,合成了一张r级別的“鼓上蚤时迁”卡牌。 还出了三张sr级的“公孙胜”卡牌碎片,合成一张sr级別的“入云龙公孙胜”卡牌。 其他四个抽奖就是一些垃圾东西了,分別是“王婆手里的瓜子”、“高太尉的蹴鞠”、“九纹龙史进的纹身刀”、“潘金莲的赤色鸳鸯抹胸”。 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我西门大官人看都不会看的! 咳咳咳。 而那r级的“鼓上蚤时迁”、sr级的“入云龙公孙胜”则是为西门庆带来了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技能。 被动技能是时迁的【梁上君子】。 同西门庆本身的被动“纳阴补阳”一样,都是与生俱来。 “纳阴补阳”的作用是汲取女伴的阴气以补全自身,乃是双修超绝体质。 而“梁上君子”就是轻功强力加成,激活之后身轻如燕,脚步无声,可谓是私闯民宅採花窃玉不二利器。 两者结合,西门庆仿佛能够看到一位未来“来无影去无踪”的採花大盗在冉冉升起! 啪! 西门庆想到这里,狠狠拍了拍脑门。 这都什么破想法,我西门大官人还用採花?以我这相貌,这气力,那都是花开蝶自来。 而另一个公孙胜卡牌,就不得了了,开出一个主动技能! 这可是概率极为稀有的东西。 西门庆记得游戏爆率大概在一百抽才会出一个。 能在十连抽爆出,肯定是新手保护期在作祟! 不过,这对他也是好事! 入云龙公孙胜,那可是师承二仙桥……啊呸,二仙山罗真人的得道高人。 一手五雷天罡正法破高廉,还能够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破辽国巫师黑雾,奇门遁甲、八门金锁也是门清。 任意来一招,都足够他吃的盆满钵满,在聊斋世界里面也能横著走。 於是乎,忙不迭点开卡牌。 在一阵绚丽又带著廉价光污染的视效之后,西门庆看清楚了卡牌背后的主动技能—— 【问米】 【金门羽客林灵素著《道门会法》中《灵宝玉匱明真科》中载有问米之术。 净身净口,焚香请命,糯米为媒,招请亡魂问话。 公孙胜曾以此法招来亡魂问妖道之弱点,从而降伏妖道乔道清。】 第8章我西门庆守身如玉啊 “老爷,西门达和朱文正还在外面候著呢。” 县中书办恭敬朝著书房之中的人说道。 “这个时候倒是来的挺著急,前些日子,本县说让他们捐些银两修缮一下往来官道,一个个推脱有事,哼!” 聂云海將手中的案件报告扔在一旁,轻哼一声。 “行了,那就升堂议事吧,办个诗会闹出两条人命,负责的那个捕头和县教諭都记上一笔,日后算帐。” “明白!” 聂云海迈著四方步走出来,山羊鬍、脸庞清瘦,目光炯炯有神。 身上虽然只是青袍,却走出了三品大员的气度。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过来,甜腻腻地喊了一声:“爹!” 聂云海瞬间破功,刚刚摆好的架子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儿奴形象,连忙张开臂膀,迎接自家女儿。 “小倩!时候不早了,怎么没有休息?” “听说城中生了热闹,我有些好奇,想要跟著爹爹去看看。” 聂小倩眼中闪烁精光,露出了几分深藏眼底的狡黠。 她其实已经从外面的捕快和僕役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全貌。 听到当事人是那个差点儿当了他未婚夫的烂人西门庆,就来了兴致。 先入为主,西门庆的口碑在这儿,聂小倩也认为那个可怜的青楼姑娘就是被西门庆给弄死的。 所以想要看看,这个色中恶鬼如何伏法的。 “这……公堂之上难免刑罚,届时,血肉模糊,怕是……”聂云海迟疑一阵。 “爹爹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要在公堂之后听著便好,不会贸然踏入的,好不好嘛~” 聂云海受不了自家女儿的撒娇,只能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那你就跟著白书办,莫要乱跑,咳咳,许捕头?” 聂云海朝著院外喊了一声。 “县尊!” 魁梧的身影走进来,朝著聂云海拱了拱手,正是之前西门庆感知之中的那位强者。 “你且將人提出来,再请仵作和捕快,此案恶劣,若是能够办的漂亮,本县县尉空悬已久,你未尝没有机会!” “是!” 许捕头目光一亮,吃下了聂云海这个画的溜圆的大饼,雄赳赳气昂昂朝著县牢衝去。 片刻之后。 “西门庆!朱孝廉!县尊提审!出来!” 听著门口传来的声音。 西门庆循声望去,看到了许捕头的脸,知道时间已到。 起身拍了拍尘土,好整以暇。 而朱孝廉则是脸色苍白,但这傢伙虽然嘴欠,却不是软蛋,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许捕头没有给他们戴上枷锁镣銬,只是叮嘱一句:“莫要生事!想跑的话,可以试试,县牢逃狱,某家可以隨意处置。” 他好像非常期待两个人跑路,眼中带著期待。 毕竟若是逃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对这两个傢伙出手,这又是一笔功绩! 县尉一职,就更稳了。 不过很可惜,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群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了堂上。 即便是晚上,县衙之外,也有不少人围观,西门庆甚至朝著外面一脸焦急的老爹西门达招了招手,让他安心。 不过效果不太好,老爹好像更加焦急了,差点儿就衝进来。 “啪!” 这个时候。 台上传来了一声惊堂木炸响。 “全场肃静!带人犯!” 聂云海的声音中气十足,四周的捕快们复述三遍,声震云霄。 才將周遭的嘈杂声压住。 西门庆走进堂上,映入眼帘的是拥挤的公堂。 有涂脂抹粉的青楼老鴇,也有打扮俏丽,一身素白孝服的俏丽寡妇。 张二郎的无头尸身还有青儿那已经青黑色的尸体也已经摆在堂上。 显得空间无比狭窄。 “堂下何人!”聂云海看著人员到齐,点了点头,开始问话。 “晚辈西门庆!” 西门庆抬眼看了一下这位聂县尊,嗯,卖相不错,想来小倩应该长的不会差。 “学生朱孝廉。” 朱孝廉一直看著那一身素白的少妇。 “奴家是张家媳妇张氏。” “回县老爷,我是明月楼的秦妈妈啊,之前咱们见……” 啪! 没等那老鴇说完,聂云海紧急拍了拍惊堂木:“可以了!” “今日文庙诗会,竟生两起命案,本县闻之痛心疾首,西门庆!朱孝廉!你二人嫌疑最大,並为一案审理,来人!验尸!” 聂云海说完,仵作入场。 而他则是打量下方的西门庆,见他脸色平静,处变不惊,忍不住心中暗嘆。 此子卖相当真不错!只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如今又犯下杀人之罪行,实在是前途黯淡。 罢了,之后再为小倩寻一个乘龙快婿吧。 嗯?小倩?嘶!她怎么在这儿? 聂云海扫视一周,突然猛地发现角落的书案之后,一个娇小的“属吏”正在看热闹,看模样可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县尊!已经验尸完毕。” 这时,仵作突然开口,打断了聂云海的思索。 “哦?快快讲来!” “先说此女,尸身青黑,血管有瘀堵,已经死去超过一月以上,但奇就奇在,看形貌,她近日还有活动过的跡象,实在是骇人听闻,老朽觉得,莫不是成了尸妖……” 老仵作脸上带著浓郁的不安。 “也就是说,此女不是今日死的?或者说,她並非活人?” 聂云海打断了他的话,作出结论。 “是!”老仵作斩钉截铁。 “啪啪啪!” 话音刚落,西门庆已经情不自禁为其拍起手来。 “县尊大人,或许没人和您说过,晚辈杀此女,乃是此鬼魅想要魅惑晚辈!但是晚辈心智坚定,守身如玉!如何能够屈从鬼魅,於是乎捨生取义,將其击杀!正是为了保护我县生民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西门庆慷慨陈词,背后的朱孝廉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哥们?你“守身如玉”?说的是人话吗? 角落的聂小倩撇了撇嘴。 就连外面围观的群眾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鬨笑。 倒是西门达一脸兴奋,看著“意气风发”的西门庆,止不住拉著旁边朱孝廉的父亲朱文正道: “快看!我儿子啊!那是我儿子!我儿有斩妖除魔的高人之资!” 第9章简单!让死人说话! 啪! 一声惊堂木,让四周再次寂静。 聂云海没有理会某人厚脸皮的辩解,而是继续问道:“此女的事情之后再说,是否是鬼魅作祟,待会自有高人定论!先说说这个男尸吧?张二郎同朱孝廉爭执,朱孝廉將张二郎失手打杀,可对?” “这个……” 老仵作脸上带著尷尬,躬身请罪:“恕老朽学艺不精,实在是不知这人如何死的!脖颈处的断口不像是任何物事打击,倒像是从內而外炸开的,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老朽不知道这结论是对是错!” “什么?您老也无法確定?” 聂云海皱眉,这个老仵作可是县中经验最为丰富的了。 “这……確实如此。” 老仵作拱手行礼,有些汗顏。 “对!根本不是我杀的张二郎!县尊,小生冤枉啊!” 朱孝廉听到仵作的话,急忙出声开口。 “聒噪!本官还没有让你自辩!再者说来,你与张二郎有宿怨,且覬覦张氏,世人皆知,如今虽然没有证据你杀人,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杀人,不是吗?” 聂云海说完,看向下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西门庆和朱孝廉的名声在整个县中都是出了名的。 一个色中恶鬼,另一个更是不堪,嘴欠不说还覬覦有夫之妇。 即便是刚刚老仵作用职业声誉保证西门庆无罪,聂云海也依旧要等那位专业人士到了才能確定。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 朱孝廉出离愤怒了,对著上方的聂云海怒目而视,什么狗屁逻辑。 而这时,西门庆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別担心,看我的!” 朱孝廉闻言,侧目看向西门庆。 而西门庆刚刚那句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全场都听到了西门庆的声音。 聂云海刚想要拍惊堂木,就看西门庆拱手,走到了那位张二郎的无头尸体身边,开口道:“想要证据?简单!让死人开口说话不就行了!” ……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一瞬。 “呵!” 角落传开了一声娇俏的嗤笑,一个娇小的“属吏”站起身来,道:“大言不惭!你还能让死人復生不成?” 聂云海也皱著眉头,看著西门庆道:“西门庆!莫要以为你暂时洗脱嫌疑就可以肆意耍弄公堂,干扰本县办案!” “县尊大人!既然事已至此,何不让小子一试?反正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还是说,县尊不要真相,只是想要定我和朱兄的罪?那我西门庆无话可说,就只能任凭县尊大人处置。” 西门庆摊了摊手,用最软的语气说出咄咄逼人的话。 而与此同时,被拦在县衙之外的朱文正和西门达同时开口:“县尊!何妨让小儿辈一试?” 周遭的围观群眾只觉得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也纷纷起鬨。 眼见民眾起鬨,聂云海也只能够摆了摆手,让两侧准备將西门庆拖下去的捕快下去,起身道:“好!西门庆!今日本官就坐在这里,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若是你譁眾取宠,那就算你这一次无罪,本县也得判你一个耍弄公堂之罪,关你三日!” “好好好!请县尊静观!” 西门庆转过身去,没有再理会这个一身官味的老登,直接朝著外面扯著嗓子喊道:“爹!为我寻一盆清水,一碗糯米饭,三根线香!” “好!儿啊!我让来旺去买!马上就来!你等著啊!” 听到西门庆的话,西门达连忙回应。 聂云海听的疑惑,招了招手喊许捕头过来,低声问道:“这些东西,有什么说法?真能死而復生?” “回大人,不过是江湖术士、神婆神汉愚民的手段,真要是这些外物有用,那些传说中的剑仙何必要修口中剑气,锻体內真气、法力呢?” 许捕头看著堂上老神在在的西门庆,撇了撇嘴。 聂云海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虽然许捕头斩钉截铁,可是他总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成竹在胸啊! 难不成是这小子骗人把他自己都骗了? “爹!你觉得这西门庆真有本事还是在譁眾取宠?” 这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小倩!你不是说不来公堂吗?这死尸和污秽,你……” “爹!女儿知错了。” 聂云海刚要发火,就看到了聂小倩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好吧,自己的女儿自己宠。 “让开!让开!东西来了!” 这时,县衙之外传来了一阵喧譁。 来旺捧著东西绕开捕快们的封锁,送到了西门庆的手中。 “这么快?” “少爷,是我路上碰到了一个老道士,他手里有你的东西,他还送了一个香炉呢!” 来旺邀功式地开口。 “乾的不错!回去之后重赏!”西门庆夸了一句,將东西摊开。 线香点燃插在了糯米饭之中,隨后用清水洁面漱口,一番折腾,一刻钟过去。 眼看插在糯米饭上面的线香变成了两长一短,西门庆才露出了几分微笑。 深吸一口气,在四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踏著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问米】 启动!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启动金手指的主动技能。 丹田之中的气息不断翻腾,旋即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只觉得眼前朦朧,糯米饭上的线香香火烟雾仿佛受到了操控一般,落在了张二郎的尸身之上。 这神奇的一幕,直接让四面八方的围观眾人瞪大眼睛,目不转睛。 刚刚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说西门庆是“譁眾取宠”的许捕头更是口中喃喃“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只见香火繚绕之间,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无头尸体上面浮现。 西门庆脸上带著一丝喜色,成功了?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大喝—— “张二郎!” 朱孝廉热泪盈眶。 看向这个之前仇人的目光带著无与伦比的希冀和光芒! “夫君!!!” 这时,地上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张氏在惊呼一声后软软晕倒在地上。 聂云海挥了挥手,让几个眼疾手快的捕快抬进后堂。 而与此同时。 县衙之外,一个步履稳健的背剑老道士看著堂上发生的一切,眼中带著好奇和探寻,却並没有惊动门口围著的群眾。 而是挑了一个没人的墙壁,掐了一个口诀,整个人就穿墙而过,来到了公堂之上。 第10章本地道士太装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张二郎的亡魂虚幻飘在空中,茫然看向四周。 “说话了!真的说话了!” 这下直接引爆了四周的观眾。 刚刚准备看西门庆热闹的大傢伙谁能想到,这个紈絝子弟真能让亡者开口! 虽然並不是死而復生,而是招魂,但那也差不多了! 聂小倩神色复杂看向了堂中站在香案前,踏著天罡步,神色坚毅的西门庆。 之前没有怎么注意,这傢伙认真起来的卖相看著还挺顺眼的。 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聂小倩非常好奇。 好奇,就是一个人沦陷的开始! 而相比於女儿的好奇,聂云海则是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正儿八经的朝廷进士,京师地方闯过的。 知道世界上有魑魅魍魎、妖孽精怪这一回事。 可是,他以前碰到的有道之士都是对妖鬼之类深恶痛绝,別说招魂,就是路边碰到一只妖怪都得斩了之后细细磨成粉扬了。 这西门庆,究竟是师承何处? 而刚刚到来的那个老道士则更是夸张,正捋著鬍鬚猛的一用力,將自己保养了好几年的极品山羊鬍给揪的七零八落。 不过,就在他准备现身发问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法力波动。 “嗯?” 一个闪身,老道士消失不见,循著那法力波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 “张二郎!能听到我说话吗?” 不提周围人的震惊。 西门庆已经开始问话。 “可……可以……” 张二郎好像有些浑浑噩噩,说话有些茫然。 “那好,我且问你,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西门庆话音刚落。 对面漂浮在空中的张二郎才茫然一阵,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死了?对!我死了!心……心疼!吃!吃药!娘子……药……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张二郎的鬼魂瞬间被一种黑红色的雾气笼罩,隨后化作了一缕青烟。 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西门庆的耳畔也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冰冷的亡魂化作了系统界面上温暖的魂点。 不对! 我没想杀他啊! 怎么会这样?而且你刚刚还没有说清楚呢? 喝药、娘子?还特么心疼?你不应该头疼吗?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难道跟金莲妹妹害了大郎一样? 可是光凭猜测也没办法帮老朱脱罪啊! 这鬼怎么还当谜语人的! “那个,西门庆……公子,刚刚那张二郎所化之鬼,死了么?” 场中安静很久,身为县令的聂云海才干咳一声打断了沉寂,朝著西门庆问道。 这一次,语气颇为客气。 一个只会逛青楼玩女人的坑爹二世祖不值得他尊敬,但是拥有招魂手段的得道高人,就值得了。 只能说,颇为现实。 “確实如此!” 西门庆点了点头,都变成魂点了,肯定死的透透的。 “那……他到底是咋死的?”老仵作的关注点非常务实,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西门庆。 虽然他不知道,但是这位成功招魂的西门大少爷应该会知道,不然这位大少爷刚刚那么胸有成竹是为什么! “这个——” 要是换个其他时间,西门庆肯定好好享受一下人前显圣的快感,不过现在嘛—— 现在的重点是帮老朱和自己脱罪,装逼快感还是等以后吧! 隨即,西门庆环顾四周,迈步在场中走了一圈,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重拍了拍手,开口道:“那张二郎提到了他的娘子和喝药,此事让他死了之后念念不忘,定是有问题,还请县尊大人请那位张氏进来!” “对!西门兄说的有道理,那张二郎平日里可没有头疼的毛病,而且家中也没有其他人,张氏肯定知道內情!” 这个时候,朱孝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直接跳了出来开口说道。 “好啊!就依西门公子所言,將那张氏带回来。” “是!” 就在刚刚,张二郎復生的时候,张氏因为“激动过度”晕了过去,被捕快抬到了后堂。 然而,几个捕快衝回去,却发出了阵阵惊呼。 “誒呀!人呢?” “怎么回事?” 聂云海脸色一黑,许捕头直接上前,推开几个手下,扫视一周,不可置信地说道:“回大人!那张氏,不见了!” “什么?” 恰在此刻,堂中升起了一股阴风,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就连那些手持杀威棒的捕快差役们都觉得心头髮毛。 今天这案子实在是办的令人发慌,先是无头的张二郎突然变成鬼魂出现,隨后又是张氏莫名消失。 难不成是那张氏也变成了鬼? “老朱,你对这位张夫人了解多少?” 听著耳畔不断传来的议论,西门庆靠近朱孝廉,低声问道。 “没见过几次,只知道她是那张二郎走狗屎运在流民之中找到的,模样生的很好,却好端端瞎了眼,铁了心跟著那个张二郎,那张二郎动輒打骂,她也受著……” 朱孝廉提到张氏,也是一肚子牢骚。 而西门庆则是摸了摸下巴。 张二郎家中在县中算不上特別富裕,而且本身相貌普通、动輒还对妻子打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人死心塌地的良人。 那张氏图什么呢? 西门庆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张氏的嫌疑已经是最大的了,那就足够了。 於是乎,他朝著聂云海拱了拱手道:“县尊大人,咱们公堂外面围了一圈人,张氏咱们刚刚也见过,不是鬼,是人!只要是人!就算是插上翅膀飞,那也飞不远,肯定就在后堂,请县尊大人派人搜捕!” “对啊!大人!我觉得这西门庆说的有道理!” 许捕头早就想要搜捕了,可是涉及到县令的后堂,他不好提出。 “既然如此,那就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本县找到这个张氏!” 聂云海没有犹豫,当即点头。 话音刚落,许捕头就已经招呼人衝进后堂。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只见一个老道士一手掐决,一手提著那位披麻戴孝的张氏,穿过了县衙厚重的青砖墙壁,来到了堂上。 道了一声:“无量天尊!县尊,老道来迟了!” 所有人都被老道士这一手镇住,西门庆也忍不住侧目。 乖乖,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穿墙术”啊!本地道士出场这么拉风啊!也太装了! “孤云真人,本县等候已久,您终於来了!这张氏究竟怎么回事?” 第11章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老道並未铸就剑心、凝聚道基,当不得县尊大人一声真人称呼!適才前来,便见到这位小友的精妙道法,才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还请恕罪则个!” 孤云一只手手中拎著一个不断挣扎的丰腴寡妇,另一只手却在身前掐著剑诀,一本正经和聂云海寒暄。 场面颇有一些滑稽,但是没有人敢笑。 “哪里哪里,道长能来就行。” 聂云海连连摆手,顺带打量著张氏,问道:“孤云道长,这人是怎么……” 西门庆也好奇看向他。 “呵呵,这个啊,刚刚正好碰到她要跑,顺手將其擒了,若是所料不差,这便是此案人犯了。” 孤云老道士摸了摸下巴的鬍鬚。 “哦?这么篤定?” 西门庆终於忍不住,他刚刚【问米】之后张二郎说的话,那也得结合前世的某一对姦夫淫妇的故事才得出的结论,你这老道士居然也能知道? “欸!西门庆!不得对道长无礼!” 聂云海瞪了一眼西门庆,心中暗道这傢伙颇为无礼,等以后一定要好生管教。 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已经將西门庆视为后辈了。 西门庆並没有理会老登的聒噪,只是好奇看著被老道士的拂尘丝捆绑住的张氏。 “哈哈哈!此事说来也巧,老道在来之前听到此案,便已经隱隱有所猜测了,来到此处,见到那张二郎的尸身,以及刚刚小友所招来的亡魂所述,已经篤定就是此女,也是巧了,正好碰上了此女准备趁人不备逃走,呵呵,適逢其会……” 孤云子一边说著,一边鬆开拂尘,將张氏扔在堂上。 张氏落在地上,刚想要挣扎,就被早有准备的许捕头给摁住,无法挣脱,只能开始破口大骂:“老牛鼻子!干你何事?老娘忍了那个畜生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日!你敢坏我好事!” “哼!杀人炼蛊,还敢问干我何事?你赤身教手伸的挺长的啊!竟敢到我嶗山道地界上作孽?嗯!?” 老道士说著,来到了张二郎的尸身旁边,双手在他的尸体上点了几下。 隨即,在那无头的断口处,就飞出一只铁背黑翅蜈蚣,朝著外界逃窜。 而其路径,正对吃瓜吃的正爽的聂小倩、聂云海以及站的不远的西门庆。 聂小倩这个官家小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这么一只狰狞怪物朝著自己而来,嚇得呆愣原地。 毕竟是个娇弱的官家小姐,没见过什么世面。 聂云海面色一变,却来不及救援。 而那老道士不慌不忙,张口一吐,一颗剑丸从口中吐出,化作流光剑气直射向那蜈蚣蛊虫。 同一时间,西门庆也下意识行动了。 身隨心动,体內后天二重的法力涌现,夹杂著来自於那位“鼓上骚时迁”的【梁上君子】被动。 整个人快成残影。 就像是掠地飞行,將聂小倩和聂云海两个人扑到了一侧。 眨眼间,已经带著两人完成了位移,效果拔群。 “啪啪啪!” 堂上响起了一阵掌声,老道士一脸惊喜说道:“小友好俊俏的身手!” 等到惊魂甫定,西门庆才发现那蛊虫已经被老道士给斩了,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草! 这老道士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我的铁线蛊!!!” 这时,那地上被许捕头摁住的张氏却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很难想像一个柔弱的美女,喉咙中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哼!养育铁线蛊虫,要以人为大药,寄宿胸口心臟处,然人无心不得活,所以需要一个心臟长在右侧之人,便是张二郎,后令其吞服虎狼之药,虫成之日须断尾重生!而这蛊虫的尾部,正巧在这张二郎的头部,对吧?” 孤云子一边给眾人推断解惑,一边走到了这位张氏的身边,剑指在其眉心一点。 微光闪烁,张氏瞬间毙命。 “聂大人!此女乃旁门妖女,留不得,贫道就越俎代庖,替天行道了!” 而在张氏毙命之后,其身影迅速发生变化,白皙红润的脸颊迅速衰老、枯萎,甚至身形都开始佝僂。 “赤身教乃旁门苗疆教派,其门人多与蛊虫伴生,这张二郎也是个人物,每日与其交合,不亚於在虫池畅游——” “呕……” 眼见一切的朱孝廉忍不住弯腰乾呕,显然,他估计没少在午夜梦回幻想和张氏的抵死缠绵。 唉,少年梦碎。 而西门庆则是明悟一个真理。 在聊斋世界,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可能碰到的小姐姐是老巫婆! “那个……西门公子,是不是可以將我二人放开了?” 这时,西门庆身侧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嗓音。 正是县尊大人聂云海。 西门庆刚刚情急之下挟持二人离开。 此刻一手一个搂著他们的肩膀。 “哦!”西门庆迅速放开,这才有心思打量身侧。 聂云海还好,不过这个属吏打扮的小子……嗯?胸肌竟如此发达? 不对劲儿? 经过西门庆前世阅片无数的经验。 这小子,是女的! 应该说,聂小倩根本没有掩饰,只是戴了一个帽子换了一身衣服就来了。 “你是……?” 或许是感觉到了西门庆灼热的目光,聂小倩微微低头,快速跑到了聂云海身后。 “咳咳,多谢西门公子搭救!今夜时辰不早了,本县决定迅速结案!不知道公子可否和白书办交代一下案件细节?” 这时,聂云海连忙开口给自家不省心的女儿解围。 “小事!”西门庆果然被引开注意力,和聂云海攀谈起来。 而孤云子也走了过来,朝著聂云海打了一个道门稽首礼:“无量天尊!县尊,此间事了,若无他事,老道便回观中了,对了,那张氏和青儿的尸身贫道要带走,张氏尸身多毒虫蛊物,常人沾染定然为害!那青儿也是尸鬼,贫道怀疑其中另有隱情。” “一定!本县立刻派人抬到贵观之中。”聂云海连忙保证。 孤云子才微微頷首,临走之际,看向西门庆,道:“小友,適才未曾问及师承……观你法力,中正平和,招魂之术仪轨齐全,想来不是旁门左道,若有閒暇,可来城南嶗山道观一敘!” “一定!” 西门庆点头答应,他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关於修行界的知识。 况且,这老道士出场拉风,口吐剑丸,若能从他身上学个一招半式,受用终生! 只不过,西门庆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直站在外面围观且兴致高昂的西门达在知道张氏是赤身教教眾之时,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第12章坏了!反派內鬼竟是我! 因为有孤云子这类专业人士介入,聂云海结案非常快。 西门庆和朱孝廉在籤押之后迅速变成了无罪之人,甚至西门庆还协助破案有功,得了个县尊手书。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县尊手书的字跡颇为娟秀,娘们唧唧的。 再一次回到熟悉的西门府中已经是將近子时午夜了。 下车的时候,借著府门灯光,西门庆才发现,老爹西门达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躑躅和纠结,又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惶恐。 不对啊,你刚刚在县衙外面可不是这样的表情,还一个劲儿说“这是我儿,我儿有斩妖除魔的高人之资”呢! “爹?发生什么事儿了?” “儿砸,你跟爹实话实说,你那招魂的手段是怎么来的?” 西门达走下马车,挥退四周的下人僕役,拉著西门庆来到了家中厅堂,关上门问道。 这是穿越以来,西门庆第一次从西门达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色。 得!还得过自家老爹这一关! “爹啊,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在梦中得仙人所授,你信吗?” 西门庆一本正经的开口。 西门达点了点头:“我信……” “那就好,省的我再编理由骗你。” “个屁!” 西门达撇了撇嘴,自己儿子他能不知道是什么德性? 若说遛狗斗鸡逛窑子,自己儿子那是一把好手,可斩妖除魔的高人之资,那不过是在外给儿子长脸的说法! “不信的话,那就等我编好了再告诉你。” 眼瞅西门庆似乎不打算坦白,西门达无奈嘆了口气:“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儿子大了,也有秘密了。不过,当务之急,有一件事情爹必须跟你说实话!”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您说!” “就是……那个赤身教,你知道吧。” 西门达吞吞吐吐。 西门庆点了点头,他也是刚刚从那个孤云子老道士口中听说的。 “就是那个张氏出身的教派?孤云子道长说,都是旁门左道,蛊虫毒物,应该是一个邪派吧!” 西门庆斟酌开口。 听到儿砸的回应,西门达言语一滯,但还是和盘托出:“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咱们家的药材大部分都是从赤身教购入的呢?而且,你爹我还是赤身教最大的供货商和採购商,和里面不少长老都有深入浅出的关係,咳咳,就连你一直想要的鏖战之法,都是你爹我从赤身教里面搞到手的呢?” 听到西门达的话,西门庆先是宕机了一会儿,才咽了咽唾沫,抬起头来,艰难问道:“爹啊,你不是在说笑吧?” 供货商就算了,你还“深入浅出”的关係?细说深入和浅出! 看著自家老爹那壮如熊羆的身材,想到那张氏死去之后化作的老嫗模样。 西门庆对自家老爹油然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狠人啊!负重前行啊! 西门达摇摇头:“我没在开玩笑!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张氏是赤身教的,可是我知道在这郭北县,有一个赤身教的据点,那个张氏给张二郎餵的虎狼之药,应该就是咱家供货出品,所以,咱俩其实也算赤身教的人……” “擦!搞半天!反派竟然是我自己!?” 西门庆瞪大眼睛,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深吸好几口气。 所以他刚刚是配合正派把自家的队友给弄死了?我成叛徒了? 良久之后,西门庆才有气无力地问道:“那……那个想要弄死我的女鬼呢?” 总不能这个也是队友吧? “这个我確实不知道。”西门达摇摇头。 “那就好……好个屁啊!”西门庆重重拍了拍桌子。 最重要的事情是赤身教啊! 他今天在县衙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虽然大头让孤云道长给装了,可是剩下的也足够让县中舆论热闹好几天。 毕竟西门庆身上集成了“浪子回头”“桃色新闻”以及“命案翻盘”等多种素材,简直和话本小说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出风头,隱藏在县中的赤身教余孽会不会发现西门家这个“吃里扒外”的苟东西呢? 叛徒比敌人更加可恨! 更何况是邪派呢?想想前世那些毒梟对付內鬼的手段! 嘶…… “短时间应该不会,赤身教的教眾大多数都在深山,人气多的地方对他们养蛊不利,但是,他们每个月都会有专人来取货,到时候咱家……” 西门达看了一眼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不少的儿子,开口了。 “爹你不是和那么多长老关係匪浅吗?这事儿没办法摆平?” 西门庆带著一丝希冀,期待自家老爹是软饭硬吃的转轮王嫪毐。 可惜,西门达面容苦涩,一看就知道,是属於被调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咱们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西门庆看向老爹,不甘心的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向那个嶗山道观求助呢?”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再者说来,我知道赤身教的手段,被他们盯上,防不胜防!” 蛊虫毒物,诅咒截杀。 总有一款適合你。 为什么旁门左道人人喊打?因为恐怖组织太可恶了!防不胜防啊! “啪!” 西门庆重重拍了拍桌子。 “玛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儿子决定了!” “嗯?”西门达看著霸气侧漏的儿砸,面带希冀。 难不成儿子的法术是什么大佬教的,这个时候终於要自曝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跑吧,爹!” 西门庆一脸诚恳。 郭北县这鬼地方太邪性了,出门就撞鬼不说,知名景点太多了。 兰若寺就不说了,还来了一个赤身教! 肯定是风水不对! 西门庆又不是真的玩游戏,非要打boss,我跑到別的地方偷偷发育不行吗?等我攒够一千……哦不,一万抽! 把一百单八將聚齐,哥们也打“替天行道”大旗,到时候天罡地煞星辰齐出,打的天下正派邪派都姓“西门”。 “跑……” 西门达“望子成龙”的梦想破灭,咬了咬牙,看著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基业,吐出一口浊气:“也只能如此了!” …… 子夜,同一片圆月之下。 城外的兰若寺。 虽然不是名山宝剎,却也算得上香火鼎盛。 而此处香火隆盛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这里求子灵验。 只要在寺中大槐树下跪坐一夜,便能有所得。 只不过在今日晚上,树下显然不是虔诚的礼拜堂,而是活色生香的色孽地狱。 衣著清凉的女鬼在女香客和小沙弥之中穿行,粉雾瀰漫。 而一位不男不女的黑袍虚影端坐在树下,对面的光头则是宝相庄严的兰若寺方丈,圆通。 “老禿驴,我的青儿没了。” 黑袍人开口,声音雌雄莫辨。 第13章嘴上没输过,实操没贏过 “今日,香客上山,言今日山下有奇闻,城中有一浪荡子名曰西门庆,与一名妓欢好,使其身亡,如今,该是入了县衙牢狱……” 圆通闭著眼睛淡淡开口,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中,声音依旧稳健。 根本不受周边丝毫影响。 “放屁!青儿乃是姥姥我亲手调教过的姑娘,距离厉鬼只差一线,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给弄的灰飞烟灭!” 圆通话音刚落,这声音不阴不阳的黑袍人就重重挥袖,击中了旁边一个正在女香客身上使劲的小沙弥。 那小沙弥直接被击飞,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重重砸在地上,红的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而失去了身上小沙弥的女香客眼神迷离,开始与粉雾之中的女鬼缠绵。 圆通摇摇头,嘆息一声,双手合十悲天悯人道:“阿弥陀佛,看来樊夫人没有子息缘分,实在是令人遗憾……” 说话间,这位禪师抬起头来。 只见其鬚髮皆白但唇红齿白、童顏不老。 下一刻,一张男生女相的脸庞直接贴在了圆通和尚的侧边,厉声道:“姥姥我刚来贵地,就折了一员爱將,青儿是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日后要献给黑山老爷的,你这是在暗地里坏黑山老爷的事儿啊!你说,要是我和黑山老爷如实稟报,你五台派那位太乙混元祖师,会不会保你平安?” 此话一出,圆通终於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面红光夺目,凶悍外露。 但是很快便消弭於无形,郑重其事地保证道:“阿弥陀佛!阁下误会了,这等小事何须惊扰黑山鬼王?老衲並无作壁上观的意思,那城中县令与贫僧也有一二分香火情谊,贫僧向你保证,不出三日,这位西门小友,定然会来兰若寺上香祈福。” “如此甚好!” 裹在黑袍之下的树妖姥姥迅速消散,懒得和这位圆通和尚继续多说。 而在目送树妖离开之后,圆通眉头微皱,伸手一指,几个女鬼迅速贴了上来,一同参禪,以解大和尚之烦忧。 嗯,欢喜禪也是禪! 一时间,活色生香,梵音阵阵。 …… 日上三竿,阳气鼎盛。 西门府上。 西门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 唉,果然不是梦啊! 昨夜和西门达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药材商人,西门达在周围不少州县都有药材铺子。 只不过这么一来,同聂小倩的婚事就要吹了。 “可惜了,终究还是小倩有缘无分!” 西门庆嘆息一声,刚刚起身,就有四个美貌婢女端著水盆、毛巾还有盐水、牙刷走进来。 伺候他起身穿衣,洁面净身。 有著原主记忆,西门庆很快就被这可恶的封建主义糖衣炮弹给迷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来。 “少爷?您醒了?早上的时候,外头有个小道士,说是城南嶗山道观的,请您应邀前往。” 这时,院外传来了来旺的通报。 “嶗山道观?孤云子?这么急的吗?” 西门庆皱了皱眉,有点儿担心这位老道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 这才第二天啊! “好!我知道了!” 西门庆一边说,一边制止了身边婢女的上下其手! 该死!老爹给他挑的都是什么人啊!手脚这么不乾净,真是太邪恶了! 他既然顶了西门庆的名头,那就得有追求,这几个婢女虽然唾手可得,但是长相还是差了点。 咳咳,好吧,实际上是两世萧楚南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和前世看小说的某些观眾老爷一样,评论区嘴炮没输过,实操直接抓瞎,第一次总是瞻前顾后。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服,西门庆急忙带著来旺来到了前厅。 就见自家老爹西门达正摆茶设宴款待几个小道士。 “嘿,儿子,终於醒了,我和这几位道长茶都喝了三轮。” 西门达看著自家大儿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一日之计在於晨,早上都起不来就废了! 咦?这话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无妨,西门员外,令郎昨夜讯问亡魂,以脱其罪,还协助我家师尊破获那赤身教孽畜,劳累过度,正该好生休息。” 这时,为首的那个年轻道士开口了,直接让西门达西门庆父子对视一眼,尷尬一笑。 这话让他们这些“赤身教孽畜”不太好接啊! “呵呵,道长谬讚了,庆儿,这位是昨夜孤云子道长的高徒,道號青松。” “哦,原来是青松道长。” 西门庆点了点头,步入正题:“不知孤云道长寻我何事?” “这……” 青松子看了一眼堂上的西门达,又看了看西门庆,开口道:“实不相瞒,小道也不知,但是师尊对西门公子颇为上心,这可是从前少有。” “哦?” 西门庆挑了挑眉,直接道:“既然承蒙道长看中,那我非得走这一趟了,还请青松道长院外稍后。” “理应如此!” 青松子带著几个道童离开。 而西门达已经来到了西门庆的身侧,压低声音担忧道:“儿砸,这道士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那就得问您了,您和赤身教私底下的事情,还有谁知道?会不会泄露?” 西门庆看向父亲。 西门达果断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每次送货都是我亲自去,而且每一次的地点都不一样,地契上的名字都不是咱家!勾结邪派可是官府杀头大罪,你爹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乾的!” “那不就结了?听这道士的口吻,应该不是坏事,真要有事,来的就不是孤云道长的弟子,而是他本人了!爹,我决定去闯一闯,要是能爭取到这嶗山道观的支持,咱们的安全也能多几分保障。” 西门庆正色开口,让身侧的西门达面带羞愧之色。 別人都是坑爹,现如今他是坑儿子了。 “儿啊,万事小心。” “嗯!” 西门庆回忆著昨夜孤云老道看自己的眼神,有极大的把握,对方是对自己有所企图,但绝对不是想弄自己。 第14章不对吧!怎么是废柴流? 城南嶗山道观已经在郭北县十几年了,比西门家来这儿的时间还长。 道观的观主孤云子听说是嶗山派弟子,俗家姓王。 刚来的时候,孤云子到处算命,赚钱不多。 直到有一次,给城中大户捉鬼,声名大噪。 积累资金,在城南买了地,安生下来,后来凭藉积极配合官府县衙捉妖捉鬼,也算是乾的有声有色。 这些都是路上青松子和西门庆说的,看得出来,这位小道士对自家师尊颇为崇拜。 一路上吹嘘都没停过。 而西门庆则是充当一个合適的捧哏,和青松子相谈甚欢。 马车上,眼见聊的差不多,西门庆才暗戳戳问道:“青松道友,我听一些江湖朋友说过,像你们这样的神仙人物,也有强弱之分,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一位后天二重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境界?” 听到西门庆的话,青松子显然愣了一下,隨后上下打量著西门庆,良久之后才正色道:“哦?西门兄交友广阔啊,竟然还有这等朋友!后天二重,已经是不错了!” “愿闻其详!” 西门庆呼吸都带上了急促,他终於碰上懂行的了。 “咳咳!” 青松子乾咳一声,便开始讲解:“这修行嘛,讲究一个炼精化气,就是要在体魄之中修出法力,也有人称之为真气、血气什么的,殊途同归,修出法力之后,就为后天境界,世上大多数的道士和尚,魑魅魍魎,都是这一境界。” “嗯嗯!” 西门庆点点头,感受丹田之內涌动的法力。 “后天境界分九重,九为极数嘛,乃是积累法力阶段,一二三重是后天前期,法力成丝线,寻常资质光是修炼出法力便要几年之功,呃,像是小道和西门公子那位朋友,就是这一境界。” 青松子指了指自己。 “后天前期?” 西门庆喃喃一声,他还以为自己很菜呢,没想到,这已经是寻常人几年的苦功。 这采阴补阳好啊!得学啊! “而后天中期,则需要以法力丝线凝聚成灯芯,点燃灵台,此境界可以御使各类法宝,那才是真正的修行中人!我师尊便是此等境界。” 听到这话,西门庆呼吸一滯,敢情那孤云子也不咋样啊!不比我高多少啊! “而后面的后天后期三重,便要正式开启上丹田的眉心关窍,为打通天地之桥,铸就道基做准备,这却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师尊距离此关也极为遥远!” 青松子面带嚮往,显然也是有梦想的。 而西门庆则是看著自己实力一栏中的“后天二重”字样,只觉得任重道远。 马车中陷入了沉寂。 “希律律!”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了马夫停车的声音,来旺的公鸭嗓响起:“少爷!是朱公子!” “哦?朱孝廉?” 西门庆压下心中思绪,跳下马车,看向道边。 对面果然是朱家车队,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后面还跟著骡马板车,抬著一堆礼品。 著实高调,將狭窄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打头的果然是昨天同患难的老朱。 “西门兄!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去你府上的,这些都是我家准备的谢礼,你这是……” 朱孝廉脸上挤出几抹笑容,显得非常勉强。 “哦,去赴昨夜孤云道长的约,不过老朱啊,你这看起来不太对劲儿啊。” 西门庆知道朱孝廉的德行,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他那嘴欠的样子,够他吹一年的。 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害,別提了,我爹给我找了一门亲事。” 朱孝廉一脸的无奈。 “嗯?这么突然?”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的,说我癖好特殊,喜欢张氏那样的妖魔鬼怪,要是让老子知道,老子弄死他!” 朱孝廉摊了摊手。 “这……” 西门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把东西送到我家,我这儿还有事儿。” “好,改天一块儿!天香楼我请客!” 二人寒暄完,让开道路。 却没有发现人群中,一个戴著斗笠的老和尚正看著场中,眉头紧锁。 “有那群牛鼻子插手,麻烦!” 目送著西门庆的马车朝著城南而去,这和尚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今天早上,他去县衙旁敲侧击询问聂云海,才知道昨天竟然已经结案了。 而且那个叫西门庆的小子竟然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招魂引鬼,这样看来,青儿的“死”还真是他做的。 不过有那个老牛鼻子的插手,虽然对方是个嶗山派的弃徒,但手上功夫也確实不弱。 得去找那树妖从长计议。 西门庆並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躲过一劫,一刻钟之后,马车来到了道观门前。 说实话,规模不大,和他家的宅院差不多,也就是个三进院落,中央摆放著丹炉和三清雕像。 而孤云子早就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身旁放著一个红衣女尸,正是青儿。 “无量天尊,小友別来无恙。” 孤云子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白鬍子,挥手让徒弟青松子退下,顺便带上了大殿的门。 西门庆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已经被关在其中。 “多谢孤云道长掛念。” “行了,不必客套,老道请小友来,有两件事,一则是此尸鬼,昨夜贫道检查过了,尸鬼之上应有亡魂,但是此尸鬼身上並无,想来是小友的手笔吧!” 孤云道长指了指青儿的尸体,问道。 “正是!” 西门庆点了点头。 “此尸鬼已成气候,体內阴气相当於后天三重,能灭杀此物,小友修为不俗啊!” 孤云一步踏出,来到了西门庆面前,闪电般抓起他的手腕。 一股法力从外而来,开始勾动西门庆体內丹田法力共振。 西门庆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这老道士已经鬆开了手。 “后天二重,修为倒是和我所料不差。” 孤云紧锁眉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但……你这资质,百脉不通,是怎么容纳法力的?” “什么叫百脉不通?”西门庆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就是说,你应该没有修炼的可能啊?”孤云子脸上带著遗憾和狐疑。 而西门庆则是心中一沉。 坏了,我这怎么还是废柴流!这玩意儿已经不流行了啊! 第15章那我修行也太费肾了 西门庆猜的没错。 孤云老道士確实对他没有恶意,相反,这老道士是爱才心切,想要將他收入嶗山道门墙。 原因嘛,说来话长。 孤云道长年轻的时候,是青州府的一个喜欢求仙问道的富家子弟,俗家姓王,名唤王七。 王七不读圣贤书,也不像是西门庆一样安心当个欺男霸女、沉湎酒色的二世祖,而是喜欢寻道求仙。 但是一直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他爬到了嶗山,碰到了一个白鬍子剑仙。 对方站在天光之上,问他是不是真的甘愿修行,褪去红尘。 王七非常激动,急忙肯定。 於是乎,他就被收入门墙。 白鬍子剑仙没有当他的师傅,而只是收他当个僕役,天天让他砍柴挑水。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是剑仙的考验,做的非常认真,可是一连七个月,剑仙好像將他忘记了。 “当时,老道我心浮气躁,又兼养尊处优惯了,成了叶公好龙者,不懂修行先修心的道理,如今想来,悔之晚矣。” 孤云子……或者说王七回忆往昔,眼中带著一丝后悔。 不过,他却没有发现,身侧听故事的西门庆脸上带著的瞭然之色。 嶗山道士,王七,穿墙术。 不就是《聊斋·嶗山道士》的故事么?一模一样啊! 不过你怎么突然就开始追忆往昔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面前的孤云子並没有在意西门庆的目光,而是自顾自讲述。 年轻的他不知道什么叫考验,所以他坚持不住了。 他找到了那位白鬍子剑仙,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剑仙並没有挽留他,甚至连他偷学到的穿墙术都没有收走,只是让他下山离开。 王七自以为得了便宜,下山之后逢人就说自己遇到了仙人,学了法术。 甚至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演示自己的穿墙术,可是就在他洋洋得意准备人前显圣的时候,他的穿墙术失灵了,撞在了墙上,成为了笑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次,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有人认为他是寻仙寻疯了,连他的妻子都离开了他。 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在嶗山学了七个月,並且学会了术法。 他疯狂地冲向了嶗山,想要回到熟悉的道观之中,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丝毫道观存在的痕跡。 他在山下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年,每年都会上山寻找曾经的山门,但是都一无所获。 后来,他的年龄越来越大,觉得此生大约也就是如此了。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颗剑丸和一卷道经。 “我是嶗山弃徒,师尊却没有放弃我,他允许我作为嶗山道的山外行走,为山门挑选英才,可是这么多年,我有负师尊重託,连一个符合条件的都没有物色到,直到昨天,我发现了你。” 孤云子神色复杂看向面前的西门庆。 “我能够看出,你身上没有任何修行的功法痕跡,但是体內却有活跃的法力波动,更能以精妙仪轨术法来招来亡魂询问。” “这能够说明什么?”西门庆好奇问道。 “通常这种人,要么是阴魂夺舍重修的魔头,要么是天资聪颖、资质不凡无师自通的天才。” “那我是……” “我起初以为你是转世的旁门宗师,所以才以小友相称,但现在以我对你的了解来看,你两者都不是!” 孤云子带著浓郁的失望,说道:“我也不知你那仪轨是从哪儿学来的,你的体质就不適合修行,就算你体內蕴养出了法力,也改变不了这点。” “这么篤定?”西门庆不服气。 “呵呵,小子,你以为修行是什么?天资又是在说什么?天下眾生亿万万,但即便是剑仙辈出的蜀山,门人也不过数千!修行灵根,首在经络,次在命魂,三曰体质,三者俱全才可修炼,老道已经算是天道青睞,似我这般寻仙的不知凡几,有几个能真正踏上修行一途!” 孤云子看著西门庆的不以为意,微微摇了摇头。 “那除了经脉之外的,我就没一个能看得上眼的?” “哼!你命魂黯淡,乃是早夭之像,体质倒是奇特,阳气鼎盛,阳火旺盛,寻常小鬼被你贴上就要烫死,可是,这么浓郁的阳气也是厉鬼、鬼王的大补之物,或许这就是你早夭的原因,总之,今生你就安生做个普通人吧,借那一手招魂术法也能安身立命。” 孤云子收拾心情,认真看了看西门庆的相,为他批命。 这老道士真有东西。 西门庆暗自思忖。 原主確实是三十多岁就会死。 不过,这倒也侧面证明,这老道士说的对,自己確实没有什么修炼的资质。 可恶啊!自己本来还准备学一学穿墙术的,毕竟这是偷香窃玉……啊呸!这可是跑路保命、杀人越货的不二法门。 现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以后只能凭藉抽卡了。 而积累法力,暂时也只能看他的“纳阴补阳”被动了。 嘶,不对劲儿! 这修行之路,听起来挺费肾的。 难不成我之后会在此界开创一种全新的修行宗派,要不要叫合欢宗啊? 西门庆正在头脑风暴,孤云子还以为他被打击到了,心中也升起一股惻隱之心,忍不住说道: “咳咳,虽然老道判断失误,不过你昨天助我灭杀赤身教蛊师,也算大功一件,便赠你符籙三张,內封贫道剑气,乃是后天五重全力一击,厉鬼之下,尽可诛灭,你这满身阳气,想来日后碰到魑魅魍魎的机会不少,这样吧,贫道就结个善缘,准你来我观中购买符籙,这可是贫道给州府特供,县里面都买不到,你就享受八折优惠,如何?” “呃……” 西门庆瞪大眼睛,八折优惠,这谁忍得住!您就是传说中的八折仙君? 更別提这符籙真能对付鬼!他西门大官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趟也不是完全没收穫嘛! “孤云道长,谈钱就俗气了!你这儿有多少符籙,我全包了!还有,您那天吐出的那个咻咻咻……射剑气的剑丸卖吗?” 孤云子脸色一黑,直接挥袖打开了殿门,从怀中取出一沓黄符塞进了他的怀中,推推搡搡將他赶出去:“没有了!承惠一千两!” “喂喂喂,別推了,道长啊,这是个整数啊,你不会没打折吧,做人要讲诚信啊!道长!” 砰! 看著紧闭的观门。 西门庆摸了摸胸口的一沓符籙,嘴角勾起,虽然过程有点儿曲折,可终於有点儿自保之力了。 第16章姑娘请自重! “嘶,儿啊!这便是那位孤云道长亲自手书的符籙!?” 西门达小心翼翼用锦盒和绸缎紧紧包住这一沓符纸,声音颤抖问道。 他虽然和赤身教几位女长老有深入浅出的关係,可是涉及到修行界的物事,他是摸不到什么资源的。 就连那“鏖战之法”也是因为对方想要让玩具更加持久,才赐给西门达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方外之人,看普通凡人,就如同注视螻蚁。 没听那孤云子说吗,就连县衙之內都没有符籙储备,得是州府一级才有资格让孤云子供货。 而且,孤云子只是一个后天中期的嶗山弃徒而已! 虽然那青松子大力吹嘘他师尊,可是以西门庆两辈子的想法见识,这个后天境界听起来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几张符籙確实是他目前为止对付鬼魅的唯一手段。 呃,如果是女鬼的话,那就是唯二。 “有了这些符籙,咱们对付赤身教的报復就更有几分把握了。” 西门庆坚定说道。 此刻,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一张脸熠熠生辉。 “儿啊,如今你入了那位孤云道长的法眼,咱们家能求嶗山观庇护,是不是不用跑了?” 西门达看著符籙,有些犹豫了,终究是家大业大,难以捨弃。 “爹!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先不说那孤云子凭什么庇护咱们家,你就说,要是孤云子道长知道咱们的底细,真的不会反手將咱们家当成邪派余孽,一块除了吗?” 西门庆摇头,给自家老爹解释道。 “这倒也是,爹想差了。” 西门达恍然大悟。 “对了,朱孝廉那小子来过了,拉了三车上好的缎面,也算是……” “老爷!少爷!又双叒叕来人了!是县衙的白书办,说是县尊大人有请!” “请我们父子二人?” “是!” 哈? 这一天天的,怎么没个消停! 西门庆心中腹誹。 不过他也心知,这是早晚要来的,不提他身上和聂小倩的婚约,昨夜他也是实实在在给县里面解除了隱患,不评个“郭北县十大优秀青年”著实说不过去。 唉!或许这就是装杯的代价。 如果有的选,他还是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在葡萄架下和怡红院小姐姐玩耍的西门大官人。 半个时辰之后,刚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的西门庆就已经再度出现在了县衙后院。 县尊聂云海已经身著常服等待良久。 “哦,西门员外到了?” 聂云海看著对面的西门达,脸上堆笑,丝毫看不出昨天的敷衍。 而西门达也是面带真诚,开始寒暄。 西门庆见礼之后就退到了一边,没有参与大人之间无聊的寒暄,百无聊赖看向四周。 郭北县算得上商旅繁盛,税收挺多的,所以县衙背后的这座后院,可称得上繁华,比他家都大。 还专门修了一座园林,引来城外漳河支流,形成了一派风貌。 其中假山玉石,亭台楼阁,竹林掩映,极尽风雅之能事。 不过,那假山上怎么有个头?不对,是俩! 西门庆揉了揉眼睛再看。 却已经没了踪跡。 “西门公子,昨夜当真是力挽狂澜,竟然会引魂弄鬼,听闻刚刚还去了一趟嶗山观?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如今才知城中对西门公子的传闻有误啊!” 聂云海这个时候正好朝著西门庆说道。 “哪里哪里,县尊大人谬讚了。” 西门庆拱手回应,名声差的是前身,干我何事?我可是个大好青年! “呵呵,你看看,西门员外,令郎还是太过于谦虚,什么都藏著掖著,要不是今天早上兰若寺的圆通方丈特地为他来求情,本官还不知道,西门公子竟然和圆通方丈关係匪浅呢!” 聂云海看著“谦逊”的西门庆,印象更好了,一边捋鬍鬚,一边讚嘆。 “圆通方丈?”西门达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儿砸,有点儿奇怪,用眼神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兰若寺扯上关係了? 西门庆听后也是一愣,啥玩意儿,兰若寺?圆通方丈?有没有韵达住持啊? 不认识啊! 以他贫瘠的记忆中,原身能和兰若寺的圆通方丈扯上关係的,也就是某一次去怡红院喝酒,一个小姐姐说她被圆通方丈开过光,得加钱,然后原身將其哄走。 这特么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吧!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西门庆看著聂云海,张口道:“这个……晚辈委实不知……” “欸!我懂!方外高人,都不喜欢和红尘有所牵扯,西门公子能够引来佛道高人青睞,自然是高洁之辈,本官绝对不会刨根问底,你也不必往下说!” 聂云海当即阻止了西门庆的“解释”,对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的样子,十分贴心的说道。 西门庆无力地张了张口,一肚子准备好的话术问题无力倾吐,只好问道:“不知县尊大人找我父子,所为何事?” “这个……说来也是惭愧,之前本官初来乍到,不明民情,听信乡间传言,对西门公子颇有偏见,所以,你我两家之事悬而未决,不过昨日一见,西门公子眉心有正气,相貌堂堂,更兼英武果决,实是小女良配……” 聂云海话说到了一半,西门达已经面带喜色,熊羆般的身子蹦起来,兴奋地苍蝇搓手:“县尊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本官觉得,择日,可以先將亲事订下……” 聂云海说著,看向了面前的西门庆。 促成他这个决定的,自然不可能是昨天被西门庆帅到了。 而是因为圆通和尚和孤云子的背书。 圆通方丈的兰若寺那可是五台派的下属寺庙,五台派號称旁门第一,佛门领袖。 而孤云子道长也是有著官方背书的正经仙家中人,凡人难以得见,却都对这小子青睞有加。 这潜力股,可得好生抓住。 再说了,他的女儿他清楚,真给小倩找个前途无量的书呆子,她还不乐意呢,如今看来,西门庆正好。 正在聂云海觉得稳赚不赔之时—— 远处假山之后,衝出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拉起面前的西门庆就跑。 远处只留下西门庆渐行渐远的声音:“小倩姑娘!请自重啊!” 第17章城里小姐玩的花啊! “刚刚……是不是小倩姑娘……” 西门达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云海別过脸,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看错了!” “那……” “可能是某个和令郎相熟的朋友吧,毕竟令郎交友广阔……” 聂云海编不下去了,当即打了个哈哈,藉故尿遁,追了过去。 这个死丫头究竟在干什么!!? 不提后面聂云海和西门达看著远去的一男一女如何目瞪口呆。 就说西门庆,以他后天二重的境界(虽然不会任何法术,但也有体质加成),早就已经发现了聂小倩的身影。 任由其带走,也是存了一分看戏的心思,想要看看这个前世家喻户晓的女神到底要做什么。 甚至他还有空口花花一句:“小倩姑娘,请自重啊!” 这句话,直接让前方拽著他衣袖狂奔的聂小倩转过头来翻了一个白眼。 只不过,少女的回眸顾盼生姿,確实让西门庆看呆一瞬。 不愧是变成鬼都能成为树妖姥姥夜总会头牌的女人! 携美行凶!当真骇人! “別多想啊,我真找你有事。” 等到转过假山,两人来到了一处墙头前,已经有一个小侍女扛著梯子等候在原地。 “小姐,这儿!” 小侍女將梯子架在墙头上,朝著他们招了招手。 “上吧!” 聂小倩指了指前面。 “上哪儿啊?”西门庆抬头看了看天,满脸问號。 “你不是会捉鬼吗?我有个手帕交,就是隔壁崔府的小姐,她这几天……出了些事情,需要人帮忙!” 聂小倩一脸的理所当然。 “哦?所以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態度?我帮你,还有那位崔小姐,有什么好处呢?” 西门庆抱著自己的手臂,开口说道。 “嗯?” 聂小倩好像被西门庆的反问给问住了,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所有人都是无偿帮忙。 有的因为她的相貌,有的因为她的父亲,根本没有人提过“报酬”这档子事。 西门庆看著她呆愣的神色,哑然失笑。 现在的聂小倩还是个幼年体,要等到她经歷过死亡,然后被树妖姥姥逼迫好些年,才能够成长为日后那位知书达理、魅惑拉满,有勇有谋的小倩姑娘。 “你……你不是会捉鬼吗?话本子里面说降妖除魔的大侠、剑仙都是不求报酬的,你怎么这么功利!” 聂小倩憋的脸颊都红了,问道。 “你都说了那是话本子嘍。”西门庆耸了耸肩。 “你!”聂小倩被噎的说不出话,脑袋上面都快冒出蒸汽了,颇有一种萌物的即视感。 让西门庆有一种逗猫的快感,生气好可爱,想rua。 心中想著,情不自禁就上手了。 两只手捏著小倩的两个鼓起的脸颊,揉搓了一下,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心安理得地收回了双手。 手感真好! 聂小倩和旁边小侍女的眼睛都瞪得溜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小倩准备“发飆”喊出声的时候,西门庆急忙捂住她的嘴,快速道:“好吧,谁让你是本公子的未婚妻呢,父母之命不可违,就帮你这一回吧!” 说完,直接將其打横抱起,在小侍女的惊呼声中,【梁上君子】被动技能发动。 一只脚踏在墙头,整个人宛如大雁,大袖飘飘,就这么飞过了墙头:“下次翻墙长点儿脑子,你一边放梯子,爬上去到另一边怎么下来呢?” 刚刚转过假山的聂县令: (oДo*)??? 活见鬼了?我刚刚还听到声音了,我辣么大两个人呢?去哪儿了? …… 还別说,小倩確实有当女鬼的潜质,抱在怀中轻飘飘的,柔若无物。 “你还没有跟我说,那位崔小姐究竟是什么事儿,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帮她吧?” 西门庆环顾四周,崔府和县衙一墙之隔,能够占据如此黄金地段,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相比於暴发户一般的西门家,这才是真正的地头蛇,哦不,应该叫名门望族。 家中不少人在州府做官,崔府的面积占据了五分之一的郭北县。 不过面积虽然大,目之所及,却满目灰败,偌大的园林宅邸缺人打理,杂草丛生,水池之中的水都发绿髮臭了。 “阿季……哦,就是崔小姐的闺名,她……她要不是有难言之隱,我也不会想到让你来帮她!有的是比你强的道士和尚!” 小倩瞥了西门庆一眼。 虽然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可也没有再喊叫,好像默认了他的举动。 “哦?我猜猜,难不成这崔小姐谈了一个男鬼?怕有损清誉?” 西门庆一边说著,一边在四周乱逛。 “呸!瞎想什么呢!”小倩狠狠啐了一口,连忙否认道:“阿季单纯的很呢!你休要坏她清誉!” “那是怎么回事,你再如此遮掩,我就要回去了。” “欸!別!阿季的事,有些难说,总之就是,她怀孕了……” 咔嚓! 西门庆用力过猛,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枯枝。 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倩。 好傢伙,城里的世家小姐玩的这么花?他刚刚也只敢猜谈个恋爱,结果人家玩这么大? 城市套路这么深? “那——她不应该找稳婆么?找我有什么用?” 西门庆狐疑看著小倩。 “誒呀!你想到哪里去了!阿季她还是处子之身!她说有一天梦中听到童儿哭泣,醒来肚子就越来越大,近些天更是如同怀胎四五个月的孕妇一般,都不敢出门了!而在崔府之中,阿季是妾生,並不受宠,所以被父母送回这老家宅邸,崔府老宅邸如今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老太君,要是让那位老太君知道此事,肯定会害了阿季保全家中名声,我没办法了这才想到了你。” 小倩看到西门庆误会,连忙解释道。 “嘶!这小鬼挺会玩啊!” 西门庆皱眉:“不过,本公子对你的信任感到非常开心,走吧,带路!” 小倩別过头去,她没有说的是,选择西门庆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名声足够烂,这种花边新闻,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她还担心对方把这事儿曝出去坏了阿季的名声呢。 不过这事就没必要和他说了,小倩心中想著,下意识准备带路,不过,这腿怎么还在腾空呢? “喂!你先放我下来!” “啊?哦!抱歉!我看你躺的挺舒服,忘了。” 西门庆看著怀中的小倩,正准备放手,手心一滑。 咦?我的手心怎么软软的? 第18章臥槽,发財了! 都怪原身的肌肉记忆! 经过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馒头小插曲之后。 荣获“登徒子、色中恶鬼、路边淫贼、不要碧莲”等等称號的西门庆,还是跟在小倩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孤寂的院落中。 “这崔府上下,没有僕人吗?” “你以为谁都是你西门大官人,出入有四位美婢,还有十几个长隨?” 小倩出言讥讽。 “哦?小倩姑娘这么清楚啊,调查过我?” “废话,我还知道你西门大官人在天香楼的姘头就有三位,怡红院五位,还有画眉坊……” “停之!停之!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唉!她们都是可怜人啊,父死母病弟读书,家中无房也无田,我不帮她谁帮她!?” 西门庆下意识狡辩几句,毕竟面前聂小倩理论上是他的未婚妻。 “哼!” 小倩没有理会嘴硬的某人,而是推开面前房门,小心翼翼道:“阿季?是我!” 吱呀! 一个八九岁大小的清瘦小女孩儿吃力搬开门閂,警惕地看向了跟在小倩背后的西门庆。 “这就是崔姑娘?这么小?” 西门庆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结果將人家小女孩儿嚇得连连后退。 怪尷尬的。 “她是阿季的贴身丫鬟!” 小倩转头警惕看著西门庆,警告道:“別胡乱嚇人!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我特么……你对我误解太深了!” 西门庆重重摊手,对自己身上的標籤已经无能为力。 累了,就这样吧,不改了! 不一会儿,想小丫鬟的带领下,西门庆终於见到了崔季。 这崔小姐年约十八九岁,未施半点脂粉,肌肤莹白似玉,脸色红润,身形纤细怯弱,美得乾净又易碎,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怜惜。 只不过在这初秋的日子,崔小姐一身打扮却像在经歷寒冬腊月,厚重的衣服將其裹的严严实实。 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的帝企鹅。 哦,我说怎么脸这么红润,原来是热的。 “阿季姐姐,这就是我给你找来的大师!” “麻烦你了,小倩妹妹!” 崔小姐看著西门庆,眼中闪过了一丝希冀,郑重感谢道。 “没事!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小倩担忧著看著她。 崔小姐却仿佛看淡了一切,浑身上下带著洒脱,道:“成与不成,就看天意吧,大不了一死而已。” “这位崔小姐,你若是一心求死,那我就省了这一趟功夫了,你千方百计传信给小倩,不就是为了让她帮你吗?” 西门庆听著面前崔小姐的话,皱眉说道。 而话音刚落,崔小姐瞬间破防,眼眶含泪:“我不想死!可是,我能如何?我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出过院门了,整日用风寒搪塞,不给祖母请安,那边儿早就起了疑心,若是让祖母发现,我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打出门去,我又做了什么事情,是这些鬼东西,不让我活!” 崔小姐將自己的衣衫解开,一片血腥味扑鼻而来。 只见其小腹处,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显然她自己也做出过努力。 “阿季姐姐,你!” 小倩惊呼一声,看著那染血的衣服,怔愣在原地。 而西门庆则是皱眉,看著崔小姐的小腹。 小倩说崔小姐像是四五个月的產妇,但是如今,在西门庆看来,这却像是怀胎十月了, 肚子已经鼓的可以看到皮下脂肪,甚至,他都可以看到那皮肉之下蠕动的身躯和手掌。 就像是无数只手掌在她的肚皮之下伸缩,极为恐怖。 “如何,大师,我还有救吗?” 崔小姐惨然一笑。 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失败的结局。 “有!” 西门庆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隔著一层皮肉,他都能够感觉到其中的阴冷。 他斩钉截铁地开口。 隨后,转过身去,开口吩咐道:“香案,蜡烛,四根线香,还有最重要的,一碗糯米!” “我去!” 那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自告奋勇,前去准备。 而小倩也背过身,压低声音问道:“真有把握?” 西门庆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確实只能够通过【问米】来招出亡魂,没有灭杀的手段,但是如今…… 摸了摸胸口一沓厚重的符籙,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出门之前,他就和父亲西门达一人拿了一半,用来防身。 孤云子送给了他总共十八张符纸,除了三张威力最大的剑气符籙,其他的,分別是五张镇宅、五张镇妖还有六张驱鬼符籙。 而那六张驱鬼的符籙,全在他这儿。 不一会儿,糯米和线香、蜡烛到位,西门庆以桌面为香案,对准榻上的崔小姐,点燃了线香。 隨后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体內丹田的法力涌动,以一种莫名的频率开始共振。 西门庆感应的很清楚,这些法力確实不是通过他的四肢百骸而出。 看来那孤云子王七说得对,他確实没有自己修炼的可能。 “现身!” 不知道过去多久,线香燃烧了一般,渐成三长一短。 而崔小姐突然直挺挺倒下,而从她的小腹处,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陡然而生,黑雾滚滚。 幼小的狰狞身影,从崔季腹部之中浮现。 看得出来,它们並不想离开崔小姐的身体,爭先恐后朝著崔季体內爬去。 可是,都被线香凝聚的香火束缚,强行拘到了香案边上。 而西门庆也没有閒著,从怀中掏出了六张驱鬼符籙——他也不知道几张够用。 索性看也不看,在蜡烛上面点燃,隨后扔了出去。 这个技巧是青松子嘱託他的,因为他体內法力无法用於激活符籙,只能够用这种原始办法。 虽然会损耗大约百分之二十的力量,但是总比没有强! 点燃的符籙,在空中直接炸开,迸发出了一阵白光。 “轰”的一声,在空中形成了夸张的烟雾。 黑白相间,恶臭难闻。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响起,这些小鬼瞬间灰飞烟灭,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香案后面首当其衝的西门庆震飞。 “西门庆!” 小倩的惊呼在耳畔响起,西门庆呲牙咧嘴,只觉得后背酸痛。 不过嘴角却咧开夸张的弧度。 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耳畔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魂点+6】 乖乖,发財了! 不过一只鬼不是给一点吗?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多? 还没有理解这个收穫原理,院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 “快快快!” “就是这儿!好大的动静!” “那个贱婢一直称病,肯定是偷偷养了野汉子!快围起来!” 第19章我西门庆还在乎名声? “坏了!有人来了!” 小倩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此刻的崔小姐在榻上衣衫襤褸——被刚刚符籙的爆炸而震碎,又因为剧痛而面色苍白,满头汗水。 而被震退的西门庆此刻也是衣衫尽破,满头大汗,身上脸上一片狼藉。 草! 这种场景,洗不白啊!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隨后是一个浑厚的老年女声:“季儿,发生了何事?莫怕,若是有歹人,祖母可以为你做主!速速开门!” 屋內三人面面相覷。 小倩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的窗户道:“西门庆,你要不先离开?” 西门庆翻了翻白眼,看著这个傻的有些可爱的小姑娘,还没有说话,崔小姐已经开口:“不可!祖母做事縝密,周围肯定已经围满了人。” “那怎么办!” 小倩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二位实话实说便是,我不能拖累二位!” 崔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息著说道。 “可是阿季姐姐……” 小倩知道,崔小姐不可能扛得下来的,毕竟,在这个时代,闺房里面多了个男人,这可是大事。 “不行!” 西门庆直接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就算我们实话实说,你的家人会信吗?” 就在三人商议之际,外面已经响起了撞门的声音。 老年女音厉声呵斥道:“好啊,还真是出了家贼!之前她们说这几天不舒服是因为有隱情,老身还不相信,没找到竟然是真的!给我撞开!” 这破烂的小院根本挡不住太久。 “小倩妹妹,还有这位法师,这是我的家事,不能拖累你们……至於祖母,大不了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將我草草送给別人而已……” 崔小姐脸上露出了一丝僵硬。 “送”给別人,无非就是当做物品送给那些达官显贵当做侍妾,拉拢关係,这其实也是她看得见的未来。 不过,从生死边缘回来的她已经不惧任何变故。 “阿季姐姐。”小倩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西门庆突然转头,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女,问道:“崔小姐,事已至此,不如你我演这场戏?” “嗯?” 崔小姐有些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慌忙摆手:“不……不行的,法师,我怎么能拖累你,若是咱们真的……那不做实了你我之间关係不明……” 崔小姐退后几步。 但是西门庆已经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拉进怀中。 同一时间,房门破开,一群家丁和婢女鱼贯而入。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狼藉、衣不蔽体的崔季还有首当其衝的西门庆。 这小子如今还恬不知耻抱著崔季,一双桃花眼放电,俊朗秀逸。 “哼!崔季!你在做什么?我崔家千年门楣都被你丟尽了!” 拄著龙头拐杖的崔家祖母带著几个女子走了进来,看著面前场景,狠狠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而崔家祖母的背后,有几个女子的脸色明显不对劲儿。 不像是看到了超越认知的场景,倒像是脑中已经预设到了画面,可是事实发展超出了掌控的那种茫然无措。 刚刚杀那几个小鬼的时候,手太快了,没仔细问,看来这鬼婴投胎的事情另有隱情。 “祖母……” 怀中的崔季被这一句话震的娇躯一颤,血脉压制,恐怖如斯。 不过这个时候,其头顶传来了一声令人安心的嗓音:“祖母,晚辈西门庆,这厢有礼了。” “谁是你家祖母!?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崔家老祖母瞪著西门庆,好像要用视线在他的身上戳十几个透明窟窿。 可是听到这个名字,稍微想了想,猛的瞪大眼睛。 “不错,晚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西门庆,哦对了,这位就是在下的未婚妻,县尊聂大人的独女,小倩。” 西门庆大大方方,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背后躲来躲去的小倩介绍道。 小倩尷尬地招了招手。 “你!那……那你们和崔季……” 崔家祖母看著面前的三个人,cpu都被干烧了。 “咳咳咳,这个,小倩姑娘是在下未来的正妻,自然是要来看看未来的姐妹的。” “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恬不知耻的话给震惊了,看著西门庆,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就连小倩和崔季都有些失神看著他。 带著未婚妻来看自己女朋友,多新鲜啊!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西门庆!你现在马上带著小倩姑娘离开,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崔家祖母当即炸毛,指使手下家丁上前,要把崔季抢回来。 只可惜,这些家丁手中没有一点儿实力,以西门庆后天二重的体质,轻鬆將围上来的一群人给踹开。 “祖母莫要如此生气,有些话我还没有说完呢,今日我来,一是为了带小倩看看崔季,二来就是为阿季出气,你这府上,有人滥用邪术巫蛊,坑害阿季,你管不管?” “嗯?”崔家祖母只觉得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她看著西门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贵府有人豢养邪派术士,坑害家中姊妹。”西门庆朗声大喊,声音震天响。 嚇得崔家祖母连忙扔了拐杖,上前慌忙道:“住口!我崔家千年门风清白,怎敢豢养术士?还有这巫蛊一事,完全是无稽之谈!” “哦!?是吗?那就请城南嶗山观的孤云子道长来一趟,他老人家可是嫉恶如仇,一天不杀几个妖鬼都睡不著的,不如咱们试试?” 西门庆环顾四周一圈,果然,其中有几个女子躲开他的目光不敢对视。 此话一出,那崔家祖母更是气的原地跺脚,骂道:“你这小子,家丑不可外扬,你將这事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怕身败名裂吗?” “呵!”西门庆乐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西门庆还有名声这种东西?要是老太君不查,我出去就找几个说书先生,好好宣扬你们崔家门风,是如何的家宅和睦、姊妹恭顺的。” “你!!!” 第20章小棉袄已经是別人的形状了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別说如今西门庆可谓是脸都不要了。 打又不打不过,说又说不贏。 那崔家老太君只能够將怒火发在了背后的一群女人们身上。 实际上,看现场的血跡斑斑,还有崔季肚子上面的痕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可能是普通事件。 有了西门庆的施压,还有崔老太君搜索全院的威胁下,几个女的终於支撑不住。 颤颤巍巍交代了。 “表姐,为何……” 崔季捂著嘴,看向地上的几个少女,眼眶含泪。 “哼!!崔季,休要在这里假惺惺,你不就是仗著生了一副好相貌,还整日摆出一副曲高和寡的姿態,不屑於和我们相处,你到底在高贵些什么?上次你……” 地上跪著的几个少女梗著脖子,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出来。 总而言之,她们就是纯粹看崔季不爽,出於嫉妒心,才有了这一次。 不过,西门庆不信。 他俯下身子,越过崔家老太君,盯著这个能言善辩的“罪魁祸首”,道:“你们还有东西没说!天底下,魑魅魍魎常见,而术士不常见,你们这些人,平日里也没有渠道接触外界,哪找来的那么多的鬼婴?” 西门庆还没有问完。 就听到崔老太君惊呼一声:“真有鬼婴?” 西门庆翻了一个白眼,看向她:“老太君以为我等刚刚是在无理取闹?” “你们!” 崔老太君噌噌噌后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嚇得西门庆赶忙上前。 臥槽,这老太婆不会要讹他吧! 幸亏,老婆子只是气血衝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西门公子,老身或许已经知道这外灾何来了,老身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为我崔家保密,崔季你可以带走,甚至老身可以补一笔嫁妆!” 崔老太君死死抓住西门庆的胳膊。 “好!我定然守口如瓶!” 西门庆看著远处瘫坐在地的几个女人,点了点头。 有时候家法,可比送官的杀伤力大多了,想来,日后应该看不见这几个人了。 “她们几个,虽然平日里不出门,但是近几个月,却喜欢去城外兰若寺上香,有时候还要在寺中留宿,听闻那兰若寺乃是旁门大宗,有此御鬼本事,也不奇怪!” “您是说,她们是买了兰若寺的和尚出手?” “差不离。” 西门庆皱了皱眉头。 又是这个鬼地方,还有兰若寺那个方丈圆通,也对他“图谋不轨”。 崔老太君说话声音虽然低,但是房间狭窄,四周都听的真切。 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女子都听的一清二楚,为首的那个突然笑了。 “哈哈哈!买?祖母一个月给我们二钱银子的月例,连吃的都够呛,如何能够攒钱请来兰若寺的高僧动手?实话跟祖母说吧,我们都已经当了高僧的明妃,享受过了极乐传度,若非如此,我们怎么可能要来那寺中死胎!这崔家,早就已经是表面光鲜,祖母,你才是那个破家之人!” 说完,那女子朝著西门庆和崔老太君冲了过来。 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按著她的头,將其摔在地上。 西门庆收手,脸上的凝重更添几分。 而身旁的崔老太君已经神色呆滯。 “小倩,崔季,我们走吧。” 看著四周的破败狼藉,西门庆嘆了一声,拉起懵懵懂懂的二女紧急离开。 崔季的那个贴身小婢女也紧急跟上。 三大一小依旧朝著来时的墙头走去,只不过这一次,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崔季捂著小腹,打破沉默,看著西门庆道:“法师就是那传闻中的西门庆?” “怎么?不像?” 西门庆转头,看向她,反问一句。 “不是不像,只是……与传闻中大相逕庭。”崔季脸上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阿季姐姐,你可別被这傢伙表面骗了,其实他可不老实了!” 小倩现身说法,刚刚一个不留神就被这傢伙上手了。 再加上刚刚在房中,当著崔家那么多人,西门庆要坐拥“齐人之福”,虽然是为了救阿季姐姐,但小倩心中也憋著一股子气,不吐不快。 “对了,刚刚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崔季小姐想离开,我可以为你安排住处,我西门庆不屑於趁人之危。” 西门庆听到小倩的话,当即表示。 他確实是因为动了惻隱之心,才救下崔季的,不是因为下面的小头。 更別说,刚刚的崔季还挺著大肚子,满身血污,就算脸好看,也不可能想到其他的。 听到西门庆的话,崔季脸色一白,反而抬眼看向西门庆道:“官人这是嫌弃妾身?” 乖乖,自称变得这么快?西门庆一时语塞。 小倩看到两人情况不对,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我有些不解,刚刚那些女子说的明妃和极乐是什么意思?为何当了明妃就能请动那些和尚来害阿季姐姐?” 听到小倩的问题,崔季也好奇,看向了西门庆。 她觉得,这个男人无所不知。 果然,西门庆嘆了一口气,解释了起来。 明妃实际上就是和尚的双修对象,之前他不明白鬼婴从何而来,既然是兰若寺的,那就好理解了。 兰若寺承接的业务之中,也有送子这一项,再加上和尚们如此荤素不忌,不知道多少女香客趋之若鶩。 寺中的鬼婴怕是能够组成一个加强团。 怪不得日后兰若寺能够成为树妖那种魔头棲息地,原来是有根的。 “啪!” 小倩重重拍了拍墙头,骂道:“一群禿驴,我这就让父亲查封了兰若寺!” “骂归骂,你赶紧跳下来!我手都举酸了!” 西门庆举著手站在县衙的一侧喊道。 “知道了!啊!爹?” 小倩正要俯身往下冲,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失足,直接衝到了西门庆的头顶。 幸亏西门庆反应快,一个健步上去公主抱接住。 远处,正在观看的县尊大人看著远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西门庆和小倩,“啪”的一声拍了拍脑门! 完辣!小棉袄已经是別人的形状了! 第21章我將一整天投入双休! 聂云海没有和西门庆多废话,直接和冷著脸说西门达已经打道回府,让西门庆自行可以离开了。 隨后就拽著漏风小棉袄聂小倩往回走,连给西门庆讲述刚刚的事情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好像聂云海也没有问。 算了算了,不管了,以聂小倩的性格应该会说的。 欸?不对啊!刚刚明明是我被聂小倩拉走的,你这老登怎么怪我? he tui! 这是偏见啊! “西门公子……我们……” 正在西门庆心中暗暗腹誹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一声怯生生的声音。 崔季拉著自己的小婢女,不安地看著四周。 虽然她和小倩是手帕交,可她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崔府的后院。 两个人的“交情”也就是从墙边的窗口谈话谈出来的。 贸然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崔季感觉天地之大,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只能够看向了西门庆。 看向了这个將她带出来的男人。 “哦对,差点儿忘记了,走吧,回我府上,我给你准备一身衣服。” 西门庆赶忙开口。 刚刚聂云海可能是爱女心切,都没有注意两个人背后还有人。 拉著崔季和小婢女出门,西门家的马车还等在门口。 来旺站在马车前头,正在和马车夫聊天,突然就看到了自家少爷,连忙下车。 却又看到了背后衣衫襤褸的崔季,一时间愣在原地。 “快点儿走,累了一下午,饿都饿死了,我爹呢?” “哦,老爷刚刚说是要先回家收拾东西,先走一步——少爷,这位是……” “崔小姐,开车吧。” 西门庆挥了挥手,来旺瞬间一副“我懂”的神色,乐乐呵呵跑到了前面。 “他刚刚的眼神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西门庆挠了挠头,看向崔季。 崔季低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车厢中陷入了诡异的寧静。 一直回到府上。 西门庆打发几个贴身侍女给崔季梳妆打扮,才来到了正堂,看到了老爹西门达。 “儿砸!你回来了?怎么样,和那位小倩姑娘怎么样?这么久了,莫不是事儿都办了?嘿嘿,我看聂县令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我是不是能当爷爷了?唉,早知道如此,就把咱家压箱底的鏖战之法传给你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上来就是夺命连环问,让西门庆翻了一个大白眼。 “想啥呢爹!我今儿去办正事了!” 说著,將怀中的符籙扔在桌上,讲起今天下午的事儿。 西门达听后,倒是对西门庆带回来的崔小姐很上心:“不愧是爹的好儿子,当著未婚妻的面纳妾,千古以来,也没有你这么玩的!牛!” 看著竖大拇指的老爹,西门庆翻了一个白眼,拍了拍桌子:“爹啊!重点是这个吗?” “害!问题不大!” 西门达摆了摆手:“根据你的描述,那几个小妮子估计被兰若寺的小沙弥给骗了,因为几个小鬼丟了身子,还明妃?呵呵!就连那为兰若寺的圆通方丈都不一定有明妃,她们这些伺候小沙弥的算个屁的明妃,所以啊,应该就是底下小沙弥的小打小闹,他们不敢上报的。” 西门达说完,抿了抿嘴。 “意思这兰若寺是明目张胆的玩弄女香客?这没人管?” 西门庆听著老爹的口风,问道。 “管?这怎么管,你情我愿的,你今天碰见的那几个女的,人家不也是自愿献身的吗?兰若寺背后是旁门大派五台派,总体来说还是有约束的,哦对了,县尊说圆通方丈找你,你当真不认识他?” 西门庆摇了摇头。 他確实不认识兰若寺的任何人啊! 听到这个名字他都避之不及啊! “这就奇怪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入了嶗山观的法眼,这兰若寺的事儿,少掺合,佛道二门,歷来不怎么对付,咱家还指著孤云子道长的符籙过日子呢,得把握分寸。” 西门达叮嘱道。 “这我知道,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饿死我了。” 西门庆摆摆手。 “好了,不留你了,对了,这个给你,今夜消停一点儿,你爹我觉浅。” 西门达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不知名的皮卷,扔给了西门庆,意味深长的说道。 西门庆一打开,上面写著: 《天地和合阴阳交欢鏖战秘籍——赤身教秘传》 往后一看。 嘶,栩栩如生,咦?这人怎么还会动? “爹!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只是见义勇为,又不是趁人之危!” 西门庆义正言辞。 “那你还给我?”西门达伸手。 “咳咳,咱家的独门秘笈,你除了我还能传给谁?早晚都是我的,您就瞧好吧!” 西门庆將秘籍揣进怀中,转身就跑。 “这小子!”西门达摇了摇头。 …… 回到自己的院落,映入眼帘的是两排涂脂抹粉的侍女,规规矩矩立在两边。 而中央,则是换上了一身粉色襦裙的崔季,如同盛放的桃花,引人注目。 “公子,你回来了?酒菜已备好。” 崔季上前几步,深吸一口气,代入了角色。 “崔小姐,你这是……” “公子,唤我阿季就可。” 崔季摇摇头,她其实也想如同话本中的才子佳人一般和西门庆培养感情来著。 可是来到西门庆的院中,看到了西门庆身侧那些侍女的数量。(感谢老爹西门达的馈赠) 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慌了。 陷入雌竞的崔季,迫切的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西门庆愕然看著她,两个人面面相覷。 良久之后,西门庆摸了摸胸口秘籍的位置。 老爹啊老爹!你算的,真他妈准! “好!阿季!可愿隨本公子吃酒?” “固所愿不敢请尔!” 一男一女走进房间。 剩下的,自然是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床前明月光,影似地上双。 双人行,逼由我试。 横看成岭侧成峰,abcd各不同。 “鏖战之法”,著实名不虚传。 和西门庆本身的被动技能【纳阴补阳】简直是天作之合。 翌日清晨,西门庆睁开眼睛。 视网膜前浮现出了他的属性列表。 【实力:后天三重】 效果这么显著?! 我宣布!我將一整天都投入修炼! 第22章抽奖来一波 就在某人沉迷鏖战,库库修行的时候。 同一片夜色之下,有人却在因为他而劳心劳神。 兰若寺,禪房。 这一次,没有当眾开趴。 只有树妖姥姥和圆通方丈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妖。 “那西门庆想是入了嶗山道的法眼,能灭了青儿也是情理之中,老衲的建议是,此事就此作罢。” “嶗山道士?你说那个山门都找不到的弃徒?姥姥虽然刚来,却也听说过他!他有什么可虑?既然杀了姥姥的人,就得付出代价,不然,日后隨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杀姥姥手下的姑娘,成何体统?” 今日的树妖姥姥只披了一层黑色的轻纱,以女身现世。 不得不说,这树妖女身倒是姿容绝世,一双媚眼自带风情,唇染硃砂,一顰一笑皆是风情,媚骨天成,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曼妙的胴体在圆通方丈的面前显露,黑纱映衬下若隱若现。 只不过圆通却好像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开口道: “阿弥陀佛!阁下来这郭北县时间不长,却是不知,那孤云子虽然名为嶗山弃徒,但实则是嶗山道人间行走,嶗山派自从当年一战,人丁凋敝,这样的弃徒也是宝贝!那孤云子虽然实力不济,只是后天中期,但手中的法宝可不少,不好对付。” “哼!圆通,你怂了?你们既决定和黑山老爷合作,如此瞻前顾后,还怎么做大事?” 树妖失去了耐心,盯著圆通。 但是这老和尚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鬼类,葬送我兰若寺大好基业,老衲不为也!你若是能请来我派祖师的教令,老衲就是拼了基业不要,也帮你走一趟!若是不能,那就请阁下回去吧。” “你!” 树妖目光狠辣,盯著圆通。 但是圆通不为所动。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別后悔!你不办,姥姥自己去办!” 话音刚落,禪房房门洞开,一股黑风席捲,树妖原地消失。 只剩下圆通和尚盘膝而坐,口颂真经,良久之后,神情迷茫,喃喃道:“祖师!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招惹鬼类,引狼入室,当真值得吗?” 静室之中迴荡著他的声音,却无人回应。 …… 第二天,依旧是日(动词)上三竿。 西门庆第一次感受到了双修的快乐,清晨起来又许下了“我要把一整天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上来”的豪言壮志。 自然是用力过猛,导致的结果就是崔季虚了。 整个人像是经过了一场大病,病懨懨的。 嚇得西门庆急忙找来了大夫诊治,得到的结果就是运动过度,需要静养。 於是乎,西门庆的修行计划宣布破產,在谴责自己的贪心之后,他又找到了自己房中的婢女。 不过,这一回轮到他不行……啊呸,轮到他出问题了。 原来,【纳阴补阳】虽然是被动技能,但也是有上限的!当然不可能放纵他库库升级,不然这游戏岂不是要变成黄油了? 不过虽然如此,他已经升了一级,不亏! 趁著这股兴头,西门庆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玩家卡:西门庆】 【星命:无】 【实力:后天三重】 【已解锁技能:纳阴补阳(被动)、梁上君子(被动)、问米(主动)】 【卡牌仓库:鼓上骚时迁(r)入云龙公孙胜(sr)】 【物品仓库(可回收):潘金莲的赤色鸳鸯肚兜、九纹龙史进的纹身刀、高太尉的蹴鞠、王婆手中的瓜子】 【魂点:7】 那几个鬼婴给了他不菲的回报,再加上原本剩下的一个魂点,他的储备再一次达到了七个。 等等? 西门庆突然注意到了物品仓库背后跟著的(可回收)。 “什么意思?” 意念一动,目光已经聚焦在了仓库界面。 隨后就是一阵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抽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可以回收的。 这当然是无良游戏的噁心招数。 为了减轻玩家的挫败感,从而让玩家一直往里面投入,就需要在一些破烂之中放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可以回收再利用,让人上癮,情不自禁梭哈。 “到底是哪个人才设计的,我都不知道?” 西门庆吐槽一声,这破游戏怎么什么都缝,你个抽卡游戏学什么装备回收啊! 不过,说归说骂归骂。 这个功能对於没有氪金渠道的他就是重大利好。 看著仓库之中的几件东西。 西门庆摩拳擦掌,他的要求不高,凑够十连抽就行了。 【回收潘金莲的赤色鸳鸯肚兜,魂点+0.1】 【回收高太尉的蹴鞠,魂点+0.1】 【回收王婆手中的瓜子,魂点+0.2】 …… 西门庆脸黑如锅底: (╯‵□′)╯︵┻━┻ 我踏马就知道,不应该相信这个垃圾游戏的节操! 还有!为什么王婆手里的瓜子比潘金莲的肚兜贵!凭什么! 欸?不对啊!我不是四件东西吗? 西门庆重新看向了系统界面,只见系统界面猛的绽放金光—— 【回收九纹龙史进的纹身刀,魂点+5】 臥槽!出金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九纹龙史进的纹身刀这么值钱,可是看著魂点一栏上的两位数(12)。 西门庆的眼睛瞪得溜圆。 乖乖,这要是每次都能抽中这种等级的回收物品,那还怕个毛线! “系统!十连抽!” 趁著运气正旺,西门庆洗了一把脸,举著线香拜了三清玉帝、五方五老、上帝耶穌、盘古女媧…… 便大气一挥袖,开口道。 听到了西门庆的话,眼前的界面一阵旋转,浮现出了十个白色的光团,隨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下,稳稳落下! 一个个在他的面前依次打开。 “ssr玉麒麟卢俊义(碎片)” “母夜叉孙二娘的蒙汗药” “黑旋风李逵的擦脚布” “宋江的朴刀” “小李广花荣的抹额” “ssr玉麒麟卢俊义(碎片)” …… 看到两张ssr级別的卡片,西门庆眼睛都红了,呼哧带喘的。 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心中已经忍不住捫心自问:难不成老子真的是要靠肾修行?修行之后就有好运气爆发? ssr级別的卡片可是能够开出一百零八个好汉的星命的。 对了,卢俊义是三十六天罡里面什么星来著? 第23章復活吧,我的爱人!! 星命这玩意儿,基本上就是给玩家套上了“天神下凡”“神仙转世”的高等buff。 还有各种各样的逆天技能和被动。 按照西门庆掌握的仅有的三个技能来判断强度的话。 “星命”的强度,就算放在这个聊斋世界,那高低也是一方逼格拉满的神话巨擘,直接解锁简单难度! 怀揣著这样的期待,西门庆以更加虔诚的態度看向了剩下的四个光团,心中止不住地默念。 “一定要出啊!一定要出啊!” 哗!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剩下的四个光团打开。 “马灵的金砖” “潘金莲的三寸金莲绣花鞋” “武松的捕快行头” “庞春梅(隨从卡)” 静,非常之安静。 看著空中,那闪烁著光辉的光团。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我就知道!” 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幸好,他西门大官人的心態很稳! 看著仅剩下的两个魂点,他再次將目光转移到了开出来的一堆废品上面。 “蒙汗药?” 换!0.2个魂点! 不错! “擦脚布,给特么李逵的?” 走你!臥槽?0.05?你特么歧视我铁牛兄弟? “宋江的朴刀?这应该贵吧!” 0.1? 草,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梁山头领用过的,不至於吧! “小李广花荣的抹额!这个应该不错!” 果然啊!两个魂点入帐! 回本了家人们! “马灵的金砖,这个是啥?” 嗯?西门庆下意识要进行回收。 突然弹出红光。 【法宝不可回收】 “法宝!?”西门庆瞪大眼睛,看向了这光团之中悬浮的金色砖头。 直接提取出来。 沉甸甸的质感握在手中,挥舞之间却感觉轻若无物。 “马灵是谁啊?水滸里面有这个人?”西门庆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金砖【法宝】的特殊性,系统罕见地给出了一行小字解释—— 【河北田虎手下大將马灵,擅长神行术与金砖术,绰號“神驹子”、“小华光”,额头生妖眼可避弓箭!以金砖击伤雷横、郑天寿等十几位好汉,迫使卢俊义高掛免战牌,后与入云龙公孙胜斗法,不胜被擒】 “这么牛?” 西门庆虽然对雷横、郑天寿之流持保守態度,但是对於卢俊义的含金量还是明白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金砖还真是个好宝贝!而且,是少有的攻击型法宝,正好弥补了他没有攻击力的短板。 不过,怎么用呢? 用法力?他的法力好像只能呆在丹田里面,用不出来啊! 西门庆摸了摸下巴,正在思考之际,心念一动。 原本沉寂的丹田突然生出波澜,后天三重的法力浩浩荡荡涌向手中金砖。 瞬间,金光大盛! 西门庆只觉得金砖宛如延伸出去的一只手,指哪打哪儿。 一时间见猎心喜,直接指向面前的桌椅。 轰! 剎那间,金光飞出,砖头砸向桌面。 原地瞬间炸开一个大坑,桌椅消失不见,就连青石铺就的地板都被重创,留下了青黑色的坑洞。 而西门庆只觉得腹中丹田法力瞬间空了一大半。 看来这金砖上限远不止於此,有这样的威力,纯粹是他法力支援不够。 不过,看著面前像是手雷爆炸一样的痕跡,对於现在的他绝对足够了! 西门庆甚至怀疑,那孤云子给的三枚剑气符籙有没有这样的威能! 小心翼翼將金砖揣在自己的怀中,西门庆觉得自己应该找人做一个腰间搭包,將金砖別在腰上。 碰到什么妖魔鬼怪,就抄起砖头削死他! 想想就觉得美妙! 以往的穿越者还是太过於保守了,谁说主角不能用砖头的! 他西门庆就来开这个头! 好不容易平復激动的心情,再次看向剩下的几个。 继续回收! “潘金莲的鞋?金莲姐姐怎么一直缠著我?” 什么,这玩意儿能卖0.5? 破案了,系统你是足、控! “武松的捕快行头,也是0.5。” 不亏! 最后一个——“庞春梅(人物卡)?” 扫了一眼这玩意儿的作用和信息。 西门庆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震惊,又带著一丝恍然,默默將这张卡收了起来,开始整理收穫。 这一次抽奖横竖不亏,回收之后竟然能有將近四个魂点。 不过也只是將近,系统到底不允许四捨五入。 不过,3个魂点加上十连抽剩下的两个,又是五个魂点! 西门庆看著ssr卢俊义卡牌碎片上诱人的金色光辉,选择狠狠的梭哈! “差一张碎片就能合成了!必须要给我出啊!老卢!玉麒麟!!! 五连抽!全部梭哈!” 他扯著脖子,做无声的嘶吼。 一阵白光飘过,五个光团落下! 啪嘰。 西门庆重重摔在地上,可恶啊! 我就知道的!这波不应该贪的! 刚刚的欧气果然是系统的消费陷阱吗?命运捉弄大赌狗啊! 以后绝对不贪了! 他挥了挥手,看都看的多看一眼,將空中那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尽数回收。 五件物品给他带来了0.25个魂点的丰厚回报。 所以,“矮脚虎王英的女装襦裙”是什么鬼东西! 玩这么花的吗? 可恶啊! 西门庆在一阵碎碎念之中关上了系统界面。 真是一阵酣畅淋漓的消费。 虽然没有拿到传说中ssr的大奖,也没有抽到什么新的技能,但收穫也算是不错。 最起码,解决了他没有攻击手段的燃眉之急。 而且,还有意外收穫。 西门庆看了一眼四周。 这个房间是他特意让来旺找的静室,並且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 所以,他刚刚用金砖殴打桌椅板凳的巨大动静,也没有什么人闯进来。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他接下来要进行更加匪夷所思的操作——大变活人! “復活吧!!!我的爱人!!!(首先声明:我敬仰三少) 伴隨著西门庆一声大喝。 手中一张描绘著娇俏侍女的人物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眼神俏皮、媚眼如丝,带著些许怯生生的婢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少爷?” 西门庆看著她,微微頷首。 春梅,西门庆的婢女,当然,聊斋世界是没有这个人的。 这位出自另一本以西门庆为原型著名的三字经典世情风俗小说。 第24章唧唧歪歪说你马呢?吃我一砖! “少……少爷?” 春梅感受著西门庆的目不转睛,脸上露出了几分红晕,当真是如同红日飞霞,惹人生怜。 不过,西门庆並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径直问道:“春梅,你来府上多少年了?” “回少爷,奴婢十二岁就进府了,一直在厨房帮忙烧灶!” 春梅怯生生开口。 “哦!”西门庆恍然似的点点头,隨后朝著她点了点:“本少爷提拔你,从今往后,你就是少爷的贴身婢女了,去吧!” “真噠?” 春梅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和不可置信。 在得到了西门庆肯定的答覆之后,春梅瞬间喜极而泣,那真叫一个梨花带雨。 直接让西门庆劳累了一天一夜的至尊骨起了共鸣! 不过,他还是压住体內的悸动,挥手让她离开了。 看著春梅离去的背影,西门庆摸了摸下巴,开始沉思。 【人物卡】 这也是抽奖奖池之中的一大品类,数量不算少。 作用五花八门,大多数都是某一个英雄的附属卡牌,使用之后可以给英雄加buff。 比如说人物卡里面有李逵的老母亲,和李逵的英雄卡放在一块儿,就可以获得亲情羈绊。 反之,若李逵母亲召唤出来被打死之后,可以让李逵卡牌获得战力加成。 欸?这样说是不是太过於地狱了? 咳咳,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个设定。 不过,来到真实世界。 西门庆本来都觉得这个品类的卡牌不应该存在了。 毕竟,他这儿是一个类似於聊斋的全新世界,总不能大变活人吧! 没想到,系统还真能给他大变活人。 【人物卡】 【使用之后,將自动匹配当前世界背景,为人物安排合理出身,以匹配玩家身份】 牛逼啊系统! 或许是因为西门庆这个身份的加成,他抽到了庞春梅的人物卡。 “总不能以后真的能够集齐三位女主角吧?” 西门庆喃喃一声,觉得未来可期……啊呸,觉得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一片坦途啊! 若是有春梅、金莲、瓶儿三位女主同修大道,何愁大事不定? 人物卡,也得抽啊!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不过,这得要魂点啊! 这害人的魑魅魍魎,去哪儿找呢? 西门庆迷茫了,他觉得人这一辈子最迷茫的时候,就是找不到鬼来杀……来超度。 这对吗? 推开房门,不知不觉间,他赌狗般的抽卡,已经將太阳公公熬走。 又是月色爬上枝头。 经过昨夜的艰苦修行,他实力得到了突破,如今又得到了新法宝,著实有点儿手痒难耐。 甚至对春梅暂时都没有什么想法! 唉!魂点啊!魂点! 西门庆一边散发著穷鬼的哀嚎,一边希冀—— “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来家里面找我吗?” 刚说完就被自己给蠢笑了,以为妖魔鬼怪是苍蝇啊,到处都是?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呼!!! 月光之下,一道黑风席捲。 夹杂著刺耳的鬼哭狼嚎,朝著西门府上席捲而来。 府上的树木开始颤抖,月光之下的影子开始狰狞,张牙舞爪。 最后,无数枝椏和树叶在空中翻飞,在空中凝聚出了一张鬼面。 看向了已经呆愣在原地的西门庆,张口一吐,腥臭味扑面而来: “你便是西门庆?受死吧!” 西门庆:(°ー°〃)? …… 树妖姥姥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冒著被城中的道士发现的风险,分出一部分分身,来城中復仇,只为爭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要在这府上找寻一番这个小子,浪费很多时间。 没想到这愣头青竟然大半夜在院子里面赏月。 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合该姥姥我成功啊!简直是黑山老爷庇佑啊!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声音在西门庆的心底响起:“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他刚刚还在祈祷来几个鬼魅给他打,这就来了? 不过,这傢伙看起来可是和青儿、鬼婴的气势不一样!一看就是狠角色! 但话又说回来了。 如今的他,也今非昔比了! 摸了摸胸口贴身的几张孤云子给的压箱底的剑气符籙。 西门庆手中拎著金砖,混杂著抽卡失败的怨气,破口大骂:“呔!哪个破山沟出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小爷的府上撒野!没错!小爷就是西门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种来干我!” “好好好!果真是囂张跋扈,姥姥今日才见识到什么叫井底之蛙!给我死来!为我家青儿陪葬!!” 树妖姥姥气极反笑,即便只是一个分身,但是依旧有后天中期的实力。 怎么可能容忍被这黄口小儿辱骂! 当即裹挟黑风和枯枝败叶,衝上前来,宛如大黑天。 空气中瀰漫著焦热,黑影幢幢,仿佛要化作无数手臂將面前的西门庆撕碎! 也是在这个时候,西门庆动了,手中金光闪烁,拔地而起—— “唧唧歪歪说你马呢?吃我一砖!” 金砖腾空,瞬间脱手而出。 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直接无视四面八方的黑影,朝著最中央的分身衝去。 “什么东西!” 树妖姥姥皱了皱眉,抬起手来。 她不觉得这小子的垂死挣扎能让她破防。 只不过下一刻,隱藏在鬼雾之下的一双猩红鬼眸就瞪的溜圆。 轰! 金色爆裂开来,化作了绚烂的爆炸。 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衝击,將夜空照亮。 这还没完。 体內法力空空荡荡的西门庆还觉得不够,直接咬破舌尖,吐在剑气符籙上面。 不同於普通的镇鬼符籙只需要燃烧,这些蕴藏了孤云子亲手释放剑气的符籙,需要精血催动。 这也是那老道士和他说的! 噗! 一口血气扑面。 剑光乍现,冲向了对面。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到底,不留余地! 这是西门庆一贯的信条! 所以,他这一次將三张剑气符籙全甩了出去! 嗖!嗖!嗖! 一瞬间,院中恍若白昼。 同一时间,城南嶗山观。 正在打坐唱著道歌的孤云子一个猛子站起身来,看向了西门府邸的方向,脸色阴沉。 瞬间腾跃而起,踏著房檐冲向黑暗。 第25章啥?树妖姥姥? 郭北县城郊。 兰若寺坐落在县郊唯一的一座小山的山顶。 庙中有一座三层钟楼,既是藏经阁,也是瞭望塔。 寻常是用作警戒作用的,以防在庙中和尚为女香客送子的时候被一锅端。 不过今天,站在塔顶的却是一寺之主的圆通,这位大和尚手中盘著佛珠,看著远处黑压压仅有几处火光的县城。 口中不断重复著“阿弥陀佛”,脸上却带著罕见的紧张。 不知道过去多久,城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爆炸声,就像是春节突然爆鸣的爆竹一样。 隨后就是拔地而起的三声剑鸣! 圆通手中微微用力,几乎是瞬间,他的佛珠碎了一地,滚落在了脚下的钟楼塔顶。 顺著瓦片的弧度,噼里啪啦摔在寺庙的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蹦跳声。 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而是看向了禪房处,那一株参天的老槐树。 眼中含煞,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慈眉善目,一个大鹏展翅飞下塔顶,落在了禪房院中,厉声喝问:“出了何事?”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圆通露出了一丝震惊,手中掐决,往地上一拍,几个骨灰罈子从地下飞出,连带著是几个娇媚的女鬼。 只不过此时此刻,她们都是战战兢兢,抖若筛糠。 “你家姥姥呢?” “姥姥说今夜有大事,其他的没有说……” 有个胆子大的女鬼回应道。 “呀!!” 结果话音未落,一个裹著红光、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抡了过来。 將这女鬼打的灰飞烟灭。 其余鬼魅见状,嚇得急忙奔逃,然而盛怒之下,圆通却是挥手动念之间尽数抹除。 隨后眉头紧锁,立於原地,片刻之后,才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挥了挥手,几个健壮的知客僧走上前来。 “你们几个,將这树挖了,移植到山后溶洞,重新换一株年份长的桃树来!” “是!方丈!” 圆通点点头,单手竖在胸前,冷冷看著被连根拔起的槐树,嘆道:“愚不可及,行事乖张,坏我两方大事!若非黑山鬼王委你重任,老衲早就將你除了!临了还得为你收尾!” 树妖之前说她要復仇。 圆通本以为这傢伙只是再派几个女鬼去,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上了。 没错,虽然去的只是分身!但是树妖的分身就是本体的一部分。 那树妖乃是贯通阴阳的一株鬼槐树,根系繁茂,生而先天,可出阴神。 所以才会被黑山老鬼另眼相看,委以重任,但也代表其意识也需附著分身。 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她的跟脚底细。 这特么就是在赌! 好了,不出意外赌输了。 天下有多少人盯著幽冥。 暴露了行踪,来的可不止是那群嶗山牛鼻子,蜀山的剑疯子还有那群投了朝廷的鹰犬,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所以,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那个蠢比树妖,不要让兰若寺变成风暴中心。 顺便在更上层的目光降临之前,將此事压下去,最好让那些知情的人都给弄死,一了百了。 “西门庆!孤云子!还有……官府的县令,罢了罢了,人太多了,还是结伴而行吧,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眾生皆苦,该往生极乐了!” 圆通眸中闪烁著红光,下定了某种决心。 城中,西门府上。 孤云子脚踏屋檐帅气落地,几乎是一瞬间,口中吞吐剑丸,周遭剑气縈绕。 然而,映入眼帘却是一个诡异的场景。 只见西门庆身上虽然狼狈,脸色苍白,可是看起来却中气十足。 他的对面,反而是多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妖物。 上身维持人形,下半身却是根系繁茂的树身,浑身上下散发著森森阴气,或许是被刚刚的接连攻击给打懵了,摔在地上,有些不省人事。 但是独特的气息,依旧让孤云子腰间悬掛的拂尘一个劲儿地颤动。 “儿啊!怎么回事儿?” 孤云子破空而来,比西门达来的还要快。 此时此刻,西门达才穿著中衣,拎著一柄长刀衝进来,身后跟著的是以来管家为首的十几个壮汉趟子手,来旺也在其中。 他西门达也不全是靠赤身教的关係,能走南串北垄断药材行业也是靠的麾下一票人马! “道……道长?” 不过推开门,看到了飘然而落的孤云子,西门达將长刀藏在身后,拱了拱手,鬆了一口气。 刚刚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赤身教的教眾找过来了。 不过孤云子没有理会他,反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地上的树妖姥姥身上。 快步来到了对方的面前,站在西门庆的身边,孤云子问道:“三张符全用了?” 西门庆微微頷首,咧开嘴,满是舌尖血,玛德,太疼了! “料敌从宽,你还真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孤云子摇摇头可惜道。 “道长,这妖怪……” 西门庆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心中却已明白了。 郭北县,兰若寺,树妖……摆明了就是兰若寺那株! “此妖不是普通的妖物,身上还藏著滔天阴气,或许,是幽冥的妖魔!” 孤云子脸上带著凝重,一边蹲下准备查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躺在地上的树妖瞬间变成了一条木蛇,朝著远处的夜空窜去。 “不好!她要跑!” 西门庆下意识摸向了腰间,想要催动金砖,只不过忘记了法力空空荡荡,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惹的西门达赶忙招呼家丁搀扶住他,一阵嘘寒问暖。 “跑不了!” 孤云子自信一笑,口中剑丸飞出,化作一道灰色小剑,径直衝了出去,直接扎在了那树妖身上。 只不过,就在扎中的一瞬间。 一道黑白二色的灵魂突然挣脱躯干,朝著远处飞去。 “阴神!!” 只听到孤云子惊呼一声,带著浓郁的不可置信,眼睁睁看著那抹虚幻冲向城外。 只剩下一节树干根系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仿佛是对孤云子刚刚自信发言的啪啪打脸。 与此同时,密集的步伐从府邸之外传来,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瞒得住官府的。 第26章此世秘辛 “这是哪里?” “兰若寺后山,这里是山中的面壁静室,天然的地下溶洞。” “你说得对,那个老牛鼻子竟然有一柄真正的法剑!还有那个叫西门庆的小子,他也有一个法宝!” “法宝?你確定?” “姥姥我不会看错,若非法宝之力,我岂会放过他!” “好了,我知道了,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扎根,不要出去,不要散发任何妖力,剩下的交给老衲!” “大和尚,黑山老爷定会记住你此番功劳,等他现世,你会是幽冥的功臣!立地成佛!” 听著身后的鬼话连篇,圆通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和轻蔑。 迈步走出。 身后的洞窟被几个知客僧填埋,渐渐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圆通这才整理了一下著装,拎著锡杖,朝著山下走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本地僧首没理由不现身。 …… 树妖姥姥出现了。 西门庆看著那一节枯萎的树干,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推动著世界朝著原定的轨跡狂奔。 可是,对方为什么会盯上他呢? 他仅仅穿过来几天啊?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死在他手中的女鬼? 这么说,树妖姥姥的爪牙已经深入了城中? 本以为宰了个孤魂野鬼,没想到居然是有主儿的…… …… 深夜的郭北县,因为西门家上空爆发的斗法而无眠。 许捕头亲自带著差役上门,將当事人西门庆带走,也將孤云子请到了县衙。 此时此刻,聂云海、孤云子还有西门庆三个人面面相覷。 最终还是聂云海没撑住,有些无奈看著这个不省心的傢伙,问道:“西门庆!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招惹了女鬼,你又被妖怪给追杀,別告诉本官你不知道啊!” “这……县尊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晚辈向来遵纪守法,去天香楼都没有赊过一笔帐!而且助人为乐,这一点,小倩小姐也是知道的!” 听到西门庆狡辩还带上自家女儿,聂云海乾咳一声。 这个时候,孤云子一扫拂尘开口了:“先不说此事,县尊大人,或许您需要先向朝廷上疏,请求那位关东诸省判官来这里一趟了。” 此话一出,聂云海直接坐不住了,站起来,看向孤云子,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著低气压。 西门庆甚至隱约感觉到几分压迫感,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官气”? “道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聂云海言语之中带著詰问和不客气。 “老道明白,不仅是您,就连我,明日也会带著这东西启程,去往嶗山道,求见师尊!若是依旧无法拜见嶗山山门,老道也会南下蜀山,寻访高人!” “这么严重?”聂云海这一次脸上露出了震惊。 “是!此为幽冥的妖魔!自从上一次的浩劫之后,阳间虽然有游魂厉鬼,却再没有这样的妖魔出现!有些事情,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塌天大祸!老道虽然平生无甚成就,但此事是不敢扯谎的!” 孤云子重重开口。 聂云海被他的语气震惊,只能够微微頷首道:“罢了,此事,本县允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让夹在中间的西门庆变成了问號脸。 什么叫关东诸省判官? 什么叫那场大战之后? 还有,幽冥妖魔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几天碰到了那么多鬼,多一个树妖姥姥就这么严重? 不要当谜语人啊你们! 西门庆一脸的“阿巴阿巴”。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沉声:“阿弥陀佛,老衲来晚了,还请县尊恕罪!” “哦?是兰若寺的圆通大师?快请进!” 聂云海听到门外声音,急忙站起来说道。 而孤云子的脸色却有点儿难看,別过脸去。 “道长?你和兰若寺这位不对付?”西门庆抽空插嘴。 “哼!五台派旁门左道,若非朝廷抬举,岂能与我嶗山道为伍!” 孤云子吹鬍子瞪眼。 西门庆撇了撇嘴,心道您老人家不也是一个弃徒吗? ……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正慈祥的大和尚,衣著朴素,青灰色僧袍,加上並不光彩夺目的锡杖。 第一印象就是一位得道高僧。 然而,扫了一眼桌上的树妖躯干,西门庆自然而然生出了一股警惕心。 “阿弥陀佛,城中之事,老衲在寺中望见,为时已晚。” “大师能来,已是幸事!”聂云海连连点头,引著圆通坐下。 正好在西门庆对面。 “阿弥陀佛,这位便是西门施主吧,一表人才!” “哦?大师听说过我?” “非也,是施主同我佛有缘!”圆通笑著摇摇头,奉上一句话。 西门庆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不再接话。 “咳咳,敢问县尊,刚刚的提议如何?” 孤云子看到话题歪楼,赶忙拽了回来。 聂云海朝著圆通复述一遍。 这位圆通大师沉吟一声,才开口道:“关东诸省判官,是那位燕赤霞燕判官吧!听闻他於破庙得剑仙、僧纲传承,兼修佛道,已成先天,修出了阴神,確实是位奢遮人物。” “燕赤霞?!”这时,听到了熟悉名字的西门庆情不自禁喃喃一声。 被圆通听了去,眼神一闪,突然道:“哦?西门公子並非我等方外之人,想必不知。” “正是,適才听孤云道长同聂县尊,一头雾水。”西门庆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话长。”聂云海开口,看向了窗外的夜空,才吐出一些密辛。 这个世界,有剑仙者高来高去,方外诸道纷扰不休,同凡间人物相互平行,互不干扰。 但几百年前,一场起自幽冥的浩劫,却重创了整个人间界,甚至让当时世上最强大的剑仙坐化。 “哦?”西门庆正襟危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完整的背景介绍。 “那一次,幽泉血魔以幽冥妖魔为兵,诸般鬼魅为刃,要阴阳合一,做阴阳二界天子!蜀山掌门白眉真人,以昊天镜与南明离火剑,加上蜀山各派长老合力,才將其封印!” 就在聂云海侃侃而谈时,却没注意到旁边西门庆的神情。 第27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幽泉血魔?白眉真人! 有没有三英二云啊? 这怎么还有蜀山剑侠传的事儿? 西门庆看了一眼旁边圆通、孤云子严肃的神色,知道聂云海並没有在开玩笑。 不由得心中一沉。 坏了!聊斋和蜀山那是一回事儿吗? 如果说聊斋是新手村,那蜀山的世界观就是地狱难度级別。 要知道,白眉真人和幽泉血魔那都是理论上成仙做祖的人物,真正意义上的神仙中人。 他这个小身板,怎么扛得住这种世界的啊! 心中狂呼草泥吗的西门庆坐立难安。 不过这不影响聂云海已经讲到了兴头上——哪个文人墨客没有一个寻仙了道的念头呢,只不过最后都因为资质问题而放弃了。 但是谈到这些方外之事,聂云海脸色激动,如数家珍。 “那一场大战,人间生灵涂炭,无数百姓被幽冥裹挟,收割生魂,成了魔头的资粮,所以,从那之后,朝廷同各派高人设立诸省判官,由各类强大的剑侠充任,以监察天下,防止幽冥入侵。” 聂云海说到这里,一声苦笑。 这苦笑是为他自己。 做官也是有考核的,当官的对於这位诸省判官都是避之不及的。 因为诸省判官的到来,意味著你治下出了妖魔鬼怪,那肯定是你的失职唄,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等鬼物! 所以,考评合格就不要想了,严重的还会被朝廷给夺了乌纱帽。 啪! “老道想起来了!树妖阴神出窍,脱离分身,其本体定然在城外不远!” 就在聂云海讲完之后,孤云子突然拍了拍桌子。 西门庆也猛的正色,下意识看向了没说话的圆通。 臥槽,树妖这么早就入住兰若寺了?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个和尚…… “阿弥陀佛!確实有这个可能,老衲愿意派遣僧眾搜寻四周,当然,县尊大人和孤云子道友若不放心,也可先行去往兰若寺巡查,此妖既然能出阴神,想必已经成就先天级別,恐怕难以对付啊!在燕判官来之前,我等需要守望相助!” 圆通毫无畏惧地说道。 孤云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贫道会的。” “先天?阴神?”西门庆贪婪的吸收著知识。 看著一无所知的未来“姑爷”,聂云海不忍直视,悄悄说道:“后天之后乃是先天,可出阴神,真正的朝游北海暮苍梧。” “县尊,您知道的这么清楚?”西门庆震惊了,这些连孤云子的徒弟青松都不知道。 “那是自然,本县当年也是……咳咳。” 聂云海乾咳一声,拍了拍西门庆的脑袋:“说正事!” 两个人在这儿说悄悄话。 那边的圆通突然提到了一件事,让西门庆瞬间心中一紧。 “说起来,贫僧倒是想起来了,刚刚出寺时,一道流光往东面而去,城外最有可能藏身之处,还有一处!” “哦?愿闻其详?”这回孤云子都看向了圆通,道士深耕县城,而这些和尚可是僧眾遍布乡间。 “城东五十里,关东群山余脉之中,有一山名曰铁城山,其中有一座赤身教分坛,教眾多为山民土匪,已有数百人!这等邪派,多沟通阴阳,操弄巫蛊,横行无忌,或许这树妖,要著落在他们身上了!” 圆通说著,眼神坚定。 燕赤霞不能来! 因为燕赤霞是真正的先天阴神剑侠,能查探行踪,他来了,就瞒不住了,也打不过。 必须要先把盖子捂上! 造一个对手,把“幕后黑手”解决。 然后——待时局安稳,再將所有人送去极乐净土! 圆通心中想著,面上笑容更加慈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 聂云海已经重重拍了拍手,以十分篤定的语气道:“本县怎么將这个教派忘记了,上一次城中作乱就有它!一定是了!就是它们!肯定是因为西门庆害了他们的教眾,才招致报復!” 逻辑闭环了! 西门庆瞪大眼睛,他知道这树妖不是来自於赤身教——如果是的话,老爹西门达一定能认出来,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而且,他清楚记得,原著剧情中,树妖姥姥绝对没有什么赤身教的背景。 但是,就连孤云子也觉得这个猜测不错。 还真有可能是赤身教那群傢伙。 於是乎,话题逐渐向著剿灭赤身教跑偏。 而西门庆看著脸上古井无波的圆通和尚,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刚刚只是警惕,那么现如今,他已经有极大概率確定,这圆通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这样吧,明天本县派许捕头率领差役出城搜捕妖魔,道长、方丈二位就多费心,看看如何除去赤身教分坛,若真是赤身教作祟,召唤了幽冥的妖魔,平了就是了,就不必劳驾那位燕判官了。” “理应如此!”圆通双手合十,大声说道。 “嗯!” 孤云子拿起了桌上的树妖躯干,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大家各自安歇吧!” 聂云海挥了挥手,让大家离开。 西门庆朝著孤云子和圆通点点头,朝著外间而去。 抬头看著远处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嘆息一声。 天又快亮了,自己穿越过来才几天,就没有好生休息过。 这一次,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郭北县这个破地方啊! 想要跑路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烈。 坐上来旺的马车,西门庆揉了揉眉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车窗突然叩响,西门庆拉开了木质车窗,一个歪歪扭扭漂浮的纸鹤衝进来,落在了他的腿上。 西门庆掀开窗帘,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这一辆马车。 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午时之后,观中见青松。” 刺啦! 西门庆將纸鹤撕烂,看著车窗外久久出神:“日,我西门大官人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说好的恋爱模擬小黄油呢,怎么给我整成碟中谍热血番了?不应该啊!” 决定了,回去之后找春梅好好谈谈心,解解乏。 唉,我可真是太辛苦了。 车马嘶鸣之中,远处地平线上晨光荡漾。 这漫长的一晚上终於过去了,只不过,对於有些人来说,真正的麻烦刚刚开始。 第28章您的任务已更新 西门庆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春梅小姐姐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崔季调了过去,负责专门照顾她。 西门庆深刻怀疑她是故意的,但也没招。 面对脸色苍白,捂著肚子还要强行锻炼深蹲的崔季,西门庆还是选择了放过。 反正他的被动技能cd还没有读条完,大概还有一两天。 届时再刻苦修行也不迟。 只不过,当他將县衙听到的消息告诉老爹西门达的时候,对方爆发出了巨大的反响: “坏了!这可是坏事了!不行,儿子,你去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西门达在正堂上来回踱步,脸上掛满了焦急之色。 “怎么了?爹?有什么问题吗?让他们將这分坛灭了,不正好可以抹除我们的线索,也就不用躲著那赤身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门庆愕然。 只见西门达一脸无奈地看向他,开口道:“你还是太天真了,那两方斗法的事儿,是那么容易的吗?据我所知,教中分坛都设有坛主一位和三位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的蛊虫全部放生,可以形成虫灾!当年在苗地,也就是十多年前,我曾亲眼目睹,一县之地尽成蛊尸!” “如此猖狂?” 西门庆有些不可置信。 得益於孤云子的言语灌输,他的印象里,赤身教不应该是阴沟里的老鼠,见光死的那种吗?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我等都挡不住的,这青州之地,多少年没有见正邪斗法,凡人一城一城的死了!我不相信和尚和道士会保护我们,而且,就算那圆通和孤云子胜了又能如何,赤身教中物资皆是由咱家供应,若是官府秋后算帐怎么办?今日我就將变卖所得的地契和银票交给你,你去青州府城,我隨后就到!那里有正道各派的驻地宫观、庙宇,等闲邪修不敢乱来。” 西门达催促说道。 只不过西门庆並没有接茬儿,他想到了今天早晨收到的纸鹤,沉吟一声道:“爹!今天你先走!儿子有事要做,明天再跟上你们!” “什么事儿?比逃命都重要?你不跑我跑了算怎么回事?” 西门达无奈看著他。 “你们先走,下午在东城郭会面!” “好吧!” 西门庆看得出来,那个纸鹤是孤云子写给他的。 至於为什么用这种方法传信,他不知道,不外乎保密而已。 午时之后,去嶗山道观寻找青松子。 为什么不是去找孤云道长? 因为在上午,孤云和圆通就会隨著许捕头的队伍一块儿出城,前往五十里外的赤身教分坛。 想来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出城了。 不让上午去,估计也是不想让西门庆遇到兰若寺的人。 西门庆没有去相送的意思。 “官人,府上可是有变故?”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了自己的院落,崔季带著她贴身的小丫鬟还有春梅,一块儿等候在原地。 原身留下的那几个婢女,已经清退了,毕竟要离开的话,路上不宜有太多女眷。 “没事,只是要出一趟远门。”西门庆摆了摆手。 “啊?那官人和小倩妹妹的婚约怎么办?” “这……” 西门庆挠了挠头,这还真是个麻烦。 他没有信心说服聂云海让聂小倩跟著他离开,更没有立场强迫聂小倩离开父亲。 说起来,或许他们急匆匆离开郭北县,还会被认为是胆小如鼠呢。 这几天西门家的药材铺大甩卖,可是让不少人眼红。 毕竟,除了西门达,谁也没有亲身体验过赤身教的真正实力。 青州距离苗疆太远了。 “若是官人不便,妾身也可以代为转达心意,正好县衙后院,妾身还没有去过呢。” 崔季看著西门庆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垫脚张嘴將他的额头抚平,隨后轻声道。 “也好,將此信交给小倩姑娘即可,不必太多话语。” 西门庆点点头,挥毫泼墨写了一张堪称狗爬的字体,交给了崔季。 看著这个前几天还是內阁官家小姐离开的背影,他轻轻微笑。 穿越一遭,也不算一无所成,算是改变过別人的人生。 等到日头爬升到了高处,午时已至。 西门庆这才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体內的法力已经回的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去城南看看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坐府上的马车。 西门达正在指挥府上剩余的青壮劳力搬迁,所有的马车都被徵用。 所以,他一个纵身跳上墙头,开始在屋檐上面狂奔。 借著时迁【梁上君子】的被动,他的速度和平衡性非常好。 不出片刻,已经落在了嶗山道观的门前,青松子果然已经等候在此。 看著从房顶跳下来的西门庆,青松子脸上古井无波,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西门庆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道观之中没有什么人气。 “师弟们跟著师尊前去征討赤身教了,留我在此守观。” 青松子开口解惑。 “不知道孤云道长找我所为何事?” 西门庆开门见山,他没有时间打太极。 而青松子也不多废话,从房中取出了一根包裹在布匹之中的长条状物体。 即便是做了偽装,西门庆依旧认出了这东西。 是树妖的分身遗蜕。 “带上此物,去青州府城,寻关东诸省判官燕赤霞燕大人!即刻启程!” 青松子看著西门庆,一字一句说道。 “为何?” 孤云子不是答应了圆通和尚,去找赤身教的麻烦了吗? 青松子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那里有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尸,是那个“青儿”。 “树妖之阴气,同那香尸妖鬼之阴气,相差不大,这几日,师尊已经查到了这香尸入城的行踪,她曾多次出入城外兰若寺,树妖显然是冲你来的,若逃脱必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你的性命著想!” 青松子开口道。 西门庆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不好提醒孤云子的事儿,孤云子自己悟到了。 “孤证不举,但有些事情,哪怕只有细微可能,依旧要防患未然!所以,此物,交给西门公子了!” 青松子將树妖留下的躯干交给他。 西门庆嗯了一声,將之背在身后。 他突然有一种即视感,如果是游戏,此时此刻他的耳畔应该会响起提示音——您的任务已更新。 第29章出发!兰若寺! “那你呢?跟我一块儿走!” 西门庆看著这个只见过一次的青松子,想要將他拐走当个保鏢。 “抱歉,贫道要去那兰若寺一观!” 青松子摇摇头,拍了拍腰间悬掛的桃木剑。 “这不是你师尊交给你的任务吧?” 西门庆看向他。 青松子摇摇头,孤云子只是让他將这树妖遗蜕交给西门庆,然后等著他们回来。 “如果兰若寺中真有隱藏的妖魔呢?” 西门庆突然开口问道。 青松子坚定挺了挺胸膛:“自然是斩妖除魔!” 西门庆沉默一瞬,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平地起了微风。 “若如此,本公子也还没有去兰若寺上过香呢。” “西门官人?” 青松子惊异地看向他,却摇摇头:“不可!你要做的事情更重要!” “我家正要组商队去州府,我会把此物交给我父亲,不会耽误的!半个时辰之后,兰若寺见!”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头。 隨后不等青松子回应,转身躥上墙头。 闯兰若寺! 是西门庆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经过三番五次的危机,他已经不再怀有侥倖,他在这个操蛋的世界观下,是没有办法安生当西门大官人的。 几个邪修,一个树妖姥姥就能將他逼的远遁千里,家宅不寧。 所以,他需要自保的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好,他还有金手指。 孤云子只是对兰若寺有所怀疑,可是西门庆看过剧本,他对於树妖姥姥和兰若寺的羈绊是不会动摇的。 圆通和尚一定有问题! 那么,现如今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和嶗山观一样,兰若寺也是精锐武僧齐出,前往五十里之外的铁城山。 那么,寺中一定空虚。 所以—— “爹!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西门达惊恐地看著自己儿子。 “你说……说什么?” “没错,我们去伐山破庙!干了兰若寺!” 西门庆眼中闪烁著精光。 “可是……兰若寺是五台派……” “爹!我有九成把握,儿子碰到的女鬼,还有昨夜的树妖,都和兰若寺脱不了关係,这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一味躲藏,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西门庆拍了拍老爹的肩头。 “什么?!就是他们?” 西门达瞬间怒髮衝冠,高达两米的魁梧身材跳將起来:“狗日的禿驴,敢害我儿砸!该杀!” 涉及到西门庆的事情,西门达不出所料应激了!什么五台派都拋之脑后,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眼神瞬间拉了下来,双手拢在嘴边,吹了声口哨,几乎是瞬间,府中就衝出了十几个青壮汉子。 各个孔武有力,凶神恶煞。 “兄弟们,兰若寺的禿驴想要杀少爷,你们说,怎么办?” “干他!”十几个大汉异口同声。 “各位叔伯,今日我西门庆不说別的,事成之后——重重有赏!兰若寺藏污纳垢,咱们干的是大义之事,还有嶗山观的道长襄助!此战必胜!”西门庆环顾一周。 “我们都听少爷的!” “好!带上傢伙!出发!” 后天三重的法力,还不足以让他以一敌百,人多还是有用的。 青松子想的是潜入,但是西门庆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拒绝了西门达跟隨的意见,让老爹马上带著家私出城准备。 西门庆率领十几匹健马飞驰出城,瞬间来到了兰若寺外,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青松子。 当看到浩浩荡荡的马队,这个年轻的道士也震惊了,瞪大眼睛看向为首的西门庆。 眼神之中仿佛在问:至於吗?你管这叫潜入? 西门庆没有回应,只是一挥手,大喝一声:“各位叔伯!上!” 可能是圆通和尚抽调僧侣离开,今日兰若寺关闭山门,显得极为沉寂。 不过这也省了遮掩的功夫。 西门庆將青松子拽上马背,马踏石阶,衝锋而上。 “西门官人,师尊可没有確定那妖魔真的藏身兰若寺!” “哈!但那女鬼確实和兰若寺有关吧!害的小爷差点儿进了鬼门关!岂能放过!” 说话间,四周所有的家丁从怀中掏出了手弩,將几个清扫山门的僧侣射翻在地。 作为药材商,带点儿防身的武器很正常吧! “有人攻山!快关门!” 这时,墙头一个声音传来。 西门庆看都没看,腰间一道金光飞出,板砖突脸,將之砸下了墙头。 “法宝?” 青松子瞪大眼睛,握紧了腰间桃木剑。 “道友若是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西门庆看著他,“和蔼可亲”。 大家一块儿上的山,你不杀几个,很难收场啊! 青松子只觉得有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但贫道做的是查探幽冥、护佑百姓的大好事啊! 现在怎么整的跟土匪似得? 但是西门庆说的有道理,青松子无奈之下,只能翻身下马,手提桃木剑,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朦朧幻影,直衝山门。 “好啊!青松子道长好俊的剑术!!” 西门庆大声喝彩。 身后的诸多家丁也齐声大喝。 声震山林,让寺庙之中的和尚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好!是山下的牛鼻子打上山了!该死,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果然要对我旁门出手!混元祖师和方丈养我十几年,是时候护佑佛陀了,隨我杀!” 一个健壮的知客僧起身,拎著齐眉短棍开口,隨即率先朝著青松子杀了过来。 此刻,青松子人都麻了。 没有时间理会背后造谣生事的西门庆,连忙格挡。 齐眉短棍裹挟巨力,將青松子打的后退几步。 旁门之中也有高手! 此僧也是真修行,最起码有后天三重的力道。 果然,偌大兰若寺不可能全无防备。 然而,就在青松子思考怎么拿下对面武僧的时候。 一声大喝响起:“呔!那禿驴,吃小爷一箭!” 只见西门庆手持弓弩就射。 那僧侣大怒:“黄口小儿,竟敢冒犯我佛!” 快速躲开了这一箭。 可是,脑后却传来了一阵呼呼风声。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是什么,就被金砖拍碎了脑花,红白之物飞溅。 剩下的武僧还没有衝过来,就被西门庆背后一眾护院家丁一轮齐射给放倒。 “青松道友,別愣著了,快走!” 西门庆拍了拍青松子,拉著他朝著大雄宝殿而去。 不出一刻钟,寺中的反抗力量尽数清除,而剩下的软骨头则是纷纷招供。 只不过,不是关於树妖的,而是…… 第30章魂点大丰收 吱呀! 掀开大雄宝殿的佛祖金座,一阵糜烂腥臭的气息,隨之而来。 西门庆捏著鼻子,举著火把往下一照,目之所及的,是一片赤果的女人。 隨之,便是无数双麻木的眼神,看的他有点儿头皮发麻。 西门庆抽身將火把交给了旁边的家丁,让他们將下方的女子拉出来,才转身一脚揣在那个告密的沙弥身上。 “你们五台派不是和女香客你情我愿借种的吗?这又是什么?” 沙弥被踹飞,又爬著回到了西门庆的脚边,哭诉道:“这……这也是为了送子啊!有些贵客,不是家中男子的身体问题,而是女客有隱疾,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方丈也无法加持送子,只能瞒天过海,这些女子,或是从乡间买来,或是自愿……” 这小沙弥话音未落,就有几个被拉上来的女子衝上来,將其踹飞,一个劲儿的撕咬,血肉横飞。 “你撒谎!我们都是过路的商户,是你们劫来的!” 西门庆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著。 等到那小和尚被活生生咬破喉咙而死,才让家丁將其拖开。 地窖之中的女子倒是乾净,並无污秽,可是大多神情呆滯,碰到男人还会自己做好姿势。 这姿势大多数都是瑜伽密乘上面的,这些和尚还真是“崇佛尊义”啊! 而只有这几个撕咬小沙弥的,眼神灵动,显然是刚刚被抓来不久。 找了僧袍给她们披上,西门庆才指了指那个刚刚开口说话的女子,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寺中之前有没有一株奇怪的树?” “树?回英雄,奴家不知。” 这女子摇头。 然而旁边几个呆滯的女子听到“树”的字样,仿佛应激一般,开始尖叫,在殿中疯跑。 “不埋!不去树下!不!” 抓都抓不住! 树下? 西门庆摸了摸下巴。 看向那些还活著的和尚,蹲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问道:“尔等知道,寺中哪儿埋人吗?” 这群和尚战战兢兢,都不敢说话。 西门庆招了招手,旁边的家丁瞬间上前,狞笑著揪出一个和尚,抬手持刀割开了这和尚的喉咙。 嚇得现场其余人一阵骚乱。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告诉我答案,你们活!如果没有,那就去见佛祖,哭也算时间哦!” “一!二……” “好汉!莫杀!小僧或许知道!这些女子若是坏了身子,无法生產,就会被烧作骨灰,埋在方丈禪房,方丈禪房之中就种了一棵树!” “哦?” 西门庆起身,而一直在闭目养神,不参与审问的青松子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同时冲向了禪房的方向。 推开,果然见到一株桃树。 青松子上前,皱了皱眉,口中念念有词,剑指指尖闪烁微光,点在了树干上面,毫无反应。 “怎么会是桃树?” 青松子喃喃一声。 桃木辟邪,怎么可能作为幽冥之属的妖魔本体,这不对啊! “会不会是那和尚骗我们?”西门庆皱眉。 “不知,但是,若他所说不差,应该有骨灰才对。”青松子蹲下。 而西门庆眼前一亮。 对啊,有骨灰就能【问米】! “青松,助我!” 西门庆指了指地面,青松子点点头,手中桃木剑飞出,地面炸开。 果不其然,这树木四周埋著密密麻麻的陶罐,但已经炸开了不少。 骨灰炸了,隨风而散,说明灵魂也已经溃散。 西门庆挑了几个完好的。 摆好香案、线香,开始做法。 青松子並不看好他的行为,这些骨灰罈之中,阴气波动微乎其微。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线索。 但是,有这样的发现,已经足以证明,兰若寺確实不乾净,就算没有私下沟通幽冥,也犯了正道大忌! 然而,就在青松子出神之际,西门庆面前的香案,突然多出了几个朦朧身影。 西门庆没有理会张大嘴巴怀疑人生的青松。 真以为公孙胜的看家本领是什么低等术法? 只要你没魂飞魄散,你就得乖乖跳出来回答问题! 这几个女鬼有些浑浑噩噩,但西门庆还是问出了一些东西。 她们確实是那些关在地窖之中女子的“前辈”。 那些女子死后,烧成骨灰罈,埋在树下,就会变成“姥姥”的麾下姑娘,死后也要接客。 “姥姥?” 西门庆兴奋地看向青松,果然! 只不过,这些女鬼也就知道这些了,她们的骨灰埋在桃树之下好几天了,都快被桃木给镇杀了。 “毁尸灭跡,绝对是圆通和尚!” 青松子焦急起身。 如果和幽冥勾结的真是兰若寺,那么如今和圆通和尚一块儿討伐赤身教的孤云道长,岂不是危机重重! “西门官人,我要去通知师尊,既然圆通早有准备,那妖魔肯定已经不在兰若寺!此事必须要去请燕判官了,还请官人费心!” 此刻,西门庆已经问完,几个女鬼自动超度,为他的魂点余额添砖加瓦。 他看向青松道:“此事容易,下山之后我会动身,但此去铁城山,危机重重,青松道友……” 没等他说完,青松子摆了摆手:“天下岂有听闻师尊有难而不去救的,借西门官人一匹快马,就此拜別!” 话音落下,人已经衝出了山门。 只剩下西门庆站在原地,看著这阴气森森的兰若寺。 没找到树妖姥姥,失败了吗? 也不算! 因为—— 【魂点:24】 魂点大丰收! 他还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收敛激动的心情。 西门庆转身走出禪房,树妖姥姥在哪儿,还有兰若寺的其他秘密,已经不重要了。 圆通和尚確实做事縝密,可惜,他漏算了西门庆这个变数。 若是青松子孤身前来,肯定发现不了任何线索。 “少爷,照您的吩咐,將寺中的马匹还有马车都带走了,还有不少值钱的金银玉器。” “好!咱们下山!你们带著这些马匹和大车去东城郭外和我爹匯合,我送这些女子去县中。” 西门庆看著身后这几十个穿著僧袍,眼神呆滯的女子,嘆息一声。 “那,那些和尚呢?” 西门庆抬眼。 “杀了吧!” 说完,转头看向这座兰若寺,从身边家丁手中接过火把,扔向四周。 烈火驱邪,焚尽罪恶。 嗯?原来兰若寺成了废寺庙,竟然是我乾的吗? 西门庆突然愣住,旋即微微一笑,朝著身后眾人招了招手。 这样也不错啊! 第31章民心所向西门庆!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1章民心所向西门庆! 兰若寺距离郭北县不远。 几乎是西门庆他们打上去的一瞬间,县衙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聂云海脸色铁青,骂道:“西门家要做什么?这是要造反吗?还有那青松子,孤云道长怎么会有这样的徒弟!竟然还伙同西门庆胡闹!” “县尊大人,小人建议,是不是关上城门,若是西门庆此子率匪徒入城……” 说话的是周捕头,哦,就是在诗会上面和西门庆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捕头。 因为许捕头带著县衙大部分弓手离开,去征討赤身邪教,所以目前县衙防务是由他来负责。 只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没有太多进步的欲望了。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 为什么那天还是县中交口称讚“浪子回头”的西门庆,现如今竟然敢纠集一群人公然杀上兰若寺啊! 太可怕了! “不可!爹爹!我觉得,西门庆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何不等等看呢?” 这时,后堂突然传出了一声清亮的女声。 聂云海朝著身后看去,只见聂小倩一袭男装,走了出来。 “胡闹!本县正在议事,女儿家何以入官堂!” 当著周捕头的面,聂云海岂能“徇私”?当即骂道。 不过聂小倩並没有理会老登的埋怨,反而坚定开口道:“据我所知,刚刚城中嶗山观的青松小道长也隨同上了兰若寺,难不成,嶗山观和西门庆都在胡闹?这其中一定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还请爹爹镇定一二,要是真出了事情,女儿身上还有和西门庆的婚约,也可以转圜一二。” 说到自己的婚事,聂小倩脸上没有一点儿的变化,就像是一桩不起眼的筹码。 实际上,她本身不想出头的,可是架不住后院阿季姐姐的影响。 虽然不知道西门庆究竟抽什么风,可是就以他的风评来看,他或许是个爱寻花问柳的混球,但不可能无的放矢。 再者说来,从阿季姐姐那件事情之后,聂小倩本身也对兰若寺没什么好感,此刻心中也在为西门庆拍手叫好。 “你!” 聂云海面对自家宝贝女儿的站台,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小倩说的也有道理,他和西门庆名义上还是老丈人和姑爷的关係。 外面人或许还会以为西门庆的举动有他的授意呢。 这个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聂云海心中纠结的时候,只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怎么回事?” 周捕头拉开们,朝著外面的差役问道。 “头儿!县尊大人!不好了,兰若寺那边儿的整座山头都烧起来了!” “啊?” 聂云海豁然起身,事情闹的这么大,该怎么和圆通和尚交代! 不能忍下去了! “周捕头,你即刻带著剩下的弓手去救火,还有,把西门庆和青松子给本县带回来!若敢反抗,就地擒拿!” “啊?我?” 周捕头一脸的懵逼,揉了揉耳朵。 我擒拿西门庆和青松子? 我特么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捕头啊?大人你玩真的? 但是看著聂云海一脸严肃的神色,周捕头只能够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迈著僵硬的步伐朝著外面走去。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没等他將衙门里面的差役弓手纠集起来,就听到了外面又传来了一声通报: “大人!那西门庆押著一群女子回来了!” “啊!?” 聂云海迅速走了出来。 而聂小倩也跟著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崔季。 显然崔季刚刚也一直在堂后偷听。 不过这个时候,聂云海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薅起面前报信的差役问道:“哪儿来的女子!?” 差役被近在咫尺的县令大人嚇到,呆愣在原地。 聂云海將其推开,径直朝著城外走去。 走出县衙大门,才发现街上已经是人声鼎沸。 平日里大傢伙都没有什么娱乐,现如今城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火烧兰若寺,又是桃色新闻缠身的西门大官人带著一大群女子。 搁谁也得看热闹啊! 聂云海一边让差役弓手维持秩序,一边快步朝著外面走去,只不过,还没等到地方,就听到了一声声哀鸣:“小五啊!那不是被前段期间被山匪给劫走的小五吗?” “还有我家侄女!她不是出城回乡下了吗?怎么在这儿啊!” “我的春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个百姓,来到了他们的亲人身边。 听到了熟悉的呼唤,这些呆滯的女子才终於有了几分神色,不知道是谁哭了出来,隨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啜泣。 而西门庆则是站在队伍旁边,身侧跟著两个家丁,等著聂云海过来。 “县尊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 聂云海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来。 “晚辈状告兰若寺方丈圆通逼良为娼、为祸乡民;勾结幽冥,豢养妖魔;收敛生魂,操持鬼类!状告兰若寺闔寺上下,淫乱佛地,罪该万死!晚辈斗胆,將魔窟付之一炬,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县尊大人查验!” 西门庆拱了拱手,朗声大喊。 声震四方。 城门口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聂云海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嘴唇一阵哆嗦。 但四周的百姓却先於他发出了声音——“烧的好!” “西门大官人!仁义!” “杀了这群贼禿!” 聂云海背后,匆匆赶来的聂小倩拦住准备驱赶人群的周捕头,看向西门庆的眼神中带著些许莫名之色。 “咳咳!诸位!若是那兰若寺真有藏污纳垢之行,本县绝不姑息!” 聂云海不得不站出来安抚,让人赶紧將这些女子带下去,这才来到了西门庆面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赤身教招来的妖魔吗?怎么会是圆通大师?” 西门庆摇了摇头:“孤云子道长早就看出其不对劲,所以才留下青松道兄同我一块儿去查看!如今,果真发现不对劲儿!” “那……” 聂云海看著远处燃烧的兰若寺,只觉得口乾舌燥,压低声音道:“若是圆通回来报復怎么办?” “我正要说此事!请县尊大人手书一封,我要去州府请燕判官出山!” 西门庆看向他,重重说道。 第32章「好汉」血脉觉醒!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2章「好汉」血脉觉醒! 就在西门庆胆大包天火烧兰若寺的时候,远在郭北县外五十里,铁城山下。 日头西斜,秋风颯沓。 圆通和孤云子实际上中午的时候已经抵达山外。 不过山中岔路眾多,確定赤身教方位,捕捉山民就花了很长时间。 等准备好,已经是黄昏落日。 赤身教蛊虫防不胜防,黑夜之下,堪称地狱难度。 就在一僧一道和许捕头商量是不是先行扎营,明日再行上山的时候。 背后远远有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足尖轻点,轻功了得,定睛一看,不是青松子又是何人? “徒儿?你来此作甚?不是让你看管宫观吗?” 孤云子看到青松,忙问道。 旁边的圆通和尚也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而青松子看到孤云子和圆通並肩而立,大惊失色,连忙大声疾呼: “师尊,小心圆通……” 孤云子下意识侧身。 与此同时,一盘闪烁著红光的佛珠已经打了过来! 而远处,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嗡嗡”声。 …… “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和我同行?” “別想多了,我是和阿季姐姐一块儿的,谁跟你同行了?” 聂小倩瞥了一眼西门庆,傲娇说道。 西门庆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现如今,傲娇已经退市场了,这种属性可不招人喜欢。 再说了,要不是聂云海硬塞,他还真不见得要把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带走。 没错,西门家的一行人已经连夜踏上了前往青州府城的道路。 因为有兰若寺的倾力赞助,所以队伍的脚力很多,几乎每个人都能分到马匹,而輜重也分散开来。 根据西门达的测算,车队全速前进,两天一夜就能够抵达府城。 “对了,那些妖魔,真的不会再次出现么?孤云子道长能够拦得住圆通吗?” 过了一会儿,聂小倩眼神飘忽,向旁边的西门庆问道。 “你是在担心你爹?” “嗯!”聂小倩点点头。 聂云海將女儿交给西门庆的原因也是这个。 这个世界是真有修行者的,五台派是旁门宗派,圆通和尚曝出这么大的雷,报復是难免的。 西门庆自然是第一序列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聂县令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他选择自己留下,为朝廷守土,但选择让女儿去往青州亲戚家中避祸。 该说不说,这位县尊大人確实有几分担当。 “安心,孤云子道长乃嶗山正道,而且青松已经去通知他了,应该能够全身而退,再者说来,擅杀朝廷命官,五台派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要请动燕判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西门庆夹了夹马腹,停下来思考说道。 从力量对比来看,只要圆通和尚暴露,他应该没有翻盘的机会,不然兰若寺也不至於躲起来偷偷和树妖勾结。 五台派那些旁门宗师也应该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和朝廷翻脸。 朝廷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那些高来高去的方外仙家虽然不染尘埃,可是要招收弟子、收集资源还得依靠凡人。 但是,西门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漏算了。 不过他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索性暂时也就不想了。 “嗯!” 聂小倩点点头,但还是情绪不高。 西门庆没有办法,只能將思绪沉入系统界面,看著24个魂点,犹豫是不是要来一波酣畅淋漓的抽卡。 突然,车队前方响起了一阵喧闹,火把竖起。 “少爷,老爷让您过去看看!” “好!” 西门庆朝著聂小倩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回到崔季的马车上,摸了摸腰间的金砖,策马来到了前头。 眼前是两条岔路,一条被巨木拦路,另一条则是通向山中不知名之处。 西门达已经下马,和来管家商量些什么事情。 “爹,怎么回事?” “儿啊,你看,这条路已经被挖断了,我刚刚派人轻装绕过去,前面的道上躺了巨木、设了陷坑,咱们这是碰上路卡了。” 西门达眼神中飘过狠辣之色。 他什么没见过,一眼就认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来管家看西门庆茫然,还出言解释一阵:“少爷有所不知,这路卡就是说本地一些匪帮、农庄堵塞官道,强行让商队改道,走他们的路!他们再从中抽成,收税!” “土匪路霸?”西门庆情不自禁喃喃一声。 这种事儿是屡禁不止的,但是他没想到,刚出郭北县没几步就碰上了, 西门达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儿才思敏捷。” “那怎么办,能不能绕过去?” 西门庆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他背后还背著树妖的遗蜕证据,拖的时间长了,恐有变数。 而且,兰若寺中並没有发现树妖姥姥踪跡,鬼知道对方有没有跟著他们。 行程不能耽搁! 西门达摇了摇头:“既然这边儿堵了,那说明四周能过车的通道都不能走,除非我们翻山越岭!” 他们这么多家私,不可能全扔了吧? “那就去这个路卡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大不了交些买路財!” 西门庆一锤定音。 “听少爷的,出发!” 队伍重新进发。 而西门庆则是將抽卡的事情放在之后,在队伍前头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黑夜之中,不仅要防范人,还要防鬼,如今这么多人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换了一条路,果然快了很多,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就见到道路尽头耸立一座山寨。 正好卡在了一个山涧上面,地势险要,寨墙耸立,火光通明,照亮夜空。 好似有人在墙上来回走动。 “人家早就看见咱们了!” 西门达说道。 “走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爹,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西门庆跃跃欲试,自从干了兰若寺一票之后,他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该说是体內“好汉”的血脉觉醒吗? “探什么!我还没有老到躲在儿子身后,再说了,你这模样虽然討女娃喜欢,碰上这种事情,却要吃亏!” 西门达说著,揶揄地看了一眼背后的两辆马车。 而西门庆脸皮厚,红都不带红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衝著那山寨而去。 第33章黑风山中有古怪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3章黑风山中有古怪 这寨子占据了山涧大半,只留下旁边的一条山路供商队通行。 吱呀。 寨门大开。 西门达和西门庆並肩而立,背后是二十多个魁梧的家丁,手持弓弩,严阵以待。 但见一个身材瘦如秸秆的男人从寨中走了出来,背后是一群拿著各式各样武器、甚至还有农具的武装,只有七八十人。 这可不像是能垄断一条路的势力装备。 男人朝著马上的西门达拱了拱手,道:“贵客请了!本寨乃黑风寨,鄙人忝为二寨主,姓秦名敬!” “秦寨主,久仰!”西门达上前点头,寒暄一番。 而西门庆百无聊赖,看向四周。 寨中火光照亮四周,山岭上枯木树枝四仰八叉,就像是狰狞手臂,而在这些树杈上面,站著许多黑毛乌鸦,一个个眼睛睁得很大,看向下方。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西门庆眯起眼睛,突然,眼神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东西。 体內法力略微有些波动。 顺著目標望去。 但见寨墙的一角,有一个朦朧身影,正在朝著下方张望,正巧和他对上了眼睛。 那是一双怪异的眸子,遍布血丝和青筋,散发著微弱的血光。 西门庆还想要探究,但是对方却突兀消失。 这时,西门达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秦寨主莫不是在框我?天下之大,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个路卡还要买你一个嚮导的!” 唰啦! 背后一眾家丁弓弩上弦,而西门庆也瞬间摸向腰间。 两方剑拔弩张。 可是那名为秦敬的寨主不慌不忙,让身后的兄弟们放下武器,开口道:“西门官人可以不相信我,不过在下却有一个故事,请诸位静听。” 背后之山,名叫黑风山。 乃是常常颳起黑旋风,风起的时候,会有山魈作乱,百兽嘶鸣。 唯有躲在山神老爷的庙宇之中才能够躲过一劫,如若不然,就会被山魈拧下头来作酒。 而不是本地人,根本找不到山神老爷的所在,也找不到庙宇,进山必死。 之前就有好几个商队不信邪,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呵,阁下莫不是以为我西门达是嚇大的?” 西门达已经没有心情听对面这信口雌黄的傢伙说话了,摆了摆手。 “如此,也好,只要绕过山寨,从旁边小道,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秦敬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隨后让开了身体,指了指山寨旁边的道路。 这一次轮到西门达不可置信了,他看向这个傢伙,疑惑问到:“不需要交过路费?” “不必!”秦敬摇了摇头,看向了西门达身后的车队。 “爹,我有几问,要问问这位秦二当家的。” 西门庆这个时候策马过来,看著面前秦敬。 “这位官人且问。” “秦兄是二当家,那大寨主呢?” “大当家睡下了。” “哦?那贵寨还真是奢靡,睡了还要点这么多的火把。” 西门庆看著寨墙之后被火光照亮的天空,悠悠开口。 秦敬语塞,盯著西门庆道:“寨中情况,还算富裕。” “好,若是请了你们的嚮导,需要付多少钱?” “这个嘛,正巧寨中嚮导不足,尔等来的不巧……” 秦敬摆了摆手,只不过话音未落,空中就传来了一声声乌鸦啼鸣。 “啊、啊、啊”的声音宛如人声惨叫,响彻四周, 秦敬连忙闭嘴,身体前倾,好像在侧耳倾听什么。 西门庆眉头一皱,几乎是瞬间抬头,看向寨墙上。 很快,秦敬的脸上就露出了古怪之色。 “刚刚还说没有嚮导出不了山,如今又没嚮导了,秦寨主莫不是在消遣我们?” 西门达看著空中没了乌鸦叫,才扯著嗓子喊道。 “哈哈!贵客说笑了,今日是我记错了,嚮导是有的,而且可以免费为诸位安排,送你们离开黑风山。” “哦?”西门庆收回目光,抢在老爹之前开口:“那么,代价是什么?” “哈哈,小郎君很上道嘛!” 秦敬低沉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远处的车架道:“不多,只要留下一个女人就行了。” “哈哈哈!”西门庆笑了。 “哈哈哈!”秦敬也配合地笑了,他觉得这笔买卖成了。 那他岂不是能入那位大人的法眼? 然后,一抹金光乍现! 彭! 噗通! 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秦敬愕然回头,但见一只翼展约有一人长的黑色乌鸦,从墙头坠地。 脑浆迸裂,头破血流。 重重砸在了墙角。 【魂点+3】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乌鸦啼鸣。 “啊、啊、啊”的声音仿佛催命一样,魔音贯耳。 “你……你……你是……剑仙?” 秦敬看著一抹金光飞到了西门庆的手中,化作金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 然后,被一板砖拍倒。 “衝进去!” 一边喊著,西门庆一边从马上一跃而起,凭藉【梁上君子】的被动,轻鬆躥上墙头。 向著寨中观望,但见火光冲天。 怪不得刚刚在远处就觉得这寨中的光芒亮的不正常,原来竟然是將房子烧了。 而寨中,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无数乌鸦正蹲在这些尸体身上,吃著他们的眼睛。 或许是感觉到了西门庆的窥伺,所有乌鸦都同时抬头,眨巴著红彤彤的眼睛,看向他。 一瞬间,就连西门庆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下一刻,这些乌鸦就尽数振翅而飞,匯聚在一块儿,化作了一股黑风,冲向了背后的山中。 与此同时,寨门口的战斗也落下帷幕。 西门达的鏖战之法也不是白练的,面对一群训练不足的山匪,如入无人之境,双拳无敌。 等到眾人进入寨中,才看到了满地尸身,尽皆愣住。 西门庆飘然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西门达看向自家儿砸,他虽然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却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我也不知道,但適才那秦敬说要咱们队伍中的一个女子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鬼东西,敢惦记我家的人,就是此等下场!” 西门庆来到了墙边,踢了踢地上的大乌鸦。 当然,他的怀中还有青松子连同树妖躯干一块儿交给他防身的两沓符籙。 才敢如此行事! “这么大的鸟,莫不是成精了?” 聂小倩和崔季上前,正好听到了西门庆的声音。 “成精了才好!正好问一问它!” 西门庆推开两人,吩咐春梅、来旺抬上香案、线香、糯米,放在了那大乌鸦之前。 谁说【问米】只能问人的魂魄,公孙胜的技能岂是那等不便之物? 第34章事已至此,先和阿季修炼吧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4章事已至此,先和阿季修炼吧 这乌鸦確实是一个妖精,而且实力不俗。 西门庆觉得他要比青松子强! 自己能一击得手,完全是因为金砖法宝本身的强横。 事实证明確实如此,给了三个魂点,足以证明含金量。 而【问米】仪式准备完毕之后,不出意外,將乌鸦精的魂魄召唤了出来。 可惜,这乌鸦精並不会说话。 不过,西门庆却並非没有办法,手指微微一併,突然攥住那乌鸦精的魂魄! 登时,一股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在这股碎片之中,西门庆以第一人称看到了一些特殊的场景。 是这只妖精生前残留的记忆! 记忆碎片中有刚刚那个秦敬,一脸狗仗人势地站在乌鸦精身边,向著对面一个虬髯大汉放著狠话。 隨后就是一阵廝杀,最终这只乌鸦张开羽毛,无数鸦羽飞出,將对面那个虬髯大汉扎成了刺蝟。 贏下这场对决。 记忆碎片中还有那乌鸦精站在墙头看著西门庆他们来的画面。 “哦?” 这时,西门庆通过“乌鸦”的视角看到了队伍中,一个无比醒目的身影。 幽蓝色的光晕笼罩在其周身,在四周无数个体的衬托下如同蓝宝石一样。 “小倩?” 这就是这只乌鸦精想要的“女人”吗? 对此,西门庆毫不意外,死后能让黑山老妖盯上的顶级女鬼,对於妖精来说也肯定不是凡品。 只可惜,现如今,小倩已经是他西门大官人的私藏! 乌鸦精的魂魄彻底飘散,而通过审问那些投降的山匪,西门庆大概拼凑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首先这黑风寨的本职工作確实没错,还真就是路霸。 秦敬也確实是二寨主,那个被乌鸦精杀死的虬髯大汉就是寨主。 没错,西门庆他们运气好,赶上了山寨火併,所以才能够如此轻易的拿下此处。 究其原因嘛,说起来非常抽象,是因为秦敬越过了老寨主,得到了“山神”大人的认可。 但是呢,这山神又不是这只大乌鸦,这乌鸦精只是所谓的“山神使者”。 据说原本那个寨主是因为山神最近要办寿宴,给山神供奉的少了,所以被山神拋弃了。 “供奉?拿什么供奉?” 西门庆看著这几个瑟瑟发抖,前言不搭后语的傢伙,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控制住了火势,还找到了一些没有被杀的山匪。 “人!是人!” “哦?” 黑风山之中的黑色旋风,就是山神的伟力,本来是只进不出的,所有进去的人都得死。 但是在几年前,有一个人活著走出了黑风山,还招兵买马,在这儿立下山寨,设了关卡,立下规矩,商队经过必须要由山中嚮导引领。 不过,经过的时候肯定不会是一帆风顺,死几个人是常事,只要大部队能通过就行。 於是乎,靠著这些“合理损耗”,黑风寨成为了供奉山神的白手套,负责给山神大人收人。 但是这几个月,山神要办宴会,缺口太大了,而最近经过黑风山的商队逐渐变少,导致给山神的供奉跟不上了,所以,山神派遣乌鸦精斥责那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对著乌鸦精诉苦之时,一个不留神,就被秦敬给钻了空子。 这秦敬也是个狠人,为了上位,不惜应承乌鸦精要跑出山寨到外面掳人回来供奉山神! 刚要出寨,就遇到了西门庆一行人。 而刚刚那群四散而开的乌鸦,就是隨行的『督军』。 “什么山神,这是盘踞山林的大妖啊!又是乌鸦又是黑旋风的,儿啊,这山中凶险,不能贸然进去,咱们不如原路返回?让这些山匪当劳力,將那条被堵住的路清开!” 西门达看向西门庆,提议道。 或许就连西门达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將西门庆的意见当成了主要参考。 “你们修山外的那条路,要多久?” 西门庆看著面前这群歪瓜裂枣,气不打一处来,又补了几脚。 要不是这群傢伙,他们也不用往山里面折腾。 “外……外面那条路?那是寨主他们挖了好几年的路,还有陷阱,要是粗略估算,能通行马车的话,得修半个月以上!” “什么?半个月!” 西门庆大声喝到,嚇得刚刚回话的那土匪一个趔趄,不断磕头。 “官人別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有丝毫隱瞒啊!” 西门庆又將这土匪锤了一顿,屎都快给这土匪锤出来了,口风依旧是至少得半个月。 “罢了,今日天色已晚,家中叔伯都累了,今夜先歇了吧。” 西门庆摸了摸下巴,看向西门达。 “也好,既然路上已经耽搁,也就不著急了,我让他们今夜在寨中歇息。” 西门达点了点头,出去安排。 聂小倩和崔季也准备离开。 然而,崔季刚要跟著聂小倩离开,就被西门庆给拉住。 只听西门大官人一脸肃然道:“阿季,我觉得今日月明星稀,正是进步的好时候,我要你助我修行!” 崔季一愣,隨后脸上红霞晕染。 “修行?阿季姐姐,你竟然也会修行了吗?能不能教教我?!” 好死不死的,旁边的聂小倩耳朵尖,听到之后问道。 看著身侧小倩期待的目光,再看看对面西门庆不怀好意的笑容,崔季终於还是化身蒸汽姬,一头扎进了西门庆怀中。 “咳咳咳,聂小姐莫要急躁,你我还未鸿雁定亲、互赠婚约,想要和本公子一块儿修行,还是再等等,不过,你要是著急的话,本公子也可以勉为其难,和你……” 西门庆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聂小倩的后脑勺。 “呸!登徒子!” “哈哈哈!” “誒呀,公子,莫要多说了,走吧!” 崔季拽著脸上含笑的西门庆朝著马车走去。 而在车上,春梅已经在乖乖等候。 大敌当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为了应对可能袭来的“山神”危机,西门庆必须要好好修行了! 唉!谁让他现在肩上扛著重担呢? 事已至此,先双修吧。 “公子,你在想什么?” 一场酣畅淋漓的鏖战之后,一双柔荑攀上了他的胸膛,春梅媚眼如丝,另一只手上下逡巡。 嘶,此女竟然暗藏巨大的邪恶,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不愧是能写在书名上的三位女主之一。 而旁边的崔季虽然因为春梅的存在,有些放不开,但是也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咬咬牙,不可落后啊! 真可谓——谈笑有宏ru,往来无白丁。 不一会儿,马车又开始有规律的晃动,而旁边的另一辆上,聂小倩捂著耳朵,翻来覆去死活睡不著。 第35章真有黑旋风啊!(抽卡)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5章真有黑旋风啊!(抽卡) 第二天,日了三竿。 西门庆伸了一个懒腰。 將目光从面前的雪白移开,感受著体內涨了一大截的法力,满意的点点头。 该说不说,春梅的加成极大。 这位从系统之中抽出的侍女,阴气旺盛,让他的法力提升和坐火箭一样。 按照这一次的涨幅,估摸著再来几次,他就可以突破后天中期,和孤云子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可惜,这被动的冷却时间有点儿麻烦,又要等好几天。 西门庆摇摇头,將自己的修炼大计拋之脑后,掀开了马车的帷幕,看向了寨后那深邃的山脉。 对於那个山神,他是倾向於碰一碰的。 不是他飘了,而是他思考过,既然那个乌鸦是劳什子“山神使者”,这个山寨也是山神的白手套。 他们如今在这儿安营扎寨,岂能不被盯著? 敌暗我明,又如何能够安生。 西门庆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准备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捏在手里。 所以,在出发之前,抽个卡吧! 万一就有收穫呢? 系统界面拉开。 【玩家卡:西门庆】 【实力:后天三重】 【星命:无】 【已解锁技能:纳阴补阳(被动)梁上君子(被动)问米(主动)】 【卡牌仓库:鼓上骚时迁(r)入云龙公孙胜(sr)玉麒麟卢俊义碎片x2(ssr)庞春梅(人物卡)】 【物品仓库:马灵的金砖】 【魂点:27】 略过了上面的信息,西门庆的目光放在了魂点上面。 足足27点,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啊呸!他这个应该叫降妖除魔,济世救民! 怪不得那些正派都喜欢见著妖魔鬼怪就砍呢,西门庆宣布,从今往后,他也要成为一个传统的正派人士。 “系统,给我20连抽!!” 西门庆果断开口。 只给自己留下七次抽奖,用来应急,剩下的全部投入! 梭哈,是一种智慧! 玉麒麟卢俊义的ssr卡碎片已经集齐两张了,只剩下一张就能够合成! 他还就不相信了,这一张,我20连抽,你还能不给我出? 於是乎,在西门庆期待的目光之下,二十个光团从天而降! 在他的面前排成一行! 第一个! “杨志的家传宝刀!” 臥槽?第一个就出金了? 西门庆瞪大眼睛。 看向了那漂浮在空中的长柄横刀。 【杨志的家传宝刀(不可回收):传说中杨家將杨业的宝刀,寄宿忠魂,诛邪辟易!吹毛断髮,天下罕有!】 竟然是一个法宝? 西门庆掐了掐自己的脸,痛呼一声,才喜滋滋看向之后。 试过了系统出品的金砖,他已经不敢小覷原本以为用来“凑数”的物品池。 有的东西对於那些应天罡地煞星命的好汉来说是垃圾,对他来说就是神器啊! 抽出一个法宝,哪怕是后面都不出什么好东西,也值了! 西门庆心道。 不过很快,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因为一语成讖,一连十五抽,都是垃圾。 “浪里白条张顺的兜襠布” “阎婆惜的胭脂水粉” “菜园子张青种的天然有机蔬菜” “母夜叉孙二娘的抹胸” “潘金莲擦汗的丝巾” …… 怎么次次都有潘金莲啊! 系统你绝对暗箱操作了吧! 有种你把金莲姐姐的人物卡放出来啊!天天放几个衣物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西门大官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於是乎,西门庆看都没看,直接全部回收,拿了三个魂点。 还剩四个光团了。 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也不提什么玉麒麟了,就盼著来几个有用的,不然这20连抽真的要亏没了。 或许是因为系统听到了他的心声,也可能是出保底了。 总之,伴隨著一阵金色光芒。 一连四张卡牌飞出。 看的西门庆都有点儿发愣。 嘶? 难不成这系统是个m?欠骂? 急忙看向空中,但见有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牌碎片,上面是一位髮丝杂乱冲天辫、生有铁目赤黄眉,形似鬼王、阎罗的大汉。 手提两只宣花斧,整个人宛如地府修罗,体型比之西门庆老爹西门达还要大一圈,简直就是巨人! 而这样的模样,其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铁牛兄弟,一百单八將之中宋江最贴心的小棉袄,黑旋风李逵。 嗯?等会儿,我脚下是叫黑风寨吧? 真抽到黑旋风了? 西门庆不由得思索起了抽奖地点和奖池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繫。 而此刻,三张黑旋风卡牌碎片已经合成了一张完整的。 黑旋风李逵(r) 一道黑光直入西门庆的眉心。 瞬间,汹涌力量涌向体內,伴隨著一阵阵酥麻和酸痛,让他忍不住轻哼一声。 “公子?怎么了?” 身旁传来了一声关切。 他刚刚的动静吵醒了旁边的春梅和崔季,二女都有些担忧的看著脸色狰狞的西门庆。 “没事!” 西门庆摆了摆手,忍著浑身酸痛,为了避免接下来的失態,翻身出了马车。 刚刚跳出来,脸上就维持不住,疼的呲牙咧嘴,好一会儿才平息。 “真他娘的疼啊!” 西门庆咬著牙,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痰。 不过,看著系统界面上面的信息,捏了捏自己的皮肉,西门庆觉得,这波疼的不亏! 值了! 【被动:铁牛之躯】 【力如牛猛坚似铁,撼天动地黑旋风】 顾名思义,这被动,直接让西门庆力壮如牛,当然,这是最微不足道的,更重要的是,让他的体魄如铁牛。 黑旋风李逵最夸张的是什么,当然是这傢伙动不动拎著斧子去军队之中开无双,还死不了。 靠的就是铁牛之躯,不说刀枪不入,但也相差不远! 不愧是天杀星,比西门庆本身、时迁两个的被动强太多了。 欸?等会儿? 既然皮肤是铁的,那么我那被昨夜大雨磨钝的长枪……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没等他实践一二,就听到了远处西门达的呼唤。 “庆儿?你醒了?” 西门庆转过身来,看向远处。 只见聂小倩正在和西门达在一块儿商量著什么。 看到西门庆的聂小倩脸色微变,微微侧身。 不过西门庆还是捕捉到了对方脸上的黑眼圈。 第36章山婆婆的寿宴 人在聊斋,我是西门庆! 作者:佚名 第36章山婆婆的寿宴 “已经审问过了,不过这些人死都不怕,就是不敢进山!说是山神会惩罚背叛者!” 西门达无奈指了指背后蹲了一地的山匪。 旁边顶著熊猫眼的聂小倩拿出一个画册递给他,开口说道:“我根据他们的描述,画出了山中的图景,若是没有那山神插手,咱们至多两天就能穿过这黑风山,黑风山对面就是青州府外的松山县。” “你还会这个?” 西门庆看著手中的地图,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条路。 “丹青笔墨,淑女必学的。” 聂小倩没有在意,隨意回了一句,隨后才咬咬牙开口道:“我还是觉得,去请那位燕判官解救郭北县为要紧事,西门公子给我几个人,我愿意带著那妖魔的躯壳,亲自冒险走一趟!也许不会被那山神发现呢?” 她很急。 特別是昨夜偷听了一夜此起彼伏的猫叫没睡好,心中更烦躁了。 她也应该著急。 毕竟留在郭北县的是她的父亲。 “好!” “你听我说,我觉得有把握……嗯?你刚刚说啥?” 聂小倩自顾自说著劝说的话,说到中间才反应过来,猛的看向西门庆。 “我说——我同意了!不过,这东西交给別人我不放心,我必须要自己去!” 西门庆拍了拍身后掛著的树妖躯干。 开玩笑,这东西他昨天卖力修行的时候都没有离身,怎么可能交给別人。 这可是树妖姥姥,他记得连燕赤霞都杀不死,哪怕是一节分身,也需要严阵以待。 “爹,我想……” 西门庆看向父亲。 不过西门达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径直开口:“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不,爹!你留在这儿,或者说,咱们家大部分人都留在这儿,你带著那些人去修外面的道,做两手准备。” 西门庆看著他们,一字一顿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你是要一个人进山?” “不是一个人,我会带几个山匪当嚮导!” “那不还是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將你引入陷阱,又或者把你卖给那个山神怎么办?” 西门达疯狂摇头。 “爹!” 这时,西门庆走到了一个家丁身边,举起了对方手中的匕首,在所有人的惊呼之中,朝著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铁之声传来,溅射的火星子四散。 西门庆抹了抹自己手腕上的白色印子,当著所有人的面道:“如果不是他们卖我,而是我让他们带我去找那个山神呢?我进山,可不是为了像老鼠一样逃走,我要和那个山神好好谈谈,爹,您看!放心吧,我能够全身而退!” 噗通! 话音刚落,刚刚那个被西门庆抢了匕首的家丁直接腿一软跪了下来。 而那些昨夜就被西门庆嚇破了胆的山匪们,直接五体投地,疯狂朝著西门庆磕头,口称“神仙”。 “唉!” 西门达上前,眼神之中带著些许欣慰和莫名。 拍了拍西门庆的衣领,笑道:“你小子,下次显摆的时候注意点儿,你爹我经不起嚇。” 他见识过真正的世外之地,也见过高来高去的剑仙和蛊仙。 自然不会像这些傢伙一样嚇住。 “嘿嘿!” 西门庆刚刚其实是想要试试弓弩能不能扎透自己的,中途觉得没把握才换成了匕首。 饶是如此,也是惊世骇俗了。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去!我们给你守住后路!真要碰到危险,射出响箭,我就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会找到你!” 下一刻,西门达看向他,塞给他一只响箭,重重开口。 言语之中带著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西门达才是一位真修。 “好!” “但你不准去!”说著,西门庆看向跃跃欲试的聂小倩。 成功收穫了一张苦瓜脸。 …… 午后,虽然已经是秋日,但仍旧有暑热不散。 距离山下黑风寨直线距离不足二十里的山坳处,一场盛宴正在举行。 山中巨木的树冠挡住了洒下的阳光,只容得丝丝点点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光斑。 树荫下,一个个四肢俱全的溺死鬼,抬著木头轿子,灵活躲避著这些从天而降的光柱。 有一个没站稳,落在阳光之下,登时被烧的呲哇乱叫。 轿子上伸出一只苍白素手,將其拉回阴影,才平息此事,重新朝著不远处的庙宇而去。 这庙宇是一座爬满了苔蘚的石头屋子,上方的瓦片和飞檐拱角已经被风化地看不出模样。 可高高耸立的穹顶依旧彰显这座庙宇曾经不俗的规格。 伴隨著源源不断的轿子入庙。 尖细的嗓音响彻四周,惊起一只只飞翔的乌鸦。 “清溪水红娘娘到!” “寿礼,上好紫河车两对!” “青山大王虎威君到!” “寿礼,五臟俱全童男一只!” “阳山鶚员外到!” “寿礼,六百年龟背一张!” “五十里坟岗黄老爷到!” “寿礼,手书祭文一篇!” …… 一个人立而起的穿山甲,拖著狰狞的尾巴,爪子翻飞,一边清点面前香案上的东西,一边扯著嗓子喊道。 而他的背后,已经聚了一圈妖魔鬼怪。 一个手脚拉长,黑髮遮面的湿噠噠女鬼睁著占据了整张脸的鬼眼,看向一头刚刚走进来的黄狐狸,嬉笑一句:“黄员外越发抠搜了,给山婆婆的贺礼都这么寒颤?” 那黄狐狸五短身材,却穿著合身体面的生员服饰,丝毫不计较对面女鬼的调侃,反而正色道:“红娘娘却是好手段,那河底每年都得淹死十数个,小心引来那群剑侠、牛鼻子还有禿驴,惹的大家都享不了福!” “你阴阳怪气说谁呢?!”听到黄狐狸的话,这女鬼瞬间开始炸毛。 物理意义上的炸毛。 漆黑的髮丝如同触手一般飞出,朝著黄狐狸飞了过去。 吼!!! 这时,一声虎啸响彻。 十几个透明的倀鬼將四面八方的黑髮给挡下。 和黄狐狸身高一样高的虎头俯下来,金色的瞳孔扫过女鬼和狐狸,闷哼一声:“闭嘴!吵的很!” 黄狐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朝著老虎拱了拱手:“大王神威!” 而那女鬼则是被吼的魂体震盪,头转了一百八十度,不想再看这些人。 “诸位有话好好说,都是周遭有头有脸的大王,大喜之日,何必如此?” 见到局势平静,刚刚藏在香案之下的穿山甲才笑呵呵出来说道。 “小虫儿,怎得是你?鸦兄去哪儿了?” 第37章咱们之中,可是混进了生人啊 “鸦兄……他,昨日被派下山,去收拾黑风寨了。” 穿山甲额头冒汗,看向了问话的鶚员外。 这鶚员外披著道袍,头戴五梁冠,手臂上悬掛拂尘。 若非其鸟喙突出,羽毛清亮,绝对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只妖怪。 能如此特立独行,还不被妖怪们追究,凭藉的自然是实力! 传说,这位鶚员外於阳山顶上吞吐月华,已经几百年了,可谓是老资歷中的老资歷。 “黑风寨?就是那个婆婆养在山外的寨子?呵呵,怎么,那群傢伙不听话了?要我说,婆婆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將他们吃了!以后若是缺人食用,由我们来孝敬就行了,她老人家何必费心?” 正说话,旁边的虎头已经探了下来,声音浑厚狰狞。 “呵,要是像你这廝一般运作,恐怕婆婆就要饿死在山中了,去年冬天,若不是婆婆搭救,你早就被那搜山的判官给抓出去切了脑袋,哼!还大言不惭!” 鶚员外话音刚落,对面被嘲的虎威君瞬间炸毛,一个猛虎下山扑了过来。 这一下,可比刚刚那溺死女鬼、黄狐狸的对抗更加激烈,甚至让整个庙宇都开始颤动。 墙壁上面的青苔都开始抖动。 穿山甲依旧身手矫健,瞬间钻进了旁边的香案下面。 连带著后面的小妖精、鬼魅都纷纷自危,生怕连累自己。 也正是这个时候。 一声轻微的乾咳响起,就像是普通的老人梦中轻咳,却让整个石庙陷入了安静。 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的一乾二净。 虎威君瞬间收回了爪子,窝在了旁边,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儿。 鶚员外更加恭顺,大袖飘飘,恭敬朝著后方行了一个大礼。 那来自於清溪水的女鬼红娘娘也连忙朝著远处五体投地,那黄狐狸的尾巴一扫一扫的。 在所有妖魔鬼怪的目光之下,十几个人参娃娃率先跑了出来,蹦蹦跳跳来到了香案上面,躺在其上。 更有几个跑得快的,直接落在了在场每一个妖怪的身边。 噠、噠、噠! 拐杖戳地的声音传来,刚刚还藏在案几下面的穿山甲瞬间化作了风火轮径直滚了出去,將来人扶住,諂媚说道:“婆婆,还没到吉时,您怎么出来了?您要是睡不好,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万死难辞其咎啊!” 穿山甲的声音刚刚落下。 始作俑者的虎威君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像是在害怕什么。 不过很快,就传来了一声爽朗、沙哑的笑声:“哈哈哈!你这小虫儿惯会说话,姥姥何时那般嚇人了?对了,今日来的都有谁啊?” 说话间,一个精神矍鑠的老婆婆走了出来,拄著拐杖,身形与凡人一样,脸上带著和蔼可亲的微笑,任谁看到都会说这是一个邻家阿婆,可能还会顺手给你塞一颗煮好的鸡蛋的那种。 只不过,在她的目光之下,庙中所有人妖魔鬼怪都乖的像是鵪鶉一样。 “见过山婆婆!” 异口同声的声音,从他们口中发出。 “不错,看来来的挺齐的,不枉老婆子精心准备这么一场。” 山婆婆挥了挥手,身旁的穿山甲立马拍了拍手。 几个青面獠牙的山石小怪,捧著各种各样的食材走了进来。 奇异的味道散开,引得四周小妖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吸溜口水的声音。 定睛一看。 竟然是十几个完整的童男童女,头皮上面插著香料,皮肉被烤的金黄酥脆,手艺当真是不错。 而除了这些,后面还有燜煮软烂的半扇肉,五臟六腑尽数切做一半,抬到了桌面上。 除了这些加工好的之外,还有被绑缚身体,驱赶到了庙中的几十个老弱妇孺,他们眼神呆滯,已经失去了思维。 “嘶溜!” 虎威君不知不觉间涎水已经流到了地上,急忙用爪子擦了擦。 结果动静太大,引起了山婆婆的注意,让这位寿星哈哈一笑。 “你这小猫儿,这是饿急眼了?別怕,等大菜上了,就开席!” “婆婆,我不是……” 虎威君还想要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不过下一刻,就被扑鼻的香气夺去了心神。 只见几个身体健壮山魈抬著一个大蒸笼上来,掀开之后,白雾升腾—— 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肤若凝脂的女子,虽然髮丝都被褪去,可是依旧能够看出生前的绝色。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最醒目的是,放在这女子身边的一颗七窍玲瓏心,托盘都用的是七色宝石,显得极为华贵。 “真的有?!” 就连鶚员外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快走几步。 “七窍玲瓏心?”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真有这等天资哈哈哈!不枉我们大费周章,合力將其擒杀,为婆婆贺礼,有口福了!” 红娘娘伸出了湿噠噠的舌头,舔了舔脸颊。 “別拍马屁了,今日这一顿,也不是白吃的!你们也都是老身看著长大的,这些年也不曾亏待过你们,只可惜啊,天不假年,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老身寿数將尽啊!” 说著,山婆婆坐在了石庙的正堂上,几乎是瞬间,就化作了一座石制雕塑,竟然是一尊山神像。 她竟然是山神塑像化作的石妖! “婆婆,不知道有何事,要让我们去做?” 鶚员外一边说,一边看著蒸笼中的七窍玲瓏心,咽了咽口水。 “呵呵,说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请你们去一趟太山,给老身取一份东西。” “哦!?什么东西?” 眾多妖魔鬼怪抬头,看向了正堂上的山神塑像。 屏气凝神。 “呵呵,这可不能说,因为咱们之中,可是混进了生人啊!”山婆婆的声音一出。 场中瞬间炸锅,所有妖魔鬼怪都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山林之间,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便是山神大人的寿宴?黑风寨为山神大人献上寿礼!不知可否面见山神大人神顏!?” 话音刚落,无数双嗜血的眸子看向了庙外。 第38章这小可爱说话真可爱啊! 一眾妖魔鬼怪循著声音看去,便见西门庆昂首挺胸,背后牵著一根绳子,绳子上拴著一连串山匪,足有十几个。 这是西门庆从那些山匪之中挑出来的。 这些傢伙一个个全都助紂为虐,手上都沾染了不少鲜血,西门庆自然不会把他们留在西门达身边,而是直接带著来找山神。 其中几个傢伙见识过『铁牛之躯』刀枪不入的神跡之后,依旧不肯低头,大著胆子把西门庆往陷阱里边引,结果西门庆身体够硬,毫髮无伤。 当然,他也没有手软放过这些傢伙,一个个全都剁了手指捆了起来。 而当西门庆展现自己狠辣的一面之后,这帮傢伙才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带著西门庆来找山神。 所以,西门庆到了! 这黑风山確实不愧是附近闻名的绝地,其中险峻非常,就算是以西门庆的脚力,也走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堪堪赶到。 不过目前看来,来的时间刚刚好。 毕竟眼前这帮妖魔鬼怪还没正式开席呢! “黑风寨?你是何人?鸦兄呢?” 鶚员外看著昂首挺胸走过来的西门庆,毫不客气的问道。 “鸦兄?” 西门庆脚步一顿,隨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拍了拍手道:“誒呀!是那位乌鸦大人?却是不巧,它老人家还在黑风寨处理后续呢,就在我后边,还有一大批人牲献上,给山神大人当做贺礼!” 西门庆说著,目光却越过了鶚员外的身躯,看向了石庙之中。 庞大的虎精、溺死鬼还有一只黄狐狸,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桌面上的“美味佳肴”。 “撒谎!今日乃是山婆婆的大日子!鸦兄一向守时,怎么可能耽搁!当年他喉咙被苍鹰抓破,是山婆婆救了他,虽然无法炼化横骨,却也保住了性命!如今,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群两脚羊,就误了婆婆的大事!说,你到底是谁?” 鶚员外话音刚落。 背后就响起了一阵虎啸,虎威君浑身上下毛髮炸了起来,大怒:“生人!胆敢欺骗婆婆!死来!” 四周十几个倀鬼张牙舞爪,已经朝著西门庆冲了过来。 “靠!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西门庆骂了一句。 所以说为什么前世看的那些电视剧主角能够那么容易就混进去? 他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 不管了! 西门庆撒开手中绳子,背后山匪一鬨而散。 而西门庆的手中则是浮现出了一把环首刀,寒光凛凛,锋芒毕露。 “来!” 【杨志的家传宝刀】 吹毛断髮,销铁如泥!诛邪辟易! 十几个倀鬼一拥而上,將他团团围住。 西门庆凭藉【梁上君子】被动灵活跳动,插空挥刀。 【魂点+1】 【魂点+1】 …… 这些倀鬼的实力还不如一开始他碰到的青儿,宝刀划过,直接就变成了一缕青烟。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实力增长了。 耳畔的提示音就像是专门的伴奏,让他砍的极富节奏感。 “小子,你这皮囊不错,姐姐我收下了!” 长刀破空,倀鬼消散,在鬼雾之中,两条水袖飞出,突袭西门庆的面门,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西门庆却避都不避,任由水袖扑面,一击將他的发冠打飞,髮丝飘散四周,依旧举刀前冲。 这一下,要是寻常人挨上,脑袋都得飞出二里地。 只不过,放在西门庆的身上,不过是脸颊旁边多了两团黑青而已。 “什么?” 那红娘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头顶髮丝化作触手,要拦住西门庆的去路。 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西门庆披头散髮,脸上青筋暴起,力劈华山! “草!你丫给爷爷破相!我踏马靠脸吃饭的!” 刺啦! 就像是剪刀撕裂布匹的声音,手中的杨家宝刀已经穿透女鬼的身躯。 “啊!!!” 女鬼的鬼哭狼嚎让西门庆心中烦躁。 握著长刀的胳膊就像是插进了凝固的水泥地,不得寸进。 四面八方的黑髮席捲,將他成团包裹,这女鬼竟然这般硬! “小子!死!!” “额咳咳!” 西门庆只觉得胸口一闷,张口一吐,带著血丝的污泥从鼻腔和口中吐出。 喉咙发紧,呼吸困难,有一团黑色长髮从耳朵里面飞出。 这他妈是什么招! “你的发质太差了!噁心!” 西门庆没有丝毫怠慢,腰间一道金光飞出。 金砖出击!天降正义! 彭! 【魂点+6】 “咳咳咳!” 西门庆乾咳几声,才发现方才那些污泥和髮丝都是幻觉,他刚刚只是吐出了一口血痰。 “有点儿意思!” 舔了舔嘴唇,西门庆看向对面。 却发现三只妖怪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 而石庙之中走出了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婆子,开口道:“法宝?还是个金砖?是个剑仙?蜀山的?” 西门庆环顾四周,抿嘴不语。 “不重要了!小的们,剑仙的肉,老婆子还没有吃过,今日就看你们的了!杀此人者,赏千年参王!” 山婆婆脸上露出了笑意。 吼!! 听到山婆婆下令,那老虎飞扑空中,迫不及待冲向了西门庆。 鶚员外不甘落於人后,振翅高飞,瞬息至高空,居高临下,羽毛宛如箭矢般落下。 那只黄狐狸也是猛的窜前,朝著虎威君打出两道黄符。 嗯? 好像有什么不对? 虎威君扭头,就见两张符籙化作的火球已经到了背后。 “吼!!!老黄!你抽什么风!扔歪了!!” 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符籙。 还有一声清冷的女声:“杀的就是你!” 只见那黄狐狸一个转身,狐皮飘散。 瞬间化作了一只黑衣少女,脸庞稚嫩,但却坚毅正直,腰间悬掛一只黑色葫芦,手中提著一柄幽蓝色长剑。 剑光舞动,瞬息没入虎威君眉心,將之斩杀。 严阵以待的西门庆瞬间看向对面。 但见少女轻盈秀丽,剑光映照之下,英姿颯爽。 或许是感受到了西门庆的目光,这少女莞尔一笑,朗声道:“斩妖若只凭血勇,何须美女救英雄?” 闻言,西门庆看到美女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小可爱说话真可爱啊!(咬牙) 第39章嗑药才是硬道理 “这位道友,我还没有怨你抢了我的怪呢?” 西门庆撇了撇嘴,看著地上躺尸的老虎精,心疼的抽抽,这得多少魂点啊! “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般逞能的,敢孤身一人闯这妖怪重重的黑风山,勇气可嘉,虽然有几分实力,却坏本姑娘好事!” 少女抱著剑,竟然在战场上和西门庆斗起嘴来。 “生人?婆婆刚刚说的是你?” 天空之中,鶚员外突然插嘴。 它想到了刚刚山婆婆在庙中的话,还以为是说到来的西门庆,但是细细想来,山婆婆说的是他们之中。 也就是说,山婆婆一早就发现了这女剑仙。 “算你聪明!不过你们那个婆婆倒是聪明,趁乱跑的很快!” 少女莞尔一笑,清纯秀丽,朝著背后努了努嘴。 西门庆循声望去,石庙之前空空如也。 刚刚的穿山甲、人参娃娃还有一些青面石妖跑的一乾二净。 刚刚山婆婆的战前动员,竟然只是让“友军顶住,我先跑”的意思。 “哼!鸦兄之仇,日后定报!” 鶚员外恶狠狠看著下方,转身振翅高飞。 它可是高贵的飞行单位,什么东西能够打的到他? 放句狠话,以后再找回场子! 心中算盘打的啪啪响。 不过这下面升上来的金光是什么?有金色的鸟吗? 下一刻——啪嘰! 金砖直接盖在了他的面门。 直接將这鶚员外砸的七荤八素,重重摔在地上。 而始作俑者的西门庆也是脸色发黑,大喘气。 高估自己了! 这金砖是有使用范围的,大约是二十米內如臂指使,一百米內勉强可用。 超出限制之后就会极大消耗法力,刚刚明显托大了,直接抽空了他的丹田。 “喂!没事儿吧?” 少女看到西门庆出手將鶚员外打了下来,刚想要夸一句,没想到就看到了西门庆摇摇晃晃。 连忙上前,从葫芦掏出了一颗药丸,往他嘴里面塞。 “这啥啊?” “回气丸,不信就別吃!” “不信,万一是虎狼之药怎么办?你我孤男寡女,我大好男儿,你见色起意肿么办?” 西门庆看了一眼靠近的少女,开口道。 “你这人?”少女都气笑了,將回气丸塞给他,看了一眼西门庆的脸,心中气消了一大半。 该说不说,虽然这傢伙脸上被那溺死鬼砸出两团乌青,但还真有资格说这句话。 就凭这张不亚於读者老爷们的脸,就足够了!毕竟,顏值即正义嘛。 “看来是还好,还能开玩笑。” 少女起身,走到了那个鶚员外身边,不等西门庆反应,一剑结果了对方。 “誒!给我留著……唉!还是晚了一步!”嚼了一口回气丸,感觉体內气力缓慢恢復的西门庆捶胸顿足。 我的魂点啊! 少女疑惑地看著西门庆的“行为艺术”,觉得这人怕不是有病。 “那个妖怪头头儿,叫什么婆婆的,不去追吗?” 顶著少女的目光,西门庆很快调整状態,將髮丝拢在脑后,结了髮髻,才开口问道。 没了这两个妖怪,那个山神一定要抓到! “追啊!不过不急,我能確定她会躲在哪里,但是不能確定其一定会现在回去,咱们只能够守株待兔!” 少女摊了摊手。 两人沉默一阵,开始收拾四周战场。 將那些还没有被杀的凡人解开绳索,安排在一块儿。 又把那些被虐杀烹煮的入土为安。 捧著那盘七窍玲瓏心,少女看著蒸笼之中死去的女尸,嘆道:“她是石家的女子,家中乃是猎妖出身,所以被妖物报復,惨死於此,要不是她一路留下记號,我也寻不到那狐狸的坟头居所。” “是那山婆婆麾下妖物做的?”西门庆问道。 “嗯!”少女点点头。 “放心吧,她跑不了!” 西门庆將这位死去的石姓女子埋进土中,眼神坚定。 即便他一直以来没怎么融入这个世界,抱著游戏的態度,可是面对此等景象,物伤其类,焉能不怒? 看著四周横七竖八的尸身,西门庆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少女,开口问道:“对了,还没有介绍,在下西门庆,郭北县人士。” “啊?你不是方外嶗山之人?”少女听到西门庆自我介绍,愣在原地。 “不是,但和嶗山道颇有渊源。” “这样啊。” 少女摸了摸下巴,眼神更加奇怪看向他,但还是开口:“我叫周轻云,道號还没取。” 西门庆微微皱眉,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不过一时间倒也没有想起在哪儿听过,当即似模似样地打了一个道门稽首:“原来是轻云师妹!” “嘿!你这人,顺竿爬啊!不是方外人,如何能够师兄妹称呼!再说了!我怎么就是师妹了!” 周轻云斜眼看著西门庆。 “轻云师妹此言差矣,一来我年长於你,兄妹称呼本就相当,你要喊我叔我也不能应!” “你!”周轻云跺脚。 “二来嘛,俗话说达者为先,为兄如今已有后天三重……” “啊?你后天三重啊!怪不得法力不济,我后天五重,家父都不让我出门,怕我被妖怪掳掠了去,你这般修为,也敢斩妖除魔,果真是勇气过人,就不怕碰上大妖,被撕碎成了妖精盘中餐?刚刚那老虎和溺死鬼都有后天四重呢!” 周轻云用平静的语气给了西门庆暴击。 “额,这个……总之,你我相见就是缘分,叫声师兄吧?” 西门庆別过脸去。 “呸!你说的达者为先,不如你喊一声师姐听听?” “师姐?” “啊?你真叫啊!” “吶,作为师姐,该给见面礼吧!我看师姐的葫芦不错。” “你真敢要啊!不给!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修为也太差了,可以用药力补补,这山婆婆是个山中石妖,人参是不缺的,她刚刚激励那些妖物的千年人参,可是没带走,本来我要留著献给爹爹的,吶!给你了!” 周轻云说著,从葫芦里面抽出了一根萝卜一样的人参娃娃。 西门庆看的眼前一亮,怎么办,更想要这葫芦了! 不过做人要务实,他还是强行把视线扭开,看向了手中人参娃娃。 然后他就有了和唐长老一样的疑问。 “这確定是人参?该不会是你拿萝卜骗我的吧?” “婆婆妈妈,吃不吃啊!”周轻云当即叉著腰,將人参娃娃塞进了他的嘴中。 刚一接触,西门庆就觉得这人参娃娃化作了一道暖流沁入心脾。 隨后,眼前炸开了一朵金花。 丹田法力翻涌。 【实力:后天四重】 噶? 这就突破了?这么草率?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感,西门庆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怪不得穿越者前辈们都要嗑药呢!这进度,把枪磨折也赶不上啊! 嗑药才是硬道理! 第40章妖就该死吗?废话! “看来你在后天三重的积累不错啊,竟然凭藉药力破关了,这千年山参乃是大补之物,药力连绵不绝,后劲应该足够你突破到后天五重,不过……你这法力怎么像是被封在丹田里面,不走大周天呢?” 周轻云有点儿疑惑,想要上手摸一下西门庆的脉搏。 却被他轻鬆躲过。 “咳咳,有可能我的法力比较懒吧,话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月亮都升起来了,咱们还不去找那个山婆婆吗?” 西门庆岔开话题问道。 “嗯……”周轻云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月上柳梢头。 “好吧,我捉到那只黄狐狸的时候,逼问出了那山婆婆的老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些妖精都有洞府,就算是要离开,也得收拾细软,我们正好上门去堵它!” “好!” 西门庆眼前一亮。 “不过,这些人怎么办?我们可带不上啊!” 周轻云指了指西门庆背后。 西门庆恍然,看了一眼那些被他带过来的山匪,以及重新解救出来的人。 刚刚他任用这些人挖坑掩埋那些死去的无辜者。 此刻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无妨,他们不敢乱跑,虽然那几个成了气候的大妖死了,可是还跑了一大堆小妖隱藏在山林中,要是一个不留神被抓了,恐怕也要被做成那妖怪的佳肴,还不如留在此处,有这些死去的妖物震慑,那些小妖不敢靠近。” 西门庆说话间,不著痕跡扫视背后。 果然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人都心有戚戚,低头不语。 “也对,走吧!” 周轻云看样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下意识同意了西门庆的决定。 隨即手提幽蓝色长剑,踏步朝著远处行进。 “我本以为师姐会御剑飞行什么的。” 看著周轻云的背影,西门庆跟在身后,似模似样地嘆息一声。 “御剑飞行?” 周轻云因为“师姐”的称呼而高兴,將眉前碎发一挑,摇摇头道:“怎么可能!不成先天,无法凝聚阴神,法宝之力怎么可能带得动肉体凡胎?” “哦?”西门庆挑了挑眉。 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你不知道?” “愿闻其详!” “emmm,好吧,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周轻云看了一眼漆黑的山路,开始为西门庆讲述这其中关窍。 不同於嶗山观中的孤云子,那一听就是半吊子的理论。 周轻云的基础非常扎实,一听就是名门正派出身。 “后天九重,前中后三次蜕变,前期到中期积蓄法力,后期就是要开闢上丹田灵台,以满足凝聚阴神,突破先天之用,到了先天,就可以御剑飞行,出阴神而游四方,可以正式称呼一声剑仙!” “先天之后呢?” 西门庆听的入神,忍不住比对自己卡池之中的水滸英雄卡牌。 大多数英雄的技能都是后天级数的,唯有少数的天罡星技能能够达到先天以上。 而ssr的星命,应该要更加高级。 於是乎,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先天之后?” 听到西门庆的问话,周轻云露出了嚮往之色道:“先天之后,那就是我师父他们的境界了,合练龙虎、凝聚阳神、铸就金丹!是为天下少有!” “哦?金丹?” 西门庆眼神闪烁,正要开口询问,就看周轻云捂住嘴巴。 看向了远处。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不会飞行,可是速度也不慢。 不说西门庆这个【梁上君子】的被动加成,周轻云也是轻身术了得,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越过了一个山头。 来到了一处近乎直角的断崖处,即便今夜月光还算明亮,下面依旧是黑黢黢一片。 而周轻云悄悄带著他,来到了侧边,从上往下看。 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在山崖的背光处,如果不是周轻云提醒,西门庆还真的发现不了。 地点极为刁钻,山崖中部的洞口,还选了一个凹回去的部位。 又是在黑风山的背部,极为隱蔽。 而在两个人的目光之下,那个庞大的身躯进入其中。 “若不是碰上那只狐狸,我还真的发现不了。” “这就是山婆婆的藏身处?” “不错,山婆婆的本体应该是山民信仰的一个山神石像所化,而这石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灵智,成了妖,渐渐的开始聚拢妖物,成了一方山主,而这,应该就是她其中一个神龕。” 周轻云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 “所以,咱们就在这等著?”西门庆感觉还挺新奇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跟在別人背后,颇有一种跟著人下副本的感觉。 “你要想的话,咱们也可以进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周轻云言语之中带著跃跃欲试。 “那就走!” 西门庆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直接起身,看了一眼山崖上面的洞口,足尖轻点,整个人宛如灵活的猿猴,落在了峭壁上。 “好俊的身手!” 周轻云眼前一亮。 “来!”西门庆伸手,周轻云没有任何扭捏,抓住他的手臂。 两个人瞬间跳到了刚刚石像的洞口。 腐朽、破败的气息从洞口扑鼻而来。 “走!” 西门庆一马当先,不等周轻云说话,已经衝进去。 然后。 一道乌光扑面而来。 打在了他的胸口,发出了一声金铁之音。 鐺! “小心?!” 周轻云焦急拔出长剑,横在西门庆身前:“没事吧?” “没事儿!”西门庆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呲牙咧嘴。 虽然没有破防,但是疼啊! “著!”看到西门庆没事,周轻云鬆了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符籙。 一团火光冲向天际,照亮整个洞窟。 映入眼帘的是排成两列的几只山魈,刚刚扔东西砸西门庆的就是它们。 而矗立在中央的石像被火光一照,则是化作了佝僂的山婆婆。 “二位!老身也没有出山为祸一方,何以如此穷追不捨?妖就该死吗?啊!” “废话!” 周轻云还没有回话,就听到了身侧传来了一声轻笑。 第41章真是美妙的误会 “你!” 山婆婆目光如电,挥了挥手。 几个山魈咆哮一声,伸手捞起旁边墙壁上的钟乳石刺,扔向了对面。 西门庆將周轻云拦在背后。 一阵“叮叮咣咣”之后,金光飞出,將突袭到身前的这些山魈,一一点名。 金砖直接印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些被山民传说成恐怖妖兽的山魈登时捂著头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水母剑!去!” 就在西门庆处理这些妖怪的时候。 身后响起了一阵娇喝! 幽蓝色的剑光冲向了前方,锋锐剑气擦著西门庆的脸颊而过,直衝山婆婆而去! “喝!雕虫小技!” 山婆婆伸出拐杖,地上浮现出了一层石盾,拦在了剑光的必经之路上。 “哼!剑分九野!” 周轻云轻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面色苍白。 水母剑一分为九,越过了那一层石盾,冲向了那山婆婆。 “厉害!加本公子一个!” 西门庆讚嘆一声。 手上也不含糊,金砖飞出。 而他本人也提起杨家宝刀,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什么?” 山婆婆被九道剑光纠缠,感觉到了锋芒毕露,尤其是,她的本体石像竟然被破防了! 她可是石妖啊! 与此同时,西门庆也提刀而来,刚刚突破了后天四重的法力顺著刀尖喷涌,化作了三丈刀芒。 直接刮在了山婆婆的身上。 “该死!” 轰! 山石崩裂,石像倾覆。 整个洞窟开始了震动。 不对啊! 怎么没有魂点提示? 西门庆看著面前的一片烟尘。 “走!这里要塌了!” 背后,周轻云的声音传来,十分焦急。 不过,她说的晚了。 刚刚的洞口,已经被轰然落下的巨石挡住。 外面洒进来的月光也被阻挡,整个洞中重新恢復了黑暗。 “著!” 黑暗中,周轻云的声音传来。 火光符籙冲天,西门庆眯起眼睛,环顾四周。 但见四周的山壁完好无损。 “不对劲儿,那老妖婆故意的!只有洞口塌陷了!” 周轻云抢在西门庆之前说出结论。 两个人对视一眼,瞬间看向了刚刚山婆婆的方向。 原本立於洞中的巨大石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原地留下了一个黑黢黢的洞窟。 只不过,这洞窟也和刚刚进来的那洞口一样,同样塌陷下去。 “狡兔三窟!卑鄙!让它跑了!” 周轻云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刚刚水母剑消耗法力过度,连空中的火光都有点儿明灭不定。 西门庆直接递给她一颗回气丸。 “吶,先消消气。” “哪儿来的?” “你之前给的,没吃完。” 周轻云將回气丸吞进去,小脸绷得紧紧的,脸颊鼓鼓。 “哈哈哈!还別说,你这模样还挺可爱的。” 西门庆正用金砖给地上被砸晕过去的山魈补刀,看到了身后像是仓鼠一样的周轻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周轻云侧过身,显然被西门庆的揶揄弄破防了。 看到周轻云这样,西门庆才悠悠开口:“好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要先做点儿准备。” “嗯?”周轻云情不自禁看向了成竹在胸的西门庆,有些疑惑:“既然那山婆婆將通道炸毁,那肯定是绝了咱们的念想,除了原路返回,还能如何?” “这个嘛……”西门庆迈步上前,看向了四周,眼前一亮。 这个洞穴是原本山婆婆的一座神龕改造而来,留有石桌和香案。 西门庆將石桌放在了那几个山魈尸体对面,从腰后掏出了四根线香,又从怀中取出一团糯米。 周轻云双手抱胸,看著他忙活。 离开黑风寨之前,西门庆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得益於乌鸦精的实验,他现在已经对【问米】的技能覆盖毫不怀疑。 口中念念有词,几个虚幻的山魈魂灵从体內飞出,浑浑噩噩。 看的旁边周轻云一脸的震惊,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啊!” 周轻云喃喃一声,山魈本就是山中妖精,应该没有灵魂这种东西啊! 还有,你这手招魂不太像是正派术法啊! 心中念著,她默默掏出了水母剑,开始警惕。 而此刻的西门庆,已经闭上了眼睛。 山魈和乌鸦精一样,並不能说话,所以他看到了一些稀碎的画面。 其中许多都是没有用的,唯有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刷! 西门庆睁开眼睛。 嚇得周轻云瞬间提起水母剑。 不过西门庆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了山壁一侧,拿起宝刀,奋力一斩! 轰! 巨力加成之下,薄薄的山石瞬间裂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狡兔三窟,像是山婆婆这种怕死的妖物,怎么可能只准备一个逃生通道。 “来吧!” 西门庆这才朝著背后警惕的周轻云侧了侧头。 “呼!”周轻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刚刚那是……” “秘术而已。” 西门庆耸了耸肩。 “好吧,大家都有秘密,我不问,但有一件事,你得实话告诉我!”周轻云盯著他。 “师姐请说。”西门庆脸上依旧掛著微笑。 “你不是我爹派来保护我的?” 周轻云一字一句问道。 “哈?”Σ(°△°|||)︴? 这回轮到西门庆懵逼了。 上前摸了摸少女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真……真不是啊?” 周轻云看到了西门庆的愕然,一张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最后声音变得细若蚊蝇。 “师姐为何有这样的错觉?” 西门庆好奇。 “还不是你提到了嶗山,平白让我误会!”周轻云用水母剑挡住自己,闷闷地开口。 西门庆更加好奇,一阵追问,才知道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原来,这周轻云的父亲名曰周淳,乃是赫赫有名的“青齐三杰”之一,嶗山派的大师兄。 修为出眾,年纪轻轻就成就先天。 周淳对於女儿非常上心,给周轻云安排拜入一位真正的金丹阳神真人门下,还安排了护道人。 但是出发前,周轻云强烈要求自己一个人上路,歷练一番,周淳同意了。 没想到来了这黑风山,刚刚接了石家委託,来到山中斩妖除魔,就碰到了西门庆这个“恰到好处”出现的帮手,话里话外还提到了嶗山道,这岂能不误会? 第42章这壁画歧视女性啊! “原来如此!” 西门庆看著周轻云。 “所以,你以为我是你父亲安排的,才会轻易相信,並且还以药赠我?为我解惑?” “不不不,就算是寻常道友,並肩作战,我也会救的。” 周轻云摆了摆手。 “咳咳,好吧,既然如今你我说开了,这妖……追是不追?” “定然要追!此妖罪行,罄竹难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周轻云拍了拍胸脯,想到了被做成蒸肉的石家姐姐,又想到了那些被残害的百姓,咬牙切齿。 “那就走!” 西门庆点点头,依旧打头阵。 反正这洞口也已经塌了,有挖出去的功夫,还不如试试这边儿能不能走通。 再说了,那山魈的记忆中,这个通道应该和刚刚山婆婆的目的地是一个地方。 好像是一座庙? 该说不说,这个山婆婆別的不行,但信仰范围真广,底下妖魔鬼怪也很多。 假以时日,还真能让她成了气候。 “对了!你等等!” 周轻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了一旁。 將腰间的黑葫芦对准了洞府之中的几个普普通通的金银装饰品,吸了进去。 “这也是法器?” 西门庆好奇问道。 “就是普通的金银器物啊,剑仙也要花钱的嘛!怎么了?”周轻云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他。 “没……没事!” 谁说剑仙不买东西的! 二人一头扎进幽深的隧道之中,或许是因为是逃生通道的关係,隧道极为笔直、顺畅。 在法力的灌注下,他们的速度飞快,过去大约两个时辰,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隧道明显在抬升。 “要出去了!” 进洞的时候还是刚刚入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晨露深重,空气中瀰漫著寒意。 出口是一个偽装成熊洞的地方,正对面几百步,就是一处小庙。 庙里隱隱有火光透亮,人影幢幢。 西门庆耸了耸鼻子,虽然他没有探测鬼魅的法术和道具。 但俗话说久病成医,以他这些日子平均每天都能碰到妖魔鬼怪的经验来看。 这个庙,十分透著九十九分的不对。 “阴气深重,妖雾瀰漫!想来那山妖就是在此处了!西门公子,你怎么看?” “我?” 西门庆看著远处。 阴森看出来了,哪儿有妖雾啊! 不过,这种时候,自然不能露怯,他重重点头:“师姐!我觉得就是这儿了!” “好!” 鏘啷! 水母剑出鞘,周轻云提剑飞射而出。 “隨我杀妖!” “这么草率的吗?” 西门庆愣了一下,看著已经不在原地的周轻云,才反应过来,也拔腿冲向小庙。 此刻,周轻云已经落在了庙门前。 抬脚將破烂的木门踹开,夜风吹进庙宇之內,將地上的篝火吹的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西门庆赶到,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其中有书生、剑客甚至还有樵夫。 他们无一例外,都鼾声如雷,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迷药?” “不,不是,你看墙上!” 西门庆指了指正对庙门的墙壁。 这是一座空荡荡的庙宇,就像是被贼偷將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一样。 只剩下一面壁画,栩栩如生。 上面有楼阁宫闕,舞榭歌台,也有书生夜读,红袖添香,更有剑客侠女,浪跡天涯。 此外,佝僂山神,金甲巨像;樵夫南柯一梦,左拥右抱。 隔著墙壁,都能够感觉到那画中世界的喧闹和神韵。 “好诡异的画!” 周轻云收剑来到画前,看著这副壁画,忍不住打量一番,隨后又看向身后在火堆旁边睡著的那些人。 书生、剑客、樵夫,齐了! 还有他们追逐的那个山婆婆,不就是壁画上面的佝僂山神吗? 这未免也太过诡异了些?难不成这壁画是活的? 越看,周轻云越觉得后背发凉,开始找寻西门庆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她看著西门庆蹲在地上睡觉的两个书生面前,忍不住喊了一句。 “哦,碰到一个熟人,多看了几眼。” 西门庆起身,有点儿疑惑地挠了挠头。 “熟人?” 周轻云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书生。 一个,唇红齿白,身姿高挑。 还有一个,面色有些黑,嘴巴很大,一看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 “没错,此人叫朱孝廉。” 西门庆指了指那个嘴巴大的,不无感慨地开口说道。 谁特娘的能想到,在这么个鬼地方还能够碰到老朱呢? 他不是在郭北县准备结婚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看那壁画!” 周轻云看了一眼朱孝廉,就將其拋之脑后,拉著西门庆看向了那壁画。 “我知道,这不是画壁吗?” 西门庆点点头,一脸的感慨,好像早有预料。 可不是早有预料吗? 推开庙门,看见这场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前世聊斋的名篇。 画壁讲述的是两个书生赶考,碰到破庙借宿,然后夜晚梦入壁画,和画上仙女恩爱的故事。 没想到,这个山婆婆还和画壁有关係,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画壁?这是何物?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还有,我们怎么將这些人还有那个山妖给揪出来?” 周轻云挠了挠头。 “这个嘛。” 西门庆看了一眼壁画,他记得剧情中不是应该有一个和尚的吗? 怎么没有啊! 难不成要把这壁画给凿下来? 略一思忖,西门庆拿出了宝刀,准备上前试探一二。 结果刚刚靠近,就发现壁画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光辉。 洁白的手臂从画中浮现,几个面容姣好、衣著清凉的仙子绕著西门庆而出,朝著他发出了邀请。 “誒?” 西门庆还没有来得及给周轻云发出讯號,就觉得身体腾空,一阵腾云驾雾之后,面前浮现出了一片宫闕楼台。 而外界。 周轻云眼睁睁看著西门庆愣在原地,隨后噗通一声靠在壁画上,睡了过去。 “餵?师弟?西门公子?西门庆!”她上前拍了拍西门庆的脸,大声喊道。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水母剑瞬间出鞘,周轻云皱眉看著这满墙壁画,用剑在上面划出几道伤痕,瞬息之间便被修復。 只能无奈坐在西门庆身边,盯著壁画上出现在了宫闕楼宇之间的西门庆图像,喃喃一声:“该死!难不成这画壁只害男人?” 与此同时,身在画壁之中的西门庆也发出一句相似的吐槽:“尼玛!这壁画歧视女性啊,只抓男人不抓女人?!” 第43章不急,我有我的节奏! “就是他?” 金碧辉煌的殿堂上,一尊高约三丈出头的金甲天神看向远处,声音略带尖细问道。 “正是!” 在这金甲天神的对面,山婆婆已经化作了石像本体,威严狰狞的山神本相,在金光照耀下,还真有几分別样的神圣感。 “呵呵,交给本座吧!只要是男人,进入此界,便是插翅难逃,本座麾下,儘是红粉,以吸食阳气为生,只消几日,便能让其灵魂湮灭,化为骷髏齏粉!” 金甲天神说著,两侧走出了两排各色各样的美人。 无一例外身著宫装,顾盼生姿,有的魅惑,有的清纯,也有的洒脱。 远远望去,仿佛置身花丛,令人移不开眼睛。 “希望如此吧,老身的山场已经被这狗男女给毁了!只要足下能够替我除了此人,从今往后,黑风山每年的山参灵植,我分一半给你!” 山婆婆乾咳一声。 “好说好说!”金甲天神听到了山婆婆的话,声音畅快,挥了挥手。 一道花粉飞出,那些女子尽皆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我这花粉仙境,没有人逃的出去!婆婆静观即可!” “呵呵,我倒是相信你,不过外面还有一个贱婢等著处理,没了那个小子掠阵,这妮子,老身须好生炮製,以解心头之恨!” 山婆婆咬牙切齿,看向头顶。 似是穿透了云雾,看到了“仙境”之外,那个正提著水母剑来回逡巡的周轻云。 “婆婆请自便,本座也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小子,也是许久没有採补过年轻的剑仙了,还真是让人回味啊!” 金甲天神迈出一步,身形瞬间缩小,等走到了宫闕门口,只剩下常人大小。 周身花瓣飘落,金甲褪去,原地只剩下一位身著唐风低领襦裙,头戴牡丹花的美艷妇人。 髮髻高耸,珠釵满头,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以让常人倾倒,浑身上下散发著魅惑的气息。 “那小子有古怪,足下还是小心著点儿。” “多谢婆婆提醒,不过,山中枯燥,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我倒是希望这小子能够给我带来更多的乐趣。” 妇人挥袖朝著宫闕之外而去。 伴隨著她的离开,四面八方的金碧辉煌开始褪色,甚至开始消散,变成纯粹的洁白。 …… 【玩家卡:西门庆】 【(检测到玩家卡处於灵魂异常状態,是否使用魂点消除异常)】 【此次预计消费魂点x5】 【是/否】 “否!不急,我有我的节奏。” 与此同时,西门庆关上了自己面前的系统界面。 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果然是灵魂进入了这个所谓的画壁世界么。 按照原著剧情来看,除非是这画壁世界主动將他吐出去,不然普通人在这里肯定要消磨殆尽。 可惜,他不是普通人,他有掛。 而且,魂点还有这样的作用? 能不能直接加点给他的实力给点上去? 西门庆跃跃欲试,不过动念之间,面前的场景迅速变化,就像是移形换景般。 “老朱?” 西门庆看著远处,轻轻唤了一声。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一方园林中,远处,烛火摇曳,一男一女正在远处。 画壁之中的世界,春夏秋冬、白天黑夜都是混乱的。 西门庆刚刚进来的那个地方,就是白天,但是来到了这个园林小院,光线暗了下来。 唯有眼前这个四面鏤空的凉亭亮著灯,其中那个男子正是许久不见的朱孝廉。 老朱身侧站著一位身著黄色襦裙的清纯少女,正捧著砚台,看向朱孝廉的眼神之中满是倾慕。 听到西门庆的呼唤,朱孝廉猛的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隨后才站起身来,迎著西门庆走出来,道:“西门兄?真的是你啊?我没有做梦吧!” “你说呢?”西门庆张开双臂,任由朱孝廉上下打量自己。 “哈哈!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你!还真是缘分啊!”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不是在郭北县准备成亲吗?怎么来这黑风山的荒郊野岭了?” 西门庆看著面前的朱孝廉问道。 “黑风山?什么黑风山?我是和孟兄、白兄结伴而行,南下去司州的,中途来此借宿。” 朱孝廉疑惑看向西门庆。 借宿?看来这画壁世界能够潜移默化影响人的记忆。 不过—— “南下?怎么是南边呢?” 西门庆皱了皱眉。 青州府城在郭北县的东侧啊! 难道是因为他通过那山婆婆的隧道转了方向? “先不说这个,西门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曇蜜小姐,也是这儿的主人家,我在这儿借住了很长时间,承蒙她照顾,我也想好了,等过一段日子,就回去请我爹下聘,求娶曇蜜小姐过门!” 朱孝廉突然拍了拍脑门,一把抓著旁边的清纯少女,介绍道。 而西门庆则是扫了一眼他的身侧,微微頷首,拱手道:“哈哈哈!刚刚就看到了,你老朱现如今怎么也会这种调调了,红袖添香啊!谁家书房是凉亭啊,还有美人相伴,你那是读书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嘖嘖嘖,不过,还是提前恭喜你。” 西门庆说著,走到了朱孝廉的案几,扫了一眼。 朱孝廉这廝,不学无术,怎么可能安静看书,果然亭中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乱码。 呵,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西门官人远道而来,奴家定是要尽一场地主之谊的。” 这时,曇蜜小姐来到了西门庆的身侧,仰头看著他,眼神之中满是小星星。 “誒!对!西门兄!此间主人是个好客的,孟兄和白兄也是乐在其中呢!正巧我们一块儿见见!曇儿,你先去叫你家主母,我这位西门兄可是酒场好手,定然让你们长见识!” 朱孝廉连声叫好,已经帮西门庆张罗好了。 而那曇蜜小姐则是眯著眼睛,朝著园林之后努了努嘴,道:“贵客临门,岂用奴家张罗,吶,姐妹们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声声娇媚的声音传来。 “贵客何在?” “姐姐,好像在这儿呢!” “那我可要好生看看了!” 人未至,声已闻。 第44章你也採补?专业对口啊? 彩色的光晕从天际降下,夹杂著莫名的花香,四周突然从黑夜变成白昼。 西门庆眯著眼睛,適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不过下一刻,就觉得身上一沉。 前胸后背已经贴上了三个温香软玉的身躯。 呵呵,果然他没有选择立刻脱离画壁是对的。 “公子,你好健壮啊,奴家名叫月季,对公子一见钟情呢。” 清凉的柔荑精准穿过了西门庆的衣衫。 就像是他没有穿衣服一般。 不对,西门庆如今好像只是被吸进来的灵魂体,本来就没有衣服。 而剩下的两个姐妹则是一左一右,將他拉到了一个座椅上面。 隨后手持鲜果、美酒开始投餵。 “月季姐姐太过於心急,我等还是先服侍公子就餐,奴家名曰芍药。” “我叫百合。” 环顾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场景已经变化成为了一场盛宴。 而西门庆端坐主位。 朱孝廉和曇蜜在旁边你儂我儂。 而刚刚在破庙之中看到的剩下那些人也纷纷露面。 那个剑客,也就是朱孝廉口中的“白兄”,身侧端坐一位剑眉星目的女子,一看就是英姿颯爽的侠女。 另外还有一个书生,和西门庆一般,左拥右抱。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书生还朝著西门庆敬了一杯酒。 “有点儿意思。”西门庆看了一眼对方,回敬一杯酒。 “公子在看什么?难不成是我们不够好吗?厌弃我们?” “谁说的!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西门庆毫不客气地將面前三个妖精揽入怀中,认真研究起了这个逼……画壁世界的真实性。 秉承著严谨的態度,他精准测试了灵魂体的皮下组织构造,以及肌肉线条和纹理。 可惜,样本数量太少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或许是感应到了他的念头。 更多的花香扑鼻,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突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女子出现的剎那,整个宴会瞬间陷入了沉寂,落针可闻。 “我等见过主母!” 几乎是瞬间,刚刚所有发烧的女子都恭敬朝著面前的女子行礼,极为正经严肃。 而扫视一周。 朱孝廉也跟著曇蜜朝著这个女子行大礼。 剑客抱著剑,脸上带著不情愿,却依旧单膝跪地。 倒是那个颇有西门庆之姿的书生,依旧端坐原地,自顾自斟酒。 “起身吧,贵客降临,你们不用心也就罢了,竟然一个两个还想要偷懒?当真是活腻歪了。” 这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 西门庆明显看到了刚刚周身三个女子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刻,这女子挥了挥袖,一道流光朝著它们衝来。 “啊!大王饶命!” 叮! 就在这三个女妖惊恐求饶之际,面前多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西门庆一只手捧著酒杯,另一只手將刀尖对准了对面的女子,轻轻一笑:“阁下便是此间主人?” (別问他刀怎么来的,你看旁边那个剑客不也带著剑吗?) “正是!贵客这是什么意思,嚇煞花奴了。” 女人看著西门庆的刀尖,莞尔一笑,毫不在意,朝著他走过去。 任由刀尖穿透了她虚幻的身躯。 “花奴?好名字。” 西门庆毫不在意,將手中刀收了起来,隨后將这女子打横抱起,任由其藕臂搭在自己的身上。 丝丝缕缕的香气扑鼻,让他想到了第一次面对青儿的时候。 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是法力?还是什么? “贵客说这是好名字,自然是好的,不枉我亲自出来见你。” “见也见了,不如划下道来,说说吧,你打算如何对付我?” 西门庆面对花奴开口,两个人的脸颊距离非常近。 “呵呵,贵客还真是直接,不过既然已经入了我这花粉仙境,就別想著出去了,你已经是本王之物,本王许久不曾见过公子这般年轻的剑仙,还颇有些捨不得,若是束手就擒,在你死前,本王定然让你感受到平生极乐,呵呵,要是不从嘛,现在,本王就將你採补乾净。” 说著,花奴深深在西门庆的脸侧吸了一口气,赞道:“好浓郁的阳气,当真是世间少有啊!” 不过,或许是靠的太近,花奴没有发现,西门庆脸上露出的一丝古怪。 他忍不住確认道:“採补?采阳补阴?你確定?” “呵,怕了?不过,公子不必担心,本王的手段,可不是等閒那些山野女鬼可比,乃是极乐老人赐下的真法!你能够尝到,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 或许是篤定面前的西门庆出不去,花奴直起身子,直勾勾盯著西门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吗?那本公子对这真法,还真是颇有感兴趣。” 西门庆舔了舔嘴唇,將意念从系统界面上的【是/否】上面移开。 同一时间。 画壁之外,正在进行一场险象环生的对战。 时间已经来到了黎明。 月光垂落,日头未升。 世间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破庙之中,篝火已经被狂风吹灭,陷入了黑暗的寂静。 突然,血腥的廝杀打破了寂静。 “水母剑!出鞘!” 幽蓝色的剑光在空中浮现,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流光,径直飞向面前。 剑光惊鸿一瞥,照亮了矗立在原地的魁梧石妖。 阴沉的嗓音响起:“小妮子,老身不管你哪儿来的,但是光凭你一个人,可不是老身的对手!你那个同伴,已经死定了,明日,老身就会把你们的尸身带回山中,烹煮吃了!分给山中的每个精怪!” “胡言乱语!” 周轻云剑光犀利,却无法挡得住对面山婆婆的言语攻击。 不免被影响,阵脚乱了几分。 见到自己的话术奏效,山婆婆即刻乘胜追击:“我胡言乱语?呵呵,小妮子,你不妨看看墙上!” 周轻云到底年轻,闻言还真的稍稍用余光瞥向画壁。 只是一眼,她便扭过头去,脸色铁青。 只见那墙上的才子佳人、剑客侠女,乃至於西门庆,都参与到了一场色慾的宴席之中。 不亚於传说中的春宫图、郿坞画。 “哈哈哈!此画出自极乐老人,其中器灵更能够操纵幻境,寻常修士,不成先天,被拉入其中,就是一个身死道消!他死定了!你也是!” 哗啦! 话音刚落,山婆婆挥袖,地下涌现一层地刺,朝著周轻云席捲而来! 第45章致敬先贤,收穫巨大 “邪魔外道!就算今日本姑娘死在这里!我也要你们,陪葬!” 周轻云双眸赤红。 虽然和西门庆交情不多,但是她依旧为其的死亡而痛心。 站在西门庆的“尸体”之前。 少女心中涌起了一腔怒火。 举起黑葫芦,从中抽出一张紫色符籙! “玄雷青索,紫电招来!” 仅剩的法力涌向符籙。 对面的山婆婆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心血来潮,大难临头! “不!” “不可!” 异口同声的话语在破庙之中浮现。 刷! 周轻云和山婆婆同时看向了那墙上。 轰! 伴隨著二人的转头,一声轰鸣炸响,漫天花香四溢。 几道流光衝出壁画,飞到了各自的身躯之中。 地上躺尸的西门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抓住周轻云的手臂,摇了摇头。 “你法力不多了,对付这等货色,还不用师姐费心。” “你?怎么……不对!你的修为又涨了!?” 周轻云看著身侧西门庆,迅速问道。 西门庆点点头,摸了摸腰间金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结果了这山妖吧!哪里走!” 说话间,金砖已经带著摄人心魄的锋芒,追著山婆婆砸去。 【实力:后天五重】 已经再一次提升修为的西门庆自然今非昔比,金砖闪烁夺目金光,將山婆婆的本体砸成了两半! 这还没完! 水母剑应声而来,伙同金砖將山婆婆的石头本体研磨成了粉末。 这一次,她没了洞府加成,跑路都没有机会。 【魂点+6】 “结束了!” 西门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气。 这时,旁边篝火响起了三声呻、吟。 最先醒过来的是朱孝廉身边的那个书生,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隨后猛的惊醒,看向了远处西门庆。 郑重起身,朝著西门庆拱了拱手道:“小生孟龙潭,谢过西门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 西门庆摆摆手,看向这个孟书生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能够在那个花奴的花粉仙境之中保持最后的本心,没有被“爱情”的力量洗脑同化,可谓意志坚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周轻云莫名其妙看著二人的互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西门庆。 “唉!这事儿,怎么说呢。” 西门庆脸上露出了几分羞赧。 正在思索怎么和周轻云解释,旁边的孟龙潭就自告奋勇,开口道:“这位姑娘,西门兄適才可谓是以一己之力,独战那画中之妖,拼力廝杀才逼退其爪牙,逼她將我们释放出来,可谓是英勇无敌,神勇之姿!” “对对对!就是这样!” 西门庆脸上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神色。 “啊?是这样吗?”周轻云想著刚刚在壁画上看到的无遮大会,脸颊微红,狐疑问道, “那你这法力怎么提升的?难不成这画壁之中还有天材地宝啊?” “咳咳,此事嘛……” 西门庆语塞。 总不能说是採补了那个花奴而来吧。 这些天他也不是白混的,早就知道了,在修行界,不论是采阴补阳还是采阳补阴,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正在他躑躅之际。 远处响起了朱孝廉的声音:“曇儿!曇儿!你怎么样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老朱在地上摸索寻找,捧起一株含羞待放的曇花。 曇花花瓣绽放,最终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虚幻身影飞出,落在了朱孝廉的身侧,开口道:“朱公子!我在!” “曇儿!幸好!”朱孝廉脸上掛著一丝希冀。 “花妖?” 周轻云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去,不再追问西门庆,而是来到了朱孝廉的面前。 西门庆看向了那满墙画壁,此时此刻,画壁之上的亭台楼阁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 园林烧毁,无数美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金甲天神在废墟之中仰天嘶吼,意境悲凉。 这花奴確实强横。 要知道,西门庆的【纳阴补阳】被动技能可是规则级別的存在,对灵魂也有作用。 当日直接將青儿採补至死。 而这花奴只是法力亏空,连轻伤都算不上,倒是让西门庆採补之后就像是灌了一吨水一般,整个人觉得十分肿胀。 不过,周围那些充当气氛组的女妖精只要是敢张牙舞抓的都被西门庆给砍了。 那是一些花妖,所以名字才是花名。 后来花奴直接变身金甲天神的形態,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西门庆这才催动了系统,花了五个魂点,从花粉仙境破开一道口子。 顺便还將沉沦其中的这些人带了出来——那个樵夫抵抗力太差,早就被吃干抹净,魂飞魄散了。 不过,系统的手段好像太过於粗暴,將这画壁砸了一个大窟窿。 那些听命於花奴的花妖也抓住机会,爭先恐后跑了出来。 想到这里,西门庆看向了朱孝廉手边的曇花。 这个名叫曇蜜的花妖,究竟是为了出来才选择跟隨朱孝廉的还是真有所谓的爱情呢? “妖孽!” 正想著,周轻云已经並指为剑,对准了那曇蜜小妖。 “你要做什么!不得伤我娘子!” 朱孝廉张开双臂。 西门庆捂脸,这特么就成娘子了? “你糊涂!这是妖!” “妖也是我娘子!” “你给本姑娘让开!” “不让!” 朱孝廉护著曇花,衝出了破庙。 周轻云狠狠一跺脚,也追了出去。 西门庆摇摇头,迈步跟了出去,看著远处黑夜下的群山。 他不信周轻云真的会下手,毕竟老朱只是个普通人。 拉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魂点:45】 还真是收穫颇丰啊! “西门公子!”孟龙潭和那个姓白的剑客走了出来,朝著他拱手,那个白姓剑客还拖著樵夫的尸身。 “哦?你们这是……” “此处凶险,我等已经决定,先行南下去司州了,顺便將这可怜人埋葬,西门公子,大恩不言谢!我孟龙潭欠你一命,日后定有厚报!” “某家亦然!” 剑客拱手抱拳。 西门庆坦然受之,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就祝二位一路顺风,就此別过吧!” “请!” 目送著两个人的背影。 西门庆眯著眼睛,恍惚中看到了他们二人背后各自插著几朵鲜花。 第46章我儿颇有乃父之风! “看什么呢!”周轻云气鼓鼓跑回来。 “没追到?” “怎么可能!只是那书生著实是被迷了心智,说什么要死一块死!真是榆木脑袋!我总不能真的杀人吧!只能放他离开了” 周轻云露出了虎牙,骂道,突然看向他:“对了,我记得你说那朱书生和你认识?” “哦,不熟。” 西门庆別过脸去,舔狗不得好死,他宣布將朱孝廉踢出朋友行列。 “那两个人呢?” “也走了,还带著剩下那些花妖,如今恐怕应该和朱孝廉匯合了。” “什么?!!!”周轻云瞪大眼睛。 “你就不阻拦一下?这些人要带著花妖做什么去?” “拦什么,人各有志,你还能救得了天下人?再说了,我看那个孟书生不是个简单角色,有他约束,说不定那些花妖还真能在人间找个好去处!” 西门庆伸了伸懒腰。 此时此刻,远处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要亮了。 回看庙中,画壁依旧。 “师姐?”西门庆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轻云。 “嗖!” 水母剑飞出,剑光斩下。 这个破庙轰然倒塌,將那画壁埋葬。 既然干不掉,那就埋了,也算尽了一番心意。 这几天下来,两个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看到轰然倒塌的废墟,周轻云挑了挑眉,邀功式地看向西门庆。 然后就看到了西门庆扇了扇鼻尖处的灰尘,乾咳几声,幽怨说道:“下次动手前,说一声,我好站的远点儿,咳咳咳!” 说著,连咳几声。 周轻云察觉不对劲,急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顺带握上西门庆的脉搏,西门庆没躲过,只能够听之任之。 隨后周轻云便瞪大眼睛,震惊道:“誒?怎么回事?你这经脉?” “堵了是吧,根本不可能修炼是吧,我知道,別问我为什么知道……” 西门庆话音未落,就被周轻云打断。 “知道什么呀知道!你这经脉快要炸了!” “什么?细说?”听到这个,西门庆瞬间不困了。 周轻云一边把脉,一边斟酌道:“你这个,很奇怪啊!就像是鬼类夺舍躯壳一般,你这是体魄跟不上法力精进了。” “嗯?” “你听说过性命双修吧,你这应该是命功超过了性功。”周轻云歪头想著道经之中的话解释道。 西门庆一脸茫然:“所以大夫,我这还有没有救?要不要留遗嘱啊?” “呸呸呸!留什么遗嘱!晦气!你这多养几天就好了!因人而异吧,或许三个月或许半年!不过最近不能再积蓄法力了,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濒临爆炸的水缸,一不留神就轰的一声!” 周轻云夸张的双手张开。 却见西门庆已经一脸的呆滯。 “你咋了?” 西门庆一脸的惆悵,別过脸去:“我只是想到几个月不能修炼,我就难受。” “修炼”两个字咬的极重。 听到西门庆的话,周轻云肃然起敬,就是学渣碰到了努力型学霸的感觉,忍不住安慰道:“那……那个,也没有多少事,不就是几个月不修炼嘛,我平时要不是我爹逼著,我还懒得修炼呢。” “罢了罢了,我没事,很快就好。”西门庆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心中已经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你再贪!想要看看画壁之中的女妖精!这下好了吧! 一次的贪婪,换来了几个月的禁赛! “咳咳,別想了,不如你跟我一块儿去黄山拜师?一路上降妖除魔,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周轻云看著西门庆的脸色,忍不住劝说道。 这小妞儿整个人跃跃欲试,要开启下一场冒险。 “黄山?我记得你之前说有师父啊?怎么还要去拜师?” 西门庆好奇看向面前的仙二代少女。 “害,那是小时候约定的,我只知道师父是黄山餐露大师,其余一概不知,此行也是去正式拜师的,顺便歷练一二。” 周轻云將水母剑收起,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原来如此。”西门庆摸了摸下巴。 “去不去啊,我的小师弟,给个准信!”周轻云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了,我家人还在山中等候,而且此去青州也有要事,就不打扰师姐了,等翌日安顿好,我定然去信黄山,问候师姐!” 西门庆看著这个自己认下的“小师姐”,直接摇了摇头,不过话音刚落,就看到周轻云瞪大眼睛:“哈!?你还有家人?” 听到这话,西门庆脸色一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周轻云连连摆手。 “这话说的,你我这几天也没功夫討论私事啊。”西门庆指了指背后的破庙废墟。 “所以,你是要去青州?” “对啊!”西门庆点点头,补了一句:“而且很急。” 他在山中浪费了將近三天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预计。 而且,能够在这里遇到朱孝廉他们,说明城中大户已经有意识转移自家子侄了。 也只有朱孝廉那个傢伙会傻乎乎认为他爹让他去司州,是去找老婆的。 那个孟龙潭还有那个姓白的剑客,明显就是他的保鏢。 郭北县中应该是有了一些风吹草动。 “青州啊!” 周轻云突然看向他,郑重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得去一趟,如今也算巧了,我进山就是为了为石家姐姐报仇,如今成功了,肯定要去松山县说一声的。” “松山县?黑风山东边那个?看来师姐和我顺路?” 西门庆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地图,看向周轻云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笑意。 “当然。”周轻云挺了挺胸膛小馒头。 “那好吧,小师姐,请!” “师姐就师姐,小什么小!” 二人在吵吵嚷嚷间顺著来时的洞口而回。 半日之后。 正在黑风寨驻扎的西门达就看到了归来的西门庆和周轻云。 快速扫描了一下周轻云的装扮,和她背上闪闪发光的水母剑,西门达瞬间明白,这妮子不是凡人! 再看向归来的西门庆,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欣慰和追忆,情不自禁喃喃一声: “我儿,颇有乃父之风啊!” 第47章金莲姐姐要被薅光了啊 “爹?你说啥呢?” “咳咳,没什么!庆儿,这位是……” “哦!见过西门伯父,我叫周轻云,算是令郎的同门吧!”周轻云拱了拱手。 西门达瞬间瞪大眼睛,忍不住问道:“同……同门?!” 同时,用眼神看向西门庆。 你小子还防著你爹?你不是说是自学成才吗? 西门庆无奈摊手,这没办法解释。 直接问道:“聂小姐她们呢?” “哦,她们閒不住,带著来管家和阿旺领著那些剩下的山匪去修外面官道了。” 西门达耸了耸肩。 “啊?她们?你也真是放心啊!” 西门庆捂脸。 “你小子,当真是关心则乱,有咱家那么多老兄弟看著,有啥可担心的,倒是你,这三天可真是嚇死我了,就差带著人进山寻你了,怎么样,看你面相,是颇有所得?” 西门达看著西门庆问道,一边朝著周轻云点点头。 “差不多吧,路反正是通了,那边儿救了一些人,我让他们等在原地了,待会儿接上,出山之后扭送官府吧。” 西门庆说的是留在山中山神庙周遭的那些人,其中有山匪也有无辜的百姓。 “这事儿简单。”西门达脸上明显鬆懈下来。 如果真的绕路,那才是麻烦。 “誒!公子!你回来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春梅的声音。 这个贴身婢女活泼地招了招手,身后是穿著男装的崔季和聂小倩。 这一对手帕交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手拉著手。 而她们之后,就是被押送的几十个修路山匪,一个个脸色黝黑,垂头丧气。 介绍周轻云和聂小倩她们认识自然不用提。 也没有什么修罗场之类的事情。 西门庆又不是真正的合欢宗老魔,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总之,看样子情况还不错。 车队直接从黑风寨撤离,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寨中的仓储。 也是挺有意思。 他们家的车队从家中出来也就三十多辆大车,兰若寺抢……啊呸!兰若寺补充了一批,这黑风寨又补充了一次。 现如今已经是將近百辆大车的队伍了,家资翻倍你敢信? 要是回到郭北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打家劫捨去了! 有了新朋友,周轻云很快捨弃了西门庆,开始和聂小倩他们聊天。 银铃般的笑声隔著几辆大车都能听见。 而西门庆则是骑在马上,闭目养神。 实则將思绪沉入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之上。 【玩家卡:西门庆】 【实力:后天五重】 【星命:无】 【技能:铁牛之躯(被动)纳阴补阳(被动)梁上君子(被动)问米(主动)】 【卡牌仓库:玉麒麟卢俊义(ssr碎片x2)入云龙公孙胜(sr)黑旋风李逵(r)鼓上骚时迁(r)神机军师朱武(sr碎片x1)】 “神机军师朱武?” 西门庆目光扫到这张碎片。 哦,想起来了,是上次抽出李逵的时候,剩下的那一张。 不过这朱武在水滸英雄並不出名,西门庆只记得他好像是山下开酒店的那个,也就没太在意。 略过没有变化的物品仓库,一路来到了魂点的一栏。 【魂点:45】 画壁事件,他没有得到魂点。 虽然得了实力提升,后天五重了,赶上了之前的孤云子道长,可是那个花奴没有死,还让他被迫禁慾。 可谓是亏到了姥姥家。 “有点儿倒霉,不如来个十连抽,冲冲喜?”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之前一波梭哈,有黑旋风保底,开出了保命神技【铁牛之躯】。 如今有了这么多次机会,岂能不抽! “开!” 伴隨著西门庆心中一动,十个光团迅速在空中炸开。 一字排开! 【林娘子的手帕】 【拼命三郎石秀的柴刀】 【一壶情丝绕】 【潘金莲的手鐲(西门大官人赠)】 【船火儿张横的匕首】 …… 【阮氏三兄弟的闭气丸】 “这特么都是些啥玩意儿?” 坐在马上的西门庆睁大眼睛,破口大骂。 “庆儿?怎么了?” 惹的前面的西门达望过来。 “没事儿!” 西门庆咬牙切齿摆了摆手。 目之所及,光芒之中十件各式各样的物品卡。 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还有,金莲姐姐身上的东西要被你薅光了啊!我什么时候送的手鐲,我怎么不知道啊! 系统,本大官人告你誹谤啊! “回收,通通回收了吧!” 西门庆无力地挥了挥手。 【林冲娘子的手帕:预计回收魂点0.1】 【是否执行?】 【是/否】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0.1、0.2魂点收入,就像是莫得感情的確定机器。 【阮氏三兄弟的闭气丸:预计回收魂点5】 【是否执行?】 “是~誒?是不是先等等!” 西门庆听到提示音,到嘴边的“是”紧急避险,拐了一个高音。 点开这个物品,认真看起来。 【阮氏三兄弟的闭气丸:可大幅度提升水下行动速度、水下活动时间增长至半个时辰。 用法:含住(当闭气丸被消耗殆尽,物品消失)】 看著这一次十连抽唯一出的有用东西,西门庆斟酌良久,还是决定存到了物品仓库。 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到水里面,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失败啊!” 將闭气丸收入仓库,西门庆仰头看著黑风山的天空,发出了赌狗的哀嚎,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浓郁的低气压。 算了,先不抽了。 一切,这並不影响车队的前进。 在顺利接上了山婆婆庙宇前面那些的人之后,经过日夜不休的赶路。 他们终於在第二天的午后,走出了黑风山,看到了远处平原上的一座小城。 “那便是松山县?” 西门达极目远眺。 “正是!”周轻云来过这里,闻言肯定地点点头:“城外长亭村,便是石家驻地,其家族世代居於此间,猎妖为生!” “猎妖世家?” 聂小倩好奇问道。 “正是!他们虽然不修剑仙大道,却有血脉术法,可以捉妖!石家姐姐更是其中翘楚,可惜竟然被那山妖所趁!” 周轻云愤愤地拍了拍剑柄! 註定扬名的天才死於从小进出的山林,这或许也是一种嘲弄。 第48章人妖成婚 “有人来了。” 这时,西门庆站在大家身后,开口说道。 眾人朝著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衝出几个身影,策马上了官道,朝著这边儿而来。 周轻云也伸著脖子往前看,好像在辨认,等到靠近,她才確定说道:“没错,那是石家人,想来是我去的太久,他们心急,才在山脚等候。” 说话间,那几骑已经来到了车队的跟前。 西门达不著痕跡做了几个手势,让下边家丁做好准备。 不过,那几个骑士並没有恶意,直接翻身下马。 领头的是一个脸色阴鬱相貌俊朗的男子,飞身下马,利落转身。 一身劲装,手提长刀,直勾勾看向了周轻云,道:“周仙子!可有我阿姊的消息?” “阿姊?你是谁?我从没见过你!你怎么认识我?” 周轻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皱眉问道。 旁边,西门庆已经掏出了金砖,看向对面跃跃欲试。 “在下石之璞,乃是石家长子,之前在青州为翁府君捉鬼,谁曾想家中剧变,前些日子才赶回来!之前,家父曾经给我看过仙子图像,故而认得!” 石之璞將手中长刀扔给旁边的隨从,解释一番,隨后赶紧问道:“仙子,我阿姊究竟如何了?” “这……” 周轻云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 西门庆收起金砖,也是別过头去,心中的烦闷更甚,来到了后方车架上,取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装的,是一颗七窍玲瓏心。 没错,这是顺路回到那个山神庙之后取的。 他们並没有装上那个被几乎蒸熟的尸身,对於家人来说,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更加残忍。 “只有这个了,不过你放心,害你阿姊的山妖,已经伏诛!” 西门庆將盒子递给面前的石之璞。 这个身高八尺的猎妖人,打开盒子之后,直接泪撒当场,瘫倒在地。 直到声音嘶哑,才被隨从托起,缓了很久,才看向西门庆和周轻云道:“多谢周仙子还有这位道友送我阿姊一程!为她报仇!” “应有之义!” 周轻云连忙说道。 “诸位从山中而来,想是舟车劳顿,快!隨我回村中一敘!” 石之璞牢牢抓住手中锦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著眾人说道。 西门庆本不想要停留,奈何此子著实劲大,抓著他的手不放开,实力不容小覷! 只能够勉强点点头,同意了他。 於是乎,车队便开进了松山县旁边的长亭村。 说是村子,实际上可以称得上一方堡垒,外层夯土、青砖铸就,內里还有一层黑漆漆的桃木围挡。 “外面防人,里面防妖!” 周轻云指著周遭,在西门庆耳畔解释道:“石家乃是青州地界赫赫有名的猎妖世家,地牢之中多有凶厉大妖!” “原来如此!”西门庆看著四周,默默记在心中。 他觉得自己也挺招那些魑魅魍魎喜欢的,以后定要在青州也修这么一座! 就在二人说话的间隙。 背后突然传来的小倩的一声大呼:“有妖精!!” 刷! 西门庆下意识掏出了杨志宝刀,而周轻云也拔出了水母剑。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堂而皇之拖著狐狸尾巴的宫装女子,正在廊下,看著进村的眾人。 “诸位!诸位!” 这时,捧著锦盒的石之璞跳出来,及时开口,招呼那个狐狸精下楼,介绍道:“此乃內子,长亭!” “长亭,见过诸位!” 宫装狐妖神情淡然,丝毫不把刚刚聂小倩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西门庆却看向了带队的石之璞,刀尖斜向上,问道:“石兄,贵村还真是民风淳朴啊!何时,妖物竟能如此光明正大了!” 周轻云更是抱著水母剑,不可置信看向四周,忍不住问道:“石家姐姐死於妖物之手,尔等却要迎妖物进门!这是何等荒唐!” 如果是刚刚穿越,西门庆还可能见怪不怪,毕竟聊斋世界嘛,妖精也有好的。 可是真正在此界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这纯粹就是狗屁! 因为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妖是改不了吃人的! 女鬼尚且只是吸食阳气,大不了短命夭寿,相爱是自己选择。 可是妖精不同,人家是真的想要吃了你。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你会允许一个没有拔牙的老虎睡在身边吗? 宫百万都不行吧! 反正西门庆已经可以理解许仙了。 日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谁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个雷霆大蟒蛇,隨手都能把自己当成薯条给吞了,也会后怕地变成疯子的吧! “长亭她,並非妖物,而是半妖!” “嗯?” 周轻云和西门庆面面相覷。 背后眾人一脸茫然。 “半妖?你是说,她是人与妖结合而成?” 西门庆从字面意思理解。 但是石之璞却摇摇头,脸上还有未曾乾涸的泪痕。 “並非如此,长亭和其妹红亭,曾经確实是人,可是如今,已经被换血,成为妖物,我去青州,便是为这件事情。” 石之璞说著,目光瞥到了手中锦盒,才咬牙切齿道:“若非我离开,阿姊又岂会在外出时候被那山妖精怪掳掠!” 西门庆和周轻云对视一眼,將手中刀剑暂且放下。 “大郎,你先带著长亭退下吧,我来招待仙子和诸位贵客!” 这时,一旁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老者,看向石之璞道。 “是!爹爹!我去安葬阿姊!” 石之璞拉著那个半妖长亭,离开了原地。 西门庆才看向来人。 只见其鹤髮童顏,手指粗大,四肢协调,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老朽石楼,家中琐事,倒是让贵客费心了,观诸位行止,这是要举家搬迁?” “老丈眼力毒辣,正是,我西门家正好要迁往青州府城!”西门达上前攀谈。 “青州?” 石楼皱眉,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唉!贵客来的真不是时候,青州府城之中人心惶惶,城门紧闭,怕是进不得!” “嗯?” 西门庆皱了皱眉,忍不住追问:“老丈!为何如此?难道就是因为刚刚之璞兄所说的半妖之事?而且,青州府城不是有关东诸省判官燕赤霞坐镇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乱子!” “燕赤霞?” 听到这个名字,石楼愣了愣,旋即露出了一丝苦笑:“若是判官大人在,岂能容得宵小放肆!” “什么,燕判官不在青州?” 这一次,是聂小倩的惊问。 而西门庆和西门达则是面面相覷,惊闻噩耗,他们白跑一趟? 第49章师姐手艺真好 “小倩!” 听到聂小倩的惊问,崔季拉了拉聂小倩的衣袖。 但是聂小倩依旧忍不住朝著石楼问道:“老丈!事关我父性命,此事不得不问,燕判官確实不在城中?” “这……” 石楼看了一眼他们,也渐渐回过味儿来,郑重摇头:“確实不在!但是,燕判官之所在,离青州不算太远!就在府城背后的太山之中。” “太山?” 西门庆嘀咕一句,他觉得这个山好像有点儿耳熟,在哪儿听过一样。 “太山?老丈可有方位,我可以带人去寻燕判官!” 聂小倩听到有具体的动向,鬆了一口气,赶紧问道。 结果石楼面露难色,摆摆手道:“燕判官行踪,飘忽不定!再者说来,太山绵延千里,其中妖国无数,燕判官在几日前,纵剑而起,前往山中妖国问罪!怕是你进去也难以找到。” “妖国?问罪?” 西门庆听到这两个词汇,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绝世剑仙的图景。 能够修成妖的都是兽类之中的佼佼者,不是凡类能够比擬。 他和周轻云联手才能对付一个占据方圆不到百里群山的山婆婆。 而燕赤霞已经能够提剑问罪太山之中的妖国了。 “师弟!你们去青州是为了找燕前辈?” 这时,身旁的周轻云拉著西门庆的衣袖轻轻问道。 “是啊,我之前没说过吗?” 西门庆歪头。 周轻云思索片刻:“有吗?” “好吧,此事牵连广大,所以我才没有开口。” 西门庆开口,拱手道歉。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既然你们要寻燕前辈,那肯定就是关乎邪魔的大事!但是现在燕前辈不在,不知道西门公子愿不愿意將此事告於我父亲和嶗山道?” 周轻云这一次没有开玩笑地称呼西门庆为“师弟”,而是郑重其事地將其称为“西门公子”。 “嶗山道?” 听到周轻云的话,西门庆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也是钻进死胡同了,孤云子让找燕赤霞,是因为他这个嶗山弃徒,联繫不上真正的嶗山道。 可是面前的周轻云可是正儿八经的仙二代。 “当然可以!嶗山道若是插手!那可是一件幸事!” 西门庆一边说著,一边低声用最简洁的话语讲述郭北县的局势。 “竟然是冥界之妖!还有赤身邪教参与?那確实应该重视!你们来请燕前辈是对的!寻常的后天剑仙根本无法处置此事!啊对了!你们还带著那树妖的根系?” 周轻云脸色接连变幻,最终浮现出了一抹跃跃欲试的意味。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不然也不会在拜师的半路接下石家的委託。 如今,一个更大的冒险在她的面前拉开,她突然觉得,去黄山拜师也不是那么著急了。 同时,在石楼的引路下,一行人一边说话一边来到了村中唯一一座三层楼阁边上。 这显然是村中的中心所在,四周是一圈青砖黛瓦的小院。 “诸位,既然青州府城暂时没有办法进去,不如就先在我们长亭村中安顿吧。” “让石兄费心了!” 西门达挥了挥手,也不客气,让背后的车队卸货。 赶路是一个累人的活计,能够在这个村子里面歇脚,已经不错了。 “石村长,当真没有办法进那个太山吗?”心中焦急的聂小倩还没有放弃。 可是石楼只是摇摇头。 而刚刚得知了郭北县遭遇的周轻云则是离开了西门庆的身边,去安慰聂小倩:“小倩姑娘,倒也不是必须请燕判官出动!我可以请我爹出手!” “哦?周姐姐?真的吗?”小倩的眼神之中掀起了一丝希望。 她看得出来,周轻云和她们不同。 西门庆没有去跟著一块儿安慰聂小倩,反而发现了一个华点,好奇凑到了石楼身边,开口问道:“刚刚小子没有听清,贵村的名字,叫长亭村?” “正是!”石楼点点头。 “那刚刚之璞兄说那位……石夫人,名叫长亭?” 西门庆嘴角含笑看向石楼,回忆那个半人半狐的宫装女子。 这个老爷子的脸色微变,嘆道:“唉!权宜之计罢了,那位姑娘……咳咳,阿璞家那位的名字,確实是来到我们村之后取得。” “看来此女要不然就是身份不明,要不然就是在青州地界有另外一个名字,不便使用,我说的可对?” 西门庆看向石楼,语气中带著些许坚定。 “公子还真是敏锐!罢了,能够和周仙子同行,应该也是我辈中人,老朽也就不卖关子了,长亭姑娘確实另有身份,其用村名为代號,也是为了方便记录!” “哦?记录?”西门庆皱眉。 什么情况才会用地名来方便记录呢? “对,譬如距离此处不到三十里的红亭镇,也有一位和长亭一样的半妖女子,名曰红亭。” “什么?这样的半人半妖,还有多少?”西门庆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下十几个!都是女子,而且都是半人半狐,唉,这些女子都是城中达官显贵之女,更多的,老朽就不便说了,她们都是燕判官下令放出城的,若是留在城中,恐怕凶多吉少,阿璞去城中,便带回了长亭姑娘,我石家虽然世代猎妖,却不迂腐,都是可怜人,既然成了我石家之人,就决计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石楼挥了挥手,眼神坚定。 但是西门庆已经愣在原地,头皮发麻。 十几个被人为製造的半妖,怪不得燕赤霞会火急火燎去进山问罪。 这种技术传播开来,恐怕是不堪设想! 青州府城的水,深啊! “师弟!你过来一下!” 这时,远处传来了周轻云的呼唤,西门庆告罪一声,跑到了她们的身边。 就见周轻云手中折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 “这是什么?”西门庆好奇问道。 就看周轻云脸色一怔,瞬间憋的通红,旁边的崔季和聂小倩嘴角抽搐。 “看不出来吗!纸鹤啊!” 周轻云大喝一声。 西门庆才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啊!手艺真好!” “你!” 周轻云彻底绷不住了,水母剑都出鞘了。 第50章还是春梅深藏不露啊 终於,西门庆『脚下不小心绊倒』,被周轻云粉拳锤了几下,这小妮子才愤愤的开口:“让你再笑话我!” “师姐,这不能怪我啊!” 西门庆脸上带著『痛苦』,开口道:“这纸鹤,是用来通知你爹的?” “正是!这便是我嶗山道的独门绝技,摺纸术!不过你怎么知道?哦对!你和我嶗山道颇有渊源。” 周轻云自己完成了逻辑闭环。 倒是省了西门庆解释了,总不能说前世看过电影吧! 他对其中嶗山道士摺纸成月的桥段记得很清楚。 “喊我过来,便是要展示此术?” “不是,我是要问你討要那树妖的残躯,只需要一节木头即可,用来给我爹佐证,我嶗山道虽然嫉恶如仇,可是封山多年,没有確实的证据,怕是无法让我爹下定决心。” 周轻云恳切说道。 而西门庆则是直接从身后的包裹中摘下从不离身的树妖残躯,杨志宝刀一划,一小节木块瞬间掉了下来。 周轻云將木块扔在了纸鹤背上,念动法决,只见纸鹤歪歪扭扭飞起,迅速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这术法当真奇特,你我修为差不多,竟然能够驱使纸鹤飞跃千里!” 看著纸鹤远去留下的光点,西门庆感慨一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很快,旁边的周轻云就无情打碎了他的幻想:“怎么可能!纸鹤术能发挥作用,只是因为那摺纸是我爹出发前给我的,祖师堂中供奉香火许久,由师祖祭炼过无数次,才能够精准飞出,咱们这等后天剑仙,能够让纸鹤飞出几里地就不错了。” “啊?这么珍贵?周姐姐,谢谢你!” 聂小倩捂著嘴,忍不住感谢道。 但是周轻云听到之后,急忙摆摆手,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一沓,甩了甩道:“没事儿!隨便用!我这儿可多了!” 旁边的西门庆:(“▔□▔) 他討厌仙二代! 一番折腾,天已经快黑了。 西门达將这些屋舍清扫出来,勉强能住。 “看样子,这些屋子应该建成时间不长,咱们还真是赶巧了,对了,庆儿,如今青州府城进不去,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 西门达看了一下四周,和西门庆说道。 因为房间紧张,所以西门达和西门庆一间房。 “只能够静观其变了,现如今,燕赤霞並不在青州府,而且其城中还出了这等大事,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可对付不了,等周轻云那位父亲来此,再做计较吧。” 西门庆环顾四周,隨口说道。 他根本没想著掺和进青州那档子事情之中,什么半人半妖,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他一个后天五重,操心个什么劲儿。 只等周轻云的父亲周淳赶到,將郭北县的事情交割乾净,他就可以践行他西门大官人的身份了。 到时候,温香暖玉在怀,閒暇时间捉个妖魔鬼怪,收个魂点,顺便挽救一下名声,岂不美哉? 穿越过来这些天,整天和这些魑魅魍魎打交道,他都烦了。 “说的也对,誒,对啦!儿砸,你跟那个周仙子,怎么样?” 西门达突然俯下身子看著他,一脸的八卦。 只不过,配合他这將近一米九,宛如熊羆的身躯,颇有些滑稽。 “什么怎么样?” “嘿!你还跟你爹我装糊涂!我可跟你说啊,这入了道的仙子妖女可是和寻常人不同,那一个个,可都是腰力非凡!你爹当年我也跟你一样,是个玉面书生,可惜,后来还不是练成了这样,你那鏖战之法可得勤用,如今你还感受不到好处,待你日后……” 越说越离谱,西门庆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家老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爹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这些小事,就不用他费心了,他西门大官人岂会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啊呸!老子对周轻云不感兴趣啊!那妮子才十五啊! 他依稀记得,前世有个姓吴的克里斯加麻大电鰻就是吃了这个亏。 再说了,周轻云长的活泼清丽,也不在他西门大官人的审美点上。 或许是西门庆本体的影响,他如今的审美已经更加偏向於那种细枝硕果、地阁方圆了。 那个小妮子还是太过於一马平川了。 说起来,春梅倒是深藏不漏…… “呜!!!” 脑海之中正头脑风暴呢! 西门庆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声动物的咆哮。 像是……狐狸?! 下一刻,一声爆喝传来: “妖孽!胆敢闯我长亭村,死来!” 隨后就是此起彼伏的踏步声。 西门庆和西门达对视一眼,父子俩瞬间衝出房门。 西门庆一个鷂子翻身,跳上了房顶,拔出宝刀,凛冽的月光照耀下,宝刀闪烁著泠泠白光。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间窗口飞出一个身影。 不是周轻云还能是谁。 二人看向远处。 但见村口,七八个石家的男子正在手段齐出,朝著一个朦朧的身影攻击。 西门庆瞬间抄起金砖,身影在房顶上飞掠,就像是清风一般,不著痕跡。 【梁上君子】名不虚传! 而周轻云也飞速驾驭水母剑,化作一道流光衝出。 不过,就算二人来的快,却也没赶上。 只见远处一阵黄色烟雾炸开,难以言喻的臭味和苦杏仁味儿传来,隔著老远,西门庆都有点儿头晕。 索性在原地站定。 扫了一眼身边,嗯,周轻云也是这么选择的。 等烟尘(?)散去,西门庆才看到了那原地的人影中,石楼和石之璞捂著鼻子,眉头紧锁。 而背后其他人,则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石老,之璞兄,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庆看向了他们。 “惊扰二位了。” 石楼朝著他们点点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且先回祠堂吧!” “也好!” 西门庆看了一眼远处,刚刚好像有一缕黑影窜走了,是错觉吗? 很快就有人出来带走了地上躺尸的几个人,得出结论,是臭晕过去的。 “爹!来的,就是那个狐狸精!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为了翁……咳咳,他就是为了长亭来的!” 回到祠堂,西门庆和周轻云发现那个半妖长亭姑娘也在。 先是给那位惨死的石家姐姐衣冠灵上了香,就听到了旁边石之璞按耐不住,开口说道。 第51章绝对是匹配机制问题 此时此刻,石之璞怀中抱著那位名叫长亭的宫装狐女。 而在石之璞说话之后,狐女抬头,口吐人言:“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对是他!害我和妹妹的,就是他!”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听到长亭的声音,缓慢但是温柔,带著一种別样的坚定。 “好!这样看来,燕判官的判断是真的!只要他回来,一定能够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石楼站在烛火之中,重重点头。 “几位,我有点儿没听懂,你们难不成一早就知道会有妖精来袭?为何没有通知我们?” 西门庆没有开口,周轻云却不满地说道。 这个不满,是因为她觉得石家人不把她当做是真正的剑侠。 要是跟她说有妖怪,她也不至於没赶上战斗吧! 周女侠,要的就是一个冒险爽! “此事,是我们不对!但是仙子,这个计划並非我石家所为,乃是燕赤霞燕判官交代,所以,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我等从未向他人透露。” 石之璞起身扶著长亭,朝著周轻云和西门庆道歉。 “那现在可以说了?” 西门庆挑了挑眉,认真打量著长亭,开口问道。 “已经有答案,基本上可以確定范围,为何不能!再说了,此时燕判官不在,正需要周仙子和西门道友共同参详!当著小女灵前,二位能够从黑风山中带出小女遗骸,老夫信任你们!” 石楼插嘴道,浑浊的眼睛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好!那本公子愿闻其详!” 西门庆当即来到了石之璞他们面前,脸上带著好奇。 他討厌谜语人,自然不会喜欢白天石楼和石之璞的遮遮掩掩。 所以选择不插手。 但如今,对方既然发出邀请,那么他西门大官人也可以听一听。 “此事,还要从妾身之事说起!” 这时,石之璞怀中的长亭突然开口。 大约是两个月前。 青州府的刺史老爷府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堂堂府君的家中,竟然开始闹鬼。 晚上莫名其妙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比如家中的布匹和窗帘会莫名其妙碎裂。 而且据守夜的家丁说,晚上,在房顶还经常能够看到举止可疑的东西,像是四肢著地的女鬼! 石家在当地猎妖名声不错,石之璞就被安排进了府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府上应该没有女鬼吧!” 这时,西门庆看了一眼石之璞和长亭,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西门兄当真是聪敏过人!”石之璞和长亭异口同声说道。 而旁边正准备听故事的周轻云一脸懵逼,看向西门庆。 Σ(っ°Д°;)っ?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就懂了,老娘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理会旁边一脸幽怨的周轻云,西门庆示意石之璞继续。 果不其然,刺史府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而是妖精。 还是两只半妖。 “两只?”周轻云惊呼一声,引来了眾人的注视。 “哦对,下午没和你说,半妖不止一个,继续听吧!”西门庆拍了拍她的脑袋。 让这个不安生的小妮子瞬间缩了缩脖子,没有杂音。 “咳咳,我刚刚说哪儿了?” “两只……” 哦对! 刺史府上是两只半妖,其中一只就是面前的长亭。 她和石之璞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具体过程可以写一本《不知道自己是妖怪的官家小姐对每天“跟踪”自己的帅气捉妖师暗生情愫这件事》。 没错,长亭本名翁媼,乃是翁刺史的女儿,还有一个妹妹叫翁婉,如今改名叫红亭。 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变成了半妖。 “每天晚上,我都睡的很好,但是会完全忘记晚上的记忆,我以为是我的脑袋出了问题。” 长亭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面的狐狸耳朵,眼神愤愤。 刺史的女儿变成了妖精,哪怕是半个妖精,那也是大新闻。 於是乎,燕赤霞就被请了去。 没想到,这个关东诸省判官入了刺史府上第一件事就是问罪。 因为这半妖並不是孤例,而是集群出现,青州城中半年前就出现了这类事件。 可是民间瞒著没报,刺史根本不知情,燕赤霞来了之后,才从当地人口中问到。 一两个半妖和一群半妖,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 这半妖是可以复製的!一定是人为! 事实也证明如此,在一天夜里,燕赤霞堵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是一只狐妖,就在刺史府的周边。 可惜,那个罪魁祸首就像是今天一样,遁术很神奇,直接跑了! “连燕前辈都追不到?”西门庆问道。 燕赤霞可是先天级別,修出阴神的真人! 石之璞摇了摇头,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补了一句:“所以,此妖肯定不是野妖精,大概率是太山之中的妖国出身。” “之后呢?”周轻云连忙问。 既然抓不到那妖精,燕赤霞只能够从源头入手,於是乎制定了一个计划。 將城中所有半妖放出去。 “啊?为何?”周轻云好奇。 “我猜是为了测试其最在意的试验品吧!”西门庆解答。 “正是!那夜狐妖就是出现在了刺史府周遭,说明其將翁……长亭她们做的改造,不是一蹴而就,他肯定会再来!果然!今夜他就出现了!” 石之璞脸上带著怒容。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何燕判官能够確定,那狐妖一定会来找的是长亭姑娘呢?” 西门庆借著烛光上下打量著对面的狐耳娘,石之璞这小子可惜不是福瑞控,不然还挺享福。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能把这些骯脏的思想嫁接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罪过罪过! “这个……是因为我有些特殊吧!或许二位没有见过,但是我妹妹,如今已经……” 长亭说著,声音带著些许哽咽。 “那位红亭姑娘?她怎么了?” “老夫来说吧,城中那十几个化为半妖的姑娘,先是神志不清,最后就是乾脆变成无神无智的躯壳!” “植物人?”西门庆下意识问道。 “对!道友形容的贴切!” 石之璞连忙说道。 “长亭姑娘是例外?”西门庆恍然。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也就是说,如果长亭姑娘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想要的结果,它肯定会再来的,对吗?” “正是如此!” 眾人点头,石楼还补了一句:“此妖生性残暴,而且危险!上次燕判官已经將其重创,但就算它受伤,这一次若不是我们布置了桃木围挡和辟邪镇物,还真要被他杀进来了!” 西门庆摇了摇头,他本来不想管这事儿的,这沟槽的匹配机制! 第52章臥槽!脱非入欧! “师弟啊,你觉得,那狐妖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听我爹说,修成先天之后,阴神出窍,能够看到咱们看不见的世界,那个时候,什么变化遮掩之术都对阴神无所遁形,连燕前辈都能够骗过去,还一直藏在青州府城,不简单啊!誒?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狐妖是一只千年大妖?我爹当年就打杀过一只,年年听他嘮叨,我们要是能拿下,回去我也可以给他吹了……” 耳畔是周轻云热情洋溢的声音。 没错,热情洋溢。 这妮子听完故事之后,简直像是打了三斤亢奋剂,一个劲儿喋喋不休。 他们已经从石家祠堂离开,今夜那狐妖经过阻击,投鼠忌器,应该不会回来了。 石楼让他们两个人先行回去。 路上周轻云的嘴就没停过。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这狐妖確实是个狠角色。 刚刚离开祠堂之后,西门庆专门去看了刚刚的战场。 整个长亭村並不大,那一片的围墙和桃木围挡一目了然。 几乎已经被拆的不成样子。 周遭还有埋在地下的一些神秘符文,据周轻云所说,那应该是石家祖传的阵法。 西门庆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大用处,不过看著那几乎被撞翻的堡寨墙壁,他已经脑补自己被撞飞出去的结果。 哦吼,撞大运嘍~.jpg “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万一要守夜呢,对了,小师姐啊,你那个纸鹤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嶗山?” 西门庆突然转头看向周轻云问道。 “这个啊,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五天,青州距离嶗山还是挺近的,怎么啦?”周轻云看向他。 “没事,只是隨口一问。” 西门庆点点头。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小院。 此时此刻,院中灯火通明。 西门达带著十几个魁梧家丁手持火把,防备四周。 將聂小倩、崔季还有春梅她们护在其中,特別是聂小倩。 因为西门达记得之前西门庆曾经跟他说过,那个黑风寨的乌鸦精想要带走的女子就是聂小倩,所以格外上心。 眼见二人回来,眾人才鬆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不过咱们可能真的需要在这儿呆一段时间了,青州城怕是进不去。” 西门庆开口对著所有人说道。 “要我说也好,咱们人生地不熟,要是贸然进去,恐怕还会生出乱子,如今正好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前去不迟。” 这时,崔季忍不住看向西门庆说道。 “说的有道理,但是这长亭村也不安全,这样吧,来管家,从今天开始,安排人守夜!” 西门达吩咐几句,便让眾人散去。 而他拉著西门庆回到了房中。 “儿啊,真没事吗?刚刚的动静,可不像是普通的妖怪能够弄出来的!” 西门达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事儿肯定不小。 “確实不是普通妖怪,不过它已经被燕判官盯上,就等燕判官从太山回来,现如今垂死挣扎罢了!爹,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要不在城外买个地方,也修个堡寨?” 西门庆看向面前的老爹,提议道。 “哦?怎么说?” “您看,之前咱们住在郭北县,有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著,而且城中鱼龙混杂,焉知没有类似於赤身教的那种人?如今,咱们还是低调为上,不如就在城外,建个庄子,进可攻退可守?” 西门庆说完,面前的西门达也是沉吟良久。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非常有建设性。 而且,西门庆早就想要拥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了。 日后他肯定是要抽出更多的法宝、人物乃至水滸英雄的,要是在人多的府城之中,那肯定是三天两头鸡飞狗跳。 还是需要一块自己的隱私土地。 “好,明天我去找那位石楼石村长问问,看看四周有没有空的庄园和田亩。” 西门达拍板说道。 如今他们的钱粮比郭北县出发的时候,已经翻了倍,再贵也不是问题。 交代完事情,西门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西门达以为他是修炼去了,也躡手躡脚上了床榻,开始睡觉。 而此刻的西门庆,则是拉开了系统面板。 视线直接转移到了魂点一栏,上一次的十连抽让余额变成了35。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心中默念: “系统!三十抽!马上!” 没错,他又要梭哈了。 那只狐妖,还有神秘的太山妖国,郭北县发生的一切,以及未曾谋面的燕赤霞和周淳。 都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啊! 西门庆看过了,今夜月光皎洁,一定是个脱非入欧的好时机! 他在回来之前,在路上偷偷祈祷过了。 不论是玉皇大帝、昊天上帝还是哈利路亚耶和华、真主安拉,就连宙斯他都拜了个遍。 就看这些神仙能不能看在同为小破球老乡的面子上面,给他整点儿好东西。 万事俱备,只欠抽卡! 出来吧! 只有西门庆能够看到的面前,三十个闪烁著白光的卡牌突然浮现,占满他整个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望向前方。 还没有等他看清楚,一道金光已经飞出。 两张卡牌从面前的三十个光团之中飞出,而他的身上,也飞出一张,合三为一。 sr卡牌【神机军师朱武】 几乎是瞬间,西门庆就看清楚了面前的卡牌。 上次在黑风山除了黑旋风李逵之外,还得到了一张sr的“神机军师朱武”卡牌碎片。 原本他以为,这玩意儿会和之前的玉麒麟卢俊义一般,一直压箱底。 没想到竟然直接出了! 心中涌现出了一层狂喜。 你別管朱武出不出名,这可是sr级別的卡牌,能抽主动技能的! 入云龙公孙胜的主动技能【问米】可是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感谢漫天诸神!真让他脱非入欧了! 来不及看其他的,他直接將这张sr的神机军师卡牌用了! 一阵流光飞入他的体內。 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 隨即睁开眼睛,眸中放出一缕精光。 “咋了?” 动静吵醒了还没入睡的西门达,他看向眼睛瞪得溜圆的西门庆,问道。 “没事,我感觉我的脑中充满了智慧!” 西门达:(?–?)??? 第53章哟西,花姑娘来了! 没来得及解答老爹的疑惑,西门庆已经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標准的“小六壬”算卦起手式。 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面点了几下,最终,西门庆突然开口道:“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著我?” “哈?” 这句话,直接让西门达垂死困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连连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真的?” 西门庆一双桃花眼翻出了大片眼白,让对面的西门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一脸难为情地开口道:“咳咳咳,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瞒著你……” “你看!我就说嘛!你今天是不是丟钱了?” “没错,我和赤……誒?啥玩意儿?” 西门庆直接下床,来到了西门达面前,一脸的期待问道:“翻翻你的钱袋还在不在?” 西门达一脸懵逼,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隨后发出了一声惊呼:“誒?我钱呢?被偷了?” “不不不!爹,你应该是下山的时候掉了,吶,位在泽水,主困位,找不回来啦,幸亏没有掉太多钱,继续睡吧您!” 西门庆双手背在身后,就像是街上神神叨叨的神算子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重新合上眼睛。 而西门达则是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主动技能:【命卜】 这是神机军师朱武早年间討生活用的技能,简单来说就是江湖神算的升级版。 每日可以卜算一次,算的內容是一財二运三姻缘,也就是財气、运气还有姻缘。 一次卜算,只要对方不是神仙中人,结果就一定是正確的。 当然,西门庆不知道这限制之中的“神仙中人”指的是谁,明天要不要拿周轻云试试? 摇摇头,將头脑中的奇怪念头驱逐,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这技能可太牛逼了。 要是他每天早上算一下自己的运气,岂不是能够精准避开不利於自己的天时? 当然,箇中情境肯定不可能如此简单,但只要涉及到命运的玩意儿,就是高级! 掐指一算,对手无所遁形,这可是大佬標配! 好不容易收敛心神,西门庆才將目光放在了剩下的光芒之中。 有了开门红,他对於接下来的奖励已经望眼欲穿。 目光望去—— 【潘金莲的银色手炼】 【潘金莲的翡翠罗珊步摇】 【潘金莲的酒红色胭脂(已开封版本)】 …… “噗!” 一连三个金莲姐姐暴击,直接让西门庆憋出一口老血。 尼玛的!有种把人物卡放出来啊!天天给我首饰算怎么回事!我特么xp没有那么奇怪! “呼,没事没事,只是三张卡而已,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平復好一会儿心情。 西门庆才看向后面的卡,眯著眼睛仔细辨认一下——算了,直接把英雄卡挑出来吧! r级別的【小霸王周通】卡牌碎片x3 嗯!不错!又一个被动到手! sr的【镇三山黄信】碎片两张。 黄信?谁啊,不认识! 臥槽?金色传说! ssr级別的【霹雳火秦明】卡牌碎片一张。 害,一张啊! 西门庆扫了一眼仓库之中吃灰的两张金色ssr玉麒麟卢俊义,压箱底雅座一位! 然后,emmm,没了? 三十抽,出货概率还不错啊! 难不成真的是今天拜了漫天诸神的缘故? 暂时將英雄卡搁置,他的目光看向了后面,剩下的都是物品卡了。 【霹雳火秦明的战马】 【镇三山黄信的步人甲】 【锦毛虎燕顺的马鞭】 【清风寨寨主刘高的大氅】 【花宝燕(人物卡)】 【梁山水兵乙的草叉】 【梁山泊马军的破旧马鐙】 【矮脚虎王英的壮阳酒】 【小李广花荣的练习弓】 ……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西门庆目之所及,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有用。 不对! 等会儿?有个人物卡? 花宝燕,谁啊? 某个以他为主角的三字世情小说之中有这么一个妹子吗? 点开—— “臥槽?还真是妹子啊!不过是花荣的。” 【花宝燕:花荣之妹,身高七尺,英姿矫健,擅长弓,性温婉】 “我怎么记得,她好像是嫁给了秦明来著?”西门庆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按照系统的尿性,召唤出来给安排在我身边的话,岂不是绿了未来的秦明,坏了,我成曹贼了。” 不过,看著卡牌上面搭弓射箭的英武女侠,西门庆觉得,这个苦得吃! 不就是些许名声嘛,为了让花姑娘…… 呸!怎么这么奇怪呢,感觉人中痒痒的。 咳咳,为了让花妹子从牌中来到现实,他就勉为其难委屈一下自己吧! 我西门大官人真是太有爱了。 嗯,將花宝燕的卡留下,其他的,回收吧! 【霹雳火秦明的战马】 【预计回收价格3个魂点,是否回收?】 【镇三山黄信的步人甲】 【预计回收价格4个魂点,是否回收?】 “嗯?停之!” 西门庆紧急撤回了一个回收请求。 看著面前这两张,还有后面的诸多牌面。 他好像还没有留下过这些物品卡,之前都回收魂点了。 看了一眼余额之中剩下的五点,他咬咬牙。 留下了【秦明的马】【步人甲】还有【清风寨寨主的大氅】三张,剩下的换掉。 【魂点:12】 “抽的多,回收的也就多,也算值得。” 西门庆摸了摸鼻子。 看向了剩下的三张卡。 这三张,秦明的马价值三个魂点,镇三山黄信的步人甲四个,那个刘高的大氅竟然也价值四个。 这要是回收成魂点,这一次浪费的三十抽都能回本一大半。 价值过高,他不得不留下,看看是什么成色。 “鎧甲,战马,还有披风,这莫不是狗系统在將我向武將方向培养?” 看著手中三张牌,西门庆忍不住想到。 与此同时,窗外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啼鸣—— “喔哦哦哦哦!” 咦?天亮了? 坏了,熬穿了! 誒?我好像已经不需要每天睡觉了。 那没事了! 西门庆直接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间,手中一道仅容他见的流光飞出。 英姿颯爽的背弓少女出现在了面前,朝著他露齿一笑。 花姑娘! 第54章你先吃我一砖! 周轻云是和崔季、聂小倩一个屋。 只不过三个人都没有睡觉。 聂小倩是担心郭北县的父亲,崔季则是身旁缺少了某个大官人,不太习惯。 而周轻云就是单纯的兴奋。 一想到有机会面对千年大妖,就想要拔出水母剑,在空地上挥舞。 鸡鸣三声之后,她立马出门。 然后,就看到了西门庆正在和一个身姿挺拔身背弓箭的少女攀谈。 “咦?这位姑娘是谁?” 周轻云忍不住问道。 闻言,背弓少女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温婉的脸,开口道:“我叫花宝燕,是西门哥哥的妹妹!之前在青州住著,听到西门哥哥过来,连夜赶过来的!” “妹妹?哪种妹妹啊?”周轻云鄙夷地看向了西门庆,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她也不是傻的,聂小倩和崔季明显就是西门庆的妻妾,她自然不会认为西门庆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好少年。 不过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她爹当年也是借著下山歷练的名头,才有了她。 “这是真妹!远房表妹!” 西门庆挠挠头,心中已经將系统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该死,明明上次庞春梅就可以安排的天衣无缝,这一次的花宝燕却只有她本身的记忆。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这么一个妹妹!” 这一次,是后面的聂小倩和崔季,甚至还有闻风赶来的春梅,三女叉著腰,上下打量著花宝燕。 特別是春梅,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和她有点儿相似,可是说不出来,心中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是不可避免的修罗场! 就在西门庆站在原地,准备发挥前辈小李飞刀李寻欢张开双臂,宣布“你们都是我的爱人”技能之时。 背后门被推开,西门达走出来,看到了花宝燕,眼神一亮,招了招手道:“誒!这不是我大侄女吗?长这么大了?过来过来,让我看看!” 一句话,让刚刚的微妙的感觉消弭於无形。 西门庆长舒一口气,老爹真上道! “妹妹背著弓箭,难不成是武林中人?” 聂小倩上前,脸上带著笑容,握著花宝燕的手,开口问道。 “也不算啦,只不过会一两手,而且哥哥也经常教导我!” 花宝燕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 西门庆失声,隨后顶著眾人的眼神,乾咳一声:“对!没错!在下江湖人称神箭无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毁灭吧! 系统,你偷懒啊!你怎么把花荣的生平嫁接到我身上了! “是吗?之前並肩作战可没有见你用过!改天咱们试试!” 周轻云眸光一亮,看向西门庆的眼神之中满是探究。 显然是跃跃欲试。 “改日吧!” 西门庆话音未落,只听到远处村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梆子响。 隨后就是震天动地的敲锣打鼓声。 “咣咣咣!” 这下,整个村子的人都惊醒了。 西门庆几乎是瞬间拔出了杨志宝刀,越上屋檐。 而周轻云拔剑向天,足尖轻点,顺理成章飞到了西门庆身侧。 出乎意料的是,刚刚来到此处的花宝燕也是一个助跑,跳上了房头,眺望远处。 “哥哥,好像是一队官府緹骑!” 西门庆和周轻云闻言看了看远处,又看向她。 晨雾瀰漫,他俩还没有看清楚呢。 片刻之后,大地震动,马蹄声隆隆传来,果然是两队緹骑,看样子有百人左右。 石楼和石之璞从祠堂之中走出,朝著房顶上的三人微微頷首。 虽然有点儿好奇花宝燕是哪儿来的,不过也没有时间询问,迅速朝著村口而去。 西门庆三人也跳下房檐,直接跟上。 村口距离祠堂不远,不出几分钟就到。 中途,石之璞直接开口:“看样式,是青州的州兵,应该是翁刺史派来的!” “派兵过来做什么?保护长亭小姐?” 西门庆好奇问道。 “不知道,但是看样子,来者不善!” 石之璞望向远处,喃喃一声。 但见村外緹骑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而是矗立在马背上,如同一个个铁塔,静默望著来人。 “诸位,来我长亭村何事?” 石楼拄著拐杖站定,不卑不亢。 为首的那个州兵也没有太过於高傲,俯下身子,递给他一张调令: “府君有令,城外不靖,请大小姐归家!” “什么?” 石楼看了一眼手中盖了大印的调令,忍不住看向了面前之人,开口道:“不可!这是燕判官吩咐的,而且,城中没有我村中布置,反而危险!” “此事,府君大人自有决断,尔等只需要听令即可!” 那为首的州兵將领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忍不住骂道。 结果,话音刚落,其人已经从马上栽下去,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 “谁!” 一百骑兵迅速抽刀,看向了对面。 但见对面,周轻云提剑、西门庆持砖、花宝燕箭在弦上。 “石兄,你这投石扔的著实快!我等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呢!” 西门庆看向了旁边正在拍手中尘土的石之璞,笑道。 “哪里,石家家主的顏面,自然得石家之人来护!感谢诸位仗义之举!” 石之璞看向对面,冷哼一声:“家中阿姊新丧,某家脾气可不怎么样,若是诸位执意带走她,那也只能请诸位在我长亭村安住几日了。” “你们要造反?” 那州兵將领闻言大怒,双手横推,周身浮现一层层气浪,儼然是后天中期的强者。 西门庆看的好奇,问周轻云道:“这也是位后天境界的修行者?” “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终生无法突破先天、凝聚阴神,而且,体內修的只是真气,而非法力,同境界剑侠可打十几个武夫。” 周轻云没有遮掩声音,响彻四周。 对面的將领恼了,下一刻,整个人飞扑过来。 掌力恢宏,如同排山倒海。 极为唬人! 不过下一刻,一道金光飞出。 啪! 西门庆接住了金砖。 对面,那將领直接摔在地上,脑门上印著一个长方形砖印。 “誒呀!你怎么又抢我先手!” 周轻云看向西门庆,气鼓鼓的將水母剑回鞘。 “法宝?你们是剑仙?石家何曾来了三位剑仙?” 晕晕乎乎起身的州兵將领瞬间眼神清明,一脸堆笑。 石家是石家,可以威胁。 猎妖人终究不是真正的世外剑仙,但此刻,若是再加上三位剑仙那就另当別论了。 三位?这是把花宝燕也算上了? 不过西门庆没解释,只是斜眼看向他。 这將领挥手让背后所有人下马,小跑到西门庆、石之璞他们跟前,小声道: “咳咳,几位莫要为难小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55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依旧是村中祠堂。 石楼居中,左手边是石之璞和长亭,以及石家的青壮。 右手边,则是“仗义助拳(理性吃瓜)”的西门庆一行。 不仅仅是刚刚他们三个人。 聂小倩和崔季做男装打扮,青梅则是直接跑到了西门庆身后伺候。 而老爹西门达还领著一大堆家丁,手持弓弩,全副武装。 看起来比那些外头的州兵还精锐,看的下手位喝茶的那位將领额头冒汗,心中暗衬:娘的,幸亏没有直接攻进来,不然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胡將军,说说吧,府君是什么意思?” 见场中气氛凝固,上方的石楼才干咳一声,开口说道。 而那个胡將军则是一口气將茶水干了,隨后站起身来,朝著四周拱了拱手道:“诸位,我是个武人,不懂的拐弯抹角,索性就把实话说了,你们自个儿琢磨吧,我只能说,府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请说!” 昨夜,那狐妖前来长亭村,然后被早有准备的石家人联手退敌。 果然没敢再一次前来,而是返回城中大开杀戒! 其掠走了通判大人家仅剩的女儿,然后將闔府上下杀了个乾净。 幸亏通判大人是个尽职尽责的,当夜睡在了官房宿舍,才逃过一劫。 但是如今,也已经气急攻心,直接晕厥,眼见是活不成了。 为什么肯定是狐妖所为呢。 因为这通判大人家也有一个被转化成了半妖的女儿,被燕赤霞放出城外。 而且,在灭门之后,还在墙上留下了一句话—— 明日若不见诸狐,便杀尽所有! “乖乖,那可真是血流成河啊!府君大人也被嚇了一跳,我说那狐妖为何突然转性,原来是在贵府吃了鱉,想要撒气!可怜那王通判,一生清廉,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胡將军感慨一声。 “等等!胡將军!你是说,狐妖大开杀戒,灭人满门?” 清丽的声音传来,是狐耳娘长亭。 “回小姐的话,正是如此!” “绝无此种可能!” 长亭小姐一脸的坚定,头顶的一双狐耳挺的笔直,背后的尾巴也坚定地竖起来。 这样的態度,引起了西门庆的注意。 “此妖虽然陷我等姐妹到了如此地步,但它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辈!” 长亭的眼中闪烁著追忆,她和那个狐妖是见过的,虽然没看过脸,但是,对方决计不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小姐,此事是不是过於武断了?这妖类绝非我们可以揣度,而且,能在通判大人府上留下血字,威胁让你们归家,知道这种隱秘,不是他又是谁?” 胡將军看向长亭,忍不住反问道。 而这时,西门庆身侧的周轻云却是忍不住了,来到了堂前朗声问道: “是不是这狐妖做的暂且不论,听你的意思,那个翁府君是想要让长亭姑娘回家,然后躲过狐妖的灭门威胁?” 胡將军听到这等赤裸裸的说法,忍不住心虚道:“仙子,城中各家大人也是为了让家中父老安心,当然,只要诸位姑娘归家,肯定会妥善安置!” “什么?你是说,其他被安排出去的半妖之女也被召回了?那些女子不都已经成为植物人吗?” 周轻云还没有回话,石楼豁然起身,乾脆问到。 他已经用上了新学会的词汇。 “正是!那狐妖恐嚇的可不只是府君大人一家,而今,那位燕判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何人能够挡得住那狐妖肆虐?所以,大家都想著先安抚一二,拖延时间,等到燕判官归来,自然可以將狐妖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这位胡將军口才不错,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花宝燕和聂小倩更是异口同声道:“不过是尔等贪生怕死的藉口罢了!” 被狐妖一威胁,就想著把自家被转化成半妖的女儿召回,这不就是將她们送给狐妖吗? 呸!下贱! “胡將军!燕大侠將我等姐妹放出来,本就是为了確定那狐妖的目標,吸引他出现,如今看来,狐妖最上心的不过是我一人!就不必劳烦其他姐妹了,让她们在城外安歇,我独自一人跟你回城即可!” 长亭挣脱石之璞的手,来到了胡將军的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这……”胡將军看了一眼坚定的长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话。 而与此同时,石之璞大喝一声:“不可!长亭,此事凶险,而且,既然知道那妖怪是为你而来,我们才更应该护住你!” “父母之命,不得不从,我家中族亲百人,祖母尚在,母亲和诸多姨娘对我也有厚恩!我岂能为了自己而罔顾他们的性命!再者说来,我也不相信,这真的会是那狐妖做下的事!” 长亭……或者说翁家大小姐翁媼,目光坚定。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不是每个官家小姐都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拋下一切和穷书生私奔的。 那样的人物,只存在於话本之中。 “好一位巾幗!” 看到现在,西门庆终於开口了。 他一边拍手,一边来到了场中。 “能够捨命而护佑族亲,长亭小姐让在下佩服!不过,诸位或许忘记了一件事情,先不说是不是昨夜的狐妖做此威胁,就单说一件事——那狐妖確实来过,而且未曾得手,既然我们能够护住长亭姑娘一夜,那就能保她安稳!而且,要想搞清楚这其中缘由,就必须要进入城中,有道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西门庆不才,愿为长亭姑娘护翼!一同归城!” 说完,他看向了刚刚那个胡將军,微微一笑。 周轻云看著侃侃而谈的西门庆,一边心中想到“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一边大声道:“斩妖除魔,加我一个!” “爹!孩儿愿意再进一回青州城!” 石之璞也向石楼看去。 “这这这……” 胡將军摊了摊手,还没有开口,就感觉旁边的西门庆已经攀上他的肩膀,道: “胡將军默认了?那就这么定了!我刚刚为此行算了一卦运势,前路亨通,上上卦!大吉啊!” 看著西门庆手中拎著的金砖法宝,胡將军只能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少侠这么说,那一定是大吉!” ps:感谢【换了八百个號】【书友20181206112618143】打赏,两位义父稍等,我记上帐,上架爆更。主要是新书期我延迟了一周上推荐,如果爆更的话很快就到上架標准了,推荐走不完,上架之后就可以爆发了,上本跟过来的读者很清楚,日万是基操。 第56章这么快就碰上苦主了? 村口,浩浩荡荡的回城队伍铺开。 除了那一百多个州兵,还有西门庆、石之璞和长亭、周轻云、花宝燕。 都是有些本领在身,能够自保的。 聂小倩神色不愉,本就不服输的她默默订下了未来的计划,她也要修行! 石楼和西门达並肩而立,朝著他们挥手告別。 “唉,燕判官交代的事没办成,此去,也不知道能否建功。” 石楼敲了敲著拐杖,嘆息一声。 “老哥哥,相信他们吧,我儿不是无的放矢之辈。”西门达安慰一声。 “西门老弟说的也是!是我著相了!令郎年纪轻轻,便能洞若观火,入城抗敌,实在是少年英豪,天下少有!也不知西门老弟如何教导的,可否透露一二?” 石楼看著西门达,真心实意地问道。 “额,这个嘛……”西门达听到这个问题,挠了挠头,忍不住回忆西门庆没“开窍”之前。 教导?给他点怡红院和天香楼的头牌技师小姐姐算吗? 只能够摇摇头岔开话题:“此事另有隱情,不便明说,咳咳,不过有一件事,还要老哥哥指点。” “哦~可以理解——西门老弟所虑何事?只管说来!” 石楼被西门达拒绝,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反而更加热情。 “这青州城外,若是营建堡垒……啊呸!营建类似长亭村这样的村寨,可有什么无主之地?” “无主之地?” 石楼眉头微皱,摇摇头道:“这確实不好找,城中大户田地阡陌,无一存续……” 西门达点点头,就连郭北县也被几家豪强瓜分,何况是青州,看来儿子的提议要胎死腹中了。 “不过……” 下一刻,石楼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西门达,压低声音道:“西门老弟,旁人或许没有什么选择,但是你家若是想要闢土,倒是有一个好去处!” “哦?愿闻其详!” “正是你们走出来的黑风山!” …… “你什么时候学的卜算啊?我爹说,山医命相卜,卜算之道,包罗万象,有所成就的都是高人!!” 前往青州的途中。 周轻云悄声问道,她和西门庆相处下来,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卦象。 “哦?其实是我乱说的。” 西门庆正在全心全意操纵胯下战马,回了一句。 虽然他確实用【命卜】技能算出了这一趟的运势上佳,但这事儿无法解释,只能够打了个哈哈过去。 “切,不想说就不说!”周轻云撇了撇嘴,別过头去。 西门庆没有心思搭理她。 他身下的马匹就是【霹雳火秦明的战马】,作为价值三个魂点的高级战马,自然是不同凡响。 毛色赤红,四蹄乌黑,跑在路上就像是一团奔腾的火焰! 如果不是西门庆全力压制,它能窜飞出去。 而效果嘛——没看到旁边那胡將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么? 也就是周轻云这等女子不懂马,才能够无视。 三个魂点的战马都如此,那四个魂点的【步人甲】还有【大氅】不得起飞了啊! “小花,过来!” 西门庆朝著花宝燕招了招手。 “哥哥,何事啊?” “来,上马!” 西门庆直接將其拦腰抱起,搂在身前,將其稳稳立在马背上。 这战马不愧系统出品,极为温顺。 “哥哥……” 感受著背后灼热的气息,花宝燕弄了一个大红脸,忍不住转头。 远处的石之璞等人还调笑几声。 但是西门庆並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自顾自说道:“弓箭手最重要的就是灵活,有了这匹马,你就可以隨时飞速转移。” “啊?这马是送给我的吗?”花宝燕后知后觉。 “当然!”西门庆看著面带愕然的花姑娘,忍不住用食指勾了勾她的鼻尖。 这战马又不是什么灵宠,顶多赶路快点儿,他身上的【梁上君子】被动一直在,根本用不到。 还不如让花宝燕骑了,一个眼力好的弓箭手加上马匹,简直可以发挥出狙击手的效果。 对付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能力有未逮,但对人的话,那效果可不要太酸爽。 就比如胡將军这样的武夫,骑著战马一直放风箏,他也吃不消。 这是西门庆担心进了青州之后,那些所谓的“大人”们会翻脸不认人。 教导花宝燕控马的时间过的非常快。 不一会儿,远处地平线上就浮现出了一座宏伟的城池。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大城市”。 从郭北县的繁华就可以看出,这个世界因为有著法力、真气之类的玩意儿,上限很高。 生產力也就高。 造就了一些西门庆前世幻想作品之中才能够出现的奇观。 比如说,城墙之后,那座高耸入云的佛塔! 足有几百米高,远远望去,还能够看到其在云雾之中。 “城中有五台派的寺庙?” 西门庆下意识想到了郭北县的兰若寺,缩了缩脖子。 这么快就要碰上苦主了? “少侠慧眼如炬!那座佛塔是五台派密宗的,听说是他们为了迎接明年要来此处弘法的上师才建的!” 胡將军依依不捨地將目光从花宝燕身下的战马收回,回应道。 “上师?叫啥啊?” 西门庆隨口问道,目光在青州城墙上面逡巡,盘算这个高度他的【梁上君子】还有没有用。 “好像叫什么……普渡……普济……哦对,普渡慈航的!” 胡將军挠了挠头。 “什么?” 这时,旁边的西门庆猛的回头。 “普渡慈航?” 他一字一顿问道。 “对啊!少侠也听说过?” 西门庆微微頷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这个名字,別说今生了,前世他也如雷贯耳啊! 这位可是在聊斋世界常驻大反派了,以蜈蚣精之身混上朝廷国师,当真不可思议。 不过,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多了蜀山剑侠传的那些剑仙。 应该不至於吧…… 正想著,城门已经缓缓开启。 隨之而来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绑著红绸带的吹鼓手排成两排,十几个身著官袍的身影焦急等在城门处。 第57章还有意外收穫 城门洞中吹出了一阵微风。 伴隨著迎接的喜庆锣鼓队伍衝出,倒是显得城门口西门庆这些人有些单薄了。 不过,隨著西门庆的视线看去。 这些来迎接的人,虽然跳著喜庆的舞蹈,敲打著欢快的曲目,但眼中却满是惊恐和抗拒。 特別是,当他们看到了队伍中毫不掩饰的长亭,头顶生长的狐耳和身后的狐尾的时候。 窃窃私语在四周响彻: “那就是半妖?不是说有好多个吗?咋就一个?” “说是被放出城去,莫不是被路过的神仙给收了?” “乖乖!这狐媚子还挺好看的!”这是几个破皮无赖说的。 “噤声!那可是官老爷家的闺女,是被妖怪给害了的!” “那又如何,反正不是人了,被妖怪害了就能成妖精?我才不信!我看,是被妖怪给配了!” 一个泼辣的寡妇踮著脚尖,声音极为尖细刺耳。 …… 乡间百姓,一方面对妖怪恐惧,另一方面却对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被害成半妖而兴奋不已。 “让这些刁民闭嘴!” 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红袍山羊鬍怒目而视。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州兵和衙役一拥而上,开始驱赶群眾,让四周看热闹的百姓一鬨而散。 胡將军一路小跑跑到了山羊鬍的身边,恭敬道:“府君!我將大小姐带回来了。” 这山羊鬍就是长亭的亲生父亲,青州刺史翁府君了。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左右就有一些官员忍不住了,骂道:“胡奋!你个废物胆敢违抗军令!我们是怎么交代的!让你带著所有半妖狐女回来!你就带回来一个妖……咳咳,你就带了府君家的小姐回来!你是何居心!不想让其他人恢復吗?” 听到斥责之声。 胡將军胡奋瞬间色变,脸上一阵青红。 他好歹也是修为有成,江湖有名的,忍著气开口道:“府君!此事另有隱情——” 隨后在翁刺史的耳畔耳语几声。 这时,西门庆也带著人来到了城中,看著面前。 而在翁刺史背后,竟然还有一个清瘦的黄袍大和尚,正在闭目养神。 或许是感觉到了西门庆的目光,这位大和尚还朝著他点点头,確认过眼神,实力也在后天后期,没到先天。 “原来是几位剑侠驾临,本府还真是有失远迎。” 看著对面的西门庆,翁府君轻轻拱了拱手,不过目光看到了快要窝在石之璞怀中的长亭,忍不住皱眉道:“媼儿,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还不与我归家?” “爹爹教诲,女儿不敢忘!此行归来,也是为了全父女情谊,若今夜女儿当真要身死,或者如婉儿妹妹一般失了神智,父亲就不能允许女儿任性一次吗?还有,女儿既然已经成为妖类,那就已经不是父亲大人的媼儿,请唤我为长亭!” 长亭站在四周喜庆的迎接队伍之中,侃侃而谈,声音有力,让四周的锣鼓声都小了下来。 “你!”翁刺史显然是气的不轻,山羊鬍翘起。 让西门庆见识到了何为真正意义上的吹鬍子瞪眼。 “阿弥陀佛!府君,小姐出此恶言,显然是被外邪入侵,想来是妖力入脑,已经危及心脉!只有我祖师赐下的法宝,方能治癒!天色將晚,为防止妖物覬覦,当务之急,还请府君將小姐送往我寺!我等为其祛除外邪!贫僧可以保证,有我等加持,妖物必不敢近!” 这时,西门庆关注的那个大和尚开口了。 显然,这翁刺史大张旗鼓来这么一出,就是因为他。 “清安禪师!见笑了!来人啊,请小姐走!” 翁刺史双手合十,朝著面前的大和尚点点头,隨后挥了挥手。 “我看谁敢!” 下一刻,石之璞瞬间出列,拔出腰间弯刀,拦在长亭面前,朝著四周看去,凶悍非常。 鏘啷! 这时,碧蓝色的长剑当空飞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轻云缓步上前,站在了长亭身边,表明立场。 而与此同时,那个黄袍大和尚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周轻云,露出了一丝西门庆记忆中圆通同款微笑道: “这位女侠,当是被女妖迷惑了,小僧不才,承太乙混元祖师及普渡慈航上师之志,愿捨身为女侠扫清妖氛!” 周轻云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忍不住反唇相讥:“哦?我被妖物迷惑?哈哈哈,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救我?” “阿弥陀佛!自然是我派秘传之无上瑜伽承欢三十六式,只消一日修行,女侠自然无虞!” 大和尚一脸严肃地说道。 “啥玩意儿?”周轻云听的一头雾水,她都有点儿被这大和尚给一本正经地唬住了。 结果,她还没继续开口。 就见西门庆迈步上前,先在周轻云耳畔耳语几句。 才朝著对面的大和尚,微笑说道:“大师是五台派出身?我乃郭北县人士,与圆通大师有所交集。” “圆通?” 看到西门庆对他行礼,听到这个名字,这和尚连忙肃容,双手合十道:“原来是师兄友人!” “师兄?”西门庆嘴角笑容更甚。 “正是!圆通师兄久耕郭北县,乃我派贤达!小僧仰慕已久。” 清安和尚笑著说道,隨后指向四周:“咳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少侠当为明事理之人!还请约束同伴!如今城中妖物肆虐,为祸一方,朝廷设立的诸省判官燕赤霞怯懦避战!贫僧清安,承蒙祖师与上师看得起,正要溯本清源!斩杀妖氛,还青州一个朗朗乾坤!” “好!” 话音刚落四周一阵叫好声。 “大师真乃佛祖在世!” 而在一阵叫好声中,西门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不止,让四面八方所有人疑惑不解。 就连被长亭气的差点儿背过去的翁刺史都看向他,主动问道:“尔何故发笑?” 身侧的周轻云看向他,已经跃跃欲试,刚刚西门庆已经把“瑜伽无上秘传”的內容告诉她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和尚!该死! 而下一刻。 金砖飞出,伴隨著刀芒乍现。 后天五重的法力被无限放大。 和圆通有关係就行!没关係他还不打呢! 没想到,只是进个青州城,还有意外收穫!难不成这就是卦象上面的吉兆? “轻云!” 西门庆只是喊了一嗓子,周轻云已经出手。 水母剑出鞘! 石之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秉承著来都来了,也同时出手。 花宝燕还在马背上,战马跃起,搭弓射箭,箭矢直取大和尚面门。 一时间,围攻態势已成! 第58章我有王霸之气(假)! “这这这……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翁刺史看著面前突然爆发的斗法,急忙退到一边,忍不住向左右问道。 胡奋带著人护住后边的一群上官,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刚刚还谈的好好的,咋就突然动起手来了呢? 更重要的是,他帮谁呢? 一方是城中佛寺的大和尚,扎根本地,而且看起来翁府君非常信重。 但是另一方却也是仙家出身,而且据石之璞透露,那位女侠还是嶗山派仙门出身,根正苗红。 犹豫之下,胡奋只能够乾脆放弃插手,只顾护住背后的翁刺史等人。 而与此同时,刚刚被州兵赶走的百姓们涌了回来。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更何况还是看的仙家斗法,这要是错过了,不得后悔一辈子? “乖乖,道士打和尚啦!” “那公子生的忒好看了一点儿,我希望他贏!” “是啊,我看那位进城的公子周围的都是相貌堂堂之辈,那和尚反而卖相不好!” “尔等懂什么!那可是城中清安禪师,尔等小民无缘得见,我可是亲眼见过他在庙中弘法,有真本身!我看啊,那些个年轻人想要对付禪师,是自取其辱!” 这时,人群之中一个戴著高帽的锦衣员外缓缓开口。 不过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大傢伙齐声啐了一口: “吹的这么牛,城中狐妖怎么没见他去抓啊?俺们之前都没见过他!” 一句话杀死比赛。 那员外脸色潮红,还想为清安和尚辩解几句,就听到了一声惊呼,转头一看,脸上瞬间得意洋洋:“看看!老夫刚刚怎么说的,禪师神通广大,这些年轻人不过是生的皮囊好看罢了!” 此刻,在无数双眼睛的围观之下。 西门庆的金砖和周轻云的水母剑已经被一层金钟罩拦下。 更不用说花宝燕的箭矢。 石之璞则是趁机护著长亭来到了西门庆的身侧,问道:“怎么回事?这和尚有问题?” “石兄,此事和你无关!你先护著长亭小姐离开吧!” 西门庆没有转头,只是看向对面。 “西门兄说的什么话!你和周仙子为我阿姊收拢尸身,恩情似海!我又岂能临阵而逃!” “说得对!”长亭附和一声。 “阿弥陀佛,区区几个小鬼,也敢冒犯佛爷!受死吧!” 听到对面几个傢伙旁若无人就像是吃定他的发言,清安怒目而视,杀心萌动,手中捧著一个铜钟,滚滚法力吹动僧袍。 他方才一直是好言相劝,还好心想要让对面的女修尝尝他的瑜伽上乘秘传!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还有那个提到了“圆通”的小鬼,难不成,他真的发现了点儿什么? 清安瞬间眯起眼睛。 不管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索性做到底!我五台派本就是旁门,杀几个正道怎么了! 心念一动,手中一串佛珠衝出。 在空中化作了十几道绿色飞剑,凝聚流光匹练,朝著西门庆杀去! “小心!” 周轻云瞬间惊呼一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清安和尚確实有点儿本事!这佛珠化作的飞剑是货真价实的。 能够同时操纵这么多飞剑,最起码也可以证明,这和尚法力恢弘,最起码在后天七重之上。 而她和西门庆不过是后天五重。 石之璞虽然不是方外之人,靠的体內特殊血脉,但昨夜看他的本事,撑死不会超过后天中期。 或许这一回托大了? 只不过,周轻云话音刚落,就看西门庆不管不顾,径直衝上前去。 “哈哈哈!世间还是傻子多啊!贫僧这一手绿煌子母连环剑乃是祖师亲自赐下,小子,你还真是不自量力!这都敢硬接?那位女施主,我看你这姘头脑子有问题,倒不如同贫道一块儿拜入祖师门下,当个比丘尼!届时,你我同修瑜伽密乘上道,每日畅游慾海,岂不美哉?” 眼见西门庆的铁头行为,对面清安和尚当即大笑三声,还不忘调戏周轻云。 让这个嶗山仙二代瞬间脸色发黑。 只不过,她没有心情关注这个大和尚的恶臭言论,而是看向前方。 担忧西门庆的安危。 当!当! 此时此刻,西门庆双臂护在面门前,上半身的衣物早就被锋利的绿色剑光湮灭,露出了白皙的精壮上半身。 十几把飞剑朝著他的身上戳去,溅起一阵火星子。 【铁牛之躯】还在发力! 但,真尼玛疼啊! 扛著剑光,西门庆口中念念有词—— “五十步!” “四十步!” …… 伴隨著靠近清安和尚,他口中的呢喃声越来越响,宛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几乎半个青州府城的百姓,將城门四周围得水泄不通,里外围了几十圈。 他们看著“刀枪不入”的西门庆,脸上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而其中,懂行的周轻云等人更是下巴都快要掉了。 “怎么……可能!世间竟然有这样的肉身!”石之璞失声道,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握不住。 那可是飞剑啊!不是寻常刀剑! 周轻云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知道西门庆的肉身很硬,曾经挡住了山婆婆的攻击,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硬! 后天后期的全套飞剑,足够斩灭一整条街巷! “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清安和尚也明显坐不住了,他慌了! 他意识到西门庆手中確实有依仗,所以,他毫不犹豫拋出了手中铜钟! “红云神火钟!” 此乃五台派制式法宝,优秀的弟子都会配发。 铜钟拋出之后,迎风就涨,瞬间化作了房屋大小,朝著西门庆扣下! 破不了你的防御,封住你也可以! 这是清安的想法。 只不过,当他付诸行动的时候,西门庆已经距离他不到十米了。 这时,西门庆停下了他倒计时般的呢喃,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神色,伸出食指,挑衅道:“你敢杀我?” 难不成他还有后手?!清安心中莫名有些发虚。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对面的清安心头浮现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的心房! 他看向对面的西门庆,仿佛看到了一只吞食天地的怪物! 而西门庆只是看著系统界面上的新技能,微微一笑。 【王霸之气(假)】 第59章这就是和尚的口碑! 还记得西门庆上次抽奖抽出来的小霸王周通吗? r级的小霸王卡牌,为他带来了这个主动技能。 坦白来说,这是一个从技能介绍就可以看出来,没有多大战力加成的技能。 甚至副作用极为致命,十分符合原著中小霸王周通的形象。 【王霸之气(假)】(仅对实力高於玩家的敌人生效) 【小霸王周通相貌奇伟、身高九尺、颇类霸王!是以出战挑衅,会给敌方造成震慑,为敌方加持恐惧状態!】 【然,因为小霸王周通武艺稀鬆平常,仅用麵皮唬人,若是敌人心智坚定,恐惧状態会判定失效,转化为狂怒,为敌方加成实力!】 这技能只能给实力超过自己的人用,但是如果对方不怂,就没有什么用。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对方的实力超过你,为什么要怂呢? 所以,技能判定机制堪称逆天! 西门庆本来觉得,这个技能应该没有什么用,大概率要被封存。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刚刚一步步的逼近,还有【铁牛之躯】的展现,从头到尾的“胸有成竹”,最后的挑衅。 一步步让清安相信,西门庆確实有杀他的能力! 成功让这个大和尚破防。 你认为我很强,所以,你恐惧了! 那么,如今就是你的死期! “这……为什么!” 清安惊恐看著四周。 法力、体力,一切的力量从体內流逝,空中的飞剑和铜钟失去支撑落地! 巨大的恐惧,要將他吞没。 他想要往后退去。 可是,层层叠叠的围观人墙让他无法离开,死亡的迫近,让他已经慌了神,他转身,用拳头嚇唬那些拦路的人。 无论是差役、州兵还是官吏、百姓。 “禪师要往哪里去?” 西门庆赤膊上身,一边將自己身上的破布条扯下,一边跟在清安和尚的背后。 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你別过来!放过我!” 清安转头,看著一步步靠近的西门庆,腿一软,竟然摔倒在地。 他越是恐惧,体內的法力越是不听使唤。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五台派的密宗高僧竟然被嚇得瘫软在地,浑身打起了摆子。 而西门庆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子道:“圆通和尚沟通幽冥,五台派包藏祸心,天下皆知!你不过是死在我手中的第一个贼禿!” 一句话,让大和尚瞳孔瞪大!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然而,西门庆並不准备听他的话,宝刀在手,轻轻一划,身首分离! 杨志宝刀,吹毛断髮,名不虚传! 咚!咚!咚! 清安和尚太过於清瘦,脸上没肉,所以脑袋没滚几圈,就已经落在了原地。 若是圆通和尚的脑袋,一定会滚的非常远。 西门庆无端联想道。 收刀起身,却发现四面八方已经鸦雀无声,连带著不远处的周轻云和石之璞夫妇二人,也缄默原地。 唯有远处花宝燕策马而来,落在了西门庆的身边,道:“哥哥真强,刚刚我没用,发出去的箭矢都被那铜钟给挡下了!” “呵呵,不怕,小花已经很强了。” 西门庆揉了揉这个便宜“表妹”的头,说完,才看向远处快要跑出人群的十几个红袍官员,朗声道: “翁刺史?霍乱人心的妖僧已除,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请定其罪,公布其所做之事?也好让百姓们看看,我西门庆可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说完,环顾一周。 目光所过之处,脑袋低下一片,刚刚的情形还是太过於炸裂,需要好生消化。 “这……” 被点到名字,正准备弯腰跑出人群的翁府君不得不站起身来,乾咳一声,神色恭敬道: “西门少侠诛杀这妖僧,当真是大快人心,本府肯定是要遵从少侠所请的!这就回去查抄城中莲叶寺,若是查到罪证,一定……” “誒!何须这么麻烦!” 西门庆摆了摆手,走到了一旁锣鼓队的一个鼓手边,指了指他放鼓的小桌问道:“劳驾,可否借案一用?” “神……神仙爷爷和俺说话了……俺……俺,您儘管用!” 这鼓手哆哆嗦嗦,起身,手足无措地开口。 而西门庆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將桌子单手抬起。 放在了清安和尚的无头尸身前面。 从腰间摸出的四根线香,又问热心百姓借了糯米饭。 【问米】,发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修行者身上施展,会有什么变化呢? 西门庆很期待! 但是他可以肯定,系统的技能绝对不会失效就是了! 下一刻,清安和尚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鬼,手中捧著头。 竟然招出了一个断头鬼! “哗!” 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喧譁! “坏了!那和尚活了!” “屁!那是鬼!有鬼啊!” 人群蠢蠢欲动。 不过西门庆並没有在意,他只是照常询问。 这无头鬼听到问题,竟然没有当即回答,反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三个,我回答你三个问题!” 西门庆微微皱眉。 怪了!这【问米】招出来的鬼,之前都是如同提线木偶,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能交流的。 “为何是三个问题?” “你確定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清安的无头鬼回应到。 西门庆摆了摆手,乾脆开口问了两个问题,一则是关於五台派勾结幽冥之事,二则是其在青州所做恶事。 听到这些问题,这无头鬼直接倒豆子一般说了。 五台派確实有和幽冥勾结的事情,但是清安知道不多,他也不曾经手,或许是因为青州的燕赤霞太强势。 但是其他恶事,可是太多了! 五台派本就是旁门,不求清心寡欲,但求纵情声色,圆通如此,清安也是如此。 甚至做的更加出色,送子业务只是小事,还兼职其他灰色业务。 不过,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这清安和尚的莲叶寺还真和城中那个狐妖有联繫! 而且,昨夜狐妖灭门案確实如长亭姑娘说的那样,不是狐妖所为,而是莲叶寺的僧眾乾的! 西门庆听后,倒吸一口冷气。 不愧是五台派的和尚啊,口碑这一块儿! 第60章触目惊心 “什么?” “那狐妖竟然还在莲叶寺买过女子!” “刘通判家竟然是被那些妖僧所害!” “可恨!我等竟然还將此僚的话奉为圭臬!” 耳畔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不少官员捶胸顿足。 而翁刺史更是掩面惭愧,用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西门仙长,这无头鬼所说是真的吗?” 从公子到少侠,再到仙长,翁刺史的称呼转变十分丝滑。 而西门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眾目睽睽,若是不信,府君可去莲叶寺查探!” “唉!” 听到西门庆的回应,翁刺史长嘆一声,脸色潮红道:“本府竟然遭了歹人的迷惑!这些和尚,勾结幽冥妖魔不说,还做下如此多的孽障!胡奋!速速带兵围了莲叶寺,寺內僧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胡將军衝出了人群,纠集州兵去打城中寺庙。 还带走了一大批赶著看热闹的人。 而此刻周轻云確实有些好奇问翁刺史道:“这和尚如何骗你们的!又为何要装狐妖杀人呢?” “此妖僧今日入我府上,说是狐妖猖獗,城中尚且如此,城外如何能够安稳?定然要对城外那些女子发难,他掌握秘术,可以为这些女子招魂,祛除身上妖力!只需要將她们召回,安置在莲叶寺,就可以安枕无忧。” “既然有如此本事,之前我同燕判官追查那狐妖的时候,这和尚又在何处?” 翁刺史话音刚落,石之璞已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想想就知道,当时燕赤霞身为先天真人,修出了阴神,都没办法查到狐妖下落。 这和尚不过一后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而且这清安和尚说自己是闭关许久,才不知城中狐妖的……” 翁刺史自己都说的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那他自己灭门,又自己上赶著解决,这又是为何?” 周轻云说著,看向了那无头鬼。 不过此时此刻,无头鬼看向了西门庆。 西门庆微微頷首,道:“最后一个,问完,你可以自便。” 无头鬼这才用僵硬的语气道:“扬名!莲叶寺被燕赤霞不喜,他搞不定的事情,莲叶寺搞定了,能够落其面子。” “为了面子,你就杀了我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人!畜生啊!你!”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衝出了几个人,面色癲狂。 为首之人,身著素服,举止癲狂,显然就是人们口中的刘通判了。 他衝到了清安的身边,挥拳打向那虚幻的灵魂,只可惜,拳拳落空,只能够颓然坐在地上,面容呆滯。 周轻云咬了咬牙,看向西门庆,问道:“师弟,我能除了此鬼吗?这等恶人,就该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我来!” 西门庆眼神深邃,他不知道这一场【问米】仪式之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拦住周轻云,腰间金砖飞出,直取对面的无头鬼。 不过,就在这时,那无头鬼的背后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漆黑的通道,锁链伸出,將之拉入。 金砖扑了个空。 而西门庆面前的线香突然断裂,糯米饭也变得焦黑。 “哥哥!” “师弟!” “刚刚那是……” 眾人面面相覷,而西门庆则是沉吟一声。 刚刚那锁链的力量,他好像熟悉。 好像是……树妖姥姥? 阴气?那就是说,大概率来自於幽冥? 也对,鬼魂不去地府能够去哪儿呢?不过,这一次的【问米】並没有给他带来温暖的魂点收入。 也就是说,那个无头鬼並没有死去。 “报!!府君,胡將军已经攻破莲叶寺庙门,正在清理其中僧眾!”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一声爆喝。 街巷尽头,之前跟著胡奋离开的一个小兵扯著嗓子喊道。 “好!” 翁刺史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 终於让他做成了一件事情。 “西门仙长,还有这位仙子,不如我们一起前去,看看此魔窟?” “也好!” 西门庆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石之璞和长亭,开口道: “哦对了,石兄和长亭姑娘可要多加小心,昨夜之事虽然不是狐妖所为,可是他如今大概率也在城中,说不定就在周遭这些百姓人群中,可不能让他得手!”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都有点儿忘记了自己进城的初衷。 这群和尚每次都能给他製造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好在,大方向没变,他当著青州万民立威之后,城中怕是没有什么人胆敢阻拦他放手施为。 还意外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了一些线索。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长亭!” 石之璞牵著妻子的手。 看的一旁翁刺史忍不住扭过头去,看来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被家长祝福啊! 伴隨著西门庆一行人和翁刺史离开。 城门处的热闹一鬨而散,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不出意外,今天过去,西门庆一行人的模样和事跡就会出现在每一个有心人的案头。 不过现如今,还是莲叶寺的事情更加重要。 胡奋將军的功夫虽然奈何不了西门庆和周轻云,可是莲叶寺中除了清安禪师,最强者也就是一个勉强后天四重的监寺。 被重弩加身之后,已经被胡奋一掌拍死。 也不知道五台派的和尚是什么癖好,总喜欢在大雄宝殿下面埋地窖,里面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堆被囚禁的女子。 是因为在佛祖眼皮子底下办事有一种別样的禁忌感觉吗? 金银珠宝就不说,还有一大堆宝药和修行物资,数目可谓瞩目惊心! 这些,西门庆自然是笑纳了。 刚刚那清安的两个法宝他也没浪费,先收起来,虽然他只能用系统技能,但万一以后有用呢。 “只有这些?”西门庆站在莲叶寺的大雄宝殿门口,望向四周。 “还要有什么?” 旁边的周轻云和花宝燕好奇。 “不知道,但是总觉得,不应该就只有这些!莲叶寺曾经是青州城中少有的方外之地,还和妖类做生意,狡兔三窟,这庙中不应该如此简单!而且,那狐妖的线索,也没找到……” 西门庆摇摇头,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处可疑的地点。 或许是福至心灵,也或许是今天占卜出来的上上吉运势发力了。 总之,他走到了殿后的白玉基座前,金砖飞出,用力一拍。 轰! 石板碎裂,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窟。 第61章这才叫名利双收 “果然有问题!” 周轻云眼前一亮,直接衝进去。 西门庆都没有来得及阻拦,只能够跟在其后。 花宝燕被他留在洞口,隨时策应。 相比於大雄宝殿下面的地道,这才像是莲叶寺真正的底蕴所在。 走廊修的横平竖直,墙壁上面的烛火儘是鯨油长明灯。 就连拐角处都贴心做了偽装,要是有外敌入侵,能够方便个中僧侣及时反抗。 可惜,清安和尚机关算尽没有想到最先死的是他自己,麾下的僧眾失去了主心骨,自然也不会有组织的反抗。 这样的布置最终荒废。 周轻云縈绕子母剑,朝著口中扔了几枚回气丹,一边“嘎嘣”嚼著,一边看著四周。 甬道的中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中间是交易台,面前是十几个桌椅,上面还有茶具。 最重要的是交易台之后。 只有寥寥一些修行材料,还有相当於一个篮球场场地大小的田地。 其中栽种著一些人参、朱果之类的玩意儿。 周轻云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捻起一撮黑色的泥土放在了鼻尖处。 西门庆看的好奇,忍不住问道:“这土有问题?” “有!当然有问题!小师弟啊,你的运气当真是不错!” 周轻云抬起头来,双眼已经变的金灿灿的。 “有这么夸张?” 西门庆脸上露出了探寻的神色。 这青州虽然是府城,可是莲叶寺除了那位清安和尚之外,终究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能力。 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好东西,至於这么弱鸡? 不过周轻云有一句话说的確实不错,他今天的运道確实很好。 “有啊!而且是大有问题!灵植多生长於名山大川,你可知为何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能够孕育出这么多?还能够形成规模化的田地!?” 周轻云脸上带著激动。 “哦?为什么?” 西门庆也情不自禁蹲在周轻云旁边,两个人像是痴汉看到jk美少女一般,望向地上的黑土地。 “传说,年份达到万年以上的灵物可以自动逸散灵气,滋养土地,你看!” 周轻云指向土地中央,那里有一株不同於其他灵物的东西,仅仅露出了一节枝干在土地之外。 带著翠绿色的嫩芽在空中摇曳。 水母剑飞出,剑光將四周的土壤震开,露出了一块儿如同玉石,正在微微颤动呼吸的绿色灵物。 “万载空青?” 周轻云喃喃一声,言语之中带著不可置信,也带著几分释然。 “万载空青?这是什么东西,很稀有吗?”西门庆复述一句,摸了摸下巴问道。 “稀有当然是稀有,不过在万年灵物之中算得上常见,是灵气和一些玉石矿脉地气连结,最终催生出来的一种宝贝,其介乎玉石、灵植之间,不能直接服用,也不能作为飞剑的原材料,只能说,对於先天之上来说,没啥用,怪不得能流落到清安和尚的手中。” 周轻云说完,脸上带著一丝释然,隨后轻鬆看向西门庆道: “实不相瞒,家父陷入瓶颈已久,如果是其他的万年灵物,我一定会厚著脸皮求你交换,现如今看来,我不必做这个恶人了。” 听到周轻云的话。 西门庆先是一愣,才看向脸色郑重的她,下意识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既然能这么坦诚相告,为了伯父,我也得为你找到一株真正的万年灵植!” “好啊!我可是记住了,要是做不到,我就罚你给我当一年的陪练,跟我去黄山拜师!” 周轻云以一种轻鬆的语气开口,却忍不住瞥向西门庆。 “好啊!一言为定!” 没想到西门庆轻轻一笑,伸出手掌,另一只手拉著她的手,重重一拍! 將莲叶寺最后的剩余价值榨乾之后,由西门庆和周轻云抬著万载空青,走出地道。 此刻外界已经是下午。 花宝燕和石之璞夫妇连带著翁刺史已经在洞口等候。 身后还距离了一大堆富商、豪强、大族打扮的人。 “是哥哥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看到两人身影,花宝燕忍不住叫到! 翁刺史立马上前,扫了一眼西门庆手中的万载空青,明智的没有问,而是拱手行礼:“莲叶寺妖僧已经全部落网,全赖西门仙长、周仙子功德!不过,此处妖氛未除,周遭百姓也不堪其扰,听小女和石……小婿说,西门仙长是举家从郭北县出发前来青州,既然以后都是青州人,那就是一家人!为了周遭百姓安寧,也为了我青州安寧,请西门仙长暂住这莲叶寺!” 翁刺史话音刚落,西门庆就懵了。 啥玩意儿? 我刚刚才把这儿抄了,你说送我了? 看到西门庆脸色凝重,翁刺史背后眾人忙涌到前方,只求混个脸熟,手中挥舞地契和各种票证: “西门仙长!我乃莲叶寺首席供养人陈旺,此为莲叶寺地契!” “我也是供养人,愿为仙长免费装修寺院,化寺为家!” “我奉送城外田宅一顷,僮僕百人!” “良马三十,牛羊数百!” “我送美人三位,歌姬二十!” 刷! 瞬间,花宝燕的眼睛已经看向了那个高喊送美人的富商身上。 周轻云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咳咳咳,大家的热情我都感受到了,不过如今妖怪未除,我受之有愧啊!不如这样吧,大家且先回去,等城中那狐妖也除了,再来討论这些事情?” 西门庆双手压了压空气,虽然心中暗爽,可脸上依旧严肃开口。 “西门仙长不愧少年英杰啊!” “有西门仙长在,定能除了狐妖,护佑我们!” “这些事情可以之后再说,但是这莲叶寺……哦不,此处宅邸,就交给西门仙长了,正好,小女也要叨扰几日,还请仙长莫要推脱!” 最后,翁刺史一锤定音。 西门庆看了一眼石之璞和长亭,只能够“勉为其难”受了。 “如此甚好!我这就派人出城去长亭村,邀请仙长家人入城!” 一番寒暄,好不容易將这些人给送走。 西门庆才看了一眼手中一直托著的万载空青,得,再搬回去吧! 第62章痴情和多情 “听说了吗,城门口那位大发神威的年轻剑侠要落户咱们青州了!” “哈?当真?我还以为这等神仙人物都是餐风饮露,不履红尘呢!” “害!真的!我舅姥爷家孙媳妇的弟弟在衙门当差,说是刺史大人亲自说的!” 青州城依山傍水。 东靠太山,西近汲水。 西城区之中多有水榭画舫,自古以来都是达官显贵所在。 而在这青楼酒肆聚集区,云襄楼更是一等一的所在。 多少富商巨贾在此聚集,交换讯息。 这里的姑娘也是最貌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诸位老板这是在说什么呢?能否让燕儿知晓一二?” 就比如站在他们面前这一位。 樱桃小口微张,就带走了这一桌客人的魂儿。 她是云襄楼的头牌,自然是整个青州的头牌,就连刺史、通判那等人物都请得到。 “燕儿姑娘!” 得到了这等姑娘的垂问,自然让这几个商贾激动不已! 当场倒豆子一般將城门口发生的一波三折大戏,给绘声绘色说了出来。 听到清安和尚被一个来自於外乡的剑仙给斩了的时候。 燕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僵硬,得体的笑容差点儿没绷住。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一样:“清安死了?” 不过,这三个男子並没有注意到燕儿姑娘的异样,反而坚定的开口道: “没错,死的透透的,死的时候好像很害怕,差点儿尿裤子呢!” 有一个男人在前排,看的真切,补充说道。 “要我说啊,之前那个叫什么燕什么的,说是大人物,可是连个狐妖都搞不定,如今更是躲出去不见踪影,哪像这位少侠,当场就把那和尚给杀了,手起刀落啊!那叫一个俊,我要是女人,我都想嫁给他了!” 为了吸引燕儿姑娘的注意力,此人还仿照记忆中西门庆斩杀清安和尚的模样,摆了一个pose。 然而,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佳人已经离去,只能够訕訕坐下。 与此同时,刚刚还在大堂上游荡收集讯息的燕儿姑娘却是已经来到了云襄楼的最高处。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她的脚步並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朝著房间內部而去。 越过青红色的轻纱帷幕,最终来到了內间。 床榻上是一个盘膝而坐,脸色苍白的男子,黑色的兜帽罩袍之下,是一张无瑕的脸颊。 是那种不属於真人的俊朗,这样的容貌,只有可能是手搓出来的。 “出事了!来了一个厉害的剑仙!清安和尚死了!” 燕儿言简意賅。 话音刚落,男子瞬间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最终落在了窗外。 他踉蹌起身,身上本就没有繫紧的衣衫散落,露出了后背一道血淋淋的疤痕,伤口处,金色的法力不断蚕食。 他佝僂身躯推开房门,站在高达五层的云襄楼楼顶,俯瞰整个青州城。 远处那个还没有完工却代表著莲叶寺的百丈佛塔是如此醒目。 佛塔脚下,曾经灯火通明的莲叶寺却显得无比沉寂、黑暗。 “自作孽不可活!不过,竟然有人敢公然杀五台派的和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男子的声音发出,带著一种独有的沧桑和凋敝。 “你知道这件事了?”燕儿下意识看向他,不然对方如何知道杀清安的是一个年轻剑仙。 “呵呵,老头子们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韙,挑起正道旁门的纷爭,只可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不过,能杀了清安,也是个人物!咳咳咳,我们的收尾收的乾净吗?” 男子转过头来,恰在此刻,吹来一阵微风,激的他全身炸毛,两根狐狸尾巴不自觉竖起。 没错,他便是闯长亭村的狐妖,也是城中半妖泛滥的罪魁祸首。 面前的燕儿点点头,上前代替他將窗户合上: “乾净!已经全部处理!而且,我们和清安本就交集不多,他不知道我们所在!但……”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 狐妖看向燕儿,忍不住斥道。 “但是,有传闻说,那位刺史家的女儿已经回到了城中!” “哦?是她?” 狐妖瞬间眼前一亮,四肢並用,衝到了燕儿的面前,两个人贴的无比近。 “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狐妖迫不及待地吼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 面对近在咫尺的脸颊,燕儿抬手抚摸,深吸一口气道:“她和那个年轻剑仙是友人,如今已经被保护起来!若是强行为之,必定要做过一场!就凭你被燕赤霞重伤过的身体,你扛得住吗!” 燕儿说到这里,捧起面前男人的脸颊,露出了一丝痴迷,开口道:“白横!你的舞儿已经死了十年,不要妄想了,我在这里,你可以將我当成她!我们离开这里,趁著那些剑仙没发现,我们回太山!国主不会怪罪我们的!我们重新……” 彭! 话音未落,燕儿已经被强大的力量压在地上。 汹涌而不受控制的妖力將地板压的咯吱作响,燕儿不堪重负,现出了原型,是一只小麻雀。 “聒噪!” 最终,名为白横的狐妖也没有真正的痛下杀手,只是背过身去,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麻雀妖,而是冷冷道:“我的试验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那个女人,她的身上有阿舞的血,有阿舞的妖力,我只需要最后,沟通幽冥,就可以让阿舞死而復生!你记住,没有下一次!我既然能够赐你成妖,也就能杀了你!” 白横说完,径直朝著楼下走去。 黑夜降临,他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该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剑仙!?哼! 就算能杀了清安那个禿驴,也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 又能算的了什么? 谁也不能阻挡他拯救阿舞! 谁也不能! 明月高悬,同一片天空下。 阿嚏! 西门庆揉了揉鼻子,下意识掐指一算,才发现今天的技能已经用过了。 收起手指,忍不住想到。 是谁在想他呢? 看了看身侧,周轻云和花宝燕? 还是远处跟著西门达下车的聂小倩三女呢? 真是令人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