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第一章 身陷囹圄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章 身陷囹圄 大昱京师,府衙地牢。 陈天行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醒,刺鼻的腐臭味衝进鼻腔,令人作呕,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一阵恍惚。 土石堆砌的墙壁,手臂粗细的柵栏,潮湿的枯草堆里除了他,还躺著另外几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陌生男人。 一束阳光从头顶巴掌大的气孔照射进来,光束中悬浮的尘埃分毫毕现,几只乌黑的老鼠贴著墙角窸窸窣窣地在黑暗中爬行。 这里是……缅北? 想到此处,陈天行赶忙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確认腰子尚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自己昨夜宿醉,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样的鬼地方? 正百思不得其解间,一股本不属於他的记忆突然如狂潮般涌入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陈天行,大昱京师外城济世堂药铺的少掌柜,虽出身医药世家,但他却不喜医药,偏爱习武。 老掌柜溺爱独子,倾尽家资全力培养,然他根骨资质实在太差,耗尽了家底儿,修为却在达到九品锻体巔峰之后停滯不前,至今都未能突破八品。 而后,恨铁不成钢的老掌柜含恨而去,药铺传到他这个对医药一窍不通的废柴手里也已经濒临倒闭…… 脑海中闪过的这些记忆,已经让陈天行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穿越了,而且还是天崩开局……” 陈天行顿时一阵牙疼,“可是我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狱里?” 他努力消化著刚刚获取的记忆,很快便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个月前,一伙儿陌生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要借他家药铺一用,並愿意送一枚可助他突破八品的丹药作为报酬,否则便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他只能答应,却不成想这伙儿人竟是一群魔教徒,要將他家药铺作为据点,行祸国殃民之事! 而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朝廷也不是吃素的,还不等这伙儿人有所行动,官府便突然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度传来,將陈天行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头望向牢房外,脸色也隨之变得惨白。 在这种封建王朝统治的时代,哪有半点儿人权可言,更何况他如今还是“魔教同党”,便是被直接砍了脑袋,都是死有余辜。 想到接下来自己也要被架出去严刑拷打,就算不被折磨致死,最后也难逃一刀,陈天行顿时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正当陈天行万分绝望,心灰意冷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让他顿时一个激灵,隨即便陷入了狂喜,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行侠仗义系统正在绑定中……】 隨著系统的出现与绑定,关於系统的信息也隨之融入了陈天行的记忆。 “也就是说,只要我行义举,做善事,就可以获得侠义值,然后就可以用侠义值在系统中抽奖,或者直接兑换等值修为。 如此说来,修炼武学岂不是再无瓶颈?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登峰造极……”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得先活著离开这里。 强压下內心的焦虑与恐惧,陈天行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坚定,系统的出现让他再度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儘快想办法自救! 陈天行双手薅著自己的头髮,冥思苦想。 半晌之后,他的双眼猛然亮起,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大昱律法,凡主动检举揭发,无罪者论功行赏,有罪者减刑免罪!” “而且,我揭发举报这些魔教徒的罪行,也算是在行侠仗义了吧!” 虽然,陈天行並不確定自己这么做到底能不能得到赦免,甚至很有可能在他检举揭发这些魔教徒之后,依然会被这些官差草菅人命,拿去冲业绩…… 但是,现实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因为此时牢房外面已经传来了受刑者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招,我全都招……” “你要招供,我还怎么活命?” 陈天行当即起身,扑到了柵栏前,扯著嗓门大喊:“官爷,我有话说!”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狱卒怒气冲冲地走到近前,抬手便把鞭子抽了过来,喝骂道:“喊什么喊,你这欠抽的贱骨头,再敢聒噪老子扒了你的皮!” 陈天行嚇得赶忙缩手,但嘴上却依然喊著:“官爷,我也检举揭发!我要举报这些魔教徒的罪行!” 此话出口,不等门口的狱卒再度扬鞭喝骂,低沉威严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的刑室之中传来,“把他带过来!” 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压迫感,令狱卒闻声一凛,赶忙恭敬应答:“是,小的遵命!” 说罢,便麻利地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牢门,把陈天行给拉了出来,连推带搡地带去了刑室之中。 一入刑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刑架,被捆在刑架上的男人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全身血肉模糊,双手的十个指头都被剪掉,只剩两张手掌,左脚的小指也已不见,断口处还在淌著血,应该是刚刚才被剪掉。 这样的画面对於陈天行而言未免有些太过血腥,以至於他已经有些难以抑制的腹中翻涌,险些就要乾呕出来。 “你方才说,你要检举揭发?” 低沉威压的话语声再度传入陈天行的耳际,陈天行將视线从刑架上移开,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刑室之中放著一面屏风,声音正是从屏风后面传来。 “都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陈天行赶忙对著屏风拱手,“稟大人,这些魔教徒强占小的铺子,要假借『施灵药』之名散布一种名为『控心散』的魔教毒药,此毒可以使人致幻成癮,迷失心智,这些魔教徒便是想要以此逼迫中毒的百姓加入魔教,以广收教徒!” 听闻此话,一眾狱卒和官差都面露惊讶之色,而屏风后的男人却不为所动,语气依旧低沉冷漠,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 “可有证据?” 陈天行微微一怔,有些心里没底儿地说道:“大批量的毒药魔教还未送来,仅有的几颗他们一直谨慎地贴身保管……” 他话未说完,便被站在屏风旁的官差打断:“你觉得他们带在身上的东西我们会搜不到?” 这也正是陈天行感到没底儿的原因,对於这些魔教徒,官差不可能不搜身的。 不过,难道官差没有搜到,就表示这些魔教徒的身上一定没有藏东西吗? 陈天行突然灵光一闪,好似想起了什么,当即开口道:“我记得那俩领头儿的傢伙是两个基佬,也就是断袖,他们背地里经常相互沟通,说不定就把东西藏在沟子里呢!” 那官差闻言,並未对陈天行的话表示质疑,反倒是直接跨步上前,將刑架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翻了个面,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而后,他便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找到啦!”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官差的手中,拿著一支指头粗细的小竹筒,油光鋥亮! 陈天行顿时鬆了口气,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沟子藏物,歷史悠久啊…… 官差拿著竹筒朝屏风走去,似是打算將其呈给屏风后的大人,只是那屏风上映照的身影却是抬起了手臂,並不许他上前。 “不必拿过来了,你来打开!” 官差闻言打开竹筒上的木塞,將其中物件儿倒在了掌心,隨即对著屏风稟报:“老大,果然是控心散,还有一个纸条,应该是魔教的密信!” “念!” 官差闻言,赶忙捣开纸条,念道:“城南五里破庙,山神像下!” 很明显,这应该就是魔教藏匿控心散的地方! 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陈天行赶忙对著屏风拱手作揖:“大人,我大昱律法有明文规定,凡主动检举揭发,无罪者论功行赏,有罪者减刑免罪,小人乃是被这些魔教徒所胁迫,实属冤枉,还望大人明察!” 那官差闻言,顿时发出了一声冷哼,“对魔教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要说你与魔教毫无干係,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不过,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屏风后面那低沉威严的声音打断,“放了他!” 男人的话还是那般言简意賅,且压迫性十足。 官差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望向屏风,但却不敢对男人的命令有半点儿质疑,赶忙低头遵命,吩咐狱卒给陈天行打开镣銬。 陈天行也不禁有些愣住了,未曾料到对方竟然真肯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 然而,好不容易有机会活著逃脱,他又哪有心思去深究其中的缘由? 这鬼地方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呆,当即对著屏风拱手道谢:“多谢大人开恩!” 说罢,他迅速退出刑室,转身疾步朝监牢大门奔去。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行只有他可以看到的文字隨之在眼前浮现。 【揭露魔教阴谋,获得侠义值奖励1000点!】 第二章 坑爹的系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坑爹的系统 男人起身绕过屏风,望向陈天行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是一个外貌看起来要比声音年轻许多的男人,面容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冷峻刚毅,英气逼人。 一旁的官差眉头紧皱,似有不甘,“老大,真就这么把他放了?这小子明显有问题……” “派个人盯紧他!” 官差闻言顿时转忧为喜,知道老大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赶忙拱手答应:“属下遵命!” “还有,马上派人到城南破庙,搜缴魔教控心散!” 吩咐完了这些,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刑架上,顿时眉头紧皱,语气中也夹杂著一丝慍怒和不满,“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官差循著男人的目光望向刑架,隨即瞬间会意,赶忙快步上前,拿起铁钳来剪向了犯人右脚的小指。 “啊——!” 刑架上已然昏迷的犯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而后便又耷拉了脑袋,再度昏死了过去。 官差则饶有兴致地审视了一番犯人的双脚,这才回身憨笑:“老大,现在俩脚的指头一般儿多了,左右对称!” …… 陈天行出了监牢,被衙门的吏员带去签字画押,而后领回了自己被打入大牢时扒掉的衣物,走出了府衙的后门。 初春的风,有些寒凉,让陈天行不禁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不过只是九品锻体境的修为,却也是气血充沛,体魄过人,不惧寒暑,方才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 他此时已然身无分文,仅有的財物也已经被衙门的吏员和狱卒瓜分。 被当做魔教同党抓进去的人,本是难逃一死,东西丟了也是死无对证,吏员狱卒自是肆无忌惮! 陈天行不会自找麻烦,回去討要,只好徒步朝外城走去。 京师繁华,堪称当世之最,陈天行在人潮熙攘,车马如织的街道中缓慢穿行,两侧的商铺连绵,长街一眼望不到头。 及至穿过內城的城门来到外城,便明显要冷清许多,陈天行加快了脚步,穿越大街小巷,来到了济世堂药铺的门前。 济世堂虽然铺面不大,但因为老掌柜医术不错,且价格公道,所以一直都还生意不错,只是如今传到了陈天行的手里,已经鲜有人再过来问诊抓药,生意一落千丈,铺子眼看就要关门大吉! 陈天行抬手扯下了门上的封条,推门走进药铺,铺子曾被官差们搜过,屋內一片狼藉。 他没有动手去收拾,而是径直走向柜檯,俯身扣开了一块儿地砖,用指头从地砖下面夹出了一个小布包儿来。 这原主虽然废,但却不傻,还是有点儿心眼儿的! 陈天行解开小布包的繫绳,把里面的银钱倒在柜檯上,共有碎银一两二钱,铜钱五十一文。 这点儿银钱虽然不多,但若只是吃喝的话,倒也能应付一阵了! “还是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搞钱啊!” 陈天行咧嘴苦笑,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竟然还要为了赚钱发愁! 不过说到搞钱,陈天行的脑子里顿时闪过诸多念头,製盐、酿酒、玻璃、镜子…… 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者,就凭自己脑子里的学识,隨便整出一样来,在这个时代还不是轻轻鬆鬆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在这人权毫无保障的封建王朝,就算自己真能把这些东西搞出来,赚到了银子,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想到此处,陈天行瞬间清醒,想法也隨之发生改变。 “弱肉强食,拳头才是硬道理!” 比起搞钱,儘快提升实力以图自保显然要更靠谱一些。 而且,这个世界的武者社会地位很高,有了实力,还怕没有银子花? 若是换做以前,就他这根骨资质,习武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但如今有了系统,要提升修为便不再是难事! 陈天行意念一动,系统应召而来,属性面板隨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宿主:陈天行 修为:九品·锻体境巔峰(0/10000) 侠义值:1000】 武者修为共有九个品级,陈天行现在是最低的九品锻体境。 锻体境顾名思义,其核心就是锤炼体魄,打熬气血,所以锻体境的武者跟普通人比起来不过是体魄和气力更胜一筹,在整个武者体系中完全是不入流的,只能算是刚刚入门的水平。 一般来说,寻常武者大多在少年时期便可达到锻体境,鲜有像陈天行这般年满十八还卡在九品久久不能突破的,由此可见,陈天行的根骨资质实在差的一塌糊涂。 突破至八品,便是淬骨境,修炼的核心在於淬炼骨骼,可以大幅提高武者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达到这个品级的武者总算是可以被人高看一眼了,可以到鏢局、武馆谋个差事,若是有点儿人脉的,说不定还能去给地主老財看家护院,或者去县衙混个差役噹噹。 七品是易筋境,武者自此开始尝试打通周身经脉,实力也將隨著打通经脉的数量逐步提升。 而且,修为达到七品之后便可正式开始学习一门武学,战斗不再单凭一身蛮力,所学武学的优劣也將直接影响武者的实际战力和修炼效率。 七品易筋经对於武者而言是一道瓶颈,同时也是一次蜕变,若能將全身经脉尽数打通,便可得以突破,踏足六品蓄力境,从此可以积蓄催发內力,拥有寻常武者望尘莫及的强大实力! 再往后的品级,陈天行就不知道了,那还不是他这个不入流的小虾米能够接触的层面。 当然,这些对於现在的陈天行而言还太过遥远,他眼下应该考虑的,是该如何儘快突破至八品淬骨境。 系统中显示,自己想要突破至八品,还需要一万点修为,若是用侠义值等值兑换的话,就是一万点侠义值! 眼下自己还没有想到可以快速获取侠义值的方法和途径,现有的一千侠义值投进去也是杯水车薪,所以陈天行果断选择了“抽奖”!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若是可以抽到一颗“铸体补血丹”,他便可直接突破至八品,岂不美哉? 系统隨著陈天行的意念进入了抽奖界面,陈天行搓了搓手,果断开抽! 【消耗侠义值100,获得清心丹一瓶!】 “清心丹,虽然是最低级的解毒丹药,但好歹也是丹药,换上几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 陈天行心態平和,继续抽奖。 【消耗侠义值100,获得清心丹一瓶!】 【消耗侠义值100,获得清心丹一瓶!】 陈天行眉头微皱,呼吸已经有些粗重。 【……获得清心丹!】 【……获得清心丹!】 陈天行面目狰狞,银牙紧咬,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清心丹!】 【……清心丹!】 “我特么……” 陈天行心態当时就崩了,差点儿就把柜檯掀翻! 连续七次都是清心丹,是我脸太黑,还是这坑爹系统里就只有清心丹? 而就在此时,眼前的文字总算发生了变化。 【消耗侠义值100,获得小还丹一枚!】 小还丹,中级疗伤丹药,价值不菲,可以卖了换银子,也可以留著以备不时之需,总之比那清心丹要好上百倍! 陈天行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心中再度燃起希望,放平心態,將仅剩的二百侠义值尽数梭哈。 然后…… 喜提两瓶清心丹! 坑爹啊!陈天行现在气得直想报警! 谁能告诉我,遭遇坑爹系统,该如何投诉维权? 一番无能狂怒之后,投诉无门的陈天行也终於冷静了下来,望著桌上这一堆清心丹,无奈嘆息,满面愁容。 刚才他已经查看过了,每瓶清心丹里面有十颗丹药,九瓶就是九十颗,这么多清心丹便是要卖恐怕一时半会儿都卖不出去吧! 而且关键是这玩意儿它也不值钱啊,就算九十颗全都卖出去最多也就几十两银子罢了,几十两银子用来生活自是一笔巨款,但若是用来习武修炼,最多也不过只能支持两三个月的花销罢了,可谓杯水车薪! 正这时,店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陈天行闻声当即挥手將桌上的丹药收入系统储物空间,警觉地望向门口。 门缝中,一个中年妇人怯生生地探进头来,望著陈天行,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陈天行见只是一个普通人,便也放下戒备,温和道:“这位大婶,可是要抓药?” 女人闻言,犹豫了半晌,这才鼓起勇气道:“我前几天见这药铺外面贴著告示,听说是要免费义诊施药,是真的吗?” 陈天行上下打量这妇人,只见她面黄肌瘦,满身补丁,想来也是个平日里瞧不起病的苦命人,定是听说了之前那几个魔教徒散布出去的消息,才过来碰运气的。 陈天行虽然很想帮她一把,但怎奈自己並不会诊病抓药,实在是爱莫能助。 不过,就在他刚要开口否认之际,一个念头却是突然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让他顿时眼睛一亮。 清心丹,可以解毒祛浊,对於武者而言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解毒丹药,但对於普通人而言却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灵丹妙药,只要吃上一颗,寻常疾病皆可痊癒。 也就是说,与其让这些清心丹烂在自己手里,倒不如顺势真把这义诊施药的活动搞起来,把这些清心丹送出去治病救人,如此善举,想必定然能让自己收穫不少侠义值吧! 而且此法若是可行,再抽到多少清心丹也不怕了,权当是去进货,如此鸡生蛋,蛋生鸡,无穷尽矣! 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陈天行当即满脸热情地迎上前去,“当然是真的!” 说话间他已经从系统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颗清心丹来,递到了妇人面前,“这是本店的秘制丹药,可以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大婶儘管拿去!” 望著陈天行手中的丹药,妇人顿时愣在了当场,她不是不信这丹药可以包治百病,而且不敢相信对方真肯把如此珍贵的丹药白白送给自己。 犹豫再三,妇人终究还是没敢去接丹药,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张开手掌,露出握在掌心里的十几枚铜钱来。 陈天行微微一愕,隨即抬手推回,笑容和煦地把清心丹塞进了妇人手中,“说了是免费义诊施药,又怎么能收您的钱?治病要紧,您就別在这儿跟我客气了!” 妇人感动万分,好一番千恩万谢才肯离开。 而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陈天行的脑海中响起,一行文字隨之在他的眼前浮现。 【施药救人,获得侠义值奖励50点!】 第三章 好苗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好苗子 “五十点侠义值!” 陈天行喜出望外,这奖励可比他预想中丰厚多了。 如此算来,自己花一百点侠义值抽到的清心丹,转手就能赚五百点侠义值回来,简直是暴利啊! 若是把手里这九十颗清心丹全部送出去了,岂不就是整整四千五百点侠义值? 想到自己接下来可以狠狠薅系统的羊毛,即將有源源不断的侠义值进帐,陈天行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说干就干,陈天行当即挽起了袖子,开始收拾被官差翻的狼藉不堪的药铺,把义诊施药的告示重新贴到了药铺门口。 忙活完了这些事,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陈天行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说起来,他都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武者虽然抗饿,但却不是不会饿,相反,比起普通人来,武者还食量惊人,个个都是乾饭能手! 陈天行掏出一粒碎银,决定今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也算是提前庆祝自己“生意”兴隆! 出门买了一只烧鸡,一坛烧酒,又恰好赶上街口的肉铺今天收到了一头累死的老黄牛,机不可失,果断出手抢购了五斤酱牛肉! 有酒有肉,这不就好起来了? 陈天行吹著口哨儿回了铺子,进门才刚把东西放在桌上,身后便突然传来“哐嘡”一声巨响,店门,关上了。 他顿时心中一惊,今天的风,有这么大吗?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些许不安开始在他的心底蔓延。 而就在此时,柜檯上的烛火忽的驀然亮起,映出一个端坐在柜檯旁的陌生身影来。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鬚髮尽白的老者,长著一个鹰鉤鼻子,正目光阴森地盯著自己。 陈天行顿时头皮一炸,浑身却如灌了铅一把,动弹不得。 “业火灼身似血莲,求请神佛降世间,神佛救我脱苦海,我助神佛换青天!” 老者口中吟诵著,起身朝陈天行逼近而来,“老夫乃是血莲教赤蕊堂堂下执事封仁海,今日特来清理门户,取你性命!” 陈天行不是没有想过魔教会报復自己,来找自己的麻烦,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面对步步近逼的死亡威胁,陈天行的脑门上已经布满了细汗,人却反倒冷静的出奇,张口道:“你不能杀我!” 封仁海闻言骤然一怔,倍感意外,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话语中竟无半点恐惧,让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仔细审视起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来! “死到临头,竟还如此冥顽不化,那老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昨夜,你与马三、高二洋等人一同被缉魔司捕入大牢,而如今却唯独你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 哼哼,你可知,身为血莲教徒,出卖同门,形同叛教,理应受剜心挖肺之刑,老夫如何杀不得你?” 老东西这一番话明显是在诈自己,自己是今天上午才被放出来的,他如何能这么快便知道牢里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他方才可是提到了缉魔司,这个直属於皇帝的神秘组织,魔教就算神通广大,能够渗透到官府中去,却绝不可能混入缉魔司,在缉魔司的眼皮子底下打探情报。 不过,虽说陈天行断定这老东西在诈自己,但他却並不打算扯谎否认,反倒坦然承认了下来:“你说的没错,马三、高二洋他们是我出卖的,我也正是因此才能安然走出府衙大牢,但是……” 陈天行话锋一转,“执事大人若是因此就说我背叛血莲教,未免有失公允!” 封仁海闻言顿时眉头紧皱,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承认自己出卖同门之事,竟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没有叛教! 比起愤怒,他现在倒是更想听听眼前这小子打算如何狡辩了。 陈天行见这老东西愿意听自己把话说下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即不卑不亢道:“执事大人应该是很清楚的,落入缉魔司之手,便是我不出卖他们,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而若是我们全都死在了缉魔司的手里,那么接下来又由谁去为血莲教在京师散布控心散,网罗教眾? 届时,不仅血莲教渗入京师的计划泡汤,您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谋划也將功亏一簣,付诸东流! 所以,小的出卖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大局才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再者说,事情之所以或落得如今这般田地,皆因马三和高二洋行事不周,办事不力,是这两个废物险些坏了血莲教的大事,给您的脸上抹黑,故而,他们死不足惜!” 说到此处,陈天行抬头看向身前的封仁海,义正严辞道:“凡成大事,则必有牺牲,而如今小的不过是牺牲他们几个废物,来保全血莲教的大计,难道小的做错了吗?” 然后,他便看到封仁海那张阴沉冷峻的老脸缓缓舒展开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就好似是……欣赏? “没想到啊,你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 封仁海突然展顏,发出桀桀冷笑,“你方才所言,深得我心,老夫今日不仅要赦免你的罪过,还要收你为徒,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血莲教的正式弟子了!” 我擦,你特么大可不必! 虽然心中满是mmb,但陈天行表面还得笑嘻嘻,毕竟魔教收徒,那是会尊重个人意愿的吗? 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事情糊弄过去,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只好拱手谢恩:“弟子多谢执事大人!” 封仁海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还是先来说一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既然你觉得马三和高二洋是废物,那么眼下这种局面,你又打算如何补救?” 对此,陈天行自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当即拱手回答:“执事大人容稟,弟子如今已经重新把『义诊施药』的告示贴了出去,不日便会吸引京中百姓前来问诊领药。 不过,散布控心散的事情不能再著急,前期还是要好生治病救人,施些真药草出去的,一来可以提高声望,以吸引更多百姓,二来也能迷惑缉魔司,让我彻底摆脱嫌疑。 等之前的事情风头过去了,时机成熟之后,咱们再悄悄把控心散掺进药草之中,则大事可成!” 第四章 神医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章 神医 “好!你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封仁海拍著手,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充满了讚许,说话间已经再度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抬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此事若是办成了,那便是大功一件! 老夫已经这般年岁,也是时候该往上动一动了,到那时候,这执事的位置,老夫便留给你了!” 我擦,老子的烧鸡和酱牛肉都还没顾上吃呢,你直接给我塞来一张大饼,这玩意儿能比肉好吃? 想要收买人心,你也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啊! 既然你这老东西不会做人,那老子便教你做人! 陈天行缓缓低下头去,忽的唉声嘆气了起来,“哎,可惜啊!” “可惜?!” 封仁海顿时有些紧张,他的前程现在可全指望陈天行了,由不得他不关切,“我的好徒儿啊,你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上鉤了……陈天行凝眉点头,“弟子是很想帮执事大人把此事办好的,可我这里刚被缉魔司翻了个底儿掉,现在这手里是一两银子也没有了,接下来要义诊施药,弟子……只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了这话,封仁海反倒笑了,“嗨,我当是什么难事,不就是缺银子吗,你是为我血莲教做事,老夫还能让你为了银子发愁?” 说著,他便从腰间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来,打开荷包,就要往外取银子。 而就在此时,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把他手中的整个荷包都给捧走了。 “多谢执事大人!” 封仁海愕然抬头,只见陈天行正手握荷包朝自己拱手,双眼光芒闪烁,满是崇拜地望著自己。 “执事大人为教派慷慨解囊,大公无私,高风亮节,实在是令弟子钦佩万分啊!” 封仁海有些傻眼了,不禁嘴角抽搐,张了张嘴,却又实在说不出往回要银子的话来,最后也只能是挺直了腰杆儿,手捂胸口,义正严辞道:“那是自然,我辈为教派粉身碎骨尚且不怕,又怎会吝惜这些身外之物!” 说罢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天行估摸著,大抵是这老东西不忍再多看被自己夺走的荷包,每看一眼他便要心疼一次。 也或许,他確实需要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吧…… 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两银子,陈天行顿时眉开眼笑。 发了,发了,这老东西,挺有料嘛! 有了这些银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便不用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至於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魔教正式弟子的事情,应该也不用过分担忧,至少短期之內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说到底,还是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行,只要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就再不用害怕魔教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陈天行心態还是很好的,收了荷包,扯了张椅子在桌前坐下,打开荷叶包裹的烧鸡和酱牛肉,开始享用他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顿晚餐! 都说古代的酒度数很低,但陈天行却感觉这烧酒还是蛮烈的,才喝了一碗,竟已经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之后酒量变差了? 等喝到第三碗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趴倒在了桌子上,不多时,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在梦里,他躺在鬆软舒適的按摩床上,门外,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远及近…… 终於,苦等许久都未见有人推门进来的陈天行忍无可忍,怒而坐起,然后,便醒来了。 只是,那“篤篤”的声响不仅没有消失,反倒变得越发真切,陈天行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敲门。 幽幽嘆了口气,陈天行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起身前去开门。 打开店门的一剎那,陈天行直接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没有醒来。 济世堂前,聚集著上百名男女老幼,里三层外三层,把小小的药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上前来,是昨天来店里求药的中年妇人。 妇人上前,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台阶前,泪光闪烁的双眼中满是感激,“恩人,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昨天我那小儿吃了您给的丹药,当下便退了烧,这一觉醒来,便活蹦乱跳,病全好了……您是菩萨心肠,是神医再世,我给您磕头了……” “大婶,您快起来……” 可还不等陈天行扶她起来,旁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女人便又跪了下来,“神医,求您也救救我的孩子吧!” 紧接著,旁边的一个男人也跪下了,“求神医救救我家婆娘!” 而后,便是第三个,第四个…… “求神医救救我男人……” “……求神医救命!” 一瞬间,门前眾人便跪倒了一大片。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医术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啊! 更何况,自己还是“义诊施药”,分文不取,也就难怪第一天便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了。 现在,陈天行再不担心自己手里的清心丹一时半会儿送不出去,反倒只恨现在手里的清心丹不够多了! “大家听我说!” 陈天行提高了嗓门儿,眾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丹药人人都有,但是,大家必须遵守秩序,排队领取,若是有人胆敢插队闹事,不仅丹药没有,我还略懂一些拳脚!” 眾人闻言,都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千恩万谢之后,便自发地排好了长队。 陈天行则搬来一套桌椅放在门口,开始逐一问诊,发放丹药。 之所以还要逐一问诊,没有直接发放丹药,一来是避免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浑水摸鱼,造成不必要的浪费;二来则是这清心丹只能治疗一些常见的小病,若是病重,亦或患有疑难杂症的,他也好劝人儘快去其他地方好生诊治,切莫耽误了病情。 转眼间,手里的八十九颗清心丹便被发放一空,时间也不知不觉快到晌午,因为不断有侠义值奖励入帐,坐了一上午的陈天行还真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疲惫! 第五章 未来可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未来可期 起身望了一眼门外,长队却依然望不到头儿,人数似乎不减反增,估计是又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新人加入了队列。 现在陈天行手里的清心丹已经发完了,他只好藉口要休息片刻,去后堂抽奖,补充库存。 半刻钟后,陈天行神清气爽地走出后堂,眉梢间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喜色。 没错,就在刚刚,他终於抽到了自己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铸体补血丹! 有了这颗铸体补血丹,他就可以突破至八品,正式踏足淬骨境了! 陈天行固然是激动万分,但却也並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克制住內心的衝动,耐著性子坐回了椅子上,继续问诊施丹。 突破的事情並不急於这一时半刻,大可以等到晚上打烊之后再说,不能因为一时猴急就耽误了赚侠义值的大事! 系统抽奖,依旧很坑爹,整整四千五百点侠义值,除了这枚铸体补血丹和三颗小还丹之外,其余全都是清心丹,足足四百一十颗。 不过,对於如今的陈天行而言,便是全部抽到清心丹,他也照样可以波澜不惊地坦然接受,毕竟四百多颗清心丹,若是全都送出去了,那可就是两万多侠义值啊,便是拿出一半来兑换修为,也足以让他突破至八品。 当然,这枚铸体补血丹还是很香的,可以让自己省下一万点侠义值呢! 那可是一万点啊,自己得苦哈哈地坐在这里忙活一整天,送出去二百颗清心丹才能赚到啊! 呃——,若是这么说起来好像也不算很难…… 嗯?原来我这么能赚的吗! 陈天行不由得挺直腰杆儿,感觉未来可期! ……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门外那一眼望不到头儿的长队总算只剩下最后十几个人了,陈天行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今天送出去的清心丹已经不下二百颗。 嘶——,竟然还真能日入过万! 给最后这十几个人逐一发了丹药,陈天行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决定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便打算关门打烊。 而就在此时,一只手却是突然按在了门框上,推开了即將关闭的店门。 陈天行不由一惊,愕然看向门外,一颗心当时便悬了起来。 “大,大人?!” 门外来人,赫然正是前天晚上他在牢里见过的那些官差,现在陈天行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缉魔司! 缉魔司夜间登门,只怕来者不善,便是朝中的达官显贵遇上这种情况也得提心弔胆,更不要说他一个小老百姓儿了! 陈天行已经想到,缉魔司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这让他越发紧张。 昨晚我忽悠那个老东西的话不会被这些人听到了吧? 给魔教出谋划策,还被收为了正式弟子,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陈天行心中顿时打起鼓来,但好在表面上还算镇定。 官差推开门后並没有直接进来,而是退向两侧,给身后的人让开了路。 而后,一个身穿緋色锦袍的男人迈步走进门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冷峻刚毅,英气逼人。 虽然陈天行从未见过此人,但却可以篤定,此人便是那晚坐在屏风后的男人,这莫名的压迫感,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並没有傻愣著,而是赶忙把椅子搬了过来,请男人坐下,拱手作揖:“大人屈尊降贵,大驾光临,小店实在是蓬蓽生辉啊! 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您儘管吩咐,小的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儿推諉!” 然而,男人却是直接无视了他,抬眼望向门扇上的告示,“义诊施药!” 陈天行闻言心中一颤,赶忙开口解释:“大人明察,小的这可是实打实的义诊施药,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可不是之前魔教要乾的那骗入害人的勾当!” 男人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理由呢?” 理由……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济世堂眼看著就要开不下去了,自己的生计都成了问题,还要义诊施药? 不过转念一想,陈天行便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自证陷阱,像自己这般善良且品德高尚的人,做好事为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呢? 想到此处,他当即不卑不亢道:“药铺义诊施药,自然是为了招揽顾客,但是小人之所以做这件事,却並不仅仅为此,更多的,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是出於身为一名医者的良知! 之前小人被魔教胁迫,险些助紂为虐,做出祸国殃民之事,虽然罪不在我,但我依然良心难安,所以我希望能够以此来为自己赎罪! 更何况,医者仁心,能够帮助更多病患脱离苦海,摆脱病痛折磨,亦是我辈之天职,小人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希望可以为社会,为国家,多做一些小小的贡献罢了!” 男人听他说完,未置可否,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下一个问题,清心丹!” 不是,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陈天行並未感到庆幸,反倒心头一沉。 缉魔司的人神通广大,眼前这个男人更是高深莫测,想在他的面前矇混过关只怕是痴心妄想! 再联想到昨天这个男人那般轻易便將自己释放出狱,陈天行突然有一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整个人都被莫名的寒意所笼罩。 他只能儘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因为只有这样说出来的话才更容易让人信服。 “回大人,小人医术不精,看病抓药的本事没学到家,只能出此下策,送清心丹给百姓拿去治病。 这清心丹有解毒清浊之功效,诸如头疼脑热之类的寻常小病皆可药到病除,属实方便好用的很。 至於送出去的那些清心丹,那也都是小人自己製作的,小人虽然学艺不精,但好歹也是出身医药世家,会製作清心丹这种低级丹药,应该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 一声喝骂陡然从身后传来,陈天行回头看去,只见站在门口的那名官差正怒目瞪著自己,正是前天晚上在牢里亲手扒掉高二洋的裤子,行鬣狗之举的那个狠人。 第六章 缉魔司的差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缉魔司的差事 “你小子在我缉魔司的面前还敢抖机灵,莫不是想要让老子把你的肠子拽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花花的?” 把肠子拽出来?从哪儿拽?狠人的话让陈天行顿感菊花一紧,脸色发白! 看到陈天行知道怕了,狠人不由冷哼轻笑,“据我估算,你这一天送出去的清心丹不下二百颗,折合市价足有近百两银子,义诊施药有你这么施的?你这家底儿未免也太厚实了些吧!” 这笔帐陈天行早就在心里算清楚了,对此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陪笑道:“大人,这帐您不能这么算啊! 小人的清心丹都是自己用自家铺子里的药材製作的,核算成本,不过十之一二罢了,莫说小人製作清心丹不为求財,便是为了求財,这清心丹也没您说的那么值钱啊! 您是习武之人,应该是知道的,像清心丹这种低级丹药,功效不佳,需求量小,平日里都是卖不出去的,市价虽为七八钱,但实际上能卖上个五六钱银子便不错了,若是批量出售,就更得折价贱卖,说不得最后卖不出去还都得砸在自己手里呢!” 说到此处,陈天行忽的唉声嘆气,“其实小人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行医治病的材料,等把库房剩余的药材都打发出去之后,这药铺我也不打算再继续开了,现在做的这些,就权当是最后再做一些行善积德的好事罢了!” 狠人望著陈天行,竟有些目瞪口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並不相信陈天行所说,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一针见血地找出陈天行话里的破绽。 不过,缉魔司的人又岂是讲理的? 狠人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显然是懒得再跟他废话。 陈天行不禁吞了口口水,想到缉魔司若是对自己屈打成招的话,只怕自己是遭不住啊! 尤其是眼前这位狠人的鬣狗手段…… 而就在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他笑著拍手,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也带著几分讚许。 迎著眾人满是惊愕的目光,男人缓缓抬起了手,“朱烈,关门!” 我去,鬣狗狠人的名字里还真有个“烈”字,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陈天行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虽然眼下这种情况,不是该想这种事儿的时候。 店门关闭,陈天行心里也越发紧张,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自己,虽然这男人现在看起来一副和顏悦色的模样,但却让他感觉比面对鬣狗狠人朱烈时还要紧张,还要心惊胆战。 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手底下的人精通鬣狗手段,那么他…… 想到此处,陈天行的双手已经下意识地背到身后,悄然护住了要害。 “陈天行。”男人面带微笑,“本官想要让你帮我去办一件事,不知你可愿意?” “小人,自然是愿意的……” 笑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得有胆子拒绝啊。 说到正事,男人收敛了笑容,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我们最近掌握到了一些线索,这京中似乎有北胡的谍子藏匿,而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查清此事!” “我?!调查北胡谍子?” 陈天行愕然指著自己,感觉眼前这男人要么疯了,要么就是诚心拿自己开涮。 不过男人却是一脸认真,显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那北胡的谍子应该就藏身在京城的烟花柳巷之中,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想必那谍子正是瞅准了这一点。 这件事,我们不好亲自去查,我在明,敌在暗,缉魔司的人太过显眼,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也只能找一个足够机灵的普通人去办!” 男人將目光投向陈天行,脸上再度露出一丝笑容:“只要你帮我办成此事,你的那点儿事情便可一笔勾销了!” 可我若是办不成呢……陈天行不禁心中哀嘆。 男人並没有说办不成的后果会如何,而是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难处,可以提出来了。” 陈天行现在的问题和难处那可多了去了,只是话到嘴边儿便又被他全都咽了回去,沉默再三,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来,“银子!” “银子?”男人微微挑眉,显然陈天行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错,小人需要银子。” 陈天行点头,说道:“不过这银子可不是给我自己要的,而是为大人办事用的。 小人推测,那胡人既然把谍子派到京师来,定然是为了刺探我朝情报,那这谍子就不会选择藏身在低档的勾栏之中,而至少应该是在更为高端的青楼,甚至是教坊司里。 因为只有在这些地方,才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京中的达官显贵,才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只是,要去青楼和教坊司的话,若是不带够银子,怕是连姑娘们的面儿都见不到,小的还如何帮大人调查?” 男人听完陈天行的这一番分析,眼中的讚许更多了几分,当即开口吩咐:“朱烈,银子!” 朱烈不情不愿地从腰间抠出一锭银子,拋了过来。 陈天行抬手接住,只有五两。 他抬头望著男人不说话。 男人则皱眉瞪向朱烈。 朱烈只好把整个荷包都扔了过来。 荷包里也不剩更多银子,加上之前的五两,总共也不过十两上下而已,连昨天那老东西给的一半儿都不到。 陈天行不禁暗暗摇头,给朝廷卖命,貌似不如混魔教更有钱途啊…… “查到线索之后,直接到缉魔司来找我,就说是来找沈千户的!”男人最后交代了一句,便起身带著手下们离开了。 人都走了之后,陈天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往后一仰,生无可恋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自己的处境真是越发糟糕了,魔教那边还不知道该怎么糊弄,缉魔司就又找上门了,莫名其妙地摊上这样的差事。 抓间谍,我也没经验吶! 陈天行双眼盯著房顶,苦思对策。 不过很快,他便放弃了,这种事情岂是光靠想就能想明白的?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第七章 大昱夜文化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大昱夜文化 拿出昨天晚上剩的烧酒和酱牛肉,將就著填饱了肚子,陈天行端著烛台走回臥室,盘膝坐在了床上。 而后,他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铸体补血丹来,塞进了嘴里,直接將其吞入腹中。 越是这种时候,提升修为的事情就越是不能耽误,实力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修为每提升一分,自己便可多一分生机! 仅仅几息之后,腹中的丹药便仿佛化作了一团烈火,骤然扩散开来,灼烧感瞬间遍布他的全身,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裹住一般。 陈天行眉头紧皱,额头上已经满是细汗,他感觉自己浑身每一寸皮肤都传来剧痛,就好似有无数的刀片在划割自己的皮肉,如同千刀万剐。 紧接著,他便看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剥落,一层新的皮肤开始生长,直至他全身的皮肤都焕然一新。 痛苦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 “呼——” 陈天行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宛如新生,蓬勃的生命力在自己的体內激盪,好似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就是淬骨境吗?品级突破,果然是质的飞跃!” 他浑身的皮肤依然如熟虾一般通红、滚烫,还未冷却下来,令他有些燥热难耐,索性搬来浴桶,打来一桶冰凉的井水,跳了进去。 若是换做常人,这么做很可能会猝死,但是武者体魄超凡,只会感觉畅快! 武者在锻体境便已不惧寒暑,加之气血旺盛,平日里又要吃许多增补之物,火气真的很大,而泡冷水澡无疑是个很好的排解手段,所以武者们都超爱的! 陈天行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状態,泡到冰凉的井水里,简直爽到飞起! 如果非要他形容一下现在的感觉,他只能说,“冰火两重天,果然名不虚传!” 冰火相激,陈天行的体表腾起丝丝白雾,原本通红的皮肤也隨著体温冷却而变成了粉红,且娇嫩…… 陈天行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料想自己这平平无奇的相貌,定然也已变得更加帅气逼人! 作为一个帅比,我压力很大的好么! 夜深人静,帅气逼人的陈天行孤枕难眠,索性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把系统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 丹药,有小还丹四颗,清心丹二百九十三颗。 清心丹已经足够明天发放了,暂时不用继续花费侠义值抽奖补充库存,而且陈天行也不打算再把侠义值都耗费在系统抽奖上,除了满足日常施药的需求外,余下的侠义值还是直接兑换修为更加合算。 银子,总共有三十八两九钱,铜钱就不算了。 这些银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若是拿去普通的勾栏小店消费,足以让自己精尽人亡,可若是要去高档的青楼和教坊司,只怕都未必能够上手。 银子有限,须得精打细算,把钱花在刀刃儿上,行动之前,还是很有必要先去了解一下京城各家青楼和教坊司的情况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天行白天照旧义诊施药,晚上则到內城去打探情况,搜集情报,对大昱的夜文化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普通的勾栏就不必细说了,面向的是平头百姓,只需几钱银子便可杀个七进七出。 但青楼就不一样了,面向的是富商和达官显贵,几钱银子连盘子钱都不够付,怕是连店门儿都进不去! 盘子钱,也就是茶资,可以直接理解为开桌费或者门票,收费標准根据青楼的规格而定,但一般不会少於一两银子。 付了盘子钱,会有姑娘过来敬茶,但却仅限於聊天,想吃海鲜,得额外再付一笔银子,比盘子钱只多不少。 教坊司的消费水平则要更高一些,毕竟教坊司里的姑娘很多都是犯官家眷,以前都是大家闺秀,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质量绝非普通青楼可比。 而若是不满足於普通姑娘,想要跟店里的花魁一亲芳泽,可就不是光有银子就能成了,花魁都是才色双绝,若是没有足以打动花魁的才情,连跟花魁单独喝茶聊天的机会都不会有,就更別提其他的了。 当然,若是只想一睹芳容,见上一面还是不难的,花魁作为店里的招牌,几乎每日都会出演曲艺歌舞,或打茶围,客人只需额外付上一笔银子,便可上楼雅座,观看演出,打茶围。 按照陈天行之前的分析,名气越大,人气越旺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是那北胡谍子的藏身之处,所以他自然要先从这些地方查起,花魁更是重点调查对象。 但好在他的目的是调查北胡谍子,而不是插花魁,所以只要能见到花魁,並利用打茶围的机会,试探出一些线索来,便也就足够了。 如此一来,应该能省不少银子。 但即便如此,京中的青楼数不胜数,便是只看规格最高,人气最旺的,也有十六家之多! 教坊司隶属朝廷礼部,属於国企,財大气粗,占据一整片街区,其中大小院园更是不下百家,当红的花魁足有八位。 仅凭他手里这点儿银子,肯定是远远不够把这些地方全都逛上一遍的。 所以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为了提高找到线索的概率,他也只能根据人气高低,从高往低依次查访,至於结果如何,就只能交给运气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本就是没谱的事儿!” 陈天行无奈嘆息,完全没指望自己真能查到北胡谍子的线索,权当是拿著缉魔司给的银子去学技术了! 若是自己真的一无所获,那沈千户怪罪下来,自己就说他们给的银子太少,自己没法儿继续调查,让丫续费! 本来么,拢共就给了自己十两银子,这下自己好不容易从老东西那里誆来的银子也要全都搭进去了,那可是老子的钱! 心里胡思乱想著,陈天行锁上了店门,趁著天色还不算晚,朝著內城的方向走去,若是再晚一些,黄昏击鼓之后,內城可就进不去了! 第八章 初探清梦园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初探清梦园 沿途这一路上,有很多人主动跟陈天行打起了招呼,朝他拱手作揖的也不在少数,他虽然有些意外,倒也並未多想,许是这些天自己义诊施药帮到的人。 可他哪里知道,这短短几日,他早就已经声名大噪,成了京城里的名人,是当今京中百姓们街头巷尾热议的主角! 要知道,短短数日,他义诊施药,救助的病患数量已经超过千人,而且皆是药到病除,如此手段,想不出名都难! 人们奔走相告,口口相传,陈天行悬壶济世的“神医”名號迅速传遍整个外城,继而又传入了內城,而且是越传越玄乎。 这些天,从內城慕名赶来问诊求药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只因陈天行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青楼和教坊司上,才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当然,也不是谁都说他的好,自打陈天行义诊施药以来,这京城的医馆药铺可是生意越来越差了。 常言道,“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所以这些医馆药铺的掌柜们,可都是把陈天行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听闻他略懂一些拳脚,恐怕早就上门来找他的麻烦了! 眼看著日暮西沉,天色渐暗,陈天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路上这么多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好不理不睬,便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总归是赶在黄昏击鼓之前进了內城。 进入內城之后,陈天行没有四处乱逛,而是直接奔了教坊司,因为內城是有宵禁的,天黑之后,除有公务、疾病等特殊事由外不得隨意上街出行,若是被巡逻的五城兵马司撞上,少不了又要节外生枝。 不多时,陈天行便来到了一处胡同口儿,里面便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教坊司了。 胡同口停放著各式各样的马车,其中不乏豪车骏马,足以彰显其主人的身份地位,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阶层的客人,由此也就可见一斑了。 此时已经入夜,胡同里掛上了五彩斑斕的灯笼,笙歌鶯燕之声从一个个小院儿里面传出来,令人心神荡漾。 陈天行目標明確,径直走向胡同深处,在一处极为雅致的小院儿面前止步,抬头望向院门上的匾额,上书“清梦园”三字。 这里便是教坊司当红第一花魁清梦的院子。 院门敞开,两盏写著“清梦”的红灯笼高高悬掛,一个年纪不大的门房小廝站在门口,此时正上下打量著陈天行,脸上掛著职业假笑。 “这位公子,可是来寻清梦娘子的?” 陈天行客气地朝著门房小廝拱了拱手,“正是!”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门房小廝当即將手中的托盘懟到了陈天行的面前,“十两!” 臥槽,无情! 许是自己这身打扮实在太过寒酸了些,以至於见惯了达官显贵的门房小廝懒得跟自己客气吧。 陈天行取出两个小银锭来,放在了托盘上,迈步走进了院门。 进门就要十两银子,比最贵的青楼都要贵上一倍! 不过这里与青楼不同的是,只要进了门,就能直接见到清梦花魁,观看演出,参与打茶围,不用再付一笔银子上二楼! 如此算起来,倒也大差不差! 再说了,清梦毕竟是当今京城第一花魁,贵有贵的道理嘛! 穿过雅致的小院,循著石径走到屋门前,便有年轻的婢女过来接引,帮客人挑起一道道珠帘,领著客人到大厅之中落座。 大厅之中,灯火通明,十几桌客人正在饮酒品茗,谈笑风生,听到珠帘响动,便纷纷扭头看向门口,审视起这个衣著朴实无华的年轻人来。 本著礼多人不怪的原则,陈天行笑著朝眾人拱手作揖,同时也扫视了一番在场眾人。 客人数量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多,身份也有高有低,既有身穿锦衣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也有身穿儒衫道袍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在场人的態度也不尽相同,有的朝他微笑点头致意,有的起身作揖还礼,还有的直接对其视而不见。 而后,陈天行便跟著婢女来到一处空桌位前,坦然入座。 桌上已经提前摆上了乾鲜果品,陈天行抬手捻了一粒葡萄送进嘴里,目光则投向了大厅正中的圆台,上面摆著小桌和坐垫,应该是花魁娘子的席位。 只是此时那席位上还空空如也,兴许是还不到花魁娘子出场的时间。 这时,距离圆台最近的桌位上,一个衣著华丽的年轻人突然站起身来,手捧酒杯道:“诸位兄台,今晚这清梦娘子我周瑞是志在必得,还望大家稍后能够赏脸,莫要与我相爭!” 话虽说的还算客气,但笑容中却透著几分桀驁,一看就是典型的富家大少,紈絝子弟。 周瑞的话音刚落,就见那桌读书人中年龄稍长的一位开口笑道:“清梦娘子惊才绝艷,若无大才,只怕难入其眼,周大少爷,只怕便是我等不与你爭,你也难得清梦娘子的青睞啊!”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在场人哄然大笑,毕竟他们都太清楚这位周大少爷是什么水平了,平日里打茶围、行酒令,这周瑞都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的,屡遭淘汰,还谈什么志在必得? 周瑞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在座的都身份不凡,非富即贵,没必要为了一句玩笑与人急眼。 他把酒杯凑到嘴边儿,小酌一口,笑呵呵道:“放心吧,本少爷今天是有备而来,保准能够博得清梦娘子的芳心,把本少爷请到她的闺房里去!” 说著,便已想入非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荡漾起来。 眾人都笑著表示不信,就连同席的朋友都忙把花生米端到了他的身前,“周少,別光喝啊,吃点儿花生!” …… 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清梦花魁出来,果盘里的葡萄都被陈天行给薅禿了,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 他刚想开口询问一旁的婢女,清梦花魁到底什么时候出来,那边儿的周瑞便率先开口了,“清梦娘子怎么还不出来,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九章 赠诗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赠诗 闺房中,身著轻纱衣裙的绝色女子端坐在梳妆檯前,双眼痴痴地望向窗外。 桌上的一盏孤灯照亮了她那张绝美的容顏,也照亮了她脸上的愁思和忧伤。 窗外树木的枝叶簌簌作响,起风了,吹得那盏孤灯灯火摇曳,吹得她那乌黑的秀髮轻轻飘舞。 俄顷,星星点点的水珠打在窗台上,溅湿了她的衣衫,屋外竟突然下起雨来,而她却依旧魂不守舍,对此浑然不觉。 婢女推门进来提醒:“娘子,该下楼了!” 话刚说完,便看到自家娘子竟还开著窗子,衣衫都被飞溅进来的雨水打湿了,赶忙跑上前来把窗户关上,“娘子,外面下雨了,您怎么还开著窗子,若是感了风寒可就糟了!” 女子终於回过神来,但却没有起身,而是幽幽嘆息,“小雅,下楼替我向客人们赔个不是,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適,不能下去作陪了!” 名叫小雅的婢女微微一愣,却也看得出今日娘子確实有些病懨,只好点头照做,下楼去了。 楼下的客人此时都等得有些急了,听到有人下楼,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楼梯,却看到下来的並非清梦娘子,而是婢女小雅。 小雅走到大厅中央,朝著左右福了一福,开口道:“眾位客官,实在万分抱歉,我家娘子偶感微恙,身子不適,今日就不能下楼作陪了,还请诸位客官多多见谅!” 听闻此言,眾人皆是满脸惋惜,唉声嘆气。 但也只是惋惜,却並无一人对此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毕竟大家都是不差钱的体面人,若是为了区区十两银子翻脸,招人耻笑不说,还会给清梦娘子留下坏印象,以后这清梦园还来不来了? 但是这些人不在乎,不代表陈天行也不在乎,那可是整整十两银子啊,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而且,这是银子的问题吗,关键是自己这银子花出去了,连花魁的面儿都没能见到,更不要说打探到半点儿线索了,简直是一无所获,血亏啊! 这种情况是陈天行始料未及的,虽是心急如焚,却又一筹莫展,这教坊司他是头一次来,也没经验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是一点儿想法儿都没了! 而就在此时,方才那个富家大少周瑞突然再度站起身来,举杯仰头饮了一盅酒,而后豪气干云,朗声道:“笔墨伺候,本少爷今日要为清梦娘子赠诗一首!” 给花魁赠诗,是博取花魁好感和青睞的常用手段,看来周瑞方才说的“有备而来”,应该就是赠诗。 这无疑是给陈天行指了一条明路,让他再度看到了希望,当即起身道:“我也要赠诗!”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眾人侧面,满脸惊讶,尤其是周瑞,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不仅满是惊讶,更夹杂著愤怒! 方才他可是有言在先的,今日清梦娘子他是志在必得,谁都不许与他相爭,这廝现在竟然说他也要给清梦娘子赠诗,不是明摆著不给他周瑞面子吗? 不过,这廝看起来是个新面孔,想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看他穿著如此寒酸,也配与自己爭清梦娘子? 周瑞目露鄙夷,嗤笑一声,直接选择无视了他,提笔开始在宣纸上挥毫。 陈天行此时更是无心理会周瑞,提笔沉思。 作诗,他自然是不会的,但他前世那么多年的书可不是白读的,现在他只需要选择一首合適的。 稍加思索之后,陈天行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清梦初回春夜阑,床前耿耿一灯残。忽闻雨掠蓬窗过,犹作当时铁马看。” 这首诗是陆游所作《秋雨渐凉有怀兴元》三首中的其三,头一句本是“清梦初回秋夜阑”,因为现在是初春时节,故而被他改成了“春夜”,也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坏了意境。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作为一个大老粗,陈天行也不懂什么意境,这首诗本是陆游秋夜梦醒,联想昔日金戈铁马所作,是对往日战爭岁月的怀念,是对再次投身报国的渴望,是身遭罢黜却心繫国家,壮志未酬的悲愤与无奈。 老实说,这样一首诗其实並不適合拿来赠给一位花魁,陈天行之所以会写下这首诗,也仅仅是因为诗中带有“清梦”二字而已。 陈天行放下毛笔,婢女小雅將他和周瑞的诗作一同拿去了楼上。 儘管清梦花魁今日不再见客,但屋內眾人却一个要走的都没有,说什么外面正在下雨,倒不如说,是都想要留下来看个热闹! 小雅推门走进清梦的闺房,將两张宣纸捧到花魁娘子的身前,“娘子,客人给您赠诗了!” 清梦面无表情,隨手接过,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诗词。 然而,当她看到手中宣纸上所写文字的一剎那,整个人却是瞬间僵住了,目光死死盯在宣纸上,再难移开。 轻纱笼罩下,肌肤如同凝脂,让她看起来仿佛一尊玉人。 “清梦初回春夜阑,床前耿耿一灯残。忽闻雨掠蓬窗过,犹作当时铁马看。” 她口中喃喃念著纸上的诗句,脸上的神情既有惊讶,又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这首诗描写的,不正是自己方才的处境吗?简直就像是他方才就站在自己身旁一般…… 而且,他竟然还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这…… 他,懂我! 想到此处,泪珠已经不可抑制地从她的眼眶中翻滚而出,顺著她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儿接连滑落。 花魁娘子终於再难自抑,猛地抓住了婢女小雅的双手,急切道:“这诗是何人所作?” 娘子一向温文尔雅,小雅还从未见过娘子如此激动失態,一时间被嚇坏了,一双小手也被娘子握得生疼。 “是,是一位看著面生的公子。” “面生的公子……” 那便对了,园中常客们的水平她都清楚,是断然写不出此等惊世佳作的。 “快,快去把这位公子请到楼上来,我要见他!” 花魁娘子此时已经没了半点儿矜持,情绪激动的话音都变得尖锐,甚至恨不得亲自衝下楼去。 第十章 上二楼!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章 上二楼! 楼下大厅,气氛竟变得有些凝重和紧张了起来,眾人都迫切地想要想要知道二人赠诗的结果,想要知道谁会得到清梦娘子的青睞,亦或是,皆被淘汰。 当然,就本心而言,他们自是希望二人的诗皆被清梦娘子淘汰的,来这里的,谁又愿意看到他人抱得美人归? 周瑞慢悠悠地自斟自饮,故作镇定,一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姿態。 反观陈天行,则是低头沉默,好似没有信心。 正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婢女小雅快步下楼。 周瑞见状,当即起身,整了整衣冠,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是清梦姑娘让你请我上楼了吗?” 眾人见状,也都不禁有些紧张地提起心来。 然后,他们便看到,小雅对著周瑞福了一福,便绕过他,径直走到了陈天行的桌前,恭敬行礼,“公子,我家娘子请您上楼一敘!” 轰! 才刚刚鬆了口气的眾人听闻此话顿时都傻眼了,周瑞更是如遭雷击,好似石化一般愣在了当场。 陈天行却是如释重负一般,暗暗鬆了口气。 我就说嘛,能流传后世的诗词都堪称经典杰作,但凡是个懂诗词的,就不可能不为之打动! “劳烦带路!” 陈天行坦然頷首,跟著婢女小雅上楼去了。 而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眾人也不禁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竟能博得清梦娘子青睞,想必他方才所写的那首诗定然是极好的!” “此人竟有如此才学,也不知是何身份。” “誒,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感觉此人面熟,他不是外城那位神医吗?我前天才刚跟著妻妹去找他问诊过……” “神医?!” 周瑞闻言猛然回头,心头的不甘与愤怒也隨之骤然消散,朗声笑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清梦娘子之所以请他上楼,压根儿就不是看中了他的诗,而是要请他上楼帮忙诊病的!” 此言一出,眾人也都好似恍然一般,纷纷点起头来,感觉周瑞此话说得有理,毕竟他一个郎中,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周瑞坦然落座,边给自己倒酒,便朗声笑道:“大家稍安勿躁,先让那郎中给清梦娘子瞧病,等会儿清梦娘子看了我给她写的诗,自会派婢子来请我上楼的!” …… 楼上,婢女小雅推开臥室房门,侧身退到一旁。 “公子请进!” 待陈天行进屋之后,她便关了房门,守在了门外。 陈天行刚一进屋,便觉香气扑面,令人沉醉,眼前是一面丝绸屏风,上绣桃杏同芳,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极具情色暗示的画面。 透过屏风,隱约可见风姿绰约的身影,此时正端坐在茶桌前。 迈步绕过屏风,便见佳人真容,绝美的一张脸上,五官柔和到毫无瑕疵,一双杏眼如湖水般清澈盈润,樱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掛著一丝勾人的浅笑,嫵媚动人。 她身披轻纱,上身只穿著一件抹胸,修长的脖颈,滑嫩的香肩,以及那道深深的沟壑,无不令人神怡心醉,心嚮往之。 这相貌,这身材,便是从那个美顏横行的时代而来,陈天行也不禁看呆了。 “公子?” 花魁娘子脸蛋儿微红,神色娇羞:“公子怎么这般盯著奴家,像是要把人家吃了一般!” 陈天行倒是坦然,“早就听闻清梦娘子是人间绝色,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莫要取笑奴家了,倒是公子才高八斗,竟能写出此等惊世杰作,当真令奴家仰慕万分。 只是,公子將此等惊世之作赠予奴家,实在令奴家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谢过公子才好!” 花魁娘子说著,便起身万福行礼,屈膝微蹲,玲瓏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儿隨之展现在陈天行的眼前。 陈天行顿感口乾舌燥,一阵头大,只好赶忙坐下,以掩饰身体的尷尬,心里默念,“冷茎,冷茎,別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花魁娘子行过礼,顺势帮陈天行斟茶,“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陈天行笑著拱手作揖,儘量表现的斯文,“在下陈天行!” “陈天行?!公子莫非就是外城济世堂的神医,陈天行?!”清梦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陈天行微微頷首,隨即笑著摆手:“神医可不敢当,不过是略懂些医术罢了。” “公子切莫如此谦虚,现在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您悬壶济世,药到病除,而且还医德高尚,治病救人从来分文不取,简直就是一位活菩萨!” 花魁娘子表现的越发恭敬,眼中也带著仰慕和崇拜,连称呼都变成了“您”。 “只是奴家没有想到,您不仅医术高超,就连诗词都写的这般好,当真是位神人呢!” …… 陈天行上楼已有两刻钟了,楼下眾人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有些焦灼起来,尤其是周瑞,此时儼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方才他虽一脸篤定地说那陈天行是被清梦娘子请到楼上诊病的,但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在其中,时间一长,他这心里可就越发的没底儿了。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此时便忍不住开口了,“周少爷,我看那陈公子可不像是上去给清梦娘子诊病的,这都两刻钟了,再等下去,清梦娘子都要吃饱了!” 周瑞一听这话,顿时间勃然变色,扭头瞪向一旁的小婢女,低声厉喝:“还不快去看看楼上怎么回事儿,本少爷的诗清梦娘子到底看过没有?” 小婢女嚇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点头,扭著小腰朝楼上跑去。 守在门口的小雅听闻脚步声望向楼梯,就见这小婢女正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来,顿时皱起了眉头,迎上前去把她拦下,斥责道:“冒冒失失地作甚,扰了娘子待客你担得了罪过?” 小婢女嚇得缩起了身子,垂头有些委屈地囁嚅:“是,是周少爷,让奴婢上楼问一问娘子,到底有没有看过他写的诗。” 第十一章 周少爷的莲子羹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周少爷的莲子羹 屋內,二人此时正相谈甚欢,陈天行旁敲侧击地打探著清梦园里的人员情况,花魁则饶有兴致地向他请教医药病理,似乎对此颇感兴趣。 屋外的动静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清梦花魁似乎耳力极佳,竟听清了那小婢女的话,有些不悦地开口吩咐道:“小雅,去后厨端一碗莲子羹给周少爷送去,告诉周少爷,他既然爱吃,想吃多少我清梦园都管够!” “是!”门外传来小雅答应的声音,而后便听到小雅和那婢女一同下楼去了。 打发走了婢女们,花魁娘子赶忙向陈天行垂首赔罪:“下人们不懂规矩,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恕罪。” 陈天行笑著摆手,並没有因为被人扰了谈话而生气,他反倒有些好奇,清梦娘子方才请周少爷喝莲子羹是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了陈天行的心思,花魁娘子起身从床边小桌上取来两张宣纸,將其中一张放到了陈天行的身前。 陈天行低头一看,顿时嘴角微抽,心里直接就是一个好傢伙! 宣纸上书:“吾乃周子亨,爱喝莲子羹。清心又安神,梦里会佳人。” 吾爱清梦,还特么是首藏头诗…… 陈天行一时之间感觉很难评价,你说这位周大少爷会写诗吧,这特么好像也不算诗;可你若是说他不会写吧,他还会藏头…… 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方才周大少那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自信模样,陈天行忍不住摇起头来,本以为他憋著个大,没想到是憋了坨大的! 给精通诗词的清梦花魁抖这种小机灵,只怕是適得其反,反惹佳人厌恶。 花魁娘子微微蹙眉,无奈苦笑:“这个周瑞,仗著自己是京城首富周万山的长子,骄横跋扈,荒唐好色,像他这种胸无点墨的紈絝子弟,奴家最是不喜!” “京城首富之子……” 陈天行没想到这位周大少爷竟然这么大背景,难怪他年纪轻轻,眾人却都肯卖他面子。 花魁娘子微微点头,继续道:“不过富不与官斗,奴家有礼部的大人们照拂,也不怵他,谅他也不敢在教坊司里闹事!” …… 楼下大厅,婢女小雅端著一碗莲子羹送到周瑞的桌前,福了一福道:“娘子请周少爷吃莲子羹,还说周少爷如果爱吃,想吃多少我清梦园都管够。” 小雅这话说的恭敬,听不出花魁娘子的嘲讽与奚落之意,故而眾人闻言,都十分疑惑,有些摸不到头脑。 而作为当事人的周瑞更是会错了意,认定是清梦娘子看了自己写给她的诗,才特意要请自己喝莲子羹的。 顿时喜上眉梢,急切追问:“清梦娘子可有说过何时请我上楼去?” “这……” 小雅都被他这话给问懵了,心道这周少爷怎么如此没有自知之明,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只好垂首道:“我家娘子今日已经选定陈公子为恩客,怕是不会再请周公子上楼去了。” 听闻此话,周瑞只觉五雷轰顶,继而气血上涌,整张脸都因为愤怒变成了猪肝儿色。 厅內眾人也颇为惊讶,清梦娘子眼光甚高,极少有人能够得其青睞,有幸被请入楼上闺房独处,这位陈公子即得清梦娘子青睞,想必方才所作之诗,定然水平颇高。 因此,眾人不禁都有些好奇起来,那桌读书人更是表现的尤为关切,上前对小雅作揖道:“方才陈公子所作诗篇,可否让我等一观?” 小雅看了看眼前的这群读书人,又看了看一旁怒火中烧,即將发作的周瑞,赶忙点头,小跑著上楼去了。 “娘子,楼下客人们闹著要看陈公子的诗呢!” 小雅的声音里透著慌张和急切,“还有,那周少爷他……” 清梦花魁闻言却是丝毫也不慌张,淡淡道:“那你便把这两首诗都拿下楼去,让客人们好好儿赏鉴一番吧,也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看到小雅捧著两张宣纸下了楼,这群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竟然急不可耐地直接伸手將她手中的宣纸夺了过来。 上面这张是周少爷的大作,年长书生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其塞给了旁人。 眾人传阅周少爷的大作,也是这才恍然明白清梦娘子方才为何要请周瑞喝莲子羹,厅中顿时笑声一片。 至於周瑞,此时则像极了一个写中二yy小说被公之於眾的少年,羞耻到已然顾不得愤怒,他感觉自己不该站在这里,而应该藏在车底…… 不过比起笑话周瑞,眾人现在更想看看陈天行作的那首,只是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有人传阅过来,回头去找,这才发现,那首诗现在竟还被年长书生捧在手里呢! 只见那年长书生双手紧紧握著宣纸两侧,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竟已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这首诗,足以撼动大昱诗坛...” 听到这样的评价,眾人顿时都被惊呆了,整个大厅突然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人们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同时,眾人的好奇心也被隨之引爆,越发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首诗,竟足以撼动大昱诗坛? 旁边的年轻学子此时也顾不得失礼了,直接劈手夺下年长书生紧握的宣纸,朗声念道:“清梦初回春夜阑,床前耿耿一灯残...” 眾人心头一震,顿时都屏住了呼吸,然而,却久久未能听到下文。 原来这学子此时也与那年长书生一般,已然激动地难以自已,再说不出话来。 眾人此时都要急死了,宛如抓心挠肝儿一般难受,纷纷凑上前来爭抢著传阅,而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嘆与称讚。 “好诗,好诗啊!” “没想到我大昱竟然有此等诗才,此诗一出,势必诗坛震动啊!” 周瑞虽然不懂诗词,但看到眾人反应竟然如此强烈,评价如此之高,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他自是无顏继续留在这里当小丑,怨怒地望了一眼楼上,趁眾人陶醉诗词,没人注意,赶忙灰溜溜地遁出门外。 不多时,厅內眾人也都一鬨而散了,说是此等佳作,绝对不能埋没於此,理应传扬出去,为大昱诗坛扬名! 第十二章 你是一个好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你是一个好人 楼上,正在向陈天行请教医药病理的花魁娘子突然欲言又止,“奴家,奴家有一个朋友……” 这是...无中生友? 莫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陈天行识趣地没有追问,只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说出口来。 犹豫再三之后,花魁娘子似是终於下定了决心,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是奴家这位朋友的父亲,他早年从军打仗,胸口受了箭伤,虽侥倖保住了性命,但却寒气入体伤了肺腑,因此落下顽疾... 如今,他年事已高,旧伤復发,病情也一日重过一日...” 说到此处,花魁娘子已是满脸哀伤,看向陈天行的目光更是近乎乞求,“今日奴家有幸与公子相识,公子您是神医再世,可以妙手回春,不知可有办法救他性命?” 若是外伤所致,清心丹怕是救不了他,但除了清心丹,陈天行的手里还有中级疗伤丹药“小还丹”,虽不敢说可以將其治癒,但保住性命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这小还丹与清心丹那种低级丹药不同,较为稀有,且价值不菲,陈天行现在手里也只有四颗而已,所以他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小还丹拿出来。 但只是稍加斟酌之后,陈天行便做出决定,他不仅要拿出小还丹,还要將其免费赠予清梦花魁。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小还丹虽然价值不菲,但自己並没有可靠的售卖渠道,贸然公开售卖这种稀有丹药,很可能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而且,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並不是银子,搜集北胡谍子的情报才是当务之急,若是能够得到清梦这位京城教坊司第一花魁的帮助,定可事半功倍。 不管清梦花魁是不是在无中生友,她要救的,绝对是一个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长辈,所以只要自己出手相助,有了这份儿恩情,便不担心她不肯帮自己! 花魁,绝对是一个十分强大且可靠的情报源! 主意打定,陈天行缓缓开口:“未见病患,我也不敢妄言,但我这里有枚丹药,或可救其性命!” 说话间,陈天行已经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枚小还丹来,將其递到了花魁娘子的眼前。 花魁娘子定睛看向陈天行捏在指尖的丹药,顿时便瞪大了一双杏眼,脸上也写满了惊讶,似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小还丹?!” 她竟然认得?! 陈天行心中惊讶,但转念一想,像清梦这个级別的花魁,平日里识人无数,见多识广,会认识小还丹似乎也不算奇怪。 自看到这枚小还丹后,花魁娘子的视线便再难移开,双眼紧紧盯著陈天行的指尖,面色潮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更是写满了急切与渴望。 只是,这救命的丹药虽然就在眼前,可自己真的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换取它吗? 想到此处,花魁娘子不免心中忐忑,神色也变得越发急切和不安。 而就在此时,眼前的陈公子却是突然开口了,他面带笑意,轻描淡写道:“既然清梦娘子需要,那这枚小还丹便赠予娘子了!” 此话一出口,花魁娘子不由娇躯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瞎了心,出现了幻觉。 如此珍贵的丹药,竟要如此轻易地白白送给自己? 花魁娘子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赶忙摆手,“不,不行,这太贵重了,奴家不能收下。 不如公子还是將这枚丹药卖给奴家吧,奴家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需要多少银子,公子儘管开价便是!” 陈天行又怎会要她银子,毕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要了银子还如何找她帮忙? 当即拉过花魁娘子的纤纤玉手,將丹药放在了她的掌心,正色道:“医者仁心,还望娘子成全,万勿推辞!” 花魁娘子身躯微颤,好似被这话点醒了一般,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此时坐在自己身前的不是旁人,而是悬壶济世,不取分文的陈神医,是京城百姓们口中的活菩萨! 自己方才竟说要用银子来买丹药,还让神医开价,这岂不是在侮辱神医?简直失礼到了极点! 花魁娘子惭愧万分,看著掌心的丹药,心中已然只剩感动,滚烫的泪珠在一双杏眼里打转儿,泫然欲滴。 一时间,百感交集,千万句感激和崇敬的话语积在喉咙,反倒让她说不出话来了,沉默半晌,才终於开口道出一句:“陈公子,你是一个好人!” 我擦,这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陈天行暗暗腹誹一句,老不情愿地接过花魁娘子递来的“好人卡”。 不过,比起花魁娘子要说怎样的话来感谢自己,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显然更加令人在意。 【施丹救人,获得侠义值奖励1000点!】 一千点侠义值!是平日里施丹奖励的二十倍! 是因为小还丹的价值更高,还是因为自己这次救助的病患身份特殊? 正分神间,腿上突然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花魁娘子竟主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白皙的藕臂也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沁人的芳香隨之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佳人双眼迷离,吐气如兰,“长夜漫漫,奴家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向公子请教……” 看来,花魁娘子这是无以为报,打算以身相许啊! 如此说来,倒是自己误会了她,曲解了那声“好人”的意味和含金量! 不过这才对嘛,好人就不该被人拿卡指著,好人就该有好报! 陈天行当即伸手揽住佳人腰肢,將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娘子放心,今夜我必倾囊相授!” 花魁娘子俏脸一红,娇羞且欣喜,任凭男人將她抱起,走入闺房深处。 房中烛火熄灭,俄顷,便传出了床榻摇晃的“吱呀”声,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 次日清晨,陈天行早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虽说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如今的他毕竟是八品淬骨境的武者,精力充沛! 枕边的佳人还在酣睡,一张俏脸显得有些憔悴和疲惫,惹人心疼,让他都不禁有些愧疚自己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小心翼翼地撩起被子,正要准备下床,雪白床单上的一抹殷红却是瞬间令他目光凝固,整个人宛如石化般愣在当场。 老实说,回忆昨晚,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其中异样,本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稟,却没想到…… 京城教坊司第一花魁竟然是个雏儿,这对吗? 第十三章 陈先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陈先生?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里透著诡异!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种事的时候,他得儘快赶回外城去了,义诊施药的正事儿不能耽误,每天来问诊求药的病患那么多,药不能停啊! 陈天行甩了甩脑袋,快速穿好了衣服,然后悄然离开房间。 丫鬟们早就站在了门外等著伺候,见他出来,赶忙上前请他洗漱,用早膳。 小雅过来行礼请示:“公子,用不用叫娘子来伺候您用膳?” 正常来说,客人起床,伺候的娘子是要亲自帮客人更衣,伺候客人洗漱、用膳的。 “不必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吃过早饭便要走了。” 陈天行摆了摆手,淡淡道:“替我转告清梦娘子,晚上我再来看她。” …… 楼下,一个小婢女端著水盆出了院门,把水洒掉之后却没有直接回院儿,而是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旁的小胡同里。 胡同深处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陈天行醒了吗?” 小婢女怯声回答:“醒了,正在用早膳。” “昨晚陈天行和你家娘子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只听到娘子在向陈公子请教医药病理,那陈公子说,要对娘子倾囊相授!” “很好,做的不错,赏你的!” 隨著一声称讚,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被丟到了小婢女的脚下。 “谢大人!” 小婢女赶忙道谢,当她俯身从地上捡起钱袋,再抬头,胡同深处的男人早已没了踪影。 …… 陈天行吃过早饭之后並未久留,直接离开清梦园返回外城去了。 他前脚刚刚离开教坊司,后脚便有一驾豪华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教坊司的胡同口儿。 这驾马车由四匹骏马牵引,红漆车身,上雕云龙纹、宝相花,一应构件尽皆贴金,虽不算奢华至极,但这样的形制,可是王侯级別的人物才有资格驾驭乘坐的。 而后,便见一个身穿红色锦袍的年轻人下了马车,急匆匆地走进胡同,直奔清梦园而去。 此时的清梦园里,花魁清梦已经醒来,正坐在镜前梳妆。 婢女小雅边帮她梳头,边气鼓鼓地抱怨,似是替娘子不值。 “那陈公子虽是大才,但未免也太过薄情了些,娘子您是初经人事,他竟也不知怜香惜玉,一早便没了人影儿,也不知是作甚去了!” 清梦闻言,却是不悦,皱眉斥责道:“你懂什么,陈公子是心怀大义的正人君子,怎会拘於儿女情长?能够献身於他这般人物,是我的福分!” 小雅垂头不敢顶嘴,但心里却是並不认同娘子的话,毕竟仰慕娘子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达官显贵、豪绅巨贾,隨便跟了哪个,也好过委身一个穷郎中啊! 而且这位陈公子也属实吝嗇,白得了娘子的身子,临走竟未留下半两银子! 正这时,一声高呼突然从楼下传来,“襄王殿下驾到!” 清梦闻声一愣,惊讶万分,堂堂大昱亲王怎会来教坊司这种地方? 可儘管她心中惊疑不定,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但亲王驾到,她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让小雅帮自己盘好了髮髻,更衣下楼接驾。 此时那身穿红色锦袍的年轻人早已进了厅內,正眉头微皱,在厅中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匆匆下楼的清梦娘子赶忙趋步上前拜见:“奴婢清梦,参见襄王殿下,不知殿下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只是还不等清梦把话说完,就被身穿红色锦袍的年轻人挥袖打断了,他神情急切地盯著清梦,开口问道:“清梦姑娘,陈先生何在啊?” 听闻此话,不仅是清梦,连同她身旁的婢女小雅,都是满脸惊诧。 陈先生?!襄王殿下问的,莫不是陈天行,陈公子? 毕竟这清梦园里除了刚刚离开的陈公子外,也没有其他姓陈的男人了。 抬眼悄悄望了一眼身前的襄王,清梦顿时心中篤定,不疑有他,毕竟谁人不知襄王殿下沉迷医药之学,能让襄王殿下屈尊降贵找上门来,能被襄王殿下敬称为“先生”的,除了神医陈天行,还能有谁? 襄王殿下对陈公子如此敬重,定然不会有恶意,清梦自然也不会对襄王殿下有所隱瞒,坦然施礼答话:“回殿下,陈公子方才已经离开了。” “已经走了?!”襄王顿时一阵惋惜,“哎,还是慢了一步啊!” 听闻二人对话,可真把清梦身后的婢女小雅给骇破了胆,一张稍显稚嫩的小脸儿骤然变得惨白。 因为她现在也已经可以確定,自己方才没有猜错,襄王殿下口中的“陈先生”就是那位陈公子,能被堂堂大昱亲王尊称为“先生”,那得是何等人物啊!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还敢轻视陈公子,在娘子面前说了那些混帐话,简直是有眼无珠,此时哪有不后怕的道理? 她只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没有怠慢陈公子,否则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襄王唉声嘆气了半晌,这才再度开口问道:“清梦姑娘,本王听闻昨晚你向陈先生请教医理,陈先生答应对你倾囊相授,不知可否赐教?” “这……” 听闻此言的清梦娘子顿时俏脸羞红,默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身后的小雅急於戴罪立功,主动开口帮自家娘子解围,“殿下可能是误会了,陈公子昨夜说的『倾囊相授』与您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不是一个意思?”襄王凝眉狐疑。 “就是...它,它不是一个『囊』啦!”小雅脸色通红,垂首解释。 襄王是学医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是已然回过味儿来,顿时脸上满是尷尬,嗔怒地回头瞪向了身后的一名手下。 竟然把人家闺中打情骂俏的话当了真,也不知这差事是怎么办的! “简直粗鄙,齷齪!” 尚未大婚,还未经人事的襄王殿下骂骂咧咧,逃也是的匆匆离去。 望著襄王仓促离去的身影,清梦只觉陈公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越发伟岸,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那丝笑容仿佛在说,“不愧是我仰慕的男人!” 第十四章 娘子有请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娘子有请 陈天行返回外城济世堂的时候,门外早已排起了长队,因为店门掛著锁,所以在门外排队等候的人们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现在望见陈天行回来,顿时都鬆了口气,面露喜色,朝他拱手作揖:“陈神医!” 陈天行忙作揖还礼,打开门锁,开始义诊施药。 因为要调查北胡谍子的线索,须得赶在黄昏暮鼓之前进入內城,所以陈天行只好调整了营业时间,每日下午酉时便要打烊。 打烊的时间被提前,营业时间缩短,便使得前来问诊的民眾產生焦虑,开始內捲起来,不少人天还未亮便已经来到药铺门前排队,甚至还由此催生出了专门靠帮他人排队赚钱的黄牛。 陈天行虽然对这些情况略有耳闻,但他也不至於眼里容不得半点儿沙子,只要基本秩序没有遭受破坏,没有影响他义诊施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儿他也懒得去管。 开始忙活起来之后,时间便过得快了,不知不觉日头偏西,已经接近酉时,陈天行望了一眼门外的长队,起身拱手道:“今天时间不早了,蔽店即將打烊,最后再接诊十位客人,后面的朋友不用再继续等候了,还请明日早些过来,抱歉!” 听闻此言,排在十人之內的自是暗暗庆幸,喜形於色,而排在十人以外的虽然难免失落,却也不敢抱怨什么,毕竟人家陈神医可是免费义诊施药,既来问诊求药就得遵守陈神医的规矩,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来的晚了。 处理完最后这十位客人,陈天行起身稍作收拾,便锁了店门,打算前往內城教坊司,去找清梦花魁。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从停在巷口的马车旁跑上前来,朝他恭敬地行了一个万福。 “陈公子,我家娘子有请,还望您能赏脸。” 陈天行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像是某个大院儿里的丫鬟,便想当然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从不上门出诊,若是你家娘子需要看病的话,明天早点儿过来排队便是!” 说罢,转头便走。 小丫鬟见状,赶忙追上去解释:“公子误会了,我家娘子是教坊司富春院的花魁,春花娘子!” “春花娘子?!”陈天行闻言止步,旋即回首作揖:“姑娘请带路!” 春花娘子是教坊司八位花魁之一,如今主动派人前来相邀,自己连门票钱都不用掏就能再见一位花魁,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陈天行端坐在驶往富春院的马车上,正气凛然,此去富春院都是为了帮朝廷调查北胡谍子,可不是自己贪图春花娘子的美色! 马车在教坊司的入口处停下,陈天行踩著轿凳下了马车,在小丫鬟的引领下,穿过四通八达的胡同,来到了富春院的门口。 有春花娘子的丫鬟领著,门房小廝自然不敢阻拦,恭敬地將他请进了院儿內。 刚一进屋,就看见一个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轻士子正在摇头晃脑地吟诗。 “清梦初回春夜阑,床前耿耿一灯残。忽闻雨掠蓬窗过,犹作当时铁马看。” 此诗一出,顿时引得厅內眾人瞩目。 领桌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忍不住拍手称讚:“好诗,好诗啊!” 赞罢,又不禁好奇道:“只是这诗我之前从未听过,不知是何人所作?” 年轻士子微微昂首,“此诗乃是一位陈姓公子昨夜为清梦花魁所作,如今已经响彻大昱诗坛啦!”说话间,骄傲之色溢於言表,仿佛与有荣焉。 “嘶——,此等佳作,竟是今人所作,我大昱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大才?” “这样的诗才,莫说是当世,古来又有几人能与之比及?真想一睹这位陈公子之风采啊!” 年轻士子闻言,不禁摇头嘆息:“可惜啊,如今想要一睹陈公子风采的人都把清梦园给挤满了,我也是实在没有抢到位置,才来了这富春院,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陈天行听了这话,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被一群大老爷们儿惦记的感觉当真令人不適。 他缓缓低下头,快步朝厅內走去,以避免被这些狂热的男粉们认出来,陷入左右围男的境地。 只可惜他想低调,身旁的小丫鬟却是没有给他低调的机会,突然朗声道:“请陈公子隨奴婢上楼吧,娘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此话一出口,顿时间便把厅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那位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轻士子更是一眼便认出了他,露出震惊狂喜之色,宛如流氓见了鸡一般衝上前来。 “陈公子,果然是您,在下程督,今日能在此与您偶遇,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程督...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位活0活现的朋友... 陈天行强笑著拱手还礼:“幸会,幸会!” 与此同时,厅內的其他客人也都满脸兴奋地围拢过来,一个个眼冒绿光地盯著他。 陈天行顿感头皮发麻,赶忙拱手道:“诸位,在下与春花娘子有约,请恕失陪!” 说罢便催促小丫鬟速速带路上楼。 上楼之后,小丫鬟把他带到了主臥门前,轻声稟报:“娘子,陈公子到了。” “公子请进!”臥房里传出春花娘子略带兴奋的回应,嗓音娇媚动人。 小丫鬟推开房门,请陈天行入內,自己则留在了门外。 刚一进屋,一位身披轻纱的美艷女子便笑盈盈地迎上前来,妖嬈的身姿透过纱裙若隱若现,肤若凝脂,白皙似雪,只是看上一眼,便已令人心痒难耐。 这女子虽然也是倾城之色,但与清梦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若论气质,就更是天差地別,清梦惊才绝艷,好似大家闺秀,而眼前这位则媚骨天成,像是个勾人的小妖精,风尘气要更重一些。 “久仰春花娘子芳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陈天行拱手作揖,显得颇为斯文。 好歹也是从更加开放的新社会而来,这种程度的魅惑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更不至於让老二夺位,做了老大的主! 第十五章 都怪公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都怪公子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之中,陈天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在这可能藏匿著北胡谍子的教坊司里。 自己还尚不清楚这位春花娘子的底细,便不能不怀疑她的动机,怀疑她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还是得先好好儿探一探她的深浅才是! 正这样想著,那春花娘子便已经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著他的臂膀,娇声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今夜能来我这富春院,当是奴家三生修来的福分!” 说著,便將他拉去了桌旁坐下,两团圆鼓的蜜桃也隨之压在了他的腿上,一条藕臂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柔夷般的小手则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圈,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陈天行心怀戒备,自是坐怀不乱,嘴角勾起,故意露出一丝略显轻浮的笑容来,试探道:“说起来,娘子今天派人去药铺请我的时候,我还当是有人请我出诊呢!” 只是,花魁娘子听了这话,似是会错了意,当即娇声道:“谁说不是呢?素闻公子神医再世,妙手回春,奴家近来这心口儿闷得很,公子快帮奴家瞧瞧吧!” 说著,她便握住了陈天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儿上。 我擦,这么懂的迎合顾客情趣,这就直接演上了? 不愧是教坊司的花魁啊,这个,就叫专业! 感受著手掌中柔软滑腻的触感,陈天行不禁喉结滚动,口乾舌燥,险些就要把持不住。 不过,现在可不是跟花魁娘子玩儿什么角色扮演的时候,他以钢铁般强大的意志压下心头慾火,继续试探:“胸闷只是小疾,只需稍加推拿便可缓解,但治病还得找到根结,娘子近日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此话出口,似是戳到了花魁娘子的痛处,让她顿时柳眉微蹙,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也满是幽怨。 “还不都是因为公子?” “因为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啊,公子文采无双,昨夜写给清梦娘子的那首诗已然名震京城,客人们为了一睹公子风采,全都跑去了清梦园,奴家这富春院冷清至此,如何能不忧心? 奴家无奈,只能厚著脸皮把公子请来,借一借公子的名气,还望公子能够多多体谅,莫要怨恨奴家。” 春花娘子这话说得倒是坦率诚恳,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再联想方才在楼下的时候,那丫鬟也明显是故意喊出自己的名號来吸引眾人注意…… 莫非真的是我太敏感,把事情想的复杂了?这春花娘子把我请来,只是单纯地想要借我的名气帮她揽客? 帮花魁揽客...怎么感觉这么彆扭! 春花娘子说完方才的话,见陈天行並未生气,便旋即嘟起了小嘴儿,一双藕臂勾著他的脖颈,扭动起腰肢来,话声似撒娇似哀怨。 “那清梦娘子凭藉此诗將来定可名垂青史,可当真羡煞了奴家! 公子,你可不能这么偏心,须得雨露均沾才是,人家也好想要嘛,若是公子肯为奴家作诗,让奴家做什么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不知道高考数学题你做不做得来... 赶走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陈天行缓缓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抄诗对他而言是没有任何成本的,一首诗便可再拿下一位花魁,让自己再获得一个强大且可靠的情报源,绝对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春花娘子见他点头答应,顿时间兴奋的面红耳赤,若不是还有几分花魁的矜持,怕是都要跳起来了。 陈天行稍作沉吟,刚要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而后,便听到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娘子,有位贵客来找陈公子!” 春花娘子闻言只当是有哪个仰慕陈天行才华的找上了门儿来,可这人也来的忒不是时候! 被人坏了好事,春花娘子顿时怒极,也再顾不上体面,冷声呵斥:“什么贵客?竟这般不懂规矩,明知陈公子正在与我敘话还来打扰,去告诉他,让他等著!” 门外的小丫鬟闻声被嚇坏了,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娘子发这么大火儿,可是再想想那位贵客的身份,却也只能硬著头皮,怯声道:“不行啊娘子,这位贵客的身份非同小可,是,是襄王殿下!” “襄王殿下?!” 房间里,春花娘子和陈天行都是一愣,有些惊呆了。 襄王,大昱的亲王,来找我的? 陈天行心里顿时打起鼓来,他实在猜不出这位襄王殿下为何要找自己,更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敌是友,是否来者不善! 他自己无法做出判断,便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春花娘子,开口问道:“这位襄王殿下是娘子这里的常客?” 春花娘子似乎还未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脸色发白地摇头,“当然不是,襄王殿下乃是我大昱的五皇子,身份尊贵,又如何会来教坊司这种地方?” 说完这话,她望了一眼眉头紧皱的陈天行,赶忙开口宽慰:“公子不必担心,奴家听闻,这位襄王殿下喜研医药之学,而公子如今是名满京城的神医,襄王殿下今日来找公子,八成是为此而来。” 听闻此话,陈天行顿时安心了不少,想来也是,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么资格被堂堂大昱亲王视为敌人? 这位襄王殿下若是真想对付自己,压根儿就无需亲自出手,捏死自己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瞧,花魁的重要性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她们识人无数,见多识广,隨便一开口就能说出普通人无从得知的情报。 陈天行朝她微微点头致谢,柔声道:“春花娘子请放心,我既答应为你作诗,便绝不会食言,还请娘子稍候,我去去便回!” 这话一说出口,无疑是给花魁娘子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儿,眼前男人的这番柔情,简直让她的一颗心儿都要融化,看向男人的眼神都拉丝儿了~ 第十六章 交个朋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交个朋友 陈天行出了春花娘子的闺房,跟著丫鬟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在门外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屋內。 一进屋,便看到正对房门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素色锦袍的年轻人,身旁还站著个五大三粗的扈从,身著便衣。 陈天行趋步上前行礼,“草民陈天行,参见襄王殿下!” “陈先生,快快免礼!” 年轻人不等他跪下,便已经衝上前来托住了他的胳膊,满脸兴奋地拉他入座,“陈先生,快请坐!” 这可著实让陈天行感到受宠若惊,尤其是襄王那一口一个的“陈先生”,更是叫的他心慌。 襄王似乎並未意识到自己热情过了头儿,只自顾自地说著:“素闻先生医术高超,所接病患,皆可药到病除,是妙手回春的再世神医,本王仰慕已久,早就想找先生当面求教,只因本王不便离开內城,故而未能前去登门拜访! 昨夜,听闻先生去了清梦园,本王便派人在清梦园外守了一夜,只可惜还是缘分未到,今天早上本王赶到清梦园的时候,先生已经离开了。 所以今晚,听闻先生来了这富春院,本王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便连夜找上了门来,打扰了先生的雅兴,还望先生能够见谅!” “草民不敢!” 陈天行赶忙拱手,心里对这位年轻的亲王殿下,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看来这位襄王殿下可不仅仅是“喜研医药”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痴迷到了近乎狂热的地步啊! 想到此处,陈天行决定还是儘快向襄王主动坦白,將实情和盘托出为好,省的回头襄王得知真相,认为是自己故意欺瞒他,再给自己安个“欺世盗名”的罪名,说不定就得因此丟了脑袋! “殿下,关於草民的医术,坊间的传闻多有夸大不实之处,怕是其中有些误会!” “误会?!”襄王闻言一怔,疑惑道:“先生此话何意?” 陈天行当即坦言:“回殿下,事实上草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就连医术也是修习不精,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近期义诊施药之所以能够做到药到病除,其实是用的清心丹,治的也都是一些寻常小病罢了。” “清心丹……” 襄王凝眉沉吟,他是懂医药的,自然清楚清心丹的功效,只要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得知真相的襄王虽然確实有些失望,但却並未因此而生气,也没有因此就对陈天行变得態度冷漠,反倒是恭敬起身,正色道:“医术高低暂且不论,单是先生济世救民的医德便无人能及,令人万分钦佩,当为我辈楷模! 今日,本王便代我大昱百姓,拜谢先生大义!” 说罢便拱手作揖,对陈天行恭敬行了一礼。 陈天行见状大惊,赶忙拱手还礼:“殿下言重了,这叫草民如何受得起?” 襄王却是笑著上前握住了他手,“先生不必过谦,你悬壶济世,分文不取,此等义举,如何还受不起本王一拜?” 说罢,他便摆了摆手,不许陈天行再推辞谦让,继续道:“虽说此事其中有些误会,本王未能寻得一位良师,但先生你德行高尚,亦是一位难得的益友啊! 本王有意与先生相交,不知先生可愿意交下本王这个朋友?” “承蒙殿下抬爱,草民自是不胜荣幸!”陈天行当即拱手。 笑话,堂堂大昱亲王主动要跟自己交朋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可是一根送上门儿的大腿,不仅要抱,还要抱紧! 只是,也不知道这位襄王殿下能不能管得著缉魔司,若是能说得上话,也好求殿下让缉魔司的那群变態放过自己! 虽然心里想入非非,但表面上却依旧谦卑,“殿下既然愿意与草民做朋友,那『先生』二字便不要再叫了,草民实在受不起!” 襄王倒也坦率豪迈,当即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以兄弟相称,你比本王年长一些,本王便称呼你一声『陈兄』吧!” 二人相谈正欢之际,楼下却突然传来嘈杂喧譁之声,而后便听到有人高声喝骂。 “陈天行,给小爷滚出来!你个螻蚁般的贱民,竟然也敢跟本大少爷抢女人,简直是活腻歪了!本少爷今天非把你废了不可!” 这声音听著耳熟,陈天行的脑海中顿时便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周瑞,那位京城首富家的大少爷!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在清梦园里的那点儿破事儿?不至於吧! 从陈天行的视角来看,昨夜之事確实不值一提,无非就是自己没有卖周大少爷的面子,也给清梦娘子赠了首诗,並因此得到了清梦娘子的青睞,抢了周大少爷的风头罢了! 可他又哪里知道,昨天晚上周大少爷在清梦园里都经歷了什么! 那可不仅仅是周瑞被他抢了风头那么简单,清梦娘子把二人的诗公之於眾,无异於对周瑞进行公开处刑,对於周瑞而言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让他在一夜之间沦为了京圈笑柄! 周瑞是不会怨恨清梦娘子的,这笔帐自然要记在陈天行的头上! 而陈天行留宿清梦园的消息,对周瑞而言更如五雷轰顶,让他忍无可忍,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不惜在教坊司里闹事,也要废了陈天行! 要知道,周瑞之所以迷恋清梦娘子,可不仅仅是贪图美色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听闻清梦娘子从不留客人过夜,据说还是一位清倌。 而现在,她不是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陈天行! 不过,作为“罪魁祸首”的陈天行此时却是丝毫不慌。 一来,花魁自己是凭本事睡的,教坊司里有教坊司的规矩,周瑞现在来找自己的麻烦,在教坊司里闹事,是他输不起,是无理取闹,事情闹的越大,自己就越安全; 二来,自己身旁还站著襄王这个刚交的朋友,有襄王这根大腿在,自己还用怕一个小小的周瑞?难不成他周瑞一个京城首富之子,还敢在皇帝的儿子面前放肆不成! 第十七章 演技派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演技派 陈天行略带歉意地朝襄王拱手,“殿下见笑了,看来楼下这位公子似乎与草民之间有些误会,草民先去处理一下,稍后再来陪殿下饮茶!” 襄王闻言,却是摆手站起身来,面带慍色道:“敢来找本王朋友的麻烦,那便是找本王的麻烦,本王与你同去!” 说著便率先迈步走向门外。 殿下仗义啊! 有襄王主动帮自己站台,陈天行更是有恃无恐,赶忙快步跟上,与襄王一同下了楼。 此时楼下可谓座无虚席,与陈天行刚来富春院时的冷清场面迥然不同,大多都是听说了陈天行在富春院的消息后特意赶过来想要一睹其风采的。 现在看到竟然有人来找陈天行的麻烦,这些人当即就不干了,几个身穿儒衫的读书人更是直接拦在周瑞的身前,仗义执言。 “陈公子之诗才震古烁今,这是有目共睹之事,既是君子之爭,周公子才不及人,便当甘拜下风,若是想要仗势欺人,我等可不答应!” 周瑞嗤笑一声,显然是没有把眼前这些酸腐书生放在眼里。 “都给小爷滚开,今天若是谁敢多管閒事,小爷便把他一併废了!” 说著便把隨从的家丁们招呼上前,就要动手打人。 “住手!” 陈天行大喝一声,当即越眾而出,走上前来,“周少爷既是来找我的,又何必去找旁人的麻烦。” 周瑞一见陈天行,顿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陈天行,你总算是敢露脸儿了,小爷我还当你是个缩头乌龟呢!” “呵呵……”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昨夜我能贏得清梦娘子青睞,乃是凭的真才实学,我的诗写的怎么样,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亦问心无愧! 倒是周公子,你的那首诗我也看了,老实说,便是昨日我不与清梦娘子赠诗,你也照样没有半点儿机会,压根儿就谈不上我与你相爭,抢你风头。 你若不信,我这就把你作的诗念出来给大家听听,让大家鑑赏一番!” 说著,他便清了清嗓子,作势慾念。 “你,你住口!” 周瑞赶忙开口喝止,昨夜那刻骨铭心的羞耻感瞬间袭上心头,令他脸色涨红,紧张万分,唯恐再度经歷一次社死。 周大少爷已然恼羞成怒,指著陈天行的鼻子厉声咆哮:“少废话,小爷今天就是来要你命的,我管你作的诗是好是坏,敢跟小爷抢女人,就得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说罢,便招呼隨从的家丁们动手:“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小爷出钱偿命!” 一眾家丁听了主子的命令,当即举起了手里的棍棒。 陈天行一眼扫去,这些家丁不过只是一群锻体境初期的小嘍囉,有的甚至是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只是长得五大三粗,以自己如今淬骨境初期的实力,完全可以轻鬆应付。 想必是这周大少爷只把自己当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故而也没找什么正经的武者过来助阵。 “我看谁敢!” 未及双方动手,陈天行的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冷喝,襄王开口了。 周瑞闻声看去,只见此人虽身穿锦袍,但腰间絛带上却空无一物,没有半件配饰,想来不过只是某个富家子弟罢了。 但是要论“富”,这整个京城还有谁能富得过他周家? 想到此处,他顿时再无顾忌,张口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大少爷的閒事?” “放肆,竟敢冒犯襄王殿下,该杀!” 襄王身旁的扈从闻言大怒,瞬息间便已出现在了周瑞的身前,手中短刃也隨之横在了周瑞的脖颈上。 好快,而且完全看不透修为,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陈天行望著扈从的背影,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於周瑞,此时早已是面无血色,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嚇傻了。 厅內的眾人此时也都是满脸惊恐,气氛已然降至了冰点。 陈天行回身看向襄王,只见襄王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怒极,估计从他出生至今,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喝骂,敢对他如此放肆!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这王侯震怒,只怕是…… 想到此处,陈天行顿感不妙,他不是担心周瑞的死活,而是在担心襄王,担心他自己! 若是襄王真的一怒之下把这周瑞杀了,势必会给襄王招致天大的麻烦。 堂堂亲王在教坊司里杀人,杀的还是京城首富之子,此等惊天丑闻,到时候只怕不仅是他襄王,整个大昱皇室都將顏面扫地! 此事皆因自己而起,事情若真到了那般地步,別说自己跟襄王这朋友做到头儿了,自己这小命儿也要活到头儿了! 因为皇帝未必捨得惩治自己的儿子,但绝对捨得拿他开刀! 想到此处,陈天行赶忙上前拱手,“殿下,息怒啊!” 襄王闻言侧目,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讶异,“怎么?难不成你要替这廝求情?” 陈天行咧嘴一笑,“倒也不算是帮他求情,只是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个周瑞脑子不太正常,整日里疯疯癲癲的,发起病来更是跟疯狗一般,六亲不认,那是逮谁咬谁啊!” 说著,他便挽起了袖子,朝周瑞走了过去:“殿下若是不信,草民这就证明给您看!” “啪——!” 说话间,巴掌便已经抽在了周大少爷的脸上,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周瑞顿时好似还魂一般猛然回过神来,望著身前的陈天行先是一怔,而后便如疯狗一般要与他拼命。 “我杀了你……” 陈天行隨手拨开周瑞抡过来王八拳,低声道:“杀我的事儿先放一放,我现在可是在帮你,若是不想被抄家灭族的话,最好快快配合我!” 听闻此言的周瑞顿时身形一滯,而后脸上的愤怒瞬间便化作了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惶恐万分地抬眼望向了陈天行身后的襄王。 再然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陡然间,咧嘴笑了。 “打我,快用力打我!爽,你打的我好爽啊!” 呦呵,没想到这周少爷还是个演技派,这戏也是说来就来啊! 陈天行眼前一亮,倍感惊喜,当即配合地抡圆了双臂,左右开弓。 “啪——!啪——!啪——!” “爽,好爽,爽死啦……” 第十八章 看不透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看不透 满堂宾客,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傻了眼,或嘴巴微张,或双目圆睁,一个个瞠目结舌。 就连襄王也变成了黑人问號脸,感觉陈天行向自己证明周瑞有病的方式属实有些离谱。 而且,这周瑞发出的死动静儿也太贱了吧,让他不禁一阵恶寒,赶忙摆手喊停:“好啦,好啦,陈兄快住手吧,本王信了!” 陈天行闻言,只好恋恋不捨地收手,把被打成猪头的周瑞扔下,转头笑呵呵地走回了襄王身前,“殿下,既然这周瑞確实患有脑疾,您就甭跟他一个痴傻之人一般见识了,省得坏了您的名声!” 襄王嫌恶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的周瑞,微微点头。 见襄王答应放过周瑞,陈天行顿时暗暗鬆了口气,当即朝一眾周府家丁招手呵斥道:“看不见你家少爷又发病了吗,还不赶紧抬回去救治!” 一眾家丁在得知周王身份后,早就都被嚇成了半死,现在听闻陈天行的话,简直如蒙大赦,赶忙抬起地上的周瑞,仓皇逃离了富春院。 周瑞和一眾家丁离开之后,厅內的宾客们也终於彻底回过神来,都赶忙向襄王行礼,根据身份的不同,有的跪下叩拜,有的拱手作揖。 襄王此时也已经消了气,恢復了平日的隨和,笑著挥手道:“都免礼吧,本王今日既是穿便装而来,就是来与民同乐的,大家自便就好,不必拘礼!” 眾人谢恩起身,但却仍是有些拘束,毕竟刚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气氛也属实有些尷尬。 但好在这些宾客之中可不乏脑子灵光的交际好手,当即便有人想到了破冰之法,转头望了一眼陈天行,朝襄王拱手笑道:“殿下今日蒞临此地,想必定是起了爱才之心,特意为陈公子而来的吧?” 见襄王面露笑容,並未否认,此人当即“图穷匕见”,转而朝著陈天行作揖道:“陈公子,难得今日殿下在场,公子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为我大昱诗坛再添佳作!” 此话一出,厅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眾人皆跟著起鬨。 “是啊陈公子,我等倒是无所谓,可你总不能让殿下白来一趟吧!” “殿下今日可是特意为你而来的,你也不想让殿下失望而归吧?” 这么无耻的话你们也说的出来?陈天行心中不禁暗暗竖起了中指。 襄王倒是丝毫也不介意眾人借著他的名义“请”陈天行作诗,因为他也正想趁此机会好好儿领略一下陈天行的诗才呢! 见襄王面带笑意地朝自己看了过来,陈天行就知道,今天自己这首诗是跑不了了。 索性点头道:“好吧,既然我与大家今日有幸在这富春院中相聚,那我便以『春色』为题,赋诗一首,赠予这富春院的主人,春花娘子。” 眾人见他答应,顿时都是一阵狂喜,那些身穿儒衫道袍的读书人们更是激动的脸色涨红,微微颤抖。 一旁的丫鬟听了,赶忙跑上楼去告诉春花娘子,陈公子要为她作诗了。 陈天行故作沉吟思索状,踱步走到窗前,推窗看向外街。 恰逢又降春雨,让他心中顿时便想到了一首极为应景的诗来,当即开口吟诵:“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眾人心头一震,不禁全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厅堂仿佛空气凝固,陷入了一片寂静。 但是,从他们那一张张满是震撼和惊喜的脸上却可以看出,不是他们不想发出声音,称讚叫好,而是不敢,他们唯恐打断了陈天行,以至於无法听到下文,故而都在拼命忍耐著。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后两句出口,眾人顿时再难自抑,所有人的情绪都瞬间爆发了出来。 有拍手叫好的,有震撼到不能言语的,亦有激动到热泪盈眶的,不一而足。 襄王亦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吐息惊嘆:“陈兄之诗才,果真举世无双啊!” 此时,他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也不由变得复杂起来,他想不通,陈天行既有此等诗才,为何之前一直寂寂无名,直到如今才显露出来? 难不成,是因为他之前从不来教坊司,所以没有展示才华的机会? 襄王缓缓摇头,赶走自己这荒唐的想法,因为比起这些,更让他在意的是,方才对付那周瑞时,陈天行所展现出来的冷静和果决。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时若不是陈天行开口劝阻,说不定自己已然闯下大祸! 在这儿杀了周瑞,后果將不堪设想,便是自己贵为皇子亲王,怕是也不好收场。 多亏陈天行机智地化解僵局,既惩治了那周瑞,又保全了自己的顏面,帮自己出了气,其心思之縝密,思虑之周全,应变之灵活,绝非常人可比! 襄王感觉自己真是越发看不透这陈天行了! 此时,陈天行正被狂热的宾客们围在其间,接受眾人膜拜,甚至於他这个亲王都被晾在了一边儿。 楼上,花魁春花娘子正眉目含情,痴痴地望著陈天行,满面春光。 襄王见状,不禁自嘲般摇头嘆息,看来今天自己是不能再与陈天行一起喝茶聊天了。 “走吧,回府!” 身旁的扈从点头,跟隨襄王一同悄然离开了富春院。 待上了马车,襄王才突然开口问道:“樊六,陈天行这个人,你怎么看?” 扈从拱手回答:“殿下,卑职不懂识人,但是,如果卑职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陈天行应该是一名武者,修为大概是八品淬骨境初期。” 襄王闻言愕然大惊:“武者?!还是八品淬骨境的武者?!” 他的眉头缓缓皱到了一起,陷入了沉思。 …… 富春院內,陈天行已经被春花娘子请到了楼上,楼下的客人们也都陆续散去,爭相去传扬刚刚听来的佳作,为大昱诗坛扬名去了。 长夜漫漫,陈天行本来还打算好好欣赏一番春花娘子那一手名动京城的琵琶,却没成想刚一进屋就被春花娘子拉到了花床上。 似是为了报答他的赠诗之恩,春花娘子格外卖力,使出了浑身解数,花样百出,令他大开眼界。 第十九章 探店笔记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探店笔记 春花娘子主动出击,並如愿以偿,成功得手的消息不脛而走,无疑给那些对陈天行望眼欲穿的花魁娘子们指了一条明路,引得京中花魁们爭相效仿,都纷纷有样学样地派人主动上门去请陈天行来自家院儿里做客。 因此,如今陈天行不仅通关了教坊司,京中青楼里的花魁也都快被他给尝遍了,近半个月里就没吃过一天重样儿的,饶是武者精力充沛,他的茶碗儿里也已经泡上了枸杞、蓯蓉、巴戟天……(药方保密) 这天药铺打烊之后,照旧有一群丫鬟婢女衝上前来爭著帮自家娘子请他前去做客,陈天行正艰难抉择间,一声呵斥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官差办事,都给老子让开!” 小丫鬟们顿时都被嚇得花容失色,小脸惨白,惶恐地退向两侧,给后方的官差让出路来。 陈天行抬头看去,顿时不由得眼皮一跳,来的可不是普通官差,而是身穿特製差服的缉魔司,打头儿之人正是那位“鬣狗狠人”朱烈,此时正面带冷笑地望著自己。 人都找上门儿来了,陈天行也只能咧嘴一笑,硬著头皮迎上前去:“朱大人,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朱烈没有理会陈天行,而是目光扫向站在左右两侧的一眾丫鬟婢女,冷声道:“都散了吧,今天陈掌柜有要事处理,不便出门!” 一眾丫鬟婢女们可都是认得他身上这套差服的,此时早已嚇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自家娘子交派的差事,一听此话顿时都如蒙大赦,逃也似的作鸟兽散了。 把閒杂人等都赶走了之后,朱烈这才把目光投向陈天行,一抬下巴道:“开门,进屋!” 天生怕狗的陈天行只得乖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把朱烈请进了屋里。 跟在朱烈身后的两个缉魔司校尉没有一同进屋,而是在陈天行和朱烈进屋之后就关上了店门,守在了门口。 这让陈天行顿时紧张了起来,跟鬣狗狠人独处一室,闹呢? 朱烈兀自走到桌边儿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陈天行懂事地赶忙上前,帮他倒上茶水。 朱烈侧目瞥了一眼陈天行,皮笑肉不笑地揶揄道:“陈掌柜,最近你真是好生风流啊!” 一听这话,陈天行赶忙开口喊冤:“大人,你这么说可就误会小的了,小的这可都是为了帮大人查案啊!” “查案?!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朱烈冷声轻笑,“別人查案办差都是出生入死,你可倒好,专门儿到花魁床上去查是吧?” 陈天行顿时露出一脸委屈,“朱大人,我这也是特殊情况啊,再说,这查案的法子不是咱们提前商量好的吗?” “少废话,老子没有閒工夫跟你抬槓!” 朱烈压根儿不听他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白册本摔在了桌上,“你不是说自己在查案吗?那就把你查到的线索都给老子写出来!” 线索?我现在有个鸡毛线索,京城里的花魁我都还没认全呢,怎么调查线索? 陈天行顿时有些懵了,简而言之,他虽与京中半数以上的花魁都曾有过深入交流,但北胡谍子的事儿,他压根儿就还没有开始调查…… “朱大人,朱兄!” 陈天行在朱烈的身旁坐下,准备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小的认为,这查案呀,它不能心急,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咱们得一步一步慢慢儿来。 我的计划是,先跟京城里的这些花魁们都混熟了,然后再从她们身上刺探有关北胡谍子的线索……”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朱烈便把腰刀拍在了桌子上,语气阴冷,容不得半点商议,“写,把你在教坊司和青楼里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全都给老子写出来!” 陈天行顿时一怔,只好拿起笔来。 可回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见所闻,顿时又面露难色。 “真的要写?” “哼哼,你最好抓紧时间,老子耐心有限,从现在起,每过半个时辰,我便剁你一根指头!” 一听这话,陈天行当即不再犹豫,翻开册子,运笔如飞,不消两刻钟的功夫,便写完了。 只是,望著自己手中册本上的內容,他却顿时又有些后悔和犹豫了起来,不敢將其交给朱烈。 因为这些內容別说是让別人看了,他自己看了都感到羞耻,简直是不堪入目,有伤风化…… 这要是让朱烈拿回去,给那位沈千户看了…… 他不会提著刀过来砍我吧? 陈天行顿时打了个寒颤,一边儿把手里的册子往自己怀里塞,一边咧嘴笑著看向朱烈:“朱兄,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或者说,我重新给你写一份儿?” 朱烈顿时眉头紧皱,直接伸手把册子抢了过来,“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你觉得自己手指头多是吧!” 陈天行想往回抢却又不敢,只好硬著头皮道:“可我感觉方才所写內容实在是...无关紧要,你拿回去也没有用啊,要不你容我再想想,我挑点儿有用的写给你!” 朱烈闻言,却是冷声轻笑:“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这些內容拿回去了自有专人负责分析解读,有些你不在意的事情,说不定就隱藏著关键的线索,只要你写的够细,就没有问题!” 陈天行顿时汗顏...就是因为方才写的太细,所以才不想被你们拿去看的好吗! 这特么哪儿是什么线索,简直就是我的《探花笔记》…… 朱烈不理他,直接把册子塞进了怀里,起身道:“你最好祈祷我们能够从你所写的內容中找到点儿有用的线索,否则……哼哼!” 陈天行欲哭无泪...所以我才说让我重新写一份儿的嘛! “接下来该怎么调查还怎么调查,过几天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朱烈说完便直接离开了,留陈天行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良久,陈天行才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心里也七上八下地胡思乱想起来。 要不然,现在我赶紧去找一趟那位沈千户? 那位沈千户虽然给人的感觉比鬣狗狠人朱烈还要可怕,但好歹看起来要比朱烈讲理,说不得就能多宽限自己一些时日呢! 第二十章 舒先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舒先生 皇城东侧,缉魔司衙门。 朱烈迈步走进厅內,將刚刚带回来的册本双手呈至案前,“老大,这是我让那陈天行写的近期见闻。” 坐在案后翻阅公文的沈千户闻言却是连头都没抬,“不用给我看了,直接送去案牘科,加急察阅!” 缉魔司的案牘科,不仅负责储存档案,管理卷宗,更是缉魔司衙门里专门负责情报分析解读的重要部门。 今日无急务,案牘科早已散值,只有两名校尉在此值夜。 朱烈人未进屋,声音便先到了,“舒先生在吗?有急务!” 整个缉魔司衙门里谁能听不出朱烈的声音,屋內两名校尉闻声赶忙迎到门口来,“卑职参见百户大人!” 朱烈顾不得理会他们,满脸急躁地进屋,左右张望了一番,顿时眉头紧皱,“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舒先生人呢?” “回百户大人,今日科內无急务,舒先生和诸位大人酉时便散值各自归府去了。” “无急务?” 朱烈听闻此话,顿时双眼一瞪,把手中册本拍在了书案上:“现在有了! 你们俩,马上去给我把人都找回来,半个时辰之內,若是人未到齐,耽误了老子的大事,小心你俩的脑袋!” “啊是!” 两名校尉闻言大骇,当即飞身衝出了厅门,分头去请案牘科的诸位大人去了。 好在这些案牘科的大人们都住的不远,夜间突有急务对他们而言也是常事,所以很快便都陆续赶到,除了朱烈口中那位“舒先生”,人基本已经都到齐了。 朱烈朝眾人拱手,隨即拿起了桌上的册本来,“诸位大人,这是我刚从一个线人那里得来的笔记,劳烦诸位大人加急察阅,从中寻找有关北胡谍子的线索。” 能让朱烈如此客气,足以证明这些人都身份不凡,事实也確实如此,这些人可都是大昱皇帝亲自遴选的英才,个个绝顶聪明,除了在案牘科里负责解读分析情报外,同时也是缉魔司里的智囊团,有权参议机要。 “朱百户客气了!” 眾人拱手还了一礼,而后便赶忙接过册本,认真察阅起来,事关北胡谍子,由不得他们不郑重对待。 然而,只是才看了两页,这些智囊们的脸色便骤然变得通红。 “这,这不对吧……” “不对?”朱烈闻言见状,顿时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哪里不对?” “朱百户,你確定这是线人提供的情报?” 眾人看向朱烈的目光中都满是怀疑,其中一名年长者更是义愤填膺道:“你这是哪里寻来的线人,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无耻之尤! 老夫实在不知道,到底是何等厚顏无耻之人,才能写得出如此不堪入目,伤风败俗之文字啊!” “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朱烈顿时懵了,想不通几位大人何出此言,当即伸手夺回册本,亲自翻阅起来。 “……今日在富春院会春花娘子,春花娘子肤白如玉,滑如凝脂……,春花娘子身轻如燕,以丝带绳索悬於床榻之上……” “我擦,这样也行?”朱烈双眼发直,吞了口唾沫。 “……今日在澹粉楼会桃红娘子,桃红娘子体態丰腴……,桃红娘子以海鲜宴盛情款待,其鲍最是肥美多汁……” “……今日在梅妍楼会寒梅娘子……” “……今日在轻烟楼会如烟娘子……” “嘶——,这天杀的,竟然吃得这么好,京城里的花魁都快被丫的尝遍了!” 朱烈看得出神,既羡慕又愤恨,忍不住怒骂出口。 不过骂完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抬头看,果然见眾人正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顿时满脸尷尬。 “咳咳……” 朱烈老脸一红,赶忙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说,这天杀的,竟然敢写这种污秽不堪的东西来矇骗老子,简直是太特娘的可恨了!” 说罢,他握紧了手中册本,抹头便朝门口奔去,“我这就找他去,非得找他討个说法儿不可!” 然而,眾人此时看向朱烈的目光中却满是怀疑,显然不信他是奔著“討要说法”去的。 就在此时,一个年近中年的书生却是突然迈步走进门来,险些被急匆匆要出门去的朱烈给撞到,还好朱烈反应快,赶忙侧身將其扶住。 “朱百户何故如此匆忙?” 书生倒是也未受惊,笑吟吟地开口问道。 他身上穿著一身浆洗的发白的旧儒衫,留著山羊鬍,好似一个久考不中的落魄书生。 然而朱烈在他面前,却是表现的异常恭敬,朝他拱手作揖:“舒先生,您来啦,属下正要出去擒拿一个登徒子!” “擒拿登徒子?” 舒先生脸上笑意愈浓,“这种小事儿还要劳烦堂堂缉魔司的百户出马?” “先生明察!” 朱烈咧嘴乾笑,在舒先生面前不敢有所隱瞒,赶忙將手中册本双手呈上,“这是我手底下一个线人写的,我让他帮忙调查北胡谍子,这廝却只顾花天酒地,写的也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实在是……” 舒先生点头笑著伸手接过册本来,捋须道:“莫急,莫急,先容我看看再说。” 眾人见舒先生翻开书页,都垂头侧脸,唉声嘆息,做不忍直视状。 而舒先生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波澜,边翻阅册本,边走到了案前,坐了下来。 看到舒先生竟然看得如此认真,眾人顿时都宛如幡然醒悟一般,脸上的惊愕也缓缓变成了敬佩和惭愧。 敬佩的是,舒先生即便是面对此等不堪入目之文字,依然能够郑重对待,不为所动。 惭愧的则是,他们却如此轻易地被事物表象和个人情绪所影响,如此轻率地得出结论,对其做出判断。 要说专业,还得是舒先生啊! 不过,此时的朱烈显然不会这么想,他望著舒先生,心里想的却是,“舒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啊,只怕册本上写的这些个花样儿他都不觉得新鲜,否则又如何能够做到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还是说,舒先生如今这身子骨已经……,即便看到这些,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第二十一章 解读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解读 很快,舒先生便看完了册本上所写的全部內容,他缓缓合上了册本,闭上了眼睛,似在瞑目沉思。 眾人见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他。 半晌之后,舒先生缓缓睁开了双眼,眉头微蹙,神色严峻,伸手提起笔来,快速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串儿文字,抬手递向了朱烈。 “朱百户,速去拿人吧!” “拿人?!” 朱烈愕然望著舒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而且,不仅是他,屋內眾人也都满脸惊愕地望著舒先生,似是难以置信。 舒先生笑著点头,“对,是去拿人,捉拿北胡谍子!” 这下,朱烈再不迟疑,当即伸手接过舒先生递来的宣纸,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上面所写的內容。 眾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謳歌楼,鶯歌;翠柳楼,崔柳柳;北江楼,江心儿。” 朱烈念了一遍宣纸上的文字,隨即眉头紧皱,抬头望向了舒先生,求证般问道:“这,这三人是北胡谍子?”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舒先生的身上,他们不是在质疑舒先生的判断,而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舒先生到底是如何判断出这三人就是北胡谍子的! 迎著眾人满是“求知慾”的目光,舒先生笑著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开口道:“罢了,反正那北胡谍子一时半会儿的也跑不掉,那我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说著,他便拿起书案上的册本来,翻到了写有“謳歌楼会鶯歌娘子”的那一页,“诸位请看,此处写著,这位鶯歌娘子褪去里衣之时,先露右乳,可我大昱之服饰当为交领右衽,是左前襟掩向右腋下系带,將右襟掩覆於內……” 话至此处,眾人顿时醒悟,就连朱烈这个粗鄙武夫都已恍然大悟,兴奋拍手道:“没错,咱们脱衣服,应该是先露左边才对啊,她先露右边,说明她穿的衣服跟咱们是反著的,交领左衽,那是胡服啊!” 舒先生笑著点头,抬手往后翻了两页,继续道:“再说说这个翠柳楼的崔柳柳,这上面写著,当她解开发髻之后,长发微微曲卷,这一点与胡人天生鬚髮捲曲的特徵是符合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她是胡人,但是后面这些对她下肢特点的描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自幼骑马的胡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崔柳柳说,她与謳歌楼的鶯歌是好姐妹!” 眾人缓缓点著头,一副受教的姿態,看向舒先生的目光中更满是敬佩。 舒先生继续往后翻页,“至於最后这个北江楼的江心儿,她倒不是胡人,但也是一个谍子,只不过不是北胡的。” 听闻此言,眾人更是倍感惊讶,朱烈忍不住追问:“不是北胡的谍子,那她是……” 舒先生抬手指向册本上的文字,开口道:“看这里,此处写著,江心儿脐下有个莲花纹绣,酒醉后方显,这可是血莲教的特徵啊!” “这个江心儿是魔教的人?!” 朱烈先是一惊,而后便兴奋地舔著嘴唇搓起手来,“没想到啊,竟然还有意外收穫,看来这次连调查魔教的事儿都有新的口子了!” 他当即朝舒先生拱手作揖,“这次真是多亏了舒先生,属下这就去向千户大人稟报,前去拿人!” “不必了!” 舒先生却是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笑眯眯道:“千户大人那里,我亲自去说就好,你还是赶紧去拿人吧!” 朱烈抱拳点头,走之前还不忘笑嘻嘻道:“等我回来请您喝酒!” 舒先生目送朱烈出门,而后便笑著看向了屋內眾人,“行啦,时候不早了,各位大人也都赶紧回去歇著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眾人闻言,都纷纷拱手作揖,“舒先生辛苦。” 而后各自离去。 舒先生也並未继续留在案牘科,而是拿著手中的册本,直接去找沈千户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沈千户已然听出了来人是谁,当即放下手中文书,起身恭敬拱手作揖:“舒先生!” “哈哈哈……” 舒先生朗声笑著走上前来,把手中册本放到了沈千户的书案上,“好你个沈世寧啊,手底下竟还藏著如此有趣的人!” 千户沈世寧一看桌上的册本,顿时便明白了,惊讶道:“难道这陈天行真的查到了北胡谍子的线索?” “何止是查到了线索,两个北胡谍子,还有一个魔教徒,都被他给揪出来了,这傢伙是个人才啊!”舒先生笑著感嘆。 听闻此言,一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沈世寧也不禁愕然,“这……” 老实说,他其实对於派陈天行去调查北胡谍子这件事是不抱太大期望的,缉魔司这边也一直都在想其他的办法入手,现在这样的情况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沈世寧当即拿起书案上的册本,快速翻阅起来,然后,他的脸色便骤然变得通红起来…… “这,这,这廝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舒先生见状,不由呵然一笑,“世寧啊,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心志不坚,才会被事物的表象蒙蔽影响,如此,便是人家把线索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你也难以发现。” 而后,舒先生便逐一给他解释了一番,一时间令沈世寧心服口服。 舒先生说完,却是不禁喟嘆:“只是,看来他似乎对你们並不信任啊,他之所以用如此隱晦的方式来写出线索,本质上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能有如此心机,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必是我等之心腹大患啊!” 能让舒先生说出这样的话来,便由不得沈世寧不倍加重视了,若真如舒先生所说,也就代表著他才是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那个人,是陈天行一直都在装傻充愣,把他耍的团团转。 想到此处,沈世寧不由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此人確实有些有趣,但我没想到他竟能入得了舒先生您的法眼,倒是我的疏忽了。” “无妨。”舒先生笑著摆手,道:“还是儘快找个机会,让我见见此人吧!” 第二十二章 碰瓷儿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碰瓷儿 是夜,躺在床上才刚刚睡下不久的陈天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而后他的脑海中便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睁开眼,一条条文字接连在他的眼前浮现。 【协助朝廷抓捕北胡间谍,获得侠义值奖励5000点!】 【协助朝廷抓捕北胡间谍,获得侠义值奖励5000点!】 【协助朝廷抓捕血莲教间谍,获得侠义值奖励5000点!】 陈天行望著眼前这一条条的系统提示直接懵了,不禁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亦或是还在梦中。 “这什么情况?人在家中睡,奖励天上来?” 他猛然起身,召唤出系统面板来再三確认。 “我去,竟然真的多了一万五千点侠义值!” “不是吧,难道缉魔司真的凭藉我写给他们的那些东西抓到北胡谍子啦?这不科学啊!” “而且,还有一个魔教谍子又是什么情况?” 陈天行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不记得自己写给朱烈的那些笔记中有什么关於北胡谍子的情报和线索,更是跟血莲教毫无干係,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拋开这些不谈,若是缉魔司真的靠自己的笔记抓住了北胡谍子,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经完成了他们交派的差事,按照当时那位沈千户的承诺,缉魔司从此以后便可放过自己…… 心里这么想著,陈天行却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越发的不安,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件事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就自己现在的处境而言,又还能糟糕到哪儿去呢? 虽然谈不上是“破罐子破摔”吧,陈天行的心態倒是一如既往的好,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去钻牛角尖儿,而是先把眼前儿的事情顾好。 他抬手召出系统面板: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八品·淬骨境中期(86130/100000) 侠义值:15000】 这近半个月来义诊施丹获得的侠义值他大多都直接兑换了修为,品级也早就从八品淬骨境初期突破至了淬骨境中期,现在这一万五千点侠义值来的正是时候,可助他一举突破至淬骨境后期。 短短半个月时间,自己的修为就从九品锻体境巔峰突破到了八品淬骨境后期,几乎跨越了一个大品级,这修炼速度,简直比坐火箭都要快,放眼整个大昱,只怕也是凤毛麟角的吧! 修为品级的提升,才是最能让陈天行感到欣喜和心安的,因为他一直坚信,只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才是最有效的自保手段,什么钱財和声名都是虚的! 感受著自身实力的变化,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体內的力量变得更加充盈、凝实,骨骼和皮肉也变得更加坚韧。 要说一拳打死一头牛,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而且以自身现在的坚韧程度,淬骨境以下,应是再难伤到自己分毫!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要天亮了。 陈天行索性也就不睡了,直接起床,给自己煮了锅清汤麵,加几个荷包蛋,就著酱菜吃了个饱。 而后便直接换好了衣服,早早开门营业。 此时,药铺外面早已排上了长队,看到今天陈天行竟然这么早便开门了,门外等候的眾人都是一脸惊喜。 义诊施药开始了,时间也在忙碌中快速流逝,仿佛眨眼间,便已是日上三竿。 一驾马车从巷口缓缓驶入,拐进了临近济世堂的小胡同里。 接著,就见一个年轻男子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济世堂前的长队旁,將一小粒碎银给了队伍中的一个中年男人,替代中年男人的位置,站进了队伍里。 这样的情况在济世堂前每日都能看到,那中年男人就是专门靠帮人站队赚钱的“黄牛”,对於这种情况,人们早已见惯不惊。 很快,便轮到了这名男子就诊,陈天行照例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便將一粒清心丹递到了他的手里。 只是,令陈天行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声称帮家人前来求药的男子,竟然在接过清心丹之后,直接將其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而后,更是不等陈天行询问情况,便直接捂著肚子大叫了起来,“啊,有毒,我中毒啦!济世堂的药丸是毒药,我要被毒死啦!” 一边喊著,一边儿躺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陈天行见状,顿时皱起了眉头,且不说自己发的清心丹本就是解毒药,不可能把人吃坏,就眼前这傢伙的演技也实在是过分拙劣,明摆著就是来碰瓷儿的。 只是,自己早已放出狠话,但凡敢在自己这里闹事的,略懂拳脚的自己绝不客气。 而且,此人看起来不傻不呆,应该也能想到,他这么一闹,影响了自己义诊施药,很可能会引发眾怒,后果可比惹怒自己要严重的多。 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讹钱?陈天行是不信的。 看他身上穿著,不像是个地痞无赖,倒更像是哪家府上的家丁。 是有人故意来找我的麻烦...陈天行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可到底是谁呢?只是为了噁心我,还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果然,不等陈天行开口,门外眾人就先不干了,在经歷过短暂的惊愕之后,被这廝耽误了问诊求药的眾人顿时都怒了。 “胡说!陈神医的药怎么可能有毒呢?” “就是,陈神医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而且诊病施药一向分文不取,简直就是活菩萨!” “这傢伙竟敢污衊陈神医,大家说怎么办?” “揍丫的!” 眾人说著便要动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男人见状,顿时嚇得脸色惨白。 “住手!” 陈天行赶忙开口喝止了眾人,起身走上前来,低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只是打他一顿,未免有点儿太便宜他了,更何况,自己还没有问出他背后指使的人来,把人打跑了,自己还找谁问去? “诸位稍安勿躁,既然此人是在我济世堂里中了毒,那我济世堂便不能不管。” 第二十三章 解毒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解毒 听闻此言,眾人顿时都有些懵了,一个个都惊疑不定地朝陈天行看了过来。 这傢伙明摆著就是装的,陈神医怎么会相信他的鬼话,竟然还说要对此事负责? 躺在地上的男人闻言更是一愣,隨即却是转忧为喜,认定这陈天生是怕把事情闹大,怂了! 如此一来,他可就更是有恃无恐了,在地上盘腿一坐,叉腰道:“算你识相!” 说著,又指著方才那些要打自己的人们,一脸得意地叫囂:“老子今天就把话给放这儿,谁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告到官府去,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全都挨板子,蹲大狱!” 陈天行没有理他,兀自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皮质卷袋,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男人仰头望著朝自己走来的陈天行,只觉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毛,不由得下意识往后挪动屁股,脸上也满是警惕,“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帮你解毒了!” 陈天行眯眼笑著,抖手將皮质卷袋展开,只见长近两尺的卷袋上,或插或別,满是各式各样造型古怪的刀具。 他从中抽出了一支马蹄形的小刀,笑吟吟道:“既然你是服药导致的中毒,那我也只好划开你的肚皮,取出你的肠胃,帮你把里面的毒物清洗乾净了。 你放心,我的手艺很好的,等下保证把你的肚皮缝的漂漂亮亮的!” 男人闻言见状,只觉毛骨悚然,脸上登时便没了血色,满面笑容的陈天行此时在他的眼中简直恐怖至极! 方才这些人竟然还说他是“活菩萨”?“活阎王”还差不多! 男人已然嚇得浑身发软,但却还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理直气壮,一边儿往后挪著身子,一边色厉內荏道:“我,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乱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杀人?我何时要杀人了,我明明是要替你医病解毒啊,大傢伙儿可是都看著呢!”陈天行一脸无辜。 但紧接著,他却咧嘴一笑,补充道:“不过嘛,既是治病,出点儿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吧!” 一句话,直接让男人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这下,旁观的眾人总算是也看出点门道儿来了,当即便有几个人衝上前来,抱住了男人的手脚,“陈神医,我们帮你按著他,快动刀吧!” 男人彻底傻眼了,望著朝自己逼近而来的陈天行,顿时变得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你不要过来啊!” 嘴里一边儿声嘶力竭地呼喊,一边拼了命地挣扎,“快放开我,我不要开刀,我不要让他帮我解毒!” 然而,他一个人又如何挣得开这么多人的按压?绝望笼罩在他的心头,也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中毒!” 喊出这句话后,他的喊声中已然带了哭腔儿,嘴里的话也变成了求饶,“陈神医,求你放过我吧...是我財迷心窍,是我昏了头,我不该过来讹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讹人?傻子都不会选择来我这里讹钱!” 陈天行冷哼一声,摇头道:“满口胡言,看来是中毒颇深,已经神志不清了,须得儘快开刀才是!” 说著,便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衫,把手中小刀贴到了他的肚皮上。 感受到肚皮上冰凉的锋芒,男人终於彻底绷不住了,涕泪横流地摇头哭喊:“別,不要,我说,我全都说...是我家老爷,是我家老爷派我过来闹事的...” 陈天行止住动作,追问:“你家老爷是谁?” “瑞寧堂,寧掌柜……” 此话说完,男人顿如虚脱般浑身瘫软,一股腥臊的液体也隨之在他的身下蔓延。 按著他手脚的几人见状,顿时都一脸嫌恶,纷纷捏著鼻子退去了一旁。 “瑞寧堂,寧掌柜。”陈天行心中默念,但却也只能从原主残存的记忆中得知,这个瑞寧堂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药房,至於“寧掌柜”,便毫无印象了。 没想到找我麻烦的竟然是个同行,难道是因为我最近义诊施药抢了他的生意? 若只是因此的话,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反正我这义诊施药的事情也干不长久,过不了多久这药铺也要关门了,双方没了利益纠葛,也就算不上敌人了。 因而,陈天行並没有太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把手中小刀插回了卷袋,便回身进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朗声道:“好啦,甭理他了,咱们接著瞧病!” 得知真相的眾人闻言虽然重新排好了队,但却忍不住对地上的男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瑞寧堂竟然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 “那有什么奇怪的,这群心黑的畜生,为了钱什么脏事儿干不出来?” “没错,肯定是他们觉得陈神医义诊施药挡了他们的財路,才派人过来闹事的!” “这群狗娘养的,他们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还不许別人救济咱们!” “……” 此时,小胡同里的马车上,一个身穿锦缎作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正脸色阴沉地望著这边,他缓缓放下了窗帘,沉声怒骂:“真是一个废物!” 听到自家老爷发了火,站在马车旁的车夫顿时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直等到车內的怒骂止住,传出老爷吩咐他驾车回府的声音,这才赶忙答应,上车驭马。 正当马车刚要驶出胡同之时,两骑飞马忽然从路口呼啸而过,嚇得车夫赶紧死死拽住了韁绳,这才堪堪避开了衝撞。 但饶是这样,拉车的马儿受了惊,也引得马车一阵晃动。 “怎么回事?”车內传出慍怒的喝问声。 车夫明显还心有余悸,满脸的惊慌,愣了半晌才带著颤音儿回答:“是,是缉魔司……” “缉魔司?!” 车內的富家翁闻言不由一惊,慌忙撩起窗帘望向窗外,果然看到两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缉魔司校尉,此时正停在济世堂的门前。 望了一眼仍躺在济世堂门前的家丁,他的心里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有人要见你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有人要见你 两骑飞马忽然冲至店前,马上骑的还是缉魔司的校尉,顿时便引得眾人一阵惊慌。 陈天行听闻动静刚想看看怎么回事,一声粗獷的呼喝声便已从门外传来。 “陈天行,给老子出来!” 一听这个声音,陈天行顿时头皮一阵发麻,鬣狗狠人又找上门儿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陈天行可是知道朱烈的脾气,自是不敢怠慢,赶忙挤出满脸的笑容来,快步迎出店外。 “哟,是朱大人啊,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少废话,千户大人要见你,上马!”说著,朱烈便拍了拍自己的身前的位置。 跟鬣狗狠人同骑一匹马,还是坐在鬣狗狠人的前面,那岂不是…… 陈天行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还是决定反守为攻,拱手道:“我还是坐后边儿吧!” 说完,也不管朱烈答不答应,就直接跃上了朱烈的马背,双手扶在了朱烈的腰间。 朱烈显然没有陈天行那么复杂的思想,见他上了马,便当即调转马头,抬脚用马鐙轻磕了一下马腹,催动马儿奔跑起来,转瞬便已跑远了。 门外的眾人见陈天行被缉魔司的人带走了,都神色凝重,替他感到担忧。 可缉魔司办案,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又有谁敢阻拦?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帮陈天行锁好门窗,各自回去祈祷他能平安无事罢了。 而马车里那位富家翁却是恰恰相反,看到陈天行被缉魔司给带走,他顿时转怒为喜,朗声大笑著拍手叫好:“没想到这陈天行竟然招惹了缉魔司,这次他死定了,哈哈哈……” …… 两骑骏马穿过一道道大街小巷,直奔內城。 进入內城之后,则要儘量避开闹市,绕道而行,朱烈显然是“老司机”了,可谓轻车熟路,没花多少时间便一路顺畅地抵达了皇城东侧的缉魔司衙门。 陈天行下了马,仰头望著眼前这座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缉魔司衙门,只觉门內有寒风阵阵朝自己扑面而来。 朱烈把马交给了隨从的校尉,回身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陈天行的肩膀上,粗声道:“別发愣了,跟我来!”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来都来了,还怕个鸡毛! 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他没敢胡乱张望,只紧跟在朱烈身后,也没数过自己到底穿过了多少道大门,迈过了几道门槛儿,才最终被带到了一处小院的正房前。 朱烈独自进屋稟报,而后便出来召他进屋:“进来吧!” 陈天行走进屋內,其中布置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要说有什么特別之处,那就是房间內的家具摆设几乎都是成对儿的,左右两侧摆放的家具和物件儿不仅都样式儿一模一样,连摆放的位置都相互对称。 唯一不成对儿的是一张书案,摆在最里面的正中位置,书案后坐著的,正是那位沈千户。 陈天行赶忙上前拜见:“小的见过千户大人。” 沈世寧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今天要见你的人不光是我,趁人还没到,你可以先提前想想,等下该怎么交代自己的事儿。” 陈天行闻言,不由心中一紧。 还有人要见我...会是谁呢? 要我交代自己的事儿...是指昨晚我写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说,要跟我算总帐? 想到此处,他顿时有一种如坠深渊般的绝望,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说別的,单是他被那老东西强行收为血莲教弟子这一条,就够要他的脑袋了,缉魔司才不会听他解释,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 不对! 陈天行突然发现自己是关心则乱,好像忽略了什么。 如果缉魔司真的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打算给我算总帐的话,就不会是把我带到这里问话了,而是应该直接抓入大牢审讯。 再不容他多想,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个身穿旧儒衫,鬚髮稍显凌乱的老书生笑吟吟地走进屋来。 坐在书案后的沈世寧当即起身,拱手见礼,“舒先生!” 正打量著老书生的陈天行不禁心中暗暗惊讶,“连沈千户都对此人这么客气,看来这老头儿身份不一般啊! 难道,要见我的人就是他?” 老书生朝沈世寧拱手还了个礼,而后便转头看向了陈天行,笑眯眯道:“你就是陈天行吧?” 陈天行赶忙点头,拱手作揖,“在下陈天行,见过大人!” “誒,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老书生笑著摆手:“老夫舒岱砾,不过是缉魔司衙门里的一个閒人罢了,你可以像他们一样,称呼我一声『舒先生』便是。” 陈天行点头,从善如流,“舒先生。” 舒先生微微頷首,没有再说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册本来,递到了陈天行的眼前,“这个,是你写的吧?” 陈天行一见册本,顿时头皮一麻,正是昨晚自己写给朱烈的那本“探花笔记”。 看来,麻烦果然出在它身上! 他不敢否认,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是,是小人写的。” 然而,在他承认之后,对方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身前的老书生竟直接兴奋地拍起手来,“好,好啊!” 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满是欣赏和讚许,“你可知道,你这次立了大功,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才能一举抓获藏匿在京中的北胡谍子!” 儘管昨晚陈天行已经通过系统提示猜到了此事,但现在听到舒先生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十分惊讶。 主要是他实在是想不通,通过自己写的这些內容,缉魔司怎么就能抓到北胡谍子了呢? 这份功劳,他可不敢贪,赶忙拱手道:“舒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抓到北胡谍子可都是缉魔司诸位大人们的功劳,小人实在是……” 可他话未说完,便被舒先生开口打断了,“行啦,你就不必谦虚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说著,舒先生便朝他投来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第二十五章 一笔勾销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一笔勾销 不是,你到底都懂什么了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啊喂! 陈天行强忍著想要吐槽的衝动,眼巴巴儿地望著舒先生,希望他能把话说清楚。 舒先生却以为是他还不安心,笑著捋了捋鬍鬚,开口道:“老夫知道,外面关於缉魔司的传言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些,你会害怕,会不信任我们,倒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再刻意藏拙,对我们抱有戒心,老夫可以向你保证,昨天的事情我们会绝对保密,没有人会知道那些线索是你提供给我们的,更不可能会有北胡和魔教的人因此报復你!” 老实说,陈天行现在还真不是在担心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自己昨晚给朱烈写的那些內容,怎么就给缉魔司提供了北胡谍子和魔教的关键线索,那玩意儿里到底能有什么线索? 他哪是刻意藏拙?他是真想不明白! 然而,他现在这副迷茫疑惑的姿態,看在舒先生的眼里可就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死鸭子嘴硬了,见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舒先生索性翻开了手中册本,用事实说话。 “你在这里写,『鶯歌娘子褪去里衣之时先露右乳』,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个鶯歌所穿里衣是交领左衽的胡服吗? 还有这里,你写『崔柳柳长发微微捲曲,下肢修长健美』,不就是说她有胡人体徵吗? 这里,你写『江心儿脐下有莲花纹绣,酒醉后方显』,这不就是魔教徒的特徵吗?” 陈天行望著册本上所写的文字,瞳孔一点点放大,简直都快认不出那是自己亲笔所写的內容了。 不是,这样也行? 我写的是这意思吗? 如果现在陈天行的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会在镜子中看到一张黑人问號脸。 不过,自己这充其量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真要说起来,眼前这位舒先生才堪称妖孽,这恐怖的洞察力,缉魔司里果然都是怪物! 看到陈天行已然无话可说,舒先生笑著合上了册本,“现在,你总该承认了吧!” 一旁朱烈见状,也不禁冷笑道:“小子,舒先生人如其名,號称『岱山一砾石』,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儿现出原形,就凭你还想在舒先生的面前耍花招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算自己不承认,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陈天行无奈,只好拱手道:“舒先生明察秋毫,小人实在是敬佩万分!” 舒先生闻言顿时笑意更浓,拱手还礼:“陈小兄弟才是后生可畏!”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来,拍在了陈天行的肩膀上,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这,也正是我们今天把你找来这里的原因,我们打算把你招入缉魔司!” 虽然舒先生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对於陈天行而言却无异於一声焦雷在耳边炸响,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只是因为这么一件阴差阳错之事,他们就要把我招入缉魔司? 这实在令他感到难以置信,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对答。 不过舒先生显然也没有要他马上给予答覆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昨晚我就曾跟千户大人聊过你的问题,当时我就说了,像你这种才智超凡,心思縝密之人,若是不能为朝廷所用,则必成朝廷之患,当除之而后快。 千户大人当时也是这个意思。” 说著,他的目光便再度落在了陈天行的脸上,笑眯眯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候他的答覆。 陈天行本来还正在暗暗权衡著加入缉魔司的利弊,现在听了舒先生的话,顿时便傻了眼。 亏的自己方才还觉得他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说话还好听,现在看来,原来也是一个毫无人性的老银幣! 谁会愿意给你们这些脏心烂肺,没有半点人情味儿的傢伙卖命?狗都不去! 狗不去,我去! 陈天行当即抱拳道:“小人飘零半生,只恨报国无门,大人若肯收留,我愿加入缉魔司,尽忠报国!” 听闻此言,舒先生和沈世寧相视一眼,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是,还不等他们开口,一旁的朱烈却是突然急了,慌忙开口劝阻道:“不行啊老大,这小子跟魔教之间的牵连还未查清,现在让他加入缉魔司,怕是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口,陈天行的心里顿时便“咯噔”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沈千户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目光深沉的朝自己看了过来。 沈世寧凝视著陈天行,语气郑重:“我之前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我查到北胡谍子的线索,你身上的案子便一笔勾销,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从今日起,缉魔司不会再去调查你与魔教牵连之事,希望你也要儘快与魔教划清干係。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你胆敢勾结魔教,助紂为虐,为虎作倀,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祸国殃民之事来,我必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將你千刀万剐!” “是!多谢千户大人!”陈天行赶忙抱拳谢恩,心中的一块儿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朱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沈世寧给一眼瞪了回去,闷头闭上了嘴巴。 而后,沈世寧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个丹药盒来,打开盖子,放在了书案上,“要加入缉魔司,修为至少要达到八品以上,这颗淬体补血丹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陈天行望著桌上的淬体补血丹顿时眼冒精光。 哇咔咔,这就是国企的福利吗? 虽然我现在早已突破八品,淬体补血丹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但据我所知,这玩意儿应该能换不少银子吧! “多谢千户大人!” 陈天行兴奋地拱手谢恩,说著便朝书案上的丹药伸过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丹药盒的瞬间,手腕却是突然被沈世寧给握住了。 陈天行顿时一惊,愕然抬头,只见沈世寧嘴角微扬,开口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收下了这枚丹药,你的那间药铺,可就是朝廷的了!” 第二十六章 修炼贷?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修炼贷? “什么意思?这丹药...收钱的?”陈天行顿时反应了过来。 一旁的朱烈闻言,忍不住嗤笑道:“多新鲜啊,二三百两一颗的丹药莫非还能白白送你不成,你当我们缉魔司是开善堂的,那银子都是大风颳来的啊? 你若是捨不得典当祖业,这笔钱也可以从你月俸里扣,连本带利,按照普通校尉的標准来算,大概有个十年八年的应该就能还清了。” 陈天行一听这话,顿时嘴角抽搐。 我擦,这是...修炼贷?! 都特么穿越了,还要老子背贷款?那我岂不是白穿了? 陈天行当即把手缩了回来,乾笑道:“收钱的话,那我就不要了,反正,我也用不著。” “用不著?” 沈世寧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陈天行。 然后,他的目光便倏然凝固了,那张平日里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布满了惊诧和难以置信。 “你...竟然是淬体境后期...这怎么可能?!” “什么?!淬体境后期?!”朱烈闻言也朝陈天行看了过来,而后他的反应简直与沈世寧如出一辙。 沈世寧情绪有些激动,急切追问:“难道说,之前你是故意在我面前隱藏修为?”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陈天行,语气都因为急切都变得近乎愤怒。 陈天行赶忙摇头,“小人不敢,而且就算是小人想要在大人面前隱藏修为,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他说的没错,在高品级武者面前,低级武者是没有办法隱藏修为的。 陈天行诚实道:“上次我见大人的时候,修为確实还只是九品锻体境巔峰,我也是在昨天晚上才刚刚突破至淬体境后期的!”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沈世寧和朱烈这两名武者,就连一旁的舒先生都被惊呆了。 半晌之后,朱烈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小子,骗人也不挑挑地方,半个月时间就从九品锻体境巔峰突破至八品淬骨境后期,几乎跨越了一个大品级,你糊弄鬼呢? 真当自己是个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世寧显然也是难以相信此事的,开口道:“据我所知,你的武学资质极差,卡在九品锻体境巔峰已有数年之久,如今却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突破至八品淬骨境后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系统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迎著三人充满质疑的目光,陈天行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时间不知到底该作何解释。 不过,转念一想,他突然间又释然了。 系统,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只要自己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就算是缉魔司也无从查证! 而且,就算是自己如实交代,这种事情,只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再者说,难不成自己修炼速度太快也算“超速”违法?大昱律法里可没有这样的规定! 既然身子正,自然不怕影子斜。 陈天行当即坦然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相信吗?” 看到三人皱眉,他赶忙补充道:“我是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是在半个月前,我修炼起来就突然变得特別顺畅,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与以往不同的话,就是……教坊司和青楼我最近去的比较频繁...我以前可是从没去过这些地方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三人顿时全都懵了。 良久,沈世寧才摇头一笑,“这算是什么缘由... 罢了,毕竟这是你的私人隱秘,我们也无意探听,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们也就不再多问了。” 说完,他便话锋一转道:“既然如今你已是八品淬体境后期的修为,自是有资格加入我缉魔司的,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朱烈的手下当差吧!” “是!”陈天行拱手,点头答应。 朱烈闻言,似是有些不太情愿,但又不敢违逆沈世寧的命令,也只好拱手遵命。 沈世寧拿起一纸文书来递给了陈天行,“你先去办事处做个登记吧,稍后我会让朱烈带你熟悉缉魔司衙门里的情况。” 陈天行恭敬地双手接过文书,却並没直接离开,而是拱手道:“千户大人,属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沈世寧点头,“说来听听。” 陈天行当即转身面向舒先生,拱手作揖,“舒先生,既然如今北胡谍子已经抓到了,那我之前写的那个册本,可否还给在下。” 如此羞耻的东西,还是赶紧拿去销毁的好,以防日后突然被人翻出来,毁了我一世英名!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请求,舒先生不仅没有把那册本还给他,反倒是直接將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摇头道:“不行,这册本我还留有大用!” 哈?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大用?难道说…… 不是吧?老头儿你也是真的饿了,隨便去外面买个三流话本儿不比这个刺激? 舒先生並未理会陈天行目光中暗含的猜疑,兀自负手而立,正义凛然道:“通过你所写的这个册本,暴露出了缉魔司工作中的重大缺陷。 老夫发现,哪怕这缉魔司里都是出类拔萃之英才,也照样难免会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会受到个人常识和情绪的影响,以至於对那些明明白白写在纸上的线索都会视而不见,这样的问题,可是万万不能小覷啊!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要儘快想办法弥补,老夫决定,要將你所写的这个册本作为教材和经典案例,对所有缉魔司成员进行培训和考核,让他们能够在日后的工作中,克服个人常识和情绪的影响,不再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 什么?!拿这玩意儿当教材?这老头儿疯了吧? 陈天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感觉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然而,沈世寧在听完舒先生所言之后,却是忽然拍起手来,“我赞成!” 陈天行愕然转头,心中不禁暗暗惊呼:“臥槽,又疯一个!” 第二十七章 惩奸除恶,降妖除魔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惩奸除恶,降妖除魔 沈世寧神情严肃道:“正如舒先生所言,就算是我,当初在看到这个册本之时,也將其视为了淫秽之物,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这次若不是有舒先生在,只怕那上面的重要线索都会被我们忽视,就更別谈什么抓捕北胡谍子了。 由此可见,我们缉魔司如今確实迫切需要加强这方面的培训和学习。 舒先生,您打算怎么干,本官定会全力支持!” 舒先生一听这话,顿时满脸激动,朝著沈世寧郑重拱手道:“如此,老夫就多谢千户大人了!” 说著,他便快步走到了书案前,说起了自己计划:“老夫打算先把这册本派人抄录个几十份,从百户以上的开始培训,然后再逐步向下级推广……” 看著二人討论的那般投入和认真,陈天行实在不忍心打断他们,可作为“始作俑者”,他又感觉自己有义务阻止这种荒谬且离谱的事情发生…… “千户大人……”陈天行拱手作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被打断谈话的沈世寧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速去办事处登记,莫要耽搁,本官与舒先生还有要事相商!” 啊这…… 陈天行没想到自己还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堵了回来,而且看这样子,自己八成也是劝不住了。 算了,毁灭吧! 陈天行暗暗摇头,拱手告退,跑去办事处登记去了。 然而,陈天行这前脚刚走,朱烈后脚便又凑上了前去,拱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下,就连舒先生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高兴了。 沈世寧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著性子问:“你还有什么事情?” 见沈世寧让自己说话,朱烈赶忙把憋在嘴里的话说了出来:“老大,我还是感觉这个陈天行跟魔教……”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舒先生便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誒呦,我说朱百户啊,我求你平日里多读几本书,长长脑子吧! 你以为这陈天行跟魔教之间的事情就你知道,千户大人就不知道了? 你也不想想,千户大人既然明知这陈天行与魔教有所牵连,还要让他加入缉魔司,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烈的脑袋虽然算不上有多灵光,但也绝对不傻,听到此处,顿时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老大你这是要把陈天行放在咱们皮子底下盯著,以便顺藤摸瓜,追查魔教啊!” 沈世寧点了点头,而后便一脸严肃地开口叮嘱道:“朱烈,那陈天行如今既然已经加入了我缉魔司,你就要將他视为自己人,万不可区別对待,让他生出疑心来。 若是他始终都对我们有所提防的话,只怕咱们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线索都別想查到!” 朱烈赶忙拱手答应:“老大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 陈天行拿著沈世寧给的文书顺利在缉魔司衙门的办事处完成了登记,並领到了一身缉魔司校尉的差服,一块刻著八卦的腰牌,和一把制式腰刀。 缉魔司直属於皇帝,地位特殊,所以这身差服不论是形制还是材质都属上品,穿在身上,衬得人英武非凡。 望著镜子里挺拔威武,霸气侧漏的身影,陈天行忍不住微微侧身摆了一个pose。 “飞鱼服加身,绣春刀出鞘,锦衣卫大人,自带bgm登场!” 难怪大家都喜欢cos锦衣卫,確实帅的一批! 虽然衣服上绣的並不是飞鱼斗牛,而是八卦纹路,刀也只是把普通的腰刀,但这一身行头確实有几分锦衣卫的感觉,也难怪陈天行会產生这样的联想。 而就在这时,正对著镜子不停变换pose,欣赏自己英姿的陈天行突然身子一僵,愣住了。 “镜子?!这是一面玻璃镜子?!” 陈天行满脸惊讶地抚摸著身前的镜子,缓缓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竟然有玻璃镜子,看来我对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认知似乎存在偏差啊。 既然有玻璃镜子,玻璃就更不用说了……” 他抬头看向窗户,果然,窗户上不是糊的纸,而是镶的玻璃,自己方才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是穿越者,玻璃这种生活中隨处可见的东西才更容易被他忽视。 “看来,想要靠造玻璃和镜子赚钱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陈天行自嘲地一笑,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毕竟他本来也没打算走经商这条路,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而且他也很清楚,理论和实践是两码事,自己能不能造得出玻璃和镜子来,还不一定呢! 这时,门外恰好传来了朱烈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天行,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陈天行闻声赶忙小跑著出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属下参见百户大人!” “去去去,少给老子耍贫嘴。” 朱烈斜了他一眼,开口道:“既然你如今已经加入了缉魔司,那就是自家兄弟了,私底下叫『哥』就行。” 陈天行点头,当即喊了一声:“朱哥!” “嗯,走吧,我先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朱烈迈步在前面走著,开始跟他介绍起缉魔司来,“咱们缉魔司的职责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惩奸除恶,降妖除魔』,具体的工作,你以后会慢慢了解到的。” “惩奸除恶”我懂,“降妖除魔”是指...陈天行忍不住小心问道:“朱哥,这世上真有妖魔?” 朱烈闻言嗤笑:“缉魔司直属於皇上,也只忠於皇上,所有忤逆皇上的人,都是妖魔!” 呵呵,这逻辑还真是简单又粗暴啊! “你也要时刻谨记,自己到底是在给谁当差!”朱烈告诫道。 见他点头,朱烈继而又咧嘴一笑,道:“当然,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咱们只管奉命行事就好。 在这衙门里,千户大人便是咱们的头儿,也是我朱烈最敬重的人,咱们只要唯千户大人马首是瞻便是!” 缉魔司里的千户不止一个,但朱烈说的,显然是沈千户沈世寧。 第二十八章 抄家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抄家 “在缉魔司里,校尉是最底层的,没有品级,但俸禄要比普通衙门高得多,每个月能到手三两银子一石米。 然后是小旗和总旗,分別是从七品和正七品。 再往上就是试百户和百户,品级是从六品和正六品。” 朱烈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估计是认为没有说下去的必要,毕竟对於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而言,这辈子能混到百户便是顶天儿了。 二人正边走边聊著,忽有一名校尉匆匆跑上前来,將一个捲起来的纸条呈给了朱烈,“千户大人的命令!” 朱烈捣开纸条,扫过上面文字,隨即朗声大笑,回身拍著陈天行的肩膀道:“你小子还真是走运啊,刚来就撞上了这样的肥差!” 说著,便对前来传令的校尉吩咐道:“速去招呼弟兄们,跟我去一趟琅瑚街,奉旨抄家!” 一听这话,陈天行就明白了,“抄家”確实自古以来都是一个肥差,尤其是在没有执法记录仪的古代,是负责抄家的官吏们藉机贪墨赃物,中饱私囊的好机会。 一时间緹骑四出,数十名缉魔司校尉浩浩荡荡直奔琅瑚街而去。 虽然陈天行並没有指望真能捞到什么油水儿,但到了地方之后,还是让他感到大失所望。 这是一处又破又小的宅院,拢共只有三间破房,属於那种贼见了都绕道儿的人家,这下甭说是藉机发財了,连想长长见识的念头都破灭了。 此时,这处宅院已经被缉魔司团团包围,陈天行跟隨朱烈走进院儿里的时候,那仅有的三间破房也已经被搜查完毕,从屋里出来的校尉一个个都摇著头唉声嘆气。 院子中央,一个年近中年的妇人倚著树瘫坐在地,怀里抱著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正无声垂泪。 朱烈並没有去看那对母女,面无表情地径直进屋,亲自查看了一下屋內的情况,而后便皱著眉头退了出来。 陈天行也趁机朝屋里望了一眼,只有一座土炕和三五件破木家具而已,比普通百姓家里好不到哪儿去。 一名书吏走上前来,將手中册本呈给了朱烈,“大人,这是在犯官家中查抄到的所有赃物。” 朱烈接过,只见上面写著:“粟米半缸,白米两升,银钱二两六钱。” 盯著册子上的文字,他的眉头皱得愈紧,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而后,他抬手將这一页撕下,揉成了一团儿,扔掉了,面无表情道:“这么点儿东西值不得浪费笔墨。” 说罢,也不再理会书吏,伸手从腰间抠出了一粒碎银来,朝分列两侧的缉魔司校尉们招呼道:“谁身上带著银子,大傢伙儿一块儿凑凑!” 眾校尉闻言,当即都从腰间、怀里和袖口往外掏钱,走上前来放到朱烈的手里,不一会儿,他的双手中便捧满了碎银和铜钱。 朱烈捧著这些银钱走到了那对母女身前,俯身將手中银钱放在了地上,沉声道:“齐大人是个好官!” 陈天行没有想到朱烈凑钱竟然是给这对母女的,看向朱烈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他还是头次看见有人抄家,反要给犯官家属钱的。 刚才朱烈始终都背对著他,似是故意不给他出钱的机会,但既然是行善积德的事,陈天行自然也不会错过,当即取出了二两碎银来,迈步上前,放进了地上的银钱堆里。 【救济孤寡,仗义疏財,奖励侠义值200点!】 陈天行倒也不是贪图这点儿侠义值奖励,更重要的是,这二两碎银送出去,让他的心里感觉舒坦了不少。 朱烈见状,不禁有些诧异地转头朝他看来,但也没好开口阻止。 而后,隨著朱烈的一声令下,缉魔司就此收队回衙。 …… 赶回衙门復命之后,朱烈略带歉意地朝眾人拱手,“弟兄们,真是对不住了,本来还想著带大家发財,没想到反倒让大家破费了。” 说著,他便抬手拍在了身旁的陈天行肩上,“尤其是陈老弟,今天才第一天加入缉魔司,一点儿油水儿都没捞到呢,就先捐出去二两银子,让老兄属实惭愧啊!” 眾人闻言,都朝陈天行看了过来,不禁都对这个新人充满好奇。 毕竟,给这种毫无干係的犯官家眷捐款,大家一般都是隨便掏出些零钱来聊表心意罢了,多的能给上几钱碎银,少的则是一把铜钱,有谁会直接隨手扔出去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可不算是个小数目,此人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定然家境极好,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陈天行见眾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索性顺势自报家门,朝眾人拱手道:“小弟陈天行,今儿个刚刚加入缉魔司,还望各位老兄多多提携关照!” 眾人也都纷纷拱手还礼,接著便有人起鬨道:“头儿,既然来了新人,按规矩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就是,今天的事儿您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就该请大伙儿去喝酒!” 有人带头儿,眾人顿时都跟著起起鬨来。 朱烈倒也爽快,笑呵呵地点头答应:“没问题! 不过,喝酒多没意思啊,今儿个咱们去秀水街,勾栏听曲儿!” 此话一出口,眾人顿时欢声一片,拍手高呼:“头儿大气!” 果然,男人们的快乐从古至今都是这般简单纯粹,朴实无华。 …… 黄昏散值之后,眾人换回了便装,一同前往了勾栏一条街——秀水街,选择了其中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勾栏,名叫馨月馆。 因为之前从未来过勾栏,陈天行表现的极为拘谨,以至於身旁的姑娘都有些为难了,捧著酒杯道:“公子,喝几杯酒吧,別摸了……” 席间,陈天行忍不住好奇地问起了白天的事儿,“朱哥,今天被咱们抄家的那个齐大人,到底什么情况?” 朱烈搂著姑娘,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能是什么情况,他是朝中御史,乾的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前两天他上了道参劾中书左丞的奏疏,结果落了个以下犯上,污衊上官的罪名,入狱,抄家,这都算轻的了!” 第二十九章 试一试你的身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试一试你的身手 好傢伙,弹劾宰相,这个齐大人头这么铁的吗? 陈天行紧接著又问:“那这个被他弹劾的中书左丞又是什么情况?” 朱烈闻言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道:“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喝你的酒,朝廷里的事情少打听!” 陈天行瞬间会意,赶忙住口,端起了酒杯来。 方才那些关於齐大人的事情已是朝野皆知之事,算不得什么隱秘,所以朱烈可以说给自己,但要在外面当眾谈论中书左丞的是非,那可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当然,他也不过只是因为好奇才隨口问问而已,朝廷里的是是非非,官场里的勾心斗角都离自己太远,他也懒得关心。 不过拋开这些不谈,今天在齐大人家中,朱烈的那番义举属实令陈天行对其刮目相看,他感觉自己貌似有些太过先入为主了,一直以来都对朱烈抱有很深的成见,属实是误会了人家,尤其是关於个人取向和癖好方面... 陈天行望了一眼朱烈怀里的姑娘,深感歉疚地端起了酒杯:“朱兄,我敬你一杯,为我之前的失礼向你道歉!” 我不该一直在背地里叫你“鬣狗狠人”...这话他是在心里悄悄儿说的,他怕自己说出来会挨揍。 朱烈一听这话显然有些懵了,不过他是一个直脾气,当即便端起了酒杯,摆手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要真说起来,我之前对你才叫不客气呢!” 仰头喝下了这杯酒,有些微醺的朱烈也开始对陈天行掏心掏肺起来,“不过兄弟啊,之前的事儿你也不能怪哥哥,哥哥站在这个位置上,那就没法儿跟你客气。 你如今也是缉魔司的人儿了,也得学著点儿,若是对人太客气了,没人怕你,那你还怎么办差?” “是,是,多谢哥哥教诲!”陈天行捧著酒杯,又干了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上眾人都陆续搂著自己的姑娘去了客房。 陈天行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也起身向朱烈告辞:“朱哥,时候不早了,那小弟也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儿好!” 朱烈闻言不禁一愣,疑惑道:“回去?” 说著,他便瞟了一眼陈天行身旁的姑娘,问道:“怎么?不合你口味儿?哥哥给你换一个!” 说罢就要把老鴇喊来。 “不是,不是。”陈天行赶忙摆手阻止,“哥哥说的哪里话,还不是今天上午我走的太过匆忙,家里还没顾上收拾。” 说起这个,朱烈也想起来了,今天早上陈天行被他带回衙门的时候,连药铺门儿都没顾上关。 “那行,那你先回去吧,等下次的,下次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天行塞给身旁的姑娘一粒碎银,拍屁股离开了馨月馆,老实说,最近吃惯了花魁们的甜头,寻常女子他还真有点儿看不上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因而,对於朱烈说的“好地方”,他是没有任何期待的,毕竟这京城之中,还有什么好地方是他没有去过的? 秀水街在外城,並无宵禁,而且距离济世堂也不算太远。 回到济世堂的时候,药铺已经锁了门,想来应该是那些排队求诊的人们帮忙锁上的。 陈天行没有急著开门进屋,而是抬头看向了贴在门窗上的告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我已经加入了缉魔司,这『义诊施药』的事儿怕是没法继续干了。” 自己可是全靠著“义诊施药”来赚取侠义值的,提升修为也全赖於此,若是把这事儿给停了,自己接下来靠什么去赚侠义值?手里积攒的大量清心丹又该如何处理? 陈天行站在门口思忖良久,终於,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人来,瑞寧堂,寧掌柜。 瑞寧堂作为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房,想必这位寧掌柜在整个医药行业里也是颇具话语权的,既然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义诊施药,何不想办法通过寧掌柜来借同行们之手去做这件事? 至於这位寧掌柜愿不愿意与自己合作,这件事能不能办成,就得看自己怎么跟他谈了! 心里有了计较,陈天行也便不再犯愁,抬手揭下了门窗上的告示,开门走进屋去,打算先写一个暂停义诊的告示贴出来,也省的人们再白白过来排队等候。 就在他回身刚要关上店门之时,一股凌冽的寒意陡然从身后传来,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有危险!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是近乎於本能操控的下意识反应,回身奋力挥出了一记冲拳。 “嘭——!” 隨著一声闷响,拳头上传来打在肉体上的触感。 然后,他便看到一个黑影被自己打得倒飞出去,撞到了柜檯上,將厚重的柜檯表面撞得粉碎。 陈天行定睛朝柜檯下方望去,脸上顿时浮现惊讶之色,没想到,方才偷袭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魔教的老东西,封仁海。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我之前都是在骗他了? 还是说,他知道了我加入缉魔司的事情。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陈天行並未轻举妄动,故作惊讶道:“执事大人,怎么是您?” 封仁海手捂胸口瘫坐在地,喘息声好似破风箱一般,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写满了惊诧和忌惮。 闻言,封仁海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抬手擦去嘴角鲜血,故作轻鬆道:“无妨,刚刚我只是想要试一试你的身手,没想到短短半个月,你竟然已经突破至八品,不错,不错。” 试一试我的身手?鬼才信你,你个老银幣刚才分明是想对老子下死手! 陈天行不禁心中暗骂,同时也在仔细打量著老银幣,咀嚼著他所说的话。 他说的是“突破至八品”,而不是“淬骨境后期”,难道说他压根儿就没有完全看出我的修为? 嗯,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因为如果他能看出我如今是八品淬骨境后期的修为,不可能表现的如此平淡,应该会更加惊讶才对。 毕竟,今天沈千户他们得知我的修为时,都惊讶得难以置信,能在半个月时间里將修为提升將近一个大品级的人,放下天下只怕也是凤毛麟角,谁看了能不震惊? 第三十章 趁你病,要你命!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趁你病,要你命! 如此说来,这老东西很可能是修为不及我,所以才无法完全看出我的修为品级。 嗯,一定是这样,若是他的修为品级比我要高,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我打伤? 虽然他现在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他若是真的没事儿,何不站起身来说话? 想到此处,陈天行顿时心安了不少。 似是为了掩饰尷尬,封仁海盘起了膝盖,摆出一副老夫就是喜欢坐在地上的姿態,顺势把话题也给转移了。 “乖徒儿,老夫这次过来找你,其实是来给你送控心散的,你这段时间『义诊施药』已经颇见成效,按照咱们的计划,下一步也该把布施的丹药换成控心散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天行顿时心中一紧。 別说他如今已经加入缉魔司,不可能再去帮魔教做这种伤天害理、祸国殃民之事,便是他没有加入缉魔司,这种害人误己且大概率会掉脑袋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 可若是现在自己拒绝帮这老银幣散布控心散,就意味著要与这老银幣彻底撕破脸皮,那便只能是你死我活。 陈天行眉头紧皱,暗暗权衡利弊。 杀了这老银幣,若是魔教事后前会来寻仇,缉魔司或许还会出手保全自己。 可若是自己现在向其妥协,助紂为虐,等到缉魔司要將自己千刀万剐的时候,魔教可就未必会管自己的死活了。 该如何抉择,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想到此处,陈天行已然握紧了双拳,暗暗將气力在双拳凝聚。 武者对危机的感知是异常敏锐的,更何况是如此明显的杀意,封仁海陡然变色,看向陈天行的双眼中满是惊惶,色厉內荏地喝问:“你,你要做什么?” 陈天行咧嘴嗤笑:“做什么,当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说罢,他便飞身挥拳轰向了封仁海的胸口。 身受重伤的封仁海无从躲避,只能声嘶力竭地咆哮:“你若敢杀我,血莲教是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他的话並没有让陈天行產生丝毫畏惧和动摇,也没能让陈天行因此收手,而是成为了他的最终遗言。 陈天行的拳头已然洞穿了封仁海的胸口,击碎了他的心肺,令其瞬间毙命当场。 【惩奸除恶,为民除害,奖励侠义值20000点!】 系统提示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冲淡了陈天行初次杀人后所產生的生理不適,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起身走回了里屋,开始擦洗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 他没有再去动封仁海的尸体,因为这件事他並不打算隱瞒,而是打算直接如实上报,交由缉魔司来处理。 缉魔司不是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勾结魔教吗,现在自己亲手杀了一个魔教执事,也算是向缉魔司纳了一张投名状,总能让自己洗脱嫌疑了吧? 如此一来,相信日后魔教若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缉魔司便不会置之不理! 主意打定,他便取出了自己的缉魔司腰牌来,白天的时候朱烈曾告诉过他,这腰牌上面有个机关,可以发出求援信號,专供遇到突发紧急情况时使用。 拿著腰牌走出门外,按照朱烈教给自己的方法將腰牌高举,拉动了机关引线。 “嗖——!” 一颗火星从腰牌上方的孔洞中喷出,飞上天空,在天空中爆炸开来,绘成了一个八卦图案。 嚯!信號弹! 陈天行没想到在这样的时代竟然也能做得出如此精巧的机关,属实令他有些意外。 现在信號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候看到信號的缉魔司校尉们赶过来了。 缉魔司衙门位於內城的核心地带,紧邻皇城,便是骑马,要到这里也少说得半个多时辰,陈天行本以为要等很久,所以便在门口的台阶上打起座来。 然而,他才刚刚打坐修炼了不足两刻钟,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传入了耳际,他赶忙起身,循声望去,只见几道身影在房顶上跳跃,飞檐走壁而来。 陈天行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擦,怎么忘了武者都是会轻功的,又岂会走寻常路? 飞檐走壁,走的是直线距离,自是比骑马都要快上许多,更何况遇上突发紧急情况,赶来的自然都是缉魔司里的高手,轻功了得。 转瞬间,三名面生的缉魔司校尉便落在了济世堂的门前,为首一人身上的差服与朱烈的同款同色,应该也是一名百户。 陈天行赶忙上前行礼,並呈上腰牌,亮明身份:“卑职参见大人!” 为首的百户瞥了一眼陈天行手里的腰牌,开口问道:“刚才是你发的信號?出了什么事?” 陈天行点头,拱手回答:“回大人,卑职方才遭受魔教之人偷袭,已经將其格杀,尸体就在店內。” 听闻此言,三人顿时警醒了几分,为首的百户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抬手示意一名手下进去屋內查看情况,另一名手下则站在门口接应,以防不备。 武者的直觉告诉陈天行,身前的这位百户正在提防著自己,他的气机已经將自己锁定,一旦自己在此期间有半点儿异动,等待自己的將是他的残忍手段。 好在很快那名进屋探查情况的校尉便出来了,抱拳道:“头儿,屋內確实只有一个已经死掉的魔教徒!” 百户闻言点了点头,迈步朝屋內走去,与此同时,陈天行也终於从哪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解脱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扫视了一番屋內的情况之后,百户开口对两名手下吩咐道:“把尸体带回衙门去!” 而后,他回头看向陈天行,“你,跟我们回衙门说明情况!” 陈天行恭敬点头,表现的十分配合。 回到缉魔司衙门之后,陈天行便被这名百户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问话。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长桌,和两把椅子,像是一个审讯室。 百户示意他坐下,而后便盯著他直接提起笔来,“你说,我写!” 陈天行点头,如实道:“此人名叫封仁海,是魔教的一名执事,他找上我是想逼我借义诊施药的名义帮其散布控心散,被我拒绝之后便对我动了杀心,不过他的修为不及我,所以才会被我反杀……” 第三十一章 巡街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巡街 陈天行当然不会提及之前他给封仁海“出谋划策”的事儿,只挑对自己有利无害的內容说,很快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交代清楚了。 “说完了?”百户盯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见他点头,百户便放下了手中毛笔,起身道:“你在这里等候,不得离开!” 说罢,便拿著笔录出去了。 陈天行独自坐在有些逼仄的房间里,倒是丝毫也不显得慌张,坦然地闭目养神,等候结果。 因为,自己方才所说没有半句虚言,缉魔司对自己的情况之前也是有所了解的,相信只要他们核对之后,就会洗脱自己的嫌疑。 而且,自己如今既然已经加入了缉魔司,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政审”没有问题,现在自己杀了封仁海,只会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与魔教势不两立。 他想来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放出去,索性把腿盘到了椅子上,继续吐纳修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屋来。 “朱哥?”陈天行看向门口的朱烈,有些意外。 看到陈天行毫髮未损,朱烈明显鬆了口气,但脸色看起来却显得有些阴沉,走上前来,一拳捶在了陈天行的肩膀上,骂道:“你小子是真特娘的能给我找事儿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陈天行捂著肩膀,疼得呲牙咧嘴,“朱哥,是那老银幣埋伏我,我是正当防卫好么!” “別扯淡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去吃早饭!”朱烈没好气儿道:“托你的福,老子连觉都没睡!” 我擦,你没睡觉也能怪我?我是后半夜才被带到缉魔司的,你前半夜都干嘛去了...陈天行暗暗撇嘴。 不过既然朱烈都亲自过来领自己出去吃早饭了,也就证明自己应该已经没事儿了。 外面,天刚蒙蒙亮,卖早餐的小店儿早已出摊儿,二人找了个桌位坐下,要了些包子和餛飩。 为了確认自己现在的处境,陈天行开口问道:“朱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朱烈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笑呵呵道:“放心吧,老大已经亲自放了话,没事儿了!” “千户大人……”陈天行点头,这下算是彻底安了心。 朱烈脸上的笑容越发轻鬆了些,继而道:“而且,你这次杀的可不是普通的魔教徒,是一个魔教执事,这个功劳不算小,说不定你小子回头儿还能混个小旗儿噹噹呢!” 陈天行咧嘴一笑,拿来一双筷子递给了朱烈。 能不能升官儿他不是很在乎,只要这事儿別给自己引来什么麻烦就好! 朱烈夹起一个小笼包来塞进了嘴里,大口嚼著,见陈天行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动筷,便又对他说:“行啦,別胡思乱想了,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管该干嘛干嘛就是了!” “那...我该干嘛?”陈天行一脸茫然地盯著朱烈。 朱烈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陈天行这名新人对缉魔司的日常工作还並不熟悉,想了想道:“若是没有別的事做,你就跟著老四去巡街吧。” 老四,说的是朱烈手下的一名小旗,名叫何凯四,昨晚在勾栏里已经相互认识了。 “好!”陈天行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回了衙门,朱烈去忙他的事情,陈天行则直接去找何凯四了。 现在时间还早,眾校尉都是刚刚来到衙门,正在偏厅里喝著茶水聊天儿打屁。 陈天行笑著上前朝何凯四拱了拱手,“四哥,朱哥说让我今天跟您去巡街。” “行!”何凯四笑著点头,“我们正打算出去转转呢!” “那,四哥,咱们平日里巡街都需要干什么?我需要做什么准备?”陈天行虚心请教。 何凯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他笑,而后才说了一句:“不用准备什么,带够银子就成!” 带够银子...陈天行不禁因为这句没头脑的话泛起了嘀咕。 点卯之后,屋里的校尉们开始陆续出门,去办各自的差事,何凯四也终於放下了茶碗儿,懒洋洋地伸著懒腰站起身来,“走吧,咱们也出门儿吧!” 陈天行赶忙跟了上去,同去的还有一个名叫谷来春的校尉,似乎跟何凯四的关係挺好。 三人慢悠悠儿地逛到街上,何凯四用胳膊肘撞了陈天行一下,笑眯眯道:“我跟来春打算去勾栏放鬆放鬆,要不要一起?” 现在,陈天行明白“带够银子”的意思了... “咱们不是昨晚才去过?” “那能一样吗?”何凯四以前辈的姿態对后辈谆谆教诲:“晚上咱们是去卖力气的,白天咱们是去养精蓄锐的,两码事儿!” 陈天行算是看出来了,所谓“巡街”,其实就是出来摸鱼的。 想来也是,这京城之中有五城兵马司负责巡逻和维护治安,寻常小事儿根本用不著缉魔司的人出手,需要缉魔司出手的事情,平日里也几乎不会发生,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 所以缉魔司平日里出来巡街,都是美其名曰各自查访线索,实则各自摸鱼瀟洒。 “四哥,我就不去了,我之前没怎么来过內城,想在城里四处逛逛。” 陈天行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二钱银子,“两位哥哥玩儿好!” 何凯四脸上的笑容顿时洋溢,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也满是欣赏,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上过这么懂事儿的年轻人了。 “好,那你就逛吧,下午散值之前赶回衙门就好。” 三人分头行动,陈天行沿街打听,直奔瑞寧堂而去。 瑞寧堂作为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房,自是开在了黄金地段,位於皇城南侧的正安门大街里,距离缉魔司衙门並不远,徒步走了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陈天行迈步走进店內,店里的伙计们一看他身上的差服,顿时都被嚇傻了,一个个愣在当场,满脸紧张,一个敢上前招呼的都没有。 柜檯里的帐房先生见状,赶忙小跑著亲自迎上前来,拱手道:“官爷,快快请进!” 第三十二章 谈合作?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谈合作? 帐房先生把陈天行请入店內落座,又恭敬地奉上茶水,这才陪著笑脸问道:“官爷今天过来是要抓药,还是……” 陈天行笑著说:“我是来找你家寧掌柜的。” 帐房先生闻言一愣,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官爷找我家掌柜是……” 陈天行没有回答,只是面带笑意地看著他。 帐房先生被他盯得发毛,赶忙闭上了嘴,“小的这就去把掌柜请来!” 不消片刻,脚步声从內堂传来,一个身著锦衣,面容富態的中年人与帐房先生一同来到了前厅,正是瑞寧堂的掌柜,寧鹏三。 寧鹏三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刚要行礼,却是突然间整个人都宛如石化一般僵住了,脸上的神情也好似是见了鬼一般,嘴巴也在一个劲儿地哆嗦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陈...陈.....” 他惊讶至极地望著眼前之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是那个他亲眼看著被缉魔司带走的陈天行。 他不仅还活著,而且还成了缉魔司里的校尉,这,这简直... 可不管寧鹏三是感觉此事太过荒谬也好,还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也罢,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接受。 顿时间,寧鹏三仿佛坠入深渊,心中满是绝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顺著他圆鼓的胖脸滑落。 你说我没事儿招惹他干嘛? 他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简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怎么?寧掌柜这是不认得我了?”陈天行笑著开口。 寧鹏三闻言顿时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赶忙挤出满脸笑容,躬身拱手:“认得,认得,小人参见陈大人!” 陈天行笑著摆了摆手,道:“寧掌柜不必紧张,今天我是过来找你谈合作的,不会找你麻烦!” “找小的,谈合作?”寧鹏三满脸惶恐,显然对陈天行所言深表怀疑。 陈天行也不管他信与不信,直接开门见山地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义诊施药』,挡了诸位同行的財路,確实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不敢!” “……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补偿你们的,只要寧掌柜肯与我合作,我保你名利双收!” “名利双收?!”寧鹏三微微一愕,他现在对名利双收不是很感兴趣,能保住小命儿才是要紧。 陈天行微微点头,取出了一颗清心丹来,放在了桌上,“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之前义诊施药一直都是用的清心丹,效果如何,不必我再多说。 现在,我打算向你们免费供应清心丹,由你们代我將其施发给城中百姓。 当然,考虑到你们的经营成本,自是不必像我之前那般免费施药,可以適当收点儿银钱,但每颗丹药的价格,不得高於一百文。” “一百文...”寧鹏三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感觉这跟白给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別。 陈天行呵呵一笑,道:“一百文確实不值一提,但毕竟这清心丹是由我来免费供应的,对於你们而言,是没本儿的买卖。 再者说,寧掌柜是生意人,应该是能够算得清这笔帐的,虽然说如此低价出售清心丹的確是不赚钱的,但这是惠民利民的好事儿,对於贵店的名声那是大有好处的,到那时候想必这生意自然也会变得越发红火!” 寧鹏三缓缓点头,对於陈天行所言自是十分认可,有清心丹引流,自是不愁店里没有生意,不愁赚不到钱。 只是寧鹏三还心有疑虑,想不通陈天行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陈天行自是能够猜到寧鹏三此时心中的疑虑,微笑道:“寧掌柜不必多心,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这么做只为救济百姓,別无他求!” 对於寧鹏三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而言,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一个字儿也不会信的,但嘴上还是奉承道:“陈大人心繫百姓,菩萨心肠,我对大人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打住,马屁话就不用说了。” 陈天行抬手打断了他的彩虹屁,正色道:“我还有件事需要寧掌柜来帮忙。” 寧鹏三一听这话顿时便警醒了起来,眼中也隨之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认为陈天行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可就算现在陈天行就是明著过来敲竹槓的,他也得认栽,谁叫自己脑子抽了去得罪人家呢?全当破財免灾了。 “陈大人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儘管吩咐便是。” “放心,对於寧掌柜你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陈天行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要请寧掌柜帮忙问一问京城里的同行们,看看还有谁家愿意与我合作,帮我售卖清心丹。 毕竟,这好事儿还是要大家一起来做嘛,能多找几家药房合作,也就能帮助到更多的百姓。” 寧鹏三闻言,眼珠子骨碌著转了转,便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大人请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既然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想各家掌柜定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虽然寧鹏三想不通陈天行到底想干什么,但多拉几个人下水总没坏处,就算是死,也能有几个陪葬的不是! 陈天行满意点头,起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寧掌柜可以提前把愿意合作的掌柜们都召集过来,我会把第一批清心丹带过来,分发给各位掌柜。” 事情谈妥之后,陈天行被寧鹏三恭恭敬敬地送出了瑞寧堂,怀里还揣著寧鹏三孝敬的二十两银子,说是为上次的事情赔罪。 此事若是能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借京城里的这些大药房之手,低价售卖清心丹,让百姓们都能买得起,用得上,绝对算得上是惠民利民的善举。 虽然低价售丹收穫的侠义值奖励肯定要低於免费施丹,但只要卖出去的清心丹数量够多,最后收穫的侠义值也未必会少。 毕竟是好几家药房一起售卖丹药,每日销量加在一起,肯定要比自己之前一天能送出去的丹药数量要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自己便无需再亲力亲为,只需定期给各大药房供货,就可以坐收侠义值奖励! 第三十三章 退钱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退钱 时间还很早,陈天行接下来打算在街上隨便逛逛。 说是隨便,其实也带著一点儿目的性。 据他观察,基本上稍微上点儿档次的店面,门窗上都是镶的玻璃,鲜有糊油纸的,这足以说明,玻璃在这个世界已经十分普遍,可能价格比较昂贵,普通百姓家里用不起,但绝对不算什么珍稀之物,只要有钱,就能轻易买到。 而后,他在很多家店铺里都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玻璃製品,杯盘瓶罐都有,售价不算太高,根据商品的质量与大小,普遍都在几钱银子不等,证明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確的。 接下来,他又特意去逛了几家首饰店和脂粉铺子,果然发现这些店铺里普遍都有玻璃镜子在售卖,大到等人身高的更衣镜,小到可以拿在手里的小镜盒儿,款式不可谓不齐全。 而且,他还在脂粉铺里看到了香皂和香水…… 从脂粉铺出来的时候,陈天行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直奔附近的盐號和糖铺。 结果发现,里面售卖的盐和糖那叫一个又精又白... 不肯死心的陈天行又找了一家酒馆儿,隨便尝了几样儿烧酒,入口的烈度少说也有三四十度。 擦,我还以为是自己穿越之后酒量变差了,原来我一直喝的都是高度白酒! 想到自己之前还抱著罈子拿碗喝,又何尝不是一种作死? 至此,他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彻底死了。 为什么我能想到的赚钱路子全都被堵死了,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事已至此,陈天行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了,唉声嘆气地回了衙门,刚一进院儿,就听到偏厅里传出了朱烈的大嗓门儿。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別小瞧了这小子,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九品锻体境巔峰,结果昨天再一看,竟然就已是八品淬骨境后期了,短短半个月,修为就提升了將近一个大品级!” 他话声刚落,偏厅內顿时传出了一阵惊呼,夹杂著难以置信。 “半个月时间修为就提示了將近一个大品级,难不成这小子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扯淡吧,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屋內眾人在议论自己的事儿,陈天行不由止住了脚步,竖起了耳朵来。 朱烈的笑声再度传来,“甭说是我了,这事儿就连老大都想不明白,当时老大就问这小子了,问他是怎么在短短半个月时间,修为提升这么快的,结果你们猜这小子怎么说?” “怎么说?”眾人好奇追问。 “这小子说,他也不知道,就是最近经常去青楼和教坊司里找娘们儿,哈哈哈哈……” 听闻此话,眾人顿时都哭笑不得,也权当朱烈是在扯淡。 见眾人不过只是在玩笑,陈天行也放下心来,迈步走进了偏厅。 眾人见他进来,都止住了谈笑,唯独朱烈毫不掩饰地笑著走上前来,搂住他的肩膀道:“陈老弟,刚才我们还正说你的事儿呢,正好你回来了,老哥有个事儿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陈天行本以为朱烈还要问自己修为提升的事情,正要盘算著该如何回答,结果却见这廝一脸嘿笑道:“之前你不是跟教坊司里的清梦娘子...” 朱烈挑著眉,一脸的不正经,“跟哥哥说说唄,这京城教坊司第一花魁,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陈天行闻言,顿时一阵无语,结果却发现不仅是朱烈,满屋子的缉魔司校尉们一听这话竟都围拢了过来,双眼放光,满是好奇。 扫过一张张满怀期待的脸,陈天行微微嘆息,神情严肃道:“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当初我光是进门儿就花了整整十两银子的盘子钱,那可是我多年的积蓄啊!” 朱烈当即会意,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拍在了桌上,朗声道:“不就十两银子吗,兄弟们给你报销!” 说著便招呼眾人道:“想听的赶紧掏钱凑银子,不想听的现在就出去!” 眾人闻言,竟一个往外走的都没有,都没有半点儿犹豫地掏出银子来扔到了桌上。 缉魔司里的俸禄很高,所以几钱碎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钱儿,没什么捨不得的。 更重要的是,眾人皆知那清梦娘子从不留宿恩客,这陈天行是第一个,这可是在別人那儿花钱都听不到的独家爆料! 陈天行把桌上的银子拢成小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这些银子加在一起可不止十两! 他一边抓起碎银塞进怀里,一边开口道:“你们是知道的,那天我去清梦园,可是我头一次去教坊司这种地方,简直紧张极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这? 眾人愕然,没有听到想听的內容,顿时群情激奋。 “娘的,退钱!” 尤其是朱烈,更是尤为愤怒,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当时陈天行去清梦园花的那十两银子,就是他给陈天行的,哪里是什么陈天行多年的积蓄?那可是他的银子! 眾人按著陈天行一阵搜索,但却一无所获,那银子早就被他收到系统储物空间里去了,能被找到才怪。 正在眾人一筹莫展之时,朱烈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气急败坏道:“我知道这小子把钱藏哪儿了,把丫裤子给我脱了!” 我靠,这是鬣狗狠人要现原形了...陈天行大惊,当时便怂了,答应还钱。 而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碎银来,撒到了桌上,趁眾人捡钱之际,逃之夭夭。 “靠,让丫跑了!”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今晚必须得让这小子请大伙儿去勾栏喝酒!” “不行,得去教坊司,我还没见过教坊司里的花魁长什么样儿呢!” 这里的人確实大多都没见过教坊司里的花魁长什么样子,不是他们去不起教坊司,而是认为去教坊司的性价比太低,他们都是粗人,又不懂吟诗作对,去了教坊司里最多是过过眼癮,討不到半点儿便宜,自是不会去花那冤枉钱! 但是,若有人请客的话,那就另当別说了! 第三十四章 我这该死的魅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我这该死的魅力 请这么多人去教坊司,光碟子钱都得多少银子? 朱烈虽然心里也气,但也不至於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去逼的陈天行倾家荡產,他可是知道陈天行底细的,只怕这小子便是倾家荡產,也请不起吧! “罢了,罢了,玩笑而已嘛,今晚就让他安排咱们去勾栏耍耍得了,去什么教坊司?那花魁都是看得著摸不著的主儿,徒惹一身火气!” 眾人心道也是,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傍晚散值之后,陈天行便被一眾同僚拉去了秀水街,没去昨天一同喝酒的馨月馆,而是去了一家新开的勾栏,据说里面都是南方的姑娘,娇小可人,水灵的很,消费水平自然也要稍高一些。 这可不是大家诚心要宰他,眾人中午捡完银子早就对过帐了,陈天行扔回来的银子连一半儿都不到,手里至少还剩下七八两,便是今晚大家在这里急头白脸地吃上一顿,他都有的剩,算是便宜他了! 怀里搂上了姑娘,眾人脸上都满是笑容,再没人提白天的事儿。 陈天行对这些南方姑娘没什么兴趣,他本打算今晚去找清梦娘子的。 当日一別,他走的匆忙,总觉得还欠她一个交代,心里也有许多疑惑想要当面去问清楚,若不是因为缉魔司的事情,抽不开身,也不会拖到今日。 见眾人都乐不思蜀,已经顾不上理会自己,陈天行便放下了敬酒的酒杯,凑到了朱烈的身旁,掏出五两银子来塞给了他,“朱哥,你们慢慢儿玩,我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朱烈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又要走?你怎么一天天的那么多事?难不成这里的姑娘你还看不上,嘴够刁的啊!” 陈天行嘿嘿一笑,抬眼看向了朱烈怀里的姑娘,道:“那我不走,你把这个姑娘让给我。” 朱烈闻言顿时便瞪了眼,怒骂:“赶紧给老子滚!” 出了勾栏,趁著天还未黑,陈天行赶回了內城,直奔教坊司的清梦园。 来到门口,他伸手掏出了十两银子朝门房小廝递了过去,却久久不见小廝伸过托盘来接,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那小廝正愣愣地望著自己发呆,似有些不太確定:“陈公子?” “是我。”陈天行点了点头。 小廝闻言,顿时满脸惊喜:“真的是您!小的这就去告诉娘子,您来清梦园了!” 说著便一溜烟儿朝院儿內跑去。 这小廝对他的態度与之前相比可谓天翻地覆,不过陈天行对此並不感到丝毫意外,谁叫他如今是令京中所有花魁都魂牵梦绕的美男子呢? 我这该死的魅力! 陈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院门。 自打上次陈天行来过之后,清梦娘子便再未下楼见客,但清梦园的生意却是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现在的客人多以读书人为主,还有一些喜欢附庸风雅之人,这些人与其说是奔著清梦娘子而来,倒不如说是为了来碰运气,希望能够见到那位有著惊世诗才的陈公子。 楼上的臥房之中,清梦娘子眼眶通红,似是刚刚哭过一场,俏脸上仍满是忧伤,楚楚可怜。 小雅见了,既心疼又不忿,气咻咻道:“娘子,您就莫要再为那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伤心了,您在这里流泪,人家不知道今晚又在哪位娘子的闺房里风流呢!” 说完,她看向娘子,却见娘子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半个字,不禁无奈地摇头嘆息。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门外传来小廝激动的声音,“娘子,陈公子来了!” 一听这话,小雅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娘子,你听到了吗?陈公子来了,这下你总该高兴了吧?总算他还是有点儿良心的!” 说完,她便快步朝门口走去,“我去帮您请他上来!” 清梦闻言,也从失魂落魄的状態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赶忙用手帕擦拭泪痕,梳妆打扮。 小雅快步下楼,正巧望见陈天行挑帘走进大厅,当即便忍不住叫了一声,“陈公子!” 这下,顿时便引得厅內宾客们全都朝门口这边看来,其中一个稍微有些面熟的书生顿时便发出了惊声尖叫:“陈公子!真的是陈公子!”嗓子都喊破音儿了。 隨著这一声尖叫,满屋宾客顿时都瞪大了双眼,陷入狂喜。 陈天行直感头皮发麻,赶忙抬手笑著朝眾人拱手作揖,趁眾人还礼之际,快步朝楼上走去,幸而在眾人围上来之前登上楼梯,跟隨小雅上楼去了。 眾人虽然十分狂热,但还不至於要追到楼上,作为读书人的矜持还是有的。 再者说,今天能有幸见到陈公子,已是不虚此行。 上楼的时候,陈天行把方才备好的十两银子递向小雅,“刚刚那小廝急著进来通稟,忘了收我银子。” 小雅见状,却是赶忙摆手,“公子快把银子收回去吧,娘子早已知会过我们,日后公子来了清梦园,谁都不许问您要一两银子!” 哎,这年头儿,真是有钱都花不出去,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陈天行只好收了银子,跟著小雅来到了清梦的闺房前。 小雅帮陈天行推开房门,请他进屋,清梦闻声已经主动来到门口迎接,屈身万福:“公子,你来啦!” 陈天行望著她,柔情一笑,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肢,“娘子,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清梦俏脸微红,露出些许羞涩,“想的...” “说来也是怪我,最近实在是应酬颇多,否则也不会拖到今日才来看望娘子。”陈天行自责般说道。 本以为清梦会拆穿他的谎言,幽怨几句,却没成想她只是微微摇头,“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公子肯来看望奴家,奴家已经很满足了,又怎么敢怪公子?” 真是懂事得令人心疼啊! 尤其是那双微微泛红的双眼,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让陈天行不由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 “嗯,方才想起了一些伤心事,让公子见笑了。” 第三十五章 在你身后撑腰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在你身后撑腰 不是因为我就好...陈天行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却是不敢去追问缘由。 好在清梦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望著他含眸笑道:“公子,奴家还是先帮你更衣沐浴吧!” 陈天行点头,隨即张开双臂,任由清梦帮自己更衣。 虽然散值之后他已经换回了便装,但缉魔司的腰牌却是要隨身携带的,这么显眼的物件儿掛在腰带上,自是很难不引人注意。 看到清梦拿著自己的腰牌,满眼好奇,陈天行不由笑问:“怎么?娘子是第一次见缉魔司的腰牌吗?” “缉魔司的腰牌?公子为何会有这个?” 清梦闻言吃了一惊,而后才回答说:“奴家之前从未与缉魔司的大人们有过交集,所以这腰牌也是头一次见。” “唉——!” 陈天行嘆了口气,好似自言自语般说道:“说起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与缉魔司之间產生交集,甚至还会被阴差阳错地招入缉魔司,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说完,他扭头看向清梦,笑问:“如今知道了我是缉魔司的校尉,害怕吗?” 清梦摇头,“不怕。” 说著,她便抱住了陈天行,把头靠在了结实的胸膛上,“公子如今成了缉魔司的校尉,奴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日后有公子保护奴家,在奴家身后撑腰,奴家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也就只能在你身后撑腰罢了...陈天行咧了咧嘴,道:“我如今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罢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话未说完,清梦便伸出自己的青葱玉指来按住了他的嘴唇,娇嗔道:“公子,奴家不许你这般轻视自己,以公子之才,將来必定大有作为。” 嗯,你是有眼光的...陈天行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噗通——! 他忽的將清梦横抱起来,跃入了浴桶之中,引得清梦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 惊魂未定的佳人紧紧抱著他的脖子,有些委屈地娇嗔:“討厌~” 这一声,简直让陈天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 他一向都是喜欢泡冷水澡的,如今泡在这热水之中,顿感燥热难耐,而且更要命的是怀里还有清梦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他的喉结滚动,目不转睛地盯著清梦,“娘子,上次是我太粗鲁了,我事先不知道你是清倌人,只怕是委屈了娘子。” 清梦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一张俏脸早已红的宛如熟透的果子一般,双眼也已有些迷离,贝齿轻咬红唇,呢喃道:“能得公子垂青,是小女子三世修来的福分,奴家愿意一生一世伺候公子。” 守在门外的小雅听到屋內传出的动静,知道今晚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小脸红扑扑地退下了。 …… 次日清晨,陈天行早早起床,他要赶到衙门点卯,不能迟到,所以吃过早膳之后,便告別了对自己依依不捨的清梦,离开了教坊司。 因为同在內城,且教坊司距离缉魔司衙门並不算远,所以陈天行来到衙门的时候,偏厅之中还没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满脸淫荡地回味著昨晚的南方姑娘。 陈天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凑上前来听他们打屁。 眾人正说得起劲儿,就见朱烈脸色阴沉地走进屋来,本来一片欢声笑语的偏厅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都有些紧张地朝他看了过来。 “头儿,出什么事了?”总旗焦保森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朱烈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再也难以抑制胸中怒火,猛然抬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娘的!咱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北胡谍子,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死啦!” 死啦?! 眾人闻言都是一惊。 毕竟世人皆知,进了缉魔司的大狱,生死便不由自己做主,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这么重要的犯人又怎么会突然全都死了呢? 陈天行凝眉望著朱烈,想要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敢贸然开口,毕竟在场人中,除了朱烈,没有人知道缉魔司是通过他提供的线索才抓住北胡谍子的,为了自保,这事儿必须保密。 明面上,他可是在缉魔司抓捕北胡谍子之后才加入缉魔司,按理说应该对此事一无所知才对,更不应该表现出特別的关心。 不过遗憾的是,朱烈也並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都是知道的,事关北胡,当晚咱们把人抓回来后,指挥使大人便把人都给带走了,说是要亲自审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千户大人口中得知那几个谍子的死讯。” 指挥使是缉魔司的一把手,这么重要的犯人死在了他的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他自然不想声张...陈天行兀自想著,总感觉此事颇为蹊蹺。 “早知道,老子就该提前审上一审,也好过白忙活一场,半点儿北胡的情报都没查到!” 本在唉声嘆气的朱烈突然发了一声牢骚,而后便心有不甘地起身,快步出门去了:“不行,我得去找千户大人问清楚!” 朱烈这一走,围著桌子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眾人也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们对此事显然不像朱烈那般关切。 毕竟他们只管奉命行事,把那几个谍子抓回来,交到指挥使大人手里之后,这事儿就跟他们没关係了,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掛起。 有人淫荡一笑,开口道:“你们说,头儿想亲自审一审,是想调查北胡的情报,还是想给那三个女谍子上上刑啊?” 眾人闻言,顿时都忍不住坏笑,气氛也再度变得活跃起来。 “那三个女谍子可都是京中有名的花魁啊,那姿色,那身段儿,嘖嘖,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她们若是落在我的手里,哼哼,非得让她们好好儿尝尝我的手段,到时候她们自然就什么都肯说了!” “就你?拿你绣花针扎她们?” “滚犊子!” 陈天行此时却没有心情参与到同僚们的谈笑打闹之中,他总感觉接下来可能要出大事,只希望別再牵连到自己才好。 第三十六章 学习任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学习任务 点卯之后,几名书吏捧著一堆册本走进了偏厅,说是舒先生让他们送过来的,要求所有校尉人手一本,认真研究学习。 一听要学习,眾人顿时都苦了脸。 朱烈不在,这事儿自然就得由焦保森和另外一名总旗负责,焦保森代朱烈在签收文书上签了字,也不禁问起了这些册本的情况。 然后便被几名书吏告知,这些册本是抄录的一位神秘线人提供的情报,里面暗含著北胡谍子和魔教徒的线索,能从中找到全部线索者,方可通过考核。 不愿透漏姓名的神秘线人陈天行见状顿时嘴角一抽,没想到舒先生竟然来真的,他这么一搞,只怕整个缉魔司都要恨死自己了! 不过好在没有人知道我就是那个神秘线人...陈天行端起茶碗喝茶,以掩饰心虚。 无端平添了这样的学习任务,同僚们果然都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看向桌子上那堆册本的目光,也是十分抗拒的。 可舒先生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所以只能乖乖地上前领取册本。 当著几名书吏的面,焦保森也只能沉声告诫眾人:“既是舒先生的吩咐,大家务必要认真对待,拿到册本之后都要认真研读,好生学习!” 见眾人纷纷点头答应,几名书吏这才满意地离开。 书吏们走后,偏厅內顿时骂声一片,都再不掩饰內心的牢骚和不满。 “行啦,都少说两句吧!”焦保森皱著眉头呵斥,虽然他心里也老大不满,但好歹也是舒先生交代的任务,若是让外人听到他们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怕是要惹上麻烦。 见眾人都住了口,他这才拿起了手中册本来,翻开了书页,“有这时间抱怨,不如赶紧看看这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玩意,没听说后面还有考核吗?” 他的话刚说完,脸上的神情便倏然凝固,双眼也好似被吸住了一般,盯著手里的册本再难移开。 眾人见状,也不由都好奇地翻开了各自手中的册本,而后的反应更是与焦保森如出一辙。 “这,这是线人提供的情报?!!!” “这情报...有点意思哈...” 眾人都目不转睛地翻阅著手中册本,再没有人抱怨半句,缓缓坐回了各自的椅子上,整个偏厅顿时鸦雀无声,静可鸣针,只能听到眾人翻动书页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望著一眾沉迷学习不能自拔的同僚,陈天行不禁嘴角抽搐,傻了眼。 好傢伙,这缉魔司里果然个个是人才,正经的资料你们不屑一顾,花魁的情报你们逐字分析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一个个都看得如此聚精会神,难道我写的东西这么受人欢迎? 嘶——,实在不行我直接出书吧,说不定能靠小黄文赚个盆满钵满...以后请叫我“大昱笑笑生”! 陈天行正在想入非非,却忽然察觉到一道道宛如锋芒的目光朝自己投来,同僚们竟不知何时把注意力从手中的册本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正目光不善地望向他。 陈天行顿时心中一惊,“我去,他们不会是已经猜到这册本是我写的了吧?” 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还可能性极大! 毕竟,很多人都是知道他之前作为缉魔司的线人帮忙调查北胡谍子之事的,而且在那期间,缉魔司肯定在暗中监视著他,对於他四处结交花魁之事想必也了如指掌... 这时,小旗何凯四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啪”的一声把手中册本摔在了桌上,“陈天行,我看这里最该好好儿学习的就是你,你瞧瞧人家是怎么写的,再看看你! 同样是去找花魁,人家就能写的如此细致入微,绘声绘色,让人回味无穷... 你呢?除了『紧张』,连个屁都说不出来,还特么好意思要银子,你啊,嗨,啥也不是!” 我尼玛,昨晚搂著南方姑娘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天行心中暗骂,但却没好意思开口反驳,他怕引发眾怒,毕竟昨天的事情確实是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地道,他理亏啊! 不过,听了何凯四的这一番话,他心中的紧张和担忧倒是烟消云散了,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沈千户和舒先生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既然答应帮自己保密,那么所有知情的人势必都已经提前被他们封口了。 见陈天行“惭愧”地低下头去,想必是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何凯四也便得饶人处且饶人,没有再挤兑他,而是转身看向了一眾同僚,眉头挑动。 “兄弟们,那圣人都曾说过,学习要讲究『知行合一』,咱们也不能光学不练啊,有没有想跟我一块儿出去找地儿实践实践的?” 此言一出,眾同僚顿时纷纷响应,想必也是被这册本勾起了一肚子的火气,急需发泄。 陈天行没有与他们同去,而是在同僚们走后,独自离开衙门去了教坊司,寻常勾栏里的女子怎么能与花魁清梦相比? 更何况,在清梦园,他是不用花银子的... 光天化日的要去教坊司,自然是要换回便装的,否则被人看到,也有损缉魔司的威名。 走进教坊司的胡同里,人还未到清梦园,就听到清梦园的方向传来一阵骚乱吵闹之声,紧接著,就见清梦园的门房小廝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陈天行伸手將他拦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公子?!” 小廝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陈天行,一时间都有些懵了,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慌张道:“誒呀,真是太好了,小的正打算去请您呢!” “请我?” “是啊,有人来院儿里闹事了,小的首先便想到去找公子……” “有人闹事?什么人敢来教坊司里闹事?” “是周,周……” “周瑞!”陈天行神色一凝,再顾不上理会门房小廝,快步朝清梦园走去。 一进院內,果然看到门口站著周府的家丁,这些家丁都是认得陈天行的,看到陈天行来了,当即便有人进屋告诉周瑞去了! 第三十七章 快来弄死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快来弄死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其余几个家丁见陈天行打算进屋,便要阻拦,结果被陈天行三拳两脚放倒在地。 笑话,如今自己都加入缉魔司了,便是当官的见了都得敬让三分,还用忌惮周家一个区区商贾? 迈步进屋,厅內,周瑞正要往楼上闯,他的身旁,还站著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身穿锦衣,腰悬玉佩,看来也是出身富贵之家,估计是周瑞的狐朋狗友。 不过比起这两个二世祖来,站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扈从反倒更加令人在意,因为这些扈从都是武者,品级从锻体境中期到淬骨境中期不等。 虽然其中並没有修为品级比自己高的,但若是这些人一起上的话,只怕就不是自己一人可以应付的了,说不定是要吃亏的。 当然,动手只是最糟糕的情况,陈天行认为,只要这俩儿人但凡有一个带著脑子,今天就绝对不敢跟自己动手! 陈天行径直上前,望著周瑞轻声一笑:“哟,周少爷这是病养好了?” 周瑞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就戳人痛处,顿时怒极,“陈天行,你竟还敢提起此事?” “我有什么不敢提的,上次若不是我帮你解围,只怕你是没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难道你不觉得应该好好儿谢谢我吗?”陈天行嗤笑著反问。 周瑞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著,却是突然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小爷今天就好好儿谢谢你,上次你怎么帮我的,小爷今天就怎么还给你! 来人,给我按住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小爷今天要亲手弄死他!” 说著,他便擼起了袖子,冷笑著逼近上前,“陈天行,这次可没有襄王殿下给你撑腰了。” 然而,陈天行却是一副看小丑的目光望著周瑞,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意,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 他慢悠悠儿地拉过椅子来坐下,將缉魔司的腰牌放在了桌上,“就你?我还用得著让襄王殿下给我撑腰?” 早已怒极的周瑞又遭受到陈天行的如此蔑视,已然有些失去理智,根本顾不上去看桌上的腰牌。 但是周瑞没有去看,他身旁的那个贵公子却是看得清楚,一见那腰牌登时便骇然变色,慌忙抱住了周瑞:“周兄,不可衝动,不可衝动啊!” 说罢,更是陪著笑脸,客气地朝陈天行拱手作揖:“陈兄,误会,都是误会!” 周瑞没想到作为自己的好兄弟,他阻拦自己教训陈天行也就罢了,竟然还对陈天行这般客气,一开口就称兄道弟的,不由满脸惊诧地扭头望向了身旁之人,仿佛都不认得他了一般。 看到对方一个劲儿地朝自己努嘴使眼色,周瑞也是这才低头看向桌面,看到了桌子上那块儿缉魔司的腰牌,顿时间,惊得目瞪口呆。 “缉,缉魔司?!”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陈天行,震惊得无以復加,“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是缉魔司的人...” “我怎么就不能是缉魔司的人?” 陈天行嘴角微扬,嘲讽道:“周少爷,你倒是快点儿动手啊,快来弄死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啊!” “我,我...” 周瑞嘴唇颤抖,满脸的愤怒早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没有半点儿血色的苍白。 身为京城首富之子,不可能对大名鼎鼎的缉魔司没有了解,缉魔司可是令朝中百官都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存在,更不要说他区区一个商贾之子了。 招惹缉魔司的下场,往往都是血淋淋的,由不得他不害怕。 陈天行瞥了一眼周瑞,笑著翘起了二郎腿来,“光天化日,胆敢在京城教坊司里寻衅滋事,莫不是周少爷在外边呆的腻烦,想要跟我去缉魔司的大狱里面坐坐?” 缉魔司抓人无需经歷有司,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而一旦被抓紧了缉魔司的大狱,只怕就很难再全须全影的出来。 周瑞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一旁的贵公子显然也慌了神,赶忙朝陈天行拱手作揖道:“陈兄,陈大人,这,这属实只是一场误会啊!” 说到此处,他也赶忙亮明身份,“在下黄子彬,乃是南安侯之子,望大人能够给在下一个面子,莫要难为周兄。” 他这话说得恭敬,可没有半点儿想要以自己侯爵之子的身份给陈天行施压的意思,是真的只是希望陈天行能看在他是勛贵的份儿上给他一个面子。 毕竟他很清楚,缉魔司直属於皇帝,代表的可是皇权,便是侯爵勛贵,在缉魔司的面前也得盘著,胆敢招惹缉魔司,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天行自然也不会被这黄子彬的身份嚇倒,他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侯爵之子,而更令他在意的是,堂堂一个侯爵之子为何会与周瑞一个商贾之子称兄道弟,廝混在一起? 甚至面对自己这个缉魔司校尉,还愿意出面替周瑞求情,这份交情可非同一般啊! 看来,这周家绝对不仅仅只是京城首富那么简单! 陈天行本来也只是在嚇唬周瑞,並没有真的想要置周瑞於死地,他与周瑞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非要为了一时意气,跟周家结下死仇? 更何况,还要顺带著得罪一位侯爵,那不是在给自己树敌找麻烦吗? 他要做的,无非只是想要藉此机会好好儿敲打一番周瑞,让他长长记性,知难而退,不要再来招惹自己,再对清梦有什么非分之想。 现在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想必这周瑞知道了自己缉魔司校尉的身份后,以后定然再没胆子来招惹自己,也再不敢来这清梦园里闹事。 “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小侯爷这个面子我自然是不能不给的!” 陈天行顺势道:“今天的事儿便算了吧!” 听闻陈天行鬆口,黄子彬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赶忙示意扈从们把嚇瘫了的周瑞给扶起来,朝陈天行再度拱手道谢:“陈兄大人有大量,在下多谢了!” 第三十八章 邀请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邀请 道完了谢,黄子彬再不敢久留,当即催促扈从们扶著周瑞朝门外走去。 而就在他即將出门的那一刻,却是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笑著朝陈天行拱手做了个揖,“陈兄,在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再过几日便是清明,清明节当日在城郊西苑將会举办一场『游春诗会』,届时將会有很多大人物到场,对於有才之人而言,可是一个展露锋芒、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在下早就听闻陈兄之诗才惊世绝艷,故而希望邀请陈兄一同前去参会,还望陈兄能够赏脸。 这样的好机会,陈兄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诗会?”陈天行听完,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摇了摇头,“抱歉,我没兴趣!” 没兴趣...黄子彬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他万没想到陈天行竟然会拒绝的这般乾脆。 而且,陈天行甚至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道:“若无他事,我便失陪了。” 说完就这么把他晾在了当场,兀自上楼去了。 黄子彬良久才从惊愕和尷尬中回过神来,抬眼望向楼上,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阴沉,怒火在胸中翻涌,一双拳头也握得咯咯作响。 老实说,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也从未吃过这样的瘪,又让他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陈天行,你给我等著,此仇不报,我就不叫黄子彬!” 这句狠话,他是在心中暗暗说的,他不会傻到去跟身为缉魔司校尉的陈天行爆发正面衝突,要报仇,不一定非得明著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天行自然没有想到这个黄子彬表面上彬彬有礼,实际上竟然如此心胸狭窄,自己只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就被他给记恨上了。 陈天行確实对参加诗会毫无兴趣,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出名。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仅是自己之前隨便抄了两首诗,便使得这教坊司里到处都是他的狂热粉丝,已经让他感到十分困扰,若是再去参加这个诗会,只怕以后自己就別想过安生日子了,想想就觉得头大! 再者说,黄子彬突然邀请自己参加诗会这件事本就十分可疑,明明刚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却还肯给自己介绍什么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这合理吗? 自己扬名立万了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黄子彬跟周瑞的关係那么好,没理由不知道,当著周瑞的面夸讚自己诗才,就是在往周瑞的心窝上捅刀子,他明知如此还要这么做,显然是居心叵测,另有所图! 当然,这些都只是陈天行的主观推测,不排除是自己太过多疑,说不定人家就是在感谢自己卖他面子,亦或是以德报怨呢!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些警惕总归不是坏事。 更何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天行也很难相信周瑞的朋友,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 陈天行刚到楼上,就见清梦从闺房之中奔出,朝他扑了过来,脸上也满是担心,“公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陈天行笑著搂住她,抬手勾了了一下她的小琼鼻,“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有谁敢找缉魔司的麻烦!” 清梦顿时鬆了口气,想来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而后,她便气恼地要去教训门房小廝,责怪那小廝不该自作主张去找陈天行,让陈天行过来以身犯险。 陈天行闻言赶忙阻拦,“这事儿不能怪他,本来就是我自己想要过来的,就算他没去找我,我也是要来的。 况且,遇上麻烦,你不来找我,难不成还要自己扛著不成?指望那些礼部的官员们? 这教坊司隶属於礼部是没错,但管理教坊司的都是小官儿,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没有人肯为了你一个乐户而去得罪那些达官显贵,他们巴不得把你卖了好去巴结人呢!” 清梦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坚持道:“总之,奴家有办法保护好自己,公子以后切莫再为奴家去与人衝突爭执,以免他们对公子不利,影响了公子的前途。” 这话顿时激起了陈天行的大男子主义,当即霸道地挑起了清梦的下巴,强硬道:“不行,这事儿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说过要保护你,给你撑腰,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以后再遇上麻烦了,必须第一时间派人去给我报信!” 虽然眼前的男人霸道又强硬,但却让清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温暖又安心,只怕是再要强的女子,此时也会变成小鸟依人。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望向陈天行的双眼中热泪流转,满是感动,似是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真有一个男人肯如此真心待她,愿意不畏艰险地呵护她。 陈天行方才所言,虽是一时衝动,但也不是虚言,自会说到做到。 毕竟,清梦对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便是拋开二人纯洁的肉体关係不谈,作为朋友,自己也理应去照顾和保护她。 况且,在陈天行看来,清梦只不过是教坊司里的一个花魁,也遇不上什么大麻烦,以自己如今缉魔司校尉的身份,应该都能轻鬆摆平。 二人回房,清梦召来丫鬟们过来伺候,端上了乾鲜茶果。 陈天行头枕著小丫鬟柔嫩的双腿,舒服地躺在软榻上,享受著几个丫鬟的按摩。 清梦则端坐在软榻对面,抚琴弹奏。 难得如此悠哉安逸,陈天行便趁这个机会召出了系统来。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八品·淬骨境后期(1130/150000) 侠义值:20200】 两万零二百点侠义值,大头儿的两万是除掉封仁海所获的奖励,零的那二百则是接济齐大人的妻女所获。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把全部侠义值都用来兑换修为,而是打算全部用来抽奖。 他与寧鹏三早已约定好了,两日之后再去瑞寧堂的时候会把第一批清心丹给送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寧鹏三到时候能给自己找来几个“合作伙伴”,但还是要提前准备好充足数量的清心丹,才能有备无患。 第三十九章 收穫满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收穫满满 系统抽奖,对於陈天行而言其实是件比较枯燥的事情,主要是机率过於感人,让他已经很难对其有所期待。 两万零二百点侠义值,总共可以抽奖二百零二次,这可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废话不说,干就完了! 陈天行催动意念,开始狂点抽奖按钮。 一条条系统提示在他的脑海中接连飞速闪过,宛如刷屏,一件件抽到的奖品也隨之被自动收纳进储物空间之中。 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自己这次抽奖好像明显脸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放眼望去全都是清心丹,而是隔三差五便会抽到一样其他物品。 不过,他並没有马上停下来,急著去查看自己都抽到了些什么,而是打算先一鼓作气把所有侠义值都给消耗完了,再慢慢儿清点“战利品”。 二百零二次抽奖,说快也快,隨著侠义值耗尽,系统界面的抽奖按钮也变成了灰色。 陈天行吐了口气,转而打开了系统储物空间,仔细查看。 清心丹虽然仍旧占据大头儿,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能够占到奖品总数的九成以上了,占比大概降低到了七八成的样子,陈天行数了一下,共有一百五十二瓶。 再看其他奖品,除了又抽到了许多小还丹之外,还有几件之前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剑,其外观与青铜剑相似,长度比成人手臂稍短,通体乌黑。 都说“顏值即是战力”,就凭这把剑的顏值,想来定是一把利器! 陈天行当即查看其属性,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断崖:世上最锋利的剑,足以斩断一切,“短”是它唯一的缺点!】 嘶——,世上最锋利的剑,这么夸张的吗? 至於“短”,放到一把剑身上的话,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吧... 陈天行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不少,在看到这把剑的属性后,他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抽到这样的神兵利器,这次简直是欧皇附体了! 只可惜,现在自己不方便把剑取出来查看观摩,他也只好暂时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先继续查看其他的奖品。 除了这把名叫“断崖”的宝剑之外,剩下的四样奖品中有两种新的丹药,一张符籙,还有一个不知为何物的菱形物品。 后者自是最容易引发陈天行的好奇心,让他优先选择去查看它的属性,以確认它到底是何物。 【龙鳞:世上最坚固的盾,足以抵挡一切,“小”是它唯一的缺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上最坚固的盾?! 这... 狗系统不会是在耍我吧? 看到这玩意儿之后,让陈天行对刚刚那把断崖的真实性都產生了怀疑。 那我如果拿“世上最锋利的剑”来砍这“世上最坚固的盾”会发生什么? 同时抽到“世上最锋利的剑”和“世上最坚固的盾”,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难道说,它们两个是一对儿? 这算什么组合?“短小”套装吗? 仔细查看,这件“龙鳞”应该是一件內甲,形状並非是標准的菱形,而是上宽下窄,穿在身上像是一件小肚兜儿,只能护住胸口,属实是小了一点。 仅从外观来看的话,断崖確实“短”,龙鳞也確实“小”,但它们到底有没有系统说的那么厉害,到底是不是“世上最锋利的剑”和“世上最坚固的盾”,就只能回头再想办法验证了。 陈天行感觉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原本激动的心也不禁有几分失落,看来自己之前属实是高兴的太早了点儿,以这狗系统的尿性,自己怎么能轻易相信它? 继续查看了一下两枚新丹药和那张符籙,总算是让他略有失落的心情得以平復。 两枚丹药,一枚是“冰心玉露”,是十分珍稀的解毒丹药,效果是清心丹的几十上百倍,只要不是罕见的剧毒,皆可轻鬆解除。 另一枚是“聚灵丹”,是可以直接服用增加修为的丹药,但是需要六品蓄力境之后服用才有效果,自己暂时还用不到。 而且,自己拥有系统,可以直接用侠义值兑换修为,到时候也未必需要服用丹药来增加修为。 不过,这聚灵丹价值不菲,拿去卖了换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便是那张符籙了,其名“追踪符”,陈天行对它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其贴在目標身上,在十二个时辰之內掌握目標行踪。 嗯,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所有奖品清点完毕,总的来说还是收穫满满的,能抽到更多清心丹之外的宝贝,就结果而言已经超出了陈天行的预期。 他並不认为只是今天自己的运气比往日更好一些,毕竟自己这一次可是一连抽了二百次,抽奖次数越多,运气对概率的影响应该也就越低,所以很可能是系统抽奖的概率確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至於原因,陈天行就不能確定了,他有两个猜测,抽到更高价值奖品的概率要么是与抽奖次数的累积有关,要么就是与自己的修为品级有关。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对自己而言都是利好的,都意味著自己接下来在系统抽奖中抽到的奖励会越来越好,所以原因不必急著深究,留待日后慢慢研究便是。 “嗯——” 陈天行无比舒畅地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来。 清梦眉目含情地望著他,问道:“公子饿了没有,要不要用午膳?” 陈天行抬手摸了摸肚皮,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儿饿了呢。” 清梦不由掩口轻笑:“毕竟都已经中午了嘛,公子都睡了快一个时辰了。” 说罢,她便吩咐小雅端来了酒菜,亲自伺候陈天行用膳。 吃过午饭之后,陈天行便打算回衙门去了,清梦见他要走,不禁有些依依不捨,“公子晚上会来吗?” “看情况吧,若是没有別的事情,我会来的。” 第四十章 造孽啊!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造孽啊! 回到缉魔司衙门,小院偏厅之中只有零星几个同僚凑在一起嗑著瓜子喝茶聊天儿,估计是下午也没有什么差事要做。 陈天行喝了口茶,便独自去了演武场,打算去试一试刚刚获得的“断崖”和“龙鳞”到底什么成色。 时值午后,演武场上空无一人,陈天行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將断崖取出,放在手上仔细查看观摩。 不得不说,这把剑的顏值实在很高,让他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陈天行心里这般想著,便先去找来了一面圆木盾牌,掛在了木桩上,挥剑砍了过去。 锋芒闪过,手上没有传来丝毫砍到东西的感觉,以至於他都怀疑是不是手中的剑太短了,自己这一剑根本就没砍到盾牌上。 然而,下一瞬,他便看到木桩上的盾牌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段,滑落在地,就连后面的木桩都被削去了一角。 “这……” 陈天行不由惊呆了,转而却是狂喜,当即又取来一桿铁枪,挥剑砍去。 这一次,他的手上感受到了些许触感,但那感觉十分细微,不刻意去体会的话便很难察觉。 至於铁枪,自然是被轻易斩断,断口整齐平整,连点儿毛边儿都没有... “臥槽,狗系统没有骗人,这把剑竟然真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陈天行看著手中这把乌黑的短剑,心潮澎湃,顿时间更加爱了! “既然剑是好剑,那么想必盾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陈天行当即收起“断崖”,把“龙鳞”给取了出来。 他倒没有直接把龙鳞穿在自己身上试验,而是將其掛在了木桩上,分別用刀枪砍刺。 以他如今八品淬骨境后期的修为,砍刺的威力自是非比寻常,几刀几枪下来,刀枪都卷了刃、崩了牙,甚至就连那木桩都被震裂了,上面掛著的龙鳞却是毫髮未损,连个划痕都没有留下。 “果然也是一件宝贝!” 陈天行取下龙鳞,双眼放光地望著它。 虽然他现在没有条件、也没有办法去验证“断崖”和“龙鳞”到底是不是“世上最锋利的剑”和“世上最坚固的盾”,但就现在的测试结果来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足以令他喜出望外! 至於“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样的事,陈天行还是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动,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弄坏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日头偏西,不知不觉时间已近黄昏,陈天行收起了断崖和龙鳞,吹著口哨儿回了小院偏厅,准备打个“下班卡”,晚上去找清梦好好庆祝一下。 此时,大多数同僚都已经回来了,竟又凑在一起商量著晚上要去哪家勾栏。 臥槽,这群人不是刚从勾栏回来吗,这癮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吧! 这时,人群中的朱烈突然笑著朝他走来,问道:“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问完,也不等他答话,便继续道:“晚上我们打算一起去勾栏耍耍,要不要一起?” 陈天行闻言不由咧了咧嘴,压低声音道:“朱哥,晚上又要去啊?你们不是才刚从勾栏回来...咱们这,会不会去的有点太频繁了...” “频繁?!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朱烈这话一出口,可把陈天行给整懵了,“因为我?!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二人说著话,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见四下无人,朱烈突然止住了脚步,神秘兮兮地凑到近前来,低声道:“天行,你跟哥哥交个底儿,你修为提升那么快,真是因为找娘们儿吗?” 一听这话,陈天行顿时便什么都明白了,感情这些人是听闻自己修为提升的事,才会这般频繁地往勾栏里跑啊! 不过,当时自己只是隨口胡诌,这种事情他们也信? 而且,这事儿不都是朱烈这个大嘴巴传出去的吗,骗骗別人也就算了,怎么他连自己都骗? 面对著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朱烈,陈天行只感到哭笑不得,可是如果自己现在否认的话,又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修为提升的事儿?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得继续装傻,索性摇了摇头,“我不道啊!” 这时,一驾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二人身前,窗帘挑起,焦保森从窗口探出了脑袋,朝朱烈喊道:“头儿,还磨蹭啥呢,赶紧走啦,去晚了小玉就让別人点走了!” 他话音刚落,还不等朱烈答话,马车便动了起来,想来是这话刺激到了驾车的人... 朱烈见状,顿时急了,再顾不上理会陈天行,赶忙去追马车。 “我没上车,喂,我还没有上车......” “这该死的既视感!”陈天行无奈摇头,感觉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自己... 离开衙门,陈天行便直接去了教坊司,今晚照旧宿在了清梦园。 …… 次日一早,当他返回衙门点卯时发现,偏厅之中竟一改往日之嘈杂,显得格外安静。 同僚们不是在津津有味地品读手中册本,就是在满脸疲惫地打著哈欠打盹儿,其中几个人还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儿,脸色稍显苍白。 点卯的时候,还有几个告假未到的。 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陈天行正这样想著,就见眾同僚又忽然站起了身来,甚至连那几个带著黑眼圈、脸色苍白的同僚都没有继续留在衙门休息的意思,朝身边的兄弟喊道:“扶我起来!” 臥槽,这是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节奏啊...陈天行不由嘴角抽搐,瞪大了双眼。 目送同僚们离开,一股强烈的负罪感突然袭上心头,说起来,同僚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自己貌似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到了衙门就看册本,出了衙门就去勾栏,这特么哪是缉魔司啊,这简直都快变成合欢宗了! 哎,造孽啊! 自己这才刚来几天,大名鼎鼎的缉魔司竟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我特么真是一个魔教中人! …… 正这时,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何凯四扶著腰缓缓走进了偏厅。 第四十一章 神医救我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神医救我 何凯四瞥了一眼陈天行,走上前来,在桌边儿坐下,隨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同他们一起去勾栏吗?” “没有,我想留下来稍微熟悉一下衙门里的情况,所以就没有出门。” 陈天行隨口回答著,眼睛却是在打量著何凯四,看他面色蜡黄,嘴唇发白,明显是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 何凯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拎起茶壶来给自己倒水。 而就在此时,他倒水的动作突然一僵,好似想起什么来一般,缓缓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天行,我记得你好像是个大夫来著。” “呃,勉强算是吧!”陈天行愕然点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何凯四见他点头,却是两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道:“我,嗯,不是,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这身体不是很好,经常感到腰酸背痛,浑身无力,还头昏眼花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天行一听这话,顿时便咧嘴笑了,“四哥,其实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朋友的问题,作为大夫,都是会认真对待的,正所谓『病不忌医』,跟大夫说话,不用藏著掖著。” 何凯四尷尬一笑,“总之你先不用管是谁的问题,你就告诉我,方才那些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纵慾过度,肾虚了唄!” 何凯四闻言大怒,拍案而起,“放屁,老子……” “我能治!” “神医救我……” …… 陈天行提笔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了何凯四,何凯四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向陈天行的双眼中也满是感激:“天行,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 陈天行不由咧了咧嘴,“举手之劳,用不著这么客气。” 说著,他便掏出了二两银子来递给何凯四,“四哥,一会儿你去药房抓药的时候多买一些,我看兄弟们最近的状態都不是很好,大家都得好好儿补补了。” 陈天行感觉自己这么做,应该能够减少一些自己的“罪过”吧... 然而何凯四此时又岂肯收他的银子,当即推回道:“收了你的方子,哪儿能还让你出银子?” “四哥,你就给弟弟一个机会吧!”陈天行坚持道。 何凯四自然不知道陈天行所说的机会是指“赎罪”,还以为他只是想要藉此机会跟同僚们处好关係,索性也就不再推辞。 就在何凯四收下银子的瞬间,陈天行的眼前突然闪现系统提示。 【行医治病,奖励侠义值1000点!】 我擦,这样也行? 难道是因为我这一个方子同时帮了几十个同僚,所以才会得到上千点侠义值奖励吗? 陈天行惊喜之余,一个念头也隨之在脑海中闪现。 既然可以这么玩儿,那我岂不是可以藉此大赚特赚,一边儿鼓动他们纵慾,一边儿帮他们治肾虚…… 哎,不行,不行,我特么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魔教中人了! 陈天行赶忙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危险的想法。 还是想办法儘快解开误会吧,再这么下去,这缉魔司迟早要完! …… 何凯四急匆匆地出门抓药去了,偏厅里又只剩下了陈天行一人,不过他並没有再离开衙门,回去教坊司找清梦,而是盘膝打坐,吐纳修炼了起来。 纵慾的后果就在眼前,为了不像同僚们一样变成软脚虾,他决定禁慾三天! 一个连自己欲望都不能控制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同僚们陆续归来,陈天行也隨之结束了吐纳。 何凯四叫著手下的弟兄端来了好几个煎药的砂锅和一大摞瓷碗,一边儿往瓷碗里倒汤药,一边招呼道:“快,都来喝一碗儿,这是天行老弟特意帮大家准备的汤药!” “没病喝什么汤药啊?”眾人闻言,都表现的兴致缺缺。 何凯四补充道:“喝了补肾!”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都围了上来,人手一碗。 焦保森吸溜著滚烫的汤药,笑的满脸褶子:“其实补不补肾的倒是没什么关係,主要是喜欢喝点儿热乎的!” 说罢,见朱烈还坐在椅子上发愣,便赶忙又端起一碗递了过去:“头儿,快来一碗吧,热乎的!” 朱烈接过汤药,却是兀自摇头,喃喃道:“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说著,他便抬头看向了陈天行,说话也不避人了,直接道:“天行啊,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啊?再这么下去怕是兄弟们都要遭不住了,这修为没有精进,人倒是快要精尽了……” 此言一出,眾人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纷纷转头朝陈天行看了过来。 迎著眾人的灼灼目光,陈天行感觉这是一个化解误会的好时机,当即咧嘴笑道:“朱哥,本来我与大家的情况就不一样……” “啪——!” 他话刚起头儿,还没来及往下说,就见朱烈突然一拍桌子,满脸兴奋地站起身来,“我懂了!我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被打断了的陈天行顿时一脸懵逼,愕然望著朱烈,不知道他到底懂了什么,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眾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已集中到了朱烈的身上,满脸期待和紧张地等著他说出问题的关键。 朱烈自是不会隱瞒自己的发现,当即开口道:“原来我们大家都错了,我们不该天天去勾栏里找娘们儿……” 这就对了嘛...陈天行赶忙点头,表示赞同。 却没成想朱烈突然话锋一转,紧接著道:“我们应该去青楼和教坊司里找花魁!” “噗——” 陈天行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捶著胸口咳嗽了起来。 不是,找花魁是什么鬼? 你特么不知悔改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变本加厉? 他现在真的很想敲开朱烈的脑壳儿,看看朱烈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然而,现在有问题的可不仅仅只有朱烈一个,厅內眾人此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態,纷纷点著头,似是对朱烈所言颇为认同。 第四十二章 別让欲望击穿你的意志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別让欲望击穿你的意志 眾人回头看向陈天行,眯起了双眼。 “头儿说的对啊,这小子之前一直找的都是各大青楼和教坊司里的花魁,何时找过勾栏里的寻常女子?”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看来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非得找花魁级別的绝色美女才成!” “难怪每次大家一起去勾栏,这小子都不留宿,原来是自己偷偷跑出去吃独食了!” “哎,这也不能怪他,换做是你,吃惯了山珍海味,寻常饭菜估计也就不乐意吃了!” 焦保森突然抬手一指陈天行,没好气儿道:“你小子不地道啊,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这么关键的事儿也不说提前告诉兄弟们,害我们白费了那么多力气,人都快被掏空了! 若不是今天头儿英明,发现了问题,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面对同僚们眾口一词的声討与指责,陈天行百口莫辩。 哎,毁灭吧! 陈天行暗暗摇头,索性也放弃了解释,默默走到了何凯四的身旁,把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无奈道:“四哥,明天再多买些药材回来,加大药量吧!” 同僚们愤愤不平,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他,散值之后,便把他架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里消费很高,同僚们倒也算通情达理,不用他掏钱请客,但要给大家介绍花魁认识。 陈天行无可推脱,只好带著同僚们去了各位花魁娘子的院儿里。 他与教坊司里的各位花魁都曾有过深交,让各位花魁娘子们对同僚多加照顾还是没有问题的,至於能不能得手,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只是,这些花魁娘子都垂涎他的美色,都想把他留住,他是好不容易才从这些妖精们的手中逃脱。 等把所有的同僚都给安排好,已经入夜,內城宵禁,想要离开教坊司是不成了,看来今晚也只能去清梦园里住了。 嗯,只是睡觉的话,就不算破戒! 独自来到清梦园,径直上楼,敲开了清梦的房门。 屋內的清梦见他来了,满脸惊喜地迎上前来,婀娜的身姿在轻纱下若隱若现。 陈天行赶忙低下头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夜深了,在下想要在此借宿一宿,还望女施主能够通融。” 清梦闻言一愣,隨即却是掩口娇笑:“公子,你好坏啊,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情调?” 说著,她便抬手抱住了陈天行的脖子,缠了上来:“大师请进~” …… 次日清晨,陈天行捧水洗去脸上的胭脂唇印,对著镜子握拳发誓,“昨晚只是一场意外,而今天才是全新的开始! 兄弟,別让欲望击穿你的意志,加油!” 洗漱乾净,穿戴整齐之后,陈天行匆匆离开了教坊司,赶去衙门点卯。 还未进屋,就听到偏厅里传出了同僚们的谈笑声。 总算是恢復点儿人气儿了! 嗯,这也就意味著,这些粗坯昨晚在教坊司果然没能尝到甜头。 陈天行咧了咧嘴角,迈步走进了偏厅,放眼望去,同僚们看起来都气色好了许多,毕竟都是武者,体魄强健,精力充沛,只要及时止损,停止纵慾,便可很快恢復如初。 眾人看到陈天行进屋,都笑著朝他点头,朱烈更是直接走上前来,拍著他的肩膀道:“天行,你昨天安排的不错,大家都玩儿的很尽兴!” 所以今晚还想再去是吧...陈天行已经猜到了朱烈接下来要说什么,索性主动道:“哥哥们开心就好,若是还想去,我隨时安排。” 眾人就等他这句话呢,不由都加大了点头的幅度。 只是,他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些粗坯是不可能得到花魁们的青睞,尝到半点儿甜头的,又谈何“玩得尽兴”?怎么还一个个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正这么想著,就听到何凯四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嘆:“誒呀,昨晚春花娘子那一手琵琶弹得真好听啊,我如今算是明白那些读书人们为什么都爱听曲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陶醉,似是回味无穷。 一旁的焦保森也不禁开口:“雪梅娘子的舞跳的才叫好看,而且雪梅娘子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说话还好听,昨晚她还夸我相貌英武来著!” 说完,更是露出了痴痴的傻笑。 得,这下陈天行算是明白过来了。 看来,自己这次请花魁娘子带他们深度体验教坊司,似乎是帮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想想也是,教坊司里的姑娘可不是勾栏里的海鲜商人能比的,讲究的是才色兼备,能够给客人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可以让客人体验到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享受! 从髮廊到会所,新手很难不沉迷啊! 更何况,这些粗坯一上来就对上花魁,双方段位实在相差太多,別说是被人家钓成翘嘴,怕是都要被哄成胎盘了! …… 今天是跟寧鹏三约好的日子,点卯之后,陈天行就独自离开了衙门,去了瑞寧堂。 瑞寧堂的门外停著好几辆马车,帐房先生亲自在门口招呼,老远儿望见了陈天行,就赶忙小跑著迎上了前来。 “陈大人,您来啦,老爷和各家药房的掌柜都已经到了,正在后堂等著您呢!” “都来这么早啊!”陈天行微微有些惊讶,毕竟现在时间还很早,太阳刚刚升起,街上的许多店面都是刚刚开门。 帐房先生点头哈腰,笑著奉承:“那是,陈大人定的日子,谁敢迟到!”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跟著帐房先生走进店內,去了后堂。 推门进屋,屋內眾人闻声顿时停止了谈话,纷纷朝门口看来,看到进来的是陈天行后,寧鹏三赶忙笑著迎上前来,“誒呦,陈大人,您这么早就过来啦!” 眾人闻言见状,也都赶忙起身拱手作揖。 陈天行一眼扫去,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夹杂著紧张和畏惧,想来是自己这身缉魔司的差服属实有些太过唬人。 “寧掌柜客气,你们这不是比我更早?” 陈天行儘可能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善,朝眾人拱手还礼:“今日能够结识各位掌柜,实属荣幸!” 第四十三章 丑话说在前面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丑话说在前面 眾人闻言,都赶忙道:“不敢,不敢,能够结识大人,是小人们的荣幸!” 在场之人,可都是京城医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换做以前,陈天行是连见上这些人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 哪成想如今身份转换,这些人会在自己的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接著,寧鹏三便逐一介绍了到场的掌柜们给陈天行认识,总共来了十四位掌柜,京城里排得上號的大药房基本都来齐了。 能把这些大掌柜们全都请来,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寧鹏三的面子有多大,而是这件事本身就让这些掌柜们无法拒绝。 低价售卖清心丹这件事虽然本身並不赚钱,但却可以为药房吸引客源,別人做,你不做,客源自然就会被別人抢走,所以別说是不赚钱了,就算是亏本,他们也得跟!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內卷? 捲起来好啊,他们捲起来了,自己就省心了。 陈天行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既然诸位掌柜今天来了,也就代表著你们都是诚心想要与我合作的。 合作的方式想必寧掌柜都已经跟各位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我今天只说两点。 其一,我给你们的清心丹必须用来低价售卖给城中百姓,不得私藏或转售; 其二,清心丹的售价为每颗一百文,只能低不能高!” 说到此处,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冷笑:“以上两点,如有违背者,合作终止只是其次,我身上的这身差服怕是不会饶人!” 眾人闻言都赶忙惶恐道:“不敢,不敢,小人们万万不敢违背大人定下的规矩!” 陈天行扫视眾人,这才呲牙一笑,笑容骤然恢復了原本的和善:“行啦,行啦,诸位掌柜不必如此,既是合作嘛,为了不伤感情,丑话总是要说在前面的!” 眾人都咧著嘴,有些牵强地陪笑著,显然都被他嚇得不轻,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的模样,抬手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 不嚇唬嚇唬他们也不行啊,这些商人们一个个都花花肠子多得很,不把他们都给镇服了,只怕他们不会诚心办事。 既然该说的也都说了,陈天行便开始给他们分发清心丹。 为了不暴露系统的秘密,引人怀疑,他早已提前把存放在系统储物空间里的清心丹都取了出来,装到了一个包裹里。 虽然这次他带来的清心丹有一千五百多颗,但参与合作的药房数量也远超预估,算上瑞寧堂便是十五家,每家也只能分到一百来颗而已,怕是不够他们卖的。 陈天行也只好跟他们说:“这刚开始,大家都先少拿一些回去试试水,接下来我会根据实际的售卖情况,適当提高供货量的!” 眾人自是没有异议,收好了各自领到的丹药,纷纷拱手道谢。 现在这合作也算是达成了,寧鹏三便提出要一起宴请陈天行。 陈天行並不喜欢跟这些商人们打交道,而且也担心跟这些商人们走的太近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推说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聚。 离开瑞寧堂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没有饭辙的陈天行索性直接去了清梦园蹭饭,发誓要禁慾的他自然不会再轻易破戒,只是蹭蹭饭,绝不做他想! 在清梦园吃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回了衙门独自修炼,衙门的环境自然比不上清梦园,但胜在清静,继续留在清梦园,他担心会擦枪走火... 下午散值之后,他毫无意外地再度被同僚们架去了教坊司…… 次日清晨,陈天行对著镜子穿好衣衫,握拳给自己鼓劲儿:“禁慾,就从今天开始,加油!” 说完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清梦园,连早饭都没有吃,就直奔衙门点卯去了。 点卯之后,同僚们各自散去,他则照旧留在偏厅后的休息室里独自修炼,而且今天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处理一下这两天刚刚收穫的侠义值,並为给各大药房供应清心丹做准备。 隨著各大药房开始低价售卖清心丹,大量的侠义值奖励也开始接连进帐,而且收穫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每次获得的奖励是三十点侠义值。 系统抽奖每次需要耗费一百点侠义值,而一瓶清心丹里面共有十颗,所以可以粗略地把每颗清心丹的成本算作十点侠义值,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每帮自己卖出去一颗清心丹,自己就能净赚二十点侠义值! 这个办法果然行得通! 有了这个稳定的收益渠道,自己以后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收穫侠义值,再也无需为赚取侠义值的事情发愁了。 接下来终於又有充足的侠义值来兑换修为,提示实力了! …… 三月初七,清明,今日休沐。 这个世界没有寒食节,但却同样把清明这个节气当做一种节日,习俗上也大差不差,是祭祖扫墓,踏青游春的日子。 陈天行昨晚便回了自家药铺,代原主给老掌柜的牌位上了香,因为今日休沐,无需到衙门点卯,所以他稍微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换好了衣服,陈天行叉腰站在铜镜前,志得意满,“禁慾第一天,达成!” 而后,他便提起了包裹准备出门,他打算先去瑞寧堂给寧鹏三送一趟清心丹,然后再在內城逛逛。 如今这药铺已经不开了,他打算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购置一些新的家具铺盖,让这房子能够更宜居舒適一些。 刚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身穿劲装,五大三粗的男人,陈天行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襄王殿下的扈从。 一见陈天行,樊六当即率先拱手行礼,“陈公子,殿下有请!” 说罢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身后,一驾马车早已停在路旁等候。 襄王殿下有请,他自是不能推辞。 “有劳了!” 朝樊六抬手作揖还了个礼,便直接上了马车。 樊六紧隨其后地上车,车夫隨即挥舞马鞭,驾车出发,往城门方向驶去。 第四十四章 诗会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诗会 车厢內,二人相对而坐,陈天行笑著朝樊六拱手:“还未请教?” “在下樊六,襄王府府卫!”樊六拱手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是不苟言笑。 “奥,原来是六哥!” 陈天行却是自来熟,一声“六哥”叫的既自然又亲切,顺口便问出了心中疑问:“六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见襄王殿下啊?”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马车正朝著城门方向而去,显然是要出城去的,可襄王殿下平日连內城都不出,如今怎么跑到城外去了? “城郊西苑。”樊六开口回答,说完,又补充道:“卑职是奉殿下之命,请公子去西苑参加游春诗会的。” “游春诗会?” 陈天行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不会是之前黄子彬说的那个诗会吧? 樊六虽然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说话的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主动开口解释道:“太子殿下素爱诗词,每年清明都会在城郊西苑举办一场『游春诗会』,携眾位殿下一同踏青游春,共赏诗词。” 太子殿下...陈天行闻言心中大惊,万没想到这场诗会的组织者竟是当朝太子! 这种级別的诗会,想必参会之人应该都是皇亲国戚和达官显贵,按理说,以自己的身份,是完全没有资格入场的。 如今襄王殿下派人来请自己赴会,想必是看中自己的诗才,有意藉此机会提携自己,应是出於好心。 那么之前黄子彬特意邀请自己参加诗会,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呢? 马车驶出城门之后,速度便快了起来,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终於抵达了西苑,停在了一处皇家庄园门前。 庄园的门口有禁军把守,戒备森严,不过樊六手中有襄王府的腰牌,自是畅通无阻。 跟隨樊六径直来到后花园,便望见凉亭之中,宾客满座,正在谈笑风生。 樊六在凉亭门口止步,回身拱手道:“请公子先在此稍候,容卑职先去向殿下稟报一声。” 陈天行拱手点头,站在原地等候。 身为八品武者,耳聪目明,凭藉过人的目力,在这个距离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宴会里的情况。 坐在主位的想必就是当朝太子,看起来比襄王要年长不少,二人不论是长相还是神韵都十分相似,想必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否则,只能说皇上的基因实在太强大了。 二人之间,还坐著一位十分英武的年轻人,应该也是一位亲王,年龄比襄王稍长一些。 在场的宾客数量不是很多,至少比陈天行预想中的要少,且以年轻人居多,想必太子殿下请的都是同辈之人。 而后,他便在眾位宾客之中看到了两个熟面孔——周瑞和黄子彬。 果然,黄子彬之前想邀请我参加的,正是这场由太子殿下组织的游春诗会! 陈天行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戒备。 此时,樊六已经向襄王稟报了陈天行到场之事,襄王转头望了一眼候在凉亭外的陈天行,起身向太子请示,太子頷首准允,派身边的太监来请陈天行入场。 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凉亭,径直上前向太子恭敬行礼:“卑职缉魔司校尉陈天行,参见太子殿下!”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直接亮出缉魔司的身份来,也省的这些勛贵子弟轻视自己,让人对自己敬而远之,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果然,此言一出,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顿时便多了几分惊讶和畏惧,再没有半点儿轻蔑和傲慢。 太子显然也是惊讶的,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好奇,“孤只听说你诗才过人,没想到你竟然还在缉魔司之中当差,想必是个文武双全的,好,很好!” “殿下谬讚!”陈天行不卑不亢地拱手。 “誒,你就不必谦虚了,你之前写的那两首诗孤已经听说了,写的確实极好,希望今日诗会,你也能再创佳作。” 太子说著,便笑著抬了抬手:“入座吧!” “谢太子殿下!”陈天行拱手谢恩。 而后就听到身侧传来襄王的声音:“陈兄,来本王身边坐吧!” 陈天行朝襄王拱了拱手,恭敬地走到襄王身旁的席位坐下。 襄王转身看向他,眼中还带著几分惊诧,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道:“陈兄,你什么时候加入缉魔司了?” “就前几天的事儿。”陈天行乾笑著回答,这事儿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告诉襄王。 好在襄王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著点了点头,“真有你的!” 说罢,襄王便开始给他介绍起在场的宾客来,“你对面的那位是武威侯的长子。” 陈天行抬头看去,目光却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倏然凝固,一双眼睛也因为惊讶而瞪得溜圆。 这位武威侯的长子与沈千户长得竟有九分相似! 直到陈天行意识到对面之人並非沈千户本人,只是长相相似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缓缓恢復了常色。 不过,同一个京城里,有两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 陈天行並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此人身旁的姑娘所吸引。 小姑娘身穿淡黄色罗裙,身材娇小,容貌俏丽,尤其是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最是灵动可人。 哇哦,软萌萝莉,相当奈斯啊...年龄应该不像看起来那么小,在大昱已经合法了... 陈天行目光下移...嗯?对a?...好像有点要不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天行的目光,小萝莉转头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小萝莉竟没有半点扭捏与羞涩,眼中只有好奇。 陈天行却是被嚇了一跳,赶忙移开视线,有些做贼心虚地低头饮酒。 拋开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不谈,在这个时代,像他那般盯著姑娘看,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当成登徒子! 襄王只顾著逐一介绍在场的宾客,压根没有注意到陈天行的异样,此时已经把手指向了黄子彬和周瑞。 “那个,是南安侯之子,他身旁之人,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第四十五章 生死赌局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生死赌局 襄王盯著二人,眉头微皱,低声提醒道:“陈兄,从你到场之后,这俩人就凑在一块儿咬起了耳朵,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八成是没安好心,你得多多提防才是。” 陈天行点头,朝二人看去,果然看到二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著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俩人对自己没安好心了,只是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算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正琢磨间,就听太子突然开口道:“清明时节,春暖花开,万物復甦,不知哪位愿意借著这满园春色,赋诗一首,给大家助助兴啊?” 太子话音刚落,黄子彬便站起身来,拱手道:“太子殿下,要说作诗,在场人中,怕是没有人能比得过陈公子吧? 如今坊间都说,陈公子之诗才惊世绝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必大家也与我一样,都想一睹陈公子之风采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陈天行的身上。 捧杀...陈天行的脑海中顿时闪现这两个字,对黄子彬的图谋,心中也隱隱有了一些猜测。 “嗯,孤也正有此意,” 太子对黄子彬的提议深表赞同,笑吟吟地转头看向了陈天行:“陈公子,你可愿意一展风采?” 陈天行闻言,赶忙起身,拱手道:“卑职才疏学浅,只怕是会貽笑大方!”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一声冷笑传来,周瑞忽然起身,朝太子拱手作揖:“太子殿下,坊间传闻不可尽信,尤其像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类的夸大之词,更是言过其实! 小人虽然没有诗才,但也知道,诗词佳句,多是妙手偶得,古来圣贤穷极一生又能写出几首好诗?能流芳后世者更是寥寥无几。 而这个陈天行,之前不过只是一个乡村野医,如今是个粗鄙武夫,他能有什么诗才?何以能接连写出佳作? 说不定,之前那两首诗,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所作,而是从什么地方抄袭而来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一片譁然,宾客们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怀疑,纷纷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周瑞所言还是颇有说服力的,他们之前確实从未听说过陈天行这號人物,若是他当真有惊世诗才,为何之前一直寂寂无名? 周瑞见状,顿时越发得意,儼然已经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態,“陈天行,你欺世盗名,招摇撞骗,不仅矇骗了襄王殿下,如今更是骗到了太子殿下头上,你可知,此乃死罪!” 听闻此言,陈天行顿时心中一阵冷笑,这周瑞和黄子彬一唱一和,终於是图穷匕见了! 看来,他们就是想要在太子面前给自己扣个“欺世盗名”的大帽儿,以借刀杀人,够阴险,够毒辣! 但是,他们凭什么那般篤定自己无法自证清白? 陈天行面无波澜,笑眯眯地回头看向了周瑞:“周少爷,你无凭无据便说我之前所作的诗是抄袭而来,又仅凭我的出身便否定我的诗才,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你可知道,在我大昱,污衊誹谤他人,乃是重罪!” 周瑞闻言不由缩了缩身子,显然是被这话给嚇到了,但似乎是考虑到如今是自己占据上风,不应被对方唬到,故而又再度挺起了胸来。 “你说我誹谤你,好啊,那你如何证明之前那两首诗是你自己所作?”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我无需证明,因为像那样的诗,我只需信手拈来,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狂妄!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周瑞更是忍不住咧嘴大笑:“陈天行,你真是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今天你但凡能够写得出一首不亚於之前的好诗来,让我叫你『爷爷』都成! 可你若是写不出,那便证明你之前就是抄袭,是个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今日便要在此向太子殿下和襄王殿下自裁谢罪!” “好!”陈天行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宾客们见状,一个个脸上都满是惊愕,似是没想到陈天行竟然真敢应下这样的生死赌局。 就连周瑞,看著陈天行那副波澜不惊,胸有成竹的姿態,都有些心里没底儿了,倒是他身旁的黄子彬,儼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悄悄抬手拍了怕周瑞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黄子彬並不否认陈天行是有诗才的,但他不相信陈天行还能写出足以媲美之前那两首的诗来。 正如周瑞方才所说,诗词佳句,多是妙手偶得,古来圣贤穷极一生都留不下几首传世经典,难道这陈天行就能接连写出惊世之作? 更何况是在这种事关生死的情形下,想要作出比之前更好的诗,更是绝无可能! 太子自始至终都面带笑意,一言未发,似是默许了二人的对赌,倒是襄王见陈天行应下了赌局,显得有些紧张和担心。 陈天行迈步上前,走到凉亭正中,先向太子拱手作揖,行了一礼,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吟诵:“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鶯。” 此诗一出口,整个凉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本来靠在椅背上的太子不由挺直了身子,身子前倾,口中默默復诵。 而后,他的脸上顿时满是惊喜,兴奋地拍手称讚:“好诗,好诗啊!孤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好诗了!” “太子殿下谬讚,在下实不敢当!” 陈天行拱手作揖,回头瞥了一眼周瑞和黄子彬,却见这俩人虽是满脸惊愕,但却似乎还有些不太服气,索性便打算让他们心服口服,当即道:“殿下,在下还有诗词献上!” “还有?!” 太子闻言一惊,难以置信地望著他,却是又有些迫不及待道:“快快诵来!” 陈天行点头,开口吟诵:“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鸝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念完了这一首,陈天行並无停歇,紧接著便又开口继续吟诵:“芳原绿野恣行事,春入遥山碧四围。兴逐乱红穿柳巷,困临流水坐苔磯。” 第四十六章 最后的倔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最后的倔强 陈天行一首接著一首,接连不断,一口气儿便吟诵了七八首。 眾人还来不及细细回味上一首诗词的绝妙,就要赶忙聚精会神地聆听下一首佳作,属实有些应接不暇。 太子更是唯恐漏过半句,赶忙吩咐身旁的太监用纸笔將所有诗词记下。 陈天行环视在场宾客,只见他们一个个或瞠目结舌,或激动陶醉,都已被自己的诗才所折服。 尤其是那些年轻姑娘们,更是满脸仰慕,看向他的眼神都拉丝儿了。 陈天行本就长得不错,身姿挺拔,刚刚蜕过皮的面容俊美白净,却又不乏阳刚。 这些快该谈婚论嫁的怀春少女,遇上此等旷古难寻的俊美才子,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本就不多的积累被他一口气儿掏了个七七八八,见目的已经达到,陈天行便不再搜肠刮肚地想诗词、难为自己了,笑著朝左右宾客拱手道:“在下献丑了,还望诸位莫要见笑!” 献丑?你管这叫“献丑”? 眾人顿时嘴角抽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总感觉又让他装了一把! 回头看向周瑞和黄子彬,此时这二人已经彻底傻了眼,不等陈天行开口,太子便率先开口了,喜获数篇佳作,他自是乐於帮陈天行主持公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瑞,陈公子的诗才,大家已经有目共睹,看来確实是你误会了他。 不过,今日大家欢宴一堂,孤不想把事情闹得太不愉快,所以你只要现在向陈公子诚恳道歉,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吧!” 说罢,他便看向了陈天行,徵询道:“陈公子,你说呢?” 陈天行拱手一笑,道:“既然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在下又岂敢不从? 不过,在下可以不再追究周少爷污衊誹谤在下之事,但周少爷方才自己承诺的事情,总归是要说到做到吧!” 太子轻笑一声,不再说话,似是默许了此事。 陈天行当即回头看向周瑞,朗声道:“我的大乖孙儿誒,赶紧叫『爷爷』吧!” 周瑞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死死盯著陈天行,却是又敢怒不敢言。 別说现在是他理亏,眾目睽睽之下无法食言,现在连太子殿下都站在了陈天行那一边,他若不履行承诺,岂不是连太子殿下都给得罪了? 小命和面子哪个更重要,他还是清楚的! “好,我叫!”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隨即朗声道:“爷爷……” 这一声刚叫出口,就听他紧接著唱了起来:“……想起妈妈的话……” 眾人闻言见状皆是一愣,而后便忍不住哄堂大笑,都被周少爷最后的倔强给逗乐了。 陈天行也没想到这周瑞这么有才,竟然给自己整这一手。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 臥槽,周瑞怎么会唱《鲁冰花》??? 他慌忙回头看向周瑞,却只看到了一个空空的坐席,凉亭之中已然找不到周瑞的身影。 难道说,周瑞也是穿越者?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是很快,他便又否定了这个猜测,逐渐恢復了冷静。 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教坊司里写的那两首诗,第一首陆游的《秋雨渐凉有怀兴元》或许知名度还没那么高,但第二首韩愈的《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可是连小学生都会背诵的九年义务教育必背诗词啊! 周瑞若是穿越者,不可能连这首诗都没听过! 所以,按理说他应该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才对,可他的表现,以及对自己的態度,像是一个穿越者在面对另外一名穿越者吗? 难道是他在故意演我?那也不对啊,他在我这儿光吃亏了,没有討到半点儿便宜,演我的意义何在? “陈兄!陈兄?” 襄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他终於回过了神来。 “想什么呢?还在气那个周瑞?” “没有,没什么。” 陈天行乾笑著坐回了自己的席位,看似不经意地低声问道:“襄王殿下,刚才周瑞唱的歌你听过吗?” 襄王笑著摇头:“嗨,那算什么歌啊,死要面子唄!” 果然,並不是这个世界的歌谣,並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那个曲调和歌词绝对不是胡乱唱出来的,陈天行坚信自己没有听错,这个周瑞绝对有问题,就算他本身不是穿越者,也一定与穿越者有过接触! 想到这世上很有可能还存在著其他穿越者,陈天行便不由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之前他写的诗早已传遍京城,也就意味著他的身份早已暴露,而对方却依然藏在暗处,自己还对其一无所知,更不知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对此,陈天行態度並不乐观,常言道“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不是陈天行太过多疑,非要恶意揣测这位老乡,而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总不能把自身安危寄托在对方的良心上。 而且,若是对方真的心地良善,对自己没有敌意,那为何在得知自己是穿越者之后,不出来与自己相认? 当然,倒也不排除对方同样在提防著自己,在確认清楚自己是敌是友之前,不敢贸然与自己接触。 但总而言之,我在明,人在暗,双方的情报不对等,自己的处境实在太过被动,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有备无患,还是得想办法儘快找出这位“老乡”才行。 现在,对於自己而言,周瑞是唯一的线索,是自己调查另外一名穿越者的唯一突破口,所以接下来自己必须得儘快找机会好好儿探探周瑞的底儿! 关於另外一名穿越者的身份,陈天行能够想到最理想的情况,莫过於对方是个36d大美女,与自己喜结连理,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安心了!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陈天行甩了甩头,收回思绪,暂时不再去想这件事。 转头望去,那周瑞虽然已经离场,但黄子彬却还在。 第四十七章 吃一辈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吃一辈子 陈天行看得清楚,今日之事,明显这个黄子彬才是主谋,周瑞不过是受其攛掇,被他拿来当刀使! 现在他们的计划失败,周瑞被他给坑惨了,狼狈离场,而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为了避免牵连自己,瞬间与周瑞划清了干係,要论阴险狡诈,这黄子彬可胜过周瑞百倍。 陈天行不认为这个黄子彬会就此善罢甘休,这小子一上来就想致自己於死地,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对自己而言始终是个威胁。 要整死一个侯爵之子虽然不太现实,但自己可以借缉魔司的职务之便,想办法查出一些黄子彬或者南安侯府的把柄,以此作为反制,来应对和化解威胁。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黄子彬相邻席位的女子,不仅是因为这女子相貌出眾,引人瞩目,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黄子彬一直都在频繁地向这个女子敬酒,与她搭话和谈笑,二人之间的关係似乎非同一般。 不过,比起探究黄子彬与这女子之间的关係,陈天行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他內急了。 跟襄王悄悄打了声招呼,陈天行暂时离席,直奔茅房。 茅房位於庄园的角落,距离凉亭这边距离较远,而且这个时代的茅房不像后世的卫生间那般讲究,陈天行出来之后便走到了小溪旁,撩著溪水洗了洗手。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黄子彬邻座的那个女子。 只见她孤身一人,脚步匆匆地走在石径上,正朝著溪桥方向而去。 “连个丫鬟和侍从都不带,这么急匆匆的,难不成是要去幽会情郎?” 陈天行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悄悄跟上前去,躲在假山石后,暗中观察。 这时,他看到溪桥之上,另一位身穿华丽衣裙的女子正凭栏而立,俯看溪流,身后还有两名宫女侍立左右。 陈天行对这女子有些印象,她是坐在太子殿下右侧席位上的,应是一位公主。 方才那女子此时已经走到了溪桥下,她仰头望著溪桥上的公主,明显加快了脚步,小跑著登上了溪桥。 难道她是来找公主的?来此只是为了找闺蜜玩耍聊天? 陈天行脑海中刚冒出这个猜测,就见那女子忽然脚下一滑,身子前倾,直接扑在了公主身上。 公主猝不及防,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呼,好在两名宫女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公主,才免得公主被她推倒。 女子虽然也没有摔倒,但显然是嚇坏了,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赔礼告罪。 公主有惊无险,並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生气,低头看向她,便笑著要拉她起来:“是忠勤候家的姐姐吧,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这公主人还怪好嘞...陈天行暗暗点头。 虽然公主没有怪罪女子,但似乎也没了继续游赏的雅兴,转身离去,返回凉亭那边去了。 待公主离去之后,女子方才直起了身子,抬手张开手掌,满脸欣喜地看向自己掌心。 陈天行目力超凡,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她的掌心之中,赫然是一颗鵪鶉蛋般大小的珍珠! 这宝珠,不是公主领口上的那颗吗? 陈天行暗暗吃了一惊,隨即便微微勾起了嘴角,飞身一跃,落在了女子的身前。 “偷东西可是不对的哦,尤其是,偷公主的东西!” 女子闻言大惊,慌忙握住宝珠,將手背到了身后,惊惶地望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缓缓往后退步。 “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男人並不答话,脸上的笑容甚至还带著几分轻浮,让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色厉內荏地呵斥道:“你,你简直放肆!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本小姐的父亲可是忠勤候,是当朝户部尚书,你区区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竟然也敢对本小姐无礼?” “呵,小姐还知道在下是缉魔司校尉啊!” 陈天行轻笑一声,笑容中带著几分玩味,“小姐你可是千金之躯,若是被抓进了缉魔司的大狱里,怕是要遭老罪嘍!” 此话一出,女子原本通红的小脸顿时便没了血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摇著头,嘴唇颤抖:“我,我没有偷东西,这颗宝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叔父答应要送给我的...是他骗了我,出尔反尔...把它送去了宫里...” 陈天行面带笑意地抬手打断了她的辩解,开口道:“小姐,在下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閒事的人,对你所说的事情也並不感兴趣,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女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抬头望著陈天行,急切道:“那是不是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便会放过我,不会再告发此事?” 开玩笑,你这秘密我可是打算吃一辈子的!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一笑,直接开口问道:“你跟黄子彬是什么关係?” 虽然没有得到陈天行的承诺让她难以安心,但是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跟陈天行討价还价呢? 自己现在就像是板上鱼肉,只能任这男人摆布! “我与黄子彬没什么关係,只不过是前些天他的父亲南安侯曾来我家拜访,有意与我家联姻,我也是因此才与他认识的。” “那你喜欢他吗?愿不愿意嫁给他?”陈天行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女子明显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 陈天行之所以要问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为了八卦,而是因为她对黄子彬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著她对自己的利用价值。 而现在,陈天行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点头笑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多留意一下黄子彬和南安侯府的事情,我会再找你的!” 闻言,她顿时蹙起了眉头,脸上七分委屈,三分幽怨,想要拒绝,却又不敢,犹豫了许久,最终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山林异动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山林异动 见她点头答应,陈天行当即笑著侧身让开了去路。 不过在女子迈步离开之前,他还是不忘开口问了一声:“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隋玉瑶!” …… 再次回到凉亭之后,诗会已经接近尾声,太子政务繁忙,已经打算回宫去了,其他宾客自然也都隨之告退,各自散去。 陈天行本来也打算就此告退,赶回城里去给寧鹏三送清心丹的,但襄王殿下却是先提出了要他隨自己回去王府之中做客,他不好拒绝,只好从命。 既然是要隨襄王一同返城,自然就不能像其他宾客那般说走就走了,襄王是要同太子和其他亲王、公主结伴返回京城的,需等到安排好仪驾和护卫事宜之后才可启程。 所以一眾亲王公主们都没有急著离席,而是继续在凉亭之中饮酒谈天,悠哉等候,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禁军统领来报,眾人这才隨太子一同离开凉亭,起驾回宫。 在上车之前,太子还特意拍著陈天行的肩膀嘱咐道:“陈公子,你日后再写出了诗词佳作,可不要忘了让五弟给孤送到东宫啊!” 陈天行自是满口答应:“卑职谨遵太子殿下令旨!” 回去的路上陈天行就没有资格乘坐马车了,而是骑马与樊六和一眾襄王府府卫一同跟在襄王的马车后面。 整个队伍浩浩汤汤,足有数百米长,最前面是一队禁军开路,而后是太子仪仗,再然后才是太子乘坐的鹤輅,而后依次是诸位亲王公主的象輅车马,各驾马车后面跟著的是各王府的隨从和府卫。 因为人员很多,所以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陈天行估计,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回到城里怎么也得后半晌去了。 西苑建在锦山北麓,所以需要绕行一段山路,山路狭窄,队伍自然就走得更慢了一些。 途中,陈天行发现樊六总是悄悄打量自己,此时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六哥,你总是瞧我作甚?” 樊六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尷尬,不过他也不是矫情之人,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大方地实话实说:“我只是十分好奇,上次见面,我看你还是淬骨境初期的修为,没想到仅仅才几日不见,你竟然就已经晋升到淬骨境后期!” 这事儿陈天行不好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只好乾笑道:“许是我这些天修炼勤奋的缘故吧!” 听到这个回答,樊六不由嘴角抽搐,感觉陈天行对自己未免也太敷衍了,难道自己平日里修炼就不勤奋了吗?怎么自己就不能在短短几日之中提升两个小品级?竟然说这种鬼话来糊弄自己! 陈天行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说出去没人会信,为了避免樊六纠结於此,误会自己,索性赶紧岔开了话题,向樊六请教起武学功法之事来。 樊六是个老实人,並没有因为他的敷衍而记仇,而是有问必答,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十分细心地给他讲解著关於修习武学的知识和要点,分享自己的经验。 而就在这时,一阵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山林之中由远及近地传来,引得二人瞬间停止了交谈,竖起耳朵,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了右侧的山林,满脸警惕。 声音距离很远,其实是极其细微的,但却瞒不过武者敏锐的耳朵。 与此同时,队伍也当即停止了行进,禁军迅速在队伍两侧列阵护卫,严阵以待。 太子撩起窗帘,刚要准备派人前往山林之中探查是怎么回事,可还不及他开口下令,就见一道身影从他后面的马车之中飞身跃出,几个跳跃间便跃上山坡,冲入了山林之中。 太子见状大惊,“四弟,你去做什么?!” 他当即给周围的禁军们下令:“速去护卫晟王!” 几名禁军立即领命,跃上山坡,冲入山林之中前去追赶晟王,而跟在晟王马车后的晟王府府卫们也都纷纷紧隨其后地冲入了山林。 襄王同样满脸焦急,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喝令道:“樊六,快带人去保护四哥!” 然而樊六却並没有马上领命动身,因为他是襄王府府卫,首要职责是护卫襄王安危,在这种时候要他离开襄王去保护其他人,他当然为难。 陈天行见樊六犹豫,自是瞬间猜到了缘由,当即自告奋勇道:“殿下,还是由卑职去吧!” “六哥,你留下来保护好襄王殿下!” 樊六闻言顿时暗暗鬆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陈天行,点头答应。 陈天行当即跃上上坡,循声朝山林深处飞奔而去。 远处那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变成了更为嘈杂响亮的呼喝打斗之声,想必是那鲁莽的晟王殿下已经与林中之人交上手了。 连敌人的身份、实力和来意都不清楚,就敢贸然出手,这个晟王是真的虎啊! 关乎亲王安危,陈天行不敢有丝毫耽搁和迟疑,当即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断崖和龙鳞,赶上前去。 树影之间,隱约可见眾人打斗的身影,晟王正在其中,他赤手空拳,正被数名身穿轻甲的蒙面人围攻,身后还护著一个姑娘。 陈天行见状,当即提剑跃身上前助阵,“殿下,我来助你!” 晟王闻言侧目瞥了他一眼,却是抬手喝令:“不许插手!把剑给我,本王要亲自砍了这些宵小!” 说罢,他更是突然將身后的姑娘提起,朝陈天行扔了过来,“你只需帮本王保护好她便是!” 说话间,那姑娘已经飞到了陈天行的眼前,他不及反应,只好將手中断崖扔出,抬起双臂来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姑娘,將她护在身后。 虽然手里没了武器,但还有龙鳞在手,自保不成问题,所以现在陈天行最担心的还是晟王的安危。 不过下一瞬,陈天行便意识到,自己的担心貌似有点多余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具敌人的尸体,不是脑袋破碎,就是胸腔洞穿,显然是死於武者的暴力手段。 望著晟王沾满鲜血的双手,陈天行不由吞了口唾沫,看来便是之前赤手空拳,晟王也丝毫未落下风,他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第四十九章 好心办坏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好心办坏事? 手握断崖的晟王更是如虎添翼,杀敌如砍瓜切菜一般,敌人身上的甲冑在断崖面前如同纸糊,剑锋划过,敌人便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一时间人头滚滚,肢干横飞,转眼间那些敌人便化作了一堆尸块。 “哈哈哈……” 晟王畅快地朗声大笑,抬手轻抚著手中断崖的剑身,意犹未尽:“这些杂碎,未免也太不禁砍了!” 说罢,他便朝陈天行走来,笑著將断崖递还给他:“不错,真是一把好剑!” 陈天行双手接过,刚想谦虚几句,就听晟王又道:“就是太短了点儿!” “……”陈天行咧了咧嘴,只好把到嘴边儿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晟王也没有再去理会陈天行,俯身抱起已经昏迷的姑娘,兀自朝山下走去。 此时,禁军和府卫们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都拥去了晟王身边,陈天行见已经没了危险,便收起了断崖和龙鳞,自行下山去了。 山下,太子站在鹤輅之上,左手叉腰,右手握著拳头气愤地捶打车辕,脸上满是担心,焦急万分。 直到望见晟王被一眾禁军和府卫拥护著从山下下来,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放下心来。 但他这心虽是放下了,但火却是腾一下起来了,指著晟王厉声呵斥:“老四,你简直混帐!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如此鲁莽!身为皇子,你以身犯险,岂不知『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太子,晟王简直与方才判若两人,俯首躬身,异常乖顺:“臣弟知罪,请大哥责罚!” “责罚?从小到大,我都罚过你多少次了,你又何曾改过?” 太子气咻咻道,既气愤又无奈,“回京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王府之中读书思过,什么时候能把你的性子改改,什么时候再出门!” 说罢这话,他总算是消了一些火气,这才看向晟王抱著的女子,问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晟王开口回答:“方才臣弟上山之后,看到一群蒙面宵小正在追杀这位姑娘,便出手將她救下。 现在她已受伤昏迷,臣弟打算將她带回府中救治。” 太子嘆息一声,未置可否,直接挑帘回了车厢。 但晟王知道,大哥这是默许了,当即躬身行礼谢恩,抱著姑娘回了自己的马车。 襄王见状,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嘀咕道:“这女子来歷不明,四哥非要將她带回自己府上做什么?” 做什么? 陈天行不由望著襄王嘿然摇头...你还真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啊! 留下了一队禁军在此处理善后事宜,队伍继续启程行进,因为遭遇了这样的惊险之事,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提快了不少。 一路无话,返回城中之后,眾位殿下在皇城前分別,陈天行则跟隨襄王一道回府,去了襄王府中做客。 襄王已经命人备好了酒宴,回府稍歇片刻之后,二人便在前厅落座,开始把酒言欢。 席间,提起今天诗会的事情,襄王略有歉意:“陈兄,今日我请你参加诗会,本是想要藉此机会將你引荐给大哥的。 我大哥素爱诗词,又是个惜才之人,若能得到他的赏识,你想出人头地,便不是难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周瑞和黄子彬竟然会在诗会上针对你,险些让你遭受此二人之谋害,属实是我虑事不周,行事过於鲁莽了!” 说著,他便端起了酒杯,“我自罚一杯,赔礼道歉!” 陈天行闻言见状,赶忙端起了酒杯:“不敢,不敢,殿下这么说可真是折煞了在下,在下怎么受得起! 再说了,这事儿跟殿下本就毫无干係,殿下请我参加诗会乃是一片好意,我感谢殿下还来不及呢!” 襄王闻言却是不禁自嘲一笑,摇头道:“好心有时候也是会做出错事的!” “可殿下分明没有丝毫过错啊!” 陈天行笑著说道:“如今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承蒙殿下请我参加诗会,让我得以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展露诗才,而且也確实让我有幸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这不正是殿下所期望的结果吗? 至於周瑞和黄子彬,此二人不过是跳樑小丑,其结果也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取其辱罢了,殿下又何必介怀?” 听了这话,襄王不禁释然了许多,端起酒壶来一边给自己和陈天行斟酒,一边道:“说到底啊,还是陈兄你诗才过人,真金不怕火炼,换做別人,只怕真就著了他们的道儿了!” 说到这里,襄王不禁微微蹙眉,“说起来,你跟那个周瑞之间的恩怨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个黄子彬,如今为何也要同周瑞一同针对你,你与他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陈天行苦笑摇头:“我身份低微,怎么会跟侯爵之子有什么过节呢?我想,无非是这黄子彬要帮周瑞出头,所以才会帮周瑞对付我吧!” 襄王並未多想,只是提醒道:“嗯,总之你要多加小心,那个周瑞不过只是一个商贾之子,不足为惧,但是这黄子彬毕竟是南安侯之子,在京中还是有些势力的,还需多多提防才是! 当然,你也不必怕他,若是他真敢对你不利,本王定不饶他!” 陈天行点头,当即端起了酒杯:“那在下就多谢殿下了!” “客气!”襄王笑著举杯,与陈天行碰杯共饮。 二人边吃边聊,谈天说地,一顿酒从黄昏一直吃到了半夜,都喝得有些醉了。 襄王早已命人安排好了客房以供陈天行留宿,陈天行当晚便住在了襄王府中。 次日一早,陈天行天还未亮便已起床,他的生物钟一向十分稳定,到点便会自然醒来,因为今天需要到衙门点卯,所以自然不能等到襄王醒来之后再当面辞行,只好跟樊六打了一声招呼,请他代为向襄王请辞,匆匆离开王府,赶去了衙门。 襄王府位於皇城西侧,与缉魔司衙门直接隔著一座皇城,还是有段距离的,所以陈天行这一路上走得很快,没敢耽搁,堪堪在点卯之前赶到了衙门。 第五十章 周家果然有问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周家果然有问题 点卯之后,陈天行便直接离开衙门去了瑞寧堂,本来这批清心丹应该昨天上午送过去的,却因为参加诗会的事情耽误了,怕是各大药房现在都已经断了货。 果然,当他来到瑞寧堂,发现好几家药房的掌柜都已经找上门儿来,来找寧鹏三要清心丹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寧鹏三负责给各大药房分发清心丹的。 寧鹏三自己也早断了货,又找不到陈天行,正急的焦头烂额,现在还得跟这些掌柜们解释,因而当他看到陈天行进屋的一剎那,简直都如同见了救星一般,险些都要泪崩了。 “陈大人,您可算是露面儿了,您再不来,我都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几个掌柜一见陈天行,也赶忙躬身行礼,满脸尷尬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那么多人从昨天开始就在店门口儿堵著,指名儿要买清心丹,再拿不出丹药来,这买卖都没法儿做了!” “诸位掌柜,实在不好意思。”陈天行笑著朝眾人拱手:“这事儿说起来怨我,我昨天遇上了点事儿,出了趟门儿,耽误了送药,还望大家多多见谅!” 眾人哪敢埋怨他啊,都赶忙拱手:“不敢,不敢,大人您公务繁忙,贵人多事,我们自然理解!” 陈天行知道大家著急,也不再废话,直接把手中包裹放在了桌上,让寧鹏三给各位掌柜分发清心丹。 寧鹏三这段时间帮陈天行做事倒是颇为尽心,毕竟靠著陈天行免费提供的清心丹,他的药房生意可是好了不少,更关键的是人家陈天行是真的无偿供应,分文不取! 更何况,他之前有眼无珠,曾得罪过陈天行,人家陈天行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前嫌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对他如此信赖和倚重,让他来主管与各大药房的合作事宜,负责协调分发丹药,他又如何能不心怀感激,如何能不尽心尽力? 给在场的诸位掌柜分发完了丹药之后,寧鹏三又当即叫来伙计,吩咐他们去给另外几家药房送丹,也省的这些药房的掌柜们再跑一趟! 陈天行看在眼里,不由暗暗点头,对这个寧鹏三也不禁多了几分认可。 寧鹏三安排好了所有事,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陈天行,拱手道:“陈大人……” 陈天行却是一抬手打断了他,笑著说:“寧掌柜,如今咱们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便是朋友,你就不必再一口一个『大人』了,你比我年长,直接唤我名字就好,或者乾脆咱们就以兄弟相称!” 像寧鹏三这样的人,自是最会顺杆儿往上爬了,当即笑眯眯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小的便托大叫您一声『陈老弟』吧!” 陈天行笑著拱手,爽快地叫了一声:“寧老哥!” 寧鹏三脸上的笑容顿时越发灿烂,能跟缉魔司校尉称兄道弟,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神气,更何况,他也是打心眼儿里感觉陈天行这个人確实很投脾气,是个可交的朋友! 不过,虽然称呼变了,但寧鹏三却是依旧对陈天行十分恭敬,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转变的。 他满脸客气地笑著拱手:“陈老弟啊,上一次大家就想请你一起去酒楼里坐坐,结果你有公务在身,没有去成,不知道今天中午你有没有空,可否赏脸赴宴?” “当然没问题了!” 陈天行这次倒是答应的痛快,因为他也正好有些事情想要找寧鹏三他们打听打听。 他现在不是想要调查周瑞吗,既然是想要了解周家的情况,找寧鹏三他们这些京城里有名有號儿的大掌柜们打听,自是最方便不过了! 寧鹏三见他这次没有推辞拒绝,顿时喜出望外,当即派人前去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鸿福楼预定酒宴,又派人去通知各家药房的掌柜们。 安排妥当这一切,寧鹏三便叫来马车,请陈天行与自己同乘,一起移步鸿福楼。 二人来到鸿福楼的时候,各位掌柜基本也都到齐了,眾人在天字號雅间之中落座。 酒菜端上,眾人都纷纷敬酒,陈天行也一一回敬,给足了他们面子,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眾人都熟络了许多,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陈天行有意无意间,便把话题引到了京城首富周万山的身上,问起了关於周家的事儿。 结果他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嚇一跳,没想到玻璃、镜子、精盐、精糖和高度白酒这些东西竟然全都出自周家之手,周家也正是靠著这些技术才一跃成为京城首富的! 异世界存在这些技术,本身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这些技术都集中於某个人的手中,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另外一个穿越者,就在周家! 难道说,穿越者不是周瑞,而是他老子周万山? 想到这种可能,陈天行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寧鹏三,玩笑般问道:“寧老哥,你跟咱们这位首富周老爷熟不熟?能不能给小弟引荐引荐?” 寧鹏三闻言一愕,“你想见周万山?” 问完,他便咧嘴自嘲般的一笑,摇起头来:“如今这周万山可不是谁都能见得著了,以前大家都是买卖人,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隔三差五还能一起吃酒,但如今周家已然傍上了胡相的大腿,今非昔比了!” 胡相?!中书左丞胡慎之,当朝宰相! 没想到周家竟然傍上了这么硬的靠山,果然不简单啊! 难怪周瑞会跟黄子彬这样的侯爵之子搞到一起,看来如今的周家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了! 不过想来也是,封建社会,商人地位低下,若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周家何以能够保全自身,又何以能够成为首富? 陈天行缓缓点头,沉吟道:“既然见不到老的,那就先见见小的,那位周家大少爷,应该不像周万山那般难请吧?” “要把这位周大少爷请来倒是不难,只是……” 寧鹏三说著,却是不由咧嘴笑了:“周万山这个儿子啊,嗨,实在是不成气候,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你要见他,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第五十一章 大案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大案子 “没关係。”陈天行笑著说:“只要寧老哥能够帮我把人请来就行。” 既然陈天行都这么说了,寧鹏三自是不能拒绝,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试试吧!” 虽然寧鹏三故意没有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个活扣儿,但陈天行却是不给他开脱的机会,直接道:“好,那就今晚吧,还在这里。” “啊?!今晚?” 一听这话,寧鹏三顿时便苦了脸,露出了为难之色,不过看到陈天行那一脸坚决的態度,他还是没敢开口討价还价,只好咬牙应承下来。 …… 酒足饭饱,各位掌柜纷纷告辞离开,寧掌柜也赶紧回去派人满世界找周瑞去了,陈天行便直接回了衙门。 一进衙门,就撞上了行色匆匆的何凯四,何凯四一见陈天行,顿时眼前一亮,不等陈天行开口打招呼,就衝上前来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我正要去找你呢,快跟我来,头儿要见你!” “朱哥?” 陈天行挣开何凯四抓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边跟著何凯四快步返回庭院,边问著:“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別问了,等会儿见了头儿你就知道了!”何凯四顾不上回头与他细说,只顾著快步在前面带路。 二人穿过院门,进了庭院,只见此时所有同僚都已经在庭院之中整齐列队,朱烈则站在廊下的台阶之上,神情严肃,看这阵势,八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何凯四直接把陈天行带到了朱烈身前,拱手道:“百户大人,校尉陈天行已经带到!” 此情此景,陈天行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胡乱猜测著,但表面上却是还算镇静,站直了身子,拱手行礼:“卑职陈天行参见百户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朱烈一双牛眼盯著陈天行,从怀里抽出了一纸文件来,递了过去:“自己看吧!” 陈天行赶忙双手接过,展开文件,快速瀏览。 “皇嗣遇袭案...”单是一个標题,就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 这...不是昨天的事情吗? 可昨天那些蒙面人明明是在追杀那个被晟王救下的姑娘,並不是来袭击太子和一眾皇子皇女的啊,为什么会把此事定性为“皇嗣遇袭案”? 是因为此事涉及皇嗣安危,触动了皇家敏感的神经,所以才小题大做,如此重视! 还是说,此事另有隱情? 朱烈伸手把文件要了回去,重新叠好塞回了怀里,这才开口道:“昨日你就在案发现场,对案件的情况最是清楚不过,所以我打算让你来担任此案的主办,牵头办理此案!” “我?!”陈天行闻言大惊,抬手指著自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朱烈点头,“没错,接下来所有人都任凭你来差遣,包括我!” 听到这话,陈天行並没有感到半点儿安慰,因为现在对他而言,最大的问题不是人手,而是他根本就不清楚这案子到底是要他去查些什么! 而且,此事涉及皇嗣,明显是个烫手山芋,朱烈竟然让自己来主办此案,这不是诚心要坑死自己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缉魔司里,上司的命令便是军令,抗命不遵就是一个“死”字儿,也只能先乖乖领命,等回头再私下里去找朱烈问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陈天行拱手领命,而后便回过身来,看向了一眾同僚,稍加思索之后,开口道:“先去锦山吧,大家一起到案发现场看一看,再说下一步的事情!” 眾人拱手领命,而后便就此解散,各自回去准备。 等人都走了,陈天行这才回身看向朱烈,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屋里。 “我说朱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么棘手的案子你让我来主办,你这不是诚心要把我往死搞吗? 你说,当弟弟的有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不管是差钱,还是差事儿,你直接跟弟弟说嘛,你至於这么搞我吗?” 朱烈听了这话,却是一脸茫然,“你说什么胡话呢?我閒得没事儿搞你做什么!” “你不搞我你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扔给我做什么?”陈天行没好气儿道:“好傢伙,『皇嗣遇袭案』啊,一听就知道是送命的差事!” “狗屁的『烫手山芋』!狗屁的『送命差事』!” 朱烈破口大骂,似乎是被陈天行的话给激怒了,但又好像是被气过了头儿,突然又咧嘴笑了:“你小子真是啥也不懂,还跟老子在这里胡咧咧呢!平日里看著你猴精猴精的,怎么到了正事儿上,反倒犯起傻来!” “哈?我傻?”陈天行一时有些懵了。 朱烈深吸了一口气,扯了一张椅子过来,兀自坐下,开口道:“所谓『皇嗣遇袭案』,不过只是名头听起来唬人一些罢了,但这件案子本身却是一点儿也不复杂。 案发之时,你本身就在现场,身为亲歷者,此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有什么用,关键是上面儿不清楚啊!”陈天行道。 “废话,上面要是也像你这么清楚,还要你查什么?” 朱烈都被他给气笑了,白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上面也像你一样清楚此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天行感觉自己有些被绕晕了,索性直接问道:“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朱烈回答:“调查清楚那些蒙面人以及被追杀女子的身份,捋顺清楚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然后详细整理成卷宗,交上来!” “这么简单?”陈天行不禁愕然,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朱烈,感觉简直难以置信。 皇嗣遇袭案,上面给这案子定性命名的可是“皇嗣遇袭案”啊! 这么唬人的名头,竟然只需要调查到这种程度就能隨隨便便结案了吗?会不会有点儿太糊弄了? 所以,闹了半天是我想多了唄? 这次,陈天行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五十二章 案发现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案发现场 朱烈瞥了一眼哑口无言的陈天行,不禁嗤笑:“多新鲜啊,要真是什么大案要案,我能交给你个新兵蛋子去办吗,你才加入缉魔司几天啊,真要出了什么问题,掉脑袋的可不光是你!” 陈天行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朱烈,赶忙陪著笑脸给朱烈倒茶:“朱哥,我错了,这次真的是我错了,弟弟这不是初来乍到,啥也不懂吗!” “啥也不懂,你就冤枉我要害你?” 陈天行不提这茬而也便罢了,他这一提,朱烈反倒火了。 “你可知道,像这样的案子,在缉魔司里可是香餑餑,多少人眼红著呢! 案子的名头听著唬人,办起来却没什么难度,这不是白送的立功机会?谁不想要? 要不是你小子当时就在现场,大家又看你小子一向懂事儿的紧,都不与你爭抢,这样的好差事能落到你的头上? 我本打算著,把这送上门儿的功勋给了你,再加上之前你击杀魔教执事的功劳,你升小旗的事儿便妥了,哪成想你小子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竟然还怀疑老子要坑你!” 陈天行咧著嘴,满脸尷尬,无言以对。 不过,他知道朱烈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想要让朱烈原谅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稍加思索之后,顿时计上心头。 “朱哥,今天的事儿確实是我不对,是我冤枉了你,误会了你……” “哼!”朱烈冷哼著別过头去。 陈天行笑眯眯地搓著手,继续道:“……朱哥你不是喜欢雪梅娘子吗,大不了我去说服她,让她陪你一晚,总行了吧?” 朱烈闻言顿时转过了头来,目光灼灼地望向陈天行,吞了一口口水。 但很快,他便克制住了內心的衝动,故意摆出了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態,抬手伸出了三根指头,冷声道:“你若能做到,我便原谅你了!”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手势不仅代表著“三”,在后世还有另外的含义。 而陈天行显然只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意思,当即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咱们就成交,说好不许再生我气了啊!” 朱烈显然没有想到陈天行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不仅没有因此而兴奋,反倒是缓缓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了自己的伸著三根指头的右手,將勾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伸展开来,暗暗摇头后悔。 二人交易达成,终於重归於好,一起从屋里出来。 此时,眾人早已都做好了准备,顺便也帮陈天行和朱烈把马牵了过来,二人上马,当即带队出城,前往了锦山。 数十名缉魔司校尉在陈天行的带领下一路飞奔,赶往锦山北麓,因为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陈天行自然记得事发地点的具体位置,倒是不用浪费时间寻找。 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临近事发地点的山脚下,眾人纷纷下马,把马拴在了山路旁的小树上,又留下了几个人在山下看马,其余人则跟著陈天行一同上了山。 陈天行根据记忆,沿著自己昨日上山的路线而走,很快便到了昨天晟王与那些蒙面人交战的地方。 不过到了地方之后,陈天行却是瞬间傻眼了。 乾净,实在是太乾净了,莫说是那些被晟王击杀的蒙面人的尸体,就连喷洒在地上的血跡都看不到了。 朱烈见他发愣,不由皱眉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陈天行缓缓摇著头:“尸体,血跡,还有打斗的痕跡,都不见了……” 谁知朱烈闻言,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嗨”了一声,开口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地儿早被禁军收拾过了,当然什么都没有了。 尸体和现场的物件儿昨天就被收了回去,今儿个上午隨同旨意一同被送到了衙门里,现在正在组织衙门里的仵作们验尸呢!” 一听这话,陈天行直接懵了,“哥,你真是我亲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也没问啊!”朱烈瞪眼道。 得,白跑一趟,现场已经被完全破坏,没有任何调查价值了! 看著被打扫的乾乾净净的案发现场,陈天行无奈摇头,这年头儿不流行保护现场也就罢了,偏偏习惯於打扫现场,收拾的这叫一个乾净,堪称是专业保洁的水平,想来这些禁军平日里没少干“洗地”的活儿! 事已至此,陈天行也只能让同僚们分散开来,扩大搜索范围,查探一下周边的情况了,他已经不抱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朱烈吹向了集结哨,不出陈天行所料,眾同僚果然都是无功而返。 陈天行无奈地嘆了口气,道:“撤吧,回衙门!” 下山之后,陈天行向朱烈询问验尸的情况,却被告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有结果。 “看来著急也没有用了。”陈天行兀自嘀咕了一句,隨即便朗声对一眾同僚道:“大伙儿今天就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查案的事儿等明天验尸的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虽然现在看著时间还早,但从这里返回衙门又得用上半个多时辰,回去之后也差不多就该到散值的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陈天行显得有些沉默。 朱烈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认为他是因为没有找到线索而失落,便开口劝慰道:“虽说咱们这次过来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也不算是白跑一趟,毕竟办案子嘛,案发现场总是要来看一看的。 而且,现在咱们案发现场也看了,也把附近都给摸排了,至少可以確定案发现场这边已经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了,接下来也就可以把工作重心放到別处了,这也是收穫嘛!” 朱烈侧目望了一眼陈天行,而后又继续道:“至於现场被破坏的事儿,也没什么好生气的,那些禁军办事儿確实比较糙,要不然这案子能从禁军那边儿移交到咱们缉魔司手里吗,查案子,咱们才是专业的!” 陈天行缓缓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朱哥,你不用劝我了,我没有因为这事儿生气,我只是在想晚上去吃点什么。” 朱烈闻言一愕,隨即口吐芬芳:“我特么……” 第五十三章 周家的靠山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周家的靠山 回了衙门散值之后,陈天行便直接去了鸿福楼,也不知道寧鹏三到底能不能把周瑞给约过来。 所以说,虽然案子暂时没有进展,但也不算是件坏事,至少自己今晚想在鸿福楼见周瑞的事情没被耽误。 来到鸿福楼,报了寧鹏三的名字之后,便被小二请到了天字號雅间之中,此时这雅间之中,只有寧鹏三一人在兀自喝著茶水。 见陈天行进屋,寧鹏三赶忙起身迎上前来:“陈老弟,你来啦!” 陈天行笑著拱了拱手,问道:“寧老哥,怎么样,那周瑞今晚能来吗?” “能来,能来!” 寧鹏三赶忙点头,一边儿请陈天行入座,一边道:“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帮你办妥吗?你是不知道,为了把这周瑞请来,我可是废了老鼻子劲了,託了好些个人才把事情办成!” 听了这话,陈天行却是有些怀疑的,认为定是这寧鹏三故意夸大其词,藉此向自己邀功、卖人情,“请个周瑞用得著这么麻烦?我看寧老哥的年纪,你家孩子应该与那周瑞年龄差不多吧,同在京城,难道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交际?” 谁知寧鹏三一听这话,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乐意道:“陈老弟,你可別瞎说啊,犬子可是正经人,是从不与周瑞这种紈絝为伍的!” 呵呵...看来这周瑞的名声真是够臭的啊! 陈天行乾笑著,摆手道:“那是我误会老哥了!”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也不知等了多久,终於听到有人敲门。 “老爷,周少爷到了!” 门外的话音刚落,就见周瑞直接推门走进屋来,大咧咧道:“寧掌柜,今天怎么想起来要请本少爷喝酒啊……” 他话未说完,便突然没了声音,整个人宛如石化一般僵在了当场,一双眼睛死死盯在陈天行的身上,神情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半晌之后,周瑞终於回过神来,指著陈天行惊恐道:“陈,陈天行,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著他便向后退去,作势欲跑,毕竟他昨日才刚在诗会上要置陈天行於死地,今晚陈天行便把他誆来了这里,这显然是场“鸿门宴”啊,陈天行定是要找自己算帐的! 不过,陈天行还能让他跑了? “哐!” 关门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周瑞只觉眼前一花,陈天行已经变换位置,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他这一颗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上。 陈天行笑容和善,抬手直接搂住了周瑞的肩膀,开口道:“周少爷,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要请你吃吃酒,化解一下咱俩之间的误会,绝无半点儿恶意!” 周瑞侧目,用眼角的余光望向陈天行,身体却是依然止不住地颤抖著,因为他对陈天行的话,压根儿就一个字儿也不信。 只是,他没想到今晚这酒宴是陈天行设下的圈套,来赴寧鹏三的酒宴,他连个扈从都没带,这次怕是甭想脱身了! 想到此处,也由不得他不怂了,只好咧开嘴,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点头道:“我信,我信,本少爷...呃,不,是我,我也是很想与陈大人化解误会的!” “那就好!”陈天行满意点头,搂住周瑞的肩膀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来倒了两杯酒,笑著端起了其中一杯:“周少爷,那今天咱们就杯酒化恩仇,喝了这杯酒,之前的事儿,都一笔勾销,如何?” 周瑞儘管內心十分抗拒,但表面上却是不敢拒绝的,只好伸手端起了酒杯。 他在陈天行的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怎么肯就此善罢甘休? 陈天行竟然想仅凭这一杯酒就与自己化解恩怨,那岂不是自己之前的亏都白吃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现在虽说自己只能顺著陈天行的意思,但反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喝多少杯都无所谓! 周瑞当即与陈天行碰过酒杯,一同饮下,而后二人各自落座。 陈天行看得出周瑞现在很怕自己,十分紧张,对自己也充满了戒备,他这样的状態,只怕自己是不好试探出什么来的。 因而,陈天行只好先跟他扯起了閒天儿,故意恭维道:“周少,如今你们周家可真是如日中天啊,我都听寧老哥他们说了,那玻璃、镜子、精盐、精糖,这些好东西全都是出自你们周家之手,要不然你们能够富可敌国,富甲京师呢!” 听闻此言,周瑞已经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儿,脸上也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骄傲,整个人都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变得镇静了许多。 陈天行趁热打铁,继续道:“而且,我还听说,如今你们周家傍上了胡相的大腿,早已今非昔比啦!” “那是!” 周瑞一听这话,更是底气十足,竟情不自禁地主动开口了,“如今我周家早已不是普通的商贾,乃是胡相的左膀右臂,便是那些达官显贵,如今也要对我周家敬让三分! 胡相可是皇上最信赖的人,如今朝廷之事,皆由胡相一人独断! 在我大昱,胡相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周瑞的话不可尽信,但是看来关於中书左丞胡慎之独霸朝纲,权倾朝野的传闻也並非空穴来风! 陈天行不动声色地想著,静静望著周瑞,听他吹嘘胡相如何权势滔天。 他注意到,周瑞不仅越说越起劲儿,还时不时用略带得意地目光瞟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向自己炫耀,还是想要借嘴上的话来点自己,借胡相的名头来嚇唬自己。 不过不管周瑞到底在想些什么,陈天行都没空理会,毕竟以自己的身份,又接触不到当朝宰相,那宰相再怎么权势滔天,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难不成那日理万机的当朝宰相,会有閒心来帮周瑞一个小屁孩儿出头,跑来对付自己这样一个小虾米? 看到周瑞已经没事儿了,陈天行也懒得再跟他继续扯这些没用的,直接切入正题,开始了自己的试探。 第五十四章 师父?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师父? 陈天行笑著端起了酒壶,给周瑞斟酒,“周少爷,你可知咱们今天喝的这酒可非同一般啊,这是宫廷玉液酒……” 说到此处,陈天行便止住了话,满含期待地看向了周瑞。 然而周瑞的脸上却並未显露出丝毫的情感波动,他只是有些好奇和疑惑地端起了酒杯来,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而后便皱起了眉头道:“这哪里是什么宫廷玉液酒,这不就是我家出的刀北春吗?” “这反应,倒也不像演的...”陈天行眯眼盯著周瑞,暗暗沉吟。 而与此同时,他已经从怀里抽出了一张提前写好的字条,给周瑞递了过去。 周瑞微微一愣,伸手接过字条,有些好奇地低头读出了字条上所写的文字:“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念完,他便满脸疑惑地看向了陈天行,问道:“什么意思?这是你新作的诗词?” 陈天行缓缓摇头,没有答话,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周瑞,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能把这两句歌词给完整地念出来,竟能忍住不唱……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周瑞或许是真的压根儿就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 连这首歌都没有听过...陈天行不禁有些失望了,难道真如寧鹏三所说,自己见周瑞纯粹是浪费时间? 陈天行断定另一名穿越者就在周家,不是周瑞,就很有可能是周万山,今天他让寧鹏三帮自己把周瑞找来这里,就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假如那个穿越者真的是周万山,那么作为周万山的儿子,周瑞就不可能对后世之事一无所知! 因为就算这周万山再怎么谨慎,平日里从不说这些后世的梗,也从不哼歌,但这么多年来,他总归会有说漏嘴的时候,总归会在有意无意间吐露一些后世之事。 况且,在自己身份暴露之前,周万山並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穿越者,应该也不会刻意去隱藏身份,在言行上太过谨慎。 所以也未必是这周万山从未在周瑞面前说过这些后世的梗,唱过后世的歌,很可能只是周瑞听不懂,没有在意,转头儿全给忘了。 所以想要试探周瑞,还是得找一些可能让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如果说,玻璃、镜子、精盐、精糖和酿酒这些技术全都出自周万山之手,那就足以说明这个周万山是位“理科大能”,他一个学霸,对自己儿子的教育想必一定很重视吧,总得教授周瑞一些后世的知识吧! 就算这周万山与自己一样也是“魂穿”,对周瑞这个便宜儿子没什么感情,懒得去管教这紈絝,他自己搞技术研发,一些常用的知识总归是会常掛在嘴边儿的,叨念的多了,周瑞不可能全无印象。 想到此处,陈天行便有了主意,当即开口问道:“你知道牛顿是谁吗?” “没,没听说过...” “那万有引力呢?” “什么油?什么丽?” “氢氦鋰鈹硼总听说过吧?” “凊海李皮皮?” “……” 陈天行感觉已经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他的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 然而就在此时,却见周瑞突然开口笑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跟苏先生似的,满口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一听这话,陈天行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意思?以前也有人跟你说过类似的话?” 陈天行猛然抓住了周瑞的肩膀,急切道:“说,苏先生是谁?” 周瑞被他给嚇坏了,说话都变得磕巴了:“是,是我爹请来教我读书的先生...” “教书先生?!” 陈天行眉头紧皱,追问道:“他经常会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话?昨日诗会你最后唱的那首歌,是不是听他唱过?” 周瑞缓缓点头,他的肩膀被陈天行抓得生疼,神色也多了几分惊恐。 然而,看到周瑞点头的陈天行却是突然间喜笑顏开,变得异常兴奋,大笑著自言自语:“找到了,我终於找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此时陈天行已经放开了周瑞,但周瑞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却是越发恐惧,他感觉陈天行简直像是疯了,唯恐陈天行一不小心把他杀了助兴。 半晌之后,陈天行终於冷静了些许,把目光再度投向了周瑞,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个苏先生现在何处?” 出乎陈天行意料的是,周瑞儘管看起来十分害怕自己,但却並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十分戒备地望著自己,反问道:“你,你找苏先生做什么?” 周瑞如此反常的反应,顿时引发了陈天行的好奇,“怎么?你跟这位苏先生的关係很好?” 听闻此话,周瑞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幕幕令他难以忘怀的画面,在一个个孤寂的夜晚,是苏先生陪在他的身边,唱著那首名叫《鲁冰花》的童谣,哄他入睡... 片刻失神,周瑞的神色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坚定,他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开口道:“没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从小到大,我爹一直忙著做生意,几乎都没怎么管过我,是苏先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教我读书、识字,我生病了,也是苏先生帮我医治,昼夜陪在我的身边照料... 所以,不仅是你,我不允许任何人去找苏先生的麻烦!” 听闻此话,陈天行不禁笑了,因为他属实没有想到,周瑞这个臭名昭著的紈絝,竟然还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你误会了,我想找苏先生,並非是要找他的麻烦,而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他確认一下!” 周瑞闻言,却是冷声嗤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陈天行,你不要觉得自己加入了缉魔司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罢了,莫说是想要去找苏先生的麻烦,只怕你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见上苏先生一面!” 陈天行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周瑞看到陈天行此时的反应,却是变得越发得意,“如今苏先生已经成为了胡相的幕僚,可不是隨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了!” 第五十五章 验尸结果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验尸结果 周瑞端起酒杯,仰头喝下,傲然昂首道:“不妨告诉你,苏先生学贯古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乃是当世神人,我家那些產业,皆是出自苏先生之手,也正是靠著苏先生,我们周家才能傍上胡相的大腿! 所以啊,你最好还是放聪明一点,不要妄图去招惹你得罪不起的人,苏先生想要整死你,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当然,或许也根本就用不著苏先生亲自出手,毕竟苏先生不仅是我周瑞的老师,更是我周家的恩人,你若是想要找苏先生的麻烦,那便是要与我周家为敌,如今,更是要与胡相为敌,是死路一条!” 周瑞所言,確实让陈天行倍感惊讶,不过这位苏先生身为穿越者,能混到这种程度,倒也並不令人意外! 不过,他想要寻找另外一名穿越者,也並不是为了与之为敌啊,他只是想要摸清对方的身份,了解对方的情况,以確保自身的安全,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自己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他的麻烦,双方大可相安无事。 当然,如果能与对方当面聊上一聊,双方可以成为朋友的话,自然最好不过! 只是,现在看来,周瑞对自己敌意颇深,想要通过他来见到这位“苏先生”怕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陈天行也懒得再跟周瑞继续废话,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抬起左手拍在了他的肩上,把右手伸到了他的身前,“行啦,我知道了,甭废话了,给我拿十两银子!” “啊?”周瑞懵了,愕然望著陈天行,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陈天行却是满脸的不耐烦,抖了抖手道:“啊什么啊?赶紧拿钱,想吃白食啊?” “吃白食?”周瑞顿时急了:“不是你把我请来吃酒的吗?” “我请你吃酒,又没说是我出钱!” “……” 周瑞满头黑线,但迫於陈天行的淫威,也只能乖乖掏出了荷包来。 陈天行没有给他往外掏银子的机会,直接把整个荷包夺过,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周少爷果然大气!” 周瑞虚伸著手,却是又不敢往回要,最后也只能认栽,无力地垂下手去。 陈天行也不再理会周瑞,兀自坐下开始喝酒吃菜。 至於周瑞,此时自然是半刻钟也不想在继续留在这里,便咬著牙朝陈天行拱手道:“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事儿,就先告辞了!”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陈天行自然不会再强留他,边吃边点头道:“嗯,走吧,走吧!” 周瑞见陈天行终於肯放自己离开,自是不会在有半点迟疑,转身便走,三步並两步地离开包间,下楼去了。 周瑞离开之后,寧鹏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陈老弟,你跟这周瑞之前就认识?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 陈天行笑著摆手:“没事儿,跟你没关係,不会牵连到你的!” 寧鹏三闻言,却是赶忙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这周瑞一向心胸狭窄,睚眥必报,那周万山也是一个护犊子的,你与周瑞结怨,便是得罪了周家,只怕他们回头会来找你麻烦!” 陈天行转头看向寧鹏三,隨即放下了筷子,笑著朝他拱手,“多谢寧老哥提醒! 不过啊,我与周瑞结怨已深,怕是早就无从化解,现在已经不是我想不想与周家为敌的问题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再度朝寧鹏三拱手道:“今天这事儿,麻烦寧老哥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下楼结了帐,陈天行便直接去了教坊司去找清梦,因为明天得早点儿赶去衙门,所以还是住在清梦园更近一些。 还有就是,现在已经宵禁,虽然他有缉魔司的腰牌不怕五城兵马司的盘查,但要出城门去外城,还是很麻烦的。 …… 次日清晨,陈天行早早离开了教坊司,赶去了缉魔司衙门。 因为现在有案子要办,所以同僚们也都来的比往常要稍早一些。 看到朱烈进屋,陈天行便赶忙上前询问:“朱哥,仵作房那边有消息了吗?” 朱烈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小沓纸质报告来递给了他,“我刚从那边过来,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写好的验尸结果。” 陈天行接过报告快速瀏览,眉头也隨之越皱越紧。 “这些蒙面人全都出自燕州边军?” “现在只是怀疑,我已经派人去找兵部核对了。” 朱烈说道:“但是我感觉,应该与验尸的结果不会存在什么太大的出入,毕竟缉魔司仵作们的判断,可是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陈天行对於缉魔司內部人员的业务能力自然没有半点儿怀疑,他只是有些不解,“燕州边军为何会出现在京师?” 朱烈缓缓摇头,道:“现在这些人都已被晟王诛杀,死无对证,想要搞清楚真相,怕是只能从那个被他们追杀的姑娘身上著手了,只要能够查明那姑娘的身份,问出来她为何会被这些人追杀,真相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陈天行闻言,不禁面露难色:“可那姑娘现在已经被晟王带回了王府...” 朱烈点头:“所以说,咱们现在也只能去冒犯一下晟王殿下了!” 既然朱烈都这么说了,陈天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虑,那姑娘肯定是要调查的,晟王府早晚都得跑一趟。 此去晟王府,不好去太多人,陈天行和朱烈就只带了焦保森、何凯四他们几个关係最熟的好手。 虽说这王府不是谁都能进的,加之如今晟王正在被太子禁足,但缉魔司来访,自是没有人敢阻拦,便是亲王,也不敢让缉魔司吃闭门羹。 几人进入王府,在府卫引领下穿过前院,来到正殿的前厅等候,片刻之后,身穿劲装的晟王才迈步进殿,出现在几人身前。 “卑职参加晟王殿下!”几人一见晟王,赶忙躬身拱手行礼。 “免礼吧!” 晟王隨意挥手,径直走到厅內正中的位置坐下,兀自端起茶杯喝茶,这才抬眼看向了几人,问道:“不知缉魔司一大清早儿来到本王府上,所为何事啊?” 第五十六章 解释就是掩饰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解释就是掩饰 问话的同时,晟王也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陈天行,不由微微翘起了嘴角:“是你?” 陈天行见晟王认出自己,赶忙再度行礼:“卑职陈天行,见过殿下!” 朱烈他们几个对此倒是丝毫也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早已知道了事发当天的来龙去脉和具体情况,也知道晟王早就认得陈天行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晟王在认出陈天行后,竟直接开口对其吩咐道:“方才本王的问题,你来回答!” 听闻此话,朱烈他们几人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因为陈天行毕竟是个新人,且缺乏与亲王这种级別的皇亲国戚打交道的经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话该怎么说,都是很有讲究的,一不小心可能就犯了忌讳。 陈天行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表现的十分坦然,开口道:“稟殿下,卑职此番前来拜见,是为调查前日锦山皇嗣遇袭一案!” “皇嗣遇袭?”晟王盯著陈天行,缓缓皱起了眉头。 陈天行点头,继续道:“卑职奉命主办此案,需要殿下配合调查,还有那位被殿下救回来的姑娘,也要隨我等前往缉魔司配合调查。” 说完,他便抬头看向了晟王,想来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其中利害晟王应该自有判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晟王沉默片刻,而后便缓缓站起身来,开口道:“本王可以配合你们调查此案,但是云燕姑娘伤势未愈,只怕就不能跟你们回衙门去了!” 听闻此话,陈天行还未开口,朱烈便先急了,上前拱手道:“殿下,这样只怕不妥,此事说来与殿下其实干系不大,那姑娘才是真正的当事人和知情者,所以……” “所以什么?” 晟王冷声打断了朱烈,转头朝他瞪了过来,“本王说了,云燕姑娘伤势未愈,不便离开王府,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若是一般的官差,面对晟王如此强硬的態度,铁定是会退缩和妥协的,但缉魔司却是例外。 不仅是朱烈,连同他身后的焦保森、何凯四等七人当即同时拱手朗声道:“缉魔司职责所在,请殿下三思!” “大胆!” 晟王见状大怒,厉声道:“没有本王许可,谁也休想把本王的人给带走!” 此言一出,殿外的府卫瞬间全都手握刀枪衝上前来,拦在了大殿门外。 一眾缉魔司校尉虽然没敢直接拔出兵刃,但也纷纷把手放到了腰刀上,眼看著双方便要刀兵相向,气氛可谓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唯独陈天行,此时却是如同置身事外一般,不仅满脸轻鬆,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晟王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天行略带揶揄的目光,侧目瞥向了他,果然看到陈天行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让他顿时间竟有些做贼心虚般的感觉。 回想自己方才的话,他的脸上更是闪过了一丝訕訕,竟当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口解释了一句:“既然人在我的府上,自然就是本王的人!” 听闻此话,朱烈等人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疑惑,不知道晟王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是什么意思,或许也就只有陈天行能够明白吧。 晟王这一解释,陈天行也確实是明白了,或者说是可以肯定了,晟王跟那个名叫云燕的姑娘之间铁定有事儿,若真是清清白白的,晟王又怎么会刻意开口解释? 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说的就是这个! 既然已经確定了这一点,若是还要坚持把那个叫云燕的姑娘带走,就註定要与晟王翻脸,甚至可能还要刀兵相向了。 为了查案而去得罪一位皇子亲王,显然是犯不上的,况且现在这情况还远没有到那种逼不得已的程度。 缉魔司现在对云燕的定义是“知情者”和“当事人”,而非“罪犯”或者“嫌疑人”,要找云燕的目的也只是“问询”和“协助调查”,而不是“审讯”! 既如此,那就没有非得把人带回缉魔司衙门的必要! 陈天行当即朝晟王拱手作揖,开口道:“殿下,卑职有一个提议!” 晟王神色冷峻,道:“讲!” 陈天行道:“既然云燕姑娘伤势未愈,不便隨我等前往缉魔司衙门配合调查,不知可否允许我等在王府之中对其进行简单的问询?” 听闻此话,晟王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思量片刻之后,缓缓点头道:“可以!” “多谢殿下!”陈天行当即拱手谢恩。 他就知道,晟王肯定是会答应的,毕竟缉魔司可是皇帝手里的刀,晟王便是贵为皇子亲王,也未必真敢跟他老子对著干! 看到门口的府卫全都收起了兵刃,各自退下,朱烈他们几个顿时都暗暗鬆了口气,一个个脑门儿上布满了冷汗,忍不住都转头看向了陈天行。 虽然陈天行此举不是很合规矩,但却实打实地救了他们的命,毕竟方才那种情况,简直就像一个死局。 他们若是退缩,便是瀆职,回去之后要受缉魔司的军法处分; 他们若是坚持要人,则很可能会与晟王爆发正面衝突,缉魔司是皇上手里的刀不假,但晟王可是皇上的亲儿子,真要跟晟王动了手,他们怕是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 所以,多亏了陈天行的提议,徵得晟王做出让步,才避免了一场可怕的衝突。 晟王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望著陈天行开口说道:“人我可以让你们见,但是你们必须当著我面问话,而且態度要好,不得恐嚇逼迫,还有,时间不能太长!” 陈天行没有討价还价,笑著点头答应:“一切全都听从殿下安排。” 晟王似乎对於陈天行的態度十分满意,脸上的神情缓和不少,当即吩咐丫鬟去请云燕姑娘,同时差人把一侧的书房给收拾了出来。 这间书房不大,被一道薄薄的木质隔断分为里外两间,正適合用来作为问询的房间。 晟王方才虽然要求当著他的面问话,但也不好直接当面旁观,而是要在里间旁听,让陈天行在外间问话。 第五十七章 云剑山庄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云剑山庄 不多时,那姑娘便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前殿,陈天行上前朝她拱手做了个揖,客气道:“云燕姑娘,在下陈天行,奉旨调查你在锦山北麓遭遇追杀一事,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云燕闻言,赶忙万福还礼,点头道:“小女子遵命!” 请云燕到书房之中落座,陈天行低声对朱烈道:“朱哥,就让我来问吧,你们负责旁听和记录!”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朱烈他们的预料和掌控,也只能选择听从陈天行的安排,所以朱烈並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你是主办官,我们自然都听你的安排!” 陈天行隨即走到了书桌对面,与云燕对面而坐,脸上掛在一丝和善的笑容,开口道:“云姑娘,那天殿下出手救你的时候,在下也正好就在现场,所以你可能是第一次见我,但我却是第二次见你了!” 云燕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陈天行的话,沉思半晌之后,便开口道:“那小女子也要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不必,不必。” 陈天行笑著摆手道:“我虽然確实也在现场,但救你的人乃是晟王殿下,我可算不上什么救命恩人。” 说话的同时,他一直都在注意著云燕的神情变化,看到云燕已经不像刚坐下时那般紧张,便也顺势切入了正题:“云姑娘,咱们閒话少敘,还是先来说正事儿吧。 如今你被晟王殿下所救,还被带回了王府之中养伤,便不可避免地引发了皇室的注意,而你若是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真相说明,不禁你要遭受嫌疑,就连你的救命恩人晟王殿下,也会遭受牵连。 所以,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云燕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也只是半晌的迟疑和犹豫之后,便缓缓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开口道:“大人,你想要知道什么,儘管问吧,小女子绝不会有丝毫隱瞒!” 听闻此话,陈天行不由暗暗鬆了口气,坐在书房两侧的朱烈等人也都面露惊喜之色。 陈天行当即开口:“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云燕开口回答:“小女子名叫云燕,是云剑山庄庄主云鹤的独女。” “云剑山庄?!” 陈天行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前的云燕。 原主本身就是一个武痴,虽然天赋太差,在武学修炼上没能取得什么造诣,但江湖上的事儿他可是知道不少,陈天行继承了原主的这些记忆,对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剑山庄自然也不会陌生。 只是,云剑山庄远在燕州,这云燕自称是庄主云鹤的独女,为何会出现在京师地面儿?还会遭人追杀? 陈天行不由缓缓皱起了眉头,“云姑娘,你说自己是云剑山庄庄主云鹤的独女,可有什么证据?” 云燕缓缓点头,从袖口取出了一枚剑型玉佩,递给了陈天行:“大人情况,这是我爹的玉佩!” 陈天行虽然从未见过云剑山庄庄主的玉佩,但是既然云燕敢直接拿给他看,就说明八成是不会有假的。 陈天行假模假样地检查了一番,將其还给了云燕,故作镇静地开口道:“那好,接下来请你回答我第二个问题,追杀你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云燕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很可能是出自燕州边军,但具体是哪支军队我就不清楚了。” 竟然真是燕州边军?! 陈天行心中惊讶,但那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態,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出自燕州边军?” “因为燕州边军的手臂上都有一个『燕』字烙印,所以儘管他们没有穿著边军盔甲,我也能认得出来!” 云燕开口回答:“而且烙印的疤痕不同於刺青,很容易分辨是陈年旧疤和新疤,由此便可排除有人故意冒充边军的可能性!” 陈天行缓缓点头,继而问道:“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出自燕州边军,那么他们又为何要追杀你?你们云剑山庄与燕州边军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听闻此言,云燕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紧紧咬住了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恨之色,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我云剑山庄与燕州边军之间从未有过半点儿来往,更谈不上有什么矛盾与过节。” “既无矛盾与过节,那燕州边军又如何会要害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確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燕州边军,也或许他们曾经做过燕州边军,如今还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云燕微微摇头,继续道:“还有,他们要杀的不仅是我,而是整个云剑山庄。 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云剑山庄突然遭受数百名蒙面甲士的围攻,若不是我爹以一当百,给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只怕我当晚便已经死在了庄中。 虽然我与几位师兄弟侥倖逃了出来,但那些蒙面人並没有打算放过我们,而是一路追杀,意欲赶尽杀绝。 我在逃亡的路上与几位师兄弟走散,亦不知他们如今是生是死,就连我自己,若不是在锦山北麓偶遇晟王殿下,只怕也已经死在了那些蒙面人的刀下!” 这下,事情的大致情况陈天行算是知道了,只是这件事已经明显变得比原本要复杂了许多,牵扯到了燕州边军,只怕其中定有天大的隱情。 陈天行审视著身前的云燕,不太確定她所言是否完全可信,对自己到底还有没有隱瞒,现如今晟王就在里间坐著,似乎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云燕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开口道:“大人,小女子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还望大人能够早日查出真凶,小女子也好为我云剑山庄报仇!” 说完,她便抬手扶住了自己额头,露出一副病懨的姿態,一旁的丫鬟见状赶忙上前將她扶住。 第五十八章 结案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结案 里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陈天行注意到,晟王已经起身快步走到了隔墙边。 虽然晟王现在还没有开口,但陈天行知道,如果自己还要继续问下去,不让云燕即刻回去休息,晟王八成就要从里间衝出来了。 反正看这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陈天行暗暗嘆息,起身道:“既然云姑娘身体不適,那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里吧。 也请云姑娘放心,我们查清真相,查明幕后真凶之后,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前来告知与你!” 云燕强撑著起身,朝陈天行做了一个万福:“那小女子就多谢大人了!” 而后,云燕便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就此告退,回房歇息去了。 云燕离开之后,晟王这才从里间缓缓走出,盯著陈天行,以近乎警告的口吻道:“现在云燕既然已经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们,本案便与她再无半点儿瓜葛,本王不希望你们再以任何理由前来打扰她!” 陈天行拱手点头,但没有开口答应,就此告退。 离开晟王府后,朱烈和焦保森、何凯四他们几人不由都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遭。 虽然这次多亏陈天行冷静机智,方才得以解围,几人也都对陈天行心存感激,但此时却都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去向陈天行道谢。 因为陈天行此举虽然避免了与晟王之间的衝突与矛盾,但又何尝不是对晟王的让步和妥协,身为缉魔司校尉,这么做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所以,他们不能对此向陈天行表示感谢,不能表现出对陈天行此举的认可与赞同。 返回缉魔司衙门的路上,朱烈终究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天行,你感觉方才那个云燕姑娘说的,有几分可信?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我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焦保森也紧跟著开口道:“確实,反正我是不太相信,燕州边军会无缘无故攻打江湖门派,做出这种草菅人命之事!” 何凯四则是摇头嘆息:“真不知道晟王殿下为何如此维护那个云燕,若是能够把她带回衙门,保准能比现在审的清楚!” 陈天行听闻此话,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头看向他们三人,“我说三位哥哥,你们是真没看出来吗?晟王殿下显然是喜欢上这姑娘了啊!” 一听这话,三人顿时都是一愣,不过却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恍然大悟道:“对,要是这么说我就懂了!” 陈天行有些无语道:“拜託,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都没看出来?难怪你们会跟晟王殿下闹到要翻脸的地步,你们若是把那云燕姑娘视为『王妃』,我想你们大概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蠢了!” 三人此时都已回过味儿来,让陈天行这么一挤兑,顿时都有些面红耳赤,忍不住都对陈天行重拳出击:“你小子还教训上我们了!” 一番打闹之后,陈天行这才正色道:“现在诸多线索都指向了燕州边军,接下来说不得就得好好查一查燕州边军了!” “你要查燕州边军做什么?” 朱烈一听这话却是急了:“你的任务是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大致搞清楚了,那就不要再去节外生枝,还是想办法儘快结案为好! 你要调查军队,尤其还是边军,这可是要犯大忌的,別说到时候皇上知道了会龙顏大怒,只怕还会无意中得罪许多人。” 陈天行闻言,不禁停下了脚步,愕然望向朱烈:“结案?!” “没错,结案!” 朱烈点头道:“咱们现在既然已经查清了那姑娘的身份,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皇嗣遇袭案』便算是查清楚了,自然要儘快结案! 等回了衙门之后,你只要把现在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写作报告即可,至於此案牵扯出的燕州边军之事,要不要查,要由谁去查,要怎么查,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此事涉及边军,太过敏感,若无皇上的明確授意,咱们是万万不能私自去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天行一听这话,也是瞬间醒悟,不由得心有余悸,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险些就要作死,涉及到边军之事,自己怎么能贸然去查呢? 自古帝王疑心重,只怕对缉魔司也不是完全信任的,皇上是否会让缉魔司去调查此事还不一定呢,自己若是主动把此事揽到了缉魔司,到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我明白了!”陈天行赶忙点头答应,再不坚持。 回了衙门,陈天行便当即按照朱烈教给自己的那般写了一封结案报告,只是把这报告交上去后,他却並没有感到丝毫的轻鬆,仍然感觉好似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下午散值之后,为了感谢眾位同僚在办案过程中的配合与帮助,陈天行请大家到教坊司里喝酒听曲儿。 別人或许还看不出来今天的陈天行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但朱烈、焦保森他们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自然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朱烈放下酒杯,凑到了陈天行的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还在想那案子的事儿?” 陈天行倒也没有否认,缓缓点头:“我总感觉这案子只查了一半儿,心里有些不太踏实,而且,朱哥,你难道不感觉这案子背后有什么……” 朱烈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陈天行点头,与朱烈一同起身,去了位於角落处的一间客房里。 进屋之后,朱烈关上房门,这才开口道:“行啦,现在你可以说了。” 陈天行点头,开口道:“今天云燕姑娘说的那些话,我大体都是相信的,尤其是提及云剑山庄遇袭之事时,那股愤恨与悲痛,是装不出来的。 至於燕州边军……这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据她所说,她之所以认定围攻云剑山庄的蒙面甲士出自燕州边军,是因为这些蒙面人的手臂上有燕州边军特有的『燕』字烙印。 虽然她也说了,陈年旧疤与新疤区別明显,那烙印不同於刺青,难以冒充偽造,但也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断定那些蒙面甲士就一定是出自燕州边军。 因为那烙印只能说明这些人曾经做过燕州边军,並不代表他们现在仍然燕州边军之中任职当兵。 也有可能是已被革除军职,或者乾脆就是叛逃之兵,受了某些势力的招揽,干起了这等勾当。” 第五十九章 燕州边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燕州边军 朱烈缓缓点头,“分析的很对,我也感觉这些是现役边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燕州地处北疆,乃是抵御北胡入侵的前沿阵地,边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边军內部出了问题,后果可谓不堪设想啊!” 说到此处,他不由皱起了眉头,继续道:“还有,咱们也不能把目光只盯在边军上,或许问题是出在云剑山庄身上也不一定。 云剑山庄突然遇袭,肯定不会是毫无原因的,而且一个燕州的门派,为何庄主之女会孤身一人跑到京师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说是为了躲避追杀,一路逃来了京师,这理由虽然看似说得通,但仔细一想却十分可疑? 燕州距离京师千里之遥,她怎么就这么凑巧,不往別的方向跑,偏偏跑来了京师? 还是说,她就是故意奔京师而来,这就难保她还有其他目的了?” 陈天行点了点头,对朱烈的这些推测表示赞同:“没错,她会出现在京师,应该绝非偶然,她身上或许还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到此处,陈天行不禁又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可惜,如今结了案,咱们就更没有机会再去找她问话了。” 朱烈闻言,却是摇头苦笑:“行了吧,便是没有结案,以晟王对那姑娘的维护,只怕也不会再让咱们见她,更不要说再找她问话了!” 提到晟王,陈天行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不对,晟王既然如此在意云姑娘,难道他就不想查清楚此事背后的真相吗?” 朱烈闻言顿时一愕,恍然醒悟道:“对啊,晟王不可能不在意此事,想必那姑娘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晟王,说不定,晟王知道的,远比我们要多!” “只可惜晟王同样不会把他知道的,告诉我们!”陈天行不禁自嘲一笑。 朱烈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若是事情真如你我推测的那般,只怕此案定然牵扯甚广,不仅是江湖恩怨那么简单,定然还有军队和朝中势力牵扯其中,到时候怕是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啊!” 陈天行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並未饮下,只是望著杯中漂浮的茶叶,缓缓道:“朱哥所言极是,如今我们才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不知后面还隱藏著何等天大的隱秘。 能够集结数百名疑似边军的蒙面甲士,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覷,只是拥有此等能量之人,为何会跟云剑山庄一个江湖门派过不去? 云剑山庄能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兴师动眾地对其发动围剿?” 朱烈接口道:“我想这正是关键所在。 要么,是云剑山庄的存在对他们產生了威胁,必须灭口;要么,就是云剑山庄的手中握有什么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再不然,就是有人想要藉此在北疆製造混乱。” “製造混乱……”陈天行咀嚼著这几个字,眼神愈发深邃,“燕州与北胡接壤,一旦边军生乱,北胡岂会坐视不理,势必会乘虚而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朱烈的声音压得更低,“这案子背后的事情可比咱们想像中要复杂多了,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 我之前劝你结案,並非只是明哲保身,也是怕你我深陷其中,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还可能连累整个缉魔司。 行啦,不要再多想了,此事既然已经上报,如何定夺,便是圣躬独断了。” 陈天行沉默良久,最终將杯中冷茶一饮而尽,一丝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 陈天行和朱烈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同僚们都已经喝的半醉,有的早已离席,搂著丫鬟婢女进了客房,有的则还在相互劝酒,划拳吹牛! 他们这些粗人便是来了教坊司,自然也不会像其他客人那般附庸风雅,吟诗作对,而且诸如打茶围、行酒令之类的常规玩法儿他们都是没有半点儿参与感的,花魁娘子得了陈天行的嘱咐自然只好迎合著这些粗坯们,把席间的游戏改为了摇骰子和划拳。 可以说,这些缉魔司的粗鄙武夫们对於其他客人而言就像是一群毒瘤,只要他们出现在哪个院儿里,哪个院儿里其他客人的体验感便会大打折扣,硬是把气氛高雅的教坊司,整成了乌烟瘴气的勾栏。 不过,谁叫陈天行的面子大呢,衝著陈天行的面子,花魁们都心甘情愿地惯著他们。 当然,陈天行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花魁们给他面子,他自然也不能不有所回报,既然花魁们都帮他惯著同僚了,他也只能多惯惯各位花魁。 陈天行和朱烈才刚刚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一杯酒还未喝完,就见一个身穿劲装的武者迈步走进了厅內。 在座的缉魔司校尉都是直觉敏锐的武者,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了来人身上,不过当大家看到来人腰间的令牌之后,便顿时放鬆了警惕,收回了目光。 陈天行此时也已经看清了来人,当即起身笑著迎上前去:“六哥,你怎么大晚上的来这儿了?” 来人正是樊六,一向严肃的他见到陈天行,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毕竟陈天行之前帮他解围的事情他还记在心上,依然对陈天行心存感激。 “陈公子,我是奉殿下之命,请您去王府做客的!” “现在吗?” 陈天行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襄王为何突然要请自己到他府上去,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要见自己? 见樊六点头,陈天行也没有再多问其他,跟朱烈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跟樊六一同离开了教坊司,前往了襄王府。 教坊司距离襄王府比较远,所以在前往王府的路上,陈天行便先找樊六打听了起来。 “六哥,襄王殿下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怎么这大半夜的突然急著见我?” 樊六缓缓摇头:“殿下没有说,只是吩咐我要儘快找到你,把你请到府上去!” 既然樊六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陈天行也便不再多问,转而没话找话地跟樊六聊起了修炼的事情来。 第六十章 襄王的提醒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襄王的提醒 上次樊六曾经告诉他,修为品级达到易筋境之后,便可开始修习武学,武学的优劣將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武者的战力和后期修炼效率,所以必须要慎重选择。 原则上应该儘量选择与自己惯用武器相匹配的武学是为最佳,比如说平日里惯用刀,那便选择一套刀法,惯用枪,便选用一门枪法,若是不用武器,则可选择拳法、掌法或者腿法等等。 当然,一名武者並非只能选择修习一门武学,武学修习本身是没有数量限制的,只是修习的武学数量越多,精力也势必会越发分散,到最后可能哪样也学不好,反倒会导致修炼效率下降。 因此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樊六还是建议陈天行不要贪多,儘量把精力集中在一门適合自己的武学上,以图登峰造极。 陈天行一向都是听人劝的,所以也是打算听从樊六的建议,只找一门適合自己的武学修炼,而且他还希望最好找一门儿招式简单粗暴的,不要那些花里胡哨。 二人聊天说著话,便不知不觉地到了襄王府的门前,马车停下,二人也隨之停止了话题,一同下车,走进了王府。 此时,整个王府之中唯独只有襄王的寢宫还亮著灯,襄王不禁还没有睡下,反倒衣冠整齐地站在殿门前焦急等候,一见陈天行,也不等他行礼,便直接快步迎上前来。 “陈兄,你没事儿吧?” 陈天行闻言见状不禁愕然,“殿下何出此言啊,我能有什么事?” 襄王见他还好,这才鬆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正在调查清明那天的事情?” 按理说,与案子有关的事情是不能透漏给不相关的人的,哪怕是皇子亲王也不行,但如今襄王既然已经都知道了,陈天行索性也就没有隱瞒,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此事背后的水有多深?”襄王神情急切道。 一听这话,陈天行便不由蹙起了眉头,看向了襄王:“殿下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襄王微微一怔,隨即便转身避开了陈天行的目光,摆手道:“你甭管我知道什么,也別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就听我的,这事儿你少掺和便是!” 陈天行知道襄王是为自己好,可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这种事儿可不是自己能够做得了主的。 “请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傻到自己往深坑里跳的!只是,我身份低微,若是上有钧令,我自然是无法推脱,也只能奉命行事!” 襄王转过身来,看著陈天行,无奈地嘆了口气,“缉魔司里的事儿,本王也插不进手去,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罢这话,襄王便忧心忡忡地回了寢宫,同时吩咐樊六將陈天行带去了客房休息,天色已晚,襄王自然不会再让陈天行回去,索性让他在王府留宿。 躺在床上,陈天行回想著襄王方才的言行举止,感觉实在是太过可疑,太过蹊蹺,倒不是说襄王会害自己,而是襄王竟然对此案知道的比自己这个缉魔司的主办官还要多,这本身就大有问题! 襄王获取消息的渠道无非两个,一个是通过自己的手下进行调查,另一个则是从宫中皇室那里探听。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第一种可能了,原因有二: 其一,襄王手下的府卫虽然武艺高强,但要论查案,不可能比缉魔司的校尉们还要厉害,更不可能在缉魔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调查到比缉魔司更多的线索; 其二,樊六是襄王的左臂右膀,是襄王最信任的手下,在来王府的路上陈天行曾问过樊六,而樊六却连襄王为何事要见自己都不知道。 以陈天行对樊六的了解,樊六肯定不是在骗自己,因为樊六如果真的知道些什么,以他的性格,会直接回答自己“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確定,襄王定然是从宫里或者皇室之中听到了些什么隱秘的情报! 要知道,现如今自己的结案报告可是傍晚时候才递上去的,就算通过的再快,充其量也是刚刚送到御前罢了,宫中和皇室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更不要说是身在宫外的襄王的了! 而且更大的问题的,现在襄王似乎还知道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让他这个查案的主办官情何以堪啊? “也就是说,襄王所获知的那些情报,並不是来源於我提交的结案报告。”陈天行心中暗暗分析,“这就说明,皇上不仅只是让缉魔司在调查此案,同时也在让其他人在暗中调查此案,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要查得更加清楚! 当然,这並不能说明缉魔司的能力不行,只能说明缉魔司与对方的身份和立场存在差异,办事必须要更有分寸,查案只能点到为止,而对方,显然比起缉魔司来,要更无所顾忌一些!” 想到此处,陈天行对这个神秘组织或者个人的身份不禁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不知不觉间,陈天行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不打算再继续去向这些事情,因为现在自己掌握的情报太过有限,想再多也不过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对於解决问题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之时,却忽然感觉身体之上微微一沉,传来一阵压迫感,就好像是被人压在了身上一般。 “我靠,鬼压床?”陈天行嘴里叨念著,强迫自己清醒,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直接傻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世美艷的容顏,引得他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女,女鬼?” 自己竟然真的被鬼压床了,还是一个容貌不亚於清梦的绝世美鬼? 陈天行之所以认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鬼不是人,主要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以武者敏锐的感知,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又如何能够察觉不到呢? 第六十一章 女鬼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女鬼 陈天行这么想其实是错误的,武者的感知確实敏锐,但却不是对任何人都有效的,如果对方的修为品级够高,那么他的感知便会完全失效。 在陈天行的认知中,“鬼”是不存在的,所谓鬼压床不过是因为自己精神过度紧张和心理压力所致,可以理解为是在做恶梦,只是自己这恶梦做得有点儿春意盎然了些。 然而就在陈天行还在纠结自己该不该从梦中醒来之时,压在他身上的“女鬼”却是突然开口了,“小子,你就是杀了封仁海的陈天行?” 一听这话,陈天行顿时头皮一炸,瞬间清醒,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血莲教来找自己寻仇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能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鬼”,別说脱身,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女鬼”媚笑著用指头挑起陈天行的下巴,“没想到,你长得还不错嘛!” 陈天行不知道眼前的“女鬼”到底是真人还是幻影,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术,总而言之自己现在的处境显然是糟糕到了极点,已经是对方的板上鱼肉! 他自然是不甘任人宰割的,当即开口道:“误会,都是误会,虽然封仁海確实是我所杀,但我绝无叛教之意,我对血莲教的忠心天地可鑑!”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了“女鬼”一阵咯咯娇笑,虽然那笑声娇媚动人,但听在陈天行的耳朵里,却宛如有人在用指甲抓挠自己的头盖骨一般,让他不寒而慄,牙齿发酸。 “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如今却是不敢承认了?难不成是不想负责?” 这话听起来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不过,还不等陈天行开口狡辩,身上的“女鬼”目光便陡然变得阴森,阴森中还夹杂这一丝贪婪。 舌尖舔过红唇,娇声道:“像你这样精血旺盛的武者,本座最是喜欢,直接把你杀了实在太浪费了,不如就让本座吸乾你的精血,助我修炼神功吧!” “吸乾精血?”陈天行悚然一惊,却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內心闪过的奇怪念头:“能不能商量一下,不吸血只吸...” 生死关头,陈天行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脑海中还会闪过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此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八成是死定了,而且还会死的很难看! 那“女鬼”闻言神情一滯,硬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乎是没有想到都已经死在临头了,这小子竟然还敢调戏自己。 她没有动怒,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审视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陈天行,缓缓勾起了嘴角:“你小子,果然有趣!” 陈天行没想到对方不怒反笑,心里也不禁有些惊疑不定:“难道说,她喜欢这个调调?”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还有一线生机,那便不能错过机会,陈天行当即开口:“我刚才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教门的忠心!” “呵。”对方闻言不由发出一声轻笑,满脸揶揄地看著他道:“你加入缉魔司,甘为朝廷鹰犬,杀害同门,罪大恶极,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去证明什么!” 陈天行赶忙道:“我加入缉魔司也是被逼无奈,不是我主动想要加入的,而且就算是加入了缉魔司,我的心也还是在血莲教这一边的,我是替教门进去做臥底的!” 但是很显然,他的话,人家压根儿就一个字儿都不信,反倒是笑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陈天行不禁暗暗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你有没有试过!” “女鬼”虽然不信他的话,但似乎很喜欢他的“油嘴滑舌”,想要听听他接下来到底还想如何狡辩,笑吟吟地开口问道:“那你杀死封仁海的事情又怎么说?那封仁海的尸体可是都被你送去缉魔司邀功去了!” 陈天行既要狡辩,自是对此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开口回答:“我承认,我杀封仁海是有私心的,但绝不是背叛教门,为了向缉魔司邀功!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封仁海那个老不死的挡著我的路,我自然不能留他! 再者说,咱们血莲教一向都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这位置嘛,自然也是能者居之,那封仁海占著执事的位置,却是一事无成,尸位素餐,我自认为比起他来,还是更適合来做这个执事的! 而且,那天也是封仁海先对我出手的,我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他之所以会死在我的手上,只能怪他实力太弱,太不抗揍了,怎么能怪在我的身上?” 陈天行说完,就看到“女鬼”脸上的笑意更浓,显然,自己这番“魔教言论”已然得到了她的认同。 “女鬼”继而又问:“便是那封仁海死不足惜,但他毕竟是我血莲教的执事,身上隱藏著我血莲教的秘密,他的尸体理应由教门回收,你却把他交给了缉魔司,对此你又如何解释?” 陈天行道:“封仁海不过区区一个执事,我料定他身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而且我也没有与教门联繫的方法和渠道,短期之內没有办法將他的尸体送回教门,若是长期將他的尸体隱匿在我家中,这个风险实在太大。 所以把他的尸体上交给缉魔司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不仅可以规避风险,还能助我洗脱嫌疑,能够博得缉魔司的信任,助我打入敌人內部。 我认为,如此一来,封仁海的尸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陈天行注意到,此时“女鬼”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已经萌生了一丝讚许,看来自己的回答已经达到了她的满意,她大概不会再想杀掉自己了吧! “女鬼”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而后便忽然从陈天行的身上消失,瞬身出现在了床榻对面的椅子上,对著床上的陈天行勾动指头:“滚过来!” 陈天行尝试著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復了知觉,可以行动自如,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逃跑和反抗的念头! 第六十二章 叫我主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叫我主人 现在的他已经清楚认识到了自己与眼前这个“女鬼”之间的实力差距,对方既然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且能让自己瞬间失去行动力,就定然可以隨时杀了自己,逃跑和反抗,无异於送死! 现在既然已经说动了对方,为自己博得了一线生机,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陈天行起身下床,顺从地走到了“女鬼”的身前。 女鬼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脸上露出一丝轻佻的笑意:“臭小子,身材不错嘛!” 而与此同时,陈天行也在大量著身前的“女鬼”,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活生生的人,但不得不说,这身材,属实不似凡人,堪称魔鬼尤物。 尤其是那雪白高耸的双峰,和山峰间深深的沟壑,更是令人心驰神往。 察觉到陈天行侵略性的目光,她不禁没有生气,反倒故意抖落衣衫,露出了雪白的双肩,媚眼如丝地挑逗道:“好看吗?” “好看……” 陈天行下意识地笑著回答,不过说完,他便瞬间清醒了过来,赶忙乾咳两声,正色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人绝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只是花开的正艷,我若不去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对方一阵娇笑:“你这小子,本座真想把你那条巧舌如簧的舌头给割下来,看看它到底是怎么长的!” 说罢,她便仰身靠在了椅背上,双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单裙隨之滑落,露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来。 “自我介绍一下,本座乃是血莲教圣女,从现在开始,便是你的主人了!” “主人?”陈天行嘴角微微抽搐...是我想的那种play吗? “没错,就是主人!” 她嘴角微扬,开口道:“本来,本座今天是来清理门户的,不过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你確实是个有趣的人,对我血莲教而言也大有用处,所以本座决定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若是能够办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本座不禁可以赦免你的死罪,还將允许你成为本座的奴僕!” 陈天行闻言不由咧嘴一笑,开口道:“圣女大人,小的哪儿配做您的奴僕啊,小的只要能坐上执事的位置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了,你要叫我主人!” 女人说话的口吻不容商议,强硬道:“能够被本座看中,成为本座的奴僕乃是你的荣幸,你可知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比区区执事要尊贵百倍!” 可是老子压根儿就不想成为魔教的高层啊!更不想跟你玩儿这种奇怪的play! 虽然內心是抗拒的,但表面上却也只好顺从,拱手答应道:“是,主人!” 女人闻声,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抬腿道:“现在你可以舔本座的脚趾了!” 陈天行望著她那雪白的玉足,顿时傻眼了。 如果他是一个资深足控的话,现在一定会说:“还有这种好事?” 只可惜,他不是!属实无法接受这么变態的玩法! “呃,主人,如今小的还没能帮您把事情办成,怕是还没有这个资格,不如还是等小的向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真正成为您的奴僕之后,再说?” 女人闻言笑著点了点头,把抬起的脚放了下来,“你也倒是懂事的紧,那好,那你就先去帮我把事儿给办了!” 说到正事,她的神情也不由得严肃了几分,开口道:“本月中旬,大昱太子將会离京前往祁州南巡,我需要你帮我打探清楚他的南巡路线,以及隨行护卫的情况!” 陈天行闻言大吃一惊,愕然道:“这,这岂是我能够打探得到的事情?” 女人嘴角微扬:“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內你若是不能把这些事情查明,那么十日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的身形便骤然变得模糊,化作了一阵烟雾,就此消失无踪。 陈天行却並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受到半点儿轻鬆,反倒是缓缓皱紧了眉头,感到一阵头疼,眼前的案子还不知如何是好呢,现在魔教又找上门儿来,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如此棘手的任务,这不诚心要逼死自己吗? 陈天行可不认为魔教要打探太子南巡的路线和隨行护卫的情况是安著什么好心,只怕是要对太子殿下不利,自己若是真的帮魔教提供这些情报,害死了太子,这大昱怕是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安身之所了! 这下,陈天行是彻底睡不著了,一直枯坐到了次日清晨,然后便早早离开了襄王府,赶往了缉魔司衙门。 比起魔教,他还是更加信任缉魔司,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和权衡,他感觉自己还是將此事如实上报给朱烈和沈世寧,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不过还不等他去找朱烈和沈世寧,便被告知,“沈千户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陈天行不知沈世寧这一大早的要见自己到底所为何事,但反正自己也正想要去找他上报昨晚之事,便赶忙跟隨前来传令的校尉去见沈世寧。 房间內,只有沈世寧一人正在批阅公文,听到陈天行进屋,这才放下了手中文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卑职参见千户大人!”陈天行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沈世寧微微点头,开口道:“你之前的案子办得不错,从今天起,你就升任小旗了!” “谢千户大人!”陈天行拱手谢恩,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半点儿喜色。 別说他本来就对升官儿这种事无感,就他现在这种处境之下,他也属实高兴不起来。 沈世寧自是不难看出他的异样,不由轻声一笑,开口问道:“怎么?你看起来並不高兴,是对衙门的奖赏和任命不满意,还是另有心事?” 陈天行缓缓抬头看向沈世寧,沉吟片刻,正色道:“千户大人,卑职有要事向您稟报!” 沈世寧见状,顿时也收敛了笑意,因为陈天行可是很少会像现在这般正经。 第六十三章 大阴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大阴谋 陈天行没有兜圈子,言简意賅道:“昨晚,血莲教圣女突然上门寻仇,要取我性命,卑职为了保命只好假意答应向其效忠,结果她竟然要卑职去刺探太子殿下南巡事宜,还说如果十日之內不能將此事查明,便要杀我!” 沈世寧脸色翛然一沉,口中喃喃道:“血莲教圣女,苏仪蕊。” 陈天行闻言不禁微微一惊,没想到沈世寧竟然认得那魔女。 沉吟片刻之后,沈世寧这才开口道:“放心,你既然已经加入了缉魔司,你的命本官自会保著,绝不会让你任由魔教之人宰割!” 说罢此话,沈世寧便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走到摆在左侧角落里的立柜前,打开掛锁,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信筒来。 他拿著信筒走到了陈天行身前,抬手將信筒递了过来:“这个,就是你要的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 陈天行闻言大惊,赶忙躬身拱手,“卑职不敢!” 却不料沈世寧竟直接將那信筒塞在了他的手里,开口道:“什么敢不敢的,我不是在试探你,我就是要你去把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交给那魔女!” 一听这话,陈天行可就有些懵了,满脸疑惑地望著沈世寧,忍不住开口问道:“千户大人,事关太子殿下安危,怎么能……” 沈世寧却是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帮我抓到的那几个谍子吗?” “记得。” 陈天行点头,小心翼翼道:“不过我听朱哥说,那几个谍子突然在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世寧闻言不由微微一笑,道:“人可是都交到指挥使大人的手里去了,你觉得若是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人就全都死了,咱们缉魔司里还能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吗?” 是啊,陈天行瞬间恍然,事关北胡和魔教,若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审出来,人就全死了,皇上岂能饶过缉魔司指挥使?当时自己就感觉这衙门里要出大事! 但是时至今日,衙门里依然风平浪静,他甚至都早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这便足以说明,指挥使已经从那些谍子的口中审出了十分重要的情报,是足以令皇上不再顾及谍子离奇死亡的重要情报! 陈天行顿时心中万分好奇,忍不住问出口来:“千户大人,那些谍子到底说出了什么?” 沈世寧既然会跟他提起此事,就没有打算再瞒著他,直接开口答道:“这些谍子说出了北胡与魔教合谋刺杀太子殿下的计划!” “刺杀太子?!”陈天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魔教可能要对太子不利,但亲耳听到之后还是令他感到十分惊讶,而且更令他感到惊讶和意外的是,此事竟然是魔教与北胡合谋为之,是他们早就密谋已久之事。 “没错。”沈世寧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研究此事,为了对付魔教和北胡做准备,我们打算將计就计,將这些魔教徒和隱匿在大昱境內的北胡谍子和刺客全都一网打尽! 现在,你来的正是时候,由你去把这份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送到魔教圣女的手中,实在是最为合適不过了!” 陈天行听到此处,顿时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事情远比他预想中更加复杂,但对他而言却是好事。 因为如果只是为了救他,充其量也就是沈世寧能够出面保他一手罢了,可若是涉及到了太子,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不仅是缉魔司,皇上定然还会调动一切他所信赖的资源来確保太子的安全,来对付北胡和魔教。 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北胡和魔教与大昱朝廷之间的对垒,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同时也就安全了。 陈天行当即收好信筒,躬身拱手道:“请千户大人放心,卑职定然会把此事办妥,绝不会露出破绽!” 沈世寧微微点头,坐回了书案后的椅子上,这才再度开口:“还有你刚刚办妥的『皇嗣遇袭案』,此案现在已经牵扯到了燕州边军,被移交给了兵部调查,如果接下来有兵部的人前来找你问话,你只管实话实话便是。” 说完,还不等陈天行答应,他便突然语气加重,半提醒半警告道:“记住,只说你该说的!” 陈天行微微一愕,隨即顿时心中有了计较,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聪明,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总归还是心中有数的。 沈世寧满意点头,挥手道:“退下吧,接下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向我稟报!” “是!”陈天行拱手答应,隨之退下。 离开了沈世寧的房间,返回小院偏厅之时,已经日上三竿,同僚们都已经出门去了,厅內只剩下朱烈、焦保森和何凯四三人。 一见陈天行进屋,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上前问道:“千户大人找你何事?” “不会是之前的案子有什么紕漏吧?” 陈天行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笑著摇头,只报喜不报忧道:“没有,好事儿,千户大人提我做小旗了!” 眾人闻言,顿时转忧为喜,尤其是朱烈,更是忍不住拍手大笑:“呦呵,这么快就批下来了,看来千户大人也很中意你嘛!” 一听这话,陈天行便明白了:“朱哥,是你向千户大人帮我请功的?” 焦保森闻言不禁笑道:“废话,除了头儿,谁能这么惯著你?” 陈天行赶忙朝朱烈拱手作揖:“赴汤蹈火啊,朱哥!” “滚滚滚,少特娘的给老子整这些虚的!”朱烈摆手啐道,抬手直接伸出了五根指头来,“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五次是少不了的!” “行,没问题,甭说是五次了,十次都成!”陈天行痛快答应。 看著二人如此欢快的py交易,焦保森和何凯四他们连却是不禁面露疑惑,嘀咕道:“什么五次、十次啊?” 说著,二人的目光便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与陈天行和朱烈拉开了距离:“不是吧,你们俩不会...” 第六十四章 府衙传召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府衙传召 “滚犊子!”陈天行和朱烈异口同声地骂道。 几人正笑骂间,一名校尉突然进屋稟报:“百户大人,外面来了几个京师府衙的官差,说是来找陈天行的!” 这名校尉是今天在衙门门口站岗的,並不是朱烈的手下,所以也不认得陈天行。 朱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稍候片刻,我这就帮他们把人找来!” 校尉退下之后,朱烈这才扭头看向了陈天行,问道:“天行,这是怎么回事儿?京师府衙的人找你作甚?” 陈天行也是满脸疑惑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京师府衙的人!” 朱烈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若是这么说来,只怕他们是来者不善。” 焦保森跟何凯四也都跟著点头,“天行,照我说你先別搭理他们,我们就说你出门办差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我先派人去府衙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这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毕竟是存在风险的,若是被外人抓住了把柄,说不得就会牵连他们,这可不是陈天行乐意看到的。 而且陈天行想来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之事,便是到了京师府衙也没有理亏的地方,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几位哥哥不必担心!”陈天行说著便要往外走。 朱烈赶忙伸手把他拉住,“喂,你小子傻啦?还『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真当那府衙公堂是讲理的地方?” “那府衙公堂不讲理,莫非还要诬陷忠良,徇私枉法,屈打成招?” 陈天行却是咧嘴一笑:“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怕是忘了咱们缉魔司是做什么的了,咱们正好剷除这些贪官污吏,这岂不是送上门儿的业绩?” 几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覷,都感觉陈天行怕是疯了,这是刚刚升了官,立功立上癮了? 陈天行没再理会他们,而是突然收敛笑容,正气凛然,昂首挺胸地迈步朝门外走去,朗声道:“以身为饵,以身入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疯了,这小子绝对疯了!”三人望著他的背影,异口同声地摇头。 陈天行出了偏厅,径直来到衙门门口,就看到门外几名官差正站在路边儿等候。 他当即笑著上前,拱手道:“几位兄弟,听说你们来找陈天行,正是在下!” 几名官差闻言都赶忙站直了身子,掏出了一张盖著官印的文书来,“陈天行,有人状告你以权谋私,欺压百姓,我等奉府尹大人之名,特来带你前往公堂受审!” 陈天行早就料到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所以並不意外,在他看来,对方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儘快搞清楚是谁在害自己,才能想办法脱困解围。 至於去了公堂之上,自己会不会受什么委屈,若是被打入了府衙大牢,会不会遭什么罪,对陈天行而言就都无关紧要了,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刑罚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跟挠痒痒也差不多。 毕竟府衙大牢跟缉魔司大狱相比还差得远呢,平日里只负责审讯普通人,哪里有对付武者的手段。 陈天行十分配合地跟著几名官差上了马车,前往了京师府衙。 他之所以可以乘坐马车,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府尹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仅仅是因为缉魔司衙门距离京师府衙距离较远,驾马车能快一点儿! 约么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停下,官差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最里面的陈天行,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到了,下车!” 陈天行点头,跟隨几个官差一同下车。 他注意到,府衙门前,除了他乘坐的这驾马车之外,不远处的路边儿还停著另外两驾十分豪华的马车,看那马车的形制和规格,至少是勛戚才能乘坐的级別。 正这时,停在前面的那驾马车突然挑起了门帘,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马车之中探出身来,竟是黄子彬。 黄子彬神情阴鶩,冷笑著在车辕上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天行,开口道:“陈天行,咱们又见面了!” 原来又是黄子彬在背后搞鬼...陈天行呵呵一笑,没有理他,转身拾阶而上,朝府衙大门走去。 被陈天行无视的黄子彬顿时脸色涨红,忍不住怒声咆哮:“陈天行,给小爷站住! 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竟然也敢如此囂张,连小爷都不放在眼里,你可知小爷若是想要整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见自己的话丝毫未能触动陈天行,黄子彬顿时气急败坏,转而冷笑道:“陈天行,你就別跟小爷装模作样了,难不成你真以为小爷拿你没办法? 我告诉你,等你被关进了府衙大牢之后,小爷有一百种办法整死你! 哼哼,等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在教坊司里的相好儿,毕竟那个小婊子还是挺不错的!” 此话一出,陈天行果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黄子彬见陈天行终於被自己“破防”了,顿时越发兴奋,就要继续大放厥词。 然而他才刚要开口,就见陈天行突然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顿时便嚇得慌了神,毕竟一名被激怒的武者,在失去理智之后会做出什么,可是谁都说不定的。 “你,你要做什么?你別过来,我爹可是南安侯!你们,快拦住他!” 黄子彬一边往马车里面缩,一边儿惶恐地喊著。 然而,陈天行却並没有奔他而来,而是径直走到了后面那驾马车之前,以近乎命令的口吻朗声道:“隋玉瑶,下车!” 此言一出,顿时间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陈天行早就看到后面那驾马车之中坐著的是隋玉瑶,因为自己刚刚下车的时候,她曾挑起窗帘偷看。 清明诗会那天,隋玉瑶曾说过,南安侯想要与她家联姻,现在黄子彬正在追求她,想必今天她是被黄子彬带过来看戏的。 第六十五章 一场恶梦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一场恶梦 不过,看戏哪儿有演戏有意思? 黄子彬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像看傻子一般满脸鄙夷地看向陈天行,呵斥道:“放肆,隋小姐的芳名,岂是你能隨便叫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黄子彬的话音刚落,就见马车的门帘挑起,隋玉瑶从马车上探出身来,竟真的下了马车,站到了陈天行的身前。 黄子彬自是最惊讶的,他神情错愕,不可思议地望著隋玉瑶,“玉瑶,你……” 然而他话未出口,便被陈天行的话给打断了。 “誒呀,我的靴子好像有点儿脏了。” 此话一出,隋玉瑶不禁娇躯微颤,贝齿紧紧咬住了粉嫩的下唇,但终究还是没敢违逆身前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蹲下身去,帮陈天行擦拭靴子上的尘土。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也难以接受,堂堂忠勤伯之女,户部尚书的千金,竟然会给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擦鞋? “这,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在做梦,是一场恶梦……” 黄子彬双手抱头,神情痛苦地喃喃自语著,只怕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衝击和心理伤害,是他有生以来最高的一次! 黄子彬终於忍无可忍,再也无法眼睁睁看著自己追求的女子去给別的男人擦鞋,他宛如疯了一般跳下马车,衝上前去,就要把隋玉瑶从地上拉起来。 然而,隋玉瑶却是躲开了黄子彬伸来的手,起身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低声道:“黄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请您自重。” 听闻此话,黄子彬如遭雷击。 “我,我自重...你都给这廝擦鞋了,我却连你一根指头都不能碰...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手捂心臟后退了数步,隨即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不——!” 陈天行终於忍不住笑了...这时候若是来一首《一剪梅》,那可太对味儿了! 他不再理会黄子彬,而是面向隋玉瑶,挑眉一笑道:“等我出来,请你吃饭!” 隋玉瑶闻言,俏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緋红,赶忙低下头去,避开了陈天行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突然心跳的好快,自己明明应该痛恨眼前这个男人的,可自己心里却又没有那种厌恶和反感,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他说要请自己吃饭是什么意思,孤男寡女怎么能一起吃饭呢?他未免也太无礼,太轻浮了吧,简直是个登徒子…… 陈天行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失礼之处,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后世常说的客套话而已。 转身快步登上了台阶,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府衙大门。 而此时,几名官差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小跑著追了上去,此时他们看向陈天行的目光,已经满是敬仰和崇拜! 此时的公堂之上,几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站在堂中等候,一见身穿缉魔司差服的陈天行进来,几人都赶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向这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见陈天行已经到了,站在堂上的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赶忙去了后堂,片刻之后,身穿红袍的府尹从后堂走出,径直走到大案后的正中主位坐下。 他先是扫了一眼堂下,著重看了一眼陈天行,而后才抬手一拍惊堂木,清喝道:“升堂!” 两侧官差衙役戳著棍子高呼“威——武——” 站在左侧的那几名富商赶忙跪下叩首,而陈天行如今是缉魔司的小旗,从七品武官,自是不用叩首,只需行揖礼。 而后,府尹便拿起了桌上诉状,把目光率先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几名富商,开口道:“你们的诉状本官已经看过了,你们说缉魔司校尉陈天行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可有证据?” 闻言,几个富商不由面面相覷,一番眼神交换之后,为首一人这才开口回答:“大人,我们虽然没有物证,但这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可以作为我们的人证! 现如今全城百姓看病抓药,都只去以瑞寧堂为首的十五家药房,以至於京中其他药房的生意寥寥无几,已然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 据草民所知,这十五家药房都与缉魔司校尉陈天行有所勾结,定是陈天行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官商勾结,欺行霸市! 请大人明察,为我等做主!” 府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陈天行,开口道:“陈天行,他们现在状告你与商户勾结,以权谋私,欺行霸市,你有何辩解?” 陈天行闻言不禁微微一笑,拱手道:“大人,卑职確实与瑞寧堂等十五家药房存在合作,但卑职只是给他们提供清心丹而已,。 这十五家药房正是依靠低价售卖清心丹,才得到京城百姓的信赖和支持,生意好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哪里还用得著卑职去给他们撑腰,欺行霸市?” 府尹闻言点头:“嗯,確实如此,本官对此事也略知一二,据说这十五家药房所售清心丹每颗只需一百文,便是寻常百姓也都能买得起,做出此等惠民利民的善举,生意不好才奇怪呢!” “奇怪,这府尹怎么向著我说话?”陈天行望著府尹,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难道这府尹没有被那黄子彬给买通?” 他又转头瞥了一眼几个富商,果然见这几个富商在听到府尹的话后,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甚至为首一人还露出了一丝得逞般的窃喜。 府尹转头再度看向几名富商,冷声问道:“你们还有何话说?” 为首富商当即拱手道:“大人,小人还有话说。 大人明察,这清心丹乃是武者常用的解毒丹药,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丹药,但成本亦高达数钱银子,而如今各大药房竟然每颗丹药只卖一百文,这岂不是在赔本儿做生意? 就算是为了招徠顾客,也没必要非得这么做吧?小人可是听说,这都是陈天行逼他们这么做的! 小人料想,这十五家药房定是受陈天行的逼迫,才不得以购买他的清心丹的,而陈天行又强迫他们低价售卖,迫使他们只能源源不断地找他採购清心丹,以此牟取暴利,这简直就是强买强卖!” 第六十六章 诬告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诬告 此话一出,陈天行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府尹脸色深沉地转头朝他看来,冷声喝问:“陈天行,你因何发笑?” 陈天行拱手道:“大人,卑职与这十五家药房合作,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他们售卖清心丹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赔本的买卖,因为我给他们供应丹药,可一直都是分文不取的,谈何藉此牟利?” “分文不取?!”府尹闻言,顿时满脸惊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几个富商闻言更是忍不住道:“不可能!清心丹虽然算不上有多么贵重,但数量如此之巨,加在一起,其价值恐怕早已不下千两,你怎么可能白白送给他们?” “呵,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把这十五家药房的掌柜请来当堂对质!” 陈天行轻笑道:“这天底下的人,可不是个个都如你们一般唯利是图的,你捨不得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捨不得!” “啪——!” 府尹怒拍惊堂木,呵斥道:“肃静!” 而后,他当即派人去召各大药房的掌柜,同时则再度看向了陈天行,开口问道:“在各位掌柜过来作证之前,本官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大人请问!”陈天行拱手道。 府尹当即开口道:“既然你说,你是免费为各大药房供应清心丹的,那本官便不得不问一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 陈天行笑道:“大人,咱们大昱律法,似乎没有规定不能做好事儿吧?卑职在加入缉魔司之前乃是一个郎中,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於病患,我这么做也无非就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免於病患,为救济天下苍生,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陈天行之前义诊施药的事情在京城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这话若是换做別人说出来或许还没人相信,但从陈天行的嘴里说出来,可就很有说服力了。 府尹微微怔了一怔,对方是缉魔司校尉,他不可能像对待他人那样摆官架子嚇唬人,只能儘可能地心平气和,开口继续问道:“就算你只为行善,但要供应十五家药房的清心丹,只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吧,你的清心丹又是从何而来?” 其实这才是陈天行最难解释的一个问题,也属实令他有些紧张,所以他果断把缉魔司给搬了出来,“回大人,这些清心丹皆是卑职自行炼製,药材取自卑职自家药铺,此事早就已经经过缉魔司的查证,缉魔司百户朱烈和缉魔司千户沈世寧都可以帮卑职作证!” 果然,他把朱烈和沈世寧一搬出来,府尹当即便没音儿了,望著陈天行,笑也不是,横也不是,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嘴巴。 黄子彬事先確实找过府尹,府尹迫於南安侯的面子也答应了会帮他对方陈天行,但答应的前提是儘量“合规合法”,凭空污衊构陷一个缉魔司校尉,便是他贵为京师府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之前黄子彬可是信誓旦旦地跟他拍了胸脯,说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保证可以证据確凿地將陈天行给拿下。 然而现在这情况却是与黄子彬所说恰恰相反,现在是人家陈天行有理有据,有恃无恐,反倒他找的这些人所说所言皆是无凭无据,凭空臆想,连半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能坐到京师府尹这个位置上的,自然是官场的老油条,事情到了这一步又怎么会继续帮著黄子彬胡闹,去得罪缉魔司的人? 故而,这府尹也是说变脸就变脸,当即一拍惊堂木,瞪著那几个富商怒喝道:“好啊,你们无凭无据竟然仅凭个人揣测就敢诬告缉魔司校尉,简直无法无天,来啊,给我把他们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说罢便捏起一根令签儿来要扔下去。 然而,还不等这些被嚇破胆的富商们叩首求饶,陈天行却是先一步开口了,“大人且慢!” 府尹愕然转头朝他看来,不禁是说话的態度,连称呼都变了:“陈大人,莫是你对本官的处置不太满意?” 陈天行当然不满意了,这府尹显然是帮著黄子彬构陷自己不成,现在就想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隨便打这些小鱼小虾们一顿板子就想了事儿,自己又岂能让他如愿? 陈天行当即拱手道:“府尹大人,按照大昱律法,诬告誹谤他人可是重罪,况且卑职还在缉魔司中担任小旗,虽然只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小官儿,但毕竟也是朝廷命官,按律诬告者理应罪加一等的! 还有,缉魔司直属於皇帝,多少也代表著皇家的威严和顏面,府尹大人应该是清楚其中利害的,这案子该怎么判,也代表著您对皇上的態度不是!” 府尹一听这话,顿时神色一凝,没想到连同自己,都被眼前这个小旗官儿给將了一军,这下他便是想要公事公办都做不到了,非得向著陈天行,往死里整黄子彬的人不成,否则倒成了他不维护皇上的顏面了! 想到此处,府尹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点头道:“陈大人所言有理,倒是本官考虑不周了。” 说罢,他便將手中令签放回了筒中,沉声道:“来人,把这几个刁民给我拿下,打入大牢戴罪候审!” 几个富商一听这话,本就满脸惊惶的脸更是瞬间便没了血色,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叩首如同捣蒜,大喊“冤枉!” 而后,其中就有人绷不住了,突然高呼道:“大人,草民是受人指使,是南安侯之子,黄子彬黄少爷让我们来状告陈大人的……” 府尹一听这话顿时便急了,当即起身指著那人厉声呵斥:“住口,死到临头,你竟然还敢胡乱攀咬当朝侯爵,简直胆大包天!” 拿人的衙役也都是有眼力价儿的,见府尹发火,当即便掏出布条来勒住了那人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等把人都带下去之后,府尹这才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乾笑著看向陈天行,“陈大人,这些刁民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了,真是气煞我也!” 第六十七章 秉公执法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秉公执法 陈天行看得出来,府尹大人现在十分紧张,毕竟真要把那黄子彬给咬出来了,说不定就得把他与黄子彬暗中勾结,意欲徇私枉法的事儿给扒出来,他能不怕吗? 自己可是缉魔司的校尉,专门儿帮皇上抓贪官污吏的,他但凡稍微露点破绽出来,说不得双方就得角色互换,变成自己在缉魔司的大狱里审他了! 当然,缉魔司真想办案拿人可不需要证据,陈天行要是真想较真儿,要得理不饶人的话,大可揪著刚才那个人不放,要求府尹现在就把黄子彬带来对质。 而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主要也是考虑到,黄子彬毕竟是南安侯之子,便是这些人把他给供了出来,自己也不可能仅凭这样一件小事儿將他置於死,甚至估计只需南安侯的一句话,黄子彬便会被免罪释放! 因为不管是黄子彬诬陷誹谤也好,还是府尹徇私枉法也罢,归根结底只是为了对付自己这个缉魔司的小旗官儿罢了,並没有危害皇权,所以就算是皇上,也定然会偏袒身为侯爵勛贵的南安侯,谁会在乎自己一个小旗官儿的死活! 所以像什么自己的生死荣辱关乎皇家顏面和威严之类的话,不过是陈天行说来唬人罢了,也就只能嚇一嚇京师府尹这样谨小慎微,珍稀羽毛的高官,真要换个愣头青的小官儿,说不定还唬不住呢! 因而,陈天行也只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府尹擦乾了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笑著朝陈天行拱了拱手,道:“陈大人,你且放心,本官定会秉公执法,严惩这些诬陷誹谤你的刁民!” “那卑职就多谢府尹大人了!”陈天行笑著拱手还礼。 而后,府尹便托说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就此退堂,回了內堂去了,陈天行也就此告辞,在衙役的引领下,签字画押,走出了府衙大门。 门外,早已不见黄子彬和隋玉瑶的马车,想来黄子彬此时也已经顾不上自己了,隋玉瑶那边就够他难受几天了。 站在街边,陈天行正琢磨著怎么回衙门去,就见数驾马车从街口飞驰而来,停在了府衙的正对面。 而后,马车门帘挑起,一个个身穿锦衣的富商接连下了马车,神色焦急。 陈天行一眼望去,竟然全是熟人,当即开口喊了一声:“寧老哥!” 为首一人正是寧鹏三,他闻声转头,看到陈天行的那一瞬,脸上的焦急顿时变成了惊愕,“陈,陈老弟,你……” 他身后的各位掌柜,反应简直与他如出一辙,纷纷围上前来,仔细打量著陈天行,愕然道:“陈大人,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天行呵呵一笑,开口问道:“你们都是被叫过来给我作证的吧?” 眾人纷纷点头,寧鹏三道:“我们听说有人状告你以权谋私,强买强卖,需要我们到公堂上为你作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去传唤他们的衙役也没有跟他们说清楚,而且这事儿也確实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的,陈天行抬头望了望太阳,索性开口道:“这眼看著也要中午了,咱们不如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眾人自是都没有意见,都点头答应,约好还去鸿福楼之后,就各自上了马车,陈天行自是与寧鹏三同乘,一同离开府衙,往城南方向去了。 酒宴之上,陈天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眾人听,同时也告诉眾人,若是日后有人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一定要暂时隱忍,派人去给自己报信,自己再想办法帮他们解围。 这话在眾人听来,简直就是陈天行挑明了说要给他们撑腰,故而一个个都面露喜色,纷纷朝陈天行拱手答应。 而且,在听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后,这些人也都在暗暗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与陈天行合作,认为这简直就是他们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否则说不定他们自家的药房也会被抢完了生意,濒临倒闭,以至於会被人蛊惑,遭人利用,去诬告陈天行,落个蹲大狱的悲惨下场。 酒足饭饱之后,陈天行告別眾人,乘著寧鹏三的马车返回衙门。 刚到衙门门口,陈天行的目光便被停在门外的一驾马车所吸引,因为这驾马车看起来与黄子彬和隋玉瑶所乘的马车极其相似,以至於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怀疑是黄子彬或隋玉瑶找到缉魔司衙门里来了。 不过这缉魔司衙门可不是谁都能隨便进的,哪怕黄子彬和隋玉瑶贵为侯爵子女,若无许可也进不了缉魔司的大门,所以想来跟他们二人应该没有关係。 陈天行没再多想,直接进了衙门,往自家院儿里走去。 偏厅之中,几个同僚正在嗑著瓜子小声聊天,里间还有几人在午睡小憩,朱烈、焦保森跟何凯四他们三人却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早上的时候还说不放心我一人去府衙呢,结果转头儿就不见人了,真是塑料兄弟情啊! 陈天行撇了撇嘴,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才刚端起茶杯,就听有人推门走进屋来,侧头一看,正是朱烈他们三个。 三人看到陈天行,都有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嘿,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刚说去府衙找你呢!” 陈天行翻了个白眼道:“你们这会儿才想起来要去府衙找我啊,我要真让人给害了,等你过去岂不是早就凉透了?” 朱烈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早上的时候可是你自己不让我们管的,还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怎么转头儿反倒埋怨起我们来了?” 焦保森也没好气儿道:“就是,逼都让你装了,还得我们给你背锅?” 何凯四听了这话嘿嘿直乐,“你这话说得倒是贴切,这小子一向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天行闻言,忍不住抬手朝他们竖起了中指。 第六十八章 兄妹?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兄妹? 这时,一名校尉走进偏厅,是沈世寧身边的人。 “陈天行,千户大人叫你过去一趟!” 又找我...陈天行心中暗暗惊讶,点头道:“好,我这就过去!” 朱烈他们闻言同样也有些惊讶,因为千户大人可是早上才见过陈天行的,怎么下午就又要见他,这小子不会惹什么祸了吧? 陈天行跟几人摆了摆手,起身出了偏厅,跟著传令的校尉去见沈世寧。 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內传出了谈话声,竟然还有女子的声音,让陈天行不由想起了停在衙门门口的那驾马车。 会是谁呢?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真这样想著,就听到屋內传出沈世寧的声音:“陈天行,进来!” 原来沈世寧已经从脚步声认出了他,陈天行赶忙推门进屋,这一进屋,他就不禁有些懵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他的眼前,竟然站著两个沈世寧,若不是二人穿著不同,他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重影儿了。 沈世寧见状,不由微微一笑,指著身旁之人介绍道:“这是我的胞兄。” 说来,陈天行可不是第一次见到此人,这不正是清明诗会上,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与沈世寧长相极其相似的武威侯之子吗? 当时自己还感觉奇怪呢,没想到他竟然是沈世寧的胞兄,这倒是说得通了! 陈天行赶忙拱手行礼:“卑职见过沈大人!” 对方倒是不像沈世寧那般高冷,而是十分客气地笑著朝他拱手还了一礼:“在下沈世安,见过陈公子。” 这一声“陈公子”可真是把陈天行给叫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想起自己在清明诗会上风头出尽,怕是已经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自己又那么得太子和襄王赏识,也难怪人家会对自己这般客气。 “卑职不敢当,不敢当!” 这时,一个俏丽非凡的女孩子突然从沈世安的身后跳出,眨巴著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著他,正是诗会上那个很吸引他的小萝莉。 “陈天行。”小萝莉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隨即叉腰道:“我叫沈幼薇,咱们又见面啦!” 一听她的名字,陈天行马上就明白了她与沈世寧和沈世安的关係,原来这小萝莉是千户大人的妹妹! 陈天行赶忙恭敬行礼:“卑职见过沈小姐!” 沈幼薇盯著陈天行,却是突然微微挑眉,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像诗会上那样盯著我看了?是本小姐不如那天打扮的漂亮吗?” 我的小祖宗啊,这话是能当著千户大人的面儿说的吗?你这是存心要整死我啊! 果然,沈幼薇的话音刚落,陈天行便感受到两道宛如锋芒一般目光朝自己刺来,令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陈天行赶忙开口解释:“沈小姐莫要玩笑,卑职那天只是看到沈大人与千户大人长相相似,所以对二位的身份有些好奇,故而才多看了几眼,如有冒犯,还请沈小姐多多见谅!” 说完这话,陈天行偷偷抬眼看向了沈世寧,看到沈世寧已经收回了杀人的目光,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不过他的回答显然没有让沈幼薇满意,沈幼薇听完不由一皱小琼鼻,轻哼道:“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不够漂亮,吸引不了你咯?” 我擦,这特么简直就是送命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我要是夸她漂亮,千户大人便要弄死我;我要说自己没有被她的美貌吸引,这小丫头八成要火,然后让她哥哥弄死我... 不过好在陈天行的脑袋转得够快,一番思索之后,开口道:“当然不是,沈小姐有倾城之姿,貌若天仙,只是卑职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也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又岂敢窥探小姐天姿!” 此言一出,果然得到了三人的满意,不禁小萝莉被他夸得小脸儿红扑扑的,喜笑顏开,她那两个哥哥也都心平气和地满意点头,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陈天行暗暗吐了口气,为了避免自己被这小丫头玩儿死,他赶忙转移话题,朝沈世寧拱手道:“千户大人,不知您把卑职召来,有何吩咐?” 沈世寧摆了摆手,道:“倒也没什么公事,只是本官的兄妹今日前来,说起了清明诗会之事,便要见一见你。” 说到此处,他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笑道:“只是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能让太子殿下满意的诗才,倒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沈世寧一直都在盯著陈天行,陈天行在教坊司里作诗,声名鹊起之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是一个武夫,对诗词没有研究,並不清楚陈天行做的那两首诗到底好到什么程度,所以对陈天行的诗才並无概念。 但是,如果说陈天行所作的诗词,连太子殿下都能满意的话,那可就十分了不得了,太子殿下素爱诗词,本身在诗词方面也颇有造诣,可不是谁隨便写一首诗都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法眼,更別说是能让太子殿下满意了! 所以,也可以说,太子在沈世寧这里,是一个衡量诗才的硬標准。 陈天行没想到沈世安和沈幼薇竟然是专程来看自己的,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適从,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要像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一样,给两位表演一个绝活儿? 好在这时候沈世安主动开口了,“今日在下来的有些冒昧,还望陈公子多多见谅,我们今日前来,並无他意,只是想要与你交个朋友罢了!” 跟我交朋友...陈天行不由缓缓扭头看向了沈世寧。 沈世寧不禁凝眉,“你看我作甚,这朋友要不要交与我何干?” 那不是你哥跟你妹吗,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这朋友敢隨便交吗...陈天行不禁暗暗撇嘴,却也只能拱手答应道:“承蒙沈大人看得起,能与沈大人交朋友,乃是卑职的荣幸!” 沈世安自是看得出陈天行心中的顾忌,也有些尷尬道:“说来也是缘分,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二弟手下当差,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確实,是自己人呢!”陈天行乾笑著点头,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自己被沈世寧一步一步拉上贼船的点点滴滴。 第六十九章 吃酒去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吃酒去 沈世安倒是不清楚陈天行到底是如何加入缉魔司的,不知道之前的那些过往,故而並没有察觉到陈天行话语中的另有所指,直接顺势对他发起了邀请:“既然是自己人,那不如咱们晚上一起去喝两杯?” 也不等陈天行开口,沈世寧便直接替他答应了下来,点头道:“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跟兄长一起去放鬆一下吧!” “是!”陈天行拱手答应。 事情说定之后,陈天行便託词要回去处理一下手头儿的事,先行告退,返回偏厅去了,他主要是害怕那小萝莉再语出惊人,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来,到时候真要被她给害死了! 此时距离散值已经不足半个时辰,同僚们大多都已经回来,正在商量著晚上要去哪里瀟洒,看到陈天行,眾人便纷纷聚上前来,攛掇著要陈天行带他们去教坊司。 陈天行无奈摆手:“今天我是没法儿带你们去了,千户大人要我跟他一同出去赴宴。” 眾人一听这话顿时都面露遗憾之色,不过对於他要跟千户大人一同出去赴宴这事儿倒是並未感到惊讶,毕竟千户大人平日里应酬颇多,也是经常会找人陪同的,他们也都有过类似的经歷。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天行可不像他们那般是去担任隨从的,而是接受沈家兄妹的宴请,是宴会的主角。 散值之后,同僚们各自散去,陈天行则换好了便装,再次来到了沈世寧的值房,结果却发现房间內竟只有沈世安和沈幼薇兄妹二人。 不等陈天行开口询问,沈幼薇便蹙眉道:“二哥突然有事,便提前走了,叫咱们不用等他了!” 陈天行一听这话,不由皱起了眉头,沈世寧不去了,自己要单独跟沈世安和沈幼薇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出去吃饭? 不对,怎么沈幼薇一个女孩子也要一起去?这合乎礼仪吗? 在他想像中,今晚应该是他陪沈世寧、沈世安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宴饮,现在怎么变成陪沈世寧和沈幼薇兄妹二人一起吃饭了? 沈世安似乎是看出了陈天行神情中潜藏的惊讶,便笑著解释道:“陈公子见笑了,我沈家是武学世家,所以没有那么多规矩,我这妹妹也是从小都当男孩子养的!” 陈天行闻言,不禁咧嘴乾笑,侧面偷偷瞟了一眼沈幼薇,心中不禁暗道:“当男孩子养?这可看不出来啊,这么娇俏可爱的小萝莉,打一拳应该能哭很久吧!” 既然沈世安都这么说了,陈天行自然也就没有了顾虑,反正是沈世安这个沈家长子同意沈幼薇一同赴宴的,这可不怪自己不懂礼数。 跟隨沈家兄妹一同走出了缉魔司衙门,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侯爵级別的马车十分豪华宽敞,车厢就像是个小房间,容纳三人是绰绰有余的。 吃饭的地方选在了距离武威侯府很近的一家酒楼,这里不像是鸿福楼那般豪华,客人也没有那么多,相对而言比较雅致安静一些。 沈世安明显是这里的常客,不用招呼,掌柜的便亲自端上了好酒好菜,守在门外伺候。 因为就只有三个人,这些酒菜肯定是足够了,所以沈世安便直接把掌柜的给打发走了:“赵掌柜,你去忙你的便是,我这里用不著你再费心了!” 掌柜的是有眼力价儿的,知道这是小侯爷不想被人打扰,所以马上识趣地拱手答应,关上房门,退下楼去。 沈世安率先端起酒杯,“陈公子,来,我先敬你一杯!” 陈天行见状,赶忙端起酒杯道:“不敢,不敢,理应卑职先敬沈大人才是!” “誒,既然咱们都是朋友了,也是自己人,就不要再说什么『卑职』、『大人』了,多见外啊!”沈世安摆手道:“来,咱们同饮!” 二人正要碰杯,沈幼薇便突然来凑热闹,举起酒杯伸过手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陈天行没想到这沈幼薇竟然也要饮酒,不禁有些迟疑,不敢与她碰杯。 但沈世安却只是咧嘴一笑,便直接伸手与妹妹碰了一下酒杯,显然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天行没敢去跟沈幼薇碰杯,沈幼薇却是直接伸手主动跟陈天行碰了一下,而后便美滋滋地仰头就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靠,这小萝莉竟真是个女汉子? 陈天行不禁看得有些呆了,沈幼薇的行为属实令他有些震撼,怎么说呢,有点儿反差! 一杯酒喝过,沈幼薇突然盯著陈天行开口问道:“陈天行,你既然能在我二哥的手下当差,想必武功一定也不差吧?” “说来惭愧,我现在不过只是八品淬骨境巔峰而已。”陈天行乾笑著回答。 “哦。”沈幼薇嘟著嘴,道:“那是有点儿太弱了。” 我特么...陈天行顿时满头黑线,这小妮子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人留啊! 沈世安不禁有些尷尬,赶忙乾笑著开口解释:“天行兄弟,你別误会,小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可能是因为我们家的武者比较多,而且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修为普遍较高,她见得高手多了,所以才……” “无妨,无妨...”陈天行乾笑著摆手,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修为確实不高,还是起步有些太晚了,就算有系统加持,也需要充足的时间积累,才能有所成就。 只是这小妮子,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么,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陈天行不好意思去跟沈幼薇搭话,便转过头去找沈世安聊天,拱手笑问:“还不知道沈大人如今在哪个衙门高就?” 作为沈家的长子,想必他的地位绝对不会亚於沈世寧,既然沈世寧能够做到缉魔司里的千户,沈世安也定然身份不凡! 果然,沈世安开口答道:“谈不上高就,如今不过只是在兵部担任一个小小的郎中罢了!” 兵部郎中?! 这可是正四品的朝中要员,相当於后世的国防部某司司长,就这还一个小小的郎中?这沈世安未免也太谦虚了吧? 第七十章 套话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套话 “沈大人过谦了...”陈天行咧嘴乾笑。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没想到这沈世安也是一个装逼高手! 沈世安笑了笑,没有接茬儿,看似漫不经心地隨口问道:“我听说,天行兄弟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涉及到了燕州边军?”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凛,脑海中隨之闪过沈世寧之前提醒自己的话,沈世寧说过,兵部很可能会派人来找自己问话,而眼前的沈世安正是兵部郎中,难道他请自己吃饭的真正目的,是想套自己的话? 想到这种可能,陈天行顿时便多了个心眼儿,不动声色地点头,隨口道:“是啊,那案子麻烦的紧,还好后面的事儿不用我再负责,也省的引火烧身。” 说著,他便抬头看向了沈世安,问道:“怎么?沈大人也听说了这事儿?” 沈世安的反应十分平淡,笑著点头:“关乎边军,自然是件大事,现在整个兵部怕是没人不知道这事儿了。” 陈天行道:“难道说,现已经验明了那些蒙面人的身份,他们真的都是出自燕州边军?” 沈世安不置可否地一笑,却是没有回答陈天行的问题,而是端起了酒杯道:“你看看,咱们今晚说好一起欢饮几杯的,怎么说著说著又说到公事上去了? 我起的头儿,这事儿怨我,我自罚一杯!” 说著便仰头一饮而尽。 陈天行套话不成,也只好跟著陪了一杯,转而不再多问。 眼前这位沈世安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兵部郎中,岂是能被他轻易套路的? 他不抱期望自己能从沈世安的口中套取情报,只希望自己別中了沈世安套路,被沈世安套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接下来沈世安倒是果然说到做到,竟真的再没有提及半句公事,嘮的都是家常,属实让陈天行放鬆了不少。 沈幼薇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嘟著嘴抱怨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净说些没趣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眼珠一转,忽然笑眯眯地看向陈天行:“陈天行,我问你,你在教坊司作的那两首诗,是不是真的像外面传的那么厉害,连太子殿下都十分喜欢?” 陈天行谦虚一笑:“只是侥倖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罢了,谈不上什么厉害。” “侥倖?我才不信呢!”沈幼薇撇撇嘴,“你快给我背一遍听听,本小姐要亲自品鑑品鑑!” 沈世安也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天行,显然也想听听这位能让太子满意的诗作。 陈天行无奈,只得清了清嗓子,將两首诗背诵了一遍,他的声音清朗,带著几分抑扬顿挫,將诗中的意境烘托得恰到好处。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沈幼薇喃喃念著,不禁眼睛一亮,拍手道:“哇!这诗写的真好,我都有画面了!” 沈世安也不禁笑著抚掌讚嘆:“天行兄弟的诗真是不管第几次听到,都依然让人感到惊艷啊!” 陈天行笑著摆手:“沈大人言重了,实属谬讚,谬讚!”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拿小学生都会背的诗就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这谁能想到? 沈幼薇虽然平日里不好诗词,但此时似乎是被勾起了癮来,意犹未尽地盯著陈天行道:“陈天行,这些事我们之前都听过了,你再作一首新的给我听听嘛!就现在,怎么样?” “啊?”陈天行一愣,现场即兴作诗? 要说诗词,他肚子里的存货確实不少,但要隨机应变,找出一首符合眼前情境的,也不是那么容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沈世安闻言也满眼期待地朝他看了过来,笑道:“天行兄弟,既然幼薇都开口了,你不妨就试试?” 迎著兄妹二人充满其他的目光,陈天行只好点头答应,望著眼前满桌的美酒佳肴,心中快速地盘算起来,想要找到一首合適的诗词。 很快,他便突然眼前一亮,当即开口吟诵:“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刚刚吟出开头,便让沈世安和沈幼薇都是一愣,似乎已经被带入了情绪。 陈天行没有停下,继续吟道:“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沈世安眉头微蹙,在听到“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时,他更是深有感触,仿佛看到了自己仕途上的波折,令他有些悲观消沉。 但,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这一句传入他耳朵的一瞬间,所有的悲观消沉仿佛在一瞬间全被打破,让他忍不住猛然拍桌站起,眼中精光爆射,激动道:“好!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天行兄弟,你这首诗当真是道出了我辈心中的理想与抱负!痛快!痛快啊!” 沈幼薇虽然年纪小,不能像沈世安那般对诗中的深意有如此深刻的感悟和理解,但也被最后一句的气势所感染,小脸通红地喊道:“哇!这句好厉害!陈天行,你太厉害了!” 陈天行对他们兄妹二人的反应丝毫也不感到意外,毕竟这首《行路难》可是诗仙李白的名作,此诗一出,有谁能不为之折服? 不过表面上,他倒是依然十分谦逊,端起酒杯,笑道:“我也不过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让您二位见笑了。” 沈世安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见笑?我是佩服!来,天行兄弟,我敬你这杯,为了这句『长风破浪会有时』!” “不敢当,沈大人,我们同饮!”陈天行也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之间的气氛也越发融洽。 陈天行对这兄妹二人的印象还算不错,沈世安虽然身居高位,却並没有什么架子,为人彬彬有礼,对自己也表现的十分热情亲切。 第七十一章 好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好官? 当然,倒也不排除这一切都只是客套和偽装,毕竟沈世安人在官场,八面玲瓏,在他面前,自己的段位实在太低了。 至於沈幼薇,虽然看起来有些娇蛮,但应该没有什么心机,心眼儿也不坏,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罢了。 酒宴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天行告別沈家姐妹,便直接去了教坊司,这个点儿对於教坊司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陈天行现在是树大招风,所以他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清梦园,而是从院墙一侧直接飞身跃上了二楼,翻窗进入了清梦的闺房。 清梦此时正准备要沐浴呢,突然看到一个大男人从窗子闯进屋来,顿时被嚇了一跳,不过当她看清来人是陈天行后,顿时便鬆了口气,轻抚著胸口娇嗔道:“公子这又是要作甚,怎么放著好好的门儿不走,却要翻窗户?” 陈天行也有些不好意思,尷尬一笑道:“我也不想啊,主要是下面那些人太狂热了,我要是走正门儿,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脱身。” 清梦闻言不禁掩口娇笑:“公子如今名气大了,怎么反倒还不乐意?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像你这般受万人追捧呢!” “那也只是他们站著说话不腰疼罢了,等他们真被万人追捧的时候,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陈天行笑著摇头,隨即抬手將清梦揽入怀中,“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没空儿跟他们瞎耽误工夫!” 清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他,却没推动,只得软声嗔道:“公子就会贫嘴。” 嘴上虽然这么说著,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男子气息,心中那份因惊嚇而起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陈天行感受著怀中人儿的温软,心中也是一片安寧,白日里的种种算计与纷扰,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了窗外的喧囂之外。 他低头看著清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轻声道:“这几日事情多,冷落你了。” 清梦仰起脸,微微摇头,“公子心繫大事,奴家明白的,只是公子也要多保重自己,莫要太过操劳。” 陈天行心中一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值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梦脸颊更红,如熟透的苹果,她轻轻依偎在陈天行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低声道:“公子今日可有烦心事?奴家瞧著你眉宇间似有倦色。” 陈天行轻抚著她的秀髮,嘆了口气道:“官场之事,错综复杂,些许应酬,確实耗费心神,不过,见到你,便都烟消云散了。” 他顿了顿,看著清梦清澈的眼眸,又道:“对了,我今日来,除了想你,还有一事想问你。” 清梦好奇地抬眼:“公子请讲,奴家知无不言。” 陈天行沉吟片刻,道:“你在教坊司时日不短,可曾接触过兵部的人?” 清梦闻言,秀眉微蹙,缓缓点头:“六部衙门的官员许多都是教坊司里的常客,奴家自是见过的。公子问这个,莫是与公子近来的烦心事有关?” 陈天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沈世安的兵部郎中?” 清梦闻言,不由眉头微蹙,沉吟道:“兵部郎中沈世安...莫非,是那位武威侯的长子?” “对,就是他!”陈天行当即道,“怎么?他来过这里?” 清梦缓缓摇头:“堂堂四品大员,又是侯爵世子,想来是不会来教坊司这种地方的,至少他从未来过奴家这清梦园。 不过,奴家虽然从未见过这位沈大人,但是却道听途说过许多与他有关的事,想来这位沈大人应该为人还是比较正派的,许是一位好官!” “哦?何以见得?”陈天行盯著清梦,等她说出原因。 清梦微微一笑,道:“因为奴家每次听到有人提起这位沈大人,都是在说他坏话!” 听闻此话,陈天行也不禁笑了,他没想到清梦还挺幽默,她这个判断官员好坏的角度倒是挺清奇的! 是啊,来教坊司的不说肯定不是好官吧,但真正的好官肯定不会来教坊司,沈世安会被这些人在背地里骂,不恰恰说明他是个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好官吗?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罢了,对於沈世安,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所以还不能妄下定论,还是要再想办法多了解一下才行。 看到陈天行又皱起了眉头,清梦不禁有些心疼,伸出柔荑,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柔声道:“公子,天色已晚,就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了,奴家去准备些夜宵,再为公子宽衣解乏可好?” 陈天行心中熨帖,將她搂得更紧了些,“好,有劳你了。” 清梦浅浅一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便要去外间吩咐。 陈天行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半湿的薄纱寢衣上,衣衫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方才进屋时未曾细看,此刻灯下瞧著,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夜宵不急,你方才不是要沐浴么?不如...一同?” 清梦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嗔怪地瞪了陈天行一眼,却不似平日那般用力推开,只是轻轻挣了挣被他拉住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又不正经了……”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期待。 陈天行低笑一声,拦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浴桶,“春宵苦短,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才是。” 浴桶中水汽氤氳,花瓣漂浮,原本是清梦准备独自享受的,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平添了无限旖旎风光。 窗外的喧囂依旧,屋內的温情却已悄然蔓延开来,將白日的疲惫与烦忧,尽数融化在这温香软玉之中。 第七十二章 经脉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经脉 翌日清晨,陈天行是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醒来的,他睁开眼,便看到清梦那张带著几分慵懒与关切的俏脸。 “公子,该起身了,再晚些,怕是要误了点卯。” 清梦的声音温温柔柔,如同羽毛般拂过心尖。 因为陈天行之前总是清晨早早起床,悄然离开,所以清梦为了能亲自服侍陈天行起床更衣,现在每次都是让丫鬟把她提前叫醒。 陈天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的温存仿佛还在指尖縈绕,他伸手將清梦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再睡片刻,有你在,便是误了点卯又何妨?” 清梦娇嗔著推了他一下,“公子又说胡话了,公务为重,奴家可担待不起。” 她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起身,开始为陈天行准备衣物。 陈天行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寧静,清梦园里的安寧祥和,与外面的尔虞我诈,似乎都被这清晨的温柔隔绝在外。 待他穿戴整齐,清梦已备好了早膳。 吃过早膳,吻別清梦,陈天行便悄然离开了清梦园,如同来时一般,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室余香。 赶到衙门点过卯后,陈天行便进了里间休息室,盘膝坐到了炕上,打算留在衙门吐纳修炼,如今他已经是八品淬骨境巔峰,很快便可突破至七品,所以他想抓点儿紧。 不过朱烈见他刚一上值就钻进了休息室,却是不由满脸怀疑地跟了上去,推门倚著门框道:“小子,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陈天行愕然睁开双眼,朝站在门口的朱烈看了过去,疑惑道:“什么用力过猛?” “呵,还不承认是吧。”朱烈嗤笑一声,道:“说吧,昨晚上哪儿鬼混去了?这傢伙,刚一上值就钻到屋里补觉来了!” 陈天行没有还嘴,而是突然起身道:“朱哥,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有事儿想要找你请教!” 朱烈没想到陈天行突然这么正经,不由有些惊疑:“哦?什么事?” 陈天行道:“我这不是眼看著就快要突破至七品了吗,所以就像找你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希望你能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给我分享一些经验吧!” 朱烈点著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量之后,便开口道:“晋升七品易筋境之后,修炼的重点就变成了打通周身经脉,不再划分小品级,七品武者的实力將会由打通经脉的类型和数量决定! 你家里以前是开药铺的,你本身也算是一个大夫,对於经脉应该並不陌生,人体共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是气血运行的主干,『奇经八脉』是调节气血的特殊通道。 因为每条经脉连通的位置不同,所以其功能与作用自然也各不相同,所以说,这里面儿的讲究自然也就多了,该优先打通哪些经络能够对提升自身实力最有帮助,就得好好儿思量一下嘍!” 陈天行虽然医术稀烂,但经脉是中医之中最为基础的知识,在他孩童时期便早已烂熟於心,所以自然也用不著朱烈再去给他展开来详细解释,只需稍加提点,他便能领悟其中关键。 “也就是说,晋升七品之后,想要优先打通哪条经脉都是武者可以自行选择和决定的,所以武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对自己而言提升最大的经脉优先打通!” 朱烈抚著下巴上的胡茬,讚许地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就拿咱们来说,平日里办案讲究的是眼疾手快、身法迅捷,那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这几条与上肢力量、下肢敏捷相关的经脉,自然是要优先考虑打通的。 若是想要增强爆发力,想要走以力量为主的路线,那么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这些主骨生髓、强筋健骨的经脉,就得摆在前头。 当然,还有些人天生对气息感应敏锐,那任督二脉这种总领奇经八脉的关键,便成了修炼和提升修为的捷径。” 说到此处,朱烈稍微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神情也严肃了几分:“不过,天行,你要记住,这经脉之事,非同小可,修炼之时要慎之又慎,切莫不可强行衝击。 若是修炼方法不当,或是急於求成,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本,沦为废人,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选择打通经脉的顺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適合自己的法门,以及准备充分的辅助之物。” “辅助之物?”陈天行心中一动,追问道,“朱哥是指丹药?” “丹药是一方面,”朱烈道,“像什么『通筋丹』、『活络散』之类的,对打通经脉確有裨益,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气血是否充盈,以及对经脉穴位的熟悉程度。 你本身精通医理,这是你的优势,在衝击经脉之前,务必將那条经脉的走向、沿途的重要穴位都摸得一清二楚,並且要確保自己的气血足以支撑这次衝击,万不可在气血亏空的状態下强行尝试。” 陈天行默默点头,將朱烈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朱烈这番话,都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远比那些纸上谈兵的修炼口诀要珍贵得多。 朱烈见他听得认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继续说道:“还有一点,突破易筋境,心境也很重要。 你现在是八品巔峰,感觉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但往往就是这层窗户纸,有的人能一夜顿悟,有的人却可能卡上数年,甚至终身都未能参破。 所以,修炼之余,也要学会放鬆心神,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修炼这种事,有时候往往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越是急於求成,反而越是容易出岔子。” “多谢朱哥指点,小弟受教了!”陈天行真心实意地拱手道谢,朱烈这番话,不仅解答了他关於突破境界的疑惑,更点醒了他许多容易忽略的细节和心態问题。 第七十三章 半个月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半个月 朱烈摆了摆手,笑道:“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兄弟,这点儿小忙哥哥还能不帮你?你小子天赋不是一般的高,只要好好努力,將来在武学上的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 对了,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具体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问题对於普通武者而言或许还不太容易回答,毕竟儘管武学修炼的每个品级都被细化分为了前期、中期、后期和巔峰这四个小品级,但还是有些太过模糊。 武者往往只能確定自己的实力处於哪个小品级,但在具体小品级之中处於何等水平,就未必能够说得清楚了,只有天赋异稟和自我感知十分敏锐的武学奇才,才能对自身实力和修为水平有著极为清晰的认知和判断。 不过这对於拥有系统的陈天行而言,自然就另当別论了,陈天行的系统里有明確的数据,他只要按数据说话即可,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修为水平? 陈天行当即召唤出系统面板来,看了一眼自己当起的修为。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八品·淬骨境巔峰(51762/200000) 侠义值:2617】 隨即开口回答:“我现在大概已经修炼到巔峰期四分之一的水平了吧,按照我现在的修炼速度来算,估计最多半个月,我应该就可以突破至七品了!” “噗——” 朱烈闻言顿时一口茶水便喷了出去,“什么?半个月?” 他瞪著一双牛眼,不可思议地看著陈天行,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只要半个月就能突破巔峰期的。 毕竟突破境界这种事,它本身就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每个品级都是一样,达到巔峰期只需勤学苦练,但突破巔峰期,提升境界却是一个瓶颈和门槛儿,能不能突破,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可不是武者自己能说了算的,被卡上数月数年,甚至终身的,都屡见不鲜。 可是,现在这陈天行竟然说他突破淬骨境巔峰,晋升七品,最多只需半个月,这未免口气也太大了些吧! 但,你要说这小子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口吐狂言,吹牛皮吧,偏偏他还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难道他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成? 而且,再想想这小子那恐怖的修炼天赋,朱烈还真有点儿不敢断定他是在吹牛,反倒更倾向於相信他的话。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朱烈平復心情,这才再度开口道:“如果你真的能在半个月內突破七品,那这事儿可真得往上报一报了。” “往上报?”陈天行闻言,不由愕然看向朱烈:“什么意思?” 朱烈笑著解释:“咱们缉魔司一向都是注重培养人才的,像你这样天赋异稟的武学奇才,又怎么能被埋没? 只要把你的情况报上去,能够得到上面的认可,那么接下来你自然也就能够成为缉魔司里重点培养的对象了,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像什么丹药、武学、心法,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陈天行闻言不禁挑眉问道:“那这些丹药、武学和心法之类的东西,不会再要我自己出银子了吧?” “那是当然,缉魔司好歹也是直属於皇上的,还能差这点儿银子不成?”朱烈笑道。 陈天行微微吐了口气,道:“那既然有这种好事,你早该把我的情况报上去!” 朱烈道:“要报也得等你真的突破至七品之后,七品之前的武者別说是在缉魔司里了,放在普通衙门和军队里,都没人会当回事儿!” 陈天行不禁哑然,想来也是,自己之前虽然修炼进步神速,但毕竟品级太低,谁又会去在意一个小虾米呢? 但是等自己晋升七品易筋境后,好歹也算是要登堂入室了,这时候自然也就可以引起上级的重视,得到组织的重点培养了。 而后,朱烈也没有再跟陈天行废话,鼓励了几句让他好好修炼的话,便就此离开了休息室。 朱烈走回,陈天行便再度盘膝开始吐纳,专心修炼了起来。 其实打坐吐纳对於陈天行而言是收效甚微的,毕竟他本身的资质较差,且並没有掌握什么修炼心法,只能依靠最普通的吐纳术,但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聊胜於无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每在打坐修炼的时候,便是陈天行最放鬆,头脑最清楚的时候,他可以藉此机会冷静思考,好好琢磨一些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售卖清心丹的事情可以说已经十分稳定,陈天行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进帐五六万点侠义值,刨去继续用来抽奖,满足各大药房的清心丹供应量之外,剩余的侠义值便会被他直接兑换成修为。 按照近期的情况来看,每天收穫上万修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陈天行才说,最多半个月,他便可突破至七品易筋境。 现在他距离突破还差不足十五万修为,依靠系统提升修为压根儿就不存在任何突破瓶颈,只要修为值达到要求,便可直接突破,所以对他而言,突破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至於抽奖方面,最近倒是没有再人品爆发,抽到什么特別好的东西,但是诸如“冰心玉露”、“聚灵丹”和“追踪符”之类的丹药符籙倒是又抽到了一些,总体而言,系统抽奖的奖品价值相较之前有了明显提升。 时间很快便到了黄昏,陈天行整天都在休息室里打坐,一动未动,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去吃,所以此时早已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晚上去哪儿吃饭呢?”陈天行抚著肚子,脑海中已经开始闪过各色美食,“要是在內城找地儿吃饭的话,吃完了晚饭怕是就不好再出城回家去了,可是外城又没有什么挺像样儿的酒楼饭店,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吃点啥。 实在不行,就不回家了,今晚还住在清梦那儿? 既然都决定去清梦那儿了,还在外面找什么吃的?” 陈天行自己心里盘算著,“你说我今晚到底是去找清梦呢,找清梦呢,还是应该找清梦呢?” 第七十四章 智者不入爱河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智者不入爱河 散值之后,陈天行直接去了教坊司,並在教坊司的胡同口儿遇上了朱烈、焦保森和一眾同僚。 双方碰面,都是一愣,而后朱烈便忍不住衝上前来用胳膊扼住了陈天行的咽喉,“你小子不是说要好好修炼吗?怎么悄没声息地跑到这里来了?” 陈天行赶忙拍著朱烈的胳膊求饶认输:“朱哥,朱哥,你听我狡辩……” 一旁的焦保森也是义愤填膺,叉腰怒道:“你小子又跟兄弟们玩脑筋是不是?亏的头儿还嘱咐我我们,谁都不许去打扰你修炼,你可倒好,自己偷偷跑来这里瀟洒!” 陈天行摆手摇头道:“误会,误会啊,我这一整天確实都在衙门里面修炼啊,连口饭都没顾上吃,这不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出来找点儿东西吃吗?” “找东西吃找到教坊司里来了?”朱烈眉头一皱,揶揄道:“空腹吃海鲜怕是不太好吧?” “倒也不一定非要吃海鲜,整俩大白馒头吃吃也挺好的...”陈天行挠著头,嘿然一笑。 既然撞上了同僚们,陈天行自然免不了又得对他们一番安排,而后才自己去了清梦园,到了清梦园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被饿瘪了,也等不及清梦给他安排饭菜,先把桌上的糕点扫了个乾净。 清梦见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公子,你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厨房已经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和酱肘子了,马上就好。” 陈天行嘴里嚼著糕点,含混不清地应著,又抓起一块桂花糕送去嘴里,含糊道:“从早上到现在我是水米未进,都快饿死了。” 清梦笑著在他对面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柔声道:“修炼再忙,也不能亏了肚子,你如今正是长修为的时候,营养得跟上。” “哈?”陈天行感觉这话有点儿耳熟,听起来怪怪的,总感觉清梦在內涵自己。 玩笑归玩笑,清梦看到陈天行这幅样子,还是有些心疼和担忧的,不由轻声嘱咐道:“以后要是再忙得忘了吃饭,就遣人来告诉我一声,我让厨房提前给你备好了饭菜,或是直接派人给你送到衙门去呢。” 陈天行闻言不禁心中一暖,看著清梦关切的眼神,感动道:“清梦,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你这般真心对我好了!” 清梦脸颊微红,却是不由反问了一句:“难道公子不是真心对奴家好吗?” “那是自然!”陈天行笑著点头,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慌张,暗暗提醒自己:“冷静,冷静,智者不入爱河,你可不要玩儿真的啊!” 不是陈天行非要在做个渣男,而是就他目前的身份和处境,做个渣男对人对己都是好事儿,也省的旁人受自己牵连。 清梦似乎並未察觉到话语中的搪塞和敷衍,听到陈天行的回答之后,还是十分满意和欣喜的,一张俏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 饭菜很快便被送上楼来,陈天行虽然已经吃了一些茶点,但却丝毫也没有影响他的胃口,毕竟武者本就食量惊人,这点儿东西还真不算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行的生活规律基本如此,白天在衙门里修炼,晚上则住在清梦园里,虽然看似十分规律且充实,但是实际上却有些不务正业了。 毕竟,沈世寧可是早就把太子南巡的计划方案给了他,让他將其交给魔教圣女苏仪蕊了,苏仪蕊给他定的十天时限也已经过半,可偏偏他就像是早就把这码事儿给忘了一般,一点儿也不著急。 事关生死,陈天行自然不会不急,他之所以没有急於將手中的太子南巡方案交给苏仪蕊,其实是出於慎重的考虑,他担心自己太早將其交给苏仪蕊,反倒会引发苏仪蕊的怀疑,所以不如拖上几天,营造出一种自己是好不容易才把这方案搞到手的假象。 毕竟,魔教行事诡秘,这个苏仪蕊更是个难缠的女人,如此重要的情报若是自己太过轻易便拿到了,她难免会猜测这其中是否有诈,他需要时间来让这件事显得更“合理”。 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把这情报交给苏仪蕊之后,自己的生命安全是否会遭受威胁,苏仪蕊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所以,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想办法为自己爭取更多的周旋余地,寻找可能反制苏仪蕊那个魔女的机会。 解决问题的关键,自然还是他手中这份太子南巡的方案,所以这些天陈天行一直都在仔细研究者份沈世寧交给他的太子南巡方案。 老实说,这份方案的详尽程度,远远超出了陈天行的意料,其中不仅標註了太子南巡的具体路线、沿途的行宫驛站、隨行人员的构成,甚至连每日的行程安排、护卫力量的部署都有涉及。 陈天行是越看越心惊,像这样內容详尽的方案,若是落入魔教之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让他甚至都不禁有些怀疑,沈世寧將如此重要的文件交给自己,究竟是真的信任他,还是另有图谋? “这份方案太过详细了,详细得有些不正常……”陈天行摩挲著下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沈世寧是故意让我把这份『真』方案交出去,设下一个更大的圈套?还是说,这份方案本身就是真假参半,其中隱藏著什么陷阱?” 他尝试著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但始终无法完全看透沈世寧的真实意图,沈世寧这位缉魔司千户,心思太过縝密,且手段强硬,远非他目前所能揣测。 “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天行甩了甩头,不再纠结於这些暂时无法想通的问题,“反正这方案是沈世寧让我交给魔教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差事办好,保全自己吧!” 几番思索之后,陈天行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较,而且他赶紧事情拖到现在,时机也已经比较成熟,可以考虑去见那魔女一面了。 第七十五章 夜会魔女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夜会魔女 是日,黄昏散值之后,陈天行没有再去教坊司,而是直接出了內城,返回了位於外城的家中。 如今那“济世堂”的牌匾已经被他摘了下来,屋內的摆设也从店面样式儿转变成了客厅,虽然那些药柜之类的大型家具还放在原处,暂时没法儿处置,但桌椅板凳之类的已经全都换成了新的,还填了许多诸如更衣镜、茶桌,屏风之类的新家具。 陈天行一个人自然是懒得开火,回来的路上隨便买了一些吃食,把晚饭简单对付了一下,而后他便赶紧为晚上去苏仪蕊做准备。 他首先把龙鳞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了出来,穿在了衣服里面,虽然龙鳞很小,但至少可以护住胸口要害,算是给自己上了一道保险。 至於断崖剑,他没有將其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因为把剑带在身上不易隱藏,也势必会引发苏仪蕊的警惕和怀疑,所以不如就藏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反正要用的时候只需意念一动,便可隨时取出。 除了防具和武器之外,陈天行也提前备好了“小还丹”和“冰心玉露”,以便於自己中毒或受伤之后可以第一时间吞服丹药以自救。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陈天行这才出门,乘著夜色出城,兀自前往了城南荒郊的一处破庙之中。 今日天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武者目力超凡,勉强可以在黑夜中看清一些。 陈天行进了破庙之后,便点起了一个火堆,盘膝坐在火堆旁,打坐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风陡然从破窗之中吹来,吹得火堆火光摇曳,吹得腐朽的窗扇吱呀作响。 “噠!” 一声木屐轻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传入了陈天行的耳际,陈天行隨即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身穿莲花纹黑纱衣裙,身姿妖嬈的美魔女,苏仪蕊。 陈天行赶忙起身,躬身抱拳行礼:“参见圣女大人!” “你叫我什么?”苏仪蕊冷声喝问。 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隨之扑面而来,陈天行赶忙改口:“主人!” 苏仪蕊冷峻的俏脸上顿时笑意浮现,扭著腰胯走上前来,用指头挑起了陈天行的下巴,“乖奴才,今天你来见本宫,是不是已经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妥啦?” 陈天行点头:“是!” 说著,陈天行就干嘛从怀里取出信筒来,双手奉上。 苏仪蕊並没有直接伸手去接,反倒开口问:“这是什么?怎么得来的?” “这便是主人要的,大昱太子的南巡方案!” 陈天行回答:“说来也是小的走运,今日这封密信被送到缉魔司的时候,小的正好在帮千户大人打扫房间,故而才侥倖得手!” 说罢,为了防止苏仪蕊不信,陈天行故作惶恐地补充道:“还望主人看过之后,能够还给小人,小人好找机会把这密信放回原处,否则若是被人发现了,小的怕是要掉脑袋的!” 果然,此言一出,苏仪蕊脸上的那丝怀疑和戒备也隨之消失无踪,直接伸手拿起了陈天行奉上的信筒,倒出其中密信,快速阅览起来。 然后,陈天行便看到,苏仪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当她把整封信都看完之后,已然忍不住朗声大笑出口:“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次,我血莲教的大计必然可成!” 陈天行见状,適时地送上祝福,以表面立场:“恭喜主人!” 苏仪蕊再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已经十分满意,讚许道:“好奴才,你且放心,若是此番我血莲教大计可成,你便是立下了头功,本宫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然而此话说完,她却是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陈天行还未听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突然看到一粒丹丸朝自己扑面飞来,速度极快,虽然眼睛看到了,但是身体却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下一瞬那丹丸便已飞入了他的口中,隨著喉结本能的滚动,被他吞入了腹中。 这时,他才听到苏仪蕊后面的话,“……为了保险起见,这控心散你还是要吃的,身为我血莲教弟子,怎么能不与教门之间建立起深厚的羈绊呢?” 一听到“控心散”这三个字,陈天行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他深知这玩意儿形同毒品,一旦沾上便会沦为毒狗,只怕终身都难以摆脱它的支配,將会彻底迷失心智,丧失自我。 因此,他的认知以及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对控心散的抗拒和恐惧,甚至远超死亡。 可事到如今,毒已入腹,再想吐出来怕是不可能了,而且他很清楚,这魔女显然是想要以此控制自己,说白了就是对自己不够信任,还对自己的忠心有所怀疑,如果现在自己再对此表现出抗拒的话,想必这魔女定然会对自己使出更加狠辣的手段,甚至直接杀了自己。 所以,陈天行只能忍耐,只能表现出顺从。 魔女苏仪蕊对陈天行如此乖顺的反应自是十分满意的,而且既然这陈天行已经吃下了控心散,就不必再担心他会背叛血莲教,背叛自己。 “很好,你果然是条听话的狗,本宫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不过,此时的陈天行已经无法再听清楚魔女苏仪蕊在说些什么了,控心散的药效已然发作,他现在浑身宛如火烧一般的燥热,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扭曲模糊,甚至荒诞。 他看到,苏仪蕊的头上突然长出了两个猫耳朵,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越发清凉,一条黑白相间的猫尾巴在她的身后摇摆。 她的两条胳膊蜷缩著提在胸前,双手虚握著做猫爪状,俏皮地朝自己招了招手,咧嘴发出了一声勾人的猫叫:“喵——” 我屮艸芔茻,简直像吃了菌子一样! 好在此时那苏仪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重要情报,已然无心留在这里理会陷入幻觉之中的陈天行,摇身化作一团烟尘消失无踪。 陈天行也终於有机会,依靠著自己最后一丝清醒和理智,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颗冰心玉露来,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第七十六章 拦马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拦马 冰心玉露入口即化,陈天行只觉一股清澈冰凉自咽喉而下,直入肺腑,將腹中火球瞬间熄灭,转而涤盪周身,將那宛如烈火包裹的灼烧感清扫一空不说,竟然还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和舒適。 “呼——” 陈天行吐出了一口浊气来,已经完全恢復了清醒,不仅控心散的毒已经被解了,就连五臟六腑里积累的污垢都被顺带著一扫而空。 陈天行审视自身,不禁暗暗惊嘆冰心玉露的药效强大,同时,也感嘆自己有些太过高看魔教的“控心散”了。 在亲身体验过魔教的“控心散”之后,陈天行已经知道,这“控心散”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儿,不过就是类似毒品的东西,致幻且会让人產生依赖性,这种程度的毒药,其实压根儿就用不上冰心玉露,只需一颗清心丹便可抵消。 之前,他是为了保险起见,准备的都是自己手里最高级的丹药,所以才直接服用了冰心玉露,虽然有点儿牛刀杀鸡,但也算不上浪费,毕竟是为了保证自身生命安全,没什么捨不得的! “控心散”的低劣虽在陈天行的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控心散”是魔教用来大量散布的,势必是成本极其低廉的低级毒药,否则別说是魔教,就算是大昱朝廷也禁不住那么造啊! 既然是低级毒药,使用低级解毒丹药清心丹自然就足以解毒,根本就用不上冰心玉露这种级別的解毒丹。 可不要因为如今这清心丹已经烂大街就瞧不起它,若不是陈天行免费供应,要求各大药房低价出售,这清心丹可是普通百姓这辈子都吃不起的东西! 现在,陈天行也算是摸清了“控心散”的底细,也算是一个意外收穫,从今往后,不仅自己不用再怕遭受魔教“控心散”的毒害,同时也有了应对魔教散布“控心散”的把握。 他並未在破庙之中逗留,灭了火堆便匆匆返回了城中,回家休息。 次日一早,陈天行到了衙门之后便直接去找沈世寧匯报情况,將昨夜自己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沈世寧。 沈世寧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你做得很好,看来鱼儿已经上鉤了,接下来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说罢,他的神色骤然严肃了几分,盯著陈天行道:“太子南巡,我打算派你前去隨行!” 陈天行闻言大惊,因为现在明摆著魔教要趁太子南巡之机对太子不利,隨行南巡也就意味著要置身於漩涡之中,怕是九死一生。 他本以为做完了沈世寧安排的差事,就可以置身事外,哪成想现在沈世寧竟然要安排他去送死,当即拱手道:“千户大人,卑职不仅武艺疏鬆,而且资歷尚浅,怎么能担得起此地重任?” 沈世寧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当即嘴角微扬,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安排,你是不会有危险的!” 万全的安排...陈天行心里没底,事关生死,可不是沈世寧一句话,他就能豁出去的。 不过,沈世寧现在可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命令,所以也不等他再答话,便直接开口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提前做好准备吧!” 陈天行无奈,只好拱手领命,垂头丧气地告退,返回了偏厅。 此事事关机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所以陈天行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也省的同僚们看出异样,刨根问底儿,自己还得想办法搪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点卯之后,陈天行索性离开了衙门,打算到清梦园里躲清静,也好平復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刚上街,就看到一驾马车自街口飞驰而来,在大街上横衝直撞,嚇得街上行人纷纷惊叫避让。 这时,陈天行看到一个孩童被人流撞翻在地,难以起身,而那马车却眼看著就要衝到近前,撞上那孩童。 千钧一髮之际,陈天行受过的教育自是不容许他见死不救,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弹射了出去,拦在了马前,双手奋力扯住了马韁,硬生生將马车逼停了下来。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尖啸,后面的马车更是险些侧翻。 而后,就见马车门帘被挑起,坐在马车里的人又惊又怒地从车厢之中探出身来,厉声喝骂:“何人胆敢拦小爷的马车?” 陈天行定睛一看,竟是黄子彬,顿时便扬起了嘴角,同时也再无半点儿担忧,本来他看这驾马车尊贵豪华,是侯爵形制,还有点儿担心自己得罪了哪位权贵,如果是黄子彬的话,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双方结怨已深,属於是虱子多了不痒。 倒是黄子彬,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陈天行后,顿时越发恼火,神情阴鶩地盯著陈天行,冷声喝骂:“好你个陈天行,上次的帐小爷还没有跟你算呢,你竟然还敢拦马挑衅,简直是活腻歪了,真当小爷不敢杀你?” 陈天行嗤笑一声,压根儿没理他,转身朝坐在地上啼哭的孩童走了过去,將孩童抱起,放到了路边儿店铺的石阶上。 黄子彬没想到这陈天行竟然又无视自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已然怒极。 但奇怪的是,黄子彬竟然没有发作,反倒是强忍了下来,他胸口起伏地瞪著陈天行,最后却只是放下了一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小爷今天没空儿搭理你,先容你多活几日,回头小爷定会好好炮製你的!” 说罢,便回了马车,匆匆离去。 这时,街对面的一对夫妇才敢凑上前来,他们哭著抱住了石阶上的孩童,跪在地上对陈天行千恩万谢,“多谢官爷救命之恩!” “快起来吧,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陈天行笑著把他们扶起,目光却是不由望向了黄子彬远去的马车,缓缓蹙起了眉头。 直觉告诉他,今天的黄子彬有些奇怪,以黄子彬的小肚鸡肠,按理说上次的事情他便不可能善罢甘休,更不要说今天自己直接当眾拦了他的马车,他竟然就肯这么算了? 第七十七章 约会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约会 要说是黄子彬不敢跟自己起正面衝突,似乎也说不通,毕竟今天这事儿真要说起来黄子彬並不理亏,其实是他一个报復自己的好机会。 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自己救下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但却因此当街拦截了侯爵家的马车,这可是以下犯上,衝撞勛贵的大罪啊,甚至说严重点,跟自己安个谋害勛贵的罪名都有可能。 那黄子彬为人奸诈狡猾,还能想不到这些?可他偏偏就没有藉此机会报復自己,竟然就这么走了! 所以说,这黄子彬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是他真的有什么要紧事急著去办,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对於黄子彬,陈天行感觉自己不得不防,尤其是现在自己被捲入了“太子南巡”这样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对於黄子彬这种隱患更是不得不防。 直接去调查黄子彬,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陈天行便把主意打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隋玉瑶。 陈天行直奔忠勤候府,先在临近侯府的一间茶馆儿里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信,这才来到府门前。 此时他早已换了便装,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缉魔司校尉的身份,现在他身上的这番装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扈从罢了。 陈天行上前,朝门口侍卫拱手道:“在下是南安侯府黄公子的扈从,奉黄公子之命,將此信送给隋小姐!” 那侍卫一听是南安侯府黄公子的扈从,冷峻的脸庞顿时变得笑容满面,伸手接过陈天行递来的信,点头道:“既是黄公子写给小姐的信,卑职这便给小姐送过去!” 说罢,便朝陈天行一拱手,小跑著进了府中。 陈天行並未在府门外等候,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去了附近一家名叫“珍食苑”的酒楼,这家酒楼不大不小,因而平日里客人不算多,环境比较安静,尤其是现在还不到饭点,酒楼里更是没有几个客人。 陈天行直接把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了柜檯上,吩咐道:“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隨便上些酒菜就好,稍后我要谈事,不要让人打扰!” 掌柜的盯著银子双眼放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满脸討好地笑著,亲自把陈天行领到了楼上一间靠边儿的房间里,这房间虽然看似偏僻,但里面的布置却十分雅致,不输天字號包间,而且推开窗户,还能看到御河美景。 “很好,就这里吧。” 陈天行满意点头,隨即又对掌柜的嘱咐道:“稍候,会有一位小姐过来找我,她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务必亲自把她请来!” 掌柜自是当即点头答应:“客官请放心,小的定当帮您好好接应您的贵客!” 打发走了掌柜的,陈天行便坐在窗边自斟自饮了起来,为了避免自己喝醉,他故意要的米酒,度数低,不醉人。 方才他去忠勤候府给隋玉瑶的那封信,虽然是打著黄子彬的名號送进去的,但里面的內容却是以自己的身份口吻所写,隋玉瑶只要看了信,就一定会赶过来与自己相见。 果然,大概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除了掌柜那急促的脚步声外,还有女子特有的轻柔步伐。 “登!登!” 两声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后,门外隨即传来了掌柜的声音:“客官,您的贵客到了!” “进来吧!” 陈天行答应了一声,却是並未起身,依旧坐在原处自斟自饮。 掌柜闻声推开房门,侧身伸手將隋玉瑶请入了屋內,隨即便帮二人关好了房门。 隋玉瑶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隨即便蹙眉看向了陈天行,眼神中既有紧张,又有一丝恐惧,但还是色厉內荏地开口问道:“陈天行,你把本小姐约来这里作甚?” 陈天行望著她,不禁咧嘴一笑:“隋小姐,不必担心,我陈天行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什么无耻之徒,是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儿逾矩之举的! 我今日把你请来,不过只是想要找你打听一下关於黄子彬和南安侯府的事情罢了,这不是咱们早就约定好的事情吗?” 听闻此话,隋玉瑶显然放鬆了许多,稍作犹豫,这才敢迈步走上前来,但她並未跟陈天行坐到一张酒桌上,而是在一侧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冷冰冰地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陈天行直奔主题:“上次黄子彬意图诬告誹谤於我未能得逞,事后想必定然心有不甘,他可曾说过接下来打算如何对付我?” 隋玉瑶摇头:“我不知道,当天你...” 说到此处,她的脸色突然微微泛红,闪过一丝愤恨之色,而后才继续道:“你为了气黄子彬,那样对我,黄子彬心胸狭窄自是非要刨根问底,要我说清楚与你之间到底是何关係。 我怎会理他,自是与之不欢而散,他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又如何知道?” 陈天行闻言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我说隋大小姐,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我怎样对你了?这话让別人听到可是要误会的!” 陈天行乾咳了一声,隨即继续问道:“那后来难道他就再没有找过你吗?” 隋玉瑶道:“自是找过的,南安侯一心想要与我家联姻,黄子彬大概是受到了来自南安侯的压力,转天便又来找我,竟还主动向我道歉了呢!” 这话顿时便勾起了陈天行的好奇,不禁追问道:“那南安侯与你父亲忠勤候的关係很好吗?他为何这么上赶著非要与你家联姻?” 隋玉瑶似乎是对这门亲事並不满意,冷哼道:“我父亲与南安侯並无深交,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父亲如今执掌户部,所以南安侯才上赶著非要与我家联姻吧!” 陈天行缓缓点头,脑海中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自己刚刚加入缉魔司时,奉旨抄家的齐大人。 他记得,当时这位齐大人之所以被抄家入狱,好像是就是因为上疏弹劾了中书左丞胡慎之,那封弹劾奏疏他事后看过,其中一条就是说胡慎之包庇勛贵,侵占百姓田亩。 第七十八章 抓姦?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抓姦? 既然涉及到勛贵侵占田亩,这事儿便绕不过户部,如果此事当真,不知道这位身为户部尚书的忠勤候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位共犯? 还是说,如今南安侯要与忠勤候联姻,正是为了拉他入伙,把他摆平? 陈天行感觉此事背后定有蹊蹺,如果能在这件事中找出什么南安侯的把柄,或许就能让那黄子彬老实一点儿了! 不过此事涉及朝堂纷爭,距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自己八成也没有机会插手,更不要说找出什么南安侯的把柄了,所以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事情上。 陈天行收束思绪,继续找隋玉瑶问起了黄子彬和南安侯府的事情。 “这些天,黄子彬和南安侯府可有什么异常?” 隋玉瑶蹙眉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些不太对劲儿,这些天南安侯府里突然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应该都是武者。 而且,这些天黄子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然都顾不上来府上纠缠我了。” 此话顿时引起了陈天行的重视,让他意识到刚才绝非是自己的错觉,这黄子彬確实有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南安府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生面孔的武者,只怕不会是纯粹的巧合吧?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而后就听到掌柜的惊慌失措的声音:“黄少爷留步,这包间里面已经有客人了!” “有客人?” 黄子彬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刘掌柜,本少爷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包间是本少爷专用的,不许给其他客人使用,看来你是没有把小爷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掌柜的明显是慌了,告罪求饶道:“黄少爷恕罪,都怪小人財迷心窍,那客人多给了几两银子,我便把这包间给他用了…… 黄少爷您放心,我这便让他们换一间房,把这包间给您让出来!” “不必啦!” 黄子彬开口喝止,而后脚步声便朝著房门这边逼近而来:“小爷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占我的包间!” 听到这样的动静,隋玉瑶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惊慌,倒是陈天行完全不为所动,脸上甚至还掛著淡淡的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隋玉瑶做出反应,房门便被黄子彬给踹开了。 然而,当黄子彬看清房间內坐著的两人是谁之后,他脸上那囂张的冷笑便倏然凝固,整个人宛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愣在了当场。 而后,愤怒和耻辱將他笼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绿著脸,颤抖著抬起手来,指著二人破口大骂:“你,你们,你们这对姦夫淫妇,简直无耻至极!” 听闻此话,原本有些惊慌的隋玉瑶顿时大怒,忍不住起身喝骂:“黄子彬,你无耻,你无凭无据,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黄子彬闻言,不由怒极反笑:“无凭无据?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被我抓到现行了,竟然还敢抵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隋玉瑶虽然確实有些心虚,但事关自己的清白,由不得她不据理力爭,“我与陈大人清清白白,你休得胡言!” “哼,我就说嘛,你跟这个姓陈的绝对有事儿!” 黄子彬冷哼道:“难怪上次你在府衙门口会那么听他的话,还亲自帮他擦靴子,原来是背地里早就勾搭道一块儿了!” 隋玉瑶顿时羞愤欲绝,气得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儿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黄子彬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態,咄咄逼人道:“你说你跟这个姓陈的清清白白,那么好啊,我爹现在就在你家府上,你现在敢不敢跟我回去,当著你爹和我爹的面,当面对质?” 隋玉瑶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天行,却见陈天行不禁没有丝毫惊慌,竟然还面带笑意地朝自己点头。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有了底气,当即开口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 说罢,她便迈步走出了房门。 黄子彬隨即目光凶狠地瞪向了陈天行,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陈天行,竟然连小爷的女人也敢动,这一次,小爷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便对手下扈从挥手道:“给我把这姦夫拿下!” “我看谁敢!” 陈天行把缉魔司的腰牌往桌上一拍,顿时嚇得几个扈从止步於桌前。 他扫视了一眼几名扈从,隨即嗤笑一声,看向了黄子彬,开口道:“黄少爷,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就敢骂我是『姦夫』?你还是那么喜欢诬陷誹谤他人啊!” “你……” 黄子彬指著陈天行刚想还口,但转而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本少爷懒得与你废话,你如今也不过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陈天行轻笑一声,开口道:“黄子彬,想要动我,你还没有资格。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跟你前去面见两位侯爷,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毕竟我的清白和名声虽不打紧,但隋小姐身份尊贵,若是受你污衊,只怕就要因此香消玉殞了。” “哼,说得倒是好听!” 黄子彬冷哼一声,嗤笑道:“看你等下还笑不笑的出来!” 陈天行大摇大摆地下了楼,与黄子彬和隋玉瑶一同返回了忠勤候府,径直前往了前厅。 厅內,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聊天,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只是他们一个肤色黝黑,面相凶悍,显然是经歷过多年战场廝杀的將军;而另一个却是文质彬彬,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黄子彬怒气冲冲地率先冲入前厅,连礼都未行,儼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態,对那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朗声问:“隋大人,你的女儿私自出府与姦夫幽会,被我抓个正著,你该如何交代?” 此言一出,莫说是这位被他兴师问罪的隋大人了,就连他的亲爹南安侯都瞬间傻了眼,被他如此失礼大胆的举动给惊呆了。 而后,二人才反应过来黄子彬方才所说的话,顿时便不约而同地紧皱起了眉头。 第七十九章 对质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对质 黄子彬倒也不多说废话,朝门外的扈从们一招手,示意他们把陈天行和隋玉瑶带进屋来,而后便趾高气昂地开口说道:“方才我去找隋小姐的时候,她的丫鬟可是告诉我,她今日身体不適,不便见我。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珍食苑里见到她,跟这个姓陈的独处一室! 他们两个,就是一对姦夫淫妇!” 听闻此话,儒雅书生模样的忠勤伯隋大人的脸上顿时便阴沉了下来,而他身旁的那位面容凶悍的南安侯,却是已经隱约露出了一丝笑意,似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理直气壮。 隋大人的目光隨即投向了隋玉瑶,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隋玉瑶此时终於绷不住了,当时眼泪便下来了,“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黄子彬他污衊女儿,女儿与陈大人是清白的……” 她的这番解释太过无力,反倒证实了黄子彬方才所言非虚,她確实与陈天行独处一室,被黄子彬抓了个正著。 这年头儿,孤男寡女都独处一室了,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侯爷,卑职有话要说!” 正在这时,陈天行突然开口了,他不禁开口了,而且还亮出了缉魔司的腰牌,因为他知道,若是不亮明身份,怕是没有人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看了一眼身旁的隋玉瑶,陈天行不禁暗暗嘆息,终究只是一个小姑娘啊,虽然方才自己找她问话的时候,她表现的比普通女孩儿心思要更加縝密一些,但心理素质还是有点差啊! 所以,还是得由自己来帮她解释。 看到忠勤候和南安侯望著自己手中的腰牌,都神色一凛,肃然起敬,陈天行顿时暗暗鬆了口气,开口道:“两位侯爷,卑职今日约隋小姐在珍食苑会面,只为找她询问一些与案情相关的线索罢了,至於黄少爷方才所言,纯属子虚乌有!” “案情?狗屁的案情,你调查什么案子,需要她一介女流给你提供线索?” 黄子彬忍不住破口大骂:“还有,既然是调查案子,为何不直接到府上来询问,还要躲到酒楼包间里?” 陈天行闻言轻笑,盯著黄子彬问道:“怎么?黄少爷很想知道我在调查什么案子吗?” 此言一出,不等黄子彬开口,他老子南安侯就先一步瞪眼喝止了他,隨即对陈天行拱手笑道:“陈校尉说笑了,缉魔司的案子,我们怎敢过问!” 看到南安侯这般懂事儿识趣,陈天行便放心了回以礼貌一笑,继续道:“我之所以要私下约隋小姐见面,自然是为了忠勤候和隋小姐的名声著想,毕竟若是让外人得知缉魔司上门问话,只怕是会引起一些流言蜚语。” “狡辩,纯属狡辩……”黄子彬啐骂道。 不过他刚开口,便被陈天行给打断了:“黄少爷,虽然咱俩之间確实有些矛盾和过节,可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復我,牺牲隋小姐的清白啊!” 隋玉瑶闻言,也当即开口道:“没错,黄子彬,你想要对付陈天行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牵扯进去,你也休要污我清白,陷害他人!” 黄子彬也真是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禿嚕了出来:“放屁,老子何曾冤枉你俩?我承认,之前在清明诗会上,確实是我怂恿周瑞污衊你抄袭的,前些天府衙状告你的那些商人也是我找的。 但是,今天这事儿它是证据確凿,可不是我凭空捏造,诬陷你们俩!” 陈天行听了这话险些都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了,这个黄子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此时,忠勤候和南安侯二人的脸色也隨之大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这黄子彬都亲口承认他之前曾接连两次诬陷誹谤陈天行了,那么现在就算是他亲爹也很难相信这一次不是黄子彬在诬陷陈天行了。 忠勤候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地开口道:“南安侯,看来咱们两家的婚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啊,令郎的人品让我很是担忧,实在是不太放心把小女託付与他。” 南安侯听闻此话,却也是无可辩驳,只好以行动表態,挥手一巴掌抽在了黄子彬的脸上,直接把他抽翻在地,脸肿的比馒头还大,当时便说不出话来了。 “逆子,整日就知道给老子惹事,看老子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教训过了黄子彬,南安侯这才朝忠勤伯拱手道:“隋兄,此事错在犬子,我回去之后定会严加管教,今日之事,我也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忠勤候冷哼一声侧过身去,一副不愿理他的姿態。 不过这事儿也確实是黄子彬做得太过分,名节对於女子而言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这小子竟然为了报私仇,就去污人清白,还是污衊的自己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搞到手的联姻对象。 別说是人家女孩儿的父亲生气了,他作为黄子彬的亲爹都恨不得把他抽死! 说来也是自己对这个儿子太过骄纵了,以至於他会像今日这般小肚鸡肠,睚眥必报。 可即便如此,这小子今日也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吧?为了报仇都已经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不惜自绿,不惜破坏与忠勤候联姻的大计,也非要搞死眼前这个名叫陈天行缉魔司校尉?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难不成这个陈天行刨了他们黄家的祖坟不成?他也没听说啊! 虽然这事儿有些蹊蹺,但事关缉魔司校尉,南安侯也不敢再继续深究,而且对於方才陈天行所说,他找隋玉瑶是询问案情的说辞,也让他十分在意,更有些心虚。 因而,南安侯再没有继续在此逗留,再次向忠勤伯道歉之后,便就此告辞,带著黄子彬匆匆离开了。 陈天行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省得再被隋玉瑶的老爹看出破绽,便当即拱手道:“侯爷,今日之事,万分抱歉,卑职还有公务在身,不再多做叨扰,就此告辞!” 第八十章 齐大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齐大人 忠勤伯到底还是知礼仪的,朝陈天行拱手还了一礼,吩咐手下將陈天行送出了府外。 现在,陈天行已经可以確定,这个南安侯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在面对自己,尤其是当他听闻自己正在查案之时,明显露出了心虚的表现。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对缉魔司心存忌惮,而是只有“做贼”才会“心虚”,他身旁的忠勤伯可没有显露出半点儿慌张。 陈天行感觉自己很有必要把这条线索上报给沈世寧,因为此事非同小可,那南安侯可是掌军之人,若是南安侯真的有问题的话,可是要出大事的! 因而,陈天行没有再在外面逗留,马上赶回了缉魔司衙门,去见沈世寧。 早上的时候,陈天行才刚刚去见过沈世寧,还被他强行安排进了太子南巡的隨行队列中,当时陈天行就表现出了对此事的抗拒和不情愿,所以现在沈世寧看到陈天行来找自己,自然也就认为陈天行又是为早上的事情而来。 “陈天行,身在缉魔司,可是要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的,那件事情我既然已经安排你去做了,你便不可再有半点儿推脱!” 陈天行闻言,赶忙拱手道:“千户大人,卑职前来见您不是想要推脱差事,而是另有要事稟报!” 沈世寧一听这话,当即放下了手中文件,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哦,什么事情?” 陈天行当即拱手道:“千户大人,卑职刚刚得到可靠情报,南安侯近期正在府中暗中纠集武者,不知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沈世寧的眉头倏然紧皱,瞪著陈天行道:“此事当真?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陈天行也没有对沈世寧有所隱瞒,直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但是却隱瞒了他与隋玉瑶之间的事情,只说是在诗会上与隋玉瑶偶然结识。 沈世寧对此並没有起疑,毕竟他也知道陈天行和黄子彬不对付的事儿,陈天行会从黄子彬身边的人下手,找上隋玉瑶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於隋玉瑶为什么配合陈天行,想来她一介女流,面对缉魔司校尉也是不敢不从吧,而且想必这位隋小姐应该是不太喜欢黄子彬的,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他! 沈世寧倒是没有怀疑陈天行是为了报復黄子彬,故意针对南安侯,毕竟他还是比较了解陈天行的为人的,公报私仇这样的事情陈天行应该是不会做的。 况且,如今的陈天行之时一个小小的缉魔司小旗官,也没有能力去扳倒一位侯爵啊,公报私仇去得罪一位侯爵的结果,只能是引火烧身,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去做这种傻事! 而陈天行显然不是傻子,反倒一向都聪明的很! 所以,至少稍作思量之后,沈世寧便迈步饶过了书案,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开口道:“跟我来,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陈天行没敢多问,点头遵命,跟隨沈世寧一同走出了房门,径直穿过一座座建筑,来到位於缉魔司最深处的地牢之中。 说起来,虽然陈天行加入缉魔司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缉魔司的大狱,他还是第一次来,怎么说呢,狱中的环境要远比他想像中要整洁乾净,这是令他颇感惊讶的。 狱中的校尉们看到沈世寧,都赶忙上前来行礼。 沈世寧脚步未停,边朝大狱深处走去,边隨口道:“都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儿!” 陈天行紧跟著沈世寧,心中也越发好奇他到底要带自己去见一个什么人,竟然是一个被关在缉魔司大狱里的囚犯? 终於,沈世寧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囚室前停止了脚步。 陈天行朝囚室之中看去,只见这间囚室被打扫的十分乾净,里面还摆著一套桌椅,桌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一个身穿破旧布衣的中年男人此时正伏案书写,桌上的油灯明亮,不仅照亮了纸上的文字,也照亮了整间囚室。 沈世寧忽然躬身拱手作揖,朝囚室中的男人恭敬行了一礼,让陈天行不由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沈世寧竟然会对一个囚犯如此恭敬。 但陈天行也是有眼力价儿的,知道能让沈世寧如此恭敬的人,绝对身份不凡,所以他也马上跟著沈世寧一同恭敬作揖行礼。 行礼之后,沈世寧这才开口:“在下沈世寧,有事前来向齐大人请教!” 齐大人?!陈天行心中顿时警醒,莫非这位就是之前那个上疏弹劾中书左丞胡慎之,被抄家入狱的齐大人? 囚室內的中年男人缓缓放下手中毛笔,转头看向了站在囚室外的沈世寧,起身拱手还了一礼,这才缓缓点头道:“沈千户客气了,有什么想问的,儘管直言便是,齐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世寧也没有再说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齐大人,关於南安侯,你都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囚室內的齐大人不由缓缓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半晌之后,这才开口回答:“南安侯手握重兵,在军中颇有威信,而如今他依附奸相胡慎之,沦为其党羽鹰犬,只怕会成为我朝之心腹大患啊!” 沈世寧缓缓点头,开口道:“在下刚刚得到可靠情报,如今南安侯正在府中暗中纠集武者,不知是要意欲何为!” 齐大人闻言顿时面露紧张之色:“此事当真?!如今正值太子殿下南巡之际,只怕这南安侯此举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啊! 沈千户,你定要万分重视此事,对那南安侯不得不防啊!” “齐大人儘管放心,太子殿下南巡之事我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安排,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和紕漏!”沈世寧点头道:“至於南安侯,我也会派人暗中监视,若是他真敢有什么异动,缉魔司绝不姑息!” “那就好,那就好……” 齐大人闻言,顿时鬆了口气,隨即才开口说道:“我之前就一直怀疑有某位侯爵在暗中帮那奸相暗中勾连勛贵,若这南安侯果真有问题的话,那我之前的推测就全都说得通了!” 第八十一章 猜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猜测 说罢此话,齐大人便回身从书桌上取出一封奏疏来,递给了沈世寧:“沈千户,请帮我將这份奏疏上呈陛下!” 沈世寧双手接过,郑重点头,而后便將奏疏收入怀中,就此告辞,带著陈天行离开了监牢。 出了监牢之后,陈天行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千户大人,这齐大人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我感觉,他在牢里住的比在外面儿还要安逸?” 陈天行这话说的並不夸张,想像齐大人家里那糟糕的环境,说真的,却是还不是那囚室乾净宽敞呢! 沈世寧没有直接回答陈天行的问题,而是面带笑意地转头看向了他,反问道:“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的吗,你觉得呢?” 陈天行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多聪明,他的聪明主要源於自身受教育水平,以及充分的知识积累。 就眼下齐大人这种情况,莫要说在史书上,就是电视剧里都见过不少类似的,所以即便陈天行不敢確定,但如果只是猜测的话,他还是说得上来的。 “卑职愚见,莫非皇上把齐大人抓入詔狱,其实是为了保护他?” 此话一出,沈世寧顿时便朗声笑了起来,点头讚许道:“你果然聪明!” 啊?果然是这样吗?电视剧诚不欺我! 陈天行没想到事情竟然真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般,若是这么说起来的话,陈天行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想通了这一切。 看到陈天行有些失神,沈世寧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卑职只是突然感觉很多事情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陈天行倒也没有隱瞒,直言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沈世寧闻言,不禁笑意更浓:“哦,你都想明白了什么,说说看!” 陈天行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今既然皇上要特意保护齐大人,就说明齐大人之前所上的弹劾奏疏並非无凭无据,而且皇上还很相信他奏疏上所写的內容,所以才会如此善待於他。 既然齐大人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自然就是被他弹劾的中书左丞胡慎之和一眾不法勛贵了! 所以说,现在中书左丞胡慎之能够权倾朝野,独揽朝政,其实不过只是皇上刻意放纵的结果,皇上怕是要对这位中书左丞下手了! 而对此,我想中书左丞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为了自保,如今似乎有些狗急跳墙的意思。” 说到此处,陈天行適时地住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哪怕是对沈世寧,哪怕是在私下里,陈天行也不敢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沈世寧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自然可以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世寧盯著陈天行,脸上的笑容却是逐渐收敛,变得凝重而严肃,显然,他没有想到陈天行一个小旗官儿竟然能够有如此见地,这其中的明爭暗斗,怕是许多官场老油条都未必能够看得如此透彻吧? 然而对於陈天行而言,却是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能够猜到这些有什么难度可言,甚至还认为只要隨便一个熟读歷史的人都能通过现有线索轻鬆推测出这些事情。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降维打击? 数千年歷史之中,几乎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相似的案例,並可以借鑑歷史的教训,从而做出更为正確的选择。 现在,摆在眼前的很明显是一场皇权与相权的斗爭,或许这场斗爭的结果在他人眼中还存在悬念,但陈天行却是已然看到了结果,所以接下来,他大可坦然面对。 沈世寧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在陈天行脸上停留许久,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陈天行,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万不可轻易宣之於口,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是懂的,在官场尤其如此,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陈天行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卑职明白,多谢千户大人提点,卑职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他知道,沈世寧这番话是真心为他好,在这波譎云诡的京城官场,自己这双看透歷史迷雾的眼睛,既是优势,也可能是招灾引祸的根源。 沈世寧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稍减,语气也缓和了些:“你能明白就好,齐大人之事,你我心中有数即可,皇上此举可谓深谋远虑,寻常人难以窥探其万一,你能有此见解,固然难得,但切记不可因此自傲,更不可四处炫耀。” “是,卑职谨记。”陈天行再次应道,態度愈发恭谨,他自然明白,能够窥探帝王心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並非好事,很容易引发帝王猜忌,引来杀身之祸。 沈世寧转过身,望著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红墙高耸,琉璃瓦在夕阳下反射著威严的光芒,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轻轻嘆了口气,似有若无地说道:“这京城的天,怕是快要变了,我们既是皇上的臣子,便要为皇上尽忠职守,誓死效忠於皇上,除此之外,別无他想。” 陈天行顺著沈世寧的目光望去,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一场席捲朝野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那位看似被囚禁的齐大人,便是这场风暴的第一个信號,胡慎之权倾朝野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 只是,这场风暴过后,又將会有多少人受到波及,又会有多少新的势力崛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必须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变革中,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方能在这波诡云譎的官场中保全自身,甚至,寻找到一丝属於自己的机会。 沈世寧一路沉默,再未开口,陈天行自然也不会再去多嘴,跟隨沈世寧返回了值房,而后见他別无其他吩咐,便也直接告退,返回小院偏厅去了。 距离太子南巡出发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自己也是时候该提前做些准备了,至少要在出发之前,將自身修为更进一步,想办法突破至七品易筋境! 第八十二章 助人为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助人为乐 陈天行盘膝坐在偏厅休息室的床榻上,召唤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八品·淬骨境巔峰(121762/200000) 侠义值:0】 距离突破七品易筋境,还差近八万点修为,也就是近八万的侠义值,按照一天可以將一万点儿侠义值兑换成修为来算,也就是说还得再等八天自己才能突破。 可太子南巡的日子就在五天之后,照这么下去,自己怕是难以赶在隨太子南巡之前突破了,所以自己还是得想办法额外去赚取一些侠义值才行。 想到此处,陈天行当即跳下了床榻,从休息室中走了出来,打算出去找点儿行侠仗义,助人为乐的事情来做。 出了衙门,陈天行沿著熟悉街道信步而行,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子里,映得两侧斑驳的墙壁都泛起了暖意。 陈天行的目光在人群中仔细逡巡,留意著周遭的动静,所谓行侠仗义,並非一定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般惊心动魄,寻常百姓生活中的小麻烦、小困难,若能及时伸出援手,想来也能获得些许侠义值。 转过街角,他便看到一位老丈正费力地搬运著一捆柴火,那柴火捆得结实,压得老人佝僂著背,脚步蹣跚。 这让他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快步上前,“老丈,我来帮您。” 说著,也不等老丈反应,他便轻鬆地將柴火扛上了肩,老丈见状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快步在前面给陈天行引路。 陈天行帮老丈把柴火送回了家中,那老丈还要留他喝茶,陈天行自是婉言谢绝,直接告辞离开了,他还急著继续去赚侠义值呢,哪有时间在这里喝茶,耽误功夫? 刚从老丈家里出了,眼前便浮现出了系统提示: 【帮助老人,奖励侠义值50点!】 “看来这种举手之劳,果然赚不到太多侠义值。” 虽然心里略微感到有些失望,但他也並未气馁,能赚到侠义值就是好的,反正是举手之劳,只要积少成多,收穫还是很可观的。 转过一个弯,便到了城中较为热闹的集市,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陈天行在人群中穿梭,忽然注意到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小乞丐,正眼巴巴地望著路边包子铺里热气腾腾的肉包,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捂在乾瘪的肚子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陈天行心中一动,当即走上前去,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递给了他。 小乞丐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抢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噎得直伸脖子,陈天行见状,又找摊主给他端来一碗热粥。 小乞丐吃完,抹了抹嘴,这才跪在地上给陈天行磕头道谢:“谢老爷赏饭吃!” 与此同时,陈天行的眼前也再度浮现出系统提示: 【救济乞丐,奖励侠义值50点!】 陈天行不禁嘴角微扬,感觉几文钱便赚到了五十点侠义值还是很合算的。 低头再看眼前的小乞丐,他还依然跪在地上,但已经直起了身子,把手中破碗放在了身前,另一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支小竹棒来,仰头望著自己道:“老爷,小子给你唱一段儿数来宝吧!” “不用了!” 陈天行当即抬手拒绝,隨即笑眯眯地开口问道:“你还认识別的乞丐吗?” 小乞丐闻言有些惊疑不定地点头,“认得……” 陈天行脸上的笑意更浓,当即道:“好,那你现在就去把你认识的所有乞丐都给我叫过来,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饭,记住,人越多越好,来一个我便奖励你一文钱!” 小乞丐一听此话顿时满眼放光,不可置信地仰头望著陈天行:“老爷,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请我们这些叫花子吃饭,还肯赏小子钱?” 陈天行点头,用十分肯定的口吻道:“当然是真的!” 小乞丐顿时再不迟疑,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远处的胡同里跑去,而陈天行则悠哉地在包子摊上坐下,耐心等候。 不多时,小乞丐便领著七八个衣衫破烂不堪的乞丐回来了,有老有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除了期待,还有意思惶恐。 小乞丐跑到陈天行面前,有些邀功似的说道:“老爷,我把附近认识的乞丐都叫来了!” 陈天行一眼扫过,总共是九个人,便当即回头对包子铺老板纷纷道:“给他们每个人都先来两个肉包,一碗热粥。” 老板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乞丐,本有些犹豫,但看陈天行衣著体面,出手阔绰,也不敢不从,赶忙应了声好,从蒸笼里取出了十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过来,並招呼婆娘给他们盛粥。 乞丐们望著肉包子直吞口水,但一个个却又不敢上前去拿,直到陈天行开口让他们不要客气,儘管去吃,这才一个个衝上前来,抓起肉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个个也顾不得烫,恨不得把自己噎死。 陈天行看著他们,心中也生出一丝暖意,系统提示音隨之接连响起:【救济乞丐,奖励侠义值50点!】【救济乞丐,奖励侠义值50点!】……一共九声提示,陈天行一下子便获得了450点侠义值。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头儿所有的铜钱都掏了出来,先数了九枚递给了那个小乞丐,“这是给你的奖励,九文钱,你拿好了。” 小乞丐接过钱,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磕头:“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同时,也引得另外这九个正在舔著粥碗的乞丐侧目。 陈天行笑著摆摆手,隨即看向眾乞丐,朗声道:“你们想不想像他一样赚赏钱?” 一眾乞丐闻言,自是都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想,我们也想赚赏钱!” 陈天行点头,当即道:“想赚赏钱很简单,只要你们能给我找来其他的乞丐,每找来一个,我便给一枚赏钱!” 眾乞丐闻言,顿时一个个都兴奋的满脸通红,毕竟这简直就是白送钱啊,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抓壮丁他们抓不来,找些过来吃白饭的还不是轻轻鬆鬆? 第八十三章 泼皮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泼皮 乞丐们顾不上像他道谢,当即一鬨而散,爭先恐后地奔向了京城里的犄角旮旯儿,搜罗同行。 这一次,陈天行等候的时间明显要比上次要长,毕竟这附近的乞丐都在这儿了,要向找到更多乞丐,就得扩大范围,跑得更远一些才行。 陈天行既然已经知道此法奏效,自然不介意多花一些时间等候,只期盼这些乞丐能够给力一点,多给自己找些人回来。 约么过了两刻钟之后,终於听到有人兴奋地朝著这边狂奔回来,“老爷,我找来人啦,我找来人啦!” 陈天行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乞丐,正手里举著竹竿,兴奋吶喊,他的身后还跟著四五个老少乞丐。 嗨,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啊,整这么大动静儿,就带回这么俩人儿来! 不过,陈天行虽然略有失望,但也绝不会因为人少就嫌弃,正所谓“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他照例买了肉包子和热粥施与他们,然后让他们也出去找人。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新来的那几个乞丐听闻只要找来更多乞丐就能赚取赏钱之后都表现的十分积极和兴奋,但那个老乞丐却是不为所动,领了赏钱便盘腿坐在了地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再不动弹了。 陈天行不由愕然问道:“你怎么不接著去找人了?” 老乞丐客气地朝他拱手:“大爷,你看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哪里能抢过那群年轻人,去了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早点儿歇著,省省力气,也能饿的慢一点儿!” 听了这话,陈天行竟然莫名地感觉很有道理,不是,这年头儿就已经有躺平党了吗? 不过这事儿本来就是全凭自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不再理会老乞丐,兀自坐回了椅子上。 而此时,其他乞丐也都陆续赶了回来,他们有的身后成群结队,有的身后却是寥寥无几,看来即便是乞丐,在这个圈子里的號召力和影响力也是大有分別的,不是谁都能轻易把人带来。 陈天行一眼扫去,顿时便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因为现在他的眼前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乞丐,人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就是將近五千点侠义值啊! 陈天行当即起身,站到了椅子上,对著一眾乞丐朗声道:“想吃肉包子的,马上排好队,不许爭抢,我保证人人都能吃上饱饭!” 乞丐们闻言,当即排起了长队,不过他们一向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想要让他们不爭不抢也不现实,排队的过程中还是发生了一些小衝突的。 不过乞丐圈子里同样是弱肉强食,那些青壮乞丐强行占据了靠前的位置,老弱乞丐们便是不乐意也不敢与之爭抢,只能乖乖排在后面,所以倒不至於会打起了,最多是互相推搡几下便罢了。 因此,陈天行也索性当做没看到,直接吩咐包子摊老板给乞丐们发包子。 老实说,一开始陈天行要买包子发给这些脏兮兮的乞丐,包子摊的老板其实是不太乐意的,认为这么多乞丐围著自己的摊位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眼看著聚在摊位前的乞丐越来越多,陈天行都从他这儿买出去数百个包子了,他早已是喜笑顏开,毕竟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他何曾生意这么好过? 陈天行光顾著盯著眼前闪过的一条条系统提示而兴奋窃喜,却没想到身后的包子摊竟然不知不觉地见了底儿,包子竟然全都卖完了! 包子摊老板也急了,急的满头大汗,“不对啊,我记得明明下面还有一屉满的,怎么没有了?” 他眼巴巴地望著陈天行,不想失去这位“財神爷”,慌张道:“大爷,您能等我一会儿吗?我这就去包新的,只要一上蒸笼,立马儿就能熟!” 陈天行又不是傻子,还能被这鬼话糊弄?这跟饭店里催促上菜时服务员的那句“马上就好”有什么分別? 陈天行可没空儿等他回去现包,当即朝著附近的小吃摊喊道:“都听好了,甭管是卖什么的,只要是当下就能吃的,都赶紧拿出来发给他们吃,全场消费我买单!” 附近的小吃摊一听这话,顿时蜂拥而上,手里拿著炊饼、油条等吃食,爭抢著给乞丐们发放。 他们最初看到包子摊被一群乞丐围著的时候確实都是幸灾乐祸的,但是眼看著包子摊前的乞丐越聚越多,这位年轻的大善人竟然把包子摊的包子都给买完了,他们又岂能不眼红? 现在赚钱的机会终於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哪有不抓紧的道理? 只是这么一来,这动静可是就越闹越大了,便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有的纯粹就是在看热闹,而有的则喜欢指指点点地说些閒话。 这些閒话自然是有的中听,有的不中听的,中听的自然是夸讚陈天行心善的好话,至於不中听的,则是指责陈天行以挥霍取乐,甚至说他糟蹋粮食。 陈天行虽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但却完全没有去理会,毕竟他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並不在乎別人说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喝骂声,陈天行站在椅子上望去,只见竟是几个泼皮无赖,他们劈手夺过乞丐们手中还未吃完的食物,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嘴里还喝骂著:“一群贱骨头,竟然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陈天行顿时眉头一皱,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囂张跋扈之徒,陈天行虽然一向都不喜欢多管閒事,但是这些人如今竟然招惹到了自己的头上,想要坏自己的好事,他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想到此处,陈天行当即跳下椅子,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握住了一名泼皮挥向乞丐的手腕,沉声喝道:“住手!” 几个泼皮无赖先是一愣,纷纷转头上下打量著陈天行,见他细皮嫩肉的,估摸只是个羸弱书生,而且这身穿著打扮也不像什么大户人家,顿时露出了一脸不屑的笑容:“哪来的臭小子,敢管你爷爷们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第八十四章 胡少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胡少 陈天行面色平静,冷声道:“他们只是想吃口饱饭,你们何必如此欺凌他们?” “欺凌又怎么样?”领头的地痞恶狠狠地说道,“这些叫花子就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你小子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別逼我们动手!” 陈天行摇了摇头,看来是多说无益啊,当即也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领头地痞的面前。 那地痞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面门便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鼻歪眼斜,痛得齜牙咧嘴,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身来。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陈天行轻笑一声,隨即目光扫向另外几个泼皮,他可是收著力呢,否则刚才那一拳早就把这地痞头子的脑袋给打爆了。 可这些泼皮无赖不知道他是手下留情啊,只当是他们的老大被这小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仗著人多,当时就一块儿扑上前来,要帮老大报仇。 陈天行自是不慌不忙,身形快如闪电,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到“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地痞便一个个全都倒在了地上,蜷著身子哭爹喊娘。 周围的百姓见状,顿感大快人心,纷纷拍手叫好。 陈天行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哀嚎的泼皮无赖,冷声警告:“以后你们若是再敢欺负人,我绝不轻饶!” 话刚说完,系统提示便在他的眼前突然浮现:【路见不平,惩治恶徒,奖励侠义值500点!】 陈天行心中一喜,没想到惩治恶徒竟然能获得这么多侠义值,他突然感觉自己方才那句警告说得有些草率了,这样的好事儿就应该多来几次! 然而当他收回思绪,再度看向身前时,那些泼皮无赖早已一瘸一拐的仓惶跑远了。 陈天行扫视了一番眼前的这些乞丐,看他们一个个差不多都已经吃饱了,估计再让他们去帮自己找更多的乞丐回来也不太现实了,想必方圆数里的乞丐应该都被搜罗了过来,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没几个了,值不得自己再浪费时间等候。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从他们伸手继续薅到侠义值奖励了,陈天行便给眾位摊贩结了帐,打发这些乞丐们各自散去了。 其实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利用接济这些乞丐赚取侠义值,这事儿完全有著更大的开发空间,比如说给他们买衣服、鞋子,甚至是生活用品等等,毕竟扶贫上不封顶嘛! 只不过是如今自己財力有限,也就只能请得起一顿饭而已,要给上百人买衣服,他可没有那般阔绰。 而且,如果买衣服还请吃饭都同样被系统判定为“接济乞丐”,奖励同等侠义值的话,自己又何必要花更多的钱呢?性价比未免也太低了吧! 不管怎么说,今天自己轻轻鬆鬆便赚了五千多侠义值,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也算是开发出了一个全新的赚取侠义值的方法和渠道,接下来隔三差五的就可以像今天这么搞一搞! 只是这方法虽好,却也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那便是动静实在太大,今天不过是请了百十来个乞丐吃饭,就引来了地痞流氓,若是下次再搞,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甚至惊动官府也未可知。 陈天行摸著下巴,暗自思忖,看来这事儿还得想个更稳妥、更隱蔽的法子才行,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大张旗鼓的。他一边想著,一边收拾好心情,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囂之地,只留下身后渐渐散去的人群和恢復了往日平静的街角。 …… 黄昏散值之后,陈天行出了衙门便直奔教坊司而去,刚到教坊司的胡同口儿,便迎面遇上了一位熟人——周瑞。 周瑞往日里见到陈天行都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但如今却是十分反常,腰杆儿挺得笔直,儼然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態,“陈天行,给小爷站住!” 陈天行本来是无视他的,但听到他竟敢如此开口挑衅自己,也不禁有些惊奇地止步回身,想要看看这周瑞到底打算做什么妖! 然后,他便看到,在周瑞的身后,还站著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身穿贡缎所作的锦衣,富贵非凡,想必至少也得是位勛贵之子。 看他面相,眼窝凹陷,眼袋青黑,明显是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但脸上神情却是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桀驁,想必是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才会生出这样的面相来。 周瑞看到陈天行在看自己身后之人,顿时越发得意和囂张,傲然呵斥道:“见了胡少,还不赶紧过来磕头!” 胡少,看来这便是那位权倾朝野的“胡相”,中书左丞胡慎之的儿子。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当爹的在朝堂上独霸朝纲,不可一世,当儿子的自然也是囂张跋扈,紈絝至极了! 不过,陈天行可不会被他的身份嚇到,毕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胡相已经没多少日子了,皇上都已经打算要办他了,他还能蹦躂几天呢? 而且,缉魔司作为皇上手中的利刃,在接下来势必会是剷除胡党的主力军,自己身为缉魔司校尉,现在还能向胡慎之的儿子低头认怂? 当然,即便在陈天行眼中,胡慎之已是將死之人,但毕竟如今胡慎之还没有倒台,依然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陈天行自然不会贸然与之为敌,去招惹和得罪他,所以陈天行並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位胡少,与他发生什么衝突。 瞥了一眼胡少和周瑞之后,陈天行便直接转身朝胡同里走去,压根儿没有理周瑞的茬儿。 这下,不仅是周瑞,他身旁的那位胡少也瞬间被激怒了,毕竟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竟敢如此无视他,自是让他难以接受! “小子,给我站住!小爷让你走了吗?” 陈天行闻言咧嘴轻笑,回头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过去给你磕头行礼?” 第八十五章 五子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五子棋 胡少闻言不禁冷笑:“给你一个向我磕头行礼的机会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想要巴结本少爷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现在,你若是识相,就赶紧跪下了,向本少爷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本少爷或许还可以念在你初次见面,不认得本少爷的份儿上,饶你一次!” 一听这话,陈天行不禁笑了,“就你,还让我给你磕头行礼?你听好了,缉魔司只跪皇上,莫说是你,便是你爹,当朝宰相来了,我也无需下跪行礼!” 胡少顿时被噎得没了话说,指著陈天行只一个劲儿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仿佛要爆炸一般。 周瑞顿时帮著自己的靠山叫囂起来:“陈天行,你特么是真傻还是假傻,拿著你那狗屁缉魔司校尉的身份还真当回事儿了? 还你见了胡相无需下跪,难道朝中那些高官和勛贵们就需要下跪了?他们在胡相面前还不都是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的? 让你跪是在给你机会,別特么不识好歹!” 陈天行闻言不由嗤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这人除了在床上,平日里都是不太喜欢跪著的,可能跟你说的那些人的爱好有所不同吧!” 让他去跪舔胡慎之,別说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胡党即將倒台的內模,就算是不知道,他也不稀得去做! “你……”胡少指著陈天行怒喝,“好,好,好,你小子有种,本少爷记住你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囂张!” 周瑞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般的惊喜,得意地看向陈天行,“敢得罪胡少,你死定了!” 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陈天行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也不怕这两个紈絝的报復,因为过几天他就要跟隨太子南巡去了,难道他俩还敢去太子南巡的队伍里找自己的麻烦不成? 而此次南巡背后,又涉及到多方势力的明爭暗斗,其背后很可能有胡慎之的影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都不一定。 若是胡党在此事之中露出马脚,到时候说不定就得落个树倒猢猻散的下场,这所谓的“胡少”,到时候还能不能保住如今的风光都尚未可知,又何足惧哉? 陈天行摇了摇头,將这两个跳樑小丑从脑海中驱散,迈步走进了教坊司,朝清梦园而去。 教坊司內依旧是丝竹悦耳,歌舞昇平,与外面街道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陈天行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道胡同,从清梦园的侧面飞身跃上了清梦闺房的窗台,从窗户钻进了屋里。 清梦此时正坐在桌前独自摆弄棋局,见陈天行来了,当即放下了手中棋子,欣喜地迎上前来嘘寒问暖:“公子,你来啦,饿不饿,用不用让丫鬟送些吃食上来?” “不急,我还不饿。” 陈天行笑著摆手走到桌边,有些好奇地盯著桌上的棋盘,兀自坐下:“娘子这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清梦微微頷首:“不过是閒来无事,找点儿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陈天行望著棋盘,略微有些遗憾道:“可惜,我不会下围棋,没办法陪娘子一起玩儿了,若是娘子喜欢五子棋的话,倒是可以一起晚上几把!” 清梦闻言,不禁有些好奇:“五子棋?奴家孤陋寡闻,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棋牌和玩法。” 陈天行笑著摆手:“其实也是用围棋的棋子和棋盘来玩儿的,玩法也很简单,就是看谁先能將五颗棋子连成一线,即为胜出,横竖斜线皆可!” “听来倒是有趣的很!” 清梦饶有兴致道:“那不如公子来教奴家玩儿这五子棋吧!” “好啊!” 陈天行当即点头答应,这年头儿正经的娱乐设施和项目比较匱乏,所以能找个人一块儿下下五子棋,倒也是个不错的事儿。 清梦本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冰雪聪明的大才女,区区五子棋自然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马上便掌握了要领,以至於下了几局之后,陈天行想要贏她都要颇费一番功夫了。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黑白交错,时而凝神思索,时而落子清脆,不知不觉间,窗外夜色已深,陈天行看著清梦专注的神情,烛光映照下,她眉宇间的聪慧与恬静更添几分动人。 “娘子真是聪慧,这五子棋的精髓怕是已被你摸透了。”陈天行由衷讚嘆道,刚才那局若非自己侥倖,险些便输了。 清梦脸颊微红,轻轻摇头:“公子过奖了,不过是公子让著奴家罢了。” 她心中却暗自欢喜,与陈天行这样相处,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棋逢对手的乐趣和一份难得的安寧。 清梦的棋术进步神速,这一晚下来,又精进了不少! 次日清晨,陈天行早早便离开了教坊司,前往了衙门点卯,今天除了要出门想办法赚点儿侠义值之外,他还打算提前为南巡做些准备。 自己这些天通过系统抽奖又积累了不少的丹药和符籙,应该提前把这些丹药和符籙整理好,以便隨时取用。 此番皇上派太子南巡,名为体察民情,安抚地方,实则恐怕另有深意,尤其是在胡党势力日益膨胀的背景下,此次南巡或许正是为了彻查胡党不法之事,以及打击胡党在地方上的势力,很可能与之前齐大人奏疏中提到的“勛戚侵占百姓田亩”一事有所关联。 而这,或许也正是皇上为什么除了禁军之外,还要加派缉魔司隨行的原因,缉魔司作为皇上的耳目与刀剑,必然要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天行一边想办法赚取侠义值,一边暗暗为南巡事宜做准备,晚上则忙里偷閒,到教坊司里去与清梦相聚,肆意温存。 他这几天赚取侠义值的办法其实还是以接济乞丐为主,但方法和方式却已经有所改变,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直接把这些乞丐们全都聚集到了城郊破庙,找了几个小吃摊,让摊主把做好的吃食送到破庙来。 如此一来,之前担心的那些问题,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第八十六章 易筋境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易筋境 终於,经过接连数日的积累,陈天行总算是凑够了足以让他晋升七品的侠义值,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侠义值全部兑换成修为,他就能突破至七品易筋境了。 既然要突破,自然要选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陈天行直接返回了家中,这里平日不会有人来,不怕被人打扰。 有了上次自己突破至八品的前车之鑑,陈天行索性提前备好了浴桶,打满了井水,以备突破之后可以在第一时间舒服地泡个冷水澡。 准备好这一切,反锁了房门,他便脱去外套,盘膝坐在了床上,直接把现有的侠义值兑换成了修为。 下一瞬,强烈的眩晕感隨之袭来,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气血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起来,心臟也隨之狂跳,仿佛隨时就会超越负荷,被血流冲爆! 可即便如此,陈天行也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他知道,在这种突破的关键时刻,只要他敢有丝毫的分神与鬆懈,都可能会导致突破的失败,甚至因此送命! 渐渐地,身体上的不適似乎开始减轻了,或者说,他已经逐渐开始適应起这样的状態来。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好像拥有了內视的能力,明明紧闭著双眼,自己的身体却清晰地在脑海之中呈现,那一条条经脉逐渐由模糊到清晰,由笼统到细微,只要自己想,就能看清每一条经脉,以及每一条脉络,每一个穴位。 只不过,这些经脉、脉络和穴位此时还呈现著一种近乎空虚的状態,陈天行推测,这或许是代表著这些经脉还没有被自己打通,就像是自己前世玩得那些武侠和修真类游戏一样,每打通一条经脉,就会有一条经脉隨之亮起。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陈天行当即把突破七品多余的那些修为全都灌输到其中一条经脉之中,果然看到这条经脉起点的那个穴位隨之亮起,代表这这个穴位已经被打通。 现在,隨著內视景象的越发清晰,身体的不適也已经完全消失,这代表著他已经成功突破至七品,为了確认这一点,陈天行当即便召唤出了系统面板查看: 【宿主:陈天行 修为:七品·易筋境 十二正经:手太阴肺经(162/100000)、手厥阴心包经(0/100000)、手少阴心经(0/100000)、手阳明大肠经(0/100000)、手少阳三焦经(0/100000)、手太阳小肠经(0/100000)、足太阴脾经(0/100000)、足厥阴肝经(0/100000)、足少阴肾经(0/100000)、足阳明胃经(0/100000)、足少阳胆经(0/100000)、足太阳膀胱经(0/100000)。 奇经八脉:督脉(0/100000)、任脉(0/100000)、冲脉(0/100000)、带脉(0/100000)、阴维脉(0/100000)、阳维脉(0/100000)、阴蹺脉(0/100000)、阳蹺脉(0/100000)。 侠义值:0】 看著眼前文字密密麻麻的属性面板,陈天行不禁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因为这跟之前那界面简介的系统属性面板简直大相逕庭,他都快认不出这是自己的系统了。 现在,已经確认自己成功晋升到了七品易筋境,陈天行不由长舒了口气,脱去贴身衣服,直接跳进了浴桶里。 虽然这次突破並没有像上次突破至八品那般狼狈,但也著实让他出了一身透汗,泡在冰凉的井水里,还是让他倍感舒適的。 陈天行仰头枕在浴桶边缘,没想到这次突破七品竟然会如此顺利,甚至感觉比之前突破八品的时候还要轻鬆不少,远没有像上次那般难以承受和痛苦煎熬。 不过,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受,也很有可能是如今自己的身体强度比起当时来要更加抗造了,而突破七品时的凶险程度其实是远高於之前突破八品了,要知道,方才那种状况,但凡是稍有不慎,自己的心臟和血管就得爆掉,说不得就又穿越了…… 总之,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顺利地完成了突破,既然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七品易筋境,那么也就该考虑一下后续修炼方向的事儿了。 之前陈天行曾向朱烈请教过关於突破七品易筋境之后该如何修炼的事情,所以他已经了解到,七品易筋境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品级境界,它不像其他品级境界那般划分成前期、中期、后期和巔峰这四个小品级,而是以打通经脉作为修炼的核心。 所以武者在修炼过程中就可以自由选择打通经脉的顺序,以根据不同经脉的功能作用,来获得自己想要获得的修炼效果。 陈天行本身是学过医的,对人体经脉的功能和作用自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倒不至於面对如此多的经脉而犯迷糊,只要选择自己想要的效果即可。 他记得,朱烈曾经给过他建议,让他可以优先选择去修炼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这几条与上肢力量、下肢敏捷相关的经脉,有助於提升身法敏捷度,利於当差办案。 或者说选择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这些主骨生髓、强筋健骨的经脉,以提升自身体力和力量,获得更强的爆发力和战斗力。 陈天行一向都是听人劝的,所以他的选择是——优先打通“任”、“督”二脉! 他之所以这么选,首先是因为任督二脉是总领奇经八脉的关键,打通了任督二脉,有利於提高后续修炼的效率,有助於打通其他经脉。 而且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主角一旦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时就实力大增,这肯定是有道理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原因是,从一个医者的专业角度出发,他確实认为任脉和督脉的功能和作用是自己当前最需要的。 督脉,被称为“阳脉之海”,调节全身阳气,与脑、脊髓、肾臟功能相关; 任脉,被称为“阴脉之海”,调节全身阴气,与生殖、內分泌系统相关(主胞胎)。 所以,陈天行坚定地认为,只要把这任督二脉给打通了,自己一定可以变得更强大! 第八十七章 南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南巡 三月十九,风和日丽,城门外旌旗招展,车马轔轔,绵延数里。 今天是太子启程南巡的日子,陈天行身著缉魔司差服,骑马跟在队伍之中,神情肃穆,他的身旁,赫然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朱烈。 既然太子南巡要缉魔司隨行,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只派陈天行一个人来,而是共派出了五十名缉魔司校尉,组成了一支总旗。 因为太子南巡之事是为机密,所以这些人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被安排进了南巡队伍之中,陈天行和朱烈此时看到对方,都十分惊讶和意外。 不过,有熟人在总是好的,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虽说对於朱烈这个缉魔司的老人儿而言,其他那些缉魔司校尉他大多也都是认识的,但毕竟不是一个院儿里的,分属於不同千户手下,彼此之间还算不上“自己人”,远不如陈天行这个刚认识不就的新人值得信赖。 至於陈天行自然就没得选了,他只认识朱烈,也只能相信朱烈。 队伍的正前方,太子还正在接受百官的叩拜,陈天行不由好奇地挺著身子,昂著下巴张望。 据说太子此次南巡,朝中文武百官基本上都出城前来送行了,想必那位权倾朝野的胡相定然也在场吧。 朱烈见状,不由抬手用刀鞘敲了一下他的大腿,低声呵斥:“你干嘛呢?老实点儿!” 陈天行这才收回目光,侧身靠过来低声道:“我听说那位大名鼎鼎的胡相也来了,所以想要一睹尊荣!” 朱烈面不改色道:“你傻啊,想看他还不简单,一会儿咱们一出发,这队伍往前一走,前面的人你不就全都能看到了?” 陈天行一想也是,在这南巡的大部队完全离开之前,这些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是不可能提前离场的,那么接下来自己就一定能够看到那位权倾朝野的胡相。 送行的礼仪繁多,颇为囉嗦,陈天行顶著日头又等了將近两刻钟,才终於听闻前方传来了號角声,这是启程的信號。 队伍动了,但是速度很慢,队伍中的陈天行和朱烈骑在马上缓步而行,好似閒庭信步,只不过他们此时却並没有散步那般的悠哉,反倒有一种堵车般的压抑和窝火。 陈天行倒是还好一些,毕竟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路旁那些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身上,这些官员们起初是跪在地上的,但隨著太子殿下的车驾远去,他们已经站起身来,改为目送太子殿下。 陈天行由此也终於可以看清他们每个人的面孔,其中也確实有那么几张熟面孔,比如沈世安,比如忠勤候和南安侯。 这时,朱烈突然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开口了:“站在最前面,身穿緋袍的就是胡相。” 陈天行闻言当即收回了漫无目的扫视百官的目光,转而把视线集中到了站在队列最前,身穿緋色官袍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但浑身上下却透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以至於当陈天行看向他的时候,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胆战,身上也赶紧汗涔涔的,也不知是被这日头晒的,还是怎的。 我靠,这个老头子果然不简单啊! 陈天行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惊嘆,方才那种令人心惊的压迫感,他只有在面对高品级武者的时候才有过。 队伍继续缓缓向前,將送行的百官远远落在了后面,直至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道路两旁的景象也从繁华的都城街道,逐渐变成了郊外的田野风光,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了不少。 朱烈此时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拘束,这才开口问道:“胡相,你看到啦?看出什么来了?” 陈天行侧头想了想,道:“我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之人,简直有封侯拜相之姿啊!” 朱烈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低声喝骂:“少特娘的废话,人家本来就已经是当朝宰相了,还用你跟人家算?” 陈天行呵呵一笑,算是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毕竟他並不知道沈世寧有没有告诉朱烈关於胡相的事情,所以他自是不敢贸然把那些与胡相有关的事情说出来。 更何况,二人身处队伍之中,四周都是耳目,也不是说这种隱秘之事的地方和时候,不该说的话自然是一个字儿都不能提。 离城不足十里,才刚刚稍稍加快速度的队伍竟然又慢了下来,陈天行正感觉奇怪,就见数名禁军从队伍两侧策马奔过,口中高喊著传令,“前方驛站驻扎,停止前进!” 陈天行闻言,不禁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了朱烈:“朱哥,这怎么又停下了?照这个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到地方啊?” 朱烈笑著抬手拍了怕他的肩膀,道:“你这就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人家太子殿下都不急著赶路,你著什么急呢?只管办好自己的差事就好!” 陈天行虽然怀疑朱烈是故意骂自己是太监,但却没有证据,只好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 朱烈好似得逞一般呵呵一笑,隨即又道:“放心吧,皇室出行本就规矩颇多,路上走得慢些也属正常,等离开了京师地界,自然就走得快了!” 说话间,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原地休息,陈天行和朱烈索性也从马上下来,活动活动身子,放放水。 回来的时候就听有人小声议论,说之所以会在这处驛站停留,是因为诸位皇子赶来为太子殿下送行了。 朱烈听闻此话,不由点头一笑:“瞧,我就说吧,皇家的规矩多,皇子亲王们不便直接同文武百官一起给太子殿下送行,所以只好悄悄来到此处驛站。 等诸位皇子与太子道別之后,咱们再启程可就是真的要开始赶路了,到时候你小子就不会再抱怨走得慢了,不掉队就是好的!” 陈天行笑著点头:“那样最好,我只希望能早点儿安全地赶到目的地,路上別出什么么蛾子才好!” 第八十八章 落马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落马坡 话音刚落,就听到驛站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著蟒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陆续下了马车,在一眾扈从的簇拥下进了驛站,想必是前来送行的皇子们到了。 陈天行上马眺望,只见为首的正是那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倨傲的四皇子晟王殿下,他身后跟著的,是襄王以及几个还尚且年幼的皇子。 据陈天行所知,二皇子显王和三皇子裕王都已经就藩,京城中年龄最大的就属四皇子晟王和五皇子襄王了,所以此处前来给太子送行,自然以他们兄弟二人为首。 据说,皇上也早已经给晟王和襄王二人选好了藩地,这两年就会让他们离京就藩,只是这藩地选在何处,就不知道详细了。 晟王殿下步伐从容,眼神扫过驛站外的队伍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襄王则显得隨和许多,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在隨行护卫的队伍中短暂停留,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至於那几个年幼的皇子则显得有些兴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不时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著什么,应是平日里鲜有机会能够出宫。 太子的车驾早已停在驛站內院,皇子们在侍从的引导下,径直朝著內院走去,驛站外禁军们此事都保持著高度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確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陈天行虽然感觉在这临近京城的官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受其影响,也不由提起了几分警戒,他也是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缉魔司校尉们,虽然看似表面平静,实则都暗暗带著戒备。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驛站內传来了谈笑声,皇子们簇拥著太子从內院走了出来,太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正拉著晟王的手对他说著什么,晟王微微頷首,神情恭顺,没有半点儿方才的倨傲之色。 而后,太子又转过头来对襄王交代了几句,这才一左一右拉著两位弟弟的手来到了驛站门外的马车旁。 晟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太子殿下,臣弟就送到此处,祝您一路顺风,早日凯旋。” 太子温声道:“有劳四弟掛心,一路保重。” 襄王也上前一步,抱拳道:“太子殿下,路途遥远,还望多多保重龙体,臣弟在京中静候佳音。” 太子笑著点头:“五弟亦然。” 隨后,几个年幼的皇子也纷纷上前,用稚嫩的声音向太子道別。 等所有皇子皆向太子道过別后,这才在各自扈从的簇拥下,登上了马车,离开驛站,返回了京城。 太子一直站在驛站门口望著皇子们的马车,直到那些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太子这才转身对身边的內侍吩咐道:“启程吧。” “是,殿下!”內侍高声应道,隨即传下了启程的命令。 號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陈天行骑在马上,感觉马蹄的节奏都变得轻快起来,他侧头看向朱烈,笑道:“朱哥,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赶路了。” 朱烈脸上也露出一丝轻鬆之色,点了点头:“嗯,不过接下来,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一路可未必太平。” 陈天行深以为然,离开京城地界,意味著离开了最严密的保护,各种潜在的危险都可能出现,尤其是魔教和胡党,很有可能会在南巡途中对太子殿下不利。 队伍沿著官道疾驰,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陈天行一边赶路,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同时也在默默思索著关於任督二脉的修炼。 隨著队伍逐渐远离京城,道路两旁的村落和城镇也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疾驰的马蹄上,扬起阵阵尘土。 陈天行勒了勒韁绳,让胯下的坐骑放慢了些许速度,他感觉自己的內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他还尚为打通任督二脉,但每日的修炼已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气息的运行。 “小子,在想什么呢?一脸严肃的。”朱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似乎看出了陈天行的专注。 陈天行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朱哥,就是在琢磨著修炼的事儿,这任督二脉果然不一般,感觉每次运行周天,修为都能有明显提升。” 朱烈哈哈一笑:“你小子果真是个习武奇才,不过你也別太急於求成,修炼这东西,讲究个循序渐进,厚积薄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把根基扎稳了,將来才能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咱们这次出来,首要任务是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你的那些修炼心得,还是留到晚上宿营的时候慢慢琢磨吧。” “是,我明白啦。”陈天行连忙应道,他知道现在不是琢磨这事儿的时候,如今跟隨太子南巡,是个十分要紧的差事,容不得半点儿紕漏,所以分神和摸鱼是万万要不得的。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除了必要的饮水和休整,几乎没有停歇,陈天行注意到,负责开路的禁军先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斥候回报,显然是在密切关注著前方的路况和可能出现的异常,这种严谨的戒备让他心中稍安。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队伍按照预定计划,抵达了一处名为“落马坡”的驛站。 这驛站规模不大,建在山坡之下,周围有几间稀疏的民房,看起来十分破败,八成早已无人居住。 陈天行的目光一眼扫过,却忽然微微一凝,他注意到驛站周围的几棵大树上,似乎有不易察觉的暗哨,显然是提前抵达的禁军已经做好了布防。 “好了,都下马休息!”隨著禁军將领的一声令下,队伍开始有序地进入驛站。 陈天行和朱烈也翻身下马,將马匹交给负责照料的士兵,然后跟著人流走向驛站內指定的区域。 第八十九章 夜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夜战 驛站內早已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饭,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对於奔波了一天的眾人来说,已经足够果腹,陈天行和朱烈找了个角落坐下,快速地吃了起来,周围的缉魔司校尉们大多沉默寡言,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朱哥,你说这落马坡,名字听著可不太吉利啊。”陈天行低声说道,他总觉得这地方的氛围有些压抑。 朱烈放下手中的碗筷,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管他吉利不吉利,咱们今晚在此歇脚,你可要给我打起精神来,这荒郊野岭的,確实最容易出事!” “放心吧朱哥,我明白。”陈天行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夜色渐浓,山风呼啸,吹过驛站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鬼魅在暗中窥伺,陈天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一场潜在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 一夜无话,转眼便快要到寅时了,再有一两个时辰便要天亮,对於这些值了一宿夜班的侍卫们而言,此时也恰恰是最疲惫睏倦的时候。 朱烈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对陈天行低声道:“行啦,看来今晚是没什么事儿了,你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等启程我再叫你!” “那朱哥你呢?”陈天行开口问道。 朱烈笑道:“我可以明天赶路的时候在马上睡,你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在马上睡觉的本事陈天行確实没有,所以他也没有再推辞客气,直接点头答应,转身去了角落里的荒草垛,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屈身窝在了里面,打起盹儿来。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奔波与警戒,他確实已经有些身心俱疲,所以没多久便已昏昏欲睡,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正在他半睡半醒间,一阵阵嘈杂吵闹之声便忽然传入了他的耳际,令他陡然惊醒,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已经与方才的平静截然不同,入眼是一片火海和刀光剑影,数不清的黑衣人此事正在与禁军和缉魔司相互廝杀,整个落马坡已经化作战场。 陈天行已经顾不上惊讶,当即取出断崖,飞身上前,加入了战斗,同时也在一片混乱之中寻找著朱烈的身影。 很快,他就发现,所有的禁军和缉魔司校尉都在朝位於营地中心地带的太子车驾靠拢,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网,將太子车驾严密地护在其中。 陈天行料想,朱烈定然也已经赶去保护太子了,而他身为缉魔司校尉,也理应如此,故而他当即也不再犹豫,朝著太子车驾的方向杀了过去。 他注意到,这伙前来刺王杀驾的敌人似乎成分十分复杂,虽然大部分敌人的装扮都与之前在锦山追杀云燕的黑衣甲士相同,是那些疑似出自燕州边军的神秘甲士,但除此之外,还有手持弯刀,身穿裘皮甲的外邦人,看面相,大概率是北胡人。 另外,还有一些著装怪异,手段诡异的傢伙混在其中,这些人虽然数量不多,但却个个身手不凡,足可以一当百,反倒是这伙敌人中最难对付的。 陈天行向来都不是爭强好胜的,所以自然不会主动去与那些吃不准的敌人交手,而是只挑选那些他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下手,毕竟太子的护卫团中既有禁军,又有缉魔司,都是精心挑选的精英,高手如云,还轮不著他一个刚加入缉魔司的新人去拼命。 其实本来陈天行对於参加战斗,护卫太子这件事的態度是很消极的,毕竟论及实力,他在整个护卫团中可以说是位於最底层的,当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参不参战都无关紧要。 而论及忠心,他对这个异世界的大昱王朝也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对这个封建王朝和皇室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忠诚,完全没有必要去豁出性命保护太子。 哪怕是从私人感情上,他跟太子也不过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最多算是点头之交,还不至於他能够为了保护太子而且两肋插刀的程度,最多也就是看在太子是襄王的哥哥份上,不会对其见死不救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陈天行还是衝上了前去,杀入重围之中,奋勇杀敌!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杀敌护驾是有奖励可赚的,每斩杀一名敌人便可获得上千点侠义值的奖励,眼看著上千点侠义值接连入帐,顿时便促使他开始大开杀戒! 虽然陈天行的修为並不算高,实力也属中下,但他手里的断崖却可以令他所向披靡,因为没有任何兵刃和鎧甲可以抵挡断崖的锋芒,锋芒所过,一刀了断。 因而,其实很多敌人都是因为低估了陈天行手中这把短剑的锋利程度而遭其斩杀,当他们抬起手中兵刃或者盾牌格挡之时,却未曾想到自己手中的兵刃和盾牌在对方手中那把短剑面前就好似不存在一般,连让对方的斩击產生丝毫的停顿与迟滯都做不到,猝不及防间便已连同自己的身体都被斩做两段,或身首异处。 手握此地神兵利器,自是每一次挥剑,便使得敌人非死即残,也使得陈天行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杀至了太子车驾近前。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著惊讶的呼声:“天行?!” 陈天行听出了这时朱烈的声音,当即回身循声望去,而后他便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正手持腰刀朝他靠拢而来。 看到朱烈这般模样,陈天行不禁嚇了一跳,朱烈的脸上满是血污,已经看不清面容,老实说他都有些认不出了。 “朱哥,你这是...你没事儿吧?” 朱烈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花脸,朗声笑道:“放心,都是敌人的血,老子好著呢!” 说罢,他便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天行,却见陈天行倒是浑身上下乾净的很,不禁惊讶道:“倒是你小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不成你是从外围一路杀进来的?” 第九十章 黑影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黑影 看到陈天行点头,朱烈更是不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他可是六品蓄力境中期的修为,尚且好不容易才杀破重围,衝到位於战场核心的太子车驾近前护卫,这浑身上下更是弄得狼狈不堪,好似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般。 而陈天行不过只是刚刚才突破至七品易筋境,竟然也可以杀破重围,冲入战场核心地带,且只是衣角微脏? 这,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可不是像这种事儿的时候,敌人正在猛烈围攻太子车驾,二人说话间已经有数名敌人衝上前来,而当朱烈亲眼看到陈天行杀敌的全过程之后,也是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能保持衣衫整洁,身上连半点儿血污都未曾沾到。 因为陈天行手中的那把短剑实在太过锋利了,以至於敌人被梟首或者斩断身躯之后,甚至自身在第一时间都未能察觉,而当他们身首异处,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陈天行早已从他们的身前离开,却斩杀其他敌人了。 朱烈现在已经看出来了,陈天行之所以可以杀到此处,很大程度上是凭藉著手中的那把利刃,只不过这把剑虽然锋利,但未免也有些太短了吧…… 朱烈顿时忍不住朝他喊道:“你小子从哪儿找来这么一把宝剑?不过你这剑虽然锋利,但未免太短了些,怕是容易吃亏,沙场搏命,讲究的可是『一寸长一寸强』啊!” 陈天行武艺不比朱烈,应付这些敌人还是有些吃力的,顾不上分神去跟朱烈搭话,只能全神贯注对敌。 但心里却不禁暗暗吐槽:“那你倒是给我找把长点儿的神兵啊,加入缉魔司这么久了,除了一身差服和一把破刀,还什么装备都没给老子发过呢!” 这时候,那些黑衣甲士们基本上已经死伤过半,而混在其中的高手此时也都朝这边杀了过来,所过之处,禁军和缉魔司校尉非死即伤。 陈天行一看情况不妙,顾不上再继续收割人头赚奖励,赶忙向后跳开,朝朱烈那边靠拢。 朱烈也看出了此时这战场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接下来不再是大规模的混战,而即將转化为少数高手之间的对决,从他观察的情况来看,只怕以他的实力,也未必能够应付得了那几位强敌。 不过好在太子的近卫之中不乏绝顶高手,此时当即震开周围的残敌,飞身衝上前去与敌中高手捉对廝杀。 朱烈见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开口笑道:“天行,高手对决,本是难得的好机会,只可惜咱们现在怕是顾不上观战,大饱眼福了!” 陈天行还从未见过高品武者之间的战斗,更是好奇的紧,朱烈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更是让他感到心痒难耐了。 虽然他已经尽力在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但还是忍不住侧目朝不远处那些高手交手的方向望去。 战场之上光影交错,劲气四溢,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轰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震颤,那些高品武者身形快如鬼魅,招式精妙绝伦,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无儔,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看得陈天行眼花繚乱,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所认知的武道,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高手对决,竟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 “砰!”一声巨响忽然传来,一名身著奇异服饰的敌人被太子近卫一掌击飞,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好掌力!”陈天行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朱烈注意到陈天行的分神,赶忙沉声提醒:“別光顾著看戏,盯好自己眼前的敌人!” 陈天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断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前。 战场之上,虽然大部分敌人已经被剿灭,但仍有零星的黑衣甲士和北胡人在负隅顽抗,与残存的禁军和缉魔司校尉缠斗不休。 忽然,陈天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驛站的屋顶上掠过,目標直指被重重保护的太子车驾! 那黑影速度极快,而且似乎懂得隱匿气息的法门,周围的几名侍卫竟然都没有察觉。 “不好!”陈天行心中一紧,已然顾不上再去提醒那些侍卫防备,当即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朝著那黑影扑去。 朱烈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顺著陈天行扑击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道试图偷袭的黑影,顿时脸色大变,当即也双目圆睁著飞身扑了过去。 朱烈是真的急了,能在这么多高手毫无察觉地情况下杀至近前的,定是绝顶高手,岂是陈天行一个区区七品武者能够应付的? 他这么贸然上前阻击,无异於送死! 朱烈不认为自己有阻挡这位强敌的能力,所以他此番出手,只希望能够救回陈天行,至於太子的安全,自有车驾四周的近卫们负责保护,不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现在自己和陈天行已然出手,自会引发这些近卫们的注意,让他们注意到敌人的存在! 那黑影见行踪暴露,当即也不再隱藏,只见其身形翻飞,手中寒光陡然转向,竟然绕过了身前的陈天行,转而刺向了他身后的朱烈! 陈天行很清楚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儘管他飞身衝来阻击,但却也是採取的守势,不期望能够击退敌人,只希望能够阻断敌人的进攻,引起下发太子近卫们的注意,然后趁机全身而退。 也正是因此,当对方陡然发起进攻的剎那,他便下意识地横刀防御和躲避,直到对方与他擦身而过,挺剑朝他后方刺去,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目標压根儿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朱烈。 什么情况?是觉得我太弱了,所以没把我放在眼里? 陈天行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却已经顾不上思考,而是果断回身朝身后的朱烈飞扑而去。 第九十一章 黑衣剑客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黑衣剑客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那黑影挺剑直刺朱烈咽喉,而朱烈猝不及防就要被这一剑刺穿咽喉的剎那,一道身影陡然闪现,挡在了朱烈的身前。 “叮!” 隨著一声金属相撞发出的脆响,这一剑仿佛刺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物体之上,竟难以寸近,直接令持剑之人被反弹了回去。 朱烈震惊之余,也是这才看清楚,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竟是陈天行,这令他陡然头皮发麻,瞳孔紧缩,“天行,你……” 陈天行没有回头,心有余悸地喘息道:“朱哥放心,我没事儿!”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朱烈看得清楚,自是难以相信陈天行能够毫髮无损地挡下这一剑,当即抬手抓住了陈天行的肩膀,將他按下地面,慌忙查看他胸口的伤势。 然后,他便透过陈天行胸口衣服上的破洞,看到了陈天行穿在里面的龙鳞胸甲,这才鬆了口气,抬手用胳膊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道:“还好你小子穿了內甲!” 说完,他又忍不住开口呵斥:“不过下次你可千万不要再这么鲁莽了,高品武者的实力远比你想像中要厉害的多,可不是靠这玩意儿能够抵挡的,这次不过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再者说,我的修为比你高得多,哪里用得著你来保护,我若被他刺中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你若中剑则必死无疑!” 陈天行没有去跟朱烈解释自己的身上穿的这件龙鳞胸甲防御力有多强,只是笑著点头答应,让朱烈放心,而后便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黑衣剑客。 此时,护卫在太子车驾旁的近卫们已经出手,飞身对那黑衣剑客展开围攻,双方你来我往,招式繁多,令人眼花繚乱,以陈天行的目力竟然都有些应接不暇。 朱烈抬手抓住陈天行的肩膀,拉他向后退去:“天行,这已经不是咱们可以参与的战斗了,还是赶紧退后,以免遭受波及。” 然而,朱烈的话音刚落,就见头顶之上忽然阴云凝聚,黑衣剑客悬浮於半空之上,以剑指天。 隨著一道剑气摄入云团,云团之中顿时雷电滚动,一股股劲风也隨著自上而下地倾泻而来,飞沙走石,吹得太子车驾的布帘和猎猎作响,一眾近卫竟然全都被压制住了。 好强! 陈天行心中顿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嘆,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竟看得有些出神,对朱烈的话也是置若罔闻。 朱烈见状,顿时急了,索性直接將陈天行拦腰抱起,朝远处跃去。 而就在这时,太子车驾的窗帘被劲风吹起,陈天行突然愕然发现,坐在车驾中的,竟然根本就不是太子,而是晟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天行顿时心中大惊,数不清的疑惑也隨之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此时,半空中的黑衣剑客出手了,挥手间,数道雷电隨之劈落,而其本身也仿佛化作了一道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下发的太子车驾! 一眾太子近卫当即结成防御阵型,挡在了太子车驾之前,堪堪抵挡住了黑夜剑客的攻势,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態。 “轰——!”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名近卫被瞬间震飞了出去,太子车驾也隨著被炸得粉碎,而那黑衣剑客也同样被震飞了出去。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看清楚了坐在车驾之中的“太子殿下”,一时间都是满脸惊诧! 场中,位於晟王面不改色,端坐在座椅之上,仍旧是一番波澜不惊的姿態,似乎完全没有把方才发生的一切放在眼里。 那黑夜剑客望著坐在破碎车驾上的晟王也是明显愣了一下,但却並没有继续发动进攻的意思,或许是发现了目標不对,已经打算收手! 不过,正常来说,一个来刺王杀驾的刺客,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收手吗?虽然此时坐在车驾里的人不是太子,而是晟王,但晟王也是皇子,他们就算杀不成太子,杀个皇子也不算白来啊! 若是就这么收手走了,岂不血亏? 陈天行微微蹙眉,感觉此事似乎有些蹊蹺,然而下一瞬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他惊疑到了极点。 就在太子车驾破碎,暴露出坐在车驾之中的晟王的瞬间,数支冷箭已经从四面八方朝著晟王飞射而来,这些不是普通的冷箭,而是高品武者,箭道高手的手段,飞箭不仅速度极快且威力巨大,更是被特殊的气息包裹,令人难以察觉。 直到这些飞箭已然飞至近前之时,一眾近卫才突然感知到危险临近,纷纷飞身前去抵挡。 只可惜,经过方才与那黑夜剑客的交手,这些近卫半数以上都已身负重伤,仅凭能动的几个根本无法挡下所有飞箭,两支漏网之鱼此时已经飞至近前,射向了车驾之上的晟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黑衣剑客也突然再次出手了,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晟王,而这一次,已经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护卫晟王。 陈天行虽然知道晟王的实力很强,但是他真的可以应付得了这些暗箭和黑衣剑客的前后夹击吗? 不禁是陈天行,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怕下一瞬晟王便要血溅当场! 然而下一瞬,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却是突然发生了,只见那黑衣剑客冲至晟王身前之后,竟然没有去刺杀晟王,而是挥剑帮晟王挡开了飞射而来的暗箭! 然而遗憾的是,这黑衣剑客儘管实力超凡,但仓促而来却也只挡下了其中一支暗箭,另一支箭已然来不及抵挡。 情急之下,这黑衣剑客竟然直接张开双臂,挡在了晟王身前,被这支暗箭直接射穿了胸口! 这下,就连刚打算出手的晟王本人,都被惊呆了,满脸惊诧地望著眼前为自己挡箭的黑衣剑客,疑惑万分。 晟王下意识地起身扶住了即將栽倒在地的黑衣剑客,而此时,黑衣剑客的面罩也隨之飘落,露出一张令他无比熟悉的脸来。 第九十二章 意料之外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意料之外 “云,云燕……” 晟王顿时瞳孔紧缩,“怎么,会是你?!” 不过,下一瞬,他便顾不上再去管这些,目光隨之落在云燕胸口的箭支上,露出满脸的紧张和担心,声嘶力竭地喝令道:“军医何在?” 一眾侍卫本来还手握武器,围著车驾四周警戒著,现在听闻此话,顿时大为愕然,却也不敢抗命,只好慌忙派人去找军医。 不多时,便有数名军医仓皇赶来。 晟王目光凶狠地在几名军医的脸上扫过,厉声道:“本王命令你们马上把她治好,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定要你们陪葬!” 几名军医闻言顿时都被嚇得汗流浹背,浑身战慄,赶忙围上前去,查看伤情。 只是他们不看还则罢了,这一看,一个个顿时都脸色煞白。 別说此时这云燕的胸口已经被那暗箭射穿,而且这一箭还不是普通的暗箭,而是高品武者所发箭矢,上面有內力加持,威力是普通箭矢的数倍,所造成的伤害自然也远非普通箭矢可比。 箭矢伤及心肺,只怕凶多吉少!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敢向晟王如实稟报呢? 这些军医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说话,但云燕还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的,此时已然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你就...就莫要再难为他们了...奴婢是罪有应得...奴婢对不起殿下...理应以死谢罪...” “住口,本王不许你再说话!”晟王厉声呵斥,嘴唇颤抖,看向怀中女人的目光中,却满是爱怜与不舍。 陈天行远远望著车驾上的情况,隨即迈步上前,朝晟王那边走去。 朱烈见状,不由大惊,慌忙上前拉住了他:“天行,你要去做什么?” 陈天行笑著推开了朱烈抓住自己的手,开口道:“我要帮晟王殿下救人!” 朱烈愕然道:“什么?救人?” 不过他倒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陈天行本身也是一个大夫来著,朱烈其实並不清楚陈天行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水平,作为一个外行人他对此也没什么概念,也只能相信,既然陈天行敢主动站出来去帮晟王救人,定然是有这个信心和把握的。 而且,此时战斗已经结束,敌人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可言了,所以朱烈自然也就不再阻拦。 要真论医术,陈天行自是比不上这些军医的,但他手里可是隨身带著小还丹呢,像这种珍稀的中级疗伤丹药,就算是禁军中的军医也不可能隨身携带。 陈天行虽然不认为仅靠一颗小还丹就能治癒云燕的重伤,但是想来暂时保住性命应该不难,只要暂时保住云燕的性命,接下来想要救云燕,帮她治癒伤势就好说了,毕竟皇家的丹药库里,什么灵丹妙药没有? 陈天行刚刚走上近前,便被禁军拦下,他只好高声喊道:“晟王殿下,卑职陈天行有丹药奉上,可救云燕姑娘性命!” 一听到陈天行的名字,晟王当即命令禁军放他上前。 陈天行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颗小还丹来,上前双手奉上。 晟王看向陈天行手中丹药,不由吃了一惊:“小还丹?!你怎么会有这种丹药?”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去刨根问底,也不等陈天行回答,便直接伸手取过丹药,送入了云燕口中,让她服下。 一眾军医见状,顿时也都齐声鬆了口气,因为只要服下了这颗小还丹,这姑娘的命便算是保住了,他们也就不用陪葬了,一时间都不由朝陈天行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陈天行也並没有急於向晟王解释什么,而是当即拱手提醒道:“殿下,还是赶紧请诸位医官帮云燕姑娘取出箭支,包扎伤口吧!” 晟王闻言点头,当即抱起云燕,跃向了驛站,几名军医也都赶忙快步跟了上去,进屋去帮云燕取箭,处理伤口去了。 约么两刻钟的时间,几名军医走出了房间,像晟王稟报:“殿下,箭支已经取出,伤口也已包扎完好,姑娘伤势还算稳定,已经睡下了。” 晟王闻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很好,赏!” “谢殿下!”几名军医赶忙施礼谢恩,都暗暗鬆了口气,对他们而言,能保住小命才是要紧的,赏赐倒是次要。 打发走了这些军医,晟王这才把陈天行叫了过来,开口道:“陈天行,没想到你又帮了本王一次!” “卑职不敢,为殿下效力本就是卑职的本分!”陈天行拱手道。 晟王闻言一笑,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也顿时多了几分欣赏,坦言道:“你也不必谦虚,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否则只怕云燕是凶多吉少。 这次確实是本王考虑不周,有些托大了,这小还丹本王府上也是有一些的,只可惜我太过轻敌,一颗也没有带在身上,而且,就连大哥要我带上隨行太医的时候,也被我拒绝了,现在这般束手无策,还真是本王自找的!” 陈天行听闻此言,自是不敢贸然接茬儿,不敢隨意评论,只能干笑著聆听。 晟王自嘲一笑,隨即正色道:“你是缉魔司的人,有些事情想必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至於云燕的事情,属实有些出乎意料,便是本王也没有想到。 所以,本王希望你暂时不要將此事上报,容本王先想一想,该如何处置再说!” 对此,陈天行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拱手道:“谨遵殿下吩咐!” 陈天行答应的如此痛快,倒是有些出乎了晟王的意料,让他不禁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陈天行已经答应,自是令晟王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难做的,最多两天,本王定会给你们缉魔司一个交代!” 陈天行闻言,自是赶忙拱手谢恩:“如此,卑职便多谢晟王殿下体谅了!” 从驛站之中出来之后,迎面便碰上了神情紧张的朱烈,“天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晟王殿下没有难为你吧?” 第九十三章 南巡的目的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南巡的目的 陈天行摇了摇头,苦笑道:“难为倒是没有,只是这事儿……唉,一言难尽。” 他抬手拍了拍朱烈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朱哥,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朱烈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和陈天行一同走到背风处的角落里,靠著石头坐下。 朱烈从掛在马背上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个油纸包和一个水囊来,放在地上,“先吃点儿东西吧!”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酱牛肉,至於那水囊里,自然也不是水,而是上好的烧酒。 二人一边吃喝,一边儿低声交谈。 朱烈好奇心十分强烈,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天行,现在可以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黑衣剑客到底是谁?怎么会替晟王挡箭?晟王又为何会出现在太子的车驾里?” 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让陈天行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好先咀嚼思量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朱哥,来之前,难道千户大人就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吗?” 朱烈凝眉思索了一番,隨即点头道:“倒是也说了一些事情,说太子殿下此次南巡,很可能会遭遇刺杀,让我多加小心!” 听闻此话,陈天行不由摇头苦笑,这跟什么都没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果然沈世寧是信不过朱烈的脑子和大嘴巴的。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事情似乎已经不再是秘密,似乎也已经没有再对朱烈保密的必要了,所以稍作犹豫之后,陈天行便把事情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其实,之前你们抓到的那几个北胡谍子和魔教谍子並非什么都没有交代,在他们离奇死亡之前,已经说出了他们密谋刺杀太子之事,而且此事的幕后黑手並不是北胡和魔教,而是在我大昱朝中。 所以,此次南巡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將计就计,引蛇出洞,查出这个幕后黑手!” 朱烈听闻此话大为惊讶,却也顿时恍然大悟,想通了一切:“原来如此,竟然是这么回事!” 陈天行继续道:“其实太详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我想应该是在之前诸位皇子为太子殿下送行的时候,晟王悄悄与太子互换了车驾,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至於那黑夜剑客的事,老实说我也还没有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至於她的身份,其实你也是认识的,就是那位之前被晟王所救的云燕姑娘!” “什么?!你说那黑衣剑客是云燕姑娘?!” 朱烈闻言大惊,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云燕姑娘竟然是此等高手吗? 可是,她既然有此等实力,之前为何还会被区区几个黑衣甲士都应付不了,会被晟王所救? 难道之前她都是假装的,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晟王?” 陈天行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总感觉她之前被人追杀应该不似作假,或许这其中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原因吧!” 朱烈抓了抓头髮,脸上满是困惑:“这事儿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明明是一个弱女子,却突然变成了顶尖高手,这云燕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说著,他灌了一口烧酒,咂咂嘴道,“她之前说自己是云剑山庄庄主之女,今日我观其剑法,倒確实是云剑山庄的招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只是,本应效忠於朝廷的云剑山庄,如今为何会与魔教和北胡同流合污,成了刺王杀驾的刺客?” 陈天行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想这云燕姑娘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隱,说不定是受人胁迫,她若真是那些刺客的同党,又怎么会为晟王殿下挡箭,这便足以证明她良心未泯,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朱烈缓缓摇头:“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说不定这次也是演戏呢?是为了博取晟王殿下的信任,借接近晟王殿下,以获取接近和刺杀太子殿下的机会!” 陈天行若有所思地点头,但主观上,还是愿意相信云燕的。 毕竟云燕方才是以命相护,若非她捨身挡箭,晟王即便实力再强,仓促间面对两支淬了內力的暗箭,恐怕也难免受伤,这份决绝,不似作偽。 他嘆了口气:“但愿不是吧,此事牵连甚广,云剑山庄在江湖中声望不低,若连云剑山庄都与谋逆之事扯上了关係,只怕事情的糟糕程度便已远超你我想想。” 朱烈將最后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抹了抹嘴道:“管他呢,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事儿还轮不著咱们这些小嘍囉头疼,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就好!” 陈天行却並没有那么容易释怀,仍在凝眉沉思著,到底是谁,才能同时调动魔教和北胡的力量,逼迫云剑山庄庄主之女为其卖命,难道真的那位权倾朝野的胡相,中书左丞胡慎之? 此时,天色渐明,已是拂晓,不过好在南巡本就是个幌子,接下来也无需在急著赶路,所以倒是可以有机会稍微休息一下。 陈天行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晟王吩咐禁军们打扫战场,並派人回去向太子报信,稟报情况。 望了一眼身旁的朱烈,见他仍在睡著,陈天行索性也没有把他叫醒,而是直接召出系统面板来,查看了一下昨晚的收穫。 昨晚这一战,陈天行可谓收穫颇丰,被他斩杀的敌人足有数十名,合计起来就是数万侠义值的奖励,还有送出那枚小还丹救了云燕的性命,也有数千侠义值的奖励。 陈天行没有犹豫,直接把这些侠义值全都兑换成了修为,加到了督脉上,如此一来,距离打通督脉便只有一线之隔了。 正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禁军快步跑到近前,拱手道:“陈大人,晟王殿下有请!” 听闻是晟王要见自己,陈天行自是赶忙起身,拱手道:“请將军带路!” 第九十四章 幕后黑手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幕后黑手 跟隨禁军一同进了驛站,只见院子里摆著一张方桌,晟王就坐在方桌旁,兀自饮茶。 陈天行上前拱手施礼:“卑职参见晟王殿下!” 晟王摆了摆手,一指侧手边的座位道:“不必拘礼,坐吧!” 陈天行倒也不拘束,直接点头,走上前去坐下,这才低声问道:“不知晟王殿下把卑职叫来,有何吩咐?” 晟王放下手中茶杯,缓缓嘆息道:“方才禁军统领回报,说是现场没有发现一个活口,这些叛贼刺客们应该都是死士,那些之前没能逃跑的,也已经服毒自尽了,接下来,怕是有些难办。” 听闻此话,陈天行倒是並不觉得意外,反倒感觉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给朝廷留下把柄? 不过人虽然死了,却也依然可以通过这些人的尸体,来判断他们的身份,所以陈天行稍加思索之后,便开口道:“殿下,不知道这些叛贼刺客们的身份是否已经验明?” 晟王缓缓点头:“已经派人仔细查验过了,除了与之前在锦山遇到的,疑似燕州边军的黑衣甲士之外,还有不少北胡人和魔教徒,以及不少江湖人士!” 这情况跟自己之前预料的差不多,所以陈天行便当即开口道:“既如此,卑职认为,北胡人和魔教徒可以先不必理会,咱们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应该放在这些黑衣甲士和江湖人身上,把指使他们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晟王闻言挑了挑眉头,望著陈天行问道:“你打算怎么干?” 陈天行嘴角微扬,开口道:“殿下只需对外宣称,咱们抓到了黑夜甲士和江湖人的活口,正在对其严加审讯,那幕后黑手听了此事,焉有不急的道理?” 晟王听闻此话,也顿时豁然开朗,不由点头讚许:“说得有理,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引蛇出洞!” 陈天行紧接著又道:“当然,咱们私底下也不能鬆懈,还是要加紧调查,尤其是关於燕州边军的情况。” 晟王点头:“放心吧,燕州那边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说完这话,晟王继续道:“事不宜迟,等太子殿下的令旨一到,咱们便立即返程。” …… 接下来,所有人原地休整,一直歇到了午后,太子派来的使者带著十数驾马车终於赶到,隨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太医。 使者先是向晟王行了礼,隨后呈上太子的手諭,晟王接过手諭,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对使者道:“知道了,回復太子,本王即刻便率部返程。” 使者领命,又与晟王身边的亲卫交代了几句关於物资补给的事宜,便退了下去。 那隨行的太医则被晟王立刻召去为云燕复诊。片刻之后,太医出来稟报,称云燕姑娘体內的小还丹药效显著,內伤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仍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真气。 晟王听后,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一切安排妥当,晟王正式下令全军返程,陈天行与朱烈也骑上马回归到了队列之中,这队列虽然依然十分齐整,但人数和规模却已经不足来时的半数,还是让人感到有些淒凉的。 返程的路上,朱烈忍不住又向陈天行打听:“天行,这南巡之事就这么作罢了?” 陈天行道:“应该是吧,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应该不会再让太子冒险南巡了吧,至少在查清楚此事之前,太子应该不会再南下了。” 朱烈撇了撇嘴,却是道:“太子殿下的南巡若是就此取消了,南方诸省的那些腌臢事儿怕是就没人能管的了了,等把这事儿给查清楚了,人家早就把屁股给擦乾净了,再去南巡只怕是什么都巡不到了!” 陈天行一听这话,却是好似被点醒了一般,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扭头看向了朱烈,追问道:“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方诸省有什么问题吗?” 朱烈闻言不禁一笑:“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 你还记得你刚加入缉魔司时,咱们去抄家的那位齐大人吗?当时齐大人弹劾中书左丞胡慎之和朝中勛戚,闹得沸沸扬扬,说到底就是因为南方诸省的事儿。 要知道,咱们大昱的那位胡相和如今朝中的侯爵、伯爵,以及各部高官,可大多都是出自南方诸省,说起来他们可都是老乡啊! 这些人在南方诸省经营已久,根深蒂固,对南方诸省的掌控只怕都要胜过朝廷了,你觉得这些人如今一个个都富得流油,难道只是凭藉朝廷的赏赐吗?还不是靠剥削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陈天行顿时皱紧了眉头:“这种事既然连你都知道,难道皇上就不知道吗?” 朱烈不禁嘿然一笑:“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些人官官相护,结党抱团,皇上手中若无铁证,怕是也难以惩治他们! 更何况,如今咱们大昱朝廷还得依靠这些人,总不能真把他们全都一网打尽了吧? 我是瞎猜啊,我感觉皇上之所以每年都派太子南巡,可能就是为了震慑和敲打这些人,让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如此双方便可相安无事罢了,倒也未必真的要对他们下手! 毕竟这些人都是当初跟著皇上打天下的,皇上仁德,还是念旧情的!” 对於朱烈所言,陈天行可不敢苟同,自古以来,有哪位帝王是念旧情的?尤其是像当今大昱皇帝这种以武立国的帝王,更是莫得感情可言! 所以陈天行篤定,皇上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惩治这些不法的勛贵高官,不是打算放过他们,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而如今,这些人却不自知,反倒变本加厉地挑衅皇权,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果然与胡党脱不了干係,或许他们正是为了阻止太子南巡,以掩盖他们在南方诸省犯下的罪行,才阴谋策划了此事。 第九十五章 双倍奉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双倍奉还 朱烈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陈天行心中许多困惑,他默默策马,脑中飞速思索著这其中的关联,南方诸省,胡党,刺杀太子,云燕姑娘……这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似乎正逐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而且,陈天行突然意识到,最近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有一直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说之前陈天行还无法確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暗暗推动这一切,那么如今他已经可以隱约猜到,只怕这所有的事情,都出自那位大昱皇帝陛下的谋划。 正所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胡慎之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若没有確凿证据,仅凭猜测,便是大昱皇帝也难以对其开刀,所以现在是大昱皇帝在逼著胡慎之狗急跳墙! 想到此处,陈天行顿时便有了底气,因为若真是大昱皇帝打算出手了,这场权力的斗爭,便是胜负已分,自己只要站对了位置,便可稳操胜券! 返程的速度要比来的时候快上许多,所以在傍晚时分,队伍便已赶到了距离京师最近的驛站,距离京师已经不足二十里。 这处驛站看似守备空虚,实在外松內紧,戒备森严,及至近前,陈天行才意识到,太子殿下就在这处驛站之中,似是在等候著晟王的归来。 队伍在驛站之前停下,晟王的扈从策马从队首奔来,对陈天行抱拳道:“陈大人,殿下命你隨行,一同前去拜见太子殿下!” 陈天行赶忙拱手领命,驭马跟隨扈从一同奔往了队首。 此时,晟王已经下来马车,正站在车驾旁等候,陈天行望见晟王,赶忙提前下马,徒步上前拜见。 晟王抬手打断了他的施礼,开口道:“不必拘礼了,跟我来吧!”说著便率先迈步朝驛站內走去。 跟隨晟王一同进了驛站,太子此时就坐在正厅,屋內屋外都有近卫高手环护。 太子早已知道了昨晚之事,所以此时看到陈天行,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和意外,直接开口道:“都坐吧。” 而后,又对一眾近卫挥手吩咐道:“都退下吧,孤与四弟还有陈大人有要事商谈!” 一眾近卫领命退下,关好了房门。 而后,太子这才转头看向晟王,开口问道:“四弟,云燕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晟王拱手回答:“多亏了大哥派去的太医,现在她的伤情已经稳定,身体已无大碍。” 太子缓缓点头,而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你想保住云燕姑娘,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父皇那边,孤只能儘量帮你去说,但结果如何,孤可就不能保证了!” 晟王点头,再度拱手道:“臣弟多谢大哥!” 而后,太子这才转头看向了陈天行,“陈大人,这一次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奉上了一颗小还丹,只怕云燕姑娘便已是凶多吉少,你且放心,待回京之后,孤定双倍奉还!” 陈天行闻言,赶忙摆手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区区一枚小还丹而已,实在不足掛齿!” 对於陈天行而言,小还丹如今確实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用不著太子再双倍奉还,只是他这话在太子和晟王听来,可就属实有些惊讶了,毕竟以如今陈天行的身份,怕是很难得到小还丹这种珍稀丹药的,他又如何表现的如此满不在乎? 太子转念一想,只能猜测陈天行大概是对自己“双倍奉还”的处置方式不感兴趣,或许是期望能够得到其他的赏赐或回报,所以心中便暗暗有了其他计较。 不过,他並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再度看向了晟王,开口道:“云燕姑娘这边,不能再继续让她隨你回京城之中居住了,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就算是父皇能够容她,这朝中文武百官也容不下她了,很可能会以此作为攻訐你的把柄! 所以,孤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然后將她秘密地安置在城外,这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你,都是好的。” 晟王闻言並未反对,而是恭敬地点头答应,表示一切服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太子见他点头答应,索性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不如索性就把云燕姑娘送去龙华寺中暂住吧,龙华寺的方丈是当世高僧,是个值得信赖之人!” “好,一切都听大哥安排!”晟王点头答应。 当晚,晟王便秘密將云燕送去了龙华寺,龙华寺的方丈看到太子的信件之后,当即便答应收留云燕姑娘在寺中休养,並表示自己已经会尽力保证云燕姑娘的安全。 回去的路上,陈天行见晟王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开口问道:“殿下难道是放心不下云燕姑娘?” 晟王缓缓摇头:“她如今已经住进了龙华寺中,本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本王只是担心父皇那边,毕竟云燕参与了此次刺杀行动,只怕父皇不能容她!” 陈天行还从未见过大昱皇帝,更是对大昱皇帝的脾性一无所知,所以也不好妄加揣测,只能开口宽慰道:“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相信云燕姑娘绝非是为虎作倀的乱臣贼子,如今所为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所以只要能够儘快查清事情的真相,便可还她一个清白!” “查明真相,又谈何容易!”晟王嘆息一声,苦笑道:“也只能是听天由命,希望上天能够多多眷顾了!” 陈天行没想到一向雷厉风行,霸气侧漏的晟王殿下竟然会如此悲观,不由暗自摇头,想来他是关心则乱,用情至深啊! 一路无话,返回驛站的时候已是深夜,陈天行见晟王別无吩咐,便直接告退,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了。 朱烈因为担心陈天行,一直都没有睡下,此时看到陈天行安然回来,这才鬆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道:“晟王和太子殿下找你何事?” 第九十六章 休假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休假 陈天行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找我问了问昨晚的情况。” 朱烈听得出来,陈天行显然是有些事情不便告诉他,故而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儿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次日清晨,队伍早早便启程离开了驛站,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归程。 及至中午,队伍便抵达了外城的城门,因为是突然返回,所以朝廷並未来得及安排迎接事宜,比起之前出发的时候要低调和冷清许多。 队伍在进入內城之后便逐渐解散了,所有缉魔司校尉直接返回了缉魔司衙门,晟王也向太子告辞率领府卫返回了王府,太子则在禁军拥护之下直奔皇城。 陈天行和朱烈同一眾缉魔司校尉返回衙门的时候,看到沈世寧竟然亲自站在门口迎候,不禁都有些意外,赶忙下马上前拜见。 沈世寧默然点头,好生打量了二人一番,这才开口道:“安全回来了就好,隨我来吧!” 二人点头,跟隨沈世寧进了衙门,来到了沈世寧的书房之中。 沈世寧示意二人落座,隨即开口道:“你们这趟差事辛苦了,做得不错,皇上那边十分满意!” 二人闻言,顿时都不禁有些惊讶,尤其是朱烈,更是瞪大了一双牛眼,愕然道:“皇上?!” 陈天行早就料到此事背后有皇上在推波助澜,暗中谋划,沈世寧的话无疑是验证了他的猜测,所以他倒还不至於特別惊讶。 沈世寧继续道:“放心吧,接下来好戏才正要开场,定会让那些宵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世寧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厉,让书房內的气氛都为之一凝,陈天行与朱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朱烈虽性情粗獷,但也听出了沈世寧话里有话,这趟差事看似圆满结束,实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才是真正的风浪。 沈世寧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神色肃然,便继续说道:“此番引蛇出洞的计划还是颇有成效的,由此也可看出,那幕后之人怕是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竟然疯狂到与魔教和北胡勾结的程度,这一次,怕是他再也休想逃脱皇上的掌心” 陈天行心中一动,问道:“千户大人,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世寧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沉吟道:“接下来,该著急的应该是对方才对,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回去养好精神,好生休息一番,隨时待命即可。” 陈天行闻言瞬间会意,拱手点头道:“属下明白!” 朱烈知道的內情较为有限,所以自然不像陈天行知道的那般明白,不过他毕竟是缉魔司里的老人了,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所以也当即拱手,与陈天行一同领命告退。 返回偏厅之后,朱烈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差服,却是並没有急著去换衣服,而是看向陈天行道:“天行,一块儿出去洗个澡?” “洗澡?”陈天行微微一怔,笑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洗澡吗?” “啥意思?洗澡还有什么別的意思吗?”朱烈似是没有领会到陈天行的意思,脸上只是闪过了一丝疑惑,凝眉道:“我感觉自己人都臭了,得好好儿找个地方搓一搓!” 陈天行意识到可能確实是自己想多了,他也確实还没见过有什么类似后世洗浴中心地方,只见过普通的澡堂子。 像这样的封建社会里,澡堂子自然是男人的专属,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去外面洗澡的,所以这澡堂子都是只设男浴,没有女浴的,进了澡堂子也只能看到大老爷们儿。 也正是因此,陈天行对於去洗澡这种事儿向来都是不感兴趣的,一来他不太喜欢与其他男人坦诚相见,二来则是作为穿越者,他有些心理上的洁癖,认为这个时代卫生条件太过落后,澡堂这种公共场所的卫生安全难以保障。 所以,他平日里更喜欢自己在家泡澡,反正身为武者,他只需泡冷水澡即可,不存在没条件烧热水和房屋保暖的问题。 如今他混熟了教坊司,想洗澡更是方便的很,每个花魁都有独立的浴池或浴桶,可供他享受私汤助浴的服务,岂不比那全是大老爷们儿的澡堂子要舒坦百倍? 陈天行確实也想先去洗个澡的,虽然他没有像朱烈那般整得自己太过狼狈,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还算乾净,但这两天里毕竟也是风餐露宿,睡在土窝草堆里,还能干净到哪儿去? 只是他本打算是直接去清梦那里解决这个问题,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澡堂子,可如今既然朱烈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却又让他有些不好拒绝,稍作犹豫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自己现在也属实有些埋汰,感觉都要发臭了,也確实不好直接去找清梦,把人家的闺房弄脏,在外面先把自己收拾乾净了也没什么不好。 二人如今已经被沈世寧放了假,自是不必再等散值,直接带上了各自的行囊,带了身乾净的衣服,便一同离开衙门,去了附近的澡堂子。 內城的澡堂子环境和条件自然不会差,虽然与后世的浴池没有可比性,但勉强还是过得去的,不至於是陈天行无法接受的程度。 这个时间来洗澡的客人比较少,澡堂里倒是还算清静,二人脱了衣服,舒服地泡在了池子里,把头枕在水池边沿上,闭目养神。 朱烈突然开口道:“天行,之前你为我挡剑,多谢了啊!” 陈天行闻言一愕,隨即笑道:“朱哥,突然说这个作甚?又见外了不是!” 朱烈没再说话,因为有些话他是不便说给陈天行的,別看表面上他跟陈天行的关係不错,但实际上他可是还负责监视陈天行,调查陈天行与魔教勾结之事,所以潜意识里还是对陈天行有些防备和距离感。 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到,陈天行竟然能在危急关头帮他挡剑! 第九十七章 兄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兄弟 朱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心绪,半晌才瓮声瓮气地继续道:“不是见外,是真的……挺感激你的,要不是你,我怕是真就交代在那儿了。” 陈天行看著他坦诚的眼神,心中微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朱哥,咱们可是好兄弟,我总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你,你难道还能眼看著我被人捅死?” 朱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用力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谁要是敢动我朱烈的兄弟,我跟他拼命!”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憨直的豪气。 陈天行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有些情谊,无需过多言语,彼此心中明白就好。 而后,朱烈便猛然站起身来,道:“走,搓澡去!让那搓澡师傅给咱好好搓搓,把这身晦气都搓掉!” 陈天行也隨之起身,跟著朱烈走向搓澡的木板床。澡堂里的搓澡师傅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见二人过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爷,里面请!保证给您搓得乾乾净净,舒舒服服!” 朱烈大大咧咧地趴在床上,任由搓澡师傅在他身上搓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隨著朱烈舒服的哼哼声。 陈天行则有些不自在地躺在另一张床上,儘量放鬆身体,搓澡师傅的力道很足,搓在身上有些微微的痛感,但过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对了,天行,”朱烈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巾里,声音闷闷地问道,“千户大人说接下来有好戏看,你说……会是什么好戏?那些幕后黑手,真的能被揪出来吗?” 陈天行闭著眼睛,感受著搓澡师傅的力道,沉吟道:“千户大人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皇上都亲自关注了,那些人蹦躂不了多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隨时准备听候差遣。” 朱烈“嗯”了一声,又道:“说起来,这趟差事真是凶险得很,咱们能活著回来,还真是命大。” 陈天行心中也是深有感触,在此之前,他虽然身在缉魔司,却还没有经歷过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这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魔教、北胡、朝堂爭斗……每一样都可能让人万劫不復,能活到现在,除了自己的谨慎和一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外,运气也確实占了很大一部分。 “是啊,这世道不太平,咱们只能小心再小心。”陈天行轻嘆道,“不过,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同心,再大的风浪也能闯过去。” 朱烈听得热血上涌,猛地一拍床板,大声道:“说得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开口,朱哥我绝不含糊!” 搓澡师傅被朱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都顿了一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陈天行看著朱烈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暖意融融,在这陌生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可以交心、可以託付后背的兄弟,实属不易,他知道,朱烈虽然性情粗獷,但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两人在澡堂里足足待了一个多时辰,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疲惫,换上乾净的衣服出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鬆。 “舒坦!”朱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走,天行,哥请你喝酒去!好好庆祝一下咱们死里逃生!” 陈天行看了看天色,稍有犹豫,他原本是想去教坊司找清梦的,但被朱烈这么一搅和,又不好扫了他的兴,索性点头道:“好啊,不过还是我请吧,就当是感谢朱哥你请我洗澡了。” “哎,说什么呢!你救了我的命,我请你喝顿酒算什么!”朱烈不依,拉著陈天行就往附近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走去。 陈天行无奈,只得由他,心中却想著,等和朱烈喝完酒,再去清梦那里不迟,只是不知道,经过这两天的分別,清梦有没有想他。 想到清梦那娇俏又带著几分幽怨的眼神,陈天行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酒楼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和菜餚的香气,朱烈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声招呼店小二过来点菜。 他也不看菜单,直接报出一串菜名:“来个酱肘子、红烧鲤鱼、爆炒腰花,再来个荤素搭配的时蔬,嗯……对了,再上一坛你们这儿最好的刀北春!” 店小二麻利地应著,记下单子便匆匆去了后厨。 陈天行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思绪万千,这京城的繁华之下,却隱藏著如此多的暗流涌动,不知这平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想什么呢?”朱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问道。 陈天行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京城,还真是热闹啊。” “嗨,看来出了一趟门儿,你也是感触颇深啊!”朱烈撇撇嘴,道“不过也確实如你所见,北方不比南方富庶,出了京城,实在是有些贫瘠荒凉,毕竟朝廷经营北方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不过我相信,只要再过几年,这北方定然也能像南方一样富庶繁华,老百姓们定然也都能过上好日子!” 陈天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因为就他对歷史上诸多封建王朝的认知来看,老百姓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安居乐业,过上富庶的好日子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他很难像朱烈这般,对大昱王朝有这般信心。 很快,店小二便端著酒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桌,酱肘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红烧鲤鱼造型完整,汤汁浓郁;爆炒腰花火候十足,鲜嫩爽口。 朱烈提起酒罈,给陈天行和自己的酒杯都满上,然后举起杯子,豪气干云地说道:“天行,来,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这次的救命之恩!我朱烈別的没有,就认一个『义』字,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九十八章 命硬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命硬 陈天行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温热的灼烧感,却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朱哥,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朱烈酒量颇佳,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年轻时的一些趣事,什么徒手搏虎,什么深入匪窝之类的,听得陈天行也是津津有味。 陈天行虽然酒量不如朱烈,但也並非不能喝,只是他向来克制,不过今天,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后的放鬆,或许是因为朱烈的热情感染,他也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朱烈拍著陈天行的肩膀,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天行啊……我跟你说……咱们缉魔司……藏龙臥虎……但像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本事的……我还是头一个见……好好干……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陈天行笑了笑,知道朱烈这是喝多了说胡话,只好起身扶起朱烈,道:“朱哥,你喝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朱烈梗著脖子反驳,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我还能喝……再来一坛……” 陈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结了帐,半扶半搀著朱烈离开了酒楼。 朱烈的家就在缉魔司衙门附近的一条胡同里,离这里不远,陈天行曾经去过一次,所以如今倒是轻车熟路,把朱烈送回了家中,交由其家人安顿。 走出朱烈的家门,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洒下昏黄的光芒。 陈天行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酒意也醒了大半,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明月,心中那份对清梦的思念再次涌上心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著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教坊司的夜晚,总是与白日的喧囂不同,多了几分朦朧的曖昧与静謐,清梦园门前的红灯笼早已点亮,映照著朱漆大门,门房小廝见是陈天行,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躬身道:“陈公子,您来啦?清梦娘子这几天可是一直都在念叨您呢!” 陈天行“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著清梦的院落走去,越靠近那熟悉的地方,他心中的期待便越发浓烈,连带著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院中兰花盛开,一进院门便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几盏羊角宫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庭院映照得如同仙境。 楼上,清梦正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支绣花针,似在刺绣,听到脚步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不禁起身透过窗户朝楼下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清梦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陈天行微微一笑,隨即纵身一跃跳上了窗台,进屋揽住了清梦的腰肢。 “你……你回来了?”清梦望著陈天行,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而后,她便突然挣开了陈天行的怀抱,满脸关切地仔细打量他的全身,似乎要確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放心吧,我好著呢!”陈天行看著眼前这张梨花带雨般的俏脸,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柔声道:“让你担心了。” 清梦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嗔怪:“你突然离开京城去出差,还遇上了那么危险的事,我……我还以为……” 如今太子南巡队伍遭遇伏击刺杀的事情已经被太子已经在白天上朝的时候被当眾上奏给了皇上,此事早已震惊朝野,不再是什么秘密。 而且这样的大事最是容易传播,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经过一天的发酵,京城之中早已是人尽皆知,清梦身为教坊司里的花魁,消息最是灵通,又如何能不知道? 所以,对於清梦知晓此事陈天行倒也並不觉得奇怪,而且作为知晓內情之人,陈天行还可以篤定,此事之所以能够在一天只能传遍京城,说不定是皇上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给接下来的清算计划造势! “以为什么?”陈天行盯著清梦,笑问。 清梦没想到他还笑得出来,不由抬手轻轻捶在了他的胸口,“奴家听说此次遇袭,有不少禁军將士和缉魔司校尉都阵亡牺牲了,我都快要嚇死了!” 陈天行知道清梦是真的担心自己,便抱紧了她,安慰道:“好啦,好啦,放心吧,我命硬著呢!” 清梦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而是起身给陈天行倒了一杯热茶,捧上前来,柔声说:“公子这一路辛苦了,先喝杯热茶,我这就吩咐下人帮你做些夜宵。” 陈天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摆手道:“夜宵就不必了,我刚刚吃过晚饭,还不饿。” 清梦这才发现他一身酒气,便转而问道:“公子这是喝酒啦?那不如我让人去给公子煮碗解酒汤吧!” 陈天行没有再拒绝,微笑点头。 在清梦这里,他总能感受到发自內心的安寧,尤其是刚刚经歷了生死搏杀,见识了江湖险恶,这样一个温柔的港湾,才越发让他感到难得和慰藉。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便端到了陈天行面前,清梦用勺子舀了一口轻轻吹散热气,隨即餵入了陈天行的口中,瞬间便驱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和疲惫。 “好喝。”陈天行由衷地讚嘆道。 清梦坐在他对面,托著腮,含情脉脉地看著他,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两人静静地坐著,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温馨而曖昧的气息。 “对了,”清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了陈天行,“这是我这几天为你绣的平安符,你贴身带著,希望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第九十九章 北胡图纹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北胡图纹 陈天行接过香囊,入手柔软,上面绣著一只展翅的雄鹰,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只是... 这种绣法和图案,怎么那么像是北胡的... 大昱虽然与北胡为敌,但毕竟这几十年来一直都是大昱占据绝对优势地位,大昱收復北方,把北胡赶到了塞北大漠,据说连北胡的大汗都险些战死,北胡早已一蹶不振。 但大昱对北胡的战略可不是一味地征討,而是恩威並施,不仅给那些愿意归顺臣服的部落封赏,而且还跟他们开互市,通贸易,施行一系列的怀柔政策。 所以,在这临近边塞的大昱京师之中,还是有不少胡商存在的,而且也能见到很多北胡的商品,也恰是因为陈天行平日里就见过不少北胡的物件儿,所以此时才会感觉手中香囊上的图案,风格与北胡有些相似。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念头。 我这是在想什么,清梦怎么可能跟胡人有关係,我真是魔怔了,竟然变得这般敏感! 他赶忙將將香囊紧紧握在手中,抬头看向清梦,认真道:“谢谢你,清梦。” 清梦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不禁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將屋內映照得一片朦朧,陈天行看著清梦娇羞的模样,心中那丝异样的涟漪再次泛起,他站起身,走到清梦面前,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清梦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两人静静地相拥著,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这些天,我很想你。”陈天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清梦將头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我也是……”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陈天行知道,在这复杂危险的世界里,清梦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掛,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人。 今夜,他只想暂时忘却那些江湖纷爭与朝堂诡譎,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之中。 …… 次日一早,陈天行一直睡到了自然醒,因为自己已经被沈世寧放了假,所以不必再去衙门点卯,接下来这几天可以好好儿休息一番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与酒意早已荡然无存,身旁的清梦依旧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陈天行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软,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 不过清梦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尤其是每当陈天行过来留宿的时候,她更是会早早起床,好伺候陈天行更衣用膳。 因而,儘管陈天行的动作很轻,清梦却依然被惊醒了,她看到陈天行已经坐了起来,当即也赶忙起身,“公子,这是要起床了吗?” 陈天行见状,赶忙抬手搂住了她雪白的香肩,柔声笑道:“你这么急著起来做什么,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我今天不用上值,不急著离开,你也不用特意起来亲自服侍我。” 清梦闻言顿时面露喜色,“那公子今天是不是可以留下来多陪陪奴家了?” “当然!”陈天行微笑点头,“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索性就留在你这儿,哪儿也不去,就好好陪著你!” 听闻此话,清梦不由有些兴奋,一张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不过她可没有再次躺下继续睡觉,反倒越是急著起床更衣,似是不想把能与陈天行相处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二人更衣吃过早膳,便一同下楼来到院中閒坐,清梦让丫鬟把琴搬来,为陈天行演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天行悠哉地躺在一张摇椅上,聆听著清梦悠扬悦耳的琴声,下意识地將昨晚清梦送给他的香囊从怀里摸了出来。 指尖传来香囊柔软的触感和雄鹰图案的细微凸起,不知为何,昨夜那个关於北胡绣法的念头,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浮现,他不禁皱了皱眉,努力想將其压下,却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像清梦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她的绣品风格理应是温婉细腻,却没想到竟会綉出这种近乎北胡风格,粗獷奔放的雄鹰图案。 而且这绣线的走法,也隱隱透著一股异域的风格?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只是巧合,是她最近偶然见过类似的图案,一时觉得好看便绣了下来? 陈天行心中疑竇丛生,他不愿意相信清梦会与北胡有什么牵扯,但作为一名缉魔司的校尉,他的职业本能让他无法对这种疑点视而不见。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身前传来,清梦的演奏不知何时已经结束,正站在摇椅前,有些好奇地望著他。 陈天行收束思绪,不动声色地一笑:“没什么,在看你送我这个香囊,绣的真好!” 清梦听到陈天行的夸讚,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就別取笑奴家了,奴家知道自己的绣功不是很好,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就是了!” “你亲手给我绣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陈天行赶忙道,说完却是下意识地试探道:“只是这香囊上绣的图案,倒是不像你平日里的风格,有点儿像...” “像是北胡人的风格!”清梦突然开口抢在陈天行之前说道。 她这一开口,既乾脆又坦然,顿时便打消了陈天行心中的怀疑,而后更是不等陈天行再开口,清梦便主动解释道:“那天奴家出去买胭脂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胡商在街上卖胡服和绣品,奴家一眼便看中了那胡服上所绣的雄鹰,所以便买了一份图样儿回来。 奴家希望公子日后能够如这雄鹰一般,展翅高飞,翱翔天际!” 第一百章 京中突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京中突变 听闻此话,陈天行心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伸手將清梦拉入怀中,柔情道:“那真是多谢娘子了!” 正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院外传来,而后就见门房小廝一脸惊慌地跑进了院门,回身將院门紧闭。 这下,不仅是陈天行,就连清梦都不由蹙起了眉头,望著心有余悸的门房小廝呵斥道:“慌慌张张做什么,也不怕扰了公子的雅兴!” 门房小廝哪里知道自家娘子和陈公子正在院里,闻声顿时被嚇了一跳,赶忙躬身告罪:“娘子恕罪,公子恕罪,小的罪该万死!” 陈天行却是没有生气,反倒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不禁开口问道:“外面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你这是从哪儿跑回来的?” 门房小廝闻言,不禁有些讶然地看向了他,赶忙开口回答:“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外面確实出了大事,小的都要被嚇死了!” 清梦一听这话,也不禁面露愕然之色,开口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细细说来!” 门房小廝点头,道:“小的方才去街上閒逛,却突然看到许多禁军和及缉魔司校尉在四处搜捕抓人,横衝直撞,若不是小的跑得快,只怕也得被他们拿去!” 陈天行闻言不由微微皱眉,隨之却又不禁咧嘴嗤笑:“你这小子,人家禁军和缉魔司是在搜捕罪犯,没事儿拿你作甚?净嚇唬自己!” 听闻此话,门房小廝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位陈公子便是一名缉魔司校尉,顿时便安下心来,咧嘴傻笑道:“公子教训的是,小的也是胆儿小嘛……” 陈天行继而问他:“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要抓什么人,或者要去哪里抓人?” 门房小廝仰头想了想,隨即摇了摇头,“没听到。” 陈天行看他脸上满是清澈的愚蠢,想来確实是被嚇傻了,什么也没听到,索性也不再多问,打发他退下了。 看到陈天行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清梦不禁有些担心道:“公子,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陈天行缓缓点头:“嗯,只怕这京中是出了大事。” 说罢,似是为了避免清梦担心,他又抬手轻轻拍著清梦的手背,安慰道:“不过也不用担心,出了再大的事儿,应该也跟咱们没有关係,咱们犯不著操那閒心! 再者说,就算是出事了,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说不定是件大好事呢!” 清梦缓缓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但是看她神情,显然还是有些不安。 陈天行並没有离开清梦园,出去打探情况,毕竟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多管閒事的人,而且如果今天外面发生的事情真的跟自己有关係的话,自己应该提前就会得到衙门的通知才对,既然自己事先毫不知情,就足以证明这事儿与自己无关。 …… 午后,清梦园里来了零星几个客人,这些客人方才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討论起上午禁军和缉魔司四处拿人的事情。 “没想到啊,堂堂南安侯竟然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 “是啊,听说南安侯跟皇上还沾亲带故,论起来还是皇上的一个外甥呢,竟然会密谋造反,刺杀太子!” “谁说不是呢,他也是想不开,放著荣华富贵不好好儿享受,竟然会生出这样的野心来,现在好了,落得个抄家灭族的悲惨下场,可悲可嘆啊!” 陈天行虽然身在楼上,但自打他听到“南安侯”这三个字的时候便已经竖起了耳朵,所以楼下这些客人们谈话的內容,他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也不由暗暗有些惊讶。 他惊讶的倒不是南安侯谋反,以及参与刺杀太子这件事本身,毕竟早在之前他发觉南安侯在府上秘密集结武者的时候,就已经猜测他可能会参与到刺杀太子一事之中。 他惊讶的是没想到当今皇上做事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便开始动手,並在顷刻间將手握兵权的南安侯给拿下了,可比他想像中强硬太多了! 只是,陈天行可不相信这个南安侯就是此次刺杀太子案的幕后黑手,就凭他一个侯爵,怕是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想必是被推出来顶锅的。 谁人不知南安侯是胡党的核心成员,他的靠山不就是宰相胡慎之吗? 这种事情连自己都知道,难道皇上还能不清楚? 既然皇上明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胡慎之,却还是先拿南安侯开刀了,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皇上也忌惮南安侯手中握有的兵权,打算先剪其羽翼,对胡党各个击破。 如此说来的话,惩处南安侯便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大动作,还在后头! 楼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夹杂著对南安侯的惋惜,以及对时局的猜测,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八卦。 “我听说南安侯府被包围之后,南安侯的儿子在府中高手的护卫下逃了出去,不知所踪,禁军和缉魔司现在还在全城搜捕,也不知是真是假!” “嗨,真假又能怎样,他就算能逃的了一时,还能逃的了一世不成?” “是啊,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还能逃到哪儿去?再说了,现在抓人的可是禁军和缉魔司,他还能逃出禁军和缉魔司的手掌心?怕是连这京城都逃不出去!”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院门口。 只见门房小廝被一个衣衫脏污,浑身狼狈的年轻男子踹翻在地,嘴里正鬼哭狼嚎的喊著,而那年轻男子却是理都不理他,直接面色阴沉地往屋內闯去,手里还提著一把钢刀。 屋內的几个客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都被嚇得面无血色,毕竟这人一看便是来者不善,而且还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胡乱砍人,大开杀戒? 陈天行此时也已经透过窗口的缝隙看清了楼下的情况,当他看清楼下这好似疯癲的年轻人的长相之后,顿时便不禁微微仰起了嘴角。 第一百零一章 送上门的业绩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送上门的业绩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这几位客人谈论的,那位逃脱了禁军和缉魔司围捕的南安侯之子,黄子彬! 黄子彬宛若癲狂,双目血红,一进屋便直接提著钢刀衝上楼去,並未去看厅中的几个客人。 难道是衝著清梦来的? 陈天行顿时微眯了双眼,起身便要出门。 清梦见状,赶忙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摇头道:“公子,不要,这黄子彬已经疯了,你……” 陈天行笑著抬手拍了怕她的胳膊,安慰道:“没事儿,就凭他,还伤不到我!” 听闻此话,清梦也只好放开了陈天行的胳膊,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陈天行毕竟是有资格加入缉魔司的武者,修为和实力不会差,根本不必害怕一个普通人。 二人说话间,黄子彬已经衝到了房门前,用力捶打著房门,怒喝道:“臭婊子,给小爷开门,小爷收你来了!” 既然这黄子彬已经到了门口,陈天行反倒也不急著出去了,而是扭头看向了清梦,问道:“怎么回事?你得罪过他?” 清梦蹙眉摇头:“没有,奴家从未与他有过来往,只是在他跟周瑞来园中的时候见过几次。” 陈天行闻言,顿时露出了瞭然的笑意,既然不是衝著清梦来的,那就是衝著自己,想必是因为黄子彬对自己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迁怒清梦吧! 毕竟,现在黄子彬已经沦为逃犯,自然是不敢直接跑到缉魔司衙门里找自己寻仇的,所以他盯上清梦一个弱女子,就不奇怪了! 想到此处,陈天行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慍怒,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狠辣,他最恨別人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这无异於触碰他的逆鳞。 陈天行当即迈步走到门前,猛然拉开了房门。 而此时,恰逢黄子彬叫门无果,气急败坏,正一脚朝著房门踹来,陈天行这猛然一开门,直接就让他踹了个空,表演了一个一字马。 更惨的是,他的身下恰好有一道门槛儿,他这一劈叉,直接就骑在了门槛儿上,顿时鸡飞蛋打。 “呃!” 身下的剧痛瞬间超標,以至於黄子彬连嚎叫都发不出来,闷哼一声,直接痛的倒在地上,蜷缩成了虾米,神情扭曲,浑身暴汗。 陈天行见状,顿时怒意全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无疑对黄子彬再度造成了远超自身痛楚的心里创伤,可偏偏黄子彬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期望用眼神把陈天行给杀死,瞪著陈天行,咬牙切齿:“陈天行,你,你竟然在...很好,倒省得小爷去找你...小爷这就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上路...” 说著话,他便挣扎著,伸手要去捡刀。 陈天行低头望著他,嘖嘖摇头,直接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了黄子彬的手上,“黄大少爷,你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剩嘴硬了吧? 就你,还敢来找我寻仇?我看你是来自首的吧?上赶著来给我送业绩,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儘管陈天行並没有用力,但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了七品武者这一踩? 十指连心,手上传来的剧痛甚至已经远超下身的要害,让他身上的冷汗一层叠著一层,层出不穷,张著嘴巴只能喘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过好在陈天行没有施虐倾向,更懒得去欺负一个普通人,所以倒也没有让黄子彬太过遭罪,直接用脚尖点了一下他的脖颈,把他踢晕了过去。 而后,陈天行便笑著回头看向清梦,道:“看来我得回一趟衙门了,本来还打算好好儿休息一天,奈何有人非要上赶著来给我送业绩,我也很无奈啊!” 清梦闻言也不禁掩口一笑,点头道:“没关係的,你儘管去忙正事吧!” 陈天行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俯身把黄子彬从地上拎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清梦吩咐门房小廝安排了马车,陈天行直接把黄子彬扔进了马车里,驾著马车回了衙门。 刚到衙门门口,就遇上焦保森从里面出了,焦保森看到陈天行显然也有些意外,不禁开口问道:“天行,千户大人不是给你放了假,你不好好儿休息,怎么又跑来衙门了?” 说著,便又抬手指了指马车:“这是什么情况?” 陈天行呵呵一笑,道:“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有人上赶著去给我送业绩吗!” 说著,他便撩起门帘,把车厢內的黄子彬给揪了出来,扔到了焦保森的脚下,道:“这小子提著刀跑到教坊司里找我寻仇,我就顺手把他给拿下了,既然正好遇上了,那我就把他交给哥哥你了!”说著便要驾车离开。 焦保森低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禁军和缉魔司正满城搜捕的要犯,南安侯之子黄子彬,顿时大为惊诧,赶忙伸手拉住了陈天行的马韁:“哎,等等,等等!” “咋啦?”陈天行扭头问道。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焦保森有些急了,“现在禁军和缉魔司满世界搜捕这小子都没能找到半点儿踪跡,倒是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这么把人给抓回来了?” 陈天行耸肩一笑:“那,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说完,也不再解释其他,直接对焦保森点头道:“人给你了,我先走了啊!” 望著逐渐远去的马车,焦保森不禁嘴角抽搐,喃喃道:“这小子,真是,简直成精了!” 焦保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陈天行那令人无语的“运气”,低头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黄子彬,眼神复杂。 这黄子彬也算是京城里的一號人物,仗著南安侯府的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没少惹是生非,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只是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栽在了陈天行的手里。 “来人!”焦保森扬声喝道。 两名值守的校尉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行礼:“焦总旗,有何吩咐?” “把这傢伙给我拖进去,严加看管,等千户大人回来发落!”焦保森指了指地上的黄子彬,又特意叮嘱道,“记住,看好他,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功劳!” 第一百零二章 好运?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好运? “是!”两名校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惊讶,他们自然也认出了黄子彬,连忙七手八脚地將他抬了起来,兴冲冲地往衙门深处的牢房拖去。 焦保森站在原地,望著二人消失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陈天行马车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再次感嘆道:“这陈天行,真是个福星高照的傢伙!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偏偏砸中他了呢?” 他摇了摇头,不再耽搁,转身急匆匆地往千户大人的书房方向走去,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立刻向千户大人稟报,缉魔司上下都在为搜捕黄子彬而头疼,如今人被陈天行不费吹灰之力就擒获了,这绝对是大功一件,足以让千户大人展顏。 陈天行赶著马车,优哉游哉地往回走,他並没有直接回教坊司,而是绕了个弯,去了附近一家颇为有名的点心铺子,打算给清梦买几样好吃的点心带回去,也算是弥补一下她被破坏的好心情。 这家点心铺子名为“甜香坊”,在京城小有名气,每日里顾客盈门,尤其是他们家的桂花糕和芙蓉酥,更是供不应求。 陈天行將马车停在铺子外,翻身下车,信步走了进去,店內香气扑鼻,各式点心摆放得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繚乱。 他走到柜檯前,对掌柜吩咐道:“掌柜的,给我来两盒桂花糕,再来一盒芙蓉酥。” 虽然他身上没有穿著差服,但掌柜的眼睛毒辣,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位官差,脸上顿时便堆起了热情的笑容,一边麻利地帮他打包,一边奉承道:“客官好眼光,这两样正是小店今日的招牌,刚出炉的,热乎著呢!” 陈天行笑著点了点头,伸手把银子递了过去。 不过掌柜的却是没敢伸手去接,而是陪著笑脸点头哈腰道:“大人这不是折煞小人,区区几盒点心,小人请大人吃便是。” 陈天行可从来不欺负平头百姓,吃霸王餐,直接把银子放在了柜檯上,提著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走出屋去。 掌柜不禁愕然,望著陈天行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暖意,像这样的官差,这年头儿可真是太少见了! 驾著马车,陈天行的心情颇为舒畅,黄子彬这个麻烦算是解决了,虽然过程有些啼笑皆非,但结果总归是好的,还意外得了一份功劳。 回到教坊司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清梦正站在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陈天行的马车回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公子,你回来啦!” 陈天行翻身下车,將手中的点心盒子递给她,笑道:“喏,给你带的,甜香坊的桂花糕和芙蓉酥,刚出炉的。” 清梦接过点心盒子,入手温热,一股甜香扑鼻而来,別提心里多甜了,“谢谢公子!”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点心盒子,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陈天行看著她欢喜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片温暖,他牵著清梦的手,一同走进了院子。 此时,厅中的那几位客人早已不知去向,想来是方才黄子彬闹事,惊扰了他们,便先行离开了,院子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几只鸟儿在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更添了几分生机。 不过看这天色已近黄昏,想必天黑之后便又会来不少客人过来吃酒,陈天行感觉自己正好可以通过这些客人们,打探一下现在京中的情况,可比自己出去满世界打听要方便的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陈天行感觉自己也该適当地露露面儿了,否则只凭自己之前的诗名,怕是难以保住清梦园的人气,清梦现在又不露面陪客了,长此以往,只怕客人会越来越少,这可是关乎清梦生计的大事。 清梦与別的花魁不同,如今自己与她的关係已经如此亲近,她却从来没有提过半句让自己帮她赎身的事,想来是不想让自己为难,还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啊! 帮清梦赎身,且不说陈天行还没有这样的財力和能力,就算是有,他也暂时还无法下定这个决心,毕竟他属实没有成家的打算,说白了,就是有的恐婚...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清梦真心对他,他也不能让清梦受委屈,能帮忙的还是要儘量帮忙。 陈天行打定主意,便对清梦笑道:“清梦,今晚若是客人来得多,我便在这院子里摆上一桌,陪他们喝上几杯如何?” 清梦闻言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自然明白陈天行的用意,心中感动不已,连忙点头道:“好啊,公子愿意出面,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备些酒菜。” “不急,”陈天行拉住她,“隨意些就好,主要是跟大家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清梦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知道,陈天行这是在为她考虑,为清梦园的將来考虑,有陈天行在身边,她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 不多时,天色渐暗,清梦园里陆续来了不少客人,这些客人大多是熟客,一进门便轻车熟路地在习惯的坐席落座,招呼婢女上酒上菜。 也正因为都是熟客,所以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今日清梦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在厅堂正中多了一桌酒席,不知是为何人置办。 客人们不禁纷纷猜想,“莫非今晚清梦娘子肯露面作陪了?” 要知道,清梦娘子可是好长时间都未曾露面了,更不要说下来陪酒,所以想到此次,顿时都不禁有些期待和兴奋起来。 不多时,就听到楼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隨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引得所有宾客都停止了交谈,仰头望向楼梯。 而后,当他们看清了楼梯上走下的人,顿时间都露出了满脸惊喜和兴奋的神情,甚至一个个都激动的脸色涨红,身体微抖。 “陈公子,是陈公子!”一位常来的秀才声嘶力竭地兴奋高呼,打破了厅中的寂静。 眾人也顿时都忍不住起身,朝楼梯这边涌来,爭先恐后地朝陈天行拱手见礼。 第一百零三章 弃车保帅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弃车保帅 陈天行笑著回礼:“诸位莫要客气,在下今日恰好閒来无事,便打算在此陪诸位喝上几杯,一起热闹热闹。” “那可太好了!”一位富商模样的客人抚掌道,“早就听闻陈公子文採风流,今日能与公子同席,实乃幸事!” “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能跟陈公子一同吃酒,真是死都值了!”几个读书人更是言语夸张,激动的热泪盈眶。 陈天行並不是很喜欢被一群男粉吹捧,所以便赶忙招呼眾人落座,举杯请大家共饮。 几杯酒喝过,大家彼此都熟络了不少,气氛也渐渐变得融洽,不再像起初那般客套生疏。 客人们纷纷向陈天行敬酒,请教著诗词歌赋,陈天行一边应付著眾人的提问,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最近京中之事。 现在京中可谓满城风雨,人们的关注点也確实都被吸引到了这些事情上,所以很快谈话的重点便从诗词歌赋转移到了这些事情上。 陈天行也逐渐不再开口,默默听著眾人谈论,从中咀嚼有用的讯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不仅是南安侯,还有几个与南安侯关係很近的侯爵和伯爵也要跟著倒霉了!”席间,一位消息灵通的客人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眾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追问:“哦?此话怎讲?莫非这些人都参与了谋反?” 那客人呷了一口酒,神秘兮兮地说道:“刺杀太子这种大事,岂是南安侯一人就能做到的?要说他手下没有其他人给他出力帮忙,你们觉得可能吗?” 眾人闻言都深以为是,纷纷点头。 而后,就听有人道:“不过,我听说禁军和缉魔司去南安侯府抓人的时候,那南安侯的狗儿子黄子彬趁乱跑掉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口,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开口笑道:“嗨,你那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那黄子彬早就被抓住了!” “什么?抓住了?”眾人一片譁然,隨即纷纷拍手叫好:“这可真是大快人心!那黄子彬平日里横行霸道,早就该有此报应了!” “是啊是啊,这才叫恶有恶报!” 陈天行端著酒杯,不由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眾人的议论。 通过眾人的谈话,陈天行对於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一个较为详细的了解,现在以南安侯为首的一眾侯爵和伯爵已经相继落马,这些人大多都是以军功封爵,是在军中颇具影响力的將领。 这些人相继落马,也就意味著大昱近半兵权,重新被皇上收归己手,当真是雷厉风行的好手段! 不得不说,大昱的这位皇帝属实魄力非凡,毕竟这一步棋走得不可谓不险,虽然这一步的確高明,能够借著刺杀太子之事,一举將这些手握兵权的勛贵连根拔起,既清除了潜在的威胁,又巩固了皇权。 但是,此事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让皇子以身涉险倒是其次,若是真的引发这些手握兵权的勛贵们负隅顽抗,联合起来拼死反扑,后果才真叫不堪设想! 不过,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皇上確实把事情办成了,也达到了目的,这便足以证明皇上的手段是极其高明的。 他正思忖间,忽听得邻桌一位客人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这次南安侯他们谋反,背后牵扯到的可不止是几个侯爵伯爵那么简单,好像还跟北胡和魔教有些勾结呢!” “什么?勾结北胡和魔教?”他的同伴顿时一惊,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那客人见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了看,才又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嘘!小声点儿!这事儿可不能乱说,我也是听我一个在兵部当差的远房表亲偷偷跟我透露的,说是从南安侯府搜出了一些密信,上面的內容都涉及到跟北胡和魔教私通,意图里应外合,顛覆我大昱江山的阴谋!” “我的天!”他的同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这南安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等卖国求荣的事情来!” 周围听到这话的客人们也都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后怕的神情。 “难怪皇上这次会如此震怒,不惜动这么大的干戈,原来是涉及到通敌叛国之罪!” “这等乱臣贼子,就该诛九族!” “幸好被及时发现了,否则一旦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大昱江山危矣!” 陈天行听著眾人的议论,倒是丝毫也没有因此而惊讶,毕竟这些內情他早就知道,所以比起北胡和魔教,他现在更关注的反倒是大昱內部,是南安侯背后的胡党! 只可惜,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到半点儿与胡党和胡慎之有关的消息,就好像人们已经忘记南安侯是胡党成员,胡慎之是南安侯的靠山这件事一般,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提及半个字。 由此可见,胡慎之这是摆明了要“弃车保帅”,已经跟南安侯等人完成了彻底的切割,以至於他不会遭受到哪怕半点儿牵连和嫌疑。 当然,或许並非是没有人能够想到胡党和胡慎之的身上,只是大家都忌惮胡党和胡慎之的权势,所以都默契地三缄其口,对涉及到胡党和胡慎之的言论绝口不提。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恐怕就连皇上现在都无法找到半点儿线索和由头去向胡党和胡慎之开刀,这案子只怕最多也就只能查到这个地步,就不得不到此为止了。 也不知道皇上接下来还有没有后手,既然现在已然跟胡党撕破脸了,想来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就此收手的吧! 陈天行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禁感嘆胡慎之果然老奸巨猾,手段高明,竟然能在如此风口浪尖之中全身而退,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 不过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静观其变罢了。 第一百零四章 南下查案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南下查案 两天后,陈天行接到通知,赶到衙门来见沈世寧。 “千户大人!”陈天行拱手见礼,恭敬地站在书案前,等候吩咐。 沈世寧没有废话,直接將一道手令递了过来,开口道:“陛下旨意,命缉魔司秘密前往楚州和越州调查勛贵侵占百姓田亩一案,我打算任命你来主办!” 陈天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听闻此言,不由大吃一惊,“千户大人,此等大案,你竟然让我一个小旗来做主办官?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抬举我了?” 沈世寧轻声一笑,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小旗不假,但等你从南方回来,就不止是一个小旗了!” 这话属实有画大饼的嫌疑,这案子若是能够查得明白,自是天大的功劳,他自然能够凭藉这份功劳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但关键是此案涉及勛贵和胡党,尤其是他一个小旗能够轻易查明白的? 不过,沈世寧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再给陈天行推辞的机会,直接开口道:“事关重大,刻不容缓,你马上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动身!” “是!”陈天行只好抱拳领命。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沈世寧还是不忘提醒道:“此去你务必要多加小心,虽然你名义上是秘密前去查案的,但想必是难以避开胡党的耳目,所以实际上是你在明,敌在暗,你可要谨记这一点!” 陈天行郑重点头,“请千户大人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 从沈世寧的房间出来之后,陈天行顿时忍不住暗暗发起了牢骚,自己明明是不想掺和到皇上与胡党的纷爭之中,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却没想到沈世寧却硬把自己往这火坑里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好在沈世寧也並非真让陈天行孤身一人去送死,还是给了他相当的权限,他不仅可以隨意在缉魔司衙门里调动人手,需要什么物资和装备,也可以儘量满足。 不过既然是秘密查案,自然就不能大张旗鼓,这人员也是在精不在多,所以陈天行便打算只叫上最相熟,最信赖的几个兄弟。 当然,此事的风险极高,要不要隨自己一同前去,陈天行还是打算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直接靠著手上的权限对他们发號施令。 陈天行直接去了偏厅,把朱烈、焦保森、何凯四和谷来春他们四个叫了出去,在附近的酒楼要了一桌酒席,而后才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四人听说要去南方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顿时都神色凝重起来,但却並没有害怕,更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朱烈首先开口道:“天行,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帮你,哥哥可不是怕死的人!” 他这一带头,另外三人也都纷纷开口道:“我们也没有问题,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 陈天行顿时一阵感动,暗道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当即举起酒杯道:“哥哥们果然仗义,弟弟多谢大家了!” 这杯酒喝过,他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希望哥哥们能够再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此去南方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不仅是要与那些勛贵们为敌,其背后更是还有胡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我现在是孤身一人,可你们却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时义气,贸然跟我去冒险!” 朱烈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焦保森、何凯四和谷来春他们三个。 焦保森当即道:“你小子少废话了,我们答应隨你一同前去查案,又不是只为了帮你,我们是不想错过眼前这个天大的功劳!” 何凯四也紧接著道:“就是,这事儿办成了可是大功一件,谁能不眼馋呢!” 谷来春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陈天行环视眾人,也没有再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话,直接举杯开口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如果几位哥哥当真已经决定好隨我一同南下,那么今晚酉时末就来西便门前匯合!” 吃过了这顿饭,几人便就此分开,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陈天行本打算去一趟教坊司,当面向清梦道別的,但是转念一想,又怕清梦担心,故而便只是托人去给清梦送了个口信,说是自己最近衙门里公务繁忙,这段时间就不能过去找她了。 而后,他便在城里四处採购物资,把此次南下可能用到的东西买了个遍。 毕竟,他可是有系统储物空间的,完全不必担心行李太多带不下,那么为了確保此行万无一失,也为了提高沿途生活质量,自然要多採购一些东西了,正所谓“穷家富路”,出门儿就不能捨不得花钱! 这一番採购下来,竟不知不觉忙活到了黄昏,陈天行趁著內城关闭之前出了城,回了自己的家中稍歇,打算先吃点儿东西,等到酉时之后再出门前往西便门,与朱烈他们匯合。 然而,他才刚刚摆上酒菜,都还未来得及动筷,就突然有一阵阴风呼啸,將紧闭的房门给吹开了。 如此熟悉的出场方式,不用说,定是那魔女又找上门儿来了! 想到此次,陈天行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都已经忘了这茬儿了,如今魔教联合胡党刺杀太子未遂,反倒损兵折將,伤亡惨重,只怕这魔女是来者不善,来找自己算帐的! 不等陈天行多想,身穿黑纱衣衫的苏仪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用宛若削葱的指头挑起了陈天行的下巴,笑里藏刀道:“你这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伙同缉魔司,欺骗本宫!” 陈天行不知道著苏仪蕊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故意在诈自己,但他却很清楚这件事自己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必须得嘴硬到底! “圣女大人,你这话可就冤枉小的了,小的哪里敢欺骗您啊!” 苏仪蕊闻言,顿时目露杀机,语气也陡然变得凌厉:“还敢狡辩,那落马坡的事儿,你又作何解释?” 第一百零五章 君相之爭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君相之爭 陈天行慌忙摇头:“小的听不懂您的意思,您之前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都照办了,至於其他的,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苏仪蕊冷笑一声,抬起一手,捏了一个法决,似在默念著什么经文。 陈天行愕然望著她,有些摸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 看著眼前毫无反应的陈天行,苏仪蕊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愕之色,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没事儿?这怎么可能,你之前服用了控心散,我既念起血莲教秘诀,你理应如同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才对!” 听闻此言,陈天行顿时恍然,当即便抬手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儿。 “啊!我的心臟好痛啊!圣女大人饶命,饶命啊!” 苏仪蕊望著演技浮夸的陈天行,不用嘴角抽搐,蹙眉道:“行啦,不要再在本宫面前演戏了,你这演技未免也太差了!” 陈天行缓缓站起身来,神情也有些尷尬。 苏仪蕊盯著他,突然挑眉轻笑:“没看出来啊,你体內的控心散竟然被解除了,是缉魔司帮你解毒的吧?” 陈天行缓缓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吃了点儿解毒的丹药。” 苏仪蕊知道陈天行的底细,所以听闻此言並没有感到惊讶,“是吃了清心丹吗?” “不是,小的当时不知道这控心散用清心丹就能解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便直接服用了一颗冰心玉露!”陈天行如实说道,他感觉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儿上撒谎。 “什么?!冰心玉露?!” 苏仪蕊闻言大吃一惊,愕然道:“你的手里竟然有冰心玉露?!你確定不是缉魔司给你的?” 看到陈天行点头,苏仪蕊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確实有些小瞧眼前这个男人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不少自己还未看出的秘密。 与此同时,苏仪蕊也將握在手中的一枚更高级的强力魔丹收回了袖中,毕竟如果眼前这个男人连冰心玉露都有的话,再餵他吃下更高级的强力魔丹也没有任何意义,想要靠毒药来控制他,怕是不成了! 陈天行注意到苏仪蕊的小动作,顿时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自己果然猜的不错,这魔女果然是贼心不死,还想给自己下毒,好在自己搬出了冰心玉露,估计也足以让她打消念头了吧! 苏仪蕊沉默半晌,而后確实忽然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轻笑道:“小子,你还是乖乖地如实交代吧,你到底是哪边儿的,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你可是口口声声对本宫说,你会誓死效忠本宫,效忠血莲教的,怎么转头儿便帮缉魔司设下圈套,还帮著朝廷对付起自家人来了? 你不觉得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陈天行一听这话,赶忙摆手道:“圣女大人,这事儿真是误会啊,我在缉魔司里不过只是一个小旗罢了,那上面人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又怎么知道! 再说了,您之前也没告诉我,咱们又刺杀太子的行动啊,那我明面儿上是缉魔司的人,遇上刺王杀驾的,我不得护驾啊!” 苏仪蕊听闻此话,不禁瞪大了双眼,竟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对陈天行的话无从反驳。 而陈天行此时却是思路越发清晰,甚至还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即开口道:“圣女大人,其实这次的事情你真的不该怪我,相反,我认为你反倒应该谢谢我才对!” “哈?我,谢谢你?” 苏仪蕊指著自己,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简直离大谱,把她都快气笑了,“陈天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天行却是面不改色地点头道:“当然,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话,圣女大人可务必要听清楚了,相信您听完我所说的这些,自然就明白了!”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苏仪蕊嗤笑著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既然苏仪蕊肯听自己说,那这事儿便成了一半儿,陈天行当即开口道:“其实这次的事情並非出自缉魔司的手笔,真正在背后谋划这件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昱皇帝! 我教联合北胡和大昱丞相胡慎之刺杀大昱太子之事,其实早就已经暴露了,大昱皇帝早已做好了布局,就是想要趁此机会引蛇出洞! 不过好在大昱皇帝的目標並不是本教,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大昱丞相胡慎之,这本就是一场君权与相权之间的角逐,而我教,显然是被那胡慎之给利用了!” 苏仪蕊本来对陈天行的解释是不屑一顾的,但听到此处,却是早已神色凝重,显然是已经被陈天行的话触动了心弦。 陈天行继续道:“虽然那胡慎之看起来权倾朝野,势力滔天,但他的权力和势力可全都是大昱皇帝给的,大昱皇帝既然能够给他,自然也能收回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就是胡慎之这个蠢人还想不清楚! 而且,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看得出来,只怕大昱皇帝表面上对胡慎之的信赖和倚重,不过只是为了故意捧杀他的假象,胡慎之绝对不是大昱皇帝的对手,最后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到此处,陈天行抬头看向了苏仪蕊,问道:“圣女大人,难道我血莲教是打算要给胡慎之这个蠢人陪葬吗?” 苏仪蕊听到此处,內心早已为之动摇,虽然还不至於对陈天行的话深信不疑,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天行所说不无道理,因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以你之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天行见她上鉤,当即开口道:“圣女大人,咱们血莲教的目的可是推翻大昱,建立一个由教门主导的全新王朝,所以咱们自然是怎样能够最大程度地削弱大昱,就怎么做了! 所以,小的认为,接下来咱们不仅要马上切断与大昱丞相胡慎之之间的合作,还要想办法推倒胡党!” 苏仪蕊一听这话可就有些听不懂了:“推倒胡党?那不是相当於在帮大昱皇帝的忙吗?” 第一百零六章 教门的目的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教门的目的 陈天行抬手摆了摆指头,道:“非也,非也! 若是现在任由大昱皇帝一点儿一点儿把胡慎之给玩儿死,將胡党慢慢肢解消化的话,確实不会对大昱造成任何影响,只会让大昱越发强盛。 但是,如今整个大昱的朝政和兵权有近半都被胡党把持,如果咱们不给大昱皇帝消化和善后的机会,直接在暗中推波助澜,让整个胡党迅速倒台呢? 您说,接下来这大昱將会如何?” “如此一来,整个大昱势必会天下大乱!”苏仪蕊下意识顺著陈天行的引导,说出了自己猜测的结果。 “圣女大人英明!”陈天行適时地献上奉承。 苏仪蕊沉思片刻,隨即缓缓点头,“很好,你的想法不错,本宫会慎重考虑的,不过你还是要把这件事与我说的更加具体一些,接下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又希望教门给予你怎样的支持和配合!” 陈天行这次没有犹豫,当即道:“其实小的今天上午已经接到了大昱皇帝的密旨,现在正打算启程前往楚州和越州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此案涉及到扳倒胡党的关键罪证,足以证明大昱皇帝是要对胡党正式开刀了。 但是,我对於办成此案並无十足的信心和把握,要去人家的地盘儿上找人家的罪证,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胡党成员和勛贵们必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要杀人灭口啊!” 说著,他便抬头看向了苏仪蕊:“不过,我想如果教门能够出手在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话,这事儿怕是也就没有那么难办了!” 苏仪蕊凤眸微眯,手指轻轻敲击著身前的桌案,发出清脆的篤篤声,目光中带著审视与考量:“哦?教门出手相助?你且说说,想要教门如何助你?”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连忙道:“回圣女大人,小的不敢奢求教门派人直接出手,只希望教门能在暗中对小的多些掩护,以便於小的隱匿身份。 其次,小的希望能与当地分坛取得联繫,以便在查案过程中,了解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官员信息、以及那些涉案勛贵的消息。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小的担心在查案过程中,会遭到胡党势力的谋害与暗杀,届时,希望分坛能在暗中提供一些必要的保护。” 他顿了顿,眼神恳切地补充道:“圣女大人,这並非小的贪生怕死,实在是此事关係重大,小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倒是不打紧,重要的是,咱们顛覆大昱的大计可就要夭折了。 所以,只有小的平安將案子办成,將胡党罪证確凿地呈到皇帝面前,才能引爆大昱內部的这颗『炸弹』,让他们陷入混乱,届时,便是我教举事的最佳时机啊!” 苏仪蕊静静地听著,脸上表情未变,心中却在快速盘算,陈天行所言颇有道理,也颇为务实,更重要的是他並不需要教门直接出面,风险可控,回报却可能极大。 因此,沉吟半晌之后,她终於开口了:“你的要求,本宫知道了,这些事情本宫自会儘快为你安排妥当,確保你此次南下查案万无一失,楚、越二州的分坛也会全力协助和配合你的!” 说到这里,她从髮髻上拔下一支通体翠绿、雕工精致的玉簪,递给陈天行:“此簪名为『青莲子』,见簪如见本宫,你且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示人。” 陈天行连忙双手接过玉簪,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躬身道:“谢圣女大人信任!小的定不辱使命,定將胡党罪证拿到手,为我教大业铺平道路!” 苏仪蕊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好,本宫拭目以待!你现在可以动身了,事不宜迟,记住,务必要小心谨慎,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了。” “是!小的告退!”陈天行再次深施一礼,等他抬头时,眼前的魔女早已化作一团青烟,隨风飘散,不见了身影。 “呼——” 陈天行长舒了一口气,暗道侥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真能矇混过关。 而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难道说,沈世寧之所以要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一个小旗来主办,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魔教会来找我? 可是,他就那么篤定我能搞定魔教,还等说服魔教来帮我吗?” 陈天行不禁缓缓摇头:“不可能,若是他连这都能提前算到的话,未免也太妖孽了!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时间不早了,陈天行摇头驱散这些不著边际的想法和念头,赶忙起身出门,赶去了西便门。 这西便门位於京城外城西南角,是平日里供水车、柴炭等物资进出的偏门,城门不大,也极不显眼,正適合他们悄悄出城。 陈天行方才应付苏仪蕊那魔女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当他赶到西便门的时候,朱烈他们四人早就已经到了,没想到竟然会让他们等著自己,陈天行属实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上前拱手赔礼:“哥哥们,实在不好意思,方才遇上了点儿事情,耽误了出门!” “行啦,別废话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还是赶紧上路吧!” 朱烈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说道:“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就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了!” 陈天行点头,而后五人便驱马出城,沿著小路朝西南方向奔去。 一路无话,五人一口气跑出去了上百里,这才停下来歇息,估摸著时间,从出发到现在应该已经不下两个时辰了。 陈天行开口道:“哥哥们,今晚咱们还是先找地方落脚,休息一下吧,等明天白天再继续赶路不迟!” 朱烈点头:“是该休息一下了,咱们人虽然都没什么事,但这马怕是快要跑不动了。 只不过,找地方落脚就算了,我看这附近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能落脚的地方,就直接在野外凑合一宿吧!” 焦保森也点头赞成:“咱们毕竟是秘密南下,暗中查案,所以儘量还是不要在城中投宿,省得引人注目!” 第一百零七章 夜宿荒郊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夜宿荒郊 夜色渐浓,星子稀疏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晚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得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陈天行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身边几匹已然气喘吁吁的战马,知道朱烈和焦保森所言非虚,他点头道:“两位哥哥说的是,谨慎为上。那咱们就在这附近寻一处背风的地方,生一小堆火,既能驱寒,也能防备野兽。” 朱烈“嗯”了一声,目光在四周扫视片刻,指著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矮树丛道:“那边似乎不错,地势稍高,又有树木遮挡,正好隱蔽。” 五人当即牵著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片矮树丛走去,林间光线昏暗,脚下不时踢到枯枝败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待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几人先行將马匹拴在远处的大树上,卸了马鞍,而后便捡拾了一些乾燥的树枝和枯草,在空地中央堆起一小堆。 “哧——”朱烈擦著火摺子,小心翼翼地引燃了枯草,跳跃的火苗很快舔舐上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五张略带疲惫的脸庞,眾人围坐火堆旁,伸腰活动著筋骨,奔波了半宿,虽谈不上有多疲惫,但也属实有些身子发僵。 “天行。”朱烈拨了拨火堆,火星四溅,“此次南下,任务艰巨,那楚州和越州的勛贵,可都是开国功臣,不少都与陛下有旧,哪个不是手眼通天?咱们这一去,只怕是不好下手。”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显然对此行充满了担忧。 陈天行心中瞭然,虽然身为缉魔司,但此次面对的可不是普通官员,而是地方勛贵,更是胡党成员,確实不容小覷。 他沉吟道:“其实皇上那边倒是不足为虑,毕竟咱们是奉旨查案,皇上既然要咱们来查这些人,就绝对不会再包庇他们,问题的关键还是中书左丞胡慎之,这些人都是胡党成员,只怕胡慎之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而且,我想咱们也並非是在孤军奋战,千户大人在京中定会想办法运筹帷幄,帮我们斡旋。” 他没有提及魔教之事,毕竟缉魔司与魔教势不两立,这事儿不能轻易说出来,省得引起朱烈他们的猜忌,不利於团结。 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支“青莲子”玉簪此刻正贴身藏在他的衣襟內,让他心里也多了几分把握。 焦保森接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身在缉魔司,自是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接了这差事,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不如提前想想到了地方之后,这案子到底该从何查起,想必那些不法勛贵定然早就有了防备,把侵占田亩的罪证掩盖销毁,想要找到罪证和线索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才是最实际的问题,去人家的地盘,要找出人家刻意隱藏的罪证,谈何容易。 陈天行早有思量,缓缓道:“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从两个方面入手。 其一,明察,既然咱们难以避开胡党的耳目,不如索性就直接明牌,光明正大地去当地官府奉旨查案,调取鱼鳞图册,查看田亩登记情况,再与实际耕种的农户核对,看看是否有出入。 其二,暗访,勛贵强占田亩,最苦的是那些失地的百姓,他们心中定然积怨甚深。咱们可以暗中走访村落,寻找那些受害的农户,从他们口中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朱烈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咱们南下楚、越二州之事既然瞒不过胡党,那么索性就不瞒了,直接在明面上奉旨查案,反倒会让胡党投鼠忌器,不敢阻拦和谋害咱们。 但是官官相护,如此一来只怕在明面上咱们就什么也查不到了,还是得寄希望於暗中寻找线索。” 焦保森也不禁皱眉开口道:“可想要让百姓们提供线索,又谈何容易?百姓们惧怕勛贵势力,谁敢开口?” “这就需要咱们动些脑筋了,”陈天行微微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咱们能让他们相信,朝廷是真心要为他们做主,並且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我想,总会有人愿意站出来的。” “也只能如此了!”几人缓缓点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陈天行见气氛有些低靡,便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些吃食来,放在了火堆前,“行啦,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就別在这儿为难自己了。 折腾了大半宿,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吧!”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的,並非寻常乾粮,而是几包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酱牛肉、烧鸡、烤鸭,甚至还有一小坛烧酒,这些东西在平日里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但在这荒郊野岭,却显得十分难得。 “嚯!天行,你小子可以啊!”朱烈眼睛一亮,伸手便拿起一块酱牛肉,放在鼻子前使劲嗅了嗅,“真香!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咱们出来办差,你还带了这些东西?” 陈天行笑道:“这不是想著路上可能辛苦,备著点改善伙食嘛。”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酒罈打开,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还是天行想得周到!”另外几人也瞬间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五人围坐火堆旁,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著酒肉,驱散了夜的寒意和旅途的疲惫。 “这酒够劲儿!”朱烈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脸上泛起红光,“痛快!” 焦保森啃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有肉有酒,我还是头一回在出来办差的时候能有这般享受。” 还是何凯四比较心细,他蹙眉打量著陈天行,问道:“天行,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掏出来的,我看你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身上还能装这么多东西?”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暗道“坏了”! 他方才只顾著想事儿,想著给同僚们分些吃食让他们安安心,却忘了从系统储物空间往外取东西的时候应该背著点儿人! 第一百零八章 路遇行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路遇行军 不过,正当陈天行紧张万分,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却听朱烈突然哈哈一笑,指著他道:“你小子不会是有什么储物法宝吧?” 储物法宝?! 既然朱烈都说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个世界上確实存在所谓的“法宝”,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可就有的解释了。 陈天行当即咧嘴一笑,点头道:“確实,我手上確实有一件储物法宝,是家传的宝贝。” 眾人闻言,顿时都释然一笑,“原来如此,那真是好生令人羡慕啊!” “没想到你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传家宝,家底儿挺厚啊!” 陈天行乾笑著摆手:“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不过,身上有件储物法器倒也確实方便的紧啊!”朱烈呵呵一笑,道:“否则咱们哪里有机会在这荒郊野外吃到这热乎新鲜的酒肉?” 几人都深以为是地点头表示赞同。 片刻之后,眾人吃饱喝足,朱烈將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站起身道:“行啦,都赶紧睡吧,咱们轮流守夜吧,我值第一班,你们先睡,养足精神,明天还有长路要赶。” “好!”眾人纷纷应道,各自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和衣躺下。 陈天行靠在一棵大树上,却没有立刻睡著,他望著头顶稀疏的星子,听著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身旁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思绪万千。 沈世寧的用意,苏仪蕊的野心,胡党的阴谋,百姓的苦难……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从沈世寧將这个案子交给他,从他与苏仪蕊达成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完成任务,绝非易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陈天行轻轻嘆了口气,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毛毯,缓缓闭上了双眼。 夜色渐深,寒意也愈发浓重,火堆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將周围的树影拉得奇形怪状,陈天行虽闭上了眼,但脑海中却依旧翻腾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几声隱约的狼嚎,心中一凛,睡意顿消,他悄悄睁开眼,却发现天已蒙蒙亮,守夜的人从朱烈换成了谷来春。 陈天行坐起身来,伸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乾柴,低声问:“春哥,你们怎么没叫我起来值夜?” 谷来春早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笑道:“叫你做什么,这不还没轮到你就天亮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暖,他很清楚这是几人在刻意照顾自己,但又不好去说那些矫情的话,便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下次就让我第一个负责值夜吧!” 谷来春也没有跟他客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快,天色彻底放亮,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驱散了林间的薄雾和凉意,朱烈、焦保森和何凯四也相继醒来,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再次出发,继续赶路。 朱烈说道:“今天咱们儘量多赶些路程,爭取早日抵达楚州地界。” 眾人皆是点头,翻身上马,五骑再次沿著蜿蜒的小路,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他们选择的多是偏僻小径,儘量避开人多的官道,倒也安稳,只是越往南走,地势便越发平坦,农田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一些村落的影子,但他们都只是远远绕开,不愿引人注目。 如此这般,又行了两日,沿途风餐露宿,倒也无甚波折。 这日午后,五人正行至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远远便望见相邻官道的远处尘烟滚滚,似有大队人马正在朝这边行来。 朱烈眉头一皱,勒住马韁道:“不对劲,这荒郊野岭的,哪来这么大动静?” 焦保森也警惕起来,眯眼望去:“看方向,似乎是衝著咱们这边来的。” 陈天行心中一紧,暗道莫不是胡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派人来截杀他们? 他沉声道:“朱哥,焦哥,咱们先找个地方隱蔽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朱烈点头:“有理。” 五人迅速策马拐入路旁一片茂密的树林,翻身下马,將马匹牵至林中深处藏好,而后悄悄探出头,朝著官道方向望去。 只见那烟尘越来越近,隱约可见旗帜飘扬,待看清旗帜上的字样,陈天行几人皆是一惊。 “是楚州都司的兵马?”何凯四低声惊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朱烈沉吟道:“楚州都指挥使司统领楚州兵马,执掌楚州军政,若无大事发生,是绝对不会像如此这般兴师动眾的!” 陈天行目光锐利,仔细观察著队伍的情况,只见远处那队伍人数不少,约莫有数千人之多,队列整齐,甲冑鲜明,看起来是精锐部队。 在队伍的中间,簇拥著几辆颇为华丽的马车,看规格,显然是有大人物在其中。 “你们看那几辆马车,里面会坐著些什么人呢?” 几人闻声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队伍中的马车上,而后,焦保森便率先看出了端倪,“看那马车的形制和规格,少说也得是三品以上的高官,说不定就是楚州三司衙门的人!”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隨之闪过:“三司衙门的高官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难道跟咱们要查的案子有关?” 朱烈摇头:“不好说,三司衙门的官员到底与地方勛贵有没有勾结,具体有没有参与到侵占田亩案,这些事情咱们都还没有確定,实在是不好过早地下定论啊!” 就在几人猜测之际,那支队伍已然行到了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足一里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想要避开高手的感知显然是不现实的。 走在队伍最前列几名骑兵突然勒马望向树林,提枪警戒:“左侧林中有异常!” 瞬间,数百名护卫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刃,警惕地望向树林方向。 陈天行几人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暴露,现在再想矇混过关,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第一百零九章 楚州三司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楚州三司 在场人中就属朱烈资歷最深,经验最丰富,他当即抬手拍在了陈天行的肩上,低声道:“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了,咱们是缉魔司的人,奉旨查案,怕他们作甚!天行,亮出你的腰牌!” 陈天行点头,当即从怀中取出缉魔司的腰牌,高高举起,率先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朱烈、焦保森、何凯四、谷来春四人紧隨其后。 “我们是京城缉魔司的人,奉旨南下公干,在此歇息,不知带队的是楚州哪位大人?”陈天行手举腰牌,单手叉腰,傲然问道。 听闻此话,队首的几名骑兵顿时脸色大变,目光也隨之聚集到了陈天行手中的腰牌上,他们都是高手,目力惊人,所以哪怕相隔甚远,也依然可以看清腰牌,辨別真偽。 下一瞬,他们赶忙翻身下马,抱拳道:“原来是缉魔司的大人们,卑职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上差多多见谅!”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那上千名士兵也都赶忙收了兵刃,躬身行礼。 陈天行点头,放下了高举的手臂,將手中腰牌揣回了怀里,道:“无妨,既然咱们在这里碰上了,那就请將军带我们去见过几位大人吧!” 对方自是不敢拒绝,赶忙抱拳道:“布政使、按察使和指挥使大人就在后面的马车里,卑职这便去向三位大人稟明情况!” 说罢,他便赶忙快步朝队伍中间的几辆马车跑去。 陈天行与朱烈等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並未贸然上前,这楚州三司的最高长官竟然一同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著实透著几分诡异。 不多时,便望见那几辆马车门帘挑起,从上面下来了数名头戴乌纱,身穿官袍的中年官员,一个个步履沉稳,显然都是久居上位之人。 一眾官员中,尤以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方正的中年人马首是瞻,都缓步跟在他的身后,朝陈天行他们这边走来。 “哈哈,不知是缉魔司的上差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为首的緋袍官员离著还有几步远,便爽朗地大笑起来,拱手为礼,“本官乃楚州布政使刘启山,这位是按察使张敬之大人,这位是都指挥使赵威將军,不知几位上差如何称呼?” 陈天行上前一步,同样拱手还礼,不卑不亢道:“在下缉魔司陈天行,这位是朱烈、焦保森,何凯四,谷来春。”他將朱烈等人一一介绍。 “原来是陈上差,朱上差,焦上差……久仰久仰!”刘启山笑容满面,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陈天行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这位年纪轻轻却能带队的缉魔司校尉颇为好奇。 刘启山是官场老油条了,所以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因而儘管心中好奇,却也並未表现出分毫,只是淡然开口道:“几位上差既是来我楚州公干,本官自是应当好生协助配合才是,有什么需要,各位儘管开口吩咐便是!” 陈天行拱手,礼貌一笑:“多谢刘大人美意,我等日后若是有求於大人,自是不会跟大人客气!” 说完,他也不兜圈子,直言便问:“只是卑职有些好奇,不知道几位大人这是...这阵仗属实不小啊!” 刘启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笑道:“哦,这个啊,说来也是巧了,近来楚州边境有些许匪患滋扰,指挥使赵將军今日正欲出兵剿匪,我与张大人不放心,便一同前来为赵將军壮行,却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几位上差!” 陈天行无法判断刘启山此言的真偽,也只能笑著恭维了一句:“原来如此,楚州有三位大人这般勤政爱民,实乃楚州百姓之福。” 这时,刘启山身后的按察使张敬之却是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几位上差,既然是为朝廷公干而来,在此偶遇也是缘分,不如等我们送別了指挥使赵將军,便与我等一同返回楚州州府吧,也好让我等稍尽地主之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盯著陈天行,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陈天行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戒备,感觉这个张敬之似乎有些不怀好意,难道说他们已经对我方的来意有所察觉,想要將我方置於眼皮子底下,以便监视和控制?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又转念一想,如果事情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对方想要监视他们,便是他现在拒绝与之同行,返回州府,进了楚州地界,也不可能摆脱对方的耳目,避开对方的监视。 所以倒不如將计就计,打入敌军內部,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穫呢! 略一沉吟之后,陈天行点头道:“如此甚好,我等正欲前往楚州州府,有三位大人同行,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启山见陈天行答应得爽快,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隨即笑道:“那太好了!各位上差,一路辛苦,快请上马车歇息。我等准备了些薄茶点心,也好让各位上差解解乏。” “多谢刘大人美意,”陈天行婉拒道,“我等习惯了骑马赶路,就不劳烦大人了,我等跟在队伍后面即可。” 他可不想为了贪图一时享乐而落人口实,將来落个借著缉魔司的名头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污名。 刘启山也不勉强,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在前开路,就只好委屈辛苦几位上差了。”说罢,便与张敬之、赵威一同转身,返回了队伍之中,重新登上了马车。 待三位高官走后,焦保森压低声音对陈天行和朱烈道:“这三人来者不善啊,尤其是那个张敬之,眼神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朱烈点了点头,沉声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既然已经亮明身份,就不必怕他们,只是接下来的行程,大家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露出破绽。”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沉声道:“走吧,跟上他们。” 第一百一十章 宴无好宴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宴无好宴 五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楚州三司的大队人马之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陈天行一边策马前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前方的队伍,那几辆华丽的马车依旧在队伍中央,被重重护卫簇拥著,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天行,你觉得刘启山刚才那番话有几分可信?”朱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天行目光微凝,缓缓摇头:“不好说,边境匪患,剿匪壮行,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三位封疆大吏一同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未免太过兴师动眾,又偏偏让我们遇上,这其中巧合的成分太多,反而显得刻意了。” “那按察使张敬之更不寻常!”焦保森接口道,“眼神毒得很,看咱们的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给看穿了似的,还有那都指挥使赵威,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板著张脸,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何凯四也道:“楚州的水,看来比咱们想像的要深啊。” 谷来春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咱们就这么跟著他们去州府,会不会是羊入虎口?” 陈天行勒了勒马韁,沉声道:“事已至此,怕也无用,他们若真想对我们不利,在林中便可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如今將我们引往州府,或许是想將我们置於他们的眼皮底下,方便监视,也可能是想探探我们的底细和来意,但不管怎样,他们都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们怎么样。” 朱烈点头赞同:“天行说得是,咱们既然已经亮明身份,就不必再怕他们,接下来只需小心应对,见招拆招便是。 同时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或许能从中发现些线索。” 一路无话,队伍沿著官道平稳前行,楚州三司的队伍倒是纪律严明,行进间井然有序,確实有几分精锐之师的模样,只是陈天行总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潜藏著汹涌的暗流。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轮廓,高大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厚重,城楼上悬掛著“楚州”二字的匾额,遒劲有力。 “那便是楚州城了。”朱烈望著前方,低声道。 隨著队伍逐渐靠近,城门口的守卫显然早已得到了通报,远远地便列队相迎,城门大开,放行队伍进入。 一入楚州城,一股与之前荒郊野岭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陈天行却敏锐地注意到,在这繁华之下,不少百姓的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愁容,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面黄肌瘦的乞丐蜷缩在街角。 “看来这楚州的繁华,也只是表面现象啊。”陈天行心中暗嘆,愈发觉得沈世寧交给他的这个案子,绝非那么简单。 队伍並未在城中街道过多停留,径直朝著州府衙门的方向而去,楚州州府位於城池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口站立著两排身著皂衣的衙役,显得庄严肃穆。 队伍在州府衙门外停下,刘启山、张敬之、赵威三位大人从马车上下来,刘启山转身走到陈天行等人身前,笑道:“几位上差一路劳顿,本官已经让人备下了薄宴,为各位接风洗尘,请!” 陈天行朝衙门里望了一眼,隨即拱手道:“刘大人客气了,我等公务在身,不敢叨扰。” “哎,陈上差这是哪里话!”刘启山热情地说道,“公务再忙,饭总是要吃的,几位远道而来,又是上差,本官岂能怠慢?” 张敬之也在一旁附和道:“刘大人说得是,还请诸位上差不要推辞。” 陈天行回头看了朱烈一眼,见朱烈微微点头,便不再坚持,道:“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刘启山脸上笑容更盛,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上差,请隨我来!” 说罢,便引著陈天行等人,朝著州府衙门內走去,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装饰雅致的偏厅,厅內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几位上差,请入座!”刘启山热情地招呼著。 陈天行等人依言坐下,心中却都提高了警惕,这楚州三司的官员如此“盛情”,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目的,他们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酒宴,只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启山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几人,看似隨意地问道:“不知几位上差此番南下,所为何事啊?” 终於来了,陈天行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拱手道:“缉魔司办案,自是为皇上分忧,几位大人若当真好奇,卑职也不是不能细说...” 说话间,他的目光悄悄扫向对面的刘启山三人,果然见三人当即摆手:“事关朝廷机密,我等岂敢探听?” “方才是本官喝醉了,酒后失言,还望几位上差多多见谅,本官当自罚三杯!” “……” 陈天行只是微微一笑,道:“几位大人言重了,不过只是酒桌上的玩笑罢了,又何必当真?” 刘启山也乾笑著打圆场:“说的没错,玩笑,都是玩笑!” 张敬之隨即端起酒杯,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陈上差年纪轻轻,便已在缉魔司中身居要职,实乃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下官敬您一杯!” 陈天行知道这张敬之看似恭维,实则试探,故而便不动声色地举杯道:“张大人抬举了,卑职不过只是衙门里的一个区区小吏罢了,承蒙诸位大人看得起,卑职敬三位大人一杯,感谢三位大人的盛情款待。” 刘启山见状,也当即举杯道:“来来来,喝酒喝酒,大家满饮此杯!”说著,便率先一饮而尽。 酒桌之上的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有些微妙,觥筹交错之下,是各怀鬼胎的相互试探,暗流涌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路见不平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路见不平 宴席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刘启山见陈天行等人始终滴水不漏,言语间更是谨慎得如同铁桶一般,便也不再多问,只是一个劲地劝酒夹菜。 陈天行等人也是轮番应付,既不显得过於疏远,也绝不过分亲近,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散席之后,刘启山便安排陈天行等人在州府衙门后院的一处別院歇息,这別院环境清幽,房间布置也颇为雅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几位上差,这处別院平日里少有人来,环境还算清静,希望几位能住得舒心,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下人便是。”刘启山笑著说道。 “有劳刘大人费心了。”陈天行拱手道谢。 待刘启山等人离去,別院的门被关上,朱烈便立刻沉声道:“这刘启山看似热情,实则处处透著诡异,这別院虽然清静,但我总觉得四周好像有眼睛在盯著我们。” 焦保森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了望,低声道:“朱兄所言极是,外面確实有几个不起眼的身影在来回走动,看似是巡逻的衙役,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咱们这边。” “意料之中。”陈天行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他们將我们安置在这州府衙院內,名为方便,实则就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他们不会对我们轻举妄动。” 何凯四皱眉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总不能一直被他们这样监视著吧?” 陈天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道:“不急,我们初来乍到,对楚州的情况一无所知,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他们越是想监视我们,我们就越要表现得『安分守己』,让他们放鬆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今晚咱们也得多加小心,须得轮流守夜,留意四周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明日一早,我们便以办案为由,设法出去走走,摸摸这楚州城的底细。” “好!”眾人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楚州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州府衙院內偶尔传来巡逻衙役的脚步声,陈天行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日与刘启山等人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刘启山的圆滑,张敬之的阴鷙,赵威的沉默,都让他觉得这个楚州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次日一早,三人一同出了衙门,打算先逛一逛这楚州城,把城中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拂晓时分,太阳未出,外面还笼著一层薄雾,显得有些潮湿清凉,这便是南北气候最为明显的差异。 街道上倒是並不冷清,沿街的商铺都陆续卸下了门板,伙计们忙著洒扫门前,空气中瀰漫著早点摊飘来的香气。 陈天行不禁感嘆:“这楚州城的繁华隨比不上京城,但也已经远胜其他城市,看起来倒是民生尚可啊!” 朱烈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冷哼,低声道:“只怕这只是表面看起来光鲜,老百姓过得怎么样,可不能光看这些!” 正说著,就听到一阵喝骂声从街角传来。 “大胆刁民,竟然敢挡小侯爷的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几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几个扈从家丁模样的人正揪著一个卖菜的老农喝骂,箩筐扁担被摔在一旁,蔬菜散落了一地。 老菜农缩著身子,颤声道:“官爷,小的……小的就是想卖点儿菜,给臥病的婆娘抓药,不是有意的……”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管你死不死呢,敢挡小侯爷的路,就是找死!”扈从说著,便抬手握拳就要朝著老菜农的面门打去。 “住手!”陈天行突然出现,伸手握住了扈从的手腕。 那扈从望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握住自己手握的陈天行,顿时心中一突,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毕竟能在自己毫无察觉地情况下出手的,肯定是实力远超自己的高手! 不过很快,这扈从便恢復了常色,瞪著陈天行怒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老子的閒事!” 陈天行没有理他,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老菜农,开口道:“还不快收拾东西!” 老菜农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胡乱把散落在地上的蔬菜收进箩筐,挑起扁担逃也似的跑了。 那扈从见状想要阻拦,结果被陈天行反拧了胳膊,按在了地上,另外几个扈从见这架势,竟然连一个敢上前动手的都没有。 被拧住胳膊的扈从儘管疼得满头冷汗,但傲慢却是丝毫未减,依旧扯著嗓子叫囂著:“小子,你敢动老子,等著让人给你收尸吧,老子可是楚阳侯府的人,是小侯爷的手下,你死定了!” 陈天行闻言不禁没有显露出丝毫畏惧,反倒还仰起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抬手直接把这扈从的胳膊给掰折了。 “我今天还真就动你了,有本事你把你的主子叫来啊,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要我性命!” 扈从被硬生生掰断了一条胳膊,顿时间疼得满地打滚,而且,他被折断的可不仅仅只有一条胳膊,还有他方才的囂张与傲慢,此时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已经满是恐惧。 他身在侯府,见多识广,自然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狠人,要么就是身份不凡,要么就是纯粹的疯子,但不管是哪种,可都是敢对自己下死手的。 扈从再也不敢跟陈天行硬刚,当即便服了软儿,“大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陈天行一脚將他踹开,冷声道:“少废话,把你主子叫来!” 扈从闻言,赶忙点头答应,从地上挣扎著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纵向的街道之中。 朱烈他们几个见状,不由上前低声劝阻:“天行,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咱们要多加小心,低调行事吗?怎么突然出手管这閒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楚阳候府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楚阳候府 陈天行微微一笑,道:“朱哥,我改变主意了,咱们这次南下不就是来查楚、越二州的勛贵吗?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直接跟他们当面过过招,逼他们自己露出破绽来!” 朱烈他们几个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都缓缓点头,不再阻拦。 毕竟现在的情况他们也都是清楚的,他们来楚州查案的事情人家早就都知道了,想必也早就提前有所防备,就算是要查估计也很难查到半点儿线索。 所以,倒不如兵行险著,索性不按常理出牌,逼这些勛贵们现出原形! 这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囂张的呼喊:“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楚州城动我楚阳侯府的人!”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簇拥著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公子疾驰而来,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神阴鷙地扫视著街道,最终落在了陈天行等人身上。 方才逃走的那个断臂扈从,正哭丧著脸跟在马后,指著陈天行,气急败坏地喊道:“小侯爷,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折断了小的胳膊,还叫囂著让您过来!” 锦袍公子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陈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哦?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本侯的閒事?” 说话间,他身后的数十名家丁扈从便全都围了上来,个个面露凶光,手按刀柄,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周围的百姓见楚阳侯府的小侯爷亲自来了,嚇得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朱烈和焦保森、何凯四三人立刻上前一步,与陈天行並肩而立,神色警惕地盯著对方,隨时准备动手。 陈天行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迎著锦袍公子的目光,淡淡开口:“楚阳侯府?好大的名头,光天化日之下,纵容家奴欺压百姓,这就是你们楚阳侯府的规矩?” 锦袍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规矩?在这楚州城,本侯的话就是规矩!一个贱民挡了本侯的路,教训一下怎么了?倒是你,敢伤本侯的人,还敢在此饶舌,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罢,他眼神一厉,厉声喝道:“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隨著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扈从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陈天行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 朱烈三人也毫不含糊,各自出手。 顿时,街道上便爆发了一场混战,陈天行既然选择动手,自然是已经確定了眼前这些楚阳候府的家丁扈从之中没有实力超凡的高手,自己这边有著必胜的把握。 所以双方很快便分出了胜负,五人毫髮未损,衣角微脏,而那想家丁和扈从们却都已经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著身子,哀嚎呻吟。 锦袍公子见状,脸上的倨傲渐渐变成了惊愕,他没想到眼前这几人竟然真敢出手,而且还个个都这么能打。 “废物!一群废物!”他口中怒骂著,身下的马匹却缓缓往后退去,显然是打算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此跑路。 然而,陈天行却是並未打算放他离开,直接迈步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韁绳,冷笑道:“公子哪里去?” 锦袍公子见状,顿时狗急跳墙,握住手中摺扇便朝著陈天行的头顶拍了下来,扇风凌厉,竟也带著几分劲力。 呦呵,还是个练家子! 陈天行心中暗笑,却是不闪不避,直接抬手抓住了扇柄,稍稍用力,便听“咔嚓”一声,那柄精致的摺扇被他硬生生折断,连同手握扇柄的锦袍公子也被震的手臂发麻,身子一歪,直接从马上摔落下来。 陈天行倒没有任由他摔在地上,而是暗中託了一把,让他轻飘飘地落地,跪在了自己身前,而后手腕一翻,將折断的扇骨抵在了锦袍公子的咽喉处。 “你……你敢!” 锦袍公子又惊又怒,色厉內荏地颤声道:“你……你敢动小爷,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 陈天行嗤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缉魔司的腰牌来,在锦袍公子的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本官乃是京师缉魔司校尉,若是你爹楚阳候想要找我麻烦,便让他儘管过来,本官定然奉陪到底!” 此话出口,听在锦袍公子的耳朵里,简直宛如晴天霹雳,顿时令他面无血色,抖若筛糠:“你,你,缉魔司?!...这,这不可能...” 若是换做平日里,有人在他面前自称是缉魔司的人,他自是完全不会相信的,可偏偏最近他老爹楚阳候刚刚提醒过他,说缉魔司的人很可能会在近期来楚州查案,让他多加收敛,不要在外面惹事,所以他才不敢断定眼前这人是冒名顶替。 正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刘启山带著一队衙役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连忙上前,满脸惊慌地问道:“陈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小侯爷他……” 陈天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刘大人来得正好,你是这楚州城的『父母官』,这位小侯爷欺凌百姓,想必你也定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吧!” 他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隨即直接道:“仗势欺人,欺凌百姓,按律少说也得挨上一顿板子。 不过他毕竟是勛贵之子,还是应当照顾一下朝廷的体面的,便先入狱待勘吧!” 刘启山听完,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一边擦汗一边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小侯爷年轻气盛,手下人又不懂事,还请陈大人息怒,看在楚阳侯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小侯爷一马吧!” “面子?”陈天行冷哼一声,“我大昱以法治国,什么时候变成靠面子办案了?难不成他楚阳侯的面子比我大昱律法还要重? 刘大人,你身为楚州布政使,可是这楚州的父母官啊,难道你要徇私枉法,为了照顾他楚阳候的面子,置万千百姓的生死於不顾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拿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拿人 刘启山一听这话,顿时嚇出了满头冷汗,这样一顶大帽子他可不想被陈天行扣在自己头上,赶忙摆手道:“言重了,言重了,陈大人此话言重了! 小侯爷年轻气盛,不过是一时衝动,没有约束好手下的人,闹出了些许误会,陈大人可千万不要多想,事情绝对不是您想像中那样!” 陈天行却是寸步不让,冷声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到了衙门自有定论,可不是大人空口白牙说了算的!” 说完,便再不给刘启山半点儿顏面,冷声吩咐道:“朱哥,拿人!” 朱烈当即上前,把瘫在地上的小侯爷给拎了起来,这小侯爷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嚇得宛如待宰的牲畜一般拼命挣扎,口中惊叫:“救我,刘启山,你快想办法救我,要不然等我爹来了,你也別想好过!” 刘启山此时已经低下头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如果说刚才刘启山还有些担心和同情他的话,那么现在刘启山已经全然没了这些想法,毕竟自己好心要救他,换来的却是他直呼其名的威胁,没有得到哪怕一点儿尊重,只能说,他被缉魔司抓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小侯爷看在无动於衷的刘启山,脸色彻底变得苍白。 方才他看到刘启山赶到的时候,本以为胜券在握,自己即將扬眉吐气,可没想到就连刘启山在这些自称缉魔司校尉的人面前也犯了怂,现在这刘启山连自己都没能保下来不说,竟然装聋作哑了起来,这不明摆著要见死不救吗? 他长这么大,可是从没去过大牢,更不要说是去蹲大牢了!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现在把他抓入大牢的可是恶名昭著的缉魔司啊,鬼知道落在这群酷吏手中,自己会经歷什么! 指望不上刘启山,小侯爷就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老爹了,当即朝自己的家丁扈从们呼喊道:“快去告诉我爹,快去找我爹来救我……” 那些还能勉强动弹的家丁们,一听这话,当即连滚爬爬地朝著楚阳侯府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了一步自家小侯爷就要出什么意外。 陈天行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並未阻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將事情闹大,让楚阳侯主动找上门来。 刘启山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擦著额头的冷汗,苦著脸道:“陈大人,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是侯爷的公子,若是真的关进大牢,楚阳侯那边怕是……” 陈天行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刘大人,你是在教我如何办案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楚州的天,是楚阳侯的天?” 刘启山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一切但凭陈大人做主!” 陈天行不再理会他,对朱烈道:“朱哥,带上人,我们去府衙!我倒要看看,这楚州的衙门,能不能还百姓一个公道!”说罢,率先迈步朝著府衙的方向走去。 朱烈拎著如同烂泥一般的小侯爷,紧隨其后,焦保森和何凯则负责驱赶剩下那些哀嚎不止的扈从。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此刻,许多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们看著陈天行等人的背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正在悄然涌动。 楚阳侯府,那可是楚州城的天,何曾有人敢这样捋其虎鬚? 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了,心中也被再度点燃了一丝希望! 陈天行步履坚定地朝府衙方向走去,如今这楚州城的水,他算是彻底搅浑了,接下来,就该看看会浮出些什么东西了。 府衙监牢之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小侯爷被朱烈扔在地上,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看向陈天行等人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刘启山站在一旁,如坐针毡,时不时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缉魔司的行事风格,他早有耳闻,向来是铁面无私,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如今这小侯爷落在缉魔司的手里,只怕是要遭老罪了。 “来人!”陈天行突然沉声喝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府衙的几个衙役早已在一旁候著,闻言连忙上前:“小人在!” “將此人关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陈天行指了指地上的小侯爷。 “是!”衙役们不敢怠慢,上前便要將小侯爷拖走。 “不!不要抓我!我爹是楚阳侯!你们不能抓我!”小侯爷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叫喊著,奋力挣扎。 然而,他的挣扎在陈天行几人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衙役们虽然害怕楚阳候,但眼前的缉魔司校尉却更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不敢违抗缉魔司校尉的指令,只能按照陈天行的吩咐把小侯爷拖入大牢,只留下一路绝望的回声。 陈天行抬手掏了掏耳朵,冷声呵斥:“若是小侯爷不想被关进大牢,也可以现在就过来陪我们聊聊!” 此话一次,呼喊声戛然而止,监牢內瞬间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陈天行轻笑一声,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启山,淡淡开口:“刘大人,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启山心中一紧,连忙道:“没,没有...下官只是想要提醒陈大人,楚阳侯……” 只是他才刚要开口,便被陈天行给抬手打断了,“楚阳候如何跟本官没有半点儿干係,我缉魔司办案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我们只管依律办事!” 说完这话,他却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不过,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如今这位小侯爷如此囂张跋扈,楚阳候那位当爹的,自然也是有责任的,所以如果楚阳候肯主动出面承担罪责的话,本官自会酌情饶恕这位小侯爷,对其从轻发落!” 刘启山一听这话直接就傻眼了,不可思议地望著陈天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哪儿是要网开一面啊,这是不仅要动小的,还想直接动老的啊! 想到此处,他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这楚阳侯府在楚州经营多年,盘根错节,岂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 可眼前之人偏偏又是缉魔司校尉,他更是招惹不起! 如今他被双方夹在中间,才真叫一个倒霉,这神仙打架,他倒要成了炮灰。 作为官场老油条,刘启山心中迅速做出了决策,他决定两不相帮,谁也不討好,谁也不得罪,主打一个明哲保身! 当即拱手点头:“下官明白,请陈大人放心,陈大人的意思,下官一定明白转达给楚阳候。” 刘启山离开之后,朱烈这才忍不住开口,凑到陈天行身旁低声问道:“天行,如今你这可算是把楚阳候给得罪死了,咱们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儿太大了?” 陈天行呵呵一笑:“事到如今,咱们不兵行险著也不行啊! 我现在就是要故意激怒那楚阳候,把动静搞得大大的,把整个楚州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然后,咱们才方便在暗中去调查其侵占田亩的罪状!” 朱烈闻言瞬间恍然:“原来如此!” 陈天行当即道:“我料想那楚阳候得知了自己的儿子被抓,定然已经乱了阵脚,没准儿已经在赶来衙门的路上,所以现在咱们也必须赶紧行动起来了。 朱哥,你和四哥马上分头去调查楚阳候府和府衙的鱼鳞册,我这边会儘量拖住楚阳候,为你们爭取时间!” 朱烈对陈天行的安排並无半点质疑,当即点头答应,跟何凯四一同出了监牢,分头去办各自的差事去了。 …… 与此同时,楚阳候府。 那些逃回来的侯府家丁和扈从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楚阳候身前,向他稟报了小侯爷被缉魔司校尉抓走的消息,这位在楚州一手遮天的侯爷,顿时勃然大怒,但震惊和愤怒之余,他的心中却又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缉魔司?!”楚阳侯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裂纹,“他们怎么敢?!竟然敢在楚州城动我的儿子!” 他在楚州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势力盘根错节,寻常官员根本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即便是京里来的官员,也要卖他几分薄面,可这缉魔司,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就把他的宝贝儿子给抓了! 他不是不知道缉魔司的性质,但谁人不知他跟皇上可是同乡,那在皇上登基之前也算得上是过命的兄弟,这些当奴才的,竟然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侯爷,小的们亲眼所见,那领头的年轻人出示了缉魔司的腰牌,还说……还说让您儘管去找他麻烦,他奉陪到底!”断臂扈从哭丧著脸,添油加醋地说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楚阳侯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在书房內踱来踱去,“好一个缉魔司校尉,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楚阳侯是好惹的吗?” 他的目光阴鷙,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备轿!我要亲自去府衙,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敢在我楚州撒野!” “侯爷息怒!”书房外,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鬚髮皆白的老者匆匆而入,开口劝阻。 他是楚阳侯府的幕僚,也是楚阳候最为信任的智囊,姓秦名忠,在侯府待了近二十年,深得楚阳侯信任。 秦忠见楚阳侯怒不可遏,连忙上前躬身劝阻:“侯爷,此乃缉魔司校尉刻意为之,目的就是激怒您,让您自乱阵脚啊!您千万不可中了对方的激將法!” 楚阳侯脚步一顿,怒视著秦忠:“难道就让我儿在大牢里受苦?那缉魔司手段狠辣,谁知道他们会对文儿做什么!” 秦忠嘆了口气,沉声道:“侯爷,小侯爷吉人自有天相,暂时应无性命之忧,那缉魔司校尉既然敢在楚州城动手拿人,又亮出了腰牌,显然是有备而来,您此刻怒气冲冲地闯去府衙,若是言语失和,与他发生衝突,岂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他们现在可是巴不得您失態,好找由头將事情闹得更大,以此来污衊陷害侯爷您呢!” 楚阳侯强压下怒火,他知道秦忠说得有理,只是爱子心切,难以冷静,“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秦忠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缉魔司此次前来楚州,据闻是为查案,如今他们抓了小侯爷,名义上是因为小侯爷欺凌百姓,实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的目的,侯爷您只需要想想最近咱们都在为什么事儿忙活,应该就全都明白了!” 楚阳侯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是说……他们的目標是我?他们就是胡相要我小心的人?” “极有可能!”秦忠点头,“小侯爷不过是他们拋出的诱饵,目的就是引您上鉤! 侯爷,当务之急,不是为了一时意气去府衙跟他们硬碰硬,而是要弄清楚这位缉魔司校尉的底细,以及他究竟想查什么。 同时,我们也要立刻著手安排,將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儘快处理乾净。” 楚阳侯沉默了片刻,秦忠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楚州做过的那些事,若是真被缉魔司抓住了把柄,闹到了皇上面前,等待他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皇上怕是也不会再顾念旧情! “好!”楚阳侯咬牙道,“秦忠,你立刻派人去查清楚这些缉魔司校尉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另外,让府里的人都警醒起来,特別是库房和帐房那边,还有城外那几处庄子,都给我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奴这就去办!”秦忠躬身应下。 “等等!”楚阳侯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人去府衙附近盯著,一旦有任何关於文儿的消息,立刻回报。 还有,告诉府衙里咱们的人,让他们想办法给文儿传个信,让他在里面儘量忍耐,不要衝动,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老奴明白。”秦忠再次躬身,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狼狈为奸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狼狈为奸 书房內,只剩下楚阳侯一人,他负手而立,望著窗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之前胡相曾经提醒过他,朝廷要派人到楚、越二州秘密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让他多加小心。 既是秘密调查,那么想必是绝对不会自己暴露身份,更不应该如此高调行事,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把眼前这几个缉魔司校尉跟查案之人联繫到一块儿,故而也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听完了秦忠的这一番分析之后,他便意识到是自己把事情想得浅了,只怕这缉魔司的手段,远比他想像中更加高明,这些缉魔司校尉也远比他想像中更难以对付!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名叫“陈天行”的傢伙,本以为只是京里来的一个小角色,却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直接拿他的宝贝儿子开刀。 “陈天行……”楚阳候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毕露,“不管你是谁,敢动我楚阳侯的儿子,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走到案几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册子,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著,那里面记录的是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產业,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这册子的纸张早已泛黄,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显然已有些年头。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 楚阳侯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他名下所有田產的信息,从楚州城外的万亩良田,到城內繁华地段的铺面宅院,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划过其中几页,那里记录著几处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来的良田,那些曾经的良田主人,如今早已不知去向,或是家破人亡,或是远走他乡,想到这里,楚阳侯的眼神更加阴鷙,这些田產是他財富和权势的根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忠说得对,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必须儘快处理乾净。”楚阳侯喃喃自语,將册子小心翼翼地合上,重新锁回抽屉深处。 他走到窗边,望著侯府外那一片鬱鬱葱葱的景象,心中却没有半分轻鬆。楚州城如今已经被陈天行这颗突然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必须在涟漪扩大之前,將其平息。 “对付缉魔司,我確实不便出手,但若是你们死在了魔教的手里,可就跟我没有半点儿关係了!”楚阳候冷笑著自语,隨即冷声吩咐道:“来人,备马,去清业观!” 清业观位於楚州城外的雨齐山上,乃是本地一座颇有声望的道观,观主玄清道长据说已修行百年,道法高深,在楚州一带信徒眾多。 楚阳侯之所以会来这道观,自然並非因为信仰,也並非是为了玄清道长而来,而是为了来见一位玄清道长前些年新收的一位亲传弟子——魏无咎。 关於这个魏无咎从何而来,人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是前些年突然来到道观,拜在了玄清道长座下。 按理说,以清业观如今在楚州的名望,能够入观做道士都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更不要说还能直接拜在玄清道长座下,成为玄清道长的亲传弟子了! 不过这事儿毕竟是玄清道长亲自做出的决定,自然无人胆敢质疑,而且就连玄清道长都说这魏无咎有慧根了,那么旁人自然也都得对魏无咎高看一眼,反倒让他更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可。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魏无咎也確实不是凡人,他的能力很强,入观不久便帮玄清道长把观內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而后玄清道长更是直接甩手,把观內事务全权交由魏无咎打理,自己直接闭关修道去了。 魏无咎倒也不负眾望,自打他接手以来,这道观的香火便日益鼎盛,信徒也越来越多,道观短短几年便扩建了近一倍。 如今的魏无咎已经稳坐清业观二把手的位置,是威望仅此於玄清道长的存在,也是公认的玄清道长的继任人! 但是,这一切却只是表象,整个楚州,怕是只有楚阳候知道魏无咎的真实身份,是血莲教楚州分坛的香主,那玄清道长早已中了控心散,沦为了魏无咎手中的傀儡,魏无咎正是以此鳩占鹊巢,占据清业观,將其发展为魔教在楚州的根据地的! 以往楚阳候侵占百姓田地,强取豪夺,往往血流成河,民怨沸腾,而自打他结识魏无咎之后,却可以让那些百姓心甘情愿地把田地双手奉上,所以他与魏无咎迅速达成了合作,二人自此狼狈为奸,合起伙儿来,榨取楚州百姓的民脂民膏! 楚阳侯的马车很快便抵达了清业观的侧门,楚阳候下了马车,快步走进观內,直接进入了一间厢房之中。 不多时,便见一个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推门进屋,正是魏无咎,“侯爷,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清业观里一坐啊?” “道长,出大事了!”楚阳候面容沉静地开口说道:“朝廷的人已经到了楚州,对我下手了!” 魏无咎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诧,“哦?能让侯爷这般担忧的,莫非来的是缉魔司的人不成?” 楚阳候闻声顿时站起身来,点头道:“道长真是神机妙算,正是缉魔司的人,否则我又怎会如此投鼠忌器!” 说著,他便抬头看向魏无咎,道:“道长,那缉魔司的手段你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若是任由他们在这楚州城里胡闹,只怕早晚是要出大事的! 你我可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真要出了事,谁都跑不了,所以还是得儘快把他们除掉,大家才能安心!” 魏无咎闻言呵呵一笑,“侯爷的意思贫道明白了,侯爷如今是不敢亲自动手,想要让贫道代劳。” 楚阳候倒也坦诚,当即便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几个缉魔司校尉死在了楚州,那便是天大的麻烦,可若是让朝廷知道他们死在了血莲教的手里,那这事儿可就合情合理了,就算是皇上,也看不出半点儿蹊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功而返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功而返 魏无咎当即点头:“既如此,那这事儿便交给我吧,不就是几个缉魔司校尉吗,贫道正好把他们杀了泄愤,以祭奠那些惨死於缉魔司之手的同门!” 见魏无咎答应,楚阳候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这几个缉魔司校尉的详细情况很快便能送到你的手上,你也好知己知彼,有备无患!” …… 与此同时,府衙之中,陈天行站在监牢的窗前,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蹙。 “都这么晚了,外面怎么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陈天行喃喃自语著,隨即回头看向焦保森和谷来春,开口道:“焦哥,春哥,你们確定那楚阳候没有找到衙门来?” 刚从外面回来的焦保森和谷来春都点头,“確定,而且这位侯爷不仅自己没有来,直到现在都连个下人未曾派来,简直就像是不知道他儿子被咱们抓了一般!” “还是说,咱们抓的压根儿就不是他儿子?” 焦保森和谷来春说的情况並不现实,毕竟自己可是当街把这小侯爷抓回来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侯府的家丁扈从们不跑回去报信,那楚阳候也不可能至今都对此事毫不知情。 至於说自己所抓的这位小侯爷不是楚阳候的儿子,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刘启山可是亲自过来帮这位小侯爷说情,做过人证的,那还有假? 正犯愁的时候,负责去查鱼鳞册的何凯四终於回来了。 陈天行见状,赶忙迎上前,把茶杯递了过去:“四哥,怎么样,鱼鳞册查到了吗?” 何凯四接过茶杯,先將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回答:“鱼鳞册虽说是查到了,但是很明显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很多关键的田亩记录都模糊不清,或者乾脆缺失了,可以说,从鱼鳞册上面已经难以找到半点儿有用的线索了!” 陈天行微微嘆了口气,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不算意外,对方既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自然是早有准备,像鱼鳞册这么关键的东西,哪有不提前处理的道理? 何凯四望著陈天行,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连鱼鳞册都被他们做手脚,我们怕是很难找到更有用的证据了。” 陈天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沿,虽然他知道现在他们的情况十分被动,现在必须儘快找到新的突破口,但为了稳定军心,他还是故作沉稳道:“不要急,还是先等朱哥回来再说!” 四人又等了將近半个时辰,牢房大门被人推开,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烈快步走进刑房,神色凝峻。 见朱烈回来,四人不由都站起身来,紧张的看向了他,何凯四迫不及待地抢先问道:“头儿,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没?” 朱烈摇头,道:“那楚阳候府的防守越发严密了,显然是特意提高了防备,我想或许他们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 说著,朱烈便走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在我回来的路上,我发现还有人在我身后跟踪,应该是位实力不俗的武者!”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楚阳候,果然不简单啊!” 焦保森有些按捺不住:“不是,这楚阳候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难道他就不怕咱们对他那宝贝儿子用刑?” 陈天行摇头苦笑:“他当然不怕,他就是料定咱们在他的地盘儿上不敢真对他的儿子怎么样,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谷来春闻言,顿时握拳怒道:“妈的,咱们缉魔司办案岂需顾忌这些,他既然觉得咱们不敢动他儿子,咱们就偏要动给他看看! 我这就把那小子给提出来,我就不信,他一个紈絝子弟,难不成还能扛得住咱们缉魔司的手段!” 朱烈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可,咱们缉魔司办案,確实不必顾忌楚阳候的权势,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这小侯爷就是个紈絝草包,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折腾他无非就是浪费时间罢了,还容易授人以柄!” 何凯四也道:“头儿说得有理,这小侯爷本身也没犯什么大事儿,咱们若是对他用了刑,万一传到上面去,楚阳候再反咬一口,说咱们滥用私刑,咱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一时间,刑房內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焦虑和凝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大家也不必灰心,这楚阳候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有鬼,也越是怕我们找到他的把柄,他现在加强防备,既是防守,也是心虚的表现,我们可万万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他顿了顿,走到牢门前,远远望了一眼蜷缩在牢房里的小侯爷,继续道:“虽然现在看似我们面前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但是实际上却並非如此。 既然鱼鳞册这种纸面上的证据已经指望不上,那咱们就去找实质性的罪证,楚州那些被他们侵占吞没的田亩总不会凭空消失,那些被他夺走土地、受其压迫的百姓还依然存在。” 朱烈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去实地探查,寻找物证和人证?” “正是,”陈天行点头,“楚阳候能篡改鱼鳞册,能堵住衙门里某些人的嘴,但他堵不住所有百姓的悠悠眾口,我们可以悄悄走访各地州府,只要能找到哪怕一个愿意站出来指证楚阳候的人,我们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今天,我们当街与这位小侯爷发生衝突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楚州,我就是要让楚州百姓看到,我们是敢於跟楚阳候府对著干的,也只有这样,百姓们才能看到希望,才有勇气向我们告发楚阳候的罪状!”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来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来信 焦保森也精神一振:“这个办法好!楚州百姓肯定早就已经对楚阳候恨之入骨,以前没人能治得了这楚阳候,没有人能帮他们做主,他们只能隱忍。 但是如今当他们看到咱们连楚阳候的儿子都敢抓,定然就不会再怕他们,只要我们晓以利害,保证他们的安全,说不定真能有所收穫!” 谷来春也用力点头:“没错!那些被夺走土地的农户,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家,肯定巴不得有人能替他们出头,只要咱们耐心走访,总能找到几个不怕死,敢跟楚阳候拼死一搏的!” 何凯四却稍显迟疑:“话虽如此,可楚州这么大,我们人手有限,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访,恐怕耗时耗力,而且目標太大,容易被楚阳候的人察觉,万一打草惊了蛇,让他再有什么防备,咱们可就更难办了。” 陈天行看向何凯四,道:“四哥顾虑得是,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必须得隱秘行事。 而且,也不是漫无目的地去问,楚阳候侵占田亩,总该有个重点区域吧?比如哪些村子最近几年土地易主特別频繁?哪些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卖儿鬻女的情况比较严重?这些都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口。” 朱烈接口道:“天行说得对。我们可以先从衙门的一些旧档里查查,看看最近几年楚州各地的流民记录、土地纠纷官司,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跡,锁定几个重点区域,然后我们再分头行动,化妆成普通的行商或者逃难的百姓,潜入那些地方,悄悄打听。” 焦保森摩拳擦掌:“好!就这么办!” 谷来春立刻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换身行头,明天一早就出发!” 何凯四也道:“那我就负责去翻查旧档,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给你们指个方向。” 陈天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朱烈身上:“朱哥,你经验丰富,心思縝密,就辛苦你坐镇府衙,一方面继续盯著那小侯爷,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套出点什么,另一方面也要提防楚阳候那边的动静,咱们得內外兼顾。” “放心,这里交给我。” 朱烈沉声应道:“倒是你们,在外行事务必小心谨慎,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明白!”焦保森和谷来春齐声应道。 陈天行看著眾人重新燃起斗志,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虽然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至少他们不再是一筹莫展,好歹有了个明確的方向和行动计划。 安排好了这一切,陈天行便返回了厢房,结果刚要躺下休息,就看到自己的枕头上放著一封信,牛皮纸信封上什么字儿都没写,无法確定这信封之中到底装著什么。 陈天行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下,確认没有异常之后,这才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信纸倒了出来。 信纸不大,只是一张小字条,上面也只写著一行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雨齐山清业观有你想找的东西,想要的话,就一个人过来,若耍花招,得不偿失!” 看过字条上的文字,陈天行第一反应是写信的人文化程度不高,这信写的很口语化,不过仅凭这一点,没有办法判断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送到府衙后院的厢房之中,说明对方还是很有手段和能力的,不可能是个平头百姓,跟楚阳候有关係的可能性更大,换言之就是,这是一个圈套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哪怕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陈天行还是打算要过去看上一看,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说不定可以突破现在的僵局,彻底改写如今这被动的局面。 夜色渐深,府衙的灯火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亮,监牢中的朱烈还没有睡著,兀自喝酒打发时间,也是在借酒助眠。 抬眼看向对面牢房之中睡得正酣的小侯爷,朱烈不由眉头微皱,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心也太大了,身陷囹圄居然还能如此安稳入睡,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朱烈自是更倾向於后者,既然如今楚阳候能如此沉得住气,那么想必这位小侯爷自然也很清楚他老子的手段,所以才能这般坦然。 …… 次日一早,几人各自出发,分头行动。 陈天行出门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监牢,只见朱烈正点著油灯,埋头翻阅堆积如山的旧档,这些卷宗都是他命人从案牘库搬过来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散发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陈天行见状,便没有上前打扰,直接退出了监牢,离开衙门,直接出城去了。 雨齐山距离楚州城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 陈天行一路疾驰,心中却始终盘旋著那张字条上的內容。清业观,这名字听著倒是像个清静修行之地,可谁能保证里面不是龙潭虎穴? 对方特意强调让他“就一个人过来”,显然是不想让他有帮手,这更增添了几分凶险。 抵达雨齐山山脚下,陈天行翻身下马,將马匹寄存在山脚下的一处农户家中,又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这才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不算陡峭,但林深树密,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著几分寒意,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清新,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想必便是清业观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前方的山坳之中。道观规模不小,青瓦石墙,门口两侧的石碑略显风化,透著一股岁月的沧桑,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清业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观门大开,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看起来香火颇为鼎盛,这倒是让陈天行稍稍放鬆了一些戒备,稍一犹豫,便迈步走进大门。 那封信上只说了让他来这清业观,但却没有具体说到了清业观之后去找何人,去往何处,这清业观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所以他还真有些抓瞎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坛香主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坛香主 正当陈天行站在金殿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名道童突然走上前来,低声询问:“阁下可是京城来的陈大人?” 陈天行闻言顿时警醒,他没有否认,直接点头应道:“是我!” 道童见自己找对了人,也当即道:“大人请隨我来,我家师父已经恭候多时了!” 听闻此话,陈天行基本已经可以断定,要见自己的人八成就是这位道童口中的“师父”了,只是他还想不通,一个老道士为何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来,难道说是位侠肝义胆的世外高人? 道童在前面引路,饶过道观里的主建筑群,经由一条小路径直往后山走去,沿途是茂密的树林,曲径通幽,僻静且隱秘。 一直走了近两刻钟,才终於来到了一处宅院前,道童上前轻叩门环。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过了片刻,观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却看不到有人开门。 道童见门打开,並未进入院內,而是退到一侧,恭敬道:“大人请进,师父就在里面。” 事到如今,陈天行自然不会再退缩,当即朝那小道童拱了拱手,迈步走进了院內,朗声道:“晚辈陈天行,前来赴约!” 他话声刚落,身后的院门便猛然关闭,而后,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好在对方的实力不算太强,应该与自己一样同为七品修为,但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就是了! 所以,陈天行虽然能够看清对方的招数,但身体的反应能力却不足以支持他防御躲避对方的进攻,因而对方这一掌直接著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但陈天行一向行事谨慎,他既然敢只身前来,自然是有备而来的,在上山之前,早就把龙鳞套在了身上,面对自己无法躲避和应付的攻击,便用龙鳞去接。 因而,对方这一掌打在龙鳞上,不仅没能伤及陈天行分毫,反倒如同打在了钢板上,遭受了自身力量的反噬,被反震了回去。 陈天行也是这才得以看清对方的真容,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著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此时正托著右手的手腕,眼神怨毒阴鶩地瞪著自己。 一击未成,反倒震伤了右手,使得这老道已经不敢再对陈天行贸然出手,只是瞪著陈天行,冷声道:“不愧是缉魔司的人,果然有些手段!” 陈天行听得出这句话中那深深的敌意,因而也已经可以確定对方是敌非友,自是当即提起了防备,將系统储物空间之中的断崖提到了最前,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他眯眼大量这老道士,开口试探道:“你是楚阳候的手下?” 老道士声音沙哑地冷笑,“手下?!我乃堂堂血莲教楚州分坛香主,岂会去做大昱之鹰犬?那楚阳候不过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 一听这话,陈天行反倒放下心来,不再紧张,因为他现在手上可是有血莲教圣女苏仪蕊给的信物,足以號令血莲教楚州分坛。 既然眼前这人自称是血莲教楚州分坛的香主,倒省得自己发愁该如何跟血莲教楚州分坛进行接触了,可以直接趁此机会將其拿下。 看到陈天行突然没了动静,老道士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得意和轻蔑,朗声笑道:“怎么?害怕啦?我血莲教专杀你这种大昱朝廷的鹰犬,替天行道!” 陈天行不再多说废话,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將苏仪蕊之前给他的那支髮簪取了出来,开口笑问:“既然你说你是血莲教楚州分坛的香主,那么想必应该不会不认识这件东西吧?” 老道士闻言,顿时眯起了眼睛,把视线集中到了陈天行手中的髮簪上。 当他看清了陈天行手中髮簪的剎那,顿时神情大变,震惊得难以附加,甚至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磕巴了:“你,这,这是『青莲子』?你手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我是圣女大人的手下!”陈天行嘴角微扬,回答道:“缉魔司校尉只是我表面上的身份!” 老道士顿时恍然:“你是教门安排在缉魔司里的臥底!”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一笑,“现在,你还要杀我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下不敢!”老道士赶忙拱手赔罪:“您手持『青莲子』,如同圣女大人亲临,在下岂敢冒犯,方才在下也是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才...,还望您能多多见谅!” 陈天行没想到苏仪蕊给自己的这支髮簪这么好使,不由心中暗爽,当即摆手道:“没事儿,你也是为教门尽忠嘛!” 说罢,便顺口问道:“还未请教?” 老道士赶忙拱手回答:“在下魏无咎,现任血莲教楚州分坛香主,主管教门楚州事宜!” 陈天行缓缓点头,而后继续问道:“那你今天给我安排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为了诱杀一个缉魔司校尉,不至於如此大费周章吧?你跟那楚阳候到底是什么关係?” 魏无咎此时自然对陈天行再无半点儿隱瞒,当即如实回答:“在下为了更好地在楚州发展教派,便与那楚阳候达成了合作,他想要田地,我们需要流民,这是一件双贏的好事! 如今那楚阳候听闻朝廷派缉魔司的人前来楚州调查勛贵侵占田亩一事,想必是慌了神,他不敢亲自对缉魔司的人下手,便要我帮他把人除掉。” 陈天行听到此处,自然已经全都明白了,“这楚阳候果然聪明,借血莲教的手除掉缉魔司的人,真是好算计啊!” 魏无咎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天行,总感觉他这番话,好像与自己的立场不太一致,被自己视为合作伙伴的楚阳候,在他眼里好像是敌人一般的存在。 陈天行看向惊疑不定的魏无咎,开口道:“你可能还没有收到消息,接下来咱们血莲教对大昱朝廷要改变战略了,所以你必须要停止手头的一切工作,尽全力配合我的计划!” 魏无咎有些愕然地望向陈天行,似是已经隱约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第一百一十九章 去县城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去县城 陈天行看得出,魏无咎似乎对自己还不足够信任,显然仅凭手中的这支“青莲子”,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已经自己所言的可信度。 毕竟,信物这种东西是死的,存在偽造,以及来路不正的可能,所以儘管按照教门的规矩,见物如见人,但只要不是傻子,就不至於会真的去无脑遵从。 而且,自己是缉魔司的人,缉魔司手段高明,完全有能力仿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青莲子”,也有可能通过盗取等手段得到它,所以除非能確认这“青莲子”是魔教圣女亲自交给自己的,否则这魏无咎便不会完全信任自己! 因此,陈天行並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让魏无咎配合自己去对付楚阳候,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而是开口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彼此之间必须要確保完全相信对方才行,所以我们接下来首先要各自去向教门確认对方的身份,其余的事情等过后再说!” 魏无咎闻言不由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竟然是对方率先主动提出了要去教门確认彼此身份,对方既然敢提出来,其实就已经足以证明了他身份的真实性,至於自己,肯定是如假包换,不怕他求证的。 但不管怎么说,此事事关重大,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魏无咎自然也不介意去找教门求证清楚,所以自是当即拱手表示赞同:“全听大人吩咐!” 陈天行没有多说废话,转身直接朝院门走去:“再联络吧!” 魏无咎赶忙上前帮他开门,亲自送他下了山。 离开雨齐山,返回了楚州城,陈天行的心情可谓豁然开朗,暗道自己之前忽悠苏仪蕊,说服她让魔教协助自己这步棋真是走的太多了,没想到这血莲教楚州分坛的香主竟然正好是那楚阳候的合作伙伴,这下自己可省了大力气了! 魏无咎与楚阳候合作多年,绝对对楚阳候的罪状了如指掌,所以只要等魏无咎確认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就可以让他配合自己,把楚阳候彻底扳倒,此案也將迎来彻底的翻转! 至於魏无咎的身份,陈天行倒是没有必要再去求证,当然,他也没有联络血莲教的渠道和手段,想求证也做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陈天行回到府衙,並未声张自己的雨齐山之行,径直去了监牢之中,去看朱烈那边的情况。 监牢里,朱烈依旧埋首於旧档之中,偶尔抬手掐一掐眉心,看样子大概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陈天行走上前去,开口问道:“朱哥,有什么发现吗?” 朱烈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倒是有些发现,只不过都是一些没头没尾的案子,对於调查楚阳候帮助不大。 你看这份,三年前,清河县上报的一起土地纠纷,说是有个叫李老栓的农户,自家几亩薄田被人强占,告到了县衙,结果后面却写著李老栓是在诬告地主,反倒落了个诬陷誹谤的罪名。” 陈天行接过卷宗,仔细看了一遍,沉声道:“清河县……离州府不算太远,这倒是个可以去看看的地方,还有吗?” “还有几起类似的,都集中在清河县、柳泉镇这几个地方。”何凯四指著桌上另外几份卷宗,“而且我发现,这几个地方近年来的流民数量也確实比其他地方要多一些。” “好!”陈天行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这清河县和柳泉镇,是得好好儿查一查了!” 朱烈闻言,却是缓缓摇头,不似陈天行那般乐观:“只怕就算咱们去了,也是查不出什么线索来的,毕竟这些都是陈年旧案了。” “没关係,就算只是去了解一下情况也好!”陈天行点了点头,似是已经决意要跑一趟。 朱烈见他坚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有线索可查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当天午后,陈天行便和焦保森、何凯四一同动身前往了清河县,清河县距离楚州城约有半日路程,三人快马加鞭,傍晚时分便已抵达县城。 清河县不大,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民居和一些小商铺,看起来颇为冷清,陈天行没有直接去县衙查询朱烈找到的那些旧案,而是打算先在县城內四处逛逛,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茶馆坐下,点了些茶水点心,便有意无意地与邻桌的茶客閒聊起来。 起初,眾人对於这些外来的生面孔还有些警惕,言语间颇为谨慎,陈天行也不急於求成,只是天南海北地聊著,待气氛渐渐融洽,才看似隨意地提起了有关田地的话题。 “说起来,咱们这清河县的田地又多又肥沃,按理说应该家家户户都过得不错啊,怎么我这一路看来,都这般破落?”陈天行状似閒聊地问道。 邻桌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嘆了口气道:“唉,田地虽多,但却没有几块儿是老百姓的,都被那些地主豪强们霸占著,老百姓能给他们当长工佃户吃上口饭就不错了!” “哦?竟有此事?”陈天行故作惊讶,“这清河县的地主竟然都如此有实力吗?” 老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呢?人家上面有人撑腰,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县衙根本就不敢管! 就说城东的张大户,这几年良田买了不少,听说啊,这些地,压根儿就不是他买来的,而是强取豪夺……”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闻言,赶忙拉了拉老者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话,对陈天行等人抱了抱拳,笑道:“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本地的閒言碎语,当不得真,莫要听他老人家胡咧咧。” 老者见状,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陈天行知道,这些百姓心中定有顾虑,不敢轻易议论,他也不再勉强,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结了茶钱,离开了茶馆。 第一百二十章 老贾头儿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老贾头儿 “天行,这清河县看来果然有问题,只是这些百姓不敢说。”焦保森低声道。 陈天行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咱们先去城郊看看,特別是那些被地主豪强们霸占的土地,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三人遂朝著老者所说的城东方向走去,出了县城东门,便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此时正值初夏,田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 但陈天行很快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田地里的庄稼都长得鬱鬱葱葱,打理得井井有条,唯独其中一块儿田地,却是杂草丛生,近乎荒芜,仿佛无人照料。 “天行您看,”何凯四也发现了这块儿荒芜的田地,不禁抬手指去:“这田看起来並不贫瘠,怎么会弃之不理?” 陈天行走到田埂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沉声道:“这地以前定是有人耕种的,而且肥力不低,如此好的地却被荒著,属实有些奇怪啊!” 他们沿著田埂继续往前走,看到不远处有一位老农正在田地里劳作,便走上前去,拱手道:“老丈,打扰了。” 老农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打量了陈天行三人一番,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路过的行商,想向老丈打听些事情。”陈天行温和地说道,“方才我们看到那边有块儿荒著的地,是怎么回事?看著怪可惜的。” 老农顺著陈天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懣,摇了摇头道:“唉,那块儿地啊,还不是老贾头儿那个犟驴,非要跟张老爷对著干,如今这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这田还不是照样儿保不住!” 听闻此话,三人不禁都有些愕然地面面相覷,忍不住开口追问:“老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农只是摇头嘆息,却不肯细说,挥手打发他们离开:“行啦,你们就別多问了,知道了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你们要真想知道,就自己去老贾头儿家看去!我要干活儿了,你们还是快走吧!” 陈天行见老农不愿多言,也不强求,与焦保森、何凯四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依著老农的话,朝著他方才不经意间瞥向的村子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村落,村口稀稀拉拉地有几间破旧的土坯房,炊烟寥寥,显得有些萧索。 他们进村后,隨意找了个坐在门口编筐的老妇人打听老贾头儿的家,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中带著几分警惕,迟疑了一下才朝东边儿指了指,低声道:“就是村子最东头的那间茅草屋。 誒,你们到底是干嘛的?找他家作甚?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劝你们可千万別过去瞎凑热闹,张老爷今天可是又派人来了,这一次只怕是……唉,造孽啊!” 陈天行谢过老妇人,便和焦保森、何凯四一同朝著村子东边走去,还未到地方,就听到一阵喝骂哭嚎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加快了脚步,而后他们便望见有不少村民此时正蜷缩在土墙后面,远远地围观著一处茅草屋。 这处茅草屋比想像中更加破败,屋顶已经塌陷了一角,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棍勉强支撑著,院墙更是多处坍塌,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院內,几个彪形大汉正围著一个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老人厉声喝骂:“老贾头儿,你若是识相,不想家破人亡,就乖乖儿交出地契,否则来年的今日,就是给你烧纸的日子!” 那老人梗著脖子,虽不说话反驳,但却毫不屈服。 “好你个老犟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壮汉顿时被这老汉的態度所激怒,猛然把老汉摜在地上,对手下们喝令道:“给我把这房子点了!” 一眾手下闻言,顿时都朗声大笑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了火摺子,就要放火烧房。 那老汉早已被摔的七荤八素,动弹不得,只怕就是想要阻止,想要服软都做不到了, 陈天行瞬间闪现,抬腿將一眾张家恶僕扫翻在地,挡在了老汉身前,冷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仗势欺人,你们眼里还有没王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属实让一眾张家恶僕大吃了一惊,尤其是领头的壮汉,不过因为陈天行他们身上穿的便衣,故而当那壮汉看清楚眼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后,顿时便转惊为怒,叫囂道:“王法?在这清河县,我家老爷就是王法!” 陈天行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这壮汉直接螺旋起飞,在空中完成一零八零度转身后,重重地摔落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一眾张家恶僕见状,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恐,而后便宛如白日见鬼一般惊叫著作鸟兽散,顷刻便全都跑掉了。 陈天行也懒得去抓这些小嘍囉,要拿人,只要把脚下这个领头儿的带回去就足够了。 赶走了这些张家恶僕,陈天行赶忙回身把地上的老贾头儿给扶了起来:“老丈,你没事儿吧?” 老贾头儿本就上了年纪,家里又早就断了粮,已经吃了好几天的草根树皮,身子虚得很,被那壮汉这一摔,可就真有些遭不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著开口道:“好后生,老头子真是谢谢你了,不过,那张老財可不是好惹的,如今你打了他的家奴,只怕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老头子贱命一条,不想连累你们!” 陈天行闻言一笑,安抚道:“老丈不必担心,我们这次来清河县就是来替天行道,为民做主的,现在不是那张老財肯不肯放过我们,而是我们肯不肯放过他!” 老贾头儿闻言一怔,不禁瞪大了浑浊的双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天行,从陈天行所说的话,以及他这特別的气质,已经足以让他心中有了猜测,“你,你们是官家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地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地 问完这话,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慌且警惕,毕竟他这辈子可从来没见过什么好官,反倒是饱受那些贪官污吏们的欺凌剥削,所以自是难以相信真有什么能为民做主的好官。 陈天行很清楚在这种地方,官民之间的信任基础早已支离破碎,所以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而道:“老丈,我们是什么人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有什么冤屈,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 听闻此话,老贾头儿的脸色並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反倒神情萎靡,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老头子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说著就要推开陈天行,回那茅草屋去。 “老丈且慢!”陈天行伸手按住门板,“我们並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那片荒地的事情。我们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老贾头儿在听到“荒地”二字之后,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他死死盯著陈天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良久,他才颓然地鬆开了手,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三人隨即跟隨老贾头儿进屋,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中药味隨之扑面而来,屋內光线昏暗,几乎没什么任何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桌子,和几个小板凳。 在那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茅草堆上,躺著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妇人,似乎是病了,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墙角还缩著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怯生生地看著他们。 “家里就这光景了。”老贾头儿声音沙哑地说道,脸上满是绝望,“几位要是来看热闹,那便看过了,请回吧。” 陈天行看著这一家的惨状,心中也是一沉,他沉声说道:“老丈,我们並非来看热闹。我们听说您为了保住自家的田地,与张大户起了爭执?” 提到张大户,老贾头儿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著哭腔吼道:“那狗日的张大户!他不是人!那几亩地是我们老贾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是我们一家的活命根! 三年前,他说要『买』我的地,给的价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不同意,他就带著人来强抢!我去县衙告他,可县衙根本就不管!他们官官相护! 现在,他们偷了我家的粮种,百般阻拦不让我种地,以至於我那田地至今都还荒著,家里早就没了粮食,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一家老小也就全都饿死了! 我这婆娘也被他们逼得一病不起……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贾头儿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两个孩子被他的吼声嚇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焦保森和何凯四听著,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这些狗贼,简直畜生不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天行面色凝重,他先是看向了枯草堆里的老妇人,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颗清心丹来,递了过去:“这是治病的丹药,把它吃了,你的病会好一些的!” 老妇人不敢伸手去接,陈天行只好转而把丹药塞在了老贾头儿的手里。 老贾头儿双手捧著药丸,愕然抬头望著陈天行,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陈天行不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饶过他,走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小朋友,你们饿不饿啊?想不想吃东西?” 两个孩子虽然十分怕生,但听到“吃东西”这三个字,还是本能地点起头来,肚子也跟著咕咕直叫。 陈天行微微一笑,把手伸到两个孩子面前,故弄玄虚地念念有词,而后隨著一声“变”字出口,两个雪白的馒头顿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两个孩子顿时眼前放光,既惊讶,又惊喜! 陈天行直接把两个馒头塞进了他们手里,道:“快吃吧,吃完若是不够,我再给你们变!” 这让两个孩子顿时少了很多心理负担,也少了很多恐惧和警惕,当即都抱著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来,恐怕这还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吧。 老贾头儿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紧紧攥著手中的清心丹,嘴唇囁嚅了几下,终於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叩首道:“恩人,您真是我老贾家的大恩人啊!” 陈天行赶忙把他扶起,淡然笑道:“老丈不必如此,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著,他便又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些乾粮以及几粒碎银,递给了老贾头儿:“这些乾粮你们先拿去充飢,这些银子应该也够你们买些粮食渡过难关了。” 老贾头儿见状,哪里肯要,赶忙抬手拒绝:“不行,这万万不可,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 陈天行却是直接把乾粮和银子放在了桌上,正色道:“老丈,你不要急著推辞,先听我把话说完。 其实,我们几个是奉旨前来楚州调查勛贵侵占田亩案的,查的就是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不法之事,所以接下来我们免不了需要你给我们提供线索,甚至出面作证……” 说到此处,他突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著老贾头儿,只怕他不肯答应,不敢帮自家去与那些权贵为敌。 然而这老贾头可是个寧死不屈的老倔,被那张大户逼到家破人亡都未肯屈服,事到如今又怎么会害怕? 因而老贾头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愿意,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要我出面作证也没有问题!我只希望能得一个公道,让那些狗娘养的败类们遭到报应!” 陈天行点头,“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他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了几分,便把一个烧饼递给老贾头儿,示意他先吃些东西,同时开口问道:“老丈,被那张大户强取豪夺了田地的,除了你家,还有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张大户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张大户 老贾头儿闻言,顿时忍不住摇头嘆息:“现在,这整个村子,除了我家的那块儿田之外,已经全都被那张大户给强买了去,全村人现在都成了张家的佃户了!” 听闻此话,陈天行和焦保森、何凯四顿时都不禁愕然,完全没有想到这张大户竟然如此霸道,如此无法无天。 焦保森忍不住皱眉道:“整个村子,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像你一样敢反抗的吗?” 提到这个,老贾头儿的神色又黯淡下去,他嘆了口气,道:“怎么没有?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地,也早都被他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了去。 有的人不服气,去跟他理论,结果被他豢养的打手打得遍体鳞伤,有的甚至被打断了腿,扔到乱葬岗去了! 就连县衙都跟张大户沆瀣一气,儼然就是那张大户的靠山,凡是敢去告状的,都反被县衙里的狗官降罪,轻则挨板子,重则蹲大狱,久而久之,谁还敢反抗?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的祖產被他霸占,自己却要沦为佃户,去给他张大户种田,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 何凯四听得目眥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岂有此理!这些畜生,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无法无天,罪该万死!” 陈天行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他沉声问道:“那这张大户,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如此横行乡里,还能得到官府的庇护!” 老贾头儿啃了一口烧饼,似乎有了些力气,他抹了把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愤怒:“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这张大户好像是京城某个大官的远房亲戚,具体是谁,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说不清道不明。 但应该就是因为有这层关係,他才攀上了州府官员们的关係,与那些贪官污吏们狼狈为奸,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恐怕连螻蚁都不如啊!” “京城里的大官?”陈天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心中暗自思忖,这张大户背后的靠山,很可能也是胡党成员,只怕他能在这里这般吃得开,不仅是因为京城里的远房亲戚,更是因为他跟眼前的楚阳候是同党。 陈天行兀自思忖著,继续问道:“那他除了强占田地,平日里还有哪些不法行为?你可知道他与县衙具体是如何勾结的?” 老贾头儿想了想,说道:“怎么没有!他不仅强占田地,还放高利贷,多少人家因为还不起他的利滚利,被逼得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至於和县衙的勾结,那就更明显了,听说每年张大户都会给县令送不少银子,还有各种珍奇古玩,县令收了好处,自然就成了他的保护伞,张大户手下的人在外惹了事,只要报上他的名號,县衙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有时候,县衙还会主动帮他出面,以各种名义搜刮我们这些百姓的钱財,然后与他分赃。 就说去年,县里说要修河堤,向我们摊派银两,结果银子收上去了,河堤却只象徵性地挖了几锄头,那笔钱,十有八九就进了张大户和县令的腰包!” 焦保森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开口怒骂:“这群蛀虫!简直是祸国殃民!”这一声粗口不禁嚇得两个孩子浑身颤抖,连老贾头儿都被嚇得一哆嗦。 陈天行摆了摆手,示意焦保森稍安勿躁,他继续向老贾头儿询问:“老丈,那张大户住在什么地方?家中豢养的打手有多少人?” 老贾头儿指了指村子西边的方向,说道:“就在村西头那片最大的院子,青砖高墙,还有护院,气派得很。 那张大户大部分时间都在庄里待著,平日很少出门,至於打手,具体有多少人我说不准,但至少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手里都有傢伙,我们这些村民,平日里看到他们都得绕著走。” 陈天行点了点头,心中顿时便做出了决定,回身看向焦保森、何凯四二人,道:“焦哥,四哥,不如就今天吧,咱们去抄了那张老財的家!” 焦保森和何凯四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闻言顿时摩拳擦掌道:“好嘞,就等你这话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老贾头儿一听这话,顿时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瞪著三人道:“你们这是...”说著,他便放下了手中烧饼,回身快步从角落里取来一根扁担,咬牙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今儿就今儿了,老头子跟那姓张的拼了!” 陈天行见状,赶忙夺过了老贾头儿手中的扁担,“老丈,你就別跟著凑热闹了,你別看我们就三个人,但我们可都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张大户家的那些大手,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对付他们,跟捏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老贾头儿虽然对武力值没有概念,但也是亲眼看到陈天行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张家恶僕的,所以倒不怀疑陈天行是在吹牛托大。 只是,这去找张家的麻烦,可不光是能打架就行的,张家的背后可是有官府在撑腰,“不行,你们若是去张家闹事,县衙定然会派人来抓你们,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陈天行听了这话,更是满不在乎地呵呵一笑:“老丈,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是衝动之人,既然决定要这么做,自然是有我们的打算!” 焦保森也不禁冷笑:“老子还巴不得闹到县衙去呢,顺便把县衙里的狗官也一併拿下!” 听到几人这般口气,老贾头儿顿时心中一阵惊讶,再联想之前陈天行曾说过他们是奉旨前来楚州查案的,想来应该身份不凡,这心里的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陈天行也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嘱咐老贾头儿不要出门,安心在家等候他们的好消息便是。 三人而后便走出了老贾头儿家的破茅草屋,一路向村西而去。 老贾头儿站在门口,望著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合十,口中喃喃祈祷著:“老天爷保佑,一定要保佑几位恩人平安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张家庄园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张家庄园 陈天行决定直接去找张大户的麻烦,虽然看似衝动,实在却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原因主要有两个: 其一,自己刚打了张家恶僕,张家定然会来寻仇,而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老贾头儿家保护他们,张家找不到自己,定然会拿老贾头儿一家出气,所以彻底解决张家,才是保证老贾头儿一家安全的一劳永逸之策; 其二,自己此番前来清水县並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误,必须要速战速决,而现在的情况来看,张家是个突破口,拿张家开刀可以直接把这一连串儿的涉案之人全都牵出来,实在是目前最有效率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现在陈天行已经不必再担心这么做会打草惊蛇,会跟楚阳候彻底翻脸了,因为血莲教那边很快便会被自己搞定,等魏无咎確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会完全倒向自己,距离楚阳候倒台的日子已经很近了! 三人很快便走到了村子西头,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高墙大院,与沿途看到的那些低矮破败的泥土茅草屋形成了鲜明对比,青砖黛瓦,斗拱飞檐,甚至连空气中都隱约瀰漫著脂粉的香气,与村子里的贫困破败宛如两个世界。 “他娘的,这狗日的张大户,日子过得倒是滋润!”焦保森看著眼前气派的庄园,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光看这宅子,就难以想像他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何凯四也是一脸怒容,“等会儿进去,非得把这狗窝给掀了不可!” 陈天行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压低声音道:“別衝动,我们先在外围观察一下,摸清楚情况再说。” 三人遂放慢脚步,装作路过的样子,在张大户庄园外转了一圈,只见这庄园果然如老贾头儿所说,院墙高耸,四角各有一个高高的碉楼,隱约能看到上面有手持棍棒的护院在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上面钉著一排排碗口大的铜钉,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显得气派非凡,却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蛮横。 “看来这张大户平日里没少做亏心事,防备得倒是挺严实。”陈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区区几道墙,几个护院,也想拦得住我们?” 焦保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咱们是直接破门而入,还是找个地方摸进去?” 陈天行略一沉吟,道:“不必那么麻烦,我们是奉旨查案,行事光明正大,何须偷偷摸摸?直接敲门,就说有要事与张大户相商。” “直接敲门?”何凯四有些担心,“他要是不开门怎么办?” “他若不开门,那便是心虚,我们正好有理由闯进去,他若让人动手,那就更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好好儿教训教训他们!”陈天行眼中寒光一闪,“走,去敲门!” 说罢,他迈步上前,走到那朱漆大门前,伸出手,“咚咚咚”,重重地敲了三下。 门內很快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 陈天行朗声道:“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听闻张老爷乐善好施,特来拜访,还请通报一声。”他故意说得客气。 “客商?”门內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和不耐烦,“我们家老爷可不隨便见什么外地客商,你们是哪里来的?有拜帖吗?” “拜帖倒是没有,不过我们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与张老爷分享,他若是不见,那可就错过了。”陈天行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门內的护院似乎有些犹豫,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去通报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著绸缎短打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陈天行三人一番,见他们虽然穿著普通,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陈天行,虽然年轻,眼神却锐利如鹰,让人不敢小覷。 那管家乾咳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三位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给张老爷带来好处。”陈天行淡淡道,“你只需告诉张老爷,就说有人来给他送礼了,他自然会见我们。”他故意说得神秘,引人遐想。 那管家眉头皱得更紧了,“送礼?想给我家老爷送礼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又是哪个?不说清楚的话,可休怪我不客气。” 陈天行心中冷笑,看来这张大户还挺谨慎,不说出点儿什么的话,还不好见著呢! 因而,陈天行便直接拋出了一个大饵,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官家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这礼物可非同一般,能帮张老爷得到更多良田。” 此话一出,那管家瞬间便变了脸色,深深看了陈天行一眼,有些惊疑不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三位稍等,我再去通报一声。”说罢,又把门关上了。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陈天行三人耐心地站在门外,神色自若,焦保森和何凯四则暗中戒备,留意著周围的动静,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过了许久,那厚重的朱漆大门终於缓缓打开,这次是完全敞开了,先前那个管家站在门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脸色依旧满是戒备:“我们家老爷说了,请三位进去说话,不过,我们家规矩大,需要三位配合搜身。” 陈天行看了一眼焦保森和何凯四,微微一笑:“这个自然,客隨主便。” 说著,便抬起双臂,任由张家的家丁上前搜身,焦保森和何凯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见陈天行如此,也只好依言照做。 搜身之后,三人隨著管家穿过一个宽敞的前院,院子里铺著青石板,打扫得乾乾净净,两旁种著一些名贵的花草树木,与村子里的破败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別。 穿过前院,又进了一道二门,里面是一个更大的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奢华程度,连一些小富之家都望尘莫及。 陈天行心中暗自冷笑,这张大户果然是个巨富,侵占了那么多良田,压榨了那么多百姓,才堆砌出他这泼天的家业!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证据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证据 管家將他们带到一座富丽堂皇的正厅前,停下脚步,朗声稟报:“老爷,客人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一个略显肥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种久居人上的傲慢。 管家推开厅门,对陈天行三人道:“三位,请进。” 陈天行三人昂首阔步走进正厅,只见厅內陈设奢华,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名人字画,条案上摆放著各种古董玉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留著八字鬍,穿著一身锦缎长袍,手指上戴著好几个翡翠戒指,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主儿,想必这就是张大户了。 张大户眯著一双小眼睛,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陈天行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身旁还站著几个精壮的护院,个个眼神凶狠,紧盯著陈天行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就是你们三个,说要给老夫送礼?”张大户放下茶杯,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傲慢,语气中全然没有將这几个“外地客商”放在眼里。 陈天行也不与他废话,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目光直视张大户,淡淡开口:“没错,我们今天就是来给你送礼的,只不过,就怕这份礼物,你受不起!” 张大户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胆敢在老子面前放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此话一出口,他身旁的护院们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焦保森和何凯四也隨之握起了拳头,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护院,隨时准备动手。 陈天行笑著摆了摆手,盯著张大户道:“怎么?张老爷这是打算要跟我动手?” 说著,他便把缉魔司的腰牌亮了出来,轻笑道:“我听闻张老爷在京城有个当大官的亲戚,那么相比也是见过世面的,这腰牌,你应该能认得吧!” “这,这是...缉魔司?!”张大户脸色骤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子颤抖地指著陈天行:“你……你们是缉魔司的人?!” “算你识相!” 陈天行嗤笑一声,道:“这些年来,你巧取豪夺、鱼肉乡里、勾结官府、草菅人命,我们今天就是来收你的,不知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不,我没有,你们这是诬陷,是誹谤!”张大户拼命摇头否认:“你们休要诈我,你们给我安这么多罪名,证据呢?若是无凭无据,我可不认!” 陈天行如同看小丑一般看著他,笑道:“证据?!很不巧,你就是我们要找的证据!” 张大户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惨白,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很清楚,缉魔司办案,向来无需证据,更何况是要对付他这种小角色。 而对方说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证据”,这便说明,此时他已经被缉魔司当成了对付那些大人物的工具人,他的命运和下场已然註定。 陈天行冷哼一声,隨即道:“接下来,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们帮你交代?” 这张大户既然认定缉魔司,自然也听说过缉魔司的手段,因而一听这话,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赶忙道:“我自己交代,我自己交代,我说,我全都说!” 见这张大户还算配合,陈天行为了让他毫无保留地交代问题,自然不介意给他一些希望,“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我缉魔司自然会保你周全,我们缉魔司若是想让你活,这世上除了皇上之外,就没有能让你死!” 张大户一听这话,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当即叩首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好不容易再度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他又如何能不珍稀,当即便把家里的帐本田册全都拿了出来,逐一交代问题。 焦保森和何凯四一个负责审,一个负责记,张大户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將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从如何利用卑劣手段强占百姓田地,到勾结县衙的贪官污吏,篡改地契,瞒报赋税,再到平日里如何依仗权势,欺压乡邻,甚至草菅人命的旧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陈天行在一旁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已將那些贪官污吏的名字和关係暗暗记下。 事情果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所有的线索最终集结,全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楚阳候。 何凯四將张大户交代的所有內容都详细记录在案,每一张笔录都让张大户按了手印。 而后,张大户便亲自带著焦保森、何凯四,把家中所有田契、地契都给翻了出来,这些,无疑都是张大户及其背后官员贪赃枉法的铁证。 “所有罪证都已搜齐,张大户的供词也已录好。”焦保森將一叠厚厚的卷宗和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搬到陈天行面前,说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还去县衙吗?” 陈天行抬手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都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之中,摇头道:“不去了,区区几个县官,值不当咱们亲自跑一趟,等把上面领头儿的给抓住了,这些贪官污吏自然有人来收!” 说完,他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张大户,开口道:“带上这傢伙,先回楚州城吧!” 说著,还不忘给张大户吃上一颗定心丸:“你不用担心,既然你肯乖乖配合,我们自然记住你的功劳,等最后审判之时,我自会为你说情,对你网开一面的!” 张大户闻言,赶忙千恩万谢,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而后,陈天行和焦保森、何凯四便连夜赶回了楚州城去,把张大户直接关进了府衙监狱之中,隨后同朱烈、谷来春一同仔细翻阅那些帐册和田契,与张大户的笔录进行比对,整理案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见魏无咎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见魏无咎 经过一夜的整理,整个案件以及整个楚州的关係网在油灯下逐渐成型,每一份地契背后都牵扯著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和一条条屈死的亡魂。 朱烈手指划过卷宗,眉头紧锁:“楚阳候这老狐狸,藏得够深,若不是我们已经掌握到確切的证据,还真是难以查到他的头上呢!” 谷来春则拿著张大户的供词,指著其中一段道:“这里提到,去年城西王家因不肯交出祖宅,被张大户勾结县尉栽赃,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这事儿背后就有楚阳候的影子,自此之后,这张大户和县尉每月都会送一笔『炭火钱』到候府。” 陈天行將烛火拨亮些,目光落在案宗末尾那片空白处:“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张大户不过是个小嘍囉,像张大户这样的爪牙,侯府在整个楚州不知还有多少个! 所以,想要真正把楚阳候给扳倒,只靠一个张大户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还是得想办法拿到楚阳候府的帐本才行!”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泛起的鱼肚白,“虽然这事儿不太现实,但如果做不到这一步,以楚阳候的身份,只怕咱们不把案子办成铁案,让他彻底无法翻身的话,是没有办法把他扳倒的!” 陈天行听闻此言,不由心念一动,想要找到楚阳候的帐本和罪证,虽然看似不现实,但对他而言,还真未必不能办到。 想到此处,他便起身开口道:“行啦,大家都忙了一夜了,也都已经累坏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总这么熬著也不是个事儿!” 眾人都点头答应,打著哈欠各自散去。 监牢里面还关著小侯爷和张大户这么关键的人物,自是不能离人,所以还是要轮流看守的,因为陈天行他们三个是刚刚从清水县赶回来的,更加辛苦一些,所以监牢这边便由朱烈和谷来春先轮流看守。 陈天行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换衣服,便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下。 虽然睡是睡了,但他却始终保持警惕,睡得很浅,哪怕是轻微的异响,也照样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总之他是在听到一阵“沙沙”声之后,才突然醒过来的。 陈天行循声望去,果然看到窗户上的油纸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方才的声音並不是自己的幻听。 他当即起身上前查看,只见窗户的破口之下,一封信正躺在地上,应该是方才被人从破口处塞进来的。 看到这封信,陈天行不由一阵惊喜,“难道说,是魏无咎派人送来的密信?” 想到此处,他当即迫不急待地打开信封,將其中纸条抽了出来,只见上面写道:“您的身份我已確认,还请您屈尊前来与在下会面,在下好当面向您赔礼请罪!” 这信写的简短且接地气,是魏无咎的风格无疑,如此一来,也是时候该收网了,该对楚阳候进行最后的审判了! 陈天行当即离开府衙,再度出城前往了雨齐山清业观,而这一次,魏无咎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亲自来到了山门前迎候。 面对陈天行,魏无咎表现的十分恭敬:“陈大人,小的之前有眼无珠,对您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谅解!” 陈天行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那魔教圣女苏仪蕊的手下而已,竟然就能让掌管一州教务的香主对自己如此恭敬,不禁对苏仪蕊的身份更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顾不上跟魏无咎废话,只是摆手道:“无妨,接下来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说说正事吧!” 魏无咎闻言,赶忙將陈天行带到了大殿后面的庭院里,这里是他的住所,院里的弟子都是他的亲信,足够安全可靠。 魏无咎请陈天行进屋,而后对外面的弟子们吩咐道:“我与上使有要事商谈,任何人不许靠近,不得打扰!” 而后,这才进了屋,將房门关闭。 魏无咎请陈天行在正中的座椅坐下,而他则恭敬地侍立在陈天行的身前,未敢落座。 陈天行並未开口让他坐下,保持二人之间的尊卑关係,让魏无咎对自己心存畏惧也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对於接下来自己要说的事情而言,也更確保魏无咎不敢贸然质疑,乖乖遵从自己的吩咐办事。 陈天行喝了一口茶水,而后便缓缓开口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教对大昱的战略已经发生了改变,现在我们要做的不再是与胡党合作,而是要与之切割,推波助澜,让胡党倒台!” 果然,此番言论过於惊世骇俗,以至於魏无咎闻言顿时面露惊诧之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陈天行。 陈天行则是面不改色,继续道:“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经过我们的多番推演之后发现,胡党完全不是大昱皇帝的对手,继续与之合作,除了被其牵连之外,我们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与其继续在胡党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將其推翻,顺带著把大昱的那学勛贵和高官们全都拽下马来,如此一来,大昱必定天下大乱,而我们则可趁此机会,大有可为!” 魏无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又在陈天行锐利的目光下將话咽了回去。 他也是教门的老人了,规矩自然是懂的,高层定下的战略,底下人唯有执行的份,更何况眼前这位“上使”还是圣女亲自委派的人。 陈天行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扳倒楚阳候! 楚阳候是胡党的重要成员,若是能够把他扳倒,势必可以顺带著把一眾胡党成员都给牵扯出来,到那时候,胡党就算不倒,也会元气大伤!” 魏无咎低头沉思片刻,这才缓缓点头道:“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便径直走到墙角的高脚桌旁,抬手转动了高脚桌上的花瓶,隨著一阵机关响动之声,旁边墙壁上隨之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不大,只放著一个木质的匣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返京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返京 魏无咎把木匣子从暗格之中取出,双手捧到了陈天行的身前,开口道:“上使大人,这里面是属下与楚阳候合作以来的所有帐目,楚阳候多年来的罪证基本都在其中。 不过,这楚阳候在楚州的所作所为只怕不仅只有这些,那些属下没有参与的事情,属下就算可以帮您查到,也是难以在短时间內找到有力证据的。” 陈天行摆手一笑,道:“倒也没有必要把这楚阳候的所有罪状都给挖出来,你提供的这些帐目已经足以让他万劫不復了,毕竟他这些事情可是跟我血莲教合谋做的,凡是涉及到我血莲教的,都是大昱皇帝难以容忍的。” 血莲教本身就是邪魔外道,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祸国殃民,伤天害理的事情,本就是任何一个政权都不能容忍的存在,而且更关键的是,它的发展目標是“建立教国,一统天下”,这就更加註定大昱朝廷將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採取“零容忍”的態度。 可想而知,像楚阳候这种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勛贵,若是大昱皇帝得知他与魔教勾结的事情,又岂能容他?又岂会不將其斩草除根? 所以,楚阳候所犯的其他的罪状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但是这一条,就足以扳倒他! 只要楚阳候倒台,那么他做过的那些腌臢事,便会全部水落石出! 陈天行並没有去逐一查看木匣中的帐目,而是挥手直接將木匣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之中,起身道:“做的不错,不过接下来楚州怕是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了,你若是想要全身而退,最好也要提前做些准备了。” 这一点,魏无咎自然是清楚的,既然陈天行要以“勾结魔教”为由扳倒楚阳候,那么大昱朝廷除了惩治楚阳候之外,势必也会出手涤清楚州的魔教势力,若是不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怕是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魏无咎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躬身道:“上使放心,属下明白!” 陈天行起身,道:“好啦,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魏无咎当即拱手:“上使大人儘管吩咐,属下定然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陈天行笑著摆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只是想要让你帮我保护两个人罢了。 现在这最为关键的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我打算今晚就秘密离开楚州,赶回京师去,所以现在关在府衙监牢的那两个就交给你了,你务必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你的手上!” 魏无咎闻言,嘴角微扬:“放心吧,做这种事,属下最专业了!” 事情说完,陈天行並未在此停留,直接返回了楚州城,並把朱烈他们都给叫到了监牢之中,这里没有外人在,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四人看著陈天行,都感觉今天的陈天行有点儿奇怪,朱烈忍不住开口问道:“天行,你把我们都给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说,案子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和进展?” 陈天行扫视四人,神情严肃道:“其实,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足以扳倒楚阳候的关键证据,所以我把几位哥哥找来,就是想要跟你们商量接下来该如何秘密离开楚州的事!” 四人闻言顿时都满脸惊诧,“什么?!你说你已经拿到了扳倒楚阳候的关键证据?” “你说我们要秘密离开楚州是什么意思?” “这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陈天行等他们把心中的疑问全都问出口后,这才开口道:“你们都是知道的,楚阳候是胡党成员,他的背后是胡慎之在给他撑腰,若是我们直接在楚州对楚阳候下手,那么胡慎之定然会在京师朝中为其转圜。 如今我们远在楚州,而那胡慎之却在御前,他想要顛倒黑白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而且,就算咱们能够顺利地將楚阳候给扳倒,那胡慎之势必会如同上次南安侯倒台那般,迅速与楚阳候完成切割,咱们最终又將是白忙活一场,不能触及根本,这可不是皇上想要的结果!” 几人听闻陈天行的这番话,不由一个个都露出了颇为凝重的神色,老实说,他们其实並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他们並不像掺和到朝廷更高层次的权力斗爭之中,只是想要奉旨办事,干好自己差事即可。 可陈天行又何尝不想那样?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得选,他已经被捲入了这场漩涡之中,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若想获得长久的安寧,唯一的选择就是彻底推翻胡党。 在场人中,怕是也只有朱烈能够稍微体会到陈天行的心思,忍不住开口道:“天行,且不说咱们想要在楚阳候毫不察觉的情况下秘密离开楚州十分困难,现在咱们手里还有小侯爷和张大户这两个累赘,这事儿只怕不太好办啊!” 陈天行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牢房,开口道:“放心,他们两个我们不必带上,我们离开之后自然会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 四人闻言都十分惊讶,感觉简直都不认识眼前的陈天行了,但仔细一想,陈天行这个人好像也確实一直都很神秘,他们从未看透过他。 朱烈下意识地开口转移话题,帮陈天行打了个掩护:“行啦,大家都不要再多问了,既然天行已经做好了安排,他是主办官,咱们只管听从他的命令便是,还是商量一下晚上该如何离开的事情吧!” 陈天行虽然说是与几人一同商量该如何离开的事宜,实际上却是早就有了计划,只是他不方便与几人直说罢了。 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如是说道:“既然是打算悄悄离开,就得想办法先牵制住楚阳候的注意力,让他顾不上盯著我们,然后才有机会脱身!” 朱烈点头,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百二十七章 脱身计划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脱身计划 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沉声道:“楚州城內,什么地方最热闹,什么地方最能让楚阳候的人手忙脚乱?” 朱烈性子最急,立刻接话:“那还用说?自然是楚州最大的销金窟——『醉春坊』!还有城东的『骡马市』,每日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匯聚,最是嘈杂。” 焦保森想了想,也开口补充道:“还有州府衙门附近,以及楚阳候府本身,都是防卫森严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一旦有异动,最能牵动他们的神经。” 陈天行微微一笑,道:“没错,我的计划,就是要在这些最能引人注目的地方製造混乱,不必伤人,只需製造声势,吸引楚阳候府和官府的注意力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朱烈:“朱哥,这事儿就由你去安排吧!” 朱烈郑重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陈天行继续安排,“时间紧迫,接下来咱们还需分头行动,分別前往醉春坊和骡马市,找些泼皮无赖和小混混,让他们把场面闹得大一些,越乱越好! 但切记一定不要暴露身份,否则若是让楚阳候得知这一切都是我们安排的,这计策便不会奏效了。 还有,找些人在街上散布一些楚阳候府的谣传,就说有人今晚要来找楚阳候寻仇,以此吸引楚阳候的注意力,让他自顾不暇。 最好能在楚阳候府外搞些动静出来,製造一些若有若无的窥探跡象,或者发射几支响箭,让楚阳候对外面的谣传信以为真,使其不敢轻易分派人手支援別处。” 他环视眾人,语气坚定:“这各处的混乱最好是同时爆发,让楚阳候和城中官员们首尾不能相顾,焦头烂额才好。 他们的注意力一旦被这些地方吸引,我们就趁此机会脱身,离开楚州,返回京师!” 眾人听完陈天行条理清晰的安排,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紧张,这个计划大胆而周密,环环相扣,確实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的脱身之法。 朱烈深吸一口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分头准备,提前把要带的东西都带上,傍晚之前在此集结,准备脱身。” 有些事情陈天行没有告诉他们,那就是魏无咎那边也会在今晚採取行动,召集血莲教的教徒趁乱围攻府衙,届时他们不仅可以趁乱脱身,还可以趁乱把牢里的小侯爷和张大户交到魏无咎的手里。 事情商议已定,眾人便各自离开去忙自己负责的事情,监牢这边便留陈天行独自留守,这里还算安全,三司衙门的人不敢得罪缉魔司,採取敬而远之的態度,至於楚阳候,现在还不敢跟缉魔司翻脸,所以也不敢贸然派人来府衙之中找事。 现在该安排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陈天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紧张和担忧的,现在倒是感到一身轻鬆,可以有时间来打坐修炼一番。 隨著意念一动,系统属性面板被他召唤了出来: 【宿主:陈天行 修为:七品·易筋境 十二正经:手太阴肺经(162/100000)、手厥阴心包经(0/100000)、手少阴心经(0/100000)、手阳明大肠经(0/100000)、手少阳三焦经(0/100000)、手太阳小肠经(0/100000)、足太阴脾经(0/100000)、足厥阴肝经(0/100000)、足少阴肾经(0/100000)、足阳明胃经(0/100000)、足少阳胆经(0/100000)、足太阳膀胱经(0/100000)。 奇经八脉:督脉(26123/100000)、任脉(0/100000)、冲脉(0/100000)、带脉(0/100000)、阴维脉(0/100000)、阳维脉(0/100000)、阴蹺脉(0/100000)、阳蹺脉(0/100000)。 侠义值:61377】 突破至七品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至今都还没有打通任何一条经脉,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確实有点儿多,他没顾上去赚取侠义值,提升实力。 现有的这六万多侠义值大多都是各大药房低价售卖清心丹给他带来的收入,但因为他离开京城已有一旬,各大药房的清心丹早已断了货,所以这侠义值收入自然也早就断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一些是之前打抱不平,在街上救助那被侯府扈从欺负的老菜农,以及救助清水镇老贾头儿一家所得,不过这些事情的奖励加在一起只有数千,对於如今的陈天行而言,这点儿侠义值奖励属实有些不太起眼。 看著面板上停滯不前的侠义值和至今都仍未打通一条的经脉,陈天行不禁微微皱眉。 他很清楚,在这危机四伏的大昱王朝,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尤其是他如今被捲入了与胡党的权力斗爭漩涡,每提升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的底气,多一分掌控局面的可能。 “看来,此次返回京师之后,得想办法多赚些侠义值,儘快打通经脉,提升修为了。”陈天行心中暗忖。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来修炼,楚州之事了却,返回京师,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只会更加激烈,他必须儘快强大起来,才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而不是被动地被局势推著走。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盘膝坐好,开始打坐吐纳,侠义值暂时无法快速获取,但巩固现有修为,熟悉经脉运行,也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牢房內寂静无声,只有陈天行平稳的呼吸声,与外面即將到来的喧囂和风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今晚的楚州城,註定无眠。 夜幕悄然降临,楚州城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然而这份静謐之下,却暗流涌动。 此时朱烈他们已经陆续返回,陈天行提前备好了一些衣物,让大家抓紧时间乔装打扮。 几人方才乔装完毕,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囂之声。 “快,快,城里有人闹事,都麻利著点儿!” 府衙的差役们急匆匆地出动,赶去城中平息混乱。 混乱声从城中的多个方位传来,以府衙里的这点儿兵力,只怕是不够看的,说不得还得调动指挥使司和按察使司的兵马。 很快,府衙之中便恢復了安静,想来应该是所有的衙役都已出动,这府衙之中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围攻的府衙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围攻的府衙 朱烈见状,当即起身道:“成了,咱们也赶紧走吧!” “朱哥,別著急,再等等!”陈天行却是突然开口制止道。 四人闻言,不由都愕然朝他看来,朱烈更是忍不住开口道:“天行,什么意思?还要等什么?” 焦保森也不禁道:“是啊,咱们若是现在不赶紧离开,等会儿城里的乱子被平息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陈天行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口道:“放心,咱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刚刚平静下来的府衙突然又乱了起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隨之传来:“不好了!魔教妖人攻进来了!快来人啊!” “魔教妖人?!”四人闻言顿时神色大变,隨即握拳道:“快,守住监牢大门!” 然而陈天行却是抬手道:“不必,这里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关係,咱们不用去多管閒事,只管离开便是!” 缉魔司跟魔教势不两立,方才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所以在听闻陈天行的话后,四人便瞬间醒悟过来,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帮助楚州府衙对付魔教徒的必要。 只是府衙和楚州城的安危他们可以不管,但这监牢里,可是还有两名要犯,他们总不能不管的,所以四人的目光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朝对面的牢房之中望去。 陈天行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明说自己与魔教合作之事,所以他只能开口道:“放心,我说过了,他们两个的安全我早已安排好了,你们先走,在北城门等我,我稍后就到!” 四人虽然有些不放心把陈天行一人留下,但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也安心了不少,朱烈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矫情的时候,索性开口道:“行啦,都別废话了,天行不是鲁莽衝动的人,他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势必有十成的把握,咱们赶紧走!” 既然朱烈都这么说了,几人自是不再废话,拍了拍陈天行的肩膀,让他多加小心,便直接出门,趁乱离开的府衙,赶往北城门去。 府衙的差役都出去平息城中混乱去了,此时的府衙空虚,根本就没有多少守备力量,所以血莲教的教徒们现在已经攻入了府衙之中,整座府衙也已陷入了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监牢门口,为首之人正是魏无咎,他蒙著面,在进入监牢之后也並没有跟陈天行產生任何交流,只是看了一眼陈天行,微微頷首,便迅速打开了小侯爷和张大户所在牢房的门,用特製的迷药再次迷晕了两人,动作麻利地將他们拖拽了出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陈天行看著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人已经安全交接,接下来,自己也该去跟朱烈他们匯合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朝著监牢外走去,此刻的府衙內,已经乱作一团,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儼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血莲教的教徒们人数眾多不说,还都十分疯狂且个个悍不畏死,他们在府衙之中横衝直撞,四处放火,製造恐慌,使得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陈天行如同閒庭信步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经由火道穿越府衙,从后院偏僻的角门离开,而后一路往北,赶去了北城门。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朱烈、焦保森等四人已经在那里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天行,你可算来了!”朱烈压低声音道,“城里乱成一锅粥了,楚阳候的人肯定自顾不暇,咱们赶紧走!” 陈天行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五人迅速匯合,趁著夜色和混乱,悄无声息地出了城,踏上了返京的归程。 夜色如墨,五人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沿著官道一路疾行,身后的楚州城方向火光冲天,喧囂之声即便隔了数里地,依旧隱约可闻,想来血莲教与官府的廝杀正酣。 “总算是出来了!”跑出相当一段距离,確认无人追赶,焦保森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楚州城,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朱烈回头望了一眼视线尽头的那片火光,沉声道:“楚州城里的官员们这次怕是要焦头烂额了,魔教妖人突然发难,城中又同时多处混乱,他们纵有通天本事,短时间內也休想平息。” 陈天行脚步未停,一边策马赶路一边说道:“离开楚州地界之前,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楚阳候未必没有后手,或许会猜到我们趁乱脱身,派轻骑追来也未可知,大家都打起精神,加快速度,爭取在天亮之前离开楚州。”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点头,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纷纷挥舞马鞭,加快了速度。 夜色深沉,官道两旁树影幢幢,只有偶尔几声夜梟的啼叫,五人皆是习武之人,体力远胜常人,此刻为了儘早远离是非之地,更是快马加鞭,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疾驰。 一路无话,眾人埋头赶路,约莫又奔行了两个多时辰,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这才逐渐放慢了速度,让马儿从狂奔变成了慢步。 “应该……应该安全了吧?”朱烈喘著粗气,抬手抚摸著马儿的脖颈,“人倒是没什么事,这马儿怕是快要撑不住了,再跑下去,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 眾人缓缓停下了脚步,陈天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道:“此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官道平坦,视野开阔,若有追兵,我们也能提前发现,那就先在此歇息片刻,吃点东西,补充些体力再走吧。”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就此下马,原地休息,五人把马儿拴在路旁,点了一堆篝火,直接席地而坐。 陈天行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酒肉来,分给大家,眾人接过酒食,也都顾不上说话,直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奔波了一夜,又惊又险,此刻放鬆下来,一个个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间小路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间小路 陈天行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著此次楚州之行的种种,从最初的奉旨查案,到与楚阳候的周旋,最后联合血莲教,借魏无咎获得证据脱身,可谓是步步惊心。 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结果还是好的,这次返回京师,应该也能对朝廷有个交代了。 虽然说,现在还未能查清楚阳候的所有罪状,更没有查清楚、越二州勛贵侵占田亩案,但陈天行却很清楚,皇上名义上是让他们来调查楚、越二州勛贵侵占田亩案的,实际上却是为了对付胡党,他真正想要的,是对付胡党的由头! 而现在,自己带回去的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让皇上对楚阳候下手了,而且还是在胡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楚阳候为切入点,去动整个胡党! 只是,想到魏无咎和血莲教,陈天行的眉头又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跟血莲教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终究是件危险的事情,所以此次返京之后,还是要儘快想办法跟血莲教断开联繫,划清干係。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事儿怕是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那魔女苏仪蕊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啊! “天行,想什么呢?”朱烈的声音打断了陈天行的思绪。 陈天行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这一路返回京师,恐怕也不会太平,楚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咱们又不见了踪影,那楚阳候事后肯定会反应过来的,他又怎们可能会善罢甘休? 虽然他未必能够追得上我们,但是他却可以让胡党的其他成员对我们出手,暂且接下来还是要多加小心,儘快赶路才是!” 这可不是陈天行在杞人忧天,毕竟这个世界虽然还处於封建社会,但毕竟是存在修炼者和法宝的,有很多超出自己的认知的事物存在。 所以,他可不认为像楚阳候这种级別的人物,就真的会拿他们没办法! 朱烈闻言,也收起了轻鬆的神色,凝重道:“天行说得对,我们虽然已经出了楚州,但还是不能放鬆警惕,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儘量避开大路,走偏僻的小路,也要儘量隱匿身份,尤其是避免与官府之人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焦保森也接口道:“朱哥说得是,谁知道沿途又多少胡党的爪牙,咱们寧可多绕点路,也不能大意。” 陈天行看著眾人,点了点头:“朱哥和焦兄考虑得很周全,避大路、走小路,隱匿行踪是必须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重要的还是得快,只要咱们能够儘快赶到京师地界,那胡党才能有所收敛,咱们才算安全。” 朱烈拍了拍大腿:“没错!到了京师,就算是胡党,也不敢跟我缉魔司作对!” 眾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每个人略带疲惫却又警惕的脸庞。 短暂的休息之后,五人再次整理行装,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捨弃了平坦的官道,牵著马,小心翼翼地钻入了路旁的密林,改走小路。 这条小路显然人跡罕至,杂草丛生,时有枯枝败叶挡路,眾人只能一边用佩刀劈砍,一边前行,马蹄踩在鬆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密林之中光线昏暗,瘴气瀰漫,蚊虫也比官道旁多了不少,时不时便有毒虫从枝叶间窜出,或是嗡嗡作响的飞蛾扑向眾人。 好在朱烈和焦保森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江湖老手,对此早有准备,已经嘱咐陈天行在裸露的皮肤上涂抹了特製的药膏,足以趋避蚊虫。 小路崎嶇,越往林深处走,路便越发难行,地上不仅有厚厚的腐叶,还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树根和突兀的岩石,稍不留神便可能被绊倒,五人只能放慢脚步,小心躲避著脚下的障碍,林深处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意。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走的。”焦保森低声抱怨了一句,他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不知走了多久,五人终於穿越了这片密林,前面的路也逐渐变得平坦开阔起来。 还不等眾人鬆口气,就见朱烈突然放慢了速度,抬手示意眾人停止行进。 “怎么了?”陈天行压低声音问道。 朱烈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抬手指向前方道:“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朝著朱烈所指的方向望去,凝神感知,顿时都提高了警惕。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边缘,隱约有几顶帐篷搭建在那里,帐篷外还插著几杆旗帜,只是距离尚远,看不清旗帜上的图案,故而还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 “帐篷数量不多,但既然有旗帜,就绝非寻常商队或猎户。”朱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应该是附近卫所的部队。” 焦保森也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著:“却是像是正规军,但还不能確定是哪里的兵...你们说,这伙儿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扎营做什么?” 陈天行的心沉了一下,“难道说,是楚阳候或者胡党派来截杀我们的?” 朱烈摇头:“应该不是,首先从时间上不太可能,楚阳候那边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而且就算他已经早就回过味儿来了,派人截杀我们,也不可能早早地在我们前面等候啊! 毕竟,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何凯四看向朱烈,问道:“头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要退回去,换一条路,还是直接硬闯?” 朱烈凝眉道:“现在就算咱们退回去,换其他路走,也未必不会碰上其他危险,况且前面这支军队也未必是来拦路的,” 陈天行听闻此言,也不禁有些犹豫,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握拳道:“就听朱哥的吧,咱们接著往前走,不用刻意躲著他们,若是他们真敢拦我们的话,那就让他们好好儿尝尝我们的手段!” 第一百三十章 京畿卫戍营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京畿卫戍营 五人商议已定,当即催马继续向前,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疾行,而是放缓了速度,警惕地观察著前方营地的动静。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那旗帜上的图案也逐渐清晰起来,並非普通兵营卫所的標誌,而是绣著五爪金龙的旗帜。 “这是……京畿卫戍营的旗號?”朱烈瞳孔微缩,低声惊呼。 京畿卫戍营是直接隶属於皇帝,负责拱卫京师安全的精锐力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远离京师的楚州边境之地? 陈天行心中也是一凛,京畿卫戍营的出现,绝非偶然,难道是皇上派来的? 这时,那营地之中的士兵们已然发现了他们,十几个甲冑鲜明的骑兵从营地中奔出,迅速列成一排,横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將领,朝著五人厉声喝问:“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既然对方是京畿卫戍营的,跟缉魔司同样直属於皇帝,也算是兄弟部队了,朱烈索性直接上前亮明身份,朗声道:“我等乃是缉魔司校尉,奉旨办案,路过此地,还望將军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著,一边掏出缉魔司腰牌来,高高举起。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目力过人,双方虽然相隔超过百长,也亦可看清朱烈手中所举腰牌,但即便看清了腰牌,他脸上的警惕之色並未消减,沉声道:“缉魔司?可有公文?” 陈天行闻言,当即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沈世寧交给自己的旨意,將其展开,抬手举起:“有皇上的旨意!” 对方看清了陈天行手中旨意,原本强硬的语气顿时变得客气,抬手抱拳道:“失敬,末將职责所在,还望诸位大人多多见谅!” 几人闻言,顿时都暗暗鬆了口气,拱手还礼:“將军客气了!” 既然已经证明了身份,五人本以为可以就此有惊无险地过关,可就在这时,却见一名骑兵突然从营地那边赶来,对这边领头的將领低声稟报了几句,而后,就见这將领突然拱手道:“几位大人,我家將军有请,还望几位大人能够赏光!” 听闻此话,几人刚刚放下的心顿时便又悬起来了,不知道对方为何还要请他们去营中会面,是要进一步验证他们的身份,还是另有目的?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看来,他们除了配合之外,似乎也没得选,毕竟这京畿卫戍营可不是普通军队,他们总不能真与其反目,硬闯过去吧? 因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陈天行便拱手道:“还请將军带路!” 跟著这队將士来到营地,把马交给了营中士兵照料,便跟隨领头的將领来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前,將领先进去稟报,而后就听帐中传出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 门口的卫兵闻言,当即挑起帐帘,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烈和陈天行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疑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走进去。 刚一走进军帐,便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帐篷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大案桌,几张椅子,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锦袍的老者正端坐於案后,手中拿著一卷书册,神情专注,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大,但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在老者的下首,一左一右站著两名身著银甲的年轻將领,看到陈天行等人进来,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带著审视和探究。 “卑职陈天行,参见將军!”陈天行率先躬身行礼,他虽然不知道老者的具体身份,但看这阵仗和启示,就知道其绝非凡人。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册,目光缓缓扫过陈天行五人,最后落在了陈天行身上,淡淡开口道:“你就是陈天行?” 陈天行心中一惊,对方竟然认识自己?他抬起头,迎上老者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正是卑职,將军认识我?” 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姓沈,单名一个『渊』字,忝为京畿卫戍营统领。” “沈渊?!”朱烈等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秦渊这个名字,在京城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不仅是京畿卫戍营的统领,更是开国元勛,在军中威望极高,堪称皇上的左膀右臂!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 陈天行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但看到朱烈他们的反应,也是心中巨震,毕竟对方可是京畿卫戍营的统领,是皇上最信赖的人,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他连忙再次躬身道:“原来是沈统领,卑职失敬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老夫的身份啊!” 沈渊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说道:“罢了,你们先坐吧,也怪老夫没有把话说清楚。” 陈天行听闻此言,心中越发惊疑不定,不知道这位大人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依言先谢恩落座。 沈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这才把目光投向陈天行,缓缓开口道:“陈天行,老夫的两儿一女可是都对你评价甚高啊,老夫可是早就想找机会见见你了!” 陈天行顿时心中一动,“两儿一女?!难道说……,您,您是武威侯?!是千户大人和沈大人、沈小姐他们的父亲?!” 沈渊顿时朗声大笑,显然是肯定了陈天行的猜测。 这下,眼前的沈渊顿时就显得亲切多了,但陈天行却反而感到有些尷尬,至於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沈渊止住笑,这才开口问道:“此去楚州,可有收穫?” 话题重回正轨,说到了正事儿上,陈天行自然也就不再拘谨,当即点头正色道:“幸不辱命,卑职等人正要赶回京师復命呢!” 此案十分敏感,故而双方都没有谈及细节。 沈渊放下茶杯,看著陈天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甚好,看来世寧果然眼光毒辣,没有看错人啊!” 说罢,他便忽然站起身来,朗声道:“其实,老夫正是奉旨前来接应你们的,不仅是此处,所有从楚州返回京师的路上都已经布设了京畿卫戍营的营地,目的就是確保把你们安全护送回京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急行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急行军 听闻此言,眾人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惊喜庆幸的神情,有了京畿卫戍营的护送,那可就安全多了! 陈天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派京畿卫戍营亲自前来接应,这待遇,可真是…… 沈渊命人准备酒菜,好生款待了五人,而后便下令拔营,收拢部队,准备返京。 虽然驻扎在此处的兵力很少,但当把散布在各条大小道路上的部队全都调回收拢到一起后,可是就是上万兵力了,如此多的兵力,还是堪称大昱战力最强的京畿卫戍营,堪称无坚不摧,胡党这次是休想再搞什么么蛾子了! 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与来时的小心翼翼、提心弔胆不同,此刻有京畿卫戍营同行护卫,陈天行等人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一路上,陈天行与沈渊可谓相谈甚欢,因为陈天行的那些超时代的见解时常可以让沈渊耳目一新,眼前一亮,使得沈渊对陈天行越发欣赏,讚不绝口,朱烈等人跟在后面听著,一个个也仿佛与有荣焉,看向陈天行背影的目光中,竟夹杂著一丝崇拜。 行军途中,京畿卫戍营展现出的严明纪律和高昂士气,也让陈天行等人暗自咋舌,即便是在行进中,队伍也始终保持著整齐的队列,甲冑鲜明,步伐沉稳,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且不说要与这样一支军队作战了,寻常部队便是远远望见这般阵仗,怕是都要嚇得望风而逃了吧! 夜幕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抹余暉也隱没在群山之后,京畿卫戍营的將士们並未因夜色而懈怠,队伍中燃起了火把,一条长长的火龙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移动,火光映照著將士们坚毅的面庞和冰冷的甲冑,更添了几分威严。 陈天行与沈渊並轡而行,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肃穆的气氛,步伐稳健而安静。 “沈將军,”陈天行望著前方井然有序的队伍,感慨道,“京畿卫戍营的军纪,果然名不虚传,有这般虎狼之师在,大昱江山当可固若金汤。” 沈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之色,却又带著几分凝重:“陈小兄弟过誉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保家卫国! 如今虽然各地战事已平,但朝局之上波譎云诡,危机四伏,我等肩上的担子,依旧不轻啊。” 陈天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放鬆警惕,高枕无忧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不过,我始终相信,邪不胜正,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同仇敌愾,不管是怎样的阴谋诡计,也定能一一化解。” 沈渊听著陈天行的话,只觉得心中豪气顿生,他朗声笑道:“好一个邪不胜正!陈小兄弟此言,正合我意!” 两人相视一笑,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似乎也在这谈笑间消散了不少。 夜渐深,山路也越发崎嶇,京畿卫戍营的將士们却丝毫不见疲惫,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队形,脚下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火把的光芒在山间摇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条钢铁铸就的巨龙,正朝著京城的方向,缓缓而坚定地前进,陈天行知道,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近了,而一场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那繁华的帝都之中,悄然酝酿。 “沈將军,如此连夜行军,將士们的体力能支撑得住吗?”陈天行有些担忧地问道,毕竟从接到命令到拔营出发,再到如今连夜赶路,將士们几乎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 沈渊勒了勒马韁,声音沉稳有力:“陈小兄弟放心,老夫自有计较,再往前走五里,便可进入京师地界,我们到那里再扎营休息不迟!” 五里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將士们沉稳的脚步声中,很快便已抵达,前方已经隱隱可以望见京师方向的万家灯火,虽远隔夜空,却如星辰般璀璨。 沈渊一声令下,队伍迅速而有序地在预定地点扎营,动作麻利,悄无声息,丝毫不显慌乱,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很快便形成了一片井然有序的营盘。 陈天行隨著沈渊进入营中,各处营帐已点燃了油灯,光线柔和。 沈渊抬手拍了怕陈天行的肩膀,道:“陈小兄弟,一路辛苦,就先回去歇息吧,等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呢!” 陈天行听得出,沈渊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毕竟他年岁已高,体力可比不得年轻人,这般高强度的行军想来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故而陈天行便当即拱手遵命,“也请老將军早点歇息!” 回到自己的营帐,陈天行只觉得双腿有些酸胀,这一路骑马顛簸,確实耗费了不少体力,军营之中条件有限,只能睡在乾草铺就的地铺上,不过他隨身带著毛毯,可以把自己裹个严实,倒是颇为舒適。 营帐外隱约传来巡夜士兵沉稳的脚步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著这一路的经歷,从离京时的步步惊心,到如今有京畿卫戍营护送的踏实,恍如隔世。 虽然眼看著就要回到京城,但是回京之后能否一切顺利,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如今自己手里握著足以扳倒楚阳候,牵连胡党的罪证,只怕胡党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自己將这些证据送到皇上面前,就算是会做出一些狗急跳墙的事情来也不奇怪。 心里一边胡思乱想著,倦意却渐渐袭来,连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即便心中思绪万千,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陈天行终於沉沉睡去,虽然他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未曾舒展,但不得不说,这一夜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次日清晨,拂晓时分,营中便已吹响了號角,將沉睡中的將士们从梦中唤醒。 陈天行瞬间睁开了双眼,迅速起身,將毛毯收回系统储物空间之中,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了营帐。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亲自护送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亲自护送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放亮,东方天际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但营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动作麻利地收拾著营帐,为继续启程行军做准备。 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看到沈渊已经站在营地中央,正神情肃穆地与几名將领低声交谈著什么,便走上前去见礼。 沈渊抬眼望了过来,微微頷首示意,“陈小兄弟,昨晚休息得如何?”他的声音中已听不出昨日的疲惫。 “托老將军的福,睡得很好。”陈天行拱手笑道。 沈渊点了点头,隨即看向营中忙碌的將士们,朗声道:“卯时启程,不得有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越是接近京城,越是不能有半点儿鬆懈。” “是!”回应他的是京畿卫戍营將士们的呼声! 陈天行心中明白沈渊的顾虑,胡党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最后关头鋌而走险。 行军途中,可没有什么热乎饭吃,將士们收拾完毕之后,都从行囊之中掏出了粗粮饼来啃食,如果不是他在离京前提前购置了大量各色吃食储存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那么他们也照样只能啃这玩意儿。 不过这里这么多人都是吃的粗粮饼,陈天行也不好太过分,跟朱烈他们围在一起,只是取出了一些烧饼咸菜来吃。 卯时一到,沈渊一声令下,拔营启程,队伍再次集结成一条长龙,朝著不远处那片象徵著大昱权力中心的京城缓缓进发。 隨著距离的拉近,京师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大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愈发雄伟壮观,城楼上飘扬的龙旗依稀可见。 越是靠近城门,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看到这支军容严整、气势非凡的队伍,行人们纷纷退避两旁,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陈天行骑在马上,看著道路两旁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离开京城不过半月,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队伍穿过城门进入外城,沈渊隨即对身旁副將吩咐道:“你且率领部队先行返营去吧,我打算亲自护送他们到缉魔司去!” 哪怕是京畿卫戍营,也不方便如此大张旗鼓地进入內城,所以在进入外外城之后,沈渊便让大部队返营去了,只留下几十个將士跟隨自己,护送陈天行他们返回缉魔司衙门。 当然,进入了京师之后,危险係数也降低了很多,胡党就算再怎么疯狂,应该也不敢在京城之中乱来,倒也没必要再由大部队护卫。 不过,沈渊竟然打算亲自护送,足见其对陈天行等人的重视,这让陈天行和朱烈等人都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了。 进入內城之后,队伍的行进速度放缓了许多,沈渊与陈天行並轡而行,穿过繁华的街道,市井的喧囂渐渐入耳,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与之前在城外山林间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天行看著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以及来来往往、身著各式服饰的行人,心中那份因即將面对朝堂风波而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些许。 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街巷,缉魔司衙门那熟悉的黑漆大门终於出现在眼前。 此时,三个生面孔正站在门前恭候,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分別是缉魔司指挥使、指挥副使和指挥同知,是缉魔司的领头羊,陈天行虽然加入缉魔司的时间不算短了,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三位大佬。 三人见到沈渊,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下官参见侯爷!” 虽然陈天行知道沈渊的威望非同一般,却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夸张,就连缉魔司的主官都对其这般恭敬! 要知道,这京城之中的勛贵数不胜数,缉魔司可是从不放在眼里的,估计能让缉魔司的指挥使恭敬称上一声“侯爷”的,怕是过不了五指之数。 沈渊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多礼,老夫只是奉命將陈天行等人安全护送回缉魔司,如今人已送到,老夫就此告辞。”说罢,他转向陈天行,郑重道:“陈小兄弟,就此別过,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可以直接差人到京畿卫戍营传信。” 陈天行心中一暖,深深一揖:“多谢老將军一路护送,大恩不言谢,陈天行铭记在心!” 沈渊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去吧!” 隨即又对那缉魔司指挥使吩咐道:“陈天行乃皇上亲点之人,且手握重要线索,你们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末將遵命!”指挥使连忙应道。 沈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著他的亲卫,转身策马离去。 望著沈渊离去的背影,三位缉魔司的主官都傻了眼了,没想到老侯爷对他们三个爱答不理的,却反倒跟眼前这个小旗表现的如此熟络亲近,让他们不禁都满眼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陈天行和朱烈他们见状,自是赶忙朝三位大佬躬身行礼:“参见指挥使大人!” 三人现在已然有点儿摸不清陈天行的底细了,所以还真不敢对他太过轻视,故而便对他点了点头,道:“免礼,回去忙你们的事儿吧!” 若是换做平日里,他们这种小嘍囉,是不配被指挥使大人正眼去看的,便是主动上前行礼,也肯定会被无视。 陈天行心中清楚,这显然是沈渊那几句话起了作用,让这三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缉魔司主官对自己刮目相看,他也不多言,只是恭敬地应了声“是”,便同朱烈等人,一同告退,返回自己所在的小院去。 一路上,过往的缉魔司同僚看到陈天行等人,眼神都有些异样,毕竟他们离京执行任务时颇为低调,如今却由京畿卫戍营的侯爷亲自护送回来,这等待遇,绝非寻常小旗可比,朱烈等人也是昂首挺胸,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呈交证据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呈交证据 回到熟悉的小院,几人都倍感亲切,陈天行让朱烈他们先回偏厅休息,自己则径直去了沈世寧的书房,自己手中的那些证据,他必须第一时间交到沈世寧的手里。 沈世寧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般,少有地没有在忙公务,而是端著茶盏,在书房中踱步品茶。 虽然沈世寧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但陈天行却还是看得出来,今天的沈世寧有些反常,他现在的表现,有点儿像是坐立不安,明显是有些心焦气躁了。 看到陈天行进屋,沈世寧不易察觉地微微吐了口气,开口问道:“回来啦,差事办得可还顺利?” 陈天行拱手回答:“回千户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经查明楚阳候勾结魔教行诸多不法之事,现將其罪证呈上!” 此话出口,沈世寧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惊讶,显然陈天行所说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只怕就是他,也是第一次听闻楚阳候竟然与魔教有所勾结。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目光落在了陈天行双手捧著的木匣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將木匣放到书案上。 陈天行依言將木匣放在书案中央,轻轻打开匣盖,匣內装满了帐册,有新有旧,还有数十封信件。 沈世寧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帐册和信件,原本略带焦躁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那捲帐册,缓缓展开。 帐册上的字跡细密工整,每一条都是那般刺眼,触目惊心。 沈世寧放下帐本,又翻看了几封信件,而后便眉头紧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一个楚阳候,竟敢私通魔教,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之事来,简直天理难容!” 说罢,他转头再度看向陈天行,开口道:“你做得很好,有了这些罪证,楚阳候伏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说到此处,他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之前交派给你的差事,可是调查楚、越二州勛贵侵占田亩案,你这才刚刚查到一个楚阳候,竟然就这么急著赶回来了?” 陈天行听得出这是沈世寧在故意试探自己,故而便直接开口说道:“千户大人恕罪,卑职之所以现在急著赶回京师,只因卑职妄自猜测,皇上下旨让缉魔司调查楚、越二州勛贵侵占田亩一案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清查胡党。 这楚阳候乃是胡党核心人物,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如今只要查到了楚阳候的罪状,那楚、越二州的其他勛贵自然一个也跑不掉,朝廷可以顺藤摸瓜,將其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既然是要对付胡党,就要赶在胡党有所防备之前动手,打他们个猝不及防,否则就会跟之前南安侯倒台之时一样,让胡党有机会弃车保帅,断臂求生!” 沈世寧听闻此言,顿时扬起了嘴角:“好,果然睿智过人! 你说的没错,你也做得很对!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能找到这些楚阳候勾结魔教的证据,更是意外之喜,单凭这一条,便足以让胡党万劫不復!” 说罢,沈世寧当即盖上了木匣,神情严肃道:“兹事体大,不容耽误,为保此事万无一失,我这就亲自带著这些证据入宫面圣!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留在衙门里,不要出门,以免胡党之人对你不利!” “属下明白。”陈天行郑重点头答应。 沈世寧当即拿起木匣,快步走出了书房,步履间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陈天行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成败在此一举,能否將胡党连根拔起,就看沈世寧能否顺利將这些铁证呈到皇上面前,並且说服皇上当机立断了。 他回到偏厅,朱烈等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问道:“天行,怎么样了?千户大人怎么说?” 陈天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沉声道:“千户大人已经带著证据入宫面圣去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静候消息。” 朱烈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期待的神色,这一路出生入死,为的就是这一刻。 “头儿,你说……皇上会相信这些证据吗?那可是楚阳候啊,皇上真捨得动他?”焦保森有些担忧地说道:“还有楚阳候背后的胡党,皇上也不好动手吧?” 陈天行却是目光坚定:“你放心吧,有些事跟你我想像中是不一样的,咱们呈上去的可都是铁证,只要皇上看到这些,你楚阳候必死无疑!至於胡党,皇上可是正愁没有对他们下手的由头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也有些担忧,毕竟权力的斗爭总是复杂且出乎意料的,他作为缉魔司的底层小吏,显然不能洞悉王侯將相之间的利益关係,所以这其中的变数依然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朱烈等人在偏厅休息等候,陈天行则独自一人来到小院的庭院中,负手而立,望著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彩,思绪万千。 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衙门里一如既往地忙碌,但陈天行却觉得整个缉魔司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沉寂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期间,他也曾几次前去看过沈世寧回来与否,但结果都是尚未归来。 朱烈等人也坐不住了,几次来到庭院中,看到陈天行凝重的神色,又欲言又止地退了回去。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庭院染上一片金色,一名沈世寧的亲隨才匆匆跑入院中,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激动:“陈旗官,千户大人回来了,让您立刻去书房见他!” 陈天行心中猛地一紧,成败终於要揭晓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著沈世寧的书房走去,这短短的一段路,他却走得异常沉重,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第一百三十四章 立功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立功 书房的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只见沈世寧正坐在书案后,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眉宇间却舒展了开来,眼中更是闪烁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千户大人!”陈天行躬身行礼。 沈世寧抬起头,看向陈天行,嘴角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天行,你立大功了!” 陈天行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忙问道:“大人,皇上……” 沈世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皇上看过那些证据后,龙顏震怒,当即下令,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楚阳候及其党羽! 並且,皇上已经下旨,暂时解除了胡慎之的部分职权,由几位尚书代为理政!” “太好了!”陈天行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悬著的心也终於落地了。 “这只是第一步。”沈世寧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胡党树大根深,楚阳候只是其中一环,接下来,三司会审,必然会牵扯出更多的人,京城,要变天了,而你,可要多加小心。” 陈天行心中一凛,他知道沈世寧说的是实话,立下如此大功,固然会得到封赏,但也必然会成为胡党的眼中钉、肉中刺,接下来很可能会遭受胡党的打击报復。 “属下明白。”陈天行郑重道。 沈世寧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段时间,你儘量待在衙门里,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三司那边也很可能会需要你出面作证。 至於奖赏,皇上现在虽然没有提及,但是你放心,皇上最是赏罚分明,等此间事了,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去,搞了半天又是画饼充飢? 陈天行心中mmp,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道:“属下不求奖赏,只求能將胡党奸佞一网打尽,还大昱一个朗朗乾坤。” 沈世寧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一个『还大昱一个朗朗乾坤』!有你这句话,我便没看错人!行啦,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是,属下告退。”陈天行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偏厅时,朱烈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结果。 陈天行將沈世寧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当听到皇上龙顏震怒,下令三司会审,甚至暂时解除了胡慎之的部分职权时,朱烈等人无不欢欣鼓舞,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脸上洋溢著激动和兴奋。 “太好了!咱们这次可真是立下大功了!”朱烈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邪不压正,那些胡党奸佞迟早会有报应的!” 焦保森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是啊是啊,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囂张!楚阳候那个老匹夫,还有他背后的胡党,这次肯定跑不了了!” 陈天行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心中也颇为感慨,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大家先別高兴得太早,千户大人说了,这只是第一步,胡党树大根深,还没那么容易倒台。 而且,接下来的三司会审必然会牵扯出更多的人,京城的局势也会变得更加复杂,我们虽然立了功,但也成了胡党的眼中钉,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务必小心谨慎,没有必要的话,儘量不要离开缉魔司衙门。” 眾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一个个变成了哭丧脸:“靠,这事儿闹的,搞半天是空欢喜一场啊!” “就是,好不容易回来啦,却是连衙门都不敢出,有家不能回啊!” “屁话,你孑然一身,连房子都是租的,有个屁的家?” “谁说没有家的?勾栏就是我的家!” “都別扯淡了!”朱烈沉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扯皮,开口道:“这段时间,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衙门里,不要给胡党任何可乘之机!” 衙门里倒是不缺能住人的房子,而且大家都曾在衙门里值过夜,宿在衙门里是常有的事儿,所以倒没有什么不习惯或不方便的。 去伙房里找了些饭菜,又有陈天行之前买来备在储物空间里的酒肉,几人连吃带喝倒是十分尽兴,身上没有差事,大家也不必拘束克制,一顿饭一直吃了近两个时辰,都喝的酩酊大醉才罢休。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长久压抑之后的一次释放。 当晚,陈天行夜半醒来,有些失眠,睁眼望著房顶上的木樑,心乱如麻。 虽然现在皇上已经出手,决心整治胡党,但胡党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三司会审恐怕不会一帆风顺,胡党必然会动用各种手段来阻挠、反扑,而自己恐怕也会成为胡党首要的报復对象。 沈世寧虽然说会加派人手保护自己,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的日子,註定不会平静。 一夜无话,陈天行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再度睡著的,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大亮,陈天行洗漱完毕,正准备去伙房寻些吃食,却见一名缉魔司的校尉匆匆走来,脸上带著几分异样的神色。“陈旗官,都察院来人了,说是要请您过去一趟,协助调查。” 陈天行心中瞭然,三司会审已然启动,自己作为关键人证,自然是要被传讯的,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跟隨文书来到前院,只见两名身著都察院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神情严肃,见到陈天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缉魔司的陈总旗?我等奉都察院李大人之命,前来请陈旗官过府一敘,协助调查楚阳候一案。” “有劳二位大人。”陈天行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请二位稍候,容我与千户大人告个別。” 虽然陈天行料想,都察院来找自己的事情沈世寧定然已经知晓,但他还是打算去见一面沈世寧,毕竟现在能保自己的也就只有沈世寧了! 进了沈世寧的书房,只见此时沈世寧正端坐案前批阅公文。 “大人,都察院来人了,要卑职过去协助调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御史李可嵩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御史李可嵩 沈世寧並未抬头,轻哼了一声,道:“嗯,我知道了,记住,到了都察院,如实供述便可,无需畏惧,但也不可多言,言多必失,我已经派人知会了李御史,他会照拂一二。” “属下明白。”陈天行应道,有了沈世寧这话,他可就放心多了。 “去吧。”沈世寧未再多言,直接把他打发了出来。 陈天行跟著都察院的两名官员走出了缉魔司衙门,坐上他们带来的马车,朝都察院的方向驶去,车厢內一片沉默,那两名官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陈天行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思考著。 都察院应该还是靠得住的,毕竟是监察机构,皇上应该会把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会让胡党在都察院中安插人手吧? 不过,世事难料,事无绝对,胡党势力庞大,便是都察院里没有胡党的人,也不敢保证那些御史们会完全按照皇上的心意行事,毕竟官场之上,利益盘根错节,谁也不想轻易得罪势大的胡党。 自己此番前去,虽是协助调查,但也需要多加小心,谨言慎行。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都察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陈天行深吸一口气,跟著两名官员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都察院”匾额,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定了定神,迈步跟著两人走了进去,都察院內部结构严谨,院落层层叠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一路走来,所见官吏皆是步履匆匆,神情严肃,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带著审视和探究,陈天行目不斜视,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穿过几重院落,最终被领到了一间偏厅。 “陈旗官在此稍候,我等去通稟李大人。”其中一名官员说完,便与同伴一同退了出去,厅內只剩下陈天行一人。 陈天行打量著四周,这偏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套桌椅和几个凳子,墙壁上掛著几幅字画,內容皆是些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之类的词句,与都察院的身份倒是颇为契合。 他耐心地等待著,心中却在猜测著这位李御史会是怎样一个人,又会如何询问自己,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偏厅的门被推开,一名身著三品御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李可嵩。 “卑职陈天行,见过李大人。”陈天行连忙拱手行礼。 李可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则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炬地打量了陈天行片刻,才缓缓开口:“陈旗官不必紧张,本御史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向你核实一些关於楚阳候案的细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官知无不言。”陈天行恭敬地回答。 李可嵩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翻开道:“据沈千户所言,楚阳候勾结魔教的证据,皆是由你一手查获?你且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这些证据的?” 真不愧是都察院啊,一上来就问到了这么关键的点子上! 不过像这种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陈天行自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开口回答:“回大人,卑职是在调查楚阳候之时,偶然发现楚阳候繁前往楚州城外雨齐山上的清业观,故而便对这处道观进行了调查,这才发现此处道观乃是魔教据点。 而后卑职潜入道观,便找到了那些楚阳候与魔教香主魏无咎勾结往来的罪证!” 只要把事情全都推到血莲教和魏无咎身上,这事儿就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也能把自己摘个乾乾净净,反正朝廷也没办法找血莲教和魏无咎验证自己所说真偽。 血莲教早就被大昱朝廷定性为十恶不赦的魔教,也不在乎名声,自己不管怎么说,也不至於会被血莲教记恨,大可畅所欲言。 至於魏无咎,想必此时也早就已经撤出了清业观,隱匿了起来。 李可嵩盯著陈天行,没有从他的言行之中发现丝毫破绽,冷峻的神色也隨之稍有缓和,“原来如此!” 既然这些证据是人家陈天行冒著生命危险潜入魔教据点,拿命换来的,他自然不好再去质疑人家,只好转而问道:“那不知陈总旗除了这些楚阳候与魔教勾结的证据之外,在楚州可还有其他发现?” 陈天行当即点头:“有,当然有了,我还抓住了一个地方上的豪绅,他仗著京中做官的亲戚,勾结县衙,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从他家中找到的帐本我可是之前已经一併上交了!” 李可嵩点头,问道:“那此人现在何处?还有之前被你们所抓的楚阳候之子,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陈天行索性装起来糊涂,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之前把这两人关在了楚州府衙的大牢,那晚我们从楚州脱身之时,好像有魔教妖眾在城中作乱,围攻府衙。 卑职料想,说不定这事儿那楚阳候密谋的,目的就是想要借魔教之手救出他那宝贝儿子,所以现在很有可能这两人已经落入魔教之手了!” “你说那晚楚州城之乱是楚阳候所谋划?” 李可嵩微微蹙眉,道:“这不太可能吧,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般,那如今楚阳候已经落网,却不曾见到他的儿子啊?而且他也表示他对自己儿子的行踪一无所知!”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李大人,那楚阳候如今都落网了,他自然不肯交代自己儿子的去处了,他这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吗!” 这话倒是十分合乎逻辑,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连李可嵩闻言也不禁缓缓点头,感觉陈天行的这般推测最是合理。 “况且,”陈天行继续说道,语气隨意,就像是隨口猜测一般,“那楚阳候之子平日里仗著其父权势,在楚州也是为非作歹,树敌颇多,如今楚阳候倒台,他失去了靠山,只怕难以苟活,便是逃出去了,也不敢轻易露面。 而且,他若真是被魔教裹挟,说不定早已被魔教灭口也未可知,毕竟魔教行事,向来狠辣无情,他一个落难的侯爷之子,对魔教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龙华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龙华寺 李可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陈天行的话,陈天行的分析合情合理,將所有疑点都推给了已无法对质的魔教和死不承认的楚阳候,让他几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再次投向陈天行,带著一丝探究:“陈旗官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在楚州潜伏多日,可曾探得那血莲教在楚州还有其他据点,或是与其他官员有所勾结?” 陈天行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神色,苦笑道:“李大人明鑑,血莲教行事诡秘,隱藏极深,卑职能侥倖找到清业观这个据点,並拿到楚阳候勾结的证据,已是侥倖,至於其他,卑职能力有限,实未能探知。” 说罢,他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楚阳候能与魔教勾结,难保其他与他交好的官员不会有类似行径,三司会审,若是能顺著楚阳候的案子深挖下去,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他將皮球又踢了回去,既表明了自己的“无能”,又暗示了胡党盘根错节,需要三司合力彻查,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也符合他一个缉魔司小旗官的身份和能力范围。 李可嵩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回答並不意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陈旗官提供的情况,对我等审理此案颇为重要,你且先请回吧,若有需要,还会再请你过来。” “是,卑职遵命。”陈天行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再次拱手行礼,然后在一名都察院吏员的引导下,离开了偏厅,走出了都察院。 来的时候是坐著都察院的马车来的,但走的时候却是没人管了,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天行只能上十一路,打算腿著回去,不过他才刚刚迈步上街,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呼喊:“陈大人留步!” 这声音十分熟悉,回头看去,果然是襄王殿下的府卫扈从樊六,他骑马追了上来,后面跟著襄王的马车。 陈天行笑著拱手招呼:“六哥!” 樊六拱手还了一礼,开口道:“陈大人,襄王殿下有事找你!” 二人说著话,后面的马车便驶到了近前,门帘挑起,襄王探出头来道:“陈兄,上车,跟本王去个地方!” 按理说,在这个关口儿他是不该四处乱跑的,应该赶紧回衙门去才安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身为皇子的襄王在一块儿,应该还是很安全的,胡党想对付自己不假,但此时的胡党本就大难临头,应该不会疯狂到再次对皇子下手吧? 故而陈天行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襄王的马车。 马车调头直接朝城门方向驶去,看样子是要出城,陈天行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襄王倒也没有卖关子,开口道:“龙华寺!” “去见云燕姑娘?”陈天行诧异道:“晟王殿下也在那里吗?” 襄王点了点头,嘆息道:“不仅是四哥,大哥...太子殿下也在!” “太子殿下?!”陈天行缓缓蹙眉,感觉此去似乎不是去探望云燕姑娘的伤情那么简单,而且说起来自己跟云燕姑娘其实不熟,襄王也是一样,他今天特意找自己同他一起去龙华寺做什么? 襄王眉头紧皱著,似是不知道该如今解释,沉吟良久,最终却道:“算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既然襄王都这么说了,陈天行自然不好再多问,只好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缓缓停了下来,樊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龙华寺到了。” 马车的门帘挑起,襄王率先下了马车,陈天行紧隨其后,眼前便是龙华寺的山门,青瓦红墙,古朴庄严,山门前几棵苍劲的古松,更添了几分禪意。 与平日里不同的是,龙华寺山门前隱约可见几名便装打扮、眼神锐利的护卫,看似隨意地站在各处,实则將整个山门严密地监控起来,今日这里的防卫绝非寻常。 襄王和陈天行一同拾级而上,一名小和尚早已等候在山门口,见到襄王,赶忙上前恭敬地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襄王殿下,太子殿下与晟王殿下已在客堂等候。” “有劳小师父。”襄王微微頷首。 小和尚引著二人穿过几重院落,庭院深深,香火繚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一路行来,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神色肃然的护卫,正在寺中悄无声息地巡视著,让陈天行心中也不由变得紧张了几分。 来到一处僻静的客堂外,小和尚停下脚步:“殿下,里面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襄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迈步而入,陈天行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客堂內,光线略显昏暗,正中的椅子上坐著的,是身著明黄色常服,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威严的当朝太子,至於晟王,屋內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参见太子殿下。”襄王和陈天行同时上前拱手行礼。 “免礼吧。”太子摆了摆手,目光却是落在了陈天行的身上,凝眉道:“陈天行?!你怎么来了?在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敢跑到城外来?” 朝廷里的事情,太子自然都是知道的,此时之所以会这么说,大抵也是在关係陈天行的安危,只是这事儿让陈天行有点儿不太好解释。 好在一旁的襄王赶忙开口帮他解围:“太子殿下莫怪,是臣弟把他带来的!” “真是胡闹!”太子怒斥了一声,隨即却是又无奈地嘆了口气,似乎是认为人既然已经来了,也没有毕竟再为此而责怪自己的弟弟,摆手道:“罢了,你既然把他找来,想来也是有你的道理。” 襄王看起来是极怕自己的大哥的,被大哥训斥的时候都缩著身子快要打起哆嗦来了,现在听到大哥鬆了口,不由赶忙陪笑道:“大哥说的没错,臣弟就是想要让陈兄帮忙劝劝四哥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燕离京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燕离京 太子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嗯,说来这事儿跟陈公子你確实关係颇深,你既然来了,代孤去劝劝晟王也是好的。” 陈天行心中一凛,有些惊疑不定道:“不知太子殿下要卑职如何去劝晟王殿下?卑职还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襄王闻言,赶忙开口解释道:“父皇已经下旨了,要云燕姑娘即刻离开京师,永远不许回来!四哥他……” 陈天行听闻此话,不由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感觉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毕竟那云燕参与了刺杀太子一事,不管其背后有什么原因,有怎样的苦衷,都无法抵消她这大逆不道之罪,皇上如今没有追究她,打算饶她一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像她这样的人,肯定是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京城的,更不可能让她留在晟王的身边,且不说帝王疑心,要为皇室的安全考虑,单是为皇室的顏面考虑,也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参与刺王杀驾的凶手。 陈天行苦笑著摇了摇头,拱手道:“这件事,只怕卑职也是无能为力,还是要晟王殿下自己放手才是。” 说完,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只是,这云燕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嘆了口气,沉吟道:“都是冤孽啊,那南安侯密谋刺杀本宫,四处笼络江湖上的高手,云剑山庄也在其中。 只是,云剑山庄向来忠心於朝廷,不肯就范,故而惨遭灭门,那云燕姑娘独自逃脱,不知道云剑山庄的情况,南安侯便利用这一点,欺骗她说,她的父亲和同门都在自己手中,以此逼迫她就范!” 陈天行听到此处,不禁眉头紧皱,握拳道:“这南安侯简直不当人子,这么畜生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好在云燕姑娘心地良善,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否则只怕已然铸成大错!” 太子缓缓摇头:“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父皇的心意没有人可以改变,父皇的旨意也没有人能够忤逆!” 说著,太子便把目光投向了一侧的厢房,嘆息道:“接下来,只希望四弟可以理智一点,不要衝动,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陈天行望向厢房方向,问道:“晟王殿下现在跟云燕姑娘在一起?” 太子缓缓点头,“只希望云燕姑娘能够说服他吧!” 陈天行一听这话,不禁暗暗挑眉,谁把谁shui服还不一定呢! 这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就听到厢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云燕姑娘面无表情地从厢房之中走出,径直朝听著院中的马车走去。 而后,才看到晟王走出了房门,神色黯然,似有神伤,跟在云燕的身后,快步追了上去。 陈天行、太子和襄王三人见状,都不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默不作声地看著,陈天行更是下意识地抱起了膀子。 云燕上了马车,挑起窗帘,面无表情地,对站在马车旁的晟王道:“晟王殿下,多谢您这段时间里的照顾,您的恩情我定然永世不忘。 但是,我希望您能从此把我忘掉,就像从来没有见过我那样...再见了,我们,今生,再也不见!” 说罢,她便垂下手去,放下了窗帘。 但马车旁的晟王却是马上抬手掀起了窗帘来,眼中满是不舍:“云燕,你,真的要走吗?” 云燕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感情波动,甚至都没有转过头来去看晟王,只是冷声道:“殿下,我们不是刚才都已经说好了吗?” 晟王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是啊,你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不该被我囚禁在这宛如牢笼的京城……” 云燕没有再回应他,而是示意车夫启程出发。 马车缓缓动了,但是晟王却是並没有就此放手,而是扒著车窗快步跟隨:“云燕,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云燕,以后没有本王在你身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晟王的脚步也从快走变成了奔跑,“云燕,你一定要好好儿活著...一定要快乐啊...” 终於,马车將晟王彻底甩下,可晟王却是再难自抑,反倒越发拼命地在马车后面追赶,情绪也终於彻底释放,呼喊声中竟然带了哭腔:“燕子,燕子,没有你,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噗——” 陈天行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一旁的太子和襄王都眉头紧皱地朝他看来。 陈天行顿时满脸尷尬,咧嘴道:“虽然现在这个气氛確实有点儿伤感,但是我刚刚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实在没有取笑晟王殿下的意思....” 太子和襄王也知道陈天行这人有时候有点儿不正经,所以也没有理他,只是同情地望向自己的兄弟。 而此时,失魂落魄的晟王已经宛如行尸走肉,望著远处已经无法看清的马车,垂下了脑袋。 襄王终於忍不住跑上前去,扶住了他,开口劝慰道:“四哥,你,可要振作起来啊!” 太子虽然也想安慰他几句,但是以他的立场,现在又不得不坚决维护皇上的决定,他希望晟王能够坚定信念,但又不忍心再说什么狠话,只能保持沉默。 陈天行见状,却是感觉这事儿属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晟王可是皇子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落得与舔狗一般的下场? 故而,他当即上前开口道:“晟王殿下莫要灰心,卑职以为,只要殿下有心,就定然还有机会与云燕姑娘重逢,再续前缘!” 此话一出,原本消沉到极点的晟王顿时抬起头来,双眼放光地朝他看来:“此话当真?!” 太子和襄王也是满脸愕然地看向陈天行,后者甚至还给他悄悄使眼色,唯恐他为了劝慰晟王,信口胡诌。 襄王可是最清楚自己这个四哥的脾气,若是陈天行胆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到时候四哥六亲不认,要把他碎尸万段,怕是谁都拦不住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备货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备货 太子看著自己的两个弟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好了,四弟,你也要儘快调整心態,好好准备一番,向父皇请旨就藩,並非小事,需要深思熟虑,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来,方能让父皇应允。” “是,臣弟明白。”晟王郑重应道,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云燕,更是为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並非只是一个沉溺儿女情长的皇子。 太子又勉励了晟王几句,便让他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待过几日再挑个合適的时机一同入宫面圣,也好为请旨就藩之事做铺垫。 晟王谢过太子,便带著满怀的希望与憧憬,离开了龙华寺。 襄王看著四哥离去的背影,也鬆了口气,对太子笑道:“大哥,这下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太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门外,龙华寺的庭院深深,香火裊裊,他轻声道:“但愿如此吧,只是这燕州地处边陲,苦寒之地,又临近塞外北胡,四弟此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襄王闻言,也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忧道:“是啊,不过四哥他向来好强,又有一身武艺,想来定能在燕州闯出一番天地,而且,將来有四哥为大哥你镇守边关,大哥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太子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却是笑道:“这个陈天行,確实是个有趣且有能力的人,此次之事,他处理得很好,既顾全了皇家顏面,又解了四弟的困局,还为朝廷举荐了一位镇守边关的良將,可谓是一举三得。 人才难得,能为我大昱所用,亦是国家之幸。 好了,我们也该回宫去了,稍后孤还要去面见父皇,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说罢,太子便带著襄王,在一眾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龙华寺,踏上了返回皇宫的路。 …… 陈天行乘著马车,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车轮碾过平整的大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陈兄,你今日可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晟王殿下给说服了!”樊六坐在对面,一脸钦佩地看著陈天行,“刚才你突然上前劝说晟王殿下时,我还替你捏了把汗,以为你要信口胡言,哄骗殿下呢,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深谋远虑,连太子殿下都认可了呢!” 陈天行淡淡一笑:“六哥言重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晟王殿下本就是聪明人,只是一时被情所困,钻进了牛角尖,我不过是点醒他一句,让他看到另一条路罢了。” “话虽如此,但那燕州就藩之事,真有那么容易成吗?”樊六还是有些担心,“皇上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事在人为。”陈天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晟王殿下若真能下定决心,主动向皇上请缨,愿往燕州苦寒之地为国分忧,皇上未必不会动容。 何况,太子殿下方才也答应会从中斡旋。 再者说了,燕州地处边陲,確实需要一位有能力、有魄力的良將坐镇,而且,便是再好的將军,也都不如皇子更能让皇上放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於云燕姑娘那边,只要晟王殿下在燕州站稳了脚跟,想要寻一个人,总比在这京城束手束脚要容易得多吧?” 关於此事,樊六想不到那么深远,故而只是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马车很快便驶入了京城,径直穿越了外城,穿过內城一条条繁华的街道,停在了缉魔司衙门的门前。 陈天行下了马车,谢过樊六,快步走进了衙门之中,回了小院偏厅。 此时,朱烈和焦保森他们正嗑著瓜子儿百无聊赖地閒聊著,看到陈天行回来,都不禁有些担心地起身询问:“天行,你回来啦?去了这么久,那都察院可是难为你了?” 陈天行缓缓摇头:“没有,都察院那边就找我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我是在回来的时候碰上了襄王殿下,去帮殿下处理了一些別的事情!” 几人自然不会好奇心泛滥,去打听有关襄王殿下的事情,得知陈天行没有遇上麻烦,便也就放心了。 朱烈朗声一笑,上前拍著陈天行的肩膀道:“没事儿就好,你这齣去了一天,怕是连午饭都没吃吧?伙房里有我们给你留的饭菜,你自己去热一热吧!” 陈天行点了点头,便兀自去了伙房找吃的。 其实这些天呆在衙门里也没什么不好,又朱烈他们几个在一起,倒也不显得憋闷枯燥,只是想到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清梦了,这心里不禁有些发痒,还是挺想念的,尤其是今天刚刚经歷了晟王和云燕的事情后,这种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 但是陈天行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去找清梦,不仅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也是为了清梦的安全著想,现在胡党正在想方设法地对付自己,若是自己现在去找清梦,无疑会让胡党盯上了清梦,让清梦受到自己的牵连。 “这段时间还是老老实实呆著衙门吧,等把胡党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再去见清梦吧!” 陈天行点燃了灶火,把饭菜放进蒸笼,一边儿热著饭菜,一边儿兀自琢磨,回京之后除了想见清梦之外,再一个比较令他掛念的事情就是售卖清心丹的事情。 现在他不能离开衙门,售卖清心丹更成了他如今获取侠义值的唯一可靠渠道,所以自己还是得儘快想办法给各大药房供上货才行。 这事儿倒是不算难办,只需在衙门里找同僚帮忙即可,自己可以提前准备好丹药,然后让同僚送到寧鹏三那边去,顺带著也给寧鹏三捎个信儿,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太方便露面,让他代为安抚其他掌柜。 这件事情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所以陈天行打定了主意,自是说干就干,当即召唤出系统来,点开系统抽奖页面,开始在系统中抽奖备货。 至於稍后帮自己送货的人,倒是好说,他在衙门里的人缘还算不错,这点儿小事儿不愁找不到人帮忙。 第一百四十章 武学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武学 六万多侠义值就是六百多次抽奖,不过现在系统抽奖已经激活了“十连抽”和“百连抽”功能,倒是不必再像之前那般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抽奖了,因为最近都没有抽到什么极品宝贝,所以陈天行对於抽奖並没有抱太多期待,直接来了六发“百连抽”。 然后,他便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之前从未见过的新奖品——武学秘籍。 “这,这是,人品爆发了?” 陈天行有些激动地调出这件新奖品,查看物品详情: 【雷霆霹雳斩:早已失传的绝世剑谱残卷,世上仅存这一式剑法!】 “我去,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是巧了吗!” 修为晋升七品之后,就可以修炼一门武学了,但是陈天行还没有顾上去考虑这件事,而且他也没有学习武学的渠道。 但是现在好了,自己从系统抽奖中获得了这本武学秘籍,就再也不必为了这事儿发愁了。 根据系统的一贯尿性,物品详情越是简介,这东西就越是逆天,这本《雷霆霹雳斩》虽然是残卷,但想必应该是远胜当世武学的极品,用自己前世的话来说,就是t0梯队! 陈天行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秘籍来,仔细翻看了一番,发现特別符合自己的预期,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简单粗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虽然这本残卷之中只记载著一式剑法,但想必自己把这一式剑法练到炉火纯青,应该够用了。 毕竟,有断崖和龙鳞的前车之鑑,已经足以让陈天行对其充满信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他是毫不怀疑的! 当他快速翻阅瀏览这本《雷霆霹雳斩》残卷的同时,残卷上的文字也好似活了一般涌入了他的大脑,仿佛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让他瞬间便將整本残卷铭记在心,等再回过神的时候,手中残卷已经化作了一捧灰尘。 陈天行握了握拳头,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直接迫不及待地离开伙房,跑去了校场,打算先来试一试这雷霆霹雳斩的威力。 既然是要试验剑法的威力,那自然就不能再用断崖这样的神兵了,不如等会儿就说不清楚到底是剑法厉害,还是武器锋利了。 他直接从校场边缘的武器架上取了一把铁剑,双手持握,瞑目感悟,蓄势待发。 这一式剑法招如其名,刚猛霸道,剑出如雷霆震怒,势如霹雳破空,讲究的便是以力破巧,以快制胜。 剑招起手时看似平平无奇,仿佛只是隨意一剑劈出,却能在瞬间凝聚全身力量於剑尖,爆发出沛然莫御的威力,无论是面对敌人的防御还是繁复的招式,皆可一剑破开,直取要害。 陈天行心跳陡然加快,越是了解这一式剑法的威力便越感到无比兴奋,只觉体內的血液都开始因这剑谱的霸道而沸腾起来。 隨著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现,陈天行当即挥手劈砍,剑锋之上,宛如裹挟著雷电,迅疾且强横,瞬间將其身前的木桩斩做齏粉。 没错,不是斩断,而是直接將其炸成了齏粉,就好似有雷霆万钧之力,击打在豆腐点心上一般,直接將其震成了齏粉。 不过,在斩出这一剑后,陈天行也宛如被抽乾了全身气力一般,瞬间脱力了,他只觉双腿有些发软,只好赶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木桩,转身靠在木桩坐在了地上。 虽然此时他已经筋疲力竭,气喘吁吁,但內心却是无比兴奋的,毕竟这《雷霆霹雳斩》的威力可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令他感到喜出望外。 之前他参与护送太子南巡,在落马坡遭受围攻之时,也曾见识过那些高品武者们交手,算是大开眼界,见过世面了,所以他现在也能对自己这招《雷霆霹雳斩》做出更为客观的评价。 “保守点儿来说,这一招的威力只怕是五品武者也未必能够接下,只要给我机会出手,我便可越级杀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些激动,心潮澎湃。 但是隨即,他又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毕竟现实不同於游戏,更不是回合制游戏,所以若是真的遇上了高品武者,自己哪里能有出招的机会?就算是有,人家接不下自己的攻击,难还不会躲吗?自己也没有確保一击必中的实力啊! “说到底,儘快提示修为品级才是王道!” 陈天行握了握拳,心中暗道:“况且,这剑法威力虽然很强,但消耗却也十分恐怖,以我如今七品的修为,全力施展一次,竟便有些吃不消了。 除了我对这剑法还不够熟悉的原因之外,自身体体能有限才是关键因素,所以接下来不仅要勤加练习,熟悉剑招,更要想办法提升內力修为,方能將此剑法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並且做到收发自如。” 休息了片刻,陈天行渐渐恢復了些力气,他站起身,將手中的铁剑插回武器架,回头將目光再次投向那堆木屑,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实力提升的渴望,他知道,这一式《雷霆霹雳斩》,无疑將成为他日后行走江湖、应对危机的一张强大底牌。 快步回到伙房,从蒸笼里取出早已热好的饭菜,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確实饿极了。 吃饱喝足之后,陈天行返回了偏厅,现在时间已经接近黄昏,马上就要到散值的时候了,偏厅里人还是比较齐的。 陈天行当即找到一个关係不错的同僚,把他拉到了休息室中,“张哥,帮我个忙唄!” 姓张的同僚闻言,当即大咧咧道:“自家兄弟,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客气什么!” 陈天行当即把一个大包袱放在了桌上,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出门,就劳烦张哥帮我把这些丹药给寧鹏三寧掌柜送过去,顺便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最近遇上了点儿麻烦,不方便露面,但让他们不必担心,我定会儘量保证丹药供应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苦练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苦练 姓张的同僚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下,隨即笑道:“就这啊,小事儿,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顺路就给你办了!” 陈天行咧嘴一笑,当即把一锭五两的银子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那就有劳张哥了,去教坊司提我的名字,包你满意!” 对方听闻此言,神色顿时变得猥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天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的!”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拎起桌上的包袱,掂量了一下,笑道:“好傢伙,这么沉,看来这里面的丹药不少啊。” 陈天行笑了笑:“最近事情比较多,担心那边断了货,就多准备了一些。” 说罢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休息室,看那样子,显然是对陈天行的“安排”十分满意。 陈天行看著张哥离去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清心丹的事情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只要货源不断,侠义值就能持续稳定地获取,这对於他提升实力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得到了《雷霆霹雳斩》这等强力剑法之后,他对修为的渴望就更加迫切了。 回到偏厅,朱烈和焦保森他们还在閒聊,见陈天行回来,朱烈招呼道:“天行,忙活什么呢你?半天看不见人影!” 陈天行点头笑道:“没什么,这不是刚从伙房那边吃了点儿东西,还得多谢朱哥和焦哥给我留饭。” 焦保森嘿嘿一笑:“你这小子,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黄昏散值之后,同僚们都陆续离去,只剩下他们五个涉案之人,要留在衙门里被重点儿保护,因为不能出门,所以大家只能各自去找乐子消遣,打发时间。 何凯四和谷来春除了逛勾栏之外,酷爱耍钱,这些天一直往后院的大牢里跑,那里的狱卒们最爱耍钱了,不管什么时候过去都有局儿。 朱烈和焦保森则没事儿喜欢凑在一起聊天儿喝酒,喝多了则倒头就睡,陈天行跟他们待在一块儿自然免不了被拉过去喝上几杯。 不过都是自己人凑在一起,倒是谁也不会刻意去劝谁,基本上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喝到尽兴为止,故而几乎每次都是陈天行把朱烈和焦保森抬回休息室的炕上去。 夜深人静,陈天行在偏厅的木榻上盘膝而坐,开始尝试按照《雷霆霹雳斩》的心法进行修炼,虽然这残卷之上记载的心法內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比起常规吐纳术来,也是天壤之別,陈天行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修炼效率提升了数倍。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沉心修炼,下午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气力,他需要儘快恢復,並且努力提升。 一夜无话,等陈天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已经天亮了,这一夜他可谓收穫颇丰,修为提升跟平日里想必,简直翻了十倍不止,这也是他不知疲倦修炼一整宿的主要原因。 时间已经接近卯时了,同僚们也都快来衙门里点卯来了,他只好先停止修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陈天行决定,今天要好好儿在校场里多练习一会儿《雷霆霹雳斩》,爭取能够多熟悉几分剑招的要领。 同僚们陆续走进偏厅,朱烈和焦保森也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著宿醉的脑袋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何凯四和谷来春也盯著俩黑眼圈儿回来了,估计又是玩儿了一个通宵。 有人给他们带了早饭,几人便围著桌子吃了起来,都迷迷糊糊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吃过早饭之后,两个酒鬼和两个赌鬼都回屋补觉去了,陈天行便独自去了校场,他习惯性地取出了自己的宝剑“断崖”,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还是决定用普通的铁剑练习,免得依赖神兵的锋利,忽略了剑招本身的修炼。 清晨的校场上寂静无声,只有陈天行挥动铁剑的破空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面上的细微声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雷霆霹雳斩》的起手式,感受著力量在体內的凝聚与爆发,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加熟练一分,气力的消耗也似乎在慢慢减少。 虽然连续数个时辰的练习十分辛苦疲惫,但陈天行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种看得见摸得著的成长,让他充满了动力。 太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毒,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陈天行终於停了下来,拄著铁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出他坚毅的脸庞和湿透的衣衫。 “算了,还是先回去吃口饭吧,午后等稍微凉快一点儿了再继续练习吧!” 陈天行抬手抹了一把汗,把手中铁剑放回了武器架上,迈步朝偏厅走了回去,现在的他,最想乾的时候就在洗个冷水澡,也不知道这衙门里有没有这个条件。 刚走到偏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有些虚弱,陈天行心中一动,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朱烈正半倚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却没怎么动,焦保森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朱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喝多了还没缓过来?”陈天行走上前问道。 朱烈摆了摆手,又是一阵咳嗽,缓过劲儿来才沙哑著嗓子道:“別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著了凉,突然就赶紧浑身不得劲儿,头还有些晕。” 焦保森接口道:“方才他自己出来喝水,然后突然就咳嗽了起来,我也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就看到他这样了!” 陈天行伸手探了探朱烈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这像是风寒的症状,得赶紧找个大夫看看才是。” 朱烈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喉咙,又是一阵咳:“风寒?我自打晋升八品之后就再也没得过风寒,想想都有近十年没生过病了...再说了,这点儿小病还看什么大夫,小题大做,估计就是吹了点儿夜风,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大老爷们儿哪那么娇气。”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中毒?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中毒? 陈天行听闻此言,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忽然意识到此事颇为蹊蹺,朱烈说的没错,武者体质超凡,怎么会得风寒呢?就算是会著凉,其症状也不会特別明显严重,更不可能像朱烈这样,突然变成这样。 “不行,还是赶紧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吧,我看你这可不像是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焦保森也连连点头:“天行说得对,头儿,你就听劝吧,我这就派人去把衙门里的医官请来给你瞧瞧!” 朱烈却是皱著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还请什么医官,天行,你以前不就是当大夫的,你给我看看得了唄!” 陈天行闻言不禁哭笑不得:“不是,朱哥,我什么水平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当真敢让我给你治病?” 朱烈闻言一怔,隨即看向焦保森道:“保森,快去请医官吧...” 焦保森应了一声,起身匆匆出去了,陈天行则扶著朱烈,让他在旁边的榻上躺下,给他盖上薄被。“朱哥,你先歇会儿,多喝点儿热水缓一缓。” 朱烈把手中茶杯推给陈天行,摆手道:“喝不下...” 片刻之后,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焦保森带著一个背著药箱、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返回,想必这位就是衙门里的医官了。 医官一看床榻上的朱烈病情十分严重,当即也不废话,直接快步上前,坐在床榻旁便替他诊脉,这眉头却是拧成了一团儿,半天也说不出句话来。 陈天行和焦保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焦保森忍不住轻声问道:“先生,我家头儿他这情况如何?可是风寒?” 医官鬆开朱烈的手腕,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舌苔,神色愈发凝重,摇了摇头道:“脉象沉细而数,並非寻常风寒之象,朱百户体內似有一股阴寒之气在作祟,这寒气鬱积,不得宣泄,故而引发高热、咳嗽,浑身乏力。” “阴寒之气?”陈天行心中咯噔一下,“医官,这是何缘故?好好的怎么会染上这阴寒之气?” 医官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几步,沉吟道:“此寒邪非同一般,寻常风寒断不会如此霸道,许是接触了什么阴邪之物,亦或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朱烈,“朱捕头近日可曾受过外伤,或是与什么特殊之人交过手?” 朱烈躺在床上,脸色更加苍白,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我近期一直待在衙门里,未曾出门,没有接触过什么生人,也没碰过什么古怪之物……”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 焦保森急道:“那医官,您看这病……好治吗?需要用什么药?” 医官嘆了口气,道:“不能查到病因的话,怕是不好化解,我只能先开一副驱寒解表的方子,试试看能否缓解症状。” 陈天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朱烈的实力,六品武者,寻常的阴邪之物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这突然出现的阴寒之气,来得如此蹊蹺,绝非偶然,难道…… 他突然开口:“先生,朱哥会不会是中毒了?” 医官闻言一怔,隨即点头道:“確实很有可能,但想要治好他,也得先查出来他到底是中的什么毒才行!” 陈天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桌上的那杯茶水上,回想自己刚刚回来时,焦保森所说的话,这朱烈是口渴,独占出来喝水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的,而这茶杯里的水几乎是满著的,都没怎么喝,自己方才劝他喝水,他却说自己喝不下,这合理吗? 陈天行当即端起那杯茶水,开口道:“先生,你帮忙检查一下,这杯茶水里,是否有毒?”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满脸惊愕,医官也不禁有些愕然地看向陈天行,感觉他这判断未免有些太过草率,不能说怀疑朱烈中毒,就当下要检验他喝过的茶水吧? 不过既然陈天行说出这话来了,医官自然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对那杯茶水查验了一番,而后他的脸上顿时便布满了惊愕之色:“这,这茶竟然真的有毒!” 眾人闻言,也都惊讶万分,焦保森当即走向一旁的长桌,拎起茶壶来道:“先生,你再坚持一下这壶茶,那茶杯里的水就是从这茶壶里倒出来的!” 医官查验过后,果然这整壶茶水都被人下了毒。 朱烈得知结果,顿时勃然大怒:“可恶,竟然有奸贼给我们下毒,若是让老子抓住他,定要將他碎尸万段,咳咳咳,咳咳咳……” 他这一激动,顿时又剧烈咳嗽了起来,陈天行赶忙扶住他,凝眉看向医官:“先生可有办法帮忙解毒?” 医官无奈嘆息,摇头道:“在下学艺不精,虽然可以验明这茶水之中被人下了毒,但是却不能分析出这茶水之中的毒药具体为何物,想要解毒,怕是只能使用丹药了!” 听闻此话,眾人顿时都紧张的皱起了眉头,却唯独陈天行转忧为喜,问道:“用解毒丹药就可以了吗?清心丹行吗?” 医官再度嘆息,道:“此毒非同一般,清心丹这种低级丹药怕是不成,否则,在下也就不会说这毒难解了!” “清心丹不成,那冰心玉露呢?”陈天行追问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医官满脸愕然,不知道眼前年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冰心玉露乃是稀世灵丹,自然可解此毒,只是这冰心玉露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东西……” 他话未说完,就见陈天行伸手间,掌心已经出现了一颗宛如冰珠一般的丹药,顿时惊得一双眼睛都要飞出眼眶了,难以置信道:“这,这,这是冰心玉露?!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焦保森闻言,也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陈天行手里竟然真有冰心玉露,这玩意儿他可只是听说过,今日是他头一次见到实物。 陈天行却是顾不上解释,直接扶起朱烈,將丹药送到了他的嘴边:“朱哥,快把这丹药服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內鬼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內鬼 朱烈自然知道这冰心玉露的分量,此时又怎肯接受? “天行,这丹药实在太珍贵了,给我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陈天行却是压根儿不听他废话,趁他张口说话的机会,直接送进了他的口中。 丹药下肚,瞬间便已生效,朱烈的脸色也隨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恢復了血色,咳嗽和喘息也停止了。 旁边的医官和焦保森都看傻眼了,尤其是那医官,更是兴奋地浑身颤抖:“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这就是冰心玉露吗?在下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灵丹的神效!” 说著,他便转头看向了陈天行,目光中满是崇拜和敬仰,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隨隨便便拿出冰心玉露这种级別的丹药来,自己之前还真是眼拙了! 片刻之后,朱烈恢復如初,坐起身来,朝陈天行抱拳拱手道:“天行,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这丹药如此珍贵,我定然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陈天行却是抬手按在了朱烈的手上,笑道:“朱哥,你这么说可就是见外了,岂不是不把我当自家兄弟?你放心,这丹药我多的是,用不著你还!” 此话一出口,旁的医官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若不是还要顾及礼数,怕是都要喊出声来了,虽然不知道陈天行这话是真的,还是在跟朱烈客气,但是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来,想必还是有些底气的! 朱烈也是被陈天行这番话惊得不轻,他深知冰心玉露的价值,那可是解毒圣品,寻常武者別说拥有,就连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陈天行竟说自己“多的是”,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是怕自己再多说其他,显得矫情,看向陈天行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更有深深的震撼。 焦保森在一旁也是咋舌不已,看向陈天行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还多著呢,自己都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 陈天行见眾人反应如此之大,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过於惊人,他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好了,朱哥没事就好,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这茶壶里的毒,到底是什么人下的!” 此言一出,眾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朱烈沉声道:“没错!竟敢在衙门里给我们下毒,这胆子也太大了!查!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他此刻已经恢復了气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是动了真怒。 焦保森接口道:“头儿放心,这就去问问,今天早上是谁负责烧水沏茶的,还有,这茶壶放在偏厅,都有谁接触过!” “等等,”陈天行却是叫住了焦保森,“焦哥,我倒是认为此事不宜声张,还是暗中调查为好,对方既然敢在衙门里动手,必定有所依仗,或者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若是大张旗鼓,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备,甚至销毁证据。” 朱烈点了点头,认同道:“天行说得对,此事关係重大,若是传扬出去,说我们衙门內部出了內鬼,还对我下了毒,定然会引起恐慌,也有损我们衙门的顏面,保森,你悄悄去查,注意保密。” “是,头儿!”焦保森领命,转身便要出去。 “还有,”陈天行补充道,“那壶毒茶和那个茶杯,先不要动,我想再仔细看看。” 焦保森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医官见这里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而且涉及到查案,他也不便掺和,便拱手道:“朱百户,陈总旗,既然朱百户已无大碍,在下便先告辞了,若是后续还有需要在下的地方,隨时派人传唤便是。” 朱烈点头道:“有劳先生了。” “不必不必,朱百户留步,陈兄弟留步。”医官连忙摆手,又深深地看了陈天行一眼,这才带著满心的疑惑和震撼离开了偏厅。 陈天行走到桌边,仔细观察那壶毒茶和茶杯,他先是拿起那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茶香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极其微弱,若非他感官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他又拿起茶壶,同样闻了闻,那股异样气息更加明显了一些。 “这毒无色无味,融入茶水中更是难以分辨,若非朱哥中毒症状明显,我们恐怕很难发现是茶水有问题。”陈天行沉声道。 朱烈面色阴沉:“能在衙门里悄无声息地下毒,难道衙门里面出了內鬼?”想到此处,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陈天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寂静的庭院,缓缓道:“內鬼的可能性极大,这茶壶一直放在偏厅,除了我们自己人,外人很难接触到。 而且,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毒,显然是对我们的行踪和习惯有所了解。”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偏厅內的陈设,“朱哥,你仔细想想,最近可有什么外人来过我们院儿里?” 朱烈皱著眉头,仔细回忆著:“外人?这些天我还真没见什么外人来过,这进进出出的都是咱们一个院儿里的兄弟……”他揉了揉太阳穴,“我这一时之间倒真想不起来什么……” 陈天行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我很难相信,但也不得不说,咱们自家兄弟里,怕是出了叛徒。” 朱烈眉头紧皱,隨即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不想怀疑自家兄弟罢了。” “现在已经不是咱们想不想的问题了。”陈天行沉吟道,“对方既然已经使用了下毒的手段,打算置我们於死地,我们也不能再心慈手软,顾念旧情了,朱哥,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若是到时候查出来凶手,你不忍心惩办,可以交给我来处置!” 朱烈摆了摆手,眼神也隨之变得狠厉:“不必了,既然我是这个院里的百户,那么这清理门户的事情,自然要由我亲自出手,至於你,你將来的路还很长,要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沾为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嫌疑人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嫌疑人 说罢,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冰心玉露的效力让他精力充沛,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你放心吧,不管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朱烈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陈天行放下茶壶,沉声道:“朱哥,其实我感觉这事儿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简单,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件事儿儘快稟报给千户大人,我隱约感觉,这事儿背后怕是隱藏著一条大鱼!” 朱烈点头赞同:“你说的没错,这事儿是得赶紧告诉老大,我这一著急都把这茬儿给忘了。”说著他便迈步朝门口走去:“走,咱们一块儿过去见老大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厅,穿过两道迴廊,来到了千户大人的书房外,朱烈在门口站定拱手,朗声道:“属下朱烈,有要事向千户大人稟报!” 屋內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朱烈推门而入,陈天行紧隨其后,书房內正中央的书案后,沈世寧正端坐在椅子上,手捧公文,並未抬头去看二人。 朱烈在沈世寧的面前说话自是不会兜圈子,直接上前拱手道:“老大,方才属下中了寒毒,经衙门医官验定,是有人刻意下毒所致!” 沈世寧闻言顿时凝眉抬头看了过来:“下毒?!” 朱烈点头道:“没错,是有人把毒药放到了偏厅的茶壶里,现在那壶毒茶已经作为证据,被我们妥善保管了起来。” 沈世寧的脸色变得阴沉,与其也阴冷了几分:“竟然有人胆敢在我缉魔司衙门里下毒?简直是胆大包天!” 说完,他便抬头看向了二人,问道:“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朱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天行,开口道:“属下猜测,如今最想要取我等性命,有作案动机的,便是胡党。 但就算是胡党,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衙门之中下毒,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是衙门內部出了叛徒,或者说,衙门里本就有內鬼!” 沈世寧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才將目光投向了陈天行,开口道:“天行,说说你的想法!” 陈天行当即开口道:“千户大人,我赞同朱哥的判断,而且今天这件事还让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个案子。” “之前的案子?”沈世寧不由开口追问。 “就是之前那些北胡和魔教谍子离奇死亡之事!”陈天行开口回答,“据我所知,这件事至今都没能查清楚,我认为很可能是因为凶手就在缉魔司內部,所以自然是查不出来的!” 沈世寧听闻此话,眉头顿时紧紧凝结到了一起,陈天行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儿太大胆了,他怀疑衙门有內鬼倒是没什么,但是之前那些北胡和魔教的谍子可是指挥使大人亲自负责关押审讯的,陈天行这话岂不是在说那內鬼就是指挥使大人或者指挥使大人身边的人? 沈世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书案,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盯著陈天行,眼神深邃,似乎在暗暗衡量著此事:“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和十足的把握,可不敢乱说啊!” 陈天行迎上沈世寧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千户大人,这只是属下的一个推测,这两件事之间確有相似之处,同样是行事隱秘,手段狠辣,且对衙门內部情况极为熟悉,更重要的是,这两件事的最终受益者都是胡党!” 沈世寧自然知道,陈天行说的没错,如今有人在茶壶之中下毒,目的是將朱烈他们几个置於死地,显然是胡党最有嫌疑。 而之前那些北胡和魔教谍子离奇被杀之事,此时回头看来,也很有可能是胡党在杀人灭口,毕竟这些谍子所吐露出的情报,正是胡党、北胡和魔教三方密谋刺杀太子一事。 此案现在已经有了定论,就是身为胡党的南安侯主谋,暗中勾结北胡和魔教所为,哪怕如今胡慎之已经与南安侯彻底切割,置身事外,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任谁都看得出胡慎之才是南安侯背后之人,只不过如今还没有確凿的证据,没到对他出手的时机罢了! 如果真如陈天行所料,胡党早已渗透到了缉魔司內部,甚至是指挥使那个级別的高层,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让凶手去查凶手,自然是查不到结果的! 沈世寧沉默了许久,书房內只剩下他手指敲击书案的篤篤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如你所猜测的那般,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他站起身,在书房內踱了几步,“不行,我现在就得进宫一趟!” 说著,他抬手指著陈天行和朱烈道:“这下毒之事,你们不必再继续追查了,想来也是查不到什么结果的,而且,从今天起,你们不必再留在衙门,可以出去拋头露面了!” 沈世寧说完也顾不上多做解释,便直接快步走出了书房,匆匆离去了。 朱烈愕然望向门口,有些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天行,开口问道:“天行,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老大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衙门现在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所以咱们继续缩在衙门里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比在外面儿还要危险!” 朱烈瞬间醒悟,惊诧道:“也就是说,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內鬼在衙门的高层之中?”想到此处,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有余悸道:“若真是这样的话,这衙门確实不安全了,上面的人想要整死我们,还不跟捏死几只蚂蚁一般简单?” 陈天行呵呵一笑,道:“放心吧,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有些事是不敢做得太明显的,就像这次下毒,他们不也特意用了那种看起来像是生病的特殊毒药吗? 只是咱们在人家的手底下,终究还是受人摆布,防不胜防,所以反倒不如衙门外面安全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纵马飆车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纵马飆车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朱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些天他一直都呆在衙门里,如今让他出去,他反倒感觉心里有些没底。 陈天行倒是十分坦然,开口道:“不必有那么大压力,咱们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就好,就当那胡党不存在就是了!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儘量就待在內城里,最好五人结伴而行,只去人多的公共场合,让那胡党不便出手就是了!” 朱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沉声道:“这样能行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出了衙门,怕是会更加危险吧?” “危险?”陈天行嗤笑道:“现在对我们而言,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害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朱烈自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见陈天行都这么说了,当即便瓮声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这就回去叫上保森和老四他们,勾栏听曲儿!” “勾栏听曲儿?”陈天行闻言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朱哥,你这心可真够大的,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就想著这些。” 朱烈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道:“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再说了,要说晚上哪里人最多,还有什么地方比勾栏和教坊司人多吗?” 陈天行想了想,觉得朱烈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也好,那咱们就去教坊司,那胡党总不敢直接在教坊司里行凶!” 至於对方可能採用下毒之类的手段,玩儿阴的,陈天行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害怕,这种手段本就防不胜防,不是担心害怕就能避免了的,所以也没有必要太过杞人忧天,自己嚇唬自己。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解毒丹药多得是,估计胡党也拿不出连冰心玉露都无法解除的毒药来,那种级別的毒药同样是稀世珍宝,別说是胡党了,就算是皇室都未必拥有。 陈天行估计,普天之下或许也就只有像血莲教这种魔教手里才会握有稀世毒药,但如今魔教已经跟胡党反目,是断然不可能再给胡党提供毒药的!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回到院中,焦保森已经返回了偏厅,何凯四和谷来春也已经醒来,正满脸紧张地坐在一旁。 三人见到朱烈和陈天行回来,便立刻围了上来:“头儿,你们去哪里了?” 焦保森则有些失落道:“我方才去把相关人员都排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能查到,对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朱烈闻言只是一笑,抬手拍在了焦保森的肩膀行,道:“行啦,这件事儿不用查了,今晚,咱们一块儿去个好地方!” 焦保森闻言不禁愕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朱烈:“头儿,你说什么?不用查了?” 何凯四和谷来春也是满脸惊疑:“咱们不是不能隨便离开衙门吗?要去什么地方?” 朱烈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咱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快,都去把银子带上,咱们哥几个,今晚到教坊司里听曲儿去!” “教坊司?”三人顿时都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朱烈,简直都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 陈天行见状,只好开口帮忙解释道:“焦哥,四哥,春哥,我跟朱哥刚刚从千户大人那边回来,千户大人说了,从今天起咱们就不必再留在衙门里了,他会想办法保护我们的安全的!” 朱烈也跟著接口道:“所以,咱们儘管放宽心,该怎么著就怎么著,那些糟心的事儿就不必再想它了!” 说著,他便抬手一拳捶在了焦保森的胸口上,笑骂道:“还发什么愣啊,憋了这么多天了,你不难受啊,赶紧著吧!” 既然朱烈都这么说了,三人自是当即不再纠结,匆匆回去收拾,换好了便装,跟著朱烈和陈天行一同出了衙门,往教坊司而去。 他们刻意选择了一条相对繁华的路线,一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不绝於耳,一派热闹景象。 而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喧闹之声,五人停下脚步朝前方望去,只见一驾马车在大街上飞驰而来,横衝直撞,沿途的行人纷纷惊叫著避让,许多摊位更是直接就被疾驰的马车撞翻,不少行人也因躲避不急而跌倒或被掛伤。 朱烈见状大惊:“不好,是马被惊了,快想办法拦住它!” 陈天行却是眉头紧皱,道:“只怕不是马惊了,而是有人故意飆车横衝直撞!” 陈天行这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驾车之人,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紈絝,胡家大少! 说是迟,那时快,还不等朱烈他们四人反应过来,陈天行已经飞身衝上了前去,抬腿一脚踢在了马头上,只一脚便连马带车直接侧翻在地,那驾车的胡大少也隨之从马车上飞了出去,若不是隨行的扈从飞身將其接住,只怕这一摔他就算不死也得残! 胡大少在两名扈从的搀扶下安稳落回地面之时,整张脸都已经没了血色,显然是被嚇傻了,他仗著其父胡慎之的权势,胆大包天是不假,但却贪生怕死的紧,方才这下好似在鬼门关转了一遭,这样的刺激他属实有些难以承受。 过了许久,胡大少那两条嚇得绵软的腿才终於恢復了气力,勉强能够自己站立,他的意识也从巨大的恐惧之中恢復过来,抬头缓缓看向站在身前不远处的男人。 当他看清楚陈天行的相貌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无可附加的愤怒,咬牙切齿地咆哮道:“陈天行,竟然是你,你竟敢袭击本少爷的马车,简直是胆大包天,找死!” 陈天行却是用近乎关爱智障的目光看著他,嗤笑道:“胡大少,你在內城当街纵马飆车,按律轻者笞五十,重者斩立决,你身为当朝宰相之子,不会连我大昱的律法都不懂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笞五十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笞五十 胡大少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囂张轻蔑的笑容,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得意地仰天大笑,他得意的笑:“我说陈天行,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也敢对本少爷指手画脚,谈什么大昱律法? 我看你是傻了吧?你难道不知道,在这大昱,我爹就是律法!” 陈天行一听这话,可是真就绷不住了,自古以来,坑爹的儿子千千万,多少高官落马都是被儿子坑的,如今胡党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这胡大少竟然还主动来送,陈天行又如何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陈天行决定把事情闹大,因为事情闹得越大对自己就越有利,这相当於是在给皇上创造对付胡党的机会,在给皇上递刀子,皇上也定会给自己撑腰! 陈天行当即冷声笑问:“你爹是大昱的律法?据我所知,我大昱朝向来公正严明,依法治国,就连皇室都要遵循律法,常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说你爹比皇上还要尊贵?” 胡大少顿时语塞,他虽然狂,但却不傻,还不至於连这样的话都敢接,这可是妥妥儿的送命题啊! 不过,他也不是讲理的人,既然说不过陈天行,便索性也不再跟陈天行废话,直接抬手指著陈天行道:“少废话,今天你若不跪下来给本少爷磕头赔罪,休想活著离开!” 陈天行却是嗤笑道:“我看,今天走不了的人应该是胡大少你吧!” 说罢,他身形一闪,已经朝胡大少扑来,胡大少身旁的两名扈从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缉魔司校尉竟然真敢对当朝宰相的儿子出手,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他们都是七品易筋境的高手,修为都在陈天行之上,想要阻拦陈天行,护住胡大少自然不是难事,只是陈天行此时可並非孤身一人,他身后的朱烈四人此时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都一同出手,两个对付一个,把胡大少的两名扈从当场拿下。 至於胡大少,此时已经被陈天行反拧著胳膊,按在了地上。 胡大少也没想到陈天行还真敢对自己动手,此时是即惊又恐,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陈天行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像这样一个疯子,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 不过儘管胡大少害怕陈天行一时衝动真把自己给刀了,但是要他当眾向陈天行服软求饶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若是现在他向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认怂了,以后他在京城还怎么混? 所以,他只能再次搬出自己那个左丞相的老爹来,试图以此来唤醒陈天行的理智。 “陈天行,我劝你不要自误,你若真敢伤我,我爹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到时候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陈天行闻言却是不禁咧嘴一笑,“你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著,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把你弄死了,我也算是够本儿了!” 胡大少一听这话顿时脸都白了,终於说起了软话:“你,你可不要衝动,这样吧,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保证,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我绝对不再追究,我爹那边,我也会劝他不再找你麻烦!” 陈天行脸上的笑意更浓,感觉这位胡大少简直傻的可爱,听他这话的意思,他似乎压根儿就对胡党针对自己的事情毫不知情,估计胡慎之也不会把那些事情告诉他这个口无遮拦的傻儿子。 这傻小子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在胡党眼中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还傻傻认为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恩怨? 一瞬间,陈天行竟然心里都有些不落忍继续欺负这傻小子了,不过,谁叫他是胡慎之的儿子呢,要怪就怪他投错胎了吧! 陈天行不再跟他废话,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马鞭来,站起身用一只脚把他踩在脚下,一边挽著袖子一边道:“胡大少,废话咱们就不用说了,今天咱们不论私怨,只论公法,你当街纵马飆车,按律至少是要笞五十的! 我跟同僚们还有事儿,没空细细审你,就先把这五十鞭子的刑给施了,等回头儿你这判决下来了,再多退少补哈!” 胡大少一听这话都懵了,更关键的是这陈天行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嚇唬人,他这是真的要抽自己的啊! 陈天行自然是说到做到的,挽好了袖子,直接就仰手一鞭子抽在了胡大少的屁股上,顿时抽出了一道血痕,抽得他皮开肉绽! “哦——” 胡大少从小打到还没挨过这种打,顿时发出一声宛如杀猪般的嚎叫,不过还不得他喊声落下,这第二鞭子便紧接著落下,而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一鞭子接著一鞭子,接连不断! 胡大少已经痛的满头大汗,青筋暴突,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了,他的哀嚎声渐渐变弱,人也被打得几度昏迷,等陈天行把五十鞭子打完,胡大少已经宛如烂泥一般,趴在地上屎尿齐流,半死不活了。 陈天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地上人事不省、浑身污秽的胡大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转头看向被朱烈他们四个制伏的扈从,开口道:“把他们放了吧。” 朱烈等人闻言放开了两名扈从,这两人此时已经不敢也顾不上再去跟陈天行和朱烈他们动手了,他们负责护卫胡大少的安全,现在眼看著胡大少被人打成了这样,早就已经嚇傻了。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就赶紧救治自家少爷,若是自家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势必是最先被弄死的! 因而被朱烈他们放开之后,两个扈从当即连滚带爬地衝到了胡大少身前,七手八脚地把胡大少从地上抬起了起来,飞也似地找就近的医馆去了。 望著胡府的人离开的身影,朱烈不由有些担忧道:“天行,你这当眾把胡慎之的儿子打成这样,会不会有点儿过了?” 陈天行却是嘴角微扬道:“放心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五城兵马司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五城兵马司 陈天行並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回身一笑,道:“走吧,喝酒去!” 朱烈等人虽然心里仍然有些没底儿,但是见陈天行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点头跟了上去,毕竟陈天行做事一向都是有分寸的,倒是不必担心他会乱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到教坊司胡同,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朱烈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群穿著五城兵马司盔甲制服的兵丁正朝著他们这边追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武官,骑著高头大马,神色不善。 “天行,看来是来者不善啊。”朱烈低声道,暗暗握紧了拳头,另外三人也立刻戒备起来。 陈天行却显得十分淡定,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些追来的兵丁,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得正好,我还怕他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那武官策马衝到陈天行等人面前,勒住韁绳,马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他目光如炬,扫过陈天行等人,最后落在陈天行身上,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还不束手就擒!” 陈天行嗤笑一声,抱拳道:“这位大人,不知在下所犯何罪,值得您这么兴师动眾?” “犯了何罪?”捕头怒极反笑,“你將左丞相之子胡少爷打成重伤,如今人就在回春堂昏迷不醒,这还不算犯罪?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哦?左丞相之子?”陈天行故作惊讶,“大人怕是搞错了吧?我刚才教训的,不过是一个当街纵马、扰乱治安、还口出狂言藐视律法的狂徒而已,至於他是谁的儿子,与我何干?难道就因为他爹是左丞相,他就可以目无王法,为所欲为吗?” “你……”武官被陈天行问得一噎,隨即脸色更加难看,“休要狡辩!胡少爷身份尊贵,岂容你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隨意殴打?我看分明是你目无王法,故意寻衅!来人,给我把这几个狂徒拿下!” 隨著武官一声令下,身后的兵丁们立刻拔出腰刀,就要上前抓人。 朱烈四人立刻挡在陈天行身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陈天行当即抬手阻止了朱烈等人,向前一步,直视著那武官,“大人,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和道理吧? 我刚才是在执行公务,惩治违法乱纪之徒,何罪之有?倒是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莫非是得了谁的命令,想要徇私枉法不成?” 武官眼神闪烁了一下,孰是孰非他自然清楚得很,但他是五城兵马司的人,而五城兵马司受制於胡党,胡丞相那边已经发话,务必要將陈天行等人拿下,严惩不贷,他又岂敢违抗? 故而,此时自然也顾不上什么公正了,厉声呵斥道:“少废话!跟本官回了衙门,自然会有人跟你讲道理!” “回衙门可以。”陈天行点头道,“不过,我等身为缉魔司校尉,受命於天,所以不管是你们五城兵马司,还是三司衙门,都没有资格审办我们,我要去將此事上报缉魔司,由缉魔司衙门共同参与审查!” “放肆!”武官怒喝一声,但眼珠一转,却是又发出了一声冷笑,“好,那本官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不是要缉魔司衙门参与审理吗?我这就派人前去传信,定叫你们这些败类心服口服,认罪伏法!” 说罢,他便当即挥手,示意手下兵丁给陈天行他们戴上了镣銬。 陈天行用眼神示意朱烈他们不要反抗,暂时隱忍,配合著五城兵马司的人,跟他们一同前往了五城兵马司的衙门。 一进五城兵马司衙门,这武官便直接命人將陈天行等人押入了大牢,压根儿就没有让他们上公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烈见状,顿时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孰是孰非还没有定论,你们凭什么將我们下狱?” 武官闻言冷笑:“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在老子的地盘儿上! 你们放心,我方才既然答应了要让你们上公堂,就决不食言,但是在各位大人赶到之前,我觉得很有必要好好儿教教你们做人的规矩,省得你们一会儿到了公堂之上,还敢胡言乱语!” 陈天行闻言嗤笑:“看来大人这打算对我们屈打成招了?” 武官不置可否地一笑,对手下一抬下巴,直接將五人捆在了刑架上,拿著鞭子径直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死到临头,就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我看这里面最刺儿头的就是你了,今天本官就先好好儿教训教训你,也是为胡少爷討回公道!” 说著,便奋力抬手將鞭子抽了过去。 “啪——!” 这一鞭子是卯足了力气打的,一下便把陈天行打得衣衫破碎,皮开肉绽。 不过陈天行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咬牙冷笑,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抗打击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虽然没有夸张到挨了鞭子如同挠痒一般,也不过只是受点儿皮外伤罢了,只是看起来嚇人,实则却並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这恰恰正式陈天行想要的效果,不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儿,接下来还怎么去皇上面前委屈?现在这些人哪里是在打他,分明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几十鞭子打下来,这武官都累得气喘吁吁了,陈天行却是连眉头都还没皱一下,甚至脸上的笑容中还带著挑衅。 一旁的狱卒见状,当即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前道:“大人,用不用给这廝来点儿不一样的?” 武官虽然心中愤恨,但是想到一会儿还要去公堂上审理这些人,所以现在也不好太过分,只好强压怒火,摆手道:“罢了,等从公堂上下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好好儿玩!” 说罢,便回身走到桌旁,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喘著粗气坐回了椅子上,把手中鞭子递给了手下:“你们来,先给他们松松皮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缉魔司同知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缉魔司同知 朱烈他们四个修为品级都不在陈天行之下,所以自然不怕这鞭刑,只是捆在这里被这群败类打,让他们有些憋屈,一个个都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不过四人也都是有脑子的,他们知道陈天行故意隱忍,定然是有他的打算,所以此时自然不好贸然反抗,轻举妄动,而是配合陈天行,暂时忍耐。 约么半个时辰之后,有人进来稟报,说缉魔司和三司衙门的诸位大人已经到了,现在就要提审他们五人。 武官闻言点头,当即让手下朝被捆在刑架上的五人泼了几桶水,冲刷身上的血污,而后给他们重新套上了外衣,以掩盖身上的伤痕。 大堂之上,正中坐著的是一位身著緋袍的官员,面容严肃,不怒自威,其左手侧还有另外两名陪审官员,看官袍应该品级不在其下。 右手侧这边的人对於五人来说倒是颇为熟悉,正是缉魔司指挥同知肖杰策,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很少可以见到这位肖大人,但总归还是认得的。 缉魔司指挥同知,这可是缉魔司衙门里仅次於指挥使和指挥副使的三把手,位高权重,以他们五人的身份,自然是值不得这个级別的高官亲自前来处理的,想来还是因为此案涉及到了当朝中书左丞胡慎之的儿子。 毕竟上面几位大人看起来都品级不低,应该都是五城兵马司和三司衙门里的高官! 不愧是权倾朝野的胡相啊,面子就是大! 主审官员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五人,沉声问道:“就是你们几个当街行凶伤人,打伤中书左丞胡大人之子的?” 陈天行昂首挺胸,朗声道:“人是我打的,但是大人说我们是当街行凶,可就属实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大胆!竟敢藐视公堂,口出狂言!” 主审官员闻言,顿时重重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就是你,当街殴打左丞相之子胡公子,致其重伤昏迷,此事证据確凿,你竟然还敢狡辩,简直狂妄!” 陈天行毫不畏惧,反而冷笑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只听一面之词,不问青红皂白便要给我定罪,敢问大人这是行的哪门子的律法? 那胡大少当街纵马,撞伤行人,扰乱治安,仗势欺人,这等行径,难道我等身为缉魔司校尉,还能视若无睹,置之不理吗? 缉魔司校尉,有论罪行刑之权,我等路遇不法之事,行使职权,维护京城治安,惩治违法之徒,何罪之有?” “你……”李大人被陈天行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好转头看向身旁的肖杰策,“肖大人,你看这……” 肖杰策脸色阴沉,目光好似寒芒一般盯在了陈天行的身上,冷声喝令:“住口,陈天行,给我跪下!” 陈天行闻言见状,顿时暗暗一挑眉头,身为缉魔司的长官,现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这个肖杰策,有问题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说,他就是胡党安插在缉魔司衙门里的內鬼? 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陈天行自然不会给他面子,冷声嗤笑道:“恕难从命!毕竟我缉魔司校尉除了皇上之外,不跪任何人!” 肖杰策没想到一个区区旗官竟然敢当眾顶撞自己,一张老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怒不可遏道:“狂妄至极!竟敢咆哮公堂,藐视上官,给我掌嘴!” 站在肖杰策身后的几名缉魔司校尉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拧住了陈天行的双臂,就要行刑。 正这时,一声怒喝突然从门口传来:“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甲冑的老將军正迈步走进大堂,竟是京畿卫戍营统领,武威侯沈渊。 眾人见状,都赶忙起身,恭敬行礼:“下官参见老侯爷!” 主审官更是赶忙快步迎上前来,陪著笑脸道:“不知老侯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肖杰策也同样是一脸討好,“老侯爷今日亲临这五城兵马司,是……” 沈渊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们,从腰间取出一卷黄轴来,朗声道:“老夫奉皇上旨意,前来审理前中书左丞胡慎之之子纵马飆车案!”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傻了眼,主审官更是忍不住开口道:“误会,误会啊,老侯爷有所不知,我们现在正在审理的,是缉魔司校尉滥用职权,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案!” 另外几人也纷纷开口应和:“是啊,胡公子当时的车速的確快了一点,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纵有不对,也应由胡相和朝廷管教,岂容他区区一个小小校尉当眾欺凌?他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蓄意行凶!” “滥用职权?蓄意行凶?”沈渊嗤笑一声,冷声道:“缉魔司有维护京城治安之责,那胡慎之的儿子当街纵马飆车,触犯国法,陈天行等人出手制止,按律惩治,何罪之有? 倒是你们,竟然如此维护这等藐视律法、危害百姓的紈絝恶少,顛倒黑白,反要问罪朝廷干吏,莫非是收了那胡慎之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脸色有些苍白,心里都不禁咯噔了一下,肖杰策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和稀泥:“老侯爷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也只是被手下的人所误会,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 沈渊却是压根儿懒得听他胡搅蛮缠,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不必多言,尔等到底有没有徇私枉法,老夫自会严查,至於那位胡大少,这次肯定是要严惩,从重发落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看向一旁的陈天行,终於露出了一声和善的笑容,道:“陈小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陈天行见给自己撑腰,主持公道的人来了,自是再不隱忍,当即挣开锁链,抬手扒开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满身鲜血淋漓的伤痕来,朱烈他们四个见状,也都紧隨其后地扒开衣衫,展示伤口。 “老將军,我们可不是仅仅被他们冤枉那么简单,早在上堂之前,就已经被他们好好儿关照过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踪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踪 沈渊见状,顿时脸色阴沉,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眾官员,“好啊,你们竟然无法无天到此等地步,案件尚无定论,涉案人员尚为被定罪之前,就敢滥用私刑?难不成是要屈打成招?” 眾人都已嚇得脸色苍白,连忙解释道:“老侯爷,这定然是手下的人肆意妄为,与我等无关啊!” “请老侯爷放心,下官定当严查此事,找出不法之徒,还陈大人他们一个公道!” “呵——!”沈渊冷笑一声,“公道?晚了,现在你们还是先好好儿想想自己身上的问题吧!你们放心,老夫定会秉公办案,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几人闻言浑身一颤,顿时汗如雨下,结结巴巴道:“老侯爷,冤枉,冤枉啊……” 沈渊直接抬手把包括肖杰策在內的几名官员全部拿下,虽然没有將他们直接下狱,却也是直接带去了京畿卫戍营之中软禁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將是京畿卫戍营和缉魔司的联合审查! 之前把陈天行他们抓回来,並在大牢是对他们行刑的武官见此情形,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老侯爷饶命!老侯爷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沈渊看都未看那武官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亲兵沉声道:“將此人也一併带走,严加看管,稍后一併审讯!” 亲兵领命,上前直接將那瘫软在地的武官拖拽了下去。 沈渊这才转向陈天行,语气缓和了许多:“陈小兄弟,你和你的同僚们受苦了,今日之事,老夫定会奏明圣上,还你们一个公道!” 陈天行抱拳道:“多谢老將军出手相助,否则我们怕是要冤死在这里了!” 沈渊笑著摆了摆手,看了看他们满身的伤痕,道:“你们身上的伤势如何,还是先找医官看看吧!”说著便把隨行的医官招呼了过来。 陈天行拱手道谢:“多谢老將军关心,些许皮外伤而已,倒是也无大碍。”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稍后儘管回去歇息便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处理吧。” 陈天行当即拱手,他知道,与胡党的正面较量,终於要开始了! 沈渊手下的医官帮五人处理好伤口之后,双方便就此分別,沈渊率队返回京畿卫戍营去了,陈天行则和朱烈他们直接去了教坊司。 虽然身上掛了伤,但用朱烈他们的话说,教坊司里的姑娘最是会伺候人的,与其回去自己疗养,倒不如宿在教坊司里舒坦。 陈天行本身也是倾向於去一趟教坊司的,他虽然害怕牵连清梦,不敢再去清梦园,但还是希望通过其他花魁给清梦带个信,让她不必担心。 然而,当陈天行他们到了教坊司之后,却是听闻了一个令他们万分惊讶的消息——清梦失踪了! 这下,陈天行可是真著急了,当即也顾不上那么许多,直接找到了清梦园去,却见这清梦园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整个二楼也都黑著灯,更是没有一个人在样子。 好在园中的小廝丫鬟们还在,好歹还是可以找人询问情况的。 陈天行先是衝上楼去,直接闯入了清梦的闺房之中,確认里面空无一人之后,这才下楼找楼下的丫鬟和小廝们询问情况,此时这些丫鬟小廝们看到陈天行来了,都已经聚集到一楼的大厅之中,一个个垂著脑袋,唉声嘆气。 陈天行满脸焦急,喝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梦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清梦的贴身婢女小雅眼眶通红,怯生生地开口说道:“公子,你就不要难为小的们了,小的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三天前的早晨,娘子突然就不见了人影...” “三天前?突然不见了?”陈天行眉头紧皱,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胡党,他怀疑是胡党为了对付自己,把清梦给抓走了,毕竟儘管他虽然一直想要不牵连清梦,可他与清梦的交情在京中又不是秘密,胡党若是有心对付他,会来找清梦的麻烦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那她消失之后,她的房间之中可留有什么痕跡?你们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没有人去缉魔司衙门里找我报信?”陈天行双拳紧握,双目赤红地喝问,嚇得一眾婢女小廝抖若筛糠。 那门房小廝跟陈天行还算熟悉,此时便斗著胆子开口道:“陈公子,不是小的们不去给你报信,实在是小的们还不確定娘子到底去了何处,所以也不敢贸然前去报官,不敢贸然去打扰您啊!” 这话陈天行可就有点儿听不懂了,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小雅也赶忙开口解释道:“都怪奴婢没有把话说清楚,那天早上我进屋去伺候娘子的时候,便发现娘子不见了,但娘子的所有財物却都被整齐地放在桌上,还留了一张字条,让我们把这些財物分掉,自谋生计!” “什么?!竟有这事?”陈天行闻言大为惊愕,因为若真如小雅所言,岂不是说清梦並非被人掳走,而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呢?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儿?又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教坊司? 所以,陈天行赶紧这事儿属实令他难以置信,当即伸手道:“你说的字条何在?” 小雅闻言,赶忙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字条来,双手呈给了陈天行:“陈公子请看,这字条奴婢一直贴身保管,就是为了等您来了,好拿给您看的!” 陈天行展开字条一看,竟然果真是清梦的字跡,虽然这字跡存在被人模仿的可能,不能完全保证其真实性,但这字条是他人仿写的可能性其实是很低的,因为如果真的是有人把清梦掳走了,那似乎完全没有必要写下这样一张字条,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要从谁受益谁有作案嫌疑的角度来分析的话,似乎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者,也就只能是清梦园里的这些奴婢们了! 第一百五十章 冒险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冒险 然而,小雅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陈天行瞬间打消了这个怀疑。 “陈公子,娘子留下的东西我们都没敢动分毫,就等您来了做主呢!” 以清梦的性格,平日里定然不会太苛责这些奴婢小廝,所以这些奴婢小廝们与清梦之间是不存在什么仇恨的,陈天行怀疑这些奴婢小廝们合起伙儿来谋害清梦的唯一缘由也就只能是“谋財”了。 现在,这些奴婢小廝们至今都没有去动清梦留下的財物分毫,哪怕是清梦留有字条的情况下,这就足以让这些人洗脱嫌疑了。 可是如此一来,陈天行可就完全没了方向,清梦到底去了哪里,到底为何而走,是被人掳走了,还是自己走的? 沉默了良久之后,陈天行终於收回了思绪,抬头看向了身前这些奴婢小廝,清梦突然失踪,只怕这些人比自己更加著急,毕竟离开了清梦,他们连生计都有问题。 这清梦园是教坊司的產业,接下来礼部如果確定了清梦已经失踪之后,势必会收回这处院子,或者安排其他花魁进来,至於这些奴婢小廝的去留,可就完全看上面人的心情了。 陈天行看他们可怜,念在他们都曾对清梦忠心耿耿的份儿上,便替清梦做主了,上楼把清梦留下的財物全都搬了下来,平分给了这些奴婢小廝们。 虽然说现在清梦仅仅失踪了三天,还不能断定她不会再回来,现在就把这些奴婢小廝给遣散有些为时尚早,但陈天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清梦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他说不清这是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內心有某个声音在这样告诉他。 这些奴婢小廝们领了財物,都对他千恩万谢,而后才一个个依依不捨地离开,拿到手的钱已经足够他们安稳度过余生了。 遣散了这些人之后,陈天行並未离开,而是上楼就在住在了清梦的房里,他一夜未睡,也无心修炼,就这样瞑目躺在床上,回忆著与清梦过往的点点滴滴。 我,不会是动了真心吧……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起,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气,將这些思绪强压至心底,坐起身来,用凉水洗了把脸,下楼出了清梦园,去跟朱烈他们匯合。 朱烈他们也都已经从其他院子里出来,大家平日里这个点儿都要赶去衙门点卯,所以也都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在教坊司的胡同口匯合了。 几人都已经知道了清梦失踪的事情,此时虽然都想劝一劝陈天行,却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陈天行跟清梦之间的情谊,那可不是普通风尘女子与恩客之间的感情可比。 虽然清梦不过只是教坊司了里的花魁,但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对陈天行用情至深,更是没的说,所以现在清梦突然失踪了,对於陈天行此时的心情,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陈天行倒也不至於那么没出息,会因此而颓废沉沦,因为他很清楚那样是毫无意义的,昨天晚上他想通很多事情。 清梦突然失踪,无非就是两种可能,其一是她自行离去,其二则是被胡党所掳。 他不认为清梦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所以清梦如果是自行离去,她会对自己不告而別,想必定然是有什么苦衷,那么自己如果想要找到她,想要帮她解决他的苦衷,就需要变得更强大,现在可不是自甘墮落的时候! 而如果清梦是被胡党所掳,那就更简单了,胡党掳走清梦无非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罢了,那么他们就一定会主动找上门儿来,毕竟劫匪绑票之后,哪有不来敲诈勒索的道理? 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推波助澜,加快推翻胡党的进度,只要胡党倒台,清梦自然也就安全了! 几人徒步走回了缉魔司衙门,一进偏厅,就见沈世寧的护卫正在此等候,传令说让陈天行和朱烈前去见他。 二人跟隨护卫来到了沈世寧的书房,只见沈世寧神色凝重,先仔细审视了一番二人,而后这才开口道:“你们能安全回来就好,昨天那事儿,你们做得属实有些太冒险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却並没有半点儿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夹杂著一丝讚许。 沈世寧的目光落在了陈天行的神色,开口问道:“想必又是你的主意吧?” 陈天行知道瞒不过沈世寧,只好咧嘴乾笑:“千户大人明察!” 说罢这话,他又赶忙拱手行礼,补充道:“也多谢千户大人昨日的救命之恩。” 昨天在五城兵马司出手救下他们的虽然是京畿卫戍营统领,武威侯沈渊,但沈渊之所以会突然出现,那自然是因为沈世寧了,若非沈世寧出手了,沈渊哪里能知道他们被抓去了五城兵马司,还会亲自出手解救? 陈天行只能说,现在自己跟沈世寧之间是越来越默契了,自己昨天不过是故意向五城兵马司的人提出要求缉魔司参与审理,让五城兵马司去缉魔司衙门请人,沈世寧便已经通过这点儿蛛丝马跡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並当即將此事上达天听。 老实说,若是没有沈世寧的配合,自己的计划可就未必能有这般顺利了,虽然自己继续闹一闹,同样也能把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但在这个过程中,怕是要多吃不少苦头的! 皇上那边就不用说了,只要他听闻了此事,自然就知道这是一个对胡党开刀的好机会,是决计不会放过的,这也正是陈天行敢赌的核心原因! 聪明人之间说话自然无需拐弯抹角,沈世寧嘴角微扬,轻笑了一声,继而道:“如今皇上已经决定严办胡慎之之子纵马飆车案,並以此严查胡氏父子不法事,接下来胡党之中,势必人人自危,距离其分崩离析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陈天行缓缓点头,“没错,这一次,胡慎之的身前再没有任何人给他当挡箭牌了,他已经无处可躲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帝出手了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帝出手了 果不其然,正如陈天行和沈世寧所预料的那般,今日朝堂之上,皇帝震怒,下旨严查胡慎之之子当街纵马飆车一案,一时间引得朝野震动。 要知道,当街纵马飆车这种事儿对於那些勛戚子弟们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的小事儿,可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如今,皇帝却非要揪著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不放手,那么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就应该能想到些什么了! 紧接著,沈渊的一封弹劾奏疏彻底將此事引爆,他不仅弹劾胡慎之之子多年来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等诸多不法事,连同三司衙门和五城兵马司徇私枉法,包庇胡大少的事儿也全都捅了上去,甚至连缉魔司同知肖杰策都在其弹劾之列。 若是换做別人,竟然胆敢上疏弹劾缉魔司同知,那一定是疯了,可沈渊却不一样,作为大昱皇帝最亲密,最信赖的战友,他的身份可非同一般,他这份弹劾奏疏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那些已经產生动摇的官员们顿时都下定了决心,做出了抉择,纷纷见风使舵,开始上疏检举揭发胡党罪状。 他们这么做,倒也不是因为看到胡党身陷危机,要墙倒眾人推,同时也是在明哲保身,在胡党倒台之前表面立场,与其划清界限,否则等胡党倒台之后,朝廷清算之时,再想跟胡党划清干係可就来不及了。 但是,仅凭这些弹劾奏疏,没有確凿的证据,自然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推翻胡党的,而且胡党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若处置不当,恐引发朝局动盪。 所以皇帝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而是暂且將这些弹劾压下,只是下旨命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协同办理,查证真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听闻消息的陈天行不禁微微扬起了嘴角,因为他很清楚,大昱皇帝虽然表面上是把这件事给暂时压了下来,实际上却已经决定要出手了,现在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罢了。 …… 胡府之內,早已乱作一团,胡慎之得知消息后,已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內焦躁地来回踱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派人暗中联络党羽,让他们赶紧都把各自的屁股擦乾净,万万不能让京畿卫戍营和缉魔司抓到半点儿把柄!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命缉魔司与京畿卫戍营查案竟然只是个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直接给他来了一手声东击西。 次日一早,突然有人上疏,奏大昱藩属占南国使团入京朝贡无人接待理会事。 占南国地处大昱东南,在大昱立国之初便已归附,成为了大昱的藩属国,只不过这占南国贫弱微小,对於大昱而言,简直是毫无价值可言。 但占南国对大昱却是歷来都表现的十分忠心,每年都派使团前来大昱朝贡,当然,占南国本身都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自然拿不出什么好的贡品来,使团也歷来都十分寒酸,所以他们与其说是来朝贡的,倒不如说是为了贪图大昱的赏赐。 也正是因此,大昱的官员们自然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占南国使团的,一直以来对其也颇为轻慢,这都是由来已久之事,在此之前可从未有人关心和提及。 但这一次,却是有人突然上疏向大昱皇帝奏报此事,而且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就由不得大家会猜疑其目的和用心了。 很快,人们就意识到了,这一次,还是衝著胡党来的! 占南国虽小,无人在意,但大昱皇帝却是对其十分重视的,毕竟皇帝想要扬其国威,威服四方,所有藩属国在他的眼中可都是一般无二的。 早在大昱確立朝贡制度的时候,大昱皇帝就有旨意,要求礼部官员对所有藩属国一视同仁,不论国之大小,都要以国力相待,尽显大昱作为天朝上邦的大国礼仪和风范。 所以这占南国使团被冷落怠慢之事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真要拿到檯面上来,这事儿可不算小! 要知道,这不仅是对占南国的轻慢,更是对皇帝旨意的公然违背,是对大昱国威的损害!而负责接待藩属国使团的,正是礼部,而礼部尚书,恰恰就是胡党核心成员之一!如此一来,矛头便清清楚楚地指向了胡党。 胡慎之得知此事,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然会从这样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地方下手! 这占南国使团的事儿,往年都是礼部下面的官员隨意处置,他何曾放在心上?可如今,这却成了刺向他心臟的一把利刃!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冷汗涔涔而下,原本还想著联络党羽,擦乾净屁股,可现在看来,皇帝这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先是儿子惹下的祸端,引来了弹劾,接著又是占南国使团的风波,这一前一后,看似毫无关联,实则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胡党的七寸之上。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要栽了,而且栽得如此措手不及,如此狼狈不堪。 不过,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他马上派人暗中联络礼部尚书,让礼部尚书主动站出来顶缸,想要故技重施,来一手“丟车保帅”、“断臂求生”。 这礼部尚书是胡慎之一手扶起来的,且被胡慎之握著把柄,自是不敢不从,而且这件事儿虽然已经引得皇上震怒,但毕竟不是什么死罪,以他礼部尚书的身份,还不至於会落得太惨的下场,因而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礼部尚书主动站出来上疏请罪,表示愿意承担此事的所有罪责,但这事儿可还没完,如果胡慎之认为这件事仅仅靠牺牲一个礼部尚书来帮他顶缸就能安然度过的话,怕是就有点儿太过天真了。 大昱皇帝既然已经出手了,刀上没有见血,又怎肯收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经由礼部对占南国使团轻慢事,京畿卫戍营和缉魔司又紧接著挖出了这些年礼部对各藩属国使团索贿受贿,以及剋扣供品,中饱私囊等诸多罪状,所以这礼部尚书的下场自然要远比他所预料的要悲惨得多。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占南国之事,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失职失察之罪,但如果算上这些罪状,他这罪过可就大了,莫说是罢官削职了,连要他的命都够了! 皇帝震怒,自是没有人胆敢上疏为其求情,但好在大昱皇帝还是念些旧情的,没有直接要他性命,而是革职抄家,判了一个流放。 现在,此案的罪魁祸首礼部尚书也被判了,按说这件案子也算结了,这次的危机也算是安然度过了。 可还不等胡慎之鬆一口气,一场新的风波便又接踵而至。 此次查抄礼部尚书家宅的任务由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协同办理,陈天行跟隨沈世寧一同参与了抄家,在沈世寧的授意下,陈天行把礼部尚书府上的所有女眷都带到了缉魔司之中进行逐一审查,重点查验其出身。 果然,陈天行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礼部尚书的一房妾室竟然是被没入官家眷! 按照大明律法,被没入官妇女只能许给功臣家,礼部尚书作为文官,如何能够將其纳为妾室?这其中定然有人徇私枉法! 陈天行目光一凛,当即命人將那名妾室单独提审,那妾室见事情败露,嚇得魂飞魄散,起初还想狡辩,但在陈天行严厉的讯问和缉魔司惯有的威慑力下,很快便心理防线崩溃,哭哭啼啼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名妾室原是前几年被入官的知县之女,按律应被没入功臣家为奴,恰逢当时礼部尚书参与此案,一眼便相中了她,是胡慎之做主,命刑部官员將其释放,偷偷送给礼部尚书做妾的。 陈天行得知此事来龙去脉,立刻將此事稟报给了沈世寧。 沈世寧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好啊,果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还真成了对付胡党的突破口,难怪皇上让我特意关注礼部尚书的家眷呢! 看来,这个女人便是胡慎之用来笼络礼部尚书人心,藉此控制他的工具,此事还牵扯出了刑部官员,无疑给对付胡党增添了一枚重要的砝码。” 沈世寧当机立断,命缉魔司立刻传讯涉案的刑部官员,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对缉魔司手段的恐惧,没过多时便全盘招供,不仅承认了为礼部尚书谋取没入官家眷之事,还交代了其他几桩在胡慎之授意下,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构陷异己的罪行。 这下,顿时在整个朝堂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胡党的根基已被动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消息传回胡府,胡慎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如今就像是一个被缚在蛛网上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都只会被缠得更紧,皇帝的手段一环扣一环,每一次都打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防不胜防。 他原本以为牺牲一个礼部尚书已经是极限,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开始,如今连刑部的人也被牵扯了进来,照这样下去,他手下的党羽岂不是要被一个个连根拔起?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上血色尽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正所谓“墙倒眾人推”,隨著胡党接连遭受重创,眼看就要分崩离析,弹劾胡慎之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从剋扣賑灾款项,到卖官鬻爵;从构陷忠良,到与地方豪强勾结鱼肉百姓,几乎涵盖了为官者能犯下的所有重罪。 每一条罪状,都有確凿的人证与物证。胡党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在皇帝精心策划的连环打击下,已然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胡慎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势力,如今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泡沫,一夕之间便要化为乌有,书房內,只留下他沉重而绝望的嘆息,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沈渊与沈世寧、陈天行等人则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手中掌握著从礼部尚书、刑部官员以及后续被牵扯出来的胡党成员处获得的大量线索和证据,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一步步收紧,將胡党残余的势力笼罩其中。 他们夜以继日地审讯、查证,务必做到每一条罪状都铁证如山,不容辩驳,整个京师,朝廷之上风声鹤唳,所有官员都人人自危,生怕被胡党牵连。 曾经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胡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一片萧索,再没有人敢去登门拜访。 而在深宫之中,大昱皇帝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宫墙外的景象,眼神深邃,他知道,翦除胡慎之的党羽,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彻底扳倒胡慎之,则是真正的难题,因为胡慎之的手里,可是还握著兵权。 大昱皇帝深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兵变,届时局势將会彻底失去控制。 京畿卫戍营的调动变得频繁起来,看似寻常的换防,实则已在皇城四周悄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缉魔司也加强了对城中各处军营动向的监控,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耳目。 陈天行对於现在的情况感到有些费解,忍不住问沈世寧:“千户大人,事到如今,早已证据確凿,为何咱们还不直接將那胡慎之拿下?” 沈世寧神色凝重地缓缓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贸然动手,虽然现在咱们掌握了不少罪证,很多事情都指向了胡慎之,但你有没有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胡慎之关联不大,能够直接给胡慎之定罪的证据更是几乎没有,所以仅凭咱们手里的这些证据,还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胡慎之还在暗中控制著不少部队的兵权,咱们不得不防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造势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造势 陈天行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他本以为胡党已然土崩瓦解,拿下胡慎之不过是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许多关节。 尤其是“兵权”二字,分量之重,更是不容小覷,他想起了之前的南安侯,便是胡党的核心成员,想必像南安侯这样的胡党还有很多,那胡慎之正式通过这些人在背后掌控著大昱的兵权。 胡党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根深蒂固,若真逼得他狗急跳墙,调动兵马,那京城必將陷入一片战火,这绝非皇帝愿意看到的局面。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难道就没有办法翦除胡慎之在军中的羽翼,收回兵权吗?”陈天行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沈世寧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难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並不知道到底都有谁是胡慎之的人,事关军事兵权,又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胡慎之想要继续蛰伏的话,我们就很被动了!” 陈天行挠了挠头,开口道:“那,如果咱们想办法逼他出手,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呢?” 沈世寧闻言一怔,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什么意思?你是说,要逼胡慎之起兵谋反?” 陈天行点了点头,道:“如果现在我们想办法让胡慎之狗急跳墙,起兵谋反的话,要对付他便再无需去找什么证据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直接將其彻底解决掉! 而且,咱们还能化被动为主动,提前有所防范,把事情掌控在我们可控范围之內!” 沈世寧沉思片刻,隨即確实摇头一笑,“你说的这些自然是好的,可是又该如何去实现呢?那胡慎之可是个老狐狸,他又怎么可能任人摆布?更不会傻到去狗急跳墙,明晃晃地起兵谋反!” 陈天行见沈世寧认可自己的提议,当即便道:“千户大人,我自然知道那胡慎之绝非常人,不会自己去做傻事,但是,咱们可以想办法在背后推波助澜,把他给架上去啊!” 沈世寧本以为陈天行只是隨口胡说的,但是现在看来,却分明是真有什么计策,故而当即忍不住追问道:“怎么推波助澜?怎么把他架上去?你有什么想法,快细细道来!” 陈天行见状,赶忙开口道:“这事儿其实不难,现在的胡党已经被我们逼进了死胡同,人心惶惶,就算胡慎之定力超凡,还能坐得住,他手下的那些人只怕都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所以咱们只要稍微扇扇风,点点火,包那胡慎之再也压不住他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將! 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造势,给胡慎之起兵谋反造势,要让胡党的人都相信,胡慎之已经走投无路,除了起兵谋反之外,便再无其他出路! 到那时候,就算是胡慎之不想起兵谋反,只怕他手下的党羽也不答应,,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他也只能被那些急於求生的党羽们裹挟,不得不反了!” 沈世寧听到这里,眼中已然精光爆射,拍手道:“好!陈天行,你这脑子,果然灵光!” 他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凝重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这个法子虽然险,但若是成了,便能一举解决胡慎之及其党羽,永绝后患!只是,这『造势』二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需极为縝密的布置,一步也错不得。” 陈天行见沈世寧认同,心中也是一喜,连忙道:“千户大人明鑑!这造势,首先要让胡党內部產生裂痕与恐慌,咱们可以故意放出一些风声,比如,就说皇上已经掌握了胡慎之暗中调动兵马、意图不轨的確凿证据,不日便要將其满门抄斩。 再比如,说朝廷已经秘密联络了几位手握重兵的將军,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对胡党动手,这些消息不必有凭有据,越是捕风捉影,越是能勾起胡党中人的恐惧。” “嗯,有道理。”沈世寧頷首,“人在绝境之下,最容易轻信谣言,也最容易被恐惧驱使,咱们还要做得更逼真一些,缉魔司可以加强对胡府周边的监控,甚至可以故意闹出点儿动静来,让胡慎之及其党羽误以为朝廷已经开始行动。 至於京畿卫戍营那边,也最好闹出点儿动静来,做出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態。” 陈天行补充道:“不仅如此,咱们还可以从胡党內部入手,那些已经被咱们控制或者正在被审讯的胡党成员,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不经意』地向外界传递一些对胡慎之不利的消息? 比如,暗示胡慎之已经准备牺牲他们来保全自己,或者说胡慎之正在与某些人秘密接触,企图独善其身,这样一来,胡党內部本就脆弱的信任,必然会彻底崩塌,互相猜忌,人人自危,到时候不用咱们逼,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沈世寧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此计甚妙!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至关重要,既要让胡党人人自危,又不能让他们过早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圈套,否则一旦胡慎之选择鱼死网破,不顾一切地提前动手,局面同样难以收拾。” 他顿了顿,看向陈天行,“此事关係重大,必须周密部署,你立刻去草擬一个详细的计划,如何散布风言,如何製造假象,如何策反胡党內部人员等等,务必考虑到每一个细节,我会立刻將此事稟报给皇上,请求圣裁。若皇上准了,咱们便放手一搏!” “是!卑职遵命!”陈天行精神一振,抱拳领命,转身便要去准备。 “等等,”沈世寧叫住了他,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胡慎之是何等人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你我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啊!” 陈天行郑重点头:“千户大人放心,卑职明白其中利害,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捕风捉影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捕风捉影 沈世寧看著陈天行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他知道,陈天行的计策虽然精妙,但实施起来却步步惊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扳倒胡慎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让整个京师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不敢耽搁,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匆匆赶往皇宫,准备向大昱皇帝稟报这大胆而冒险的计划。 宫墙高耸,朱红的宫门將尘世的喧囂隔绝在外,內里却是另一番波譎云诡的景象,沈世寧一路行来,心中反覆推敲著计划的每一个环节,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疏漏,当他来到御书房外,通传的太监很快便引他入內。 大昱皇帝正批阅著奏摺,见沈世寧进来,放下硃笔,淡淡问道:“世寧,何事如此急切?” 沈世寧躬身行礼,沉声道:“启稟陛下,关於胡慎之之事,臣与下属陈天行商议,有一计策,或可一举解决胡党之患,但此计颇为凶险,臣特来请示陛下圣裁。”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哦?是何计策?说来听听。” 沈世寧便將陈天行那“逼其谋反,引蛇出洞”的计策,以及后续如何造势、如何离间、如何布局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向皇帝做了详细的陈述,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將其中的利弊得失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御书房內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香炉里的檀香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大昱皇帝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目光深邃,显然在权衡著这一计划的可行性与其中蕴藏的巨大风险。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意思是,要朕故意示弱,甚至不惜製造恐慌,逼迫胡慎之狗急跳墙,让他主动露出谋反的马脚?” “正是,陛下。”沈世寧低头应道,“胡慎之老奸巨猾,手握兵权,若不能让他主动谋反,我等手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將其彻底扳倒,与其坐以待毙,看著他势力逐渐恢復,不如鋌而走险,將其逼入绝境,使其不得不反。 届时,我等便可名正言顺地出兵平叛,一举荡平胡党,永绝后患!” 皇帝沉默著,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在风雨飘摇中依旧顽固的胡府,他知道沈世寧所言非虚,胡慎之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寢,但这计划的风险也实在太大,一旦失控,京城大乱,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此计……风险几何?”皇帝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回陛下,风险极大。”沈世寧毫不讳言,“若胡慎之识破此计,按兵不动,或选择更隱蔽的方式对抗,我等將陷入被动,若其真的起兵,则京城必遭战火,百姓恐受涂炭。 但臣以为,以胡慎之目前的处境和其党羽的恐慌心態,此计成功的可能性亦不小,与其与虎谋皮,不如诱虎出笼,再行围猎!” 皇帝沉吟片刻,手指停止了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朕准了!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沈世寧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看向皇帝。 “朕也厌倦了这种熬人的拉锯。”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胡慎之这颗毒瘤,既然拔不掉,那就让他彻底烂掉! 世寧,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臣,遵旨!”沈世寧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重重地叩首,“臣定不辱使命,必將胡慎之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以报陛下隆恩!”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记住,过程可以凶险,但结果必须是可控的,朕不希望看到京城大乱,更不希望看到无辜百姓因此遭殃。你需得拿捏好分寸,既要引蛇出洞,又要將其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 “臣明白!”沈世寧起身,神色坚定。 离开御书房,沈世寧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心中的决心也更加坚定,皇帝的信任与支持,是他此刻最大的动力。 一场围绕著胡慎之的惊天棋局,已然悄然布下,只待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而此刻的胡慎之,尚不知自己已被推到了悬崖边缘,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凝聚。 短短几日,京中已经流言遍布,引得人心惶惶。 胡府之中,及至深夜胡慎之的书房依然灯火通明,透著一股压抑的沉闷。 胡慎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gt;amp;lt;/iamp;gt;著一枚玉佩,眉头紧锁,脸上再无往日的从容,近来京中局势诡异,先是党羽接连被拔除,接著京畿卫戍营调动频繁,缉魔司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猎犬,四处活动,种种跡象都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的左手侧,坐著一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汉子,神色异常紧张焦灼:“胡相,外面风声越来越紧了,刚才收到消息,说是皇上已经掌握了咱们暗中调兵的证据,不日就要动手了!还有人说,朝廷已经联络了几位將军,准备对咱们下手!” 胡慎之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將玉佩攥紧:“慌什么!这些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皇上若真有证据,岂会等到今日?”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不禁咯噔一下。 汉子见胡慎之如此不当回事儿,不禁急道:“胡相,可不止这些!我可是刚刚得到密报,缉魔司的人如今已经对咱们盯得更紧了,甚至……除了缉魔司,我还看到了京畿卫戍营的暗哨,他们这分明是要动手的架势啊!” 胡慎之沉默不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 他深知皇帝的手段,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党羽被剪除,兵权虽在,却也受到多方掣肘,若真如谣言所说,皇帝已下定决心,那自己岂不是坐以待毙? 正在这时,府中僕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带著颤抖:“老爷,不好了!听说平远候被缉魔司的人抓走了!而且,外面还有人说,说平远候已经招供了,要揭发老爷谋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的指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的指望 “什么?!”胡慎之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平远候是他的心腹之一,掌握著不少军中机密,他若真的招供,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还有王將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朝廷有人暗中接触他,许以高官厚禄,让他……让他认清形势,效忠朝廷!” 这些消息宛如锤般砸在胡慎之的心头,让她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根基稳固,可如今看来,自己早已是四面楚歌,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心腹,在生死存亡之际,竟然也开始动摇,甚至背叛! “胡相,不能再等了!”中年汉子更是慌了神,急切劝道,“再等下去,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起兵反了! 咱们手中还有数万兵马,京城防卫虽严,但只要咱们出其不意,未必没有胜算!” 胡慎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起兵谋反,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触碰的念头,可现在,似乎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一股寒意已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那么与其被束手就擒,落得个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书房內的烛火被穿堂风微微吹动,映照在胡慎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忽明忽暗。 中年汉子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反……”胡慎之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反了之后呢?我们真的有胜算吗?失败了,可是株连九族,万劫不復啊!” 他並非没有野心,但他更清楚,大昱王朝虽有內忧外患,根基却未动摇,仅凭他手中这数万兵马,想要撼动皇权,无异於以卵击石。 “胡相!”中年汉子急得额头冒汗,“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步步进逼,把咱们一个一个的逼上绝境吗?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他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够了!”胡慎之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不必再多说了,这件事急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胡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自欺欺人!”中年汉子几乎是吼了出来,“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说什么从长计议,是非要等到人家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吗?” 胡慎之被他吼得一怔,隨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倒地,碎裂一地:“放肆!本相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中年汉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一个激灵,但旋即又梗著脖子道:“胡相息怒!属下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只是事已至此,属下实在是心急如焚啊!您看看,平远候被抓,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虎视眈眈,咱们再这么等下去,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胡慎之虽然没有再责骂他,却也並未鬆口,摆手冷声道:“不必多言,章节更新提醒:第155章 最后的指望,阅读地址。本相倦了,退下吧!” 中年汉子见状,也只能无奈嘆息,拱手告退了。 人走之后,胡慎之却並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召来了府中管家,开口问道:“苏先生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胡慎之口中的苏先生,便是被周瑞称呼为“师父”的那位,曾经是周家的座上宾,周瑞的家教先生,而后被胡慎之招揽,成为了胡慎之的幕僚。 只不过,自打之前南安侯出事之后,这位苏先生便离开了胡府,说是要出去办件大事,但具体要去往何处,要去办什么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胡慎之之所以会招揽这位苏先生,就是看他是位神通广大的奇人,所以平日里对他一向十分敬重,几乎是言听计从的,所以即便是这位苏先生什么都没有向他透漏便直接离开了胡府,他也没有多问。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位苏先生离开府上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他便已经落得如今这般田地,现在的他已经全然没了主意,也只能寄希望於苏先生能够帮他出谋划策,渡过难关。 然而,管家的回答却是令他失望,“回老爷,苏先生那边仍无音讯,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 胡慎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这个苏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人了,难道说,他早就知道我要完了,所以提前跑掉了?” 胡慎之想到此处,內心的不安也隨之加剧,不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书房里踱起步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他此刻的身影有些萧索。 平远候被擒,犹如断了他一臂,京中局势已是波譎云诡,武威侯沈渊那个老狐狸,素来与他不和,加之还有他那个在缉魔司中担任千户的儿子沈世寧,只怕自己这次是要被他们父子二人逼上绝路了! 胡慎之沉默了片刻,负手走到窗边,望著天边那轮被乌云半遮的残月,沉声道:“吩咐下去,府中上下,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另外,密切关注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来!” “是,老爷。”管家恭敬应下,又迟疑道,“老爷,那……平远候那边,是否要设法营救?毕竟,他手中握著不少……” “不必!”胡慎之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平远候已成弃子,救他无益,反而会引火烧身。”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等待苏先生的消息。” 管家闻言点头,再次躬身行礼后,悄然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胡慎之一人,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仿佛要穿透这无边的黑暗,寻找到那一丝渺茫的“生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现在,他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先生的身上,如果接下来还不能找到苏先生的话,说不得也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赶鸭子上架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赶鸭子上架 接下来的几天里,虽然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坊间却多了许多新的流言,甚至有孩童在街上传唱歌谣。 “越州南,红光现,日立要换古月天!” 这童谣虽然表面听起来有点儿不明所以,但若是听过最近的那些坊间流言的话,可就完全是另外的意思了。 “越州南,红光现”,说得就是最近坊间的传闻,据说丞相胡慎之的越州老家突然红光闪耀,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祥瑞吉兆。 在此基础上,后面这句“日立要换古月天”就不难理解了,所谓“日立”,合起来便是个“昱”字,而“古月”合在一起则是“胡”字,这不明摆著是要把大昱的天下换成他胡慎之的天下,要改朝换代的意思吗? 很明显,这些流言和童谣都是有人故意散布传遍出来的,其受益者自然就是胡党,目的就是为了谋反而造势,奠定舆论基础。 但事实上,这所谓的“真相”显然是禁不住推敲的,因为这件事做得太明显,也太蠢了,就好像是在举著牌子告诉別人自己要谋反一般,胡党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傻事?除非他们已经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所以,这些流言和童谣自然不会真的是胡党散布出来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陈天行。 陈天行作为一名穿越者,有著远超这个时代的歷史基础和见识,所以哪怕他並不懂得搞什么政治斗爭,但这些小把戏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这一招就叫“赶鸭子上架”,逼迫胡党不得不反! 沈世寧一直都在密切关注著胡党的动向,脸上还是带著些许担忧:“胡慎之比我想像中要沉稳得多,咱们这么做真的能够奏效吗?” 陈天行却是胸有成竹,笑道:“胡慎之也不过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沉稳罢了,现在的胡党早已是强弩之末,崩溃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世寧,补充道:“千户大人不必担心,现在主动权已经牢牢地握在了我们手里,胡慎之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儿来了!” 然而,沈世寧却是並没有宽心多少,紧皱的眉头並未舒展,“也不知道大哥那边进展如何了。” 这些天,沈世寧的大哥沈世安也被委以重任,负责清查兵部档案,以辨析到底都有哪些军队可能被胡党把持,以便提前將其控制,加以防范。 …… 兵部档案库位於皇城南侧,朱漆大门常年紧闭,门口有禁军把守,气氛肃穆得让人不敢靠近。 沈世安身著緋色官袍,手持皇上签发的调档文书,在禁军恭敬的注视下踏入了这座存放大昱军事机密的重地。 档案库內,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阳光透过高窗的窗欞,在积著薄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十排高大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阅读地址。每一架都贴著泛黄的標籤,標註著不同年代、不同兵种的卷宗。 负责管理档案的老吏姓刘,是个乾瘦的老头,见了沈世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沈大人,小的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本朝所有边军调动、卫所编制还有將领任免的卷宗都整理出来了,只是这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大人当真要逐一查阅?” 沈世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堆放在长条案几上的卷宗,这些卷宗堆积如山,足有一人多高,用麻绳綑扎著,標籤密密麻麻。 “有劳刘吏目了。”他声音沉稳,“这些卷宗我都要仔细过目,还需劳烦,帮我备好笔墨纸砚,不要让人前来打扰。” “大人客气,小的这就帮您安排。”刘吏目忙不迭地作揖,快步去给沈世安端来笔墨,奉上热茶。 沈世安不再多言,直接落座,埋首於浩如烟海的档案之中,他时而眉头紧锁,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时而又拿起毛笔,在纸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卷宗里的內容枯燥而繁琐,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著每一次兵员的增减、粮草的调拨、將领的升迁贬謫,寻常人看上几卷便会头晕脑胀,但沈世安却异常专注,他知道,这些看似平凡的文字背后,可能隱藏著胡党渗透军队的蛛丝马跡。 他重点关注的是那些突然得到提拔、或者在关键卫所担任要职的將领,尤其是那些籍贯与胡慎之或其党羽相近,或是在履歷上有模糊不清之处的人,他將这些可疑人员的姓名、籍贯、任职时间、调动记录都逐一摘录下来,然后相互比对,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经过接连数日的查阅,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也已经矮小的大半,沈世安手下的笔记也写得密密麻麻,记录著他在这些档案中发现的蛛丝马跡。 “神机营副將李默,越州山城人,上月由京畿左卫调升”。 越州正是胡慎之的老家,而这个李默,恰好是胡慎之的同乡,更为关键的是,这个李默去年在卫所考评中只是“中平”,按例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內便调任京畿要职,所以此人升迁背后定有蹊蹺。 沈世安已经查阅了李默的详细履歷,发现此人五年前还是个百户,之后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三年升千户,两年升指挥僉事,如今更是一跃成为京畿左卫副將,掌管著京营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这升迁速度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证明这个李默有问题,所以沈世安又把李默升迁的所有相关记录和经手官员都给调了出来。 果然,把李默提上来的,正是胡慎之的门生故吏——越州总兵张大业,所有的线索已经串了起来,真相也隨之逐渐浮出水面。 隨著时间的推移,宣纸上摘录的名单越来越长,从京畿三大营到地方卫所,可疑的將领竟有二十余人之多,他们之间或有同乡之谊,或有举荐之恩,隱隱形成了一张以胡慎之为中心的网络,悄然渗透在大昱的军队体系之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收网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收网 沈世安看著纸上的名单和连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既惊且怒,胡党势力之庞大,渗透之隱蔽,远超他的想像,若不及时清除,一旦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当天的傍晚时分,沈世安终於將所有可疑卷宗梳理完毕,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將整理好的名单和证据仔细誊抄了一份,封入密函。 这封密函,必须要马上呈到陛下的面前,他不敢有半刻耽搁,当即离开了兵部档案库,径直入宫,请求覲见。 宫城深处,暮色四合,各宫的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砖铺就的宫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沈世安怀揣著密函,步履匆匆,緋色官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他穿过层层宫门,直奔皇帝寢宫而去,一路上值守的禁军早已接到旨意,都恭敬地放行。 宫殿之中烛火通明,大昱皇帝此时正在批阅奏疏,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 听到內侍通报沈世安求见,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放下手中硃笔,揉了揉眉心,欣然道:“宣他进来。” 沈世安疾步走入,躬身行礼:“臣,沈世安,参见陛下。” “世安免礼,深夜求见,可是兵部档案那边有了什么发现?”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著沈世安。 沈世安不敢抬头,双手將封好的密函高高举起:“陛下,臣不负圣恩,连日查阅兵部档案,已发现胡党渗透军中的部分证据,此乃相关名单与佐证,请陛下御览。” 伺候在一旁的大太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密函,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拆开信函,取出里面的名单和誊抄的证据,仔细翻阅瀏览。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隨著目光的移动,眉头渐渐蹙起,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当看到那一个个身居京营和京师周边卫所要职的將领名字,以及他们之间的关联时,皇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纸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啪!”皇帝將密函重重拍在案几上,龙顏震怒,“岂有此理!胡慎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安插这么多私党进入军中,他这是当真要谋反啊!” 御书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就连旁边的大太监都嚇得大气不敢出,脑门上布满了一层细汗。 沈世安当即伏地叩首:“陛下息怒,胡党势力虽已渗透军中,但幸得陛下圣明,及时察觉,如今已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当务之急,是要儘快將这些可疑之人控制起来,防止他们配合胡党,行谋逆之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怒火,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你说得没错,世安,今日多亏了你,否则只怕朕的性命都要被那胡慎之握在手里了。 现在,你即刻持朕的手諭,调动京畿卫戍营,將名单上所有可疑將领,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暂时解除兵权,软禁府中,等候进一步发落!此事关係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臣,遵旨!”沈世安当即抱拳领命。 皇帝隨即取过御笔,在明黄的圣旨上奋笔疾书,片刻之后,一份盖有玉璽的手諭便交到了沈世安手中。 “去吧,务必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皇帝叮嘱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臣明白!”沈世安接过手諭,郑重地收入怀中,再次叩首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看著沈世安消失在御书房门口的背影,皇帝缓缓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 胡党这张网,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广,今夜,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缉魔司衙门之中,沈世寧的书房此时还依然亮著烛火,沈世寧一直都在等著沈世安那边的消息,极为少见地显露出了紧张和不安。 他时而在书房內踱步,时而驻足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欞,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陈天行倒是显得颇为镇定,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若有所思。 “都这么晚了,大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不会是出什么变故了吧?”沈世寧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 他深知胡党在朝中经营多年,在兵部之中更是遍布党羽,大哥此番要清查兵部之事,无异於深入虎穴,胡党定会想方设法阻挠,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对大哥不利。 陈天行抬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千户大人不必担心,如今的胡党早已不再是铁板一块儿,胡慎之的那些党羽已经离心离德。 正所谓“树倒猢猻散”,现在这些人想必都只想著自己该如何全身而退,明哲保身,还有谁会继续执迷不悟,去为了一个即將倒台的胡慎之去鋌而走险? 再者说,沈大人办事向来稳妥,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想谋害他的,所以属下认为,现在没有消息,或许正是好消息,说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出现意外的波折。” “但愿如此吧!”沈世寧嘆息一声,心中的石头却並未完全落地,他现在也只能希望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令沈世寧眼神一凛,因为他已经从这脚步声听出,来人乃是沈家侯府之中府卫,故而等不及对方求见,便当即沉声道:“进来说话。”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甲冑的將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躬身道:“千户大人,小侯爷派我前来送信,他已奉旨调动京畿卫戍营,前去收缴胡党成员的兵权了!” 沈世寧闻言猛地握紧了拳头,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太好了!” 陈天行也站起身,嘴角上扬,“千户大人,既然沈大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清算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清算 “好!”沈世寧当即抬手拍在了桌案上,开口道:“传我命令,即刻按照之前擬定的胡党名单,將涉及到的官员尽数缉拿!” 陈天行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拱手道:“遵命!” 沈世寧紧接著又道:“同时,胡府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即刻派出一支总旗將胡府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胡慎之老奸巨猾,未必会坐以待毙,他在京中经营多年,党羽眾多,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后手,我们必须將胡府严密控制起来,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是!”陈天行应下,隨即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 沈世寧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异常坚定起来,今夜,便是与胡党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夜色如墨,京城之內,一场风暴已然席捲开来。 缉魔司的校尉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然出动,按照名单上的地址,对那些早已被盯上的胡党官员展开了雷霆抓捕。 一时间,緹骑四出,京城之中数不清的府邸被接连查抄,吵闹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夹杂著缉魔司校尉们的呼喝,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寧静。 与此同时,京畿卫戍营则在沈世安和沈渊父子二人的率领下,兵分多路,直扑名单上那些可疑將领的府邸以及京中各营和周边卫所。 这些將领,有的尚在府中安睡,有的还在营中酗酒,根本就没有半点儿防备,便直接被如狼似虎的卫戍营士兵破门而入,当他们听闻皇帝手諭,得知要解除他们的兵权时,脸上无不露出震惊、恐惧乃至绝望的神色。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可以救他们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他们背后那最大的靠山——胡慎之,如今已经自身难保。 胡慎之的府邸已经被缉魔司包围,数十名缉魔司校尉將胡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將胡府的围墙映照得如同白昼,校尉们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注视著府內的一举一动。 书房內,胡慎之坐立难安,焦躁地踱步,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喧囂,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爷,不好了!外面被缉魔司围起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胡慎之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他缓缓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那一片晃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影,眼中充满了不甘。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胡慎之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 管家见状,忍不住急道:“老爷,事到如今,不得不反,苏先生那边怕是已经指望不上了!” 胡慎之没有回应,管家见他没有反对,便权当他是默许了,当即出门去做安排,將府中豢养的死士和府卫家丁全都召集了起来,作者叫我陈老师最新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同时向著天空连放了三颗信號弹,这就是在告诉城中的同党们,要共同举事,拼个鱼死网破。 然而,信號发出去了许久,却都没有看到任何回应,胡慎之的心终於彻底凉了,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既然缉魔司敢出兵围了他的府邸,那么也就意味著已经解决掉了他的同党,他已经连拼死一搏的能力都没有了。 府外的缉魔司校尉们看到府中发出的信號,知道已经到了该动手的时候,当即越过高墙,冲入了府中,与胡府之中的死士和府卫家丁们战作一团,搜捕胡慎之。 胡慎之面若死灰地从书房之中走出,兀自朝著自家的后花园走去,沿著石桥一路走到了湖心亭上,手捧鱼粮,缓缓饲食著湖中的锦鲤。 …… 皇宫深处,寢宫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大昱皇帝静静地坐在龙书案后,神色凝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当天边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照进宫殿之中时,大太监终於快步跑进殿来,满脸喜悦道:“启稟陛下,沈大人那边传来消息,所有涉嫌胡党的官员和將领均已缉拿,无一漏网!” 皇帝闻言,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追问道:“胡慎之呢?” 大太监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有些忐忑地回答道:“胡慎之他,他畏罪自杀,投湖自尽了……” “什么?!投湖自尽了?” 皇帝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咆哮道:“好他个胡慎之,他这分明是寧死都不肯向朕低头啊!” 也难怪大昱皇帝会如此震怒,胡慎之所为,颇像是双方博弈许久,其中一方好不容易要贏了的时候,另一方却弃局回家吃饭了,令人意气难平! “传朕旨意,將胡慎之鞭尸梟首,掛在闹市示眾,遭万人唾弃!” 大太监早就已经被嚇坏了,虽然明知皇上此举多有不妥,但却也不敢说出半个劝阻的字儿来,只能躬身答应:“奴婢遵旨!” 当日早朝,弹劾胡慎之及其党羽的奏疏如同雪片儿,可谓堆积如山,大昱皇帝著令中书省会同三法司对这些奏疏进行审阅匯总,最终对胡慎之定下大罪一十八条,除了之前皇帝震怒之下对其鞭尸梟首示眾的刑罚之外,又给胡慎之判了个诛九族。 至於胡党成员,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这胡慎之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多年,整个朝廷几乎都成了胡党的天下,其党羽自是遍布朝野,胡慎之这一倒台可谓牵连甚广,遭受株连的官员更是成千上万。 常言道“法不责眾”,这些人也正是因此才对自己的下场和结局抱有侥倖,然而当今的这位大昱皇帝却非同一般,其杀伐果断向来令人咋舌,这次剿灭胡党自然也没有令人失望,这屠刀举起,就没有打算再放下。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西市刑场上各式各样的处决就没停过,有杀头的,有腰斩的,有绞刑的,还有那些穷凶极恶被凌迟的,可谓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第一百五十九章 超乎想像的收穫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超乎想像的收穫 陈天行並不在意朝廷对胡党的清算,因为他与胡党本身无冤无仇,之所以要助朝廷扳倒胡党,也完全是因为胡党威胁到了他的安全,他是出於自保才出手的。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打他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身陷漩涡,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如今胡党虽然倒了,但其他几股势力却仍然存在,且正蠢蠢欲动著,想要乘虚而入,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对此,陈天行並非毫无察觉的,他其实也很清楚自己当前的处境,知道当下的安寧与平静不过是暂时的,甚至可以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 只是他如今还顾不上去理会这些,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清梦的下落,他本以为清梦的失踪跟胡党有关,本以为只要扳倒了胡党,就能找到清梦的下落,但遗憾的是,这近一个月里他走遍京城,都没有找到半点儿线索。 就好像清梦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竟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跡,好似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正如她的名字,只是一场清梦。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此番推翻胡党,陈天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他並没有亲手捉拿或者处决任何一个胡党成员,但系统还是判定他“惩治贪官,为民除害”,並根据实际参与度和相关度给予侠义值奖励。 这所谓的“参与度”和“相关度”该如何理解呢? 简单来说,就是被抓捕、判决的胡党成员与陈天行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以及其最终落网是否跟陈天行的参与有关。 比如胡慎之,他的最终倒台就跟陈天行的参与有著较为直接的联繫,是陈天行在背后出谋划策才把胡慎之一步步逼上了绝路,那么其“参与度”和“相关度”自然就会很高。 但如果是那种陈天行压根儿就不认识,叫不上名字的胡党成员,是因为朝廷追查胡慎之党羽才被清算的,“参与度”和“相关度”自然就会很低,甚至没有。 当然,除了“参与度”和“相关度”这两个维度之外,陈天行最终获得的侠义值奖励与对方的身份也有直接关联,越是大奸大恶,对当前世界影响力越大的,自然奖励也就越发丰厚。 胡慎之投湖自尽,陈天行当时便直接获得了一百万侠义值,以至於陈天行当时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说系统出现了bug,反覆查看了十几次系统面板儿才相信这是真的。 而后当他听闻胡慎之已经畏罪自杀,投湖自尽的消息后,也终於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获得这么多的侠义值奖励,但即便如此,这奖励的丰厚程度也属实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后还有那些胡党成员接连落网,又让他零零散散地获得了数十万侠义值的奖励,直接让他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內,便打通了近八成的经脉。 陈天行盘膝坐在床榻上,召唤了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陈天行 修为:七品·易筋境 十二正经:手太阴肺经(已打通)、手厥阴心包经(已打通)、手少阴心经(已打通)、手阳明大肠经(已打通)、手少阳三焦经(已打通)、手太阳小肠经(已打通)、足太阴脾经(已打通)、足厥阴肝经(26857\/100000)、足少阴肾经(0\/100000)、足阳明胃经(0\/100000)、足少阳胆经(0\/100000)、足太阳膀胱经(0\/100000)。 奇经八脉:督脉(已打通)、任脉(已打通)、冲脉(已打通)、带脉(已打通)、阴维脉(已打通)、阳维脉(已打通)、阴蹺脉(已打通)、阳蹺脉(已打通)。 侠义值:0】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打通所有经脉,晋升至六品境界了!”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最近確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让他没有时间专心修炼,也没有时间出去赚取侠义值,以至於修为提升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甚至停滯。 但好在如今这结果还是好的,扳倒胡党的收穫远超自己想像,让自己的修为得以突飞猛进,回头看来,反倒像是走了捷径,所以说,很多时候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人不能因为暂时的困境而恼火,自怨自艾! 侠义值他已经全部用完了,除了兑换修为之外,也拿出了一部分用来抽奖,备下充足的清心丹来供应各大药房,同时也是希望还能在系统抽奖之中收穫惊喜。 但是,惊喜这种东西之所以被称为“惊喜”,就是因为它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人意料之外的情况下出现,当人对它有所期待的时候,往往难以收穫。 不过好在陈天行是了解系统抽奖的,没能抽到好东西也不至於会因此失落,只能说是系统抽奖正常发挥了。 “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天行跳下床榻前去打开房门,只见站在自己门外的,竟然是一个俏生生的小萝莉——沈幼薇。 “沈小姐?”陈天行略感诧异,自己虽然最近跟沈家人走的比较近,但也仅限於沈家的男人,跟沈幼薇这位沈家大小姐似乎没有什么私谊可言,她又怎么会单独找上门来? 沈幼薇嘟著嘴,似乎有些不满,“陈天行,你这是什么反应啊?难道看到本小姐,你还不乐意了?” “不敢,不敢!”陈天行赶忙拱手一笑,但却站在门口正中没有让开,完全没有打算请她进屋的意思,毕竟这年头儿很讲究男女之防,他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跟沈幼薇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否则沈世寧定然会拧开自己的天灵盖儿的! 不过沈幼薇却是十分好奇地踮起脚来,朝著屋內张望,叉腰问道:“你挡在门口做什么?难道不打算请本小姐进屋坐坐吗?” 陈天行自是不肯在这件事上有丝毫让步的,咧嘴笑道:“家里太乱了,实在不是待客的地方,不如我到酒楼设宴,把沈大人他们也都请来,我好好儿款待一下你们?” 第一百六十章 侯府赴宴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 侯府赴宴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沈幼薇看得出陈天行今天是铁了心不肯让她进门儿,不过她虽然性格比较大咧,倒也不是不讲礼节之人,自然不会强求,硬往里闯,毕竟是出身侯府,作为大小姐的矜持还是有一些的。 “不用了!” 沈幼薇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儿道:“我今天就是过来请你到我家赴宴的,我爹说你之前帮了他和大哥、二哥不少忙,也为朝廷出了不少力,所以打算好好儿感谢一下你!” “什么?!”陈天行闻言大惊,指著自己愕然道:“你说,侯爷要宴请我?这,这我怎么受得起?” 沈幼薇不禁白了他一眼,转身道:“让你去就赶紧去,废什么话啊!” 说著,她便朝著停在路边儿的马车走去。 陈天行抬头看去,只见沈幼薇的马车后面,还停著另外一辆马车,想来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侯府的马车虽然很大很宽敞,里面哪怕坐上四五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但是陈天行和沈幼薇男女有別,不可能同乘一辆马车,所以才会另外准备一辆马车供陈天行乘坐。 陈天行赶忙锁了家门,快步上前,跳上了后面的马车,跟著沈幼薇直奔武威侯府而去。 武威侯府位於京城內城的核心区域,府邸巍峨气派,朱漆大门前立著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门口的护卫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军中精锐。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早有侯府的下人上前恭敬地为陈天行掀开车帘,摆好阶梯,陈天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著,这才迈步走下马车。 沈幼薇也已经下了马车,朝他招了招手,带著他往府內走去。 陈天行进门之前,注意到侯府之前的广场上停著很多驾马车,每驾马车都华贵非凡,形制在侯爵之上的不在少数,想必这武威侯府之中,应该还有其他贵客。 穿过几重院落,沈幼薇將陈天行领到了侯府正厅,厅內此时已经有几人在座,对於陈天行而言自然都是一些生面孔。 只是,令陈天行没有想到的是,其中还真有两个熟人,忠勤候和他的女儿隋玉瑶竟然也在场。 这父女二人此时也已经把目光投向了陈天行,忠勤候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但隋玉瑶在对上陈天行的目光之后,却显得格外慌张,脸色微红地低下了头去。 “陈小兄弟,你可算来了!”沈渊性子最是爽朗,见陈天行进来,立刻起身大笑道。 厅內这些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本来还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个刚刚进屋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堂堂武威侯沈渊竟然如此亲切地称呼他为“小兄弟”,顿时都大吃一惊,再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人,其中几位更是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情来。 陈天行连忙拱手还礼,谦逊道:“卑职陈天行参见侯爷。” 沈渊闻言,不禁有些不悦,摆手佯嗔道:“什么『卑职』不『卑职』的,咱们今天乃是家宴,来的都是好朋友,自己人,咱们只论兄弟,不论职务!” 说完,他也不等陈天行开口说话,便直接回身对沈世安吩咐道:“世安,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宴吧!” 沈世安点头答应,当即吩咐下人们安排宴席,端上酒菜,同时安排眾位宾客移步偏厅落座。 因为今天沈渊摆的是亲友家宴,所以来的宾客不少都带著家眷,只是这些家眷,尤其是女眷自然是不能上席的,而是要在其他房间另开一席。 但这对於这些女眷们而言,也是极其难得的交际机会,这也正是这些宾客们把家中女眷带出来的原因,女眷之间搞好关係也是有利於两家之间的关係,能够更近一步的! 席间,也不知道沈渊是担心在座的宾客会轻视陈天行,还是在故意抬举他,特意端起酒杯道:“诸位可能有所不知,此番覆灭胡党,这位天行小兄弟可是功不可没啊,多亏了他给我父子三人出谋划策,才能如此顺利地將胡党打得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啊!” 说著,便把酒杯朝陈天行伸了过来,道:“大昱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真乃国之幸事,老夫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晚辈敬您!”陈天行赶忙起身,放低酒杯跟沈渊碰了一下,率先仰头喝下。 “世安兄言重了!”陈天行赶忙给自己倒上酒,主动回敬沈世安。 紧接著,沈世寧也站了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么多话,只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少有地掛著一丝笑意,举杯道:“天行,你我之间便无需多言了,敬你!”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虽然沈家父子三人之中,沈世寧排在最末,但在陈天行眼里,这才是自己的老大。 侯府的酒自然都是佳酿,接连三杯下毒,陈天行只觉喉头辛辣,眼前也有些发懵了,不过以他的酒量,这自然是不算什么的,只要稍微吃几口菜,缓上一缓便会没事。 只可惜,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氏父子这一打头儿,眾宾客们顿时也都端起了酒杯,开始轮番朝他敬酒,毕竟就连沈氏父子都如此抬举陈天行了,他们又岂敢在对陈天行有半点儿轻视? 陈天行自然是不能不给这些大人物们面子的,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沈渊丝毫是可以躥了这么一个局儿,目的就是为了托举自己,帮自己结识人脉,可属实是一番好意,自己又岂能辜负? 所以今儿就今儿了,就算是喝他个昏天黑地也豁出去了! 陈天行这边喝得晕晕乎乎,就听到沈渊突然开口道:“诸位,覆灭胡党,陈天行功不可没,老夫打算上疏给他请功,保举他升任缉魔司千户,最好再帮他请个爵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阅读地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醉宿侯府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 醉宿侯府 眾人一听这话不禁都有些傻眼,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只是沈渊的酒后戏言,索性也都跟著应和:“若是老哥真有这样的打算,我们自然是唯您马首是瞻了!” 沈渊顿时朗声大笑,举杯道:“好,那这事儿可就说定了,我明日便向皇上上疏,你们可不能掉链子啊!” 此话一出,眾人不禁都面面相覷了起来,总感觉这事儿似乎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但是话已出口,却又无法反悔,也只能跟著点头,端起酒杯来,与沈渊共饮。 这顿酒喝到后面的时候,陈天行便已经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毕竟论酒量他可不是这些老傢伙们的对手,加之刚开始的时候又被眾人轮番敬酒,不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醉倒了。 好在他的酒品不差,喝多了就是睡觉,不会胡言乱语撒酒疯儿,倒是不必担心自己酒后失言,或者做出什么无礼之事来。 沈渊见陈天行被这群老兄弟们给灌趴下了,便吩咐沈世安把陈天行安排到客房休息。 陈天行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他揉著脑袋坐起身来,摇摇缓缓地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灌进乾涸的喉咙里,总算是舒服点儿了。 “糟糕,竟然一不小心喝多了,住在了武威侯府上,属实有点儿不像话啊!”陈天行摇头自嘲,但隨即却又不禁乾笑著自语道:“不过这也怨不得我,谁叫那群老傢伙们都一个劲儿的灌我呢!” 正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好像是个女子,这让陈天行顿时警醒了起来,心中不禁暗道:“难道是苏仪蕊那魔女找上门儿来了?” 不过,以苏仪蕊高深莫测的实力,她若找上门来定然神出鬼没,哪里会让自己提前察觉到脚步声? 可若不是苏仪蕊,又会是谁呢? 正疑惑间,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从窄小的门缝之中闪进了房间。 陈天行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本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还是瞬身上前,从身后將来人钳制,一手拧住她的双臂,一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啊——” 来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因为马上被陈天行扼住了脖颈,以至於后面便再难以发出声音。 但仅仅是这一声娇呼,就让陈天行倍感熟悉,慌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听错,这女子竟然真的是沈幼薇。 “沈小姐,怎么是你?” 他下意识地放鬆了些力道,但因为过於惊诧,一时间却忘记了將沈幼薇给放开。 沈幼薇奋力挣扎著,娇小柔软的身躯磨蹭著陈天行,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沈幼薇见陈天行已经认出了自己,却还不放手,顿时又气又恼,气咻咻道:“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陈天行这才赶忙放手,强力安利《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直达精彩。有些做贼心虚地往后推开一步,躬身行礼赔罪:“沈小姐恕罪,小的没想到是您,所以才……” 沈幼薇回想到自己方才被陈天行紧紧箍在怀里,与他身体紧贴,顿时脸上一红,感觉有些火辣辣的,好似恼羞成怒般道:“没想到你也不能这么对本小姐啊?再说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多疑了,这可是武威侯府,难不成还有刺客来害你啊!” 陈天行没想到这小妮子这般不讲道理,不过他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毕竟真把她给得罪了,估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那两个哥哥估计都是宠妹狂魔,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陈天行暗暗撇了撇嘴,这才回过味儿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幼薇,“不过话说,沈小姐这深更半夜的,你跑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此话一问出口,沈幼薇顿时如同被人猜到尾巴一般,满脸紧张地找不出话来回答:“我,我这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著急切慌张的低语:“小姐到底去了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 “不知道啊...快去找,否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陈天行愕然看向沈幼薇,咧嘴道:“这是在找你呢?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跟你的丫鬟们玩儿捉迷藏?” 沈幼薇听闻此言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惊嘆於陈天行这神一般的脑迴路,啐道:“玩儿你个大头鬼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突然朝这边来了,嚇得沈幼薇慌忙找地方藏身:“快,快找地方让我躲起来,若是让人发现我在你的房间里,我可就死定了!” 陈天行看到沈幼薇著急害怕本来还暗暗感觉挺解气的,但是沈幼薇后面的话可是给他提了醒了,若是让人知道沈幼薇深更半夜在自己的房间里,沈幼薇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他肯定得死! 想到此处,他顿时头皮一麻,赶忙拉住了沈幼薇:“跟我过来!” 下一瞬,房门便突然被人推开,数名侯府的丫鬟衝进屋来,扫视著整个房间,他们自然也马上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陈天行,顿时都被嚇了一跳。 陈天行打著哈欠微微起身,疑惑地望向一眾丫鬟婢女,“你们这是……” 丫鬟们都嚇坏了,赶忙躬身赔礼告罪:“大人请恕罪,奴婢们忘记大人今日住在这里了,还以为这房间空著,这才贸然闯进屋来,打扰了大人歇息,实在罪该万死!” “没事儿,不知者不罪嘛!”陈天行摆了摆手道。 见陈天行这般大度,丫鬟们顿时都暗暗鬆了口气,赶忙纷纷告退,退出了房间,把门给重新关好了。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陈天行这才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了蜷缩在自己身旁的沈幼薇来。 被子突然被掀开,令正在胡思乱想的沈幼薇猝不及防,愣了半晌,才慌忙坐起身来,往后挪动身子,靠在了床榻的角落,儘可能地跟陈天行拉开了距离。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请你出去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请你出去 沈幼薇定了定神,脸上依旧带著未褪的红晕和一丝惊魂未定,她瞪了陈天行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道:“都怪你!刚才差点就被她们发现了!” 陈天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沈小姐你深更半夜私闯民宅……哦不,是私闯客房在先,我可是捨命帮你掩护呢。”他故意將“捨命”二字咬得极重。 “你!”沈幼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跺了跺脚,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忸怩,不再看陈天行,小声嘟囔道,“我……我就是睡不著,出来隨便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走到这里?”陈天行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沈小姐,这武威侯府不小吧?你的闺房和我这客房,应该不是『隨便走走』就能走到的距离吧?而且,你这『走走』,还走到我床上来了?”他指了指自己身旁刚才沈幼薇藏身的位置,嘴角噙著一丝揶揄的笑意。 沈幼薇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猛地抬头,恼羞成怒道:“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把我强拉到床上来的,我看就是你居心不良,故意趁机占本小姐便宜!” 陈天行没想到她竟然顛倒黑白,倒打一耙,顿时也有些生气,便决定好好儿教训一下这小妮子,欺身上前道:“既然沈小姐非要说我想占你的便宜,那我若是不占点便宜的话,岂不是被你白白冤枉了!” 沈幼薇果然被嚇坏了,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蚋:“你……你要对我做什么?你可不要乱来,我可要喊人了!” “我当然是……”陈天行猛然出手,將沈幼薇给拎了起来,扔出了房门:“把你请出去咯!” 沈幼薇屁股吃痛,再睁开眼竟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门外的地上,鬆了口气的同时,心中竟然闪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禁有些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巴。 “可恶的陈天行,本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幼薇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叉著腰气鼓鼓地往自己的闺房方向走了回去。 听到门外沈幼薇的脚步声已经远去,陈天行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沈幼薇,还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他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沈幼薇蜷缩在自己身旁的模样,以及她那羞红的脸颊和嗔怪的眼神,心中竟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他赶忙甩了甩头,暗笑自己真是喝多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榻內侧,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陈天行心中一动,伸手摸去,竟触到一个小巧的硬物。 他將其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是一支精致的玉簪,簪子通体莹白,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做工极为考究。 “这是……沈幼薇的?”陈天行立刻认出,这支玉簪正是沈幼薇平日里常戴在发间的那一支,想来是方才她慌乱躲进被窝时,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陈天行捏著那支冰凉的玉簪,陷入了沉思,这玉簪一看便价值不菲,对女子而言更是贴身之物,沈幼薇发现丟失了,定会著急。 他本想明日一早便去送还给她,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其实风险极大,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自己又该如何解释沈幼薇的髮簪为何会在自己手中? 可若是不还,这毕竟是女儿家的私物,留在自己这里也颇为不妥。 “罢了罢了,还是等日后寻个机会,再悄悄还给她吧。”陈天行摇了摇头,將玉簪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他重新躺回床上,许是心中的杂念消散了些,倦意渐渐袭来,不多时便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天行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沈府的管家。 “陈大人,我家侯爷请您到前厅用早膳。”管家恭敬地说道。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有劳管家了,我这就梳洗一番,隨后便到。”陈天行点头应道。 待陈天行洗漱完毕,来到前厅时,沈渊已经坐在主位上,沈世安也在一旁相陪,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早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天行,你可算醒了,快来坐!”沈渊见陈天行进来,热情地招呼道,“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多谢侯爷关心,睡得很好。”陈天行拱手行礼,在沈世安身旁的空位坐下。 沈世安笑著拍了拍陈天行的肩膀:“天行兄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我们就劝你少饮几杯了!” 陈天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沈兄见笑了,我的酒量,实在是比不得各位。” 沈渊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喝酒嘛,就是尽兴就好,至於酒量,都是可以慢慢练出来的嘛,以后多喝就是了!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说著,便给陈天行夹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陈天行连忙道谢,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只觉得皮薄馅足,鲜美异常,不由赞道:“侯爷府上的早膳,味道真是不错。” 沈渊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喜欢就多吃点,对了,天行,昨日席间我提及之事,你还记得吧?” 陈天行心中一凛,他昨天喝得酩酊大醉,对於席间发生的事情记得不甚清晰,而且他也不太清楚沈渊现在所说的,到底是哪件事,故而便没敢妄言,而是放下筷子,有些尷尬地说道:“侯爷恕罪,昨日晚辈確实喝多了,席间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太清了。” 沈渊倒也没有责怪之意,摆了摆手道:“无妨,正好我今日与你细细说来。 是这样,昨日我与几位老兄弟商议,如今边境虽暂得安寧,但隱患未除,北胡残部仍对我大昱虎视眈眈,所以我打算向皇上諫言,亲赴燕州戍边,效仿前朝,构筑长城堡垒,以保边关长治久安。”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监军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监军 陈天行闻言,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沈渊如今都已经到了这般年纪,竟然还打算去戍守边关,可见他確实是一位心繫国家的忠臣良將啊! 但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沈渊似乎是看出了陈天行心中的疑问,抚须笑道:“经由胡党乱政乱军一事,皇上已经决定在军中安插缉魔司校尉作为监军,各大军营、卫、所皆有安排。 所以我打算向皇上请旨,由你以缉魔司千户的身份,隨我一同前往燕州,一来担任燕州边军的监军,二来也可以协助我应对北胡。” “我?”陈天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侯爷,这万万不可!晚辈年轻识浅,资歷尚浅,如何能担此重任?更何况,晚辈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缉魔司旗官,骤然统领一军,恐怕难以服眾,也於朝廷体制不合啊!” 说到此处,陈天行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开口道:“而且,这个监军的人选,千户大人岂不是比我更加適合?毕竟这『上阵父子兵』,千户大人也能更好地辅佐侯爷啊!” 然而此话一出,却惹得沈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陈天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沈渊这时在笑什么,还是一旁的沈世安笑著开口提醒道:“天行兄弟,皇上派缉魔司隨军可是去监军的,你让我二弟去监我父亲的军?” 陈天行闻言顿时恍然,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傻了,不过若是这么说来的话,自己去担任这个监军显然也不合適啊。 “侯爷,我与你们父子三人之间的关係,只怕皇上也是很清楚的,难道说让我去担任这个监军,皇上就能放心了?” 沈渊呵呵一笑,道:“天行啊,你可能有所不知,说句托大的话,皇上对我,那是百分百的信任,老夫与皇上那可是出生如此的兄弟。 所以这个监军的人选,根本不用考虑皇上是否能够放心,重要的是能够堵住其他的口,让外人挑不出刺儿来!” 说完这话,沈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已经写好了奏疏,准备上疏帮你请功,凭藉你在覆灭胡党之中立下的功劳,升任缉魔司千户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不过我想帮你求个爵位的事儿,我昨晚琢磨了一下,感觉可能不太成,毕竟你身上没有军功,按规矩是不能封爵的,这也是我打算带你去燕州边关的一大原因。 若是接下来你能在燕州边关立下战功,那么想要加官进爵,便容易多了!” 道理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陈天行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沈渊为何肯这么帮助提携自己,而且说起来自己貌似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加官进爵的渴望,反倒是沈渊对给自己谋求爵位一事,表现的十分积极。 当然,他倒还不至於会多疑到怀疑沈渊对自己另有所图,想来人家只是一片好心,而且从常理来说, 加官进爵显然是每个身在官场之人最为朴素的愿望,沈渊若是想要提携自己,自然而然是要朝著这个方向使劲的。 然而陈天行的沉默在沈渊眼中便成了犹豫,沈渊见他迟迟不肯答应,只好使出了“杀手鐧”,开口道:“还有件事,老夫本来是不想说的,你之前跟教坊司里那位名叫『清梦』的花魁似乎交情匪浅,这段时间里也一直都在打探寻找她的下落。” 果然,此话一出,陈天行顿时便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紧张和关切。 沈渊缓缓点头,继续道:“没错,老夫这里確实掌握了一些关於她的线索,她的失踪並非他人所为,而是自行逃离京城的,至於她为何突然离开京城,其中缘由老夫便不得而知了,老夫只知道她离开京城之后一路向北,应该是往燕州方向去了!” “燕州?!”陈天行微微一愕,隨即眉头紧皱,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清梦竟然真的是自己离开教坊司的...可是,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別?而且,她为何会选择前往燕州?” 这些疑问似乎也只能等找到清梦之后才能解开了,而想要找到清梦,便只能选择前往燕州,那么对於如今沈渊的邀请,他似乎便只能答应了。 沉默半晌,陈天行缓缓抬手,抱拳道:“在下多谢老侯爷提携,我愿意跟隨老侯爷前往燕州戍边!” 沈渊见陈天行终於应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抚须道:“好!好!好!天行,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此去燕州有你相助,大事可期!” 陈天行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对沈渊的提携感激不尽,也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另一方面,此去燕州,前途未卜,战场之上,更是刀枪无眼,更重要的是,他对清梦的安危也充满了担忧。 “侯爷,不知我们何时启程?”陈天行问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那便最好可以儘快出发,能早日抵达燕州,也好早日打探清梦的消息,否则只怕一步慢,步步慢,清梦万一再离开了燕州,自己可就真的再难寻到她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渊道:“奏疏我今日便会呈上去,想来皇上应该是会答应的,只要得到皇上的应允和批覆,待旨意一下,我们便即刻动身,兵贵神速,前往燕州。” “是,全听侯爷安排。”陈天行拱手应道。 一顿早膳,就在这样略显凝重却又带著几分期待的气氛中结束了。 用过早膳,陈天行向沈渊和沈世安告辞,打算先回缉魔司交代一下事务,然后请几天假,把京城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毕竟此去燕州,少则数月,多则年余,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京城了。 需要安排的事情其实也不多,主要就是给寧鹏三他们供应清心丹的事情,陈天行是这么打算的,在自己离开京城之前先儘可能地多囤积一些清心丹,以確保各大药房短期只能不会断货,等自己到了燕州那边安顿下来之后,再想办法雇用商队帮忙託运。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丹药供应的问题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丹药供应的问题 虽然如此一来,算上运输费用,成本自然会提高不少,但为了保障这个收穫侠义值的稳定渠道,多付出一些金钱成本也是值得的,毕竟比起金钱,侠义值对自己而言更有价值,而且如今的自己也確实不缺银子。 回到缉魔司衙门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陈天行先去找沈世寧告假,沈世寧似乎已经知道了沈渊的打算,自然照批,並嘱咐陈天行好生休息,提前做好启程准备。 告假之后,他倒是没有急著离开衙门,而是打算去跟朱烈他们打个招呼,虽然现在前往燕州的事情还未得到皇上批准,旨意还没有下来,他不能贸然把这事儿说出来,但想来沈渊出马,这事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所以还是提前做好跟朱烈他们道別的准备才是。 偏厅之中,朱烈他们此时恰好都在,看到陈天行进来,都不禁笑著起身凑上前来,何凯四更是搂著他的肩膀,挑眉道:“天行,听说昨天你去武威侯府做客了?竟然能成为武威侯的座上宾,看来你小子这是要起飞啊!” 朱烈闻言,不禁朗声一笑,“那还用说?这次覆灭胡党,天行可是立了大功,朝廷势必是要重赏的,说不定咱们以后都成了他的手下呢!” “誒呦,那可就得请陈大人日后多多照拂小的了!”焦保森笑著揶揄,故意朝他拱手打趣。 “行啦,你们就甭拿我寻开心了!” 陈天行翻了个白眼,拉过椅子来坐下,“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我要是真混好了,还能忘了你们?” 几人闻言都笑,准儿开始攛掇著陈天行请客喝酒。 陈天行自是满口答应,但是这心里却不禁涌起几分忧伤,毕竟现在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人怕是不能再聚在一起喝酒了,接下来的这顿酒宴,与其说是庆功宴,倒不如说是告別宴。 午后,陈天行离开衙门直接去找寧鹏三了,看到陈天行来了,寧鹏三赶忙放下手头儿的事儿,热情地迎了上来:“天行兄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天行笑了笑,开口道:“寧老哥啊,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具体要离开多久我也说不准,可能三五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所以这清心丹的供应,可能就要受到一些影响。” 寧鹏三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不少,“这……” 陈天行见状,赶忙补充道:“不过老哥你也不必担心,等我到了地方,安顿好了之后,定会想办法找人把丹药託运到京城的,我会儘量保证清心丹的供应,只是这其中若是有什么衔接不上的地方,还请寧大哥多多担待。” 寧鹏三听闻此言,赶忙拍著胸脯道:“天行兄弟说的哪里话!京城这边你儘管放心,我定然会想办法维护好各大药房的,哪怕是真出现了什么意外,也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儘管忙你的差事便是! 还有,老哥的买卖虽然大多都在京师,但在各州也都有些生意上的朋友和人脉,只要你还在大昱境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 陈天行心中一暖,抱拳道:“那就多谢寧大哥了!”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陈天行索性便向寧鹏三请教了一些这个时代的运输业务,毕竟他没怎么离开过京师,也没做过什么大生意,还真不清楚这个时代都存在那些运输货物的途径,接下来该如何把清心丹从燕州送到京师来,他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寧鹏三对此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按照他的说法,运输货物主要是三个途径: 其一便是与来往的商队合作,出钱请人帮忙託运,好处是成本低,坏处则是风险偏高,毕竟商人逐利,若是货物价值偏高,则有被人私吞的可能,除非是找信得过的熟人才行,而且即便商队不会监守自盗,也难以避免商队会在沿途遭受劫掠,致使货物丟失; 其二则是雇用鏢局运输,好处是更加安全,风险较低,但坏处则是成本很高; 其三则是利用朝廷和军队的驛卒或运输队伍,好处是几乎没有遭受劫掠的风险和运输成本,而坏处则是此事违法,一旦事发便是重罪。 按照寧鹏三的建议,他自然是要让陈天行选择第三种办法的,毕竟这种事情败露的风险其实是极低的,朝廷官员和军队在运输军事物资的车队中夹带私货,甚至暗中经商倒卖军粮物资的事情都屡见不鲜,只是运输点儿丹药而已,实属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更何况,陈天行可是缉魔司的人,属於监察机构,有谁敢去告发他? 但是陈天行却是並不想去做这种冒险的事,他反而认为,正因为自己甚至缉魔司,属於监察机构,便越是不能知法犯法,否则真要出了问题,等待自己的则是更加严厉的惩罚,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反倒更加倾向於第一种方法,还是找商队进行託运为好,毕竟经过这段时间京城各大药房的低价出售,清心丹的价值早已大不如前,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被商队侵吞的可能性也將大大降低。 至於商队可能在途中遭受劫掠的风险虽然不可避免,但这样的风险对他而言还是可以承受的。 而且,一些大商队本身也是具备一定自保能力和应付突发时间的能力的,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所以其中风险应该也不会像想像中那么高。 寧鹏三见陈天行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索性把自己熟悉的几个商队的头领都介绍了一遍,並表示自己会提前跟这些商队打好招呼,如果日后陈天行去找他们的话,这些人定然会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为他服务。 陈天行对寧鹏三的周到安排感激不已,又与他商议了些关於清心丹后续供应的细节,从寧鹏三的商铺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的任务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的任务 跟隨叫我陈老师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冒险。 夕阳的余暉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给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陈天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门前,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天行打开门锁走进了房门,却在驀然间感受到了房中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陈天行,本宫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入耳际,却让陈天行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鬆了下来,当即换做一副谦卑的笑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拱手道:“小的参见圣女大人!” 苏仪蕊从阴影之中款款走出,腰胯扭动的幅度十分撩人,嘴角上也掛著一丝邪魅的笑意:“没想到那胡慎之竟然还真让你给扳倒了,你的本事可能真不小啊,本宫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说话间,苏仪蕊已经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大白腿相互交叠,挑眉道:“现在你已经向本宫证明了你的能力和价值,本宫现在允许你称呼我『主人』了,快过来给本宫舔脚吧!” 陈天行闻言顿时嘴角抽搐,咧嘴道:“宫主大人,小的认为还不够,毕竟现在虽然胡慎之已经倒台了,但咱们宗门的大业还未成功,现在还远没有到咱们庆贺的时候,小的也不敢藉此邀功!” 苏仪蕊闻言眉头微皱,饶有兴致地盯著他,笑道:“哦?难道说,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好想法?” 陈天行绞尽脑汁地想著,张口道:“具体的想法我还没有,但是小的认为,现在大昱的朝局已经动盪,此等千载难逢的良机,可前往不能错失啊!” 苏仪蕊淡淡一笑,道:“这还用你说?如今教门已经开始筹备起事了,不日便可在大昱个州掀起惊涛骇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此处,她突然止住了话头,目光再度在陈天行的身上打量了起来,把陈天行看得浑身发毛,竟有一种被流氓盯上的错觉。 “不过,”苏仪蕊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本宫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听说,你要跟沈渊那老东西去燕州边关?” 陈天行心中一惊,暗道这女人消息倒是灵通,面上却不动声色,苦笑道:“沈渊贵为武威侯,我难得获取了他的信任,对他的要求自是不敢不从,也是身不由己啊,那边关苦寒且凶险,我也不想去的。” “身不由己?”苏仪蕊嗤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踱步到陈天行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本宫可不这么觉得,燕州,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北境要衝,胡虏环伺,正是英雄用武之地,也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她的指尖带著一丝冰凉,让陈天行很不自在,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触碰,道:“圣女大人说笑了,小的只是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去边关也只是尽忠职守,哪敢想那么多。” “尽忠职守?”苏仪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沟壑也隨之起伏,“你对大昱,有那份忠心吗? 陈天行,別在本宫面前装了,你的心,本宫看得透透的,你接近沈渊,不就是为了藉助他的力量往上爬吗?如今有机会去燕州,不正是你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天赐良机?” 苏仪蕊的话,让陈天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驳才好,不过苏仪蕊显然也並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开口道:“你想往上爬,其实本宫可以帮你。 教门在燕州边境也有些布置,你要你服从本宫的安排,在燕州,本宫可以给你提供你想像不到的助力,到时候,別说是加官进爵,便是做上封疆大吏,也並非不可能。” 陈天行心中一凛,感觉这魔女画给自己的大饼属实有点儿吃不下,而且这张大饼的背后势必也附带著与之等价的代价。 老实说,他之所以会答应沈渊离开京师前往燕州,想要彻底摆脱血莲教,与之划清干係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哪成想这血莲教阴魂不散,竟然在燕州边境也有布局。 见陈天行沉默不语,苏仪蕊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怎么?你难道想要拒绝本宫?就不怕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陈天行,他知道苏仪蕊说得出做得到,但还是强作镇定,抱拳道:“圣女大人若要杀小的,小的也无从反抗,只是小的死了,日后谁去帮您办事儿呢?” 苏仪蕊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你倒是很会说话,没错,像你这么机灵能干的奴才確实不好找,本宫还真有点儿捨不得杀你! 也罢,本宫便先留你一条小命,不过你可要时刻谨记,你的命是本宫的。” 她顿了顿,正色道:“燕州的事情,等你到了燕州之后再说不迟,眼下还有一件极其要紧的事情,本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它交给你去办,希望你別让本宫失望。” “宫主大人想要小的去做什么?还望示下。”陈天行心中忐忑,低声问道。 苏仪蕊点点头,似乎对陈天行此时的態度十分满意,开口道:“本宫需要你去缉魔司的地牢里救一个人。” 陈天行心中一凛,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不知此人是何身份,叫什么名字,或者有什么特徵。” 苏仪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是道:“他被关在缉魔司地牢最深处的第十八层,那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你的任务,就是打开囚室的封印,放他出来!” 缉魔司地牢最深处的第十八层?! 陈天行虽然从未去过缉魔司地牢,却也知道被关进缉魔司地牢之中的都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更不要说是被关在最深处第十八层的人了,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慄,而现在苏仪蕊竟然让自己去把这样一个人给放出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头?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头? 独家!叫我陈老师专访及《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苏仪蕊身为血莲教圣女,不是普通的血莲教高层,而是堪称核心人物的存在,以她的身份地位,特意要让自己去救的人,想必定然也在血莲教中身份不凡。 再联繫到此人被关押的地方,堪称缉魔司,也是整个大昱的“最高规格”,这便足以证明此人的危险程度堪称顶级,想必定然是血莲教中的一个大魔头! 且不说自己若是把这样一个大魔头给放出来,为祸世间,这罪过得有多大,自己去接触这样的危险人物,真能或者回来吗? “宫主大人,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陈天行咧嘴强挤出了一丝笑意:“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怕是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不,你可以的!” 苏仪蕊却是嘴角微扬,开口道:“要办成这件事,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適!”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哪怕血莲教之中高手如云,但要潜入缉魔司衙门,还是不太现实的,能像自己一般在缉魔司衙门之中畅通无阻的更是没有。 所以,若是这么说来,好像確实只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血莲教在缉魔司中的臥底,才有更大的可能来完成这件事。 苏仪蕊自然也不会徵求陈天行的同意,毕竟她可是在命令陈天行,而不是在跟他商量。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苏仪蕊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只留下了这样一句冰冷的话语,和一室淡淡的幽香。 陈天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丝强挤出来的轻鬆荡然无存,只剩下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三天!只有三天!苏仪蕊的话宛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缉魔司地牢是什么地方?防卫之森严,机关之密布,远超寻常监牢,別说是救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想悄无声息地飞进去再飞出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翅膀够不够硬。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苏仪蕊的话还在耳边迴响,那句“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適”,听似是信任,实则是將他推向了一个九死一生的绝境,这或许是对他这个“臥底”的忠诚度的再一次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苏仪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冷香,这香气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血莲教的大魔头……”陈天行低声自语,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此人究竟是谁?能让圣女苏仪蕊如此重视,甚至不惜计划潜入缉魔司地牢去营救,其地位和实力可想而知。 把这样一个大魔头给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被朝廷和衙门查到是自己做的,更是死罪难逃。 但若是不照做,苏仪蕊那边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他现在的处境,当真是进退两难。 苏仪蕊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她既然说了“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那绝不是在开玩笑,完不成任务,他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得想个办法了。”陈天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他决定先去搞清楚这个被关押在缉魔司地牢最深处的要犯到底是何身份,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次日一早,陈天行早早便赶去了缉魔司衙门,他现在正在休假,自是不必前去偏厅点卯,而是直接去了案牘科,查阅档案资料。 陈天行如今的身份是总旗,可以自由出入案牘库,调阅库中档案,倒是方便的很,他直接从架子上找来了缉魔司罪犯档案,和有关於血莲教的资料,仔细查阅。 案牘库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墨特有的陈旧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上面整齐地码放著无数卷宗,每一卷都记录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罪恶。 陈天行的手指在冰冷的卷宗封面上轻轻滑过,翻开了缉魔司地牢的重犯档案,將其摊开在宽大的阅览桌上,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审视著。 卷宗上的字跡大多工整,偶有几处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模糊,但並不妨碍辨认,他从血莲教近年来的重大案件入手,排查所有被缉拿归案且仍在押的魔教徒。 同时,他还找出了缉魔司对血莲教多年来积累的调查记录,上面记载著血莲教成员的信息,虽然不算详细,但还是可以找到教主、左右护法、圣女等这些血莲教核心成员的名字和一些基础信息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又缓缓移动,陈天行翻阅的卷宗越来越多,眉头却锁得更紧,因为通过他所查阅到的资料,让他產生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那就是苏仪蕊让自己去救的这个人,很可能是血莲教的前任教主! 卷宗中关於血莲教前任教主的记载並不算多,只言片语间勾勒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轮廓。 血莲教虽然被大昱定义为魔教,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其教主自然也是名震江湖的绝世高手,在江湖上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故而,江湖上其实关於这位血莲教前任教主的传说並不少,据说,他早在二十年前便突然销声匿跡,有人说他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名门正派围剿追杀,尸骨无存。 但现在看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这位血莲教的前任教主竟然早已被缉魔司缉拿,被关押在了缉魔司地牢的最深处!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这一切似乎也就说得通了,否则陈天行还真是有点儿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会让苏仪蕊这个缉魔司圣女如此上心呢! 只是还有一点是陈天行现在所想不通的,那就是要救出前任教主是血莲教的意思,还是苏仪蕊和部分血莲教高层的意思。 换言之,就是现任的血莲教教主真的打算要把前任教主给救出来吗?还是说,血莲教內部也已经產生了分化?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甲字库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甲字库 正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陈天行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处浆洗的有些发白的儒衫的老书生正笑吟吟地走进屋来。 陈天行见状,赶忙起身拱手见礼:“舒先生,您怎么来了?” 舒岱砾笑著朝他拱手还了一礼,道:“我就在这里当差,不来这里能去哪里?倒是你,今天怎么有閒情逸致来这案牘库了?” 桌上摊满了书册,这一时之间自是没有办法收拾掩盖,陈天行也只好坦然道:“我来查些资料。” 舒岱砾此时已经走到了书案近前,目光在书案上摊开的书册上扫过,笑吟吟道:“在查血莲教的事儿?” 这种事儿向来都是越抹越黑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所以倒不如坦坦荡荡,陈天行直接点头,道:“魔教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所以我也只能想办法多了解一些关於他们的事情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有备无患嘛!” 舒岱砾笑著点了点头,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小串儿钥匙递了过去:“想要查阅有关魔教的资料,这些普通档案之中是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的,得去『甲』字库才行!” 甲字库,是缉魔司存放绝密档案资料的地方,非千户以上並持案牘科主管官员批条不得查阅,故而便是舒岱砾主动把钥匙递到了他的眼前,他也並没有敢贸然將钥匙接下。 “舒先生,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本以为舒岱砾只是在以此试探自己,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不信任他的意思,反倒是直接把钥匙塞进了他的手中,笑道:“没什么不合规矩的,武威侯保举你的奏疏皇上已经批准,旨意不日便会下来,你如今已经是缉魔司的千户了! 至於案牘科的批条就不必多此一举了,我就是案牘科的主管官,由我在一旁陪同查阅,还要什么批条?” 陈天行没想到这舒岱砾还真是开通的很啊,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还犹犹豫豫的不领情,反倒是自己不识抬举了。 更重要的是,他对於甲字库里的绝密档案也確实充满了好奇,让他实在难以拒绝其中诱惑。 故而,只是稍加犹豫之后,陈天行便不再多言,直接拱手道谢:“如此便多谢舒先生了!” 陈天行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了案牘科的最深处,用手中钥匙打开了甲字库的房门,因为有舒先生的陪同,守在房门两侧的“门神”如同塑像一般,一言不发,谁也不敢阻拦。 房门打开,陈天行直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竟然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其中,却发现这甲字库与自己想像之中竟然有著如此巨大的差別。 房间正中是一桌一椅,供人查阅档案使用,四周靠著墙壁一周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个房间竟然只有一间书房那般大小,完全不像是一间存放档案的库房,其中存放的档案资料,也只有寥寥数百卷而已,与外面档案库相比简直如同沧海一粟。 舒先生见状,捋须笑道:“怎么?这甲字库是不是跟你想像中不太一样? 毕竟这里面可是只存放绝密档案的,档案中也只写最有用的东西,不会掺杂任何无用的內容,所以,別看这里的书册数量不多,但这些书册之中,一字一句可都是外面千金难求的绝密信息。” 说著,舒先生便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册来,递给了陈天行,“这一本便是记载与血莲教相关的册子,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也可以直接问我!” 陈天行当即双手接过,翻开了手上册本,这第一页便记载著一段关於二十年前“血月之变”的记载。 那是大昱立国之初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当时缉魔司倾巢而出,成功捕获了一名“身份极其特殊、实力深不可测”的血莲教魁首,並將其镇压在了缉魔司地牢的最深处。 而这个身份特殊的血莲教魁首,正如陈天行所推测的那般,是血莲教的前任教主——莲尊! 陈天行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正確的,但这个发现却让他心头的巨石更加沉重。 若是让这样一个大魔头重见天日,以其狠戾手段和威望,只怕整个江湖和朝廷都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可苏仪蕊的命令如同催命符,三日之期,如芒在背,自己若是不能把这魔头给救出地牢,又该如何保全性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下翻阅,册子上对莲尊的描述极为简略,只说其武功盖世,尤擅血莲魔功,当年为祸天下,正道人士莫能攖其锋,缉魔司也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將其制服。 至於莲尊被关押的具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6“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af“amp;gt;amp;lt;/iamp;gt;置,陈天行早已从苏仪蕊的口中得知,是在缉魔司地牢最深处的第十八层。 舒岱砾在一旁看著陈天行神色变幻,捋须问道:“查到你想知道的了?” 陈天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知道了一些,却又生出更多疑问,这魔教魁首莲尊被缉捕关押了已经足有二十年,难道血莲教就从未想过要把他给救出去?” 舒岱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沉吟片刻道:“血莲教自然是想要把这莲尊给救出去的,但是当年『血月之变』,不仅血莲教教主莲尊被捕,血莲教也几乎被彻底剿灭,伤亡殆尽,哪里还有能力从我缉魔司手中把这魔头给救出去?” 说到此处,舒岱砾缓缓蹙起了眉头,有些担忧道:“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血莲教不仅没有覆灭,反倒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快速復甦,这才短短二十年,血莲教便再次捲土重来,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儼然已经再度成为了我大昱的心腹之患啊!” 陈天行听闻此言,也不禁缓缓皱起了眉头,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第一百六十八章 锁灵阵的破绽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 锁灵阵的破绽 舒岱砾抬头看向陈天行,继续道:“当年,这魔头修炼的血莲魔功即將大成,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桎梏,晋升二品,好在朝廷提前获知情报,趁其晋升之际出手围剿,致其走火入魔,才被我缉魔司所擒获。 而如今,二十年过去了,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只怕这魔头已然快要甦醒,而那些魔教徒们,也已经坐不住了吧!” 陈天行心中一凛,舒岱砾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却又勾起了他新的疑惑:“甦醒?是什么意思……”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舒岱砾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魔头当年走火入魔之后被缉魔司的高手们联手击败,被关押到了地牢最深处,以“锁灵阵”镇压其魔功,使其陷入沉睡状態,动弹不得。 但其修为之深厚,远超常人想像,二十年的时间,阵法之力逐渐衰减,而这魔头的修为却在缓慢恢復,此消彼长,一旦他彻底甦醒,以其当年的凶威,地牢虽固,恐怕也难以长久困住他。” “那……为何不直接將其处死,永绝后患?”陈天行不解,以缉魔司的行事风格,对於这样的魔教魁首,按理应是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才对。 舒岱砾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谈何容易,武者的修为达到三品之上,便可通天彻地,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像,更不要说这魔头可是距离二品境界只有一线之隔,想要將其杀死,谈何容易? 而且……”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斟酌,“他身上,或许还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关血莲教的,甚至……有关一些失传的武学机密,留下他的性命,也是考虑到这些可能存在的价值。” 陈天行沉默了,他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纠葛,看来朝廷在这件事上也是很纠结的。 而且,透过舒岱砾所说的这些,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苏仪蕊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让他去营救莲尊了,只怕不仅是因为如今血莲教打算趁机起事,需要莲尊这个超强战力加持,更是算准了莲尊即將甦醒,锁灵阵威力大幅减弱的时机? “那这锁灵阵……”陈天行下意识地开口追问。 舒岱砾看起来倒是並未疑心,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锁灵阵乃我缉魔司镇狱之宝,阵眼有专人看守,更有层层禁制,一旦阵法出现异动,整个缉魔司都会警觉,目前看来,还是十分稳固的。” 听闻此言,陈天行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就凭自己,想要从正面营救莲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仪蕊给他的,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舒岱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甲字库的资料,你可以慢慢看,这钥匙,回头给我送来便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甲字库,留下陈天行一个人,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对著一个足以顛覆天下的秘密,和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有陈天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卷宗,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转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他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在这三天之內,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应付苏仪蕊,又不能真的放出莲尊。 陈天行起身开始循著周身的书架逐一查看上面的书册,他的手指在书脊上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gt;amp;lt;/iamp;gt;,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寻找著与锁灵阵相关的线索。 终於,他找到了记载著锁灵阵的书册,將其从书架上取下,仔细研读起来。 锁灵阵以天地灵气为引,辅以特製的阵盘和晶石,布下重重禁制,专门针对修为高深的武者,尤其是像莲尊这样的魔道巨擘。 卷宗上详细描述了阵法的运转原理,以及几个关键的节点,这些节点如同阵法的“穴位”,一旦被触动或破坏,阵法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然而,这些节点的位置极其隱秘,且有专人日夜看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陈天行眉头紧锁,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破绽吗?他不信。任何阵法,只要是人布下的,就必然有其弱点,有其可以利用的时机。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一段关於“阵眼轮换”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锁灵阵的阵眼並非一成不变,为了维持阵法的长久运转和防止被敌人摸清规律,缉魔司会定期对阵眼进行轮换和加固,而轮换的时间,恰好就在三日后的子时! 陈天行的心臟猛地一跳,三日后的子时!这不正是苏仪蕊给他的最后期限吗?难道这仅仅是巧合?还是说,苏仪蕊早已洞悉了缉魔司的这个机密,才將期限定在那个时候?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情报网,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这段记载,阵眼轮换期间,整个锁灵阵的力量会出现短暂的波动,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但对於像莲尊那样的顶尖高手而言,或许就足以挣脱束缚,破阵而出。 而对於想要潜入其中的人来说,这也是唯一的机会,阵法波动时,防御相对薄弱,更容易找到潜入的缝隙。 可是,即便知道了这个时机,又该如何潜入地牢第十八层?那里是缉魔司的核心禁地,守卫之森严,远超想像。 更何况,就算潜入成功,在那短暂的一炷香时间內,如何確保能放出莲尊,並且全身而退?莲尊一旦甦醒,其凶性如何,是否会对自己不利?这些都是巨大的未知数。 陈天行感到一阵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再次落在卷宗上,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於地牢的布防,关於守卫的换班规律,关於锁灵阵阵眼轮换时的具体细节……他一页页地翻著,生怕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甲字库內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凝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千户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千户 经过彻夜的查阅搜集,陈天行手中已经掌握到了相当的线索,同时他也做出了决定,打算就在三日后的子时,趁阵眼轮换之际,暗中破坏锁灵阵,放出莲尊。 当然,陈天行並非是真的要把这魔头放走,让他为祸世间,而只是打算做做样子给苏仪蕊和血莲教看,在破坏锁灵阵,放出莲尊的同时,还要故意让缉魔司的护卫们发现,並及时能够將其制止,如此一来,自己在苏仪蕊那边也就可以有个交代了。 毕竟自己能力有限,虽然已经尽力去做了,但却还是没能成功將莲尊放出,这也很合理吧,只要自己稍微动动口舌,要在苏仪蕊面前保住性命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主意打定之后,陈天行便起身离开了案牘库,將甲字库的钥匙还给了舒岱砾,独自返回偏厅去了。 他本打算跟朱烈他们打个招呼就回家补觉去的,却没成想他才刚到偏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而后所有同僚都纷纷朝院里聚集,恭敬地在左右两侧列成了两队。 陈天行刚想问一下身旁的同僚这是怎么回事,就见缉魔司指挥使和一个身穿红袍的大太监一同迈步走进了院门,不由心中一惊,赶忙跟隨同僚一同站到了队伍中去。 “参见指挥使大人!”眾人齐声高呼,拱手施礼。 缉魔司指挥使抬手示意眾人免礼,而后便朗声道:“还不快见过王公公!” 缉魔司里的老人儿们可都是知道王公公是何许人也的,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故而闻言都赶忙再度躬身行礼:“参见王公公!” 大太监没有回应眾人,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手捧著一卷圣旨径直走到廊下,这才清了清嗓子道:“上諭!” 眾校尉一听这是要宣读圣旨,都赶忙齐刷刷地跪下听旨,就连缉魔司指挥使也不例外,见所有人都跪下了,大太监这才继续宣读:“缉魔司总旗陈天行,精明强干,有勇有谋,才堪大用,故破格提拔,即日起升任千户,钦哉!” 眾人闻言,顿时都满脸惊愕地朝陈天行看了过来,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毕竟这缉魔司可不比其他衙门,权柄超然,故而升职自然也是极其艰难的,自成立以来,就还没有哪个毫无背景的人可以从普通校尉一步步爬到千户之位的,百户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 更何况,如今的陈天行只是总旗,要升职也得先升试百户,然后升百户,再升试千户,然升千户啊,怎么就能一下子直接从总旗升为千户呢? 像这样一连跨越数级的超擢,自缉魔司成立以来,都是前所未有的,自是令眾人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这毕竟是皇上的圣旨,这缉魔司归根结底还是皇上说了算的,什么规矩能大过皇上?所以既然是皇上亲自下旨提拔,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作为当事人的陈天行此时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毕竟他很清楚这是武威侯沈渊上疏给自己请功,保举自己的结果,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因此他对自己能够升任千户的事儿可以说是早有心理准备。 因而,当大太监收起圣旨,唤他上前接旨谢恩之时,自是当即便越眾而出,上前將圣旨接下。 而后,大太监便在指挥使的陪同下离开了,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的眾人顿时把陈天行围在了其中,爭相祝贺他升任千户,有人爭著巴结他,有人攛掇他请客吃酒,好生热闹。 朱烈他们这些跟陈天行关係最好的自是真心替他高兴,其实在这圣旨下来之前,大家心里还都替他鸣不平呢,毕竟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陈天行在覆灭胡党的行动中付出了多少,立下了何等功劳,朝廷怎么能连半点儿赏赐都没有呢? 但是现在好了,皇上直接亲自下旨將陈天行提拔成了千户,这下陈天行的功劳总算没有被埋没。 在一眾同僚的起鬨下,陈天行自然也不能吝嗇,当即表示今晚请大家吃酒,以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配合。 不过,正在这时,却见有人跑到院里来稟报,说是衙门外有襄王殿下的扈从来请陈天行前去王府一敘。 如今陈天行已经成了千户,哪里还有人敢挑他的理?让他请吃酒也不过是想要藉此机会巴结他,所以哪天去吃这顿酒其实並不重要。 故而,眾人纷纷表示理解,让他先去忙正事,吃酒之事不急於一时,陈天行谢过眾人,离开小院,直奔缉魔司衙门的大门走去。 出了大门,见来人果然是樊六,便笑著上前拱手见礼:“六哥!” “陈兄!” 樊六也面带笑容地拱手还礼:“恭喜陈兄升任缉魔司千户,前途无量啊!” 陈天行笑著摆手:“六哥就休要玩笑我了!” 二人一同上了襄王府的马车,陈天行这才开口问道:“六哥,不知今日襄王殿下找我,所为何事?” 樊六闻言,神情严肃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如今真正要见你的可不是我家殿下,而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陈天行闻言一惊,心里更是打起鼓来,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子殿下突然要见自己作甚,难道说自己跟魔教暗中勾结,意图营救魔教前任教主莲尊的事情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不过陈天行转念一想,便意识到是自己做贼心虚了,毕竟若真是这种事情败露的话,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必要召见自己,自己在缉魔司衙门里早就被直接拿下了! 想到此处,陈天行心中稍安,只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那就没有必要担心,毕竟自己跟襄王的关係还算不错,太子对自己也还算赏识,想来他们几天突然要见自己,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高能章节第169章 千户更新!立即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皆大欢喜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 皆大欢喜 马车一路平稳地来到了襄王府前,在襄王府门前停下,陈天行下了马车,跟隨樊六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推门而入,只见太子和襄王正坐在茶桌前品茗閒谈。 “卑职陈天行,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襄王殿下!”陈天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太子抬手,温和地说道:“陈千户不必多礼,快请坐,孤今日把你找来,並非以储君身份,而是以朋友之谊,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谈。” 襄王也笑著打圆场:“是啊,陈兄,今日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拘礼。” 陈天行心中虽然仍有疑惑,但还是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太子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陈天行:“陈千户,之前你曾向孤和晟王提议,向父皇请旨,將晟王安排到燕州就藩。 但因为前段时间都在忙著对付胡党,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向父皇请旨,毕竟当时的父皇也无暇顾及此事,所以孤是昨日才正式带著晟王一同去向父皇请旨就藩的。” 陈天行一听是这件事,顿时便安下心来,“不知道陛下可曾准允?” 太子微微一笑,道:“父皇本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四弟前去燕州边塞,捨不得让他去这等苦寒凶险之地就藩的,但说来也巧,恰逢武威侯上疏,请求前往燕州戍边,荡平北胡残部,父皇当时便改了主意,把这事儿应允了下来。” 陈天行自然是明白这其中联繫的,所以一听这话,便当即拱手道:“如此甚好,那真是恭喜太子殿下,恭喜晟王殿下了!” 太子笑著点头:“这事儿说来还是多亏了你之前提议的好,若是没有你为孤和晟王出谋划策,也难得今日这成果。 如今真可谓是皆大欢喜,有武威侯亲自前往燕州坐镇,父皇对四弟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正好也可以让四弟在武威侯的教导下多多歷练,日后定成大器,也算遂了父皇的心愿。 正如你之前所说,如今我大昱看似兵强马壮,实际上能称得上將帅之才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许多当年跟隨父皇开天闢地的將领如今都已沉沦於声色犬马,早已不復当年,而且也与父皇不再是一条心了。 像武威侯这种值得信赖的良將自然也是有的,但武威侯如今都什么岁数了?父皇亦捨不得让他继续操劳。 所以,让诸位皇子承担大任,为国分忧一直以来都是父皇的心愿,而且站在孤的角度上来说,孤也是希望將来辅佐孤的,是最值得孤信赖的兄弟们...” 陈天行听了太子的这一番话,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看来太子今天也算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跟自己说了这么些掏心窝子的话,只是也不知道太子如今知不知道,那武威侯沈渊可是打算把自己也一併带去燕州的! 果然,太子紧接著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陈千户,武威侯昨日向父皇请求前往燕州戍边之时,还特意提出让你去担任监军,不知你事先可知此事?” 陈天行自然不会否认,点头道:“知道,侯爷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 太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继续道:“如此甚好,这样一来,那燕州可就全都是咱们自己人了,孤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好生辅佐武威侯和四弟,共同把燕州给经营好,以保边塞平靖!” 陈天行听得出来,太子归根结底还是不放心他的四弟,今天特意把自己找来估计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到了燕州之后,多帮晟王分忧的,武威侯那边他不方便去,便希望通过自己,来帮晟王跟武威侯统一阵线。 “请殿下放心,属下自当竭尽所能,辅佐晟王殿下!”陈天行当即拱手表態。 太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让襄王命人准备晚宴,一来是感谢陈天行之前的出谋划策,以及接下来对晟王的辅佐;二来也算是庆贺陈天行升任千户,给他办个庆祝宴;三来则是今日他难得没有什么事务需要回去处理,可以跟陈天行这位大才子把酒言欢,吟诗作对。 晚宴的气氛颇为融洽,太子殿下兴致颇高,席间谈笑风生,不时与陈天行探討一些诗词歌赋,或是询问些民间趣闻,陈天行应对得体,言语间既不失恭敬,又不乏才思敏捷,让太子和襄王都颇为满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子突然话锋一转,神色也凝重了些许:“天行啊,孤知道你在缉魔司能力出眾,屡立奇功,但如今你即將远赴燕州,有些事情,孤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的。” 陈天行听闻此言,顿时心中一凛,放下酒杯,肃容道:“殿下请讲。” 太子沉吟片刻,道:“孤听闻,近日有不少魔教余孽在京畿之內活动,似乎在暗中图谋著什么。 缉魔司虽在查办此事,但孤总觉得,此事背后或许牵扯甚广,那魔教之前对你纠缠不休,又与你有些恩怨,你这段时间可要多加小心,免得被其报復谋害。” 陈天行心中一动,太子所指,莫非与魔教意欲营救莲尊之事有关? 虽然想到这种可能,但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多谢太子殿中提醒。” 太子缓缓点头,继而端起酒杯:“好!如此孤便放心了,来,为了你我君臣同心,也为了你此去燕州一切顺利,干了这杯!” 陈天行连忙举杯,与太子、襄王一同饮尽,他知道,太子这是要將他视为心腹,委以重任了。 当晚,陈天行就宿在了襄王府中,因为他如今已经升任了千户,那么自然就不能再继续休假了,还得到衙门里处理一些升职后的交接事宜,虽然他很清楚自己不会留在京中缉魔司衙门里任职,而是很快便会离京,前往燕州担任监军。 但这事儿现在还未公布,他自然不能泄露半分,所以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服从衙门的安排,按流程办事儿。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边关遇袭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边关遇袭 燕州边塞,残阳如血,將连绵起伏的山峦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拒虏关,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关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守城的士兵们盔明甲亮,手持利刃,目光警惕地注视著远方尘土飞扬的大漠。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下,一队队身著玄甲的精锐士兵正在来回奔走,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坚毅与凝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硝烟的气息,预示著这座关城接下来的遭遇。 “报——!將军,北胡大军距离关城已经不足三十里,看其规模,当不下五万之眾!”一名斥候疾奔到近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地稟报。 城楼上,一位身披黑色披风、面容刚毅的中年將军,正是拒虏关守將,赵岳。 赵岳闻言,顿时眉头紧蹙,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尘土飞扬之中,隱约可见一面绣著苍鹰的黑色旗帜,数万北胡骑兵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拒虏关奔袭而来,黑压压一片,令人心悸。 “知道了。”赵岳的声音还算沉稳,並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死守关城。” 说罢,他从袖口取出一个用火漆封著的信筒来,递了过去:“另外,马上八百里加急,將此信送往京师!” “是!”斥候领命,赶忙接过信筒,快步奔下城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赵岳身旁的副將忧心忡忡,忍不住开口说道:“將军,敌军势大,来势汹汹,我军守城兵力不过两万,这拒虏关,怕是……” 赵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我等身为大昱將士,守土有责,拒虏关在,我等便在;冀州城破,我等亦当与关城共存亡!” 副將闻言,神情也骤然凝重,抱拳道:“末將失言,请將军恕罪!末將定当誓死守城!” 赵岳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外,他知道,这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能不能守得住这拒虏关,就只能看天命了。 按理说,两万精兵,据关而守,要应付五万敌军攻城理应不在话下,更何况赵岳也算是大昱排的上號儿的名將,精通兵法不说,更有万夫不当之勇。 然而,现在来的这五万北胡骑兵可不是普通的北胡敌军,那面绣著苍鹰的黑色旗帜已经標明了他们的身份——胡鹰军,北胡大汗擎苍烈的亲军部队。 北胡大汗擎苍烈狡诈多端,善用奇兵,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让当朝皇帝和武威侯都感到头疼的强敌。 十年前,皇帝御驾亲征,与武威侯两路夹击,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好不容易將其击败,彻底將北胡驱逐到大漠以北,换得大昱边塞十天太平,那北胡大汗擎苍烈也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从此销声匿跡。 而如今,黑色苍鹰旗再现,便是北胡大汗擎苍烈归来的象徵,自是足以令赵岳感到胆战心惊,万分不安。 夜幕悄然降临,將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城外的敌军已经杀至城下,火光如繁星点点,战马嘶鸣和士兵的喊杀声混成一片,一场决定拒虏关命运的攻防战,在这沉沉的夜色中,即將拉开序幕。 赵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风捲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当即抬手下令,隨即號角吹响,城头上的將士们顿时都挽弓搭箭,朝著城下的北胡军队射去。 此时,北胡大军已经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地涌到城下,无数火把將城墙根照得亮如白昼,攻城的云梯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被胡兵奋力推向城墙,喊杀声、金铁交鸣声、箭矢破空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寧静。 城墙上,大昱的將士们不听地朝著城下射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带著尖锐的呼啸,狠狠扎进北胡士兵的身体,换来城下一片片悽厉的惨叫。 然而这猛烈的箭雨却並不能让北胡军的攻势减退分毫,前排的北胡士兵中箭倒地,后面的士兵便马上补了上来,前赴后继,仿佛毫无畏惧,踏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上攀爬。 “礌石!滚木!”赵岳厉声喝令。 早已准备好的礌石和滚木被士兵们奋力推下城墙,带著千钧之力,砸向正在攀爬云梯的胡兵,云梯被砸断,攀爬的胡兵也被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然而,北胡大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又涌了上来,胡鹰军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挥舞著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断衝击著拒虏关的防线。 然而,北胡大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又涌了上来,胡鹰军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挥舞著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断衝击著拒虏关的防线。 赵岳亲自提刀,身先士卒,斩杀著企图跃上城头的胡兵,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但他却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跡,只是目光如炬,沉声吼叫著:“兄弟们,为了大昱,为了身后的家园,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城墙上的士兵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振,奋力抵挡著胡兵的进攻。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城墙下,尸体早已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 赵岳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身上玄甲已经被鲜血浸透,手臂也因长时间搏杀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依然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北胡大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凶猛,拒虏关的城墙在不断的衝击下,已经出现了一些破损,守城的士兵也伤亡惨重,疲惫不堪,若非有著誓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和顽强意志,只怕早就抗不住了。 赵岳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北胡大军兵力远超己方,如此车轮战,己方迟早会被拖垮,他抬头望向夜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八百里加急的信能够早日送达京师,希望朝廷能够儘快出兵救援。 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带领手下的士卒们死战到底,要撑到朝廷援军赶到,这拒虏关,绝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失守!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八百里加急 拒虏关下的廝杀愈演愈烈,仿佛要將这沉沉黑夜彻底撕裂。 远处的山坡上,一桿大纛之下,身穿狼皮大氅的北胡大汗擎苍烈坐在胡凳上,面无表情地望著不远处的拒虏关,手中把玩著一柄镶嵌著宝石的弯刀。 他那年近六旬的脸上带著一道从额角延伸至下頜的狰狞疤痕,那是十年前与大昱皇帝和武威侯一战留下的印记,也是刻在他心中的耻辱。 “大汗,胡鹰军已经连续猛攻了三个时辰,拒虏关的城墙虽有破损,但守將赵岳颇为顽强,我军伤亡不小啊。”一名亲卫低声稟报,语气中带著一丝焦虑。 擎苍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赵岳?有点意思,没想到如今这大昱也已经不復当年,竟然让赵岳这样的货色据守此等要塞,真是欺我北胡无人啊! 传令下去,今日本汗誓破拒虏关,把这赵岳给我拿来祭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传令下去,让『狼牙营』上,凡登上关城者,赏黄金百两!” “狼牙营”!听到这三个字,亲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是胡鹰军中最为精锐的部队,由一群在草原上以狼为图腾的死士组成,个个勇猛异常,悍不畏死,是擎苍烈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很快,一阵更加悽厉的狼嚎声从北胡军中响起,紧接著,一队队身著黑色皮甲、脸上涂抹著狼形油彩的北胡士兵,如同真正的饿狼般,嚎叫著冲向城墙,他们的攻势比之前的胡兵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 城头上,赵岳刚刚斩杀一名跃上城头的胡兵,就听到了那令人心悸的狼嚎,他心中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那是尘封在他记忆深处的恐惧,“狼牙营...时隔十年,狼牙营竟然没有覆灭,竟再次出现了...” “顶住!给我顶住!”赵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挥刀怒吼著。 然而,越来越多的士兵被飞舞的弯刀斩杀,跌落城头,那些狼牙营的胡兵身手矫健,凶悍异常,如同潮水般朝著城头扑来,他们手中的弯刀寒光闪耀,屠戮著城头上的大昱守军。 形势很快便发生了逆转,大昱守军已经有些应接不暇,越来越多的狼牙营胡兵跃上了城头,他们不仅要登城,还要斩將,竟直奔赵岳杀来。 面对胡兵劈来的弯刀,赵岳眼神一凛,不闪不避,直接横刀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赵岳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暗道这些狼牙营的胡兵果然非同凡响。 但赵岳毕竟武艺超凡,哪怕是被多名胡兵围攻,以一敌多,也依然不落下风,看准一个破绽,猛地一刀削出,便斩断了其中一名胡兵的咽喉,而后乘胜追击,將这些胡兵逐一斩杀。 但他个人的胜利並不能扭转整个战局,更多的狼牙营士兵已经涌上了城头,与大昱士兵绞杀在一起,城墙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匯成了小溪,顺著城墙的缝隙流淌而下。 赵岳的副將左臂被弯刀划伤,鲜血浸湿了衣袖,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著,挥舞著长枪,刺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將军!东侧城墙快顶不住了!”有士兵嘶声喊道。 赵岳心中一紧,急忙向东侧望去,只见那里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数名狼牙营士兵正疯狂地砍杀著最后的抵抗者,他怒吼一声,正欲带人支援,却被几名悍不畏死的狼牙营士兵死死缠住。 “杀!”赵岳怒喝,长刀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將眼前的敌人斩杀,他顾不上喘息,带著身边仅存的几名亲兵,朝著东侧城墙衝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拒虏关的东门竟然被从內部打开了,一群身著大昱军服的士兵,手持利刃,朝著城墙上的己方士兵砍杀过来。 “是內奸!”赵岳目眥欲裂,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会有人背叛! 城门大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北胡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关內,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拒虏关。 赵岳知道,大势已去,他看著蜂拥而入的北胡士兵,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己方將士,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啸声未落,他便带著仅存的亲兵,朝著涌入城门的北胡骑兵衝杀过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死战,以报家国! 刀光起,血光落,这位镇守拒虏关多年的名將,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眼中却依旧带著不屈的光芒。 破晓的阳光,洒在拒虏关的城头上,一桿绣著苍鹰的黑色旗帜被高高升起,宣告著北胡的铁蹄,再次踏上了大昱的土地。 …… 大昱京师。 一骑飞马高举令旗,呼喊著“八百里加急”冲入城门,直奔內城而去,沿途不论民眾还是兵卒皆赶忙避让,城门亦是早早打开放行,莫敢阻拦。 飞骑冲入內城直奔兵部,恰逢刚刚升任兵部侍郎的沈世安正在兵部衙门理事,听闻有燕州边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便赶忙快步出来接应。 士兵翻身下马,早已精疲力竭,双手將怀中信筒呈上之后,便直接昏倒在地,虚脱了过去。 “快把他带下去休息,安排医师诊治!” 沈世安一边快速启开信筒上的火漆,一边对手下的人吩咐著,同时也命人把兵部的人都给召集来过来。 当他取出信筒中的信件,看到上面所写的內容之后,顿时间便惊得面无血色,整个人都宛如石化一般愣在了当场。 匆匆赶到的兵部官员们见状,只好將信取来传阅,而毫无例外的是,当他们看到信上所写的內容之后,其反应都是与沈世安如出一辙的。 良久,他们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神色凝重且慌张,甚至还隱隱带著一抹恐惧。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兵部急报 沈世安在一眾兵部官员中年纪最轻,却是此时最镇静的一个,他眉头紧皱,开口道:“事关重大,必须马上上奏,我等现在並应入宫面圣,將此信上呈陛下!” 说著,他也不等其他人赞同或是反对,直接將信夺回,装入信筒,便快步朝兵部衙门的大门走去。 一眾兵部官员见状,也是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快步跟了上去。 兵部急报自是可以直接上达天听的,更何况以沈世安的身份,想要面圣自然也不是问题,这一路进宫倒是颇为顺利。 当大昱皇帝看到这封从燕州边关拒虏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之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整个御书房都隨著他的沉默而陷入了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令人窒息。 半晌之后,大昱皇帝终於开口了,宛如自言自语般握紧了拳头,喃喃道:“擎苍烈!你果然没有死!没想到在朕有生之年,还要跟你再斗上一回!” 说罢这话,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了站在龙书案前的沈世安,开口吩咐道:“世安,马上派人把你爹请来,朕要再度北伐!” 此言一出,除了沈世安,一眾兵部官员顿时都神情大变,北伐之事,事关重大,可不是一时意气就能决断的,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没有任何人敢开口劝阻的。 拒虏关陷落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大昱王朝掀起滔天巨浪,武威侯沈渊闻讯当即火急火燎的赶来,同来的还有六部的尚书和侍郎。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大昱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沉声道:“刚收到拒虏关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据说是北胡大汗擎苍烈亲率胡鹰军来袭,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恐怕此时拒虏关已经凶多吉少了。 北胡军若是已经破关,则燕州危矣,燕州若危,则京畿危矣,故而朕决意,即刻整兵,御驾亲征,誓要將这北胡蛮夷斩尽杀绝,以安边境!” 武威侯沈渊,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此刻亦是面色凝重,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擎苍烈狡诈凶悍,胡鹰军亦是百战之师,其势正锐,拒虏关一破,燕州门户大开,我军当务之急,並非急於北伐,而是如何迅速调集兵力,稳固燕州防线,阻止北胡进一步南下,同时安抚边地百姓,免生內乱。” 户部尚书连忙附和道:“侯爷所言极是,如今国库虽尚有余存,但十年承平,军备有所鬆弛,若要大规模北伐,粮草、军械、兵员皆需时日筹备,仓促行事,恐有不测啊。” 其他几位尚书也纷纷出言,或言兵力不足,或言粮草转运困难,或言需先探清北胡虚实,莫衷一是,但核心意思却颇为一致:北伐之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大昱皇帝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其中难处?只是想到那位十年未见的宿敌——擎苍烈,他便难以冷静,十年前的亲征, 歷歷在目,那付出的巨大代价,所换来的和平,又让他如何甘心其被擎苍烈给轻易打破? 正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世安却是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之愚见,眾大人所言稳固防线、安抚百姓,確为眼下第一要务,然,北胡新胜,气势正盛,若我军一味收缩防御,只会助长其囂张气焰,使其更加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当务之急,一者,速调京畿卫戍之师及周边府州驻军,星夜驰援燕州,务必在北胡大军南下之前,在燕州腹地构建起新的防线,迟滯其攻势。 二者,急令临近燕州的几个军镇,即刻进入战时状態,严密监视北胡动向,隨时准备策应。 三者,派得力干员,携带陛下恩旨,前往燕州,安抚民心,收拢残兵,组织民壮,坚壁清野,让北胡即便入关,也难以就地补给。” 沈世安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所言皆是务实之策。 皇帝微微頷首,看向沈渊:“沈爱卿,世安所言,你以为如何?” 沈渊看向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拱手道:“世安此策,稳妥可行,臣愿为陛下领军驰援燕州,北伐胡虏!” 听闻此言,皇帝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笑容,“好,沈爱卿你久歷沙场,此次驰援燕州,稳定防线,自是非你莫属,由你率军亲征北伐,朕自是最放心不过了。” 说道此次,皇帝当即起身,正色道:“武威侯沈渊听旨,即日起,朕封你为北伐大將军,总领北方战事,率军北伐。” “臣,遵旨!”沈渊毫不犹豫地跪地领旨,声音鏗鏘有力,“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託,定要將北胡拒於燕州之外,护我大昱疆土!” 皇帝又看向沈世安:“世安,你虽年轻,但有勇有谋,此次便由你为参军,辅佐你父亲,参赞军务,负责粮草军械的转运调度,务必保障前线无后顾之忧。” 沈世安心中一凛,他深知此任艰巨,但此刻容不得他退缩,当即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好!”皇帝站起身,目光坚定,“眾卿各司其职,速速筹备!这一次,朕定要让那擎苍烈有来无回!” 一道道旨意从御书房发出,快马加鞭送往各地,大昱王朝,这个沉寂了十年的庞大帝国,在北胡铁蹄的践踏下,终於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场关乎王朝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燕州的军事所吸引之时,陈天行的心思却是完全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今天便是苏仪蕊给他的最后期限。 而今晚的子时,便是缉魔司地牢最深处那压制莲尊的锁灵阵轮换阵眼之时,也是他营救莲尊的唯一机会。 可以说,燕州的急报来的恰逢其时,很大程度上给陈天行今晚的行动爭取了机会。 第一百七十四章 潜入地牢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大昱京师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之中,白日里因拒虏关陷落而引发的喧囂,此刻並未被浓重的夜色掩盖,空气中仍然瀰漫的焦虑与不安。 各府各衙灯火通明,官员们往来穿梭,为即將到来的北伐事宜忙碌不休,整个京城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为战爭而紧绷。 然而,在这举国上下都聚焦於燕州战事的时刻,陈天行却如同一滴融入墨色的水珠,悄无声息地隱匿在京师的阴影之中,他换上了一身早已备好的夜行衣,黑色的布料將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如同狸猫一般,轻巧地翻阅围墙,几个起落来到了缉魔司的地牢门前,这地牢虽然守卫森严,但却是兵不在多而在精,守卫的数量其实並不多。 陈天行蹲在黑暗之中,並未急於潜入地牢,因为地牢中的守卫都是高手,贸然潜入定然会被察觉,到时候怕是就难以脱身了。 所以他的计划是等到子时临近再动手,届时锁灵阵阵眼轮换,地牢中的守卫定然会將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锁灵阵上,而这恰恰是自己潜入其中的好时机。 陈天行屏住呼吸,將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贴著墙根,暗暗等候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空中的星辰悄然移动,距离子时越来越近,陈天行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他知道,锁灵阵轮换阵眼的时间並不算长,他必须抓住这个短暂的空隙,才有可能成功潜入。 终於,子时到了,地牢深处猛地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那是锁灵阵运转核心发生改变时特有的气息。 陈天行再无半点儿犹豫,纵身跃出,跳入了宛如井口一般的地牢入口之中,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借著阴影的掩护,他如同鬼魅般在地牢之中快速掠过身形几个闪烁,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牢的第一道门户。 地牢內部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掛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將墙壁上斑驳的砖石映照得如同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陈天行压低身体,沿著墙壁快速移动,耳朵仔细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同时运转体內的真气,將感知提升到极致,探查著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险。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陈天行放缓脚步,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快速扫视了一眼,拐角后面是一条更长的通道,两名守卫正背对著他,站在通道中央,目光投向地牢更深处,似乎是在全神贯注地警惕著锁灵阵的变化。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流转,抬手扔出了两枚装著<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的弹丸,弹丸在两名守卫的身后爆开,散发出的迷烟將二人瞬间笼罩,二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昏迷,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这两名守卫,陈天行没有停留,继续向地牢深处潜去,越往下走,那股来自锁灵阵的能量波动便越发清晰,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也开始传入他的感知之中,他知道,这股气息应该来自於地牢最深处的那个大魔头——莲尊。 一路上的守卫数量很少,想必应该都集中到了锁灵阵那边,所以他倒是十分顺利地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第十八层。 与上面的十七层所不同的是,第十八层没有囚室,只有一个被掉在半空中的囚笼,在囚笼的下方是一个八卦形的阵法,想必就是“锁灵阵”了。 此时,锁灵阵中,八名阵法师正全神贯注地操纵阵法,轮换阵眼,八道光束从他们的指尖发出,连接到阵法中心的一块巨石上,化作一道光柱冲天,將半空中的囚笼笼罩,令被关在其中的那个披头散髮的老者动弹不得。 阵法外,十数名地牢守卫全神贯注地警惕著,做好了应对不测的准备,不敢有半点儿分神,一个个脑门儿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也都紧张到了极点。 面对这样的阵势,陈天行自然不会傻到直接衝出去跟这些守卫们硬碰硬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亲自出手打开牢笼將莲尊放出,而只是打算给莲尊创造机会,让他自行挣脱牢笼。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要把这魔头给救出去,只是想要闹出动静来,让苏仪蕊知道自己確实去救过莲尊了,没有成功也怪不得自己,所以他要做的只是出手,並不在乎结果如何。 出手的方式自然也很简单,照旧是用烟雾弹来进行干扰。 他之前已经在甲字库里了解到了很多锁灵阵相关的资料,知道这锁灵阵阵眼轮换之时容不得半点儿差错,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阵法鬆动,让被压制者得到可乘之机,挣脱阵法压制。 如此一来这件事儿就简单了,自己这些烟雾弹撒过去,就算这些阵法师不被迷倒,也得收到干扰,一旦他们分心,这阵法必然鬆动,而后就看莲尊自己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了。 当然,不论莲尊能否趁机脱身,陈天行都是不打算让他逃出这缉魔司地牢的,他早已备好后手,撒完这些烟雾弹,他不会留下来看结果如何,而是会直接脱身,到地牢之外释放信號弹,把缉魔司里的人全都引过来,以確保让莲尊无处可逃。 主意打定,陈天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將身上携带的所有烟雾弹全都取了出来,朝著阵法那边泼洒了过去,而后他便直接回身,头也不回地沿著来时的路朝地牢的出口飞奔而去。 身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慌乱,而后便是一声“轰隆”巨响,牢笼破碎声音刚落,隨之而来的便是阴森的笑声传来,由远及近。 “桀桀桀……,桀桀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古怪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那笑声尖锐而诡异,如同无数冤魂在夜风中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陈天行脚下丝毫不敢停歇,而是將浑身气力都集中到了双腿和脚上,加快速度往地牢的出口衝去,他知道,莲尊定是趁乱挣脱了锁灵阵的束缚,而他必须马上放出信號求援才行。 他一路疾奔,身后的喧囂声越来越大,夹杂著守卫的呼喝、兵器碰撞的鏗鏘以及莲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显然地牢內已是一片混战。 终於,地牢的出口映入视野,陈天行脚下发力,飞跃上前,飞身跳出了地牢,同时取出缉魔司的腰牌,朝著空中释放了信號弹。 “咻——” 一道刺目的红光拖著长长的尾焰,猛地窜上夜空,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一个八卦形的图案,格外醒目,將地牢內的变故昭告天下。 做完这一切,陈天行方才鬆了口气,准备就此悄然离开。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逃离地牢的过程中,一团黑色的烟雾一直紧隨在他的身后,故而也没有丝毫的防备,而现在那团黑雾就漂浮在他的身后,猛然朝他扑来。 陈天行虽然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劲风,但却为时已晚,刚一回头,便被那黑色的烟雾所包裹,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整个人已经身处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混沌的虚空一般。 “桀桀桀……” 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笑声再度传入耳际,一个身穿青黑袍衫,披散著头髮的老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走到了他的身前。 虽然陈天行的潜意识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但他却难以激起哪怕半分警惕和紧张,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让他感觉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只能任其宰割,所以既不想挣扎,也不想反抗。 “你,你是莲尊?” 老者没有回答陈天行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来,勾了勾指头,一支髮簪便从陈天行的怀中飞出,飞入了他的手中,正是之前苏仪蕊交给陈天行的那支名叫“青莲子”的信物。 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莲子,老者脸上的笑容更浓,宛如自言自语般道:“有趣,竟然能够混入缉魔司中臥底。” 说罢此话,他才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开口问道:“方才就是你扰乱了他们轮换阵眼的仪式,助老夫脱身的吧?” 陈天行缓缓点头,“我是奉圣女大人之命,前来救莲尊脱狱的!” “好,很好,老夫认可你了!”老者缓缓点头,只是对於他所说的这句话,陈天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等陈天行反应,他身前的老者便突然化作了一团烟雾,猛然撞入了陈天行的胸口,让他直感觉有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涌入了自己的体內,几乎要將他的身体给撑爆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再度响起老者阴森的话语声:“从今天起,你便是老夫的传人,是血莲教的新任教主!” 身体传来的巨大痛苦让陈天行的意识变得模糊,他已经无法分辨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痛苦逐渐消退,陈天行的意识也隨之变得越发清晰,当他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睁开双眼之后,才发现自己就站在地牢的入口之前,空中那八卦形的烟花都还尚为散去,仿佛刚才发生的那漫长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一般。 此时,缉魔司衙门之中已经锣鼓喧天,隨著陈天行释放的信號弹在空中炸开,还是在缉魔司衙门的上空出现,顿时便引得全城缉魔司校尉蜂拥而来。 陈天行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继续留在此地,顾不上再多想方才发生的诡异之事,赶忙飞身离开现场,绕回偏厅,而后再偽装成刚被惊醒的样子,跟隨当晚值夜的同僚,一同赶了过来。 当他跟隨同僚们再次来到地牢入口前时,这里已经围满了缉魔司校尉,就连缉魔司指挥使都亲自来到了现场。 地牢中的守卫和方才看到的那八名阵法师也已经从地牢之中出来了,看样子都十分狼狈。 “到底怎么回事?”缉魔司指挥使沉声喝问,“是谁发的求援信號?” 这些守卫和阵法师们受到烟雾弹中<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的影响,虽然没有被迷晕,却也有些头脑不太清醒,而且方才出现了那么大的混乱,他们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为首的守卫支支吾吾地回答:“指挥使大人,方才我们正在给锁灵阵轮换阵眼,但却遭到了神秘人的偷袭,以至於...锁灵阵出现鬆动,然后...被镇压的莲尊便趁机挣脱了牢笼...” “什么?!你说莲尊挣脱了镇压,逃跑了?!”缉魔司指挥使听到此处顿时大惊失色,急的嗓音都变了。 “没有,没有……”几名守卫和阵法师们赶忙摆手,道:“莲尊没有逃脱,而是...死了!” 这下,不仅是缉魔司指挥使,在场的所有缉魔司校尉都闻言大惊,陈天行也不例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之前舒岱砾不是说,三品以上的武者生命力极其顽强,想要杀死他们是很难做到的吗?更何况是莲尊这种距离二品修为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而且,自己方才经歷的那些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缉魔司指挥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震惊,凝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守卫赶忙回答:“具体怎么回事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只记得那魔头趁锁灵阵鬆动之机挣脱了牢笼,而后便摔落在地,等我们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跡象,尸体,现在就在地牢之中。” 缉魔司指挥使眉头紧皱,当即抬手命令道:“所有人守在地牢门口严加防范,你,带我下去查看情况。” 为首的地牢守卫抱拳领命,当即率先跃入了地牢,在前面给缉魔司指挥使引路,至於其他人则如临大敌般守在了地牢门口。 第一百七十六章 莲花印记 陈天行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难道莲尊真的死了?那么我方才所经歷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突然產生那么奇怪的幻觉,还是说,我被莲尊的魂魄捉弄了?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突然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剧痛,而且体內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顿时心中一惊,却不敢深想,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还是先把眼前之事矇混过关,再做他想。 约么等候了两刻钟之后,指挥使和那名守卫终於从入口处跃出,缉魔司指挥使的脸上严肃而深沉,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没想到,莲尊这大魔头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说完,他便开口朗声吩咐道:“把尸体送到仵作司,安排人验尸吧!” 既然已经確认莲尊已死,且地牢之中也没有出现其他乱子,故而指挥使便打发缉魔司校尉们各自散去了,至於那个潜入地牢,破坏锁灵阵轮换阵眼的神秘人,自然还是要继续追查的,还有就是到底是谁释放的求援信號,也要搞清楚。 当然,这些事情只怕都是很难查到结果的,因为不论是地牢之中,还是地牢之外,经歷了如此大的混乱之后,现场都已经被严重破坏,便是原本留有什么蛛丝马跡,现在也早就已经找不到了,还如何去查? 陈天行隨著人群默默离开,一路上,他听到缉魔司同僚们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有惊惧,有释然,莲尊之死,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这位曾经叱吒风云、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魔头,竟就这般悄无声息地陨落在地牢深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低著头,没有贸然参与討论,只是胸口的灼痛感和体內那丝奇异的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提醒著他方才经歷的一切绝非幻觉。 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升任千户之后,他在缉魔司之中已经有了新的办公地点,相较与之前更为独立私密。 这房间陈设简单,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陈天行他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的波澜,然而,茶水入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清凉,反而让胸口的灼痛更甚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行眉头紧锁,慌忙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却看到自己的胸口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莲花印记,再联想方才那似梦似幻的经歷,令他顿时感到头皮一炸,冷汗瞬间便出来了。 难道说,那魔头撞入了我的体內?他,不会是要夺舍我吧? 他赶忙闭上双眼,內视己身,查看自己体內的异样,但却並未感受到任何邪祟之气的存在,反倒感觉自身比起之前来好像强大了不少,而且体內还多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和力量。 这气息和力量並非外物,虽然是突然出现的,但陈天行可以很確定这是来自於本身,那是一种在自身体內流淌著的,仿佛蕴含著生命本源的力量,所过之处,每一条经脉都传来一阵细微的舒畅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天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促使他赶忙调出了系统面板来確认。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六品·蓄力境前期(0\/100万) 侠义值:0】 “这……,我竟然突破至六品了!” 陈天行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有些发懵,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有数条经脉没有打通,我怎么会突然晋升六品?难道……是因为莲尊?” 这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把他嚇了一跳,因为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自己是因为得到了莲尊的某种助力才突破的话,那么想必这便宜定然也不是白得的,那魔头不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提升修为,定然有所图谋。 想到莲尊在最后化作了一团黑烟撞入了自己的胸口,以及他说的“从今天起,你便是老夫的传人,是血莲教的新任教主”这句莫名奇妙的话,想必他定然是將其一缕残魂或者某种力量,强行烙印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打算以此来控制自己。 陈天行胡乱猜测著,再次低头看向了胸口的红色莲花印记,感觉一阵心慌,有一种被冤魂恶鬼缠上了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慄。 他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这莲花印记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莲尊已经死了,自己貌似也只能找血莲教的其他人去调查情况了。 “苏仪蕊,她是血莲教的圣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陈天行是第一次想要主动去见苏仪蕊,而且还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苏仪蕊呢?以前可都是苏仪蕊来找自己,自己根本就没有主动与其联络的手段。 但是转念一想,陈天行便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用为这种事情发愁,因为现在的苏仪蕊只怕也正急著要见自己呢,毕竟如今三天期限已过,她还能不著急知道自己营救莲尊的结果如何吗? 而且,自己方才在缉魔司衙门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苏仪蕊在外面也是能够看到的,想必她定然也会十分好奇缉魔司衙门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处,陈天行自然也就不再著急,安静地在衙门里待到了天亮,这才离开衙门,回了外城的家中去。 果然不出陈天行所料的是,他才刚刚关上家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苏仪蕊略显急切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莲尊如今何在?” 苏仪蕊还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上门来,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这次是真的有些急了。 陈天行倒也没有对苏仪蕊隱瞒什么,直接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发生,和自己所经歷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本以为苏仪蕊会质疑自己所说的话,但出乎意料的是,苏仪蕊却只是皱起了眉头,並未流出任何怀疑的神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传承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苏仪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陈天行的胸口上,眼神复杂道:“你说莲尊化作黑烟撞入了你的胸口,那么想必你的胸口上定然留有某些痕跡。” 陈天行闻言点头,当即扯开衣襟,將胸口上的血色莲花印记展示给了苏仪蕊看。 “这,果然是血莲心印!”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此事对她的衝击极大。 陈天行见状,这心里却是越发没底儿了,“血莲心印,什么意思?这印记到底有什么作用?而且,我昨天莫名其妙地突破到了六品蓄力境,是因为这个印记吗?” 苏仪蕊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绕著陈天行走了一圈,仔细打量著他,尤其是胸口的印记,她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这印记……確实是我教的『血莲心印』。”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印记,是获得教主传承的象徵,意味著,你如今已经成为莲尊的传人。” “教主传承?”陈天行心中咯噔一下,“这么说,那莲尊……他真的要让我继承他的教主之位?”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和不安。 “你这么说也没错。”苏仪蕊頷首,“血莲心印一旦种下,便会与宿主的气血相连,除非宿主身死道消,否则无法磨灭,拥有此印者,在血莲教中便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教中之人见印如见教主。” 她顿了顿,看向陈天行,眼神锐利了几分,“歷代教主传承,都是在教主弥留之际,將毕生功力与心印传给选定的继承人,只是没有想到,莲尊竟然会选择你!” 陈天行心中疑竇丛生:“毕生功力?什么意思?难道说,莲尊把他的修为全都注入了我的体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苏仪蕊点点头,“不过虽然莲尊把他的毕生功力都传给了你,但功力不等於修为,你只是获得了他的功法,以及他在功法上的造诣,修为还是要靠你自己提升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陈天行不解。 苏仪蕊此时倒是颇有耐心,开口解释道:“武者在打通周身经脉,达到六品之后,便可修炼內功心法,但是內功心法对於各门各派而言都是绝不外传之秘,对於普通武者而言,想要获得一门內功心法可谓难如登天,更不要说那些绝世神功了! 而如今,你得到了莲尊的传承,便相当於直接习得了我血莲教的至高心法——血莲神功,並且还获得了莲尊在血莲神功上的毕生造诣,可以说直接就达到了血莲神功的大乘期!” 听到这里,陈天行可就懂了,顿时间心中也涌现出了十分的激动:“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仅掌握了血莲教的至高心法,还完全参悟了这套內功心法,在心法修习上已经达到了大乘期?” 虽然他这辈子还没有接触过什么內功心法,但是却很清楚內功心法对提升修为能够带来何等助力,毕竟之前他仅仅是凭藉修炼武学《雷霆霹雳斩》的残卷,修炼的效率就已经是普通吐纳术的数倍乃至数十倍,如今若是换做顶级的內功心法,其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仪蕊却是朝他兜头泼来了一盆冷水。 “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血莲神功》可与普通內功心法不同,它虽然强大,但也有著极大的风险!” 陈天行闻言顿时一凛,“什么风险?!” “血莲神功,不进则退!” 苏仪蕊冷声解释道:“凡是修炼血莲神功的人,只要超过十二个时辰没有提升修为,那么此功法便会对自身產生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本,便是走火入魔,因此殞命,也毫不奇怪!” 听闻此话,陈天行反倒暗暗鬆了口气,毕竟这对他而言,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苏仪蕊说到此处,却是突然嘴角微扬,转而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血莲神功真正强大之处在於它可以直接通过吸食其他武者精血来快速提升修为,所以你接下来只要每天都能抓到猎物的话,不仅不会遭受反噬,反而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提升修为,成为绝顶高手!” 果然,血莲教被称为魔教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所谓的《血莲神功》分明就是魔功,要他通过残害其他武者来提升修为,陈天行可做不出来! 陈天行此时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是拥有系统的天选之子,否则被那魔头强行传承了这血莲魔功,便是不想害人,怕是也得为了自保而不得不墮入魔道了! 总之,有系统在手,自己可以通过赚取侠义值来兑换修为,足以保证这所谓的《血莲神功》不会反噬自身,如果只是这点儿副作用的话,对自己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苏仪蕊说完,便秀眉微蹙,再次打量起眼前的陈天行来,自言自语般道:“我还是有些想不通,莲尊为什么会选择你来做他的传人!” 陈天行闻言,也不禁揉了揉眉心,觉得头大如斗,自己如今可是堂堂缉魔司千户,跟魔教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如今竟然被迫成了魔教魔头的传人,这算什么事啊?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自己还活不活啊? 苏仪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答案,揉了揉眉心道:“或许是我想的复杂了,说不定莲尊只是情急之下,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吧!” “哈?”陈天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苏仪蕊,总感觉她这话对自己有些冒犯。 苏仪蕊却是毫不掩饰她对陈天行的蔑视与奚落,挑眉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难道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超脱凡人的特质吗?能够被莲尊看中? 我推测,莲尊被缉魔司镇压十余年,本就走火入魔,负伤在身,再加上日復一日遭受血莲神功的反噬,只怕修为早已衰退了大半。 没有了三品以上的修为支撑,自然也就没有超越凡人的寿命和生命力,所以很可能在挣脱束缚的剎那,他便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隱秘的倚仗 说到此处,苏仪蕊看向陈天行,继续道:“之前你不是说过,莲尊是通过你身上携带的青莲子认出你的身份的吗?所以莲尊很可能是在最后弥留之际恰巧察觉到了青莲子的存在,所以才选择传承与你的,看来,这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啊!” 陈天行咧著嘴,笑容变得有些尷尬,缓缓举起手来道:“那个...宫主大人,小的冒昧打断一下啊,就是现在我……” 苏仪蕊闻言,却是眉头微蹙,冷冰冰道:“你什么你?你难道是想说,如今你得到了莲尊的传承,就想骑到本宫头上去了? 你可別得意,虽然你得到了莲尊的传承,但就凭你的资质,怕是能保住小命都很勉强了,更不要说真能在武学上取得什么成就,这份传承和机遇给了你,属实是浪费了!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既然你得到了莲尊的传承,本宫就不会对你弃之不顾,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以后依然是本宫的乖奴才!” 我屮艸芔茻,这么囂张,老子迟早让你跪在面前唱征服! 苏仪蕊说罢,並未再理会陈天行,而是自顾自地嘀咕著:“没想到营救莲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看来计划也得变一变了……”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秀眉紧蹙,似乎在快速思索著什么。“莲尊已死,接下来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还有你。” 苏仪蕊再次看向陈天行,开口道:“你得到莲尊传承的事情必须保密,绝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是朝廷的人,还是血莲教的人都是一样。 朝廷那边就不必说了,你自己应该知道其中厉害,至於教门这边,如今血莲教的教主乃是莲尊座下大弟子,也就是本宫的师兄,你可以试想一下,若是被他知道了你获得了莲尊的传承,你猜他会如何对你?” 陈天行心中一沉,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事儿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得到莲尊传承,无疑威胁到了血莲教现任教主正统地位,对方肯定是要將自己除之而后快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仪蕊沉思片刻,隨即走到了陈天行的身前,抬手將手掌覆在了陈天行胸前的血色莲花印记上,只是一抹,那印记便瞬间消失无踪了。 “只是障眼法而已,日后你要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你胸口上的异样,否则这障眼法很容易会被识破。”苏仪蕊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陈天行点头答应,他感觉这样应该就足够保险了,毕竟谁没事儿会让別人去仔细查看自己的胸口啊! 苏仪蕊没有多说其他,深深看了陈天行一眼之后,便起身挥手,化作一阵烟雾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咱们燕州再见吧!” 自己接下来要前往燕州的事情苏仪蕊早就知道,而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苏仪蕊也曾说过,要他在燕州配合血莲教的行动。 当时他並未多想,只是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的,可如今燕州那边突然边塞告急,北胡突然大举来犯,这就让他不得不多心了,这北胡突然兴兵犯边,很有可能是与血莲教里应外合。 陈天行知道,自己前往燕州的事情很可能要提前的,而自己也必须早做准备。 他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全都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之中,毕竟对他而言,有系统储物空间这个“法宝”在手,根本不用担心行李太多带不下,所以基本上是不必考虑什么优先级的,可以能带尽带。 收拾好这一切之后,陈天行便盘膝坐了下来,一来是昨夜一夜未睡,想要以修炼代替休息,稍微补个觉,二来也是想要试一试自己刚刚获得的《血莲神功》到底怎么样。 虽然这《血莲神功》他是刚刚才获得的,但因为是直接得到了莲尊的传承,所以这內功心法就像是被刻在他的脑子上一般,而且还如同拥有肌肉记忆一般,心念一动,便无师自通地开始熟练运转了起来。 这一修炼陈天行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变化,与之前大不一样的是,自己现在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的时候,就会自动进入內视状態,自己整个身体的周身经脉便会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而现在,他也终於搞清楚了自己体內那股突然多出来的力量为何物了,那是自己打通周身经脉,突破至六品蓄力境之后所拥有內力。 六品蓄力境顾名思义就是在积蓄內力的一个大境界,隨著修为的提升,武者体內的內力会越来越深厚,实力自然也就因內力的提升而突飞猛进。 现在,他才刚刚突破至六品蓄力境,体內的內力还很微弱稀少,所以他需要通过修炼內功心法,来使其运转积蓄。 陈天行稳定心神,开始尝试运转《血莲神功》,体內那股微薄的力量也隨之迅速凝聚,沿著周身经脉缓缓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流转起来,每一次流转,都让他感觉自身的力量壮大了一分,修为得以快速精进。 “果然是顶级的內功心法!”陈天行心中暗嘆,仅仅是初步运转,效果便如此显著,按照这样的修炼效率,只怕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突破了。 只是,他同时也注意到,在使用《血莲神功》修炼的过程中,总有一部分內力和修为莫名流逝,似乎是被某个看不到的“黑洞”所吞噬了一般,想必这就是苏仪蕊方才所说的副作用吧,是《血莲神功》的反噬效果。 按照苏仪蕊的说法,他可以直接使用《血莲神功》来吸取其他武者的精血来弥补其反噬效果,但这种事情陈天行显然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他也就只能依靠系统了。 “看来,得想办法儘快赚取一些侠义值了。”陈天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系统,將是他对抗这《血莲神功》反噬,以及在这复杂局势中立足的最大依仗。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陈天行当即停止了修炼,睁开了双眼。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征 他凝神细听,確认这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是朝著自己的家门而来的。 果然,马蹄声在房门前停下,而后便是有人下马和盔甲鳞片抖动的声音,有人上前敲门,略显焦急地呼喊:““陈千户!陈千户可在家中?” 这声音声音洪亮,而且还有几分熟悉,虽然陈天行一时之间想不起对方的身份,但记忆中应该不是自己的敌人,便当即快步上前,拉开了房门。 只见站在门前的,是一个身穿京畿卫戍营甲冑的年轻將领,看到陈天行之后,便赶忙抱拳行礼,道:“陈千户,卑职奉武威侯之命,前来请您速到侯府!” 听闻是沈渊派人来请自己,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故而便赶忙点头答应,回身锁了房门,隨他一同赶往武威侯府去了。 如今升任千户之后,衙门已经给他配上了私人坐骑,有了这匹骏马在,平日里出行自是方便了许多。 来到武威侯府前,却见府门前的广场上旌旗招展,將士列阵,盔甲鲜明,显然是有什么大行动的样子。 陈天行跟隨年轻將领快步进入侯府,直奔正堂,远远便望见身穿金色盔甲的沈渊,老將军威武霸气,气场十足,像这样的金甲,除了大昱皇帝之外,也就只有沈渊有资格穿在身上。 快步走到堂中,陈天行赶忙上前拱手行礼:“卑职陈天行,见过侯爷!” 沈渊看向陈天行,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陈千户,你来啦!” 当著外人的面,沈渊自然不好像私下里那般,表现的太过亲近。 “燕州边塞突然遇袭,北胡大举来犯,皇上已经下旨,命我率军北伐,今日便要启程出师!” “嘶——,今天就要出发?!这么急?!”陈天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这话从沈渊口中说出,还是有些惊讶。 不过好在他已经做好了离京出发的准备,唯一令他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跟朱烈他们几个好好儿道个別。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军情紧急,北胡铁骑来势汹汹,燕州前线已经连失数城,若再拖延,恐生变数。” 陈天行心中一凛,肃容道:“卑职明白!” 沈渊走到陈天行面前,目光锐利如鹰,缓缓说道:“我知道京城这边最近也出了很多事情,你又是刚升的千户,正是藉此建功,站稳脚跟的好时机。 但燕州之事,刻不容缓,孰轻孰重你应该还是能做出定夺的,以你的能力不应该被京城这些琐事束缚,而应该到战场上抵御外敌,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陈天行心中一动,郑重道:“请侯爷放心,卑职也正有此意!” 沈渊闻言不禁点头,眼中也充满了讚许,“好,不愧是我沈渊看中的人!” “此次北伐,非同小可,而且这次来的还是我的老对手——北胡大汗擎苍烈。”沈渊眉头紧皱,《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沉声道:“这擎苍烈,手段颇为诡异,非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就算是我,也不敢说对其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如今有你隨我一同出征燕州,倒是让我心中多了几分把握,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等到了燕州之后,你可得好好儿帮我出谋划策,狠狠教训一下这擎苍烈!” “侯爷谬讚了,卑职实在愧不敢当!”陈天行心中一震,没想到这沈渊竟然这般看起得起自己。 虽然之前对付胡党的时候,陈天行可以凭藉前世的知识和歷史积累,敏锐洞悉对方的行动,见招拆招,得以在政治斗爭中取胜,但打仗跟政斗可是两码事,自己全无经验,也不知道就直接知道的那些兵法在实战中到底有没有用,会不会全都是纸上谈兵。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好像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毕竟自己最多也就是向沈渊建言献策罢了,决策权还是握在沈渊的手中,沈渊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总归还是能做出正確的选择和决策的。 想到此处,陈天行便挺直了脊樑,目光坚定道:“卑职遵命!定不负侯爷所託!” 沈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陈天行:“这是目前燕州前线的军情简报和北胡的一些基本情况,你路上好生看看,做到心中有数,我们半个时辰后在校场集结,不得有误!” “是!”陈天行接过卷宗,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便要告退。 “等等,”沈渊叫住了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此行凶险,务必保重自身,你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莫要逞一时之勇。” “谢侯爷关心,卑职省得。”陈天行心中一暖,沈渊这几句话,倒是真情流露。 离开正堂,陈天行不敢耽搁,隨便在偏厅之中坐下,迅速將卷宗打开,快速瀏览了起来,这里面详细记录了北胡此次入侵的兵力部署、领军將领以及燕州各城池的失守情况。 而且他还意外地发现,这卷宗之中写著,北胡军队在攻城时,士兵悍不畏死,且战斗力异常强悍,很有可能是在战前服用了某种狂化魔药。 看到此处,陈天行不禁眼神一凝,脑海中也隨之浮现出魔教的手段,若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看来血莲教在燕州的动作,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半个时辰眨眼便过,听到门外传来的號角声,他赶忙將卷宗收好,快步赶去了校场。 此时的校场之上,已是人声鼎沸,旌旗飘扬,数万將士身著盔甲,手持兵刃,排列著整齐的方阵,气势恢宏,杀气腾腾。 沈渊一身金甲,立於点將台之上,如同战神一般,目光扫视著台下的將士,而后微微頷首,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北方,声如洪钟般喝道:“將士们!北胡蛮夷,犯我疆土,杀我同胞,!今日,我等便要挥师北上,让这些豺狼血债血偿!” “愿隨侯爷,死战!死战!死战!” 数万名將士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云霄,连天空中的云彩似乎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震散。 第一百八十章 燕州城 陈天行感受著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將在燕州拉开序幕。 战前动员结束之后,身穿金甲的沈渊翻身上马,率领部队离开校场,径直出城。 此时京城城门早已人满为患,文武百官尽数到场,分列左右,一驾龙輦停放在城门之前,大昱皇帝亲自前来为沈渊践行,他的身后还跟著太子和襄王。 晟王自然也是在场的,但却是披掛整齐,率领麾下府卫,以及十数车輜重行李,他不是来送行的,而是要隨沈渊一同前往燕州就藩,隨军出征的。 陈天行骑马跟在沈渊身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昱皇帝的龙顏,老实说,跟他想像中不同的是,大昱皇帝看起来远比想像中更加亲切,是一个年龄与沈渊相仿,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很接地气”! 大昱皇帝並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有的只是真情实感的嘱託,先是跟沈渊推心置腹地道別,互道珍重,而后才对自己的儿子晟王嘱咐了一番。 並未耽搁太长时间,沈渊和晟王拜別大昱皇帝之后,便相继上马。 “出发!”隨著沈渊一声令下,號角长鸣,战鼓擂动,早已整装待发的大军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开拔,马蹄声、脚步声、甲冑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股雄浑的洪流,朝著北方燕州的方向奔腾而去。 陈天行其他將领一同跟在沈渊身侧,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京城城门,心中百感交集,这座繁华的都城,此刻在他眼中,既有留恋,也有其他难以言明的感情。 对他而言,此去燕州,说是抗击外敌,保家卫国实在有些托大,他也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百姓遭受战火涂炭罢了,还有就是,希望能够找到清梦的线索。 大军一路疾行,晓行夜宿,利用行军的间隙,陈天行反覆研读著沈渊给他的军情简报,恶补著关於北胡和大昱之间的恩怨情仇与过往。 北胡大汗擎苍烈,这个名字在卷宗中被描述得极为可怖,狡诈多端,战力惊人,曾多次侵扰大昱边境,是沈渊和大昱皇帝多年的劲敌。 而如今,这位在十数年前便被击败,生死未卜的北胡大汗竟突然捲土重来,这件事本就透著十分诡异,更何况,军报中还显示此次北胡士兵有服用“狂化魔药”的嫌疑,就更说明了此事之中暗含著不为人知的阴谋。 陈天行越想越是心惊,血莲教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大漠以北,跟北胡勾结到了一起,难道说,如今血莲教是想挑起大昱与北胡的战火,进一步製造混乱,让大昱朝廷身处內忧外患,首尾难以相顾,好让他们趁乱夺取天下?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不日便抵达了燕州境內,越往北走,战爭的痕跡便越发明显,沿途不时能看到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到被烧毁的村庄废墟,断壁残垣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淒凉。 陈天行看在眼里,心中那份沉重感越发强烈,这便是战爭,残酷而真实,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微微发白,无论是北胡还是血莲教,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自己都必须要阻止他们的恶行,制止这场战爭,绝不能让更多无辜的百姓遭受苦难。 沈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景象,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不时勒马驻足,询问难民一些关於北胡军队的情况,眉头也越皱越紧。 “侯爷,”陈天行策马上前,低声道,“根据这些难民的描述,北胡军队似乎並非一味猛攻,他们的战术相当灵活,而且对燕州的地形似乎也颇为熟悉。”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擎苍烈本就狡诈,这倒也在意料之中,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侦查,务必小心北胡的埋伏。” “是!”副將抱拳领命,当即传令下去。 大军继续北进,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离前线越来越近,一场真正的血战,隨时可能爆发。 幸运的是,大军顺利地来到了燕州城前,沿途並未遭遇北胡军队的突袭和埋伏,倒是让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气。 而更令人庆幸的是,眼前这座燕州城看起来也依然稳固,还没有遭受袭击的痕跡,看来这位北胡大汗行事颇为稳重,並没有太过激进,贸然攻打燕州城这座坚城。 与其他各州的主城相比,燕州城確实称得上是“坚城”,毕竟地处边塞,身负抵御北胡的使命,又经歷过与北胡之间的战爭,所以这座城池早已被加固到足以与京城想媲美的程度,可谓“固若金汤”! 沈渊率领大军抵达燕州城下,城楼上的守將早已得到消息,急忙下令大开城门,亲自率领麾下官员出城迎接。 见到沈渊,守將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带著激动与如释重负:“末將燕州守將赵虎,参见侯爷!侯爷亲临,燕州之围,指日可破!” “赵將军,辛苦了!” 沈渊翻身下马,上前將赵虎扶起,沉声道:“北胡蛮夷,势大囂张,如今情况如何?” 赵虎站起身,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抱拳道:“回侯爷,北胡大军主力此刻正屯兵於城北三十里的黑风口,连日来虽未强攻燕州,但小股游骑兵时常在城外袭扰,掠夺粮草,周边数个州县已遭其毒手,我军几次出城反击,均因敌军骑兵机动性太强而收效甚微,反而折损了一些人手。”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黑风口的北胡大营。“黑风口……”他喃喃自语,“那是个易守难攻之地,擎苍烈倒是会选地方。” 隨即,他才赶忙侧身,將身后的晟王让了出来,对赵虎道:“赵將军,快来拜见晟王殿下,从今日起,晟王殿下便要在燕州就藩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守城利器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赵虎闻言,赶忙上前对晟王行跪拜礼,但因甲冑在身,所以只能单膝行礼:“末將赵虎,参见晟王殿下!” 晟王自幼便在军中,也曾多次跟在沈渊手下学习,深受沈渊影响,所以即便他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冷酷,但对將士可是十分热情的,当即上前托住了赵虎:“赵將军快快请起!” 赵虎向晟王行过礼后,沈渊这才转向陈天行,介绍道:“这位是缉魔司的陈天行陈千户,担任燕州监军。” 听说是缉魔司的千户,还是燕州监军,赵虎顿时肃然起敬,拱手道:“见过陈千户!” 只不过赵虎不知道陈天行是自己人,所以对陈天行更多的是敬畏,是敬而远之,而不是真正的尊敬。 “赵將军!”陈天行笑著抱拳回了一礼。 而后,赵虎便亲自在前面引路,带大军入城。 燕州城中气氛凝重,一片淒凉萧索,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盔甲鲜明,神情肃穆,沿街的店铺大多紧闭著门窗,只有少数几家粮店和药铺还开著,但也是生意寥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赵虎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燕州城虽大,但常年受北胡侵扰,百姓们也都习惯了这种紧张的日子,只是这次北胡来得格外凶猛,擎苍烈亲自带队,城中百姓心中难免惶恐。” 沈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开口问道:“赵將军,城中粮草和兵员情况如何?”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和兵力。 赵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粮草尚且充足,但兵员损耗不小,先前几座城池失守,折损了不少兵马,如今燕州城中可战之兵,不足五万,而据探马回报,北胡此次来犯,兵力恐有十万之眾,其中不乏精锐的胡鹰军。” 陈天行心中一沉,五万对十万,这差距確实悬殊,看来这场仗確实难打啊! 沈渊同样神色凝重,继而问道:“你们可有做好守城的准备?比如加固防御工事,製作守城器械?” 赵虎闻言点头,道:“那是当然,说起来,前些天恰好有一位工匠將侯爷之前主持研发的『破虏弩床』进行了改造升级,使得它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对付骑兵效果尤其显著,只是时间紧急,现有数量不多,仅有几十架,末將正在命工匠们赶製!” “破虏弩床?”陈天行心中一动,虽然他不知道赵虎口中所说的这“破虏弩床”与他印象中的弩床是不是一种东西,但估计是大同小异,有这种战场利器在手,確实能让人安心不少。 “带我过去看看!”沈渊显然也是对此十分重视的,直接开口吩咐道。 “是!”赵虎赶忙抱拳答应,抬手指向城西方向道:“侯爷请隨我来,军械坊仍然设在城西那边!” 沈渊打发副將带领大军前往营房安置,自己则跟隨赵虎前往城西的军械坊视察,当然,陈天行和晟王也一併隨行,还有十几个亲兵护卫。 军械坊位於燕州城西北角,这里是燕州城兵器製造和储存的重地,守卫森严,赵虎出示了令牌,带著几人进入坊內,入眼皆是忙碌的工匠,正在锻造兵器、修补盔甲,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赵虎的指引下,陈天行终於见到了所谓的“破虏弩床”,这玩意儿確实与他印象中的弩床大同小异,体型巨大,其使用的弩箭比长矛还要大上几圈,闪烁著寒光,令人望而生畏,脑海中不禁便会浮现出被这玩意儿穿成肉串的画面。 此时,一名老工匠正在调试一架破虏弩,见到赵虎,连忙上前行礼。 赵虎笑著摆了摆手,开口道:“不必多礼,老丈,麻烦你来演示一下这破虏弩的威力。” 老工匠抱拳点了点头,当即招呼两名学徒过来,指挥著他们装填好弩箭,而后瞄准了坊外远处的一块巨大的岩石。 赵虎亲自上前踩下了击发踏板,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弩箭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出,瞬间便没入了岩石之中,只留下一个深深的箭孔,石屑飞溅。 陈天行看得暗暗心惊,这威力,似乎已经超出了物理学的尝试,看来自己果然不能以前世的常识来看待这个世界的事物啊! 沈渊虽然脸上也有几分惊喜,但却並不意外,开口问那工匠:“老哥,这改良后破虏弩床,能射多远?” 沈渊闻言,不由满意点头,三百丈的射程,已经足以对攻城的北胡骑兵形成巨大威胁了,不过很快,他便又再度皱起了眉头,摇头好似自语般道:“只是,这破虏弩床虽然威力够大,但弊端也十分明显,其体型笨重,装填困难,射击效率太低了!” 陈天行也有同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眼下也就只能依靠数量来弥补这个缺陷了!” 听闻此话,赵虎和老工匠不禁都无奈摇了摇头,苦笑道:“侯爷,千户大人,这破虏弩工艺复杂,所需材料也颇为特殊,我等日夜赶工,每月最多也只能造出十架。” 沈渊自然知道他们所言非虚,故而也只能嘆了口气,道:“总之,你们先儘量多赶製一些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离开军械坊,赵虎將眾人带到了燕州城的元帅府,这燕州城与其他各州主城不同的是,除了三司衙门之外,还有一个更高级別的元帅府,因为这里地处边塞前线,所以实行的是军事管制,军政一体。 这元帅府本就是当年沈渊北伐戍边之事所建,如今沈渊再次掛帅北伐,自然再度成为了这座府邸的主人,至於陈天行,也自然是要跟隨沈渊一同住在这元帅府里的。 晟王就不可能像陈天行那样也住在元帅府里了,他是来此地就藩的,自然要有一座王府,对此沈渊早有安排,將临近元帅府的一处府邸提前收拾了出来,作为晟王府。 叫我陈老师力作《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立即阅读!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主动出击 陈天行在士兵引领下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处位於元帅府內的小院,虽算不上奢华,但却乾净整洁,颇为清静,而且能独自一人占据一处小院,这级別待遇也是远胜以往了。 赵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酒宴给他们接风洗尘,所以陈天行稍事休息之后,便离开小院,前往了元帅府的正殿大厅。 陈天行过来的时候酒宴已经摆好,晟王也已经赶到,几人直接入席落座,边吃边聊。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几人自然是没有心情把酒言欢的,所以聊的还是军情和军务。 沈渊兀自喝了一杯酒,凝眉道:“其实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擎苍烈的身上,他才是如今燕州最大的威胁,否则若只是区区十万胡兵,对燕州边军和老夫麾下京畿卫戍营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擎苍烈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勇冠三军,更兼智谋深沉,绝非寻常匹夫,他统领北胡多年,南征北战,未尝一败,其麾下的胡鹰军更是北胡最精锐的力量,机动性强,衝击力猛,寻常军队根本难以抵挡。 更重要的是,此人极善用兵,往往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前几座城池的失守,便是吃了他突袭的亏。若不能寻得破敌之策,或设法打乱其部署,这燕州城即便有破虏弩床相助,也终究是险象环生。” 晟王闻言,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虽久在军中,也跟隨沈渊学习过兵法,但面对擎苍烈这样的劲敌,心中也不禁有些沉甸甸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沈伯父所言极是,那擎苍烈狡猾异常,据探报,他此次虽亲率十万大军而来,却並未急於攻城,反而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按兵不动,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天行心中也是暗自思索,擎苍烈按兵不动,绝非畏战,定有图谋,是在等待后续援军?还是在勘察地形,寻找燕州城的防御弱点?亦或是在施展什么阴谋诡计,想要动摇城內军心?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看向沈渊,问道:“侯爷,你也感觉这北胡大汗擎苍烈突然復出是有什么蹊蹺吗?” 沈渊放下酒杯,目光深邃,缓缓道:“没错,这擎苍烈突然在这个时候捲土重来,绝非偶然,定然是早有预谋。 而且他选择时机也可谓是恰到好处,如今胡党刚刚覆灭,朝局未定,他怕是正瞅准了这一点,要打我们个猝不及防,分身乏术呢!” 陈天行听到此处,也终於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侯爷,你说有没有可能,之前那胡慎之勾结北胡,就是在跟这个擎苍烈暗通款曲,若非咱们儘早將这胡党覆灭,他们很可能要来一个里应外合……”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也正有这样的猜测!” 沈渊点头,深以为是道:“若真如此的话,想想还真是令人感到后怕啊,好在我们及时除掉了胡慎之这颗毒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天行见沈渊认可了自己的猜测,便大著胆子继续道:“那胡慎之不仅勾结北胡,与魔教暗中也有勾结,所以这魔教和北胡之间,怕是也有联络,如今胡党覆灭,保不齐北胡和魔教便要联合起事。 我看之前的军报之中有所提及,怀疑胡兵有服用『狂化魔药』的嫌疑,这便是北胡与魔教勾结的佐证!” 听到此处,晟王顿时脸色大变,惊惶道:“你的意思是说,如今这燕州的处境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加凶险,除了明处的北胡,还有魔教在暗中阴谋叛乱,意欲与北胡里应外合?” 陈天行缓缓点头,表示自己正是此意。 沈渊脸色凝重,开口道:“不管这些猜测是不是真的,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没有坏处。 目前来看,我们的处境是十分被动的,与北胡正面硬拼绝非上策,当务之急,一是加固城防,儘快赶製破虏弩床等守城器械,提升我军防御能力; 二是要严密监视城外胡兵动向,派遣得力探马,务必查探清楚擎苍烈的真实意图; 三则是要稳定城內民心与军心,切不可自乱阵脚。 至於如何破敌……,还需从长计议。” 席间气氛愈发凝重,眾人皆陷入沉思,各自琢磨著破敌之法。 陈天行端著酒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深知,以目前燕州的兵力和城防,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至少要打乱擎苍烈的部署,让他不敢轻易攻城。 “侯爷,”陈天行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擎苍烈按兵不动,我们何不主动出击,给他一点『惊喜』?” 沈渊抬眸看向他,眼中带著一丝询问:“哦?陈千户有何高见?” 晟王也好奇地看向陈天行,显然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 陈天行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北胡大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必然漫长,所以我们若是能够设法断其粮草,定可使其军心动摇,到那时候,擎苍烈便不得不速战速决,或者退兵,届时,我们便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沈渊闻言,眉头微蹙,沉吟道:“此计倒是可行,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断其粮草,確实是釜底抽薪的良策。 只是,北胡大营戒备森严,尤其是粮草重地,必定是守卫重重,想要断其粮草,谈何容易?稍有不慎,反会打草惊蛇,让擎苍烈更加警惕。” 晟王也点头附和:“沈伯父所言极是,北胡胡鹰军个个精锐,侦查能力极强,夜袭风险太大。” 陈天行早有预料他们会有此顾虑,继续说道:“风险固然存在,但高风险也意味著高回报,我们不必派出大股部队,而是要分兵以小股部队进行偷袭,跟他们打游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们甚至还可以让將士们乔装成胡兵,或可潜入北胡军中,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袭敌营 沈渊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显然在权衡利弊,陈天行所言確实有一定的可行性,这一招投入不算很大,但带来的收益將是巨大的。 他看向赵虎,问道:“赵將军,城中现有多少精骑?” 赵虎略一思索,回道:“末將帐下现有骑兵两万,精骑不下五千,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擅长野战奔袭。” “好!”沈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有这些精锐在,此事便有了几分把握。” 他转向陈天行,“天行,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有价值,不过,具体的行动方案,还需仔细谋划,务求万无一失。” 陈天行拱手道:“侯爷明鑑,末將也只是拋砖引玉,具体的细节,还需侯爷、晟王殿下以及赵將军一同商议定夺。” 晟王年轻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抱拳道:“沈伯父,侄儿愿亲自率军前去断掉北胡的粮道!” 沈渊知道晟王的性子,赶忙抬手道:“此事凶险,你身为皇子,怎可以身犯险?” 不过,他倒也没有完全断了晟王的念想,为了防止他乱来,还是转而道:“不过此事可以交由你去部署,对你而言也是一个歷练的机会,但是你要切记,绝不可亲自出城前去北胡的营地。” “是!侄儿领命!”晟王精神一振,起身便要离去。 “等等,”沈渊叫住他,“此事关係重大,务必保密,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末將明白!”晟王郑重应下,快步离开了大厅。 一时间,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眾人的目光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至少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而是开始主动寻找破局之法。 陈天行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气,不论此计是否能够成行,至少总比乾等著被动防守要强,只要去做,就一定会有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燕州城內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沈渊一面督促工匠加紧赶製破虏弩床和其他守城器械,一面安抚民心,稳定军心。 而赵虎则率领麾下精骑,按照晟王的部署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北胡大营附近和敌营的后方,搜集情报,寻找北胡粮道和屯粮所在,伺机动手。 陈天行倒是因此得閒,可以静下心来修炼,顺便寻找之前寧鹏三给自己介绍的几个商队,商议安排託运清心丹是事情。 三日后,元帅府正殿大厅。 晟王风尘僕僕地赶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將一份绘製详细的地图摊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处標记道:“沈伯父,经过我军连日侦查,已確定北胡粮草大营的位置,就在其主营左后方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胡鹰军一个千人队专门驻守,戒备极为森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观察,其粮草大营外围有三层岗哨,日夜巡逻,换岗时间为一个时辰一次,营门处设有明哨暗卡,进出皆需核对口令,口令每日一更, 我等尚未能完全掌握其规律,但已大致摸清了他们的口音和常用词汇。” 沈渊俯身仔细查看地图,眉头微蹙:“这山坳確实是个藏粮的好地方,易守难攻。强攻显然不行,只能智取。” 陈天行看著地图,忽然开口道:“晟王殿下,这山坳附近可有水源?” 晟王一愣,隨即答道:“有一条小溪从山坳旁流过,是粮草大营的主要水源。” 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我们能派人偽装成送水的民夫,或者利用夜色,从溪流潜入,是否可行?” 晟王沉吟道:“溪流两岸同样有哨兵把守,但若能找到合適的时机,利用夜色和水流声掩护,或许有一线可能,只是风险极大。” 沈渊道:“风险虽大,却值得一试!毕竟这比起直接强攻其粮草大营要靠谱的多,只要能成功烧掉他们的粮草,一切都值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赵虎率领,挑选精锐,乔装改扮,设法从水源地潜入粮草大营;另一路由晟王殿下率领五千精骑从正面佯攻,吸引北胡军注意。 一旦有机会潜入北胡军大营,便伺机纵火,把他们的粮草给烧个乾净!” 眾人闻言,都感觉此法最为妥当,顿时都满脸兴奋地抱拳答应:“遵命!” 一场针对北胡粮草大营的夜袭计划,就此悄然定下,眾人各自回去部署,为此次行动做准备,陈天行也被安排在了晟王的手下,虽晟王一同前去佯攻北胡粮草大营。 夜色如墨,燕州城外的北胡大营灯火点点,如同荒野中蛰伏的巨兽,赵虎和晟王各率一路精骑悄然出了燕州城,走小路绕到了北胡大昱的后方,朝著山坳处的北胡粮草大营摸了过去。 赵虎直接去了北胡粮草大营附近的溪流处,与手下的士兵乔装打扮,而晟王和陈天行则在距离北胡粮草大营数里之外的一处密林里隱蔽观望。 陈天行一身劲装,手握断崖,立於晟王身侧,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那片隱约可见的灯火。 “都准备好了吗?”晟王压低声音问道,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兴奋。 “殿下放心,將士们都已就位,只待赵將军那边做好准备,我们便立刻发起佯攻。”身旁的副將沉声回稟。 陈天行沉声提醒道:“殿下,待会儿发起攻击时,务必注意分寸,既要造出声势,吸引敌人主力,又不可恋战,以免陷入重围,我们的目的是佯攻,不是真的要与他们硬拼。” 晟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用不著你来提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吹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將士们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只听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突然,不远处的溪流方向传来了一阵夜鶯的叫声,是赵虎那边发来的信號,晟王眼中顿时精光一闪,高举长枪喝令道:“动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火烧粮仓 隨著晟王一声令下,五千精骑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密林中呼啸而出,朝著北胡粮草大营的方向猛衝而去,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寂静,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胡粮草大营內,顿时一片混乱,守卫的胡鹰军最先反应过来,他们毕竟是擎苍烈手下精锐,並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敌袭惊得阵脚大乱,而是迅速列阵迎战,组织防守。 “快!守住营门!绝不能让敌军衝进来!”胡兵將领嘶声大吼,指挥著士兵们在营门前列阵。 晟王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舞动如龙,率先冲向敌阵,陈天行紧隨其后,挥刀將迎面衝来的几名胡兵斩杀。 “兄弟们,给我杀!踏平敌营!”晟王高声吶喊,激励著士气。 燕州精骑个个奋勇当先,与胡兵展开了激烈的廝杀,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晟王年轻气盛,武艺也颇为不俗,长枪所至,胡兵纷纷落马。 陈天行则更为沉稳,他不为杀敌而来,而是重点关注著晟王,以护卫晟王的安全,因为他很清楚,沈渊之所以把他派过来,就是让他负责保护晟王的。 然而,胡鹰军毕竟是北胡精锐,虽然在交战之初吃了点儿亏,但很快便扭转局势,凭藉著营寨的防御工事,抵抗住了燕州精骑的衝击,同时又让弓箭手在后方不断放箭,给燕州精骑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陈天行一边格挡著飞来的箭矢,一边对晟王喊道:“殿下,敌人已经稳住阵脚,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该撤退了!” 晟王杀得正酣,闻言眉头一皱,但也知道陈天行所言有理,他看了一眼北胡粮草大营,只见其中四处已被引燃,顿时心中稍定,隨即喝道:“传令下去,撤退!” 军令一下,燕州精骑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胡兵將领见状,生怕有诈,不敢贸然追击,只是站在营门前,望著燕州精骑消失在夜色中,脸色铁青。 而后,这才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营中大乱。 “著火了!快来救火!” 晟王率军撤回了密林之中,命副將清点人数,此战虽有伤亡,但总体还算顺利,伤亡不足百人,他看向远处已然化作一片火海的北胡粮草大营,不禁朗声大笑,“陈天行,你这计策实在是妙,你看那火,烧得多旺啊!” 陈天行也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只盼赵將军他们那边能够安然脱身了。” 两人正说著,只见远处一支兵马朝这边飞奔而来,领军之人正是赵虎。 “启稟殿下,千户大人,末將幸不辱命,已经顺利引燃了北胡粮草大营,这一次就算不能將北胡的粮草尽数焚毁,也够让他们喝一壶了!”赵虎抱拳兴奋地高声喊道。 “好,太好了!”晟王闻言,激动得忍不住拍手叫好。 陈天行也是心中大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断了北胡的粮草,擎苍烈十万大军的处境便岌岌可危了,主动权已经被重新握在了大昱的手中。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返回燕州城!”晟王高声下令,“本王要回去向大將军报喜!” 五千精骑再次启程,朝著燕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此刻,他们的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而在北胡主营大帐內,得知粮草大营被烧的擎苍烈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连个粮草大营都守不住!” 帐內的胡將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擎苍烈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阴鷙无比:“沈渊,接下来,本汗就要跟你新帐旧帐一起算!” 粮草被毁,军心动摇,擎苍烈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与大昱长期对峙下去的资本,接下来他要么先行撤军,要么就得背水一战。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文质彬彬作书生模样的男人忽然走上前来,面带笑意的开口道:“大汗息怒,此番不过只是让那沈渊占了一个小便宜罢了,不算什么大事,要对付他们,咱们有的是机会!” 擎苍烈闻言,回身朝他看了过来,凝眉道:“苏先生,你有何高见啊?” 被称为“苏先生”的男人淡淡一笑,开口道:“大汗,你与沈渊做了几十年的对手,当是最了解他的人,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像是出自沈渊之手吗?” 听闻此言,擎苍烈不禁微微一怔,恍然般道:“这...倒確实是我忽略了,沈渊行事一向谨慎稳重,从不轻易弄险,这次粮仓遇袭,確实不像是出自沈渊的手笔。” 苏先生呵呵一笑,道:“大汗猜的没错,这很明显不是出自沈渊的谋划,而是有人在沈渊的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擎苍烈闻言顿时眉头紧皱,追问道:“听先生的意思,难道先生知道是什么人在给沈渊出谋划策?” “当然!”苏先生笑著点头:“我不仅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还有办法帮大汗把他抓来!” 擎苍烈听闻此话,顿时双眼放光:“先生此话当真?若是真能將此人擒来,无异於断了那沈渊一臂,接下来这胜负,可就不一定了!” “大汗儘管拭目以待便是!”苏先生笑容带著几分阴冷,拱手道。 …… 此时,北胡粮草大营被焚的消息已经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燕州城,城內百姓奔走相告,士气也为之大振,原本因敌军压境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希望,守城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元帅府內,沈渊正听取著晟王和赵虎关於夜袭行动的详细匯报,当听到赵虎等人如何利用夜色和溪流掩护,成功潜入並纵火,以及晟王如何率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时,沈渊紧绷多日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好!好!”沈渊连道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天行有谋,晟王殿下善战,调度得当,此战大获全胜,实乃我燕州之幸,大昱之幸!” 第一百八十五章 邀约 陈天行站在一旁,並未因此而洋洋自得,因为此次夜袭虽然成功烧毁了北胡军的粮仓,但北胡军还並未退军,仍然拥有与我军一战的能力,也就是说,燕州城的危机还未解除,现在高兴未免还有些太早。 不过晟王的脸上此时却满是得意之色,毕竟他年轻气盛,能取得这般成果,立下这样的功劳,被沈渊认可讚许,自是很难不为之骄傲的。 沈渊瞥了一眼陈天行,见他神色凝重,便不由开口问道:“天行,在想什么?” 陈天行略一沉吟,开口道:“侯爷,我在想擎苍烈接下来会怎么做,据传此人谋略过人,甚至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此番粮草被焚,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以他的性格,未必肯就此退兵,说不定会背水一战,突袭燕州也不一定!”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天行所言极是,擎苍烈此人性格暴戾,只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他虽遭此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手中仍然握有十万大军,若是他要不顾一切地率军来攻我燕州,企图速战速决,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时间加固城防,补充兵员,打造军械,切不可因此小胜而掉以轻心,还是要防备擎苍烈狗急跳墙,发动最后的疯狂。” 他顿了顿,抚须頷首:“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加强巡逻,特別是北城门一带,要增派双倍兵力,严防死守,同时,让城內工匠加快赶製守城器械,尤其是破虏弩床,越多越好!” “是!”眾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燕州城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各项防御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士兵们加紧操练,工匠们日夜赶工,百姓们也自发组织起来,帮助搬运守城物资,修缮城墙,整个燕州城,呈现出一派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景象。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士兵们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城外的北胡大营,丝毫不敢懈怠,陈天行也时常登上城楼,观察著北胡军的动向。 北胡大营並未因为粮草被焚出现了丝毫混乱,秩序井然,军容严整,显然擎苍烈治军极严,完全没有因为粮仓被焚而乱了方寸,这也让陈天行心中的担忧更甚,擎苍烈越是平静,其背后隱藏的阴谋可能就越是凶险。 当晚,陈天行回到臥房休息之时,突然刚一推开房门,就见一个信封从门缝中掉落,这让陈天行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楚州时的经歷,当时魏无咎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与自己联络的。 陈天行当即关好了房门,打开信封查看,这是一张没有署名的信,信中內容简短但却足以撼动陈天行的心神,因为信上写著的,是有关於清梦的线索。 “如果你想见清梦的话,就在三日后的午时前来狼嚎谷相会,切记,只需你一人独占前来,过期不候!” 陈天行不禁內心狂跳,虽然他很清楚这封信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自己就算去了也未必能够见到清梦,但这毕竟是他来到燕州之后第一次发现与清梦有关的线索,就算对方是在骗自己,那么既然他给自己写了这样的信,就说明对方应该知道一些与清梦有关的线索。 这对於自己寻找清梦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只怕自己就连半点儿头绪都再难以找到了。 纠结思虑再三之后,陈天行还是决定要去一趟,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哪怕真的遇上了什么埋伏,想要全身而退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现在他已经是六品蓄力境的修为,又有血莲神功傍身,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的问题是,沈渊那边,自己该如何应付,想要出城,总得有个合適的藉口和由头才行,偷偷跑出去不太现实,那狼嚎谷不在近处,一来一回就得一天的时间,出去这么久,不可能不被沈渊察觉。 陈天行的目光缓缓投向了掛在墙上的地图,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燕州城西侧的一处山谷,那处山谷地势偏僻,平日里人跡罕至,算是城防的一个薄弱环节,一个念头也隨之在他脑海中闪过。 陈天行当即离开小院,去找沈渊。 沈渊此时还未休息,见陈天行深夜来访,不由凝眉问道:“天行,有什么事吗?这么急著过来?” “侯爷,我方才突然想到,燕州城西侧的山谷地势险要,防御相对薄弱,我担心擎苍烈会从那里出兵偷袭燕州!”陈天行指著地图,开口道。 沈渊闻言,也是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了地图前查看,他对燕州城的防务了如指掌,西侧山谷確实是一个隱患,只是因为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所以才並未部署太多兵力。 现在既然陈天行已经提出来了,他自然不能不重视,当机立断道:“天行,你的提醒十分及时,我这就加派一支兵马,前往西侧山谷加强防御!” 陈天行听闻此言,却是抱拳道:“侯爷,卑职的意思是,想要请命亲自率军前往西侧山谷探查情况,並根据谷中情况做出妥善部署,以求万无一失!” 沈渊一听这话自是十分欣慰,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这打仗的事儿,往往就是靠细节取胜,既然你有此意,那老夫便授你军令,由你亲率一支兵马前往西侧山谷之中探查,部署防务!” “是!”陈天行当即抱拳领命。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陈天行点齐兵马,从西城门出城朝著燕州城西侧的山谷疾驰而去,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陈天行让將士们先行歇息,吃过午饭,这才开始分成数个小队对整个山谷的地形情况进行了详细探查,而后便根据匯总来的情况开始构筑防御工事,设置绊马索和陷阱,並派人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值哨警戒。 山谷中顿时一片繁忙,呼啸的风声中,夹杂著士兵们构筑工事时发出的声响与呼喝。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乡见老乡 连续两日的忙碌之后,整个山谷已经构筑好了相当牢固的防线,陈天行將后续的工作安排好,交由副將监督处理,自己则单人匹马地离开了山谷,一路向西,朝著更远处的狼嚎谷赶去。 今天,便是那封神秘来信上约定的日期,陈天行已经跟副將交代好,说自己要去前方查看一下敌军的情况,並吩咐他们,如果自己天黑之前还不回来,就率军前来狼嚎谷附近寻找,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此去狼嚎谷足有近百里,且山路崎嶇,便是单人独骑不间断地赶路,也要近两个时辰才能赶到。 陈天行並未贸然直接进入狼嚎谷,毕竟这狼嚎谷地势险峻复杂,也正如其名一般凶险,所以他是在谷外好生探查了一番,確认没有埋伏之后才进入了山谷。 山谷之中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听不到其他的动静,陈天行一直朝著谷中走了五六里,进入了谷中身处,才终於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从感知到的气息来判断的话,数量不多,应该只有五六个人而已。 武者对危险的感知是异常敏锐的,既然自己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信號,就说明对方不存在能够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的高手存在,同时也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敌意,这倒是让他稍微安心了些许。 继续向前走了一里左右,便看见山谷侧面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山洞,洞口处摆著一张茶桌,一个身穿锦衣做富家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茶桌旁悠哉地品茶,他的身旁是几个身穿胡服的护卫环绕。 陈天行並未下马,径直上前,在距离对方五丈外止步,朗声问道:“就是阁下请我前来此地赴约的?” 对方闻言抬头朝他看来,面带笑意地点头。 陈天行可以確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看这个人对自己的態度,倒像是很熟悉的样子,这让他不禁心中有些疑惑,对他的身份也多了几分好奇。 “还未请教,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陈天行抬手抱拳,面子上还算客气:“把我约来此地,到底有何用意?” 对方见状,隨即放下了手中茶盏,站起身来,拱手还礼:“陈天行,陈千户,久仰,久仰,在下其实早就想要找个机会与你认识一下,只是阴差阳错,之前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適的机会,如今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种地方相见。” 听闻此话,陈天行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现在可以篤定,对方肯定是认识自己的。 对方没有等陈天行再度开口追问,便主动继续道:“在下姓苏名玄,之前曾在大昱前中书左丞胡慎之府上教书,还曾在周家做过几年家教师父,我这么说,你应该就知道了吧!” 陈天行听闻此言,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禁悚然一惊,紧张道:“你,你就是周瑞口中的『苏先生』?难道你是……” “没错,咱们,是老乡!”苏玄咧嘴一笑,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语气也变得十分亲切:“在这个世界上,能称得上是『自己人』的,只怕就只有咱们两个了吧!” 说完这话,他抬眼示意身旁的胡兵护卫退下,同时也给了陈天行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此事,而后才朝著茶桌对面的座位伸了下手,示意陈天行过来入座。 事已至此,陈天行自然是不会拒绝,毕竟眼前这个苏玄,可就是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另一个穿越者,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与他接触的机会,必须要趁机摸清他的底细,搞清楚他到底是敌是友! 陈天行当即下马,走上前来,在苏玄的对面坐下,任由苏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刚煮好的热茶。 苏玄兀自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即便面带笑意地率先开口了,“既然是自己人,说话也就不必绕圈子了,我比你早过来几年,姑且算是你的前辈,叫你一声『老弟』也不算占你便宜。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你了,所以你的情况我还算了解,倒是你,对我的了解恐怕不多吧?” 陈天行微微点头,直言道:“確实,你藏得实在太深了,哪怕我甚至缉魔司之中,竟然也难以查到你半点儿线索,属实厉害啊!” 苏玄呵呵一笑,摆手道:“嗨,没办法,这世道不比咱们那边,人命如草芥啊,为了自保我也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这些年来可谓是如履薄冰,不容易啊!” “苏哥谦虚了,你既然有能力让周家成为大昱京师的首富,还能成为当朝宰相的幕僚,这本事,便是在诸多同行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陈天行不咸不淡地恭维了一句,转而道:“只是我实在有些好奇,你在周家过得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又跑去给胡慎之当幕僚去了?你应该也知道那胡慎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而且,好好儿经商当个富家翁不好吗?干嘛要去掺和官场上的事儿?” 苏玄听闻此言,不由挑了挑眉头,稍作沉吟之后,这才开口道:“老弟啊,可能是咱俩的情况不太一样,你比我要幸运,你的这副躯壳还能习武修炼,足以自保。 可我呢?穿到一个落魄书生的身上,弱不禁风,一无是处,我想要自保,就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別无他法! 依靠周家,我可以得到无尽的財富是不假,但在这个世界,商人地位低下,越是富有就越是危险,在那些达官显贵们眼中简直就是待宰的肥羊,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去攀附权贵,跳入官场,因为只有权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陈天行不可否认,苏玄所说不无道理,如果自己不能习武的话,或许也会走上与他相同的道路,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自己未必会去攀附胡慎之这样的人,去做助紂为虐的事情。 因而,听到此次,陈天行其实也是感觉到几分尷尬的,因为那胡慎之和胡党也算是自己协助朝廷將其推翻的,换言之,正是因为自己,苏玄这么多年的努力,也隨著胡党的覆灭而付之一炬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清梦的真实身份 常言道,“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而自己这次不仅是断了这苏玄的財路,更是让他多年来的努力和谋划都付之一炬,功亏一簣了,这么算起来,自己与苏玄之间可谓是血海深仇,只怕苏玄这世上最恨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既然如此,这苏玄今日把自己约来此地见面,到底是抱有怎样的目的?他竟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自己喝茶聊天,也算是个人物了! 反正这事儿如果换做自己,八成是要拼命的! 苏玄看著陈天行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突然呵呵一笑,开口道:“老弟啊,你也不必紧张,咱们的关係非同一般,况且你与周家和胡家之间的过节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你帮大昱剷除胡党,倒也並不是故意坏我好事。 冤有头,债有主,老哥我是绝对不会把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的!” 这一番话,虽然说得情真意切,但陈天行却是只信三分,他可不信这世上真有这般大度的人,只怕这苏玄是另有其他的谋划。 稍作沉默之后,陈天行缓缓开口道:“苏哥,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么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把我找来到底想干什么,还是直说了吧!” 陈天行並未去问有关清梦的事情,因为他压根儿就不认为这苏玄是真的知道有关清梦的线索,只怕之前他给自己送的那封密信中所写都只是为了用清梦来引自己前来赴约的谎言罢了。 这苏玄既然跟周家和胡家关係匪浅,那么通过周瑞和胡大少,自然就很清楚自己跟清梦之间的关係,会想到用清梦来引自己来赴约就不奇怪了。 然而,苏玄这一开口,却是大大出乎了陈天行的意料,让他不禁目瞪口呆。 “我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两件事,这头一件事我不是在给你的那封信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我就是想要帮你找到清梦姑娘。” 陈天行愣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內心的震惊和激动,开口道:“你,真的知道清梦的线索?” “我不仅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且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帮你见到她!”苏玄面带笑意,不等陈天行回话,便继续说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清梦姑娘的真实身份吧?” “真实身份?!”陈天行闻言更是愕然,他感觉自己今天实在是吃了太多的惊了,而苏玄的这番话,也瞬间勾起了之前他对清梦那些稀奇古怪的猜测。 苏玄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清梦,其实就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独女,是北胡公主!” 此话一次,陈天行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一时之间万难接受此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玄既然已经说出了此事,那就是打算把所有的真相全都告诉陈天行,当即娓娓道来:“当年北胡败给了大昱,北胡大汗擎苍烈身负重伤,奄奄一息,退到了大漠以北,但即便如此,擎苍烈却並没有放弃復国之志,仍在密谋东山再起。 恰逢大昱开国宰相王靖通为保住相位,欲养寇自重,暗中与这擎苍烈达成了合作,故而才使得这北胡势力死灰復燃。” “大昱开国宰相王靖通?”陈天行有些惊讶地凝眉思索了一番,这才想起来这个人物:“你说的可是辅国公王靖通?他不是早就已经退出朝堂,回乡养老去了?” 苏玄呵呵一笑,说道:“离开了朝廷,不代表退出了官场,如今刚刚被你整死的胡慎之便是这王靖通的得意门生,若是没有王靖通在背后撑腰,区区一个胡慎之如何能够构建起胡党这样庞大的政治团体,如何能够有这般滔天势力?” 陈天行闻言也是瞬间恍然:“奥,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胡慎之说白了不过是王靖通的代表,这所谓的『胡党』,实际上就是『王党』!” 苏玄微微点头,继续道:“王靖通勾结北胡,一方面暗中资助北胡復国,以对大昱构成威胁,让大昱皇帝离不开那些手握军权的老牌勛贵,以此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但另一方面,他又想把北胡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以便將来能够为他所用,所以他又不能真让北胡做大,脱离自己的掌控。 为此,他推出了诸多限制,比如限制任何疗伤丹药出关,让擎苍烈的伤势无法完全痊癒,擎苍烈不能復出,北胡便无法掀起风浪。” 为此,他推出了诸多限制,比如限制任何疗伤丹药出关,让擎苍烈的伤势无法完全痊癒,擎苍烈不能復出,北胡便无法掀起风浪。” 说到此处,苏玄稍微顿了顿,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陈天行,“然而,这王靖通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你这个变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陈天行虽然已经隱隱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来得及捅破。 苏玄点头,帮他將最后一层疑云拨开:“没错,你第一次见到清梦姑娘的时候,不是送给了她一颗小还丹吗?正是那颗小还丹救了擎苍烈,让他伤势痊癒,才有了今日的復出!” 但隨著心中疑惑被解开,一个新的问题却是隨之浮现,让陈天行不禁问出口来:“那清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既然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独女,是北胡公主,为何会出现在教坊司里,成了教坊司的花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玄笑著解释:“王靖通与擎苍烈的合作,本就是擎苍烈有求於王靖通,主动权自然握在王靖通的手中,需要擎苍烈將自己的独女送到大昱,送到王靖通的眼皮子底下做人质。 不过,直接说是做人质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听,便索性让清梦作为其与擎苍烈进行联络的中间人,同时她也为擎苍烈掌控著北胡啊大昱京师中的谍报中心。 也正是为了方便她行事,所以才把她的身份安排成了教坊司里的花魁,毕竟收集情报,隱藏身份,实在是没有什么比教坊司里更合適了。 而且,清梦姑娘本就有倾国倾城之貌,又聪慧过人,才艺卓群,自然而然便成了教坊司了的头號花魁!”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共分天下 陈天行听到此处,瞬间便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清梦身为教坊司花魁,在勛贵高官遍地的京师之中还能做个清倌,原来她的身后有王靖通暗中保护,自然是没人敢动。 为什么自己不过只是送给她一颗小还丹,她便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原来自己送给她的不仅仅是一颗珍贵的疗伤丹药,更是救了她父亲擎苍烈的命,救活了整个北胡。 而且,那些之前让他感觉疑点重重的点滴小事,此时也都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接连浮现。 北胡谍子离奇死亡那一夜,清梦似乎心情很差,哭得眼睛红肿;面对周瑞和黄子彬他们的时候,清梦一点儿都不害怕,反倒显得底气十足;清梦送给自己的护身符上,绣著的苍鹰图案…… 苏玄看著陈天行,知道他应该是已经想通了一切,便开口继续道:“所以说,如果你想要见清梦姑娘的话,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现在跟我前往北胡大营即可!” 陈天行虽然突然一口气接收了太多信息,有些难以消化,但还不至於失了理智,真就贸然跟著苏玄前往敌营,而是强自镇定,开口问道:“这么说来,你现在是选择投靠北胡,给北胡大汗擎苍烈做谋士咯?” “谋士谈不上,真要说的话,我跟擎苍烈应该算是合作关係。” 苏玄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胡慎之倒台之后,我是有很多选择的,可以转而去投靠王靖通,也可以趁机將周家一部分產业收入己手,然后设法保下一批胡党的人,培植自己的势力,还可以尝试跟血莲教合作。 但是,在这诸多选择之中,我偏偏就选择了前来北胡,就是因为我看中了北胡的潜力,我认为只要我与北胡合作,那么接下来北胡就能成为这场战爭的胜利者,重新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 陈天行听闻此话,顿时便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你打算帮北胡覆灭大昱?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得到什么?成就感?!” 苏玄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誒呀我说老弟啊,你可太幽默了,我要什么成就感啊,我要的当然是天下了! 我跟擎苍烈早就已经约定好了,等灭了大昱之后,我与他便划江而治,北方归他,南方归我!” 陈天行哪成想这苏玄竟然有此等野心,属实大为震惊:“不是,苏哥,你来真的?! 可是,你要这么搞的话,不就成了帮异族欺负自己人?难道你忘了五胡乱华的种种惨剧了?这势必会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啊!” 苏玄听了这话,看向陈天行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老弟,你没发烧吧?说什么糊涂话呢! 咱们是穿越者,这不是咱们那边儿,怎么五胡乱华都让你说出来了?在我看来,这世界都是假的,就跟游戏一样,这里的人都是npc,你还管他们死活?” 陈天行感觉著苏玄真的是疯了,自己是穿越者不假,但对於苏玄所说他却不敢苟同,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同样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儘管如此,陈天行倒也不会傻到直接去与一个跟自己三观不同的人爭辩,只是不咸不淡道:“就算这一切能够如你所愿,北胡真的能够战胜大昱,但那擎苍烈是何许人也,他到时候能够信守承诺吗?” 苏玄听闻此言,却是浑不在意地轻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擎苍烈靠不住了,所以我自然是留著后手呢! 况且,这擎苍烈都多大岁数了,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他也熬不过我啊,我既然有信心帮他灭了大昱,自然也就有信心回过头来灭了北胡,到时候別说他想毁约,说不定我要先下手为强,把北胡一起吞併呢!” 说到此处,他再次看向了陈天行,笑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呢,若是咱们俩联手的话,这世上有谁是咱们的对手?” “咱俩合作?!”陈天行眉头一挑,瞬间明白过来,只怕这才是苏玄今天把自己约来会面的真正意图。 苏玄点头,道:“没错,那擎苍烈只有一个女儿,后继无人,而你与他女儿清梦情投意合,若是你肯隨我一同前往北胡,想要做个北胡駙马还不是轻轻鬆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起擎苍烈,我自然是更愿意相信你的,咱俩合作,將来共分天下,不是更合適吗?” 苏玄似乎也察觉到陈天行跟自己有些三观不合,故而便又改变口风,循循善诱道:“你方才说的確实也是事实,战爭確实是残酷的,但战爭只是暂时的,日后你我做了皇帝,以我们的本事,绝对可以让天下的百姓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天行感觉自己跟这个苏玄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只怕也做不成朋友,更不可能成为合作伙伴,他倒是相信自己和苏玄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百姓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但是只怕苏玄这人野心太大,欲望太重,为了手握权柄,未必肯用手中的科技去造福於民。 陈天行没有直接拒绝苏玄,而是沉吟道:“这件事儿对我来说有些太突然了,能不能让我先考虑几天?” 苏玄笑著点头:“当然,这毕竟不是什么小事儿,你那边怕是也需要提前做些准备,慎重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 陈天行点头,:“那好,那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否则只怕沈渊那边会起疑心。” 现在得知真相的陈天行倒也不再担心清梦了,毕竟清梦既然身为北胡公主,其处境自然是安全的,哪怕是苏玄也不能对其构成威胁。 陈天行与苏玄告別之后,骑马直接离开了狼嚎谷,赶回了燕州城西侧的山谷去,心里也开始暗暗谋划起来,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应当苏玄,避免他將北胡和大昱拉入战爭的深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稳住苏玄的办法 不过这件事陈天行並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哪怕是沈渊也不行,毕竟穿越者的身份可以说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一旦被他人知道,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或许,这也正式苏玄敢当面跟自己交底儿的原因,就是吃定自己不敢说出二人的身份。 现在自己和苏玄从某种角度上而言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一旦二人的身份被公之於眾,便会引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被当成异类,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 陈天行心中清楚,苏玄这步棋走得颇为阴险,他將两人捆绑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处境之中,让陈天行在应对他的时候,不得不有所顾忌。 回到燕州城西的山谷营地时,天色已近黄昏,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陈天行便將一部分兵马留驻在山谷营地,率兵连夜返回了燕州城。 得著陈天行回来了,沈渊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亲自出来迎接,“天行,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还自己出谷去探查敌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沈渊语气中带著真切的关心。 陈天行赶忙上前,拱手行礼,道:“侯爷,让你担心了,卑职不过是稍微在附近逛了逛,並未离开山谷营地太远,谈不上有什么危险的。” 沈渊自然没有怀疑他的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总之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快进屋来吧,我让伙房给你留了吃食。” 陈天行点了点头,隨著沈渊走进正堂,堂內灯火通明,一张饭桌上摆著几样小菜,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沈渊拎来一坛酒,在陈天行旁边坐下,拿起两个酒杯来边斟酒边笑道:“来,陪老夫喝几杯吧,你此次出城,可有什么收穫和发现?” 陈天行定了定神,想了想才开口道:“西侧山谷里的情况倒是不出所料,在防御上確实存在很大的漏洞,不过好在我已经设下层次哨卡,布置好了防守设施和陷阱,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北胡休想以此突破我军防线。 至於北胡大营那边,倒是看不出他们有要出兵的跡象,不过这也可能是北胡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想要让我们放鬆警惕,所以我认为还是要加强戒备,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沈渊缓缓点头:“你所言极是啊,我也认为北胡虽然短期內不会有大的动作,但他们或许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至於那擎苍烈到底在等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陈天行听闻此话,不禁有些做贼心虚地心中一惊,暗道这沈渊真是快要老成精了,真是什么都难以瞒得过他啊! 沈渊兀自饮了杯酒,转而道:“对了,天行,明日朝廷的钦差就要到了,据说是来犒劳三军的,並带来了陛下的旨意,到时候,你我都要出面迎接。” “钦差?”陈天行心中微微一动,不知道这位大昱皇帝钦差,到底是为何而来,不过虽然心中存疑,跟隨叫我陈老师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冒险。但表面上还是赶忙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天行返回了自己的小院,盘膝坐在床榻上,边打坐修炼,便回忆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 苏玄的野心、他的计划、以及他那番视人命如草芥的言论,都让陈天行感到不寒而慄,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个苏玄,只怕是很难成为朋友的,大概率会成为势不两立的死敌。 毕竟,以这个苏玄的为人,只怕只要自己不答应跟他合作,那么他定然会將自己视为他的头號大敌,欲將自己除之而后快! 不过就现在看来,苏玄对自己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毕竟在军事和国力上,如今还是大昱更胜一筹,哪怕苏玄是穿越者,也休想帮著北胡轻易將大昱战胜,自己虽然不像苏玄一般是个学霸,但同样也是穿越者,不至於任其拿捏。 倒是清梦那边,確实让陈天行有些放心不下,即便现在他已经从苏玄那里得知,清梦的真实身份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独女,是北胡公主,按理说以苏玄的身份是不可能对清梦不利的。 但苏玄毕竟不是普通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陈天行可以肯定,苏玄跟自己提及清梦,既有藉此笼络人心的目的,也有以此要挟自己的想法,因为苏玄就在北胡王庭之中,他若真想对清梦不利,只怕清梦也是防不胜防的!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先把这个苏玄稳住才行……”陈天行心中暗暗沉吟著,思索起该如何才能既不做出投敌叛国之事,又能博得苏玄信任的办法来。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那就是——血莲教! 通过之前苏玄所说,足以证明苏玄与血莲教之间也是有些往来与勾连的,那么如果自己通过血莲教的渠道去与之联络,向其表面自己与血莲教之间存在某种较深的关係,不就足以证明自己对大昱的“背叛”了吗? 虽然客观上来讲,自己就算是“背叛”了大昱,也不代表自己就要投靠北胡,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会给苏玄带来这样的主观认知,足以让苏玄去这样想,从而更加相信自己。 而且,让苏玄认为自己跟魔教之间关係匪浅,甚至可以趋势魔教,无疑是给自己增添了许多筹码,让自己在与苏玄的“合作”中,更有底气。 不过,这血莲教也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苏仪蕊,行事诡秘狠辣,要跟他们打交道,也是存在很大风险的,但眼下为了稳住苏玄,似乎也只能兵行险著,走这一步险棋了。 陈天行打定主意,决定先从血莲教这条线入手,以突破当起的困局,而想要与血莲教取得联络,想要联繫上苏仪蕊,对如今的他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如今的他已经获得了莲尊的传承,可以藉助《血莲神功》来发出一种只有血莲教徒可以感知到的信號。 如此一来,就可以告知苏仪蕊自己的所在,以引她出面前来相会。 锁定叫我陈老师,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每次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朝廷钦差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阅读地址。 当然,这所谓的特殊信號倒也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实际上不过是一种由《血莲神功》所发出的內力气息,其特殊之处就是只有同样修炼《血莲神功》的人才能感知到。 《血莲神功》是血莲教的独门秘法,至高法门,有资格修习的自然只要高层,所以严格来说,只有在血莲教中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感知到这种特殊的信號,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沟通,普通的小嘍囉是没有能力察觉的。 苏仪蕊身为血莲教的圣女,在《血莲神功》修炼上的造诣估计不低,只要她人在燕州城中或者附近,就一定可以察觉到自己所释放的信號。 陈天行仔细回忆著《血莲神功》的心法要诀,尤其是关於內力运转和气息释放的部分,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功法也隨著他的意念开始运转起来,与普通的內功心法不同的是,这《血莲神功》带著一种阴冷诡譎之感,在经脉中流淌时,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適。 但这种不適的感觉只是存在於心理层面,他的身体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无比適应,没有出现丝毫不协调的反应。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也只能强行压制住这种异样感,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內力,將其凝聚於掌心,然后按照特定的频率和方式向外释放出去。 这过程並不容易,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要么气息微弱无法被感知,要么气息紊乱暴露了自身,但这对於获得莲尊传承的陈天行而言自是毫无难度,甚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 眨眼睛,他便成功地將完整的內功信號释放了出去,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释放出去的那股特殊內力气息已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这气息如同涟漪般一圈圈盪开,虽然微弱,但其独特的频率和属性,足以被方圆数十里乃至上百里的《血莲神功》修习者感知到。 发出信號后,陈天行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保持著打坐的姿势,一边恢復著消耗的內力,一边继续修炼了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要有一些耐心,不能太过急切,毕竟真要说起来,自己都不知道那苏仪蕊此时是否真的已经来到了燕州,更不知道血莲教在燕州这边的情况,是否存在有资格修炼《血莲神功》这个级別的高层,对方又是什么身份,性格和为人怎样…… 所以说,自己这信號虽然是发出去了,但却未必能在短时间內收到回馈,甚至会石沉大海也不一定,所以现在自己不仅要耐心等待,还要做好多尝试几次的准备。 一夜无话,陈天行修炼至天明,期间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回应,他並不气馁,毕竟这只是第一步尝试,血莲教行事隱秘,苏仪蕊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引她出现,本就需要时间和契机。 用过早餐,陈天行便与沈渊一同前往燕州城门口,准备迎接朝廷派来的钦差,城门口早已布置妥当,旌旗飘扬,甲士肃立,一派庄重威严的景象,沈渊作为北征大元帅,自是亲自站在了最前方,陈天行则侍立在他身侧。 等了约莫一刻钟,远处官道上终於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为首的是一面明黄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行得近了,能看到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看其官服品级,应当是朝中的侍郎级別。 “钦差大人到!”隨著礼官一声高唱,沈渊与陈天行等人赶忙整理衣冠,上前迎接。 那钦差翻身下马,目光在沈渊和陈天行等人身上扫过,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朗声道:“沈侯爷,本官奉陛下旨意,前来犒劳燕州三军將士。” “臣沈渊参见钦差大人,谢陛下恩赏!”沈渊拱手行礼,並朝著钦差身后的明黄色旗帜躬身行了一礼。 “侯爷快快免礼。”钦差虚扶一把,语气和煦,“陛下念及燕州將士戍守边疆,辛苦异常,特命本钦差带来些赏赐,以慰劳眾將士,同时,也有些事情要与沈侯爷商议。” “钦差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先请入城歇息,容老夫为大人接风洗尘。”沈渊笑著说道。 “侯爷请,”钦差恭敬地侧身伸手,与沈渊一同走近了城门。 这位钦差大人也是雷厉风行的风格,进城之后顾不得歇息,便直接先去了军营,要把皇上送来的赏赐先给发了,以鼓舞士气。 沈渊自是乐於答应的,陪同钦差直奔军营而去,沿途上,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是听闻钦差驾到,特意跑来看热闹的。 陈天行跟在沈渊身后,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那位钦差。 此人看似文弱,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股精明和审视,绝非等閒之辈,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位钦差此番前来,恐怕不仅仅是犒劳三军那么简单,沈渊之前的猜测或许没错,朝廷对於北胡的动向,恐怕也有所察觉,派钦差来,更多的是为了探查实情,並可能带来新的指令。 到了军营,钦差先是按照流程,代表皇帝宣读了嘉奖圣旨,然后將带来的布匹、粮食、银两等赏赐分发给了將士们,將士们领了赏赐,自是士气高涨了不少。 做完这些工作,钦差这才跟沈渊一同来到了帅帐之中,坐了下来,沈渊直接屏退左右,帐內只剩下陈天行和钦差二人。 钦差也瞬间明白了沈渊的意思,知道老侯爷这是著急了,该是说正事儿的时候了,便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沈渊,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侯爷,陛下对於北胡近期的动向十分关注,不知侯爷这边可有什么確切的情报?” 沈渊面色凝重,开口回答:“高大人,北胡大军自集结於边境以来,一直按兵不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老夫认为,他们很可能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或者正在酝酿著什么阴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將计就计 钦差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向陈天行:“陈千户年轻有为,屡立奇功,尤其在对北胡的战事中表现卓越,不知陈將军对此有何高见?” 陈天行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位钦差大人竟然还认得自己,想来是自己之前献策火烧北胡粮仓,沈渊已经上奏帮自己请功了吧。 他略一沉吟,开口说道:“回大人,北胡大汗擎苍烈老谋深算,绝非等閒之辈,如今北胡大军压境,却迟迟不发,其中必有蹊蹺。 末將以为,我军当以不变应万变,加强戒备,同时密切关注北胡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被其表象所迷惑。” 钦差听完,抚了抚鬍鬚,若有所思道:“陈千户所言在理,陛下也是担心北胡会突然发难,所以特派本钦差前来,一是犒劳將士,鼓舞士气;二是传达陛下旨意,命你二人务必小心戒备,不可有丝毫鬆懈,若北胡真敢来犯,定要予以迎头痛击,扬我大昱国威!” “臣遵旨!”沈渊与陈天行齐声应道。 钦差又与二人商议了一些军务细节,便以旅途劳顿为由,在沈渊为其安排的驛馆住下了。 送走钦差,沈渊这对陈天行说道:“这位高大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縝密,对军务也颇为了解,看来陛下对我们这边的情况,还是相当重视的。 不过,陛下那边就算再怎么著急,我们也不能受其影响,自乱阵脚,眼下守好燕州城,才是头等大事! 天行,你明天一早便隨我再去仔细巡查一番,务必確保全城各项防务工作都万无一失。” “是!”陈天行点头答应。 回到自己的住处,陈天行再次尝试释放了《血莲神功》的信號。这一次,他加大了內力的输出,確保信號能够传得更远,更清晰。 然而,这一次,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陈天行不禁眉头微蹙,有些气馁。 “难道苏仪蕊根本不在燕州?可就算是苏仪蕊不在燕州,难道偌大的燕州境內都没有一个够资格修炼《血莲神功》的血莲教高层吗?” 他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如果血莲教这条路走不通,那自己又该如何去稳住苏玄呢?苏玄那边肯定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考虑。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陈天行眼神一凝,瞬间警惕地望向窗外。 只见房门迅速开合,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房间之中,正是血莲教圣女苏仪蕊。 陈天行瞳孔骤缩,还不及反应,就见苏仪蕊身形一晃,已如柳絮般飘至他面前,素手轻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竖著耳朵仔细聆听了一番外面的动静,確定安全之后,这才低声开口道:“陈天行,你这么著急把我找来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本宫潜入这元帅府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的!” 陈天行赶忙点头:“我急著要见宫主大人,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苏仪蕊双臂环胸,一双清澈却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陈天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苏仪蕊来的突然,所以陈天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想了想,便开口问道:“宫主大人可认得一个名叫苏玄的人?” “苏玄?”苏仪蕊眉头微蹙,並不是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感到惊讶,而是没想到陈天行竟然会知道苏玄这个人。 “你说的可是胡慎之手下的那个苏玄?本宫倒是与他打过几次交道。” 陈天行暗暗点头,如果真如苏仪蕊所言,她只是跟苏玄打过几次交道的话,就说明苏玄现在还没有跟魔教达成合作,双方还没有勾结到一起,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 沉吟半晌之后,陈天行这才开口道:“宫主大人可能还不知道,那胡慎之倒台之后,这个苏玄便来到了漠北,成了北胡大汗擎苍烈的军师,就在两天前,我刚跟他见过一面,他似乎想要与我合作,助他战胜大昱的军队。” 苏仪蕊听闻此话,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脸上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愕然和疑惑:“你是说,这个苏玄曾找过你,想要与你合作,让你助他战胜大昱?” 陈天行虽然不太確定苏仪蕊这话的意思,但却已经隱隱感觉有被冒犯到了。 苏仪蕊也没有等陈天行回话,便忍不住掩口轻笑了起来:“你虽然靠著推翻胡慎之当上了千户,如今更是坐上了大昱北伐军监军的位置,但你毕竟没有什么根基和背景,那苏玄怕是傻了吧,竟然想要靠你来帮他击败大昱的北伐军?” 陈天行虽然听了这话感觉十分不爽,但又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去与苏仪蕊爭论什么,故而索性便继续保持了沉默,就让苏仪蕊去把那苏玄当成傻子吧! 苏仪蕊说罢,这才再度把目光投向了陈天行,止住笑道:“这么说起来,你今天把我找来,不会是想要答应与那苏玄合作,然后动用我血莲教的力量来帮他对付大昱吧?” 陈天行闻言,连忙摆手,开口笑道:“宫主大人误会了,我与那苏玄非亲非故,就算要与他合作,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去帮他做事,我的意思,自然是想要通过与他合作,来为我血莲教谋求利益了!”他语气诚恳,眼神坚定,试图让苏仪蕊相信自己的立场。 苏仪蕊挑了挑眉,显然对陈天行的话信了几分:“哦?那便说说你的想法!” 陈天行闻言,当即开口道:“我血莲教的目的就是为了巔峰大昱,利用北胡来借刀杀人无疑是个不错的办法,如今既然这苏玄主动来找我,想要与我合作,那么咱们不如就將计就计,让北胡替我们去对付大昱,而我们则可坐收渔翁之利!” 苏仪蕊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饶有兴致道:“你这话倒是说到本宫的心坎儿里去了,若是能够利用北胡来对付大昱的话,定可事半功倍!”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一百九十二章 重在平衡 见苏仪蕊感兴趣,陈天行不由暗暗鬆了口气,表面上倒是显得不慌不忙,开口说道:“宫主大人,那苏玄不仅精通谋略,还身负异术,绝对不可小覷,毕竟之前那胡慎之能够独霸朝纲,其背后也有著苏玄的功劳,所以要与之合作的话,还当谨慎。” 苏仪蕊沉默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欲成大事,便定有风险,本宫以为,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说到此处,她稍微顿了顿道:“或许你所说的办法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你在其中到底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你真的能够左右大昱北伐军的动向?” 陈天行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表现的足够坚定,否则可能无法令苏仪蕊信服,便当即篤定道:“请宫主大人放心,如今沈渊对我十分信任,大昱军队的动向对我也毫无隱瞒,我虽然不敢说可以左右大昱军队,但却可以做到对大昱军队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就够了!”苏仪蕊满意点头,陈天行这么说,反而让她更加信服,当即道:“你只需要给我提供大昱军队的情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教门来做吧!” 听闻此话,陈天行心中却是一紧,他原本的计划可不仅仅是提供情报这么简单,若是血莲教只满足於此,那自己后续的许多安排便难以施展。 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宫主大人,属下以为,如果我们只是让北胡在与大昱的交锋中占据优势,未必能让我教获得最大的利益,只有『鷸蚌相爭』才能『渔翁得利』! 否则,只怕我们反倒成了北胡的嫁衣,被那苏玄牵著鼻子走,让好处都被他与北胡占去,我教反倒成了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苏仪蕊秀眉微挑,显然被陈天行的话勾起了兴趣:“哦?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行事?” 陈天行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属下以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重在一个『平衡』,要让北胡和大昱谁都不能成为贏家,而是互相制衡,维持住他们如今相互对峙的局面。 如此一来,便可为我教起事创造时间和机会,如今正是天赐良机,北胡大军压境,大昱朝廷上下震动,我教若能在此时助北胡一臂之力,让大昱遭受重创,便可动摇其国本,我教再趁机举事,成功的希望便会大增! 而反之,如果我们在暗中助大昱一臂之力,挫败北胡,则说不定可以趁机吞掉整个北胡势力,將其取而代之。” 说到此处,陈天行把目光紧紧盯在了苏仪蕊的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苏仪蕊显然对他所说的后者更感兴趣,开口道:“大昱之强大,不容小覷,非是一场战爭就能將其挫败的,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恐怕就算大昱在这场战爭中败给了北胡,想要將其推翻,也绝非易事。 倒是如今的北胡,全凭一个垂垂老矣的擎苍烈在支撑,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而且这擎苍烈后继无人,他若是死了,只怕这整个北胡便会再度变作一盘散沙,就算不被大昱吞併,也是名存实亡。 所以本宫来看,若是咱们能够趁机吞下北胡,定可壮大教门,让教门拥有与大昱分庭抗礼的实力,这对教门而言,才是一个可以將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只是这话说完,苏仪蕊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想要吞掉北胡,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对此,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既然这事儿是陈天行提出来的,那么想必他是早就有了什么想法,苏仪蕊对陈天行也算有所了解了,知道他从不会信口胡诌。 陈天行闻言,也是当即点头,开口道:“这就又得说回那个苏玄身上了,这个苏玄是个投机者,可不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忠臣,一旦北胡衰败,我教势大,甚至不用咱们策反,他就会乖乖前来投靠,甚至要他帮我教吞下北胡,他也绝对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苏仪蕊细细思索著陈天行的话,眼中突然闪烁光芒:“按照你的意思,咱们只要能利用好苏玄这枚棋子,就可以在削弱北胡之后,让他为我教所用,只等那擎苍烈一死,我教便可顺势接管北胡的势力!”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这苏玄虽有智谋,也身负异术,但终究是寄人篱下,他真的有本事可以助我掌控整个北胡吗? 擎苍烈一死,北胡便会群龙无首,这其中变数太多,北胡內部说不定也还有其他有野心、有实力的人物,苏玄一个外来者,能够压服这些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显然苏仪蕊还是很有头脑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说服。 陈天行倒是早有准备,从容应对道:“宫主大人所言极是,这些风险確实存在,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提前布局。 擎苍烈年事已高,又常年征战,身体早已亏空,恐怕撑不了太久,至於北胡內部,既然在擎苍烈受伤的这些年里都没能出来一个能够撑起大局的人来,那么想必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变数,苏玄若是连这样的北胡都收拾不了,那么他也就不是苏玄了!” 他见苏仪蕊神色微动,便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们不可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苏玄一人身上,我们也可以暗中与北胡內部的首领们秘密合作,將其策反,如此双管齐下,即便苏玄那边出现变故,我们也有其他的棋子可用,吞掉北胡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 苏仪蕊沉默了许久,房间內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决断:“陈天行,你这计划虽大胆,却也著实可行,若真能吞下北胡,我血莲教的实力將大增,届时別说顛覆大昱,便是逐鹿天下,也无不可!”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显然是被陈天行描绘的前景所打动。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请命出征 她站起身,在房间內踱了几步,然后停在陈天行面前,目光锐利地看著他:“好!本宫心意已决,此事就按你说的办!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 从今日起,你一方面要继续取得沈渊的信任,密切关注大昱军队的动向,及时向我传递情报;另一方面,也要儘快与那苏玄达成合作,我也会想办法派人潜入北胡,与在北胡內部的其他势力进行接触,寻找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此其间,你若是需要教门提供什么支持,尽可以开口。” 陈天行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属下遵命,定不负宫主大人所託! 只是……”他话锋一转,“如今元帅府守卫森严,宫主大人日后若要再来找我,恐多有不便,且风险极大,不知教门可有什么隱秘的联繫方式,能让属下在不引起他人怀疑的情况下,与宫主大人或教门取得联繫?” 苏仪蕊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瓏、雕刻著血色莲花图案的玉佩,递给陈天行:“这是我教的『莲心佩』,你贴身收好,若有紧急之事,可前往燕州城西的『忘忧茶馆』,將此佩出示给掌柜,他自会为你传递消息。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此佩,以免暴露身份。” 陈天行双手接过莲心佩,入手温润,小心地贴身藏好:“属下明白。” 苏仪蕊又叮嘱了几句关於情报传递和自身安全的注意事项,便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掠了出去,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 陈天行走到窗边,望著苏仪蕊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算是暂时走活了,只是接下来,他需要在沈渊、苏仪蕊、苏玄以及北胡、大昱和血莲教这几方势力之间周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具体行动,毕竟他真正要做的,可不是帮血莲教吞併北胡,帮血莲教推翻大昱,而是想要终止战爭。 陈天行很清楚,想要终止大昱与北胡之间的战爭,利用一个血莲教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以说,血莲教本身也是这乱世中的一大变数,稍有不慎,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条能够平衡各方,最终消弭战火的方法,而苏玄的出现,无疑对他而言,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苏玄这个人,自然是不好对付的,不过像他这样的野心家,其野心便是其最大的弱点,所以自己只要从这个点上入手,便定然可以取得奇效! 而且,若想利用苏玄,首先要博得他的信任,让苏玄相信,自己与他利益高度一致,確实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他合作。 次日一早,陈天行直接前往了元帅府的正殿,来见沈渊。 叫我陈老师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沈渊对於陈天行的到来颇感意外,“天行,这么早过来找我,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陈天行点头,神色郑重道:“侯爷,属下昨夜突然想到,那北胡如今粮草已断,虽然那擎苍烈狡诈,诡计多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没有粮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是我军对手的。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这北胡军压根儿就没有在准备与我们决战,而是故意装出此等姿態来迷惑我军,实际上是在为撤军做准备!” 沈渊听完陈天行的话,也不禁缓缓点头道:“你的这番推测也不无道理,不过便是真如你所料,这擎苍烈就是打算要撤军的,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坏处呢? 如果擎苍烈此番能够撤军,我们便可趁机收復失地,此战便可以我大昱的胜利,落下帷幕,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陈天行却是摇头,拱手道:“请侯爷恕罪,属下以为,侯爷方才所言大谬!” 沈渊闻言並不生气,反倒示意陈天行说出自己的看法。 陈天行也正是摸准了沈渊的脾性,才敢如此仗义执言的,当即开口道:“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擎苍烈是何许人也,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大昱边境就永无安寧。 所以,不论是收復失地,还是这一场战爭的胜利,对我们而言其实都没有太大意义,我们不能只是为了爭取一时的安寧,而是要想办法,將这大昱的祸患斩草除根,让燕州和北境长治久安!” 沈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缓缓开口道:“你所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难道你是想要劝我,主动出击不成?” 陈天行目光坚定地点头:“属下正是此意,如今对於我军而言,是击败北胡,除掉擎苍烈的大好时机,如果这次再放他离开了,无异於放虎归山!” 听到此处,沈渊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朗声大笑了起来:“都说英雄出少年,今日老夫也算是见识到了,比起老夫,你可要更有魄力得多! 不过,要主动出击虽然不是不行,但还是要多加谨慎,老夫也不能让大昱的全部兵马都去冒这个险,这可是大昱的全部精锐,是大昱的家底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就满盘皆输了! 所以,如果你愿意亲自掛帅,率军討伐擎苍烈的话,老夫愿意拨给你五万兵马,並亲自率军在你后方接应!” 陈天行一听此话,是既意外又激动,当即抱拳道:“谢侯爷成全,属下愿往!” 陈天行可不是立功心切,他的目的更不是为了去跟北胡拼命,要將擎苍烈和他麾下的胡鹰军斩草除根,而是要为自己创造与北胡方面接触的机会,只有能够与北胡对上话,才能推进他的计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五万兵马,这足可以看出沈渊对自己是何等的信任和支持,陈天行心中倍加感动的同时,也深感愧疚,毕竟自己到底是欺骗了深渊,对大昱也谈不上有多么忠诚。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出兵北上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还是会帮助大昱击败北胡的,甚至是要除掉擎苍烈,也不在话下,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真正能够战胜北胡军,能够在接下来的正面战斗中取得胜利。 行军打仗,陈天行还是头一回,他其实是没有半点儿把握的,甚至对於上战场这件事还有些本能的畏惧和紧张,不过,他自然也很清楚,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退缩逃避,只能迎难而上! 陈天行领了军令,便直接前往了军营,將深渊交给自己的的五万兵马集结,並查看了详细名册,重点查看了各营將领的姓名、履歷、修为实力,以及麾下士兵的情况和装备情况等,接著,他又召集了几位主要的將领,在中军大帐內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 “诸位將军,”陈天行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帐內眾人,沉声道,“侯爷信任,命我率五万精兵,主动出击,寻歼北胡主力,此乃国之大事,亦是我等保家卫国的好机会,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共同商议一下出兵的方案。” 帐下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將军率先起身抱拳道:“末將张猛,忝为先锋营统领,陈將军,末將以为,北胡粮草已断,军心必然不稳,我军当趁此良机,星夜兼程,直扑北胡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张猛是行伍出身,性格勇猛,向来主张速战速决。 另一位略显儒雅的將军,参军李默则摇头道:“张將军此言差矣,北胡虽粮草不济,但擎苍烈老奸巨猾,恐有诈。 我军长途奔袭,若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依末將之见,当先派遣小股精锐斥候,深入北胡腹地,探明其虚实、动向,待掌握確切情报后,再做定夺不迟。” 眾將闻言,也纷纷各抒己见,有的赞同张猛的勇猛突进,有的支持李默的稳健侦查,一时间帐內爭论不休。 陈天行静静地听著,並不急於表態,他知道,这些將领都是身经百战之辈,经验远比自己丰富,他们的意见都有其道理。 待眾人討论得差不多了,陈天行才缓缓开口:“诸位將军所言皆有道理,张將军的锐气可嘉,李参军的谨慎亦必不可少,北胡情况不明,我军不可轻举妄动,但也不能错失良机。 我的意思是,双管齐下,一方面,由李参军即刻挑选精锐斥候,分多路秘密潜入北胡控制区域,务必查清楚北胡主力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布防情况以及粮草补给的真实状况,特別是要留意他们是否有撤军的跡象。 另一方面,张將军率先锋营即刻做好战斗准备,隨时待命,一旦斥候传来確切消息,我军便要迅速行动。 其余各营,也需加强戒备,整肃军纪,隨时准备隨本將军出征!”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既採纳了李默的谨慎,也兼顾了张猛的进取,让眾將都觉得合情合理,张猛和李默对视一眼,均点头表示赞同。 “末將领命!”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末將领命!” 会议结束后,各將领纷纷离去执行命令,陈天行独自一人留在中军大帐,看著悬掛在帐壁上的巨大地图,眉头紧锁。 地图上,代表大昱和北胡的旗帜犬牙交错,燕州一带更是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符號。他知道,这五万兵马,不仅是沈渊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必须万分小心,不仅要完成沈渊交代的任务,更要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为自己爭取到与苏玄接触的机会,同时还要確保这支军队儘可能少受损失。 “擎苍烈……”陈天行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北胡大军可能撤退的路线上轻轻点了点,“你现在究竟在作何打算?” 对他而言,擎苍烈是陌生的,所以他无法揣测到擎苍烈的心思,对於擎苍烈接下来的行动,也无从推测,只能祈祷自己可以运气好一点,不要扑一个空,或者跌入对方的陷阱。 就在陈天行思索之际,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报——陈將军,李参军派人回报,斥候已经出发!” “知道了。”陈天行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地图,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箭已在弦,不得不发,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只能硬著头皮向前。 当天下午,大军正式开拔,离开燕州城,一路北上,因为北胡的营地距离燕州城並不算远,双方距离太近,所以行军速度故意压得慢一些,可以对敌军多谢警戒。 次日午后,李默派出的斥候陆续传回消息,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情报:北胡大营外围虽看似戒备森严,但內部却异常安静,炊烟稀少,且夜间灯火稀疏,不似有大量兵马屯驻之象。 另有一路斥候则在北胡大营西北方向的一处隱蔽山谷中,发现了大量被遗弃的粮草輜重痕跡,看规模似乎是北胡军主力转移时匆忙留下的。 陈天行得知消息,心中一动,他立刻召集张猛、李默等核心將领议事。 帐內,李默將斥候绘製的简易地图摊开,指著山谷的位置道:“將军,此处名为『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胡若要撤军,此乃必经之路。 这些遗弃的粮草,很可能是他们为了轻装简行而故意留下的,目的是迷惑我军,让我们以为他们仍在大营固守。” 张猛性子最急,一拍大腿道:“果然是老狐狸!这擎苍烈定然是想溜!將军,事不宜迟,末將愿率先锋营即刻出发,直插黑风口,截住他们!” 陈天行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沿著黑风口向西北延伸的路线划过:“北胡军粮草已断多日,即便轻装简行,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黑风口地形复杂,若他们在此设下埋伏,我军贸然追击,恐正中其下怀。” 他看向李默,“李参军,斥候可探得北胡军主力的具体去向?” 李默摇头道:“黑风口之后便是茫茫大漠草原,斥候不敢深入过远,暂时未能探得確切踪跡,不过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推测,北胡的主力很可能是朝著西北方向的『狼鹰山』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锋遇伏 “狼鹰山……”陈天行眼神闪烁,“狼鹰山北部山麓是北胡的传统牧场,也是他们的后方纵深,擎苍烈若想保存实力,退回狼鹰山休养生息,倒是合理之举。”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將,“诸位,现在看来,北胡打算撤军已是板上钉钉,但他们是真的溃散而逃,还是有计划地战略转移,我们尚不能確定。 张將军,你率先锋营即刻出发,衔尾追击,但切记不可深入草原,只需咬住其后卫部队,袭扰其撤退节奏即可。 李参军,你即刻调派更多斥候,重点侦查狼鹰山方向,务必查清北胡主力的真实意图和具体布防。 其余各营,隨我主力缓缓推进,保持阵型,步步为营,以防不测!” “末將领命!”眾將领齐声应道。 命令下达,整个军营立刻忙碌起来,张猛的先锋营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朝著黑风口方向疾驰而去,陈天行则亲率主力部队,沿著斥候探明的安全路线,稳步向北推进。 行军途中,陈天行时刻关注著前方传回的消息,张猛的先锋营很快便与北胡的后卫部队发生了小规模衝突,北胡军似乎无心恋战,稍作抵抗便仓皇后撤,丟下了不少物资。 这让张猛更加坚信北胡军已是惊弓之鸟,几次想要全力追击,但都被陈天行以“不可轻敌”为由严令制止,陈天行还是要提防北胡的圈套,所以不能轻敌冒进,以防中了对方的诱敌之计。 与此同时,李默派出的斥候也传回了更详细的情报:狼鹰山脚下的几处北胡部落近日活动频繁,似乎在集结兵力,並且有跡象表明,北胡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有几支小部落对擎苍烈的指挥阳奉阴违,隱隱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陈天行看到这份情报,心中却是有著自己的猜测,北胡內部是否团结他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他並不认为如今有人胆敢公然反叛擎苍烈,所以也有可能真实的情况与斥候们探查到的恰恰相反,狼鹰山下的那些部落很有可能是在擎苍烈的授意下行动的。 也就是说,这些部落正在集结兵力前来接应北胡主力,甚至是直接被擎苍烈调来与主力部队匯合,来对方大昱军队的! 想到此处,他立刻找来李默,低声吩咐道:“李参军,你秘密挑选几名精通北胡语言和风俗的心腹斥候,让他们换上北胡牧民的装束,设法混入狼鹰山附近的部落打探情况,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李默虽然不解陈天行为何对此如此重视,但还是恭敬地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草原上寒气逼人,陈天行的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他独自一人对著地图,反覆推演著北胡军接下来可能的动向。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士兵匆匆奔来稟报:“將军,张將军急报,先锋营在黑风口以西三十里处,遭遇北胡主力伏击,损失惨重,恳请將军即刻发兵救援!” 陈天行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擎苍烈果然狡诈,竟然真的有圈套! 他立刻召集眾將,下达命令:“全军加速前进,驰援张將军!李参军,传令各营,保持警惕,防备敌军偷袭!” 大军直奔黑风口,远远便望见前方火光冲天,好似那整片草原都被点燃了一般,在火光的映照下,数不清的人影交叠在一起,相互廝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陈天行当即下令加快速度,他眉头紧锁,朗声喝令:“左翼营从侧后方包抄,右翼营稳住阵脚,正面由我亲自带队衝击!”他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默闻言,在一旁急声道:“將军,敌军势大,我军长途奔袭,兵力尚未完全展开,贸然出击,恐有不测!” 陈天行却是目光坚定,锐利如鹰,冷声道:“先锋营被敌军围困,拖延不得!且我军锐气正盛,只有一鼓作气才能衝散敌军阵型,救出张將军!” 说罢,他便取出断崖,催马上前,“眾將士,隨我杀!” “杀!杀!杀!”上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战场猛衝而去。 陈天行一马当先,施展“雷霆霹雳斩”,手中断崖裹挟著雷电,所过之处,北胡士兵纷纷落马。 大昱士兵见主將如此英勇,士气大振,个个奋勇爭先。 战场之中,张猛的先锋营已陷入苦战,被数不清的北胡军队围困其中,张猛浑身浴血,手中长枪早已卷刃,身边的亲兵也所剩无几,他靠在一块巨石后,大口喘著粗气,心中充满了悔恨:“都怪我,太大意了!” 而就在这时,就在他认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之际,远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喊杀声,数面大昱的军旗在火光映照下於夜风中招展。 “援军!是援军到了!”张猛精神一振,仿佛又有了力气,他挥舞著长枪,再次杀入敌群,“兄弟们,坚持住!將军来救我们了!” 陈天行率领主力部队如同一把尖刀,所向披靡,硬生生从北胡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与张猛的先锋营匯合。 “张將军,你没事吧?”陈天行高声问道。 张猛见到陈天行,脸上不由露出羞愧之色:“末將无能,中了敌军埋伏,损兵折將,请將军降罪!”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天行沉声道,“敌军人数眾多,且占据有利地形,我们必须儘快突围!” 他迅速观察四周,发现北胡军虽然攻势猛烈,但似乎有意將他们往西北方向驱赶。“不好,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引入更深的包围圈!” 李默此时也赶了上来,急道:“將军,西北方向似乎敌军兵力较弱,或许可以从那里突围!” 陈天行摇了摇头:“那很可能是陷阱,你看,西北方向虽然地势平坦,敌军兵力较弱,看似更容易突围,实则可能有更大的埋伏。 反倒是东北方向,虽然敌军看似防守严密,且地形复杂,但显然对方也不便部署伏兵,倒是更有利於我们突围。” 第一百九十六章 突出重围 ,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享受阅读时光。 他当机立断,“张將军,你率残部殿后,李参军,你率两千精锐展开队形,抵御两侧敌军,其余人,隨我从东北方向突围!” “將军,不可!您是主帅,怎能亲身犯险?”张猛和李默同时惊呼。 “事急从权!”陈天行不容置疑,“马上按照我的命令行动!” 说罢,陈天行直接拍马冲了出去,率军直奔东北方向的敌阵。 黑暗中,北胡军一时之间也没有把握住大昱军队的动向,更不知道对方主帅会亲自率军来看似防守最严密的军阵突围,一时间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毕竟是北胡的主力部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反应还是很快的,在军阵即將被陈天行杀穿,捅出一个窟窿的瞬间,北胡军迅速组织起了弓箭手,一时间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飞落下来。 “小心弓箭!”陈天行心中一凛,连忙下令:“快,找掩护!” 箭矢如蝗,大昱士兵躲避不及,纷纷中箭倒地,一时间伤亡惨重。 陈天行又急又怒,直接拍马孤身一人朝著北胡的弓箭部队衝去,挥手间,一道闪电从他的刀锋中飞射而出,在敌阵之中扫过,瞬间便令上百名北胡弓箭手当场毙命。 虽然对於北胡弓箭部队而言,这点儿伤亡连一成都不到,但是陈天行的手段却是足以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慑,能够一出手就瞬间斩杀上百人的高手,岂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不过此时的陈天行倒也没有他们想像中那般强大,毕竟陈天行才不过刚刚晋升六品蓄力境不久,体內积蓄的內力十分有限,方才释放的一招大范围雷霆霹雳斩已然让他近乎脱力! 但好在北胡军终究还是被嚇倒了,他们不敢正面面对这样的高手,不想平添伤亡,损兵折將,果断选择了撤退。 这支弓兵部队一撤,东北方便彻底没了阻碍,陈天行当即下令,全军速速集结,自此突围出去。 “兄弟们,跟我冲!” 他一马当先,张猛和李默也隨之率军前来匯合,大军匯聚,从东北方突出重围,绕行迅速南下去了。 等大军彻底摆脱了北胡的追击,確认安全之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看著损兵折將的军队,陈天行心中充满了沉重。 这次主动出击,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损失惨重,说到底,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尤其是跟擎苍烈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战场小白! “將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默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天行望著茫茫草原,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当然是跟北胡打到底了! 虽然这次我们遭遇了北胡的伏击,確实吃了大亏,但是经过昨夜一战,倒也让我摸清了敌军的虚实,这北胡军也不过如此,事实证明我们的军队是完全有能力战胜他们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已经无需再对北胡进行什么无意义的试探,而是要引他们与我军正面决战,毕其功於一役!” 陈天行一边下令大军原地休整,一边吩咐李默派出斥候探查北胡军动向。 安排好了这一切,陈天行独自在山脚下的一块儿巨石上盘膝坐下,召唤出了系统面板来。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六品·蓄力境前期(26223\/100万) 侠义值:182413】 系统中的这些侠义值,是昨晚与北胡军廝杀所获得的奖励,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昨天夜里总归斩杀了多少名敌军,但少说也有几百人,若是这么算起来,平均每斩杀一个敌人,就能获得几百上千的侠义值,这个奖励的丰厚程度还是有些令他感到意外和惊喜的。 当然,他现在的算法太过粗略,斩杀敌人所能获得的侠义值奖励其实跟敌人本身的身份地位和修为实力也有关係,所以每次杀敌所能获得的奖励其实是不尽相同的。 而且,除了杀敌之外,援救我军先锋营脱围也被系统判定为义举,同样给予了大量侠义值奖励,若是细究起来,之前自己的估算可就做不得准了。 但是好在在此之前,自己的系统之中本身是没有侠义值余额的,虽然自己在来燕州之前,提前给寧鹏三备好了大量的清心丹,近两个月他们应该都不会断货,自己每天上万侠义值的稳定收入也不会断。 但是,现在自己得到了莲尊的传承,便要承受《血莲神功》的反噬,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以及系统將修为数据化所带来的便利,可以让他能够更加清晰的估算出,《血莲神功》现阶段每天便要消耗自己一万点修为! 这一万修为可不是小数目,即便《血莲神功》是顶级心法,可以让自己的修炼速度突飞猛进,但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修炼整整一天,也是难以提升上万修为的,这也就导致修炼《血莲神功》的人,不得不通过其他手段来获取修为,以抵消《血莲神功》的反噬。 虽说自己有系统加持,可以通过使用侠义值兑换修为的方式来抵消《血莲神功》的反噬,但这对於自己而言,同样是一个十分沉重的负担,毕竟侠义值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自己现在每天可以获得的稳定收入几乎都被白白消耗了,这也就导致自己如果没有额外收入的话,修为便会停滯不前! 如今,通过昨晚的一场恶战获得了近二十万的侠义值,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也让陈天行看到了新的希望。 看来,这趟燕州我还真是来对了,不仅可以建功立业,而且在战场上,也更容易收穫侠义值,可以趁此机会快速提升修为! 陈天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的“侠义值:182413”一栏上,隨即没有半点儿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系统,將所有侠义值全部兑换为修为!” 【叮!宿主消耗182413点侠义值,兑换182413点修为。】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天行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处涌现,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因释放雷霆霹雳斩而近乎枯竭的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追兵 同时,他的修为数值也发生了变化: 【修为:六品·蓄力境前期(2084636\/100万)】 看著修为从两万六千多一跃达到二十万,已经达到了整个阶段的五分之一,陈天行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距离突破到六品蓄力境中期的一百万修为门槛还有著巨大的差距,但至少暂时缓解了《血莲神功》反噬带来的压力,也让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多了一份底气。 “呼……”陈天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朝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原本因损兵折將而沉重的心情,也因修为的增长而稍稍舒缓了一些。 他抬头望向正在不远处休整的士兵们,他们大多面带疲惫,不少人身上还带著伤,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透著一股经歷过生死考验后的坚韧。 陈天行心中暗嘆,这些都是大昱的好儿郎,是保家卫国的基石,自己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甚至反败为胜。 就在这时,李默匆匆朝著他这边赶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將军,斥候回报,北胡大军在昨夜我们突围后,並未立刻追击,而是在原地休整了大半日,如今正兵分三路,朝著我们撤离的方向追来,可能最多两个时辰,咱们就会被他们追上。” 陈天行眉头微蹙,擎苍烈果然没有放弃,他沉吟片刻,问道:“三路追兵,兵力如何?” 李默道:“斥候回报,三路敌军每路约有五千人,皆是骑兵,行动迅速,但北胡骑兵机动性强,难保不会有小股精锐在前方侦查袭扰。” “五千骑兵……”陈天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的巨石,“我们现在剩余兵力虽然远超敌军,但却多为步兵,且疲惫不堪,若被他们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应对!”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原,只有远处有几处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 “李参军,你看那片丘陵,”陈天行指向东北方几里外的一片区域,“如果我们能利用地形优势,提前设下埋伏的话,说不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沉吟道:“那片丘陵不算陡峭,只能隱蔽少量兵力,只怕不能將敌军全歼,而一旦让敌军反应过来,怕是……” “你说的没错。”陈天行点头,“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的骑兵远少於北胡军,仅凭大量步兵肯定是不能与北胡军去硬碰硬的,那样我们绝无胜算。 而且,就算我们选择避其锋芒,只怕也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北胡军三路都是骑兵,而我们现在却以步兵为主,行军速度远低於敌军,被他们追上只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眼下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与之一战,点击,开启《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奇妙旅程。而且要儘可能想办法抢占先机,如此,才有更大的胜算!” 他顿了顿,隨即看向了张猛,吩咐道:“张將军,你即刻带领三千精锐,携带足够的箭矢前去设伏,务必在一个时辰內赶到那片丘陵,隱蔽待命。 记住,等敌军到了,你们不要急著出手,一定要等敌军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再发动攻击,而且不求全歼,只要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便立刻撤离,来与主力部队匯合。” “末將遵命!”张猛精神一振,虽然昨晚损失惨重,但陈天行的果断和谋略让他重拾信心,对陈天行满是崇拜和信服。 “李参军,你负责带领其余士兵,继续向南行进,但速度要放缓,做出一副疲惫不堪、只顾奔逃的假象,引诱追兵加速追赶,同时,派出得力人手,密切关注另外两路敌军的动向,隨时回报。” “属下明白!”李默应道。 陈天行最后叮嘱道:“张將军,埋伏时务必注意隱蔽,待敌军先锋进入射程后,听我號令,万箭齐发!记住,千万不可恋战。”他拍了拍张猛的肩膀,“此去凶险,务必多加小心。” “將军放心!”张猛抱拳道,隨即率军悄无声息地朝著东北方的丘陵疾驰而去。 陈天行看著张猛的队伍消失在视野中,又转头对李默道:“我们也出发吧,让士兵们表现得再『狼狈』一些。” 李默点头,立刻传令下去。大昱军队再次开动,队伍显得有些散乱,士兵们脚步虚浮,仿佛真的到了极限。 陈天行则骑马跟在队伍侧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在心中盘算著。 此番成败与否,关係到自己麾下这支军队,数万將士的存亡,也关係到整个大昱北伐军的士气,可以会影响到整场战爭的成败,所以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体內刚刚恢復充盈的內力让他信心倍增,那二十万修为的提升,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带来了实力上的显著增强,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內力的掌控更加精妙,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阳光逐渐升高,草原上的风带著一丝燥热,陈天行知道,新的战斗即將在午后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要让北胡军知道,大昱的军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约么一个时辰后,东北方的丘陵地带,张猛率领三千精锐早已潜伏到位,他们利用丘陵的起伏和稀疏的灌木丛巧妙隱藏身形,手中强弓搭箭,箭尖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只待敌军进入射程。 陈天行与李默率领的主力部队则按照计划,继续向南“狼狈”撤退,他们故意放慢了行军速度,队伍拖得很长,士兵们脸上也带著刻意表现出的疲惫与恐慌。 “將军,您看,北胡的追兵已经出现了!”一名眼尖的斥候指著西北方向,语气急促地向陈天行报告。 陈天行朝西北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速度极快,显然是被“溃逃”的大昱军队所吸引,急於建功。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反攻 为首的那一路北胡骑兵,正是衝著他们主力而来。 “很好,鱼儿上鉤了。”陈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传令下去,保持队形,继续后撤,但注意,不要真的被他们追上,保持警戒。” “是!” 北胡骑兵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喊声和马蹄声清晰可闻。带队的北胡將领见大昱军队如此“不堪一击”,更是骄横无比,不断催促手下加速追赶,想要一举將这支残兵败將彻底歼灭。 很快,这支五千人的北胡骑兵便衝到了丘陵地带的边缘。他们並未察觉到隱藏在暗处的杀机,依旧毫无顾忌地策马狂奔,朝著大昱军队“溃逃”的方向追去。 当北胡骑兵的先头部队刚刚踏入丘陵的中段,也就是张猛预先设定的最佳伏击位置时,张猛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发出了进攻的信號! “放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千名精锐弓箭齐发。 “咻咻咻——” 剎那间,数千支利箭如同骤雨般从丘陵的各个角落射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著正在行进中的北胡骑兵射去。 毫无防备的北胡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惊马嘶鸣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后续的骑兵被前方的混乱所阻,阵型顿时大乱。 “有埋伏!!”北胡將领又惊又怒,连忙下令抵抗。 但张猛显然不打算给他们重整阵型反击的机会,几轮箭雨过后,他立刻下令:“撤!” 三千精锐如同来时一般,迅速从丘陵中撤离,朝著主力部队匯合的方向疾驰而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北胡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时,张猛的部队早已跑远。 看著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卒,北胡將领顿时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著追了上去。 而此时,那原本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大昱主力部队早已变换成了整齐的军阵,数万大军军容齐整地回头杀了过来。 “將军,张將军他们已经顺利撤回,正在向主力靠拢!”李默兴奋地向陈天行报告,“此次伏击,杀敌军近千,先头的这支北胡骑兵部队已经被咱们打残了!” 陈天行微微頷首,脸上却並未露出太多喜色,显得极为沉著冷静:“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趁他病,要他命,马上准备迎敌,將敌军吃掉!” “是!”李默抱拳领命! 军令传下,大昱军阵中战鼓擂动,號角齐鸣,数万步兵如同甦醒的雄狮,列著整齐的方阵,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奔袭而来的北胡骑兵迎击而去。 陈天行举剑遥指北胡骑兵,朗声道:“將士们,北胡蛮夷欺我大昱久矣!今日,便是我们洗刷耻辱,扬我国威之时!隨我杀!” “杀!杀!杀!免费读全本第198章 反攻,连结:。”震天的喊杀声在草原上迴荡,大昱士兵们士气高昂,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经歷了昨夜的突围和刚才的伏击,他们心中积压的憋屈与愤怒,此刻尽数化为了衝锋的力量。 北胡將领见大昱军队非但没有溃逃,反而结成军阵杀了回来,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將,很快便镇定下来,厉声喝道:“该死的南蛮!竟敢设伏!儿郎们,隨我衝垮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北胡铁骑的厉害!” 残余的北胡骑兵虽然人数锐减,且阵型混乱,但骨子里的凶悍仍在,在將领的驱使下,纷纷甩动马鞭,挥舞著弯刀,朝著大昱军阵发起了衝击。 “结盾阵!”陈天行高声下令。 前排的大昱士兵迅速蹲下,將手中的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墙之后,长矛手们將长矛斜指天空,矛尖森然,严阵以待。 “轰!” 北胡骑兵如同潮水般撞在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前排的骑兵被盾墙和长矛阻挡,寸步难行,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场面更加混乱。 “弓箭手,放箭!” 盾墙之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鬆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再次升空,如同乌云般笼罩了北胡骑兵。本就损失惨重的北胡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不断有骑兵从马背上坠落。 陈天行看准时机,双腿一夹马腹,飞马冲向敌阵,挥剑怒喝:“雷霆霹雳斩!” “噗嗤!” 数名北胡骑兵应声而倒,电光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硬生生在混乱的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隨將军杀!”张猛此时也已率领伏击部队与主力匯合,他挥舞著沉重的大刀,紧跟在陈天行身后,如同一尊铁塔,势不可挡。 大昱士兵们见状,士气更盛,纷纷越过盾墙,与北胡骑兵短兵相接,草原上顿时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陈天行如同虎入羊群,短剑裹挟著雷电舞动如龙,所到之处,北胡骑兵无人能挡,隨著每一个敌人的倒下,系统提示的声音便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响起,一条条侠义值奖励的文字也隨之闪过,这种直观的收穫与提升让他异常兴奋,兴奋地停不下来! 对面的北胡將领见势不妙,意识到若是再打下去,怕是只会全军覆没,故而,他果断调转马头,怨怒地瞪了一眼远处战阵种正在浴血奋战的陈天行,挥动马鞭,仓皇向西逃窜。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陈天行的实力,以如今陈天行的修为品级,其感知力莫说是远超常人,便是寻常武者也比之不及,陈天行早已察觉到了他那满是敌意的不善目光,又岂容他逃脱? “想跑?”陈天行眼神一冷,双腿猛地一蹬,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北胡將领逃窜的方向追去。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个时辰 “哪里逃!留下命来!”陈天行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草原上炸响。 北胡將领回头见陈天行紧追不捨,心中大骇,拼命催促战马,但就算他的战马是千里良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將全无意义! 陈天行握紧了手中断崖,內力在手中凝聚,化作雷电在剑锋之上流转。 逃跑在前的北胡奖励见状,眼中写满了惊骇,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號弹,用力拉燃,朝天射去。 “咻——嘭!” 信號弹在高空炸开,焰火在白天並不显眼,但爆炸之后的黑烟却可在空中长久滯留,已达到白天传信的目的。 陈天行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北胡的求援信號,想必另外两路北胡骑兵看到这信號之后,应该马上就会赶来。 他再不迟疑,猛然挺剑遥遥刺向前方北胡將领的后心,一道闪电隨之从剑尖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穿了北胡將领的身躯。 北胡將领虽然察觉到来自背后的致命危机,但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噗”的一声,便被那锋芒透体而过,身体一僵,从马背上摔落在地,死不瞑目。 【斩杀敌將,奖励侠义值2000点!】 陈天行顾不得理会眼前的系统提示,而是马上勒住马韁,环顾四周,只见此时战场上的北胡骑兵们已经方寸大乱,彻底崩溃,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投降,大昱士兵们则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收尾工作,清理战场,抓捕战俘,收缴战利品,救治伤员。 “將军威武!” 震天的山呼声隨之响起,大昱士兵们一个个满脸激动且崇拜地望著他,一时间整支部队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李默策马来到陈天行身边,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將军,此役我军大获全胜!斩杀北胡骑兵四千余人,俘虏近千,缴获战马、兵器无数!” 陈天行微微点头,心中却並未轻鬆,他抬头望向西方,开口道:“李参军,传令下去,立刻打扫战场,將伤员妥善安置,方才那廝在临死之前放出了求援信號,我们必须在另外两路北胡骑兵赶到之前,迅速撤离此地!” “是!”李默不敢怠慢,立刻下去传达命令。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下水袋来喝了一口,而后驭马与收拢的部队匯合,大军迅速调头南下。 在路上,陈天行终於顾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刚才一战,他又收穫了不少侠义值,虽然他只是亲自出手斩杀了一名敌將,但系统的判定还是相当智能的,此战之所以能够得胜,全凭他指挥得当,自然也有领导奖励。 所以儘管此战的收穫不如昨夜那般丰厚,但也让他的侠义值重新积累到了近五万点,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急於立刻兑换修为,眼下局势未明,保留一些侠义值以备不时之需更为妥当。 阳光炙烤著草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一场伏击战的胜利,让这支疲惫的军队暂时摆脱了危机,但同时也让这支部队濒临极限,陈天行很清楚,自己和手下的这支部队已经无力再去应对另外两路北胡骑兵,所以只能儘快撤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另外两路北胡骑兵接到信號后,哪怕是立即朝这边赶来,也需要相当的时间,现在自己这边还没有察觉到任何敌军的存在,也就是说,至少一个时辰之內,敌军是不会追上来的。 而这一个时辰,便是我军撤离的黄金时间,陈天行一边催促部队加速前进,一边不断派出斥候,密切关注著西北和正北方向的动静。 “將军,伤员太多,拖累了行军速度!”一名负责后勤的军官满脸焦急地向陈天行报告,“有些重伤员根本无法骑马,只能靠战友们抬著走。” 陈天行眉头紧锁,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问题,他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些被搀扶著、或躺在简易担架上的伤兵,他们脸上苍白,嘴唇乾裂,却依旧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呻吟,面对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绝不可能拋下他们。 陈天行沉默片刻,隨即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把几乎所有的小还丹都给取了出来,只留下了十几颗备用,他將这些小还丹递给了身前的军官,开口吩咐道:“將这些丹药马上餵给重伤员,而且所有缴获的战马,也优先让给伤员骑乘,轻伤者相互搀扶,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军官接过丹药,打开一看,顿时露出近乎惊恐的神情:“这,这是小还丹?!” 而后,他便將丹药高高捧起,单膝跪地道:“这太珍贵了,卑职不敢……” “少废话,再珍贵能有兄弟们的性命珍贵吗?”陈天行知道他要说什么,故而不等他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用不容商议地口吻道:“速速按我说的去办,否则便是违抗军令!” 军官听闻此言,顿时牙关紧咬,身体颤抖,两行热泪也隨之从眼眶中滚落,將丹药紧紧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头道:“卑职遵命!” 陈天行再不废话,朗声唤道:“张猛!” “末將在!”张猛闻声立即催马上前。 “你率领一千精锐断后,务必拖延敌军,为大部队爭取时间,记住,只需阻击,不可硬拼,要且战且退,待我军主力走远后,即刻撤离,与大军匯合!”陈天行语气凝重地吩咐道。 “將军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张猛眼神坚定,抱拳领命,隨即点了一千名精锐士兵,就地构筑起简单的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追兵。 陈天行看著张猛那坚毅的背影,心中有些沉重,但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犹豫,他再次喝令全军加速,自己则留在了部队的后方打算亲自断后,压阵而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草原上的风似乎也变得更加急促,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西北方向隱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显然是张猛的断后部队与追兵交上了火。 第二百章 隱入山林 陈天行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能看到远处尘土飞扬,隱约的廝杀声隨风传来,却无法看清具体战况,他知道张猛的压力必然极大,那两路北胡骑兵合在一起,兵力远超张猛的断后部队。 “加快速度!再快一点!”陈天行不断地催促著,声音因焦急而有些沙哑。 士兵们也知道时间紧迫,儘管早已疲惫不堪,但在求生的欲望和对胜利的渴望支撑下,他们咬紧牙关,迈著沉重的步伐,拼命向前赶路,那些乘坐缴获战马的重伤员,看著身边奔跑的战友,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部队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这陈天行顿时精神一振,这片树林可以说是天赐的隱蔽之地,只要进入树林,利用复杂的地形,就能更好地摆脱追兵。 “快!进树林!”陈天行高声喊道。 大昱军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纷纷朝著树林衝去,就在这时,后方的廝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张猛部队撤退时的號角声。 “將军,张將军他们撤回来了!”李默指著后方,情绪激动。 陈天行回头,只见张猛率领著断后部队且战且退,虽然人数看起来少了一些,但整体建制尚在,正朝著这边赶来,而他们身后,是数倍於其的北胡骑兵,正紧追不捨。 “弓箭手准备!掩护张將军他们!”陈天行当机立断。 早已进入树林边缘的弓箭手们立刻占据有利地形,弯弓搭箭,朝著追来的北胡骑兵射出一轮轮箭雨,北胡骑兵猝不及防,被射倒一片,追击的势头为之一滯。 趁著这个机会,张猛率领残部迅速冲入了树林。 “將军!我们撤进来了!”张猛来到陈天行面前,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跡,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但眼神依旧锐利。 “损失如何?”陈天行急忙问道。 “折损了三百多弟兄……”张猛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陈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他们都是英雄!这笔帐,我们迟早会向北胡蛮夷討回来!现在,立刻带领部队进入树林深处,分散隱蔽!” “是!” 大昱军队迅速分散开来,利用树林的掩护,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之中。 追至树林边缘的北胡骑兵,在林外徘徊,却是不敢轻易进入这片未知的树林,但他们也不肯就此离开,而是展开队形,似乎是想將整片树林包围。 陈天行隱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密切观察著林外北胡骑兵的动向,他知道,北胡骑兵虽然暂时不敢进来,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们完成合围,或者等到后续更多的援军赶到,这片树林也未必能护得住他们。 “將军,北胡人开始在林外砍伐树木,似乎想清理出一片空地,或者放火烧林!”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来到陈天行身边,低声报告。 陈天行心中一沉,放火烧林是草原民族常用的手段,一旦火势蔓延,作者“叫我陈老师”推荐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茂密的树林反而会成为助燃之物,將他们困死在里面,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出破局之法。 “李参军,”陈天行唤来李默,“我们还有多少引火之物?” 李默略一思索,道:“昨夜突围时还剩下一些火摺子和少量火油,本是打算用来破坏北胡粮草的,现在……” “够了!”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立刻组织人手,將这些火油和引火之物,沿著我们进来的路线,每隔一段距离布置一些,做成简易的火障。记住,要隱蔽,不要被敌人发现。” “將军,您的意思是……”李默有些疑惑。 “北胡人不是想放火吗?我们就给他们来个『请君入瓮』!”陈天行低声道,“张猛!” “末將在!”张猛应声而出。 “你挑选五百名精锐,换上缴获的北胡服饰和战马,悄悄从树林另一侧绕出去,绕到北胡骑兵的后方,听我號令行事。”陈天行吩咐道,“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製造混乱,让他们以为是我军的援军到了,並且……设法將他们往我们预设的火障方向驱赶!” 张猛眼睛一亮,抱拳道:“末將明白!” “其他人,隨我撤向树林更深处,寻找水源,同时注意清理痕跡,迷惑敌人。”陈天行迅速做出部署。 很快,大昱军队再次行动起来。 李默带领后勤人员小心翼翼地布置著火障,张猛则挑选了精悍的士兵,换上北胡装束,趁著林外北胡骑兵注意力集中在砍伐树木和包围上,悄然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之中。 陈天行则率领主力,朝著树林深处且战且退,故意留下一些明显的踪跡,引诱北胡骑兵深入。 林外,北胡骑兵的將领,正是昨夜被陈天行伏击的那支残兵的副將,他在接到信號后,与另一路骑兵匯合,气势汹汹地赶来,本以为能轻鬆围歼这支疲惫不堪的大昱军队,却没想到对方躲进了树林,他焦躁地来回踱步,看著手下士兵费力地砍伐树木,心中越发不耐烦。 “將军,树林里似乎有动静,好像有小股部队在往深处撤退!”一名斥候报告。 “哼,想跑?”北胡將领冷笑一声,“命令下去,派一队人先摸进去,探探虚实,其他人加快速度,准备放火!” 一小队北胡骑兵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树林,他们循著陈天行故意留下的痕跡,一步步深入。 与此同时,张猛率领的五百“北胡骑兵”已经绕到了北胡大军的侧后方,他们看准时机,突然发起了衝击,口中还发出混乱的北胡呼喝声。 “什么人?!”正在指挥放火的北胡將领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只见后方出现了一支“自己人”的骑兵,却对他们发起了攻击,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是……是我们的人?怎么回事?难道是內部譁变了?” “不对!他们的旗號不对!” 北胡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前后受敌的错觉让他们阵脚大乱。 第二百零一章 水源地 “就是现在!”陈天行在树林深处看到北胡骑兵阵形鬆动,果断下令。 早已埋伏在火障附近的李默,立刻点燃了引火之物。 “轰!” 乾燥的树枝和火油遇到火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障沿著预设的路线迅速蔓延,形成了一道火墙,將追击进入树林的那一小队北胡骑兵和外面的大部队隔离开来,同时也阻断了北胡骑兵后退的部分路线。 “不好!是陷阱!”北胡將领这才恍然大悟,怒吼道,“撤退!快撤退!” 然而,此时张猛的五百“北胡骑兵”在后方不断骚扰衝击,而树林內,陈天行也率领主力杀了个回马枪。被火墙隔开的那一小队北胡骑兵,很快便被陈天行的部队围歼。 林外的北胡大军,在张猛的骚扰和对火势的恐惧下,指挥失灵,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追击,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后逃窜。 张猛见状,也不恋战,虚晃一招,便率领部队迅速撤回树林,与陈天行匯合。 大火仍在燃烧,浓烟滚滚,不仅阻挡了北胡骑兵的追击,也为大昱军队的撤离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陈天行看著渐渐远去的北胡骑兵背影,以及那片燃烧的火墙,长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草原辽阔,北胡势大,他们的危机远未解除。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默问道。 陈天行望向南方,开口道:“继续南下,儘快返回我军控制区域。”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领著疲惫但士气未衰的部队,向著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入夜,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著士兵们沾满尘土却坚毅的脸庞,经过连日的奔波与激战,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伤口的疼痛、飢饿的煎熬以及对未知前路的忧虑,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他们心头。 陈天行神色凝重,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鬆懈,北胡骑兵虽然被暂时击退,但他们就像草原上的饿狼,隨时可能再次嗅到他们的踪跡,捲土重来。 部队在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儘量避开开阔地带,选择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陈天行派出了更多的斥候,呈扇形向四周扩散,严密监控著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他自己则走在队伍的中间,以便隨时策应前后的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南下的路途依旧遥远,他们不仅要面对北胡的追兵,还要克服自然环境的挑战,更重要的是,如何在粮草和药品都极度匱乏的情况下,保持部队的战斗力。 “將军,前面发现一处溪流!”一名斥候兴奋地跑回来报告。 陈天行精神一振,有水就意味著有了生存的希望。他立刻下令部队加快速度,朝著溪流方向前进,果然,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潺潺流淌,在夕阳下泛著粼粼波光。叫我陈老师诚意奉献《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士兵们看到水源,无不露出欣喜的神色,纷纷奔跑到溪边,有的直接俯下身去痛饮,有的则用头盔、水袋取水。 陈天行命令士兵们轮流警戒,確保饮水时的安全,他走到溪边,用手捧起一捧溪水,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隨之看向李默,吩咐道:“李参军,让后勤人员抓紧时间补充水源,同时检查一下我们还剩下多少乾粮。” 李默应声而去,片刻后回报:“將军,水源可以充足补充,但乾粮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只够支撑两天了,还有,伤员的药品也快用完了,后续的治疗是个大问题。” 陈天行的眉头再次紧锁,粮草和药品,这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没有食物,士兵们就没有力气行军作战;没有药品,伤员的伤势就无法得到控制,甚至可能恶化。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正在溪边饮水的士兵们,他们脸上的疲惫和对食物的渴望,让他心中一阵刺痛。 “看来,我们必须冒险寻找一些补给了。”陈天行沉声道,“李参军,你熟悉这一带的地形,附近可有什么村落或者北胡的小型据点?” 李默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据我所知,往东南方向大约五十里,有一个小型的北胡据点,那里一支北胡的屯驻部队,应该会有一些存粮。 陈天行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决然:“风险再大,我们也必须去试一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样,李默,你带领大部分士兵和伤员原地休整,隱蔽待命,我亲自率领张猛和五百精锐,连夜前往那个部落,爭取速战速决,补充一些粮草和药品就回来。” “將军,这太危险了!您是全军的主帅,不能轻易涉险!”李默急忙劝阻道。 “正因为我是主帅,所以才要为兄弟们的生计著想。”陈天行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我会小心行事,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大部队的安全,等我们回来。” 李默闻言,只好抱拳道:“末將遵命!” 陈天行点了点头,隨即开始挑选隨行的士兵,他儘量选择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每个人都配备了最好的武器和装备。 夜幕悄然降临,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士兵咳嗽声,陈天行带领著五百精锐,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朝著东南方向的北胡部落潜行而去,而留在原地的士兵们,则在李默的安排下,迅速隱蔽起来,紧张地等待著他们的归来。 夜色如墨,林间的小路崎嶇难行,陈天行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轻盈而稳健,六品蓄力境的修为让他可以在在黑暗中自有行动,视物如同白昼。 张猛紧隨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手中的长刀紧握,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五百精锐士兵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彼此间保持著默契的距离,除了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响,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第二百零二章 劫营 五十里的路程,在急行军下,不到两个时辰便已接近,远远地,前方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火光,那正是北胡的屯驻据点。 据点规模不大,用简陋的木柵栏围了起来,几个昏昏欲睡的北胡哨兵在柵栏外来回踱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草原歌谣。 陈天行示意队伍停下,藏身於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仔细观察著据点的布局。 他发现据点的东侧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个哨兵,而且靠近一片低矮的丘陵,便於隱蔽接近。 “张猛,”他低声吩咐道,“你带两百人从东侧突破,解决掉哨兵后,迅速控制住粮仓,记住,动作要快,儘量不要发出太大动静。” “明白!”张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应道,隨即带领两百名士兵,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向据点东侧。 陈天行则带领剩下的三百人,迂迴到据点的正面,他要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他伸手朝身边的士兵要来一把短弓,搭上一支特製的响箭,瞄准了据点中央那座最高的帐篷。 “咻——”响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在了帐篷的顶端。 “有敌袭!”据点內的北胡士兵被响箭声惊醒,顿时一片混乱,守卫们纷纷拿起武器,朝著响箭射来的方向涌去。 陈天行见状,当即起身大喝:“杀!” 三百名精锐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从草丛中跃出,朝著据点正面的木柵栏发起了衝击。 北胡士兵虽然人数不少,但仓促之间难以形成有效抵抗,被陈天行的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木柵栏在士兵们的衝击下很快便被撞开一个缺口,双方瞬间陷入了混战,陈天行一马当先,挥舞手中断崖,剑锋所过之处,北胡士兵纷纷身首异处,惨叫连连。 与此同时,张猛带领的两百人也成功突破了东侧的防御,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抹了脖子。 他们迅速冲入据点,直奔粮仓而去,粮仓的守卫不多,很快便被解决,士兵们打开粮仓,一股粮食的清香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大麦、牛羊肉乾和一些奶製品,同时也找到了一定数量的药品。 张猛顿时暗暗鬆了口气,命令士兵把守好粮仓,自己则带人出去朝著正门方向杀去,要助陈天行一臂之力。 北胡守军被前后夹击,据点內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北胡士兵要么被歼灭,要么四散逃窜。 不过,儘管这处据点已经被自己占据,但陈天行却並未打算在此久留,毕竟这里是北胡的地盘,那些逃跑的北胡士兵定会去向临近的北胡部队求援,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杀回来。 所以,他自是决定收了这里的粮草物资,便立即撤离! 按理说,这么多粮草和药品仅凭他们五百人是无法全部带走的,但谁叫陈天行手里有系统储物空间这个bug呢,所以只是挥手间,陈天行便清空了这里的粮仓,將所有粮草物资和药品全都收入了囊中! 如此,不仅可也满载而归,就连士兵们都无需负重,依然可以像来的时候一般轻装简行,得以迅速返回了林中的营地。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李默看到陈天行带著队伍平安归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陈天行顾不上休息,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將粮草和药品放出,士兵们看到满载而归的粮草和药品,顿时都欢呼雀跃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和忧虑也隨之一扫而空。 陈天行立刻命令后勤人员分发乾粮和药品,优先照顾伤员,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吃著食物,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陈天行看著这一幕,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气,如此一来,要安然撤回大昱境內,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然而,就在陈天行刚刚认为可以鬆口气的时候,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却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將军!不好了!北方发现北胡大部队正朝这边赶来,看规模……至少有上万人之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陈天行脸色骤变,刚刚放鬆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立刻登上附近一处较高的土坡,凝神向北方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正是北胡骑兵的大部队。 “怎么会这么快?”李默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难道是昨晚那处据点的逃兵引来的?” 陈天行眼神凝重如冰,缓缓摇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了!敌军的人数太多,便是我军凭藉地利,怕是也难以抵御。” 他当机立断,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体集结,把所有非必要物资都集中到一起,由本將军代为保管,所有人轻装简行,立刻向南转移! 张猛,你率一百精锐作为前锋,在前方开路,务必保证大部队的安全!” “末將领命!”张猛抱拳应道,转身便去集结部队。 士兵们刚刚得到补给,状態已经比昨晚好多了,听到命令后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未慌乱,迅速收拾行装,按照之前的编队集合,伤员们也在同伴的搀扶下,努力跟上队伍的步伐。 陈天行看著快速集结起来的队伍,心中稍定,但眉头依旧紧锁,上万北胡骑兵,这股力量远非他们这支疲惫之师所能抗衡,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片树林的掩护,只希望对方不要来得太快。 “李默,”陈天行看向身边的参军,“这边已经临近大昱边境,你对这一带的地形可还熟悉?这附近可有什么隱蔽安全的路线,能让我们儘快摆脱追兵?” 李默低头沉思片刻,有些不太確定道:“將军,往东南方向,穿过这片密林,大约百里之外,会有一片连绵的沼泽地,名为『沉沙滩』,那里地势复杂,瘴气瀰漫,骑兵难以通行,行军赶路都会避开那里。 末將料想,那北胡应该很难猜到我们会冒险去走沉沙滩这条路吧……,或许能甩掉他们!” 第二百零三章 沉沙滩 “沉沙滩……”陈天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沼泽地虽然危险,但对於摆脱骑兵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更为关键的是,现在已经顾不上多做思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就走沉沙滩!立刻出发!” 命令下达,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张猛则带领著一百精锐士兵,在队伍前方开路,保证队伍畅行。 越到林深之处,树木就越来越密集,藤蔓缠绕,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湿滑难行,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体力消耗巨大。 不多时,一名斥候从后方匆匆赶来报告。“將军,北胡的追兵已经来到了林中,距离越来越近了!” 陈天行回头望了一眼,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嘶声,他咬紧牙关:“加快速度!所有人,都给我坚持住,我们必须在北胡骑兵追上来之前,赶到黑风口!” 他自己也以身作则,直接赶在队伍的最前面,用手中的断崖剑劈开挡路的藤蔓和树枝,为后面的士兵开闢道路,士兵们看到將军如此,也纷纷咬紧牙关,不顾疲惫,奋力向前。 好在后面的追兵也同样快不起来,进了林中不久便无法骑马,只能徒步而行,双方直接的距离短时间內不会缩短。 很快,这些北胡人便来到了大昱军队昨晚驻扎的营地,看到溪流旁散落的杂物和篝火痕跡,为首的北胡將领顿时篤定了自己没有追错方向,抬手用马鞭一指林深处,喝道:“他们跑不远的!给我追!一定要抓住陈天行,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陈天行带队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终於看到前方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空气中也传来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 “將军!前面就是沉沙滩了!”李默指著前方一片雾气瀰漫的区域,兴奋地喊道。 陈天行精神一振,果然,前方是一片广阔的沼泽地,黑色的淤泥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茂密的水草在沼泽中摇曳,阵阵瘴气升腾而起,让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跟紧我!不可擅自偏离路线!”陈天行高声喝令,便要率先踏入了这片瘴气瀰漫、凶险无比的沼泽地。 李默见状,赶忙拦在了他,开口道:“將军,此地凶险无比,还是让末將在前面带路吧,毕竟末將对此地还是要更熟悉一些的。” 陈天行认为李默说得也在理,自然不会逞强坚持,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默见陈天行答应,这才鬆了口气,抬手一指整片沉沙滩的边缘,开口道:“这沉沙滩被称为『绝命滩』,一旦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末將虽然提议走这条路,但却绝对不会真让我军进去送命,而是打算从侧面小路绕行。 將军请看,这沉沙滩的西侧其实是有一条小路的,土地较为硬实,几乎是没有沼泽的,更重要的是,那里瘴气稀薄,將士们不容易中毒,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整体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 然而,出乎李默意料的是,当他说完这些之后,陈天行却是凝眉摇起头来,“不妥!” “不妥?!”李默顿时愕然,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了陈天行。 陈天行开口道:“你说的这条小路只怕那北胡人定然也是知道的,那北胡人以骑兵为主,机动性远超我军,若是他们从后方追来,我们根本无法摆脱。 所以,我认为,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冒险要走这沉沙滩,那咱们就直接从中间传过去,如此才能真正的让这沉沙滩把北胡人拦在后面!” “这……”李默听闻此话,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陈天行却是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毕竟他要说什么,陈天行不用想都知道,索性直接开口道:“这沉沙滩的瘴气虽然恐怖,但对我而言却是不足为惧!” 说到此处,他直接抬手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大量的清心丹来,开口道:“我手中的清心丹多得是,你稍后只管给所有將士分发下去,让大家提前服下,如此便可免疫这瘴气毒害!” 李默闻言虽是惊喜,但却更像是惊嚇,毕竟就算如今的清心丹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珍贵,但能一口气拿出近万颗来,这实力还是太恐怖了! 不过说起这丹药的事情,之前陈將军一下子拿出数百颗小还丹来,才是真正的恐怖吧!那可是对皇室而言都十分珍贵的疗伤丹药啊,陈將军不仅有,而且还能隨手拿出数百颗去给將士们疗伤! 要知道,战场上普通士卒命贱如草芥,一颗小还丹,只怕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都买不来,而眼前这位陈將军却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拿给士卒们用,这才是真正的爱兵如子啊! 李默感觉眼前这位年轻的陈將军简直深不可测,只怕是背景滔天,让他只可仰望,却无法看透分毫! 陈天行无心去在意李默此时的反应,而是继续道:“至於沼泽,需要让士兵们提前卸掉盔甲,减轻自身重量,然后去砍伐一些木头,扎成竹排状,绑在脚下,如此便不会轻易陷入沼泽了!” 陈天行说的这些,就是扩大接触面,以减小压强,从而防止陷入沼泽,是简单的物理学道理,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物理,所以也无需过多解释,只需让他们听话照做便是! 好在经过之前发生的事情,將士们都已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对他的將令非常遵从,故而他此时的命令也没有遭受任何质疑,將士们都直接奉命照做,不多时便做好了准备。 陈天行见准备就绪,便不再犹豫,手持断崖剑,率先踏入了沉沙滩的边缘地带,脚下的淤泥果然粘稠湿滑,若非脚下绑著简易的木排,恐怕一步踏出,整个人就要陷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前进,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的水草根部或者露出水面的土块上,李默紧隨其后,紧张地观察著四周,不时提醒著后方將士们哪里有暗坑,哪里瘴气稍浓。 第二百零四章 沼泽巨蟒 士兵们则数人一组,相互搀扶,踩著木排,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隨著队伍,沼泽中不时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潜伏,让人头皮发麻。 瘴气虽然被清心丹化解了毒性,但吸入鼻腔依旧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气味,刺激得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队伍行进得异常缓慢,陈天行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乾裂,显然体力消耗巨大,且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但即便如此,却是没有一个人掉队,也没有一个人抱怨,所有人都咬紧牙关,默默跟隨著他的脚步。 “將军,您看!”李默忽然指著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乾燥的高地,那里生长著几棵歪脖子树,“我们可以到那里稍作休整,补充些水分!” 陈天行点了点头,连续在沼泽中跋涉,士兵们的体力確实到了极限,他挥手示意队伍向那片高地靠拢。 抵达高地后,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陈天行则走到高地边缘,警惕地观察著沼泽深处的动静,同时侧耳倾听后方的追兵是否跟了上来。 就在这时,沼泽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嘶”声,伴隨著水声搅动的声音,陈天行脸色一凝,握紧了手中的断崖剑:“戒备!” 士兵们闻言,立刻挣扎著起身,握紧武器,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沼泽中一道黑影快速游动,激起层层涟漪,朝著他们所在的高地靠近,那黑影速度极快,很快便露出了全貌——竟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它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血盆大口中吞吐著分叉的信子,显然是被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惊扰了。 “是沼泽巨蟒!”有见识广博的老兵失声惊呼,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这东西力大无穷,而且有毒!” 巨蟒显然將他们视为了猎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加速,巨大的身体在沼泽中滑行,带起一股腥风,直扑离它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嚇得面色惨白,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小心!”陈天行大喝一声,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的断崖剑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朝著巨蟒的七寸斩去。 巨蟒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庞大的头颅猛地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剑刃依旧在它的鳞片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吃痛之下,巨蟒变得更加狂暴,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著呼啸的风声,威力惊人。陈天行不敢硬接,脚尖在湿滑的地面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稳稳地落在了几丈之外。 “弓箭手!放箭!”张猛此时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一支支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巨蟒。 然而,巨蟒的鳞片异常坚硬,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大部分箭矢都被弹开,只有少数几支射中了它之前被陈天行砍伤的地方,才勉强深入几分。 巨蟒愤怒地扭动著身体,將射在身上的箭矢抖落,再次朝著人群猛衝过来。陈天行眼神一凛,知道寻常攻击对这巨蟒效果不大,必须找到它的弱点,他目光如炬,紧盯著巨蟒的动作,寻找著攻击的机会。 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名士兵的瞬间,陈天行动了,他將体內的真气灌注於断崖剑中,剑身顿时被雷电裹挟。 他双脚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巨蟒的攻击,手中的断崖剑带著无匹的威势,再次斩向巨蟒的七寸! 这一次,巨蟒反应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轻鬆划破了它坚硬的鳞片,深深刺入了它的要害。 巨蟒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体剧烈地翻滚起来,搅得沼泽中泥水四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天行一击得手,立刻抽身暴退,远离了巨蟒的攻击范围,那巨蟒在沼泽中翻滚了数十息之久,终於动作越来越慢,庞大的身躯渐渐不再动弹,彻底失去了生机。 士兵们见巨蟒被斩杀,纷纷鬆了口气,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若非將军神勇,恐怕他们之中又要有人葬身蛇腹了。 陈天行抹去额头的汗水,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危险,大家都抓紧时间喝水充飢,我们得儘快离开了!” 经歷了刚才的战斗,陈天行意识到这沉沙滩可怕的不仅仅是瘴气和沼泽,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存在,所以还是要儘快离开此地为好! 士兵们不敢怠慢,再次打起精神,跟隨陈天行继续向著沼泽深处前进,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更加小心谨慎,队伍的行进速度也稍稍快了一些。 又跋涉了將近两个时辰,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些,隱约能看到一片朦朧的陆地轮廓,陈天行心中一喜,知道这沉沙滩的尽头或许就在眼前了,他加快了脚步,脚下的木排在淤泥中发出“咯吱”的声响。 “將军,您看!前面好像是陆地!”李默也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陈天行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大家再加把劲!只要走出这片沼泽,我们就安全了!” 士兵们听到这话,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越靠近那片陆地,地面就越发坚实,沼泽的痕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杂草。 当陈天行终於踏上坚实的土地,回头望去,身后是茫茫无际、瘴气繚绕的沉沙滩,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若非有清心丹和应对沼泽的前世知识,他们想要安然度过这片“绝命滩”,恐怕难如登天。 “清点人数,检查伤亡!”陈天行下达命令,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让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名列前茅! 第二百零五章 反伏击 张猛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清点,不多时便前来报告:“將军,除了几名士兵在沼泽中不慎扭伤了脚踝,以及之前与巨蟒搏斗时有两人被蛇尾扫中受了些皮外伤外,其余將士均安然无恙!” 陈天行鬆了口气,吩咐道:“受伤的將士立刻用金疮药处理伤口,其他人原地休息半个时辰,补充体力,这下那北胡的追兵应该就追不过来了,我们只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宿营之地即可。” 士兵们闻言,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感受著脚踏实地的安稳,这片刚从沼泽中走出的土地,虽然贫瘠,此刻在他们眼中却如同天堂一般。 李默走到陈天行身边,看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说道:“將军,您也歇会儿吧,这一路您最是辛苦。” 陈天行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沉沙滩的方向,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北胡的追兵虽然被沉沙滩所阻,但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这沉沙滩虽然凶险,却也为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接下来,他们必须利用好这来之不易的脱身时机,儘快返回大昱境內。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陈天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离开了沉沙滩边缘的这片临时休整地,没有了沼泽的阻碍,將士们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李默对这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主动在前方带路,避开了几处可能有野兽出没的密林和溪流湍急的险滩。 途中,陈天行向李默询问起前方的路径,李默一一作答:“將军,再往东南方向走大约一日路程,便是我大昱的地盘儿了。” 陈天行缓缓点头,隨即问道:“那这沿途可还有什么危险?” 李默脸色微变,沉思片刻道:“若说危险的话,也確实是有的,前方多是山谷,都是险要之地,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若是有人在坡上设伏,下方的人根本无处可逃。” 陈天行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北胡人有可能在峡谷设伏?” “末將不敢断言,但不得不防。”李默谨慎地说道,“后方的北胡骑兵虽然难以穿越沉沙滩,但前方或许还有其他的北胡部队,若是他们提前得知我军行踪和路线,难保他们在咽喉要道设下埋伏,以逸待劳。” 陈天行沉吟片刻,觉得李默的分析有道理,北胡大汗擎苍烈是个有谋略的人,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追杀他们这支溃兵。 “传令下去,”陈天行果断下令,“队伍行进时,加强戒备,派出尖兵在前方探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张猛高声应道,立刻安排人手去执行命令。 队伍继续前进,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將士们刚刚从沼泽的生死线上挣扎出来,还没来得及完全放鬆,又要面对新的潜在危险。 不过,经歷了沉沙滩的考验,他们的意志也变得更加坚定,对陈天行的信任也达到了顶峰,无论將军做出何种决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瑰丽的红色。前方的地平线上,隱隱出现了起伏的山峦轮廓。 “將军,前面就要进入山谷地带了!”李默指著前方,语气凝重地说道。 陈天行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前方的地形,果然看到两山夹峙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隘口,道路从隘口蜿蜒向前,暗藏危机。 “停止前进!”陈天行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高坡上,极目远眺。 前方峡谷入口处静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呼啸声,可越是平静,反而越让人心生警惕。 “张猛,”陈天行回头道,“你带一队精锐,换上北胡士兵的服饰,偽装成他们的斥候,先行探路,务必小心,若有埋伏,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报!” “末將领命!”张猛眼神一凛,挑选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迅速换上了之前战斗中缴获的北胡兵甲,悄然朝著前方峡谷摸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陈天行站在高坡上,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著前方,手中的断崖剑微微握紧,李默和其他將士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张猛的消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一个身影从峡谷方向快速跑了回来,正是张猛派回来的斥候。 “將军!前方山上有埋伏!”斥候气喘吁吁地报告,“坡上两侧的树林里,隱藏著大约百余名北胡士兵,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北胡的精锐『胡鹰军』!” “果然有埋伏!”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胡鹰军……看来擎苍烈为了对付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胡鹰军是北胡最精锐的部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擅长山地作战和伏击,战斗力极强。 李默脸色有些发白:“將军,胡鹰军不好对付,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绕道而行,还是……” 陈天行摇了摇头:“此地地势险要,绕道的话,不知要多走多少路程,而且未必就没有其他埋伏,既然他们想打伏击,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反伏击!” “反伏击?”李默和周围的將士们都是一愣。 陈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他们以为我们会傻乎乎地走进他们的陷阱,我们偏不如他们所愿,张猛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位置,这就好办了。 李默,你带一半人,从左侧的山林悄悄绕到他们后方,记住,一定要隱蔽行踪,待我发出信號,便从后方发起攻击!” “末將领命!”李默精神一振,立刻点齐人手,准备出发。 “张猛,”陈天行继续下令,“你带领剩下的人,隨我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引出来!” “將军放心!”张猛沉声应道。 第二百零六章 穿越山谷 “其他人,原地待命,听我號令!” 陈天行迅速部署完毕,李默带著一队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左侧的山林之中,陈天行则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对张猛道:“走!” 两人带著剩下的士兵,大张旗鼓地朝著隘口走去。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当他们走到隘口下方时,坡上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紧接著,无数箭矢如同雨点般从两侧的山林中射出,密集地朝著陈天行他们射来! “敌袭!!”张猛大吼一声,举起盾牌护住陈天行,同时指挥士兵们结成防御阵型。 “鐺鐺鐺!”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哈哈哈!陈天行,你果然来了!”一个囂张的声音从坡上传来,“中了我们的埋伏,还想活著离开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天行抬头望去,只见坡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北胡將领正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们。 陈天行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留下我?” “能不能把你留下,打过之后就知道了!”北胡將领狞笑著一挥手,“胡鹰军的勇士们,给我冲!杀了陈天行,大汗重重有赏!” “杀啊!”坡上的北胡士兵吶喊著,如同潮水般冲了下来。 “撤!”陈天行毫不犹豫地下令。 张猛立刻带领士兵们且战且退,装作不敌的样子,朝著来时的方向撤退。 北胡將领见状,以为陈天行真的怕了,更加得意:“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北胡士兵们士气大振,紧追不捨。 就在他们即將追出隘口时,李默带领的人马突然从后方的山林中杀了出来! “杀!!”李默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將毫无防备的北胡士兵砍倒一片。 “什么人?!”北胡將领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后方竟然出现了大昱的军队,顿时魂飞魄散。 “中计了!快撤退!”北胡將领急忙下令。 然而,此时陈天行也带领著张猛等人杀了个回马枪,前后夹击,北胡士兵顿时陷入了混乱。 “缴械不杀!”陈天行高声喝道,手中的断崖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北胡士兵的性命。 北胡士兵本就被前后夹击打得晕头转向,又见陈天行神勇无比,早已没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北胡將领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要突围逃跑。 “哪里跑!”陈天行眼神一厉,催动真气,身形如电,瞬间追了上去,断崖剑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斩其的后心。 北胡將领感觉到背后恶风不善,急忙回身格挡。 “噌!”的一声,北胡將领手中弯刀竟直接被陈天行的断崖斩断,他惊骇地看著陈天行:“你……” 陈天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剑势一变,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北胡將领。 作为胡鹰军中將领,自然是北胡军中猛將,但在此时面对陈天行,却如同三岁孩童般不堪一击,没几个回合便被陈天行一剑斩断手臂,惨叫著摔下马来,被隨后赶来的士兵生擒,这还是陈天行有意留手的结果。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就这样被陈天行以一场漂亮的反伏击彻底粉碎。 打扫完战场,清点完俘虏,陈天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穿过了这片山谷,便是大昱的地界了。 “將军神勇!”李默和张猛等人齐声讚嘆,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陈天行摆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北胡主力或许很快就会赶到,我们立刻穿越山谷,撤回大昱!”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陈天行带领著队伍,借著朦朧的月色,迅速穿过了山谷,朝著南方的大昱燕州赶去。 夜色如墨,山风呜咽,队伍在崎嶇的山谷中快速行进,月光从头顶洒落,照亮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和疲惫却依旧警惕的眼神。 经过一场激战和接连数日的奔波,每个人的身上都狼狈不堪,满是尘土与血污,但无人抱怨,只有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传递。 陈天行勒马走在队伍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他知道,虽然成功挫败了北胡的伏击,但这並不意味著危险已经过去,北胡主力一旦发现此处的异常,必然会派大队人马追来,他们必须在追兵到来之前,儘可能拉开距离,儘快抵达燕州边境的安全地带。 “將军,探马在前面发现一条溪流,是否让弟兄们稍作休整,补充些水分?”李默快马从队伍前方返回,低声向陈天行稟报。 陈天行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深,星斗稀疏,他点了点头:“好,命令队伍原地休息两刻钟,取水时务必小心,派专人警戒,任何人不得喧譁,不得远离队伍。” “是!”李默领命而去。 队伍很快在溪流边停下,士兵们三三两两,或蹲或坐,纷纷拿出水囊,小心翼翼地在溪边取水,没有人高声交谈,只有偶尔的低语和水囊碰撞的轻微声响,李默和张猛分別带著亲兵在队伍的前后左右布置了警戒哨,確保休息时的安全。 陈天行走到溪边,用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望著溪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感觉仿佛置身梦境一般,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受。 战爭,本来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而如今自己却已经深陷其中。 “將军,您也累了,喝口水吧。”张猛递过来一个水囊,瓮声瓮气地说道。 陈天行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將水囊递还给张猛,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提到伤亡,张猛的神色顿时黯淡了几分:“回將军,我们这边阵亡了七名弟兄,受伤的有十二人,其中三人伤势较重,恐怕……” 陈天行的心中一沉,虽然早已习惯了战场的残酷,但每一次听到弟兄们的伤亡,他的心情都会格外沉重。 第二百零七章 破庙相会 陈天行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传令下去,一定要照顾好受伤的弟兄,不能让他们掉队,至於阵亡的弟兄……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安葬他们,厚待他们的家人。” “是,將军!”张猛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陈天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声道:“时间到!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士兵们立刻起身,整理好行装,再次踏上了征程,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著南方疾驰而去,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隨著步伐的移动而不断变幻。 陈天行看在眼里,心中稍感欣慰,他放慢了马速,儘量与队伍保持一致,时不时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 “將军,前方山坡上发现有火光!”一名斥候飞马赶来稟报。 陈天行心中一凛,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挺身朝前方望去,虽然距离甚远,但在黑夜中,那火光显得尤为显眼,只是看起来火堆不大,隱隱约约,並不明亮,不像是大队人马驻扎的样子。 “李默,我们现在到哪儿了?”陈天行低声问道。 到了这里,李默已经十分熟悉,开口回答道:“回將军,此地已经属於燕门镇境內,再往前几十里就是燕门关。” 陈天行缓缓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自家地盘儿上,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太过紧张了,当即开口吩咐道:“派几个人去那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队伍继续前进,保持警戒!” 约莫一刻钟之后,前去探查的斥候返回,有些迟疑地稟报导:“將军,那火光是山坡上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传来,里面只有几个樵夫打扮的人在生火取暖,为首之人说想要面见將军,有重要军情向您稟报!” 听闻此话,陈天行心中顿时起疑,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苏玄的身影来。 而他身旁的李默则颇为警惕,道:“区区几个樵夫能有什么重要军情稟报,还想面见將军,说不定是北胡人假扮的,意欲谋害將军,还请將军定要提防其中有诈!”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对身前的斥候抬了抬下巴,问道:“你觉得呢?这几人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斥候显得稍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属下们仔细观察了,他们身上没有武器,谈吐也都是本地口音,看起来確实是我大昱人氏,不像是胡人假冒。” 陈天行点了点头,当即道:“那就好,既然如此,去见上一见,也无不可!”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默可就急了,赶忙劝阻道:“將军三思啊,便是这些人都是我大昱之人,也不能確保这些人没有被北胡策反,万一是些投敌叛国的败类,岂不是……” 陈天行抬手打断了李默的话,眼神坚定:“李默,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如今我们身处燕门镇地界,若真是我方百姓有急难或重要军情相告,我们岂能置之不理?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再者,对方既然敢主动求见,想必也有所依仗或確有其事,我们小心应对便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你带一队亲兵隨我前往,张猛,你率领大队人马在此等候,保持戒备,若半个时辰后我未返回,或听到任何异动,立刻带人接应。” “將军!”李默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执行命令!”陈天行语气不容置疑。 李默见状,知道陈天行心意已决,只得领命:“是,將军!请將军务必小心!”他迅速点了十余名精锐亲兵,紧隨陈天行身后,朝著那山坡上的破败山神庙摸去。 山神庙规模不大,墙体斑驳,屋顶甚至有几处破洞,月光透过破洞洒下,更显其荒凉,庙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陈天行此时已经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苏玄。 既然已经確定了对方的身份,陈天行也隨之放下心来,他示意亲兵们在庙外等候,独自推开了庙门,朝庙內走去。 李默阻拦不及,也不敢贸然开口,怕打草惊蛇,只好低声对手下士兵们吩咐道:“都打起精神来,一旦庙內有什么异动,便隨我杀进去,救援將军!” 庙內,五六个身著粗布短打的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正中坐著的,正是苏玄,他显然也已经听出了来人是陈天行,不等陈天行进屋,便已经笑著开口了。 “陈老弟,咱们终於又见面了!” 陈天行倒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走上前来,在火堆旁坐下,呵然一笑:“我要见你一面可真是太难了,今日要不是你主动前来见我,我如何能够见得到你?” 苏玄闻言,倒是坦率,直接笑著抱歉道:“说起来这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提前给你安排好与我联络的渠道,否则也不会闹出如今这样的误会来!” 陈天行听闻此话,却是有些糊涂了,不禁疑惑道:“误会?” 苏玄似乎並未察觉陈天行是真的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若不是昨晚血莲教突然找上门来,我都还一直都认为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呢,现在看来,確实是我误会了你,原来你是有自己的计划啊!” 陈天行一听这话,顿时间便全都明白过来了,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屡遭围堵追击,背后还有苏玄的“功劳”,自己一直没有给他明確的答覆,却亲自率军杀到了北胡境內,他定是认为自己是在向他宣战,故而才想对自己赶尽杀绝。 但好在如今苏仪蕊那边总算是出手了,派人找上门去,表明了血莲教的態度,也顺带著告诉了苏玄,这是自己在其中牵线搭桥,如此苏玄自然便会自行脑补出一些他所期望的“真相”,认定这只是一场误会。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的结果倒是正如他所期望的那般,故而陈天行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第二百零八章 误会解除 陈天行看向苏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苏兄,你我之间,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的『误会』的,毕竟之前可是你说的,咱们是真正的自己人,理应相互信任。 不过,如今既然事情都已经搞清楚了,那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咱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去说这些。” 苏玄哈哈一笑,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篝火,火星四溅:“是啊,说多了反倒矫情,误会解除就好。 不过说起来,陈老弟你这次深入北胡腹地,一路上所向披靡,可真是厉害的紧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就连那擎苍烈都对你起了爱才之心!” “哦?此话怎讲?”陈天行故作好奇道。 苏玄轻笑道:“那擎苍烈说,像你这等英才,如若不能为他所用,则必须要除之而后快!” 陈天行闻言不禁心中呵呵,果然,像擎苍烈这等梟雄,只有这样的话才算是最高评价。 苏玄瞄了一眼陈天行,却是突然哈哈大笑,摆手道:“放心吧,我已经把你跟清梦的事情告诉了擎苍烈,老头儿知道你搞了他闺女,当时脸都绿了……” “那岂不是更想把我除之而后快了?”陈天行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怎么会呢!”苏玄笑道:“这可不比咱们那边,当爹的都是女儿奴,那擎苍烈知道是你给的丹药救了他的性命,如今又亲眼见识了你的本领,哪里还肯杀你?现在你在他眼中,可早就成了他的宝贝女婿。 此番我来见你之前,他还特意嘱咐我说,让我一定要说服你,把你带回北胡去,只要你肯投效北胡,不论你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甚至可以让你做他的接班人!” “我靠,这老登倒是捨得,为了骗我去给他做上门儿女婿,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陈天行不由咧嘴,道:“那他也得想想我愿不愿意倒插门儿啊!” 苏玄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你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多少人挤破头想攀附擎苍烈这棵大树都没机会,你倒好,人家把女儿和江山都快捧到你面前了,你还挑三拣四。” 陈天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咱们手里拿的又不是《赘婿》剧本,犯得著通过给人当上门女婿的方式来搞事业吗?” 苏玄笑而不语,也不知道对陈天行这话到底是赞同还是別的什么態度,不过他显然並不打算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上浪费时间,转而正色道:“说正事吧,我这次来找你,除了澄清误会,也是受擎苍烈所託,真心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他的提议,北胡虽然地处边陲,但如今兵强马壮,擎苍烈更是雄才大略,你若肯相助,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天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苏兄,咱们俩之间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坦而言之,我觉得別人都是不可靠的,尤其是那擎苍烈,尤其不能相信,咱们可不能把宝压在他的身上!” 说到此处, 陈天行稍微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苏兄,之前的周家和胡慎之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咱们想要成事就得自己想办法,不能总是想著去依附他人!” 苏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陈老弟,你这一番话也確实是话糙理不糙,真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 老实说,我也觉得擎苍烈这老头子不可信,所以才一直都对北胡有所保留,否则大昱和北胡之间的战况就不是如今这种局面了。” 这话倒是勾起了陈天行的好奇心,让他不禁开口追问:“苏兄此话何意?” 苏玄被陈天行问起,脸上的笑容中不由带了几分得意,开口道:“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大昱与北胡之间,各有优劣。 大昱强在物资充盈,故而武道兴隆,遍地都是武者,军中更是如此,以至於大昱的將士个个实力强劲,不论是单兵还是整军,战斗力都是周边诸国所不能比擬的! 而北胡之所以能与大昱为敌,不过是强在其战马充沛的优势上,但若真要论及將士的战斗力,北胡因为难以获得丹药,所以武者的数量是远低於大昱的,这军队的战斗力自然也难以比及。” 说到此处,苏玄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为了帮助北胡战胜大昱,便只能另闢蹊径,用科学来战胜武学!” 话说到这个程度,陈天行已然明白了苏玄的意思,“你是说,你要在北胡搞科技,研发先进武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天行对於苏玄的科研能力並无半点儿质疑,毕竟这傢伙在大昱的时候就已经把很多东西都给搞了出来,而且还依靠这些东西帮周家成为了大昱京师的首富。 也正是因此,对於现在苏玄所说的这些,他才感到心有余悸,因为如果真让苏玄把后世那些枪炮之类的东西给搞出来了,大昱哪里还能有半点儿还手之力? 虽然只要修为够高,便是枪炮也难以奈何,可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武学奇才,普通人还是大多数的,军中真正能称得上“高手”的人其实是寥寥无几的,根本无法应付枪炮之类的大杀器。 如今,北胡依靠战马骑兵优势已经可以与大昱势均力敌,已经够难缠的了,若是再让他们造出了枪炮来,那这仗就真的没法儿打了。 故而,陈天行当即开口道:“苏兄,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干,实在是太精明了,若是真把那些东西给造出来了,一旦局面失控,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苏玄显然也已经反覆思考过这些问题,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打算去走那一步的!” 说罢,他转而一笑,开口道:“不过现在好了,你我如今强强联合,就没有咱们办不成的事情。 而且,如今你能把那血莲教拉入咱们的阵营,与我们合作,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费心劳力地去搞什么科技了!”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二百零九章 燕门关 陈天行缓缓点头,道:“所以接下来苏兄是如何打算的,又需要我怎样配合?” 苏玄淡淡一笑,开口道:“老弟说笑了,现在不应该是我配合你才对吗?说实话,我之前確实有些小瞧老弟了,没想到你竟然连血莲教都能驱使得动,你这本事可比我大得多了!” 说到此处,苏玄突然神色变得古怪,压低声音道:“老弟,跟老哥交个底儿吧,你是不是有那个啊?” “那个?”陈天行闻言一怔,疑惑道:“那个是哪个?” “嗨呀,大家都是穿过来的,什么事儿不明白?”苏玄大咧咧摆手笑道:“我说的就是那个啊,『系统』、『外掛』、『金手指』之类的东西!” 陈天行没想到苏玄竟然想要刺探自己最大的隱秘和底细,心中一紧的同时,也瞬间警醒了起来,故作惊愕地摇了摇头,反问道:“那都是小说里虚构的东西,这世上怎么会有,难道苏兄你……” 苏玄听闻陈天行的回答,虽然看似仍有几分怀疑,但大抵是相信了,脸上也隨之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嘆息道:“果然,小说和短剧里都是骗人的,我都穿过来几十年了,是坐等右等,也没能等来系统和金手指啊!” 陈天行见自己含糊了过去,不由暗暗鬆了口气,继而以安慰的口吻道:“老哥,咱们都是新社会过来的,要明白万事都要靠自己的道理,系统和金手指什么的,没必要太过执著!” 苏玄也只是有感而发,倒也没有真的执著於此,毕竟他所掌握的未来的知识和技术已经算是天大的“外掛”了,就算没有什么“系统”和“金手指”,也丝毫不影响他在这个世界成就一番伟业。 苏玄隨之正色道:“总而言之,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计划,你不是打算利用血莲教来控制北胡和大昱的燕州吗,只要此时可成,我们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內控制整个北方,拥有与大昱分庭抗礼的实力,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大昱不迟!” 听闻此话,陈天行不由心中暗自“呵呵”,这可都是自己之前用来忽悠苏仪蕊的话,也不知道苏仪蕊是如何跟苏玄去说的,看来这苏玄也被洗脑的不轻啊! 苏玄相信了自己画的大饼自然是好事,也省的自己去多费口舌说服他,便当即顺势道:“那我就多谢苏兄了!” “嗨,咱俩谁跟谁啊,用不著这么客气!”苏玄热情道。 二人没有继续聊太久,说完了正事儿便就此道別,各自离去。 等在庙外的李默等人看见陈天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顿时都鬆了一口气,陈天行没有开口,而是对李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撤了,隨后一行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神庙,下山返回了大队人马所在地。 “將军,情况如何?”张猛见陈天行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陈天行沉声道:“没什么,继续赶路吧!” 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去解释,索性不如不说,话说多了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接下来赶往燕门关的路上自然是再无凶险,一来这里已经是大昱的军事控制区,二来苏玄既然已经露面了,北胡方面自然不会再出兵追击。 所以陈天行也终於可以稍稍安心,有心思去琢磨些自己的事情了。 方才与苏玄见面,让他最在意的事情其实就是关於“系统”的事情了,他没有想到今天苏玄会如此直白地找自己问起此事,好在被自己搪塞了过去。 苏玄的话並不可信,他到底有没有系统或者金手指还无法確定,所以自己还是要多加防备。 至於自己,想必苏玄也未必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肯定也会对自己仍然心存防备,这事儿自己就没有办法去化解了,只能隨缘了。 “將军,前面就是燕门关了!”张猛的声音打断了陈天行的思绪。 陈天行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座雄关巍然矗立,如一头匍匐的巨兽,扼守著进入燕州的咽喉要道,关墙高耸,旌旗猎猎,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就是大昱北方的门户,燕门关。 “加快速度,我们进城!”陈天行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杂念暂时压下,无论苏玄是敌是友,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与凶险,他都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血莲教、苏玄、擎苍烈、大昱朝廷……各方势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將他牢牢困在其中,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张网中寻找破局之道,依靠自己的智慧和手中的力量,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血莲教、苏玄、擎苍烈、大昱朝廷……各方势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將他牢牢困在其中,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张网中寻找破局之道,依靠自己的智慧和手中的力量,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燕门关的城头上,守城的士兵望见陈天行的帅旗,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派人出城相迎,验明身份,在確认確实是大昱的军队后,便立即打开城门放行。 陈天行骑著马,带著部队缓缓进入了燕门关,关城內,街道两旁渐渐聚集起了一些百姓,他们看著这支风尘僕僕、略显疲惫却依旧军容严整的队伍,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北胡的威胁如同悬在燕门关上空的利剑,从未真正消失,虽然直到现在北胡都还没有攻打燕门关,这里还依然稳固,但谁又知道这燕门关还能安定多久? 陈天行望著这些百姓,同样心情复杂,他眉头紧蹙著径直策马来到了燕门关守將府,守將张锐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府门外等候。 张锐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见到陈天行,他脸上布满了敬佩之色,抱拳说道:“陈將军,一路辛苦了!末將张锐,恭迎將军凯旋!” “赵將军客气了。”陈天行翻身下马,朝张锐抱拳还礼,“说什么『凯旋』,此次深入北胡,能侥倖得还已是万幸,多亏了將士们奋勇拼杀,否则在下怕是已经死在了胡地!” “將军太谦虚了,您率军深入敌境,斩將夺旗,威震北胡的事情早已传遍燕州!”赵坤语气诚恳,“而且,武威侯那边早已上疏为將军请功,朝廷的嘉奖应该也快要发下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黑煞 张锐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著陈天行的脸色,见他似乎不喜欢听这些溜须拍马的话,便不再自討没趣,赶忙止住了话头,乾咳一声,正色道:“將军一路劳顿,还是先进府歇息吧,末將已备下薄宴为將军接风洗尘。” 陈天行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赵將军了,不过,宴席就不必了,我军刚归,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我想先了解一下燕门关目前的防务情况,以及我离开燕州期间的军情。” 张锐见陈天行如此务实,心中更是钦佩,连忙应道:“將军深明大义,末將佩服,末將这就向將军详细稟报近期军情军务。” 引领陈天行径直走进了正堂,张锐屏退左右,將燕门关的布防图铺展在桌上,详细地向陈天行介绍起来:“將军请看,燕门关目前守军三万,分別布防於关墙、左右两翼的烽火台以及后方的粮草营。 北胡方面,因被將军突袭了后方,已经撤军回援,近期没有对燕门关採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小股骑兵的骚扰从未间断,我们也加强了巡逻和戒备……” 陈天行仔细听著张锐的介绍,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对燕门关的防务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打算,暂时就先將军队驻扎在燕门关,这里现在是与北胡交锋的最前线,也是他观察大昱局势、积蓄力量的关键所在。 接下来,他需要儘快在这里站稳脚跟,同时密切关注苏玄和北胡的动向,以及血莲教在燕州的渗透情况。 张锐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北胡主力虽退,但在离关三十里外的黑风坡仍留有一支约五千人的骑兵,据探马回报,其首领是北胡有名的悍將『黑煞』,此人心狠手辣,作战勇猛,麾下骑兵皆是精锐,时常袭扰我军的粮道和巡逻队,是个不小的麻烦。” 陈天行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风坡的位置轻轻点了点,眼神锐利:“黑煞……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他惯用一柄重斧,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可知他具体是何等实力?” “將军说的没错,据末將所知,这黑煞至少也得是六品蓄力境以上的修为,寻常人难以奈何得了他,除非朝廷能够派高手过来才能对付。”张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此獠凶悍异常,上个月我派去护送粮草的一个百人队,就在黑风坡附近遭遇了他的伏击,全军覆没,粮草也被尽数劫走。 末將对其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说黑风坡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北胡骑兵来去如风,我军步兵难以追及,就算是能追得上,只怕末將也万不是那黑煞的对手,不过是徒增损伤罢了。” 陈天行沉默片刻,问道:“除了黑煞之外,北胡方面还有其他异动吗?比如擎苍烈那边,可有什么新的部署或者动向?” 张锐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明显的大规模调动跡象,不过,据我们安插在北胡的细作传回的消息,近日北胡王庭似乎有些不太平,好像是因为之前將军奇袭王庭,斩了他们几位重要將领,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导致內部权力出现了一些动盪,擎苍烈正忙於稳定內部,暂时无暇南顾,这也是我们近期能稍微喘口气的原因。” “內部动盪吗……”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是个机会,苏玄之前也提过擎苍烈雄才大略,但再雄才大略的人,面对內部的权力纷爭,也必然会分散精力。 他继续问道:“那燕州內部呢?我离开这段时间,地方上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血莲教的活动情况。” 提到血莲教,张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將军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末將就头疼,这血莲教,简直是无孔不入! 自打將军您出兵胡地之后,燕州各地,尤其是一些偏远县城和乡村,血莲教的活动便越发猖獗起来。 他们蛊惑人心,说什么『血莲降世,普度眾生』,吸纳了不少信徒,甚至有些地方的官员都与他们有所勾结,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末將曾想派兵镇压,但他们行踪诡秘,教徒眾多,且大多是普通百姓,一旦动手,极易引发民变,实在是投鼠忌器啊!”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血莲教的渗透和手段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像是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庞大网络,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著燕州的根基。 自己想要利用血莲教,便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到底该如何驾驭这头猛虎,使其为己所用,而不是反过来被其所噬,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那些与血莲教勾结的官员,可有具体的名单?”陈天行沉声问道。 张锐苦笑一声:“將军,这正是最难办的地方,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捕风捉影,缺乏確凿的证据,而且牵扯甚广,动一发而牵全身,有些官员明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与血莲教往来密切,我们很难拿到实证。” 陈天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在这个时代,官场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清查,確实困难重重。 他沉吟片刻,说道:“张將军,血莲教的事情,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你先秘密收集相关情报,尤其是那些有明显异动和嫌疑的官员和地区,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活动规律,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是,末將领命!”张锐肃然应道。 “至於黑风坡的黑煞……”陈天行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桌面上的地图,“此人不除,始终是我军的心腹大患,粮道不畅,我军在燕门关便如无根之木。 张將军,你可有详细的黑风坡地形详图?” “有!”张锐连忙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卷更为详细的地图,摊开在桌上,“將军请看,这是黑风坡及其周边十里內的详图,是我们之前特意绘製的。” 陈天行俯身仔细查看,地图上標註著黑风坡的山谷、溪流、密林以及几处可能的骑兵藏身处,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初步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探黑风坡 “好,”陈天行直起身,眼神坚定,“张將军,备马!我要亲自去黑风坡附近勘察一番。” “將军不可!”张锐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黑风坡乃凶险之地,北胡骑兵神出鬼没,將军万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末將愿率一队精兵前往勘察即可!” 陈天行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黑煞此人,我必须亲自了解他的虚实才行,你放心,我只带少数亲卫,隱蔽行事,不会惊动对方,你即刻安排,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见陈天行態度坚决,张锐知道劝说无用,只能无奈应道:“是,末將这就去安排!” 心中对陈天行的胆识和魄力更加敬佩的同时,也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位年轻的將军,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半个时辰后,陈天行一身劲装,头戴玄铁盔,腰悬佩剑,已立於校场之上,三匹神骏的乌騅马不安地刨著蹄子,他身后站著四名身形彪悍、目光锐利的亲卫,皆是从军中精心挑选的高手,个个以一当十。 张锐亲自將一张绘製详尽的黑风坡地形图递上,又仔细叮嘱道:“將军,黑风坡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多有密林怪石,北胡骑兵熟悉地形,极难对付。 这是末將精选的嚮导,他世代在那附近猎户,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还望將军务必带上。”说著,便將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汉子叫上前来。 汉子上前一步,对著陈天行跪地行礼,抱拳道:“小人赵五,愿为將军引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天行扶起赵五,沉声道:“赵壮士不必多礼,此行凶险,还需依仗你来引路,记住,我们此行以隱蔽侦察为主,非万不得已,不可暴露行踪。” 赵五用力点头:“將军放心,小人省得!”陈天行翻身上马,韁绳一紧,乌騅马发出一声低嘶,他回望了一眼军营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是无数將士的期盼与守候,隨即,他不再犹豫,大喝一声:“出发!” 话音未落,五骑便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朝著夜色中的黑风坡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鬆软的土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张锐站在校场,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中军大帐,他必须立刻调派暗哨,加强营地周边的警戒,同时心中默默祈祷陈天行此行能够平安归来。 夜色如墨,五骑在赵五的带领下,沿著崎嶇的山道穿行,赵五果然熟悉地形,专挑那些隱蔽的小径,避开开阔地带。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得只能听到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陈天行端坐马上,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动静,他知道,黑风坡既然是北胡骑兵的活跃之地,隨时可能遭遇敌人。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势愈发险峻,赵五勒住马,低声道:“將军,前面就是黑风坡的外围了,再往前,就有可能遇到北胡的游骑。” 陈天行点了点头,示意眾人下马,將马匹牵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隱藏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佩剑和箭矢,沉声道:“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跟紧赵五,徒步前进。” 五人猫著腰,如同夜行的猎豹,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黑风坡深处摸去,越往里面走,树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也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赵五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林间空地。 陈天行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空地上隱约有几点火光跳动,还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懂內容,但那粗獷的语调,明显不是中原口音。 “是北胡的人!”一名亲卫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陈天行示意眾人伏低身体,慢慢靠近,他们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空地上大约有十几名北胡骑兵,他们正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大口喝酒吃肉,还有几匹战马在不远处悠閒地啃著青草,看他们的装备和神態,似乎只是一小队巡逻的骑兵。 陈天行心中稍定,但並未放鬆警惕,他注意到,这些北胡骑兵虽然看似隨意,但他们的马匹都备著鞍韉,兵器也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显然保持著高度的戒备。 “將军,我们要不要……”一名亲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陈天行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可,我们的目的是侦察,不是打草惊蛇,再看看,有没有发现其他动静。” 他知道,这一小队骑兵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黑风坡深处或许还隱藏著更多的北胡兵马。 就在这时,一名北胡骑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警惕地朝著陈天行他们藏身的方向望来,陈天行心中一紧,连忙示意眾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北胡骑兵疑惑地看了片刻,见没有任何异常,才摇了摇头,重新坐回篝火旁,陈天行鬆了口气,后背已渗出一丝冷汗。 好险!他暗自庆幸没有衝动行事。 又观察了一炷香的时间,確认这队北胡骑兵没有进一步的行动,陈天行决定继续深入。 他带著眾人,绕开这片空地,朝著黑风坡的腹地潜行而去,越往深处,地势越复杂,时而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时而需要穿过狭窄的峡谷,赵五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总能找到最隱蔽、最安全的路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隱约的號角声,声音沉闷而悠长,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陈天行心中一凛:“不好,是北胡的集结號!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或者有新的行动。”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秘物资 他立刻示意眾人停下,仔细倾听,號角声只响了片刻便停了,但周围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张锐派来的亲卫队长低声问道,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陈天行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说道:“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再贸然深入了,赵五,你对这里最熟悉,附近有没有可以居高临下观察的地方?” 赵五想了想,道:“將军,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鹰嘴崖,地势很高,可以俯瞰黑风坡的大部分区域,而且那里岩石陡峭,不易被发现。” “好,我们就去鹰嘴崖!”陈天行当机立断。 五人再次动身,朝著鹰嘴崖的方向快速前进,山路更加难行,好几次他们都险些失足滑落,但眾人都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於,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登上了鹰嘴崖。 站在崖边,晨风拂面,带著一丝寒意,陈天行极目远眺,黑风坡的全貌尽收眼底,只见坡下山谷纵横,密林遍布,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 而在山谷的深处,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些营帐的轮廓,数量还不少,看来北胡在此地的兵力远超他们的预料,更让陈天行心惊的是,他看到有不少北胡骑兵正在集结,似乎在准备著什么。 “將军,你看!”一名亲卫指著远处的一个山口,那里正有一队北胡骑兵护送著几辆马车缓缓驶入,马车上覆盖著厚厚的雨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马车的轮辙深度来看,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 “难道是粮草?还是军械?”陈天行心中疑竇丛生。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突然低声惊呼:“將军,你看那边!” 陈天行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黑色披风的北胡將领,正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著士兵们行动,那將领目光锐利,气势逼人,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 “那人……莫非就是黑煞?”陈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紧紧盯著那个身影,试图从他的举止中看出些什么。 黑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著鹰嘴崖的方向望来,虽然距离遥远,陈天行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们暴露了?”一名亲卫紧张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陈天行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一定,可能是我们太敏感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立刻撤退!”他知道,他们已经在黑风坡待了一夜,再不离开,一旦天亮,被北胡骑兵发现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五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沿著鹰嘴崖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向下撤退。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瀰漫的山林之中,而在黑风坡深处,黑煞望著鹰嘴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隨即对身边的亲卫道:“去,派人去鹰嘴崖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晨曦微露的黑风坡悄然展开,陈天行带著重要的情报,朝著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將会更加艰难。 回到军营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红霞,陈天行顾不上片刻歇息,立刻召集张锐等核心將领议事。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陈天行將黑风坡的所见所闻一一详述,尤其是北胡营帐的数量、骑兵集结的动向以及那队神秘的马车,都让眾將面色凝重。 他將那张黑风坡地形图摊开,手指点在山谷深处的营帐区域:“根据我的观察,北胡在此地的兵力至少有五千骑,且装备精良,黑煞此人,果然名不虚传,其营地布置看似鬆散,实则暗藏玄机,互为犄角,易守难攻。” 张锐看著地图,眉头紧锁:“將军,如此说来,北胡是有备而来,那几辆马车……会不会是攻城的器械?” 一名副將接口道:“极有可能!黑煞若想南下,必先破我雁门关,有重型器械相助,我军防御压力將大增。” 陈天行点了点头,沉声道:“不管是粮草还是军械,都不能让他们顺利运往前线,当务之急,是摸清他们的具体部署和那队马车的真实情况。张將军,你立刻加派暗探,严密监视黑风坡的动静,一旦发现马车有移动跡象,立刻回报。” “是!”张锐沉声应道。 陈天行目光扫过眾將,语气坚定:“北胡兵力虽眾,但我军也非弱旅,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必然困难,我们只需坚守燕门关,伺机袭扰其粮道,待其锐气耗尽,再寻机决战,定能將其击退!” 眾將听后,精神一振,齐声应道:“末將领命!” 一场关乎边关安危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数日后,黑风坡方向果然传来异动,张锐派出的暗探回报,那队被严密护送的马车开始向南移动,目標直指燕门关,陈天行得到消息,立刻召集眾將,在中军大帐內紧急部署。 “黑煞这是要动手了!”陈天行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雁门关外的一处隘口,“此处名为『不见天』,地势最为险要,两侧是陡峭山壁,中间仅有一条窄路通行,正是伏击那队马车的绝佳之地!” 张锐上前一步,抱拳道:“將军英明!末將愿率三千精兵,埋伏於不见天两侧,待北胡车队进入隘口,便以滚石擂木阻断其前后退路,再以弓箭火攻,定能將其一举歼灭!” 陈天行微微頷首,目光却並未完全放鬆:“此计可行,但黑煞狡猾,恐有埋伏。”他转向李默,“李参將,你率一千轻骑,於不见天后方十里处隱蔽待命,若前方遇袭,立刻驰援。” “末將领命!”李默沉声应道。 陈天行又看向张猛:“张將军,你负责加强雁门关的防御,多备滚石、箭矢、火油,防止黑煞声东击西,趁我军主力外出伏击,突袭关隘。” “末將明白!”张猛肃然领命。 第二百一十三章 火药 各项部署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是夜,张锐率领三千精兵,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地潜入不见天两侧的山林之中,士兵们借著夜色的掩护,在陡峭的山壁上挖掘掩体,布置滚石擂木,只待北胡车队自投罗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张锐从掩体后探出头,只见一队北胡骑兵护送著那几辆神秘的马车,正小心翼翼地驶入不见天,骑兵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显然对这片险要之地也颇为忌惮。 待整个车队完全进入隘口,张锐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令旗。 “放!” 一声令下,两侧山壁上顿时滚石如雷,擂木如雨,朝著北胡车队砸去,北胡骑兵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惊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射箭!”张锐再次下令。 早已拉满弓弦的弓箭手们鬆开手指,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混乱中的北胡兵,北胡骑兵虽然悍勇,但在这狭窄的隘口中,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挨打。 “点火!” 隨著又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带著熊熊火焰,射向马车上覆盖的雨布,乾燥的雨布遇火即燃,很快,几辆马车便被大火吞噬,令人意外的是,马车燃烧时,並未传出粮草燃烧的噼啪声,反而不时发出沉闷的爆炸声,火星四溅。 “不是粮草!是火药!”张锐心中一惊,隨即恍然大悟,“黑煞好毒的计策!他竟想用火药炸开雁门关!” 就在此时,隘口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大队北胡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正是身披黑色披风的黑煞! 原来,这队马车只是诱饵,黑煞早已料到陈天行会派人伏击,故而设下此计,企图將伏击的宋军一网打尽。 “不好,中计了!”张锐心头一沉,“传我命令,结阵御敌!” 士兵迅速从山壁后衝出,结成方阵,与衝进来的北胡骑兵展开激战,一时间,不见天內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张锐身先士卒,挥舞长刀,奋勇杀敌,但北胡骑兵数量眾多,且悍不畏死,张锐渐渐陷入苦战。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默率领的一千轻骑及时赶到,他们如同锋利的尖刀,从北胡骑兵的侧后方猛插进来,瞬间打乱了北胡军的阵脚。 “援军到了!杀啊!”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张锐精神一振,指挥士兵们趁势反击,黑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没想到大昱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挥舞著手中的巨斧,亲自冲阵,试图扭转战局。 一场惨烈的廝杀在不见天內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大昱军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有利的地形,终於將北胡骑兵击退,黑煞看著满地的尸体和燃烧殆尽的马车残骸,眼中充满了不甘,最终只能恨恨地率领残部退回黑风坡。 不见天伏击战,作者“叫我陈老师”推荐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宋军虽然成功烧毁了北胡的火药马车,击退了敌人,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陈天行接到战报后,面色凝重,他没想到那苏玄竟然骗了自己,原来他早就帮北胡造出了火药,显然是打算两面押宝,这个狡诈的傢伙,果然不值得自己信任。 陈天行在中军大帐內来回踱步,心中怒火翻腾,他想起之前与苏玄的会面,苏玄那副看似诚恳的模样,此刻想来,竟然全是偽装。 “苏玄……”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看来我与你註定只能做敌人,是做不成朋友的!” 这时,张锐带著一身征尘,忽然走进大帐,他虽面带疲惫,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將军,末將幸不辱命,虽中了黑煞的奸计,但终究是將那装有火药的马车尽数烧毁,只是……我军伤亡近千人,实乃惨胜。” 陈天行停下脚步,看向张锐,沉声道:“张將军辛苦了,面对黑煞此等猛將,能够取得如今这样的战果,以及十分不易! 伤亡之事,我已知晓,战后定会厚恤阵亡將士家属,当务之急,是黑煞经此一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指向黑风坡:“黑煞损失了火药,其攻城计划必然受挫,但他麾下仍有数千骑兵,实力尚存,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雁门关的防御,同时,要想办法摸清黑风坡內北胡的真实情况,尤其是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李默也隨之进帐,接口道:“將军所言极是,末將以为,黑煞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必然会更加谨慎,我们的暗探想要深入其腹地,恐怕会更加困难。” 陈天行点了点头,沉吟道:“无妨,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赵五熟悉黑风坡地形,且机警过人,可让他担任嚮导,再派一队精锐,化整为零,渗透进黑风坡,查清北胡粮草囤积之地、兵力布防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火药的秘密武器。” “小人愿往!”赵五不知何时已站在帐外,听到陈天行的安排,立刻应声而入,抱拳请命,他曾跟隨陈天行在鹰嘴崖一同经歷了惊险,对北胡的狡诈深有体会,此时也憋著一股劲,想要军前效力,再立大功。 陈天行看著赵五,缓缓点头,当即纷纷张猛与其同往,並嘱咐他们:“张猛,赵五,此行凶险异常,务必小心谨慎,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即刻撤回,切不可恋战。” “將军放心!”张猛和赵五眼神坚定,抱拳道:“末將定不辱使命!” 安排好张猛和赵五的任务,陈天行又对张锐和李默道:“雁门关的防御,还需二位多多费心,黑煞虽败,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派小股部队袭扰关隘,甚至声东击西,我们必须日夜警惕,加强巡逻,確保关城万无一失。” “是!”张锐和李默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里,雁门关內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士兵们加固城墙,修缮防御工事,搬运滚石、箭矢、火油等守城物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探敌营 陈天行则每日登上关楼,远眺黑风坡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不见天的胜利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黑煞绝非易与之辈,此次失利,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张猛和赵五已经一连数日都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这让陈天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成功渗透进黑风坡,还是遭遇了不测。 就在陈天行焦虑万分之际,一名亲卫匆匆跑进大帐:“將军,张將军和赵五回来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道:“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张猛和赵五一身尘土,略显狼狈地走进大帐。 “情况如何?”陈天行急切地问道。 张猛单膝跪地,喘了口气,沉声道:“將军,我们成功潜入了黑风坡腹地,那黑煞果然狡猾,不见天失利后,他加强了营地的戒备,巡逻队增加了数倍,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开巡逻,摸到了他们的粮草营。” “粮草营情况怎样?” “回將军,北胡的粮草囤积数量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而且防守极为严密,营寨周围布满了暗哨和陷阱。 我们还发现,除了粮草营,黑风坡深处还有一处更为隱秘的营地,守卫森严,我们几次试图靠近,都险些被发现,未能探明具体情况,但从其规模和守卫来看,绝非普通营地。”赵五语气凝重地说道。 陈天行眉头紧锁,一个更为隱秘的营地?会是什么地方?难道黑煞还有其他秘密?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你们可曾注意到那隱秘营地有何特殊之处?比如是否有工匠进进出出,或是夜晚是否有火光异动?”陈天行追问,试图从细节中捕捉线索。 赵五回忆道:“將军,那营地外围用黑色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寻常时候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不过我们在附近潜伏时,曾在深夜闻到过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还看到过几处微弱的灯光,一闪即逝,像是有人在里面连夜赶工。” “硫磺味?”陈天行心中一动,“难道他们还在秘密製造火药?” 张猛摇头道:“不像,那营地规模不大,若要大规模製造火药,动静不会如此之小,而且我们观察到,偶尔有少量车马从营地后门悄悄驶出,行色匆匆,不知运往何处。” 陈天行手指在地图上黑风坡深处的位置轻轻敲击,陷入沉思,黑煞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还藏著这样一个神秘营地,其目的定然不简单,是在秘密製造什么秘密武器?还是另有图谋? “你们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陈天行对张猛和赵五道,“此事容我再做斟酌。” 待两人退下,陈天行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黑风坡的局势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那处隱秘营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他坐立难安,他必须儘快弄清楚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否则燕门关的防御部署隨时可能被打乱。 “来人, ”陈天行扬声道,“传李默进帐。” 片刻后,李默快步走入:“將军,有何吩咐?” “李参將,”陈天行沉声道,“张猛和赵五探得黑风坡深处有一隱秘营地,守卫森严,用途不明。 我实在担心这其中藏著什么於我军不利的阴谋,所以我打算主动出击,攻打黑风坡,不知道你怎么看?” 李默闻言,面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道:“將军不可!黑风坡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我军刚刚经歷不见天之役,虽胜但伤亡不小,此刻主动出击,恐正中黑煞下怀。 至於那处隱秘营地,虽然十分可疑,但我们现在对其內部情况还一无所知,此时盲目进攻,风险实在太大!” 陈天行何尝不知其中风险,他眉头皱得更紧:“可若不查明那营地的底细,我们始终如鯁在喉,一旦他们暗中部署完成,对燕门关发动突袭,我们更是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默沉吟片刻,道:“將军,末將以为,主动大规模进攻確非良策,但我们可以另闢蹊径。 既然张猛和赵五能渗透进去一次,或许可以再派一支更为精锐的小队,携带少量精良装备,目標不是强攻,而是深入那隱秘营地,务必探清其虚实,等把那营地的秘密查清之后,再做定夺不迟。” 陈天行目光闪烁,李默的话让他冷静了几分,他负手在帐內踱了几步,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那营地守卫如此森严,再派小队渗透,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暴露,甚至全军覆没。” 李默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决定,陈天行话刚出口,他便抱拳自告奋勇道:“將军,末將愿亲自率兵前往,末將对黑风坡的地形虽不如赵五熟悉,但这些年隨將军南征北战,潜入侦查之事也做过不少,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陈天行看著李默,见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知道李默並非一时衝动,而且李默一向行事沉稳,心思縝密,確实是执行此等任务的合適人选,但此行太过凶险,他亦有些犹豫。 “此去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陈天行沉声问道。 李默抱拳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保燕门关不失,为护大昱疆土,末將万死不辞!”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准你所请,不过这次我也会与你同去,跟在你们身后作为接应!” “这……”李默闻言惊愕,似乎想要拒绝,但陈天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手道:“不必多言,就按我说的办!” “是!”李默郑重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事情决定之后,陈天行与李默便开始了部署,李默精选了三十名身经百战、擅长潜行的锐士,皆是军中一等一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实力不凡。 陈天行则点了一百名精兵,携带充足的箭矢与乾粮,跟在李默的后方接应,一旦李默小队得手或遇危,便能迅速驰援。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工坊隱秘 一切准备就绪,当晚三更时分,月色晦暗,正是潜行的良机,李默带著小队,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出燕门关,按照之前赵五所绘地图,朝著黑风坡深处摸去,陈天行则隨后出发,前后保持著数里的距离,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动静。 李默一行借著夜色与地形的掩护,避开了数波北胡巡逻队,赵五果然熟悉路径,地图上所绘路线专挑那些隱秘的山坳、密林穿行,好几次几乎与北胡哨兵擦肩而过,却都化险为夷。 很快,李默便来到了那处黑风坡的隱秘营地,越靠近营地,空气中的硫磺味便越发清晰,隱约还夹杂著一丝奇特的油污味。 营地外围,黑色的帷幔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如同巨大的怪兽蛰伏在黑暗中,李默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匍匐到一处土坡后,仔细观察。 营地四角各有一座高高的望楼,上面的哨兵手持火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营地门口更是有十余名北胡士兵来回踱步,甲冑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將军,正门守卫太多,硬闯绝无可能。”士兵低声道,手指向营地后方一处较为陡峭的山壁,“那里地势险峻,守卫相对薄弱,或许有机会。” 李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示意一半人留守原地,另一半人则绕去了营地后方,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那处山壁攀去,山壁上碎石鬆动,稍有不慎便会滑落,好在眾人皆是实力不凡的好手,攀岩之事难不倒他们。 从山壁翻过来,便是营地后方的角落,这里並无北胡士兵把守,属实是个防守漏洞,正好可以让他们从此处潜入其中。 越过一处不算高的围墙,墙內是一片空地,几间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空气中的硫磺味与油味更加浓郁。 透过窗户的缝隙,借著屋內透出的微弱灯光,李默看到几名穿著粗布衣衫的工匠模样的人,正围著一个巨大的铁炉忙碌著,铁炉旁堆放著不少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 几人屏著呼吸,缩在阴影里,逐一摸到各处木屋的窗下,查看屋內情况。 其中一间屋內,几个北胡军官正围著一张桌子低声交谈,为首一人得意笑道:“等这宝贝造出来了,便是那些南蛮子的死期,燕门关指日可破……” “宝贝?”李默心中一惊,更加篤定他们在这里是在製造某种攻城的秘密武器? 事关燕门关安危,李默更是决心一定要把这营地的秘密查清楚。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一张铺在桌上的图纸,虽然李默看不懂那图纸上绘製的到底是何物,但想来应该就是这些北胡人正在製造的秘密武器,因为那些工匠们正在参照图纸工作。 李默当即召集手下,低声吩咐道:“现在大家各自散开,想办法把屋內的图纸搞到手,但要注意,安全第一,一定不能暴露,打草惊蛇,不论成功与否,半个时辰之后,都要返回此地匯合!” “是!”眾人低声答应,隨即各自散开。 正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些军中的好手此时便各自展现出了自己的手段和过人本领。 一名身材瘦小的锐士如狸猫般贴地滑行,悄无声息地来到那间有军官交谈的木屋窗下,他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巧的铁鉤,轻轻勾住窗沿,借著北胡军官转身的瞬间,迅速用隨身携带的薄刃割开窗户纸一个小角,將眼睛凑了上去。 屋內,那图纸就摊开在桌上,锐士看得清楚,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和一支炭笔,借著屋內透出的微光,快速临摹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士兵则摸到了工匠所在的木屋外,此时屋內的工匠们正专注於手中的活计,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和拉风箱的呼呼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士兵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罐,拔开塞子,將里面的粉末用竹管吹向了屋內,这粉末是军中特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无色无味,只需少量便能让人昏昏欲睡。 片刻之后,屋內的打铁声渐渐稀疏,工匠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趴在了工作檯上,士兵当即从窗户钻进屋內,不仅將桌上的图纸尽数收走,还顺手从火炉旁的桌上拿上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 半个时辰之后,眾人准时在屋后的角落里匯合,可谓收穫颇丰。 李默亦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撤出此地,原路从营后山壁攀援而回,然而,就在他们返回营地前方,与留守的士兵匯合之际,营地之中突然想起急促的锣鼓声,显然是北胡发现了异常。 “不好,快撤!”李默低喝一声,当即带领士兵按照原路返回,但是他们徒步奔跑哪里跑得过北胡的骑兵,身后的北胡追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火龙,在黑暗中蜿蜒追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箭雨,將追在最前面的几名北胡士兵射倒在地,李默心中一喜,知道是陈天行的接应部队到了。 “將军!”李默大喊一声,朝著箭雨来的方向奔去,陈天行带著一百名精兵从暗处衝出,与李默小队匯合,一边抵挡追兵,一边迅速撤离。 北胡追兵虽然人多,但却並无高手,陈天行出手,足以一骑当千,几个回合便杀得北胡士兵肝胆俱碎,再不敢上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天行没有恋战,迅速率军撤离,摆脱了追兵,朝著燕门关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燕门关之后,李默马上將带回来的图纸和零件呈给了陈天行看,陈天行从桌上先拿起了这些零件来逐一查看了一番,只见这些零件边缘都打磨得极为光滑,接口处严丝合缝,显然是经过精密加工的,这技术可不像是这个时代应有的。 陈天行眉头紧皱,又拿起了桌上的图纸来,只见上面画著一个巨大的铁製圆筒,下方有轮子,筒口粗大…… “这……”陈天行顿时神情大变,“是大炮!这苏玄竟然在帮北胡製造大炮!”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风雨欲来 陈天行此言一出,李默和眾將都是一脸懵,他们既不知道这“大炮”为何物,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他们的主帅陈天行如此惊骇。 李默忍不住开口询问:“將军,您说的这『大炮』,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天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只好开口道:“这大炮是一种威力极其恐怖的火器,利用火药爆炸的威力发射炮弹,甚至其炮弹本身也可能带有炸药,產生爆炸,以造成更加恐怖的杀伤力!” 然而,眾人听闻此话,却是都面面相覷,那表情就像是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一般,“用火药来打仗?” 陈天行见他们这幅反应也不禁有些奇怪,但只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开口解释道:“我所说的火药自然不是普通的火药,既然是能够用於战爭的火药,其威力怕是要比普通火药强大数十倍乃至百倍,其恐怖程度,不可言喻啊!” 这下,眾人果然大惊失色,因为他们已经可以想像出,比普通火药威力强大数十倍上百倍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將会產生怎样的后果…… 李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將军,那……那我们的城墙岂不是……不堪一击?” 他脑海中浮现出己方將士苦心经营的坚固城防,在那所谓“大炮”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旁边几位將领也纷纷变了脸色,有的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有的则眉头紧锁,显然都被陈天行描绘的恐怖场景所震撼。 陈天行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不错!一旦敌军拥有此等利器,我军依託城墙的优势將荡然无存,敌人只需在远处用大炮攻城,根本不会跑到城下与我们拉锯,我们准备的那些滚石礌木、强弓硬弩,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而且,炮弹落下,不仅能摧毁城防,更能对我军士兵造成极大的心理衝击和杀伤,其爆炸產生的火光、声响,足以让最精锐的部队阵脚大乱。” 一名副將忍不住插话:“將军,这大炮如此厉害,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防御吗?比如加厚城墙?” 陈天行苦笑一声:“加厚城墙?此等工程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况且我们手里也没有充足的经费来供我们如此大兴土木啊! 而且,现在最令我感到头疼的,是我们对敌人的底细一无所知,他们现在手里到底有没有造出成品的大炮?有多少门?其威力如何?我们都是一无所知的。” 听闻此话,眾人顿时神色凝重了几分,有人再次开口提议:“將军,那我们能否也尝试让工匠们製造这种大炮呢?如今这图纸已经被我们搞到手了,说不定我们也能把它造出来呢!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说不定能赶在北胡之前把这大炮造出来,反倒可以压北胡一头呢,就算是北胡此时已经造出了大炮,我们晚了一步,拥有大炮之后,也可以与其势均力敌,不落下风啊!” 陈天行缓缓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向这些人解释其中缘由,毕竟这製造大炮所需的技术远比他们想像中要高深,不是按照图纸造出来一个外观相似的玩意儿就能用的,其材料的铸造技术,火药的配製,等等等等,都是极其严谨的关键点,稍有差池就会出大问题! 所以,比起仿造大炮来,还是想办法应对大炮来的实在。 李默见陈天行只是摇头,却不说话,料想方才的提议是不靠谱的,故而便开口道:“將军不必忧心,末將这就去安排斥候营,让他们加紧查探敌方虚实,重点关注有关『大炮』的情报,定会把敌方的情况摸清楚的!” 其他將领也纷纷附和,整个帅帐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起来,陈天行点头,隨即示意眾將先行退下,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即將来临,而他却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夜色如墨,帅帐內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將陈天行的身影拉得頎长而孤寂,他走到悬掛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代表著己方城池的標记,眉头依旧紧锁。 那“大炮”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片刻不得安寧,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兵力的较量,更是一场跨越时代的认知与技术的对抗,寻常的战术谋略,在这种毁灭性的武器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来人。”陈天行扬声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將军。” “传我命令,即刻起,全城宵禁,加强各城门守卫,任何可疑人员不得出入,另外,从即日起,城墙上的守兵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日夜轮岗,不得有丝毫懈怠。”陈天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亲兵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陈天行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份军报,思绪却不断飘向远方,飘向那未知的、可能隱藏著“大炮”的敌军营地。 他想起了曾经在书中读到过的那些关於火炮的记载,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是如何轻易地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坚固的堡垒,改变了一场又一场战爭的走向。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谋略,足以应对一切挑战,可当真正的“热兵器”阴影笼罩而来时,他才深刻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不,他不能放弃!他是现在不仅仅只是自己,还是一军统帅,他要想办法保护手下的每一个人,绝不能让將士们白白牺牲,更不能让好不容易取得的战果都毁於一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著应对之策,加厚城墙既然做不到,那不如就去挖战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挖战壕 “对,就是挖战壕,要想应对大炮的轰炸,挖战壕无疑才是最为有效的办法!”陈天行突然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 战壕可以利用泥土的缓衝作用,有效抵御炮弹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破片,將士们藏身其中,能极大减少伤亡。 而且挖战壕不需要耗费太多昂贵的材料,主要依靠人力,对於目前经费紧张的情况来说,再合適不过了! 想到这里,陈天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之前的沉重和无力感消散了不少,他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城池外围的区域快速比划著名,“不仅要在城墙內外挖,还要在城外的关键要道、敌军可能架设大炮的位置前方,都挖出纵横交错的战壕网络!”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这些战壕要挖得足够深、足够宽,士兵们可以在里面灵活移动,既能躲避炮火,又能组织有效的反击,甚至还可以在战壕里构筑一些简单的掩体和垛口,让士兵们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袭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幅画面:北胡的大炮轰鸣,炮弹落在城外的空地上,炸起漫天烟尘,而己方的士兵则安然躲在深深的战壕里,待炮火停歇,便从战壕中跃出,给敌人以迎头痛击。 “而且,战壕还能迟滯敌人的进攻速度,让他们的骑兵在跨越战壕时变得困难重重,为我们爭取更多的反应时间。”陈天行越说越激动,之前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终於被搬开了一角,让他得以喘息。 他立刻再次扬声道:“来人!” 帐外的亲兵再次应声而入,看到將军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坚定神色,心中也不禁一振。 “立刻传李默將军来见我!”陈天行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是!”亲兵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去传令了。 陈天行重新坐回案前,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挖战壕,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他必须赶在北胡的大炮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要让那些来自异域的钢铁巨兽,在他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面前,无功而返! 不多时,帐帘被掀开,李默带著一身风尘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从斥候营安排完任务,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但看到陈天行眼中的神采,心中便知定有要事,连忙抱拳道:“末將李默,参见將军!不知將军深夜唤末將前来,有何吩咐?” 陈天行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道:“李默,方才我苦思应对敌军大炮之策,终於想到了一个可行之法——挖战壕!” “挖战壕?”李默愣了一下,这个词他並不陌生,寻常军营扎寨也会挖掘壕沟以作防御,但从未听闻这战壕能抵御將军口中那般恐怖的“大炮”,他眼中带著一丝疑惑,静待陈天行的解释。 陈天行站起身,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走到地图旁,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点墨水,在城池外围勾勒起来:“你看,这战壕並非寻常的浅沟,我们要挖的,是深度足以没过士兵头顶,宽度可供两三人並排行走的深壕。 其作用有三:其一,泥土是天然的屏障,炮弹落下,爆炸的衝击波和四散的弹片会被厚厚的土层吸收大半,藏在战壕里的士兵便能极大减少伤亡; 其二,这纵横交错的战壕网络,可以分割战场,迟滯敌军骑兵的推进速度,他们若想跨越战壕,必会暴露在我军的攻击之下; 其三,我们可以在战壕內构筑掩体,士兵们依託掩体,能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攻击,进可攻,退可守。”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出几道交错的线条,“尤其是在城外那些敌军可能架设大炮的高地上,我们要提前挖出反斜面的战壕,利用地形的起伏,让敌人的炮弹难以直接命中, 同时,城墙內侧也要挖掘环形战壕,即便城墙有破损,士兵也能依託战壕继续抵抗,而不是一溃千里。” 李默聚精会神地听著,隨著陈天行的描述,他眼前仿佛也出现了那密如蛛网的战壕景象,他常年在军旅,对防御之术有著敏锐的直觉,越想越觉得这战壕之法確实精妙,尤其是在经费和时间都紧张的情况下,依靠人力挖掘,確实是眼下最务实的选择。 “將军英明!”李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此法甚好!末將这就去召集人手,连夜开工!” “且慢!”陈天行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需得详细部署。 首先,人手如何调配?守城士兵不能动,否则城防空虚,可从城內徵召民壮,许诺以粮餉,想必百姓为了保卫家园,也会踊跃参与。 其次,战壕的规格必须严格统一,深度至少要达到一人半高,宽度要能容下担架通行,以便伤员后送,挖掘出来的泥土,一部分可以堆积在战壕內侧,筑成胸墙,增强防护,另一部分则要运到远处,不能堆在战壕附近,以免成为敌人的打击目標。”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战壕之间要挖掘连接的交通壕,方便兵力调动和物资运输,每隔一段距离,要设置一个避弹坑,万一炮弹落入战壕,士兵也能有地方躲避。 另外,夜间挖掘时,要注意隱蔽,灯火管制,以免被敌军斥候发现我们的动向。” 李默听得连连点头,將陈天行的每一个指令都牢牢记在心里:“將军考虑周全,末將明白该如何做了,民壮方面,末將亲自去协调召集,定能在最短时间內召集足够的人手,至於战壕的规格,末將这就去绘製图样,分发下去,確保各地挖掘標准一致。” “好!”陈天行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眼中充满了信任,“此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记住,时间紧迫,务必爭分夺秒,越快越好!北胡的大炮隨时可能出现,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炮压境 “末將领命!”李默神情肃穆地抱拳,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陈天行叫住他,“告诉参与挖掘的民壮和士兵,挖到一定深度时,要注意加固壕壁,防止坍塌,安全第一,不能为了赶进度而出现意外伤亡。” “是!末將记下了!”李默重重点头,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帐外的夜色似乎也因为这新的希望而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陈天行站在帐內,听著李默离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走到悬掛在帐壁上的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標註著北境防线的区域,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映在地图上,仿佛与那些蜿蜒的山脉、河流融为一体。 北胡的铁骑已在百里之外集结,那黑压压的阵仗,光是想像便能让人感到窒息,而他现在所做的,便是要用这一条条深入地下的壕沟,为这座孤城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报——”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 陈天行转过身,沉声道:“进。”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將军,斥侯回报,北胡前锋已至黑风口,距离我城不足五十里!” “五十里……”陈天行眉头微蹙,这个距离比他预想的还要近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严密监视敌军动向,一有新情况,立刻回报!” “是!”亲兵领命,又迅速退了出去。 帐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陈天行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图,手指在代表黑风口的位置重重一点。 那里是通往城內的必经之路,地势相对平坦,最有可能成为北胡的主攻方向,李默那边,必须儘快在那里挖出足够深、足够坚固的战壕。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快速勾勒起来,除了战壕的加固,他还在想著如何利用有限的兵力,配合这些防御工事进行布防,弓箭营的位置、滚石礌木的堆放点、甚至是夜间的火把传递信號方式,都需要一一细化,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係到守城战的成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帐外的更鼓声隱约传来,已经是三更天了,陈天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却依旧锐利,他知道,这场仗,绝不仅仅是兵力的比拼,更是时间和意志的较量,他必须撑下去,为了城中的百姓,为了身后的疆土,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將士们。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刚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颤抖:“將军!不好了!黑风口方向……发现敌军……敌军正在架设……架设那种『铁炮』!数量……数量至少有二十门!” “什么?!”陈天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片污渍。 二十门!这个数量远超他的预料,他原以为北胡即便有炮,也不过三五门用於威慑,没想到竟然集结了如此多的火炮,看来北胡是铁了心要一举攻破此城! “他们距离多远架设的?可有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陈天行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快步走到斥候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追问道。 斥候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努力回忆著:“就在黑风口隘口外的那片开阔地,距离城墙大约三里左右,那里地势较高,正好可以俯瞰我城…… 末、末將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看到他们正在搭建木质的架子,將那些黑乎乎的铁傢伙架在上面,周围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三里!这个距离,对於火炮而言,已是有效射程之內!陈天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李默的战壕才刚刚开始挖掘,黑风口方向恐怕连雏形都还未形成,这二十门火炮一旦齐射,后果不堪设想! “传我命令!”陈天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立刻让李默將军暂停其他区域的挖掘,集中所有民壮和能动用的辅兵,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加固黑风口方向的战壕! 告诉李默,半个时辰!我只给他半个时辰!必须在敌军开炮前,在黑风口前沿挖出至少三道纵深壕沟,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是!末將这就去!”斥候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帅帐。 陈天行望著斥候消失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给李默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半个时辰,挖掘三道纵深壕沟,这需要何等惊人的效率!但他没有选择,这是目前唯一能拖延敌军炮火的办法。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著黑风口的位置,那里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正缓缓向这座孤城张开,他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不能只被动防御。”陈天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把炮架设得那么靠前,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既然那黑煞如此咄咄逼人,那么自己说不得也只能亲自出手將其除掉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已经积蓄了不少侠义值,如果全部兑换成修为的话,足以让自己突破六品蓄力境初期,晋升至中期,与那黑煞也有一战的能力! 虽然这对自己而言十分冒险,但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不除掉黑煞,燕门关便永无寧日,只有除掉了黑煞,才能彻底消灭黑风坡的这股敌军,让燕门关解除危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在陈天行心中蔓延开来,他深知此举的凶险,黑煞能成为北胡先锋大將,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对方身边必定护卫重重,但此刻,城破在即,常规的防御手段已难以抵挡二十门火炮的齐轰,唯有行险一搏,或许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斩首行动 陈天行在心中快速盘算著,“突破到六品蓄力境中期,我的『雷霆霹雳斩』威力能提升多少?《血莲神功》应该也能发挥出更大威能……”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有著清晰的认知,虽然自己的修为品级是靠系统和侠义值提升上来的,不似其他武者那般靠著多年的苦修和积累晋升而来的扎实,战斗惊讶相较於同级別武者也大有欠缺,但是自己可是拥有《雷霆霹雳斩》和《血莲神功》这种顶级武学和內功心法的,这是其他武者无法比及的优势! 所以说,此一战,自己未必没有胜算,甚至可能胜算还远比自己预想的要大! 有信心自然是好事,但是陈天行倒也不会因此而自负,去盲目赌博,毕竟城中数万军民的性命,身后疆土的安危,此时都繫於他一身,所以他必须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来人!”陈天行再次扬声,声音中带著一种决绝的冷静。“通知各位將军,帐中议事!”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除李默之外的所有將领纷纷齐聚帐中,神情严肃。 陈天行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失態紧急,我打算亲自出城,奇袭敌营,来一次斩首行动,將北胡先锋大將黑煞除掉!”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大惊失色。 “將军!”张猛忍不住开口劝阻:“那黑煞实力强悍,与之正面交锋实在太过冒险,还望將军三思啊!” 陈天行却是直接抬手打算他,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是你们应该认真记下的!” 说著,他也不给张猛和眾將再开口的机会,便直接继续道:“我走以后,这燕门关就要交由你们来镇守了,御敌之策我之前已经详细告知了你们,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那北胡短时间內绝对无法攻克燕门关。 如果我三天之內未能回来,张猛,你便马上带著我的令牌前往燕州城去见沈帅,大元帅定然会派兵驰援燕门关,保燕门关无虞!” 交代完这些之后,陈天行直接宣布散帐,让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而他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劲装,骑马独自出了关城,绕小路向北而去。 夜色如墨,陈天行伏在一匹神骏的乌騅马背上,借著微弱的星光,沿著崎嶇的山路疾行,山路两旁林木茂密,荆棘丛生,马蹄踏在落叶和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劲装,將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黑风口外的那片开阔地,此刻灯火通明,北胡士兵正忙碌地加固著炮架,搬运著沉重的炮弹,二十门黑黝黝的火炮如同蛰伏的巨兽,炮口直指燕门关的方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营地外围,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来回走动,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令声此起彼伏。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陈天行在距离敌营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坳里勒住了马,翻身下马,將马韁绳系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轻轻拍了拍马脖子,低声道:“在此等我。”乌騅马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打了个响鼻,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血莲神功》,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选择的路线极为隱蔽,专门绕开敌军的明哨暗卡,利用地形的掩护,如壁虎般在陡峭的山壁上攀爬,在茂密的树冠间穿梭。 越靠近敌营,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便越发浓重,陈天行伏在一处距离敌营只有数十丈远的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的缝隙,仔细观察著营地的布局。 营地中央,一座相对高大的营帐格外显眼,周围守卫森严,十几个气息强悍的北胡武士手持弯刀,警惕地守在帐外,一看便知是黑煞的中军大帐。 “果然是重兵把守。”陈天行心中暗道,目光在那些守卫身上扫过,初步判断出其中有三四人的品级不在七品之下,显然是黑煞的贴身护卫。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耐心等待著时机。 夜渐渐深了,营地內的喧囂声逐渐减弱,大部分士兵都已睡去,只有巡逻队和火炮阵地的守卫还在坚持。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陈天行估算著李默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全力挖掘黑风口的战壕,心中稍稍安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动手,否则一旦天亮,敌军开始炮击,一切都晚了。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淬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的银针,这是他早有准备的,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內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敌营,他如同一只灵猫,避开巡逻队的视线,利用帐篷的阴影和堆放的物资作为掩护,快速向中军大帐靠近。 距离中军大帐还有十丈远时,一名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陈天行心臟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名守卫看了半晌,並未发现异常,皱了皱眉,又转了回去。 陈天行心中暗叫一声好险,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他绕到中军大帐的侧面,那里相对守卫较少,他看准一个机会,趁著两名守卫转身交谈的瞬间,手腕一抖,两枚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入了那两名守卫的后颈,那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解决了这两名守卫,陈天行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至中军大帐的入口处,猛地掀开帐帘,闯了进去。 帐內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北胡大汉正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弯刀,正是北胡先锋大將黑煞,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能闯进来,脸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凶戾的光芒:“什么人?!” 第二百二十章 吞噬 “取你狗命之人!”陈天行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带著雷霆之声,直劈黑煞面门。“雷霆霹雳斩!” 黑煞反应极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翻身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抓起了自己的巨斧。 “好小子,有点本事!” 黑煞咧嘴一笑,眼中杀意迸发,“敢闯我黑煞的营帐,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说著,他挥舞著巨斧,带著一股狂猛的气势,向陈天行扑了过来,斧风呼啸,带著浓烈的血腥气,显然是杀过无数人的凶器。 陈天行不敢怠慢,將《血莲神功》运转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柳絮,不断躲避著黑煞的攻击,同时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黑煞的巨斧舞得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斧都仿佛要將空气劈开,威力惊人,陈天行知道,自己在力量上不如对方,只能依靠速度和技巧与之周旋。 帐內空间有限,两人的身影快速交错,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震得帐篷都在微微摇晃,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向大帐衝来。 “来得好!”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猛地一个矮身,避开黑煞横劈过来的一刀,同时將断崖转至左手,朝著黑煞的胸口刺了过去。 黑煞本身穿著內甲,胸前也有护心镜,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到他,但似乎是感受到了断崖剑身上撒发出的异样锋芒,以至於黑煞都不禁脸色微变,慌忙向后退却躲避,不敢托大硬接。 但即便黑煞反应很快,提前后退躲避,却也未能完全避开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噗!” 断崖剑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轻易刺穿了黑煞的胸甲,刺伤了黑煞的胸口,但因为断崖剑身较短,且黑煞提前躲避,所以只是让黑煞受了一些皮外伤,躲过了一劫。 黑煞闷哼一声,鲜血从甲冑的破口汩汩流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没想到对方的武器竟然如此锋利,实力也不在自己之下。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几名守卫冲了进来,陈天行心中一凛,当即回身將手中断崖剑反手一挥,滚滚雷电从剑身泼洒而出,瞬间便將这些守卫扫翻在地。 黑煞虽然因为守卫的赶到而获得了半晌的喘息之机,但亲眼目睹陈天行只一招便將他的守卫们秒杀,却也著实大吃了一惊,竟然忘记了趁此机会反击。 陈天行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解决掉几名守卫之后,便立即再次持剑冲向了黑煞。 却不成想,一向不可一世的黑煞此时竟然突然怂了,抄起手中巨斧猛然一挥,逼退了陈天行,而后转身直接撞破了营帐的后山墙,拔腿便跑。 事到如今,陈天行更不可能放过黑煞,当即便追了上去。 陈天行虽然在黑煞身后紧追不捨,但却並未因此轻敌,他不认为黑煞选择逃跑是贪生怕死,而是明哲保身,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安利:。 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武者所作出的明智判断。 其实换做是自己,在面对一个实力比自己更胜一筹的对手,且自己已经受伤的情况下,或许也会选择逃跑,而不是与之硬拼,毕竟去打一场胜算不大的仗,是很不明智的! 儘管黑煞已经被陈天行刺伤,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逃跑的速度,加之黑煞对这边营地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陈天行一时半会儿还真追不上他。 此时,整个营地中的北胡士兵都已经被吸引了过来,陈天行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追下去,必须速战速决,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將手伸向了前方的黑煞,下一瞬,他的手掌之中突然红光乍现。 赤色光芒从陈天行的手掌中骤然射出,將前方的黑煞包裹,而后那光芒陡然化作幻象,以黑煞为中心,绽放成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 血色莲花绽放的瞬间,位於中心的黑煞也隨之如同石化一般被禁錮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陈天行虽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飞身上前,挥舞出了手中的断崖剑。 “纳命来!” 剑锋闪过,黑煞瞬间人头落地,而与此同时,陈天行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但是,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那禁錮著黑煞的巨大血色莲花幻象並未直接消失,而是骤然收缩,再次將黑煞的尸身包裹。 而后,赤色的光芒收拢,重新返回了陈天行的掌中。 与此同时,陈天行直感觉一股炽热的暖流骤然涌入自己的体內,这种感觉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自己用侠义值兑换大量修为之后,那种修为暴涨的感觉。 因而,陈天行瞬间便恍然大悟,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明显,自己方才是无意中使出了《血莲神功》的某种招数,而且还吞噬了黑煞的精血,化作了自己的修为! 陈天行曾经暗暗发誓绝对不会使用这种魔修的手段,所以即便是无心之举,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敌人,却也让他的心中颇感不適。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自己已经击杀了黑煞,便绝对不能在此久留,营中胡兵都已经朝这边聚集了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天行向著来时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杀声,无数火把如同长龙般追了过来,他专挑偏僻难行的地方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甩脱追兵,终於回到藏马的山坳。 天色已经蒙蒙亮,他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敌营,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斩杀黑煞已经得手,此次斩首行动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血莲神功》,否则自己未必那么容易追得上黑煞。 至於自己吞噬了黑煞精血之事,陈天行此事也想通了,那黑煞既然已经被自己斩杀,《血莲神功》將其尸身转化为自己的修为也算是变废为宝,废物利用,自己充其量算是“摸尸体”,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第二百二十一章 爆炸 简而言之,自己斩杀敌將本身就会获得侠义值奖励,然后这侠义值可以通过系统转化为自己的修为,与《血莲神功》吞噬精血转化修为可谓殊途同归,结果是一样的。 所以对於自己而言,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不是完全摒弃《血莲神功》,而是要杜绝为了一己之私去残害无辜,本质上来说就是,工具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善恶体现在使用工具的人身上,以及使用工具的人具体怎样去使用它的! 隨著距离燕门关越来越近,燕门关前传来的炮击和廝杀声也越来越清晰,看来北胡军已经开始攻城了,燕门关前两军的战斗已经打响。 虽然在自己离开燕门关之前,已经命令李默抓紧时间挖好了战壕,以防被北胡军的大炮,但即便如此,大昱军方面还是处於劣势,被北胡军的大炮压制,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陈天行不知道北胡军到底准备了多少炮弹,如果北胡军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拥有充足的炮弹,那么大昱军那边可是耗不起的。 想到此处,陈天行当即改变了直接返回关城的计划,打算索性直接从后方去把北胡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这个念头一起,陈天行眼中隨之闪过一丝厉色,他深知,眼下燕门关的战局如同紧绷的弓弦,而北胡的炮兵阵地就是那最关键的弦轴,只要毁掉它,大昱军便能挣脱压制,战局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他立刻勒转马头,不再朝著人声鼎沸、炮声震天的关城方向,而是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然向北胡先锋军的侧翼迂迴。 夜风微凉,带著战场上特有的硝烟与血腥气,陈天行伏低身子,儘量让自己与坐骑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注视著前方的动静。 北胡军的营地连绵数里,灯火通明,与燕门关方向的火光遥相呼应,映照著夜空一片猩红,而在营地的边缘,几处高大的黑影格外显眼,那里不时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和炮火的轰鸣,正是北胡的炮兵阵地所在。 他仔细观察著炮兵阵地的布防,只见数十门乌黑的火炮如同狰狞的巨兽,直指燕门关的方向,炮手们正忙碌地装填、发射,每一次轰鸣都伴隨著大地的轻微震颤,以及远处关城方向传来的隱约惨叫。 阵地外围还有不少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警惕地来回踱步,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並非易事。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他知道,硬闯无异於打草惊蛇,若是被北胡士兵们围攻就麻烦了,所以自己必须找到一个薄弱环节,爭取一击得手,然后迅速撤离。 他耐心地潜伏在暗处,像一头等待最佳狩猎时机的猎豹,目光紧紧锁定著那些巡逻士兵的换班间隙和视线盲区。 终於,他发现了一个机会,在炮兵阵地的侧后方,有一小队士兵刚刚换岗,新上岗的士兵似乎有些懈怠,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他们的火把光芒也因此有些分散。 陈天行眼神一凝,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他的身形快如鬼魅,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借著夜色和帐篷的掩护,几个起落便已接近那处防御的空档。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数枚淬了剧毒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几个正在交谈的北胡士兵的咽喉,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捂著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连手中的火把也摔落在地,发出轻微的闷响,很快便被泥土覆盖,熄灭了火光。 解决了这几个哨兵,陈天行迅速闪入炮兵阵地,眼前,一门门火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发射作业,他看到炮膛里装填著沉重的炮弹,引线被点燃后,发出“滋滋”的声响,隨后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天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身上前,如同一道电光闪过了整个炮兵阵地,瞬间將数十名炮手斩杀。 而后,他便將那数十门大炮尽数踹翻,踢到了大炮后方堆放的火药和炮弹上,做完这些,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还未熄灭的火把来,抬手將其拋向了火药堆。 不过,前面的士兵看清了这些事情,想要停下,而后面的士兵却並不知情,只顾著拼命向前衝杀,故而不等火药和炮弹被引爆,北胡军便已经阵脚大乱,自相衝撞践踏死伤无数。 陈天行可无心去管这些北胡士兵的死活,拋出火把之后,便一跃跳下了山坡,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些炸药的威力的,便是自己已经是六品蓄力境中期的修为,近距离被波及到,也是遭不住的! 就在陈天行落地的瞬间,山坡上,顿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地仿佛都被这巨大的爆炸所撼动,直感觉地动山摇。 山坡上,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著便是连环的爆炸此起彼伏,无数的碎石、木块和士兵的残肢被拋向空中,整个北胡炮兵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哭喊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原本有序的炮击彻底陷入了混乱。 陈天行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混乱的火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燕门关前的威胁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他不再停留,趁著北胡军混乱之际,迅速朝著燕门关的方向奔去,他要儘快回到关城,与李默他们会合,共同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夜色中,陈天行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北胡军营边缘疾驰,身后的爆炸声仍在持续,火光將他的背影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更加浓烈的硝烟、血腥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强力推荐《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能懈怠 燕门关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灯火在之前的炮击中似乎黯淡了不少,但此刻,隨著北胡炮兵阵地的覆灭,那原本被压制的喊杀声似乎重新高昂起来,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什么人?!” 陈天行才刚刚接近城前的壕沟外围,便有数名大昱士兵拦在了前方,用弓箭瞄准了他。 陈天行勒马停下,朗声道:“我是陈天行!” 士兵一听“陈天行”这个名字,顿时都一阵惊喜,“陈將军!是陈將军回来啦!快,快放行!” 说著,士兵便赶忙放下弓箭,快步跑上前来,恭敬地帮他牵马,有人已经跑去向李默稟报,故而陈天行往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李默带著几名亲兵匆匆迎了上来,他脸上满是焦灼,但在看到陈天行的瞬间,焦灼已经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將军!您回来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李默激动地上前,声音都有些颤抖,“刚才末將看到北胡的炮兵阵地突然爆炸起火,难道是將军您……” 陈天行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旁边的亲兵,点了点头,沉声道:“北胡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我端了,他们的火炮和弹药都炸了,短时间內无法再对关城形成炮击压制。” “太好了!將军神勇!”李默兴奋得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刚才北胡的炮击太凶猛了,弟兄们伤亡不小,士气也有些低落,这下好了,没了炮火威胁,咱们就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周围的亲兵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看向陈天行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崇拜。 陈天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依旧凝重:“先別高兴得太早,北胡军势大,咱们这次端了他们的先锋营,还把他们刚刚组建的炮兵营给灭了,想必那擎苍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接下来会大局来犯。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立刻清点伤亡,加固城防,安抚士气,准备迎接北胡接下来的疯狂进攻。” “是!末將明白!”李默立刻收敛起喜悦,肃容应道,“末將这就去安排!” 陈天行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城墙之上,那里隱约可见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搬运滚石、擂木,修补著被炸坏的垛口。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这场燕门关的守卫战,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回城之后,陈天行並没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和李默一同登上了城墙,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 城头上,士兵们正忙碌地加固著防御工事,一些伤员被抬下去,新的预备队则迅速填补了空缺,虽然北胡的炮击已经停止,但每个人脸上还都带著经歷过恶战的疲惫与凝重。 陈天行走到垛口边,极目远眺,北胡军营方向此刻依旧火光冲天,爆炸声虽已稀疏,但那片混乱显然短时间內难以平息。 “將军,您看,”李默指著远处北胡大营的深处,“虽然炮兵阵地没了,但他们的骑兵主力还在,末將估计,那黑风很快就会组织骑兵强攻我关城。” 陈天行转头看向李默,开口道:“我刚才是不是忘了告诉你,黑风已经被我斩杀!” “……”李默顿时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然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陈天行不仅端了北胡军的炮兵真的,而且连对方的先锋將领都给杀了,还是那实力强劲,不可一世的黑风! 虽然陈天行此次出城就是去刺杀黑风的不假,但黑风毕竟不是一般人,乃是一个实力十分强劲的武者,將军若是能將其击杀,那將军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啊! 想到此处,李默已经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紧紧握著拳头道:“若是连那黑风都已经被將军斩杀,那岂不是说,整个北胡先锋部队已经彻底崩溃,我燕门关从此再无威胁?!” 陈天行闻言却是眉头微蹙,虽然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李默泼冷水,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北胡的先锋部队確实已经不足为虑,但也恰恰因此,才更容易招致擎苍烈的报復,若是擎苍烈亲率主力来袭,燕门关的处境只怕要更加糟糕!” 李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转而变得有些惨白,他很清楚陈天行所言非虚,北胡此次损兵折將,伤亡惨重,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擎苍烈是何许人也,接下来说不定就要倾巢而出,大举来犯! “城中的粮草和箭矢还能支撑多久?”陈天行沉声问道。 李默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粮草尚可支撑半月,但箭矢消耗巨大,短期之內怕是难以得到补充。” 陈天行点了点头,心中快速盘算著,他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大多面带倦容,却眼神坚毅,经歷了刚才的炮火洗礼和此刻短暂的胜利,他们的士气虽有回升,但连续作战的疲惫也是不爭的事实。 “传令下去,”陈天行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各营轮流休整,保持体力。 同时,將所有能动的民壮也组织起来,协助搬运物资,修补城防,告诉弟兄们,北胡没了火炮,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只要我们守住城墙,他们就攻不进来!” “是!”李默大声应道,转身便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陈天行叫住他,“另外,加派斥候打探北胡大军的动向,一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末將明白!”李默领命而去。 陈天行独自站在垛口,望著远方北胡军营的火光,陷入了沉思,擎苍烈此人,他虽未曾谋面,却也听闻其乃是北胡一代名將,用兵狠辣,极善攻坚,此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必然会疯狂反扑。 自己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守住城墙,更要想办法给予北胡军更沉重的打击,才能彻底瓦解他们的攻势。 第二百二十三章 擎苍烈的邀请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脑海中,《血莲神功》的运转法门悄然浮现,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內力在缓缓流动,此番出城虽略有消耗,但整体依旧充盈。 夜,渐渐深了,城墙上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照著士兵们坚毅的脸庞,陈天行知道,一场更为惨烈的廝杀,正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悄然酝酿,只待黎明的號角吹响,而他,將与这座雄关,与关下的万千將士,共同迎接这场生死存亡的考验。 陈天行下了城墙,返回自己的住处歇息,虽然心事重重,但似乎是因为太过疲惫,以至於他才刚刚躺下,便沉沉睡去,再醒来的时候,竟已经日上三竿了。 大概是因为李默等一眾將领看他太过操劳,故而特意不让任何人打扰,才让他睡到了自然醒。 经过这一夜的休息,陈天行確实感觉精力充沛了不少,之前的疲惫可谓一扫而光。 起床穿戴整齐,陈天行走出府邸,直奔城门而去,现在整座关城的都在围著这座城门运转忙碌,他也不敢懈怠,平日里处理军务都是在城楼之中办公。 城头上,李默正在指挥著士兵和丁壮们部署防务,看到陈天行上了城头,便赶忙上前行礼:“將军,您来啦!” 陈天行微微点头,目光扫视著周围的工作情况,开口问道:“北胡方面有什么动静吗?” 听闻此话,李默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凝重:“回將军,斥候回报,北胡大营內部调动频繁,似乎正在集结兵力,看其规模,恐怕是倾巢而出的架势。” 陈天行点了点头,倒是並不惊讶,这与他的预料丝毫不差,“擎苍烈果然来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关外远处的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號角声,那號角声不同於昨日的杂乱,而是充满了威严与决绝,仿佛死神的召唤,瞬间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紧接著,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朝著燕门关涌来。 那是北胡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他们的马蹄声匯聚在一起,如同闷雷滚动,撼人心魄。 “来了!是胡人的骑兵!”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一声低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著越来越近的敌军。 陈天行也顿时心中一紧,完全没想到对方竟来的这般突然,但他还算冷静,当即开口喝令道:“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死守关城!” 李默也立刻跟著高声传达命令,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弓箭手们张弓搭箭,负责滚石擂木的士兵们也各就各位,神情肃穆。 北胡骑兵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衝到了关前,然而奇怪的是,他们並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在距离城墙数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列阵整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方阵的最前方,一面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下,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一名身披黑色重甲,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冰般的中年男子,正勒马而立,冷冷地注视著燕门关。 “那人,便是擎苍烈。”李默低声对陈天行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陈天行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个身影,此人身上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以及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统帅。 擎苍烈举起了手中的弯刀,指向燕门关,而后,他身后的一名副將便当即弯弓搭箭,瞄准了城头,鬆开了弓弦。 如此远的距离,早已超出了弓箭的射程,但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如果是武者,尤其是精修箭道的武者,即便是这样的距离,也不在话下。 飞箭直奔城头而来,但陈天行却並未躲闪,因为他已经感知到,这支箭並不是冲自己而来的,或者更为准確的说,这支箭並非为了射人。 “嗡——”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飞箭已经从陈天行脸侧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阵嗡鸣和震颤,李默和张猛等人却是此事才反应过来,喊出了一声:“將军小心!” 陈天行抬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回身看向墙壁上的箭矢,只见上面捆著一个小小的布条,很明显是在传信。 陈天行展开布条,只见上面用大昱的文字写著几行字,看到这上面所写的內容之后,陈天行的嘴角不禁微微仰起,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李默和张猛见状,都难忍好奇,有些紧张地问道:“將军,上面写的什么?” 陈天行將布条递给他,冷声道:“擎苍烈要请我喝酒!” 李默看完布条上所写內容,顿时眉头紧皱,“將军,胡人无信,只怕这是一个圈套,將军可万万不能去啊!” 张猛也不禁开口道:“李將军说的没错,我看这就是那擎苍烈明的不行就要来阴的,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可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陈天行却显得异常平静,嘴角微扬,目光再次投向关外那黑压压的北胡大军,以及军前那道孤傲而强大的身影。 “鸿门宴么?”他低声自语,眼中隨之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既然有胆子请,我又岂会没胆子去?” “將军!”李默和张猛同时惊呼,脸上满是焦急。 “放心,”陈天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劝阻,“我不会有危险的,擎苍烈还不至於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他如今邀我赴宴,必然另有他意,或许是想试探我的虚实,或许是想拖延时间,不管如何,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去会一会他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默,沉声道:“李默,我离开之后,城防由你全权负责,告诉弟兄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守岗位,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北胡军有异动,不必请示,立刻予以迎头痛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事 “可是將军……”李默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陈天行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 李默看著陈天行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重重地抱拳道:“末將遵命!请將军务必保重!末將就在城头,隨时准备接应將军!” 张猛也急道:“將军,让末將跟您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天行摇了摇头:“不必,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的话,真要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方便脱身。 行啦,此事放心交给我去做便好,你们要做的是守好关城,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朝著城下的擎苍烈抱拳朗声道:“承蒙大汗盛情相邀,某自当赴宴!” 陈天行的声音在內力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城下擎苍烈的耳朵里,得到陈天行肯定答覆的擎苍烈也不禁露出了笑容,挥手示意大军撤退。 数万北胡大军如潮水般瞬间退去,在距离燕门关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陈天行回了城楼之中稍作准备,而后便下了城楼,准备出城,前往擎苍烈的大营赴宴。 城头上的士兵们看到陈天行要独自出关,都露出了惊讶和担忧的神色,但在李默的严令下,无人敢多言,只是默默地注视著他们的將军,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不安。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仅容一人一骑通过,陈天行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催马朝著关外那片庞大的北胡军阵疾驰而去。 陈天行之所以敢去只身赴宴,自然心里是有些底气的,毕竟他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至於说他的底气何来,自然是因为他方才在擎苍烈的身旁,看到了苏玄,所以他可以確信,此番擎苍烈邀请自己前去赴宴,八成是苏玄的主意,是为了促成自己和擎苍烈直接的会面。 至於此番宴会的主题,想必也不会是为了谋害自己,而是为了招揽自己,或者说为了与自己达成某种合作。 与擎苍烈会面也是陈天行一直以来都想达成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当然,他要见擎苍烈自然不是想要背叛大昱,叛国投敌,而是希望说服擎苍烈,不再与大昱为敌,让大昱和北胡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陈天行的身影在空旷的关前平原上显得格外渺小,与对面黑压压的大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北胡军阵中,亦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这些胡人都万万没有想到,大昱的主將竟然真有此等胆魄,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前来赴约,而且,据说就是此人,单人匹马便杀了黑风,端了先锋营的炮兵阵地! 陈天行在距离北胡军阵百步之外停下,勒住了马韁,他没有丝毫畏惧,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军阵,最终落在了那面黑色大旗之下的擎苍烈身上。 擎苍烈也在打量著陈天行,这个比他想像中还要年轻的对手,身上却有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气,他微微頷首,对著身边的副將低语了几句。 那副將立刻拨马而出,来到陈天行面前,用略显生硬的大昱话说道:“我家大帅有请,陈將军,请隨我来。” 陈天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催动马匹,不紧不慢地跟在副將身后,朝著北胡军阵深处走去,周围的北胡士兵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甚至有人握紧了兵器,若不是军令在身,恐怕早已衝上来將他剁成肉酱。 陈天行对此视若无睹,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北胡军的布防、士气以及装备情况,將一切有用的信息记在心中,他知道,自己每多了解一分敌人,燕门关的胜算就多一分。 穿过层层军阵,他终於来到了擎苍烈面前。 擎苍烈翻身下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陈天行,“陈將军,果然胆识过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天行也翻身下马,將马韁递给上前的北胡士兵,同样平静地回视著他:“大汗亲自相邀,晚辈岂敢不来?只是不知大汗的酒,到底是何滋味?” 擎苍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何滋味,陈將军尝过便知,请!”他侧身让开一条道路,指向身后不远处刚刚搭建起的帅帐。 帅帐之中,早已备好了演戏,桌上放著一只刚刚烤好的全羊,以及数坛还未开封的美酒。 陈天行和擎苍烈一同走进了帅帐之中,紧跟著,便见苏玄也挑帘走进了帐內,面带笑意地朝他微微頷首。 帐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擎苍烈並未留任何一个將士和僕从,这也是擎苍烈刻意安排,为了接下来说话可以方便一些。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擎苍烈便转头看向了陈天行,脸上隨之露出了欣赏且满意的笑容,点头道:“果然是英雄少年啊,正如你们大昱的那句古话,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大汗谬讚了,晚辈愧不敢当!”陈天行拱手一笑,客气道。 擎苍烈闻言,却是朗声大笑著摆手,“行啦,你就甭跟我客气了,说起来,咱们可不是外人!” 说到此处,擎苍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陈天行对面的苏玄,继而道:“你跟清梦的事情苏先生都已经告诉我了,想必他也已经把这其中的事情都向你解释清楚了,所以说,你,不仅是我擎苍烈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好贤婿!” 陈天行对此倒是没有反驳,毕竟以他跟清梦之间的关係,擎苍烈这个老丈人,他想不认都不行。 见陈天行没有出言反驳,擎苍烈的笑容显得越发亲切柔和,“所以我决定,接下来就亲自操办你跟清梦的婚事,让你们可以风光大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与清梦成婚,陈天行自然不会反对的,但是眼下这样的形势之下,以及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份,要与清梦成婚,显然是不合適的。 沉浸阅读第224章 婚事,请点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止戈 要知道,自己如今可是大昱北伐军的先锋主將,若是自己现在与北胡大汗擎苍烈的女儿成婚了,那在大昱眼中,自己与投敌叛国何异? 届时,自己便再无法被大昱所接纳,就只能留在北胡当駙马了! 所以说,擎苍烈这招不可谓不高明,人家一句劝降和招揽的话都没说,就要把自己拉入北胡的阵营,把自己和北胡政权绑定了! 陈天行心中雪亮,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酒,早就听闻北胡的酒很烈,今日一尝,果真不同凡响!” 擎苍烈见他避而不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也不恼,反而亲自提起酒罈为陈天行斟满,“贤婿喜欢便好,我北胡不仅酒烈,女人更是不输男儿,等你跟清梦成婚之后,她定会辅佐你成就一番霸业的!” 苏玄坐在一旁,摇著摺扇笑而不语,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旁观者。 陈天行放下酒碗,目光坦然地看向擎苍烈:“大汗美意,天行心领了。只是如今两军对垒,战事未歇,天行身为大昱將领,职责在身,实在不宜谈论儿女私情。待他日战事平息,天行自当亲赴王庭,向大汗提亲,风风光光地迎娶清梦。” “战事平息?”擎苍烈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威压,“贤婿这话,本汗怎么有些听不懂?你口中的战事平息,是指我北胡退兵,还是指你大昱撤军?” 陈天行迎著那迫人的目光,神色不变:“大汗既然將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晚辈也不藏著掖著了,天行此来,正是为了与大汗商议此事——北胡与大昱,可否止戈?” 帅帐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擎苍烈缓缓放下酒罈,目光如刀锋般在陈天行脸上刮过,良久,才沉声道:“止戈?贤婿可知,我北胡数十万儿郎南下,耗费钱粮无数,如今连燕门关的城墙都未曾摸到,你就要本汗止戈?” “正因未曾摸到,所以才该止戈。”陈天行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大汗,燕门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有十万將士死守。北胡骑兵虽精锐,却擅野战而拙於攻坚,若强行攻城,即便最终破关,也是惨胜。届时北胡元气大伤,大汗多年积攒的家底付诸东流,这值得吗?” 擎苍烈冷哼一声:“那依贤婿之见呢?” “撤兵。”陈天行直视对方,“北胡退回草原,大昱撤回內地,双方以燕门关为界,互通商贸,永结盟好。大汗可得实惠,百姓可得安寧,何乐而不为?” “荒谬!”擎苍烈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震得跳了起来,“本汗纵横草原二十载,从未不战而退!你让本汗撤兵,本汗顏面何存?北胡各部顏面何存?” 陈天行不慌不忙,开口道:“无功而返,自是有伤大汗顏面,但若是我能让大汗满载而归呢!” 擎苍烈闻言顿时双眼放光,忍不住开口追问:“此话何意?本汗如何得以满载而归?” 陈天行解释道:“双方如果真肯罢兵休战的话,自是要建立盟约的,北胡资源匱乏,我愿向大昱朝廷爭取,给予一定的物资作为对北胡的补偿。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小头,若是双方能够互通友好,在燕州边境开通互市贸易,以大昱的丝绸、茶叶、铁器换取北胡的战马、皮毛、牛羊,北胡所得之利,远胜於劫掠所得,且细水长流,年年皆有。” 擎苍烈听闻此言,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不得不说,他確实有些动摇了,因为如果真的可以达到像陈天行所说的那般结果,对北胡,对北胡的子民们而言,確实再好不过! 擎苍烈满腔热血,一心想要灭了大昱,夺回中原是不假,但他却不是一个无脑的战爭狂人,如今这场仗打成这样,已经足以让他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彻底击败大昱的,充其量也就只能夺走大昱的燕州罢了! 燕州不是什么丰腴之地,为了一个燕州,耗尽北胡元气显然是不值得的,而且以北胡与大昱的底蕴差距,恐怕就算自己可以暂时夺下燕州,怕是也守不住,等自己一死,大昱便会轻易將其收復,而且说不定还会顺势对北胡进行清算,对於北胡而言將是灭顶之灾。 擎苍烈其实也是很清楚的,现在整个北胡都是靠他一人支撑,没了他擎苍烈,北胡便是一盘散沙,完全不是大昱的对手,只能任人宰割。 擎苍烈其实也是很清楚的,现在整个北胡都是靠他一人支撑,没了他擎苍烈,北胡便是一盘散沙,完全不是大昱的对手,只能任人宰割。 而他,如今已经年近花甲,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他必须要为北胡的未来考虑,而陈天行现在所说的这些,便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就在擎苍烈內心动摇,摇摆不定之时,一直持旁观状態的苏玄却是突然开口了。 “大汗,天行老弟所言,確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这对於北胡而言,確实是一个极好的选择。”说到此处,苏玄却是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陈天行道:“只是,停战结盟,此等大事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只怕天行老弟你是一厢情愿,那大昱朝廷可未必肯答应呢! 现如今,从战局上来看,確实是北胡处於攻势,大昱处於守势,但你我皆知的是,北胡物资匱乏,而大昱物资充盈,北胡若是不能速战速决,被大昱拖入持久战的话,双方的攻守之势將会逆转。 所以,我是担心,大昱朝廷若是无心与北胡化敌为友,却想著利用天行老弟你,以结盟的由头迷惑北胡,藉此拖延时间,补充兵需,而后突然反攻……,届时,只怕天行老弟你便不好做人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劝陈天行,为陈天行考虑,实则是说给擎苍烈听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擎苍烈对大昱的疑心,自然也就让他打消了与大昱罢兵和解的念头。 陈天行不由暗暗皱起了眉头,他就知道,这苏玄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借北胡之手覆灭大昱,又岂会眼睁睁看著北胡和大昱罢兵和解?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阻碍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陈天行知道,当著苏玄的面,这事儿肯定是谈不成的,或者进一步来讲,只要苏玄还在北胡一天,北胡和大昱罢兵和解就没有任何可能。 看来,只能先想办法解决掉苏玄了……陈天行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如今,要对这苏玄下手的话,陈天行可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毕竟自己的这位“老乡”本来就不地道,更是他套路自己在先,自己更无需跟他们讲什么情谊。 这苏玄之前曾亲口向自己保证不会帮北胡製造火器,结果转头北胡便带著大炮来攻打燕门关了,哪里有半点儿信义可言? 正所谓,“你不仁,我不义”,这苏玄虽然没有想要直接將自己置於死地,却也从未管过自己的死活,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对他心软。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之后,陈天行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淡淡一笑道:“苏兄说得也有道理,如此说来倒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擎苍烈显然也已经无心继续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一笑道:“贤婿,不如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隨我返回苍羽城吧,小女清梦可是对你早就相思成疾了,你难道就不想早日与她重逢吗?” 要说不想,那是假的,毕竟陈天行当初之所以答应来燕州参军,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清梦,如今再见清梦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如何能不心动? 但是,陈天行同样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答应了擎苍烈,跟他前往北胡的苍羽城去,也就意味著要背离大昱,那么大昱与北胡之间的矛盾將再也无从调解。 故而,陈天行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此事不急於一时,眼下大事未定,儿女情长之事可以再放一放也无妨,这苍羽城,还不到该去的时候。” 擎苍烈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虽仍平和,却隱隱带著几分压迫:“贤婿此言,莫非是信不过我这个岳父?还是觉得我北胡的苍羽城,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玄在一旁轻轻摇著摺扇,似笑非笑地接话道:“天行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清梦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你这般推三阻四,岂不是寒了美人心?你虽然如今做了大昱的將军,也不能望了昔日的情分,如此薄情寡义啊!” 陈天行心中冷笑,这苏玄果然无时无刻不在想著算计自己,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长嘆一声道:“苏兄有所不知,我陈天行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道理。 大昱朝廷那边暂且不论,但燕州百姓的死活我却不能不管,我若此时抽身离去,於心何安?待我將这边的事情妥善安置,给燕州军民一个交代,再去苍羽城与清梦相会,也不算迟。”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擎苍烈一时竟也不好再强逼,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贤婿有此仁心,倒也属实难得,也罢,我便在燕州多留几日,待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务,我们再一同启程。” 陈天行没想到这擎苍烈竟然肯做出此等让步和妥协,属实有些出乎意料,赶忙拱手称谢,但心中却愈发凝重。 擎苍烈此举看似退让,实则是將自己牢牢看住,不给自己任何脱身的机会,而苏玄那若有若无的目光,更是如芒在背,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酒宴散后,陈天行告辞离开了北胡的大营,擎苍烈亲自送到了帐外,並当眾下令,从今往后,陈天行可以自由出入北胡大营,任何人不得阻拦。 这项军令足以看出擎苍烈那惊人的魄力,竟然对自己这个敌將给予如此特权,属实也算是下了血本,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不过陈天行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就算仅凭自己与清梦的关係,他也不会將擎苍烈视为死敌,而是一直都寄希望於说服擎苍烈,爭取促成双方和平, 至於擎苍烈此举,倒是对自己而言十分方便,而接下来,自己说不得还需要再来找上擎苍烈几趟。 而且,由此可见,擎苍烈在短期之內应该不会攻打燕门关,否则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谈话的口子,这明显还是想要与自己进一步沟通的。 不过陈天行现在考虑的並不是继续沟通的问题,而是该如何解决掉苏玄,因为如果不能先把苏玄给解决掉,自己跟擎苍烈之间的沟通便都是无效的。 回到燕门关后,陈天行径直回到自己的府邸,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沉思良久。 烛火摇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要解决苏玄,绝非易事,仅靠自己一人之力怕是难以达成,所以还是得藉助外力,而现在他手中可用的棋子便只有“血莲教”这一枚。 如今,血莲教已经与苏玄搭上线儿了,虽然陈天行还不清楚苏仪蕊和苏玄之间具体是如何谈的,双方达成了怎样的合作,但是陈天行可以確信的是,比起苏玄,苏仪蕊肯定是更加信任自己的,所以自己想要利用血莲教来对付苏玄,还是十分可行的。 所谓“解决”苏玄,倒也未必一定要將苏玄除掉,只需逼迫苏玄离开北胡即可,或者更具体来说,就是要离间苏玄和擎苍烈,让擎苍烈不再信任苏玄,如此自己才能有可乘之机,说服擎苍烈与大昱停战,达成和解。 陈天行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次日清晨,陈天行换上一身便服,带上了一队亲兵出城南下,直奔燕州城而去,接下来,他要去拜见沈渊这位北伐军的大元帅,毕竟与北胡罢兵和解之事,不能单方面从北胡方面下手,还要想办法说服大昱朝廷。 陈天行如今虽然当上了大昱北伐军的监军,但在大昱朝廷之中却是说不上话的,此等大事,还是要藉助沈渊这位德高望重的武威侯去说服大昱皇帝才行,所以自己接下来首先要做通沈渊的工作!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夜抵燕州城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陈天行抵达燕州城时,已是黄昏时分,城墙上大昱的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战火的硝烟气息。 他进城之后便径直前往了元帅府,但却没能直接见到沈渊,被门房告知大元帅正在城郊巡视防务,预计夜深方能归来。 “陈將军若有急事,可在偏厅暂候。”老门房认得陈天行这位颇受沈渊赏识的年轻將军,故而態度颇为恭敬。 陈天行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是晚点儿再过来吧!” 他转身离去,在城中漫无目的地穿行起来,燕州城的街道比往日冷清了许多,战祸之下,百姓或死或逃,昔日繁华的市集如今十铺九闭,几个衣衫襤褸的孩童蹲在墙角,用脏兮兮的小手扒拉著什么,见有官兵经过,便如受惊的雀鸟般四散逃开。 陈天行心中一沉,这就是战爭。无论北胡还是大昱,无论谁胜谁负,最终承受苦难的总是这些无辜百姓,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北胡大营中与擎苍烈推杯换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己究竟是在为和平奔走,还是在与虎谋皮? 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口,陈天行忽然停住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那是刻意压制的脚步声,轻若狸猫,却瞒不过他多年练就的耳力。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他头也不回,淡淡道。 身后沉默片刻,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色下,那人身著黑色纱裙,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正是苏仪蕊。 “你竟然能够察觉到我?”她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讚许,“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你的修为便大有精进了!” 陈天行转过身,露出一丝笑意来:“原来是圣女大人啊,小的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圣女大人见谅!” 苏仪蕊上前两步,与他相距不过丈余,这个距离对於高手而言,已是可攻可守的微妙界限,“不要贫嘴了,说说吧,你突然跑出去与北胡针锋相对,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这跟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可不一样!” 陈天行自然知道苏仪蕊消息灵通,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瞒不过她的,索性坦然道:“我倒是没有打算跟北胡针锋相对,不过是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罢了,毕竟,如果不让北胡和擎苍烈知道我的能力,他又如何肯平等地与我交涉?” 苏仪蕊並未察觉到陈天行的话中有什么破绽,毕竟陈天行此言也颇合逻辑,而且她更加好奇的是,擎苍烈把陈天行请去北胡大营之中,到底与他谈了什么! “这么说来,你此去北胡大营,想必是与那北胡大汗擎苍烈谈得颇为投机咯?” 陈天行苦笑著摇了摇头,只挑其中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说道:“投机是完全谈不上的,那擎苍烈是一门儿心思要让我给他去做上门儿女婿,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上门儿女婿?”苏仪蕊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听不出半分欢愉,反倒有些揶揄的意味:“给北胡大汗擎苍烈当上门女婿,那你日后岂不成了北胡的駙马爷,这样的好事儿你竟然都不心动?” “圣女大人,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我如今可是身负教门復兴的重任,又怎么可能贪图一己富贵,跑去给擎苍烈当什么赘婿,去北胡做什么駙马爷呢?”陈天行这话说得义正严辞,若不是苏仪蕊对陈天行颇为了解,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苏仪蕊倒也没有直接拆除他,反倒顺著他的话道:“你还记著自己的本分就好,还算你是有些良心的,说说吧,你此番著急慌忙地跑回燕州城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陈天行闻言心中一动,没有直接回答苏仪蕊的问题,反倒开口问道:“圣女大人,我想知道,你与那苏玄,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 苏仪蕊眸光微闪,黑纱下的面容看不清神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陡然锐利了几分:“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知己知彼。”陈天行神色坦然,仿佛只是隨口一问,“那苏玄狡诈多端,我对他的了解远胜旁人,圣女大人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我岂能坐视不理?” 苏仪蕊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夜风穿巷而过,捲起她裙角的轻纱,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交错重叠。 “告诉你也无妨。”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苏玄答应为我教提供火器锻造之法,作为交换,我教需助他除掉擎苍烈,扶立北胡砂罗部头领靺鞨上位。” 陈天行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苏玄早就生出了谋权篡位的念头——他並非真心要与自己合作,才刚刚与血莲教搭上线,他就已经要两面下注,密谋政变了。 不过,这倒是与自己所料不差,毕竟苏玄此人野心勃勃,怎肯久居人下,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反倒十分符合他的人设! 陈天行稍愣半晌之后,隨之轻笑一声,开口道:“这么说,圣女大人是已经答应他了?圣女大人难道真的相信苏玄吗?” “信与不信,重要么?”苏仪蕊淡淡道,“我们之间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倒也是血莲教一向的行事风格,而且血莲教徒本身也都是一群老银幣,说不定也憋著坏要坑苏玄的,还真是谁也说不上谁! 虽然陈天行感觉自己恐怕已经很难说动苏仪蕊,让她回心转意了,但还是开口道:“圣女大人,苏玄此人最擅虚与委蛇,他如今能背叛擎苍烈,日后便能背叛血莲教,火器之法乃是他立身之本,岂会轻易交予他人? 更何况,擎苍烈是何等人物?北胡铁骑横扫草原数十年,岂是区区政变便能撼动的?苏玄这是拿你教中弟子的性命去填他的野心,圣女大人当真要让教门去给那苏玄当刀使?” 高能章节第227章 夜抵燕州城更新!立即阅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和盘托出 “够了!”苏仪蕊冷声打断,但语气中已少了几分先前的篤定,显然陈天行此话正巧触动了她心中的疑虑:“你究竟想说什么?”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我感觉圣女大人你很有必要再去见那苏玄一面,至少应该把某些东西提前握在自己的手里,总不能只因为那苏玄的空头承诺,就让教门为他而冒险!” 听闻此话,苏仪蕊倒是有些意外的,她本以为陈天行说了这么多,是想阻止她与苏玄合作,內心自然是极为抗拒和反感的,甚至对陈天行的动机和目的都有了怀疑。 毕竟,她与苏玄之间已经达成了交易,教门也为此行动了起来,此事已经不是说叫停就叫停的了,也不可能隨意反悔,虽然这其中的风险確实很大,但如果能够成功,其收益也是十分可观的,她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反倒是陈天行,此时突然站出来劝阻自己与苏玄合作显得十分可疑,毕竟自己若是与苏玄之间的合作取消的话,虽然对教门而言可以规避一定的风险,却也让教门之前所有的筹备和投入都付诸东流,对教门而言亦是不小的损失! 如此一来,教门的利益受损,反倒是保住了擎苍烈的位子,也让大昱规避了未来可能面对拥有火器的血莲教的风险。 这就由不得苏仪蕊不怀疑,这陈天行的忠心根本就不在教门身上,而是在大昱朝廷和他的便宜岳父擎苍烈的身上! 然而,她的这些疑虑在听到陈天行最后的这一番话后便全都烟消云散了,因为陈天行並未劝她废止与苏玄之间的合作,而是劝她要提前为教门爭取到切实的利益,这无疑是站在教门的角度上,为教门的利益在做考虑,哪里有什么私心可言? 故而,苏仪蕊的態度顿时大为缓和,缓缓点头道:“放心吧,本宫有计较的!” 说罢,苏仪蕊便匆匆离开了,显然,她已经接受了陈天行的建议,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付诸实践了。 “这娘们儿还是一如既往地急性子啊!”陈天行暗暗腹誹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隨即匆匆返回元帅府去了。 对於陈天行而言,其实知道了血莲教与苏玄之间的合作內容之后便已经足够了,根本没有必要去破坏他们双方之间的合作。 而陈天行之所以要劝苏仪蕊再去见苏玄一面,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支开苏玄,给自己单独会见擎苍烈创造机会,而且,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让擎苍烈去抓苏玄与血莲教密会的现行,如此一来对於自己说服擎苍烈,可就更有帮助了! 不过,这些倒还不急於一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见沈渊,要提前把大昱朝廷这边搞定才行。 返回元帅府的时候,月亮已偏西,但屋內依旧灯火通明,陈天行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了帅府之中。 沈渊得知陈天行来了,自是当即命人將他请进了屋內,“天行啊,你突然返回燕州城,急著来见老夫,莫不是北胡那边有什么变故?” 陈天行看向坐在书案后的沈渊,这位老元帅身披大氅,鬚髮花白,一双眼睛却在灯火下炯炯有神。 “侯爷,北胡那边倒是暂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卑职最近有了些新的想法,想要向侯爷请教!” 沈渊闻言,抬头看向了陈天行,点头道:“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陈天行倒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开口道:“卑职想要说服擎苍烈,让北胡与我大昱罢兵止战,永结盟好!” 沈渊听闻此话,不禁面露惊愕,隨即眉头紧皱道:“你这想法倒是好的,只是……,北胡与大昱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想要让双方罢兵休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陈天行当即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卑职要向侯爷稟报,卑职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位红顏知己清梦,其实是擎苍烈的独女,那擎苍烈也已经知道了我与清梦之间的关係,上次他请我到北胡大营之中赴宴,其实是想要招我为婿,以此拉拢我投靠北胡!” 此话一出口,更是让沈渊大为惊诧,不过他倒是没有因此而怀疑陈天行的忠心,毕竟如果陈天行真有叛国投敌的想法,就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了! 沈渊捋须沉吟,“那擎苍烈竟然想要招你为婿,看来就算是擎苍烈这般骄傲的人,也对你赏识非凡啊…… 而且,这也说明那擎苍烈也確实已经老了,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想要提前为北胡的未来考虑,要为自己培养一个接班人吧!” “侯爷所言极是。”陈天行躬身道:“卑职亦看得出擎苍烈对此战並未信心,想必对北胡的未来也有颇多担忧,故而我已经对其陈明利害,可以看得出,那擎苍烈亦无久战之意,卑职认为,只要我大昱可以善加安抚,与北胡罢兵和盟,亦是有可能的!” 沈渊目光一凝,上下打量陈天行许久,忽然笑道:“你小子是说,要让我大昱与北胡和谈?简直是天大的胆子啊,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指著这场战事建功立业?和谈二字,是要犯眾怒的。” “卑职自然知道。”陈天行昂首道,“但卑职更知道,这场仗再打下去,燕州百姓十不存一,北伐军精锐也將损耗殆尽,北胡铁骑虽强,却也不耐久战,双方僵持,不过是两败俱伤,若能以和谈换得数年太平,休养生息,於国於民,皆是大利。” 沈渊不置可否,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说要和谈,可有什么章程?”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赶忙开口道:“详细的章程卑职还没来得及罗列出来,而且此等大事也要朝廷亲自定夺才行,卑职自然不敢擅专。 卑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双方签订停战协议,由大昱朝廷给予北胡一些『赏赐』作为安抚,並允诺北胡在燕州边境开设互市,双方互通贸易,永结盟好!” 第二百二十九章 破局关键 沈渊缓缓点头:“你的这些想法都是对的,双方要停战的话,朝廷肯定是要做出一定让步,出一出血的,给北胡的『赏赐』自是少不了的。 说白了,就是我大昱想要面子,而北胡想要切实的实惠,双方各取所需,才是停战的第一步! 至於你说的『开设互市,互通贸易』,才是確保双方长久和平的有效手段,那北胡物资匱乏,之所以屡屡犯边劫掠,很大程度上也是穷疯了,若是能够通过互市来获取到粮食物资的话,则可杜绝他们再狗急跳墙地行强盗之事。 当然,开通互市对我大昱也是有利的,可以让我大昱得到更多的马匹和牲畜,於国於民都是好事。” 说到此处,沈渊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你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陈天行闻言,顿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赶忙问道:“哪一点?” 沈渊並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解释道:“不论是对於擎苍烈,还是对於我大昱而言,其实面子和利益,都不是现下最重要的东西,毕竟那些东西在实现停战之前都是虚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北胡和大昱之间的恩怨太深,谁都没有办法相信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想要达成和解,简直比登天还难!” 陈天行闻言,眉头微蹙,但旋即舒展,显然心中已有计较:“侯爷所言甚是,信任二字,確实是横亘在双方之间最大的障碍,不过,卑职倒以为,这並非无解之局。” 沈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侯爷可还记得,卑职方才提及擎苍烈有意招我为婿之事?”陈天行语气沉稳,“这便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沈渊捋须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以联姻为纽带?” “正是。”陈天行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擎苍烈膝下唯有清梦一女,视若掌上明珠,他既肯將独女许配於我,足见其对我的信任,若卑职当真娶了清梦,便是擎苍烈的女婿,也是北胡的駙马,届时两边皆是至亲,由卑职居中作保,双方便可再无疑虑!” 沈渊沉吟良久,目光中既有讚赏,亦有忧虑:“你这想法倒是巧妙,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你便成了夹缝之中的人? 大昱朝堂之上,可不是谁都像我这般信任你的,多少人会疑心你通敌卖国;北胡部眾之中,亦会有人视你为南人奸细,两面不討好,动輒便是杀身之祸。” “卑职明白。”陈天行神色坦然,“但侯爷,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便能成事的?更何况,卑职此举,可消弭兵戈、拯救黎民,卑职便是万死,亦不足惜!” 沈渊凝视他许久,忽然长嘆一声:“你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啊!”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步至窗前,望著天边渐白的鱼肚色,缓缓道:“你且放心,老夫既然选择相信你,那么自然就会全力支持你,章节更新提醒:第229章 破局关键,阅读地址。此事老夫会向朝廷进言,但成与不成,却非老夫所能左右。 朝中那些主战派绝不会轻易罢休,更重要的是,就连皇上也是偏向於主战的,想要促成此事,绝非想像中那般简单! 还有,即便是要和谈,也不能让我大昱主动去求北胡,北胡那边也应拿出充分的诚意来,否则朝廷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史笔如铁,难道让史书上写是我大昱上赶著去向北胡求和不成?” 陈天行心中一动,知道沈渊这是在点自己,当即躬身道:“还请侯爷明示。” 沈渊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你之前不是说擎苍烈亦有停战之意吗?此事空口无凭,可有实证? 想要让朝廷上的那些人相信北胡肯与我大昱和谈,就需要让擎苍烈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来,比如……,先退兵百里,以示善意。” 陈天行瞳孔微缩,退兵百里,这意味著北胡要主动放弃已经占领的燕州土地,对於擎苍烈而言,这无疑是极大的让步。 “侯爷,这……” “很难,我知道。”沈渊摆了摆手,“但如果无法做到这一步,只怕是堵不住那些主战之人的口的,更堵不住天下人之口!” 陈天行沉默片刻,也只能深深一揖,咬牙答应:“侯爷深谋远虑,卑职受教了,此事卑职会尽力周旋,爭取让擎苍烈答应的。” “去吧。”“沈渊挥了挥手,似是有些疲惫,“朝廷那边就交给我去办,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便是!” 让擎苍烈退兵百里,这確实是个难题,但哪怕再难,自己也得想尽一切办法促成此事。 而且,此时苏仪蕊应该已经前往燕门关外去了,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苏仪蕊与苏玄会面的机会,趁此机会单独会见擎苍烈,若不能趁苏玄离开之际將擎苍烈说服,只怕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天行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便向著燕门关疾驰而去。 晨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脑海中却不断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苏仪蕊见了苏玄,以那女人的性子,必定会向苏玄施压,索要火器之法的切实凭证,而苏玄那人最擅周旋,一时半刻怕是脱不开身,这正是自己的机会。 燕门关遥遥在望,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军见是陈天行归来,连忙打开城门放行。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行一直密切关注著北胡大营的情况,重点儿关注的就是苏玄是否还在营中。 不过像苏玄这样的人物,如果不亲自到北胡大营之中打探,是无法探知其行踪的,可若是自己频繁前去北胡大营又容易打草惊蛇,引发苏玄的警惕,故而陈天行只好隔三差五地派人去给擎苍烈和苏玄送些诸如大昱特產酒食之类的礼物,以此来打探苏玄的行踪。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二百三十章 实质的好处 终於,在陈天行回到燕门关的第八日,被他派去北胡大营的使者回报说,苏玄已经不在营中。 之所以可以如此確定苏玄已经离开了北胡大营,是因为陈天行派去的使者每次都是要给苏玄送一份儿礼品的,平日里苏玄都会亲自接收,並嘱咐使者替他谢过陈天行,但是这一次不仅没有见到苏玄,而且还被苏玄的手下告知,苏玄有事需要处理,暂时不在。 陈天行知道,能让苏玄离开北胡大营的,自然不会是小事,八成就是应邀去与苏仪蕊会面去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陈天行当即出了关城,马不停蹄地向著北胡大营的方向奔去。 虽然之前擎苍烈已经下令,陈天行可以隨时自由出入北胡大营,但当陈天行来到北胡大营之前时,还是有一队骑兵以迎接他的名义赶上前来,同时派人前去向擎苍烈匯报。 为首的小头目神色恭敬,抱拳道:“駙马爷,请隨卑职入营!” 陈天行並没有在意对方的称呼,坦然点头,跟著他进入了北胡大营,径直朝著擎苍烈的帅帐而去。 来到大营中央的金顶大帐前,陈天行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一旁的侍卫,那小头目进去通稟,不多时便出来相请:“大汗得知駙马爷前来,已经备好了演戏,您快快请进!” 陈天行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入大帐之中,帐內炭火正旺,驱散了边塞的寒意,擎苍烈端坐於主位之上,身披一件玄色狐裘,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贤婿今日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莫不是想通了,想要跟我回苍羽城去?”擎苍烈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陈天行躬身行礼,沉声道:“大汗说笑了,我此来是有一件关乎北胡与大昱两国命运的大事,要与大汗商议。” 擎苍烈眉头微挑,挥手示意帐內的侍从退下,点头道:“说来听听!” “我想要促成大昱与北胡罢兵止战,永结盟好。”陈天行直视擎苍烈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帐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擎苍烈目光深邃地凝视著陈天行,良久,才抬手道:“说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天行神色不变,继续道:“大汗,我此次前来,绝非是空口白牙来说空话的,此事我已经说服了大昱北伐军大元帅沈渊,他会帮忙说服大昱皇帝,促成双方罢兵结盟之事!” “沈渊?”擎苍烈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並不相信陈天行所说,“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我与他是终生的宿敌,在分出胜负之前,他怎么肯收手?” 陈天行闻言,却是缓缓摇头,道:“既然大汗都已经说了,沈渊是你一生的宿敌,那么想必大汗应该也是对沈渊极其了解的,在个人胜负和天下苍生之间,大汗觉得沈渊会怎么选呢?” 擎苍烈闻言一愕,似乎已经无需陈天行再说出其他的话来证明他方才所言非虚了。 陈天行也是当即趁热打铁道:“我想大汗您也是一样的,在您心中,北胡百姓的才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在这件事上,您应该会与沈渊做出同样的抉择!” 虽然这话多少有些“捧杀”和道德绑架的意味在其中,但却非常適合用来说服擎苍烈这样的人,让他无法否决。 话说到这一步,陈天行的胆子也便大了,继而开口道:“大汗,您想一想,您出兵攻打大昱,到底所求为何?” 擎苍烈並未犹豫,果断道:“当然是光復我大胡荣耀,夺回中原,让子民们再也不忍飢挨饿,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那我就要再斗胆问上一句,从目前双方形势来看,大汗认为,北胡此战,有彻底战胜大昱,夺回中原的可能吗?”陈天行不卑不亢地问道。 擎苍烈闻言一愕,似乎没想到陈天行竟然敢直接问出这种话来,但他也不是那种自欺欺人之人,还是实事求是道:“目前看来,確实是我低估了大昱的实力,此一战,能够夺回燕州,便不错了!” 陈天行显然也没想到擎苍烈竟然如此实诚,並没有被自己的话所激怒,不过擎苍烈现在的说法,还真是与自己之前的预判相差不多呢! “所以我才说,这场战爭是毫无意义的,甚至对於北胡而言,是有害无益的!”陈天行上前一步道:“大汗请想一想,就算此战能如同大汗所说,北胡可以占据燕州之地,那又能怎样呢?对於北胡而言,又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 燕州不过边塞之地,苦寒贫瘠,占据此地,並不能解决北胡粮食物资匱乏的问题,反倒会加深与大昱之间的仇恨。 大昱失了燕州,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此战之后,定会再度兴兵北伐,北胡与大昱將永陷战爭泥潭,两国百姓也將永无寧日,这难道就是大汗期望看到的吗?” 若是换做十年前,这样的话是绝对无法说服擎苍烈的,擎苍烈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陈天行:“本汗不在乎,本汗就是要与大昱不死不休,直到彻底將大昱覆灭,重新夺回中原,光復大胡荣耀为止!” 但是如今,擎苍烈却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如今年事已高,已是迟暮之年,而且还后继无人,他很清楚北胡不可能与大昱一直打下去,只要他一死,北胡就再不是大昱的敌手,所以这场仗必须在他或者的时候见分晓,有个结果! 而陈天行也正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他才篤定,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擎苍烈。 虽然擎苍烈没有开口回答陈天行的问题,但他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陈天行也隨之继续道:“北胡物资匱乏,每到寒冬便难熬饥饉,故而屡屡南下劫掠,但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今年劫掠得手,明年又该如何?后年呢?大汗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可若是双方能够罢兵言和,开通互市,北胡便能用马匹、皮毛换取粮食、布匹、茶叶、铁器,再也不用冒著战死的风险去劫掠,长此以往,北鬍子民安居乐业,大汗的功绩,岂是夺回区区一些土地所能比擬?”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正的侠义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擎苍烈目光微动,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征战一生,比谁都清楚北胡的困境,铁骑虽强,却终究无法让草原上的牧民吃饱穿暖。 “你说得轻巧。”擎苍烈缓缓开口,“但互市之利,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若此时退兵,如何向部眾交代?那些战死沙场的勇士,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陈天行当即道:“当然不会,我之前便说过,大昱会给予相当的赏赐作为安抚之用,这笔赏赐应该足以弥补北胡在此战之中的损失,让北胡度过今年的难关!” 现在,就连擎苍烈这最后的顾虑也被陈天行给打消了,擎苍烈似乎已经想不到拒绝陈天行的理由,只好点头道:“有意思,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开口道:“既然是双方要罢兵止战,那自然双方都要做出让步,大昱朝廷可以给予北胡实质性的补偿,北胡自然也要照顾大昱朝廷的顏面,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诚意?”擎苍烈冷笑一声,“大昱朝廷想要什么诚意?” “退兵百里。”陈天行沉声道,“以此向大昱朝廷证明,北胡確有停战之诚。” “荒谬!”擎苍烈顿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你是想用几句空话,就誆骗我放弃北胡勇士浴血夺来的土地?” 陈天行不为所动,目光依旧落在擎苍烈身上:“大汗这是信不过我?” 擎苍烈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隨即烟消云散,缓缓道:“我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大昱那些毫无信义的狡猾之徒!” “大汗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陈天行声音沉稳道:“对此,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一个足以打消大汗心中顾虑的两全之策。” “哦?”擎苍烈不禁饶有兴致地开口追问:“什么计策?” “联姻!”陈天行面不改色道:“日后我与清梦成婚之后,便是北胡的駙马,是大汗的女婿,大汗总归是信得过我的! 所以,我愿意向大昱朝廷自请留驻燕州,为两国居中作保,从中斡旋,以保证两国之间,再无兵戈!” 擎苍烈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陈天行会有此等打算,他目光复杂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你当真愿意为了和谈,做到这一步?” “为天下苍生黎民,天行无不可做!”陈天行神色坚定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至此,擎苍烈对陈天行已经再无怀疑,只是对於陈天行方才的提议,他还是颇有疑虑的,此时也算是开口提醒陈天行,道:“贤婿啊,你的想法虽好,但也得考虑到现实情况,北胡这边,自然是信任你的,可大昱朝廷,却未必愿意相信你! 或许,还会因为你与清梦联姻,而对你心生猜忌,怀疑你投敌叛国啊!” 然而陈天行听闻此话却是咧嘴一笑,轻鬆道:“那便让他们猜忌便是,我要的本就不是大昱朝廷对我的信任,而是要的两国边境安寧,不再开战。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如果大昱朝廷信任我自然是好的,但如果他们猜忌我,那我索性便在燕州拥兵自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搞事。 当然,对於北胡也是一样,如果大昱和北胡都认为,我会隨时联合另一方来对付他们,因而对我严加防范,不敢轻举妄动的话,也未尝不是一种平衡。” 听闻此话,擎苍烈不禁缓缓皱起了眉头,虽然陈天行此言表明他並非一个纯善愚昧之辈,而是一个手段强硬之人,让擎苍烈倍感欣慰,但同时也对陈天行的未来十分担忧。 毕竟如实陈天行真的成为了夹在北胡和大昱之间的那个角色,那么无疑將成为两国之间的眼中钉,两国想要开战,就得先把陈天行给除掉,如此一来,陈天行的处境,不可谓不凶险啊! 能为了天下黎民苍生,做出此地牺牲,可当得上“侠义”二字! 故而,擎苍烈当即亲自给陈天行倒上了一杯酒,举杯道:“来贤婿,本汗敬你一杯,你且放心,本汗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至此,陈天行总算是得到了擎苍烈肯定的答覆,一颗悬著的心也总算是落地了! 不过,此事想要办成,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那就是清楚掉苏玄这个最大的变数,故而放下了酒杯之后,陈天行便当即开口道:“大汗,还有一事,我必须要提前告知与你!” 擎苍烈见他说的郑重,也不禁严肃了几分,问道:“何事?” “事关大汗身家性命之事!”陈天行抬起头,目光如炬:“大汗身边的那个苏玄,乃是狼子野心之人,大汗不可不防!” 擎苍烈面色骤变,凝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擎苍烈早就看出苏玄绝非善类,內心也对他颇有防备,但毕竟苏玄对他而言用处很大,也確实在对大昱的战爭中帮了北胡很大的忙,所以擎苍烈还是很惜才的。 故而,如今听闻陈天行说要让他防备苏玄,就不由有些惊讶和警惕了。 陈天行在这件事上可没有兜圈子,毕竟若是让擎苍烈怀疑自己是来离间他和苏玄的,对自己的信任崩塌,那自己之前说的那些可就全都白说了! “大汗可能有所不知,苏玄如今正在暗中勾结血莲教,意欲扶持砂罗部首领靺鞨上位,发动政变,夺取北胡大权!” 擎苍烈闻言大惊,难以置信道:“此话当真,你何以得知此事?” 陈天行並未解释擎苍烈所问,只是道:“苏玄此刻应该正在与血莲教圣女苏仪蕊密会,大汗只要派人前去查探,自会知道我所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大汗一句,在对苏玄动手之前,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否则那苏玄狗急跳墙了,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擎苍烈脸色阴沉,眼中已经杀机毕露:“好一个苏玄,本汗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本汗!” 擎苍烈虽然对苏玄一直有所防备,但总归来说还是把他视为亲信的,却没想到这苏玄竟然如此狼子野心,勾结血莲教,暗通砂罗部,图谋政变。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切顺利 若不是今日陈天行告知他此时,只怕就真让那苏玄得逞了,哪怕自己可以侥倖躲过他们的谋害,北胡也必將陷入內乱。 到时候,各部之间互相攻伐,北胡元气大伤,別说与大昱对抗,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而苏玄和血莲教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將整个北胡玩弄於股掌之间。 “贤婿,此事多亏你及时告知。”擎苍烈沉声道,眼中杀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虑,“不过,苏玄此人狡猾多端,又与血莲教有所勾结,想要动他,还真得好好儿琢磨一下才是。” 陈天行点头道:“大汗所虑甚是,苏玄狡诈过人,要对付他,若不能一击必杀,则后患无穷。”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擎苍烈问道。 陈天行略一沉吟,开口道:“大汗不妨將计就计,假作不知此事,暗中调集心腹精锐,严密监视苏玄的一举一动。同时,可派人暗中联络砂罗部中忠於大汗之人,探查靺鞨的虚实,待时机成熟,一举將苏玄、靺鞨以及血莲教的势力连根拔起!” 擎苍烈抚掌赞道:“好一个將计就计!贤婿果然智计过人。” 说罢,擎苍烈便转而道:“苏玄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本汗还是能处理好的,至於之前你所说的,退兵百里之事,本汗也可以答应。 但不是现在,三日之后,本汗会在燕门关外设下宴席,邀请沈渊前来会盟,届时再当眾宣布退兵,以示诚意。” 陈天行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三日之后设宴,当眾宣布退兵,这既是擎苍烈向大昱展示诚意的姿態,也是给自己留足了布置的时间。这位北胡大汗看似粗獷豪迈,实则心思縝密,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大汗英明。”陈天行拱手道,“如此一来,既全了大昱朝廷的顏面,也让各部首领亲眼见证,日后便无人敢质疑大汗的决定。” 擎苍烈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陈天行身上,带著几分担忧:“不过,贤婿,你方才说,要自请留驻燕州,为两国作保,可燕州乃边陲重镇,只怕大昱朝廷不会轻易將此地交予你手?” 陈天行淡然一笑,似乎早有预料:“大汗所虑,我岂能不知?不过我如今既然已经来了燕州,那就由不得大昱朝廷了,我自是有办法让他们答应。”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更何况,沈渊此人並非愚忠之辈,只要於国於民有利,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擎苍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笑道:“贤婿与那沈渊似乎关係不错。” “沈渊治军严明,爱护百姓,是个难得的將才。”陈天行坦然道。 擎苍烈也不由点头,“你这话倒是不错,若不是生在两国,我与沈渊应该也能成为知己好友吧!” 而后,陈天行和擎苍烈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至夜深,陈天行才告辞离去,擎苍烈亲自將他送出帐外,望著陈天行离去的背影,这位北胡大汗久久佇立,神色复杂。 陈天行离开北胡大营之后並未返回燕门关內歇息,而是直接穿越燕门关,再次奔燕州城而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擎苍烈要在三日后於关外设宴会盟,他必须要儘快將此事告知沈渊,说服沈渊前来赴约,否则两国罢兵结盟之事,將难以推进,时间紧急,容不得半点儿耽搁。 关外风声呼啸,似是远方战场的余音,陈天行策马狂奔,在黑夜中疾行,燕州的星辰比京城更加明亮,却也更加清冷。 陈天行一路疾驰,马蹄踏碎寒霜,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燕州城下,城门守军见是他,连忙打开城门放行,丝毫不敢耽搁。 沈渊早已得到通稟,早在起来在帅府中等候,见陈天行虽满身风尘,但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释然,心中便已安定了七八分,他挥退左右,亲自为陈天行斟上一杯热茶:“天行,看来事情还算顺利?” 陈天行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彻骨的寒意,隨即將他与擎苍烈会面的经过一一道来。 沈渊听完,沉默良久,他走到窗前,望著东方渐白的天际,缓缓道:“如此说来,那擎苍烈真的答应要退兵百里,与我大昱罢兵结盟了?” 见陈天行点头,沈渊这才开口道:“朝廷那边我已经上疏了,但还没有提及与北胡罢兵和谈之事,而是將近期战果上报,为你请功!” 陈天行闻言不禁愕然,“侯爷这是何意?” 沈渊沉声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主导两国罢兵和谈,分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此事还得循序渐进,等你有了更高的身份,在朝中的话语权自然也就大不相同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恍然,当即抱拳道:“侯爷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沈渊摆了摆手道:“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眼下会盟之事时间紧急,虽然我还没有上报朝廷,但也只能先斩后奏了,你放心,我明日一早便收拾启程,隨你千万燕门关,三日后的会盟,我定会如期参加!” 沈渊虽然贵为武威侯,又是大昱的北伐军大元帅,但与北胡和谈之事,却也是不可自作主张的,所以沈渊如今肯配合自己,先斩后奏,也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如何能让陈天行不感动钦佩? “侯爷大义!”陈天行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是矫情,因而也只能拱手抱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沈渊面色淡然,摆手道:“我一人之荣辱生死,与这燕州军民的生死和北境安寧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沈渊这话说得轻鬆,但陈天行却是知道,朝堂凶险,此事若是暴露,只怕朝中那些言官御史,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但事已至此,沈渊既然做出了此地决定,那便是已经有了应对其后果的觉悟,陈天行此时若是再开口劝阻,反倒显得多余。 沈渊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道:“你也先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咱们启程之后,在途中商议具体的细节不迟!”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沈渊的两手准备 陈天行就此告退,回到了自己之前在燕州城住的那个小院,其中布置如初,无需收拾,可以直接入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天行早早收拾整齐来到帅府等候,沈渊上了年纪,更是没有晚起的习惯,故而陈天行其实等了没一会儿,就见沈渊穿戴整齐地从正堂中走了出来,后面是沈渊的亲兵们,在搬运行李。 此番前去燕门关与擎苍烈会盟,沈渊並未携带多少私人物品,哪怕是会盟需要用到的东西,也並不算多,所以倒是无需耗费多少人力和时间去搬运。 而真正耗费人力和时间的,其实是元帅府外的府库那边,沈渊已经下令,从府库之中取出白银十万两,绢五万匹,运往燕门关,如果此番会盟顺利的话,这些便是他代大昱朝廷拿出的诚意。 沈渊招呼陈天行与自己上了同一辆马车,而后便下令先行启程出发,不必与运输银两布匹的队伍同行。 马车出城,沈渊这才缓缓开口道:“天行啊,此番擎苍烈举行会盟,你觉得会顺利吗?” 陈天行愕然抬头,看向了沈渊:“侯爷是担心,那擎苍烈是假意和盟,实则想要设下圈套谋害您?” “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沈渊摆手道:“擎苍烈在战场上的手段虽然有些狡诈,但毕竟兵不厌诈嘛,都在情理之中。 但以我对擎苍烈的了解,他可是一向都言而有信的,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更不可能卑劣到设下圈套谋害我!” 陈天行虽然不像沈渊那般了解擎苍烈,却也同样认同沈渊的判断,倒不是他有多么相信擎苍烈,而是因为他相信擎苍烈不会做出对北胡不利的事情。 关於北胡和大昱之间的战事,陈天行早已对他阐明利弊,所以就算擎苍烈不认可罢兵结盟之事,也绝对不会故意设下圈套,谋害大昱主帅来加深双方恩怨,將北胡和大昱之间的关係推向彻底的死局。 沈渊抬手捻了捻鬍鬚,继续道:“我是担心,北胡的其他人难以接受与我大昱罢兵结盟之事,会趁此机会搞破坏。” 一听这话,陈天行也不禁紧张了起来,要说到搞破坏,苏玄肯定是头一个站出来的,毕竟苏玄一心想要藉助北胡与大昱之间的战爭来牟取私利,实现自己的野心,他是断然不会允许双方握手言和的,所以一旦他知道此事,定然会不惜一切手段来阻止和破坏此次会盟。 陈天行越想越觉得担心,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擎苍烈已经解决掉了苏玄和砂罗部,否则这次的会盟只怕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自己担心就能解决的,所以陈天行也没有自寻烦恼,过多地去琢磨这种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 比起这些,大昱朝廷那边的情况,陈天行也是很担心的,此时便不由开口问道:“侯爷,朝廷那边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您觉得朝廷会答应与北胡停战结盟之事吗?” 沈渊闻言,先是摇了摇头,而且却是又露出了一丝高深的笑容,这才开口道:“按照皇上的脾气,自然是不肯就此罢休的,北胡乃是他的一块儿心病,就连做梦的时候,都想將其除之而后快呢!” 说到此处,沈渊却是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皇上也是极为圣明的,是决对不会被自己的私人情感和个人情绪所影响,做出不理性的决断的。 正如你劝擎苍烈时所说的那般,不论是皇上,还是老夫,都已经垂垂老矣,时日无多,这天下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或许皇上之前想要在將天下交予太子殿下之前,为太子殿下扫清一切障碍,但事到如今,皇上也不得不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考虑一下如果自己不能在那之前彻底消灭北胡的话,又该当如何!” 陈天行没想到沈渊竟然会跟自己讲这些话,也算是跟自己掏心窝子了,他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 而且,沈渊跟大昱皇帝是出生如此的兄弟,关係非同一般,有些话,有些事情,也就只有沈渊敢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所以说,只要把事情挑明了,让皇上明白,与北胡罢兵结盟同样是解决北胡这个麻烦的一种方式,我相信皇上是不会拒绝的!” 沈渊继续道:“更何况,老夫还打算做两手准备,让世安和世寧去游说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站到我们这一边,那么想要说服皇上,就简单得多了!” “啊这……”陈天行听到这里,却是不由得出了满头冷汗,这也就是他知道沈家和皇家之间的关係,了解沈渊和太子的为人,否则这件事的性质便是“武將勾结太子逼宫当朝皇帝”,这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谋反之罪啊!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陈天行需要去关心的了,反正这大昱迟早有一天是太子的,提前让太子去做些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而且客观来讲,沈渊这招也確实高明,以太子的贤明和在朝中的威望,如果连太子都站出来支持罢兵和谈的话,想必也就能压服朝中文武,再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了吧!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沙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陈天行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沈渊这一招“两手准备”看似冒险,实则步步为营——既抓住了皇帝顾全大局的心理,又借太子之势压服朝堂异议,可谓老谋深算。 “侯爷。”陈天行收回目光,沉吟道,“世安兄和世寧兄那边,您打算如何安排?” 沈渊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眼:“世安在京城,我已派人快马传书,让他即刻入宫求见太子,世寧身在缉魔司,不便直接介入此事,还是在暗中响应配合为好。” 他说著,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太子殿下虽年轻,却非优柔寡断之人,只要將北胡局势和其中利害说透,他自会明白孰轻孰重。” 第二百三十四章 突生变故 陈天行点了点头,他对这位太子虽无深交,却也知道这太子是个贤明之人,大昱朝野上下,对这位储君的评价极高,称其“仁厚而不失刚毅,聪慧而不露锋芒”,若真能得太子支持,此事便成了一半。 “不过……”沈渊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朝堂之上,最麻烦的还是那些腐儒,他们很多时候並不在意事情本身的利害,而是为了斗而斗,想要让这些人消停下来,怕是太子殿下那边,也要费一番气力的。” 陈天行心中一凛,同时却又不禁暗自苦笑,党爭、政斗自古有之,这些人简直就像是为“撕逼”而生,一日不撕,就浑身难受! 天色渐暗之时,马车外,远处的燕门关轮廓渐渐清晰,那座雄关矗立在夕阳之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见证了无数战火与硝烟。 说话间,马车已经抵达了燕门关下,沈渊的亲兵上前稟报,城门隨之打开,关內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这位大元帅抵达。 马车入关,一直行至府衙,陈天行先行下车,而后搀扶沈渊下了马车,此时府衙前,诸位將领已经全部到齐,列队迎候。 燕门关內,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將士们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担忧——元帅亲自前来,又携带了大批银绢,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这种种异常之处,都引得他们不由暗暗揣测。 沈渊一到,便直接召集诸將议事,將三日后的会盟之事做了简要说明,但却並未透露太多细节,只说自己是“奉密詔行事”。 毕竟此事確实朝廷那边还没有下达任何明確的旨意,甚至於朝廷都还被蒙在鼓里,对此毫不知情,但眼前之人毕竟是武威侯沈渊,所以即便诸將心存疑虑,却也不敢不信。 散会之后,陈天行隨沈渊来到关城之上,放眼望去,关外便是北胡的茫茫草原,此刻虽是枯草连天,却自有一种辽阔苍茫之美。 “我料想,三日后的会盟,擎苍烈定会將会盟的地点选在关外十里处的白狼滩。”沈渊指著远方一处开阔地带说道,“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既便於双方布置,又不至於有埋伏之虞。” 陈天行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白狼滩上白草连天,在晨风中起伏如浪,那里曾是无数次两军交锋的战场,如今却要成为两国握手言和之地,世事变幻,莫过於此。 “侯爷,会盟的护卫如何安排?”陈天行开口问道。 “不管擎苍烈带多少人,我们只带五百精骑,列於百步之外即可。”沈渊显然早已思虑周全,“会盟之时,只你我二人,除了运送礼品的队伍之外,其余人等,皆不得上前。” 陈天行点了点头,这个安排虽然有些大胆,但也不算太过冒险,五百精骑足以应对突发状况,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既不会让人感到威胁,又能在关键时刻迅速支援。 说完这些,沈渊隨即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三日后的会盟,关乎北境未来数十年的安寧,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作者叫我陈老师最新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陈天行知道,这位老帅已经將一切都押在了这次会盟之上。 成,则北境安寧,百姓安居;败,则战火重燃,生灵涂炭。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侯爷所託。”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並肩立於城头,望著关外苍茫的天地,各自沉默。 就在此时,关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陈天行举目望去,只见数骑快马从北胡大营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穿著北胡服饰,手中却高举著一面白色旗帜——那是使者专用的標誌。 “北胡来使?”陈天行眉头微皱。 沈渊也注意到了那骑快马,神色变得凝重:“是擎苍烈派人来送信了?” 不多时,那名北胡使者被引入关內,被带到了城头上来。 来人是一名中年汉子,面容粗獷,眼神却颇为精明,他向沈渊行了一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话说道:“大昱元帅在上,小人奉我家大汗之命,特来传信。” “说!”沈渊点头,示意他讲话。 汉子抱拳,开口道:“我家大汗说,三日后会盟之事,已有变故。” 此言一出,陈天行和沈渊顿时心中一紧,二人对视一眼,隨即沈渊便沉声追问:“出了什么变故?” 听闻此话,沈渊和陈天行悬著的心却是落了地,毕竟只要不是擎苍烈改变了主意就好,如果只是推迟会盟的话,多等上一些时日也是无妨的。 而且,恰好沈渊和陈天行还感觉此事有些太过著急和仓促了,若是能够推迟几日的话,有些事情便来得及准备,把事情安排的更妥当些。 “没关係,回去告诉你家大汗,只要他愿意与我大昱罢兵结盟,几日我都愿意等他!”沈渊当即开口道。 “是!”北胡使者抱拳答应,隨即便退下了城头,回去復命了。 陈天行望著那北胡使者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思绪翻涌,砂罗部靺鞨首领暴毙?此事来得太过蹊蹺,也太过突然,由不得人不生疑。 陈天行压低声音道,“侯爷,靺鞨首领之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渊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如渊:“你是说,有人不想让这次会盟顺利进行?” “正是。”陈天行沉声道,“靺鞨一死,砂罗部大乱,擎苍烈不得不亲往镇压,会盟自然就要推迟,这与其说是巧合,倒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 沈渊捻须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苏玄?”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之前苏玄便与砂罗部勾结甚深,意欲政变夺权,如今想必是得知事情败落,故而狗急跳墙,杀了靺鞨,煽动砂罗部叛乱。”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杀鸡儆猴 沈渊亦眉头紧皱,“可是,这苏玄若是想靠区区一个砂罗部来扳倒擎苍烈的话,未免也有些太过於异想天开了!” 陈天行却是缓缓摇头:“事到如今,那苏玄想要的未必是扳倒擎苍烈,因为他勾结魔教意欲政变夺权的事情已经被擎苍烈知道,他应该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擎苍烈的对手,所以他现在更迫切的,应该是该如何保全自身,全身而退地离开北胡。 通过煽动砂罗部叛乱,把北胡的水给搅浑了,才能让他有机会浑水摸鱼,趁机逃脱,同时也能暂时拖住擎苍烈,延期北胡与大昱和盟之事,为他破坏双方停战结盟来爭取时间和机会!” 沈渊闻言,却是忽然笑了一声:“好一个苏玄,果然有些本事,难怪他能坐上那胡慎之手下第一幕僚的位置。 不过啊,如今他想要逆天而行,阻挡双方握手言和的大势,只怕是要白费功夫了,擎苍烈可不是胡慎之那种货色可以比擬的,也绝不会任他拿捏!” 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关外北胡大营的方向:“而且,擎苍烈既然能派人来传信,说明局势尚在掌控之中,那靺鞨虽然已经被苏玄谋害,却还不至於让砂罗部彻底失控,擎苍烈在北胡的威望甚高,相信只要擎苍烈到场,砂罗部之乱,便会立刻平息。” 陈天行闻言一愣,隨即恍然,是了,的確是自己关心则乱了,若是砂罗部真的大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擎苍烈此刻应当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派人传信解释? 而且前来传信的使者也说了,是“推迟”会盟,而不是“取消”会盟,这就足以证明擎苍烈有信心和把握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解决北胡內部出现的麻烦。 “侯爷说得是。”陈天行点了点头,而且他还想到,自打上次自己去见擎苍烈的时候,告知了苏玄暗中勾结血莲教和砂罗部,意欲谋反夺权之事,擎苍烈不可能一点儿动作都没有,说不得今日之事擎苍烈早有预料,甚至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渊挑了挑眉头,突然面带笑意地看向了陈天行,“说不定,这是擎苍烈在將计就计,要借苏玄之手剷除异己,並顺便清除与我大昱和谈的阻力呢!” 陈天行感觉自己有点儿跟不上沈渊的思路,不禁愕然问道:“此话怎讲?” 沈渊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你想想,擎苍烈欲与大昱罢兵结盟,最大的阻力来自何处?” 陈天行不假思索地答道:“首先是苏玄,其次便是北胡各部首领。” “没错。”沈渊眼中精光闪烁,“各部首领都对我大昱心怀仇恨,他们可不像擎苍烈那般具有远见,只想著眼前的利益和仇恨,自是不肯答应与我大昱停战议和的。 而偏偏在这件事上,擎苍烈也不能太过独断专行,否则很容易会失去人心,所以他急需一个契机来镇服北胡各部,最好是可以杀鸡儆猴。 如此看来,这砂罗部在这个时候出现叛乱,不正好是撞在了擎苍烈的刀口上?” 陈天行细细琢磨沈渊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理,砂罗部叛乱虽然是出自苏玄的阴谋,但若擎苍烈早有防备,反而可以藉此立威,借平叛砂罗部来震慑北胡各部,清除北胡阵营中那些反对和谈的声音。 “侯爷的意思是,擎苍烈是故意没有急著动苏玄,放任苏玄行事,目的就是要让砂罗部自己乱起来,然后他再雷霆出手,既平定了叛乱,又震慑了其他各部?” “正是此理。”沈渊抚须而笑,“如此行事,才像是擎苍烈的作风,这老贼看似粗獷豪放,实则心思縝密,可不是苏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够算计的。 如今看来,反倒是那苏玄自作聪明,殊不知他自己早就成了擎苍烈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 陈天行不由吞了口口水,心中暗暗感嘆,这些老狐狸,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苏玄虽然诡计多端,但他的那点儿算计,在沈渊和擎苍烈他们面前怕是班门弄斧了。 两人正说著,关城之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城头,单膝跪地稟报导:“侯爷,京师来信!” 沈渊神色一凛,伸手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信件,拆开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陈天行在一旁看得心中忐忑,不知京城又出了什么变故。 “世安那边发来的消息。”沈渊將信件递给陈天行,语气复杂,“太子殿下……同意了。” 陈天行接过信来,只见上面字跡潦草,显是匆忙写就,大意是说沈世安入宫面见太子,將北胡局势和沈渊的谋划和盘托出,太子听完之后,已经答应在朝堂上协助沈渊,力爭促成与北胡罢兵议和之事。 只是……,陈天行看向满面愁容的沈渊,有些不解:“这是好事啊,侯爷为何……” 沈渊嘆了口气,道:“太子同意了助我等一臂之力虽然是好事,但这也意味著咱们已经把太子给拉下来水,要让太子与我们一同跟皇上掰手腕了,此事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不成,那將是万劫不復啊!” 陈天行自然是知晓其中厉害的,故而也不禁脸色凝重了几分,“那以侯爷之间,我们此一番能有几成胜算?” 沈渊缓缓摇头,道:“此事说到底全在皇上一人之念,我又岂敢妄自揣摩圣意?况且,此事便是有九成把握,但那一成的风险便也足以令人心惊胆寒,太子贵为储君,若是太子真出了什么事情,动摇的可是我大昱国本啊,很可能会给我大昱带来灭顶之灾!” 这大昱的天下是沈渊跟隨大昱皇帝亲手打下来的,所以沈渊对大昱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而作为一个穿越者,甚至对大昱都谈不上有什么“忠诚”的陈天行,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理解和体会此事沈渊的心情的。 故而,陈天行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贸然开口去劝慰沈渊。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会盟前夕 现如今,陈天行和沈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擎苍烈去解决掉北胡內部的问题,然后才能继续推进双方罢兵和谈的计划。 陈天行负手立於窗前,沉默地望向窗外,时值深秋,院中花树的枝头早已不见花影,只剩嶙峋枝干在萧瑟秋风中微微颤动,倒与他此刻的心境有几分相似。 “七日了。”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压抑的焦躁,“擎苍烈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陈天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擎苍烈既然敢孤身返回,便自有他的把握,罗砂部的叛乱应该难不倒他,怕的是其他北胡诸部是否与苏玄暗中还有勾结!” “我也有这样的担忧,那苏玄狡诈过人,他应该很清楚仅凭一个罗砂部是对付不了擎苍烈的,既然他敢出手起事,便不可能不留有后手”沈渊走到案前,將一封密报重重放下,“我们的探马至今还没有探得擎苍烈的线索,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陈天行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密报上,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缓步走回案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侯爷,你觉得就算苏玄暗中还与其他北胡诸部有所勾结,或者说北胡诸部中有人想要趁乱谋逆,擎苍烈会应付不来吗?” 沈渊眉头微蹙,缓缓摇头道:“自然不会!” “那就是了!”陈天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擎苍烈的本事侯爷你是最清楚的,那苏玄就算是有翻天的本事,也绝不会是擎苍烈的对手,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我现在更加担心的是,那苏玄如今到底在算计些什么,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渊闻言,也不禁面露担忧之色,“你这么说来,也確实有些令人担忧呢,这苏玄的目的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得提前有所防范才好!” 防范,说的倒是轻巧,如今连苏玄到底要要做什么都毫不知情,又该如何防范? 不过陈天行还是想到了办法,那就是从苏仪蕊的身上下手,毕竟苏仪蕊已经代表血莲教与苏玄达成合作,谋杀罗砂部首领靺鞨的事情血莲教肯定是有参与的,那么对於苏玄接下来的目的,苏仪蕊定然也是知情的。 所以,如果能再次见到苏仪蕊的话,说不定能够从她的嘴里套出点儿有用的信息来。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稟大元帅北胡急报!” 陈天行与沈渊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念!” 亲卫当即展开军报,朗声念道:“擎苍烈於昨日深夜荡平罗砂部,並当夜即召集北胡七部首领,北胡各部莫敢不从,皆奉擎苍烈为北胡共主。” 沈渊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动容:“一夜之间……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亲卫继续稟报:“此外,擎苍烈遣使传话,请陈將军与沈大人三日后於白狼滩相见,共商罢兵和谈之事。” 陈天行缓缓放下茶盏,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望向窗外,一株老梅的枝干在风中摇曳,却隱隱透出一股苍劲不屈的气韵。 “侯爷,看来我们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擎苍烈在北胡的威望远超我们想像!” 深渊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篤定,“没错,而且由此看来,擎苍烈这一次也確实是下定了决心,是真的打算与我们罢兵和谈了!” 陈天行心里没了担忧,可谓心情大好,便不由开口提议道:“侯爷,要不要一同出关,提前到白狼滩那边看看?” 沈渊闻言,不由低声问道:“你是担心有诈?” 陈天行乾笑一声,道:“倒也不是担心有诈,只是想要提前去实地看一看那般的情况,熟悉一下地形!” 虽然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多谢谨慎总归不是坏事,但偏偏沈渊却是摇头没有答应,开口道:“白狼滩的情况只要站在城头上便可一览无遗,那边地势开阔,所有的情况都一目了然,谁也做不得手脚。 我料想,那擎苍烈之所以选择在白狼滩会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所以,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现在擎苍烈还没有赶回来,若是你此时贸然前往白狼滩,反倒会引发北胡方面的疑心,若是会盟当天真要出现什么状况的话,咱们可就是黄泥烂裤襠了!” “呃……”陈天行也是被沈渊的话给瞬间点醒了,沈渊的话確实是话糙理不糙,自己险些就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侯爷提醒的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夜,秋风骤起,捲起满地枯叶,远处传来號角之声,苍凉而悠远,想必是那擎苍烈已经凯旋而归。 不过,接下来的这两天里,双方之间並无来往,都在各自为会盟之事做准备,北胡方面也是直到会盟的前一天才派人到白狼滩布置场地,且故意只选择在白天干活,將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燕门关守军的视野之下,以示坦荡。 万事俱备,终於到了双方会盟的正日子,清晨,燕门关外,朔风猎猎。 沈渊和陈天行率领五百精骑出了燕门关,径直朝白狼滩而去,而擎苍烈则先一步提前到达,率北胡各部首领恭候。 到了白狼滩近前,沈渊命令五百精骑就地停驻,只与陈天行二人带著运送礼物的车队一同上前。 北胡方面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他们来参会的人员比大昱要多,但却並未携带大部队,也只带了几百士卒,此时远远驻扎在后方一里处。 白浪滩上,擎苍烈设下高台,台上铺设毡毯,摆放酒食,颇有几分草原会盟的豪迈气象。 看到沈渊和陈天行走上前来,擎苍烈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见礼:“沈將军,贤婿!” 今日的擎苍烈未著战甲,而是一身华贵的裘袍,腰间悬著象徵北胡大汗权威的金刀,显得既威严又亲和。 叫我陈老师力作《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立即阅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双方的诚意 陈天行与沈渊拱手还礼,一同登台,台下,北胡各部首领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疑惑,有人神色不善,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会盟心存疑虑。 二人入席而坐,擎苍烈率先向二人敬酒,而后是北胡各部首领,等酒过三巡之后,擎苍烈这才霍然起身,走到了高台中央,金刀出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环视四周,声若洪钟:“今日我邀大昱元帅前来会盟,是要共同议定一件大事!” 台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高台之中的擎苍烈。 “自我北胡立国以来,与大昱征战不休,多少草原儿郎血洒疆场,多少牧民家园破碎!”擎苍烈的声音带著几分沉痛,“本汗常思,这般廝杀,究竟要到何时?我们北胡勇士的鲜血,难道就该白白流淌吗?” 此言一出,在场人中,有人不禁低声窃窃私语,也有人面露不忿。 “如今,大昱朝廷愿与我北胡重开互市,以绸缎、茶叶、盐铁,换取我们的牛羊马匹!”擎苍烈继续道,“故而本汗决定,接受大昱的诚意,退兵百里,罢兵止战,与大昱永结盟好!” 此言一出,席间一个壮汉顿时霍然起身,怒道:“大汗!我等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打到燕门关下,岂能因几句空话就退兵?那些战死的勇士,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很明显,擎苍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反对,他的目光一冷,正要开口,却听陈天行突然起身朗声道:“此言差矣!战死者,为国捐躯,其血不白流,其魂当永受敬仰。 但若继续战下去,又有多少勇士要埋骨他乡?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孺要失去父兄?北胡与大昱,並非生死之敌,为何不能化干戈为玉帛,让活著的人,过得更好一些?” 沈渊也紧接著起身,从袖口取出一卷文书,高举过顶:“说的没错,战爭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而和平才能让两国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才是我等应追求的目的。 这是我大昱朝廷与北胡和解的诚意,白银十万两,绢布五万皮,另有盐铁若干,而这些东西只是我们今日前来参见会盟的诚意,若是和谈可成,北胡能够得到的,绝非仅仅这些!”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十万两白银、五万匹绢布、还有盐铁,这些对於富庶的大昱而言虽然微不足道,但对於常年缺衣少食的草原部落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一眾北胡首领顿时都沉默了,擎苍烈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冷冷扫过,隨即沉声道:“本汗已决意与大昱议和停战,若是谁敢再言战,便是阻挠我北胡百姓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便是与我北胡全族为敌!”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原本面露不忿的北胡首领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擎苍烈锐利的目光对视,方才起身质疑的那名壮汉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最新剧情:,点击追更。终究是在金刀的寒光下重新坐了回去。 陈天行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嘆擎苍烈手段凌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草原酿製的马奶酒醇厚浓烈,入喉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倒像是此刻这看似顺利的会盟背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隱忧。 “既然无人再有异议。”擎苍烈收刀入鞘,转身面向沈渊与陈天行,“那便请沈將军与贤婿,与我共同签署停战盟书!” 早有侍从捧上三卷羊皮文书,以汉文与北胡文字並列书写,墨跡犹新,沈渊接过其中一卷,细细审阅,確认条款与此前商议並无二致——北胡退兵百里,永不再犯燕门关;大昱重开互市,岁赐银绢盐铁;双方各释俘虏,以燕门关为界,十年之內不得擅动刀兵。 “侯爷。”陈天行低声道,“条款无误。” 沈渊微微頷首,率先提笔蘸墨,在盟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取出自己的帅印郑重鈐盖。 盟约隨即被端到了擎苍烈的身前,这位北胡大汗接过金笔,笔锋却在半空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陈天行,目光如炬。 “贤婿,本汗还有一事,需在签署盟书之前说个明白。” “大汗请讲!”陈天行道。 擎苍烈当即开口道:“之前你曾经允诺本汗,北胡与大昱停战结盟之后,你將留在燕州为双方作保,你可能说到做到?” 陈天行知道,擎苍烈此时突然提起此事,与其是在让自己表態,倒不如说是想要听沈渊表態,或许擎苍烈就是要试探一下,此事沈渊到底知不知情,认不认可,毕竟沈渊在大昱朝廷中的分量可比自己要重得多,也只有沈渊给予他肯定的答覆,他才能安心。 沈渊自然也是明白人,知道擎苍烈这是担心陈天行之前的允诺是空口白牙,担心以陈天行的身份无法说到做到,故而现在便当即开口表態,“请大汗放心,此事有老夫作保,绝对可以让天行说到做到!” 听闻此话,擎苍烈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即提笔在盟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此,本汗便再无担忧了!” 而后,擎苍烈吩咐侍从端上了两碗酒来,用匕首割破手指,將血滴入两碗酒中,隨即將手中匕首递给了陈天行。 陈天行会意,当即也割破手指,將血滴入两碗酒中。 擎苍烈端起酒碗来,朗声笑道:“贤婿,从今日起,你便是本汗的女婿,是北胡的贵人,本汗希望你记住今日之誓,若大昱背盟,本汗的铁骑,必踏平燕州。” 陈天行神色肃然,亦端起了酒碗道:“大汗放心,天行既为两国作保,便绝不会让任何一方背弃盟约。” 沈渊亦当眾表態,大昱边军將严守疆界,绝不主动挑衅,与北胡共享太平。 盟约即成,双方隨即把酒言欢,各部首领已经知道陈天行是北胡公主的駙马,是北胡的贵人,所以对他的態度是远比对沈渊要亲切的,都纷纷前来敬酒。 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变 一轮酒喝过,陈天行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却在这时,突然听到擎苍烈低声问道:“贤婿,本汗听闻,你与那苏玄之间,似乎有些渊源?” 听闻此话,陈天行的酒顿时便醒了大半,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了擎苍烈,不知道他突然问出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苏玄之间要论私人感情的话,几乎是没有的,但要说渊源,那可就深了,难道说,自己和苏玄是穿越者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便被陈天行摇头驱散了,因为穿越者的身份是二人最大的隱秘,就连自己都知道要对此事绝对保密,不敢透漏分毫,苏玄那么狡猾的人,就更不可能露出破绽了。 但是,就算是自己和苏玄同为穿越者的事情没有暴露,自己和苏玄之间的关係,又该如何向擎苍烈解释呢?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陈天行不清楚擎苍烈到底都掌握了哪些线索,苏玄这一直以来就是如何解释他与自己之间的关係的,所以陈天行有些拿不准该如何回答擎苍烈的问题。 陈天行神色不变,心中却在快速思索著,他感觉擎苍烈此时提及苏玄,绝非无的放矢,这恐怕是一种试探。 他缓缓放下手中酒盏,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开口道:“不瞒大汗,我与苏玄確实是旧识,早年间乃是同乡发小,然此人智计深沉,行事不择手段,故而我与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早已恩断义绝。” “哦?”擎苍烈眉峰微挑,“原来是这样啊!” 说罢,擎苍烈便紧接著又问:“那以贤婿对那苏玄的了解,他如今逃离北胡之后,会去往何处藏身?” 这事儿陈天行上哪儿知道去?若是他现在知道那苏玄逃往了何处,不早就过去取他狗命了? 但既然擎苍烈问起了,他也不能不答,只好猜测道:“苏玄此人擅长权术,但其本身並无能力自保,故而喜欢攀附权贵,借势而为,好似一个寄生虫。 我料想,如今他在北胡混不下去了,那就自然是会去寻找另外的下家,至於这普天之下,到底还有什么人能够容得下他,且能被他瞧得上的,我便不太清楚了!” 擎苍烈若有所思地点头,但却並未开口再说什么,只是兀自端起了酒碗,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罢了,不管他逃往何处,都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本汗已派出最精锐的猎鹰卫追查其下落,一旦发现踪跡,定要將此人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陈天行闻言,心中微微一凛,猎鹰卫乃是北胡最神秘也最精锐的斥候部队,其性质与大昱的缉魔司如出一辙,传闻其成员皆是自幼在狼群中长大的孤儿,追踪之术天下无双,一旦盯上目標,便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擎苍烈竟將这支力量动用出来追杀苏玄,可见其对苏玄的恨意之深。 “大汗英明,苏玄此人狡诈如狐,確实不可留。”陈天行顺著话头说道。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最新章节隨便看! 话音刚落,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北胡將领快步登上高台,单膝跪地,以北胡语急声稟报:“大汗,大事不好,刚刚收到消息,苏玄那廝在逃离之前,竟在我军大营之中暗布火药,方才这些火药突然被人引爆,我军大营燃起大火,粮仓已经被尽数烧毁!” 擎苍烈听完,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台上眾位首领也顿时譁然,北胡以游牧为生,粮草尤为可贵,乃是部族的命脉所在,一把火烧了北胡主力部队的粮仓,不仅是断了北胡大军的命脉,也让北胡整个部族失去了过冬的储备,这意味著今冬必將有无数的军民冻饿而死,流离失所。 “好毒的手段!”陈天行亦是心惊不已,苏玄此举,分明是要在临走之前把北胡给推上绝路。 “更歹毒的是,这苏玄偏偏选择我们与北胡议和之际动手!”沈渊突然低声开口道。 陈天行闻言,瞬间便明白了沈渊的意思,他是说,这苏玄故意在这个时候焚毁北胡大营的粮仓,就是在故意做给大昱看。 毕竟没了粮草的北胡大军就像是板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是大昱出兵將其赶尽杀绝的好机会,苏玄就是想要以此来诱惑大昱改变主意,不再议和,对北胡出手! 沈渊亦是点头,当即上前对擎苍烈道:“大汗不必担心,粮草的事情老夫会想办法支援,保证让你们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冬天!” 此言一出,不仅是擎苍烈,就连那些对沈渊抱有敌意的北胡各部首领们,此时都不禁大为惊诧,一个个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沈渊。 沈渊神色平静,开口道:“如今我们已经已经签订了盟约,那便是手足兄弟,兄弟有难,我大昱又如何会见死不救?” 擎苍烈望著沈渊,久久不能言语,最终也只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道:“如此,便多谢沈將军了!我代北鬍子民敬將军一杯,愿我两国盟约永固,世代交好!” 沈渊拱手道:“大汗不必客气,当务之急,是儘快扑灭大火,安抚军队部族,以免生乱。” 事发突然,今日这盟会自然只能草草收场了,沈渊说好今晚便会將第一批粮草送到北胡大营之后,便与陈天行一同告辞,返回燕门关去了。 归途中,朔风愈烈,捲起漫天黄沙,陈天行策马与沈渊並肩而行,“侯爷,苏玄这一手,实在是阴毒,好在今日前来与北胡会盟的是你我二人,换做旁人,说不定这仗便又要打起来了!” 沈渊勒住韁绳,目光望向远处若隱若现的燕门关轮廓,沉声道:“苏玄此人,最擅长的便是利用人心之隙。他算准了北胡缺粮之后必生乱象,也算准了大昱朝堂之上不乏想趁机建功立业之人,只要有一方动了心思,这盟约便成了一张废纸。”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金牌 说话间,二人已至燕门关下,守城將领远远望见沈渊帅旗,连忙开城相迎,陈天行跟在沈渊身后入城,心中却始终縈绕著一丝不安,苏玄此刻究竟在何处?他此时又在谋划著名什么? 回城之后,沈渊便如约调拨了第一批粮草,命人连夜送往了北胡大营。 陈天行望著那一车车的粮草被运出城去,却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沈渊,“侯爷,这点儿粮草虽然足以解北胡的燃眉之急,但北胡人员眾多,怕是支应不了几日的,我军粮草充裕,为何不多给他们一些?何苦要劳什子分多批,一次次地这么送呢?” 按理说,双方已经签订了盟约,如今已经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既然之前十万两白银和五万匹绢布都送出去了,这点儿粮草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沈渊闻言,却是不禁抚须一笑,道:“你说的没错,对於我大昱而言,粮草確实算不上什么珍稀之物,我们也有能力拿出足以支应北胡撤兵百里的粮草来。 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金银,但却不能给他们粮草,这也是在確保我们自身的安全,只要北胡没有充足的粮草,那么就不具备与我军开战的能力,就能確保他们不会背盟毁约!” 陈天行心中一凛,没想到时至今日沈渊竟然还对北胡有所防备,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沈渊有的只是“防人之心”,却没有“害人之意”,保险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沉吟片刻,陈天行不禁又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北胡那边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吧?我们这么做,不会影响我们与北胡之间刚刚建立起的盟友关係吧?” 沈渊摇了摇头,目光中透著几分老谋深算:“放心,他们察觉不了的,北胡並不知道我们具体有多少粮草,又怎么知道咱们是故意卡著数量? 况且,现在的北胡也顾不上去琢磨这些细节,能得到我们的支援和接济,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这一层。” 陈天行闻言,不禁对沈渊愈发佩服,这看似简单的分批运粮之策,实则暗含多重考量——既全了盟约的情面,又掐住了对方的命脉,还不留把柄,可谓滴水不漏。 “侯爷深谋远虑,卑职受教了。”陈天行拱手道。 沈渊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浮现出一丝凝重:“北胡这边已经不足为虑,接下来就该考虑一下该如何向朝廷交代的问题了。” 说罢,他望向窗外,远处的天际阴云密布,似有风雨欲来。 陈天行闻言,心头也是一沉,此番与北胡议和,虽是为了止息干戈、保境安民,但在朝堂之上,尤其是那些主战派的口中,恐怕又要被扣上“畏敌怯战”、“丧权辱国”的帽子,更何况,岁赐银绢、重开互市,这些条款落在有心人眼里,足以大做文章。 “侯爷是担心……朝廷那边?”陈天行低声问道。 沈渊收回目光,缓缓点头:“御史台的那些老狐狸,怕是早就等著抓老夫的把柄了,此番议和,他们若不在御前参我一本,反倒奇怪了。” 朝堂之中,自古文武不和,尤其是大昱朝廷中还有像沈渊这样一个威望滔天的武將,更是被文官们所不容,这也是沈渊与大昱皇帝亲如兄弟,却也只是被封为了侯爵,而非公爵的一大原因,其实也算是对沈渊的一种保护! “那侯爷打算如何应对?”陈天行问道。 沈渊沉吟片刻,道:“明日一早,老夫便亲笔写一道奏疏,將此番会盟的前因后果详细稟明圣上,另外——”他转头看向陈天行,目光中带著几分深意,“你需隨老夫一同署名。” 陈天行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沈渊的用意,让自己署名,既是要將自己绑在这份盟约之上,共同承担责任,也是向朝廷表明,此番议和並非沈渊一人独断,而是有燕州方面的一致认可,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要发难,也难以將责任尽数推到沈渊一人头上。 “卑职明白。”陈天行郑重应道。 沈渊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你要留驻燕州一事,也需写进奏疏之中,这是北胡大汗亲口提出的条件,朝廷即便有所不满,也不好公然反对,如此一来,倒也省的我们再想什么由头来得到皇上的允准了。” 陈天行点头,表示赞同沈渊的安排,毕竟这件事確实有些难办,沈渊此举,实则也是在保护自己——將此事明稟朝廷,总比日后被人翻出来、扣上一个“私通外敌”的罪名要好得多。 “侯爷思虑周全,卑职並无异议。” 二人正说著,忽然有亲兵来报,说是北胡那边又派人来了,陈天行与沈渊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此时北胡大营几近焚毁,擎苍烈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怎么还顾得上派人来这边? “传他进来。”沈渊吩咐道。 不多时,一名北胡使者被带入厅中,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他先是向沈渊行了一礼,隨即转向陈天行,竟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北胡大礼,“卑职延突,参见駙马爷!” 陈天行不禁被他整得有些尷尬,连忙上前將其扶起:“不必如此,快起来说话吧,大汗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延突起身,神色凝重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大汗命我连夜赶来,將此物交予駙马爷。” 陈天行接过一看,却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正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则是北胡的文字,他不识北胡文,便递给了沈渊。 沈渊接过金牌,细细端详,面色渐渐变了:“这是……猎鹰卫的调令?” 延突点头道:“正是,大汗说,苏玄那廝狡诈多端,寻常手段难以追踪其下落,此牌可调动猎鹰卫,以供駙马爷驱使,猎鹰卫愿肝脑涂地,助駙马爷追查苏玄行踪,以绝后患。” 第二百四十章 猎鹰卫 此言一出,陈天行和沈渊都不禁心中大震,这猎鹰卫可是与缉魔司性质相当的特別部队,是直属於皇权,凌驾於朝堂体系之外的利刃,擎苍烈竟愿將其调令交到陈天行的手中,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但这同时也透漏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擎苍烈这次是真的被苏玄给激怒了,甚至於不惜將猎鹰卫的指挥权交出去,也要除掉苏玄,报仇雪恨! 陈天行沉思片刻,倒是没有推脱拒绝,毕竟这送上门儿的筹码,哪有不要的道理,多了猎鹰卫这把利刃,自己要在燕州立足,也就更稳妥了。 “大汗厚意,感激不尽。”陈天行沉声道,“请將军回稟大汗,天行定不负所托,必取苏玄首级,以安两国之心。” 延突躬身领命,而后又道:“卑职还有一事需要向駙马爷稟报,据我们查得的线索,那苏玄逃离之前曾与一人密会,虽然我们还未查明此人身份,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人定是大昱边军中人。” 此言一出,陈天行与沈渊同时变色,“大昱边军?!” 沈渊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可查明此人身在是哪一部?” 呼延突摇头:“那人行踪诡秘,猎鹰卫只探得他最后出现之处,是在燕门关以北三十里的一处废弃烽燧,之后便失去了踪跡。” 苏玄与燕州边军有所勾结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之前这燕州边军曾被胡党控制,苏玄身为胡慎之的头號幕僚,与燕州边军有交情也並不奇怪。 胡慎之倒台,朝廷清洗胡党,可以洗乾净京中的胡党,但却无法彻底清除地方上的胡党,尤其是燕州边境,更是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沈渊凝眉嘆息,“若是边军之中有將领与那苏玄暗中勾结的话,只怕那苏玄早就已经潜入了我大昱境內,他的行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们找到了!” 陈天行也紧张道:“侯爷,此时非同小可,若是边军之中有人与苏玄勾结,那我们的处境,恐怕比想像的还要凶险。” 沈渊面色阴沉,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燕州边军,共计十二镇,驻军八万,若苏玄真在其中埋下了棋子,那这盘棋,可就复杂了。”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陈天行:“总之当务之急,咱们必须要儘快把这內鬼都给揪出来。” 此事说来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却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陈天行沉思片刻,道:“卑职认为,此事还是要从两个方向著手,一方面是咱们这边要进行暗中排查,另一方面则是需要有人在兵部配合我们排查边军档案,寻找可疑之人!” 沈渊缓缓点头,嘆息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我稍后便写信一封,派人送回京师去,让世安前去排查兵部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吧!” 说完这话,沈渊便抬头看向了陈天行,郑重道:“至於你,可以让猎鹰卫协助我们调查,但是要注意,猎鹰卫入我大昱境內,须得隱秘行事,不可让朝堂知晓,否则,又是麻烦。” 陈天行郑重点头,將手中金牌收好,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苏玄啊苏玄,你究竟还埋了多少后手? 陈天行与沈渊商议已定,当即著手部署,沈渊修书一封,命心腹快马送往京师,交予其子沈世安,暗中查探兵部档案;陈天行则持猎鹰卫调令,连夜向延突详询这支神秘力量的底细,以便驱使。 “猎鹰卫共有多少人马?分布於何处?”陈天行开门见山地问道。 延突恭敬答道:“回駙马爷,猎鹰卫共计两千零二十六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日里分散潜伏於草原各处,以牧民、商旅、甚至马贼身份掩人耳目,一旦接到调令,三日之內便可聚齐。” 陈天行闻言,不禁暗暗心惊,两千精锐看似不多,但若是分散潜伏、出其不意,其杀伤力远非寻常军队可比,擎苍烈能將这般力量交予自己,足见其对苏玄之恨,已到了不计代价的地步。 “三日就三日!”陈天行沉声道,“苏玄此刻说不定已经潜入了燕州境內,你即刻调集人手,分散各处边关和燕州境內,寻找苏玄以及边军中的奸细!” 延突当即抱拳领命:“卑职遵命!” 待延突离去,沈渊这才面色凝重地再度开口:“天行,事情还得一步一步地做,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陈天行如今的修为倒是不会感觉疲惫,但是考虑到沈渊年事已高,怕是熬不住,故而便直接点头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陈天行暂为困意,独自坐在案前,將近日来发生的种种细细梳理,苏玄焚毁北胡粮仓,看似狠辣,实则是一招险棋——他既要激怒擎苍烈,又要引诱大昱背盟,更要让自己与沈渊陷入两难之境,此人算度之深,令人不寒而慄。 而更令陈天行担忧的是,苏玄与边军內鬼的勾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是仅仅通风报信,还是里应外合,另有图谋? 窗外更鼓敲过三更,陈天行刚打算回床上休息,就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陡然而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在自己的房中。 陈天行当即回身,抱拳道:“小人参见圣女大人!” 苏仪蕊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目光不善地盯著陈天行,冷声道:“好你个陈天行,竟敢哄骗谋害本宫!” 陈天行闻言一惊,却是故意揣著明白装糊涂道:“小的对宫主大人忠心耿耿,不知宫主大人这是何意?” 苏仪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怒意:“事到如今,你还敢做不敢当了不成?你口口声声对本宫忠诚,却为何要向那擎苍烈告发本宫与苏玄合作之事?还自作主张,让大昱和北胡停战议和?” 陈天行面对苏仪蕊的质问,却是丝毫不显得慌张,因为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二百四十一章 擎苍烈遇刺 “宫主大人想必是误会了小的,小的上次就已经劝过宫主大人,不要轻信那苏玄,只是宫主大人未肯听小的把话说完,若是听完了小的的话,大抵就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陈天行不卑不亢道。 苏仪蕊眉头微蹙,倒是愿意给陈天行这个解释的机会,“好啊,那你便把你上次未来得及说出的话给说出来,若是能够让我满意,我便饶你一命!” 陈天行当即道:“苏玄此人不可靠只是其一,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暗中苏玄的计划,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成功,也不会给教门带来任何利益,最终只会把教门拖入战爭的泥潭,被消耗殆尽! 想必宫主大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苏玄想要造擎苍烈的反,夺取北胡的大权本就是没谱的事情,更何况是想要藉助北胡击败大昱了,这便更是天方夜谭。 那么既然明知不可为,那宫主大人你又何必要让血莲教参与这等毫无意义的爭斗之中,白白流血牺牲呢?” 苏仪蕊听到此处,顿时微眯了双眼,开口道:“你说的情况確实不假,但別忘了,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要利用这场战爭来消耗大昱国力,为我血莲教起事做准备,怎么如今却又变卦了?” “小的不是要变卦,只是打算换个更具性价比的方式!”陈天行淡淡一笑道,“既然现在已经可以看得出,北胡和大昱之间的这场战爭是没有结果和意义的,那便不如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现在我手中的筹码,来换取更多的价值!” “什么意思?”苏仪蕊不解。 陈天行解释道:“想必宫主大人还有所不知,此番北胡和大昱之所以能够议和,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由我这个北胡駙马从中作保,接下来,我將成为这燕州的封疆大吏,这整个燕州也便落入了我的掌控之中!” 苏仪蕊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一亮,“你是说,藉由此事,你便可以凭白得到燕州这一州之地?” 陈天行笑著点头:“没错,虽然我名义上只是一个边將,此地还有都指挥使和晟王坐镇,但不论是大昱朝廷,还是北胡王庭,都得將我视为燕州之主,教门想要在燕州发展,便再无阻碍!” 至此,苏仪蕊脸上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欣赏和惊喜,“陈天行,如此说来,本宫还真是误会了你,你果然是个世间少有的奇才啊!” “宫主大人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一心为教门的復兴大业在考虑罢了!”陈天行大义凛然道。 “好,好,好,看来教门的復兴还是得寄托在你的身上,不愧是被莲尊选中的人!”苏仪蕊满意点头,就此离去。“那本宫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看著空荡荡的椅子,陈天行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忘了问一下苏仪蕊知不知道苏玄的下落和线索了,看来,也只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了。 次日清晨,沈渊的奏疏已经擬好,陈天行看过后,郑重署上自己的名字,奏疏中详述了会盟经过、盟约条款,以及北胡请求陈天行留驻燕州之事,言辞恳切,条理分明,既彰显了议和之功,又堵住了朝中文官们可能发难的口子。 “侯爷这笔力,卑职佩服。”陈天行由衷赞道。 沈渊摆摆手:“不过是些官场文章罢了。倒是这奏疏递上去之后,京师那边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天行,“你可想好了,一旦留驻燕州,便是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之上,朝中的主战派和勛贵们、甚至是北胡內部的反对势力,都可能將你视为眼中钉。” 陈天行神色平静:“侯爷,天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早已做好了准备,燕州地处要衝,北控胡地,南卫中原,若能护此地安寧,於国於民,都是一件好事。” 沈渊凝视他良久,最终长嘆一声:“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忽然有亲兵急匆匆闯入:“报——侯爷、駙马爷,北胡大营传来急报!” “讲!” “北胡大汗擎苍烈遇刺,身负重伤!” 陈天行与沈渊同时变色,昨日会盟之时,擎苍烈还好端端的,怎么一夜之间便出了这等变故? “详细说来!”沈渊厉声道。 亲兵喘著粗气道:“据北胡来使所言,昨夜三更,大汗帐中突然闯入一名刺客,身手极高,连杀数名护卫,虽最终被击退,但大汗左肩中了一剑,伤口发黑,似是……淬了剧毒。” “苏玄!”陈天行几乎是脱口而出,除了此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行刺擎苍烈?北胡各部的首领便是对议和之事心存不满,怕是也没有这个胆子吧! 沈渊面色铁青:“好一个苏玄,焚粮不成,便又行刺,这是要將北胡彻底搅乱,铁了心让我大昱与北胡的盟约化为泡影啊!” 陈天行也不禁眉头紧皱:“侯爷说的是啊,若擎苍烈毒发身亡,北胡群龙无首,各部必然大乱,届时……” “届时北胡內部要么为了夺取自相残杀,要么各自为政南侵劫掠,无论哪种,这盟约都將不在作数,我燕州將首当其衝,永无寧日!”沈渊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如铁,“苏玄这一手,属实毒辣,他这是要挑动北胡大乱,引发战端啊!”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苏玄的棋局,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阴毒,他不仅要破坏盟约,更要让大昱与北胡血流成河,两败俱伤。 “备马!”沈渊霍然起身,“老夫要亲自去一趟北胡大营!” “侯爷不可!”陈天行连忙拦住,“此刻北胡大营乱作一团,您此时前去,万一被胡人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沈渊脚步一顿,陈天行所言不无道理,擎苍烈遇刺,北胡很可能会怀疑到大昱的头上,现在过去实在危险,况且北胡內部本就派系林立,对与大昱议和心存不满者大有人在,此刻擎苍烈遇刺,正是他们兴风作浪的好机会。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亲卫统领? 叫我陈老师说:阅读本书! “那依你之见?” 陈天行沉声道:“还是让卑职代侯爷前去吧,一来,卑职有駙马身份,北胡各部多少要给些我些面子,不会为难卑职; 二来,卑职手中还有猎鹰卫调令,可以就近追查刺客下落;三来,卑职手中有些解毒和疗伤的丹药,也略懂一些医术,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沈渊是知道陈天行的出身的,故而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你说的在理,那你此去,可要多加小心了!” 一个时辰后,陈天行率五百精骑,疾驰出燕门关,向北胡大营而去,朔风呼啸,黄沙漫天,陈天行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玄,你既然要下棋,那我便陪你下到底,只是这一局,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北胡大营已近在眼前,然而陈天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营中虽有骚动,却远不及“大汗遇刺危在旦夕”应有的混乱,而且,营门处的守卫,似乎比昨日会盟时更加森严。 行至营前,只见一名北胡將领正带著一队士兵在擎苍烈的帅帐前叫囂,“都给老子滚开,一群没用的东西,从现在开始,这里的护卫由我接管,我要亲自负责保护大汗的安危!” 陈天行驭马上前,高声道:“北胡駙马陈天行,前来探望大汗伤势!” 此言一出,顿时把眾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那名北胡將领也隨之驭马走上近前来,目光在陈天行身上打量片刻,冷冷道:“駙马爷来得倒快,不过,大汗昨日遇刺受伤,今日不见外客,駙马爷还是请回吧。” 陈天行心中一凛,擎苍烈身负重伤,生死未卜,不见外客倒也並不奇怪,但不可能连自己都不见,毕竟擎苍烈可是把他手下的猎鹰卫指挥权都给了自己,这就足以证明擎苍烈对自己是格外信任的! 而且,眼前这名將领,他来过北胡大营这么多处,却是从未见过,面生的很,属实有些可疑! “不知將军如何称呼?在军中担任何职?”陈天行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將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本將铁木,乃大汗亲卫统领,之前一直负责据守后方,未曾露面,駙马爷未曾见过本將也不奇怪。” 亲卫统领?陈天行目光微闪,此人若当真是擎苍烈心腹,又如何会被派去据守后方,负责外围事务?而此刻帅帐的亲卫们,又如何不肯从命,与其换防? 更重要的是,这个铁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分明带著几分敌意,甚至是……杀意? “铁木將军,大汗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陈天行继续试探。 “大汗吉人天相,不劳駙马爷费心。”铁木语气生硬,“駙马爷请回吧,待大汗伤势好转,自会召见。” 陈天行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铁木將军先別急著赶我走,我手中有一物,乃是大汗昨日所赠,铁木將军还是先看看为好!”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猎鹰卫调令金牌,亮在了眾人面前。 这猎鹰卫虽然隱秘特殊,但是在场的可都是擎苍烈的亲卫,自然是应当认识的,也应该知道这令牌的分量,想必便是这铁木当真是擎苍烈的亲卫统领,也不敢阻拦自己。 然而,出乎陈天行意料的是,铁木在看到他手中令牌之后,却是並无任何反应,反倒有些不耐烦道:“这是何物,本將军不认识,不將军已经说过了,駙马爷请回,今日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帅帐,打扰大汗养伤!” 陈天行听闻此言,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微微仰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收起金牌,缓缓上前,“將军既然不认识此物,那便算了,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铁木望著朝自己逼近而来的陈天行,有些愕然和疑惑,显然他还没有听懂陈天行这话的意思。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明白其中含义了,不等他再开口询问,一道寒光突然在他的眼前闪过,而后他便赶紧自己突然飞来起来,天旋地转,视野正中,是一具没了脑袋的魁梧身躯坐在马上,脖颈处鲜血喷涌。 下一瞬,他的眼前漆黑一片,意识全无! 眼看著陈天行挥剑斩掉了铁木的头颅,在场所有人都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是铁木手下的士卒们,更是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著陈天行,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出手斩杀他们的將军! 要知道,儘管陈天行是擎苍烈的女婿,是北胡的駙马,但他终究是大昱的將军,如今又怎敢单枪匹马,在北胡的大营之中,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铁木的手下们眼中,这陈天行简直就是疯了! 然而,接下来他们却亲眼看到,隨著陈天行话音刚落,擎苍烈帅帐四周的亲卫们顿时间齐刷刷地全都跪倒在地,俯首高呼:“卑职谨遵猎鹰卫指挥使大人钧令!” 猎鹰卫指挥使?! 这个称谓就像是一记重锤捶在了铁木手下们的胸口上,让他们瞬间几近窒息,再回想方才陈天行亮出的那面金牌,便顿时间全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陈天行口中说的,那面擎苍烈昨日给他的金牌,竟然是猎鹰卫的调令金牌,现在的陈天行已经是猎鹰卫的指挥使了,他要见大汗,谁敢阻拦? 如此说来,那铁木確实死的不冤,他自称是大汗的亲卫统领,却连猎鹰卫的令牌都不认得,还敢在陈天行的面前叫囂,难怪陈天行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他! 一时间,铁木的手下们顿时都嚇破了胆,赶忙丟掉了手中武器,跪地求饶。 陈天行自是懒得与他们废话,招手示意王帐亲卫们將这些人全都拿下,而他则下马径直朝帅帐之中走去。 同时召来帅帐亲王的小头目询问昨日擎苍烈遭遇刺杀的详情,以及目前擎苍烈的伤势情况。 第二百四十三章 底蕴 那亲卫小头目不敢怠慢,连忙將昨日情形一一道来。 “昨夜三更时分,一名黑衣刺客借著夜色潜入王帐,连杀七名护卫,直扑大汗榻前,所幸大汗警觉,以佩刀格挡,未被伤及要害,但却被刺客刺伤了左肩,那刺客行刺不成,掷出一枚毒烟弹脱身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那大汗伤势如何?”陈天行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追问。 “大汗的伤……”小头目神情落寞,声音也有些发颤,“大汗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却没成想那刺客的剑上竟然淬了毒,而且那毒还极其猛烈古怪,营中军医皆束手无策,如今大汗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大汗也至今昏迷不醒!” 陈天行顿时紧皱起了眉头,脚步也顿时加开了几分。 说话间已至帅帐之內,此时帐內的虎皮大榻上,擎苍烈正仰臥在上面,面色灰白如土,左肩包扎的白布早已被黑血浸透,两名巫医正端著染血的铜盆匆匆而出,盆中黑血腥臭刺鼻,显然毒性已侵入血脉深处。 陈天行眉头紧锁,这毒看起来果然非同一般,但既然没有直接要了擎苍烈的命,就说明应该还不至於是什么稀世奇毒。 陈天行当即把给擎苍烈诊治的军医们给召集了过来,因为此时擎苍烈的伤势很不乐观,故而军医们也都嚇得面色苍白,一个个跪在陈天行的面前伏地请罪。 陈天行顾不上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口道:“我且问你们,大汗所中之毒,可有解毒之法?” “小的们无能!”军医们一个个连头都不该抬起来,趴在地上道:“此毒甚为猛烈,小的们实在……” “我没有问你们能不能解,我问的是有没有办法解!”陈天行直接打断了他们,喝问道。 军医们闻言都愕然抬头看向了陈天行,半晌,为首一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解毒的办法自然是有的,除非,除非……能够找到解毒的丹药……” 陈天行听闻此话,顿时便安心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答覆,当即便问道:“解毒丹药?要什么级別的?清心丹?还是冰心玉露?” 军医们听闻此话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何以这么大的口气,因为受到大昱朝廷的严格管制,药材和丹药都是无法流通到北胡的,以至於北胡想要获取药材和丹药,只能通过走私等手段,药材和丹药也一直以来都是北胡的稀缺资源。 所以,莫说是冰心玉露这种级別的解毒丹药了,便是在大昱已经烂大街的清心丹,在北胡都是极其稀有的,不是说找就能找得到的! 但儘管如此,军医还是如实回答:“清心丹,应该就可以了吧,但是数量上可能需要的多一点,想要解清毒素,怕是至少也要十颗以上,连服一旬才行!” 陈天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清心丹怕是不靠谱的,当即也不废话,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冰心玉露来。 几名军医看到陈天行手中晶莹剔透的丹丸,顿时间都难以置信地揉起了自己双眼来。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冰心玉露?!” 听闻此话,一旁的亲卫小头目也不禁惊讶万分,没想到駙马爷竟然还有这种宝物! 陈天行瞪向了几名军医,“別发愣了,马上去给我取一碗温水来!” 几名军医闻言,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救人要紧,赶忙起身取来一碗温水,双手呈给了陈天行。 陈天行直接將手中丹药碾碎,以温水化开,小心餵入了擎苍烈的口中,而后又取银针数枚,刺入膻中、內关、曲池等穴道,以真气催动药力流转,这种小伎俩,便是他这个不入流的医师也是可以做到的。 约莫一炷香后,擎苍烈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灰败的面色竟稍稍迴转,伤口处的黑血也转为暗红。 “有救了!”围在榻前的巫医们顿时欢呼起来,“太好了,大汗甦醒了!” 擎苍烈方才虽然昏迷,但模模糊糊之中也听到了一些陈天行与军医们的谈话,所以在睁开双眼后,第一句话便是向陈天行道谢:“贤婿,你又救了我一命……” 陈天行知道,擎苍烈说的是上次自己赠予清梦小还丹的事情,算上这次,確实是自己第二次救他性命了! 陈天行却是蹙眉摇头,道:“大汗不必客气,你体內的毒虽然已经解开,但是伤势还很严重,我再给你一枚小还丹,你服下之后,应该就能很快痊癒了!” 擎苍烈听闻此言,却是摇头拒绝:“不必了,这点儿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多將养一段时日罢了,可千万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丹药了,方才那颗冰心玉露已经是无价之宝……” “大汗言重了!”陈天行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直言道:“这些丹药对我而言不算什么珍贵之物,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罢了,我还多的是,大汗儘管隨意使用便是!” 这下,不仅是擎苍烈,就连一旁的军医们也都傻了眼。 唾手可得?还多的是?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別人这一辈子都未必能亲眼见上一眼稀世珍宝,到了他这里竟然成了花生糖豆儿? 此时,擎苍烈看向陈天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擎苍烈对陈天行这个女婿十分满意的话,只是对陈天行个人能力的认可,认为他有资格做自己的女婿。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之前属实是小瞧了陈天行,他赶紧自己已经有些看不透陈天行了,陈天行的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比自己想像中要优秀和强大的多,倒像是自己高攀了! 陈天行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取出了一堆清心丹和小还丹来,放在了床榻上,“这些丹药大汗先拿去用吧,我不便在此久留,有了这些丹药,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虽然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怀疑之前陈天行的话是在吹牛,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丹药,这视觉衝击还是很强烈的!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二百四十四章 声东击西 擎苍烈望著床榻上那堆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这等珍贵的丹药隨手取出,隨手拿出一大堆来送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陈天行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当他的目光从帐中眾人的身上掠过之时,那些军医和亲卫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不论是斩杀铁木的雷霆手段,还是隨手取出无数珍稀丹药的神秘底蕴,都足以让陈天行在这帅帐之中建立起绝对的威势。 临走之前,陈天行还是不忘告诉擎苍烈,帐外那个自称是他亲卫统领的铁木已经被自己斩杀。 擎苍烈听说铁木被陈天行斩首后先是一愣,隨即却是放声大笑,牵动了伤口也浑不在意。 “好,杀得好!”擎苍烈拍著床榻,“像这种叛徒便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运来那铁木竟然真的曾是擎苍烈的亲卫,但之前因为酗酒误事而被严惩降级,如今想必是对擎苍烈怀恨在心,才跟苏玄勾结到了一起。 陈天行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大汗,你这北胡大营之中,怕是不止铁木一个叛徒,还是好好儿甄別调查一番为好!” 擎苍烈神色一凛,“放心吧,此番我定然会严查內鬼,肃清叛逆!” 陈天行微微頷首,转身便欲离去,然而刚迈出两步,就听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慌慌张张地闯入,跪地急报:“大汗,方才巡逻的兄弟在营后马厩发现三具尸体,皆是昨夜当值的王帐亲卫,三人死状诡异,像是被人以重手法震碎心脉而亡!” 擎苍烈面色骤变,挣扎著便要坐起,却被陈天行伸手按住了肩头,“大汗伤势未愈,切勿妄动。”陈天行目光幽深,缓缓道,“看来那刺客並未远走,甚至可能……一直潜藏在营中。” 他转向那报信的亲卫,冷声问道:“三具尸身现在何处?可曾惊动旁人?” “回駙马爷,尸体尚在原地,卑职发现之后,只告知了统领大人,便立即赶来稟报。”亲卫士兵回答道。 陈天行与擎苍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那刺客能在重重戒备之下来去自如,又能如此轻易击杀三名亲卫,想必是个修为极高的高手。 “大汗,我去看一眼。”陈天行沉声道,“此事蹊蹺,或许能从中找出那刺客的蛛丝马跡,既然大汗如今连猎鹰卫的令牌都交给我了,那这追查刺客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吧!” 擎苍烈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贤婿多加小心,从即刻起,这营中事务,你皆可先斩后奏!” 陈天行抱拳点头,隨即身形一闪便没了身影,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帐帘处微微晃动,帐中眾人见状,无不骇然,这等手段,已非常人所能企及。 陈天行施展轻功疾行,不过片刻便已抵达营后马厩,此处位於大营边缘,背靠一片低矮山丘,正在阅读:第244章 声东击西,最新章节尽在。夜色中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倒是为这血腥之地添了几分诡异生气。 三具尸身横陈於草料堆旁,皆是面朝下扑倒,背后衣衫完好,並无明显外伤,陈天行蹲下身来,以真气探查,果然发现三人心脉俱碎,乃是被人以阴柔掌力从背后突袭,一击毙命。 “好狠辣的手段。”陈天行眉头紧锁,这掌力阴毒绵密,绝非北胡武功路数,反倒与大昱江湖中某些邪派手法有几分相似。 但让他更为在意的是,那刺客为何要將这三名亲卫的尸体拖到此处? 陈天行抬眼看向马厩后的山丘,翻过那片山丘,便是北胡大营的粮道所在。 正思索间,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那香气极淡,混在马粪与草料的气味中几乎难以分辨,但陈天行何等敏锐,当即辨出这是“迷魂散”的味道——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昏睡的毒药,常用於江湖宵小的偷袭之举。 “原来如此。”陈天行忽然冷笑一声,已然明白了那刺客的脱身之法,想必此人是先用迷魂散放倒这三名亲卫,而后才將三人杀害,从营后粮道遁走。 但这却还是无法解释那刺客为何要把三人的尸体拖到这处马厩之中,难道是有意藏匿尸体?还是故意拖来这里混淆视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自己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刺客並非经由粮道遁走,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想到此处,陈天行顿时心中警兆大生,猛然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帅帐方向疾掠而去,若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只怕这是调虎离山之际,那刺客根本没有放弃刺杀擎苍烈,而此刻的帅帐,正是防守最薄弱之时! 他全力施展轻功,沿途所过之处,营中士卒只觉一阵劲风扑面,却连人影都未曾看清,不过数十息时间,帅帐已然在望,然而陈天行的心却猛然沉了下去——帅帐四周的亲卫们,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个个面色青紫,奄奄一息分明是中了剧毒之兆! “不好!”陈天行心中暗紧,脚下发力,直接撞破帐帘冲入其中。 此时,一个身穿黑手劲装的黑衣人正手持利剑,刺向擎苍烈的咽喉! “住手!”陈天行暴喝一声,袖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正是他以真气凝聚的暗器,那黑影显然未曾料到有人能如此迅速赶回,身形微滯,不得不侧身闪避,横剑格挡。 就这一瞬之机,陈天行已欺身而至,挥剑斩了出去,剑锋裹挟著雷电,势不可挡。 黑衣人不敢硬接,只得向后退却躲避,同时从袖中掷出三枚乌黑的圆球,陈天行识得这是暗器的“雷火弹”,此物威力极大,他亦不得不退后躲避。 “轰——!” 三枚雷火弹瞬间炸响,帅帐中火光冲天而起,再抬眼看时,那黑影已借著烟尘掩护,从帐顶上被炸开的破洞处遁走,只留下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陈天行,今天的帐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返回苍羽城 望著刺客离去的方向,陈天行不禁皱起了眉头,刺客临走前的那句话让他心生疑虑,这傢伙明显是认得自己的,可偏偏自己却对他毫无印象。 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呢?真的是苏玄派来的人吗?苏玄手下的刺客为什么会认得自己? “贤婿,你没事吧?”身后传来擎苍烈的声音,陈天行也隨即回过神来,回头去查看擎苍烈的情况,好在这帅帐够大,自己与刺客交手的地方距离擎苍烈的臥榻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擎苍烈没有被方才雷火弹爆炸所波及,並未受伤。 “大汗,我没事!”陈天行收起手中断崖,抱拳道。 擎苍烈微微鬆了口气,开口道:“贤婿,方才那刺客为何知道你的名字,难不成是你以前的仇敌?” 陈天行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一时间想不通对方为何会认得我。” 不过比起这个,陈天行更担心的是擎苍烈的安危:“大汗,看来苏玄是彻底盯上你了,他想要谋害你不仅是为了报私怨,更是为了破坏北胡与大昱之间的和解,此番大汗想要如约退兵,怕是没有那么顺利了!” 擎苍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点头道:“说的是啊,如此说来,本汗倒成了两国和解的累赘,实在是惭愧啊!” “大汗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事儿要怪就怪那苏玄阴险毒辣,怎么能怪在大汗的身上?”陈天行凝眉道:“实在不行,还是由我留在大汗身边,亲自护卫大汗的安全吧!” 说罢,陈天行也不等擎苍烈答应,便直接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你现在就派人去燕门关给沈帅送信,告诉沈帅,这段时间我要先留在大汗身边保护他,等大汗的伤势痊癒之后,我再返回关內!” 那亲卫闻言,却是没敢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了擎苍烈,看到擎苍烈点头,这才抱拳领命而去,按照陈天行的吩咐去办差了。 陈天行回头看向擎苍烈,却见擎苍烈开口道:“贤婿啊,我感觉此事还是不能拖延,时间拖得越久,也就越容易出现变故,所以养伤就不必了,咱们还是即刻启程,撤回苍羽城去为好!” “可是……”陈天行闻言,下意识就要反对,毕竟擎苍烈现在伤势很重,连床都下不了,如何能够赶路,长途跋涉返回苍羽城? “不必多言!”擎苍烈却是抬手打断了他,坚持道:“我服用了你给的丹药之后已经好多了,有了你给的这些丹药,我相信不出三日我的伤势便无大碍,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陈天行见擎苍烈如此坚持,只要不再劝阻,况且这丹药的效力很强,確实可以在短时间內让擎苍烈恢復伤势,虽然不像擎苍烈所说那般,三日之內便可伤势痊癒,但也足以让擎苍烈脱离危险。 陈天行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便去安排,大汗且安心休养,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他转身走出帅帐,夜风裹挟著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方才雷火弹炸出的破洞还在冒著缕缕青烟,陈天行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受伤的亲卫已被赶来的军医们抬下去救治,所幸发现及时,性命倒是无忧。 “来人。“陈天行沉声唤道。 一名身著皮甲的千夫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駙马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增派三倍人手巡逻大营,尤其是帅帐周围,不得有丝毫懈怠。“陈天行语气冷峻,“另外,准备一辆最宽敞结实的马车,铺上厚厚的毡毯,明日大汗要启程返回苍羽城。“ 那千夫长闻言一愣,抬头道:“駙马爷,大汗伤势沉重,此时赶路怕是……“ “这是大汗的命令。“陈天行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你只管去办,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千夫长心头一凛,连忙抱拳领命而去。 陈天行又唤来几名亲卫,仔细询问了营中布防情况,重新调整了哨位分布,將原本固定的巡逻路线改为隨机变换,又在大营外围增设了数处暗哨,那刺客既能来去自如,必是对营中布置了如指掌,这般变动虽不能万全,却也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待诸事安排妥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陈天行回到帅帐,见擎苍烈正倚在榻上,由一名亲卫餵著参汤,面色比先前又好了几分,心中稍安。 “贤婿,都安排好了?“擎苍烈放下汤碗,开口问道。 “贤婿,都安排好了?“擎苍烈放下汤碗,开口问道。 “回大汗,一切皆已就绪,只待天明便可启程。“陈天行上前一步,“只是有一事,天行想请大汗应允。“ “但说无妨。“ “那刺客既已盯上大汗,必不会善罢甘休。“陈天行沉声道,“我想请大汗与我同乘一车,由我亲自驾车,如此一来,即便有变故,也能及时应对。“ 擎苍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哈哈大笑,牵动伤口又皱了皱眉:“贤婿要亲自给本汗驾车?“ “大汗的安危重於一切。“陈天行神色不变,“天行驾车赶马也是应该的。“ 擎苍烈定定地看著他,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半晌才嘆道:“好,好,本汗这辈子也是值了,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婿,也罢,便依你所言。“ 天色大亮之时,北胡大营中號角声起,大军开始拔营,陈天行亲自挑选了三百精锐骑兵隨行护卫,又將剩余的丹药分发给擎苍烈贴身的亲卫,嘱咐他们每隔两个时辰便给大汗服下一枚清心丹,以压制体內余毒。 那辆特製的马车被牵到帅帐前,车身以精铁加固,四壁蒙著厚厚的牛皮,车窗狭小且设有机关,可从內部封死,陈天行亲自检查了每一处细节,確认无误后,才扶著擎苍烈上车。 “贤婿,你当真要亲自驾车?“擎苍烈坐在车內,透过车窗看著陈天行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陈天行翻身上马,坐在车辕前,回头一笑:“大汗坐稳了,咱们这就启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果然来了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马车缓缓驶出大营,沿著蜿蜒的大路向北而行,陈天行一手握韁,一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大路两侧是连绵的丘陵,草木枯黄,视野开阔,看似无遮无拦,实则处处都可能藏有埋伏。 行至正午,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歇息,陈天行跳下车辕,从怀中取出肉乾和清水,递入车內:“大汗,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擎苍烈接过水囊,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低声道:“贤婿,你也进来歇歇吧,赶了一上午的路,想必也乏了。“ “不必。“陈天行摇头,目光始终盯著远处的山脊,“我还不累,大汗快些用饭,咱们午后还要赶路。“ 正说著,他忽然神色一凝,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马车前方,断崖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左侧一处乱石堆:“什么人?滚出来!“ 话音未落,那乱石堆后果然窜出数道黑影,皆是一身黑衣,面罩黑巾,手中兵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保护大汗!“陈天行暴喝一声,剑光如虹,迎向最先扑来的两人。 那两人身手极快,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刀锋直取陈天行咽喉与腰腹,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陈天行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断崖剑划出一道圆弧,竟是以攻对攻,直刺左侧那人心口。 左侧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陈天行如此悍勇,仓促间变招格挡,却被陈天行剑伤雷霆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右侧那人趁机一刀劈来,陈天行侧身避过,左掌拍出,正中对方肩头,那人闷哼一声,倒飞而出,撞在岩石上昏死过去。 其余黑衣人见状,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更加凶狠地扑上,陈天行心中一沉,这些人分明是死士,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拖住自己,真正的杀招必在別处! 他猛然回头,只见马车后方不知何时又冒出两名黑衣人,正举刀向车厢劈去! “找死!“陈天行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竟是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方向,如流星赶月般扑向马车。 然而那两名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其中一人反手掷出三枚透骨钉,封死了陈天行的去路,另一人则刀势不停,直直劈向车窗! 千钧一髮之际,车厢內突然传出一声暴喝,一道雄浑掌力破窗而出,正中那持刀黑衣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大汗!“陈天行又惊又喜,没想到擎苍烈的伤势已经恢復,一出手便是如此霸道威猛。 “贤婿放心,本汗还死不了!“擎苍烈的声音从车內传出,虽有些虚弱,却透著一股悍勇之气,“这些宵小,儘管来便是!“ 陈天行精神大振,剑势愈发凌厉,不过数招便將剩余黑衣人尽数斩杀,他收剑四顾,確认再无埋伏,这才快步来到马车旁:“大汗,您没事吧?“ 车窗打开,露出擎苍烈苍白的面容,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显然方才那一掌牵动了伤势,他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倒是这些刺客,与昨夜那人,可是同一路的?“ 陈天行检查了一具尸首,在其后颈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刺青——一朵血红色的莲花。 “是血莲教的人。“陈天行沉声道,“血莲教怎么如何还与苏玄勾结在一切,会任由苏玄驱使,苏玄卖命?“ 擎苍烈闻言,也是眉头紧锁:“血莲教?!没想到本汗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倒还敢来招惹本汗,看来他们是铁了心压要跟那苏玄沆瀣一气,与天下为敌了!“ 陈天行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心中却满是疑虑,自己之前明明已经说服了苏仪蕊,让血莲教跟苏玄划清干係,就算苏仪蕊出尔反尔,不会帮助自己促成大昱和北胡之间的和解,也不应该继续帮助苏玄来刺杀擎苍烈啊! 这未免也有些太不对劲儿了,而且昨天那个刺客,难道说也是血莲教的人? 陈天行一时之间想不通这些事情,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苍茫的天际:“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儘快赶到苍羽城为好,只有进入北胡都城的地界,便是血莲教也休想再潜入其中,都城的守备力量定可確保大汗万无一失。“ 擎苍烈沉默片刻,却是忽然道:“贤婿,你可知这些血莲教的人为何会认得你?“ 陈天行身形微僵,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也没有办法回答,故而也只能含糊其辞道:“之前我在缉魔司中任职的时候,曾经跟血莲教有过一些过节,他们想必也早就想要报復我吧!” 擎苍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嘆道:“总之,本汗这条命,如今就交在你手上了。“ 陈天行抱拳:“大汗放心,我定会將大汗安全护送到苍羽城的。“ 午后,车队再次启程,陈天行更加警惕,时刻感知著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即戒备,这一下午倒是风平浪静,安然无事。 然而这种平静反而让陈天行更加不安,以血莲教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放弃,此刻的沉寂,只怕是在酝酿更大的危险。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废弃的驛站歇脚,陈天行將马车停在驛站中央,四周布下重重守卫,自己则盘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全开,笼罩方圆百丈。 三更时分,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入耳中,陈天行猛然睁眼,只见驛站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十余道黑影,皆是一身夜行衣,手中握著一种奇特的弯鉤兵器,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那是淬了剧毒的表现! “果然来了!“陈天行长身而起,断崖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雷鸣,“大汗小心,刺客在屋顶!“ 话音未落,那十余道黑影同时跃下,弯鉤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马车团团围住,陈天行纵身迎上,剑光雷电如银河倾泻,与那些弯鉤碰撞出无数火花。 这些刺客的身手比白日里那些死士强了数倍不止,招式阴毒诡异,弯鉤上附著的剧毒更是沾之即亡。 第二百四十七章 血莲教圣子 陈天行不敢大意,將內力催动到极致,每一剑都力求一击必杀,不敢给对方缠斗的机会。 然而对方人数眾多,且配合默契,陈天行虽能自保,却难以尽数拦下,一名刺客趁机突破剑网,弯鉤直直砸向马车车顶! “轰!“ 车顶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擎苍烈,他虽伤势未愈,却仍是北胡大汗,一身修为岂容小覷,双掌翻飞间,便將那刺客震得脑浆迸裂。 “大汗!“陈天行大惊,身形急转,向擎苍烈靠拢。 “痛快!“擎苍烈朗声大笑,掌风呼啸,又逼退两名刺客,“今日便让这帮宵小见识见识,北胡大汗的威风!“ 陈天行护在擎苍烈身侧,与他背靠背应敌,两人一剑一掌,竟是將十余名刺客的攻势尽数接下。 激战正酣,陈天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些刺客的招式虽狠辣,却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並不急於求胜。 他心中警兆大生,猛然抬头望向远处,只见驛站外的黑暗中,一道修长身影正缓缓走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之上,让人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是他!“陈天行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那人影闻言,脚步微顿,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陈天行,受死吧!“ 此人正是之前在帅帐中刺杀擎苍烈,叫出陈天行姓名的刺客,这次他没有蒙面,月光下,那人的面容也终於显露出来——竟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袭玄色长袍,腰间悬著一支漆黑的玉笛,气质阴柔而诡异。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冷声喝问。 那青年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玩味:“本来以你的身份,是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號的,但是既然你今日想要四个明白,那本座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本座乃是血莲教圣子,萧无夜!“ “血莲教圣子?!“陈天行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萧无夜只是冷笑,抬起取下腰间玉笛,眼中隨之闪过一丝怨毒,“你这样的螻蚁,怎么配得到莲尊的传承,那本应是属於我的东西!“ 他话音一落,玉笛横於唇边,一阵悽厉刺耳的笛声骤然响起,那些原本还在缠斗的刺客闻声,纷纷后退,从怀中取出耳塞塞入耳道,而陈天行与擎苍烈却是首当其衝,只觉那笛声如千万根钢针扎入脑海,头痛欲裂,內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音波功!“陈天行咬牙强撑,只能勉强用內力封住耳脉,却仍是难以完全抵御,他转头看向擎苍烈,只见他面色惨白,嘴角已溢出血丝,显然伤势被这笛声牵动,情况危急至极。 陈天行只好取出两枚银针抬手扎在了擎苍烈的脑后,暂时封住了他的听觉,擎苍烈这才宛如解脱般瘫倒在地,喘起了粗气。 而后,陈天行这才飞身袭向身前的萧无夜,不把这萧无夜给解决掉,便是自己也在这音波功的压制下,难以坚持太久。 萧无夜见状,眼中寒光一闪,玉笛的音律陡然而变,这一次,笛声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意,那些刺客闻声而动,弯鉤如毒蛇出洞,再次扑了上来。 陈天行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將体內內力催动到极致,断崖剑上雷光繚绕,竟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电芒。 “大汗,待会儿我会拖住他们,您找机会先走!“他以內力对擎苍烈传声,无需透过听觉和五感,也不会担心会被萧无夜和刺客们听到! “胡说什么!“擎苍烈仰头怒道,“本汗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陈天行再次传声,“萧无夜的目標是我,您留下只会让我分心。只要您安全抵达苍羽城,发布退兵之令,便是破了苏玄的阴谋,这比什么都重要!“ 擎苍烈还想反驳,却见陈天行目光灼灼,满是决然之色,也知道自己应该以大局为重,终究点了点头:“好,本汗答应你,但你要记住,活著来见本汗,清梦还在等你!“ 陈天行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身形暴起,如一道闪电般冲向萧无夜,口中大喝:“萧无夜,纳命来!“ 萧无夜冷笑一声,身形飘然后退,玉笛连点,数道无形音刃破空而出,与陈天行的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人身影交错,转眼间便交手数十招,所过之处,砖石崩裂,草木尽折,声势骇人至极。 擎苍烈起身招手,周围的亲卫们也赶忙上前搀扶护卫,簇拥著擎苍烈向驛站外衝去,那些刺客想要阻拦,却被陈天行以剑气逼退,非死即伤。 “想走?“萧无夜眼中寒光一闪,笛声陡然转急,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向擎苍烈后背袭去。 陈天行大惊,身形急转,用身体挡在那音波之前,顿时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但好在他身上穿著龙鳞宝甲,故而並未受伤! “你……“萧无夜没料到陈天行被自己的音波打个正著,竟然毫髮无损,不由大惊失色。 而陈天行此时却是已经持剑朝他飞扑了过来,眼看著剑刃就要砍到他的身上。 萧无夜脸色大变,当即停止了吹奏,猛然將玉笛插入腰间,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下一瞬,他的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血红色的光芒將他的身体笼罩,好似一朵即將绽放的血色莲花! “这是……血莲神功?!“陈天行心头暗暗一惊,不过想到这萧无夜的身份,毕竟是血莲教的圣子,也算是雪莲教最高层的人物了,他会血莲神功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要是比拼《血莲神功》的修行造诣的话,他陈天行可是普天之下谁都不怕的,就算是血莲教的圣子也是一样! “没错,正是血莲神功,握有神功护体,你奈我何?“萧无夜狂笑,声音变得沙哑而狰狞。 “呵,在我的面前卖弄血莲神功,简直是班门弄斧!”陈天行轻蔑冷笑,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 魔功 效仿上次击杀黑风时无意使出血莲神功的样子,体內运转的血莲神功隨意而动,一道血红色光芒从他的手掌中迸射而出,与笼罩在萧无夜身上的血红色光芒连结到了一起。 而后,笼罩在萧无夜身上的红色光芒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被吸入了陈天行的掌中,那刚刚成型的血色莲花也隨之破散。 萧无夜的脸上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愕的神情,一道寒光便已从他的眼前闪过,他只觉右臂上传来一阵冰凉,隨即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再然后,一阵令他难以忍受的剧痛隨之传来。 “啊!” 萧无夜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眼睛也是这才看清楚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他那护体神功早已被破,陈天行这一剑不仅斩断了手中的玉簫,连同他的右臂都被斩断了,鲜血宛如喷泉一般喷射泼洒著。 看清这一切的萧无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而后便化作了深深的怨怒与仇恨,目眥欲裂地死死盯在了陈天行的身上,厉声咆哮:“陈天行,你,你竟敢……我要杀了你!” 萧无夜抬手快速在自己的右肩上点了几个穴道,给自己的断臂止住了血,而后左手快速单手结印,显然是又要施展什么魔功。 陈天行本想乘胜追击,趁他病要他命的,但此时萧无夜手下的那群死士见状却是全都拥上前来拼死护卫,便是这些嘍囉在陈天行的面前不值一提,却也让他不得不暂且退后,逐一应付。 此时的萧无夜仍然站在原地並未退却,他那快速结印的左手已经停止动作,似乎是完成了某种术法的准备。 继而,他猛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隨著一口精血喷出,他的周身突然黑气暴涨,团团黑气在他的身后匯聚,瞬间便凝聚出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魔神,降临!“ 隨著萧无夜的一声厉喝,那魔神虚影六臂齐挥,打出了六道黑色光柱,径直向陈天行轰击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房屋倒塌,声势之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陈天行瞳孔骤缩,这一击之威,已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便是身上穿著龙鳞宝甲也不敢托大硬接,只得將全身內力集中於双腿和脚上,身形急转,向一旁掠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座驛站化为废墟,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当烟尘渐渐散去,这才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的边缘,陈天行半跪在地,浑身浴血,衣衫破碎,露出穿在里面的龙鳞宝甲。 虽然陈天行已经看出了萧无夜的这一招威力十分恐怖,但这一招攻击范围之广,威力之大,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没想到自己只是被擦到一个边儿,就已经伤成了这幅样子,若不是自己身上穿著龙鳞宝甲,护住了要害,只怕性命堪忧啊! 陈天行已经服下了小还丹疗伤,但一时间还是难以起身,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同样气喘吁吁的萧无夜,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竟然……还活著,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 萧无夜咧嘴笑的十分狰狞,可以看得出,他此时的状態也並不好,召唤魔神虚影显然消耗极大,以至於他已经几近脱力,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但比起陈天行来,终究还是要好上许多。 短暂平静之后,萧无夜似乎先恢復了过来,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瞬间便出现在陈天行面前,抬手朝著陈天行的天灵盖一掌拍下,掌心漆黑如墨,带著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 藉由小还丹的超凡效力,使得陈天行比预想中更快恢復了伤势,也得以有能力在这千钧一髮举剑格挡。 “当——!” 然而,虽然他拼尽全力挡下了萧无夜的这一记,但剑身传来的巨力,却將他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真气竟顺著剑身蔓延而来,所过之处,仿佛强酸腐蚀一般,令断崖剑的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厉害的魔功!“陈天行心中凛然,不敢托大,只好强撑著踏地向后跳开,身形急退,同时以內力催发雷电,震开裹挟在剑身上的黑色气息。 萧无夜得势不饶人,掌影重重,如乌云压顶,將陈天行笼罩其中,陈天行且战且退,但身上却已多了数道掌印,每一道都深入肌理,剧痛难当,更有一股阴寒之气侵入经脉,阻碍內力运转。 “怎么,就这点本事?“萧无夜讥讽道,攻势愈发凌厉。 陈天行咬牙苦撑,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这血莲神功至阴至毒,寻常手段难以抵御,但按理说自己这个获得莲尊传承,將血莲神功修炼至大乘境界的人,不应该无法化解啊! 终於,陈天行被萧无夜逼得退无可退,脚下脱力,整个人隨之栽倒在地,再难起身。 “陈天行,你输了。“萧无夜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天行,这个斩掉自己右臂的仇敌,眼中满是快意,“事到如今,只怕你是囂张不起来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陈天行只觉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似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红光乍现,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绽放开来,连同站在他身前的萧无夜也被笼罩其中。 “这,这是……”萧无夜大惊失色,被这意料之外的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给惊呆了,“血莲禁錮,你,你的心法层次,怎么可能比我还高?” 陈天行猛然瞪大了双眼,好似两道寒芒一般刺在了萧无夜的身上,而此时的萧无夜,自打被这红光笼罩之后便再也动弹不得,宛如石化一般僵在了当场。 反倒是遍体鳞伤的陈天行,突然周身经脉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方才的脱力感已然消失无踪,就连伤势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 第二百四十九章 重逢 陈天行拄剑起身,直接抬手掐住了萧无夜的脖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发力,將其掐了个粉碎。 “呃——” 萧无夜也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惨叫,便就此毙命,再没了生息。 而后,一团红光从萧无夜的身上涌入了陈天行的掌心,如同上次陈天行斩杀黑风一般,萧无夜的精血也被陈天行尽数吸收。 陈天行鬆开了自己的右手,將化作乾尸的萧无夜扔在了地上,而后,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整个人的意识也隨之模糊。 …… “公子,公子……” 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传入耳际,陈天行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隨著意识的逐渐恢復,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模糊之中,一个熟悉的面孔近在眼前。 “清梦!“他又惊又喜,有些虚弱地脱口而出,“我这是……在做梦吗?” “公子,你醒啦?你真的醒啦!”清梦惊喜非凡,激动地都落了泪,“是我,公子,我是清梦,你没有做梦!” 陈天行的视野逐渐清晰,也终於看清了自己处境,这是一处胡人的帐篷,而他此时正躺在一张软榻上,守在旁边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清梦。 清梦赶忙回身从桌上捧来一碗参汤,舀起一勺来,吹了吹,餵到了陈天行的嘴边:“公子,先喝口参汤吧,我已经让大夫给你看过了,你身上的伤並无大碍,只是內力耗尽,元气受损,需要静养温补!” 陈天行张口喝下这口参汤,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猜到他心思的清梦抢先答道:“放心吧,那个萧无夜已经死了,刺客们也都被拿下了,咱们已经安全了!” 清梦一边餵陈天行喝著参汤,一边道:“是我听闻父汗遇刺之事,便从苍羽城带人前来接应,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否则你……” 她说著说著,声音却哽咽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顺著俏丽的脸庞滑落。 陈天行见状,赶忙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嘴角浮起一抹虚弱的笑意:“没事,我死不了……倒是你,怎么能亲自前来冒险,万一有个闪失……“ “你是我的夫君,我又怎么能不亲自前来?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如何独活於世?”清梦虽然红著眼眶,但神情却异常坚毅,语气决绝。 陈天行听到此处,便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是彻底安心了。 陈天行不禁心中感动,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痕,柔声道:“好了,不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感受著怀中清梦身躯的柔软和温暖,陈天行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可清梦听了这话,却是故作凶悍地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以后,你若再敢像这次这般冒险,我便……我便……“ 她便怎样,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將头埋得更深,双臂紧紧环住陈天行的腰身,仿佛一鬆手他便会消失一般。 陈天行轻嘆一声,抚著她如瀑的长髮,心中五味杂陈,此次若非清梦及时赶到,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那些血莲教的刺客们手中了,想到自己与萧无夜那一战,以及萧无夜那魔功的恐怖威势,他也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对了,“陈天行忽然想起一事,“大汗他……“ “父汗无恙,已经安全抵达苍羽城了。“清梦抬起头来,眼眶虽红,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我已经派人去向父汗报了平安,等外面的风沙平息,咱们便继续赶路,返回苍羽城去。“ 陈天行点了点头,只要这位北胡大汗安然抵达苍羽城,发布退兵之令,那么苏玄妄图破坏两国和解的阴谋便彻底破產,大昱边境的危机也可迎刃而解。 清梦此时却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那萧无夜和一眾魔教刺客的尸身我已命人尽数焚化了,魔教妖人邪术诡譎,留著尸身恐生变故。 不过在將他们的尸体焚化之前,我已经派人仔细搜过他们的身上,这个是从那个萧无夜的身上搜出来的,或许对你有用。“ 清梦从桌上拿起一枚血色玉佩,递到了陈天行面前,那玉佩通体赤红,入手温润,正面雕刻著一朵盛开的莲花,背面却刻著几个古怪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诡异之气。 陈天行接过玉佩,只觉掌心一热,体內血莲神功竟自行运转起来,与那玉佩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他心头一震,这玉佩绝非寻常之物,恐怕是血莲教圣子的身份信物,其中或许还藏著什么秘密。 “此物我先收著,日后再做研究。“陈天行將玉佩收入怀中,说道。 清梦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舀起一勺参汤餵到他嘴边,陈天行喝了几口参汤之后,忽觉一阵倦意袭来,眼皮沉重如山。 陈天行知道,这是自己內力透支的结果,而且自己在昏迷之前又莫名奇妙地施展了血莲神功的禁錮术,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此刻心神一松,便再也支撑不住。 “放心睡吧,公子。“清梦柔声说道,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我就在这里守著你,哪儿也不去。“ 陈天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不肯鬆开,仿佛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感到安心的存在,清梦也不挣脱,就这样任由他握著,坐在榻边,目光温柔地注视著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帐外,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营帐外传来胡鹰军巡逻时的马蹄声,沉稳而有序,给这荒原上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安寧。 清梦望著陈天行有些苍白的面容,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傻瓜……“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你总是这般奋不顾身,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陈天行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眉头微微蹙起,握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清梦连忙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第二百五十章 血莲玉佩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帐篷的缝隙洒落进来时,陈天行终於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他只觉浑身舒泰,內力虽未完全恢復,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睁开眼,便见清梦伏在榻边,睡得正沉,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痕,显然昨夜又偷偷哭过,陈天行心中一软,轻轻將她抱上床榻,给她盖好了被子。 清梦被他一动,便惊醒过来,见自己竟躺在了榻上,不由得脸颊微红:“公子,你……“ “再睡一会儿吧。“陈天行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守了我一夜,也该歇歇了。“ 清梦还想爭辩,却见他目光坚定,只好乖乖躺下,她拉著他的手,不肯放开:“那公子陪我一起。“ 陈天行失笑,这丫头,倒是学会撒娇了,他也不再推辞,和衣躺在她身侧,將她揽入怀中,清梦满足地嘆了口气,將脸埋在他胸口,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帐外,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遍苍茫大地,三十里外,苍羽城的轮廓在风沙中隱约可见,巍峨的北胡王城,即將迎接陈天行的到来。 当风沙逐渐停息,陈天行和清梦也隨之启程,朝苍羽城赶去,清梦担心陈天行的伤势,本来是打算停留几日再出发,但陈天行担心血莲教捲土重来,故而还是坚持儘早启程,赶往苍羽城。 而且,陈天行也確实已经没有大碍了,不仅如此,经过一夜的安睡之后,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当然,这种情况本身也是一种异常,所以陈天行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召出了系统面板来查看情况,系统面板可以很直观地让他看出自己与之前到底存在什么不同。 【宿主:陈天行 修为:五品·养神境巔峰(0\/1000万) 侠义值:2026315】 看到系统属性面板上著陌生的文字,陈天行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亦或是系统出现了错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行眉头紧皱,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我之前不是才刚刚晋升六品蓄力境中期吗?什么时候突破到了五品养神经?而且还是养神境巔峰?!” 好在系统之中是可以查看记录的,否则这对於陈天行而言,真就成了未解之谜了! 陈天行仔细翻阅了系统中自己获得侠义值奖励的记录,原来是在自己昏迷之际,获得了两项数值惊人的奖励。 其一是擎苍烈安然率军返回了苍羽城,北胡大军如约退兵百里,北胡和大昱之间停战议和之事初步达成,使得北胡和大昱百万军民免遭涂炭,此乃天大的功德,让陈天行一次性获得了二百万有余的侠义值奖励,並额外获得了修为品级跃升的特殊奖励! 至於其二,则是他击败血莲教圣子萧无夜,使用血莲神功將其精血吸收所转化的修为,这一波的收穫远超陈天行的想像,让他一口气吃了个饱。 虽然这事儿有点儿匪夷所思,但陈天行仔细想来,似乎也很合理,毕竟那萧无夜的身份可是贵为血莲教圣子,自然是非同凡人的,而且他在《血莲神功》上的造诣很高,他的精血对自己而言,绝对是品质极佳的食粮。 陈天行盯著系统面板,久久未能回神,五品养神境巔峰,这意味著他的修为在短短一夜之间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从六品中期直接跃升至五品巔峰,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他闭目內视,只见经脉之中內力充盈,原本如溪流般的內力此刻竟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经脉也比先前宽阔了数倍,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公子,你怎么了?“清梦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陈天行收回心神,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並未將系统之事告知清梦,这並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反而徒增烦恼。 况且此刻还有另外一件让陈天行十分在意的事情——那枚从萧无夜身上搜到的血色玉佩。 这玉佩到底是何物陈天行还没有眉目,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玉佩绝对是一件血莲教的宝贝,而且还是一件十分珍稀的法宝,对於修炼《血莲神功》大有帮助。 因为陈天行自打第一次接触这枚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差距到,只要自己將其握在手中,体內的血莲神功就会自行运转起来,修炼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如此一来,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利用这枚玉佩实现“自动掛机”,全天候无时无刻都在自行修炼? 陈天行想到此次不禁一阵兴奋,当即悄然將玉佩取出,握在掌心细细感应,打算试验一下效果,看看能不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顺利。 血莲神功果然缓缓运转起来,与玉佩中的气息交融,但他的神识也在不经意间被摄入了一片血色的空间之中,那空间中央悬浮著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之上盘坐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不等陈天行反应,那人影便突然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陈天行飞扑而来。 “陈天行,你杀我肉身,夺我圣物,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黑影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金属摩擦,令人牙齿发麻。 陈天行看得真切,这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的血莲教圣子萧无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无夜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陈天行的心中顿时间冒出数个疑问,但此时他却顾不上多想,只能赶忙出手应对萧无夜的攻击,修为境界已经提升到五品养神境巔峰的他比起之前来要得心应手的多,哪怕是与萧无夜正面对抗,也能应付得来。 陈天行怒喝一声,以断崖剑横剑格挡,一时间雷光乍现,五品养神境巔峰的修为瞬间爆发,剑气纵横三丈,飞扑而来的萧无夜还未近身,便被雷霆剑气震飞了出去! 然而,被震飞的萧无夜很快便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在这个空间中,他明显比陈天行更加自如,甚至可以在空中长久的悬浮。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50章 血莲玉佩》,阅读连结。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里改姓「陈」了 俯视著下方的陈天行,萧无夜突然发出一阵阴惻惻的笑声:“五品,你的实力竟然达到了五品,之前还真是本座小瞧你了! 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区区五品而已,竟然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说著,他的身形忽的一闪,消失无踪,下一瞬,便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陈天行的面前,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一道黑色裂痕。 陈天行再次举剑格挡,却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扑面涌来,將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血红色的石壁上,砸的土石崩裂! 陈天行的口中鲜血狂涌,他没想到萧无夜竟然有这般实力,这跟他之前与萧无夜交手之时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別,更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晋升五品,怎么可能会与萧无夜之间存在如此明显的实力差距? 好在一下瞬,陈天行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注意到,此时的萧无夜身上,一直有一道赤色的光芒与这空间中央悬浮的巨大莲花相连接著,也就是说,萧无夜的力量很可能是来源於那朵巨大的血色莲花,是这个奇异的空间在给予萧无夜力量。 但儘管发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对於该如何破解,陈天行还是一筹莫展的,毕竟他在这个空间之中无法做到向萧无夜那般自如,不能自由飞行悬浮,也就很难攻击到半空中的那朵巨型莲花,切断萧无夜的力量供给。 故而,陈天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想办法自保,先应付萧无夜凌厉的攻势,既然常规手段不成,那也就只能寄希望於《血莲神功》了。 陈天行说干就干,当即便运行起《血莲神功》来,而紧接著,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便突然发生了。 从空间中央那朵巨型血色莲花上延伸出的赤色光芒本来是连接在萧无夜的身上,但却在陈天行开始运行《血莲神功》之后,突然与萧无夜断开了连接,转而连接到了陈天行的身上。 陈天行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涌入了自己的体內,是自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要在瞬息之间突破了那道天堑般的屏障! 至於萧无夜,在与巨型血莲断开连接的一剎那,便猝不及防地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无夜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空间易主了?这怎么可能?明明我才是这空间的主人!“ “没什么不可能!“陈天行抹去嘴角血跡,抬手用断崖剑指向了萧无夜,冷声道:“这里,从今天起便改姓“陈”了!“ 他身形暴起,剑光如虹,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连萧无夜都来不及反应,整个空间皆在感知之中,剑身上的雷霆与血莲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紫红色的剑罡。 这一剑,融合了血莲神功与雷霆霹雳斩的极致奥义,剑罡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仿佛整个空间都隨之剧烈颤抖! 萧无夜大惊失色,双手急速结印,试图施术抵御,然而陈天行的剑势已至,迅雷不及掩耳间,剑锋便已贯穿他的胸膛,雷霆与血莲之力在他体內疯狂肆虐,將他的经脉丹田尽数摧毁! “不——!本座不甘心——!“ 萧无夜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也如漏气的皮球般乾瘪下去,最终化作烟尘,消失无踪。 而后,陈天行也仿佛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猛然睁开了双眼,恢復了意识,眼前的景象也变成了黄沙漫天的茫茫大漠。 清梦见状,赶忙抬手扶住了陈天行的后背,满脸担忧道:“公子,你怎么了?” “无妨……“陈天行摆了摆手,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握著的血色玉佩,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凝重。 他没想到,这玉佩之中竟藏著一个神秘的空间,可以让持有他的人將神识注入其中,由此,对於高品级武者而言,只要神识不灭,哪怕肉身毁损,也照样可以通过夺舍之类的办法死而復生。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方才未能战胜萧无夜,而是被那萧无夜所杀的话,萧无夜便会趁机夺舍自己,死而復生! 想到此次,陈天行不禁有些后怕,暗暗侥倖自己歪打正著,再度利用血莲神功反败为胜。 自己获得了莲尊的传承,在《血莲神功》的修行水准上是绝对的当世第一,也正是因此,才在自己刚刚开始运行《血莲神功》的瞬间,便直接促使空间易主,这萧无夜可谓是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了两次,算他倒霉! 而后,陈天行尝试再次进入玉佩空间,发现只要自己运行《血莲神功》,就可以通过意识操控,让自己的神识隨意进出玉佩空间。 至於自己之前所预想的,可以全天候“掛机修炼”的效果也是可以实现的,只要自己分出一缕神识留在空间之中,这一缕神识便可代替自己在空间之中进行修炼,让自己无时无刻都可以提升修为。 当然,这样做也是存在一定副作用的,那便是自己的本体一旦分出一缕神识之后,修为便会大幅衰减,或许也正是因为之前萧无夜將自身神识分散到了玉佩空间之中,修为和实力都大幅衰减,所以自己才能以六品的修为將其战胜。 当然,这其中也有萧无夜太过傲慢轻敌,以及自己用《血莲神功》出奇制胜的多方面因素。 总而言之吧,这玉佩的效果虽然很好用,但自己可不能像萧无夜那般作死,战斗之时必须要提前將神识收回。 当然,如果遭遇无法战胜的强敌,真到了生死关头,將神识寄存到玉佩空间之中,也不失为一个金蝉脱壳的保命手段。 陈天行將玉佩贴身收好,抬头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线,大漠的风裹挟著细碎的沙砾呼啸而过,吹得旌旗咧咧作响。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男人间的事情 马车在草原上疾驰著,胡鹰军前后护卫,已经行进了將近两个时辰。 “公子,前方就是苍羽城了。“清梦突然掀开了帘子,指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这是我北胡的王城,比起你们大昱的京城如何?“ 陈天行抬眼望去,只见苍羽城依山而建,城墙以黑色巨石垒砌,高达十丈,城头旌旗如云,胡鹰军的铁骑在城下来回巡弋,气势雄浑,与大昱京城的繁华精致不同,这座王城透著一股粗獷苍凉的美感,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隨时可能甦醒咆哮。 “各有千秋。“陈天行中肯地评价道,“大昱京城如锦绣文章,苍羽城则似铁马金戈,皆是人间气象。“ 清梦闻言,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马车不多时便行至城门前,守城的將领认出了清梦的旗號,连忙开城相迎。 穿过厚重的城门,马车驶入了一条宽阔的石板大道,道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毡帐与石屋,胡商们牵著骆驼往来穿梭,空气中瀰漫著烤羊肉的焦香与马奶酒的醇厚气息。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显然对这支胡鹰军的护卫队伍颇为敬畏,而当他们看清马车上的旗號时,更是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公主殿下“。 马车穿过城中大道,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停下,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玄铁匾额,上书“苍羽宫“三个古篆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要破匾而出,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禁卫军列阵相迎,刀枪如林,杀气凛然。 “清梦!贤婿!“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殿內传来,紧接著,身著玄色王袍,头戴金狼冠的擎苍烈便从殿內迎了出来,他的目光在清梦和陈天行的身上停留片刻,確认二人安然无恙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你们平安无事,本汗便放心了!” 苍羽宫內,宴席已设,与中原的精致菜餚不同,北胡的酒席以牛羊肉为主,大盘大碗,烈酒如泉,擎苍烈亲自为陈天行斟满一碗马奶酒,沉声道:“贤婿,这第一碗酒,本汗得敬你,感谢你拼死护卫本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汗客气了!”陈天行举杯一笑,隨之一饮而尽,只觉酒液如火,从喉头直烧入腹,却別有一番豪迈滋味。 “好酒量!“擎苍烈大笑,又斟一碗,“这第二碗,我要庆贺你们久別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天行再次饮尽,面色如常,倒是一旁的清梦有些脸色微红。 擎苍烈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第三碗酒举起时,他便看向了殿內眾人,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这第三碗,本汗要请诸位同饮,本汗今日正式宣布,清梦与天行,三日后举办大婚!“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北胡的贵族將领们纷纷举杯,气氛热烈而豪迈,陈天行心中微动,三日后大婚,这个时间安排得颇为紧凑,显然擎苍烈是想要儘快將此事落定,以免夜长梦多。 宴席散去之后,擎苍烈將陈天行单独留了下来,二人移至偏殿,炉火熊熊,驱散了草原夜晚的寒意。 “贤婿,本汗有话就直说了。“擎苍烈收起方才的豪迈之色,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你可知本汗为何要將婚期定得如此之紧?“ 陈天行放下手中茶碗,沉声道:“可是因为苏玄和血莲教之事?“ “正是。“擎苍烈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捲轴,摊开在案几之上,“这是本汗刚刚收到的密报,血莲教在萧无夜死后並未善罢甘休,反而有加派高手,为萧无夜復仇的打算,復仇的对象嘛,自然是你和北胡。“ 陈天行眉头微皱,俯身查看那份密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血莲教近期的动向,看起来確实是在围绕著北胡王城苍羽城在行动。 “所以大汗的意思是,大婚之后,让清梦与我儘快离开北胡?“ 擎苍烈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本汗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捨不得她离开,但能把清梦託付给你,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陈天行沉吟片刻,凝眉道:“那我与清梦走后,大汗的安危又当如何?“ 擎苍烈目光灼灼地望著陈天行:“难得你还关心本汗,不过你尽可放心,区区血莲教想要与本汗作对,怕是还没有那个本事,只要我不离开苍羽城,血莲教便休想动我分毫!“ 说到此处,擎苍烈突然苦笑一声:“而且,本汗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走出苍羽城了,只希望你,能够帮我保护好清梦,好好待她!“ 陈天行闻言,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赶忙正色道:“大汗放心,陈天行以性命担保,必不负所托。“ 离开偏殿时,夜色已深,草原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贯天际,仿佛一条流淌的光河,清梦正站在殿外的迴廊下等候,见陈天行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父汗与你说了什么?这般神秘。“她眨著眼睛,好奇地问道。 陈天行笑了笑,道:“一些男人之间的事。“ 清梦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有追问,二人並肩走在迴廊之下,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马群的嘶鸣与牧歌的悠扬。 “公子,“清梦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陈天行,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吗?“ 陈天行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拂去她鬢边被风吹乱的髮丝:“会的,等此间事了,只要你想,我们隨时都可以回来。“ 清梦眉眼弯弯,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如同草原上盛开的萨日朗花一般鲜艷,她忽然踮起脚尖,在陈天行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然后便红著脸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中迴荡。 陈天行怔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清梦这妮子,如今竟然还知道害羞了呢,看来自己与她確实分別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羊皮卷 因为陈天行和清梦还未正式成婚,所以在这北胡王城,还是要讲规矩的,擎苍烈自然不会安排他们住在一起,所以儘管陈天行被擎苍烈待为上宾,安排的住处规格很高,却是与公主府有著相当的距离。 陈天行对此倒也没有异议,毕竟三日之后便是大婚,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回到住处,陈天行盘膝坐在榻上,將那枚血色玉佩取出,置於掌心细细端详,玉佩在烛火映照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搏动,他意念微动,再次进入了玉佩空间。 神识沉入,眼前的景象再度变换,依旧是那片苍茫的血色天地,中央悬浮著那朵巨大的莲花,只是此刻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只剩下纯粹的寂静。 陈天行尝试著与那朵巨型血莲建立联繫,心念一动,一道赤色光芒便从莲心延伸而出,与他身上的气息相融,剎那间,他仿佛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主宰,每一寸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甚至连空间边缘那些模糊的混沌地带,也能隱约察觉到些许波动。 “这空间……似乎並非完整。“陈天行眉头微蹙,他注意到血莲的下方,有一圈古老的符文阵法,阵法的某些节点已经黯淡无光,仿佛缺失了关键的部分。 他尝试著以神识触碰那些黯淡的节点,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尚不足以修復这些缺损,看来这玉佩空间还有很多未知的隱秘,只是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进一步探究。 陈天行只好將这些事情暂且搁置,待日后修为精进再做探究,转而飞上莲花台,抓紧时间开始了修炼。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晨光熹微,陈天行睁开双眼,起身活动筋骨,只觉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昨夜在空间之中修炼,效果竟比寻常修炼的效率要高出数倍,这玉佩的果然是个宝贝。 分出一缕神识在玉佩空间之中继续修炼,他则起身洗漱,先去吃早饭了,只是他这早膳还未用完,清梦便派人来请,说是要带他在苍羽城中逛逛。 陈天行欣然前往,在宫门外见到了一身胡服便装的清梦,与昨日宴席上的华丽服饰不同,她今日的装扮更显利落颯爽,腰间还別著一柄镶宝石的短刀。 “公子,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北胡的市集,可比你们大昱的集市热闹多了!“清梦挽住他的手臂,兴致勃勃地说道。 二人穿行在苍羽城的街巷之间,清梦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各处风物,这里有贩卖皮毛的胡商,有锻造兵器的铁匠铺,还有专门交易马匹的草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在一处售卖奇珍异宝的摊位前,陈天行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残破的羊皮卷上,那上面绘製著一些古怪的纹路,与他在玉佩空间中见到的符文阵法竟有几分相似。 “这位客人好眼力,这可是从沙漠深处的古蹟中挖出来的宝贝,据说与上古武神的隱秘有关。“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者,见陈天行驻足,连忙殷勤地介绍。 陈天行拿起羊皮卷,神识微微一扫,心中顿时一震,这上面的符文虽然残缺不全,但確实是与血莲空间同出一源的气息,难道这北胡大漠之中,真的藏著与血莲教相关的遗蹟? “多少钱?“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者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银子,不砍价。“ 清梦闻言顿时柳眉倒竖:“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一块破羊皮而已,五十两都嫌多!“ 老者訕訕地笑了笑,却也不肯鬆口,陈天行沉吟片刻,从系统储物空间取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子递了过去:“就一百两,如果你肯卖我便要了。“ 老者见状,知道错过了这个买主,估计这张破羊皮是没人会要了,只好咬牙道:“罢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待离开摊位,清梦不由低声问道:“公子,你买这羊皮卷,是有什么用处吗?“ 陈天行將羊皮卷收入怀中,低声道:“这东西应该不是假的,若是真能通过它寻得一些对修炼有帮助的机缘,倒也是值得的!“ 清梦见他神色郑重,便也不再追问,二人又逛了许久,直至日暮西山,才返回宫中。 接下来的两日,二人便没了閒暇可以像今日这般一同出来閒逛了,毕竟二人就要成婚,便是有擎苍烈一手帮他们操持包办,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二人亲身参与的。 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整个苍羽城中都是张灯结彩,北胡的贵族与官员將领们全都齐聚一堂,擎苍烈身著最隆重的王袍,亲自为女儿主婚。 婚礼是按照北胡的习俗进行,陈天行与清梦在狼神和鹰神雕像前立下誓言,共饮交杯酒,结为夫妻。 宴席持续至深夜,陈天行被灌了不少烈酒,饶是他修为深厚,也有些微醺,清梦扶著他回到新房,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儘是羞涩与欢喜。 “公子……“她轻声唤道,声音细若蚊蚋,“没想到你我今生竟然真的有机会可以结为夫妻。“ 陈天行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清梦,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陈天行此生,必不负你。“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这一夜,大漠的星空格外璀璨。 次日清晨,陈天行便被擎苍烈召入偏殿,这位北胡大汗的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將一份新的密报递了过来:“血莲教的人已经潜入苍羽城周边,隨时可能会出手。“ 陈天行眉头紧锁:“大汗的意思是,今日便让我们离开?“ “正是。“擎苍烈点了点头,“本汗已经安排好了,胡鹰军的一支精锐会护送你们返回燕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贤婿,清梦就交给你了!“ 陈天行心中一动,郑重点头:“大汗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清梦的。“ 当陈天行返回住处的时候,清梦已经收拾好了行装,而且还换上了一身便於赶路的劲装,长发束成了马尾,英姿颯爽,与平日里的娇俏模样判若两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截杀 “公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陈天行看著她,忽然笑道:“还叫公子?“ 清梦愣了一下,隨即俏脸微红,低声道:“夫……夫君。“ 陈天行知道,这是擎苍烈已经派人通知了清梦,只等他给自己交代完了一切,自己和清梦便可直接启程出发。 二人在胡鹰军的护卫下离开了苍羽城,一路南下,朝著燕州的方向行去,回头望,巍峨的王城已经远在视野的尽头,在茫茫的大漠中越来越渺小。 队伍行进了约么有二三十里的路程之后,便来到了一片绿洲,显然这是胡鹰军特意规划的路线,这处绿洲之中不仅有北胡其他部队驻扎,可以作为接应,而且还可以作为休息补给的地方。 陈天行勒住韁绳,目光扫过绿洲四周,只见椰枣树环绕著一汪清澈的湖水,几座毡帐零星分布,炊烟裊裊升起,一派祥和景象,然而他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太安静了,这处绿洲作为军事据点,此刻竟听不到半点马嘶人语。 “停下。“陈天行抬手示意,身后的胡鹰军精锐立刻止住脚步,阵型收缩,將他与清梦护在中央。 清梦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夫君,怎么了?“ 陈天行没有回答,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剎那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湖水倒映的椰枣树影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波动,那是血莲教特有的阴煞之气。 “有埋伏!“ 话音未落,湖面骤然炸裂,数十道血色身影从水中激射而出,为首之人身披猩红斗篷,面容隱匿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泛著血光的眼睛,他手中一柄血色长刀横空劈下,刀芒竟有数丈之长,直取陈天行面门。 “血莲教右护法,血屠!“胡鹰军统领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陈天行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右手挥出一道剑气,与那血色刀芒正面相撞,轰然巨响中,气浪翻涌,將周围的椰枣树连根拔起。 “有点意思。“血屠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能杀萧无夜,果然有些本事,不过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手中长刀一挥,数十名血莲教眾如同鬼魅般散开,將整支队伍团团围住,这些教眾的修为竟都在七品以上,更有数人已达六品之境,胡鹰军虽然精锐,但在这种层次的对手面前,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清梦,你先退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陈天行沉声道,同时从那枚血色玉佩中取回了寄存在其中的一缕神识,他的实力和修为也恢復到了巔峰的状態。 血屠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了被陈天行握在掌心的玉佩上,血瞳骤然收缩:“血莲圣物!果然在你手中!“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肉眼难辨,血色长刀直刺陈天行咽喉,刀未至,凌厉的刀意已经让陈天行皮肤生疼。 陈天行目光一凝,不再保留,內力疯狂运转,玉佩空间中的那朵巨型血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阅读:第254章 截杀,最新章节尽在。一股磅礴的力量透过玉佩涌入他的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瞬息之间突破了原本的瓶颈。 “雷霆霹雳斩!“ 一道赤色雷从剑锋迸发,与血屠的长刀正面碰撞,强大的力量震的血屠身形暴退,斗篷也被剑气撕裂,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面容,他低头看著手中崩裂的刀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能动用圣物的力量!“ 陈天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电,剑光如雨,將血屠逼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他趁机给清梦传声:“东南方向林深处,那里灵气波动最弱,是包围圈的缺口,你带胡鹰军先走,我来断后!“ 清梦咬了咬唇,她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陈天行的累赘,而且看起来此人也不是陈天行的对手,她猛地一挥手,胡鹰军立刻变阵,朝著东南方向突围而去。 “想走?“血屠狞笑一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残刀之上,刀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並且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息。 陈天行眉头紧皱,这血屠显然是要拼命了,他深吸一口气,当即决定下下手为强,再度挥剑斩向了血屠。 血屠飞身躲过陈天行的斩击,狂吼一声,挥刀斩来,然而他的刀锋在距离陈天行三尺之处,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是玉佩迸发出的血色光芒,竟在陈天行周身形成了一层护罩。 “这是……圣域之力!“血屠面色大变,“你竟然能引动圣域之力!“ 陈天行虽然本来也有能力应付血屠的攻势,但如果玉佩能够发挥这样的作用,对他而言自然是意外之喜,可以说让他瞬间便有了必胜的把握。 陈天行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趁血屠惊愕之际,发动了反击。 而此时的血屠却是早已面如死灰,似乎是知道自己今日已是一败涂地,陈天行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估,而且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陈天行竟然能够如此自如地使用血莲教圣物的力量,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裹挟著赤色雷电的剑光闪过,血屠也隨之人头落地,比起萧无夜来,哪怕是將一部分神识寄存到玉佩空间之中,而修为大降的萧无夜,这血屠也大有不如。 若是在陈天行修为晋升之前,只有六品中期修为的时候,血屠此来说不定还有些胜算,但是现在陈天行已经是五品巔峰,区区血屠,哪里还是陈天行的对手? 血屠被斩杀之后,他的那些手下顿时都惊骇万分,四散奔逃,陈天行並未追击这些小嘍囉,而是转身看向了清梦和胡鹰军,虽然胡鹰军在方才的包围中也有伤亡,但情况尚好,让陈天行不由暗暗鬆了口气。 “夫君!“清梦奔上前来,上下打量著他,確认无恙后才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刚才那道血光……“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二百五十五章 寻找遗蹟 “没事。“陈天行抬手抚了抚清梦的鬢角,柔声道:“如今我的修为已经精进了许多,寻常武者不是我的对手!” 清梦闻言点头,听了陈天行的话,她也放心了不少,如今的陈天行確实已经今非昔比了,成为了真正的高手! 陈天行的目光隨之望向南方,“这里不宜久留,血莲教既然能在此设伏,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短暂休息之后,队伍重新启程,穿过绿洲,进入茫茫大漠,陈天行骑在马上,百无聊赖之下便取出了前些天在苍羽城集市上买到的羊皮捲来,刚要查看一番,却发现羊皮卷上的文字和图案竟然发出了光芒。 这样的异况顿时引发了陈天行的关注,当他把目光聚焦在羊皮卷上的一剎那,他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副画面,那是大漠深处,一座被风沙掩埋的古老宫殿,宫殿中央,矗立著一尊与玉佩空间中那朵血莲一模一样的雕塑。 这画面並不是混沌模糊的,而是异常清晰的,甚至除了这处古老的宫殿之外,连同宫殿四周的景象也都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可以作为寻找这处宫殿的参照物。 掌心突然传来的炽热感让陈天行回过神来,他低头看去,却发现掌中的血色玉佩也闪耀著光芒,似乎与这羊皮捲髮生了某种共鸣一般。 “难道说,这玉佩的来歷与羊皮卷中记载的遗蹟有关?” 这顿时更勾起了陈天行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因为如果真的可以找到这处遗蹟的话,不仅可也收穫武神的机缘,甚至还可以查清玉佩的隱秘。 陈天行沉吟片刻,將羊皮卷收入怀中,目光望向大漠深处那片连绵起伏的沙丘,此刻日头正盛,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海之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远处的地平线仿佛被热浪扭曲,呈现出一种虚幻的波动。 “夫君,你在想什么?“清梦策马靠近,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一片苍茫黄沙。 陈天行收回目光,低声道:“清梦,你可知道这大漠之中,有什么古老的遗蹟传说?“ 清梦思索片刻,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古老遗蹟……,说起来我记得小时候还真听父汗提起过,据说在苍羽城西南数百里的地方,有一处被称为葬莲谷的禁地,据说那里曾是上古时期某个神秘宗门的圣地,后来那宗门覆灭,葬莲谷也被风沙掩埋……“ “葬莲谷……“陈天行喃喃重复,看来这遗蹟果然很可能与血莲教之间存在某种联繫,更让他確信那处遗蹟与自己手中的圣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队伍继续前行,在夜幕降临时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扎营,陈天行独自坐在篝火旁,再次取出羊皮卷细细端详,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残缺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著暗红色的微光。 “夫君,该歇息了。“清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大漠夜里寒凉,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陈天行接过碗,目光却仍未从羊皮卷上移开:“清梦,我想去找一找这葬莲谷。“ 清梦的手微微一颤,奶茶险些洒出:“夫君你在说什么?这葬莲谷的传说到底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说不定只是父汗编出来哄我的故事罢了,你如何能够找得到?而且,这茫茫大漠,要找到一处毫无线索的遗蹟,无异於大海捞针……“ “我知道。“陈天行放下碗,握住她的手,“但是你看,这羊皮卷与玉佩已然產生了某种共鸣,这绝非偶然,而且我有预感,这羊皮卷上记载的遗蹟,就是你所说的那处葬莲谷。“ 清梦看向发著光芒的羊皮卷和玉佩,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这,竟然是真的……” 说完,她不禁有些紧张地握住了陈天行的双手,“可是夫君,你为何要去找著葬莲谷?咱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若是现在贸然在大漠之中乱转,实在是……”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面对血莲教,我们也不能只是一味地躲避,我有预感,只要我们找到这葬莲谷,就能找到对付血莲教的办法,到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地化被动为主动,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这样吧,你隨胡鹰军先回燕州,待我探明遗蹟之后便赶回燕州与你会合。“ “不行!“清梦猛地抽回手,眼眶微红,“我们刚刚成婚,你就要拋下我独自涉险?“ 陈天行正要开口,便被清梦用指头按住了嘴唇,“夫君莫要多说,我要与你同去!” 看著清梦坚定的眼神,陈天行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吧,那咱们就一同去寻找这葬莲谷!” 次日一早,当胡鹰军的统领前来请示何时启程的时候,陈天行却是摆手道:“咱们暂时先不继续赶路南下了,我想要去一个地方!” 胡鹰军统领听闻此言,脸上满是愕然,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陈天行没有解释什么,直接取出了一张自己所绘的草图递给了他,开口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这张图上,这地方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周围的大体情况。 你们胡鹰军纵横大漠,对大漠的情况最是了解,你且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和想法?” 胡鹰军统领凝眉仔细看著这张草图,半晌都没有说话,陈天行本来就没报太大希望,但却没想到这傢伙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开口道:“我知道这是哪里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满脸惊喜,“什么?你知道这是哪里?” 胡鹰军统领当即上前,指著图上所画道:“駙马爷,你绘製的这张图虽然比较潦草,但却標准地十分清楚,此地北靠群山,东有湖泊,西有一片胡林,南为黑沙漠,这样的地方在大漠之中可不是隨处可见的,能符合这些特点的,就只有一处地方!”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绝命谷 “什么地方?”陈天行紧张追问。 “绝命谷!”胡鹰军统领答道,陈天行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唇已经下意识地在微微颤抖。 “绝命谷?!”陈天行不由皱起了眉头,一个有名字的地方,会是与清梦所说的葬莲谷是同一个地方吗?会是自己要寻找的地方吗? 胡鹰军统领此时却好似想起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面色骇然地喃喃道:“没错,就叫『绝命谷』,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我北胡避之不及的禁地,凡是误入此地的人和牲畜,都会化为白骨,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儘管胡鹰军统领说的十分恐怖,可陈天行反倒是对这“绝命谷”越发感兴趣了,因为听胡鹰军统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绝命谷”这个名字並非此地的真名,而是恐惧此地的胡民给它取得名字。 而且,也恰恰因为此地十分凶险恐怖,无人敢贸然接近,也就更显得其格外神秘,这或许也正是葬莲谷无人能够找到其存在的原因。 “好,那咱们这就启程,到这个绝命谷去一探究竟!”陈天行突然拍案而起,直接把站在他身前的胡鹰军统领给嚇得傻了眼。 “什么?!駙马爷,您,你说要去这绝命谷去?” “没错!”陈天行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是害怕了?” “当然不是!”胡鹰军统领儘管这话说得果决,但却是色厉內荏,暗暗吞咽著口水。 这其实也不奇怪,就算胡鹰军在战场上英勇过人,悍不畏死,但却不代表他们真是无所畏惧,人对於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有些本能的恐惧,更何况是从小就被灌输的恐怖认知了,想必这绝命谷定然是所有胡人的童年阴影吧。 清梦虽然得知陈天行要去的地方是绝命谷之后,也有些恐惧和担忧,但是既然是陈天行坚持要去的地方,她自然不会反对,而且有陈天行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队伍再度启程,但却是转向向西,由胡鹰军带路,朝著传说中的绝命谷而去。 这绝命谷的所在其实並不算远,从此地过去的话,大概也就七八十里的路程,跟清梦之前所说的,位於苍羽城西南数百里的葬莲谷似乎並不吻合。 不过陈天行却不以为然,毕竟传说这种东西,向来都喜欢夸大其词,动不动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要么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以超凡的时间和距离来增加神秘度,所以这个“绝命谷”就是传说中的“葬莲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一路上,整支队伍都十分警觉,毕竟才遭遇过血莲教的袭击,所以还是要防范血莲教再度埋伏或偷袭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倒是颇为顺利,並未遭遇任何危险,陈天行料想,大概血莲教也不会想到他们突然改变了路线和行进方向吧,血莲教的埋伏应该都设在南下去燕州的路上。 黄昏时分,,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队伍已深入大漠腹地,这里的沙丘更加高大陡峭,风蚀形成的岩柱如同巨人的骸骨,在晨曦中投下诡异的阴影,羊皮卷和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很明显自己已经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駙马爷,前面就是绝命谷的地界了。“胡鹰军统领勒住马韁,声音有些发紧地向陈天行稟报导。 前方的地平线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沙海之中,谷口两侧矗立著两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与羊皮卷上十分相似的符文,只是风化得更为严重。 陈天行將神识探向谷口,却发现自己的感知如同泥牛入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他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玉佩,只见那朵血莲的图案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仿佛在回应著谷中某种古老的召唤。 “就是这里!“他越发篤定自己来对了地方,当即便驭马向前,朝著山谷入口而去。 胡鹰军统领见状,也只好迎著头皮跟了上去,整支队伍所有人的脸上都掛满了恐惧和紧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队伍穿越谷口,进入了山谷之中,谷中的景象让眾人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看起来並非是自然形成的地貌,而是一座被强行撕裂的巨型坑洞,坑壁之上层层叠叠地镶嵌著无数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好似一个巨大的墓地或坟场。 在山谷的最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宫殿的穹顶,与羊皮卷所示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些骸骨……“清梦的声音有些颤抖,“至少有数万人葬身於此。“ 陈天行的目光扫过周围,想要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跡,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令他神色骤变,“全军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周的沙土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无数沙砾突然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朝著眾人扑杀而至。 胡鹰军大惊,只好仓促应战,刀光剑影间,已有数人被沙兽撕裂。 陈天行当即飞身跃起,自半空中朝著地面上的沙兽劈砍,数道雷电从剑锋之中飞射而出,横扫地面,所过之处,沙兽尽被雷电绞为齏粉。 这些沙兽虽然诡异凶猛,但却实力不强,胡鹰军也只是因为恐惧而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在陈天行出手之后,胡鹰军的士气也总算被激励了起来,很快便將所有的沙兽斩杀殆尽。 陈天行一边命胡鹰军统领救治伤员,一边沉吟道:“大家不必担心,这不过是某种驭物的阵法陷阱而已,与常见的傀儡术如出一辙,没什么好怕的!” 此言一出,眾人也都恍然大悟,心中的恐惧隨之消散了大半,毕竟他们害怕的不过是未知的事物,只要勘破了其中真相,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而后,队伍继续朝著谷中深处前进,朝著最深处那座隱约可见的神秘宫殿而去。 沿途上,队伍並未遭遇其他危险,倒是发现了一些早已破败毁损的机关。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诡异女尸 “也亏的年代久远,这里的机关陷阱大多都已经腐朽破败,倒是少了很多麻烦和危险。”陈天行淡淡一笑道。 很快,队伍便来到了谷地最深处的宫殿废墟之前,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北胡王庭截然不同,宫殿的大门上,雕刻著巨大的莲花图案,只是那些莲花並非寻常的粉红或洁白,而是一种妖异的血红,花瓣边缘还描绘著细密的符文,与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走吧,进去看看。“陈天行的內心越发激动,当即率先迈步走进了宫殿的大门。 穿过一条长约百丈的甬道,是一座异常宽阔的殿堂,殿堂中央,一座与玉佩空间中那朵血莲几乎完全相同的雕塑静静矗立,高达十丈的莲身几乎触及穹顶,每一瓣莲花都如同真实的血肉般微微起伏,仿佛仍在呼吸。 与此同时,陈天行手中的玉佩也隨之剧烈震颤起来,一道血光不受控制地射向雕塑,剎那间,整座宫殿都开始轰鸣颤抖,无数尘封的符文逐一亮起,在穹顶交织成一幅浩瀚的星图。 “这是……“陈天行仰头望著那幅星图,脑海中突然涌入海量的信息,那是关於血莲教起源的古老记忆,关於一场数千年前席捲整片大陆的血腥战爭,以及这里被毁灭,化作一片废墟的缘由。 星图流转间,陈天行仿佛亲歷了那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他看见无数身著血莲纹饰的修士在这片大地上廝杀,看见滔天的血浪吞噬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看见最后一批血莲教的教徒以自身为祭,將那朵灭世血莲封印於此,而这座宫殿,正是当年封印的核心所在。 “夫君,你看!“清梦的惊呼將他拉回现实,陈天行猛然发现,那朵巨型血莲雕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原本紧闭的花蕊缓缓张开,露出其中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槨。 棺中躺著一名女子,身著血色长裙,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沉睡,但最令人骇然的是,那女子的容貌竟与血莲教圣女苏仪蕊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与沧桑。 “这是……“清梦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手中下意识地攥紧了陈天行的衣袖。 陈天行凝神细看,发现那女子胸口处同样佩戴著一枚玉佩,与自己手中这枚几乎完全相同,只是色泽更加暗沉,仿佛被岁月侵蚀了千年,两枚玉佩遥相呼应,在空中交织出两道纠缠的血色光柱。 “血莲圣女。“陈天行低声吐出这四个字,脑海中刚刚获取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完整。 数千年前,血莲教並非如今这般人人喊打的邪道组织,而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强盛的修行宗门之一,而每一代血莲圣女,都是教中最为尊贵的存在,她们以自身为容器,承载血莲之力,守护教眾安寧。 但不知为何,那场席捲大陆的战爭爆发后,最后一位圣女选择了自我封印,连同血莲教最核心的传承一起,长眠於此。 “駙马爷!您快看!“胡鹰军统领突然指著殿堂四角惊呼出声,陈天行循声望去,只见四根盘龙石柱上的符文正在急速流转,原本黯淡的石柱表面竟渗出丝丝血跡,仿佛整座宫殿都在甦醒。 与此同时,殿堂地面的石板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陈天行神识一扫,顿时面色微变——地底深处,一股沉寂了数千年的庞大能量正在急速匯聚,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封而出。 “退后!感觉离开这里!“陈天行厉声喝道,同时一把將清梦护在身后,想要带清梦离开这里。 然而,他手中的玉佩震颤得愈发剧烈,那道射向水晶棺槨的血光也变得更加粗壮,几乎凝成实质,以至於他既无法鬆手,也无法再动弹分毫。 陈天行只好鬆开了清梦,厉声对胡鹰军统领喝令道:“马上,带公主离开!” 胡鹰军统领闻言,当即与一眾手下簇拥著清梦退入了甬道,下一瞬,碎落的巨石落下,彻底封闭了甬道的出口,封锁了陈天行的退路。 此时,那举行血莲雕塑上的水晶棺槨已经缓缓升起,悬浮於血莲正上方,棺中女子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仿佛沉睡千年后终於等到了甦醒的时刻。 “復活了……“陈天行愕然仰望著半空中的棺槨,口中喃喃道。 陈天行感觉自己越发辛苦,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那具水晶棺槨中的女子正在甦醒,但那股甦醒的意志绝非善意——那是被背叛、被封印了数千年的怨念,一旦其完全觉醒,不知道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行的內心突然涌现出巨大的疑惑,而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棺槨中女子被封印前最后的画面——她並非自愿长眠於此,而是被教中叛徒以禁术暗算,连同血莲的力量一起被封印於此。 而后那叛徒窃取了教中大权,將血莲教引向了以活人献祭的邪道,而血莲教真正的传承与过往,反而被掩埋,成了被抹除的禁忌。 看来血莲教並非一开始就是臭名昭著的邪魔外道,这其中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隱秘和过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陈天行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望向那具悬浮的水晶棺槨的目光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悲悯:“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亲手创立的教派拋弃,连死亡都成为了奢望的痛苦……“ 就在这时,棺槨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殿堂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陈天行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急速褪色,穹顶的星图、四周的石柱、甚至那朵仍在绽放的血莲雕塑,全都化作虚无的流光,唯有那双眼睛——那双仿佛承载了千年孤寂与怨毒的眼睛——清晰得令人窒息。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莲教的真相 “你……“女子的声音並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陈天行脑海中震盪,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识海,“持有吾之信物,却非吾教中人……“ 陈天行强忍著神识被撕裂般的痛楚,咬牙回应:“晚辈陈天行,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枚玉佩,並非有意惊扰前辈长眠!“ “机缘巧合?“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带丝毫温度,棺槨隨著她的意念缓缓倾斜,她就这样凭空坐起,血色长裙如活物般在虚空中飘舞,“数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能让血莲共鸣之人,这岂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她低头望向自己胸口那枚暗沉的玉佩,又看向陈天行手中那枚正剧烈震颤的同款信物,眼中的怨毒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当年那逆贼夺权,將吾封印於此,却想不到他终究没能参透血莲真正的奥秘,两枚信物分离数千年,今日竟在你手中重聚……“ 话音未落,她忽然身形一闪,竟已出现在陈天行面前咫尺之处,陈天行大惊,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仍被那道血光禁錮,动弹不得。 女子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頜,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面容,那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却又带著某种诡异的柔软。 “有趣……“她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你体內竟有阳雷之力,与血莲的阴煞之气截然相反,却能与之共存而不相斥,这数千年里,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陈天行被迫与她对视,却发现那双眼睛深处並非全然是怨毒与疯狂,更多的是一种被漫长岁月消磨殆尽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期盼? “前辈,“他斟酌著开口,“血莲教如今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道魔教,以活人献祭、吞噬精血修炼……“ “是吗?“女子声音陡然转冷,但似乎並不意外,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但她身上散发出的些许气势,便足以让殿堂四角的盘龙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中渗出的血跡愈发浓稠,“我早就料到血莲教到了那逆贼的手上定会被带入歧途,如今看来,血莲教的名声已经被他彻底败坏了。“ 她猛地收回手指,身形飘然后退,悬浮於血莲雕塑正上方,周身开始瀰漫出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那逆贼以护教之名行篡权之实,將吾与血莲本源一同封印,又在外界散布谣言,称吾走火入魔、屠戮同门。“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地传入陈天行识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刻在石碑上,“只可惜他根本就没有参悟《血莲神功》的真正奥义,而《血莲神功》也从来不是什么魔道邪功,从来不需要以活人献祭来维繫。“ 陈天行心中剧震,这个信息与他之前所知完全相悖,“前辈的意思是……“ “血莲之力,源於眾生之念,聚於至纯之血。“女子抬起双手,本章第258章 血莲教的真相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那朵巨型血莲雕塑竟隨之缓缓旋转,花瓣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那逆贼无法理解这种无源之水的力量,便想当然地以为需要以人命填充,他错了,错得离谱,却让吾教背负了数千年的血债!“ 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血色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殿堂地面的裂缝中甚至喷涌出实质性的血光。 陈天行感到禁錮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压迫——那是数千年前顶尖强者即便被封印消磨了大部分力量,依然残存的恐怖威压。 “前辈!请冷静!“他高声喝道,同时全力运转体內雷霆之力,在身周形成一道电弧交织的屏障,“您的力量正在失控,这宫殿恐怕支撑不住!“ 女子闻言,眼中的疯狂之色稍稍收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颤抖的双手,又望向四周濒临崩塌的殿堂,忽然发出一声苦笑:“失控?吾已被封印了一千七百余年,每日每夜都在与这具不人不鬼的躯壳对抗,与那逆贼留下的禁术侵蚀对抗……你以为,失控对吾而言是什么可怕的事吗?“ 她缓缓降落在血莲雕塑的花瓣之上,血色长裙铺展开来,与那些妖异的血色花瓣融为一体,从陈天行的角度看去,竟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人。 “但你说得对,“她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之前的疯狂更令人心悸,“这具躯壳早已腐朽,即便甦醒也撑不了多久,吾等了数千年,等的就是一个能承载血莲真正传承之人……“ 陈天行心中警铃大作:“前辈此言何意?“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吾能感受到你体內那股与吾教颇有渊源的气息,而且你的《血莲神功》似乎也已经修炼到了大乘境界。“ 陈天行面色骤变,“前辈难道是想让我来帮您復仇?“ “復仇?“女子轻笑,“时隔千年,如今那逆贼早已灰飞烟灭,还如何復仇?而且比起个人仇恨,血莲教的未来显然更加重要。 吾要你去助本座肃清教门,为我血莲教正名!“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陈天行头顶,如今的他虽然名义上也算是血莲教徒,但不过只是苏仪蕊的奴僕,身份低微,人微言轻,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帮她肃清教门,更无法左右血莲教的未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只要你肯答应帮我做事,那么我便可以把血莲的真正奥义传授给你,助你突破!“女子邪魅一笑,循循善诱。 提升修为,对陈天行来说確实是很有诱惑力的,毕竟他一直坚信实力才是立身之本,而越是到了如今这种处境,也就越能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確的。 更何况,现在他与血莲教已经结下了血仇,虽然不知道如今苏仪蕊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但自萧无夜死在自己的手上之后,血莲教上下似乎都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都铁了心要將自己除之而后快!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承诺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等作品更新。 没有过多的犹豫,陈天行便做出了决定,神色郑重地点头道:“我答应你!” “好!”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朵微缩的血莲,那莲花晶莹剔透,与宫殿外那些狰狞的血色截然不同,反而透著一种近乎圣洁的温润光泽。 “这是血莲本源的一缕真意,数千年来吾以神魂温养,未曾被那禁术污染。“她將那朵微缩血莲推向陈天行,“你既能与血莲共鸣,又能以雷霆之力制衡其阴煞,是其最合適的传承者,这血莲也定可助你登顶武道! 但,你答应吾的事情,必须做到!“ 血莲停在陈天行面前三寸之处,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中夹杂的、属於眼前这位古老圣女的执念与期盼。 “前辈放心,我陈天行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好,那你便带著吾的记忆,去找到那逆贼的后人,让他们亲眼看看——“女子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那缕本源之意的剥离正在加速她的消散,“看看他们的先祖是如何背叛、如何窃取、如何將一个鼎盛宗门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然后,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是继续沉沦,还是认罪伏法……“ 陈天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女子话语中暗含的那令人心碎的苍凉,她想要的,是让真相重见天日,让血莲教回归正途,让那逆贼的后人,亲手终结他们先祖犯下的罪孽。 陈天行望著那朵悬浮的血莲,又望向女子正在模糊的面容,忽然问道:“关於背叛您的人,可有什么线索?“ “时隔千年,外面的事情我已不知晓,但我料想,如今血莲教的掌权之人,必是那逆贼的后裔!“女子沉声道,“还有,那逆贼一心想要参破《血莲神功》的奥义,所以便不得不保留我的血脉,或许在如今的血莲教中,还有我的后人存在!” 陈天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不由开口追问:“那您的后人有什么特徵吗?我又该如何辨认?” 女子却像是没有听到陈天行的问题一般,只自顾自地说道:“血莲圣女以身为器,以魂为引,所以我的后人皆与我一样,是承载血莲本源真意的容器,自会与我赠予你的这株血莲共鸣!“ 她的身形此时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晰,直直望进陈天行眼底:“还有,我的名字叫苏……“ 话未说完,她的身形便已彻底消散,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融入那朵微缩血莲之中,与此同时,整座宫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穹顶的星图开始崩塌,四根盘龙石柱逐一断裂,那朵巨型血莲雕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陈天行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面前的血莲本源,同时全力催动雷霆之力轰向甬道出口的巨石,禁錮他的那道血光已不復存在,恢復自由的陈天行迅速扑向了甬道的出口。 “给我开!“ 雷霆如龙,轰然撞向石门,巨石在电光中炸裂,露出外面清梦满是泪痕的面容,以及胡鹰军统领和一眾士兵惊恐万状的神情。 “夫君!“清梦扑上来,却被陈天行一把揽住腰身,朝著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快走!这里要塌了!“ 身后,那座承载了数千年秘密的宫殿正在彻底坍塌,烟尘与血光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片刻之后,眾人终於安然逃出了已经化作废墟的宫殿,满脸疲惫地朝著绝命谷的出口走去。 绝命谷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將漫天黄沙染成血色,陈天行望著那片与血莲顏色如出一辙的天际,忽然觉得,自己与血莲教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夫君,你……你没事吧?“清梦的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袖,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在那片废墟之中。 “放心吧,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好得很呢!” 陈天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越过眾人,望向绝命谷深处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地裂,那里曾是血莲教最隱秘的圣殿,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被黄沙重新掩埋,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真正埋葬——比如真相,比如血脉中流淌的罪与罚。 他转向胡鹰军统领,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此间事了,咱们也该继续赶路前往燕州了,今日之事,你们都辛苦了,还有很多弟兄都因此负了伤……“ 说到此处,他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些小还丹来,递了过去:“这些丹药你拿去给受伤的弟兄们分一分,等到了燕州之后,我另有重谢!” 那统领听闻此言,是既感动又惶恐,赶忙抱拳道:“駙马爷说的哪里话,保护駙马爷和公主,为您效力是小的们的本分,岂敢邀功?” 陈天行微微一笑,道:“行啦,就別跟我客气了,这事儿就按我说的办!” 既然陈天行都这么说了,胡鹰军统领自然也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道:“那属下便却之不恭了!” 夜幕降临之前,队伍赶到了一处绿洲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陈天行面容忽明忽暗。 清梦依偎在陈天行的肩膀上,终於忍不住问起白天的事情:“夫君,宫殿里的那个女子……她对你做了什么?“ 陈天行闻言,缓缓抬起手来,摊开手掌的瞬间,一株血莲隨之飞出,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在夜色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赤芒,將周围三尺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血莲微微震颤,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臟,似乎与他体內某种隱秘的脉动遥相呼应,在凝视它的时候,陈天行发现莲心深处竟好似隱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那女子最后的笑容,带著释然,也带著千年未竟的执念。 “她给了我这个,“他轻声道,“还有……她让我去帮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清梦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株血莲,神情诧异,忍不住追问。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第二百六十章 最坏的打算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帮她清理门户。“陈天行说著,便收起了血莲,以免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將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沙丘,“她本是血莲教的圣女,而这血莲教最初也並非是什么邪魔歪道,会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当年出了一个叛徒,將她封印夺权。“ 清梦听得一愣,但冰雪聪明的她却是已经猜到了陈天行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她是想要让你帮她除掉叛徒,揭开真相,为血莲教正名,將其带回正轨?“ “没错!”陈天行笑著点头。 清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如今血莲教正在追杀我们,我们对其避之不及,又怎么能去管他们的閒事?” “避之不及?“陈天行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夫人,一味地逃避总归不是办法,想办法把麻烦彻底解决才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清梦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血莲教那边,我与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倒也不是一个熟人都没有,想要与其交涉,还是有可能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什么,“而且,血莲教虽然行事隱秘,防备森严,外人难以渗透,但毕竟我本就身在局中。“ 他拾起一根枯枝,拨弄著篝火,火星四溅:“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血莲教几次三番想要置我於死地,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些还礼了! 那位前辈说过,如今血莲教的掌权之人,必是当年那叛徒的后裔,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要帮她清理门户,那便要说到做到!“ “你真的打算与血莲教为敌?还打算对他们的教首出手?“清梦眸光一亮,紧张道:“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陈天行沉默片刻,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所以此事不能硬来,还应智取。“ “智取?!”清梦面露疑惑,不明白陈天行此话何意。 “没错,那位前辈告诉我,血莲教中很可能还存有她的后人,如果我能找到此人,將真相告知与她,说不定可以与之里应外合,从內部瓦解血莲教!” 陈天行点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做好两手准备,我会提前调查好血莲教在燕州的势力分布,然后暗中调动兵马,以防不备!” 清梦听完陈天行的谋划,眉头却並未舒展,反而蹙得更紧:“夫君,且不说血莲教上下教眾无数,你要寻找那位前辈的后人如同大海捞针,就算你能找到,又如何能够保证对方愿意与你合作呢? 时至今日,血莲教早已墮入魔道,身在其中之人又如何还能保持本心,只怕千百年前的恩怨,是不足以唤醒如今之人的良知的“ 陈天行闻言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正是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打算做两手准备的,单是要找到那位前辈的后人,对我而言本身不是难事,毕竟我的手中现在有那位前辈赠予的血莲本源,是可以与其后人產生共鸣的! 至於找到其后人之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视情况而定了!” 清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蹙眉道:“也就是说,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与血莲教正式开战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似乎也已经没得选了,血莲教已经明目张胆地与我为敌,难不成我还要对其一再退让不成?“陈天行冷笑一声,语气却依然平淡。 清梦缓缓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其他。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向燕州进发,陈天行骑在马上,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那位前辈的记忆碎片隨著血莲本源融入他的识海,虽然大多模糊不清,但依稀能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 关於血莲教歷代圣女传承的隱秘仪式,以及那个叛徒当年篡权时留下的某些破绽,这些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需要他在抵达燕州后逐一拼凑完整。 行至正午,烈日高悬,沙海蒸腾起扭曲的热浪,陈天行忽然勒住韁绳,目光投向远方一处突兀的黑色岩山——那山体形状怪异,宛如一只匍匐的巨兽,与周围连绵起伏的沙丘格格不入。 “夫君,怎么了?“清梦策马靠近,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却只见一片荒凉。 陈天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掌心那朵血莲本源微微发烫,莲瓣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那边……有血莲教的气息。“ 胡鹰军统领闻言大惊,手按刀柄:“駙马爷,可要属下派人前去查探?“ “不必。“陈天行摆摆手,“距离尚远,且那股气息微弱而驳杂,不像是想要与我们为敌……“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暂且不必理会,咱们继续赶路!“ 清梦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用不用提前防备,先下手为强?“ “不像。“陈天行摇头,“那股气息中带著衰败之意,若有若无,更像是受了重伤的武者所散发出的气息。“ 说到此处,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沉吟片刻,忽然调转马头,“你们先在此休整,我去去就回。“ “夫君!“清梦急道,“你一人前去太危险了!“ 陈天行回头看她,嘴角浮起一抹安抚的笑意:“放心,我有《血莲神功》和血莲本源护身,寻常血莲教徒非但伤不了我,反而会被压制,更何况还是一个身受重伤之人!“他目光深远,“若那边真有血莲教的人,抓住他,或许还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不等清梦再劝,他已催动坐骑,如一道黑色闪电掠向那片黑色岩山。 一刻钟后,陈天行抵达岩山脚下,近距离看去,这座山体更加诡异——岩石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风穿其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宛如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而在山阴处,一道被风沙半掩的石门隱约可见,门缝中渗出淡淡的血腥气。 叫我陈老师说:阅读本书! 第二百六十一章 攻守易行啦 陈天行翻身下马,將坐骑拴在一块风化的巨石旁,独自走向那道石门,血莲本源在系统储物空间之中缓缓旋转,莲瓣的颤动愈发明显,那股共鸣的源头,就在石门之后。 他並未贸然推门,而是以雷霆之力包裹手掌,轻轻叩击三下。 沉闷的声响在岩壁间迴荡,良久,门后传来一阵窸窣动静,紧接著是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女声:“何人?“ 陈天行心中一动,这声音十分熟悉,让他的內心不禁有些惊讶和紧张了起来,更重要的是,血莲本源在这一刻骤然明亮,莲心处那张模糊的面容仿佛要挣脱而出,与门后之人產生某种玄妙的呼应。 “是我。“他沉声答道,“圣女大人。“ 门后沉默良久,忽然传来一阵低笑,那笑声中带著几分自嘲与悲凉:“陈天行,没想到本宫竟然会在此地遇上你,难道你是特意寻来取我性命的吗?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惺惺作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的岂敢。“陈天行说著,便迈步贴近了石门:“小的也是途经此地,偶然与圣女大人相遇!“ 门后骤然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片刻之后,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竟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露出苏仪蕊半张苍白而秀丽的面容,只是那双眸子黯淡无光,像是燃尽的烛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的目光落在陈天行的胸口上,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数步,倚住石壁才勉强站稳。 “你……这是……“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的体內怎么会有血莲本源?你……到底是从何得来?“ 陈天行没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那血莲本源收到系统储物空间之中了,这苏仪蕊竟然还能感知得到,看来这苏仪蕊的身份果然十分可疑,否则那血莲本源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但在事情搞清楚之前,陈天行自然不会贸然露出破绽,只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圣女大人竟然认得血莲本源?” “笑话,这血莲本源乃是我血莲教圣女世代传承之物,我身为血莲教圣女,自己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够不知道?”苏仪蕊凝眉冷笑:“倒是你,这血莲本源的存在便是在血莲教之中,知道此等秘辛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老实交代,你体內的血莲本源到底从何得来?” 陈天行面对苏仪蕊的质问,却是没有半点儿以往的惶恐,之事静静地打量著她,毕竟如今苏仪蕊这般模样可是没有办法对他构成半点儿威胁的,自己还用得著怕她? 而且,就算苏仪蕊今日没有受伤,陈天行也不打算再受其拿捏,对她卑躬屈膝,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允许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这苏仪蕊之前对自己的羞辱,必须要让她加倍偿还。 即刻起,攻守易行啦! “咳咳——”陈天行乾咳了一声,隨即正色道:“苏仪蕊,事到如今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相处,奈何换来的却是你的蔑视与欺辱,既然如此,从今天起我就跟你彻底摊牌了,我是高手我不装了,摊牌了!” “你,是高手?”苏仪蕊看著陈天行,那张本来因为陈天行態度不敬而满是慍怒的脸却是突然绷不住露出了满是轻蔑的笑容:“区区螻蚁,你不会是认为本宫受伤了,你就可以忘乎所以了吧?” 陈天行闻言轻笑不语,只是將自身的修为释放,让苏仪蕊可以清晰地感受出自己现在的实力,毕竟说再多的话,也不如用事实来证明。 苏仪蕊感受到陈天行身上陡然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顿时间脸色大变,不可置信道:“你,这,这怎么可能……” 事已至此,陈天行倒是也对苏仪蕊没有任何隱瞒,直言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们血莲教呢,要不是你们的圣子萧无夜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有机会得到你们血莲教的秘宝。 没有你们血莲教的秘宝,便是我找到了葬莲谷遗蹟,也不可能得到你们老祖的认可,得到这株血莲本源,更不可能知道你们血莲教千百年前的秘辛和真相。 总而言之啊,一切都是偶然,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的註定,现在的我,就是你们血莲教的报应!” 苏仪蕊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对於陈天行所言既感到惊讶,又满是疑惑,“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陈天行本来是没有必要跟苏仪蕊说这么多废话的,但是从现在血莲本源的反应和苏仪蕊的身份来看,这苏仪蕊很可能就是那圣女的后人,是自己要爭取的合作对象,所以现在他还真不好对其出手,毕竟接下来自己要对付血莲教,还需要这女人的帮助。 当然,前提是苏仪蕊答应与自己合作,否则的话,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陈天行沉吟片刻,而后开口说道:“我不清楚你对血莲教的歷史知道多少,但我要说的是,在千百前年,血莲教可不像如今这般不堪,它本是江湖上响噹噹的名门正派。 而如今,血莲教之所以墮入魔道,是因为当时血莲教中出了一个叛徒,他设下圈套夺走了血莲教圣女的一部分力量,並將圣女封印。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圣女对他早有防备,把血莲本源封印在了自己的体內,以至於那叛徒虽然夺得了血莲教的掌教大权,但却始终无法获得血莲本源的真正力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千百年来,这叛徒和他的后代一直都在不择手段地想要从圣女的后人身上获得血莲本源的力量,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血莲本源早已被当初那位圣女暗中封印在自己的体內,一直都沉睡在茫茫大漠中那座荒废的遗蹟之中。 所以他们儘管用尽了一切手段,却都无法得逞,也只能通过以炼人精血的手段进行修炼,墮为魔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垂涎 苏仪蕊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有些怀疑道:“你是说,我体內的血莲本源是假的?” “当然不是!”陈天行摆手道:“你体內的血莲本源当然是真的,但又不完全是,它更像是你的先祖体內那株血莲本源的幻影,如果没有这株血莲本源的话,便无法將其激活,终究只是水中之月,梦幻泡影!” 苏仪蕊是极聪明的女子,所以自然马上理解了陈天行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获得现在在你体內的那株血莲本源,才能让我体內的血莲本源產生共鸣,將这部分力量激活!” 陈天行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苏仪蕊继而追问:“那你说的叛徒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现在血莲教教主一脉都是那叛徒的后裔?”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你们血莲教的族谱我懒得去查,我只知道,那位前辈將这株血莲本源交给我之后,曾拜託我將当年的真相公之於眾,拨乱反正,將血莲教重新拉回正轨,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她,自然要说到做到!” 这一番话倒是大大出乎了苏仪蕊的意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血莲教重回正道,顺便清理门户,把所有不配合我的人都给除掉!”陈天行这话说得乾脆,却也十分霸道。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苏仪蕊的脸上,开口问道:“至於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是打算与我合作,还是与我为敌?” 苏仪蕊沉默片刻,隨意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摇头道:“老实说,你说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按理说我是不该轻易相信你的。 但偏偏你现在又怀揣著血莲本源,让我也不得不相信你的话。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如你所说的话,那血莲教的教主一脉便是我的仇敌,而我不仅要为先祖復仇,更有责任和义务去完成先祖的遗愿,让血莲教重回正道!” 陈天行听到此次,不禁挑眉道:“所以,你是打算与我合作咯?” 苏仪蕊嘆息一声:“如今的我,难道还有別的选择吗?我之所以会相信你的所说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有件事情你说的很对,血莲教歷任教主为了得到血莲本源的力量,却是都是不择手段的,我之所以会身受重伤,其实也是……” “你是说……”陈天行听闻此言,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不会吧,血莲教的教主对你出手了?你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被自己人给背刺了?” 事到如今,苏仪蕊似乎也並不打算对陈天行再隱瞒什么,索性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出来。 “之前我虽然已经与那苏玄终止了合作,但苏玄却是已经趁机与教门內的其他人勾结到了一起,不论是教主还是圣子和长老们,都很看好与苏玄的合作,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他们对你抱有成见,对我一直相信你的諫言而有所不满的原因。 尤其是那圣子萧无夜,他的反应最为强烈,似乎也对你最为怨恨,竟主动提出要亲自去將你给除掉,也正是因此,你才会遭遇他的刺杀!” 苏仪蕊说到此处,不禁自嘲一笑:“这件事他们一直瞒著我,我得知此事的时候为时已晚,甚至连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本以为,萧无夜出手,你必死无疑,但却没想到,萧无夜反倒死在了你的手上!” “是他太轻敌了,他与我交手的时候,並未將寄存在血莲玉佩空间中的神识收回,所以能发挥出的实力十分有限,加之他又高估了自己在《血莲神功》上的造诣,算是装在我的刀口上了。”陈天行语气平淡道。 苏仪蕊知道这陈天行是在谦虚,毕竟不管怎么说,陈天行能战胜萧无夜,都是其自身实力强劲的表现。 “很显然,教门內部也没想到萧无夜竟然会被你反杀,此事引发了教门震动,就连教主都有些坐不住了。”苏仪蕊继续道:“要知道,那萧无夜本是莲尊的次子,是现任教主萧无天的同胞弟弟,你杀了萧无夜,萧无天自然不会放过你!” 陈天行听了这话倒是丝毫也不感觉意外,毕竟就算萧无夜和血莲教现任教主萧无天不是亲兄弟,自己杀了血莲教的圣子,作为教主,也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这死仇本就无解。 苏仪蕊嘆了口气,道:“其实自打他们得知你得到了莲尊的传承之后,就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在他们看来,是你夺走了本应属於他们的东西!” “我呸,当初可是他们通过你来给我下令,让我潜入地牢去救莲尊的,真要说起来,这传承可是老子拿命换来的!”陈天行啐了一声,撇嘴道:“虽然他们是莲尊的儿子不假,但他们若是真有那份儿孝心,怎么不亲自去救莲尊?总不能只在分遗產的时候才讲父子之情吧?” 说道此次,陈天行的目光突然在苏仪蕊的身上打量起来,苏仪蕊竟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了,“说起来,说不准这兄弟二人也一直都在垂涎与你吧?你之前对我那般信任,免不得那兄弟二人对我嫉恨在心!” 苏仪蕊没想到陈天行在这么严肃的时候竟然还敢开这种玩笑,不用啐道:“真是个齷齪的登徒子,他们就算是垂涎於我,也是垂涎我体內的血莲本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低俗的欲望?” “呵呵,那就是你太不了解的男人了!”陈天行呵呵一笑,並未多言。 苏仪蕊却好似被说中了什么一般,神情有些闪烁,沉默了半晌,才继续道:“后来,那萧无天便找上了我,要我与他双修,以助他突破,只是…… 我没想到他被我拒绝之后,便对我动了杀心,要將我炼化,吞噬我的精血,我能活著逃出了,也属实侥倖……” 第二百六十三章 融合的方法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陈天行听闻此话,倒是似乎也不惊讶,只觉得在意料之中,“瞧,让我说著了吧!” 说完这话,他没有去管苏仪蕊的反应,而是抬手摸著下巴兀自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个萧无天可比他那个弟弟萧无夜要谨慎得多了,为了对付我,他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是向先获得血莲本源的力量之后,再对我出手!” 苏仪蕊点头道:“毕竟有萧无夜的前车之鑑,也由不得他不谨慎几分!” 陈天行沉吟片刻,目光在苏仪蕊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你现在的伤势如何?还能撑多久?“ 苏仪蕊闻言一怔,隨即苦笑道:“你倒是直接。实不相瞒,我强行催动秘法逃脱,经脉已受损大半,体內精血更是流失了十之六七,若非我体內有血莲本源的力量维持,怕是早就……“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那萧无天如今是什么修为?“陈天行追问道。 “半步三品。“苏仪蕊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本就天资卓绝,又吞噬了教中数位长老的精血,距离真正的三品宗师之境只差一线之隔,若让他再得到我体內的血莲本源……“ “他便可以突破到真正的宗师境,到时候普天之下,便再鲜有敌手。“陈天行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虽然得了血莲本源,但却还没有机会吸收其力量以提升修为,面对三品宗师境的强者,是没有半点儿胜算的。 密室中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石壁上偶尔滴落的水声在迴荡。 良久,陈天行忽然开口:“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尝试获取血莲本源的力量了!“ 苏仪蕊猛地抬头,黯淡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你想怎么做?“ “血莲共鸣。“陈天行缓缓说道,“我体內的血莲本源与你体內的本源同出一源,若是能够通过它们之间的共鸣,或许可以激发你体內沉睡的力量,届时,说不定就能有办法得到血莲本源的力量。“ 苏仪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如此,我愿意一试。“ “你不怕我在骗你?“陈天行挑眉道,“毕竟你我之前的关係可不算融洽,你就不怕我在这个过程中动什么手脚?“ 苏仪蕊闻言,竟是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虽然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苦涩:“陈天行,你若是想对我不利,大可不必费这番周折,以你现在的实力,大可直接取我性命,夺走我体內的血莲本源,何须多此一举?“ 陈天行哈哈一笑:“既如此,那咱们便开始吧,不过具体的方法我不太清楚,还得由你来主导。” 说到这里,苏仪蕊突然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道:“这血莲共鸣需要你我肌肤相亲,引导两股本源之力交融……“ “你的意思是……”陈天行顿时一怔,惊诧道:“双修?!” 不等陈天行反应,苏仪蕊便扯开衣衫,主动扑了过来:“事急从权,不必多言。” 一个时辰之后,陈天行和苏仪蕊对面盘膝而坐,两种同源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 “收敛心神,隨我引导。“陈天行低声道,隨即运转起从莲尊传承中得来的秘法。 苏仪蕊闭目凝神,只觉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从陈天行掌心涌入自己体內,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更令她震惊的是,自己体內那株沉寂多年的血莲本源,此刻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缓缓甦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陈天行能清晰地感受到,苏仪蕊体內的血莲本源正在发生质的变化,那株原本虚幻的血莲渐渐凝实,绽放出妖异而圣洁的红光。 与此同时,他自己体內的血莲本源也在共鸣中得到了某种升华,两种力量相互滋养,相互促进,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係。 陈天行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在体內蔓延开来,那株血莲本源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半,根系疯狂生长,穿透经脉,直抵丹田深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浮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莲花印记,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流转著不同的光华。 “这是……“苏仪蕊也睁开了眼睛,她胸口的衣襟尚未完全拢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而此刻那肌肤之上,同样浮现出一朵与陈天行手中印记遥相呼应的血莲图案。 “血莲双生印!两股本源共鸣到极致,便会在宿主身上留下这道印记,从此性命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仪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低头看著胸口的印记,那朵血莲仿佛有生命一般,隨著她的心跳微微起伏,散发著温热的气息。 “你后悔了?“陈天行注意到她的神情,淡淡问道。 “后悔?“苏仪蕊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倔强,“我苏仪蕊既然选择了与你合作,便不会反悔。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印记意味著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也斩不断联繫了。“ 陈天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內视丹田,发现那株血莲本源已经彻底扎根,原本需要数月才能炼化的力量,此刻竟已融合了十之八九。 “斩断联繫?“他轻笑一声,“苏姑娘,从你我决定联手对付血莲教的那一刻起,这联繫就已经斩不断了,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萧无天。“ 苏仪蕊也站起身来,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就连原本紊乱的气息也变得绵长而稳定,血莲共鸣不仅修復了她的伤势,更让她的修为精进了一层,此刻已是五品巔峰,距离四品聚气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萧无天既然想要我体內的血莲本源,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苏仪蕊整理衣衫,神色凝重,“以他的性格,此刻恐怕已经在调集教中高手,四处搜寻我的下落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谁是主人? 陈天行走到密室的石门前,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现在你我都是血莲教追杀的对象了,被一个半步宗师的追杀,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你有何打算?“苏仪蕊问道。 陈天行沉吟片刻,忽然转身看向她,目光灼灼:“放心吧,获得血莲本源的力量之后,我们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苏仪蕊瞳孔微缩:“难道说,你现在已经……“ “正是。“陈天行点头,“现在我已经突破到四品聚气境了,等我完全吸收了血莲本源的力量之后,修为定然还能更上一层楼,届时你我联手,要战胜萧无天也是有很大胜算的!“ 苏仪蕊闻言不禁有些错愕,“完全吸收?什么意思?” 他看向苏仪蕊,一字一顿地说道:“当然是再次触发血莲本源共鸣,促使其深入融合了。“ 苏仪蕊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她当然明白陈天行话中的含义。 “你……“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蚋,“你这登徒子,莫不是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陈天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摆脱,这可是你情我愿的合作誒,我陈天行可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再说了,方才分明是你……“ “闭嘴!”苏仪蕊羞愤地开口打断了他。 但陈天行如今却不打算放过她,嘴角微扬道:“还有,咱们之间的帐也该算算了吧,尤其是咱们二人的关係,是时候该重新定义一下了。” “你,什么意思?”苏仪蕊满脸紧张地望著陈天行,眼中竟闪过一丝惶恐。 陈天行伸手挑起了苏仪蕊的下巴,“你说呢?现在,谁才是谁的主人?” 苏仪蕊脸色緋红,虽然眼中满是羞愤,但却又无法抗拒,毕竟现在她体內的血莲本源是被陈天行体內的血莲本源所主导的,二人双修之后,產生了血莲双生印,她的命脉更是被陈天行握在了手中。 从这个角度而言,陈天行確实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她的主人。 良久,苏仪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我的主人……“ 陈天行没想到这苏仪蕊还挺识趣,一点儿都不矫情,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陈天行不再多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苏仪蕊挺翘的臀儿上,“转身趴下,接下来该我好好儿教训教训你了!” 两人的神识在这一刻彻底敞开,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苏仪蕊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了陈天行的过去,看到了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艰辛,看到了他內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执著。 而陈天行,也看到了苏仪蕊的记忆,他看到了她自幼在血莲教中长大的压抑,看到了她一路走来的隱忍与艰辛,更看到了她在得知真相后那份想要改变一切的决心。 强力推荐《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两人的神识在虚空中交织、缠绕,仿佛两条原本独立的河流,在这一刻匯入了同一片海洋。 “原来……你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酷无情。“苏仪蕊的声音在陈天行的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感慨。 “彼此彼此。“陈天行回应道,“你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心狠手辣。“ 神识的交融让两人对彼此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那种陌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两株血莲本源也隨之从各自的体內涌出,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株更加庞大、更加完美的血色莲花。 那朵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陈天行和苏仪蕊同时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两人的气息同时暴涨,直衝云霄! 整个石室隨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石块簌簌坠落,但却都被这莲花的光芒震碎,排斥在外,便是连丝毫的灰尘也不能落在二人的身上。 “我,好像快要突破了!”苏仪蕊面色緋红,兴奋地喊出声来。 陈天行也感觉自己似乎也已经快要到突破的关头,丹田被强大的力量快要撑爆了一半,急欲喷涌而出,涌入经脉之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娇喝,苏仪蕊终於突破,正式踏足四品聚气境,而陈天行也再度跨越了一个小等级,修为提升到了四品中期。 陈天行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两条毛巾来,將其中一条扔给了苏仪蕊,“把身上的汗擦一擦,穿好衣服,跟我一同回去吧!” 苏仪蕊接住毛巾,將身上的汗水擦拭乾净,而后快速穿好了衣衫,跟著陈天行一同离开了石室,朝胡鹰军驻扎的营地方向而去。 回去的途中,陈天行问起了她关於四品修为的详情,毕竟对於高品级的详情陈天行知之甚少,肯定是跟苏仪蕊这个血莲教的圣女没法儿比的,所以这事儿还是得找她打听。 苏仪蕊如今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即开口解释道:“四品聚气境,顾名思义,就是武者將体內內力转化为真气的过程,也是武者积蓄真气,为踏足三品宗师境做准备的一个境界。” 陈天行点头,“照这么说来,倒是与之前的六品蓄力境十分类似,武者在六品的时候积蓄內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晋升五品。” 谁知,苏仪蕊听了这话却是缓缓摇头,“情况虽然有些类似,但却大不相同,六品到五品的难度其实並不算高,但五品到四品却难如登天。 五品养神境,顾名思义,其实是要求武者『修身养性』的境界,比起武学上的修炼,更重要的是『修心』,这对於常年修炼武学,脾性普遍刚烈焦躁的武者而言,自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终生都卡在五品难以突破的原因。 当然,武者从五品晋升到四品所能获得的实力跃升也是与其晋升难度成正比的,一旦突破至四品,其实力的提升甚至可以说是质的飞跃,真气与內力的区別就算说是天壤之別也毫不夸张!”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三品 陈天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江湖上五品高手眾多,但四品以上却寥寥无几,原来这修心二字才是最大的门槛。“ “正是如此。“苏仪蕊轻嘆一声,“血莲教中五品长老不下数十人,但能踏入四品的却不过一手之数,便是萧无天当年,也在五品巔峰困了整整三年,直到他吞噬了前任教主的精血,才强行破开瓶颈。“ “强行突破?“陈天行眉头微皱,“这般做法可有隱患?“ 苏仪蕊神色凝重:“隱患极大,萧无天虽藉此踏足半步宗师,但根基不稳,体內真气驳杂不纯,这也是他急於夺取我体內血莲本源的原因——唯有纯正的血莲之力,才能帮他洗炼真气,铸就真正的宗师根基。“ 对於苏仪蕊所说的这些,陈天行其实不难理解,毕竟当初他突破至六品蓄力境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內力与蛮力之间的天差地別,那么想必这真气与內力比起来,只会更加夸张。 而且,真气这玩意儿总感觉有些玄幻修真的意味,想必只要在拥有真气之后,武者才能说真正地从一个习武之人变成一个修炼者,超脱於凡人之上。 不过,至於苏仪蕊所说的那些各个品级之间难以突破的壁垒,对他而言却是难以体会的,毕竟他有系统傍身,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修炼瓶颈,有的只是冰冷的数值…… 当然,这也是存在很大弊端的,正如苏仪蕊方才所说,强行突破品级,虽然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但毕竟缺乏根基,这便导致自身的实力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內达到同品级的平均水平。 说话间,二人已穿过一片密林,远处隱约可见胡鹰军大营的灯火,陈天行却还在继续询问著,“你方才说四品是积蓄真气、为宗师境做准备,那三品宗师与四品之间,又有何本质区別?“ 苏仪蕊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髮丝,沉吟道:“三品宗师之所以称宗师,乃是因为这一境界的武者已能將真气外放,形成气场,举手投足间,真气隨心而动,可隔空伤人、御气护体,真气化形,与四品相比,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一缕淡红色的真气缓缓升腾,在夜色中如同萤火般明灭不定:“我如今刚入四品,真气尚弱,只能勉强將真气化作微弱的火焰,但真正的三品宗师,气场可覆盖方圆十里,一念之间,便可召唤火海,焚天灭地!“ 陈天行目光微动,缓缓张开了嘴巴,“这么夸张?” 苏仪蕊缓缓点头,面带忧虑道:“所以我们若是想要对付萧无天,就必须赶在他晋升三品宗师境之前,否则便是我们两个四品联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这倒是完全出乎了陈天行的意料,他没想到三品和四品之间的实力差距竟然大如天堑,不是单靠人数上的差距就能弥补的! 陈天行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若以你我如今的修为联手,对上萧无天,有几分胜算?“ 苏仪蕊低头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若他仍是半步宗师,你我联手,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或许还是有三成胜算的。“ “三成……“陈天行喃喃自语,眼中却並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足够了。“ 苏仪蕊一怔:“你何来的自信?“ 陈天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我陈天行也不是什么依仗都没有的。“ 苏仪蕊虽然不知道陈天行何来的自信,但却莫名地感到信服和安心。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胡鹰军大营外围,守夜的士兵见到陈天行,连忙上前行礼:“駙马爷!您可算回来了,公主见您去了这么许久都没回来,都要打算亲自前去找您了!“ 陈天行转头看了一眼苏仪蕊,却见她好似有些委屈般嘟起了嘴巴,发现自己看她之后,更是面带揶揄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还不快去安慰一下公主殿下,駙马爷!” 听到苏仪蕊故意加重语气的这声“駙马爷”,陈天行不由微微蹙眉,不知道她这话里夹枪带炮的是要闹哪样,难不成是吃醋了? 以苏仪蕊的性格,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毕竟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清梦之间的事情,再者说,在这种封建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陈天行没有理她,下马快步向中军大帐走去,帐內灯火通明,清梦正满粮焦急地来回踱步,她身上已经穿上了鎧甲,看来是真打算亲自出门去找自己了。 “清梦,我回来了!”陈天行开口道。 清梦闻声朝门口看来,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顿时便忍不住扑上前来,紧紧抱住了他:“夫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奴家都担心死了!” 陈天行轻拍著清梦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 清梦鬆开了陈天行,也是这才看到他身后的苏仪蕊,不禁有些惊疑不定道:“这位小姐是……” 陈天行从未跟清梦说起过自己跟血莲教暗中来往之时,所以清梦自然也不知道苏仪蕊这位血莲教的圣女,倒是苏仪蕊之前暗中调查陈天行,对清梦还是十分熟悉的。 陈天行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只是给清梦介绍道:“她便是血莲教如今的圣女苏仪蕊,也是我之前说的,想要与之合作的人!” 清梦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通过二人此时的神態,便也看出了他们二人似乎关係非比寻常,故而对苏仪蕊的態度也便刻意亲切了几分。 “原来是苏小姐,既然是夫君看重的,那便是自家的姐妹,快快请进!” 苏仪蕊倒是没想到这清梦竟然如此大度,对自己竟然没有半分敌意,还如此坦诚亲切地接纳了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仪蕊见过姐姐……” 陈天行一听这话,顿时不禁嘴角抽搐,感觉此情此景有些太过梦幻,他可是还都没想好该怎么向清梦解释自己跟苏仪蕊之间的关係,没想到她们二人竟已经都开始姐妹相称了,二女能相处地这般融洽,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万血池 陈天行暗自捏了把汗,他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解释此番与苏仪蕊的渊源,却被清梦轻轻拉住了衣袖。 “夫君奔波一夜,想必饿了,我这就让人备些酒菜来。“清梦转头吩咐一声,又亲切地挽起苏仪蕊的手,“苏妹妹也一同用些,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 苏仪蕊被这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自幼在血莲教中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何曾见过这般不加防备的真诚?她下意识地望向陈天行,却见后者也是一脸无奈,只得任由清梦拉著入了席。 酒过三巡,清梦才缓缓开口问道:“苏妹妹既是血莲教圣女,想必对那些恶贼的底细知之甚详,如今咱们既然要联手对付他们,不知妹妹有何高见?“ 苏仪蕊闻言神色一凛,当即將血莲教內部的势力分布、教中高层的修为和擅长的招数等信息一一道来,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显然对血莲教內部之事了如指掌。 “如今我已逃离血莲教,想必萧无天定会另寻他法以试图突破,衝击三品宗师境。”苏仪蕊说到此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忧色。 陈天行不由开口问道:“难道说,他还有什么別的方法?” 苏仪蕊点头,“当然是有的,虽然比起直接获取血莲本源的力量来,不论是成功的机率,还是其中的风险都要差强人意,但对於如今的萧无夜而言,已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血莲教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成功获得血莲本源的力量,那萧无天如今也是一样,他的体內没有血莲本源,又被萧无夜弄丟了血莲玉佩,便是他与我双修,也依然不会获得任何补益,甚至哪怕是他把我炼魂化魄,吞噬我的精血,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那萧无夜定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对於我,他並没有穷追不捨,现在想必应该已经返回总坛,去准备另外的办法去了!” “所以,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陈天行再度追问。 “在血莲教的总坛之中,有一座『万血池』,那里是血莲教歷任教主闭关修炼之地,血莲教歷任教主之中,不乏修为达到三品,甚至二品之人,靠的就是这座『万血池』!”苏仪蕊凝眉道:“那万血池乃是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精血炼製而成,阴毒至极……” “畜生!“清梦拍案而起,俏脸涨得通红,感觉实在听不下去了,“以无辜孩童的性命换取修为,这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陈天行伸手按住清梦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转头向苏仪蕊问道:“那如果萧无夜真如你所料,回去总坛之中闭关修炼的话,你可知道他突破至三品大概需要多久!“ “如今的萧无夜已然半步三品,距离突破三品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苏仪蕊沉吟道。 陈天行顿时皱紧了眉头:“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清梦也不禁缓缓摇头,“时间如此紧迫,只怕我们是难以赶上了,从此地返回燕州至少还要三五日,更不要说赶去血莲教的总坛了。叫我陈老师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苏仪蕊点头,表示他们说的不错,“而且,就算我们能够在萧无夜突破之前赶到血莲教的总坛,怕是想要硬闯进去,也难如登天,此时那萧无夜已经把教中精锐都调了回去,四大护法,十二长老,都是五品以上的高手,更有教中歷代传承的『血煞大阵』守护,凭你我之力,怕是无可奈何!” 陈天行手指轻叩桌面,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看向苏仪蕊:“总之,你先帮我绘製一份血莲教总坛的地图,至於要不要去,还是等先回燕州之后,再做打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仪蕊一愣,隨即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陈天行隨即站起身来,开口道:“好了,时辰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 说罢,他就要同清梦一同返回帐內歇息,却没想到清梦竟挣开了他的手,反倒牵起了苏仪蕊的手来,放在了陈天行的手中,“夫君,苏小姐有伤在身,今夜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吧!” 陈天行闻言一怔,刚有开口,便被清梦用指头按住了嘴唇,“去吧,苏妹妹初来乍到,夫君好生安顿。“ 望著清梦离开的背影,陈天行也只好带著苏仪蕊来到帐后的臥房,说是臥房,但却条件简陋,是在地毯之上打的地铺,但被褥都是乾净的。 “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委屈一下吧。“陈天行淡淡道。 苏仪蕊环顾四周,忽然轻笑一声:“我自幼在血莲教长大,什么苦没吃过?这又何妨。“ 她说著,忽然凑近陈天行,压低声音道:“你这位公主殿下,倒是真心待你,我方才还在想,她若对我有半分敌意,我便……“ “你便如何?“陈天行挑眉。 “我便让她知道,血莲教圣女的手段。“苏仪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隨即又化作无奈,“可惜,她待我以诚,我反倒下不去手了。“ 陈天行失笑:“你倒是坦诚。“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可隱瞒的?“苏仪蕊轻嘆,“血莲双生印已成,我的生死皆繫於你手,自然要乖乖听话。“ 她说著,忽然伸手勾住陈天行的脖颈,吐气如兰:“不过,主人……三日后的大战凶险万分,不如今夜……“ “打住。“陈天行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刚突破四品,根基未稳,需得好好巩固。再者,清梦就在隔壁,你莫要胡闹。“ 苏仪蕊<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满脸委屈:“主人好生偏心,见到了姐姐,便不愿与我温存了么?“ 陈天行懒得与她斗嘴,转身便走,却在帐门口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我生死与共,伤好之前,你需养精蓄锐,莫要再动这些歪心思。“ 苏仪蕊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却渐渐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为內应之人 “生死与共么……“她轻声呢喃,“倒也不赖。“ 回到主帐,清梦果然还未入睡,正坐在灯下翻阅著一卷兵书,见陈天行进来,她放下书卷,柔声问道:“夫君怎么过来了?“ “嗯。“陈天行在她身侧坐下,握住她的手,“清梦,苏仪蕊的事情,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 “苏妹妹么?“清梦微微一笑,“夫君不必解释,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心的,这乱世之中,多一个真心待你之人,总是好的。“ 陈天行一怔,隨即苦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是信得过。“清梦將头靠在他肩上,“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清梦心中清楚。你既带她回来,便说明她值得信任;你既与她有了牵连,便说明她对你而言,並非寻常。“ 她顿了顿,声音轻若蚊蚋:“清梦只愿夫君平安,至於其他……清梦不敢奢求独占。“ 陈天行心中一暖,將她揽入怀中,久久无言。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远处,苏仪蕊独自坐在偏帐的窗前,望著同一轮明月,唇角含笑,眼中却隱隱有泪光闪动。 “主人……“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你可知道,这便是我此生求而不得的温情。“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忽然想起幼时之事,那时她不过五六岁,便被血莲教圈养在牢笼之中,被扔进万蛇窟中与数百孩童廝杀。 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只记得从蛇窟中爬出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而迎接她的,不是安抚,而是更残酷的训练。 血莲教圣女,看似尊贵,实则是教中的囚徒,是教主为了突破修为而特意培育的祭品和炉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人看待。 “萧无天……“她望向北方,眼中恨意翻涌,“你以为將我逼入绝境,我便只能任你摆布?“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正是血莲双生印的印记,这印记將她的性命与陈天行绑在一起,却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珍视的滋味。 “他既真心待我……“她轻声自语,“那我便是拼却这条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与此同时,主帐之中,陈天行与清梦相拥而坐,烛火摇曳,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夫君,苏妹妹所说的万血池,你可有对策?“清梦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忧虑。 陈天行沉吟片刻,缓缓道:“万血池以童男童女精血炼製,阴毒至极,寻常手段难以破解,但据我所知,此类邪术必有其反噬之处,若能找到其破绽,或许可以一举破之。“ “破绽?“清梦不知陈天行为何如此篤定那万血池就一定存在破绽。 “不错。“陈天行点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十全十美的东西,任何阵法都有破绽。 这万血池既然能助歷代教主突破境界,我料想其必然与《血莲神功》和血莲本源有所关联,待明日我会找仪蕊细细询问,想必总归是可以想到办法的!“ 清梦轻轻頷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夫君,我方才翻阅兵书,见其中记载了一则战事,便是讲的前朝一支义军,以三千精锐攻破一座坚城之事,其法便是以內应开道,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陈天行眼中一亮。 “正是。“清梦微微一笑,“苏妹妹既是曾是血莲教的圣女,想必在教中位高权重,手下应该还是有些值得信赖的心腹的,若能联络一二,或许可成大事。“ 陈天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却风险极大,血莲教中人心诡譎,非比寻常,稍有不慎,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他是了解血莲教的,这魔教之中哪有什么信任和忠诚可言,不过都是依靠毒药和魔功等手段来控制手下,事到如今,苏仪蕊真的在血莲教中还有可以支配之人吗? 当然,陈天行也没有仅凭主观猜想和判断就否决清梦的提议,还是开口道:“此事我明天会好好儿问问她的,若是她真的能够找到能与我们里应外合之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陈天行起身,在清梦额上轻轻一吻:“你再歇息片刻,我去看看苏仪蕊的伤势。“ 清梦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去。 偏帐之中,苏仪蕊正盘膝打坐,运转真气疗伤,她修炼的血莲心法阴寒霸道,与陈天行的纯阳真气相衝,原本难以调和,但血莲双生印却奇妙地將两种真气融为一体,使她的伤势恢復得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主人?“她察觉到陈天行的气息,睁开双眼,“天还未亮,主人怎么不多陪陪姐姐?“ 陈天行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直视於她:“苏仪蕊,我有话问你。“ 苏仪蕊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嬉笑之態,正色道:“主人请说。“ “你在血莲教中,可还有信得过之人?“ 苏仪蕊闻言一怔,隨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主人是想……“ “自然是想要找你联络內应。“陈天行直言不讳,“萧无夜闭关在即,我们没有时间从长计议,若是可以里应外合,则可事半功倍。“ 苏仪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血莲教中,確有一人可用,她是我幼时一同从蛇窟中爬出的姐妹,名唤红袖,如今是总坛血衣卫的统领,但她是否还念旧情,我不敢保证。“ “值得一试。“陈天行沉声道,“待回到燕州,你的伤势痊癒之后,我们再商议具体事宜。“ 苏仪蕊点头,忽然又露出那副狡黠的笑容:“奴家如此乖巧听话,主人难道不打算奖励一下奴家吗?“ 陈天行不答,起身便走。 “主人!“苏仪蕊在身后唤道,声音中带著几分认真,“血莲双生印一旦结成,便终生不解。我苏仪蕊此生,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但主人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朝廷的態度 陈天行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若是此番我们可以共渡难关,主人可否……“她顿了顿,声音轻若蚊蚋,“可否带我去看一眼江南的杏花?“ 陈天行沉默片刻,淡淡道:“此间事了,不论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同去!“ 说罢,他掀帘而出,留下苏仪蕊一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江南的杏花……“她轻声呢喃,“主人,你可要说话算话。“ 天光大亮,队伍收拾整齐,再度启程,此番距离燕州的距离已不算远,快马加鞭之下,第三日黄昏时分,燕州城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陈天行勒马驻足,望著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思绪万千,此番离开燕州北上苍羽城,可谓九死一生,虽离开的时间不长,却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今大昱朝廷这边的局势如何。 陈天行一夹马腹,提高了速度,“走吧,进城。“ 燕州城门大开,沈渊早已得知陈天行归来的消息,亲自率眾迎出城外。 “天行,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听说血莲教大举出动,对你们百般埋伏截杀,看到你安然无恙,老夫便放心了!”沈渊打量著陈天行,欣慰道。 陈天行笑著拱手,“让侯爷担心了。” 沈渊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简短寒暄了几句,便赶忙带著陈天行进了城,一同来到了帅府之中。 帅府正厅內,沈渊端坐主位,陈天行坐在侧边椅子上,旁边分別是清梦与苏仪蕊。 沈渊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清梦的身上,便笑著起身抱拳道:“这位想必便是北胡的公主殿下吧!” 清梦见状,赶忙起身万福回礼:“侯爷客气,实在是折煞了奴家!”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渊笑著点头,隨即看向了苏仪蕊,“这位姑娘是……” 陈天行自然不会直接说出苏仪蕊的身份来,见沈渊並未认出,索性便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清梦的姐妹,姓苏!” 沈渊自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清梦的闺中密友,或者是陪嫁的丫鬟,便直接抱拳打了个招呼:“苏姑娘!” 苏仪蕊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便也只是不动声色地还了个礼:“奴家拜见侯爷!” 陈天行此时也是有些心虚,既然双方已经见过礼了,他索性便开口道:“侯爷,清梦她们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早就累坏了,不如就让她们先退下去休息吧!” 沈渊自是点头应允,毕竟接下来二人要商量国家大事,她们在场反倒是不方便。 二女离开之后,陈天行这才开口问道:“侯爷,朝廷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沈渊闻言,顿时面露笑意,道:“放心吧,我就说过,皇上还是英明的,太子殿下已经亲自向皇上陈情,皇上已经答应与北胡议和了,並派太子殿下亲率礼部官员前来与北胡结盟,使团应该不日便会抵达燕州。” 陈天行闻言,顿时鬆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后面的话陈天行就只能在心里自己说说了,“这或许就是帝王专制的一个好处吧,一个强硬的君主能够说一不二,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 沈渊似乎心里也在想著同样的事情,突然收敛了笑容,有些忧虑道:“皇上一言九鼎自然是好的,但却是有些於礼不合,我听闻,皇上已经下旨取缔了中书省,並规定日后不再设丞相之职,如此一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天行听闻此话,突然感觉貌似是自己把事情给想得潜了,自己之前一直盯在胡慎之和胡党身上,认为是胡党要遭皇上的反,但是现在看来,皇上有何尝不是將计就计,想要藉此取缔丞相,收回相权,强化君权? 这种事情的利弊就不是陈天行可以隨意评判的了,而且他本身对於政治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只要麻烦不找到自己的身上,他就懒得掺和。 沈渊似乎也感觉到自己不该跟陈天行討论这种话题,便转移话题道:“对了,关於你日后要留驻燕州的事情也有结果了,皇上不仅答应封你为燕州都指挥使,而且还要封你为边寧候,从今往后,你也是我大昱的勛贵了!” “什么?!皇上要给我封爵?”陈天行惊愕道。 沈渊缓缓点头,道:“这件事虽然乍一听確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北胡和大昱停战议和的基本条件就是要由你来坐镇燕州,为双方作保,皇上既然不得不用你,那便索性对你予以重赏,以此来拉拢你!” 听闻此话,陈天行便明白了,说到底,这大昱皇帝是在拉拢人心,若是这么说起来的话,想必此次他把太子派到燕州来,只怕也有借太子拉拢安抚自己的意思在其中,毕竟皇上肯定也是知道自己与太子私下有些交情的事情。 也就是说,皇上是有意给太子创造机会,让太子把自己招揽为他的亲信,这也是在为太子的將来铺路啊! 怎么说呢,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啊,不管是干什么,脑子都满是算计,想的都是该如何让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时间不知不觉便有些晚了,沈渊考虑到陈天行舟车劳顿已经十分疲惫,故而便没有继续留他谈话,而是让他早些回去歇息。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下,陈天行又怎么可能睡得著?他回到住处之后,正巧苏仪蕊已经把血莲教总坛的地图画好了,便当即取来查看。 这张地图绘製的极为详尽,不仅画出了血莲教总坛的所在方位,还把前往总坛的路线標註了出来,以及沿途和进入血莲教总坛境內之后的机关、哨卡都做了標识,无一遗漏。 “很好,有了你这张地图,我们想要前往血莲教总坛,就方便得多了!”陈天行点头讚嘆。 苏仪蕊听闻陈天行的称讚,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得意和欣喜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晟王的討教 紧接著,苏仪蕊从怀中取出一只血色玉蝶,轻声道:“我已用秘法传讯红袖,她若收到,三日后的子时,便会前来与我相见。“ 陈天行点头:“好,那三天之后,我与你同去!” …… 次日一早,陈天行在自己的院里吃过早膳之后,这才穿戴整齐前往了帅府,昨天沈渊已经说了,朝廷的使团即將到来,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来到帅府的时候,陈天行发现晟王也在,便赶忙行礼:“卑职陈天行,参见晟王殿下!” 晟王笑著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却是起身直接走上前来,开口问道:“本王听说你如今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是五品养神境的高手了?” 很明显,晟王的消息已经滯后了,如今的陈天行的修为何止是五品养神境,早就已经是四品聚气境中期了,妥妥的超凡高手! 但是考虑到“人怕出名猪怕壮”,若是直接实话实话实在太过耸人听闻,难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所以还是低调为好。 陈天行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抱拳道:“殿下是有什么吩咐吗?” 晟王呵呵一笑,直言道:“吩咐谈不上,只是想要让你指点本王几招,本王听说,你的那招《雷霆霹雳斩》厉害的紧,不知可愿意对外传授?” 对此,陈天行倒是无所谓的,这《雷霆霹雳斩》是从系统抽奖中抽到的,又不是什么门派师承,不存在不能传授外人的限制,那么既然晟王想要学,他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能教的,只是他並没有当老师的天赋,能不能教得好,晟王能不能学得会,他可就没法保证了。 陈天行当即痛快抱拳道:“卑职自是愿意的!” 晟王见他答应,顿时喜笑顏开,转头看向沈渊,以请示地口吻道:“沈伯父,我大哥……太子殿下他们估计最快也得午后才能抵达,如今这各项迎接事宜既然早已准备妥当,侄儿便忙里偷閒,去跟天行兄弟去討教几招!” “去吧!”沈渊笑呵呵地捋须答应。 得了沈渊的应允,二人这才退出正厅,一同前往了校场。 陈天行没有取出断崖,而是隨便从武器架上取了一把钢刀,反正只是演示给晟王看,无需那么认真,亦不用考虑杀伤力。 “殿下,那卑职就开始啦!”陈天行握刀站在校场中央,转头问道。 晟王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神情严肃地点头,“开始吧!” 陈天行当即挥刀:“这是劈!” 再挥刀:“这是砍!” 而后飞身跃起,刀身裹挟著雷电力劈华山,“这是雷霆霹雳斩!” 这雷霆一击震的地面龟裂,可谓威力惊人,晟王整个人都看呆了,也傻眼了,良久,才嘴角抽搐道:“完啦?” “呃,完啦。”陈天行点头。 晟王抬手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咧嘴道:“看来你这招,貌似听看天赋的哈……” “看天赋!”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释,这系统中抽奖得来的东西,自己能够轻易学会,但別人却不行,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儿解释,將其归为天赋,倒是巧妙的很。 陈天行直接顺势点头,“是啊,这招虽然看似简单,但却也是颇具难度的,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窥得门径。”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晟王便会没了兴趣,哪成想晟王竟然把他这话当了真,拎著刀走到校场中央练了起来,嘴里还有模有样地喝喊著:“这是劈!这是砍,这是雷霆霹雳斩!” 当然,劈和砍晟王都是可以做到的,但这最后的雷霆霹雳斩可就只有喊话的音效了…… 不多时,晟王便已经练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提著刀朝边上的马扎走了回来,陈天行赶忙递上毛巾和茶水:“殿下,还是先歇一会儿吧!” 晟王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而后把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坐在了马扎上喘息。 陈天行在他的旁边坐下,没话找话地问道:“殿下最近在这燕州呆的可还习惯?” 本以为晟王是懒得与他寒暄这些的,却没想到他这话一问出口,晟王竟表现的有些兴奋,脸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好似很满足,很兴奋一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带著几分感激。 “说来,还真是要感谢你当初给本王出谋划策啊,若不是你,本王也来不了这燕州,更不可能与燕子重逢,过上今日这逍遥快活的日子!” 一听这话,陈天行便全都明白了,感情这是晟王真的找到了云燕姑娘,这二人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陈天行是知道晟王自打来到燕州之后,就一直派人满世界寻找云燕之事的,可当初他给晟王提议来燕州就藩的时候,对云燕姑娘会来燕州之事也只是猜测,並不是肯定,对於晟王能够找到云燕的事情更是全无把握的,哪成想自己是歪打正著,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那卑职可真要恭喜殿下如愿以偿了!”陈天行拱手道贺。 晟王笑著摆手:“客气话就不要说了,你是本王和云燕的恩人,所以等处理完了手头的事,你可一定要来本王府上吃一杯酒,本王得好好儿谢谢你才行!” 陈天行赶忙点头:“一定,一定!” 正说著,校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稟报导:“启稟殿下、陈大人,太子殿下与朝廷使团已至城外十里亭,沈侯爷请二位速回帅府,一同出城迎接!“ 晟王闻言,当即从马扎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对陈天行道:“走吧,大哥来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 陈天行点头,將手中钢刀放回武器架,与晟王一同快步离开校场,往帅府方向而去。 帅府门前,沈渊早已穿戴整齐,一身侯爵朝服庄重威严,身后是燕州城的一眾文武官员,见陈天行与晟王赶到,沈渊微微頷首,翻身上马,朗声道:“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燕州城,直奔十里亭而去。 第二百七十章 先斩后奏 锁定叫我陈老师,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每次更新。 十里亭外,太子的车驾已然停驻,周围是数百名禁军护卫,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沈渊率眾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沈渊,率燕州文武,恭迎太子殿下!“ 车帘掀起,太子缓步而下,一身杏黄色蟒袍,面容清俊,气度雍容,他伸手扶起沈渊,温声道:“沈伯父不必多礼,此番北上,有劳伯父操劳了。“ 目光流转间,太子已然看到了站在沈渊身后的陈天行,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却並未当场表露,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陈天行会意,垂首静立,待太子与沈渊寒暄完毕,眾人这才重新上马,护送太子车驾入城。 帅府之內,早已备下接风宴席,太子端坐主位,沈渊与晟王分坐左右,陈天行则位列沈渊下首,其余官员依次排开。 酒过三巡,太子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陈天行身上,含笑道:“陈將军,本宫在京城便听闻你此番北上奋勇杀敌,所向披靡,立下了赫赫战功,实乃我大昱栋樑之才啊。“ 陈天行起身抱拳:“殿下谬讚,卑职不过是尽忠职守,侥倖而已。“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隨即正色道:“父皇已下明旨,封陈天行为燕州都指挥使,兼领边寧候,赐世袭罔替。 另外——“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綾,“这是父皇的亲笔手諭,特许陈卿家日后在燕州便宜行事之权,燕州军政,皆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便宜行事之权,先斩后奏,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荣宠?即便是沈渊这等开国勛贵,也未必能有如此特权。 陈天行心中亦是震动,连忙躬身道:“臣陈天行,领旨谢恩!“ 太子亲手將他扶起,低声道:“陈卿家,父皇与本宫,皆对你寄予厚望,北胡议和之事,关乎国运,还望卿家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陈天行沉声应道:“臣,定当万死不辞!“ 宴席散后,太子以旅途劳顿为由,早早回房歇息,沈渊则拉著陈天行来到书房,屏退左右之后,沈渊这才神色凝重道:“天行,皇上给你的这份恩宠,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陈天行点头:“侯爷是指,皇上这是在用我制衡朝堂各方势力?“ “不止如此。“沈渊压低声音,“胡党虽遭打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取缔中书省,废除丞相,看似集权,实则朝堂动盪,太子此番北上,既是议和,也是避祸,你手中的便宜行事之权,关键时刻,或可保太子周全。“ 陈天行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捲入了一场极为凶险的朝堂博弈之中。 “侯爷放心,天行明白。“ 其实在陈天行看来,所谓“先斩后奏”之权,其实象徵意义是要远大於实际意义的,就好像歷史上的“尚方宝剑”,虽然可以用来先斩后奏,但却没有人真的拿它先斩后奏,真敢那么乾的人,自然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所以说,陈天行自然也不是傻子,真敢仗著皇上的恩宠去耀武扬威,这先斩后奏拿出来嚇唬人还行,他可不敢真那么干,引发皇上的猜忌。 不过现在听了沈渊这一番话后,陈天行感觉皇上授予他这“先斩后奏”之权,似乎也並非全都是摆设,倒是颇有一番“借刀杀人”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对於那些跟皇权作对的人,自己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但陈天行可不想被人当刀使,就算是皇上也不行,杀人结仇,是在给自己树敌找麻烦,他才不去当那愣头青! 使团初到燕州,舟车劳顿,第一天便並未安排什么事情,从第二天起,太子和隨行官员便要开始巡视燕州各地军务,同时会见北胡使团,商议结盟细节事宜,这工作和日程可谓安排的相当满。 这里面涉及到陈天行的事情其实並不多,所以陈天行这两天反倒是颇为清閒,而且也有机会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与苏仪蕊一同去见那位名叫红袖的血莲教统领。 是夜,子时將近,陈天行与苏仪蕊悄然出了燕州城,前往约定地点,那是一处位於城郊的废弃土地庙,四周荒草丛生,残垣断壁间唯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瓦洒落,显得格外阴森。 苏仪蕊將血色玉蝶置於庙中供台之上,玉蝶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约莫一炷香后,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陈天行当即警觉,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扫向门口。 “姐姐?“ 一道纤细身影自阴影中走出,是个身著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面容与苏仪蕊有三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清冷疏离,她目光落在苏仪蕊身上时,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眸才终於有了波动。 “妹妹!“女子快步上前,握住苏仪蕊的手,眼眶微红,“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姐姐担心死了。“ 说罢,她的目光却越过苏仪蕊,落在陈天行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戒备:“你便是陈天行?“ “正是。“陈天行抱拳行礼,“见过红袖姑娘。“ 红袖並未回礼,只是淡淡道:“仪蕊说,是你救了她的性命?“ “不错。“陈天行直言不讳。 红袖眼睛微眯,继而问道:“所以,仪蕊今日约我前来会面,也是你的意思?” 她不等陈天行回答,便直接又问:“说吧,把我找来,到底所为何事?” “为了除掉萧无天!”陈天行沉声道。 “你疯了!“红袖脸色骤变,“你竟然想要谋害我家教主?“ 说完,她便看向了苏仪蕊,似乎是想確认苏仪蕊对此事的態度。 苏仪蕊自然是与陈天行口风一致的,点头肯定道:“没错,我今日把姐姐越来,就是想要让姐姐助我们一臂之力,帮我们除掉萧无天!” 红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仪蕊:“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七十一章 红袖 苏仪蕊对红袖毫无隱瞒,当即將自己如何被萧无夜追杀,如何九死一生地逃出血莲教,以及陈天行告诉他的关於血莲教的真相,全都尽数说了出来。 “这……“红袖不由瞪大了双眼,一时语塞,显然被苏仪蕊所说的这些事情给震住了,一时间难以接受,难以消化。 良久,红袖才目光复杂地看著她,开口道:“教中传言,你已叛教投敌,我原还不信,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红袖姐,“苏仪蕊上前一步,“我並非叛教,而是找到了真正的出路,萧无夜视我们为祭品炉鼎,何曾將我们当人看待?“ 红袖抬手打断了她,沉声道:“你不必解释,你所说的我自然是相信的,所以你的忙,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一定会帮!” 苏仪蕊听闻此话,顿时鬆了口气,满脸感动地望著红袖,“红袖姐……” “行啦,你我姐妹之间,就不说那些矫情的话了,需要我怎么做,你儘管直说吧!”红袖直言道。 苏仪蕊自然也不是矫情的人,当即开口:“我们打算偷袭血莲教总坛,阻止萧无天闭关突破,最好是趁他修为进一步提升之前,杀了他!” 红袖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引开守卫万血池的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你们可以从密道潜入,但是,我能为你们爭取的时间不多,你们务必速战速决!” 苏仪蕊点头:“如此便好!” 双方商议已定,红袖这才转头看向陈天行,嘴角微扬道:“仪蕊,这便是你看中的男人吗?” “是。“苏仪蕊坦然道,“他待我以诚,我以命相托。“ 红袖打量陈天行良久,忽然冷笑:“四品后期,倒是不错,但要对付萧无天,怕是还不够。“ “够不够,要试过之后才知道!”陈天行不卑不亢道。 苏仪蕊更是开口帮陈天行解释:“红袖姐,你可能有所不知,就在三天前,他的修为还只是五品。” 红袖闻言顿时一震,眉头也隨之紧皱到了一起:“你是说,短短三日,他便跨越了一个大品级?!这,怎么可能?!” 苏仪蕊点头道:“没错,这听起来確实不可能,但如果是他,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红袖望著陈天行愣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好吧,我明白了,看来倒是我眼拙了。” 说罢,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再度恢復冰冷:“陈天行是吧,我与仪蕊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她如今既然选择了你,那我便信你一次,但你可要记住,若是你敢负她,我红袖便是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天行点头,肃然道:“我与仪蕊生死与共,绝不负她!” 红袖未再多言,她身形一闪,消失在血雾之中。 苏仪蕊望著红袖消失的位置,轻声道:“红袖姐虽表面冷漠,实则最重情义,她既答应相助,便绝不会反悔。“ 陈天行点头,“如此一来,我们此去的胜算就要大得多了!” “是啊!”苏仪蕊道:“那我们何时动身?此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吧!” “確实如此,但我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陈天行嘴角微扬,神秘道:“在去血莲教找萧无天算帐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苏仪蕊听闻此言,不禁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既然陈天行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她便也没有多问,哪怕陈天行让她叫自己“主人”只是一个玩笑,但她似乎很当真,在大多数时候都坚守这一个女僕的本分。 陈天行和苏仪蕊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燕州城,回到住处稍作休息。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天行索性也就没睡,以打坐代替睡眠,不多时便已是次日清晨。 今日,是大昱使团和北胡使团正式確立盟约的日子,他这个为双方作保的关键人物自然是要到场的。 刚刚吃过早膳,便有人前来请他前往帅府,陈天行早已做好准备,直接隨来人赶了过去。 沈渊、太子和晟王都在,还有一眾文武官员也都悉数到场。 沈渊低声对陈天行道:“天行啊,稍后北胡使团便会抵达,届时双方將会签订文书,正式確立两国盟约,虽说双方之前一直都谈的很好,但真到了这最后的节骨眼儿上,只怕还是会有一些意见不合的地方,难保会出什么意外,届时还是要靠你居中斡旋才是!” 陈天行点头答应:“侯爷儘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不多时,北胡使团的车驾便已抵达帅府门外,为首之人是北胡的胡鹰军统帅施混,身后还跟著数名北胡重臣。 施混身著华丽的北胡服饰,金线绣就的狼首图腾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草原豪迈之气,他大步走入正厅,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落在陈天行身上,抱拳道:“駙马爷,別来无恙!“ 陈天行拱手回礼:“將军客气。“ 说著便为他介绍太子和沈渊、晟王,以及一眾大昱官员。 双方相互见礼,而后分宾主落座,大昱这边以太子和晟王为首,沈渊与一眾文武官员分列两侧,北胡使团则坐在对面,中间摆放著早已擬好的盟约文书。 太子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施混將军,盟约条款此前我们已商议多次,基本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今日若无异议,便可签字用印,正式缔结盟约。“ 施混接过文书,目光却並未落在纸上,而是抬眼看向太子,似笑非笑道:“之前商议的那些条款嘛,本將军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不过……在签字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加进去!“ 此言一出,大昱眾人神色皆是一凛,太子的眉头也隨之紧皱了起来,不知道对方这临时又要加什么条件。 沈渊毕竟是老江湖了,当即开口道:“將军有何要求,不妨先直言说来,既然是谈判,这条件自然是可以商量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潜入总舵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施混放下文书,缓缓起身,开口道:“我想要在两国贸易的条款上,加上丹药一项!“ “什么?!“晟王霍然起身,面色阴沉,“丹药?!“ 晟王是个武痴,所以在这件事上自然也最为敏感,大昱之所以限制丹药出口北胡,就是为了限制北胡武者修炼,以限制北胡军队的战斗力,毕竟北胡本就拥有战马优势,骑兵强於大昱,大昱依靠武者优势以此还能与北胡保持平衡,若是连这个优势都没有了,將来岂不是任人宰割? 施混却不慌不忙,抬手示意晟王稍安勿躁:“王爷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今日提出此项条件,绝非另有图谋,实在是为我大胡的万千子民考虑,王爷可知,因为缺医少药,我大胡每年有多少人伤病不治而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並不影响两国盟约,如果这个条件你们今日不能答应,那么咱们可以留待日后慢慢商议,也无不可!“ 虽然施混此话说得诚恳,但毕竟两国之间齟齬颇深,要让大昱的官员们如此轻易地相信他,自然是不现实的,大多数人对他都还保持著戒心。 然而,就在此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却是发生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子突然起身开口道:“此事无需留待日后商议,孤今日就答应你!” 此话一出口,莫说是一眾大昱的官员,就连施混和一眾北胡官员都难以置信地朝太子看了过来。 晟王更是满脸紧张,就要开口劝阻:“大哥……太子殿下,这事儿不能答应啊……” 太子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朗声道:“双方议和结盟,自然是要相互信任,若是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那么日后还如何和平共处?” 说著,他便將目光看向陈天行,“况且,此事有陈大人居中作保,孤信得过他,我相信,草原上的朋友们,也是信得过他的!” 此言一出,施混和一眾北胡官员顿时都点起头来,看向太子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畏,此等王者气概,属实令人信服。 陈天行见状,也当即开口表態:“请太子殿下放心,也请施混將军和诸位大人放心,这丹药交易之事,日后便由我亲自把控,我提议,为了防止双方发生误会,有时事情还是要提前定好规矩的,比如说双方提前商定好可交易的丹药类型,以及做好丹药贸易的台帐,保证有跡可查!” 眾人听闻此言,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事业已敲定,自然是皆大欢喜,施混再不迟疑,当即取出印信来,在盟约上签字盖印,双方盟约正式確立。 盟约既定,大昱眾人皆是鬆了口气,太子和沈渊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满是讚赏与惊嘆。 “此番与北胡能够顺利签订盟约,天行可谓是居功至伟啊!” 陈天行赶忙拱手道:“卑职不敢当,此番两国结盟,届时仰仗皇上的圣明与恩德,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话说的巧妙,让沈渊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陈天行能够如此圆滑处事,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待北胡使团离去,大昱的使团也要准备返回京师去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太子自然还是要再逗留几日处理一些私事的,比如和晟王好好儿敘一敘兄弟之情,这晟王就藩燕州之后,他们想要见面可是很难的。 陈天行这边暂时没了其他事情,也终於打算出发前往血莲教,去找萧无天算帐了。 他提前写好了一封信,嘱咐清梦在三日之后再將其交给沈渊,而后便与苏仪蕊一同悄然离开了燕州城,向著血莲教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两人身形如电,很快便来到了血莲教总坛外围,远处山谷之中,万血池的方向血光冲天,隱隱有恐怖的气息在酝酿——萧无天的闭关,显然已到了关键时刻。 “我这就给红袖姐发暗號,通知她开始行动。“苏仪蕊低声道,“我们从密道潜入,务必速战速决!“ 陈天行点头,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浓重的血雾之中。 进入血莲教总坛的区域范围之中后,血雾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每吸入一口,都让人感到五臟六腑仿佛被灼烧一般,陈天行运转体內真气,在周身形成一道护体罡气,將那些侵蚀性的血雾隔绝在外。 她伸手在石壁某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隱隱有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陈天行眉头微皱,却並未犹豫,当先踏入其中,苏仪蕊紧隨其后,密道入口在他们身后悄然合拢。 通道曲折向下,仿佛直通地底深渊,二人屏息凝神,脚步轻若鸿毛,生怕惊动了什么,约莫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隱约的水声,那声音沉闷厚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液体中缓缓蠕动。 “快到了。“苏仪蕊的声音压得极低,“万血池就在前面,萧无天便在池底闭关。“ 陈天行点头,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那股压迫感便越强烈,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前方蛰伏,隨时可能甦醒。 又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一眼望不到尽头,而溶洞中央,是一方足有百丈方圆的血池,池中血液翻涌不息,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每一朵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匯入上方的血雾之中。 血池边缘,四座血色莲台分立四方,莲台上各坐著一道身影,气息深沉如海,正是血莲教四大护法,而在莲台之外,十二道身影或坐或立,环绕血池,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名列前茅!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交锋 “红袖姐还未动手。“苏仪蕊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我们且稍等片刻。“ 陈天行微微頷首,二人隱於暗处,静静观察,血池中的血液似乎蕴含著某种诡异的力量,即便隔著数十丈,他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而在血池最深处,隱约有一道身影盘坐其中,被无尽血气包裹,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威压,却让陈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便是萧无天,血莲教教主,即將突破至更高境界的强者。 就在此时,血池东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红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手中长鞭挥舞,带起漫天血影,直取东侧莲台上的护法。 “红袖,你竟敢叛教!“那护法怒喝一声,身形暴起,与红袖战在一处。 “动手!“红袖的声音远远传来,带著决绝之意。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三座莲台上的护法也纷纷惊醒,其中两人当即纵身而起,欲要驰援东侧,而剩下一人则留守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是现在!“苏仪蕊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向著血池边缘掠去,陈天行紧隨其后,二人趁著混乱,从西侧一处防守薄弱之处,猛然冲入。 “什么人!“留守的护法厉喝一声,一掌拍出,血色的掌印如山岳般压来。 陈天行不闪不避,长剑出鞘,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与那血色掌印轰然相撞,气浪翻涌,陈天行身形微顿,却並未后退,反而借力向前,剑势如虹,直取那护法咽喉。 那护法显然未料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悍,仓促之间侧身闪避,却仍被剑气划破肩头,鲜血飞溅,他怒吼一声,正要反击,苏仪蕊却已欺身而至,一柄短刃直刺其丹田要害。 护法大惊,顾不得陈天行,急忙回防,然而这一分神,陈天行的剑已至,剑光如匹练般横扫,將其拦腰斩成两段。 鲜血洒落血池,那护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陨落。 “走!“陈天行收剑,与苏仪蕊同时跃入血池之中,滚烫的血液瞬间將二人包裹,那腐蚀性的力量疯狂侵蚀著他们的护体真气,仿佛要將他们融化一般。 苏仪蕊取出一枚血色玉符,真气注入,玉符顿时光芒大放,在二人周身形成一道血色光罩,將那些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这是红袖姐给的辟血符,只能支撑半炷香时间,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萧无天!“苏仪蕊急声道。 陈天行点头,二人向著血池深处潜去,血池之下,能见度极低,只能依靠神识感知方向。越往下,那股威压便越沉重,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於,在血池最深处,他们看到了那道身影。 萧无天盘坐於一座血色莲台之上,周身被浓郁到极点的血气包裹,形成一颗巨大的血茧,他的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正处於突破的关键时刻,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就是现在!“陈天行眼中寒光一闪,长剑高举,作者叫我陈老师最新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全身真气疯狂涌入剑身,一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將周围的血池都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斩!“ 剑光如虹,直劈那血色莲台,这一剑,凝聚了陈天行全部的力量,四品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剑势之强,足以斩山断岳。 然而,就在剑光即將触及血茧的剎那,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两道血光如实质般从萧无天眼中射出,与那惊天剑芒轰然相撞,整个血池剧烈震盪,陈天行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顺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血池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区区四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萧无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仿佛直接在神魂深处响起,那包裹周身的血茧寸寸碎裂,露出其真容——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双目却赤红如血,眉心处一道血色莲花印记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苏仪蕊脸色骤变:“不好!他已经突破成功了!“ “不,尚未完全稳固。“陈天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死死盯著萧无天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狂暴血气,“他的气息还在波动,这是最后的机会!“ 话音未落,萧无天已缓缓站起,他脚下的血色莲台绽放出刺目光芒,整池血液仿佛受到召唤,疯狂向他匯聚而去,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百丈血浪。 “红袖那个贱人,竟敢背叛本座。“萧无天目光扫过血池上方,那里隱约传来剧烈的打斗声,“不过无妨,待本座收拾了你们这两个螻蚁,再去將她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陈天行顿时感到周身血液仿佛要破体而出,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苏仪蕊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出身血莲教,修炼的功法与萧无天同源,此刻受到的压制更为严重。 “血莲教的功法,皆由本座先祖所创。“萧无天缓步踏来,每一步落下,血池便掀起滔天巨浪,“你们在本座面前,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陈天行忽然低笑一声,体內真气运转路线骤然改变,原本流转於经脉中的真气,竟在这一刻逆转而行,一股狂暴而陌生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爆发而出。 苏仪蕊瞳孔骤缩:“你……“ “既然区区四品入不得你的眼,那么三品呢?“陈天行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四品后期的境界,竟在这一刻疯狂暴涨,四品巔峰、半步三品……最终停在了三品初期的门槛之上! 萧无天脚步微顿,血眸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突破了?!你竟然直接从四品突破到了三品?这,这怎么可能?这绝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试一试便知道了!“陈天行抬起长剑,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一道道金色雷电,挥手间,金色雷光便已经飞射到了萧无天的眼前! 第二百七十四章 斩魔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內敛至极,仿佛所有的光芒与力量都被压缩在剑锋一线,然而正是这一线,却让萧无天的面色首次凝重起来。 “剑意通玄?!“ 萧无天不敢怠慢,双手结印,身后百丈血浪化作一只狰狞血手,向著那道剑光抓去。 轰—— 血池沸腾,整个地下溶洞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穹顶碎石簌簌而落,那道剑光直接穿透了血手,在萧无天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萧无天低头看著胸口的剑痕,血眸中涌起滔天怒意,“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彻底放弃了稳固境界,周身血气彻底爆发,整个万血池的力量都被他引动,化作无数血色锁链,向著陈天行缠绕而去,那些锁链每一道都蕴含著腐蚀神魂的剧毒,一旦被缠住,便是三品强者也要脱层皮。 正当陈天行准备提剑应对之时,却见萧无天突然攻势一转,突然转而袭向了苏仪蕊,电光火石之间,陈天行只能释放一股真气將苏仪蕊包裹,以抵挡伤害。 可即便如此,萧无天这一掌也將苏仪蕊整个人打得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入血池边缘的岩壁之中,生死不知。 “仪蕊!“陈天行目眥欲裂。 “別急,还有你呢!”萧无天呲牙冷笑,趁陈天行分心之际,陡然向他袭来:“我这就送你去与那贱人团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萧无天本就打得声东击西的主意,通过袭击苏仪蕊让陈天行分心露出破绽,而后藉机对陈天行施以杀招! 血色锁链凝聚而成的巨大血掌蕴含著萧无天的十成功力,目的就是要將陈天行给一击毙命! 然而,在看到苏仪蕊被萧无天打伤之后,陈天行也早已因愤怒而暴走,他原本內敛的气息陡然外放,不再有任何保留,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取萧无天眉心,而他自己,则紧隨其后,右手握拳,凝聚著他全部的真气,轰向萧无天胸膛。 这简直就是赌徒的打法! 不计一切后果,倾其所有,不成功便成仁! 萧无天见状,却是不闪不避,好似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就这样衝上前去,与陈天行的拳头正面相抗。 砰—— 拳掌相击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强大的力量仿佛隨时都会將血池炸裂,散溢的真气宛如狂风一般在血沉之中肆虐,飞沙走石! “咳……“ 突然,萧无天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眉心处也隨之显露出一道宛如裂缝一般的剑痕,痕深入骨。 “你……竟然能能伤到本座……“萧无天难以置信地开口,鲜血也在他张口说话间,从口中喷涌而出。 陈天行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拳头,並未理会萧无天,而是兀自落地,朝著昏迷的苏仪蕊走去。 萧无天面色骤变,但却已经没有机会再说出哪怕半个字来,他眉心那裂缝般的剑痕陡然亮起金色光芒,剑痕也隨之延伸扩散,一瞬间便布满了他的整颗脑袋。 “嘭——” 隨著一声闷响,萧无天的头领宛如一颗被打爆的西瓜般,轰然爆开,炸的粉碎。 血雾瀰漫中,陈天行缓缓走到了苏仪蕊的身前,仰面躺在地上的苏仪蕊嘴角还掛著一丝鲜血,虽然她被陈天行的真气保护,没有中毒,但毕竟是正面挨了萧无天一掌,以她的修为,自然是难以承受的! 陈天行当即取出了一枚小还丹来送入她的口中,而后又將自身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咳咳……“ 苏仪蕊轻咳一声,总算是缓缓甦醒过来,眼眸缓缓睁开,看向了陈天行。 “主人,萧无天……” “萧无天已经死了,我们贏了!”陈天行当即道,“你受伤很重,不要说话,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苏仪蕊乖巧点头,任由陈天行將自己抱起,她將头靠在陈天行的肩膀上,依偎在陈天行的怀里,嘴角竟然还浮现出一丝满足和幸福的笑意。 “你……真是个傻丫头……“陈天行见状,不禁无奈苦笑。 正这时,血沉对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喝喊,是红袖的声音:“陈天行!” 陈天行止步,回头看去,却见红袖已然落在了自己的身前,她的目光率先落在了自己怀中的苏仪蕊身上,顿时凝眉,紧张道:“仪蕊,你受伤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说罢,便怒目瞪向了陈天行,一副要找他问责算帐的姿態。 苏仪蕊见状,赶忙开口道:“红袖姐,我没事……而且,刚才是多亏了他,我才保住了性命……咳咳……” 说话牵动伤口,引发了苏仪蕊剧烈的咳嗽。 陈天行顿时凝眉,盯著红袖道:“我方才已经餵她吃下了小还丹,而且还將我的真气渡给了她,只要好生將养几日,她的伤便可痊癒! 现在她有些虚弱,不便讲话,有什么话,等过后再问不迟!” 红袖听闻此言,这才鬆了口气,也是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要问什么,回身环视了一番四周,开口问道:“萧无天呢?” “死了!”陈天行冷声道。 红袖愕然道:“是你把他杀了?” 看到陈天行点头,红袖眼中的惊愕欲甚:“你的实力,竟然在萧无天之上……” 此时,她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惊讶与敬畏,是下品武者对高品武者天然的敬畏。 陈天行並未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怀中面色苍白的苏仪蕊,沉声道:“血莲教其他护法呢?“ “死了两个,跑了一个。“红袖收敛心神,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那老傢伙见势不妙,直接燃烧精血遁走了,我追之不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池中央那具无头尸身上,神色复杂:“萧无天……竟然真的死在你手里。 萧无天纵横江湖二十载,吞併七大门派,屠灭三大家族,朝廷三次围剿都让他逃脱,今日竟然……,真是没有想到啊……“ 她没再说下去,但看向陈天行的眼神已然不同。 第二百七十五章 教主 叫我陈老师力作《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立即阅读! 血池中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失去了萧无天的操控,这座耗费无数生灵精血铸就的万血池,正在迅速崩塌,穹顶裂缝不断扩大,碎石如雨般坠落。 “这里要塌了,先出去再说。“陈天行抱紧苏仪蕊,身形一纵,向著来时的通道掠去。 红袖紧隨其后,三人刚衝出地下溶洞,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山峰都在颤抖,烟尘冲天而起,將夜空都染成灰濛濛一片。 山脚下,数百道身影正在激烈廝杀,血莲教眾与红袖的手下们混战一处,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萧无天已死!降者不杀!“ 红袖运足真气,一声清喝响彻战场,那些血莲教眾闻言,纷纷骇然失色,有人不信,有人犹豫,更有人趁乱欲逃。 陈天行將苏仪蕊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再度起身时,周身三品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股如山如海的磅礴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滯。 “萧无天,已死於我剑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具无头尸身被他从储物戒中拋出,滚落在战场中央——虽然头颅已碎,但那身血色长袍,胸口处残留的血莲印记,无不证明著这具尸体的身份。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血莲教眾如同被抽去了脊樑,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求饶,少数顽固分子还想顽抗,却被红袖带来的高手迅速斩杀。 红袖扫视脚下眾人,隨即沉声喝道:“即日起,陈天行,便是我血莲教的新任教主,他身负莲尊传承,又拥有血莲本源,乃是我血莲教当之无愧的掌教之人!” 说罢,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语气中也充满了杀机:“还不快快拜见教主,顺者昌,逆者亡!” 血莲教眾此时哪有敢不从者?纷纷叩拜:“参见教主!”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廝杀,终告落幕。 红袖將陈天行和苏仪蕊安顿回了苏仪蕊在教中的宅院之后,便去处理善后之事了,如今这血莲教的局势虽然被初步稳定,但想要彻底改天换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清晨一直忙碌到了正午,红袖这才返回,將一瓶丹药拋给了陈天行:“这是我刚才宝库里找到的凝血丹,是血莲教的珍宝,对疗伤有奇效,配合你的小还丹,可以让仪蕊恢復快些。“ 她顿了顿,隨即凝眉问道:“我实在好奇,你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战胜萧无天的,明明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不过只是四品后期的修为,如何能够在短短数日之间突破至三品,凌驾於萧无天之上?“ 对此,陈天行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她自己有系统,有外掛吧?告诉她是因为自己促成了大昱与北胡之间的盟约,平定战端,促成和平,拯救天下苍生,获得了海量侠义值奖励,然后兑换修为才得以突破的? 所以,陈天行也只能说:“哦,我之前隱藏实力啦,而且之前我才刚刚获得血莲本源,还未来得及消化,如今消化好了,修为自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般解释倒也合情合理,红袖点头,继而便又问道:“那,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陈天行听闻此言,却是不禁挑眉,反问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是什么打算呢?为何突然把我架上了教主之位?” 红袖微微一笑,道:“如今萧无天已死,血莲教群龙无首,若是不能马上推出一个足以服眾的人,怕是不能镇得住场面,只怕会出现其他的乱子! 而且,你和仪蕊不是打算重建血莲教,让血莲教重返正轨吗,眼下这不正好是一个机会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新任教主之位,显然还是仪蕊比我更加合適,毕竟她可是血莲教圣女一脉的后裔,按照传统,也是血莲教掌教之人的最佳人选!”陈天行苦笑道。 红袖听闻此话,却是轻笑一声道:“如今的血莲教中都是些什么人,你认为跟他们是讲谁的拳头更硬有用,还是谁的血脉纯真有用?” 陈天行微微頷首,也知道红袖这话说的在理。 红袖继续道:“还有,关於重建血莲教之事,我认为还是要循序渐进的,若是想要一下子就让所有人摒除恶习,弃恶从善,属实也不现实,而且只怕会引发下面人的反对与反抗,再生叛乱。” 还有就是教主这个名头,最好也暂时保密,现在只让总坛这些核心成员知道就好,下面的人就先不要告知了,我现在毕竟是大昱的朝廷命官,是大昱的侯爵,若是让朝廷得知了我成了血莲教教主之事,我被朝廷追究责任是小,我这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和平局面,怕是就要被彻底打破了!” 红袖对於大昱和北胡之间停战议和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自然是愿意配合陈天行的。 “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就好。”红袖点头道:“你放心,现在我就是为了稳定局面才让你掛一个『教主』的名头,等局势稳定之后,我会想办法扶仪蕊上位的!” “如此就好!”陈天行见她答应的痛快,这才鬆了口气。 说完,他看向躺在床上的苏仪蕊,开口道:“仪蕊的伤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將养,实在受不了顛簸,无法跟我返回燕州城去,不如就留在这里吧,有你来照顾她我也放心。” 红袖点头:“放心吧,仪蕊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安排好了苏仪蕊,陈天行便赶回了燕州城去,毕竟他是悄悄跑出来的,若是被人发现他出了城,不见了人影,就不好解释了! 而且,当时离开燕州城之前,他为了以防不备还留了后手,给沈渊写了一封密信,放在了清梦的手里。 第二百七十六章 销毁密信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那封信是请沈渊出兵救援的,既要让沈渊出兵前来攻打血莲教,自然就得把一部分內情和盘托出,也就意味著事后陈天行必须要给沈渊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今既然已经顺利解决掉了萧无天,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还是儘快赶回燕州城去,等清梦真的把那密信送到沈渊的手里,可就全都晚了! 陈天行心中焦急,一路疾驰,赶回燕州城的时间竟比来的时候要少用了许多,此时的燕州城看起来倒是一片平和,没有丝毫的异样。 陈天行这才暗暗鬆了口气,他很清楚沈渊的为人,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將,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对他这般欺瞒利用,怕是要翻脸不认人的。 况且,如今朝廷的使团还未离开燕州,太子尚在城中,便是沈渊愿意听自己的解释,能容得下自己,太子和朝廷那边,也是容不下自己的。 从角门悄然回到了城中,陈天行直接赶回了自己的宅院去,院中,清梦满脸憔悴和焦急,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显然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彻夜未眠。 “清梦!”陈天行轻唤了一声。 清梦闻言猛然回身,望著完好无损的陈天行竟然一怔,好似是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亦或是因为太过担心而出现了幻觉,良久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朝陈天行扑了过来,將他紧紧抱住。 “夫君,你回来啦!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向了门口,紧张道:“仪蕊妹妹呢?难道她……” “放心吧,她没事的,只是血莲教那边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她便暂时留在血莲教总坛了,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会回来。”陈天行轻拍著她的后背,说道。 清梦闻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却微微泛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这一去,我,我实在是怕极了……“ 她鬆开陈天行,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又急忙问道:“那魔头萧无天呢?夫君此行可还顺利?“ “萧无天已经死了。“陈天行沉声道,“只是现在的血莲教群龙无首,残局还要仪蕊她们去收拢,我想,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变故的!“ 清梦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对了,夫君,那封信……“ “信还在你这里吧?“陈天行心头一紧。 “在的,在的!“清梦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笺,双手递了过来,“我按照夫君的吩咐,等到第三<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还不回来,才会將其送去元帅府……“ 陈天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是真的很担心清梦关心则乱,提前把这信送到沈渊的手中。 他抬手接过信笺,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块烙铁,他低头看著信封上那熟悉的火漆印记,那是他亲手封上的。 “幸好,幸好……“他喃喃自语著,抬手催动真气,化作火焰將信给引燃,落地之时便已化作了灰烬。 清梦见状,不禁有些愕然:“夫君,这信……” 陈天行沉声解释道:“我为了能让沈渊出兵前去救援,在这信中写了不少於血莲教之间的隱秘,如今既然此间事了,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让沈渊和朝廷知道的,否则只怕会节外生枝!” 清梦缓缓点了点头,她是聪明的,自然能够想得通其中利害,当即便不再多问,而是转而道:“夫君,你饿不饿?我这就去厨房……“ “不必了。“陈天行摆了摆手,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晨露未晞,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清梦依偎在陈天行肩头,虽说陈天行这一路上风尘僕僕,身上还有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但却让她的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陈天行闭目养神,感受著肩头传来的温软,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弛下来,这一夜连番激战,真气消耗甚巨,此刻竟有些昏昏欲睡。 “夫君,你的脸色好差。“清梦察觉到他的疲惫,连忙坐直了身子,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可是受了伤?“ “无妨,只是有些脱力。“陈天行握住她的手,轻轻放下,“调息片刻便好。“ 清梦却不肯依,执意要扶他回房休息。陈天行拗不过她,只得由著她搀扶著往內室走去。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陈天行转头看去,只见是沈渊的亲兵来到。 “陈大人,元帅有请!” 陈天行闻言顿时瞳孔微缩,心中念头急转,沈渊此时召见,莫非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元帅可曾说召我所为何事?“ 那亲卫低著头,声音恭谨却不容置疑:“元帅只说请公子过府一敘,並未言明事由。“ 清梦攥紧了陈天行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陈天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即对那亲卫道:“请回稟元帅,陈某稍作整理,即刻便到。“ 待亲卫离去,清梦急道:“夫君,沈元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那封信明明已经……“ “不必多想,或许只是因为旁的事情找我。“陈天行沉吟道。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沈渊治军数十年,耳目遍布燕州,自己与苏仪蕊悄悄离开燕州,潜入血莲教总坛之事,未必能瞒得过他。 换了一身乾净衣衫,陈天行独自前往元帅府。 以陈天行的身份,自是在帅府畅通无阻的,一路直奔书房,只见沈渊正负手立於窗前,背对著门口,阳光透过窗欞,在他斑白的两鬢上镀上一层淡金,这位老帅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但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侯爷。“陈天行进屋,拱手见礼。 沈渊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直直落在陈天行脸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让陈天行心中微微一凛。 第二百七十七章 镇北都护府 “坐吧。“沈渊淡淡道,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昨夜有斥候稟报,说远方有异动,山谷间火光冲天,此事你可知晓?“ 陈天行心中早有准备,当即答道:“回元帅,卑职自然是察觉到的,想必是有高手在那山谷之中爭斗,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高手爭斗?“沈渊眉头微蹙,继而道:“这燕州境內,竟然有此等高手存在?” 陈天行神色不变:“那卑职可就不清楚的,卑职也只是根据自身的感知和直觉,做出的猜测。“ 沈渊缓缓点头,神情也隨之变得有些凝重:“看来这燕州境內,似乎是出现了一些超出我们掌握的事情,所以,哪怕北胡已经退兵,战事已经平息,这麻烦,还是有的。” 书房內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滯而沉重,对此,陈天行无法开口解释,索性只能保持沉默。 沈渊沉默半晌之后,继而才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此事跟那个苏玄有什么关联?” 已经失踪了许久的苏玄,亦是他们如今最为担心的一个隱患,把事情都推到苏玄的身上,倒是化解麻烦的一个极为便利的办法,陈天行便缓缓点了点头,道:“或许吧!” 沈渊目光深邃,似乎在斟酌著什么,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玄此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沈渊缓缓开口,“自那日刺杀擎苍烈之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影,本帅也派出了大量人手追查,却始终杳无音讯,若昨夜之事当真与他有关,那此人的实力,怕是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可怕得多。“ 陈天行垂眸不语,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苏玄的確是个极大的隱患,此人野心极大,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他如今到底逃去了何地,又在酝酿著什么阴谋。 “元帅所言甚是,“陈天行沉声道,“苏玄此人不可不防,卑职以为,我们今后应当加强城中戒备,尤其是太子殿下和使团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沈渊微微頷首,深以为是道:“你这话倒是给我提了醒,苏玄和胡党之前就曾阴谋刺杀太子殿下,如今若是被他们得知太子亲自来了燕州,只怕……” 陈天行本来也只是隨口一说,但听了沈渊的话却是不由心中一紧,也有些担心那苏玄不会真的会对太子出手吧? 沈渊忽然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道:“对了,太子殿下今日召见本帅,提及了一件事。“ 陈天行心中一凛:“何事?“ “太子说,朝廷有意在燕州设立镇北都护府,统辖北境三州军政要务。“沈渊缓缓说道,目光再次落在陈天行脸上,“而太子属意的人选,正是陈侯爷你。“ 陈天行闻言一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镇北都护府,统辖三州军政,这几乎是將北境半壁江山交到了自己手中,太子和朝廷此举,究竟是真心赏识,还是另有所图? 论心眼儿,陈天行自愧是绝比不上大昱皇帝那样的权谋家的,所以儘管他想不通对方的意图,却还是当即拱手推辞道:“卑职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你先別急著推辞。“沈渊打断了他,“你的本事,本帅是清楚的,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镇北都护府一旦设立,也就意味著燕、金、寧这三州之地的军政大权皆被收於一府,而如今统领金州和寧州军政的显王和裕王,日后也就要受你管辖了,只怕这二位殿下,是不会乐意的!“ 陈天行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其中要害,如今他担任燕州都指挥使,虽看似是燕州的一把手,但却是要与身为藩王的晟王平起平坐的,与皇帝的儿子共事,就已经是伴君如伴虎,需要如履薄冰了,若是身边再来两位亲王,那自己的处境…… 光是这么想一想,陈天行就感觉如坠冰窟,更何况他与另外两位亲王並不认识,不像与晟王这般熟悉,有著叫好的私人关係,一上来就要做那两位亲王的顶头上司,分人家的军政大权,人家能给自己好脸子吗? 想到此次,陈天行倒是突然间品出了一丝意味,只怕大昱皇帝之所以要这般安排,表面上是倚重自己,给自己升官,实际上却是在利用自己的三个儿子来分权,监视制衡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虽然看似更进一步,统领三州军政大权,实在却反倒不如如今只做一个燕州都指挥使的权柄更大,更自由呢! 沈渊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陈天行,脸上也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来,“看来,你也已经想明白了皇上此举的用意,说到底,你和晟王之间的事情,皇上可是很清楚的,单凭一个晟王,是无法制约你的,皇上就算是再怎么信任你,也不可能真让你做个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 话虽如此,陈天行此时反倒感觉释然了,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己有能力,有本事是不假,但对於大昱皇帝这种视权力为心头肉的人而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將一州的军政大权拱手让人的,更不会坐视边將拥兵自重。 要知道,就算是大昱皇帝的生死兄弟沈渊,时至今日都没有这个待遇,只能在京师之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个手握京畿卫戍营的重臣。 所以说,自己又凭什么奢望可以获得超过沈渊的信任和恩宠呢? 因而,大昱皇帝今日之举,其实並非坏事,虽然自己手中的权力会被大大削弱,但也恰恰说明自己手中剩下的权力,大昱皇帝是真心要给自己的,否则,便是大昱皇帝真的將三州军政大权送给自己,自己也不敢接啊! 陈天行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並不擅长,故而即便他自己有了这些分析和理解,却还是开口询问沈渊:“那卑职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还请侯爷指点!”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制衡 沈渊自然是不吝指点他的,当即笑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自然是圣意难违的,你只需要奉旨办事即可,至於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是知道的。” 陈天行听闻此言,当即起身,郑重道:“多谢侯爷指点,卑职明白了!“ 沈渊静静地看著他,点头道:“对你,老夫还是放心的,只是,如今我大昱与北胡之间的战事已然平息,我这个北伐大元帅自然也就做到头儿了,大军不日也该班师回朝了,日后你自己在燕州,凡事要多加小心,若是真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尽可派人传信与我!“ 陈天行听闻此言,不禁心中感动,郑重拱手道:“卑职谨记侯爷教诲!” 沈渊的声音也隨之变得凝重,“北胡虽退,但这北境之地,暗潮汹涌,再加上一个狼子野心的苏玄……你怕是也难得清静啊!“ 陈天行低头不语,良久才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请侯爷放心,我陈天行必尽力为之,护北境安寧!” 沈渊点了点头,看向陈天行的眼中也满是讚许:“老夫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头!” 说罢,沈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你且去吧,本帅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陈天行起身告辞,走出书房,回到宅院时,清梦早已在门边等候,见他安然归来,这才鬆了一口气:“夫君,沈元帅找你何事?“ “无事,只是询问昨夜山谷中的动静。“陈天行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为了避免清梦担心,有些事情陈天行並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 清梦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夫君,方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手交给你。“ “信?何人送来的?“陈天行愕然问道。 “是个小乞丐,放下信便跑了,“清梦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的信笺,“我检查过了,信上没有毒。“ 陈天行接过信笺,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斩杀血莲教主萧无天,陈侯爷真是好手段,只是陈侯爷莫要忘了,你还不是血莲教真正的主人,三日后,子时,青牛坡,恭候大驾。“ 虽然这信上没有署名,但陈天行却是十分篤定,此信定然是苏玄所写! 清梦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夫君,信上写了什么?“ 陈天行沉默良久,最终將信笺递给了她,“是苏玄,他终於再次露面了,要约我会面!” 清梦闻言,亦是花容失色:“苏玄……,那夫君你……“ “我自然是要去的!“陈天行沉声道,“我们找了他这么久都未能找到他的半点儿踪跡,如今他既然敢主动露面,我们又怎么能错过这个斩草除根的好机会? 况且,以苏玄之阴险狡诈,若是此番我没有赴约前去与之会面,只怕他定会再生事端,如今仪蕊刚刚接手血莲教,教中人心未定,苏玄此信意指血莲教,只怕会对仪蕊她们不利……“ 他没有说下去,但清梦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苏玄这分明就是以血莲教和苏仪蕊她们的安危在要挟陈天行。 “夫君……“清梦紧紧抓住陈天行的手,虽然心中担心,但却又无法说出不让陈天行前去赴约的话,毕竟事关苏仪蕊的安危。 “放心,“陈天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苏玄本身不是武者,就算他想要对我不利,怕是也没有这个本事,他既然知道那萧无天都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便不会做那种以卵击石的傻事!“ 清梦听闻此话,倒是安心了不少,陈天行毕竟已经是三品高手,普天之下鲜有敌手,此去与苏玄会面,想来还是安全的。 “那夫君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陈天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而此刻,在燕州城某个隱秘的角落,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元帅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晚,太子派人来请,陈天行应邀前往晟王府赴宴,席间,太子果然向他提起了白日里沈渊所说之事。 因为沈渊已经提前向他透了底儿,所以陈天行此时倒是丝毫也不慌张,从容道:“太子殿下请放心,只要是朝廷的安排,卑职无所不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好!”太子闻言大喜,满意点头道:“陈大人果然是我大昱的忠臣良將,孤有你这等良臣,实乃幸事啊!” “殿下谬讚了,卑职不过是尽忠职守,不敢当此盛誉。“陈天行谦逊道。 坐在一旁的晟王也笑著插话:“陈大人何必过谦,此番北伐,若非你力挽狂澜,只怕燕州早已落入北胡之手,这份功劳,满朝文武谁人不晓?“ 陈天行闻言,只是摆手乾笑,他知道晟王对自己的认可多少是有些私人感情在其中的,但是想来他那两个哥哥,显王和裕王可就未必了。 太子不知道陈天行心中到底有没有顾虑,但还是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话来:“陈大人放心,这镇北都护府的差事,朝廷是真心实意想要交给你来办的,你不必有什么顾虑,也不必担心。” “卑职不敢,卑职谢过皇上和殿下的厚爱。“陈天行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太子忽然屏退左右,只留下陈天行一人,神色也忽然变得郑重起来:“陈大人,孤今日请你来,除了镇北都护府之事,还有一道父皇的密旨要交予你。“ 这倒是出乎了陈天行的意料,毕竟沈渊之前並未提及此事,难不成就连沈渊也不知情? 想到此处,陈天行顿时心中一凛,放下酒杯:“殿下请讲。“ 太子从怀中取出一封黄綾密旨,递给陈天行,陈天行双手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微变,密旨之上,赫然写著“查察显裕二王“六个大字。 “殿下,这是……“ 太子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二弟与三弟自就藩之后,分別镇守金州、寧州多年,父皇对他们一直都是颇为信任的。 然而近年来,朝中多有弹劾二人肆意妄为,欺压百姓的奏疏,父皇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关社稷安危,不得不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见苏玄 陈天行合上密旨,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看来之前倒是自己想的潜了,大昱皇帝不仅是要让他的两个儿子来监视制约自己,还要让自己去监视和制约他的两个儿子,这就是皇家吗?在权力面前,父子亲情都可以弃之不顾?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自己便势必要与显王和裕王这两位殿下站到对立面了,也就不可能出现双方联合起来矇骗朝廷的情况,大昱皇帝这一招,属实高明啊! 但是陈天行也不是傻子,让他去给自己树敌,还是去与两个亲王为敌,若是没个说法,他可不干。 “殿下,卑职初来北境,与显王、裕王素无往来,贸然查察,只怕……“ “孤知道你的顾虑,“太子打断了他,“所以父皇才会设立镇北都护府,给你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你只需以巡查军政为名,暗中查访即可,不必打草惊蛇。“ 陈天行沉默良久,终於拱手道:“卑职领旨。“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將密旨收回,又恢復了之前的和煦笑容:“来来来,今日不谈公务,只敘情谊,陈大人,孤再敬你一杯!“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陈天行辞別太子与晟王,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大昱皇帝这一局棋,下得不可谓不精,自己如今是进退两难,进则得罪两位亲王,成为朝堂公敌,退则抗旨不遵,万劫不復,而太子今日之举,看似信任自己,实则也不过是將自己当作一把刀来用。 酒宴结束,回到府中时,清梦尚未安睡,正坐在灯下等他,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前:“夫君,怎么去了这么久?“ “与太子多聊了几句,“陈天行握住她的手,“怎么还不睡?“ 清梦替他宽去外袍,低声道:“我心中不安,睡不著,夫君,那苏玄之约……“ “三日后的事,三日后再说,“陈天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今夜且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清梦靠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却仍是眉头微蹙,显然心中忧虑未消。 陈天行吹熄灯火,拥著清梦躺下,黑暗中,他的眼睛却是睁著的,脑海中不断思索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镇北都护府、查察亲王、苏玄之约,每一件事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转眼便是三日,入夜之后,陈天行乘著夜色悄悄出城,前去赴约,与苏玄会面。 青牛坡位於燕州城外二十里,是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因坡上有几块形似臥牛的巨石而得名,此处地势起伏,杂草丛生,平日里少有人至,正是密会的好去处。 陈天行独自一人策马而来,月色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埋伏根本不足为惧,但他心中清楚,苏玄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今夜之约,必有蹊蹺。 青牛坡上,夜风萧瑟,吹得野草沙沙作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陈天行勒马驻足,目光扫过四周,以他的感知,方圆百丈之內並无埋伏,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苏玄绝不会孤身犯险。 “陈侯爷果然守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巨石后方传来,陈天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正是失踪多日的苏玄。 许久不见,苏玄似乎消瘦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却更加阴鷙,如同毒蛇般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苏玄,你约我来此,究竟意欲何为?“陈天行冷冷道,身形不动,但周身气机已然锁定对方。 苏玄轻笑一声,摺扇轻点下頜:“陈侯爷何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想与侯爷做一笔交易罢了。“ “交易?“陈天行眉头微皱,“你我之间,有何交易可做?“ “自然是关於血莲教之事。“苏玄缓步绕行,如同猎豹打量著猎物,“陈侯爷以为,斩杀了萧无天,扶持苏仪蕊上位,这血莲教便落入你的掌控之中了吗?“ 陈天行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血莲教之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苏玄忽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坡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陈侯爷可能有所不知,这血莲教能有今日之规模,我苏玄可是功不可没!就连萧无天那个老匹夫,也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陈天行瞳孔微缩,此事他倒是未曾听闻,当初苏玄与萧无天勾结,他以为不过是相互利用,却没想到苏玄与血莲教之间竟有如此渊源。 可是,当初苏玄与血莲教合作,明明是自己帮忙牵线搭桥的啊,如果苏玄与血莲教之间真有此地不为人知的关係,又何必需要自己去帮忙牵线搭桥? 还是说,之前苏玄是故意隱瞒他与血莲教之间的关係,是在演戏欺骗自己? 陈天行没有直接追问此事,只是不动声色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玄收起手中摺扇,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我想说,苏仪蕊那个黄毛丫头,根本坐不稳教主之位!血莲教四大长老,十二堂主,哪一个不是桀驁不驯之辈?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凭什么號令群雄?“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陈侯爷怕是还不知道吧,教中已有半数堂主暗中联络,准备推翻苏仪蕊,另立新主,届时,你这番心血,可就付诸东流了。“ 陈天行心中一沉,此事他確实未曾察觉,这几日他忙於应对沈渊和朝廷之事,对血莲教的关注有所鬆懈,没想到苏玄竟在此刻发难。 “你告诉我这些,有何目的?“ 苏玄重新展开摺扇,轻轻摇动:“很简单,我要与陈侯爷合作,你助我重掌血莲教,我则替你剷除那些不听话的堂主长老,让血莲教真正成为你手中的利刃,如此一来,你得了实权,我报了仇,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报仇?“陈天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在血莲教之中,还有仇人?”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二百八十章 亦真亦假 苏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就与你无关了,总之,你我合作,乃是双贏,你如今已经坐拥燕州之地,把区区一个血莲教让给我,不会捨不得吧?“ 陈天行点头一笑,“把血莲教让给你,自然是没有什么捨不得的,只是,我凭什么要將它让给你,我欠你的?” 此言一出,苏玄顿时心中一震,凝眉道:“陈天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天行嗤笑一声,“之前你联合血莲教,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取我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我如今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还有什么旧情可言?还有什么合作可谈?” 苏玄愕然无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陈天行,良久才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早就看出来你与我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跟我一条心,所以我对你有所防备,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陈天行点了点头,道:“你说的都对,总而言之,你的解释我不想听,我也不会与你合作,今日我前来赴约,就是来告诉你的,如果你就此罢手,之前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你我的恩怨也可一笔勾销,但若是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无情了!” 苏玄闻言,顿时微眯了双眼,“你……” “苏玄,你是个聪明人!”陈天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其实並不难,毕竟以你的本事,想要找个安身之地,过上富足的生活还是很简单的,甚至你就可以选择留在燕州城中,只要你不作妖,我就不会找你麻烦,甚至还可以帮你创业。 至於你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放下吧。” “呵……”听闻此言,苏玄竟然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开口道:“陈天行,你也不要太得意,你真以为,那苏仪蕊对你是真心的?她也不过只是借你的力量来夺取教主之位罢了,待她坐稳了教主之位,怕是第一个想要除掉的就是你!” 陈天行微微皱眉,感觉苏玄这些挑拨他与苏仪蕊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低级,甚至低级到这些话都不像是苏玄应该说出来的。 然而,苏玄接下来的话,却是真的让的心中產生了动摇。 “你跟血莲教才打了几天的交道?我跟血莲教的交情可比你深多了,我太了解血莲教的人了,不论是萧无天,还是苏仪蕊,他们都是一类人,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否则,为什么你只是牵了根线,那苏仪蕊便与我迅速达成了合作?而如今苏仪蕊又为何毫不犹豫地与你联手?无非就是为了对付萧无天罢了!” 苏玄的话如同毒蛇般钻入陈天行的耳中,他不得不承认,苏玄所言並非全无道理,而且还很巧妙地说到了关键点上。 但…… 比起苏玄,他还是选择相信苏仪蕊,在这样的前提下,苏玄这些挑拨的话,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陈天行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苏玄给骗了,苏玄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萧无天,也与血莲教没有任何联繫,正式因为他之前拋出了这样的设定,所以才让他现在所说的这些显得更加可信。 可如果从一开始他说的话就是谎言的话,那么后面这些话,也就没有什么好听的了。 “苏玄,你以为我会信你?“陈天行忽然开口,声音冷如寒冰,“你太过阴险狡诈了,我跟苏仪蕊之间的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么简单,虽然你知道了一些关於血莲教的事情,但是却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其中的內情和隱秘,怕是一无所知吧?“ 苏玄脸色微变,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苏玄此时的表现,无疑是印证了陈天行的推测,如此陈天行便更加篤定自己已然道破了真相:“果然如此吗!” 谎言被拆穿,苏玄顿时恼羞成怒:“陈天行,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杀了一个萧无天,便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哦?“陈天行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等手段!“ 与此同时,他已经感知到了数十道气息正朝自己飞扑而来,其中还有不止一个四品以上的高手! 苏玄转身向后退去,陈天行隨之心中警兆大生,一道黑影忽然从地下破土而出,寒光朝著他的咽喉刺来。 “轰!“ 陈天行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扑面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立於身前,那黑雾翻涌不定,隱约可见其中是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你是……“陈天行瞳孔微缩,“血莲教的护法?“ “不错。“黑雾之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好似骨头摩擦一般,“本护法修魂魄道,炼製生魂,不惧生死,不知疼痛,即便你是三品高手,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说罢,那黑雾中的身影陡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隨即身形暴起,向陈天行扑来,陈天行不敢大意,运起全身功力与之周旋,却发现这死士果然诡异非常,无论他如何攻击,对方都能迅速恢復,仿佛真的不死不灭一般。 “陈侯爷,好好享受吧。“苏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是你今夜不死,明天燕州城內,还有一齣好戏在等你呢!“ 陈天行顾不得理会苏玄,对於苏玄的话他虽然十分在意,但却並未因此分心,毕竟苏玄的话亦真亦假,说不定只是在故意刺激自己,让自己动摇,露出破绽。 眼下,还是得先把眼前的强敌解决掉,再说其他的事情。 他怒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抬手间断崖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剑身包裹雷电,朝身前的黑雾斩去。 然而那黑雾中的身影简直与黑雾一样没有实体,被斩断之后,便又再次匯聚,无法伤其分毫。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声东击西 当然,三品与四品的实力察觉宛如天堑,那黑雾中的身影虽然手段诡譎,却也是无法伤及陈天行分毫。 很快,陈天行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突然察觉,此人的目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杀死自己,而是为了缠住自己,为了拖延时间! 再联想苏玄临走时所说的话,很明显,自己很可能中了苏玄的调虎离山之计,苏玄说不定就是为了拖住自己,以便去实现他在燕州城中的某个阴谋。 陈天行心中一凛,当即不再与那黑雾中的身影纠缠,他猛然催动体內真气,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將四周的黑雾尽数震散,那黑雾中的身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爆发,身形一滯,竟被这股气势逼退了数丈。 “想走?“黑雾中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声,“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那身影再度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如潮水般向陈天行涌来,试图再次將他围困其中,然而陈天行此刻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意图,又岂会再给他机会,抬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自指尖迸发而出,直取黑雾的核心。 “破!“ 剑气如虹,瞬间將黑雾撕裂开来,那身影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在这一击之下受了些伤势,但他却並未退却,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拖住陈天行的架势。 陈天行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每耽搁一刻,苏玄的阴谋便可能更进一步。但眼前这人虽然实力不及自己,却胜在手段诡异,且明显抱著必死的决心,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陈天行眼中寒光一闪,终於动了真怒,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到了极致,三品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片空间都仿佛为之凝固。 那黑雾中的身影终於变了脸色,至此,他终於体会到了三品武者的恐怖,但此刻想要退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周围的土石草木尽数摧毁,那黑雾中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陈天行看也不看他一眼,身形一闪,便向著燕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只留下那道重伤的身影躺在废墟之中,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晚了……一切都晚了,哈哈哈……“ 陈天行远远便已经望见燕州城內,火光冲天,他心头一沉,身形再度加速,如流星般飞向城头,落在燕州城的城墙之上。 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北城门已破,守军尸横遍地,城中百姓正哭喊著四处奔逃,黑袍人影在街巷间穿梭,所过之处儘是杀戮。 “该死!“ 他怒喝一声,正要纵身跃下,忽觉背后劲风袭来,陈天行侧身避过,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擦著衣襟划过,刀身上缠绕的阴冷气息竟让他肌肤生寒。 “陈天行,你终於来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鷙,双目泛著诡异的灰白之色,周身气息晦涩难明,竟让陈天行一时无法判断其深浅。 “什么人?“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中年男子冷笑,长刀横斩,刀气化作一道漆黑匹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陈天行不敢大意,双掌交叠,真气凝成一道金色屏障,硬接这一击。 轰! 气劲炸裂,陈天行连退三步,脚下城墙砖石寸寸碎裂,他低头看向掌心,只见一道黑痕正在蔓延,所触之处经脉刺痛,真气运转竟有滯涩之感。 “噬血刀气……“他面色微变,“你们是血莲教的人!“ 中年男子不答,刀势再起,这一次竟是连绵不绝,如黑潮涌动,將陈天行周身退路尽数封死,陈天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异状,双眸之中金芒乍现。 “既然找死,便成全你!“ 他周身气势再变,原本雄浑的真气竟开始向內收敛,仿佛化作一个无底深渊。 刀气及体的瞬间,陈天行动了,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男子身后,一掌印向其后心,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了三品宗师境的全力,掌未至,劲风已將对方衣袍撕裂。 中年男子反应亦是极快,长刀迴旋,以刀背格挡,然而陈天行这一掌之力远超预料,刀身剧震,男子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 “不可能!“ 他惊怒交加,正要变招,但陈天行的攻势却愈发凌厉,甚至仿佛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三招过后,中年男子左肩中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身形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 “陈天行,你以为贏了?“他狞笑著,身形在血光中逐渐模糊,“燕州城已是我们囊中之物,你救不了任何人!“ 血光消散,人已无踪。 陈天行没有追击,而是马上吞下一颗冰心玉露,化解掌心之毒,而后便望向城中方向,朝那些残杀百姓的黑影扑去。 忽然,一道血色光柱从城中心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这是,血祭大阵……“ 陈天行瞳孔紧缩,终於明白那黑雾身影为何说“晚了“,血莲教的真正目標从不是破城杀戮,而是以满城生灵为祭,唤醒某种禁忌存在。 陈天行不敢迟疑,飞身向著城中心的光柱疾掠而去。 然而他刚掠出数丈,脚下的城墙突然剧烈震颤,砖石崩裂间,数道血红色的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陈天行身形一顿,真气外放將锁链震碎,但更多的锁链却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座燕州城的地底都埋藏著这诡异的阵法根基。 他瞬间醒悟过来,血莲教不仅在城中布置了血祭大阵,更以城墙为界布下了困杀之阵。 第二百八十二章 血祭大阵 这些困杀之阵的目的就是要拖延任何试图破坏主阵之人,陈天行目光扫过,只见那些锁链断裂处竟有血丝蠕动,眨眼间便重新癒合,生生不息。 远处传来百姓的哀嚎声,那道血色光柱愈发粗壮,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隱约可见一道庞大的虚影正在光柱中缓缓凝聚,陈天行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古老与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凝视。 “不能再拖了!“ 他连挥数剑將身下那宛如有生命的血色锁链尽数击破,金色的光芒自他体內爆发,那些缠绕而来的血锁链如遇沸汤之雪,纷纷消融,陈天行的身形化作一道流星,强行撞开阵法的阻隔,向著城中心疾射而去。 沿途所过,他看到了更多的惨状。 街巷中,黑袍人正在將百姓驱赶向特定的方位,那些方位上早已刻画好了血色的符文,一旦有人踏入,便会被抽取生机,化作光柱的养分,有武者试图反抗,却被数倍於己的敌人围攻致死,尸体同样被拋入阵中。 陈天行双目赤红,所过之处掌风如雷,那些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震碎心脉,但他杀得越快,心中的寒意便越重——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死亡,他们的眼中只有狂热,仿佛能够为主阵献祭便是无上的荣耀。 “疯子!都是疯子!“ 他一路杀至城中心,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原本这里是燕州城最繁华的集市,此刻却变成了人间地狱,数千百姓被禁錮在广场边缘,他们的生机正被一点点抽离,化作涓涓细流匯入中央的光柱。 而光柱之下,站著一个人,此人身著血色的长袍,袍角绣著暗金色的莲花纹路,此刻正仰首望著光柱中的虚影,神情中带著几分痴迷与期待,察觉到陈天行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嘴角浮现出那熟悉的温和笑容。 “陈天行,你来了。“ 那语气仿佛只是在迎接一位迟到的客人,而不是面对一个杀气腾腾的三品宗师。 陈天行握紧了手中断崖剑,声音冷若寒冰:“竟敢为了一己之私,如此残害生灵,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血袍人发出一声轻蔑的笑,继而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道血色光柱,“陈天行,你可知这光柱中孕育的是什么?是血莲教供奉千年的圣尊残魂,一旦甦醒,便是二品之境,届时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圣教的大业?“ “而你——“他转过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惋惜,“本可以成为圣尊甦醒后的奴僕,共享这无上的荣光,可惜,你太固执了。“ 陈天行不再多言,他知道与这种人多说无益,身形一动,挥剑斩去,然而刚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道道符文从地底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的身形牢牢禁錮。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血袍人摇头冷笑,“此地是整座血祭大阵的核心,你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已入阵,三品宗师又如何?在这圣尊之力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螻蚁。“ 陈天行催动真气,却发现那些符文如同附骨之疽,本章第282章 血祭大阵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不仅禁錮了他的身形,更在疯狂侵蚀他的真气,光柱中的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道冰冷的意志扫过,令他如坠冰窟。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圣尊的威压。“血袍人一步步走近,“陈天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或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天行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绝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呵,你算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以为,我就没有任何后手吗?“ 一股强烈的气息陡然从陈天行的体內爆发,好似有无数的剑光飞射而出,將禁錮他身形的阵法撕成碎片。 血袍人面色骤变,身形急闪,却仍被剑气划破肩头,鲜血飞溅。 “这不可能!“苏玄捂著肩头,面色阴沉如水,“你竟然可以挣脱阵法禁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天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断崖剑,剑身之上,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正在亮起,那是他提前积蓄在剑身之中的真气,此刻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你所说的圣尊面前,或许我確实只是一只螻蚁。“他轻声道,“但在我面前,你又何尝不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血袍人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催动周身血气凝成护盾,然而那道剑光却仿佛穿透了空间,无视了所有防御,直直刺入他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而出,血袍人低头看著胸前的剑痕,满脸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陈天行已经抽剑转身,向著那道血色光柱掠去。 “拦住他!“ 血袍人嘶声厉喝,广场四周顿时涌出数十道黑影,皆是血莲教的精锐死士,他们不惜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道血光扑向陈天行,试图以命换命,拖延片刻。 陈天行面无表情,剑光所过,血雨纷飞。 他没有时间与这些人纠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三品宗师的全力爆发,在这些四品、五品的武者面前,便是绝对的碾压。 陈天行身形一顿,断崖剑横於胸前,真气疯狂涌入剑身,化作一道百丈剑芒,斩向那道血色光柱。 轰! 天地震颤,周围的建筑在这股衝击下纷纷崩塌,那些被禁錮的百姓在这股余波中昏死过去,逃过一劫。 光柱已然破碎,阵法隨之消失,陈天行的目光扫过广场,最终落在光柱正下方的那座石台之上,石台之上,摆放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之中,隱约可见一朵莲花正在缓缓绽放,正是阵法的核心。 “找到了。“ 陈天行迈步走向石台,伸手將那颗血色晶石拿起,真气在他的掌心匯聚,仿佛下一瞬便要將其捏的粉碎。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千钧一髮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p> 血袍人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石台,试图拼死夺回那颗晶石,夺回復活血莲教圣尊的唯一希望,然而陈天行自是不会让他得逞,直接一剑穿心,將其钉死在石台之前。 “你……你……“ 血袍人低头看著胸口的剑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圣尊……不会消亡……血莲……永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断绝。 陈天行抽剑转身,掌心发力,直接將那血色晶石捏碎成了齏粉,血祭大阵彻底崩溃,燕州城的危机终於解除。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燕州城內的守军,为首的是一名浑身浴血的偏將,见到陈天行的瞬间便跪倒在地:“参见指挥使大人!“ “起来说话。“陈天行抬手问道:“元帅府那边情况如何?元帅他们可还好?“ “回大人,元帅府……可能情况不太好,末將奉大元帅之命清剿贼人,保护百姓,大元帅把半数兵马都交给了我……“那偏將声音沙哑,“方才末將看到城中贼人都朝元帅府方向涌了过去,只怕是要对大元帅他们不利!“ 陈天行猛然警醒,意识到对方的目標很可能是沈渊和太子,当即顾不得理会这员偏將,飞身朝元帅府赶去。 陈天行的身影在残破的街巷间疾掠,所过之处儘是战火的痕跡,倒塌的房屋还在燃烧,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守军与黑袍人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他的速度已经催动到极致,三品宗师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元帅府的方向传来隱约的喊杀声,陈天行心头愈发沉重,沈渊身为大昱国柱,若是在此陨落,大昱根基必將动摇;而太子更是贵为储君,若有个三长两短,则动摇国本,大昱的稳定局面將被彻底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转过最后一道街角,元帅府的轮廓终於映入眼帘,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陈天行脚步微顿——府门早已破碎,门前的石狮被劈成两半,守卫的尸体从台阶一直延伸到庭院深处。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尸体身上的伤口並非寻常刀剑所致,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乾枯姿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一般。 “血莲教的噬血功……“陈天行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断崖剑。 他身形一闪,掠入府中,庭院內同样是一片狼藉,但奇怪的是,沿途並未遇到任何活人的阻拦,那些黑袍人仿佛在完成某种任务后便悄然撤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作为见证。 正厅的方向传来微弱的真气波动,陈天行循跡而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雕花木门,厅內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滯。 沈渊半跪在地,以长剑支撑身体,鎧甲上儘是血跡,左臂软软垂落,显然已经折断,他的面前横七竖八地倒著七八具黑袍人的尸体,但更多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围拢,为首之人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目深陷,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骨杖。 而太子此时正被两名亲卫护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衣襟上有一大片刺目的血跡。 “沈渊,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作无谓挣扎?“枯槁老者阴惻惻地开口,骨杖轻点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交出太子,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沈渊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血莲教的狗贼,也配谈痛快?本帅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猛然提剑,便要拼死一搏,然而伤势太重,身形刚动便是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栽倒在地。 “冥顽不灵。“枯槁老者摇头,骨杖高高举起,杖首那颗血红色的宝石开始泛起妖异的光芒,“既然如此,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剑光已经从门外破空而至,如惊雷,如闪电,直取其后心。 枯槁老者面色大变,骨杖急转,血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然而那剑光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屏障仅仅支撑了瞬息便轰然碎裂,剑气余势不减,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什么人!“ 老者暴退数丈,惊怒交加地望向门口,烟尘散去,陈天行的身影缓缓显现,断崖剑斜指地面,剑尖尚有血珠滴落。 “天行!“沈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又化为担忧,“城中阵法……“ “已破。“陈天行简短答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枯槁老者身上,“侯爷且安心调息,这些人,交给我。“ 枯槁老者捂著肩头,眼中阴晴不定,他自然认得来人是谁,三品宗师陈天行,血莲教此次行动最大的变数,原本以为城中阵法足以將其困杀,没想到…… “陈天行,你坏我圣教大事,可知后果?“他咬牙道。 “后果?“陈天行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却没有半分温度,“我只知道,今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枯槁老者瞳孔骤缩,骨杖疯狂挥动,血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试图逼出陈天行的身形,然而那些血光所过之处,只有空荡荡的虚无,陈天行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在上面!“ 一名黑袍人惊呼出声,眾人抬头,只见陈天行不知何时已经跃至樑上,断崖剑高举过头,剑身之上金芒流转,仿佛一轮微型的烈日。 “雷霆霹雳斩!“ 低沉的声音响起,剑光斩落。 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无数道雷电与剑光的聚合,如同劈山斩岳,整个正厅都在这一剑的威压下颤抖呻吟。 枯槁老者面色惨白,拼了命地將全身真气注入骨杖,血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骷髏虚影,迎向那斩落的剑光。 轰! 气劲炸裂,正厅的屋顶被整个掀飞,砖石木屑如雨般坠落,那些围拢在四周的黑袍人在这股衝击下纷纷倒飞而出,修为稍弱者直接七窍流血而亡,即便是四品以上的高手,也是个个重伤呕血。 第二百八十四章 隱疾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烟尘散尽,场中只剩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枯槁老者单膝跪地,手中骨杖已经断成两截,胸前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陈天行,只是微微喘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三品……“老者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终於浮现出恐惧,“这就是三品宗师境的实力吗……“ 陈天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剑锋。 “等等!“老者突然嘶声喊道,“你可知我圣教在城中还留了多少后手?你杀了我,这燕州城半数百姓都要陪葬!“ 剑锋微顿。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继续道:“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便將那些布置和盘托出,否则——“ “否则什么?“ 陈天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那些雕虫小技?“ 老者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天行抽剑,任由尸身倒地,目光扫过那些尚未断气的黑袍人,没有半分犹豫,剑光连闪,尽数补刀,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己方最大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在战场的尸山血海中早已领悟得透彻。 “天行……“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复杂,“此人所说,未必是虚言……“ “我知道。“陈天行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还丹来递给沈渊,“侯爷不必担心,还是先服下这颗小还丹稳住伤势为好,至於后面的事情,儘管交给我来处理便好!“ 沈渊接过丹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天行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让他由衷地感到信服和安心。 不过就在这时,站在二人身后的太子突然痛叫一声,跌倒在地,引得二人大惊,赶忙奔至近前查看。 护在太子身旁的两名亲卫此时也傻了眼,哆哆嗦嗦地慌了神。 沈渊脸色大变,双目圆睁瞪著两名亲卫,声音也因焦急而变得粗暴:“怎么回事?太子什么时候受的伤?” 方才他们遭受血莲教徒围攻的时候,他可是拼死护卫太子,並未让血莲教徒伤到太子分毫,太子胸襟上的血跡也是沈渊的。 两名亲卫也从始至终都未见太子受伤,此时也完全被嚇傻了,面对沈渊的喝问,更是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著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天行见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当即解开太子衣衫,检查太子伤势,並为其诊脉,查探原因。 沈渊也知道此时难为那两个亲卫没有意义,只得一脸紧张地看向陈天行,“天行,情况如何?” 陈天行眉头紧皱,“太子殿下,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沈渊大惊,神色也越发紧张了几分:“中的什么毒,可有解毒之法?” 陈天行虽然无法判断太子到底中的什么毒,但要说解毒的办法,他还是有的,当即取出一枚冰心玉露来,餵太子服下。 “这是我手头儿最高级的解毒丹药了,只希望可以帮太子殿下解毒吧!” 陈天行这话说得倒也实在,如果太子中的毒连冰心玉露都解不了的话,这整个燕州城怕是谁来也都是无能无力了。 沈渊是认得冰心玉露的,所以他自然也明白陈天行的意思,现在也只能期盼著冰心玉露能够帮太子解毒了,因为如果这毒连冰心玉露都解不了的话,太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在大昱,比冰心玉露更高级的解毒丹药不是没有,但像那种解毒丹药怕是也只有皇家手中才有珍藏,远在京师,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幸运的是,太子服下冰心玉露之后,原本有些苍白髮紫的面容逐渐恢復了几分血色,但却依然虚弱无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渊见状,当即示意两名亲卫將太子扶回了臥房,同时把燕州城內的名医全都请了过来。 安排好这些之后,沈渊这才对陈天行道:“天行,太子这边就交给老夫吧,你速去清查全城,確保城內再无魔教设下的邪阵等隱患。” 陈天行点头,匆匆离开了元帅府,开始巡查整个燕州城。 一个时辰之后,陈天行並未发现任何异常,看来那老东西所说的“后手”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陈天行鬆了口气,隨即返回了元帅府去,太子这边的情况还是让他更加担心,至於清梦,他在巡查的过程中已经顺路查看过自己的宅院,完好无损,並未被这场灾乱波及。 回到元帅府后,只见沈渊正满面愁容地站在厅堂门外,眉头紧缩,陈天行心中暗觉不妙,赶忙上前问道:“侯爷,太子殿下的情况如何?” 沈渊缓缓摇头,“情况不是很好,几位先生说,虽然太子殿下及时服下了冰心玉露解毒,但毒发之时已然伤及肺腑,便是毒素可解,对五臟六腑造成的伤害却是不可弥补的。” 陈天行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吧,冰心玉露这种级別的解毒丹药,不禁可以解毒,而且还可以洗髓伐体,对服用者大有裨益,中毒时对身体造成的损害,应该也是可以平復十之七八才对!” 沈渊听闻他的话,却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摇头道:“换做常人却是如此,但太子殿下这些年来实在是太过操劳了,为了国事呕心沥血,早已透支了身体,如今经此一劫,身体的隱患全被激发……” 沈渊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学医出身的陈天行应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天行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侯爷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怕是时日无多了?“ “几位先生不敢妄言,但老夫看得出来,他们已是束手无策。“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天行,你医术精湛,可否……“ 陈天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入厅堂,穿过迴廊,来到太子暂歇的臥房。 房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三名燕州城最有名望的医师正围在榻前,低声商议著什么,见到陈天行进来,纷纷起身行礼,陈天行摆手示意免礼,径直来到榻前。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京 太子躺在锦被之中,面色虽较先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黑,呼吸微弱而急促,时而眉头紧蹙,仿佛在忍受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陈天行伸出三指,搭在太子腕脉之上,闭目凝神。 脉象虚浮散乱,时有时无,正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更令他心惊的是,太子体內竟有多处经脉淤塞,气血逆行,这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而是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再加上今日剧毒催发,將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 “殿下这病……多久了?“陈天行收回手,沉声问道。 一名年长的医师躬身答道:“回陈大人,殿下这病根,怕是已有数年之久,我等方才会诊,发现殿下肝脾两虚,肾精枯竭,心脉更是受损严重,便是不中这毒,恐怕也……“ “也撑不过三年。“陈天行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让房內眾人心中一凛。 那医师低下头去,不敢再接话。 陈天行站在榻前,目光落在太子苍白的面容上,这位年轻的储君,不过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鬢角却已有了几缕银丝。 他想起往日里听闻的关於太子的种种——朝堂之上与群臣据理力爭,深夜里批阅奏章至天明,为了筹措军餉不惜与世家大族翻脸,为了賑济灾民亲自踏足瘟疫横行的村落…… “劳民伤財的奢靡之举,孤不做;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事,孤不为。“ 这是太子去年在朝堂上说的话,当时得罪了不少人,却也让天下百姓交口称颂。 如今,这位一心为国的储君,却可能要倒在这燕州城的元帅府中。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沈渊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中,夜风萧瑟,吹散了些许药味的沉闷。 “天行,你实话告诉老夫,太子……还有没有救?“沈渊直视著陈天行,目光中带著几分恳切,几分悲凉。 陈天行沉吟片刻,缓缓道:“太子殿下身体亏空太甚,只怕是无力回天,就算能够保住性命,怕是也……“ “这……“沈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为今之计,只能由我渡真气给太子殿下续命,待把太子殿下送回京师之后,再寻良医诊治。“陈天行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渊眉头紧锁,终究是发出了一声无奈道嘆息:“哎,这就是命啊! 罢了,能恰好有你这样一位三品以上的宗师境武者在身旁为太子殿下渡真气续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著,沈渊不禁摇头苦嘆,黯然沉吟:“太子殿下在我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可叫我如何去向陛下交代啊!” 对此,陈天行虽然深表同情,但却也实在是爱莫能助,转身回了屋內,去给太子渡真气续命去了。 陈天行命人將太子扶起,而后盘膝坐於榻前,运气缓缓抵住太子后心,三品宗师的真气浑厚绵长,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太子体內,沿著受损的经脉缓缓游走,修补著那些淤塞断裂之处。 这一过程极为耗费心神,既要精准控制真气的强弱,又要避开太子体內那些脆弱不堪的臟腑,稍有不慎,便会適得其反,陈天行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愈发凝重。 沈渊调来重病环卫整座元帅府,更是亲自守在门外,不得任何人靠近打扰,他虽然十分担心太子的情况,不时向內张望,却是不敢出声打扰。 一个时辰后,陈天行收功起身,长舒一口气,榻上的太子呼吸已平稳了许多,眉宇间的青黑也淡去了几分,总归是恢復了三成气色。 “如何?“沈渊快步上前。 “暂时稳住了。“陈天行拭去额上汗水,“但此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太子殿下这身子……此番返回京师,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长途顛簸。“ 沈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了,总不能將殿下一直留在燕州,这地方如今刚经大乱,缺医少药,绝非养病之所。“ 陈天行沉吟片刻,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道:“既如此,那我也只能隨侯爷一同回一趟京师了,有我跟在身旁,路上有什么状况我也能有所照应!“ 沈渊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事態紧急,沈渊当即派人八百里加急返回京师,以密信向皇帝奏稟此事,请皇帝提前派人接应,而后安排手下准备班师事宜,待明日正午便启程返京。 清梦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满身疲惫地推门而入,连忙迎上前去,一双明眸中满是担忧:“夫君,你没事吧?“ “无妨。“陈天行摆摆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接过清梦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只是有些乏了。“ 清梦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元帅府那边……“ “血莲教的人已经尽数伏诛,只是太子殿下中了暗算,情况不太乐观。“陈天行没有隱瞒,將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清梦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夫君要隨太子回京师?“ “嗯,明日正午便启程。“陈天行握住她的手,“此去京师,路途遥远,太子伤势沉重,我不能置之不理。你……“ “我隨夫君一同去。“清梦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语气坚定。 陈天行眉头微皱,但终究还是鬆了口:“罢了,那你便隨我一同回京师吧,这燕州城凶险未知,你独自留在燕州我也不放心。“ “好!“清梦点头,当即起身开始收拾行装:“夫君先去歇息吧,我来准备路上的物事。“ 睡,陈天行现在肯定是睡不著了,便在床榻上盘膝打坐,运转功法恢復真气,这对於一个三品宗师境的武者而言,恢復效果確实不亚於睡眠。 两个时辰转眼便过,元帅府的方向传来阵阵鼓声和號角声,应是大军已经开始集结,即將准备离开燕州城,班师回朝。 第二百八十六章 落鹰峡 正午时分,燕州城南门。 北伐大军正式班师,队伍之中,使团的队伍被精兵环绕,居中是太子的车驾,车驾內的床榻上铺著厚厚的锦褥,太子的面色虽仍苍白,却比昨夜好了许多。 陈天行与清梦共乘一辆马车,跟在太子车驾之后,沈渊则在前方带队,如今他虽然卸去了甲冑,只著一身便服,却仍是威严不减。 “启程!“沈渊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 出城之后,官道渐宽,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陈天行不时以真气探查太子状况,確保其气息平稳,隨行的医官则每隔一个时辰便入车查看,餵水餵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如此行了三日,倒也平安无事。 第四日黄昏,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鹰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崖高耸,中间官道狭窄,最宽处不过丈余,正是伏击的绝佳之所。 沈渊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山崖。 “侯爷,怎么了?“陈天行策马上前。 “此处地形险要,老夫心中有些不安。“沈渊沉声道,“血莲教虽在燕州受挫,但难保不会有余孽在此设伏。“ 陈天行闻言,也抬头望向两侧山崖,夕阳將山壁染成血色,怪石嶙峋间,似乎藏著无数双眼睛。 “我先去探查一番。“陈天行说著,便要纵身而起。 “不必了。“沈渊拦住他,“你需保存真气,以备不时之需,让斥候前去即可。“ 当即派出三名斥候,分三路攀上山崖查探,约莫一炷香后,斥候回报,山崖之上並无异常。 沈渊这才稍稍放心,下令队伍快速通过。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官道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紧接著,无数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將队伍前后截断。 “保护太子!“沈渊厉声喝道,同时拔剑出鞘,將几块砸向马车的巨石劈飞。 陈天行身形一闪,已至马车顶上,断崖剑剑光如匹练般纵横,將那些滚木礌石尽数斩碎。 “血莲教的余孽!“沈渊咬牙切齿,“果然还是来了!“ 山崖之上,数十道黑影现身,为首之人身披斗篷,面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鬼面,声音沙哑刺耳:“陈天行,你们以为杀了左护法,便能高枕无忧?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就凭你们这些鼠辈?“陈天行冷笑一声,剑锋直指山崖,“滚下来受死!“ 那鬼面人却不恼怒,只是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陈天行,你確实是三品宗师,我等正面相抗,確非敌手,但你可知,这落鹰峡中,我等布下了什么?“ 话音未落,峡谷中忽然升起一阵淡红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连石块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毒瘴!“陈天行面色微变,这毒瘴毒性之烈,竟比他见过的任何毒药都要凶狠三分。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此乃我圣教秘传的化血腐骨瘴,便是宗师境强者,吸入一口也要功力大损。“鬼面人得意道,“陈天行,你是要护著太子,还是要自保?“ 陈天行目光一沉,这毒瘴来得极快,转眼间已將整个峡谷笼罩,那些普通军士吸入毒瘴,顿时面色发紫,倒地抽搐,便是修为较高的亲卫,也是摇摇欲坠,难以支撑。 “天行,怎么办?“沈渊以真气封住口鼻,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陈天行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疯狂运转,三品宗师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他將断崖剑高举过头,隨著一声暴喝,剑身之上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直衝云霄。 那雷霆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芒,如天罗地网般笼罩整个峡谷,雷电所过之处,毒瘴如遇沸汤之雪,纷纷消散。 那些藏身山崖的血莲教徒被电芒击中,惨叫著跌落,便是那鬼面人,也被一道电芒劈中肩头,身形踉蹌,险些坠崖。 “这……这怎么可能!“鬼面人惊恐万分,“化血腐骨瘴竟被破了?“ 陈天行收剑而立,面色微微发白,这一剑消耗了他近三成真气,但效果也是显著,峡谷中的毒瘴已被驱散大半,军士们虽然仍有不適,却已无性命之忧。 “侯爷,保护太子!“陈天行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山崖。 那鬼面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陈天行一剑斩断退路,断崖剑架在其脖颈之上,寒气逼人。 “说,你们还有多少后手?“陈天行冷声问道。 “嘴硬。“陈天行剑锋一压,在其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別忘了我的身份,只要我想,便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你要不要试试?“ 鬼面人想到陈天行乃是出身缉魔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强撑著不说话。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笛声,悠扬婉转,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陈天行只觉心神一盪,手中剑锋竟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分。 “不好,是摄魂魔音!“沈渊在下方惊呼。 鬼面人趁机挣脱,身形暴退,同时狂笑道:“陈天行,你確实厉害,但今日这落鹰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圣教长老已至,看你如何抵挡!“ 笛声愈发急促,陈天行只觉脑海中似有无数根针在刺,剧痛难忍,他强行运转真气,以雷霆之力镇压心神,却仍是感到一阵阵眩晕。 “三品宗师,果然名不虚传。“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峡谷深处传来,“中了我的九幽摄魂曲,竟还能保持清醒,陈天行,你值得本座亲自出手。“ 话音落,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山崖之上。 那是一名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绝美,肤若凝脂,一袭白衣胜雪,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她手中握著一支碧玉长笛,笛身之上雕刻著繁复的血莲纹路,在夕阳下泛著幽幽冷光。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等万千好书。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无瑕 “血莲教长老,白无瑕。“沈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无瑕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沈侯爷的消息倒是灵通,五年前本座確实死过一次,不过托你们的福,本座因祸得福,破而后立,如今……“ 她目光转向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也即將踏足三品宗师境了。“ 陈天行心中一凛,他刚刚消耗了大量真气,又中了摄魂魔音,状態大不如前,而对方以逸待劳,实力还是半步三品之境,这一战怕是胜负难料。 “陈天行,本座给你一个选择。“白无瑕將长笛横於身前,“交出太子,本座放你们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陈天行不动声色,故作轻鬆地冷笑,“说到底,你如今还没有突破三品,你应该是很清楚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的,莫不是想要亲自来试一试三品宗师境的实力?” 白无瑕眉头微蹙,隨即却是又嘴角微扬,仿佛释然道:“三品又如何?虽然对付你,本座確实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今日,你们也休想全身而退!” 陈天行闻言心中一凛,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白无瑕显然是有所凭持,怕是还有后手。 果然,白无瑕紧接著开口道:“你恐怕不知道,这落鹰峡中早已提前埋藏好了十万斤火药,只要我动一动指头,便將你们全部化为灰烬。“ 白无瑕此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已经让陈天行不禁瞳孔微缩,提心弔胆。 十万斤火药,足以將整个峡谷夷为平地,便是他有三品宗师的修为,也难以在那种爆炸中全身而退,更何况还要保护其他人。 “你在虚张声势。“陈天行沉声道。 “是吗?“白无瑕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引爆火药的信物,你若不信,大可一试,不过本座提醒你,这火药埋设之处,连本座自己都记不清了,一旦引爆,便是本座自己也未必能逃得出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下方的马车上:“用本座的命,换大昱太子的命,陈天行,你觉得值不值?“ 陈天行沉默,他看得出来,白无瑕並非虚言恫嚇,这女子眼中的疯狂是真实的,她確实做得出同归於尽的事。 正当陈天行犹豫之时,下方的马车內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著,太子虚弱的声音响起:“陈……陈卿……不必管孤……“ “殿下!“沈渊大惊,连忙掀开车帘。 太子挣扎著坐起身来,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但目光却异常清明,他看向山崖之上的白无瑕,缓缓道:“你们想要孤的命,孤给你们便是,但你们须得答应孤,不可伤及他人,要放將士们安然离开此地!“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眼中原本的惶恐也化作了感动,一个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此时竟然都不禁有些鼻子发酸。 “殿下不可!“沈渊急道。 太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继续道:“孤的身体孤自己最清楚不过,便是此番能够安然回京,也不过只能苟延残喘罢了,如今孤这一条烂命若是可以换你们安然回京,换我大昱十万將士活命,那也是值得的!“ 白无瑕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道:“大昱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好,本座答应你,只要你死,本座定不会难为他人!“ “等一等!” 一声暴喝突然传来,陈天行身形一闪,挡在了太子车驾之前,他的目光紧紧盯著白无瑕,却是对身后的太子道:“臣斗胆,请殿下收回成命!” 太子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欣慰,几分悲凉:“陈卿,孤这身子,本就时日无多,你这又是何必?你若有心,待孤死后,好生辅佐朕的弟弟们便是,莫让这大昱江山,落入奸佞之手……“ 说到此处,太子忽然面色一变,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再次昏厥过去。 “殿下!“眾人惊呼。 陈天行回手將一道真气注入太子体內,稳住他的伤势,而后一眾医官便赶忙上前帮太子诊治。 “照顾好太子殿下,至於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白无瑕在山崖之上看著这一幕,忽然轻嘆一声:“看来,大昱太子这是时日无多了,似乎已经用不著本座动手了。“ 陈天行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过峡谷两侧的山壁,他的神识全力展开,一寸一寸地探查著地下每一寸土地的气息流转。 三品宗师的神识覆盖范围可达数里,此刻他虽状態不佳,却仍能感知到一些异常——在东南角的山壁根部,有几处土层的灵气波动明显异於寻常,那里应该就是火药的埋藏点之一。 “你在找火药?“白无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座说过,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埋在哪里了,你便是找出一两处,又能如何?“ 陈天行收回神识,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抬头看向白无瑕,忽然问道:“你方才说,你的修为即將踏足三品宗师境?“ 白无瑕眉头一挑:“不错。“ “以你的资质,五年时间破而后立,確实难得。“陈天行语气平淡,仿佛在閒话家常,“但你可知,三品与半步三品之间,究竟差了什么?“ 白无瑕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想说什么?“ “差的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陈天行缓缓抬起断崖剑,剑尖斜指天际,“你以摄魂魔音扰我心神,却不知雷霆之力,本就至刚至阳,专克一切阴邪,你以火药相胁,却不知三品宗师全力一击,可在引爆之前,先將你斩杀於此。“ 话音未落,陈天行的身影骤然消失。 白无瑕瞳孔骤缩,碧玉长笛横於胸前,身形急退,然而陈天行的速度比她想像的更快,一道金色雷光划破暮色,断崖剑已至她咽喉前三寸。 叫我陈老师诚意奉献《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二百八十八章 差距 “好快!“白无瑕心中骇然,长笛猛然一震,一道音波屏障在身前凝结。 “鐺!“ 剑尖刺在音波屏障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白无瑕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山壁之上,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这便是三品宗师的实力吗……“她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却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疯狂,“但你也別小瞧了本座!“ 她將长笛凑至唇边,一曲更加悽厉尖锐的魔音骤然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针对心神,而是直接引动天地灵气,化作无数无形的音刃,向陈天行席捲而去。 陈天行挥剑格挡,雷光与音刃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他虽能压制白无瑕,但对方以命相搏,一时之间也难以速胜,更麻烦的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战斗,否则太子的伤势拖延不得,而那埋藏在峡谷中的火药,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必须一击必杀。“陈天行心中决断,体內真气疯狂涌向剑身,断崖剑上的金芒愈发璀璨,隱隱有龙吟之声响起。 白无瑕察觉到他的意图,魔音愈发急促,同时身形不断变换位置,不给陈天行锁定气机的机会。 “陈天行,你杀不了我!“她尖声笑道,“只要本座还有一口气在,这火药便隨时可能引爆!“ 陈天行目光一沉,忽然收剑而立,任由那些音刃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你……“白无瑕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放弃防御。 就在这一瞬间,陈天行的身影再次消失,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向白无瑕,而是化作一道雷光,直扑峡谷东南角的那处异常土层。 “不好!“白无瑕脸色大变,她终於明白陈天行的意图——他根本不是要杀自己,而是要毁掉火药! 她急忙催动真气,想要引动火药,却发现陈天行的雷光已將那片区域完全笼罩,狂暴的雷霆之力渗入地下,不仅没有导致那些火药被引爆,反倒让所有火药瞬间全都哑火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无瑕瞬间愕然,眼中满是疑惑。 按理说,这雷电与火焰最是容易引燃火药,为何陈天行用雷电直击火药,反倒让火药哑火了? 此时,若是白无瑕也是穿越者的话,定然会高呼:“这不科学!” 现在,火药已经被毁,形势彻底逆转,胜券在握的陈天行不介意给她解释一下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心服口服,死个明白! “你以为我是直接用雷电击打火药了吗?並不是,我方才释放的雷电只是停留在了火药的上方,这谷中阴暗潮湿,不论是空气中,还是土壤之中都蕴含著极大的水汽,我以真气將这水汽匯聚,再以雷电激发,使其凝结成水,便可打湿你们埋在地下的火药,让它们彻底哑火!” 简而言之,这就跟积雨云遇雷电降雨是同样的原理,对於穿越者而言是很浅薄的常识,但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白无瑕手中的凭持已经没有了,她现在只剩两个选择,一是拼死一搏;二是赶紧逃命! “该死!”白无瑕怒骂一声,身形急掠而下,长笛直刺陈天行后心,显然,她选择了前者。 陈天行早有防备,回身一剑,雷光与碧影交织,两人再次战在一处,但此刻白无瑕已失却最大的依仗,心神大乱,招式之间破绽渐生。 反观陈天行,此时没有了顾虑,出手自然再无顾忌,三品宗师境的实力可以尽数施展,双方之间的悬殊的实力差距显得越发明显。 “结束了。“陈天行冷喝一声,断崖剑上雷光大盛,一剑斩出,竟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金色雷龙,咆哮著向白无瑕扑去。 白无瑕拼尽全力抵挡,碧玉长笛在雷龙衝击下寸寸碎裂,她整个人也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官道之上,浑身焦黑,再无反抗之力。 陈天行收剑而立,面色惨白如纸,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真气,身上也添了不下十道伤口,但终究是胜了。 “侯爷,清理残敌,保护太子!“他强撑著吩咐一声,便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 沈渊早已指挥亲卫將那些残余的血莲教徒尽数斩杀,此刻见陈天行得胜,连忙命人上前护卫,同时派人查看太子状况。 “侯爷,陈大人,殿下……殿下快不行了!“医官惊慌失措地喊道。 陈天行猛然睁眼,顾不得伤势,身形一闪便至马车之前,只见太子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態。 “让开!“ 他推开医官,將手掌按在太子心口,体內仅剩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太子体內,三品宗师的真气精纯无比,勉强吊住了太子最后一丝生机。 “回京……立刻回京!“陈天行咬牙道,“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 沈渊重重点头,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全速赶路,务必在三日內赶回京城!“ 队伍再次开动,这一次,陈天行不敢再离开太子半步,盘膝守在太子的床榻旁,隨时以真气稳定太子心脉。 落鹰峡中,白无瑕躺在一片焦土之上,焦黑的身躯微微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那双曾经盛满疯狂与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涣散与不甘,她望著渐行渐远的队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长老!“几名侥倖逃过一劫的血莲教徒从暗处衝出,想要將她救走。 “走……“白无瑕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告诉苏玄……计划……失败……“ 话音未落,她的头颅便无力地垂向一旁,气绝身亡,那几名教徒面面相覷,终究不敢逗留,拖著她的尸身迅速消失在暮色之中。 陈天行虽感知到这一切,却无暇顾及,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太子身上,真气如涓涓细流,不断注入那具已然油尽灯枯的躯壳中。 第二百八十九章 託付 每一次渡气,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子体內生机流逝的速度——那具身体就像一只漏底的木桶,无论注入多少,都留不住分毫。 “殿下,撑住……“陈天行低声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京城就在前方,太医院必有续命之法……“ 太子昏昏沉沉,偶尔睁眼,目光却已无法聚焦,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陈天行连忙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陈卿……“太子气若游丝,“孤……怕是不行了……“ “殿下莫要说这些。“陈天行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臣以真气护住殿下心脉,只要回到京城,必有转机。“ 太子却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惨澹的笑容:“孤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了……“ 陈天行沉默,他当然知道太子所言非虚,太子的情况本就十分糟糕,如今连番顛簸,又受此一劫,终是到了极限。 “陈卿……“太子忽然收紧了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仿佛迴光返照,“孤有一事……託付於你……“ “殿下请说,臣万死不辞。“ “孤死后……朝中必然大乱……诸皇子……各怀心思……“太子剧烈地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硬生生抠出来的,“孤那二弟……看似敦厚……实则……城府最深……三弟……衝动鲁莽……易为人所利用……唯有四弟和五弟……“ 陈天行静静听著,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太子这是在託付后事,更是在为大昱的將来考量。 “陈卿……“太子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清明,直直看入陈天行眼底,“你……可愿……辅佐……“ 他没有说完,但陈天行已然明白,这不是询问,而是请求,是一个將死之人对家国最后的牵掛。 “殿下放心。“陈天行沉声道,“臣必竭尽所能,护大昱江山稳固,不负殿下所託。“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那紧绷的身躯终於放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的目光越过陈天行,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喃喃道:“京城……孤……想再看看……京城的雪……“ 陈天行心中一酸,如今虽是深秋,离落雪尚有时日,太子怕是等不到了。 “殿下,睡吧。“他轻声道,“臣守著您。“ 太子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稳,却已是昏迷之態,陈天行不敢鬆懈,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维持著那一线生机。 马车在崎嶇的山道上疾驰,沿途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还有多远?“陈天行掀开车帘,沉声问道。 “过了前面的旗山,便是官道,再行一日,可到阻州。“沈渊沉声道,“但殿下这身子……“ “无妨。“陈天行果断道,“大军不必停歇,继续赶路。“ 沈渊一怔,隨即凝眉道:“好,我这就派人前去铸远关送信,命他们打开关城,让大军通行!“ “这些马匹似乎也快到极限了,换马。“陈天行提醒道,“侯爷,接下来应该让太子殿下的车驾先行,大军行军缓慢,还是先让开前路为好。“ “可是……“沈渊凝眉,感觉此举有些冒险。 “如今已经临近京师,我们的处境已经安全了许多,便是冒险一些也无妨。“陈天行目光坚定:“放心,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会拼死护卫太子殿下的!“ 既然陈天行都这么说了,沈渊自是不再迟疑,当即命前方大军让开去路,让太子的车队先行。 夜间行军,速度自然放缓了许多,但却是一夜都未停息,陈天行也已经以真气为太子续命一日一夜,面色显得也有些苍白。 沈渊多次劝说无效,只能强令他去休息,暂时让医官们照顾太子。 陈天行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勉强,毕竟万一前方途中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还得留些真气应对。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过盘膝调息了半个时辰,便又返回了太子的车驾之上,太子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那些医官们能够应对的了。 “天行,你……“沈渊见他回来,顿时皱起了眉头。 “侯爷不必担心,我手中还有一些补充真气的丹药,方才我已经服用过了,状態恢復了不少!”陈天行直接打断了沈渊的话,开口道:“我自己有分寸的,不会勉强自己!” 沈渊闻言,只好点头,他也相信陈天行不是鲁莽之人,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天色微亮,前方已经隱隱可以望见铸远关的关城,过了铸远关便是京师地界。 然而,就在这是,陈天行的脸上突然一凝,“不好,前方似乎有埋伏!” 沈渊的脸色也隨之一变,紧张道:“埋伏?是血莲教的人吗?敌人有多少,实力如何?” 沈渊的脸色也隨之一变,紧张道:“埋伏?是血莲教的人吗?敌人有多少,实力如何?” “人数不少於三十,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抄而来。“陈天行起身,断崖剑已在手中,“从感受到的气息判断,应该是血莲教的人,而且都是高手!“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看来,他们果然是不肯轻易罢手的,铁了心要把我们留在关外!“ 沈渊面色骤变,“这些魔教徒也很清楚,一旦我们入关,进入了京师地界,他们便不好再出手,所以这是要奋力一搏!” “侯爷,你率亲卫保护殿下的车驾!“陈天行沉声道,“我来解决他们。“ “可是你现在……“沈渊很清楚陈天行的状態不佳,但他也知道现在別无他选,只能咬牙点头道:“多加小心!“ 沈渊话声刚落,四周突然飞来数个巨大的火球,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同时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將车队团团包围。 “陈天行,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是一个身著灰袍的老者,他面容枯瘦,双目深陷,却精光四射,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但可以確定的是,这是一个四品巔峰修为的高手。 老者桀桀怪笑:“白无瑕那个蠢货,竟想独揽大功,死有余辜,这除掉大昱太子的功劳今日便归老夫啦!“ 第二百九十章 抵达京师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哼,想杀太子,你可以试试。“陈天行横剑而立,轻蔑冷笑。 他体內真气虽只恢復了五成,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老者目光闪烁,显然也在忌惮,三品宗师的修为,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犹豫。 但刀口的肥肉他自然不肯放过,还是色厉內荏道:“陈天行,我知道你的实力在我之上,但我阴九幽也不是吃素的,就凭你一个人,难道还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不成?今天老夫就是耗,也要把你耗死!” “一起上!“阴九幽一声令下,数十名血莲教徒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暗器毒雾,铺天盖地而来。 陈天行也瞬间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出,必有一人倒下,但对方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竟是要以人命堆死他。 “陈天行,你的真气还能撑多久?“阴九幽在圈外冷笑,不时发出一道阴毒掌力偷袭,“在你真气耗尽之前,未必能將我们全都杀死!“ 陈天行不答,剑势愈发凌厉,他知道自己不能久战,必须儘快解决掉这些血莲教徒,但阴九幽老奸巨猾,始终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指挥手下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一炷香后,陈天行的呼吸已经有些粗重,隨著真气的消耗,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阴九幽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拍向陈天行后心,这一掌蓄势已久,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陈天行似已无力躲避,身形僵在原地。 “死吧!“ 阴九幽掌力及体,却忽然面色大变——他的手掌穿透的,竟只是一道残影! “不好!中计了!“ 他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上当了。“ 断崖剑从他后心贯入,前胸穿出,剑身上缠绕的雷光將他五臟六腑尽数焚毁。 “怎么……可能……“阴九幽低头看著胸口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天行拔出长剑,任由尸体倒地。 “看来,你的耐心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阴长老死了!“ 血莲教徒见状,瞬间大乱,有人想要逃命,有人却更加疯狂地扑上来,陈天行一脚踢开阴九幽的尸体,飞身斩向那些朝自己扑来的血莲教徒,將他们逐一斩杀! “来啊,一起上啊!“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胆寒,“还有谁?“ 无人敢应。 陈天行冷笑一声,举剑蓄力,真气隨之化作雷电在剑锋上游走。 “既然你们不上,那我可要出手了!” 一道巨大的剑光被瞬间挥出,速度如迅雷般不及反应,眨眼间便將十数名血莲教徒的身躯斩做了两段,倒是那些提前逃跑的血莲教徒们,侥倖捡了一条性命。 眼看著这些伏击车队的血莲教徒们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感知不到周围再有任何敌人的气息,陈天行这才鬆了口气,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把剑拄在地上,支撑身体,方才的战斗虽然看似游刃有余,但却是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已经让他隱隱有些透支。 沈渊见状,当即亲自策马上前,將陈天行扶了起来,“天行,你还好吧!” 陈天行点头:“我没事,只是真气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马车上,陈天行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几枚补充真气的丹药服下,开始盘膝打坐。 沈渊则当即下令车队继续赶路,务必要在中午之前入关。 前方铸远关早已接到沈渊的命令,提前打开了关城的城门,守城將领亦亲自出城迎接,但车队却並未在此停歇片刻,而是直接穿越了关城,继续朝京师赶去。 又是整整一天的急行军,终於在黄昏时分,望见了京城巍峨的城墙。 “到了……终於到了!“沈渊激动得声音发颤。 陈天行勉强睁眼,望著那熟悉的城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一路上惊险万分,但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把太子送回了京师。 “殿下……我们到了……“他轻声道,“您看……京城的……夕阳……“ 太子没有回应,但眼角却有一滴泪滑落。 城门大开,一队兵马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一名身著蟒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与太子有三分相似,正是当朝五皇子襄王。 “皇兄!“襄王疾驰到太子车驾之前,翻身下马,跃上了马车,见太子病成这般模样,顿时泪如雨下,跪倒在了床榻前,“大哥,您怎么了?是谁害您至此?“ 太子缓缓睁开双眼,虚弱道:“五弟……莫哭……“ 陈天行见状,虽然不想打扰他们兄弟情深,但还是开口劝阻道:“襄王殿下,太子殿下现在不宜多言,还是先回城中请太医院为太子殿下诊治为好!” 襄王闻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失態了,赶忙点头道:“陈兄说的是,大哥勿要多言,臣弟这就护送您进城!” 马车外,跟在襄王身后的队伍中既有禁军,也有缉魔司,沈世安和沈世寧兄弟二人都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陈天行见了二人,也只是点头示意而已。 车队疾驰入城,直奔皇宫,大昱皇帝得知太子的情况之后早已急坏了,此时已经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召集了过来,同时也把珍宝库里的灵丹妙药也都取了过来,显然是要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救活太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自己没有关係了,如果太医院和皇家珍宝库里的丹药都无力回天的话,那他就更没有办法了,接下来就看太子自己的命数了! 此刻,陈天行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目送著太子的车驾驶入皇城,他的眼前也隨之一黑,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入眼的是熟悉的床榻,淡淡的药香縈绕鼻尖,他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陛下赏赐 “夫君,你醒啦!“ 清梦惊喜的声音传人耳际,紧接著,一张俏丽的面容出现在视线中,“夫君……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我这是……”陈天行艰难地开口问道。 “太医们说,你只是真气消耗过度,透支虚脱而已,只要好生调养,便无大碍!”清梦回答道。 “太医们?!”陈天行闻言不禁惊讶道:“你是说,我昏迷后,是太医们来给我诊治的?” 清梦点头:“是啊,大昱皇帝听闻你昏迷之后,马上便派了几名太医过来为你诊治,他们已经给你开好了药,我都熬好了,你现在要不要喝几口?” 陈天行没想到大昱皇帝人还怪好嘞,在太子情况危急的情况下,还肯派太医来给自己诊病,不过,也或许正是因此,沈渊等一种老將老臣们,才会对他这般死心塌地吧! 陈天行微微点了点头,清梦便把他扶起来,靠在了被子上,餵他喝药。 陈天行喝了口药,隨即便又问道:“太子情况如何了?” 清梦缓缓摇头:“这我便不清楚了,宫里並没有消息传出,而且太子病重的事情被勒令严格保密,所以太子现在到底如何,怕是只有皇宫里的人才知道!” 陈天行微微点头,这倒也很正常,毕竟太子的生死关乎国本,稍有不慎便会引得朝局动盪,大昱皇帝自然不会让此事声张出去。 不过,换言之,现在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太子的病虽然被治癒的可能性很低,但要保住性命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陈天行靠在床头,任由清梦一勺一勺地將苦涩的药汁餵入口中,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那座深宫禁苑。 三日昏迷,足以发生太多事情,太子是生是死,朝局是否安稳,血莲教是否还有后手,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夫君,你刚醒,莫要思虑太多。“清梦见他眉头紧锁,柔声劝道,“太医说了,你需静养半月,方能恢復元气。“ 陈天行苦笑:“半月?只怕朝堂之上,等不了半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沈世安的声音响起:“天行兄,可曾醒转?“ 清梦连忙起身开门,沈世安快步走入,见陈天行已能靠坐,顿时鬆了口气:“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世安兄,宫中情况如何?“陈天行顾不上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世安面色一沉,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太子……保住了性命,但……“ “但什么?“ “但太子根基已毁,经脉尽断,即便以皇家秘药续命,也再难下地……终身只能臥榻休养了。“沈世安声音沉重。 沈世安没有把话挑明,但陈天行知道他的意思,如今太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形同废人,怕是……怕是再难承继大统了。 陈天行默然,但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太子的性命保住了,自己总算没有白白付出。 “朝堂之上呢?“ “虽然表面上一片平和,但暗地里已经一团糟了。“沈世安苦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朝中官员勛贵们得知太子的情况,都很清楚接下来势必是要另立储君,所以一个个都各怀鬼胎,忙著下注站队呢!“ 陈天行闭目沉思,太子废了,储位空悬,这大昱朝的太平日子,怕是要到头了,皇位之爭,往往伴隨著鲜血。 沈世安盯著陈天行,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声道,“陛下密旨,待你甦醒之后,便要你即刻入宫。“ “入宫?“陈天行一怔,“你是说,皇上想要见我?“ “没错。“沈世安点头道。 “替我更衣。“他强撑著想要下床,却一阵眩晕,险些栽倒。 清梦连忙扶住他,急道:“夫君,你这般模样,如何入宫?“ “皇上有旨,不得不去。“陈天行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而且,之前太子曾对我有所託付,我若不儘早把太子的託付告知陛下,只怕日后这大昱会血流成河。“ 沈世安见状,当即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瓶:“这是我从大內带来的回元丹,可以助你快速恢復真气,是皇上让我交给你的。“ 陈天行点头,“那就多谢陛下赏赐了!” 说罢,他直接接过玉瓶,毫不犹豫地倒出一粒吞下,丹药入腹,一股灼热之气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中,真气如涓涓细流重新匯聚。 片刻后,恢復气力的陈天行下床换好了衣服,跟隨沈世安一同前往了皇宫,说起来,这还是陈天行第一次进入皇宫。 马车在青石板上疾驰,车帘外,最后一缕夕阳正沉入西山,按照皇城的规定,这个时间便要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皇城。 马车在青石板上疾驰,车帘外,最后一缕夕阳正沉入西山,按照皇城的规定,这个时间便要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皇城。 不过,现在沈世安手持皇上御赐的金牌,倒是畅通无阻。 马车进了皇城,直奔东宫,二人在宫门前下车,快步走进宫殿之中。 东宫內外,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据说这些天大昱皇帝一直都住在东宫之中,守著太子,他的脾气本就不好,现在这种情况更是心情糟糕透顶,伺候在这里的人稍有不慎便会惹得龙顏震怒,招致杀身之祸,所以这东宫的气氛可谓前所未有的凝重压抑。 陈天行隨著沈世安穿过重重宫门,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之上。 太子寢殿內,药香浓郁,太子倚在榻上,面色灰败,似乎仍未甦醒,亦不知何时才能甦醒,床榻旁,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静静守候。 陈天行看得出来,此人应该就是大昱皇帝了,只是如今这大昱皇帝也不过只是一个关心自己孩子的父亲罢了,给陈天行的感觉不是威严和压迫,而是同情和沧桑,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陈天行隨著沈世安上前,正要行礼,大昱皇帝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道:“免了,近前来说话。“ 陈天行与沈世安从命上前,垂首而立。 第二百九十二章 罪魁祸首 陈天行现在也得以近距离看清这位执掌天下数十年的帝王,如今的他,眼窝深陷,鬢边满是白髮,似乎是在数日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陈天行。“大昱皇帝缓缓开口,目光却仍未从太子脸上移开,“朕听沈渊说了,这一路上,多亏有你,才能把太子安然送回京师。“ “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陈天行赶忙抱拳道。 “分內之事?“大昱皇帝缓缓转过头来,“可这普天之下,能把分內之事做好的人便已是难得,像你这般忠肝义胆的,便更是世间少有啊!“ 说到此处,老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朕早就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毫无背景,自因缘际会加入缉魔司以来,便崭露头角,短短一年时间便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修为更是达到了三品宗师境,像你这样的奇才,说是千年难遇,也不为过吧?” 陈天行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帝王虽看似疲惫,心智却丝毫未减,当即正色道:“臣能有今日之成就,都是仰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是陛下给了臣成长的机会,臣才能侥倖有所成就。“ “行啦,漂亮话就不必说了。”老皇帝对於陈天行这些马屁话显然是不爱听的,有些不悦道:“实话说,若不是太子和老沈他们都一直对你讚誉有加,对你颇为信任,像你这样的妖孽,朕早就除之而后快了!” 好傢伙,这么直接的吗...陈天行不禁有些汗顏,不过这话听起来倒是与传闻中的大昱皇帝性格十分相符。 大昱皇帝沉默片刻,继而道:“说说吧,太子在昏迷之前可曾对你託付了什么?“ 陈天行点头,对於老皇帝的问题並不感觉意外,正所谓“知子莫若父”,老皇帝显然是很了解太子的性格,知道太子在自身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势必会对身边信赖之人有所託付。 “回陛下,太子曾对臣说过,若是他真有什么不测的话,这大昱储君之位,当改立四皇子晟王或五皇子襄王。” 此言一出,直接把旁边的沈世安给嚇了一跳,当即道:“陈天行,你简直大胆,怎可妄言天家之事,妄议储君人选?” 沈世安此话看似在斥责陈天行,实则是为了保他,在替他辩白。 不过好在这大昱皇帝是个明白人,而且也是喜欢听实话的,对於陈天行所言,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只是语气平淡道:“既然是太子所言,朕自当会慎重考虑,只是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是否还有他人知道?” 陈天行当即摇头:“此等大事,臣岂敢透漏半分?” 大昱皇帝缓缓点头,从他的神情中难以看透他此时的想法,他沉默了许久,却是目光如炬地盯著陈天行,开口问道:“朕这两个儿子,晟王与襄王,你以为如何?“ 陈天行心中一震,这问题看似隨意,实则凶险万分。储君之议,外臣岂敢妄言?但皇帝既已开口,避而不答便是欺君。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臣……“他沉吟片刻,坦然道,“不敢妄评皇子之是非,臣只记得太子殿下曾言,四皇子机敏果决,颇有胆略,五皇子性情沉稳,善理政务,两位殿下各有所长。“ 老皇帝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你这滑头,倒是把话又推了回来。“ 陈天行垂首不语,额角却已渗出细汗,这老皇帝果然难缠,三言两语间便让人如履薄冰。 “罢了。“老皇帝摆了摆手,重新將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太子,声音低沉下去,“朕这一生,杀伐决断,从未犹豫,却没想到到头儿来竟然摊上了这样一个难题!“ 他顿了顿,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太子枯瘦的手背:“朕的皇后走得早,太子是朕一手带大的,是朕最得意的儿子,可如今他却躺在了这里,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老皇帝没有说下去,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已说明了一切。 陈天行与沈世安垂手而立,殿內寂静得只剩下药炉中偶尔的“咕嘟“声,这位执掌天下数十年的帝王,此刻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父亲。 良久,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復了帝王的冷峻:“陈天行,朕再问你一事。“ “陛下请讲。“陈天行道。 老皇帝沉声问道:“意欲刺杀太子之人,当真只是血莲教徒?“ 陈天行心中一凛,稍加犹豫,还是如实回答道:“沿途埋伏的刺客確实都是血莲教的贼人,但此事背后怕是另有其人在推波助澜。” 听闻此言,老皇帝顿时微眯了双眼,杀气凛然道:“是什么人?” “苏玄!”陈天行开口回答:“就是之前胡慎之的首席幕僚,也是之前北胡大汗擎苍烈的军师!” “苏玄……“老皇帝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没想到竟是此人一直在从中作梗,朕记得,那胡党之前便曾多次谋划过要刺杀太子,想必也是出自此人的手笔!“ 他说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旁的太监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 “朕没事。“老皇帝喘匀了气,目光再次落在陈天行身上,“那你可知,这苏玄的底细,还有,他三番几次意欲置太子於死地,到底出於什么目的,难不成是与太子之间有什么恩怨?“ 陈天行摇头,回答说:“非也,此人之所以三番几次对太子不利,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动摇我大昱之国本,此人狼子野心,尝想窃取天下!” “哦?”老皇帝有些意外道:“竟然还是个覬覦天下的逆贼,真是好大的野心!” 沈世安適时道:“陛下,用不用兵部行文天下,缉捕此贼?” 老皇帝微微摆手:“不必,此人既然做得了胡慎之的幕僚,做得了北胡大汗的军师,想必还是有些本事的,如今他又跟血莲教勾结到了一起,就更不是寻常手段能对付得了的了,还是秘密交由缉魔司暗查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显王 “是,臣明白了!”沈世安拱手答应。 老皇帝的目光再度落在陈天行的身上,压低了声音道:“太子託付储君人选之事,你暂且烂在肚子里,朕这两个儿子,朕自有考量。你只需记住——”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顿:“从今日起,你是太子的人,也只能是太子的人。明白吗?“ 陈天行心中一震,当即抱拳道:“臣,明白。“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沈世安连忙拉著陈天行退出寢殿,直至走出东宫,才长长舒了口气。 “天行兄,你今日……可真是险之又险。“沈世安低声道,“陛下最后那句话,你可听懂了?“ 陈天行望著宫墙外沉沉的夜色,缓缓点头,老皇帝这是在告诉他,无论晟王还是襄王,他都不能亲近,亦不能站队,太子虽废,却现在仍是太子,他陈天行也只能忠於太子——或者说,只能忠於老皇帝为太子选定的那个“继承者“。 这储君之爭,现在才刚刚开始。 马车在归途中顛簸,陈天行靠在车厢內,有些失神。 沈世安突然开口问道:“天行兄,我感觉方才你之所言,还是有些太鲁莽了,虽然那是太子殿下託付你的话,但现在说出来,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陈天行一怔,疑惑道:“此话怎讲?” 沈世安道:“太子如今还未甦醒,你之所言便是你一面之词,无人可以证明你所言之真偽,而如今,人尽皆知你与晟王和襄王关係匪浅,皇上更是对此再清楚不过了,自是难免会怀疑你所言的真实性,认为你是有私心的!” “应该不至於吧?”陈天行闻言不禁愕然:“太子託付之言,我岂敢不如实交代,我若妄言,日后太子醒来,我岂不是欺君之罪? 再者说,我就算是有私心,故意推举与我关係好的皇子,也不会同时推举两位啊,皇上不至於会怀疑我吧?” 沈世安却是摇头:“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你也说了,日后太子醒来了,才能验证你今日所言真偽,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日后太子未能醒来呢? 此等大事,投机者冒身家性命之险博弈前程的,自古以来也不在少数吧? 至於你同时推举晟王和襄王之事,只怕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你为了避免遭受嫌疑的妥善之举。” 陈天行听到此处,顿时有些无语了。 沈世安抬头看向了他,继而道:“总而言之,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我既然已经被捲入了这场漩涡之中,便也只能撑到最后了!” 陈天行默然良久,马车外更鼓声遥遥传来,已是三更时分。 “沈兄所言,我並非没有想过。“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只是当时情境,由不得我多做权衡,太子託付之时,性命悬於一线,我若有所隱瞒,便是辜负了太子以命相托的信任。至於皇上如何思量……“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君心难测,本就不是臣子所能揣度。“ 沈世安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似讚赏,又似忧虑:“天行兄这份坦荡,在这朝堂之上,既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软肋啊。“ 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陈天行掀帘下车,却发现並非自己府邸,而是缉魔司的侧门,沈世安隨之而下,低声道:“今夜你便在此歇息,我已命人传话给尊夫人,免得她担忧,如今这京城里,各方眼线密布,你府上怕是不太安寧了。“ 陈天行心中一凛,当即会意,自己今日入宫面圣,消息恐怕早已传开,那些急於站队的官员勛贵,定然会將他视为关键的突破口。 缉魔司內灯火阑珊,沈世安引他至一处僻静院落,院中一株老梅在夜色中虬枝横斜,暗香浮动,二人对坐於堂中,沈世安亲自煮茶,水汽氤氳间,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还有一事,我必须告知於你。“沈世安压低声音,“苏玄此人,恐怕不止与血莲教勾结这么简单。“ 陈天行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沈兄何出此言?“ “你昏迷这几日,金州那边传来一封密报。“沈世安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近日来,金州兵马调动频繁,至於具体缘由,却是尚为查明。“ 陈天行瞳孔骤缩:“金州?那是显王的封地!“ “没错。“沈世安点头,“虽然太子遇刺之事未必与金州异动有关,但未免时间太过巧合,若说这二者之间毫无关联,我实在难以相信。“ 陈天行放下茶盏,眉头紧锁:“你是怀疑,显王跟太子遇刺之事有关,有谋权篡位之心?” 陈天行放下茶盏,眉头紧锁:“你是怀疑,显王跟太子遇刺之事有关,有谋权篡位之心?” 沈世安压低了声音,道:“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敢乱说的,但確实不排除这种可能,苏玄如果接下来想要找个靠山的话,那么很可能会选择与显王合作,毕竟太子出事,显王则是最大的受益者,他身为二皇子,从法理上而言,是最有机会继任储君之位的!” 堂內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陈天行倒吸了一口冷气,继而道:“若是真如世安兄所言,只怕那显王如今很有可能已经萌生了谋逆的念头,接下来如果皇上没有选择立他为储君的话,金州起兵造反也並非绝无可能。 或者说,显王压根儿就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他会在那之前解决掉所有的竞爭对手,让皇上別无选择,只能將他立为储君!” 沈世安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乾涩:“你说的没错,太子遇刺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不仅是太子,其他几位殿下的处境,怕是也危险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梟的啼叫,悽厉而悠长,二人同时警觉起来,沈世安身形微动,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片刻,才重新落座。 “今日召见之后,陛下应该很快就会做出定夺。“他转回话题,语气凝重,“太子仍在昏迷,但国不可一日无储,陛下年事已高,此事不会拖太久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兄弟相称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陈天行心中一动:“那沈兄以为,陛下会选谁?是晟王还是襄王?“ “难说。“沈世安摇头,“若是按常理来说,应是晟王或襄王其中之一,但陛下的心思又不是你我所能揣度,只怕是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陈天行不解。 沈世安目光闪烁,压低声音道:“天行兄,你可知道,除了诸位皇子之外,皇上还有一个人选?“ 陈天行愕然:“还有一个?“ “没错。“沈世安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那便是皇孙,太子殿下的嫡子!“ 陈天行脑中轰然一震,“皇孙?” 这个回答虽然令陈天行倍感震撼,但却不至於无法接受,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既视感,甚至不用沈世安去给他解释其中缘由,他自己都能脑补出来。 这事儿实在是太熟悉了,老皇帝痛失爱子,故而把父爱转移到了儿子的儿子身上,再加上隔辈亲的无敌buff,他让皇孙即位的可能性极高啊! 然而歷史已经证明,这样的选择和做法是极不靠谱的,且不说皇孙年幼,心智尚未成熟,无法胜任一国之君,就算拋开年龄不谈,一个从未受过培养和歷练的孩子,你让他直接上岗,这不纯纯赌博吗? 歷史上牛逼的少年天子確实不少,但更多的则是废物,被人当做傀儡,被人篡权夺位的是大多数。 虽然陈天行尚为见过这位皇孙,但是心里却已经认定让皇孙即位是个餿主意了,而且若是按照方才自己跟沈世安的推测,只怕这皇孙如今的处境也並不安全。 陈天行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沈兄,若陛下真有此意,这朝堂怕是要掀起更大的波澜了。“ 沈世安苦笑一声:“何止是朝堂,这天下都要跟著动盪,皇孙如今不过八岁,母族势微,外无强援,若真被扶上那个位置,岂不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几位亲王们又岂能坐视?“陈天行接过话头,“这些殿下们正值壮年,羽翼渐丰,若是眼睁睁看著一个黄口小儿越过他们去,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二人心知肚明,这大昱的江山,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沈世安忽然正色道:“天行兄,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並非要你做什么,只是让你心中有数,陛下最后那句话,你务必牢记——你只能忠於太子,或者说,只能忠於太子所代表的正统,无论这正统是太子本人,还是太子血脉的延续。“ 陈天行缓缓点头,心中却如压了一块巨石,他想起太子託付时的眼神,那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束缚,从今往后,他的命运便与这东宫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夜深了,沈兄早些歇息吧。“陈天行起身,“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沈世安却不动,只是望著窗外那株老梅,忽然道:“天行兄,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將你带来缉魔司?“ 陈天行一怔:“不是为了避人耳目?“ “是,也不是。“沈世安转过身来,目光灼灼,“三日前,我府中一名僕役暴毙,死因蹊蹺,我命人暗中查探,发现此人竟是血莲教安插的眼线,而且……“他顿了顿,“他在死前,曾向外传递过一封密信。“ 陈天行心中一寒:“什么內容?“ “尚未截获。“沈世安摇头,“但据我推测,多半是与如今之事有关,血莲教既已盯上了太子,便不会善罢甘休,我在明,敌在暗,这京城之中,处处都是杀机。“ 陈天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看来对方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毕竟事关重大。“沈世安淡淡道,“我料想对方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大动作,但至於对方要怎么做,要什么时候做,便不得而知了。“ 陈天行收敛了笑意,郑重抱拳:“世安兄放心,如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必竭尽全力。“ 二人相视片刻,各自散去,陈天行躺在厢房的床榻上,辗转难眠,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那株老梅上,疏影横斜,像极了这大昱的朝局——看似静謐,实则暗流汹涌。 他想起太子昏迷前紧握著他的手,想起老皇帝颤抖的肩膀,想起沈世安临走前的提醒,这一切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缚住。 天將破晓时,陈天行终於朦朧睡去,却做了一个怪梦,梦中太子立於高台之上,周身浴血,却对他微笑,那笑容温和如旧,只是眼中满是悲悯。 他猛然惊醒,窗外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隱约的钟鼓声,那是早朝的讯號,新一日开始了,而这大昱的储君之爭,似乎也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 陈天行起身洗漱,缉魔司的僕役早已备好热水和新衣,衣料是寻常的靛青色,没有纹饰,正合他此刻需要隱匿行踪的处境,他穿戴整齐,推门而出,却见沈世寧已在院中练剑,剑光如虹,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千户大人起得真早。“ 沈世寧收剑入鞘,额上微见汗珠:“习惯了,这些年睡得不安稳,倒不如早起活动筋骨。“他將剑交给一旁侍立的属下,转向陈天行,“早饭已经备好,用过之后,我送你从侧门出去,大哥说,要同你去东宫探望太子。“ 陈天行点头,但今天还要去东宫的事情,沈世安昨天可没有跟他说,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此去又是什么目的,也只能留待一会儿见到沈世安再问清楚了。 沈世寧一边擦著汗,一边淡淡道:“还有,以后你不必再称呼我『千户大人』了,如今你已经成了燕州都指挥使司,而且还被封了候,倒是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大人』才是!” 这话属实让陈天行有些尷尬了,虽然以前做沈世寧的手下著实被他套路过不少次,但沈世寧整体而言为人还是不错的,对自己也很好,让沈世寧管他叫『大人』,他实在难以习惯。 “得,我看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二百九十五章 皇孙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此话出口,沈世寧倒是难得地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世寧点头离去,陈天行也赶忙回屋吃早饭去了,现在不吃,等沈世安来了,可就没机会吃了,谁知道今天去东宫,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下一顿饭? 吃过早饭后没多一会儿,沈世安便到了,他看起来倒是並不匆忙,显然事情不急,“天行兄,今日我打算再去东宫探望一下太子殿下,想要请你与我同行,不知你可愿往?” 因为沈世寧早已打过了招呼,陈天行自是满口答应,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便当即跟沈世安一同离开了缉魔司衙门,上了马车。 在去东宫的途中,陈天行忽然开口道:“昨夜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关於苏玄。” 沈世安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来:“哦?何事?” “我在想,此人既然能游走於胡慎之、北胡大汗之间,又能与血莲教勾结,其手段心机自是不可小覷。“陈天行道,“但如今他一心要置太子於死地,其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沈世安皱眉:“当然是想要动摇我大昱国本,让天下大乱啊,亦或是他已经投靠了某个藩王,意图趁乱谋反!“ 陈天行缓缓点头,继而问道:“太子若亡,谁最得利?“ “自然是显王,“沈世安脱口而出,隨即又摇头,“不对,若按照昨日我们的推测来看,皇孙被扶立的可能性似乎更大,几位亲王未必能有入主东宫的机会,便是排行老二的显王,也是一样!“ “没错!”陈天行道:“再者说,陛下若要重新立储,也未必再按照长幼之序来决定皇储人选,在诸位皇子之中选择最为贤能的,才是最符合逻辑的,如此看来,显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是突然明白了陈天行的意思,“你是说,显王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机会很大,实际上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优势,若是此事真的与他有关的话,他也不过只是被苏玄利用了而已……“ 陈天行点头,继而沉吟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正確的,否则便是冤枉了显王殿下。” 沈世安早已掌握了一些金州的情况,所以显王到底冤不冤,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只是有一件事他还是想不清楚,“如果照这么来说的话,那苏玄投靠显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蛊惑误导显王,让显王爭储,甚至谋逆,而他又很清楚显王压根儿没有胜算,他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陈天行沉吟道:“或许,是想乱中取胜!” 沈世安凝眉:“乱中取胜?他一个幕僚出身之人,即便天下大乱,他又如何能够窃取天下?除非……他背后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势力,或者,他本人的身份,远非我们所知的那般简单。” 沈世安这后半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苏玄確实很不简单,他的实力也远超人们的认知,只是关於苏玄的真实身份,陈天行不能告诉沈世安,否则自己的身份也很可能会暴露,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见陈天行沉默不语,沈世安挑起窗帘,看向了窗外:“这件事,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陈天行心中一动,这才缓缓开口道:“总而言之,苏玄要比你我想像中更难对付,与他为敌,不能以常理度之,还是要慎之又慎才好!” 对於苏玄,陈天行也只能言尽於此了。 “我会留意的。“沈世安缓缓点头,最终说道。 用过早饭,沈世安亲自送陈天行至侧门,门外已备下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见了二人,只是微微躬身,並不言语。 马车到了东宫,陈天行正要下车的时候,沈世安才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还有一事,皇孙今日也会来东宫探望太子,你若有机会,不妨远远看上一眼。“ 陈天行一怔,隨即会意,只怕这才是沈世安今天把他带来东宫的主要目的,这是要他亲眼看看这位可能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孩子。 对此,陈天行的心中是无奈的,虽然他並不看好这位皇孙,但似乎现在的情况是,他很大概率要站在皇孙这一边了,他不像是其他人那般有的选,因为大昱皇帝已经把他强行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今日的东宫外围又多了许多禁军,甲冑鲜明,刀枪如林,陈天行和沈世安进门之前,一名校尉把他们的腰牌仔细查验了三遍,才挥手放行,他心中明白,这是老皇帝加强了对太子的保护,或者说,加强了对太子这个“符號“的保护。 太子寢殿外,跪著几名太医,个个面色灰败,显是一夜未眠,陈天行心中一紧,缓步上前询问:“太子殿下如何了?“ 为首的老太医抬头,认出了他,颤声道:“回陈大人,殿下……殿下仍未甦醒,但脉象比昨日平稳了些,臣等正在商议换一副方子……“ 陈天行鬆了口气,至少没有恶化,正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你是陈天行陈大人吗?“ 他转身,只见一个身著杏黄色锦袍的孩子站在廊下,约莫八九岁年纪,眉目清秀,神情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身后跟著两名太监和四名侍卫,戒备森严。 陈天行当即躬身行礼:“臣陈天行,见过皇孙殿下。“ 皇孙上前两步,仰头看著他,目光清澈:“我听父王提起过你,他说你是值得信赖的忠臣。“ 陈天行心中一震,太子竟曾对皇孙说过这样的话?还是说,这话是皇孙故意说给自己的听的? 他斟酌著言辞:“殿下谬讚,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皇孙却摇头,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父亲是不会无缘无故夸讚人的,他说你值得信赖,那你就一定值得信赖。“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低了下去,仰头望著陈天行道:“陈大人,父亲会醒来的,对吗?“ 叫我陈老师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 襄王府起火 这一问,让陈天行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看著眼前这个孩子,忽然明白了沈世安为何要他远远看上一眼——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孩童,太子的教导,宫廷的磨礪,早已让他过早地褪去了天真,但那眼底深处的一丝惶恐,又提醒著陈天行,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殿下放心,“陈天行最终说道,“太子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臣……臣会竭尽全力,护太子周全。“ 皇孙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与太子有几分相似,温和中带著疏离:“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他说完,转身向寢殿走去,侍卫太监连忙跟上,陈天行站在原地,目送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內,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若真被扶上皇位,会是怎样的命运?而自己,又能否护得住他? 殿內传来皇孙说话的声音,虽然明知太子昏迷无法回应,皇孙仍是一字一句地说著,像是在匯报功课,又像是在倾诉思念,陈天行站在廊下,没有进去打扰,直到一名內侍出来传话,说皇孙请陈大人入內。 他整理衣冠,迈步而入,太子静静地躺在榻上,面色比昨日稍好了些,但仍无甦醒的跡象,皇孙坐在榻边的锦凳上,小手握著父亲的手指,见他进来,微微点头。 “陈大人,我有一事想问你。“ “殿下请说。“ “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进宫面圣,父皇可曾问起储君之事?“ 陈天行心中一凛,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他抬眼看向皇孙,却见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认真,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一个孩子想要知道答案的纯粹。 “陛下……確实问及。“他谨慎地回答。 “那陈大人是如何回答的?“ 陈天行沉默了片刻,决定如实相告:“臣转告了太子殿下的託付,推举了晟王与襄王两位殿下。“ 皇孙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失望,又似是释然:“那父王的託付中,没有提到我吗?“ “殿下年幼……“陈天行斟酌著措辞,“太子殿下託付之时,並未提及殿下。“ “我知道。“皇孙低下头,看著父亲苍白的手指,“看来父亲对我还是不够满意啊!“ 陈天行心中一动,感觉眼前这个孩子的心智似乎早已超出了他的年龄,而且这位皇孙似乎还真有爭储之心啊! 只是,与成年人不同的是,孩子终究是孩子,他想要爭储的目的似乎並不完全是对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的嚮往,反倒更多的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 皇孙忽然抬头,目光灼灼,“陈大人,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即位做了大昱的皇帝,你会辅佐我吗?“ 这一问,如重锤击在陈天行心头,他看著眼前这个孩子,忽然意识到,皇孙並非全然被动,他在试探,在爭取,在为自己铺设后路,这是太子的教导,还是宫廷生存的本能?跟隨叫我陈老师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冒险。 “臣……“他深吸一口气,“臣只会忠於太子,忠於太子所代表的正统,无论这正统是太子本人,还是太子血脉的延续。“ 这是老皇帝的话,也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答案。 皇孙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最终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陈大人是忠臣,忠臣不会说谎。“ 他起身,向陈天行行了一个標准的揖礼,陈天行连忙避让,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若真能长大,必非池中之物,但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上,他能否活到长大,都是未知之数。 皇孙离去后,陈天行独自守在太子榻前,太医们换好了方子,煎药的香气瀰漫在殿內,他握著太子的手,低声说著这几日的情形,虽然不知太子能否听见,但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说。 “殿下,您託付之事,臣已经办妥,陛下心中自有考量,臣会一直等您醒来的……“ 太子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陈天行说著说著,声音渐低,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內侍慌张闯入:“陈大人,不好了!襄王府走水,火势极大,襄王殿下,被困火中……“ 陈天行霍然起身,脑中轰然作响,是意外,还是显王和苏玄,再度出手了?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拽住那內侍的衣袖:“何时的事?火势如何?可有人去救援?“ “刚……刚发生的事……“內侍被他嚇得结巴,“京兆尹和禁军都已经出动了,可那火起得蹊蹺,从四面八方同时烧起来,像是……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陈天行鬆开手,快步走向殿门,又猛然停住,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子,那人依旧静静躺著,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知觉,皇孙方才离去不久,此刻想必还在回东宫的路上,若这火是显王或苏玄的手笔,那下一步会是什么?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其他事情只能回头再说了,他叮嘱太医们照顾好太子,而后便匆匆离开东宫,飞身朝襄王府方向赶去。 远远便望见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街道上挤满了逃散的百姓和奔走的救火兵丁,水龙车的吱呀声、呼喊声、樑柱倒塌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襄王府正门那两扇朱漆大门已被烧得焦黑,门楣上的匾额“襄王府“几个字只剩残片,府內火光冲天,隱约可见人影在火海中挣扎。 “襄王呢?“他抓住一名浑身菸灰的侍卫,“襄王殿下救出来没有?“ 侍卫摇头,眼中满是惊惶:“火是从內院烧起来的,殿下当时正在书房,等我们衝进去,火势已经封了所有通道……“ 陈天行心头一沉,襄王若死,太子託付的二人便去其一,而背后的凶手却是难以查证——死无对证,从来都是最乾净的手段。 陈天行顾不上多想,当即运起真气护体,直接一头扎入了火场之中,搜救襄王。 好在有侍卫提供的线索说,火起之时襄王正在內院书房,陈天行倒是能有个方向,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另一股势力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7章 另一股势力,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来过襄王府多次,对襄王府內部还算熟悉,儘管襄王府已经化作一片火海,被烧的面目全非,他也依然可以精准地找到內院书房的所在。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一阵微弱的咳嗽喘息之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若非陈天行是三品宗师境的修为,耳力超凡,这样细微的声音早就被火焰噼啪声所掩盖,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虽然不確定这声音是襄王发出,但至少说明此人还活著,还有得救,他又焉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陈天行当即破开燃著的房屋,冲入其中,果然看到身著常服的襄王坐倒在地,已经几近昏迷,他的身旁还倒著一个人,是遍体鳞伤的樊六,看情形是樊六拼死护卫,襄王才能存活到现在。 陈天行不敢有半点儿迟疑,当即上前一手提起襄王,一手提起樊六,飞身跃出了火场,几个跳跃间落在了襄王府之外的安全地带。 前来救火的官员们见状,顿时都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襄王尚且完好,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一个个都不由长舒了口气,用袖子开始抹起满头的冷汗来。 陈天行快速查看了襄王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被烟雾呛到了而已,並未受到实质性伤害,所以倒是没有大碍,伸手取出了一颗清心丹给他餵了下去。 但是樊六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他的身上有多处砸伤和烧伤,想必是拼死护卫襄王所致,陈天行先是给他餵了一颗小还丹,而后又渡真气帮他稳定伤势。 这时,医官们也都赶了过来,陈天行跟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下,便让他们把襄王和樊六带走了。 “天行兄!” 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陈天行回头望去,只见是沈世安和沈世寧兄弟二人正常朝这边走来。 沈世安是从东宫那边赶来的,他本身不是武者,不能像陈天行那般用轻功迅速赶到这边,只能乘坐马车而来,自是比陈天行晚到许久。 至於沈世寧则是带著缉魔司过来救人以及查探情况的,现在襄王已经救出来了,火势也得到了控制,他和缉魔司校尉们就得好好儿调查一下现场,找出起火的缘由,以及寻找有人纵火的证据了。 这件事很是蹊蹺,陈天行也正想跟沈家兄弟商议一下,只是这里人多眼杂,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陈天行便拉著沈世安一同走进了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的襄王府里。 二人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王府的后花园,登上水榭,四下无人,陈天行这才开口:“世安兄,这场火,你怎么看?“ “陈兄以为呢?“沈世安凝眉反问。 陈天行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方才已经查看过了,王府同时从八处起火,用的还是军中特製的火油,显然是有人刻意纵火,意欲谋害襄王殿下。“ 沈世安点头:“意料之中,只是,能有这般手段,还这般动机的人,难道真的如你我所料,是显王吗?或者更准確的说,是苏玄!” “不好说。”陈天行缓缓摇头,道:“太子殿下推举晟王和襄王继承东宫之位的事情如今只有你我和皇上知道,最多也不过再算上一个皇孙,这消息还不至於那么快走漏出去,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显王耳中,便是那苏玄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这么快获得如此绝密的消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如果显王真有爭储之心,对他而言,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似乎並不重要,他总归是要想法设法除掉所有竞爭对手的,照样有对襄王出手的动机啊!”沈世安道。 然而,陈天行听了他这一番话,却是摇头:“不一样的。” 沈世安望著他,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陈天行则缓缓开口道:“如果这场火真的出自显王之手,在他不知道太子推举晟王和襄王继承东宫之位的情况下,他要清除自己的竞爭对手,按常理说是应该根据竞爭对手的竞爭力,也就是对他威胁的强弱来划定优先级的。 毕竟现在太子生死未卜,陛下那边隨时可能確立新的储君人选,显王要出手自然是要爭分夺秒,按照优先级从高到低而来才对,怎么也不可能先对襄王出手!” 沈世安闻言恍然,他听明白了陈天行的意思,站在如今显王的角度去想的话,如果陛下要立新的储君,对他威胁最大的当属三皇子裕王和四皇子晟王,而不是年纪偏小,尚为就藩的襄王。 裕王跟皇上长得最像,自幼受皇上偏爱,也正是因此才得名“裕王”,其封地虽也临近边境,却是北境三洲中最为富裕的寧州,所以皇上要立新的储君,立裕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当然,晟王也是颇有竞爭力的,他自幼在武学和军事上极具天赋,更是多次跟隨皇上的生死兄弟武威侯沈渊出征,得沈渊的亲自调教,这便足以看出皇上对他同样是寄予厚望的。 反观襄王,如今尚未弱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没有就藩便没有兵权,在京中朝中也没有什么威望,与晟王和裕王相比,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竞爭力可言了。 所以,在时间紧迫,不確定能够及时除掉所有竞爭对手的情况下,自然要优先除掉竞爭力和威胁更大的对手了,而不是先对最弱者出手。 “陈兄的意思是……“沈世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场火並非显王所为?“ “至少不是显王主动谋划。“陈天行目光深邃,望向远处仍在冒烟的废墟,“但苏玄此人深不可测,他若有心布局,未必会按常理出牌,不过我更倾向於……这京中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搅动风云。“ 沈世安眉头紧锁:“另一股势力?“ 陈天行压低声音,“如果我们之前的这些推断全都成立的话,此次纵火谋害襄王之人就大有可能是知晓太子推举晟王和襄王一事之人,而如此一来,这个范围可就小得多了。“ “嘶——”沈世安倒吸一口凉气:“知晓太子推举晟王和襄王一事之人……“ 第二百九十八章 放火之人 沈世安的脑海里瞬间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了一遍,这个范围確实很小,而且每个人的身份都让他感到心惊。 “正是。“陈天行点头,“而且此人能在京城之中,动用军中特製火油,同时从八处点火,其势力之深,绝非寻常官员所能及,世安兄,你父武威侯掌京畿军权多年,可知道京中有哪些人有此手段?“ 沈世安思索良久,忽然面色微变:“军需调拨,向来由兵部统筹,但近年来……陛下为制衡各方,將部分军需採买之权分给了內廷监,而內廷监的提督太监……“ “是谁?“ “冯森。“沈世安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压得极低,“此人原是东宫旧人,早年因一桩贪墨案被太子发落,听闻后来是太子妃念及旧情向太子求情才得以从轻发落,被降为普通內侍。 后来,他服侍皇孙有功,被起復调入了內廷监,短短几年,便坐上了提督太监的位置……“ 陈天行眸光一凛,“这么说来,这事儿岂不是跟皇孙有关?!” 沈世安只是点头,没有答话,事情说到这一步,便是四下无人,二人也不敢再妄言。 但是,二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这样的推测似乎才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也只有这样,此事中的重重疑点,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对於一个知道太子推举晟王和襄王继任东宫之事的人,自然是首先要將晟王和襄王除掉,才能给自己爭取机会的,而在晟王和襄王中,除掉襄王的难度显然更低。 虽然晟王比襄王更具竞爭力,也实力更强,但襄王的优势也很明显,他人就在京师,尚为就藩,不仅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还没有什么军政事务需要交割,可以直接上位。 至於年龄和资歷,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皇上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来培养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的! 而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如果此事的幕后真凶真的是皇孙的话,那么他也只有对襄王出手的能力而已,至於远在燕州的晟王,则是鞭长莫及,这也可以解释最先被针对的人为什么会是襄王的问题。 正在这时,府外传来马蹄声,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的大太监手捧黄綾詔书,高声宣道:“陛下有旨,襄王府走水,事出非常,著三司衙门、缉魔司会同查办,钦此——“ 一眾官员纷纷跪下接旨,待禁军离开之后,陈天行和沈世安才走上近前去。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三司衙门会同缉魔司查办,表面上是陛下重视此案,实则也是將调查之权分散,避免任何一方独断专行,而在这多方掣肘之下,真相往往更容易被掩埋。 “世安兄,“陈天行低声道,“此事既然牵扯到內廷,缉魔司查起来怕是多有掣肘,世寧兄那边……“ 沈世安微微摇头:“世寧虽在缉魔司任职,但毕竟只是千户,这等要案,最终还是要看上头的意思,倒是陈兄,你如今的处境非常,又救襄王於火海,陛下恐怕很快便会召你问话。“ 话音未落,果然又有一骑飞驰而来,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嘈杂:“陛下有旨,召陈天行即刻入宫覲见——“ 陈天行整了整被烟火薰染的衣袍,向沈世安略一拱手:“世安兄,太子殿下那边,劳你代为照看。“ “放心。“沈世安郑重应下。 陈天行隨传旨太监离去,一路上心思电转,老皇帝此时召见,究竟是为了询问火情,还是另有所指? 若皇孙真有嫌疑,陛下是早已洞悉,还是蒙在鼓里?更关键的是,太子推举晟王与襄王之事,陛下本人是否也曾透露给旁人? 入宫的路途似乎格外漫长,陈天行望著车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想起临別时皇孙那个標准的揖礼,想起他说“忠臣不会说谎“时平静的眼神。 那孩子年纪轻轻,却已懂得用言语试探,用姿態收拢人心,若这一切真是他所为,其心机之深,令人不寒而慄;若並非如此,那这京城之中,还藏著多少双窥伺的眼睛? 乾清宫外,大太监亲自迎了出来,这人生得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半眯著,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他向陈天行躬身一礼,嗓音沙哑:“陈大人,陛下在暖阁等候多时了。“ 陈天行不动声色地拱手还礼:“有劳公公引路。“ 陈天行不动声色地拱手还礼:“有劳公公引路。“ 暖阁內炭火正旺,老皇帝披著一件玄色狐裘,坐在榻上翻阅奏章,见陈天行进来,他放下手中硃笔,目光如炬:“襄王如何?“ “回陛下,襄王殿下只是被烟雾呛伤,並无大碍,现已移入別院休养。“陈天行躬身回稟。 老皇帝“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觉得,这把火是谁放的?“ 陈天行心头一紧,这个问题,答得浅了显得敷衍,答得深了又怕触怒天威,他斟酌片刻,沉声道:“臣查过现场,火从八处同时而起,用的是军中特製火油,绝非意外,至於是何人所为……臣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老皇帝冷笑一声,“朕记得你从前在太子面前,可是敢言敢諫得很。“ “陛下圣明。“陈天行叩首,“臣只是觉得,此事牵扯甚广,若无实证,贸然指认,恐伤皇家体面。“ 老皇帝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宫女们退下,待暖阁內只剩君臣二人,他才缓缓开口:“太子推举晟王与襄王之事,除了你、朕和太子,还有谁知道?“ 陈天行后背一凉,陛下此问,分明是在试探他是否走漏风声,同时也在排查嫌疑范围,他如实答道:“回陛下,臣未曾向任何人透露,但……“他顿了顿,“皇孙殿下今日曾到东宫探望太子,臣与殿下交谈时,小殿下似乎……对此事有所察觉。“ 老皇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如何察觉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太子甦醒 “臣不知道。“陈天行將当时情形一五一十道来,“臣以忠臣之答搪塞,殿下便未再追问。“ 老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长嘆一声:“朕这个孙儿,像他父亲,也不像。“ 陈天行不敢接话,这句话里的意味太过复杂,既有对太子聪慧的追忆,也有对皇孙深沉的忌惮。 “你起来吧。“老皇帝揉了揉眉心,“朕问你,若朕现在立皇太孙,你以为如何?“ 陈天行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僵住了,这是试探,还是真心徵询?他想起太子榻前那双冰凉的手,想起太子託付时微弱却坚定的声音,想起自己答应过要“一直等您醒来“。 “臣……“他艰难开口,“臣以为,太子殿下尚在,此时议及储位,恐非殿下所愿。“ 老皇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苍凉:“好一个忠臣,陈天行,你果然不会说谎。“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朕老了,这江山总要有人继承,太子若醒,一切好说;太子若不醒……“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天行的面容,“朕不能看著大昱乱下去。“ 陈天行垂首不语,他知道,老皇帝这番话既是剖白,也是警告,在这盘棋局里,他陈天行不过是一枚棋子,而真正的对弈者,此刻或许正藏在某个角落,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去吧。“老皇帝挥了挥手,“好好守著太子,朕……还想等他醒来。“ 陈天行退出暖阁,大太监仍在外间候著,细长的眼睛里似乎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大人,夜深了,老奴送您出宫?“ “不必。“陈天行拱手道,大步走向宫门。 宫道漫长,夜风凛冽,他裹紧衣袍,脑海中却不断迴响著老皇帝那句“朕这个孙儿,像他父亲,也不像“。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讚嘆皇孙继承了太子的聪慧,还是暗示他有著太子所不具备的野心与手段?陈天行无法確定,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捲入了一场远比想像中更为凶险的漩涡之中。 行至宫门处,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深宫的方向,乾清宫的灯火依旧明亮,那暖阁之中,老皇帝此刻又在思索著什么?是太子的病情,是皇孙的嫌疑,还是这大昱江山最终的归属? “陈大人?“守门的禁军见他佇立不动,出声提醒。 陈天行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宫门,宫外早有沈家的马车等候,车夫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陈大人,我家大公子吩咐小的在此等候,送您回府。“ 陈天行微微一怔,隨即点头上车,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厢內炭盆微温,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沈世安安排得如此周到,显然也是料到他此番入宫凶险难测,需要有人接应。 回到家中时,夜色已深,陈天行却毫无睡意,径直走入书房,铺开纸笔,將今夜所知所遇一一记下,《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从襄王府的八处火起,到军中特製火油的来源,从冯森的升迁之路,到皇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再到老皇帝那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评语。 他写得极慢,极细,仿佛要將这些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然而越是梳理,越觉得迷雾重重,若真是皇孙所为,他为何要选在这个时机?太子尚未薨逝,他这般急切,不怕引火烧身吗?可若不是他,那又是谁能在京中动用如此手段,又恰好知晓那等绝密之事?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卯时三刻,陈天行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忽然想起一人——太子妃。 冯森是太子妃求情才得以从轻发落的,而太子妃又是皇孙的亲生母亲,这条线索,他竟险些忽略了,皇孙就算再怎么聪慧,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孩童,只怕真有爭储之心的人,並非皇孙,而是他的生母——太子妃! 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太子妃在幕后推动?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虽然他听闻太子妃出身名门,素来温婉贤淑,在宫中口碑极佳,但在这深宫之中,谁又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面目?为了儿子,为了权势,一个母亲能做出怎样的事情,实在难以预料。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沈世安急切的声音:“天行兄,东宫传出消息,说是太子殿下……醒了!“ 陈天行霍然起身,撞翻了案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他几乎是衝出门去,只见门外沈世安满脸激动:“世安兄,听说太子殿下甦醒后第一句话便是问你,请你速速入宫!“ 陈天行当即同沈世安一同上了马车,太子醒了,这意味著什么?是局势的转机,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晨光熹微中,京城的街道渐渐甦醒,贩夫走卒开始摆摊,早起的行人匆匆赶路,一切仿佛与往常无异,但陈天行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太子甦醒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必將重新盘算,而襄王府的那场大火,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变数。 途中,他们遇上了东宫派来请陈天行的侍卫,在其引领下直接进了东宫,临进太子寢宫之前,门外的医官上前提醒:“陈大人,太子殿下虽然醒转,但仍然十分虚弱,不宜久谈。” “我知道。“陈天行点头。 迈步进入太子寢殿,殿內药香瀰漫,太子半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如昔,见陈天行进来,他微微抬手,示意旁人退下。 “陈卿……“太子的声音沙哑微弱,面带担忧之色,“我向你託付的话,你转告父皇了没有?如今晟王和襄王可还安全?“ 陈天行心中一凛,看来太子不愧是太子,早就已经料到了他的那句託付,很可能会给晟王和襄王带来危险。 陈天行不敢隱瞒,只能如实道:“殿下,臣有负所託,就在昨日,襄王府走水,府邸尽被焚毁,所幸臣及时赶到,才將襄王救出……“ ,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享受阅读时光。 第三百章 太子妃的娘家 太子闻言,倒是丝毫也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轻轻摇头:“这不怪你,你能保五弟周全,孤便要谢谢你才是!“ “臣不敢!”陈天行拱手道。 太子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父皇那边,想必已经找你问过话了,对於我推举晟王、襄王之事,父皇是何態度?“ 陈天行如实回答:“陛下说,他需要好好考虑一番,再做定夺!“ 太子的表情依然平静,继续道:“那父皇……可曾提及皇孙?” 陈天行迟疑一瞬,完全没想到太子会有此问,但还是如实答道:“陛下提过,陛下还评价皇孙,像他父亲,也不像。“ 太子闻言,嘴角竟浮现一丝苦笑:“父皇果然看出来了。“ 这话顿时引得陈天行越发好奇,他赶紧太子这些天虽然一直昏迷著,却又像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样子。 太子微微张了张嘴,目光中带著深深的疲惫与痛楚:“陈卿,我这一病,怕是有人要等不及了,皇孙……我那孩儿,自幼聪慧过人,我原以为是福,如今看来,却是祸根。“ 陈天行屏住呼吸,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来:“殿下是担心,皇孙有意爭储?” 太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陈卿,你觉得皇孙若是能够上位,受益最大的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陈天行可不好回答,但太子正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他又不好不回答,想了想,也只能开口道:“难道是……太子妃?” “呵……”太子闻言突然笑了,缓缓摇头道:“她不过是一介女流罢了。” 这话,陈天行就有些听不懂了,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错了,是自己把事情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他只认为太子妃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在拼命,故而认为太子妃並不考虑自身利益得失,但是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样的想法似乎是站不住脚的,毕竟母爱虽然无私,但在这样的时代,一个女人哪怕是不惜一切,又能有多大能耐呢? 所以,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太子妃一个人想做就能做到的,她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 想到此处,陈天行瞬间便恍然大悟了,他猛然警醒道:“殿下的意思是,真正在背后支持皇孙的人,是太子妃的娘家人?” 太子缓缓点头,“你別忘了,太子妃是姓齐的,她的父亲是齐国公,哥哥是如今统御南军的南梁候!” 此话一出,真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陈天行感觉从头凉到了脚,他之前没有往深的想,没想到皇孙背后还有齐家这样一座大山。 齐国公是与沈渊齐名的开国名將,但可惜的是死得太早了,也真是因此,大昱皇帝才对齐家格外恩宠,不仅追封其为国公,还做主將其女儿纳为了太子妃,其子更是直接承袭爵位,统领大昱南方诸州之军务,可谓大权在握,势力滔天。 虽说齐家对朝廷一向都是忠诚的,高能章节第300章 太子妃的娘家更新!立即阅读:。但也得分在什么时候,在什么事情上,就眼下这个情况,不论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为了长远考虑,齐家都似乎不得不出手了。 毕竟若是太子真的失去了储君之位,也就意味著太子妃將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王妃,皇孙也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王子,齐家从此以后可就得靠边儿站了。 而想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孙上位,如此,太子妃將来就是太后,齐家就是大昱第一世家。 太子沉默良久,久到陈天行以为他已经力竭睡去,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其实有些事情,孤都是理解的,但归根结底,他们实在不该裹挟一个孩子去谋害他的叔父……“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天行,我请你来,是想託付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臣万死不辞。“ “若我……再度昏迷,或者……“太子顿了顿,“你替我看著他,不是监视,是……保护,让他不要一错再错,也保护这大昱的江山,不要毁在骨肉相残之上。“ 陈天行郑重点头:“臣,领命。“ 太子微微点头,似乎耗尽了全部力气,缓缓闭上眼睛,再度昏睡了过去,陈天行轻手轻脚地退出寢殿,却在门口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太子妃。 她一身素服,面容憔悴,见到陈天行,微微福身:“陈大人,殿下他……“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下刚刚睡下,娘娘请轻声。“陈天行侧身让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太子妃的脸上,那双眼眸红肿,显然哭过许久,但深处却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殿下刚刚睡下,娘娘请轻声。“陈天行侧身让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太子妃的脸上,那双眼眸红肿,显然哭过许久,但深处却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担忧,是恐惧,还是……心虚? 陈天行不敢確定,只是拱手告退,走出东宫时,晨光已经大盛,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想起太子最后的嘱託,想起那“看著他“三个字背后的千钧重担,心中五味杂陈。 皇孙,那个在太子榻前说著“忠臣不会说谎“的少年,究竟是一时迷途,还是本性如此?太子妃在这件事中,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他徒步走在街上,路过襄王府时,他忍不住驻足望去,废墟之上,三司衙门和缉魔司的人正在忙碌,但陈天行知道,这场调查註定不会有真正的结果,当真相触及到某些人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陈天行收回目光,继续前行,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太子,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这大昱江山绝不可在阴谋与权斗中倾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缉魔司衙门,刚一进院,便见沈世安已在厅堂等候,面色凝重。 “天行兄,宫中又出事了。“沈世安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皇孙今日一早便去乾清宫请安,在御前跪了一个时辰,请求陛下允他出宫,去护国寺为太子祈福。“ 陈天行眉头微蹙:“陛下准了?“ “准了。“沈世安点头,“但奇怪的是,皇孙出宫时,身边带的不是东宫侍卫,而是南军。“ 第三百零一章 冯森的遗物 陈天行心中一凛,南军亲兵入京,这是何等大事,若无兵部调令,便是擅调边军,形同谋逆,但皇孙一个少年,如何能有这般手段?除非—— “是南梁侯安排的?“ “正是。“沈世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我安插在城门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南梁侯三日前便已秘密入京,至今未向兵部报备,而是直接住进了齐国公府的旧宅。“ 陈天行接过信笺,匆匆瀏览,越看越是心惊,南梁侯入京,太子妃求情,皇孙请兵,这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早有谋划,而太子昨日方才甦醒,他们便已动作频频,可见太子的病情,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世安兄,“陈天行沉声道,“太子殿下让我看好皇孙,可如今皇孙出了宫,南梁侯又暗中入京,我如何看得住?“ 沈世安沉吟片刻,忽然道:“天行兄,你可还记得太子殿下推举晟王、襄王之事?“ “自然记得。“ “如今襄王府焚毁,襄王虽侥倖逃过一劫,但只怕对方是不会罢手的,至於晟王那边,他远在边关,我们更是难以知晓他的情况。“沈世安目光闪烁,“只怕这一次,两位殿下的处境要变得更加凶险了。“ 陈天行嘆道:“现在的局面,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 “是啊。“沈世安接道,声音发涩。 二人相对沉默,厅堂內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寒意。 沈世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另一物事,那是一枚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著一只凤凰。 “这是……“ “太子妃的贴身之物。“沈世安道,“今晨皇孙出宫时,一名宫女悄悄放在宫门外的,被我的眼线收了回来,天行兄,你可知道这玉佩的含义?“ 陈天行摇头。 “凤凰者,母仪天下之象。“沈世安的声音低沉如渊,“太子妃將此物送出宫去,怕是在向齐家传信。“ 陈天行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起太子妃那双红肿却深不可测的眼眸,想起太子说“她不过是一介女流“时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原来,太子早已看穿一切,却无力阻止,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个外臣身上。 “世安兄,“他忽然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世安一怔,隨即苦笑:“齐家势大,便是我沈家也无力抗衡,尤其是这爭储之事,父亲那边,怕是也不便出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株老梅:“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天行默然,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一名沈府家丁慌张闯入:“大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急报,內廷监提督太监冯森死了……“ 沈世安霍然起身,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瓷片碎裂一地,如他此刻的心绪,“到底怎么回事?” 家丁赶忙答道:“属下不知,只听说是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天行瞳孔骤缩,冯森,那个因太子妃求情而升迁的冯森,那个在襄王府大火中或许扮演了某种角色的冯森,竟然突然死了? “杀人灭口?“他脱口而出。 沈世安点头,“没错,冯森手中,握有私调火油入京的证据,襄王府走水的案子很快就会查到他的头上,届时他身后的人便无处藏身!“ “所以杀死冯森的人,是南梁侯?“陈天行接过话头,脑海中思绪飞转,“可若是此事背后真有齐家参与,杀死冯森,难道就查不到他们的头上了吗?” “真要查的话,肯定是可以查到的,怕的是,他们还有后手,让这案子查不下去!“沈世安道,“事已至此,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儘快去一趟冯森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查到点有用的线索。“ 陈天行神色凝重的点头,脑海中却在回想著太子对自己的嘱託。 他答应太子要护好皇孙,不能让皇孙被齐家裹挟,一错再错,可此刻,皇孙已经跟南梁侯、跟齐家绑在了一起,自己又当如何去做? 或许,自己只有拿到证据,才能有机会將皇孙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二人从后门疾步而出,沈家的马车早已备好,车夫扬鞭,马车在京城街巷中疾驰,晨光渐盛,街市喧囂,无人知晓这座皇城之中,正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行至冯森府邸所在的巷子,马车却骤然停下,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陈天行掀帘望去,只见冯府门前围满了官兵,三司衙门的人正在进进出出,而站在门首指挥的,赫然是一名身著南军服饰的將领。 “来迟一步。“沈世安咬牙道。 陈天行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街角一个瑟缩的身影上,那是一名老妇,衣衫襤褸,却死死盯著冯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 “世安兄,你先回府,我去去就来。“ 他跳下马车,借著人群的掩护,绕至街角,在那老妇身前蹲下:“老人家,你可是冯府的人?“ 老妇一惊,警惕地后退:“你、你是谁?“ “我是冯大人的朋友。“陈天行压低声音,“我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我知道凶手是谁。“ 老妇闻言,浑浊的眼中忽然涌出泪水,她扑通一声跪下:“大人!大人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老爷死得冤枉,那些人……那些人来府里搜了一夜,把老爷的书房都翻烂了……“ 陈天行扶起她:“老人家,冯森可曾留下什么东西?重要的东西?“ 老妇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老爷死前三日,將这钥匙交给了老身,说他的处境很不安全,虽是都可能会有万一……“ 陈天行心中剧震,他没想到冯森竟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还要帮齐家做事? 不过很快,陈天行便明白了,或许冯森根本就不是为了帮齐家,而是为了报答太子妃当年救他一命的恩情罢了。 陈天行接过钥匙,那是一枚小巧的铜钥,上面刻著“永寧“二字,永寧坊,京城东南角的一处僻静所在,那里有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 南梁候 叫我陈老师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老人家,你可知道这钥匙是……?“ “老爷说,是永寧坊的一处宅子,宅子里有……有能救命的东西。“ 说到此处,老妇忽然攥住陈天行的衣袖,“大人,老爷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他对老身有恩,老身求您,求您让他死得瞑目……“ 陈天行郑重地点头,將钥匙收入怀中,起身离去。 他快步回到马车,將钥匙示与沈世安。 “永寧坊?“沈世安皱眉,“那里多是废弃的官仓,地处偏僻,鲜有人居住,冯森在那里藏了什么?“ “去了便知。“ 马车转向东南,穿过几条僻静的街巷,最终在一处斑驳的宅门前停下,陈天行下车四顾,只见周围荒草丛生,墙垣倾颓,確是一处久无人居的所在。 陈天行走上前,试著將钥匙插入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內杂草没膝,正屋的门扉紧闭,陈天行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內陈设简陋,唯有一口箱子,摆在堂中央。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文书,以及……一幅画。 画上是两个少年,一个身著锦袍,一个穿著布衣,並肩坐在一株老梅树下,笑容灿烂,陈天行认出那锦袍少年,正是年轻时的太子,而那布衣少年…… “这是……“沈世安凑过来,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南梁侯!“ 陈天行仔细端详,果然,那布衣少年眉目间与如今的南梁侯有七分相似,太子与南梁侯,年少时竟有如此交情? 他翻开那叠文书,越看越是心惊,这是南梁侯与冯森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齐家这些年来通过冯森暗中调拨军需,贪墨军餉的帐目。 沈世安面色瞬间惨白:“这……这怎么可能?一向清廉忠正的南梁候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腌臢事!“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陈天行霍然起身,將文书塞入怀中,低声道:“有人跟踪,从后门走!“ 二人刚衝出后门,便见巷口兵马涌动,数十名南军士卒持刀而立,为首的將领冷笑道:“陈大人,沈大人,我家侯爷有请。“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南军士卒已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退路全无,而那將领口中的“请“字,分明是裹挟之意。 “不知南梁侯请我等,所为何事?“陈天行不动声色道,他並没有打算动手,毕竟他现在更想查明真相,而不是直接跟南梁候硬碰硬。 將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侯爷的事,岂是我等能揣测的?陈大人,沈大人,请吧。“ 陈天行跟沈世安对视一眼,都决定要前去见一见这南梁候,一探究竟,他们不认为南梁候真的敢对他们不利,毕竟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南梁候就算真有谋逆之心,也断不会在这种时候胆大妄为到那种程度。 陈天行心中飞速盘算,南梁侯此时找上二人,必是衝著冯森留下的证据而来,那箱中文书一旦曝光,不仅南梁侯自身难保,整个齐家都將被牵连。 二人上了南军带来的马车,一路往城西的齐国公府旧宅而去,这里曾是先帝赐给齐国公的宅邸,齐国公去后,便一直空置,陈天行下车时,只见朱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却已擦得鋥亮,显是近日有人入住。 “陈大人,沈大人,侯爷已等候多时。“ 引路的不是南军士卒,而是一名青衣文士,面容清癯,目光却锐利如鹰,据说是南梁侯府的长史,姓周,智谋过人,是南梁侯的左膀右臂。 穿过三重院落,陈天行被引入一间暖阁,炭火烧得正旺,南梁侯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杯,见他进来,竟露出几分笑意。 “陈兄弟,久仰久仰!“ 这一声“陈兄弟“,让陈天行心中警铃大作,他与南梁侯素无交情,这称呼从何而来? “侯爷客气,“他拱手行礼,“下官惶恐。“ 南梁侯放下玉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嘆道:“陈兄弟如此见外,莫非是瞧不起我?“ “下官不敢!”陈天行不咸不淡道,“侯爷把下官找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但请明言!” 南梁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复杂难辨,似有愤怒,又似有几分讚赏。 良久,南梁侯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苍凉:“好,好一个陈天行,难怪太子殿下对你青眼有加,果然是个有骨气的。“ 他起身踱至窗边,背对著二人:“你们从冯森那里拿到的东西,交出来吧。“ 南梁侯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天行的面容:“陈兄弟,本侯年轻时与太子殿下情同手足,那画上的情谊,做不得假。“ “侯爷与太子的旧谊,下官已然知晓。“陈天行沉声道,“但侯爷如今所为,可对得起当年並肩而坐的情分?“ 南梁侯身形微僵,手中玉杯“咔嚓“一声碎裂,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你以为我想如此?“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著几分疲惫,“我父战死沙场,大昱的头號功臣,然而如今我齐家却被派到南方戍边,想回一趟京师都难,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沈世安忽然开口:“所以侯爷便联合冯森贪墨军餉,私调边军,甚至……火烧襄王府?“ 南梁侯猛然抬头,“满口胡言,你这是赤裸裸的誹谤!“ “誹谤?“陈天行冷冷道,“证据確凿的事情,也能说是誹谤吗?“ 南梁侯怒骂瞪著陈天行,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但是陈天生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让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陈兄弟,你以为本侯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太子殿下的血脉,为了我大昱的將来!“ 陈天行嘴角微扬,轻笑道:“侯爷这话说得倒是好听的很啊!” “你不相信我?”南梁候凝眉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 皇孙所求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虽没有说话,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態度。 沈世安却是义正严辞道:“皇孙年幼,易受蛊惑,你们还是儘早悬崖勒马,收手的好!“ 南梁侯目光不善地看向沈世安:“收手?事到如今,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沈世安更是不禁开口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南梁侯深深看了他一眼:“做什么?当然是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在案上:“这是南军的调兵虎符,持此符,可调南军三万!“ 陈天行盯著那枚虎符,心中天人交战,若南梁侯真打算率军北上的话,且不说他能不能打到京师来,这整个大昱怕是要天下大乱,陷入一片战火之中了。 如今,大昱与北胡的战事方寧,这可是自己拼命爭来的和平局面,陈天行又怎么允许有人破坏它? 故而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刺刀,陈天行索性也不再跟他客气,三品宗师境的气息全然释放出来,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变色,好似突然背上了千斤重担,几近窒息。 迎著眾人震惊惶恐的目光,陈天行脸色阴沉,一字一句道:“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你们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便要齐家覆灭,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宛如一把尖刀,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了南梁候的心窝上,但偏偏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陈天行说完,便再也懒得跟他废话,转身直接朝门外走去,而此时南梁候那些囂张跋扈的手下们,也再没有一个胆敢拦他去路的。 出了国公府,陈天行和沈世安一同上了马车,沈世安早已紧张的掌心满是冷汗,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天行兄,你真的打算跟南梁候硬碰硬吗?” 陈天行微微蹙眉,沉声道:“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只要南梁候,或者说齐家不主动来招惹我,不主动搞事情的话,我自然也不会照他们的麻烦!” 沈世安愕然,不禁又问:“那我们方才从冯森私宅里找到文书!” “还是先放在我这里吧,暂时不要让它曝光!”陈天行直言道。 听闻此言,沈世安不禁有些沉默了,毕竟这文书之中,既有南梁侯与冯森的往来密信,又有南梁候贪墨军餉的实证,他身为兵部侍郎,怎么能对此事视若无睹? 陈天行了解沈世安的为人,自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只好开口解释道:“如今形势不好,不宜节外生枝,南梁候贪墨军餉等不法之事可以留待以后再跟他算帐不迟,而不是现在拿出来,逼他们狗急跳墙!” 沈世安听闻此言,倒是释然了许多,他也是识大体的,自然知道应该以大局为重。 马车先在沈府门前停下,沈世安下了车,又交代车夫把陈天行送回去,不过这马车离开沈府没走多远,便在皇宫前的御道上被一队禁军拦住了,为首的竟是皇孙身边的贴身內侍。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陈大人,皇孙殿下有请。“ 陈天行心中一惊,皇孙此时找他,所为何事?是南梁侯通风报信,还是……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跟著內侍前往了东宫,心中却飞速盘算著。 皇孙所在的是东宫偏殿,陈天行进殿时,只见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正端坐案前,身著杏黄蟒袍,显得彬彬有礼。 “陈大人来了,快请坐。“ 少年声音稚嫩,语气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威严,陈天行拱手行了一礼,隨即上前落座。 “我听闻,陈卿家今日去了齐国公府?“皇孙开门见山,“还与南梁侯谈了许久?“ 陈天行心中一凛,皇孙的消息竟如此灵通,是南梁侯告诉他的?还是南梁候身边有皇孙的耳目? “回殿下,確有此事!“陈天行並未犹豫,直言答道。 皇孙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陈卿家不必紧张,其实南梁侯正是我请来的,他会去找你,也在意料之中。“ 陈天行猛然抬头,正对上皇孙幽深的眼眸。 皇孙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开口问道:“陈大人,你是父王信赖的人,对父王的情况想必比太医更加清楚,请你如实告诉我,父王到底还能撑多久?” 陈天行暗暗蹙眉,表面上却是拱手答道:“殿下,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必能康復。“ 对此,陈天行回以沉默,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皇孙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又问:“之前父王曾说过,让陈大人对我好生照看,陈大人可知,这是何意?” 陈天行沉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位皇孙。 “父王怕本宫被外祖家利用,怕本宫一错再错。“皇孙起身,踱至窗前,“但陈大人,你以为本宫当真愿意被外戚利用裹挟吗?“ 他转过身来,眼中竟有几分悽然:“本宫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本宫的舅公,步步紧逼,本宫若不向其妥协,他们的野心便会收敛吗?只怕届时本宫与母妃,皆是死路一条。“ 陈天行怔住,皇孙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殿下……“ “陈大人,本宫今日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皇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本宫亲笔所书,请陈大人將其送往燕州,交予我的四叔晟王。“ 陈天行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著“晟王亲启“四字,笔跡稚嫩,却力透纸背。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陈天行看向皇孙,问道。 “为今之计,能够与齐家抗衡的,怕是只有四叔晟王了,只要你和武威侯一家鼎力相助,便可拥护我四叔上位,届时,齐家便也只能死心了!“皇孙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本宫……本宫不想看到我大昱皇室同室操戈,更不想让天下生灵涂炭!“ 第三百零四章 艰难抉择 陈天行心中剧震,皇孙此言煞是感人,但他却无法確定皇孙此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殿下,臣有一事不明。“陈天行开口问道。 “卿家但说无妨。“皇孙点头道。 “殿下为何会选择晟王?“陈天行问道:“就算你认为襄王没有与齐家抗衡的能力,也不一定非要选择远在燕州的晟王吧?孰不知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 皇孙闻言,竟露出了一丝苦笑:“陈大人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办法对付齐家?我之所以选择四叔晟王,自然是真心希望接替父王储君之位的人能够是他,也希望將来这大昱的天下可以由四叔执掌! 父王的选择不会出错,既然父王选择了四叔和五叔,那就说明四叔和五叔是最合適的人选,而如今五叔被齐家谋害,也足以证明五叔尚且没有能力执掌天下,那么这个储君之位,便只能由四叔来做!” 陈天行缓缓点头,实在感觉一个孩童能有这般见解属实厉害。 而皇孙说到此处,却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恨:“至於我的二叔和三叔,他们很可能是谋害我父王的凶手,一个会谋害自家兄长的人,又如何能够成为一个合適的君王?於公於私,我都不允许他们接替储君之位!” 由此看来,皇孙终究还是年轻啊,思想还是太稚嫩了些,且不说世子之爭,根本就不会顾忌什么骨肉亲情,甚至大多数时候就连皇帝本人也对皇子们之间的爭斗持默许態度,这就像是在养蛊,能继承皇位的,只能是最强的那个! 所以,做皇帝的,冷血无情和狠辣都不是缺点,也不是评判一个人是否適合做皇帝的標准。 但是对於陈天行而言,他虽然不在乎到底最后会由谁来做这个大昱皇帝,但他却不希望大昱因为这件事而陷入战乱之中,他只希望大昱的皇权可以平稳过渡。 所以,眼下似乎皇孙的提议反倒是最合適的,让晟王来继任储君之位,是平息这场乱局的最佳选择。 “殿下放心,臣会尽力而为。“他將皇孙的信收入怀中,抱拳道。 皇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陈大人,此事宜早不宜迟,齐家那边怕是已经有所察觉,南梁侯今日找你,便是试探,接下来他们必有动作。“ 陈天行微微頷首:“殿下所言极是,臣今日便派人快马將信送往燕州。“ “不,“皇孙摇头,“普通信差太慢了,且易被人截获,本宫已备好了东宫的令牌,陈大人可持此令牌,调东宫禁卫中的精锐,以八百里加急送去燕州。“ 他从案下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著蟠龙纹样,正是东宫储君的象徵。 陈天行接过令牌,心中却有几分迟疑,皇孙此举,看似信任有加,却也將他彻底绑上了他的船上,这事儿真要上纲上线,那就是私自调动东宫禁卫,暗通藩王,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 但眼下局势,已不容他多做权衡,只好先答应了下来。“臣遵命。“ 离开东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宫墙上的琉璃瓦被夕阳染成血色,陈天行刚踏出宫门,便见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候在道旁,车帘微动,露出半张熟悉的面容。 是沈世安。 “天行兄,上车说话。“ 陈天行四下环顾,见禁军巡逻尚未至此,便快步上了马车,车內炭火微温,沈世安面色凝重,“皇孙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陈天行没有对他隱瞒,直接將皇孙写给晟王的信拿了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他听。 沈世安顿时凝眉:“也就是说,你现在打算亲自前往燕州送信?” 陈天行缓缓摇头,“我还没有想好,我总感觉就这么贸然离开,有些不妥!” “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太不妥了!”沈世安急道,“若是皇孙所言非虚,此番拥立晟王继位是真,还则罢了,若这一切都是皇孙配合齐家设下的圈套,到时候你私自离京,调动禁卫,勾结藩王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不仅是你,连晟王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这些事情陈天行自然也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他难以抉择,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沈世安也知道这件事令人左右为难,想了想只好提议道:“不如直接將此事奏明陛下,然后一切皆遵圣意!” 陈天行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还肯饶过皇孙和齐家吗?届时皇上要对齐家动手,不就相当於要逼反齐家,如此一来,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战爭將不可避免!” 沈世安却是微笑摇头:“天行兄,你这么想,未免也有点太小瞧陛下了吧?你真的一位事到如今,陛下还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此话一出口,倒是让陈天行瞬间惊醒,是啊,大昱皇帝是何等的神通广大,缉魔司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而言,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所以大昱皇帝定然不会做出什么衝动之举,或许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更加克制! 沈世安见陈天行神色鬆动,便继续说道:“陛下执掌天下四十余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齐家这些年坐大,陛下未必没有察觉,只是时机未到,不便轻动罢了,如今太子病重,朝局动盪,陛下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忌的就是打草惊蛇。“ 陈天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但皇孙那边……“ “皇孙那边不必多想,如果皇上同意你去给晟王送信,你便不算食言,如果皇上不统一,那么自然会有別的吩咐,你只需照做便是!“沈世安压低声音道。 陈天行闻言,感觉沈世安此言甚是有理,也颇为稳健,故而便点头道:“好吧,那便依你之言!” 马车在皇宫门外缓缓停下,沈世安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车外,確认四下无人注意,才低声道:“天行兄,此事宜快不宜慢,你且稍候,我这就去递牌子求见陛下。“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第三百零五章 爷孙情 陈天行点头,却被正要下车的沈世安回身一把拉住手腕。 “还有一事,“沈世安神色凝重,“那封皇孙的亲笔信,你务必贴身藏好,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即便面圣之时,也要斟酌言辞,不可將皇孙牵扯太深。“ 陈天行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沈世安的深意,皇孙年幼,若被坐实了勾结藩王、图谋储位之事,即便出於自保,也是万劫不復的下场,沈世安这是要他在皇帝面前,將所有责任推到齐家身上。 “世安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约莫两刻钟后,沈世安回到了马车上,“皇上已经准我们入宫,稍候大太监会来接我们,倒是你,想好一会儿见了陛下如何说了吗?” “嗯。”陈天行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又过了一刻钟,大太监缓缓走出宫门,来到了马车前,亲自来接他们二人进攻面圣,这可是常人没有的礼遇。 进宫的途中,大太监还低声提醒他们:“陈大人,沈大人,陛下昨夜批阅奏章至三更,今晨又早起上朝,早就有些乏了,心情也不大好,稍候您二位说话可要小心著些。“ 二人拱手谢过,整肃衣冠,隨李公公入殿。 御书房內炭火正旺,大昱皇帝端坐龙椅之上,虽已年过六旬,鬚髮花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免礼吧。“皇帝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陈卿家,朕听闻你方才又去了东宫?“ 陈天行心中一震,皇帝果然什么都知道,他不敢撒谎,当即如实答道:“回陛下,臣去过了,刚刚见过皇孙。“ 老皇帝点头,继续问道:“皇孙找你,所为何事?“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將早已斟酌好的言辞缓缓道出:“回陛下,皇孙殿下忧心太子殿下病情,又感念陛下年事已高,故而……故而托臣向陛下进言,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安天下人心。“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未提及晟王,也未提及齐家,更未提及那封信,只是將皇孙的诉求模糊化处理,既不算欺君,也为后续留有余地。 皇帝闻言,却是突然陷入了沉默,陈天行没敢抬头去看,只能听见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令人心惊。 “陈天行。“皇帝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论处?“ 陈天行闻言,额头顿时渗出些许冷汗,只好强自镇定,沉声道:“臣不敢欺君,臣所言句句属实,只是……皇孙殿下確有难言之隱,臣不忍见殿下年幼孤苦,故而代为转达。“ “难言之隱?“皇帝轻笑一声,那笑声中竟有几分苍凉,“朕的孙儿,朕的太子,朕的臣子,一个个都有难言之隱,唯独朕,没有。“ 陈天行不敢接话,只是保持沉默。 皇帝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著他:“陈天行,你抬起头来,看著朕。“ 陈天行依言抬头, 只见皇帝的身影显得格外佝僂,那身明黄龙袍似乎也承载不住岁月的重量。 “朕问你,若朕现在立储,该立谁?“ 陈天行心中剧震,这是皇帝在试探他,更是在借他的口,说出那些皇帝自己不便明言的话,他斟酌再三,沉声道:“陛下,立储乃国之根本,臣不敢妄议,但臣以为,储君之选,当以德才为重,以社稷为念。“ “哦?“皇帝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依卿家之见,朕这几个儿子,谁当得起这德才二字?“ 陈天行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缓缓道:“回陛下,太子殿下曾推举晟、襄二王,臣亦认为,襄王仁厚,晟王果敢,各擅胜场,储君也应从二位殿下中选择。。“ “说了半天,还是让朕自己选?“皇帝眉头微蹙,摇头笑骂:“你倒是会和稀泥啊!” 说完这话,老皇帝沉默良久,却是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迴荡,竟有几分畅快之意。 “好一个陈天行啊!“皇帝走回龙椅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太子也没有看错你。“ 陈天行心中稍定,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大半。 “朕且问你,“皇帝收敛笑意,正色道,“若朕命你前往燕州,宣晟王入京,你可愿意?“ 陈天行心中一凛,皇帝这是要將计就计,借皇孙的谋划,行自己的布局,他沉声道:“臣愿为陛下分忧,只是……“ “只是什么?“老皇帝问。 “只是臣以为,此事不宜声张,应秘密进行,待晟王入京之后再公之於眾不迟,届时便是有人想要从中作梗,也已经来不及了!“陈天行答道。 皇帝眼中闪过讚赏之色:“思虑周全,朕心甚慰,也罢,此事便依你所言,朕即刻擬旨,由你秘密前往燕州,宣晟王进京。“ 陈天行再不迟疑,当即抱拳领旨:“臣遵旨。“ 皇帝从案下取出一方锦盒,递与李公公,转交陈天行:“这是朕的密旨,你今夜便启程,不必向任何人辞行,沿途自有缉魔司的人接应,记住,此事关乎国本,万不可有失。“ 陈天行双手接过锦盒,只觉重若千钧,他正要告退,却听皇帝又道:“陈天行,皇孙那边……“ 陈天行心中一紧,知道皇帝终究还是要问。 “皇孙年幼,被人利用,情有可原,“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你此去燕州,不必向他辞行,也不必告知他朕的旨意,就让他……让他以为自己的谋划成了吧。“ 陈天行猛然抬头,正对上皇帝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竟有几分不忍,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愧疚。 他忽然明白了,皇帝什么都知道,包括皇孙的委屈,包括齐家的逼迫,包括那个少年人在深宫中的孤立无援,但皇帝不能心软,不能表態,甚至不能给孙儿一个安慰,因为他是皇帝,是大昱的君王,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可能被解读为信號,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第三百零六章 秘往燕州 “臣……明白。“陈天行低声道,退出御书房时,天色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二人离开皇宫,沈世安命人从家中牵来一匹宝马交予了他,眉头紧锁道:“天行兄,此去凶险,还要多加小心,京师这边,就交给我吧!” 沈世安做事本就牢靠,加之又有整个沈家坐镇,陈天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清梦。 此番回京,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跟清梦聚少离多,而如今自己被捲入了爭储的漩涡之中,难保对方会狗急跳墙,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沈世安自然不难猜到陈天行的顾虑,当即开口道:“嫂夫人那边,不如就先暂住到我家府上。” 陈天行点头,確实,让清梦独居家中,自然比不上住到武威侯府上安全,那齐家就算是再怎么放肆,也不敢直接对武威侯府动手,沈渊可不是吃素的! “那就拜託世安兄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此,“沈世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有一事,我必须提醒你。“ “请说。“ “皇孙那边,“沈世安神色凝重,“你此去燕州,无论成败,皇孙都会成为眾矢之的,若晟王进京,齐家必会迁怒於他,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天行沉默良久,想起那个在窗前悽然自述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他终究只是臣子,能做的有限,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见一个无辜的孩子,成为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我会尽力而为。“ 告別沈世安,陈天行策马出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寒风如刀割面,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速將晟王带回京师,平息风波。 行至清晨,陈天行在一处驛站暂歇,虽然他如今是三品宗师境的修为,便是一口气跑到燕州去也不成问题,但是马却不能不歇,哪怕是侯府的宝马也是一样,再这样跑下去非得跑死不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得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看,竟是缉魔司的暗桩追了上来。 “陈大人,在下是缉魔司百户梁才,前来护送大人!“ 陈天行点头,“京师那边,一切还好吧?“ 梁才抱拳道:“属下刚得到的消息,今日早朝之上,南梁候突然上奏,请陛下立皇孙为太孙,以安国本,朝中大臣附和者眾,陛下……陛下暂未表態。“ 陈天行顿时愣在原地,南梁侯此举,看似拥护皇孙,实则是將皇孙架在火上烤,太孙之位一旦確立,皇孙便成为齐家的傀儡,而皇帝若是不允,便是祖孙离心,朝局更加动盪。 看来,就算是老皇帝那边,也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自己这边必须要儘快了,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情况就会变得更糟。 陈天行闭目沉思,脑海中飞速盘算,而后,他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句:“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来护送!” 陈天行独自奔驰在荒原之上,寒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將晟王接回京城,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燕州地处北疆,距京师八百里,陈天行昼夜兼程,终於在第三日黄昏时分,望见那座雄踞边塞的城池轮廓,残阳如血,將城墙染成暗红色,城头旌旗猎猎,却不见寻常边城的喧囂,反倒透著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 陈天行放缓马速,在城外三里处的林子里稍作休整,马已换过两匹,皆是沿途驛站所备的良驹,此刻这匹枣红马也已是口吐白沫,再跑下去怕是要废了,他翻身下马,从包袱里取出乾粮,就著冷水咽下,目光却始终未离燕州城门。 歇息片刻之后,陈天行上马赶上前去,只见城门处进出之人寥寥无几,且皆是行色匆匆,守城的士卒甲冑鲜明,盘查却格外严苛,连寻常商贾的货箱都要一一翻检,陈天行远远望去,只见那城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手值守,箭囊<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弦上搭箭,分明是战备之態。 这並不奇怪,毕竟大昱和北胡的战事刚刚平息,而如今又有血莲教余孽作乱,燕州境內並不安稳,晟王自然不敢有半点儿鬆懈。 行至城门前,陈天行勒马停步,將代表身份的牙牌扔给了守城士兵,沉声道:“速速让路!“ 守城士兵接住牙牌只看了一眼,便陡然变色,浑身颤抖著双手將牙牌捧了回来:“大人请进!” 守城士兵接住牙牌只看了一眼,便陡然变色,浑身颤抖著双手將牙牌捧了回来:“大人请进!” 陈天行伸手取回牙牌,策马衝进城去,城中街道上行人寥落,倒是不必担心会衝撞到无辜百姓,他得以直奔晟王府前。 晟王府的府卫们自然都是认得陈天行的,毕竟这些人都是晟王从京师带过来的老伙计们,此时见陈天行朝门口走来,都赶忙抱拳行礼,同时已经有人跑到府中去向晟王通稟去了。 陈天行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拋给一名府卫,大步流星地朝府內走去,晟王府的管事老周早已闻讯赶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得知陈大人回来,殿下不甚欢喜,已经出来亲自迎接您了。“ 穿过几重院落,陈天行注意到府中侍卫比往日多了近一倍,且皆是刀不离身、甲不离体,连廊下站岗的僕役都透著一股紧绷的气息,他心中瞭然,晟王虽远在边陲,对京中风云变幻恐怕早已洞若观火。 行至后花园时,陈天行终於看到了快步从后殿朝自己走来的晟王,今日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比陈天行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天行兄,別来无恙啊!”晟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本王可真是等候你多时了。“ 听这话的意思,晟王应该是已经提前得知了自己回燕州的事情,如果他连这么隱秘的事情都知道的话,想必对京师的情况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陈天行想到此处,心里也有了计较,当即开门见山道:“殿下,皇上要您速返京师,您打算何时启程?” 第三百零七章 教中情况 晟王闻言没有直接回答陈天行,而是侧身伸手道:“一路奔波,属实是辛苦你了,还是先隨我到亭中喝杯茶吧!” 陈天行没有拒绝,跟著晟王一同走进了后花园的凉亭之中,这里早就放好了茶具,一个小火炉上正煮著茶。 此时,所有人都自觉地退下了,亭中只剩他们二人,有些话自然也就可以直说了。 陈天行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密旨,双手奉上,“这是陛下的旨意,请殿下过目。“ 晟王接过,展开细读,神色变幻不定,密旨寥寥数语,只命他即刻返京,却只字未提缘由与归期。 他將旨意置於烛火之上,看著火焰吞噬黄绢,淡淡道:“父皇倒是谨慎。“ “殿下——“ “天行兄,“晟王打断他,目光如炬,“你告诉本王,京中如今究竟是何等局面?南梁候难道真的打算造反了?“ 陈天行沉吟片刻,將京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自然也把皇孙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 晟王听完,沉默良久,嘆息道:“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胸,不愧是大哥的孩子啊!“ 陈天行闻言,也不禁感嘆:“皇孙殿下聪慧仁厚,只是……处境艰难。“ 晟王起身,踱步到亭边,望著水面沉声道:“燕州战事方平,魔教肆虐,百姓民不聊生,身为朝中勛贵重臣,这些人不想著如何平定乱局,让百姓安居乐业,却在这里算计一个孩子,简直是一群禽兽!” 陈天行静静听著,不发一言,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殿下,虽然表面冷酷,但同样也有一颗火热的心。 “本王,怕是不能跟你回去。“晟王忽然开口。 陈天行抬眸:“殿下这是何意?“ “燕州刚定,本王若此时离开,边塞必乱。“晟王沉声道,“做不做得储君我並不在乎,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燕州百姓受苦,我必须留下守护他们!“ 陈天行瞬间凝眉,开口道:“殿下此言差矣!” 晟王侧目看向了他,似乎有些惊讶和意外。 陈天行当即义正严辞道:“殿下如今只看到了眼前的百姓,难道就看不到视线以外的百姓了吗?这燕州百姓的死活重要,难道其他地方百姓的死活就不重要了吗? 如今你若是不隨我回京师,届时天下大乱,又將有多少州府生灵涂炭,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而且只怕到那时候,你就连这燕州都无法保全了!” 晟王顿时陷入了沉默,他知道陈天行所言有理,但他心中仍有挣扎,燕州是他的封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道伤痕都刻著他的心血,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士,那些刚刚重拾生计的百姓,他如何能拋下他们? “天行兄,“晟王缓缓转身,声音低沉,“你可知道,北胡虽退,但血莲教余孽近期活动频繁,更是与边军中的败类勾结,本王若走,则燕州空虚……“ 陈天行起身,走到晟王身侧,与他並肩望著那池寒水:“殿下,您以为留在燕州,便能守住这一方天地吗?“ 他伸手指向北方:“血莲教狼子野心,兴风作浪,这些都不是燕州一地的祸患,而是整个大昱的危难,您留在这里,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唯有回京,登临大位,方能调动天下之力,从根本上荡平这些祸乱!“ 晟王眉头紧锁,陈天行的话如重锤击在他心上。 “更何况,“陈天行语气稍缓,“殿下认为,若朝纲被奸佞把持,这燕州又能安寧多久?齐家今日敢爭储谋逆,明日便能矫詔夺您兵权,后日便可派心腹取而代之,到时候,您连自身都难保,又谈何守护百姓?“ 亭中一时寂静,只有炉火上的茶水发出细微的沸腾声。 晟王闭目良久,终於长嘆一声:“你说得对,是本王狭隘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中已多了几分决然:“本王这就隨你动身!“ 陈天行郑重抱拳:“殿下英明!此乃天下所愿,臣必当竭力相助!“ 不过在启程返京之前,燕州这边还是要提前做些部署以防不测的,陈天行趁著晟王准备之时,便离开了燕州城,直奔百里外的血莲教总坛而去。 区区百里路程,他甚至不必骑马,以轻功赶路反倒更为便捷,如今他三品宗师境的修为虽然还不能御空飞行,但速度已经远超马匹,只是对真气和体力的消耗很大,不能长途跋涉而言。 一个时辰之后,陈天行便赶到了血莲教总坛,这里比起之前显得清明了许多,不再像是一处邪恶之地,看来这段时间里,苏仪蕊和红袖对血莲教的改造还是有一定成效的。 陈天行落在了山门前,站岗的血莲教徒刚要上前阻拦,便认出了他,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参见教主!” 陈天行挥手,径直朝山门內走去,一路上凡是见到他的教徒,都对他恭敬行礼。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苏仪蕊和红袖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当即放下了手头儿的事情,出来迎接。 “主人……”苏仪蕊久別重逢,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过来保住陈天行,好在她还算清醒,意识到周围还有红袖和其他人在,便赶忙正色改口道:“教主!” 可即便如此,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也早就被红袖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头。 陈天行倒是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上前抬手轻轻抚摸了几下苏仪蕊的头顶,温柔笑道:“仪蕊,最近你还好吧!” 苏仪蕊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乖巧点头,俏脸竟然露出了些许粉红。 倒是一旁的红袖看到二人这般甜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翻了个白眼。 而后,三人一同进屋坐下,陈天行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开口道:“情况紧急,我就有话直说了。 如今,教中叛徒与苏玄勾结,刺杀大昱太子,太子病危,大昱皇帝只能无奈更换储君,另立太子,大昱已经陷入了爭储的风波之中。” 第三百零八章 分头行动 听闻此话,红袖表现的十分冷淡,开口道:“大昱朝廷的事情,又与我教何干?” 陈天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显示,苏玄很可能已经投靠了大昱的二皇子显王,並且鼓动显王爭储,教中叛徒应该也都隨他一同投靠倒了显王的阵营之中。 但是,这个显王本身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大昱皇帝也没有半点儿要立他为储君的想法,简而言之吧,这个显王根本就没有半点儿胜算! 也就是说,苏玄此番投靠显王,根本就不是为了扶他上位,只是在利用显王搅动天下局势,他的目的从未变过,那就是让天下大乱,然后他再趁乱实现他的野心。” “所以呢?”红袖显然还没有体会到陈天行的意思。 陈天行见状,只好把话挑明了:“首先,这个苏玄是我教的敌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其次,如此教中叛徒已经和苏玄同流合污,依旧打著血莲教的旗號,如果真让他们得逞了,血莲教的名声就再难挽回了,而且还要遗臭万年!” 红袖这下终於明白过来了,“所以,我们想要改变血莲教,挽救血莲教的声名,就得阻止他们的计划,肃清叛徒!” “没错!”陈天行点头。 苏仪蕊比起红袖来就要痛快得多了,她不会去问什么缘由,只在乎是不是陈天行要她做的事情,只要是陈天行的吩咐,她便一概服从。 “教主,需要我们做什么,怎么做,你儘管直说便是!” 陈天行当即开口道:“如今,大昱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晟王回去继任储君之位了,我此番回来燕州也是为了接晟王回京,只要晟王能够安然回京继任储君,那么其他各方势力再想造次便是谋逆,朝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清剿镇压,他们若不是傻子,便只能收手!” “所以,你是担心此番晟王回京之事会有人横生阻拦!”红袖一语道破了事情的关键。 “没错,他们是不会眼睁睁看著晟王继任储君之位的,所以他们势必会不择一切手段阻挠破坏此事!”陈天行道。 苏仪蕊想了想道:“他们要阻挠晟王返京,无非也就是从两个方面动手,其一是直接刺杀晟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其二便是对燕州动手,让晟王走不脱! 而现在,晟王有你亲自护送,他们想要刺杀晟王自是难以得手,所以他们也就只能选择对燕州出手,让晟王无法离开了!” 红袖点头,接口道:“也就是说,你是想让我们帮你镇守燕州城?” 然而,陈天行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太被动了,我们要想確保万无一失,就得化被动为主动,要知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苏仪蕊和红袖闻言不禁愕然看向了彼此,显然有些不太明白陈天行的意思。 陈天行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你们今日便做好准备,集结人手赶往金州,对金州城发动突袭!” 此言一出,二人便瞬间明白了,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原来如此,你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自顾不暇,自然就顾不上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事情商议已定,陈天行也没有久留,给苏仪蕊和红袖留下了一些丹药,便赶回燕州城去了。 当日午后,燕州城门大开,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护送著晟王的车驾缓缓驶出,陈天行策马行在晟王身侧,回望那座渐行渐远的边塞雄城,城头上仍有將士列队相送,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殿下,“陈天行忽然开口,“此去京师,八百里路途,只怕不会太平。“ 晟王端坐马背,神色平静:“本王知道,齐家不会坐视本王回京,血莲教也不会,或许……还有其他人。“ 他侧首看向陈天行:“所以本王才要带这三千亲卫,他们皆是隨本王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人可当十人。“ 陈天行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来时他独自奔驰,昼夜兼程,如今护送晟王返京,速度必然大减,而京中的局势每况愈下,时间便是最大的敌人。 “殿下,“他沉吟道,“臣有一计,可迷惑敌人。“ “说。“ “请殿下將三千亲卫分为三队,一队明面上护送车驾,沿官道缓行;另两队轻装疾进,分走东西两路,於途中设伏接应。至於殿下本人——“ 陈天行压低声音:“可与臣轻装简从,抄近道先行返京!“ 陈天行压低声音:“可与臣轻装简从,抄近道先行返京!“ 晟王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要让本王做饵,还是让那车驾做饵?“ “车驾为饵,“陈天行坦然道,“殿下万金之躯,不可涉险。但若能早一日入京,便能早一日稳住大局,那些埋伏在路上的魑魅魍魎,便让他们扑个空!“ 晟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够胆,够狠!“ 他当即传令,依计行事,半个时辰后,官道上烟尘滚滚,三千骑兵护著华丽的车驾向北缓缓行进,而两道身影早已悄然没入西侧的山林之中。 陈天行在前引路,晟王紧隨其后,二人皆是便装打扮,看上去不过是寻常的行商过客。这条路是陈天行来时发现的猎户小道,崎嶇难行,却能省却近两日的路程。 行至正午,二人在一处山涧旁歇脚,陈天行目光如电,扫视著河谷两侧的芦苇盪:“太安静了,这地方本该有渔樵往来,此刻却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晟王顿时警觉,手按剑柄:“有埋伏?“ “未必是针对我们,“陈天行沉声道,“但小心为上,殿下隨我来。“ 他拨转马头,向右侧一处高坡行去,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即便真有伏兵,也能从容应对。 就在二人即將登上坡顶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唿哨,紧接著,河谷两侧的芦苇丛中窜出数十道黑影,个个手持劲弩,箭尖在夕阳下泛著幽蓝的光泽——竟是淬了毒的弩箭! 第三百零九章 安全抵达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走!“陈天行厉喝一声,马鞭狠狠抽下,两匹坐骑如离弦之箭衝下高坡。 身后弩箭破空之声不绝於耳,陈天行反手拔剑,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將射向晟王的几支毒箭尽数斩落。 衝下高坡之后,陈天行猛地勒马,回身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並未追击,而是在河谷中重新隱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是冲我们来的,“晟王喘息著道,“他们在等那支车驾!“ 陈天行面色阴沉:“殿下料得不错,这是要截杀您的替身,看来咱们的计策成了,他们並不知道咱们分头之事。“ 晟王看得眉头紧皱:“可是如此一来,本王麾下的三千將士只怕危矣!“ “放心,不碍事的!“陈天行轻声笑道,“我已经借殿下之名,给带队的將领下了密令,一旦察觉到前方有埋伏或者敌人,便直接掉头返回燕州城去!“ 晟王闻言不禁愕然,隨即笑道:“真不愧是你啊,竟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走吧,咱们得儘快赶路才行,否则等敌人识破了咱们的计划,定然会来追击,到时候就麻烦了!“陈天行沉声说著,便调转马头朝著西侧的小路而去,“殿下隨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饶过前面的山洼。“ 二人再次启程,夜色降临,星月无光,他们在荒野中奔驰,如同两道追逐命运的幽灵。 一直到了第三日黎明时分,京师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陈天行勒马停在一处高岗上,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 “殿下,“他低声道,“入城之后,臣会先送您去一处安全之所,待摸清城中局势,再决定是否入宫面圣。“ 晟王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天行兄,你说……本王那三千亲卫,如今可还好?“ 陈天行看向晟王,宽慰道:“殿下不必担心,將士们定然不会有事的。“ 晟王闭上双眼,久久无言,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若是將士们真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必让这些畜生们血债血偿!“ 陈天行没有接话,只是催马向城门行去,晨光熹微中,这座帝国的心臟正在甦醒,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轰然爆发。 陈天行与晟王二人身著便装,混在早起的菜农与贩夫走卒中入了城,京师九门虽有盘查,但陈天行早年在京中经营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守门的校尉认得他暗中出示的腰牌,只略一頷首便放行了。 “殿下,此处不宜久留。“陈天行低声道,引著晟王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弄,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前。 他三长两短叩响门环,片刻后,一个老僕模样的人探出头来,见是陈天行,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將二人迎入。 “这是缉魔司在京中的一处暗桩。“陈天行解释道,“陛下早已提前做好了安排,殿下儘管放心,此处绝对可靠。“ 晟王环顾四周,这宅子外表破旧,內里却別有洞天,后院竟藏著一条通往內城的密道,他不禁嘆道:“京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本王之前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 “毕竟是出自缉魔司的手笔,殿下不知道也正常。“陈天行淡然一笑,隨即正色道,“殿下在此稍候,臣先去探听一下宫中的消息,最多两个时辰便回,其间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殿下便从密道前往內城,倒缉魔司衙门之中避难!“ 晟王点了点头,在堂中坐下,那扮做老僕的缉魔司校尉奉上热茶后便悄然退下,他独自静坐,听著窗外渐起的市井喧囂,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离开燕州时尚是边塞寒风,如今京城的春日已深,可他却感到比北疆更凛冽的寒意。 陈天行出门之后自是直接去了武威侯府去找沈世安,这偌大的京城,他能够信任的人並不多,能够绝对信任的人,更是只有沈家兄弟。 沈世安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因为他也很清楚如今局势不明,朝中很多官员畏於权势都倒向了齐家,现在对沈家颇有针对之意,他的处境也並不安全。 所以陈天行这次登门,倒是没有扑空,沈世安听闻陈天行回来了,更是长舒了口气,满脸激动地迎了出来。 “天行兄,你回来啦!这,真是太好了!” 陈天行微微頷首,开口道:“世安兄,一切顺利,接下来还是要儘快去向陛下復命才是!” 沈世安闻言,忙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这就进宫!” 二人换了衣服,而后便离开了武威侯府,乘著马车前往了皇宫,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加之老皇帝早有命令在先,二人要进宫面色自然是十分顺利的,在宫门口没等多久,便被请进了宫內,直奔乾清宫而去。 此时的老皇帝正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目养神,直到二人走进宫殿,老皇帝才睁开双眼,转头朝门口望来。 他的目光先是投向了陈天行,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开口道:“陈天行,你回来的很快嘛,晟王人呢?此时可还安全?” 陈天行当即抱拳道:“晟王已经安全抵达京师,臣已经將他安置在缉魔司设在外城的宅院里。” 老皇帝缓缓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讚许,他缓缓站起身来,朝二人走了过来:“好,很好,你们这次的差事办得属实漂亮!” 说完这话,老皇帝便直接开口吩咐说:“不过这大事尚为成功,咱们还不到高兴的时候,既然晟王已经到了京师,那么你们今晚就把他秘密送到宫里来,朕要见他!” 陈天行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臣遵旨,稍后我便经由缉魔司,將晟王殿下送入宫中!” 老皇帝微微頷首,转而看向沈世安,开口道:“世安,你也去帮朕做一件事,去把太子从东宫接到宫里来,记住,要找个合適的理由,不要让人生疑。” 沈世安亦拱手答应:“臣遵旨!” 第三百一十章 晟王上位 二人一同退出了宫禁,隨即看向了彼此,现在时间尚早,二人打算在行动之前,先通个气儿。 上了马车,沈世安便直接开口道:“天行兄,皇上急著要见晟王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今太子情况不佳,皇上又为何非要让我把他从东宫折腾到宫里来呢?” 陈天行想了想,道:“或许是皇上也想让太子和晟王兄弟二人见上一面,让太子给在最后晟王一些教诲和嘱託吧!” 沈世安闻言,不禁多了几分感伤:“太子殿下如今虽然偶尔转醒,但身体却每况愈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陈天行也沉默了,但比起感伤,他更多的是坦然,因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是自然规律,太子这一生已经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可以说他短短十几年已经做了別人几十年的事情,是天妒英才啊! 而且,陈天行也相信,如果能够按照他的意愿,將储君之位传与晟王,太子应该也就可以放心了,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 二人又谈了一些细节,给彼此提了一些建议,沈世安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天色,便催促车夫赶路,先將陈天行送去了外城,而后自己去了东宫。 要把晟王秘密送进宫,这並不是难事,毕竟陈天行可以藉助缉魔司之手,这点儿小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回了宅院之后,陈天行直接告诉了晟王今晚皇上要见他的事情,而后便给晟王戴上了一个斗笠,与他一同从密道进了內城。 通道的另一头儿虽然不是直接通到缉魔司衙门里的,但距离缉魔司衙门也已经很近了。 陈天行推开暗门,迎面便撞上了正在值守的朱烈。 朱烈见到陈天行,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戴著斗笠的身影上,顿时会意,低声道:“天行,没想到上面让我接应的人,竟然是你!“ 陈天行点了点头:“朱哥,閒话少敘,速去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西侧偏门出去,先回了衙门再说,路上不要停留,也不要让人瞧见车中之人。“ 朱烈点头而去,不多时便安排妥当,陈天行引著晟王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车辕上亲自赶车,时近黄昏,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了什么行人。 马车直接从侧面行入了缉魔司衙门之中,停在了陈天行之前主理的小院。 陈天行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即將降临,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接下来必须儘快想办法把晟王送入皇宫去。 要进皇宫可就不同於进缉魔司衙门了,首先马车肯定是不能开进去的,而且晟王也不可能戴著斗笠进去,不说进入皇宫不能遮头蒙面,以防刺客的规矩,就算允许他带著斗篷,未免也太扎眼了,还谈何秘密入宫? 故而陈天行便打算直接让晟王扮做缉魔司校尉,到时候混在缉魔司队伍之中,趁著夜色入宫,只要不碰上熟识晟王的人,便不会轻易被人认出察觉。 主意打定,陈天行当即让朱烈去给晟王找来一身缉魔司的差服,晟王马上换下,而后陈天行又把缉魔司里关係最好的老哥几个都给找了来,几人组成了一个小队,同晟王一同前往了皇宫。 缉魔司的人今日皇宫执勤,被皇上召见都是常有的事儿,所以缉魔司的小队进出皇宫並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仅不会引人注意,而且还没有人敢上前盘问入宫的缘由。 加之陈天行手握御赐金牌,故而此番入宫自是没有任何人敢阻拦询问,一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乾清宫前。 宫门外,內侍大太监早已在门前等候,陈天行带著晟王走上前去,大太监只是看了一眼身穿缉魔司差服的晟王,便瞬间认出了他,忙不迭地將其带入了宫殿之內。 殿內烛火摇曳,老皇帝正坐在一张软榻上,见到晟王进来,老皇帝顿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这个儿子。 “儿臣参见父皇。“晟王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老皇帝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气:“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晟王起身,抬头迎向父亲的目光,三年边塞风霜,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皇子多了几分沧桑,却也磨礪出了更为坚毅的气质,老皇帝看著看著,竟不禁有些欣慰地笑了:“瘦了,也黑了,北疆的风沙,果然磨人啊。“ “儿臣在燕州,日日想著父皇的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晟王沉声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朕问你,若朕將这江山交到你手中,你可能守得住?“ 晟王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已到,当即正色道:“儿臣不敢妄言,但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必不让父皇失望,上不愧列祖列宗,下不负黎民百姓!“ 老皇帝凝视他良久,忽然大笑:“好!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晟王这个人是不会说那些违心的话,搞什么假意推辞的把戏,而且如今这个时候,他要的就是晟王能够担起这份责任,迎难而上,而不是推脱自谦! 老皇帝走到晟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已经擬好了旨意,明日一早,便在朝会之上,宣布將你立为储君。“ 说到此处,老皇帝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朕要提醒你,这储君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你虽有锐气,却也要学会隱忍,朝中齐家势大,血莲教余孽未清,更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晟王沉吟片刻,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一是稳住军心,二是肃清朝纲。 军心者,北疆將士皆愿为儿臣效死,此乃根本;朝纲者,需借父皇之威,逐步剪除齐党,重用忠良。 至於血莲教,儿臣在燕州时已有布置,待时机成熟,必將其连根拔起!“ 老皇帝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欣慰之色更浓:“你能想到这些,朕便放心了。“ 正这时,沈世安也带著太子赶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势已定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今日下午,沈世安赶到东宫之时,东宫之中一片沉寂,太子自病重以来,这里便少了往日的喧囂,连伺候的宫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那位躺在病榻上的储君。 沈世安在寢殿外等候了片刻,才得內侍通报入內,他放轻脚步,走到床前,只见太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殿下,“沈世安轻声唤道,“臣沈世安,奉皇上之命,来接殿下入宫。“ 太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却在看清沈世安的面容后,渐渐凝聚了几分神采:“世安啊……本宫……本宫这是……“ “殿下,皇上想见您,有话要与您说。“沈世安柔声道,“臣已经备好了软轿,咱们这便动身?“ 太子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力不从心,沈世安连忙上前搀扶,在他背后垫了几个软枕,太子喘息了片刻,忽然问道:“世安,天行……可是回来了?“ 沈世安一怔,隨即点头:“回来了,殿下,天行兄已经护送晟王安全抵京,此刻正在宫中候命。“ 太子闻言,嘴角竟浮起一抹笑意:“好……好……本宫……本宫终於可以……放心了……“ 他说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沈世安连忙取过帕子,却见那帕子上已染了点点猩红,他心中一沉,知道太子的大限,恐怕真的不远了。 “殿下,您莫要激动,臣这便送您入宫。“ 沈世安让手下把太子抬到了软轿上,打著皇上请来西域神医,要將太子带入宫中诊治的名头將太子从东宫带出,带入了宫中。 太子被送到之后,陈天行和沈世安便自觉退出了殿外, 当夜,老皇帝、太子和晟王父子三人,在乾清宫的偏殿中,进行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密谈。 陈天行守在殿外,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昱的朝局,將彻底改变。 沈世安缓步走到他身侧,望著殿內摇曳的烛火,低声道:“天行兄,你我相识多年,今日之事,你可曾想过会是这般局面?“ 陈天行沉默良久,才道:“世安兄,太子仁德,哪成想天妒英才,如今……“ “如今太子命在旦夕,“沈世安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此时召见,必有深意,天行兄,你可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陈天行侧首看他,目光如炬:“你想说什么?“ 沈世安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想说,无论殿內现在在谈些什么,从明日始,这场风波都將彻底平息,大昱也要改天换日了!“ 片刻后,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名老太监探出头来,尖细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皇上有旨,宣沈世安、陈天行覲见——“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整了整衣冠,迈步向那扇半开的殿门走去,殿內烛火通明,却照不亮角落里那道沉重的阴影——太子半倚在榻上,面色灰败如纸,而老皇帝端坐主位,身旁立著身著缉魔司差服的晟王。 陈天行的目光与晟王短暂相接,后者微微頷首,神色沉静如水。 老皇帝目光投来,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奇异的清醒:“世安,天行,朕把你们叫你进来,是要你们做个见证。“他转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太子,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太子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晟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来的:“父皇……儿臣……儿臣自知……时日无多……这储君之位……当由……当由四弟承继……儿臣……儿臣愿……“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晟王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榻前,握住了太子枯瘦的手:“皇兄,莫要再说了。“ 老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好,朕今日便下詔,废太子,改立晟王为储,沈世安,陈天行,你二人可听清了?“ “臣等听清了。“二人同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內迴荡,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宣判。 老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綾,正是早已擬好的詔书,只待鈐印,他將詔书交到晟王手中,又命人取来传国玉璽,当著四人的面,重重按下。 那一刻,陈天行分明看见,太子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唇角却带著释然的笑,而沈世安垂首敛目,面上看不出喜怒,唯有袖中紧握的拳头,泄露了此刻心绪的激盪。 “陈天行,“老皇帝忽然点名,“你护送晟王回京,一路辛苦,朕记著你的功劳。“ 陈天行躬身道:“臣分內之事,不敢言功。“ 沈世安躬身拱手,声音平稳:“为陛下效命,臣不敢言辛苦。“ 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朕只希望,日后你们能够好生辅佐晟王,就像昔日里对待太子一般,忠诚待他!“ 陈天行和沈世安闻言,自是毫不犹豫地拱手答应:“陛下放心,臣等定会尽心竭力效忠晟王殿下!” 殿外,更鼓敲过三更,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大昱的朝局,从这一刻起,就要彻底改变了。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陈天行与沈世安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晨风凛冽,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方才殿內那凝重压抑的气氛仿佛还縈绕在周身,一时竟无人开口。 “天行兄。“沈世安终於打破沉默,目光望向远处宫墙之上那一抹渐亮的晨曦,“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新储君的股肱之臣了。“ 陈天行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望著乾清宫那扇紧闭的殿门,那里头,太子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他想起方才太子那枯瘦如柴的手,想起那滴滑落的泪与释然的笑,心中五味杂陈,太子仁厚,朝野皆知,若非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这大昱的江山本不该有此变故。 “世安兄,“陈天行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你说,太子殿下……还能有多久?“ 第三百一十二章 黎明之前 沈世安闻言,脚步微顿,侧首看向陈天行,沉吟片刻,才低声道:“太医署的院正私下与我说过,殿下这病,拖了这些时日,已是油尽灯枯之兆,按照病情推算,怕是……怕是就在这几日了。“ 陈天行默然,仰头望向灰濛濛的天际,宫墙之上的琉璃瓦还凝著霜色,在渐亮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走吧,“沈世安轻嘆一声,“咱们还得去一趟缉魔司,新储君即位,京中怕是不会太平。“ 二人沿著宫道缓步而行,沿途遇著的宫人皆垂首避让。。 回到缉魔司衙门,陈天行推开值房那扇斑驳的木门,却见值房的灯火亮著,沈世寧独占坐在其中,似乎在等候著他们回来。 “大哥,天行!“沈世寧抬头,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情况如何,可还顺利?” 二人点头,沈世安率先开口道:“陛下已经决定在明日早朝时宣读詔书,改立晟王殿下为储君,我与天行兄商议著,缉魔司对此应该提前有所准备,只怕这詔书一下,会激起其他的事端来!” 沈世寧眉头一皱:“兄长说的是,尤其是南梁候那边,必须得提前派人盯著,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南梁侯手握南疆十万大军,权势滔天,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如今又怎么肯就此罢手? 不等沈世安开口,陈天行便直接握拳道:“南梁候狼子野心,我觉得不如咱们索性就先下手为强,直接派人把他抓到缉魔司里来,就算定不了他谋反的罪,就凭我们现在手中握著的,他之前与內监勾结,贪墨军餉等诸多不法之事,也够他喝一壶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冒险,却也是颇有道理的,毕竟如果等南梁候动手发难的时候,怕是这整个天下就要大乱了。 但沈世安对此还是有些顾虑的,“如果我们现在对南梁候动手,万一他直接被我们逼反了呢?“ 陈天行接过话头,手指轻叩案几,“那又如何?如今他进京才带著多少兵马,就算他狗急跳墙也掀不起多大浪花来,咱们把他拿下之后,只需要迅速派人接管南方诸镇兵权,把南梁候的心腹全都拿下,则此事可平!“ 沈世寧一向做事雷厉风行,自是十分赞同陈天行的提议,当即也开口道:“我觉得天行兄的提议还是很可行的,趁南梁候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他拿下,不要给他手下们通风报信的机会,然后我们就可以趁消息传出京师之前,夺了齐家的兵权。 否则,等明日早朝之后,晟王继任储君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下,届时我们便再难出手了!” 沈世安踱至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枝头已有零星的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沉默良久,似是正在斟酌犹豫。 良久,他终於下定了决心,握拳道:“好,那咱们今晚就动手!” 距离早朝只有两个时辰了,再过一个时辰, 京师里的官员们就要起床准备出门到皇宫参见早朝了,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沈世寧闻言,当即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舆图铺在案上,正是南梁侯目前所住的国公府图纸:“南梁侯如今住在国公府的祖產之中,府中有三百亲卫驻守,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至少还藏有五百军士。“ 陈天行俯身细看,指尖点在舆图上一处標记:“这里,是一条暗渠吗?“ 沈世寧点头:“没错,这条暗渠直通城外的护城河,若他事败,怕是会从此处潜逃,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派人提前將其堵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世安当即接口道:“这件事就由我去办吧,我稍后就去工部调来一批废石料,將这暗渠封上,也省得你们再派人手去围堵了!” 沈世寧頷首:“如此甚好,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缉魔司里的人,也儘量少动,只动咱们信得过的人!” 陈天行的目光却落在舆图另一处:“世寧兄,这几处也是南梁侯的地盘儿?“ “那些地方应该都是南梁候的產业,同时也是他的暗桩。“沈世寧答道,“我们都已经摸清楚了,共有七处,其中三处是商铺,两处是妓馆,还有两处……“他顿了顿,“是朝中两位侍郎的私宅。“ “哪两位?“沈世安追问。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哪两位?“沈世安追问。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强力安利《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直达精彩。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刑部侍郎周显,户部侍郎钱谦。“沈世寧道。 陈天行冷笑一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南梁候的权势,只怕如今六部之中,攀附他的人可不止这两个!“ 沈世安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道:“这二人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至於另外五处,直接带队查封,务必將里面的人全部拿下,不能走脱一人。“ 三人商议已定,沈世寧当即出去召集人手,挑选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部下,总计百余人。 虽然缉魔司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南梁候的亲军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上存在这么大的劣势,总归是不保险的。 故而沈世寧还是转头对沈世安道:“看来单靠我们缉魔司,未必能镇住场面,最好可以有京畿卫戍营的配合。“ 沈世安点头:“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调兵!” 三人分头行事,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天行和沈世寧点齐人马,百余名緹骑,著软甲,佩短刀,在夜色中如幽灵般疾行,直奔国公府。 国公府雄伟高大,院门紧闭,门楼上甚至还有人在值哨巡逻。 “头儿!“朱烈低声道,“要不由属下带人翻墙进去,先控制住门楼?“ 沈世寧摇头:“南梁侯治军严谨,门楼必有暗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里头。“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去,以缉魔司例行巡查为名,叫门。“ 那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人?“ “缉魔司办案,开门!“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易储詔书 门楼上那人显然有些迟疑,但缉魔司的威名在京中谁人不知,犹豫片刻,还是下去开了门,就在门缝开启的一瞬,沈世寧猛然暴起,一脚踹开大门,身后緹骑如潮水般涌入。 “拿下!“ 院內顿时大乱,南梁侯的亲卫仓促应战,却哪里是缉魔司精锐的对手,陈天行和沈世寧直奔正厅,一脚踹开房门,却见厅中烛火摇曳,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手中还捧著一盏热茶,神色竟是从容不迫。 “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南梁侯微微一笑,將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陈天行冷冷道:“缉魔司奉命拿人!“ “拿人?“南梁候挑眉,“本侯何罪之有?“ “勾结內监,贪墨军餉,图谋不轨,“陈天行一字一顿,“这三条,够了吗?“ 南梁候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厅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陈天行啊陈天行,这些罪名动得了別人,难道还能动得了本侯?就凭你们,也敢来拿本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天行不为所动,只是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抓人:“给我拿下。“ 南梁候顿时愕然,他没想到陈天行竟然还真敢拿自己,目光顿时如毒蛇般盯著陈天行:“陈天行,你真是疯了,竟然敢抓本侯,你可知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谁死还不一定呢!”陈天行嗤笑一声,直接抬手拋出一支银针,封住了南梁候的哑穴,让他闭上了嘴巴。 此时,院外的南梁候亲兵们也都死的死,降的降,被缉魔司校尉们尽数拿下了,焦保森快步进屋,抱拳道:“头儿,另外几处的兄弟们发来信號,已经搞定了!” 沈世寧点头:“很好,收队!“ 眾人押著南梁候和他的亲兵们返回缉魔司的衙门的时候,远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更鼓声遥遥传来,已是四更天了,早朝就要开始了。 而就在这时,何凯四突然一脸慌张地飞马赶了上来:“头儿,不好了,情况有变!“ “怎么了?“沈世寧凝眉问道。 “是南梁侯的人,一个时辰前出京城北门出去了,约莫有一百骑,打著押运粮草的名义。“何凯四面色凝重,“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只怕……“ 沈世寧心头一沉:“一个时辰之前?是巧合,还是南梁候早有察觉?“ 陈天行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怕不是去调兵的吧?” “很有可能,就算南梁侯不知道在咱们要对他动手,只怕他也已经打算要动手逼宫了吧!“沈世寧沉声道,“虽然南梁候可能还不知道晟王已经到了京城,但怕是早就已经知道你去燕州请晟王回京的消息了,他很清楚晟王一旦到了京师,一切就全都晚了,所以不可能坐以待毙!“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陈天行问道。 “去京畿大营。“沈世寧一夹马腹,“马上给京畿各处卫所发信號,锁定叫我陈老师,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每次更新。截击唯独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离开京师地界!“ 马蹄声碎,踏破长街霜色,沈世寧的身影消失在渐亮的晨曦中,而远处的皇宫方向,钟鼓楼上的大钟正缓缓敲响,那是开城门的声音,早朝,就要开始了。 陈天行望著沈世寧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南梁侯既已派人出城,这盘棋便愈发凶险了,他低头看了眼被押在囚车中的南梁侯,后者虽口不能言,那双眼睛却阴鷙如毒蛇,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髓里。 “带回衙门,严加看管。“陈天行吩咐道,隨即翻身上马,“焦保森,你带五十人押送囚车,其余人隨我去皇宫。“ “头儿,您要去皇宫?“焦保森一愣。 “早朝在即,新储君即位,南梁侯的人既已出城,京中必生变故,“陈天行勒紧韁绳,“我得去护驾。“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疾驰而出,身后数十骑紧隨其后,长街之上,晨雾未散,偶有早起的商贩探头张望,又被这肃杀之气嚇得缩了回去。 皇宫承天门前,文武官员已陆续抵达,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著今日早朝的不同寻常,陈天行率人赶到时,正撞见沈世安从另一侧宫道匆匆而来,身后跟著京畿卫戍营黑压压的一片甲士。 “天行兄,南梁侯可拿下了?“沈世安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问道。 “拿下了,但一个时辰前,有人出北门去了,“陈天行翻身下马,“世寧兄已去追截,我怕京中有变,特来护驾。“ 沈世安面色微变:“一个时辰前?那时咱们还未动手,看来南梁侯早有布置,並非临时起意。“ “正是,“陈天行点头,“他怕是早就打算今日发难,只是没想到咱们先下手为强。“ 二人正说著,宫门处忽然一阵骚动,只见晟王身著杏黄色蟒袍,在数名內侍的簇拥下缓缓行来,晨光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竟看不出多少喜色,反而带著几分凝重。 “殿下。“陈天行与沈世安同时躬身行礼。 晟王停下脚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陈天行脸上:“本王听闻,你们连夜拿了南梁侯?“ “回殿下,正是。“陈天行答道,“只是南梁侯的人已出城,怕是去调兵了。“ 晟王闻言,眸光微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隨本王入殿。“ 早朝的钟声恰在此时敲响,浑厚悠远,穿透晨雾,传遍整座皇城,文武百官依序入殿。 老皇帝高坐龙椅,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晟王身上,缓缓开口:“宣旨。“ 內侍总管展开那捲鈐了玉璽的黄綾,尖细的嗓音在殿中迴荡:“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太子病重,难承社稷之重,朕深思熟虑,决意废太子,改立晟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钦此——“ 殿中群臣闻听旨意,顿时譁然,有人面如土色,有人交头接耳,更有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齐家党羽 精彩章节《第314章 齐家党羽》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老皇帝咳嗽一声,枯瘦的手死死攥住龙椅扶手,大太监当即开口厉喝:“肃静!“ 殿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老皇帝缓缓开口道:“此事就此定下,还望诸位卿家好生辅佐晟王,莫要让朕失望!”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更像是一句警告,其真实的意味是,这件事就此敲定,谁要是胆敢反对,胆敢再搞爭储的小动作,是就得玩完! 文武百官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纷纷跪下朝拜接旨! 而后,就在老皇帝正要宣布退朝之时,晟王突然拱手开口了:“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老皇帝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向了他,却见他转身將目光投向了平台之下,看向了站在群臣之中的陈天行。 陈天行会意,当即出列,拱手道:“臣要弹劾南梁候贪墨军餉,意图谋逆等诸多不法之事!” 此言一出,朝中百官顿时骇然变色,就连老皇帝都因为惊讶而微微眯起了双眼。 但老皇帝对於南梁候的那些小动作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想必他一直隱忍也是因为顾念旧情,毕竟说起来这南梁候可是他生死兄弟的儿子,是他的大侄子,他可能是把对兄弟的亏欠,转化成了一种溺爱,转嫁到了南梁候的身上。 但是,就算是溺爱,那也是有限度的,也是有红线的,尤其是对於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来说,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容忍,但涉及到“谋逆”,那便是零容忍。 “讲!” 陈天行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从冯森私宅之中搜到的罪证,双手呈上,而后朗声道:“南梁候勾结內监,多年来贪墨军餉无数,且以权谋私,豢养私军,如今更是无詔进京,且滯留数日,其心可诛!” 虽然陈天行所言这些罪状,確实条条都可以定成死罪,但这些罪状还不足以触及老皇帝底限,甚至可以说是可大可小的,如果老皇帝对他心软的话,便可以“小惩大诫”为由,对其法外开恩。 毕竟贪墨之事算不上什么大错,无詔进京对於南梁候而言更是常有之事,皇帝歷来都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陈天行说到此处,便直至要害,“缉魔司如今已经查明,襄王府走水,乃是南梁候暗中纵火,谋害皇子,形同谋逆! 不仅如此,南梁候近期还在暗中调动南军兵马,若不是晟王殿下及时返京,只怕南梁候就要起事逼宫了!” 果然,此话一出,老皇帝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来,双眼之中也露出了一丝杀气。 晟王当即拱手请命:“父皇,儿臣愿亲自彻查此事!” 老皇帝转头看向晟王,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那你便放手去做吧!” 这话虽然听起来轻巧,但实则重若万钧,这代表著老皇帝已经彻底放权,让晟王可以儘管放开手脚去办! 晟王当即领旨,转身面向群臣,朗声道:“传本王令,严查南梁侯不法之事,凡与之勾结者,一律缉拿归案,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殿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也无人敢反对。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同时躬身领命。 退朝之后,三人快步走出承天门,沈世安沉声道:“南梁侯虽已被拿下,但其党羽遍布朝野,只怕不会坐以待毙。“ “正因如此,才要快刀斩乱麻。“晟王目光冷峻,“本王已命京畿卫戍营封锁九门,许进不许出,务必將南梁侯的余党一网打尽。“ 陈天行点头:“殿下英明,只是南梁侯出城的那一百骑……“ “本王已另派三千精骑追击。“晟王打断道,“沈世寧若能截住最好,若截不住,也要將他们阻在京畿之內,绝不能让他们与南军主力匯合。 兵部那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如今既然有了皇上的旨意,我就可以直接擬令,让可靠之人接管南军诸镇的兵权了,届时就算有漏网之鱼跑回了南方去,也掀不起浪花来!“ “天行兄,世安兄,那接下来便要多多拜託你们了。“晟王说罢便翻身上马,往城东军营而去,他接下来要重点追剿那些逃出京城的南军。 目送晟王离去,沈世安低声道:“天行兄,咱们也赶紧行动起来吧,先把周显和钱谦给拿了!“ 二人翻身上马,带著缉魔司校尉们直奔那两处侍郎私宅。 刑部侍郎周显的私宅位於东城,门庭冷落,看似寻常,陈天行率人破门而入时,却见院中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盆尚有余温的炭火。 “天行,人跑了!“焦保森恨声道。 陈天行蹲身摸了摸炭火,又查看了地上的脚印:“不超过半个时辰,追!“ 緹骑四散而出,沿著蛛丝马跡追踪,最终在一条小巷中將周显截住,此人乔装成货郎,正欲混出城门。 “周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陈天行勒马拦在巷口。 周显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陈天行冷笑,“南梁侯许你刑部尚书之位,这叫被逼?“ 周显浑身一颤,显然没想到陈天行连这等密事都已掌握。 “带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也传来消息,五处暗桩已尽数查封,拿获南梁侯党羽三十余人,但户部侍郎钱谦同样提前潜逃,下落不明。 “看来咱们动手之前,就有人走漏了风声。“沈世安面色阴沉。 陈天行摇头:“未必是走漏风声,南梁侯老谋深算,只怕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这些关键人物,他必定提前叮嘱过,一旦有事,即刻撤离。“ 二人会合后,直奔缉魔司衙门,南梁侯被单独关押在地牢深处,四周墙壁皆以精铁浇筑,门外更有八名緹骑轮值守卫,便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天行走进牢房,南梁侯盘膝坐在草蓆上,虽身陷囹圄,神色却依旧倨傲。 “陈天行,本侯说过,你是在自寻死路。“南梁侯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讥讽,“你以为拿下本侯,这局棋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 叫我陈老师力作《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立即阅读! 第三百一十五章 血染刑台 “侯爷指的是钱谦和周显?“陈天行淡淡道,“周显已经落网,钱谦也跑不了多久。“ 南梁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恢復如常:“那又如何?本侯在南疆经营二十年,南军十万將士,只认本侯的虎符,你们敢杀我吗?“ 陈天行俯身,与他对视:“侯爷说得对,我们確实不敢杀你,至少现在不敢。“ 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却透著寒意:“但侯爷怕是还不知道,晟王殿下已经返京,陛下也已立他为储君,侯爷的那些布置,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南梁侯瞳孔微缩,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你出城的那一百骑,是去调南军先锋营的吧?“陈天行继续道,“可惜,沈世寧已经带人追上去了,京畿卫戍营的三千精骑也隨后出发,侯爷觉得,他们还能到得了南疆吗?“ 南梁侯终於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你!“ “侯爷还是省些力气吧,“陈天行转身离去,“这地牢阴寒,別伤了身子。“ 走出地牢,沈世寧恰好飞马赶回,满身尘土,却掩不住眼中的振奋:“截住了!南梁侯的人马在官道被堵个正著,领头的偏將当场被擒,余者尽数投降!“ 陈天行长舒一口气:“好!“ “不过……“沈世寧话锋一转,“那偏將交代,南梁侯还有一支暗棋,藏在京城之中,约莫有两百人,皆是死士,一旦南梁侯有事,便会发动,目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是东宫和诸位皇子。“ 陈天行与沈世安同时色变。 “晟王殿下呢?“陈天行急问,现在晟王已经成了新的储君,那便是这些死士的首要目標。 三人看向彼此,却都没有在对方的眼中找到答案,显然,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立刻出城护驾!“陈天行当机立断,翻身上马,“世寧兄,你带人搜查那批死士的藏身之处,世安兄,你调京畿卫戍营封锁宫城,我去找殿下!“ 三人再次分头行事,陈天行率数十緹骑直奔城门,还未出城,就远远望见城外一里处已乱作一团,一群身著黑衣的蒙面人正与京畿卫戍营的將士廝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果然!“陈天行当即飞身冲入战团。 緹骑紧隨其后,如利刃般撕开一道口子,陈天行浑身浴血,护在晟王身前,脚下横七竖八倒著十余具尸首。 “殿下!“ “天行兄来得正好!“晟王剑尖滴血,神色却镇定如常,“这些死士是衝著本王来的,应该都是南梁候的人,看看能不能抓几个活口!“ 陈天行点头,当即再度出手,虽然这些死士也都算得上是高手,但在陈天行这个三品宗师境的绝世高手面前,便实在是不值一提,甚至连他们的生死都不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转瞬间,这些死士便被斩杀殆尽,另有十几个人被陈天行以真气封住穴道动弹不得,连自尽都做不到。 陈天行对手下的缉魔司校尉们招手吩咐道:“把人都带回衙门去,严加看管,若是有一个死了,便拿你们是问!” 独家!叫我陈老师专访及《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眾校尉领命把人带了回去,只要落在了缉魔司的手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死不了,还得乖乖交代问题,陈天行对此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 事情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南梁候所有的底牌已经都消耗殆尽了,如今他已经是板上鱼肉。 陈天行和晟王一同回来京城,来到缉魔司衙门与沈世安和沈世寧碰头,並由沈世安代笔写了一封结案奏疏,交由晟王入宫,向皇帝稟报。 老皇帝看完奏疏,並没有雷霆暴怒,反倒表现的十分平静,似乎是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南梁侯勾结內监,贪墨军餉,豢养私军,谋害皇子,意图谋逆,罪不容诛,即刻削去爵位,贬为庶人,三日后……午门问斩!“ 晟王闻言,当即抱拳道:“父皇圣明!“ 三日后,午门之外,人头攒动,目睹南梁侯被押上刑台,昔日锦衣玉食,今日枷锁缠身,他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陈天行身上。 “陈天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以为杀了本侯,这天下就太平了吗?这朝堂之上,比我更贪婪、更狠毒的人,比比皆是,你……能杀得完吗?“ 陈天行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刀光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鲜血喷涌,染红了刑台,也染红了陈天行的双眼。 他转身离去,没有回头,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是百姓对正义的称颂,但他心中清楚,南梁侯说得没错,这朝堂之上的爭斗,永远不会结束。 只要权力存在一日,贪婪与阴谋便不会消亡。 而他,能做的不过是守住心中的底线,在这浊世之中,尽力而为罢了。 沈世寧与沈世安迎上来,三人並肩走在长街之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怎么办?“沈世安问道。 “南梁侯虽死,其党羽未尽,“沈世寧沉声道,“钱谦尚未落网,南疆南军也需安抚,事情还多著呢。“ 陈天行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先回缉魔司,整理卷宗,凡与南梁侯勾结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那晟王殿下那边……“ “殿下刚被立为储君,诸事繁杂,“陈天行顿了顿,“咱们先把分內之事做好,其他的,殿下自有决断。“ 三人回到缉魔司衙门,灯火通明,眾人忙碌不休,整理卷宗、审讯人犯、追查余党,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天行终於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窗外,晨曦初露,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忽然想起南梁侯临死前的那句话。 “黄泉路上,本侯等著你们……“ 陈天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那便来吧。 他陈天行,从来不怕。 精彩章节《第315章 血染刑台》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收尾工作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天行转身看向仍在忙碌的眾人,沉声道:“传令下去,今日起,缉魔司全员戒备,南梁侯虽伏诛,但其党羽尚未肃清,不可掉以轻心。“ “是!“眾校尉齐声应诺。 沈世安揉著眉心走过来,將一份名单递到陈天行手中:“这是昨夜审讯那批死士所得,他们在京中共有三处藏身之所,除却昨夜被剿灭的那一处,还有两处尚未清查。“ 陈天行接过名单,目光扫过,眉头微蹙:“一处位於西市货栈,一处……“他顿了顿,“竟在皇城根下的平安坊?“ “正是,“沈世寧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处宅子的主人,查出来是工部的一位主事,姓赵,名全德。“ 陈天行眼神一凛,工部主事位卑而权重,若南梁侯的势力已经渗透至此,那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先查西市货栈,“陈天行当机立断,“平安坊那边……暂且按兵不动,待稟明晟王殿下再做定夺。“ 眾人领命而去,陈天行独自坐在案前,將南梁侯一案的卷宗重新梳理了一遍,从冯森私宅搜出的帐册,到周显的口供,再到那批死士的审讯记录,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牵涉之广,令人心惊。 “大人!“一名校尉匆匆闯入,“西市货栈那边出事了!“ 陈天行霍然起身:“讲!“ “沈大人带人包围货栈后,里面的人竟提前得了消息,纵火焚仓,如今火势蔓延,整条街都乱起来了!“ 陈天行当即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备马!“ 西市长街,浓烟滚滚,哭喊声四起,陈天行赶到时,火势已被控制住,但货栈早已化为焦土,十几具烧焦的尸首从废墟中抬出,面目难辨。 沈世安灰头土脸地迎上来,满脸愤懣:“我们来晚了一步,里面的人服毒自尽,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陈天行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尸首的口腔,“是事先藏在齿间的毒囊,这是死士的惯用手段。“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能提前得知消息,说明咱们內部还有漏网之鱼。“ 沈世安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南梁侯经营二十年,朝堂之上岂会只有周显、钱谦两个棋子?“陈天行压低声音,“回去之后,彻查缉魔司內部,凡是与南梁侯案有过接触的人,一律排查。“ “这……“沈世安有些犹豫,“会不会引起人心惶惶?“ “寧可错查,不可漏放,“陈天行语气坚决,“此事关係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二人正说著,一名緹骑飞奔而来:“陈大人,沈大人,晟王殿下传召,请二位即刻入宫!“ 原晟王宫。 晟王——当今太子,身著杏黄蟒袍,端坐於书案之后,眉宇间虽有几分疲惫,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 “坐吧,“他抬手示意,“本王召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陈天行与沈世安躬身落座,静待下文。 晟王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摺,缓缓道:“这是今晨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南疆南军诸镇,已有三镇宣布譁变,声称要为南梁侯討个公道。“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同时色变。 晟王目光投向陈天行和沈世安,“天行兄,世安兄,本王想要亲自率军前往南疆平叛!“ 陈天行闻言当即起身劝阻:“殿下不可!“ 沈世安也起身符合:“殿下莫要衝动,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臣已经派人接管了大多数南疆军镇的兵权,平叛之事无需殿下亲自前往!” “可是……“晟王沉声道,“南军十万,只认南梁候的虎符,如何能受朝廷约束?“ “殿下放心,“沈世安却是目光坚定,“南梁候已死,齐家也就此倒台了,正所谓『树倒猢猻散』,南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一错再错下去!“ 晟王点头,继而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陈天行手中:“这是父皇赐下的金牌,如朕亲临,可调动京畿以外任何驻军,如有意外的话,二位可及时调兵应对。“ 陈天行接过金牌,只觉入手沉重,其上龙纹栩栩如生,在晨光下泛著凛冽的寒芒。他躬身道:“臣定不负殿下所託。“ 晟王微微頷首,又道:“平安坊那边,本王已命暗卫盯守,赵全德暂且不动,但要查清他每日与何人往来、去过何处、见过什么人,一条都不能漏。“ “殿下英明。“陈天行沉吟片刻,“臣以为,赵全德不过是个小卒,真正要紧的是他背后之人,南梁侯经营二十年,朝中必有重臣与之呼应,如今南军譁变,正是那些人坐不住的时候。“ “你是说……“晟王目光一凝。 “引蛇出洞。“陈天行低声道,“赵全德这条线,不妨放长线钓大鱼。“ 沈世安会意:“我这就去安排,让人假作不知,暗中布控。“ 三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將京中防务、南疆军情、朝堂动向一一梳理,直至午时才散去。 回到缉魔司衙门,陈天行直接去了仵作司,仵作老周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大人,那些尸首都已查验过了,確係服毒身亡,毒物是南疆特有的断肠草,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陈天行走到一具尸首前,这人身形魁梧,虽面部焦黑,但右手虎口处的厚茧却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南梁侯的死士,多是从南军精锐中挑选,“他沉声道,“这些人寧死不屈,倒是忠心。“ 老周嘆道:“忠心错付,也是枉然。“ 陈天行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尸首的腰间,那里掛著一块残破的玉佩,已被火烧得焦黑,但隱约还能看出是个“齐“字。 “大人,“一名校尉匆匆进来,“沈大人传话,说缉魔司內排查已毕,发现一名书吏行跡可疑,此人名叫孙德,昨夜轮值时曾独自外出,约莫一炷香工夫才回。“ 《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你是说……“晟王目光一凝。 “引蛇出洞。“陈天行低声道,“赵全德这条线,不妨放长线钓大鱼。“ 沈世安会意:“我这就去安排,让人假作不知,暗中布控。“ 三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將京中防务、南疆军情、朝堂动向一一梳理,直至午时才散去。 回到缉魔司衙门,陈天行直接去了仵作司,仵作老周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大人,那些尸首都已查验过了,確係服毒身亡,毒物是南疆特有的断肠草,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陈天行走到一具尸首前,这人身形魁梧,虽面部焦黑,但右手虎口处的厚茧却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南梁侯的死士,多是从南军精锐中挑选,“他沉声道,“这些人寧死不屈,倒是忠心。“ 老周嘆道:“忠心错付,也是枉然。“ 陈天行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尸首的腰间,那里掛著一块残破的玉佩,已被火烧得焦黑,但隱约还能看出是个“齐“字。 “大人,“一名校尉匆匆进来,“沈大人传话,说缉魔司內排查已毕,发现一名书吏行跡可疑,此人名叫孙德,昨夜轮值时曾独自外出,约莫一炷香工夫才回。“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太子妃 “人在何处?“ “已押入大牢。“ 陈天行当即起身:“带路!“ 缉魔司大牢內,孙德被绑在刑架上,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倒像个读书人,见陈天行进来,他竟也不慌,只是垂著眼,一声不吭。 “孙德,你在缉魔司当差几年了?“陈天行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回大人,十年。“ “十年,“陈天行缓步绕至他身前,“你这十年勤勉谨慎,从未出过差错,何苦要去为虎作倀?“ 孙德嘴角微微一动,却並未开口辩驳。 陈天行继续开口问道:“昨夜你去了何处?“ “……回家取些衣物。“ “取衣物?“陈天行目光陡然锐利,“孙德,你家中只有老母一人,住在城东菜市口,从缉魔司往返,快马加鞭也需两炷香,你步行而去,一炷香便回,莫非是插了翅膀?“ 孙德脸色终於变了,瞳孔骤缩,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陈天行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昨夜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说出来,本官保你老母无恙;不说,按律当诛三族,你老母年逾七旬,也要陪你一同上路。“ 大牢內死寂一片,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孙德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大人……小人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小人老母,威胁小人传递消息,小人若不答应,老母便……“ “他们是谁?“ “小人不知,“孙德摇头,“每次都是不同的接头人,昨夜那人……小人只看清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陈天行与沈世安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个人——工部主事赵全德,正是左手残缺,据说是早年修河堤时被巨石砸伤的。 “还有呢?“ “那人让小人传话,说……说货已转移,按计划行事。“ 陈天行眸光一沉。货已转移——西市货栈不过是弃子,真正的要紧之物,早已不在那里。而“按计划行事“,又是什么计划? 他直起身,对沈世安道:“加派人手,盯紧平安坊,赵全德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又吩咐左右:“將他押下去,好生看管,莫要走漏风声。“ 出了大牢,日已西斜,陈天行站在庭院中,望著天边如血的残阳,心中思绪万千,南梁侯虽死,棋局却未终了,对手在暗,他们在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大人,“一名校尉捧著一封信匆匆而来,“方才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指名要交给您。“ 陈天行接过,信封上无一字,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书寥寥数字: “今夜子时,城西废寺,一人前来,过时不候。“字跡娟秀,似是女子手笔。 沈世安凑过来看了,皱眉道:“这分明是陷阱,不可去!“ 陈天行將素笺凑近火把,看著它化为灰烬,淡淡道:“是不是陷阱,去了才知道,南梁侯的案子,总要有个了断。“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陈天行转身向马厩走去,“传令下去,今夜子时,缉魔司全员待命,听我信號行事。“ 他翻身上马,勒韁回望,暮色中,缉魔司的匾额在夕阳下泛著沉沉的金光,网的那一端,究竟藏著什么,今夜,便要见个分晓。 城西废寺,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唯有大雄宝殿的屋顶尚算完整,月光从破洞处倾泻而下,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陈天行独自踏入寺门,靴底碾碎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並未刻意隱匿行踪,反而故意弄出动静,让对方知晓自己已至。 “陈大人果然守信。“ 声音从佛像后传来,带著几分清冷,陈天行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缓步转出,月光照在她脸上,竟是个熟人——太子妃。 “娘娘?!“陈天行虽然惊讶,但並未放鬆警惕,“不知娘娘为何要深夜约本官来此?“ 太子妃轻笑一声,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淒楚:“陈大人以为,本宫是为何而来?“ 陈天行瞳孔微缩:“南梁候?“ 太子妃悽然一笑,从袖口取出一物来,掷於陈天行,“本宫来给陈大人送件东西。“ 陈天行抬手接住,竟是一枚虎符,背面刻著“南军“二字。 “这是……,南梁候的虎符?!“陈天行大吃一惊,愕然看向太子妃,“这虎符竟然在娘娘手中?可是,娘娘把它交给我,又是何意?“ “我大哥糊涂,但我不想齐家一错再错,我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殿下的事情,只想在最后,悬崖勒马,算是在为自己恕罪罢了!“太子妃好似自言自语般摇头苦笑著,“陈大人是殿下信赖的人,这虎符交给陈大人你,本宫便放心了!“ 陈天行眉头紧皱,隱隱感觉有些不妙,“娘娘,你……”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强力推荐《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陈天行眉头紧皱,隱隱感觉有些不妙,“娘娘,你……”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陈天行眉头紧皱,隱隱感觉有些不妙,“娘娘,你……”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太子妃没有回应陈天行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工部主事赵全德,每月十五必去城外白云观上香,观中有一口枯井,井下藏著南军名册与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夜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陈天行闻言越发惊讶,望著太子妃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把这些事情奏明皇上,而是要告诉我?难道娘娘就这么信任我?” 太子妃苦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从陈大人保护我儿,为我儿斡旋之时,我便看得出来,陈大人是仁厚的,我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却不想污了殿下的名声,所以我希望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的好,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託陈大人你了!”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越紧了,“可是,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是要查到你的头上,届时娘娘认为,可以在缉魔司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破绽吗?” “不会的,因为我活不到那一天。”太子妃抬起左手,腕间一道黑线蜿蜒向上,“我已经服下了七日断魂散,今夜便是第七日,待我稍后回宫之后,便是死期,届时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第三百一十八章 白云观 她话音未落,嘴角便突然流出一丝黑血,顺著下巴滴落,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陈天行没想到这太子妃竟是如此刚烈的女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当即正色抱拳道:“请娘娘放心,我陈天行定不负娘娘所託!” “那就,拜託陈大人了!“太子妃艰难地说完最后几个字,转身强撑著消失在了佛像的后面。 陈天行望著太子妃消失的位置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將虎符收入怀中,转身离开了废寺,返回了京城。 回城之后,陈天行直接前往了晟王府,並派人把沈世安和沈世寧都给请了过来。 他將方才的事情和盘托出,而后將南军虎符去取出,交给了晟王。 三人听完陈天行所说,都不胜唏嘘,晟王更是不禁眼角<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毕竟太子妃说到底是他的大嫂,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与太子年龄差了许多,小时候也是太子和太子妃对他照料颇多,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良久,晟王才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冷静,將虎符交给了沈世安,毕竟如今是沈世安负责通过兵部来平定南军叛乱的,有了这枚南梁候的虎符,南军叛乱不日便可平定。 而后,他又转头看向了沈世寧,开口道:“赵全德那边,务必把他盯紧了,另外,还要派人盯紧白云观,后日赵全德若去上香,务必將所有罪证拿下。“ “明白!“沈世寧点头答应。 部署已定,三人各自回去办差,陈天行也直接跟隨沈世寧回了缉魔司。 回到缉魔司时,已是三更天,衙门里依然灯火通明,都在忙著调查南梁候余党,陈天行跟著沈世寧穿过迴廊,远远便听见大牢方向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夹杂著铁链拖拽的声响。 “还在审人?“陈天行问道。 沈世寧脚步微顿,侧首低声道,“抓到的这些人都是硬骨头,审了两日了,都还没有人肯鬆口,说不得得上点非常手段了。“ 这时,突然有一名校尉来报:“千户大人,赵全德那边有动静了,他府中后门悄悄送出一个人,往东市方向去了,只是……只是我们的人跟到一半,在朱雀大街跟丟了。” 陈天行眉头一皱:“跟丟了?“ 能把缉魔司的人甩掉,也是有本事的! “跟个人还能跟丟了?“沈世寧面色有些难看。 校尉赶忙道:“不过我们倒是也掌握了一些线索,此人身形是个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走路姿势有些怪,像是……裹过脚又放开的。“ “女人?“陈天行沉吟著,却是想不到什么线索。 沈世寧思索片刻,隨机吩咐道:“去把赵全德府上的女眷和奴籍名单全部清查一遍,把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名单都给列出来。“ 校尉领命而去,沈世寧则快步回了自己的值房,取出一张图来,铺在桌上,抬手点在图上一点:“这里是平安坊,赵全德府邸在此,三进院落, 后门通著一条窄巷,巷尾是东市胡商的货栈,鱼龙混杂,最易藏人。” “那女子若是去东市……“陈天行俯身细看,“必是要传递消息,东市可有我们的人?“ “有!“沈世寧嘴角微微上扬,“东市最大的香料铺子,是缉魔司的產业,掌柜的跟了我五年,可靠。“ 陈天行直起身,目光落在沙盘上白云观的位置,那处位於城西二十里,紧邻官道,本是前朝皇家道观,后来不知因何原因渐渐荒废,如今只剩几个老道士守著几亩薄田,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明日我去白云观,“他忽然开口,“提前探探虚实。“ 沈世寧一惊:“那枯井之事,太子妃不是说后日……“ “正因为是后日,才要提前去,“陈天行语气平淡,“若那井下真有名册,赵全德未必会等到十五才动手,他今夜的异动,说明已经有人走漏了风声,咱们得抢在他前面。“ 沈世寧沉吟片刻,点头道:“我与你同去。“ “不,“陈天行摇头,“你留在城中坐镇,盯紧赵全德,若他明日有任何异动,即刻拿人,不必等后日。“ “可你一人……“ “无妨!“陈天行打断他,“白云观若真有埋伏,人多反而打草惊蛇。“ 沈世寧还想再劝,值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校尉匆匆进来:“大人,暗卫急报!“ “说。“ “赵全德府中后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男子,驾著一辆青帷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 沈世寧与陈天行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追!“ “已经跟上了。“校尉喘著气道,“暗卫传话,那马车走的是长定门,守门的校尉验过路引,说是工部採买石料的差事,出城往西山去了。“ “已经跟上了。“校尉喘著气道,“暗卫传话,那马车走的是长定门,守门的校尉验过路引,说是工部採买石料的差事,出城往西山去了。“ “西山?“沈世寧眉头紧锁,“西山有皇家採石场,工部確实常去,但此时三更半夜……“ 陈天行眸光一沉:“调虎离山,赵全德这是要引开我们的视线,真正的要紧之物,怕是已经转移了。“ 他转向那名校尉:“传令下去,盯紧马车的暗卫不要轻举妄动,远远跟著即可,看那马车最终停在何处,另外,加派一倍人手围住平安坊,赵全德若再派人出来,一律拿下。“ “是!“ 校尉领命而去,沈世寧却有些焦躁地在房內踱步:“天行,赵全德老谋深算,咱们这样被动挨打,何时是个头?不如索性將他拿了,严刑拷问……“ “拿什么罪名?“陈天行反问,“就凭孙德一面之词,说他左手缺指?赵全德是工部主事,正六品官员,无凭无据拿人,明日御史台的摺子就能堆满晟王的案头。“ 沈世寧语塞,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 “再者,“陈天行声音放低,“赵全德背后还有人,这事儿绝非赵全德一个六品主事能定下的,咱们要的是一网打尽,不是打草惊蛇。“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天,陈天行走到窗前,望著东边渐白的天色,缓缓道:“明日一早,我去白云观,你盯紧城中。“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井底密室 沈世寧点头:“你多加小心,后日十五,赵全德若真去上香,便是收网之时。“ 次日清晨,陈天行扮作寻常香客出了西城门,骑一匹骡子,穿著粗布衣裳,背著乾粮水囊,与往来於官道上的贩夫走卒並无二致。 白云观坐落在半山腰,远远望去,断壁残垣间几缕青烟裊裊升起,倒有几分世外之態,陈天行將骡子系在山脚下的茶棚,沿著正中的石阶缓步而上。 石阶年久失修,缝隙间长满青苔,显是少有人至,陈天行走到一半,忽听上方传来扫地声,抬头一看,是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佝僂著身子清扫落叶。 “道长有礼。“陈天行拱手。 老道士抬起浑浊的眼,打量他一番:“施主是来上香的?“ “正是,“陈天行面露忧色,“家中老母病重,听闻白云观灵验,特来求道符。“ 老道士摇摇头:“观中香火断绝多年,哪还有什么道符?施主请回吧。“ 陈天行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塞入老道士手中:“还请道长通融,哪怕让我在观中烧一炷香,也是心意。“ 老道士捏了捏银子,神色稍缓:“也罢,施主隨我来。“ 他转身引路,陈天行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道观不大,前殿供奉著三清像,蛛网密布,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后殿倒是乾净些,隱约有人居住的痕跡,墙角堆著几捆柴火,旁边还有一口水井。 “道长,“陈天行故作好奇,“这井可有水?晚辈走得口渴,想討口水喝。“ 老道士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井水苦涩,饮不得,施主要喝水,老道去厨房取些来。“ “有劳道长。“ 老道士转身去了后厨,陈天行趁机快步走到井边,井口不大,直径约莫三尺,青石井栏上刻著繁复的云纹,似是前朝旧物,他俯身望去,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施主,水来了。“ 老道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天行直起身,接过陶碗,就口喝了,果然甘甜清冽,与“苦涩“二字毫不相干。 “道长,“他放下碗,忽然开口,“这井有多深?“ 老道士面色微变:“老道不知,自我入观时便有这井,从未乾涸,也从未见底。“ “从未见底?“陈天行微微一笑,“那道长可知,井下藏著什么?“ 话音未落,老道士身形骤动,枯瘦的手爪直取陈天行咽喉!这一下快若闪电,哪还有半分佝僂之態? 陈天行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扣住老道士手腕,一拧一送,將其制住,老道士挣扎几下,竟挣脱不得,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你……你是何人?“ “缉魔司,陈天行。“ 老道士闻言,面色瞬间灰败,身子软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天行將其押到一旁,低声喝问:“井下有什么?说!“ “老道……老道不知……“老道士声音颤抖,“每月十五,有人送银子来,让老道守著这井,不许任何人靠近……老道真的不知井下有什么……“ “每月十五来的是什么人?“ “不……不认识,“老道士摇头,“每次都蒙著面,但……但老道听声音,像是个女子……“ 陈天行心中一动,想起沈世寧所说,昨夜从赵全德府中出来的那个裹脚女子。 “今日可有人来?“ “没……没有……“ 陈天行正欲再问,忽听观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他面色一变,將老道士击晕藏入柴房,快步走向前殿。 刚至殿门,便见两个灰衣人翻墙而入,身手矫健,落地无声,显是练家子,二人一前一后,直扑后殿,对陈天行视若无睹,目標明確——正是那口枯井! 陈天行身形一闪,拦在井前:“二位,走错地方了吧?“ 二人同时止步,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手!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竟是要將陈天行当场格杀! 陈天行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鱼般从刀光剑影中穿过,双掌齐出,拍在二人胸口,这一下他只用上了一成力道,二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说,谁派你们来的?“陈天行冷声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咬破口中毒囊,嘴角溢出黑血,顷刻间便没了气息——又是死士! 陈天行面色阴沉,蹲下身搜查二人身上,除了兵刃,別无他物。 这二人来得如此之快,说明赵全德早已在白云观布下眼线,自己前脚刚到,他们后脚便至,而那老道士说每月十五有人来,今日才十三,这二人显然不是例行之人,倒像是专程来灭口的! 灭什么口?自然是来取井下之物的人! 陈天行站起身,望向那口黑漆漆的枯井,太子妃说名册在井下,赵全德派人来灭口,说明名册確实在此。但此刻井下是否还有东西,抑或已经被转移,尚未可知。 他正思索间,忽听山下一阵嘈杂,大批人马出现,约莫三四十人,正往山上来! 领头的骑著一匹黑马,身形与赵全德相似! 陈天行眸光一沉,赵全德亲自来了?这老狐狸,果然沉不住气! 陈天行转身走向枯井,,他们既是为这井而来,我便要看看,井下究竟藏著什么!说罢便纵身一跃,跳入井中! 井下漆黑一片,他双手撑住井壁,减缓下坠之势,约莫下降了七八丈,双脚终於触到实地,井底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他摸索著向前,忽然触到一块石板,石板边缘有缝隙,似是有人经常移动。 他用力一推,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陈天行没有犹豫,矮身钻入,石板在身后合拢。 洞內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高约五尺,宽约三尺,仅容一人弯腰前行,陈天行贴著墙壁,一步步向前摸索,约莫走了十余丈,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光亮。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甬道尽头竟是一间石室。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三百二十章 赵全德 本章第320章 赵全德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灯下坐著一个人——是个女子,背对著他,正低头翻阅著什么。 那女子穿著一身素色衣裙,身形窈窕,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陈天行瞳孔骤缩——竟是昨夜从赵全德府中出去的那个女子! 陈天行不动声色,目光扫过石室,室內陈设简陋,仅有一桌一椅,桌上摊著几本册子,油灯的光晕在女子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陈天行闪身出现在女子身后,直接封住了她的穴位,不给她任何反抗和自杀的机会。 女子手中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中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带著一丝解脱般的平静,声音沙哑地开口:“终於来了。” “你认识我?”陈天行眉头微皱,问道。 女子苦笑一声,目光落在桌上的册子上:“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总会有人来的。这些东西,迟早会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陈天行的目光被桌上的册子吸引,封面上並无字跡,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著人名、官职,甚至还有具体的日期和地点,所记之事,皆是一些官员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其中几处,赫然提到了“南梁候”的名字! “这些就是……”陈天行心中一凛,这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名册! “是,也不是。”女子轻声道,“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藏在更隱秘的地方,赵全德让我今夜务必將这些转移走,他说,有人盯上这里了。” “你就这么轻易地交代了?”陈天行问道。 女子沉默片刻,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我为什么不交代?当年,我丈夫……他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才被他们害死的,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將这些东西公之於眾,为他报仇。” “你丈夫?他是何人?”陈天行追问。 “前工部员外郎,李明远。”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三年前,他在查一桩漕运贪腐案时,被人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唯有我,被他提前送走,才侥倖活了下来。 这些年,我隱姓埋名,潜入赵全德府中,就是为了找到他当年留下的证据。” 陈天行心中震动,李明远的案子他略有耳闻,当年確实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其中另有隱情。 就在此时,头顶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著是石板被移开的声音,赵全德的声音在井口响起:“给我仔细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到!” 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人下来了。 陈天行当机立断,对女子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他一把將女子拉起,同时將密室中的册子尽数收入系统储物空间中。 女子恢復行动力之后,却是猛然挣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苦笑道:“我走不了了,这些证据,就拜託你了!”她说著,竟要往自己心口刺去! 陈天行眼疾手快,一把夺下匕首,厉声道:“糊涂!你丈夫的冤屈尚未昭雪,你怎能轻言赴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女子闻言,动作一顿,泪水终於决堤:“可赵全德的人已经来了,我们根本走不掉……” “走不掉?”陈天行沉声道,“就凭他们还想拦住我?” 陈天行当即衝出密室,跃出井口,回到了地面上,正撞上赵全德带著一群家丁要下井来找人。 別人不认得陈天行,赵全德却是认识的,看清陈天行长相的一瞬间直接就嚇尿了,抬手指著陈天行,浑身颤抖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天行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径直朝他走去,凡是敢扑上来护主,妄图攻击陈天行的家丁都被他挥手间打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陈天行冷笑著抬手拍在了赵全德肩膀上,“赵大人,好巧啊,你也是来这里上香的吗?” 赵全德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上已经满是绝望,因为他很清楚,落在了陈天行的手里,落在缉魔司的手里,任何辩解和隱瞒都已经没有意义。 陈天行看也不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赵全德,直接抬手封了他的穴道,提著他扔进了柴房里,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家丁,冷声道:“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动手?” 眾人闻言,赶忙取出绳索来,相互捆绑,最后只剩一个领头的,拿著绳子跪在了陈天行身前,叩首道:“大人饶命,还要劳烦大人亲自动手。”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陈天行抬手封了他的穴道,驱赶他们全都进了柴房,別上了房门。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陈天行抬手封了他的穴道,驱赶他们全都进了柴房,別上了房门。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的安利:。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陈天行抬手封了他的穴道,驱赶他们全都进了柴房,別上了房门。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大神叫我陈老师携新作《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入驻可乐小说!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陈天行抬手封了他的穴道,驱赶他们全都进了柴房,別上了房门。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陈天行抬手封了他的穴道,驱赶他们全都进了柴房,別上了房门。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而后,他才再次返回了井下,把那女子给带了上来。 女子望著满地狼藉和柴房中失魂落魄的赵全德,眼神复杂,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物是人非的悵然。 她抬头看向陈天行,眼中满是感激,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丈夫的冤屈,或许真的有昭雪的希望了。 女子哽咽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走吧!” 陈天行不再多言,迈步便朝山下走去,这么多人要带回去太过麻烦,还是回去从缉魔司调些人手过来为好。 不过,正当陈天行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之时,山下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赫然是缉魔司的人已经到了! 疾驰而来的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沈世寧! “天行!”沈世寧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天行,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握拳道:“那赵全德狡诈,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人都给骗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得著赵全德已经偷偷跑来了白云观,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陈天行微微点头,“我没事,那赵全德也已经被我拿下了,人就在柴房里,还有咱们想要找的证据,也已经找到,就被我带在身上!” “好!” 沈世寧点头叫好,隨即挥手示意手下们去柴房拿人。 回城的路上,陈天行把女子的事情简略告知了沈世寧。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二王造反 沈世寧听的目次欲裂,“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像李明远大人这样的忠良,被他们谋害,现在,这盘棋,终於要到收网的时候了,我定要让他们沉冤得雪,將这些恶人碎尸万段!” 有了赵全德藏在密室中的档案名册,便掌握了最有力的罪证,要將南梁候余党一网打尽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似乎是有心歷练晟王这位新立的储君,也是为了帮晟王立威,老皇帝直接把此案全权交由晟王处理。 然而,就在京师之中风云搅动,正在清查南梁候余党之时,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却是再度从燕州送至京师。 沈世安连夜进宫,將军报呈到了御书案前。 老皇帝看完了军报,神色却是异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开口道:“派人去把老四叫来!” 一旁的大太监闻言,赶忙躬身领命,去请晟王入宫。 此时陈天行恰好跟晟王在一起,晟王听闻燕州出事,便自作主张把陈天行也给带到了宫里来。 看到陈天行之后,老皇帝似是默许了他的到来,直接把军报递给了晟王,开口道:“看吧,你的两个哥哥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晟王愕然接过军报,看向上面的內容,隨之勃然变色,“什么?!二哥和三哥起兵造反了?这,这怎么可能?这军报一定是假的!” 老皇帝轻笑一声,道:“假的?朕看这军报倒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自古皇权爭夺,都伴隨著腥风血雨,兄弟相残也是常有之事,只是朕没有想到,朕的儿子们竟然也是这般的不爭气啊!” 虽然陈天行没有看到军报上的內容,但是仅从老皇帝和晟王的只言片语,也已经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一拱手,开口道:“陛下,有关显王和裕王起兵谋反之事,臣倒是知道一些內幕!” 此话一出,不仅是老皇帝,晟王和沈世安也都不禁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陈天行当即开口继续道:“臣之前曾得到消息,说那逆贼苏玄已经投靠显王,甚至之前刺杀太子之事,便是出自苏玄和显王之手,如今显王之所以会起兵谋反,想必也定是受著苏玄攛掇!” 听闻此话,老皇帝可就坐不住了,太子之事可是他心中难以平復的伤痛! “这个畜生!”老皇帝拍案怒骂,“老二这个混蛋,竟然对他的亲哥哥下这等狠手,简直是猪狗不如!” 眾人皆低头沉默,不敢劝阻,直到老皇帝发完了火,自行平復下来,沈世安这才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事已至此,还是应当机立断,定下应对之策才是!” 老皇帝缓缓点头,脸上却是一片肃杀,抬头看向了晟王,“平叛之事,就由你亲自率军前往,既然他们是来抢你的江山,那就该由你自己去守!” 说到此处,老皇帝声音越发阴沉,杀气凛然道,“至於那个苏玄,已然是我大昱的心腹之患,不除此獠,朕心难安!” 陈天行闻言,当即拱手道:“请陛下放心,,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等万千好书。臣愿隨晟王殿下出征,誓杀此贼,斩草除根!” 说起来,陈天行跟苏玄同为穿越者,按理说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更不应该成为生死仇敌,可偏偏陈天行想要跟苏玄和平共处,那苏玄却屡屡算计,如今这苏玄不仅是大昱的心腹之患,同样也是陈天行的心腹之患。 不除掉苏玄,陈天行怕是也休想过上安寧日子! 老皇帝看著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知道陈天行的本事,有他辅佐晟王,这平叛之事,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好!有陈爱卿相助,朕便放心了!”老皇帝沉声道,“老四,你听著,此次出征,你可全权调遣京畿卫戍以及北方边军,务必一举荡平叛乱,擒拿逆贼!” 晟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信任,也是他必须肩负起来的责任。 他猛地跪倒在地,沉声道:“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厚望,必將显王、裕王及叛党苏玄等人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老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沈世安:“沈爱卿,你即刻传朕旨意,昭告天下,细数显王、裕王起兵谋反、谋害太子等罪状,剥夺其王爵,贬为庶人。 同时,令各地官员加强戒备,严防叛党流窜,如有窝藏包庇者,同罪论处!” 晟王亲率大军出征平叛,这对刚刚经歷了南梁候余党清查的京师来说,无疑又增添了几分凝重。 旨意一下,整个京师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兵马调动,粮草筹备,各项事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晟王府內,灯火通明,晟王正与陈天行、沈世安等人围著沙盘,仔细商议著进军路线和作战方略。 “燕州地处北疆,二哥与三哥骤然起兵,虽有苏玄相助,但根基未稳,兵力亦是临时拼凑,不足为惧。”晟王指著沙盘上的燕州地界,沉声道,“本王打算兵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牵制其主力;一路奇袭其粮草輜重;第三路,则由本王亲自率领,直捣其老巢!” 陈天行看著沙盘,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殿下,此计虽勇,却恐有不妥,苏玄此人,狡诈多端,绝非易与之辈。 他既敢攛掇显王、裕王谋反,必然留有后手,正面佯攻,恐正中其下怀,他若设下埋伏,我军损失必重,奇袭粮草,虽为良策,但金州地形复杂,我军对其境內情况不熟,未必能轻易得手。” 晟王闻言,有些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问道:“哦?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行事?” 陈天行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木桿,指向燕州与京师之间的一处关隘:“此处名为『断云关』,乃通往京师的咽喉要道,显王、裕王若想挥师南下,必定要经过此关。 我军不如將计就计,暂避其锋芒,集中优势兵力,固守断云关,以逸待劳,待其久攻不下,锐气受挫,粮草不济之时,我军再出奇兵,前后夹击,定可一战而定!” 作者“叫我陈老师”推荐阅读《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守关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沈世寧也附和道:“天行兄所言极是!苏玄善用奇谋,我军切不可轻举妄动,固守断云关,既能扼住叛军南下之路,又能静观其变,实为上策。” 晟王沉默片刻,仔细思索著陈天行的话,他知道陈天行智谋过人,在之前的多次事件中都展现出了非凡的远见。 “好!便依你之计!”晟王最终下定决心,“即刻传令,命大军星夜兼程,务必赶在叛军之前,占据断云关!” 夜色渐深,一道道军令从晟王府发出,传向了京郊的各个军营,无数將士从睡梦中惊醒,披甲执戈,集结待命,很快,一支支精锐之师便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北方的断云关疾驰而去。 陈天行站在王府的高楼上,望著远处军营中亮起的点点火光和传来的阵阵號角之声,心中感慨万千,这大昱王朝的命运,似乎就系在了这一战之上。 而他,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也彻底捲入了这场权力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辅佐晟王,平定叛乱,除掉苏玄,这不仅是为了大昱,也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安稳地生存下去。 现在陈天行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苏仪蕊那边的情况,之前他前往燕州去请晟王返京的时候,曾去过一次血莲教总坛,为了牵制显王和苏玄,他曾让苏仪蕊和红袖带领血莲教教徒前去突袭显王封地。 而如今,显王突然起兵谋反,就说明他已经摆脱了苏仪蕊和血莲教的纠缠,所以苏仪蕊她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就堪忧了。 还有一点令陈天行想不通的,那就是裕王竟然也起兵造反了,之前送到宫里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说是显王和裕王共同举兵谋反,看起来是是显王和裕王已经联合了。 可是,之前这裕王可没有半点儿要造反的意思,如今怎么也突然加入了造反的阵营,而且还跟显王联合了? 难道说,是因为晟王接任东宫之位,把这裕王给刺激到了? 陈天行缓缓摇了摇,他感觉这样的推测並不合理,比起裕王主动起兵造反跟显王联合,他更愿意相信,是显王胁迫裕王加入自己的阵营,已经將裕王的势力给吞併了。 显王本身或许没有这个本事,也未必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他身旁可是有一个苏玄的,苏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一点儿都不奇怪的。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陈天行回头看去,是沈世寧。 沈世寧走上前来,抬手拍在了陈天行的肩膀上,开口问道:“大军都已经出发了?” 陈天行点头答道:“各处將领都已经领了军令,最迟五更天,最后一批兵马也能离开京师。” 沈世寧继而问:“怎么不见我兄长?” “世安兄已经亲自前往了断云关传令!”陈天行道:“他不放心直接让当地的官兵守城,担心那守將会被显王策反,故而亲自前去加固城防,储备箭矢粮草,確保不会让叛军拿下关隘。” 沈世寧听完眉头一皱,沉吟道:“兄长亲自去以身犯险了吗……” 陈天行知道沈世寧是担心沈世安的安危,故而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晟王殿下已经命禁军隨行,世安兄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话,陈天行隨即又看向了沈世寧,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说裕王隨显王一同起兵谋反的消息当真属实吗?” 沈世寧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天行此话的意思,稍作思量,这才开口说道:“此事確实有些蹊蹺,裕王此人素来优柔寡断,就算对储位有念想,也绝不敢贸然起兵,所以我料想,八成是被显王和苏玄给胁迫了。 只是,不管他是主动还是被动,既然他已经与显王联兵谋反,那便是我们的敌人,此战只需將他们一併拿下便是。” 陈天行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北方沉沉的夜幕,轻声自语道:“希望仪蕊她们还撑得住,等我们大军赶到,也好里应外合。” 一夜筹兵,转瞬天明,辰时刚到,晟王便一身金甲,在校场点齐兵马,陈天行与沈世寧一左一右立在晟王身侧,数万將士甲冑鲜明,旌旗蔽日,气势如虹。 老皇帝亲自到场点將,赐下天子剑,命晟王便宜行事,隨后三声號角长鸣,大军正式开拔,朝著断云关浩浩荡荡进发。 一路行来,急行军五日,终於在第五日黄昏赶到了断云关,入驻关內之后,晟王当即召集眾將,重新部署防务,將各处城门隘口都增派了重兵把守,只等叛军前来攻城。 果不出陈天行所料,大军入驻断云关的第二日下午,叛军的前锋便已经抵达了关下,隔著护城河在关外扎下营寨,旌旗连绵数十里,声势倒是颇为浩大。 晟王站在关城的敌楼上,望著关外的叛军大营,回头对陈天行道:“陈兄料事如神,叛军果然直奔断云关而来,如今我们占了先机,就看他们敢不敢来攻了。” 陈天行眯著眼睛望向叛军大营,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苏玄肯定会下令猛攻,他现在就想著速战速决,趁著我们立足未稳拿下关隘,直扑京师,我们只需稳守,便是贏了一半。” 话音刚落,就见关外叛军大营突然鼓声大作,一队队叛军推著攻城器械,朝著断云关城门扑了过来,大战,就此一触即发。 守城將士早就绷紧了弦,见叛军来攻,当下便放起了號炮,滚木礌石顺著城墙往下砸,箭如雨下,瞬间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放倒了一片。 叛军仗著人多,前赴后继,架著云梯往城墙上爬,喊杀声震得天地都发颤。 晟王亲自坐镇城头指挥,亲兵卫队都顶了上去,一整天打下来,叛军愣是没能踏上城墙一步,拋下上千具尸体退了回去。 一连三日,叛军日日猛攻,攻势一天比一天猛,断云关的城墙都被撞得发颤,守军也折损了不少。 第三百二十三章 消失的苏玄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 不少將领都有些撑不住,劝晟王暂且退避,晟王转头问陈天行的意见,陈天行只是摇头,说再撑几日,叛军自会退。 又过了两日,叛军的攻势果然渐渐缓了下来,营寨里也开始缺粮的模样,零星出来打柴的叛军,都饿得面黄肌瘦。 沈世寧忍不住来找陈天行,问是不是该出兵突袭了,陈天行却还是摇头,说这是苏玄故意示敌以弱,引我们出关,我们若是出去,正好中了他的埋伏。 果不其然,当日傍晚,有几个叛军士兵混出城来投降,说叛军大营里粮草已经耗尽,士兵都譁变了,就等著官军出关追击。 晟王闻言差点就要点兵出城,被陈天行当场拦住。 陈天行命人把降兵带下去仔细审问,一审就审出了破绽,这些降兵都是苏玄故意派来诱敌的,关外两翼早早就埋伏了精兵,就等官军出城。 真相大白,眾將都对陈天行佩服不已,晟王也惊出一身冷汗,越发相信陈天行的判断。 又熬了三日,这日清晨,陈天行站在城头,远远望见叛军大营的炊烟都稀了,当下立刻对晟王道:“时机到了!苏玄撑不住了,今晚就可以动手了!” 晟王闻言当即按剑起身,沉声问道:“如今该如何动手?还请陈兄明示!” 陈天行指著叛军大营两翼的密林说道:“苏玄此前为了诱我们出城,早已將精兵埋伏在两侧林中,如今他粮草真的耗尽,那伏兵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们可先派一队人马出关,装作中计去劫营,故意从埋伏圈前过,引伏兵出来,隨后我们关上的主力再从侧面杀出,截断伏兵退路,先吃掉他这支奇兵,叛军必然军心大乱,我们再全军出击,便可一战破敌。” 晟王听罢眼前一亮,当即传令下去,按照陈天行的安排调兵遣將。 入夜之后,月黑风高,数千精兵悄悄打开关门,衔枚疾走,直奔叛军大营而去。 刚行至离两侧密林不到一里地,果然就听见林子里鼓声震天,数千伏兵吶喊著杀了出来,想要截杀这队部队。 不料伏兵刚衝出林子,关城方向突然火把齐明,喊杀声四起,晟王亲自率领主力从侧翼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把伏兵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 伏兵本就是苏玄手下的精锐,可此刻被包了饺子,又毫无防备,没打半个时辰就尽数被歼。 攻破伏兵之后,官军乘胜杀向叛军大营,此时大营里的叛军本就缺粮,得知伏兵全灭,哪里还有斗志,瞬间就四散奔逃。 显王和裕王想要约束队伍,却根本压不住阵脚,只得在亲卫的掩护下,带著残兵往西北方金州方向逃窜。 陈天行站在叛军大营的帅帐前,望著向北逃窜的残敌,沉声对晟王道:“穷寇莫追,我们先整肃大营,收拢降兵,休整一日再挥师北上,直取金州,斩草除根。” 晟王点头应允,当即下令扎营,打扫战场,清点战果,这一战不仅彻底击溃了叛军前锋,还缴获了大量輜重,大大提振了官军的士气。 营中大帐內,眾將齐聚,纷纷向陈天行敬酒,称讚他算无遗策,陈天行笑著一一应对,目光却始终盯著北方方向,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苏玄还在金州等著他们,这一仗,终究还是要和苏玄做个了断。 休整一日后,大军开拔北上,朝著金州稳步推进,沿途州府郡县听闻前锋叛军已破,全都开城迎降,没费多少力气便扫清了金州外围。 大军行至金州城外十里处扎下营寨,晟王正准备召集眾將商议攻城,帐外忽然传来通报,说是有血莲教的人求见,带了苏仪蕊的亲笔书信。 陈天行心中一紧,连忙让人把信使领进来,信使一身风尘,见到陈天行便递上了封染著尘土的信函,陈天行拆开一看,悬了多日的心才稍稍放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信中说,当初苏玄隨显王离开封地时,给苏仪蕊她们留下了不少阻碍,好在血莲教將士拼力死战,拿下了显王大半封地,只是苏仪蕊在突袭叛军粮草营时中了暗箭,一直臥病修养,如今只能固守已占的城池,没法出城接应大军。 陈天行沉吟片刻,提笔给苏仪蕊写了回书,让信使带回去,让她们安心守城,不必贸然出战,待攻破金州后自会前去匯合。 送走信使,陈天行才对晟王说明情况,晟王听罢当即笑道:“如此正好,苏仪蕊已经拿下了叛军后路,苏玄已成瓮中之鱉,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第二日清晨,大军进抵金州城下,陈天行抬眼望去,只见金州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头上旌旗杂乱,隱约能看见显王和裕王的旗帜飘在其中,却唯独不见苏玄的身影。 陈天行心中顿时生疑,连忙叫住准备下令攻城的晟王:“不对,城中不对劲,苏玄不在城上,恐怕又有阴谋。” 晟王闻言立刻停住脚步,顺著陈天行的目光看去,皱起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苏玄又埋下了伏兵?” 陈天行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金州城周遭的地形,缓缓开口道:“金州城北靠青云山,若是苏玄留在这里,肯定会在山上埋伏奇兵,绕到我们身后偷袭,我们不如先分兵拿下北山,占据制高点,再攻城不迟。” 晟王当即依言,派了两个偏將率领五千兵马前去清剿北山,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便传回消息,北山深处藏了两千伏兵,已经被尽数剿灭,只是搜到的尸首里,並没有苏玄。 陈天行闻言心中暗沉,苏玄不在城中,也不在北山,那他会去了哪里?莫非他早就丟下显王裕王,自己跑了? 正思索间,城头上突然一阵喧譁,原来是裕王带著一队亲卫突然发难,想要打开城门投降,显王察觉后,双方当场就在城头廝杀起来。 城下官军见状,趁机架起云梯攻城,守军本就人心涣散,哪里还挡得住,没半个时辰,官军便攻破了城门,杀进了城中。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了断 巷战整整打了两个时辰,叛军终於被彻底肃清,显王和裕王被生擒活拿,押到了晟王面前,可搜遍了整个金州城,依旧没找到苏玄的踪跡。 陈天行站在金州知府的后堂里,看著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手指轻轻叩著桌面,低声道:“苏玄一定没跑远,他肯定还在附近等著,等著我们放鬆警惕,再给我们致命一击。” 话音刚落,营中突然传来急报,说是后方押运粮草的队伍遭到了突袭,粮草被烧了大半,带队的將领也被刺客刺杀,留了一封书信给陈天行。 陈天行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陈兄,我们京师再见。” 陈天行握著书信,眼神骤然变冷,苏玄竟然直奔京师去了,难道他这是想要直捣黄龙,来个围魏救赵? 晟王闻言脸色骤变,当即沉声道:“大军出征,京师防务空虚,父皇龙体欠安,苏玄这是想要端了我们的根本!陈兄,我们该立刻回师勤王?” 陈天行缓缓摇头,指尖仍叩著桌面,节奏沉稳:“苏玄就是算准了我们得知消息后会立刻回师,现在金州刚定,降兵还没完全安抚,若是匆忙回师,不仅前路会被他处处设伏,就连这刚打下来的金州也会得而復失。 更何况,他区区数百死士,就算到了京师,也未必能掀起什么浪花来,京师的部队虽然都被我们调了出来,但京畿卫戍营的精锐尚在,还有缉魔司坐镇,足以坚守到我们回去。” 说到这里,陈天行目光陡然凌厉,斩钉截铁道:“我们现在,反而要加速扫清余孽,安定地方,再整兵回援,不能乱了自己的方寸。” 晟王听完慢慢冷静下来,点头道:“陈兄说得是,是我心急了。” 他当即传令,一边安定城內百姓,收编降卒,一边命人重新筹集粮草,三日后再整兵回师。 三日后雨停天晴,留了数千兵马就地驻守,大军主力开拔离开金州,一路往京师疾驰。 行至半路,又接到京师传来的急报,说苏玄果然带著数百死士混进了京郊,夜里突袭了皇城外围,被沈世寧领兵击退,如今苏玄已经带著残部躲进了京西的乱葬岗。 陈天行得报,当即对晟王道:“此次我亲自带人去搜剿,务必把苏玄留在那里,不会再让他跑了。” 说罢便点了五百精锐骑兵,快马加鞭先一步赶往京西乱葬岗。 赶到乱葬岗时,已经是黄昏,残阳如血,照得一座座荒坟影影绰绰,陈天行勒住马韁,抬手拦住身后兵马,自己提著断崖剑一步步往乱葬岗深处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道青衫身影立在一座荒坟前,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正是他找了许久的苏玄。 苏玄看见陈天行,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陈兄,我等你很久了,过来喝一杯?” 陈天行握著剑柄缓步上前,停在离苏玄两丈开外,沉声开口:“你机关算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到了这一步,还敢说要和我喝酒?” 苏玄仰头灌了一口酒,把酒壶往坟头上一放,笑著嘆了口气:“我知道今天走不出这里,不过是想在最后,和你把话说开罢了。 你我斗了这么久,总得有个了断,你就不想知道,关於穿越的秘密吗?” “穿越的秘密?” 陈天行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断崖剑的剑鞘,语气没有半分鬆动,虽然苏玄的话勾起他的好奇心,但是苏玄的话不可轻信,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故而陈天行只是轻笑一声,道:“我无所谓,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我二人都只能有一个活著走出这里!” 苏玄没想到陈天行竟然对自己所言不为所动,只好摆了摆手,发出带著几分悲凉的笑声:“好吧,既然你执意要与我爭个你死我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苏玄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今天,你我便做个了断,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陈天行缓缓握紧断崖剑,剑身嗡鸣,映著残阳泛出冷光:“我本不想杀你,可你造下无数杀孽,害死了太多无辜之人,今日我只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话音落,二人同时动了身形,剑影交错,金属碰撞的脆声在荒林间迴荡,剑气扫过荒草,带起片片枯叶四散飞溅。 陈天行不知道苏玄是何时会了武艺,亦或者他本就是高品武者,之前一直在隱瞒修为,现如今这一交手,竟能跟自己打得难解难分。 数十招过后,二人依旧不分胜负,残阳渐渐沉入西山,乱葬岗上风起,卷著沙尘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苏玄卖了个破绽,引陈天行出剑,自己却借著风势退开数步,沉声开口:“你就真的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穿来这个世界?” 陈天行持剑站定,没有再贸然进攻,冷声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若是降了,我可以留你全尸。” 苏玄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降?我苏玄从没想过降!你以为你贏了?你不过是贏在了天命站在你那边罢了!若不是我当初一心想要借叛军成事,容不得半点出错处处掣肘,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再次提剑冲了上来,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陈天行沉著应对,寻到苏玄一个疏漏,剑锋斜挑,直接划破了苏玄的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青衫。 苏玄退了两步,捂著肩头的伤口,看著陈天行惨然笑道:“看来论武艺,终究还是你贏了……不过陈天行,你记住,这个世界的天,早晚会变的!” 此话说完,苏玄陡然扑上前来,陈天行持剑欲与之抵挡,却发现苏玄压根儿就没有出剑,而是直接把身体扑到了自己的剑上。 削铁如泥的断崖剑直接穿透了苏玄的身体,苏玄瞳孔骤缩,嘴角也隨之溢出血沫。 “陈天行,既然上天选择了你,那么我……也只好成全你了……也是,成全我自己……”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木盒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苏玄脑袋垂下,已然没了气息,但那双眼睛还圆睁著,似乎满是遗憾。 陈天行沉默著將剑抽出,低头看著苏玄的尸体,总觉得这一切有点儿不太真实,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杀掉了?总感觉苏玄好像是主动赴死一般。 还有,苏玄刚才说的,穿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知道一些內幕? 沉默良久,陈天行终於轻轻嘆了口气,俯身提起苏玄的尸体,转身朝乱葬岗外走去。 刚走到岗口,就撞见闻讯赶来的沈世寧,沈世寧见他提著苏玄的尸体,先是一愣,隨即拱手道:“陈兄果然好本事,竟真的亲手拿下了此獠。” 陈天行將尸体交给隨行士兵,摇了摇头道:“他是主动死在我剑下的,还留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这事总觉得透著蹊蹺。” 沈世寧闻言皱起眉:“哦?他说了什么?” 陈天行自然不可能把关於穿越的事情告诉旁人,哪怕是沈世寧也不行,故而只是摇头,“我也听不懂,说不上来。” 沈世寧倒是也没多想,“罢了,那苏玄本就疯癲,到了末路故意说这些话搅乱你的心智也未可知,如今他已伏诛,叛军全灭,剩下的事回头再说不迟。 晟王殿下已经在前面驛站等著了,让我来催你快些过去,商量入宫復命的事。” 陈天行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疑惑,跟著沈世寧往驛站而去。 入宫覲见当日,老皇帝看著阶下被押来的显王裕王,又听晟王说完平叛经过,原本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 老皇帝手持玉如意,对著显王和裕王边打边骂,直到把俩人打得遍体鳞伤,昏厥在地,才在大太监的劝阻下罢手。 不过,老皇帝终究是没有捨得杀掉自己的儿子,只是下令,將显王和裕王圈禁宗人府,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从今天之后,老皇帝就病了,病的很重,重到已经无法理政的程度,晟王作为太子奉命监国,国政大权已经逐步开始过渡到了他的手中。 陈天行因为平叛首功,被加封为少保兼兵部尚书,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朝野上下都认定,等老皇帝驾崩,晟王登基,陈天行必定会成为本朝第一位非世家出身的顾命大臣。 可陈天行自己却並不在意这些,他始终没法完全放下心来,苏玄临死前那番话总在他脑海里盘旋,那关於穿越的秘密,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日下朝之后,陈天行换了便服,独自来到苏玄的埋骨之处,他亲手给苏玄填了新土,立了一块无字碑,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能想明白苏玄最后的用意。 一阵风吹过,卷落树上的枯叶,落在碑前,陈天行轻轻嘆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而就在这时,一骑飞马突然从远处赶来,还未看清来人长相,朱烈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便已经传来。 “天行,好消息!苏玄的案子有进展了!” 陈天行听闻此言,顿时精神一振,直接飞身跃上了朱烈的马背,追问道:“有什么新进展?” 朱烈勒马调头,回答道:“我们找到了苏玄之前的藏身之处,然后在墙內的一处暗格之中发现了一个木盒!” 听到此处,陈天行直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仿佛距离某种真相已经近在咫尺,“那木盒之中都有什么?” “呃……”朱烈咧嘴尷尬一笑,道:“不知道,因为这木盒上面被加了禁制,我们根本就打不开!” “禁制?!”陈天行顿时皱起了眉头:“连缉魔司都没有办法將其打开吗?” 朱烈点头:“缉魔司虽然高手如云,手段很多,但要说绝顶高手,却是没有的,这禁制简单粗暴,除设定者之外,唯有三品以上高手才有可能靠蛮力將其打开!” 三品高手?!那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朱烈也隨即回头朝他咧嘴一笑:“所以,我就跑来找你啦!” 陈天行点头,既然自己有希望可以將那木盒打开,解开苏玄隱藏的秘密,他自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了,直接催促朱烈加快马速。 二人一路疾驰,赶回了缉魔司,沈世寧把一方木盒递给了陈天行,开口道:“天行,你来看看,可有办法將其打开?” 陈天行接过木盒,抬手尝试去开木盒的盖子,但木盒的盖子却是纹丝未动,至少在眾人看来,是这样的。 但事实上,陈天行其实是有能力打开这木盒的,他方才的尝试,其实是故意留手了,他並未直接使用全力,只是在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將这木盒打开。 因为,这木盒里面很可能藏著苏玄临死之前说过的,“穿越的秘密”,这是除了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绝密。 “竟然连你也无法將它打开吗?”沈世寧顿时有些失落,毕竟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发现,这木盒若是打不开的话,便相当於是一无所获。 “不如就把这木盒就先交给我保管吧,我也好再研究研究,看看到底该用什么方法將其打开!”陈天行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 沈世寧倒也没有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反正除了你,也没有人可能將其打开,你拿去多尝试一下,说不定就能把它打开了。” 陈天行点头,直接將木盒收进了系统储物空间之中。 对苏玄的调查再度进入了死胡同,眾人都有些失落,就此散会,陈天行则直接离开了缉魔司,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中之后,他便直接把自己关进了臥室,將木盒从系统储物空间之中取了出来,这一次,他直接用上了全力,三品以上武者的气力直接將木盒上的禁制强行撕碎,木盒的盖子也隨之“咔吧”一声被硬生生扯落下来。 木盒之中,只有一本泛黄的手记,封面是一张白页,一个字都没写。 陈天行拿起手记,坐下来翻开封面,慢慢看了下去,里面的內容让他越看越是心惊,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第三百二十六章 穿越的秘密 手记里竟然真的记载著关於穿越的秘密,按照上面所写,自己和苏玄之所以会穿越到这个世界,其实並非意外和偶然,而是被这个世界的人召唤而来。 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近百年前,当时统治这片土地的王朝被称作“大胤”,大胤朝虽繁荣富足,但因为朝廷扬文抑武,不仅军队的战斗力越来越差,军权也都被握在了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手里,使得大胤逐渐失去了应对战爭和自保的能力。 时逢北胡崛起,胡人南下,大胤无力应对,被打得节节败退,频频割地求和,迁都南下,加之王朝末期,朝廷內部腐朽腐败,各方矛盾激化,大胤已是强弩之末,距离崩溃垮台只有一线之隔。 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大胤的末代君主挽救国家危亡无望,便寄希望於巫蛊方术,招揽了一堆巫师方士,整日里在宫中搞祭祀巫蛊之事。 这对於本来大胤皇帝而言,其实不过只是获取某种心理安慰的手段罢了,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他找来的这些巫师方士之中,竟然真的有人手握通神手段。 事实上,大胤皇帝確实也是至死都不知道他的某个仪式已经成功了,成功帮他从异世界召唤了两个能够拯救这片土地的“救世主”,因为这个仪式的生效时间是漫长的,且需要恰好满足“天时”、“地利”、“人和”才可成功。 以至於直到数十年之后,第一位被召唤者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便是苏玄。 而彼时,不仅大胤早已覆灭,就连一度取代大胤,占据中原的北胡,都已经被全新建立的大昱王朝赶回了塞外,苏玄作为被大胤末代皇帝请来的“救世主”,似乎已经失去了价值和存在的意义。 当然,苏玄最初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初来乍到的他只想如何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因而他凭藉自己的头脑开始製造各种奇物以谋生,而后一步步攀上周家,通过帮周家赚钱,將周家推上京师首富之位,再然后又通过周家攀上了当朝宰相胡慎之…… 自打苏玄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之后,他便开始调查起关於穿越的事情,並且很快將目光放在了前朝歷史上,方向对了,自然也就让他很快便发现了真相,找到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这些推测。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苏玄决心开始帮大胤復国,並不是因为他是被大胤皇帝召唤而来,打算要向大胤皇帝尽忠,而是认定自己是天选之人,有了谋求天下的野心。 只是有一点苏玄是没有想到的,那就是陈天行出现,他没想到竟然会有第二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这並没有让他產生半点欣喜,反倒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苏玄认为,真正的天命之子只有一个,所以自己和陈天行,也只有一个能够活在这世上。 陈天行合上册本,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背后竟然还存在这种隱秘的內幕。 现在苏玄已死,这些事情也应该隨他一同化为灰烬了,毕竟若是让大昱朝廷知道了这些事情,说不得会將自己视为前朝余孽,对自己而言就实在是太不利了。 想到此处,陈天行直接催动真气將手中册本引燃,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叮——”的提示音,震得他头脑轰鸣。 而后,系统提示音隨之响起,一行文字在他的脑子之中浮现: 【宿主完成天命任务,驱逐北胡,平定天下,终极奖励结算中……】 “终极奖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天行大为震惊,对这意料之外的变故有些接受不能。 然而系统却並未管他有没有做好准备,一道强光直接强势射入了他的眉心,陈天行顿时感觉浑身犹如被烈焰包裹一般灼热,剧烈的疼痛隨之从每一寸肌肤和骨骼传来。 这,是品级突破的感觉,对於如今的陈天行而言,这种程度的痛楚已经不至於不能承受,反倒显得游刃有余。 陈天行当即盘膝而坐,顺应著身体的变化运行真气。 与此同时,房间之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地之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陈天行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身体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周身撒发出金色光芒,那光芒陡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天空,击穿厚厚的云层,將那滚滚乌云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京师之中,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產生的异象给惊呆了,他们仰头望向天空,脸上掛著震撼和惶恐。 而那些高品武者们,此时却是一个个面色凝重,神情肃穆,因为他们知道,这並非只是普通的天象异常,而是有人突破了一品境界,引发了天地共鸣,武神,在大昱京师,诞生了! 反应最快的自然是朝廷的机构,尤其是缉魔司,早已循著光柱找到了源头来,不过当他们发现那光柱的源头竟然是在陈天行的府邸之后,顿时间都不约而同地远远止步,再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打扰。 於公,陈天行如今已然是大昱的国之柱石,陈天行如今突破一品,晋升武神,对於大昱亦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自然不能打扰,不能让任何人妨碍陈天行突破。 於私,缉魔司里的人跟陈天行的私交都很好,他们更是要主动帮陈天行护法。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光柱的光芒才逐渐变得暗淡,直至消失,天空上的乌云也隨之散去,消失无踪。 阳光再度洒下,天地之间恢復了一片光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陈天行呼出一口浊气,起身迈步走出了房门,他已经感知到了府邸之外那些前同僚们的到来,所以还是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可以撤了。 与此同时,陈天行突破一品,晋升武神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但听闻消息的老皇帝却是並没有因此而激动欣喜,反倒眉头紧皱,似有顾虑。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身为魔教徒我好事做尽》名列前茅!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昱守护神 一品武神,是当世绝无仅有的存在,便是皇权在其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是足以倾覆皇权的存在。 对於一个帝王而言,他对於自身无法约束的存在,总是会潜意识地將其视为威胁。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却又是令他感到无能无力的,毕竟便是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没有能力,去与一品武神为敌,也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足以压制一品武神,所以,除了拉拢,別无他选。 当日,晟王第一时间便被召入了宫中,直到深夜才离开。 …… 半旬之后,老皇帝重病驾崩,留遗詔要求丧仪一切从简,不得铺张,要体恤万民,让刚刚脱离战乱的国家得以休养生息。 而后晟王即位,正式成为了大昱的新一代帝王。 晟王即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朝廷大换血,组建新的班底,把自己人全都提了上来,当先一个,便是陈天行,竟直接將他封为了“辅国公”! 被封为“国公”的人,在大昱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在死后追封的,活著的国公,陈天行还是头一个,足以看得出晟王对他的殊遇。 不过,对此,满朝文武却是没有一个敢有半点儿意见的,甚至都认为这实在是再妥当不过了,毕竟且不说陈天行的功劳也確实足以配得上这“国公”之名,就凭如今陈天行一品武神的修为,朝廷也不能不以最高的殊遇来拉拢他啊! 陈天行对此自是坦然接受的,不过对於晟王接下来要任命他为六部之首,当朝首辅的决定,却是果断推辞的。 虽然如今的大昱已经废掉了“丞相”之职,但陈天行很清楚,所谓“首辅”其实跟“丞相”也没有什么区別,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这对自己而言,可並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陈天行可不是苏玄,他不是什么野心家,他崇尚自由,不喜欢被世俗束缚,自然不会去做那劳什子的“首辅”! 陈天行其实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自己的去处,他打算就此辞官,离开朝堂,前往燕州去做一个閒散公爵,好好儿享受生活。 对此,晟王自然是不答应的,且不说他刚刚即位,需要陈天行的辅佐与助力,就算拋开这些不谈,作为一国之君,他也不放心把陈天行放走,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內啊! 不过,陈天行心意已决,他自然也知道晟王內心的顾虑,所以便主动上交的兵符印信,甚至还说,就算是自己这个“辅国公”的爵位,皇上也可以收回去。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晟王知道,陈天行这时铁了心要走,既然留不住陈天行的人,他也就只能想办法留住陈天行的心了。 晟王当即下旨,將陈天行的兵符印信送回,並任命他为镇北总督,统领燕州与金州、寧州三州军政要务。 由此,也可看出晟王此人確实魄力和器量过人,他这是要以自身的信任来博取陈天行的忠心。 此举虽然看似凶险,好似一场豪赌,但实则却是不然,因为一品武者的实力足以毁天灭地,便是陈天行交了兵权,孑然一身,想要谋反也照样让朝廷难以招架。 那么与其这样,索性还不如大度一点,不禁不收回兵符印信,还要依然重用陈天行,信任陈天行。 陈天行並未推辞,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越是遵从朝廷的安排,朝廷才能对自己越放心,自己的麻烦自然也就越少。 旨意正式下达之后,陈天行便和清梦一起踏上了北上的行程,一路上,他们看遍了沿途的生灵涂炭,流离失所,这让陈天行原本早已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抵达燕州之后,陈天行顾不得休息,当即命燕州所有官员將各地名册帐本全都如实上报,他要统计各地流民数量,以图用最快的时间賑济灾民,恢復民生。 苏仪蕊得知陈天行回来的消息,早就已经来到了燕州等候,却没想到陈天行刚到燕州,竟忙起了公务,不禁有些好奇地找到了元帅府里来。 如今在陈天行的斡旋之下,血莲教因为协助朝廷平叛有功,已经正式“洗白上岸”,是能够见得了光的正经宗门,故而苏仪蕊也已经不必再隱瞒身份,可以正大光明地以血莲教圣女的身份来见陈天行。 陈天行见到了苏仪蕊后,脑海中顿时便闪现出了一个新的灵感,他决定,要通过血莲教来帮助自己賑济灾民,恢復北境三州的民生。 之所以要通过血莲教来办此事,一来是因为血莲教势力分布广泛,办起这事儿来甚至比官府还要方便,还要效率更高;二来也是希望通过此事来彻底洗脱血莲教之前的污名,扭转血莲教的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苏仪蕊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陈天行行事。 燕州、金州和寧州三州的钱粮有限,只是单纯的发放钱粮賑济灾民的话,不仅是杯水车薪,而且效果也不会好。 所以,陈天行打算推行“以工代賑”,让百姓们都来给官府打工,復建被战爭摧毁的城墙、道桥和房屋建筑,这些事项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只花了一份钱粮,便办成了两件大事,而且还极大地提高了恢復效率。 经过半年时间的东奔西走,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得以安居乐业,重新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陈天行也得以放鬆心神,开始享受属於自己的安寧生活。 三州军政事务他已经很少亲自插手去管,更多是时间都是在与清梦和苏仪蕊在一起策马塞外,云游三州,而这,才是他真正所嚮往的生活。 回首望,最初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一个被迫加入血莲教的魔教徒,但他所行却儘是正义之举,可谓好事做尽! 也恰是因为他心繫天下苍生,数年如一日的行侠仗义,才有今日的登峰造极。 如今,陈天行名字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昱都已经家喻户晓,他不仅是大昱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更是整个大昱的“守护神”! ——全书完——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之所以要通过血莲教来办此事,一来是因为血莲教势力分布广泛,办起这事儿来甚至比官府还要方便,还要效率更高;二来也是希望通过此事来彻底洗脱血莲教之前的污名,扭转血莲教的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苏仪蕊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陈天行行事。 燕州、金州和寧州三州的钱粮有限,只是单纯的发放钱粮賑济灾民的话,不仅是杯水车薪,而且效果也不会好。 所以,陈天行打算推行“以工代賑”,让百姓们都来给官府打工,復建被战爭摧毁的城墙、道桥和房屋建筑,这些事项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只花了一份钱粮,便办成了两件大事,而且还极大地提高了恢復效率。 经过半年时间的东奔西走,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得以安居乐业,重新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陈天行也得以放鬆心神,开始享受属於自己的安寧生活。 三州军政事务他已经很少亲自插手去管,更多是时间都是在与清梦和苏仪蕊在一起策马塞外,云游三州,而这,才是他真正所嚮往的生活。 回首望,最初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一个被迫加入血莲教的魔教徒,但他所行却儘是正义之举,可谓好事做尽! 也恰是因为他心繫天下苍生,数年如一日的行侠仗义,才有今日的登峰造极。 如今,陈天行名字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昱都已经家喻户晓,他不仅是大昱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更是整个大昱的“守护神”! ——全书完——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陈天行见到了苏仪蕊后,脑海中顿时便闪现出了一个新的灵感,他决定,要通过血莲教来帮助自己賑济灾民,恢復北境三州的民生。 之所以要通过血莲教来办此事,一来是因为血莲教势力分布广泛,办起这事儿来甚至比官府还要方便,还要效率更高;二来也是希望通过此事来彻底洗脱血莲教之前的污名,扭转血莲教的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苏仪蕊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陈天行行事。 燕州、金州和寧州三州的钱粮有限,只是单纯的发放钱粮賑济灾民的话,不仅是杯水车薪,而且效果也不会好。 所以,陈天行打算推行“以工代賑”,让百姓们都来给官府打工,復建被战爭摧毁的城墙、道桥和房屋建筑,这些事项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只花了一份钱粮,便办成了两件大事,而且还极大地提高了恢復效率。 经过半年时间的东奔西走,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得以安居乐业,重新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陈天行也得以放鬆心神,开始享受属於自己的安寧生活。 三州军政事务他已经很少亲自插手去管,更多是时间都是在与清梦和苏仪蕊在一起策马塞外,云游三州,而这,才是他真正所嚮往的生活。 回首望,最初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一个被迫加入血莲教的魔教徒,但他所行却儘是正义之举,可谓好事做尽! 也恰是因为他心繫天下苍生,数年如一日的行侠仗义,才有今日的登峰造极。 如今,陈天行名字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昱都已经家喻户晓,他不仅是大昱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更是整个大昱的“守护神”! ——全书完—— 之所以要通过血莲教来办此事,一来是因为血莲教势力分布广泛,办起这事儿来甚至比官府还要方便,还要效率更高;二来也是希望通过此事来彻底洗脱血莲教之前的污名,扭转血莲教的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苏仪蕊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陈天行行事。 燕州、金州和寧州三州的钱粮有限,只是单纯的发放钱粮賑济灾民的话,不仅是杯水车薪,而且效果也不会好。 所以,陈天行打算推行“以工代賑”,让百姓们都来给官府打工,復建被战爭摧毁的城墙、道桥和房屋建筑,这些事项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只花了一份钱粮,便办成了两件大事,而且还极大地提高了恢復效率。 经过半年时间的东奔西走,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得以安居乐业,重新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陈天行也得以放鬆心神,开始享受属於自己的安寧生活。 三州军政事务他已经很少亲自插手去管,更多是时间都是在与清梦和苏仪蕊在一起策马塞外,云游三州,而这,才是他真正所嚮往的生活。 回首望,最初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一个被迫加入血莲教的魔教徒,但他所行却儘是正义之举,可谓好事做尽! 也恰是因为他心繫天下苍生,数年如一日的行侠仗义,才有今日的登峰造极。 如今,陈天行名字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昱都已经家喻户晓,他不仅是大昱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更是整个大昱的“守护神”! ——全书完—— 陈天行见到了苏仪蕊后,脑海中顿时便闪现出了一个新的灵感,他决定,要通过血莲教来帮助自己賑济灾民,恢復北境三州的民生。 之所以要通过血莲教来办此事,一来是因为血莲教势力分布广泛,办起这事儿来甚至比官府还要方便,还要效率更高;二来也是希望通过此事来彻底洗脱血莲教之前的污名,扭转血莲教的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苏仪蕊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陈天行行事。 燕州、金州和寧州三州的钱粮有限,只是单纯的发放钱粮賑济灾民的话,不仅是杯水车薪,而且效果也不会好。 所以,陈天行打算推行“以工代賑”,让百姓们都来给官府打工,復建被战爭摧毁的城墙、道桥和房屋建筑,这些事项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只花了一份钱粮,便办成了两件大事,而且还极大地提高了恢復效率。 经过半年时间的东奔西走,三州的百姓大多都已经得以安居乐业,重新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陈天行也得以放鬆心神,开始享受属於自己的安寧生活。 三州军政事务他已经很少亲自插手去管,更多是时间都是在与清梦和苏仪蕊在一起策马塞外,云游三州,而这,才是他真正所嚮往的生活。 回首望,最初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一个被迫加入血莲教的魔教徒,但他所行却儘是正义之举,可谓好事做尽! 也恰是因为他心繫天下苍生,数年如一日的行侠仗义,才有今日的登峰造极。 如今,陈天行名字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昱都已经家喻户晓,他不仅是大昱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更是整个大昱的“守护神”!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