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之天启》 第一章 死婴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死婴 白虎公爵府,奢华恢弘的主宅內,空气却像是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冷。 公爵夫人朱明綺,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她那张艷丽无双的脸庞因为临近產期而略显一丝浮肿,但那双丹凤眼里酝酿的风暴,却足以让整个公爵府为之颤慄。 她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著白虎公爵的嫡系血脉,也是她在这座冰冷府邸中权势与地位的最大依仗。然而此刻,这份即將到来的喜悦,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夫人,霍云儿……带到了。”贴身侍女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朱明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却冷得刺骨。 片刻后,一个穿著朴素侍女服饰的女子被带了进来。正是霍云儿。她脸色苍白,身形纤弱,虽然衣著宽鬆,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精明锐利的朱氏眼中,根本无所遁形。霍云儿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敢直视软榻上那位气场慑人的女主人。 “抬起头来。”朱明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云儿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惶恐不安的脸。她的眼神躲闪,嘴唇紧抿。 “府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朱氏终於坐直了些,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剐过霍云儿的身体,最终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告诉我,你这肚子里的……是谁的?” “谁的”二字,如同重锤砸在霍云儿心上,她脸色更白了,身体摇摇欲坠,却死死咬著下唇,一个字也不肯说。她知道,一旦说出那个名字,自己或许还能苟活,但那个人…她不敢想像后果。 朱明綺见她沉默,眼底的寒意更盛。她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那个最让她噁心、最让她痛恨的猜测,但她需要一个確认。“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府里的侍女,与外人私通,珠胎暗结,按规矩该当如何?”她转向旁边的侍女,声音冰冷。 侍女嚇得一哆嗦,连忙低头道:“回…回夫人,按…按规矩,当…当没收一年的薪水逐出府去…” 霍云儿听到“要將自己逐出府去”后就再也支撑不住,她知道怀孕的自己出去不可能找到工作,自己是被卖到公爵府作为贴身丫鬟加上她从未想过要离开那个人,因此虽有储蓄也不多,这种情况下,突然被逐出府自己和孩子只怕都活不下去,因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而出:“夫人我求求你,至少等我生下孩子后我一定离开再也不见他了” “谁?”朱明綺的声音充满了厌恶,“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朱明綺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名字,但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在自己怀孕期间和別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她知道自己要冷静,她快临盆了不应该听到那个名字。但如果不得到答案本就处於怀孕焦虑的她只怕更会难產。 霍云儿死死闭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住手!” 一个充满威严和怒气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铁血杀伐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侍女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戴浩!白虎公爵,这个家的男主人,终於出现了。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刚毅,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场景。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云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愧疚,然后才转向软榻上的妻子,语气带著一丝强硬:“你在做什么?!” 朱明綺看到戴浩出现,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混杂著难以言喻的背叛感和心痛。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因为动作过猛,高耸的肚子让她踉蹌了一下,幸好被旁边的侍女扶住。“我做什么?爵爷,你来得正好!你问问你这个好『侍女』,她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她秽乱公爵府,我按规矩处置,有何不可?!”她几乎是尖叫著质问,手指直指跪在地上的霍云儿。 戴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看霍云儿,而是直视著自己的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轰隆!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朱氏的头顶。儘管早已有所猜测,但当戴浩亲口承认时,那份屈辱和背叛感还是如同最凶猛的毒药,瞬间侵蚀了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扶著侍女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那是…你的…孩子?” 戴浩看著妻子惨白的脸和痛苦的眼神,心中並非没有愧疚,但他不能让霍云儿和孩子出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强硬,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是,她是我的女人,她怀了我的骨肉。谁敢动她,就是与我戴浩为敌!” “你的女人?你的骨肉?”朱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了似的笑了起来,笑声悽厉而绝望,“哈哈哈…爵爷,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出於政治,但我自问嫁给你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在我打仗时我一直在维持这个家,我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孩子,现在马上我会为你再生个孩子,而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当初答应过我只会有我一个妻子,我也不是完全不允许你纳妾,可你为什么要先和许下约定后还在我怀孕即將临盆是这么做!!” 巨大的情绪波动和猛烈的动作,让她本就临近预產期的身体承受不住了。一股剧痛猛地从小腹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朱明綺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扭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她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缓缓向下滑去。 “啊——!!”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夫人!”旁边的侍女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不好!夫人要生了!快!快去叫產婆!快啊!” 戴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看著朱氏痛苦的样子,他眼中的强硬和怒气瞬间被担忧和一丝慌乱取代。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被朱明綺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搀扶著痛苦呻吟的朱氏,有人飞奔出去叫產婆,有人去准备热水和布巾。戴浩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看著妻子痛苦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早已嚇傻、泪流满面的霍云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云儿看著眼前的一切,巨大的恐惧和愧疚感淹没了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公爵夫人的痛苦,公爵的为难,都像是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的心上。 混乱中,朱明綺迅速送往產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断断续续地从紧闭的房门內传出,伴隨著產婆和侍女们紧张的呼喊声,让等在门外的戴浩心焦如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终於,“哇——”的一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產婆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戴浩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然而,这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因为紧接著,產房內又传来一阵更加悽厉痛苦的叫喊,以及產婆压抑的惊呼声。 “夫人!夫人您撑住啊!还有一个!” “用力!夫人!再加把劲!” “血!好多血!快!拿参片来!” 戴浩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双胞胎?! 又是一段漫长而压抑的等待。这一次,產房內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许久之后,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產婆抱著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喜悦和一丝小心翼翼:“公爵大人,恭喜您,是位小少爷,母子平安。”她將襁褓递给戴浩,里面正是刚刚啼哭的戴华斌。 戴浩接过孩子,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但他立刻问道:“还有一个呢?夫人怎么样了?” 產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和为难,她低下头,声音带著悲伤:“回公爵大人…夫人生的是龙凤胎…只是…只是那位小姐…生下来就…就没有气息了…是个死胎…” 死胎?! 戴浩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產房內,朱明綺虚弱地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髮和衣衫,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失去了灵魂。在她身边,放著另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女婴。那女婴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但却毫无生机,小脸冰冷,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朱明綺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不会哭也不会动的女儿,空洞的眼神里慢慢凝聚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女儿冰冷的小脸,喃喃自语:“不…我的女儿没死…她只是睡著了…对,她只是太累了,睡著了……” 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却冷得刺骨。 第二章 朱家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朱家 產房的血腥气似乎还没完全散去,就被一种更深沉的,属於绝望和疯狂的寒意所取代。自从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婴被宣告没有气息后,朱明綺的世界仿佛就静止了。她不让任何人靠近那个冰冷的小身躯,固执地抱著她,仿佛她只是睡著了,隨时都会醒来。 “睡吧…我的宝贝…再睡一会儿就醒了…”朱明綺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她的头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那双丹凤眼也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一种沉溺於自我欺骗的空洞。她轻轻摇晃著怀里的襁褓,哼著不成调的摇篮曲。 旁边的奶娘偷偷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来,那个小小姐,分明已经僵硬冰冷,可夫人却… 戴浩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身上还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军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有些褶皱的衬衫。 他的眼神复杂而愧疚,脚步沉重地走到床边。他看著妻子那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以及她怀里那个毫无生气的孩子,心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夫人…对不起…”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歉疚,“我知道…这件事是我错了…我…” 朱明綺的身体猛地僵住,她抱著死胎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戴浩下一秒就会从她手中抢走她唯一的宝贝。那抗拒和憎恨的眼神,让戴浩所有想要解释和弥补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愧疚、无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就在这僵持而压抑的氛围中,紧急的军情消息被送了进来。边境出现大量日月帝国的士兵,作为白虎公爵,戴浩必须立刻前往。 “公爵大人!情况紧急!陛下召您立刻入宫受命,刻不容缓!”亲兵的声音带著焦急,在门外稟报导。 戴浩紧紧地握了握拳,他看了看怀抱著死胎的妻子,又看了看另一边熟睡的戴华斌,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军人的天职让他无法再停留。 他再次走到床边,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恳求:“夫人…我必须出征…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家里…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华斌…”他顿了顿,看著她手中的襁褓,眼神复杂,“她…我会找最好的魂师来…看看有没有办法…”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他唯一能说的了。 见朱明綺没有回应,只是偏过头去,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戴浩垂下眼,眼底是深深的无奈。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道:“我当初答应你只有你一个女人是我的真心话,我在向你家族提亲时就已经告诉自己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家族责任和自己所爱之间已经做出了选择,可结果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託词。我....” 朱明綺突然转过头,眼神无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你打算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名分?” 戴浩被她眼中的寒意刺痛,身体不可避免地僵了一下。他看了看朱明綺,又看了看那个冰冷的女婴,以及熟睡的幼子,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但那份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却仿佛渗透了整座公爵府。 戴浩步出朱明綺的房间,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房间里死寂般的压抑。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阴霾。 白虎公爵府的走廊宽阔而寂静,僕人们见到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仿佛连呼吸都会打扰到这位处於风暴中心的公爵大人。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深紫色华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男子身形修长,五官周正,只是此刻那双往日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满是凝重和隱怒。正是朱明綺的长兄,朱启泰。 他刚得知了自家妹妹在公爵府里遭遇的“变故”,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作为朱家的长子,他深知两大家族的世代联姻维繫著星罗帝国的稳定,族长临行前也反覆叮嘱,让他务必以大局为重,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与戴浩彻底撕破脸。 两大家族,戴家作为星罗帝国的军方支柱,世代执掌兵权,权倾朝野,更重要的是戴家曾经是星落帝国的皇室,而皇帝之所以面对这样的戴家始终没有下手一来是为了稳定民心,二来则是因为朱家的存在。 朱家虽然不如戴家在军中有绝对话语权,但同样作为帝国的老牌贵族,掌握著帝国大部分的经济命脉和商会势力,在文官体系中也有著深远影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种军事力量与经济力量的结合,让戴朱两家在帝国中的地位固若金汤。 世代的联姻,尤其是白虎公爵与朱家嫡女的结合,更是这种联盟最稳固的象徵。 因此即使戴家在星罗帝国是能威胁皇权属於尾大不掉的势力,但因为日月帝国虎视眈眈,且帝国大部分势力都和戴朱两家有密切关係,一旦撕破脸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即便皇室胜利也必被日月帝国所灭,所以几千年来皇室和戴朱两家的三角关係极为稳定。 戴浩看到朱启泰,脚步微顿。他知道朱家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面对这位妻兄,他心中不仅有愧疚,更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尷尬和压力。毕竟,他伤的不仅是自己的妻子,更是朱家的顏面。 “启泰兄。”戴浩主动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歉意,“你来了。” 朱启泰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压抑著风暴。他没有回应戴浩的问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他知道族长的叮嘱,知道不能撕破脸,但他心里那份替妹妹感到屈辱和不值的愤怒,却无法掩盖。他无法跟戴浩和顏悦色,哪怕一句简单的回应,在他看来都是对妹妹遭遇的褻瀆。 尷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瀰漫。戴浩看著朱启泰冷淡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更为郑重,带著一丝请求:“启泰兄,我知道这件事我错了,对不起明綺,也对不起朱家…我现在必须立刻前往边境,军情紧急…等我回来一定亲自上门道歉。” “你…保重。”朱启泰的声音低沉,除此之外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等戴浩回应,便径直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朱明綺的院子。他的背影挺拔,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凉。 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妹妹,看看朱家那位曾经骄傲明媚的嫡女,如今被伤成了什么样子。他知道,这场联姻,在最坚固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痕。 看著朱启泰离去的背影,戴浩站在原地,心中的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伤了妻子的心,更是在朱家面前丟尽了顏面。但军情紧急,他没有时间停留处理这些私事。 他只能將这一切暂时压在心底,带著沉重的心情,转身大步向府门走去,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不仅仅是边境的敌人,还有这个家因为他的背叛而產生的巨大裂痕。 朱启泰迈进朱明綺的房间,一股冰冷的死寂扑面而来,即使是午后的阳光也显得黯淡无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憔悴得不成样子的妹妹,正抱著那个小小的、没有生气的襁褓,眼神空洞地望著虚空。 奶娘和几个贴身侍女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只偷偷用惊恐的目光看著这位曾经艷丽无双的公爵夫人。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个角落都充斥著悲伤和压抑。 “明綺…”朱启泰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心疼和难以掩饰的悲伤。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看著妹妹苍白的脸,伸出手想去触碰她散乱的髮丝,却又犹豫著收了回来。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痛苦,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我来看你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朱明綺缓缓转过头,那双失去光彩的丹凤眼落在朱启泰脸上,没有波澜,没有焦距,仿佛没认出他是谁。“睡著了…她只是睡著了…”她低声呢喃著,声音沙哑乾涩,重复著那句麻木的话语,轻轻摇晃著怀里的襁褓。 朱启泰看著她这样子,心如刀绞。他紧紧握了握拳,心中对戴浩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族长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响——“大局为重,切勿撕破脸。” 他来此,除了安慰妹妹,更重要的使命是让她明白,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必须忍耐,必须维繫住这段联姻。 “明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哥知道…那个人太过分了…”朱启泰语重心长地说,试图从私人感情入手,慢慢引导她。他想提及族长的话,但看著妹妹怀里的死胎,以及她近乎疯狂的眼神,那些劝她忍让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喉咙乾涩,声音也变得艰涩。“家族…家族那边,都为你担心…族长也说了…” 朱明綺那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家族”和“族长”时,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她像是瞬间回到了那个精明强干的朱家嫡女。“家族…我知道…为了家族的大局,我必须顾全,必须忍。”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却带著一种讽刺的清晰,“我猜到族长会让哥来,让我忍下这口气,別跟戴浩撕破脸,別让戴朱两家闹僵,影响家族的地位和联盟的稳定,是不是?” 朱启泰一愣,没想到妹妹的状態虽然不好,思维却如此敏锐。他沉默著,默认了她的话。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她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她早就心知肚明。 朱明綺惨澹地笑了一下,带著刻骨的淒凉。“哥,你以为我担心什么?我不是担心戴浩纳妾,也不是担心他外面有私生子。”她死死抱著怀里的女儿,那冰冷的重量像是压在她心上,“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孩子…打算给他们…正妻的名分!” “什么?!”朱启泰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瞬间燃烧起狂怒的火焰。 “他敢?!他忘了戴家祖训吗?!白虎公爵之位必须与我朱家嫡女联姻!这是老公爵定下的规矩!他戴浩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谁的支持?!是父…是他父亲和朱家!他敢忘了本?!没有我们的联盟,他戴家作为直到现在还颇具民心的曾经的皇室能不仅一直不被清算甚至还能执掌军事大权吗?”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戴浩的背叛不仅是对妹妹的伤害,更是对朱家千年荣耀的挑衅,是对整个联盟基石的动摇。他愤怒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明綺,你別多想了。”朱启泰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看著朱明綺,语气郑重而肯定,“他不敢。他清楚得很,一旦他动了歪心思,想要打破戴朱两家的联盟,对我朱家確实有影响,但对他们戴家,只会是更大的损失。皇室巴不得看到我们两家联盟破裂,一旦我们闹僵,他们一定会抓住机会拉拢朱家,然后联合朱家对付戴家。这笔帐,戴浩拎得清。他再怎么糊涂,也不会拿整个戴家的未来去冒险。那个霍云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更不可能成为公爵之位继承人。” 朱启泰的话,虽然带著一份对局势的分析和权衡,却也从侧面肯定了朱明綺的地位不可动摇。朱明綺听著哥哥的这番话,苍白的脸上没有放鬆,反而多了一份沉重的悲哀。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权力、地位、家族利益,这些比爱情和忠诚更重要。 她抱著死去的女儿,眼中涌出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第三章 选择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选择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直接和我们家族撕破脸,可如果我死了呢?哥,这次难產不仅要了我半条命,我当时还在恍惚中看到了一个景象。”朱明琦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哥,我刚才问他要给那个女人什么名分,如果他能立刻告诉我那个女人永远是个妾那我也就忍了,因为我知道我们朱家不可能因为一个妾和戴家翻脸,当初他的承诺我就当是做个梦好了,可他迟疑了甚至什么回答都没有就走了,这说明他心中是想把那个女人立为正妻的,也许我还活著时他不会这么做,可我死了之后他一定会的,而那时家族也不会和他撕破脸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哥,你还记得星罗皇室改姓的真正原因吗?” 朱启泰浑身一震,妹妹那句平静却饱含深意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瞬间在他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星罗皇室改姓的真正原因……”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那段尘封已久,却足以让所有知晓內情的星罗贵族心有余悸的歷史,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发生在日月大陆碰撞之前的久远年代,彼时的星罗帝国,皇权稳固,戴家——也就是如今的白虎公爵一脉,正是当时的皇族。而按照自古流传下来的祖训,以及维繫皇权与朱家经济命脉的联姻传统,星罗帝国的皇后,歷来都必须是朱家的嫡女。这不仅是象徵,更是权力平衡的基石。 然而,当时的皇帝,却深深迷恋上了一位並非出身朱家的妃子。 在朱家出身的皇后不幸病逝后,所有人都以为,按照祖训,皇帝不会再立新后。可谁也没想到,那位皇帝竟突然將他宠爱的妃子扶上了皇后之位,並將她所生的儿子立为了太子! 这一举动,无异於在星罗帝国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打破了维係数百年的政治平衡,更是对朱家赤裸裸的羞辱和背叛。 朱家的愤怒可想而知,朝野上下暗流涌动。 或许是后来的皇帝良心发现,对早逝的朱家皇后心存愧疚,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朱家势力的庞大压力,想要缓和关係,在新皇后过世后,他又开始刻意提拔和扶持自己与朱家皇后所生的长子,试图重新平衡局面。 但为时已晚。信任的基石一旦崩塌,猜忌和野心便会疯狂滋生。皇帝的摇摆不定,不仅没能弥合裂痕,反而加剧了两位皇子之间的对立。 最终,一场围绕皇位继承权的残酷內乱爆发了。整个帝国被撕裂,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那场內乱持续了数年,最终,依靠朱家不遗余力的支持,那位拥有朱家血脉的长子艰难地登上了皇位。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痛的。皇室和朱家,都因为这场內乱而元气大伤,国力衰退。 更致命的是,就在星罗帝国尚未从內乱的创伤中恢復过来时,日月大陆撞击斗罗大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战爭。 內忧外患之下,本就衰弱的皇室再也无力掌控局面。 最终,曾经辉煌的戴氏皇族失去了统治权,星冠宗趁势崛起,成为了星罗帝国新的皇室。 戴家虽然凭藉军功和与朱家的联盟保住了白虎公爵的世袭爵位和巨大影响力,但失去皇位,终究是刻骨铭心的痛。 这段歷史,是戴朱两家都极力避免提及的伤疤,也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破坏联盟,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朱启泰想到这里,背脊不禁一阵发凉。他看向自己的妹妹,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反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和清醒。她不是在胡思乱想,她是在用歷史的镜子,照见眼前的危机! 戴浩对霍云儿的偏袒,对她的犹豫不决,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愧疚和怜惜吗?会不会…会不会真的隱藏著更深层的想法? 如果明綺真的因为这次难產而身体垮掉,甚至…甚至不在了,戴浩会不会真的效仿那位先祖皇帝,为了所谓的“真爱”,不顾一切地想要扶正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明綺,你…”朱启泰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想说“你別胡思乱想”,但面对那段真实发生过的歷史,这句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可怕的是,当初那位皇帝好歹是在皇后过世后才突然违背祖训立另一个女人为皇后,而如今自己的妹妹还活著,戴浩就有这个想法的话。 “戴浩他…他不是当年的皇帝,他知道分寸,尤其是在日月帝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他试图说服妹妹,也试图说服自己。他强调著戴朱联盟对两家的重要性,对帝国稳定的重要性。 “没有朱家的支持,他戴家如何在军中立足?如何制衡皇室?更別说现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日月帝国!他敢动摇联盟的根基,就是自取灭亡!皇室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朱明綺只是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她轻轻抚摸著怀里冰冷女儿的小脸,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落在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抬起头,看著朱启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哥,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朱启泰立刻道。 “这个孩子…”朱明綺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婴,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从今以后,她姓朱,不姓戴。我要把她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朱启泰看著妹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又看了看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婴,心中一嘆。 他知道,妹妹的精神状態已经很不稳定了。但他无法拒绝妹妹此刻唯一的要求。“好,哥答应你。” 他只能暂时顺著她,希望时间能慢慢抚平她的伤痛。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没有疯,因为她手里一直抱著这个看似死去的孩子没有忽略一丝变化,所以她听到了,自己孩子的心跳声。 在公爵府一个偏僻安静的院落里,霍云儿正蜷缩在简陋的房间角落,房间里陈设简单,与主宅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了她此刻卑微无助的处境。 她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喧囂和脚步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公爵夫人早產,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她。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霍云儿惊恐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戴浩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就想跪下去。 “別动。”戴浩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疲惫,他快步上前,阻止了她的动作。他身上还穿著那身笔挺的军装,只是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他看著霍云儿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她那依旧平坦但已然承载著一个小生命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 “公…公爵大人…”霍云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鼻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敢看他,只是死死地低著头,双手紧紧绞著衣角。 戴浩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复杂。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云儿,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安抚,“府里的事情…你不要多想,安心养胎。等我从边境回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名分?”霍云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她原本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生下孩子后就立刻带著孩子偷偷离开公爵府。 她知道,留下来,公爵夫人盛怒之下,她和孩子都活不成。离开虽然辛苦,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戴浩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我不敢想…”霍云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只求…只求能让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她知道正妻之位是痴心妄想,但只要能让孩子名正言顺地待在父亲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卑微的妾室,她也心甘情愿。 能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在一起,能让孩子拥有父亲的庇护,这个梦境对她而言,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戴浩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带著军人特有的粗糙,却也有一丝笨拙的温柔。 “別哭。相信我,我会儘快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的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给她注入勇气。 “公爵大人…”霍云儿哽咽著,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她渴望的温暖和依靠。她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赌贏了,她和孩子或许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赌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復。但戴浩那句“我会儘快回来”,以及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让她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我等您回来。”她咬著下唇,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她选择相信他,选择赌上自己和孩子的一切。 戴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我走了。府里我会安排人照应你,別怕。”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军情如火,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儿女情长。 霍云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著她和他的孩子,也孕育著她全部的希望和恐惧。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只能等待,等待那个未知的命运宣判。 戴浩离去的脚步声刚刚消失在院门外,霍云儿还沉浸巨大衝击和虚幻的幸福感之中。她甚至能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承诺,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然而,这份短暂的寧静很快就被打破。 “吱呀——” 院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却不是去而復返的戴浩,而是脸色阴沉如水的朱启泰。他身后跟著两名神色冷峻的家丁,那架势,不像是来探望,倒像是来兴师问罪。 霍云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小腹,警惕地看著来人。 她认得这个人,是公爵夫人的兄长,朱家的大少爷。他此刻的眼神,比冰窖里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朱启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霍云儿,最后停留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霍云儿面前的地上。金钱散落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著冰冷的光。 “拿著这些钱,立刻离开星罗城,离开星罗帝国,永远不要再回来。”朱启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宣判,“如果你识相,这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霍云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戴浩刚刚才给了她希望,转眼间,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看著地上的钱袋,又看了看朱启泰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但刚才公爵的话语又给了她巨大勇气。 “不…我不走…”她颤抖著声音拒绝,“我是真心爱慕公爵大人的,我不是为了钱財,更不会威胁夫人的地位,我只求能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 “真心?”朱启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你是不是真心很重要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妹妹受了多大的苦?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刚出生就…就没了气息!”他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霍云儿的心里。 霍云儿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知道公爵夫人早產,也知道其中一个孩子没了,而这一切则是因为她。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心,也不在乎你有什么苦衷。” 朱启泰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阴鷙得可怕,“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拿著钱滚,永远消失。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胁,“要么,就让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下去给我那苦命的外甥女陪葬!按理说你一个连妾都还不是的女人生的孩子连庶子都谈不上能跟我妹妹生的女儿一命换一命很划算了吧。” “不!不要!”霍云儿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那致命的威胁。 她看著朱启泰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於明白,她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生死抉择。 第四章 天启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天启 霍云儿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朱启泰那句“下去给我那苦命的外甥女陪葬”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离开?离开这个刚刚给了她一丝虚幻希望的地方?离开那个她深爱著的男人?让她的孩子永远见不到父亲?不,她做不到! 可是,朱启泰眼中的杀意是如此真实,那冰冷的威胁让她毫不怀疑,如果她不走,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巨大的恐惧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双手更加用力地护住小腹,仿佛那是她对抗这个冰冷世界的唯一屏障。 她想等戴浩回来,她想让她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叫他一声“爸爸”,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绝望的心里疯长,支撑著她不肯屈服。 朱启泰冷冷地看著她这副又怕又倔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当然知道戴浩刚刚来过这里,否则他也不会只是威胁,而是直接动手了。戴浩临行前特意来看这个侍女,说明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孽种在他心里確实有那么点分量。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立刻就和戴浩彻底撕破脸,尤其是在戴浩即將出征、帝国需要白虎公爵的时候。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朱启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但终究没有立刻发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霍云儿,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冰冷而决绝:“三天之內,自己拿著钱滚出星罗城,滚得越远越好。这是我最后的容忍。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在这里,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就算戴浩回来,也只能看到你和你肚子里孽种的尸体!”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鷙,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警告:“哼,我妹妹说得没错,戴浩的心思已经野了。如果他真的为了你这么个东西,连戴朱两家几千年的联盟都不顾,那这联盟迟早要因为你而破裂。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做打算!” 说完,朱启泰不再看霍云儿一眼,冷哼一声,带著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家丁转身就走。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迴荡,最后隨著院门的关闭而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霍云儿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是散落的金钱和无边的恐惧。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戴浩的承诺和朱启泰的屠刀,希望和绝望,在她心中疯狂地撕扯著。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无助的啜泣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低地迴响。 公爵府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朱明綺的院落更是死气沉沉。那三天时间,对於霍云儿来说是煎熬,对於朱明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坚持? 无数治疗系魂师被请进了朱明綺的房间,他们都是星罗帝国最顶尖的治疗魂师,拥有著起死回生的传说能力。然而,面对朱明綺怀里那个冰冷的小小身躯,他们都束手无策。 “夫人…小小姐確实已经…没有生命跡象了…”一位白髮苍苍的治疗魂师颤颤巍巍地说道,语气中带著无奈和一丝恐惧。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和疯狂,让他不敢多留。 朱明綺对此任何没有反应她坚信自己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心跳声,治疗魂师们面面相覷,最终只能嘆息著,带著满脸的无奈和同情,匆匆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他们知道,公爵夫人已经陷入了魔障,任何劝说都无济於事。 这三天里,朱明綺几乎不吃不喝,只是抱著那个冰冷的女婴,一遍又一遍地低语,仿佛在哄她入睡,又仿佛在等待她醒来。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不会哭不会闹的孩子。 除了给戴华斌餵奶的奶娘会小心翼翼地进来,將熟睡的戴华斌放在她身边,然后又匆匆离去外,朱明綺不和任何人说话她的心,似乎已经隨著那个孩子的离去而一同冰封了。 唯一能让她稍微有些反应的,是戴钥衡。作为戴浩的长子,虽然今年他才五岁但在得知了府里发生的事情后,心中也十分担忧,便硬著头皮来到了朱明綺的院子。 他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那令人心酸的一幕,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唤道:“母亲…” 朱明綺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戴钥衡。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至少有了焦距。 “钥衡啊…”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你来了…” 戴钥衡走上前,看著她怀里的女婴,心中嘆息。他知道,这个妹妹,他从未见过面的妹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不能说破,只能顺著朱明綺的话。 “母亲,您…您要保重身体啊。”戴钥衡轻声劝道,他看著朱明綺憔悴的样子,心中不忍,“您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朱明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轻轻抚摸著她冰冷的小脸。她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温柔和悲伤。 “她只是睡著了…”她又重复了那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固执,“等她醒了,我就吃东西…” 戴钥衡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母亲此刻的状態。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伴著她,希望时间能慢慢治癒她內心的伤痛。 这三天,公爵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边是朱明綺抱著死胎的疯狂,一边是霍云儿在死亡威胁下的煎熬,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三天的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地流逝。对於霍云儿来说,这三天是无尽的煎熬,她没有离开,也没有给出任何答覆。她依然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戴浩能及时回来,希望他能兑现承诺。 朱启泰的耐心终於耗尽了。他站在朱明綺的院子外,听著里面依旧传来的低语声,以及奶娘和侍女们压抑的嘆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已经给了那个侍女机会,是她自己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为了朱家的顏面,为了妹妹的未来,为了戴朱两家的联盟不被一个卑贱的侍女所破坏,他必须採取强硬手段。 然而,就在他带著家丁们即將抵达霍云儿所在的院落时,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息,突然从朱明綺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气息是如此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对於朱启泰这样修为不俗的魂师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烛火,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朱明綺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气息…是生命的气息!而且,似乎是从妹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是已经… 朱启泰心中巨震,顾不得其他,立刻快步冲向朱明綺的院子。他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朱明綺。她依旧抱著那个小小的襁褓,但此刻,她的脸上却不再是空洞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哥!哥你快看!她动了!她有呼吸了!”朱明綺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她小心翼翼地將襁褓抱得更紧,仿佛怀里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朱启泰快步上前,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朱明綺怀里的女婴。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个原本冰冷僵硬的小小身躯,此刻竟然有了微弱的起伏!虽然呼吸依旧非常轻浅,但那確实是生命的气息!女婴原本苍白的小脸,也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晕,虽然依旧闭著眼睛,但那份死寂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朱启泰失声惊呼,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数顶尖的治疗魂师都断定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可现在…她竟然活过来了?! 这简直是…神跡! 朱明綺没有理会朱启泰的震惊,她只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触女儿柔软的小脸,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的女儿,你终於醒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和失而復得的珍视。朱启泰站在一旁,看著妹妹怀里那个活过来的女婴,又看了看朱明綺脸上那份失而復得的狂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而復生?这简直闻所未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朱启泰看著妹妹怀里那个奇蹟般活过来的孩子,脑子里嗡嗡作响。死而復生?这…这是天启吗?面对简直顛覆了他对魂师能力的认知的情况,他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听到朱明綺突然说道:“哥,霍云儿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朱启泰一愣,看向朱明綺。她抱著女儿,脸上虽然还带著泪痕,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疯狂,而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她怎么处理?”朱启泰下意识地问道,他原本都打算好强行把人弄走了。 朱明綺轻轻抚摸著女儿柔嫩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的女儿醒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不想让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坏了我的好心情。”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宠溺,“她经歷了神跡才回到我身边。” 朱启泰看了看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婴,虽然刚出生不久,但那精致的五官已经隱约显露出惊人的美貌,更关键的是死而復生后这个孩子似乎完全变了个样子,完全不像戴浩或朱明綺,更不像和她是双胞胎的戴华斌。这孩子…確实非同寻常。 朱明綺抱著死而復生的女儿,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她吩咐奶娘去准备最好的奶水,又让侍女们去通知府里上下,大小姐醒了,要大肆庆祝。 很快,整个白虎公爵府都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之中。原本压抑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欢声笑语和忙碌的身影。僕人们奔走相告,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毕竟,公爵夫人精神失常,府里上下都跟著提心弔胆。现在大小姐活了过来,夫人也恢復了正常,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这股欢庆的氛围甚至传到了霍云儿所在的偏僻院落。她听著远处传来的锣鼓声和隱约的欢呼声,心中忐忑不安。她知道今天是朱启泰给她最后期限的日子,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这突如其来的喜庆气氛,让她感到一丝困惑。 “大小姐…活过来了?”一个路过的侍女无意中说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惊喜。 霍云儿猛地瞪大了眼睛,死胎活了?这怎么可能?!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大小姐活了,公爵夫人恢復了正常…也许,也许她今天暂时安全了? 这股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她知道,至少在今天,在公爵府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朱启泰应该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这一天整个公爵府都在欢庆中,唯一奇怪的是身为中心的大小姐自甦醒过来后就没有哭闹一声,即便肚子饿了也只会用自己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小嘴示意,与和她同时出生的戴华斌形成鲜明对比,一个不满月的婴儿有这样的表现其实是很嚇人的,但此时欢庆的氛围没有人真的在意这一点。 第五章 婚姻和爱情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婚姻和爱情 多年前,朱明綺在得知自己將作为政治联姻的女方嫁入白虎公爵府时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因为从小接受家族教育的她知道,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二者如果能兼得自然最好,但如果衝突了身为大家族的一员应以家族利益为主,她以为作为军界新星的戴浩也该明白。 白虎公爵府的欢庆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喧囂才渐渐平息。朱明綺的房间里,烛光摇曳,映照著她怀里那个安静沉睡的女婴。她轻轻地摇晃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个孩子,是她的奇蹟,是天启。 朱启泰再次来到妹妹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站在门口,看著妹妹脸上久违的温柔和满足,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死而復生,对朱明綺来说意味著什么。 “明玥…你真的决定放过那个霍云儿?”朱启泰轻声问道,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女人,那个孽种,在他看来始终是个隱患。 朱明綺抬起头,看向朱启泰,眼神平静而深邃。她轻轻地將怀里的女儿放在摇篮里,盖好薄被,然后才缓缓开口:“哥,你还记得当初他来我们家提亲时夸下的海口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朱启泰脸上露出一抹带著讽刺的笑容,“当然记得,他说自己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他还说如果一个男人不能控制住对女人的欲望,那么,那个人是不会有什么大成就的。现在看来真是讽刺。”朱明綺冰冷地回復到:“不管怎么说他当时是当著两家长辈面前许下的誓言,如今既然誓言以破那留著霍云儿对我们更有利。” “对我们更有利?”朱启泰皱了皱眉,不明白妹妹的意思。 “是啊。”朱明綺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只要那个女人在一天,就相当於在告诉戴浩是他对不起我,是戴家有愧於我们朱家,可以让他在面对我们朱家时想起当初自己夸下的海口时抬不起头,日后如果我们两家有什么利益衝突自然我们会更有利,但如果直接让那个女人消失不仅不会再让他对我们愧疚反而还会心生怨恨。”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她留下来,她就是戴浩的把柄。只要她还在公爵府,戴浩就永远无法彻底摆脱我们朱家的控制。而且…” 她低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女儿,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我的女儿,经歷了天启才回到我身边。她註定不凡。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至於那个霍云儿的孩子…哼,只要我没死,戴浩就算再想也没法把他母亲立为正妻,他始终无法上檯面。” 朱启泰听著妹妹的话,心中猛地一震。他看著朱明綺脸上那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曾经骄傲明媚的妹妹,在经歷了这次打击后,似乎彻底蜕变了。她不再是那个渴望爱情的女人,而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和孩子未来,可以不择手段的朱家嫡女。 “你…你真的想好了?”朱启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想好了。”朱明綺肯定地回答,眼神坚定,“其实,当初他来我们家提亲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同时拥有爱情和婚姻的,但现在梦醒了。”她站起身,走到摇篮边,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柔情。 同时对这次是根本不在的人说道:“爵爷,你放心,虽然你违背了誓言,但我不会主动放弃我们的婚姻,我会履行我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该履行的义务但我也只履行义务,你就把你的爱给那个女人吧,我允许你给她也只允许你把爱给她,除此之外其他一切本来就属於我和我的孩子的东西我一个也不会给。” “好,既然你决定了,哥就支持你。”朱启泰说道,“霍云儿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只是你当时不是说…” “我说如果我死了他会立那个女人为正妻把属於我孩子的东西给那个女人的孩子,那我只要保证那个女人死我前面不就行了吗?本来公爵府的大小事务就是我来管的,如今星罗前线越来越紧张,我只要保证负责饮食的佣人忠於我胜过忠於戴浩就可以了,我倒不是觉得他会丧心病狂到对我下毒,但只要我控制府里上下的饮食,就算我突发恶疾我也能保证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死我前面。” 朱启泰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彻底放弃对戴浩的幻想,既然爱情和婚姻已无法兼得,那朱明綺从此以后会將自己和孩子以及朱家的利益放在戴浩和戴家之上。 自打大小姐死而復生那天起,白虎公爵府的气氛就跟变了天似的。霍云儿所在的偏僻院落,也跟著沾了点光。这半个月来,她提心弔胆地等著朱启泰的报復,可等来的不是刀子,反而是下人们小心翼翼的伺候。 那些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的下人,虽然眼神里依然带著轻视和鄙夷,但至少不会再让她干活,只让她安心养胎。这让霍云儿一头雾水,但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直到今天,一个侍女突然来到她的院子,恭敬地传达了公爵夫人的口諭:“夫人请霍云儿姑娘过去一趟。” 霍云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她深吸一口气,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跟著侍女走向主宅。一路上,她能感觉到那些路过的僕人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主宅的气氛依旧带著一丝威严,但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多了一份隱隱的生机。 侍女將她带到朱明綺的房间门口,低声稟报后便退下了。霍云儿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轻柔摇篮曲声,心中更加忐忑。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朱明綺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和威严。她怀里抱著一个襁褓,里面正是那个死而復生的女婴。 女婴安静地躺在母亲怀里,没有一般婴儿的哭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眼神清澈得不可思议,仿佛能看透一切。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皮肤雪白细腻,美得令人心惊。 朱启泰则站在软榻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霍云儿进来。他的眼神深邃,带著一种审视和探究。 霍云儿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朱明綺和朱启泰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 “夫人…”她低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知道朱明綺叫她来做什么,是算帐?还是… 朱明綺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霍云儿,眼神复杂。怀里的朱明玥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小的脑袋微微转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向了霍云儿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婴儿的懵懂,反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朱明綺的目光落在霍云儿身上,带著一种审视和探究。她怀里的女儿也安静地看著霍云儿,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婴儿的懵懂,反而透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兄长说,你寧肯放弃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寧肯承受我的报復,也要留在这里,等爵爷回来。”朱明綺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云儿身体一颤,她知道朱启泰来找过她,也知道他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虽然不敢直视朱明綺的眼睛,但语气却带著一丝坚定:“是…是的,夫人。我…我不为別的,我只是…只是想和公爵大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爵爷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也不在乎是谁先越的界。”朱明綺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霍云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只问你,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霍云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朱明綺会提出什么要求,但为了能留下来,为了孩子能有父亲,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夫人…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 朱明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带著一丝冷意,却又透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很简单。”她缓缓说道,眼神锐利地看向霍云儿,“首先,既然爵爷没有给你名分,那你就不能对外说你肚子的孩子是爵爷的,如果別人问起你说是乞丐也好流浪汉也好,总之不能败坏我们公爵府的名声。” “第二,既然这不是爵爷的孩子,那他就不能冠上戴姓,你让他跟你姓也好还是隨便想一个姓氏也好我都无所谓。” “第三,以后你就住在我为你准备的房子里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你若敢离开那里半步,我就派人把你和你的孩子送到日月帝国去,你放心至於你生的孩子我不会禁足,你以后也不用干活了我会保证你和你孩子基本的温饱。” 霍云儿听著朱明綺提出的三个条件,心中百感交集。不能承认孩子是公爵的,不能姓戴,还要被软禁…这些条件无疑是苛刻的,剥夺了她孩子应有的身份和自由。但与失去孩子、失去见到戴浩的机会相比,这些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软榻上那个安静得不像话的女婴。那双黑亮的眼睛似乎也正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不像个婴儿,倒像个洞悉一切的旁观者。霍云儿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 “夫人…我…我答应…”她咬著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公爵夫人为了面子,为了防止她和戴浩见面而设下的圈套。只要她乖乖听话,戴浩一定会想办法来看她和孩子的。到那时,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別人的看法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再大的苦,她都能受。她毕竟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渴望家庭温暖的女人,哪里能想到朱明綺那深沉如海的心机。 朱明綺看著霍云儿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她当然没打算阻止戴浩和霍云儿见面,那样做太蠢了,只会把戴浩推得更远。她要做的,是让戴浩永远对她和她的女儿心存愧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她在女儿死而復生后的第二天邀请家族长辈前来庆祝这件喜事时,故意喝醉后透露给一个平日里跟霍云儿走得比较近对她比较同情的下人,自己的兄长一度想要让霍云儿一尸两命的给大小姐陪葬並暗示自己不会放过霍云儿。 之后没几天就让那个下人给戴浩送封书信出发前严令那个下人把大小姐死而復生的消息告诉公爵,理由是要给公爵惊喜如果提前让戴浩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而那个下人来到了边境见到戴浩时自然只会添油加醋的表示夫人的家族要对霍云儿不利。 然而,朱明綺寄的那封书信就是告诉戴浩他们的女儿死而復生了。 让戴浩先是沉浸在心爱之人很可能遇害的心情中,然后告诉他,是因为她的女儿,奇蹟般地死而復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大好,才“仁慈”地放过了霍云儿母子。 在突然这样一来,不仅霍云儿母子的性命是她的女儿“救”下的,戴浩更会感激涕零,对这个死而復生的女儿另眼相看,对她这个“宽宏大量”的妻子也会多几分敬重和亏欠。 她不会阻拦戴浩和霍云儿见面,但他们每一次见面都將加重这段政治联姻中自己所占的比重,是她在维持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为了在这个乱世中让两大家族不產生內耗团结一致,而她和她的孩子本来就拥有的东西也只会更加稳固,同时以后戴浩每次和朱家人大交道都会因为霍云儿的存在而天生低一头。 摇篮里的女婴儿,依旧安静地睁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瞭然於心。她那超乎寻常的平静和早慧,让她看起来不像个婴儿,更像一个披著婴儿外衣的古老灵魂。 “很好。”朱明綺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了,即日起就搬过去吧。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妥当。”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警告,“记住你的承诺,也记住,你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全都是託了我女儿的福。” 霍云儿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庆幸,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殊不知,她已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第六章 朱明玥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朱明玥 时光荏苒,白虎公爵府,这座曾经因为情爱纠葛而暗流涌动的府邸,在朱明玥死而復生后,渐渐恢復了表面的平静。朱明綺將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这个奇蹟般的女儿身上,对她疼爱有加,並给她取名叫明玥象徵著智慧和奇蹟。 朱明玥也確实不负“明玥”之名,从小就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慧和早熟,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总是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戴浩因为对朱明綺的愧疚,对这个女儿隨母性表示了默许,虽然军务繁忙使得他几乎没有时间回家,即便回来也待不了一天,都会特意来看望朱明玥。 朱家那边因为霍云儿的存在,在与戴家的交涉中始终占据著心理优势,所以不再主动报復霍云儿,但对她母子的態度依然冷淡,更谈不上善待。 府里的下人们,虽然不明白主子们之间复杂的恩怨情仇,但他们知道,討好夫人最好的做法就得对霍云儿母子冷眼相待。於是,霍云儿和她的儿子霍雨浩,在这座奢华的公爵府里,过著一种被边缘化的生活。 下人们会故意刁难,会冷嘲热讽,但碍於朱明綺的吩咐,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至少保证了他们基本的温饱。 这十年,对於霍云儿来说,是漫长而又带著一丝虚幻甜意的等待。她被安置在公爵府一个偏僻的院落,虽然衣食无忧,却形同软禁。 戴浩偶尔会来看她,但只有前四年回来且每一次都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愧疚。他会握著她的手,低声说几句安慰的话,承诺等边境战事稍缓,一定会给她和雨浩一个更好的安排。 每当这时,霍云儿都会觉得所有的委屈和孤寂都烟消云散了。她会痴痴地看著这个她深爱著的男人,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觉得只要能有这片刻的温存,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然而,她心中最大的遗憾,就是始终没能让儿子霍雨浩和他的父亲亲近。 戴浩每次回府的时间都极为短暂,往往几个时辰。 而公爵夫人朱明綺,总能精准地在戴浩回来的那一天,以各种看似合情合理的藉口將霍雨浩带走。有时是说带他去城里最好的学堂旁听,增长见闻;有时是说带他去郊外游玩,呼吸新鲜空气;有时甚至会说请了名医来给雨浩调理身体。 这些藉口听起来都是为了霍雨浩好,霍云儿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由於霍云儿属於近乎被软禁的状態她收到的信息都是朱明綺挑选后的,自然不可能知道戴浩什么时候会回来,当然即便她知道那一天戴浩会回来,可面对朱明綺看上去是为雨浩有利的命令,她也不可能反对。 而戴浩,军务缠身,时间宝贵,自然不可能为了等一个素未谋面的“侍女之子”而耽搁行程。於是,四年过去了,戴浩甚至从未见过霍雨浩一面。之后的六年戴浩更是再没有回来。 霍云儿虽然心思单纯,但毕竟不是傻子。四年下来,她渐渐品出味来了。公爵夫人每一次带走雨浩的时机都太过巧合,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隱藏著不容错辨的刻意。 她终於明白,朱明綺当初限制自己的自由,却不限制雨浩的自由,目的就是为了在戴浩面前扮演一个贤良大度、悉心照料“他人之子”的形象,同时又巧妙地隔绝了戴浩与霍雨浩父子相认的可能。这份迟来的醒悟,让霍云儿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力。 霍雨浩六岁那年,武魂觉醒的日子,本该是是命运的转折点。 因为他只要继承白虎公爵一脉相传的白虎武魂,就算公爵夫人不允许对外宣传说他是公爵之子也没用了,毕竟这个世界衡量血亲关係最直观的便是武魂继承。 然而,霍雨浩的武魂却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变异,成为了精神系的本体武魂灵眸更糟糕的是是他的先天魂力只有一级。如此一来霍云儿更没理由让自己的孩子和他父亲见上一面了。 尤其是精神系武魂的稀少导致修炼的资源人力也比较稀少,而这些公爵府不可能提供给霍雨浩,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更重要的是在前一年,公爵府已经先出了一个精神系武魂。 精神系本体武魂大脑-大贤者,这就是朱明玥的武魂,因此公爵府即便有提供精神系武魂修炼的资源也根本不会留给霍雨浩. 那天也是霍雨浩第一次见到朱明玥。朱明玥从小就早熟聪慧,觉醒了大脑武魂后更是聪慧无比,当时朱明玥的目光落在了霍雨浩那双眼睛上,那双眼睛里似乎蕴含著某种特殊的力量。 变异武魂…灵眸…她的“大贤者”武魂在这一刻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让她產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观察,霍云儿母子就被府里的下人匆匆带走了,回到了他们那个偏僻的院落。 武魂觉醒仪式结束后,公爵府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关於朱明玥和霍雨浩变异武魂的议论,在下人之间悄悄流传。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边境的战事越发吃紧,戴浩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朱明玥上一次见到父亲,还是在她四岁的时候。 霍云儿思念戴浩,想让儿子和父亲见上一面的愿望也始终无法实现,这份心病日积月累,渐渐侵蚀了她的身体,而在四年后的一天更是迎来沉重打击。 朱明綺坐在书房里,听著教师们的匯报。 “夫人,二少爷最近的修炼进步非常快,相信在明年报考史莱克学院之前就能突破三十级。”负责指导戴华斌修炼的教师们恭敬地说道。 但朱明綺却並没有因此多高兴反而问道:“华斌在修炼上我从不担心,我关心的是他在人际关係上的处理。” 听到这话的教师们纷纷面露难色,朱明綺看到这也心知肚明了,她这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会有这样的性格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要负责任。 当初朱明玥死而復生让她把自己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女儿上,尤其是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极为聪慧,不仅从未哭闹,而且半年后就可以开始说话了,长大后不仅从来不让自己操心还能经常为自己分忧,除了不爱笑性子冷淡外,朱明綺对自己这个女儿都非常满意也就更加偏爱自己这个女儿了。 但隨著朱明綺对女儿的偏爱增加自然也会疏忽了儿子的感受,如今儿子养成这样的性格她確实要负主要责任。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这个小儿子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公爵亲自指责他,他也是面服心不服,唯独有一人,戴华斌唯一发自內心害怕的人。 “只是如果让她来管教华斌的话。就算能纠正他的性格但会不会让华斌增加对我的不满,毕竟华斌一直觉得我偏心明玥。”朱明綺不禁想到。 就在朱明綺苦恼於戴华斌的性格问题,思索著是否该让朱明玥来管教他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寧静。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恐的神色。 “夫人!不好了!二少爷…二少爷把霍云儿母子…打得快不行了!”侍卫气喘吁吁地稟报,声音里充满了慌乱。 “什么?!”朱明綺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戴华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虽然她对霍云儿母子並不善待,但那是在她的掌控之下,是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进行的边缘化。戴华斌如此肆意妄为,不仅是在挑战她的权威,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朱明綺厉声问道。 “回夫人…据说…据说是因为霍雨浩挡了二少爷的路…”侍卫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朱明綺气得浑身发抖,仅仅因为挡路?!这个孽子!她立刻吩咐侍卫:“快!立刻去请府里最好的治疗魂师!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霍云儿母子救回来!”她虽然不喜欢霍雨浩母子,但並不希望他们死,至少不能死在戴华斌手里。 就在朱明綺焦急地安排救治事宜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戴华斌的院子里。 戴华斌正一脸囂张地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霍云儿母子,脸上带著得意和不屑。几个家丁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他觉得,教训这两个碍眼的傢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华斌。”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威压。 戴华斌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朱明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纤细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清冷。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美得令人窒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却让戴华斌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和他长得並不像,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极端。戴华斌继承了戴浩的英俊和朱明綺的艷丽,带著一种张扬的帅气。而朱明玥的美,却是一种超脱尘世的清冷和绝世。 “姐…姐姐…”戴华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在整个公爵府,甚至在整个星罗城,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双胞胎姐姐,有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朱明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想法。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霍云儿母子身上,眼神依旧平静,却让戴华斌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你…你来干什么?”戴华斌强装镇定地问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朱明玥缓缓迈步,走向院子中央。她的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优雅而从容的节奏,却让戴华斌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她走到霍雨浩身边,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霍雨浩冰冷的额头。 “大贤者”武魂无声无息地发动,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朱明玥的脑海。霍雨浩的身体状况,他体內的灵眸武魂,以及…他体內那股微弱却异常庞大的精神力… 朱明玥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这个霍雨浩…似乎比她想像的更有趣。 她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戴华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但那情绪,却让戴华斌感到更加恐惧。 “他们,母亲派来的治疗魂师一会就来救治”朱明玥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跟我来。” “可是…”戴华斌还想辩解什么,却被朱明玥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绝对的威严,让戴华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在朱明玥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是…是,姐姐…”他结结巴巴地应道,然后立刻吩咐身后的家丁,“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他们抬回去!” 家丁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霍云儿母子,匆匆离开了院子。 朱明玥上次见到霍雨浩是霍雨浩武魂觉醒的时候,当时我用大贤者分析了霍雨浩的身体状况,严重的先天不足如果换了一般人理由再过十年都无法修炼到10级魂力,可刚才的检测此时霍雨浩居然已经达到8级魂力巔峰,以这个速度明年达到十级不是不可能。 这个速度对於她和戴华斌以及戴钥衡算是懒散至极,但以霍雨浩的天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按理来说除非有千年难一遇的奇遇,否则在魂师这条路上霍雨浩已经是死路了。 霍雨浩是不知道还是明知不可而为之呢,这让朱明玥相当感兴趣,不过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个弟弟確实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第七章 母子分离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母子分离 朱明玥带著戴华斌离开后,府里的下人立刻手忙脚乱地將霍云儿和霍雨浩分別抬走,送往不同的院落进行紧急救治。最好的治疗魂师被迅速召集,珍贵的药材流水般送了进去。 霍云儿在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的陈设比她之前住的那个偏僻小院要好上不少,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一个侍女见她醒来,连忙上前伺候她喝水,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朱明綺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锦缎长裙,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但那双凤眼深处,依旧是霍云儿熟悉的清冷和疏离。 “其他人都出去吧。”朱明綺淡淡地吩咐道。 侍女们应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朱明綺走到床边,看著霍云儿苍白如纸的脸和身上缠著的厚厚绷带,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自责:“这次的事情,我应该向你道歉,府里的治疗魂师说你伤得很重,都是我治家不严,让你受苦了。” 霍云儿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朱明綺按住了肩膀。“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华斌那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顽劣不堪,这次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我已经让明玥带下去严加管教了。这件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让你和雨浩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霍云儿听著朱明綺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戴华斌的跋扈,也知道自己母子在公爵府的地位。此刻听到公爵夫人主动道歉,还说要严惩戴华斌,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声道:“夫人…言重了…是我们…是我们不小心,衝撞了二少爷…” 朱明綺摇了摇头:“华斌这次错得离谱,我绝不会姑息。只是…”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从未说过让府上的下人为难你们母子,这话你相信吗?”这句话霍云儿当然不会相信,但她也不敢直接反驳。 她看著霍云儿,眼神诚恳:“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是府上的下人那么多,总会有以为只要难为你们母子就能討好的人存在,你不妨设想一下,如果我死了你成为了正妻,会不会有人觉得应该帮你报復一下华斌呢?还有你那个儿子,你们母子感情好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恨上华斌。”霍云儿听到这话慌忙说道:“夫人还年轻怎么会出事呢,我会好好教导雨浩的,那孩子生性善良不会在意的。” 朱明綺盯著霍云儿:“你这话不就是默认如果你成为正妻,府里的下人会为了討好你迫害我的孩子吗?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保证你们母子基本生活物资的同时却总有下人找你们麻烦的原因,我从未主动叫人难为你们但总会有人认为针对你们母子就是討好我。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我低调处理就相当於纵容府上的下人对你们进一步的迫害。华斌我会严惩,但这孩子最大的问题是极看重面子,我可以私下严惩他,但若太过高调强迫让他对你们道歉,我怕反而会有反效果。低调处理下人会对你们进一步迫害,高调处理华斌会对你们报復,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霍云儿心性单纯根本不知道朱明綺到底想说什么:“云儿不懂这些事,一切听夫人安排。” 这时朱明綺突然靠近霍云儿眼神真诚地握著霍云儿的手说到:“留在府里的话不管我怎么处理你们母子的处境都会更糟,可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真心爱上了爵爷,所以我想,不如以后你就住我娘家吧。你放心我会好好严惩华斌,只是这孩子禁不起面子上的损失,而且你也知道爵爷常年在外征战,府里的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我低调处理太对不起你们,可太过高调传扬出去,不仅对公爵府的声誉有损,也怕影响爵爷在前线的心绪。但若你住我娘家那里,我保证不会在发生今天的事情,等那天爵爷回来我也会带他去见你,你看如何?” 朱明綺的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既表达了歉意,又给出了补偿,还处处为戴浩和公爵府的声誉著想。霍云儿本就心软,又对戴浩一往情深,听她这么一说,哪里还会不同意?她甚至觉得,公爵夫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夫人…您…您太仁慈了…”霍云儿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我都听夫人的安排…绝不会给夫人和爵爷添麻烦…” 朱明綺见她如此轻易就答应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你先別急著答应,你应该知道朱家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论人口兴旺朱家还要在戴家之上,毕竟我们两个家族世代联姻,如果朱家不多一些分支很容易就成近亲结婚了,可即便是我那一支派系也不是我一人说的算。我可以保证你在我娘家那衣食无忧,而且我也不会再软禁你,你可以在朱家內隨意行走,我唯一担心的是你那个儿子。” 霍云儿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雨浩他有什么问题?”“我把利害和我娘家人说清楚他们一定会善待你,但你儿子和你不同,他毕竟体內流著爵爷的血,虽说按照规矩他不可能继承爵位,但难免有人心存歹意,他如果也去了我娘家我担心他会被人暗害。” 霍云儿再单纯也听出了朱明綺的话外之音,她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渊一般,声音颤抖道:“夫人,您要把我和雨浩分开吗?不…夫人…求求您…雨浩他还那么小…他离不开我的…我也离不开他啊…” 她泣不成声,心中充满了绝望。但朱明綺的话语却像一把利剑,刺穿著她最后的希望。 朱明綺看著霍云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但更多的还是算计。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得愈发柔和,仿佛真的是在为霍云儿母子著想:“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仔细想想,是为了让他跟著你担惊受怕,时刻提防著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箭,还是让他留在我身边,我亲自照看,確保他平安长大,哪个对他更好?” 她继续说道,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雨浩留下来,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清静的院落,派专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等他再大一些,我还可以让他去府里的学堂读书识字。虽然他不能像华斌那样张扬,但至少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戴华斌这次犯下大错,我会让他知道,府里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以后谁也不敢再轻易欺负雨浩。但如果他去了朱家…我真的不敢保证。” 霍云儿的心在滴血。朱明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让她和雨浩分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可是,如果留下雨浩,他真的能平安吗?朱明綺会真心对他好吗?但如果带他去朱家,真的会像朱明綺说的那样危险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对儿子安危的深深恐惧。 “夫人…真的…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霍云儿哽咽著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朱明綺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云儿,我也是为了雨浩好。长痛不如短痛。你放心,我会时常让你见他的。只是为了他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另外,我刚才有句话没说全,爵爷军务繁忙,能回来的时间本就很少,能抽空去我娘家见你的时间就更少了,但你儿子如果留在府里,爵爷每次回来都能立刻见到了” 霍云儿听到朱明綺最后那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让雨浩留在府里,戴浩每次回来都能见到他?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她忽略心底深处那份对分离的恐惧和不舍。她看著朱明綺,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朱明綺看著霍云儿脸上的犹豫和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知道,对於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的未来更重要。而她给霍云儿描绘的未来,虽然伴隨著分离的痛苦,却似乎是霍雨浩最好的归宿。 霍云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死死地咬著嘴唇,身体因为內心的巨大煎熬而微微颤抖。让她和儿子分开,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可是,如果雨浩留在府里,他就能见到父亲,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就能避免朱家的暗害… “夫人…我…我答应…”最终,霍云儿还是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她的声音沙哑而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为了雨浩,她愿意承受这份骨肉分离的痛苦。 朱明綺的眼神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无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雨浩的。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就安排你回朱家。”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安抚,“我会时不时让你儿子给你写信的,等他长大成年以后我会让他去朱家接你的,到那时你们母子两就完全自由了,我不会再做任何干涉。” 霍云儿点了点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儿子就要分开了。 几天后,霍云儿的伤势稍有好转,朱明綺便派人將她送回了朱家。临行前,霍云儿被允许去看了霍雨浩一眼。 霍雨浩被安置在一个清静的小院里,有专门的侍女照顾。他身上的伤已经得到了治疗,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看到霍云儿,立刻扑了上来,紧紧地抱著她,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妈妈…你没事了…太好了…”霍雨浩的声音带著哭腔,小脸埋在霍云儿的怀里。 霍云儿紧紧地抱著儿子,眼泪再次决堤。她抚摸著儿子柔软的头髮,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雨浩…妈妈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乖乖的…听夫人的话…妈妈会来看你的…” 她不敢告诉儿子真相,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来安抚他。霍雨浩虽然不舍,但看到霍云儿没事,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母子俩依依不捨地告別后,霍云儿被送上了前往朱家的马车。她坐在马车里,看著公爵府的大门越来越远,心中充满了悲伤和不確定。她不知道,自己和儿子的未来將会走向何方。 而留在公爵府的霍雨浩,虽然得到了更好的照顾,但失去了母亲的陪伴,小小的他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跡,已经因为母亲的这个决定,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第八章 灵眸启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灵眸启程 几天后,霍雨浩还是知道了母亲去了朱家的事情。府里的下人虽然不敢明著说,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同情的眼神,还是让他隱约猜到了什么。他跑去问照顾他的侍女,侍女支支吾吾,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告诉了他母亲被送回朱家的消息。小小的霍雨浩只觉得天旋地转,母亲走了?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等父亲回来就能见到他吗? 与此同时,白虎公爵府主宅的书房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朱明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一丝放鬆的神情。这次由於事情闹得太大,不提高那对母子的待遇说不过去,朱明琦才临时做了这样一个收益和风险都增加的决定。 朱明玥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小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显得有些娇小。她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籍,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並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平静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母亲,他的武魂是变异的灵眸,虽然先天魂力低,但精神力异常强大。而且,他比霍云儿聪明得多。他知道,我们突然改善他和霍云儿的待遇的同时也让他们的『人质』属性增加了。”朱明玥分析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如果他再聪明一点,就会明白,他是母亲您用来牵制霍云儿的人质,而霍云儿,则是用来牵制父亲的人质。” 朱明綺的眼神微微一凝,女儿的分析让她感到一丝惊讶。她確实是这么想的,但没想到明玥能看得如此透彻。 “既然如此,他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预言般的肯定,“他逃走,对我们来说並没有实质性的损失。霍云儿依然在朱家,依然是牵制父亲的筹码。我们不会因为他逃走而对霍云儿下手,毕竟如果霍云儿在公爵府出了什么事还能找藉口的话,可现在母亲您主动把她送到朱家,她好了父亲自然会加倍感激母亲您,可如果出了事母亲更不好找藉口,只会激怒父亲,得不偿失。” 她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著朱明綺,小小的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冷静:“所以,如果霍雨浩想明白的话换成我是他,早晚会逃走。” “逃走?”朱明綺重复了一遍,“一个十岁的孩子,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出公爵府,他又能活多久?” “他现在长大了,如果父亲回来我们也不好像以前那样找藉口不让他们见面,而我们也已经答应了不限制他的自由,所以他只要想明白这层关係就一定会逃走,哪怕我们一直监视他也只会把我们的关係弄得更僵,不过母亲,他就算要逃走也该是他修炼到十级的时候,” 朱明玥肯定地说道“在这之前就让他和我一起上学吧,我可以偷学他的字跡,这样就算他真的走了我们也能应付在朱家的他母亲。” 朱明綺看著女儿,眼神深邃。她知道,朱明玥的判断从未失误过。“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朱明綺缓缓说道,“那个孩子如果愿意一直留下来,我也不介意和他关係缓和些,但若执意要走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了,我也不认为他那样的情况会有什么奇遇能改变他的命运。” 一年时间悄然而逝,霍雨浩在公爵府的日子,虽然待遇提升,但心底那份对母亲的思念和对自由的渴望却日益强烈。他努力修炼,先天魂力低微的他,硬是凭藉著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在这一年里將魂力提升到了九级巔峰,距离十级只有一步之遥。 他决定,一旦达到十级,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母亲,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未来。逃离的计划,在他心中已经酝酿了许久。 这一年里,朱明玥偶尔会来找他。她总是那么平静,那么冷淡,但说话做事却极有条理,从不无理取闹。她会问他修炼的情况,会给他一些看似隨意的指点,有时也会带他去府里的藏书阁,让他阅读一些书籍。 霍雨浩对她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討厌,只是因为母亲的事情,他始终无法对她產生亲近感。他知道她是公爵夫人的女儿,是那个將母亲送走的人,这份隔阂,是无法轻易消除的。 就在霍雨浩打算在突破十级后,趁夜离开公爵府的前一夜,朱明玥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简陋的房间门口。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朱明玥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辉。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她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知道他没有睡。 霍雨浩心中一凛,他没想到朱明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从床上坐起身,看著门口的朱明玥,心中涌起一丝紧张。 “你没睡。”朱明玥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夜的凉意。她缓缓走进房间,走到桌边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里是她的书房,而不是霍雨浩的房间。 她没有看霍雨浩,只是看著桌上的茶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朱明玥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霍雨浩心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她怎么会知道?他自认为计划得天衣无缝,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你…你说什么?”霍雨浩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慌乱。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装。“我说,我知道你打算在魂力突破十级后,离开公爵府。”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霍雨浩的心跳得飞快,他不知道朱明玥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识破了。他紧张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是去告诉公爵夫人?还是… “別紧张。”朱明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声说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阻止你。” 霍雨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阻止他?那她来干什么? “说实话,你的情况,想要在魂师这条路上走通,没有千年一遇的奇遇,几乎是不可能的。”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客观而直接,没有丝毫嘲讽,“先天魂力太低,武魂虽然变异,但精神系武魂的修炼本就艰难,更別说你还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 霍雨浩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不好,但他一直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希望的。 “但是,如果你愿意走魂导师这条路,反而有希望。”朱明玥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魂导师,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对魂导器的理解。你的灵眸武魂,在精神力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魂导器的研究和製造,需要消耗大量的金钱和资源。这方面,只有我们,只有公爵府,才能为你提供。” 她看著霍雨浩,眼神平静而认真:“如果你愿意留下,走魂导师这条路,我可以向母亲建议,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和支持。这样,你不仅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能让你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霍雨浩沉默了。朱明玥的话,像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魂导师…他从未想过这条路。他一直以为,魂师才是唯一的出路。而且,朱明玥提出的条件,確实很有诱惑力。更好的资源,更好的生活…这些都是他渴望的。 但是,他也知道接受这个请求他和母亲的命运將永远被她们母女掌握,这一年的相处他也看出朱明玥的年龄虽小但比公爵夫人更加聪明,这几年公爵夫人把他们母子的命运玩弄於股掌之中他不会再这样下去,虽然这一年的相处让他觉得朱明玥不会,可她是那个人女儿,当初公爵夫人不也用看似极为善意的建议让他们母子分离彻底被她掌握了生死吗,况且离开的念头已经扎根已久了,对母亲的思念也让他无法轻易放弃。 “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那我也不会强留。”朱明玥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要走,就不要去朱家带走你母亲。” 霍雨浩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她。 “你把她带走,死在外面,就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们无关了。”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冷酷,“你以为你带她离开,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吗?你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孩子,带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在外面能做什么?机遇和危险並存,你非要去碰那样的运气,也是九死一生。如果你死了,你母亲会多痛苦?还不如让她留在朱家,至少衣食无忧,平安度日。我们会照顾她,直到你真正有能力接她离开的那一天。”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腰带,递给霍雨浩。“这个给你。”她说道,“这是一件四级防御性魂导器,正常来说第一魂环的年限最高400年左右,虽然我不觉得你的身体状况能吸收,但这件能承受千年魂兽以下的一切攻击,足够保你过第一关了,顺便也让你明白魂导器的强大。” 她將腰带放在桌上,推到霍雨浩面前。“你可以尝试一次。”她看著他,眼神平静,“去外面闯荡一次。如果实在不行,如果发现外面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残酷,那就回来吧。虽然你在魂师方面基本没什么希望,但你的武魂很適合魂导器我是希望你能回来的。” 说完,朱明玥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临走前最后说了一句:“別死啊,我可以模仿你的字跡让你母亲知道你暂时还平安,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死了她早晚会知道的”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霍雨浩一个人,坐在桌前,看著桌上那个小巧的腰带,以及心中那份巨大的挣扎和迷茫。 一夜无眠。霍雨浩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朱明玥留下的魂导器腰带,以及母亲留下的那把白虎匕,心中思绪万千。朱明玥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迴响,机遇与危险並存,九死一生…可是,留下,就真的能得到她所说的安稳吗?那种被掌控,被当作棋子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吗? 他紧紧握住那把白虎匕,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是她和父亲的定情信物。母亲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他不能就这样懦弱地留在这里,他要出去,去闯荡,去变得强大,然后將母亲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即將到来。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將朱明玥给的魂导器腰带系在腰间,又將白虎匕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公爵府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霍雨浩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路线,凭藉著对府邸地形的熟悉,朝著府墙的方向潜行。他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来到了府墙下,这里是府邸的死角,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府墙,心中涌起一丝紧张。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要翻过这堵墙並不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將白虎匕从怀里掏出。这把匕首不仅是定情信物,也是一件魂导器。他將魂力注入其中,匕首上立刻亮起淡淡的光芒。他將匕首插入墙壁的缝隙中,借力向上攀爬。 墙壁冰冷而粗糙,他的手被磨得生疼,但他咬紧牙关,拼命向上爬。每向上爬一步,他离自由就更近一步,离母亲也更近一步。 就在他即將爬上墙头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霍雨浩身体猛地一僵,他回头看去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霍雨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没看到人,但他知道那道声音是谁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上攀爬。 “记住我的话。”朱明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夜的凉意,“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如果实在不行,就回来吧。至少,別死了。” 霍雨浩没有说话然后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他落在了公爵府外的街道上,夜风吹过,带著一丝自由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府墙,以及墙下那个沉默的身影,然后毅然转身,朝著远方跑去。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九章 新皇登基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新皇登基 晨光未至,夜色仍浓。霍雨浩的背影被黑暗吞噬,只留下几缕未散的寒意,缠绕在朱明玥的指尖。她赤足立於府墙之下,单薄的睡袍被夜风掀起,如一片飘摇的孤帆,在寂静中微微颤动。 她望著他离去的方向,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碎光浮动,似有万千思绪沉浮。指尖轻抚过墙砖上斑驳的痕跡,仿佛能触碰到他残留的温度。大贤者武魂在她识海中展开无数推演,冰冷的逻辑链条交织成网,却唯独无法捕捉那个倔强背影的未来。 她掌心浮现一缕淡金色的符文,那是连只有她和母亲知晓的秘密——她能够改写自身的信息,甚至,或许有一天,也能改写他人的信息。那霍雨浩在魂师这条路將重新绽放光芒,但昨夜,当她提出以魂导器技术换取他的臣服时,少年眼中迸发的不是贪婪,而是被刺痛的自尊。 他拒绝得乾脆,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寧可独自舔舐伤口,也不愿接受施捨。他拒绝了她提供的安稳,选择了充满未知和危险的自由,正是为了摆脱被她和母亲掌控的命运。 晨光渐起,朱明玥仍立於原地,任由微凉的风掠过她的发梢。在她眼中,霍雨浩的选择不过是少年意气的徒劳挣扎。在她看来,霍雨浩的选择虽然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不甘,但终究是衝动的。灵眸武魂虽特殊,先天魂力却低微如尘。魂导师之路虽可行,却需金山银海堆砌,何况在原属斗罗三国尤其是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星罗帝国更是认为只有强大的魂师才可成为强大的魂导师。这世间,从不会因一腔热血而网开一面。 因此,在朱明玥的精密计算中,霍雨浩此行,大概率会以失败告终。他会亲身体验到现实的残酷,会明白理想与现实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当他碰得头破血流,当他意识到仅凭一腔热血无法改变命运时,他会回来的。因为公爵府,至少能给他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以及一条虽然不那么光鲜亮丽,但至少能走下去的道路。 她转身,清晨的凉风吹起她月白色的睡袍,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天生的聪慧加上大贤者武魂赋予她的分析能力,让她对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 然而,即便是朱明玥,也无法將所有变量都纳入计算。她能算到人心,能算到时局,能算到资源的稀缺和现实的残酷,却算不到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万年难遇”的奇蹟。命运的齿轮,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却又石破天惊的偶然,转向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而这种偶然,恰恰是她的逻辑和数据分析所无法完全捕捉的。 霍雨浩离开公爵府几天就到了各大学院招收新生的日子。戴华斌將前往遥远的史莱克学院,而戴钥衡则早已在史莱克內院深造,朱明玥则选择了位於星罗城內的星罗国家学院。 这一天,对於星罗帝国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旧皇驾崩,新皇许家伟登基。皇位交接之际,帝国上下都绷紧了神经,国防力量更是需要高度戒备。因此,远在前线指挥作战的白虎公爵戴浩,无法回城参加新皇的登基典礼。 作为白虎公爵府的女主人,朱明綺自然要代表公爵府出席这场盛典。而朱明玥,作为公爵府的嫡女,也隨同母亲一同前往。星罗国家学院就在星罗城內,距离皇宫不远,参加完典礼再去学院报名,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母女二人乘坐著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马车內,朱明綺穿著一身庄重华贵的礼服,头戴金饰,显得雍容华贵。她看著身旁同样穿著礼服的朱明玥,眼中带著一丝骄傲。朱明玥的美貌,即使是在这皇城之中,也足以艷压群芳。 朱明玥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她对这些繁文縟节並不感兴趣,但她知道,这是她作为公爵府嫡女必须履行的义务。 马车最终停在了皇宫门口。母女二人下了马车,立刻有宫廷侍女上前引路。皇宫內戒备森严,侍卫们身穿鎧甲,手持武器,神情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庄重而又紧张的气氛。 登基大典在皇宫正殿举行。殿內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恭敬。朱明綺带著朱明玥,在属於白虎公爵府的位置上落座。 朱明玥坐在母亲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的眾人。她看到了星罗国內几大魂师宗门宗主,看到了其他公爵和侯爵,也看到了那些在帝国中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谨慎,在这权力交替的时刻,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新皇许家伟在礼官的引导下,缓缓走上高台,接受百官的朝拜。他身穿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年轻而英俊,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初登大宝的青涩和紧张。 典礼进行得庄重而冗长。朱明玥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姿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她知道,这场典礼不仅仅是皇权的交接,更是帝国各方势力的一次无声博弈。 新皇登基大典庄重而肃穆,朱明玥坐在母亲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的眾人。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皇室宗亲的席位上,注意到了新皇最小的妹妹,许久久。 许久久身穿一袭淡黄色的公主裙,年纪只有17,8岁左右的样子,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坐在那里,虽然努力保持著公主应有的端庄,但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几分属於少女的好奇和活泼。朱明玥知道,这位许久久公主,也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而且是她的学姐。 典礼终於结束,百官起身,向新皇行礼。殿內响起一片恭贺之声。朱明綺也起身,带著朱明玥准备离开。 在离开大殿的路上,朱明玥看到了正准备离去的许久久。她停下脚步,向许久久的方向走去。 “久久学姐。”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许久久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朱明玥。她微微一愣,隨即认出了这位白虎公爵府的嫡女。朱明玥的美貌在整个星罗城都是出了名的,即使是许久久这样的公主,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惊艷。 “你是…朱明玥?”许久久问道,眼中带著一丝好奇。她知道是各大学院招生大日子,国不可一日无主且登基典礼也不需要孩子参加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但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朱明玥。虽然朱明玥的实力一直都很神秘但听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戴华斌很害怕他的姐姐,所以她的实力应该在戴华斌之上,许久久认为她应该报名史莱克学院的、 朱明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我。没想到能在典礼上见到学姐。” “你叫我学姐,莫非你?”朱明玥看著许久久眼中闪过的好奇,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而疏离,却带著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是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了。”许久久看到朱明玥出现在这里其实就已经猜到是这么回事了了。许久久看著朱明玥,她虽然过去和这位公爵府大小姐没有多少交集但也听说了一些她的传闻,她知道朱明玥的天赋不俗,尤其是那个死而復生的传闻,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按理说,像朱明玥这样天赋异稟的魂师,应该会选择大陆上最好的魂师学院——史莱克学院。 “哦?原来如此。”许久久掩饰住內心的惊讶,微笑著说道,“那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星罗国家学院虽然不如史莱克学院名声响亮,但在星罗帝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学府,相信你在这里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朱明玥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多做评论。她选择星罗国家学院,自然有她的考量。史莱克学院虽然强大,但距离太远,而且那里鱼龙混杂,不利於她掌控局面。星罗国家学院就在星罗城,靠近皇宫,在这里,她可以更方便地观察帝国局势,也可以更好地利用公爵府和朱家的资源。 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今日是新皇登基的大日子,按理说,我们白虎公爵府的成员都应该前来参加。只是父亲身负边境防务,无法抽身;大哥戴钥衡正在史莱克学院內院深造,轻易不能离开;而华斌…他今日要去史莱克学院参加入学考核。所以,便只有我和母亲前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大殿內略显空旷的某些区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说起来,似乎也不仅仅是我们一家如此。往年即便是寻常的国之庆典,前来观礼的各家子弟似乎也比今日要多上一些。” 许久久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了朱明玥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她微微蹙眉,朱明玥这是在暗示,如今魂师的地位过高,以至於许多魂师家族的成员,更看重自身的修炼和前途,反而將国家大典这样的事情放在了次要位置。 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新皇刚刚登基,帝国的凝聚力正处於一个微妙的时期,如果连最重要的贵族和魂师家族都对皇室的典礼表现得不够重视,长此以往,皇权的威严何在。 “明玥妹妹说的是。”许久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朱明玥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讚赏和探究。这位白虎公爵府的大小姐,不仅美貌惊人,心思似乎也比同龄人要深沉得多。她这番话,看似隨意,实则点出了一个帝国目前潜在的隱忧。 朱明玥与许久久站在大殿一侧,轻声閒聊著。许久久对这位传说中死而復生的公爵府大小姐充满了好奇,“父亲镇守边境,最近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踪跡。”朱明玥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著一丝凝重,“似乎…有邪魂师出没的跡象。” 许久久闻言,脸色微变。邪魂师,那是魂师界最令人忌惮的存在,他们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边境出现邪魂师,这可不是小事。 “邪魂师?”许久久皱眉,“边境防务本就吃紧,如果再有邪魂师作乱…” “是啊。”朱明玥轻轻嘆了口气,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忧虑,让许久久感到一丝心疼,“父亲在前线压力很大,日月帝国在边境动作越发频发,父亲很难再把兵力用在搜寻邪魂师上,不过父亲在信中说一直也只是有邪魂师作乱的痕跡並没有实锤。” 眼看许久九脸色有些难看,朱明玥便立刻道歉道:“今天是陛下登基的重要日子,我不应该说这些的,求学姐原谅。”许久久立刻回礼道:“公爵小姐是在为国分忧,邪魂师的出现是大事,怎么有错呢。” “谢谢久久学姐,那么我先去学院了。以后在学院里,还请学姐多多指教。”朱明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仪。“好,以后在学院里见。”许久久微笑著回应,对这位神秘而聪慧的学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朱明玥转身离开,在与许久久擦肩而过时,她仿佛不经意地露出了严肃庄重的表情:“人人都想成为魂师…人人都想成为强大的魂师…人人都为了成为强大的魂师不择手段…即便…是邪魂师…”这是一直注视著朱明玥离开的许久久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所捕捉到的一点极度微弱的声音和读唇语的方式得到话语。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许久久的心湖,激起了阵阵涟漪。她看著朱明玥清冷而纤细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朱明玥的话,似乎不仅仅是在说邪魂师,更像是在影射整个魂师界,那种对力量近乎偏执的追求,以及隱藏在这追求之下的黑暗和疯狂。 第十章 第一堂课的谎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第一堂课的谎言 朱明玥与母亲朱明綺一同乘坐马车,离开了皇宫,前往星罗国家学院。马车在星罗城宽阔平整的街道上行驶,两旁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庄严,彰显著这座千年古都的底蕴。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星罗国家学院的门口。与史莱克学院那种隱藏於山林之中的神秘不同,星罗国家学院坐落於星罗城的核心区域,与皇宫遥遥相望,其建筑风格也更显恢弘大气,充满了皇家气派。 学院的大门是一座高达十余米的巨大拱门,由洁白的巨石砌成,拱门上方雕刻著星罗帝国的国徽——星冠图案,以及“星罗国家学院”六个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阳光照耀下,金字熠熠生辉,散发著威严与荣耀。 大门两侧,是两排高大挺拔的骑士雕像,他们身披鎧甲,手持长枪,目光炯炯地注视著前方,仿佛在守护著这座知识的殿堂。雕像的材质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更增添了几分肃穆之气。 透过拱门向內望去,可以看到宽阔的广场和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喷泉,泉水从雕刻精美的神兽口中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教学楼多为三到五层的建筑,墙体採用与皇宫类似的红墙黄瓦,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充满了古典韵味。楼宇之间,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环境清幽雅致。 学院的占地面积非常广阔,除了教学区,还有专门的修炼区、魂导器研究区、图书馆、以及供学员和导师居住的生活区。每一处建筑都规划得井井有条,既彰显了皇家学院的威严,又不失学术氛围的浓厚。 此刻,学院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他们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的神情,毕竟,能进入星罗国家学院学习,是许多星罗帝国年轻魂师的梦想。 作为星罗帝国第一魂师学院,虽然在魂师方面学生无论平均还是尖端水平都要逊色於史莱克但也没有太夸张,且论魂导技术绝对要超过史莱克,毕竟双方科研经费差距巨大,史莱克城就算是天下第一城也终究是座城,星罗国家学院有整个星罗帝国支持 朱明玥从马车上下来,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座即將开始她学院生涯的地方。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她那绝世的容顏和清冷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鹤立鸡群。 朱明玥在学院门口那块巨大的新生名单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朱明玥,魂导系三组”。確认无误后,她便径直走向了新生报到处。 作为星罗帝国的第一学院,星罗国家学院的住宿条件自然是极好的。朱明玥被分配到了一间单人宿舍。宿舍不大,但布置得乾净整洁,床铺、书桌、衣柜等一应俱全,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 对於习惯了公爵府奢华生活的朱明玥来说,这样的条件虽然简单,但也算舒適。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朱明玥便按照课程表,前往魂导系的教学楼,准备上她的第一堂课。 魂导系的教室宽敞明亮,但人数並不多,毕竟在原属斗罗三国中魂师的地位是要明显高於魂导师的,在这里甚至没有一所以魂导师学院命名的学院,因此一年级就报名魂导系的学生相当少,大多数学生都是现在武魂系进修过几年后再考虑是否转入魂导系。 也正因如此魂导系没有年级之分,只有不同的组別,理论知识以讲课的方式去传授,讲课结束后便是去实践这些理论。 朱明玥坐在教室的前排,安静地听著导师的讲解。魂导系的教室与魂师系的教室风格迥异,这里没有宽阔的场地供学员们实战演练,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材料的实验台。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能量的特殊气味。 讲台上的导师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对魂导科技的热情。他正在讲解魂导器能源的课题。 “……正如大家所知,魂导器的驱动离不开魂力。但隨著科技的发展,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替代能源。”导师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教室里迴荡。 “现代一些基础的、民用的大型魂导器,比如城市照明系统、远距离通讯装置,虽然其核心依然需要魂力进行引导和稳定,但主要的能量供给,已经可以部分依赖煤炭、石油等自然资源进行转化。这极大地降低了对魂师的依赖,也使得魂导科技能够更广泛地服务於民眾。” 台下的学生们认真地听著,不时有人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导师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同学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种替代能源目前仅限於低功率、非战斗型的魂导器。所有具备强大杀伤力的魂导武器,无论是单兵装备还是大型战爭器械,其核心能源依然必须是纯粹的、高强度的魂力!因为只有魂力,才能在瞬间爆发出驱动那些精密核心法阵所需的庞大能量,也只有魂师的精神力,才能精准地操控那些复杂的攻击序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学生,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因此,我提醒在座的各位,即便你们选择了魂导系,也绝对不能忽视自身魂力的修炼。一名高阶的魂导师,首先必须是一名拥有强大魂力支撑的魂师。没有足够的魂力,你们就无法驱动更高级別的魂导器,更无法在魂导科技的道路上走得更远。魂力,依然是你们未来成就的基石。” 讲台上的老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们。他似乎很满意学生们的认真態度。就在这时,一个学生举起了手。 “导师,我想请问一下。”那学生站起身,恭敬地问道,“您刚才提到,一些民用魂导器可以用自然资源转化的能源代替魂力。那么,这些自然资源转化的能源和魂力转化的能源,本质上有什么区別吗?” 老者点了点头,讚许地看了那个学生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解道:“从本质上来说,如果驱动的是无属性的魂导器,比如照明、加热、或者纯粹的动力装置,那么自然资源转化的能源和魂力转化的能源,在经过能量转化后,確实没有本质区別。它们都是纯粹的能量,可以驱动魂导器中的核心法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谨:“但是,对於那些需要特定属性才能使用的魂导器,情况就不一样了。比如,需要火属性魂力才能激发的火焰喷射器,需要冰属性魂力才能驱动的冰冻射线。这些魂导器中的核心法阵,是根据特定的属性进行设计的。它们需要的是蕴含著特定属性的魂力,才能被完全激活,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自然资源转化的能源,虽然能量庞大,但它是无属性的。它无法模擬出火属性魂力的炽热,无法模擬出冰属性魂力的寒冷。所以,对於这些属性魂导器来说,魂力依然是不可替代的能源。只有拥有相应属性的魂师,才能驱动这些魂导器,发挥出它们真正的力量。” 老者总结道:“因此,即使魂导科技发展到今天,魂师依然是魂导器领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是在战斗领域,高阶的属性魂导器,依然需要强大的属性魂师来驾驭。” 朱明玥坐在座位上,表面上平静地听著老者的讲解,但心里却泛起了波澜。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似隨意地扫过讲台上的老者,实则“大贤者”武魂早已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解析著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他微小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老者关於魂导器能源的讲解,听起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似乎无可指摘。 然而,朱明玥却从他某些细微的停顿、眼神的闪烁,以及在提到“属性魂导器”时,那份刻意强调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她的“大贤者”武魂,赋予了她超乎常人的信息处理能力。与霍雨浩的灵眸武魂相比,她的“大脑”武魂在直接的视觉感知上或许略逊一筹,无法像灵眸那样洞察入微。但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信息,最终都需要大脑来处理。而普通人的大脑,在面对过量的信息时,往往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许多细枝末节。 但朱明玥不同。她的“大贤者”武魂,让她拥有完全的记忆能力,任何微小的细节,她的大脑都不会忽视。正是这些被常人忽略的微小细节,让她察觉到了老者说话时因为说谎而產生的细微动作。 朱明玥其实是知道的,无论是火属性还是冰属性本质都是操控温度,也就是说这些其实是可以用自然资源代替的。实际上如果老者没有说谎而是真的认为如此的话朱明玥到认为更好,但这位老者显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资深教师,他的讲解技巧炉火纯青,足以蒙蔽绝大多数学生。 但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表情,以及在某些关键点上过於强调的语气,在朱明玥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面前,无所遁形。他在说谎。朱明玥在心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者並没有完全说出魂导器能源的真相。他刻意强调了属性魂导器对魂力的依赖,似乎在引导学生们继续重视魂力修炼,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 朱明玥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四千年前那场战爭爆发的真正原因,关於那件事情的真相如今这个时代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了,但白虎公爵一脉毕竟曾是星罗皇室。 原本是为了让后人牢记联盟的不可破坏性所以將四千年的一切事情都记载了下来,自然也把四千年前爆发战爭的真正原因也记载下来了,堪称原属斗罗三国甚至是整个魂师界的丑闻,永曙计划,让日月帝国和斗罗大陆爆发战爭的导火索。 朱明玥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听著老者关於魂导器能源的讲解。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对老者的话深信不疑。然而,在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中,“大贤者”武魂早已將老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停顿都记录下来,並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她知道老者在说谎,知道他刻意隱瞒了某些关於魂导器能源的真相。但她没有揭穿,因为她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位老者,作为星罗国家学院的资深教师,他的话语代表著学院乃至整个星罗帝国魂导器研究领域的某种主流观点。 贸然揭穿,不仅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下课后,朱明玥没有立刻离开教室,而是前往了魂导系的实操工坊。这里是高年级魂导师们进行魂导器製作和实验的地方。工坊內充斥著金属敲击声、能量嗡鸣声,以及各种材料混合时產生的特殊气味。 朱明玥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观察著那些正在忙碌的魂导师们。他们有的在绘製复杂的核心法阵图纸,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打磨著稀有金属部件,有的则在调试著已经成型的魂导器。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专注和认真的神情,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实验台,每一个正在操作的魂导师。她的“大贤者”武魂高速运转,记录著他们每一个动作,分析著他们使用的材料和技术。 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默默地吸收著这里的一切信息。 她注意到,这些魂导师们在製作魂导器时,確实非常依赖自身的魂力。无论是铭刻核心法阵,还是激活魂导器进行测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魂力。这似乎印证了那位老者课堂上的说法。 然而,朱明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她看到一些高年级的魂导师,在进行某些特定实验时,会使用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特殊装置。那些装置似乎能够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能量,並將其转化为一种可以驱动魂导器的纯粹能源。 虽然这种转化效率似乎不高,而且过程也比较复杂,但这无疑证明了,魂导器的能源並非完全依赖魂力。 朱明玥静静地观察著,直到工坊里的人渐渐散去,直到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空旷的工坊。她才缓缓起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秘密和可能性的地方。她知道,魂导科技的未来,远比课堂上所描述的更加广阔和复杂。而她,才刚刚踏上这条探索之路。 第十一章 新能源的方向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新能源的方向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星罗国家学院的魂导系,与注重团队协作的武魂系不同,这里的学生大多將精力倾注在各自的魂导器研究与製作上,氛围相对独立。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朱明玥凭藉她那超乎常人的聪慧和偶尔流露出的善意,也交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三个月里,朱明玥在魂导系声名鹊起,得了一个响亮的称號——“千面匠师”。 这个称號的由来,源於她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模仿和再现能力。无论多么复杂精密的魂导器製作工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导师亲自演示,只要在她面前操作一遍,她便能分毫不差地完美复製出来。 更令人惊嘆的是,即便演示者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失误或者不完美之处,朱明玥在再现时,却能如同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將那些瑕疵一一修正,最终呈现出比原作更加完美的作品。 有一次,一位高年级的学长在尝试製作一个结构极为复杂的四级联动核心法阵时,因为一个微小的计算失误,导致能量迴路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轻微的阻塞。虽然他很快调整过来,但这个小瑕疵还是影响了法阵的整体效能。 当时朱明玥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事后,当她被要求尝试製作同一个法阵时,她不仅完美地重现了学长的所有步骤,更是在那个关键的计算节点,做出了一个微小却精准的调整,最终完成的联动核心法阵,能量运转流畅无阻,效能比学长的原作提升了近一成。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千面匠师”的名號便在魂导系不脛而走。 在星罗国家学院,时间的流逝似乎总是比外界要快上几分,尤其对於沉浸在魂导器研究中的学生们而言。转眼间,新生入学已近四个月,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与期待——一年一度的新生考核即將到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检验学业成果的测试,更是决定未来资源分配、导师关注度的重要分水岭。在斗罗大陆,衡量一个人实力,无论是魂师还是魂导师,最终都要落到“实战”二字上。 星罗国家学院的新生考核,也严格遵循著这一准则。考核的规则,根据武魂系和魂导系的不同,也有著明確的区分。 武魂系的学生,因为武魂种类繁多,有强攻、敏攻、控制、辅助等不同定位,所以他们的考核往往以团队的形式进行,考验的是学员间的配合以及在模擬实战环境下的综合战斗能力。 而魂导系则截然不同,魂导师的战斗更侧重於个人对魂导器的理解、製作与运用。因此,魂导系虽然也有组队但都是对魂导科技的研究组而新生考核是个人战,每一位学员都必须独立面对挑战。 更为关键的一条规定是,考核中所允许使用的魂导器,但必须是学员亲手製造的作品。这不仅考验了他们的实战操作能力,更是对他们这几个月来魂导器製作技艺的直接检验。 这个消息在魂导系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许多新生都开始加紧时间,在工坊里通宵达旦地赶製自己用於考核的魂导器,希望能打造出一件既实用又能在考核中大放异彩的作品。 对於朱明玥而言,这个考核规则並没有在她心中激起太大的涟漪。她的“千面匠师”之名,早已证明了她在魂导器製作上的天赋。对她来说,亲手製造一件魂导器並非难事。 她只是在思考,应该製作一件什么样的魂导器,才能在不暴露过多底牌的情况下,顺利通过考核,並且,或许能让她观察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她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地上下课,偶尔去魂导工坊转转,观察其他同学的进展,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闪烁著无人能懂的思索光芒。其他魂导系的学生看到她这份从容,心中不免猜测,这位“千面匠师”究竟会拿出怎样惊人的作品来参加这次新生考核。 新生考核的氛围日益浓厚,武魂系的学生们纷纷组队,进行著紧张的模擬对抗训练。他们的考核是团队对抗赛,不允许使用魂导器,完全依赖自身的武魂能力和团队配合。而魂导系这边,则是个人与魂兽的较量,允许使用自己製造的魂导器。 没有人知道,朱明玥对这次新生考核有著更深层的打算。她不只是为了通过考核,更是想藉此机会,测试一些关於魂导器能源的猜想。 这些日子,除了日常的学习和魂导器製作,朱明玥还频繁地向魂导系的老师们请教,探討关於魂导器能源储存的问题。她提出的问题,往往深入而尖锐,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们都感到一丝惊讶。 朱明玥加入了魂导系的一个能源研究小组。这个小组专门负责探討魂导器能源的各种可能性,从能量的获取到转化,再到储存。小组里的成员大多是魂导系的高年级学生,也有几位对魂导科技充满热情的年轻导师。 在一次小组討论中,朱明玥平静地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我们能否製造一种魂导器,能够储存自然资源转化的能源?”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立刻在小组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许多年轻的魂导师和那些对科技有著无尽好奇心的成员,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研究方向。 毕竟,如果能够储存这种能源,將极大地拓展魂导器的应用范围,甚至可能改变整个魂导科技的格局。他们围绕著朱明玥的设想展开了热烈的討论,提出了各种理论和可能性。虽然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实现,但他们相信,只要沿著这个方向深入研究,总有一天能够攻克这个难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討论结束后,小组的几位主要成员,包括朱明玥在內,將这个议题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提交给了魂导系的系主任,希望能获得学院的支持和资源,进行深入研究。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份报告很快就被驳回了。驳回的理由是——“效率低下,污染过高且不存在”。这个理由让小组里的成员们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既然学院认为这种储存方式“不存在”,那又为何会提到“效率低下,污染过高”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既然不存在,又何谈效率和污染?”一位年轻的魂导师皱著眉头,不解地说道。“是啊,这理由太奇怪了。”另一位成员也附和道,“难道学院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我们?” 朱明玥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著大家的议论。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著深邃的光芒。她知道,学院的驳回並非空穴来风。那个“效率低下,污染过高且不存在”的理由,效率和污染是拒绝的理由,而不存在则是一种警告。 但是啊,学院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啊,毕竟这个理由听到第一时间先想到的都是困惑。当然朱明玥不会告诉大家这是一个警告。 在接下来的小组討论中,朱明玥没有再直接提及储存自然资源转化能源的事情,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如果所谓的魂力,其实可以看作是一种『力道』呢?”朱明玥平静地说道,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几位组员。 小组里有几位年轻的魂导师,他们对朱明玥的观点总是充满好奇。比如,来自星罗帝国本土的李明轩,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青年,他对魂导器有著一股子钻研的劲头,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勤奋。 还有王静,一个扎著马尾辫、眼神灵动的少女,她是魂导系少有的女性,心思细腻,总能发现一些別人忽略的细节。以及赵磊,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子气的少年,他对理论知识有著极强的记忆力。 听到朱明玥的话,李明轩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力道?魂力怎么能看作力道呢?魂力是能量啊。” “能量也可以转化为力道。”朱明玥解释道,“比如,魂师释放魂技,本质上就是將魂力转化为一种作用力,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那么,弓弩呢?拉开弓弦,储存的是势能,释放时转化为动能,產生强大的杀伤力。这算不算是一种『力道』的运用?而拉开弓弦,需要的是力量,这种力量,难道不能看作是魂力的一种体现吗?” 这时,小组里唯一一位来自天魂帝国帝奥学院的交流生,林宇,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锐利的少年,突然开口了。“朱明玥同学的观点很有趣。” 林宇说道,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天魂帝国特有的口音,“在天魂帝国,有一个古老的宗门,叫做唐门。他们擅长製作一种特殊的武器,叫做机括类暗器。这些暗器,很多都不需要魂师直接注入魂力来驱动,而是依靠精密的机括结构,通过储存势能来发射,產生强大的杀伤力。” “没错!”王静眼睛一亮,“我听说过唐门!曾经的大陆第一宗门,他们的暗器非常厉害,而且確实很多都不需要魂力!” “但是,”林宇话锋一转,“唐门的机括类暗器,虽然发射时不需要魂力,但在製作过程中,却需要消耗大量的魂力。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暗器,需要极其强大的魂力才能將机括结构压缩到极致,储存足够的势能。” 朱明玥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她抓住了关键点。“製作过程中需要消耗魂力,储存势能,然后释放產生杀伤力…” 朱明玥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看向眾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这和我们刚才討论的,用自然资源转化能源,然后驱动魂导器,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继续说道:“目前,我们用自然资源,比如煤炭、石油,通过燃烧的方式產生推动力,这似乎也是一种代替魂力的方式吧?虽然现在主要用於民用,但如果能將这种能量储存起来,並且找到更高效的转化和运用方式,是不是就能製造出不需要魂力驱动,却拥有强大杀伤力的魂导武器呢?” 朱明玥的脑海中,一个大胆的构想正在迅速成型。既然自然资源可以通过燃烧產生推动力,而火属性魂技最直接的表现形式就是爆炸,那么,能否將这两者结合起来,製造出一件以自然资源为能源,却能產生强大杀伤力的魂导器呢? 她那拥有“大贤者”武魂的大脑高速运转,开始模擬各种可能性。燃烧產生的热能如何高效转化为动能?如何控制爆炸的规模和方向?如何將这些复杂的结构集成到一个小巧的魂导器中? 无数的理论数据和设计图纸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想到了唐门的机括类暗器,它们通过储存势能来发射。而她现在想做的,是用自然资源產生的能量来代替魂力,驱动一个类似机括的结构,或者直接利用燃烧產生的爆炸力。 新生考核…这正是测试这个构想的绝佳机会。考核允许使用魂导器,但没有规定只用魂导器的。她完全可以製造一件以自然资源为能源的魂导器来参赛。即使失败了,她也还有其他手段可以確保通过考核。 一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在她脑中浮现:一个可以储存某种易燃易爆自然资源的容器,一个能够精確控制燃烧和爆炸的引爆装置,以及一个將爆炸力转化为推动力或直接作为攻击手段的结构。这件魂导器,將完全顛覆传统的魂导器概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明玥將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件特殊魂导器的设计和製作中。她利用“千面匠师”的能力,完美地掌握了各种魂导器製作工艺,並在此基础上进行创新。她小心翼翼地进行著实验,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在学院提供的资源中寻找著合適的材料。 不过她知道,即便这类魂导器成功也谈不上什么启蒙,因为在人类歷史上这些想法都是提出过的。 四千年前已经提出了而且当时的进展比她现在的进度要提前了不知多少,而放到现在她这设计也不是领先的,最多只能算是在星罗帝国挑战传统罢了,因为日月帝国一定已经完成並且可能已经快完成四千年前的永曙计划,否则日月帝国又为何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安份了呢。 新生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所有学生都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准备。 第十二章 初露锋芒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初露锋芒 新生考核的日子如期而至。星罗国家学院的考核场设在学院后山的一片开阔地带,周围布置了强大的魂导防护罩,以確保考核过程的安全。考核场被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武魂系和魂导系的考核同时进行。 武魂系的考核场上,学员们组成小队,与学院安排的魂师进行模擬对抗。魂光闪烁,魂技碰撞,场面激烈而精彩。 而魂导系的考核场则相对安静,学员们需要独自面对一只只被学院控制了攻击性的魂兽,目標是在不伤害魂兽的前提下,將其制服或限制行动。这既考验了魂导师的实战能力,也考验了他们对魂导器威力的精准控制。 朱明玥是第四批参加考核的学员。她站在候考区,平静地看著前面几批学员的考核。她的几位小组组员也在其中。李明轩、王静、赵磊…他们都带著自己精心製作的魂导器,紧张而认真地投入到考核中。 他们使用的,依然是以魂力为基础的传统魂导器,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这次考核是关乎未来的重要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考核过程,心中默默地分析著他们魂导器的优缺点。她注意到,即使是这些天赋不错的学员,在面对魂兽时,也显得有些吃力。毕竟一般选择魂导系的学生他们的武魂都不怎么擅长战斗,一旦魂导器出现故障,他们自身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別著的那件不起眼的魂导器和后背非常显眼的魂导器。这是三件攻击型魂导器,腰间的那个外形就是一个魂导射线枪,只是里面装的不是密封型充能魂导器,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背后的则是两架魂导炮,外型十分粗糙一点也不精美,但內部也没有密封性充能魂导器。她知道,这类魂导器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它们只能用於攻击,无法提供防御或辅助功能。 但也有有点那就是製造起来不用费太多时间,虽然它们用的不是魂力这样的能无限再生能源,但也因此不需要刻画那些复杂的核心阵法,量產的效率极高,虽然威力固定一旦做出来就无法改变,但对於这次考核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用它来证明什么,只是想藉此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构想,收集一些实战数据。 “下一位,朱明玥!”考官的声音响起。 朱明玥平静地应了一声,迈步走向考核场。她的身影纤细而清冷,在周围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从容。她走进了划定的区域,在她对面,一只百年魂兽——一只体型壮硕的鬼豹,正虎视眈眈地看著她。 裁判的声音在考核场上响起,带著一丝威严:“星罗国家学院魂导系新生考核,朱明玥,开始!” 隨著裁判的话音落下,关押著鬼豹的笼子缓缓升起。那只体型壮硕的百年鬼豹,眼中闪烁著凶光,低吼一声,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了朱明玥。 鬼豹以速度见长,在百年魂兽中,它的爆发力和敏捷性都属於顶尖水平。对於一般的魂导师而言,抽到鬼豹作为考核对手,无疑是运气不佳。魂导师的优势在於远程攻击和魂导器的多样性,一旦被速度型魂兽近身,往往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然而,朱明玥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疾速扑来的鬼豹,仿对於朱明玥来说,这只鬼豹却是个不错的测试对象。 在“大贤者”这一本体武魂大脑超强的感知和信息处理能力面前,鬼豹的速度就算能快到只剩残影,也只是一道正在被她解析的数据流。 她没有选择立刻使用背后的那两架看起来威力巨大的魂导炮。鬼豹虽然速度快,但防御力相对不高。她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魂导枪,足以破开它的防御。 而且,她这次考核的目的,不仅仅是制服魂兽,更是为了测试她新製作的魂导器,以及收集实战数据。 朱明玥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躲闪。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鬼豹衝来,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她的“大贤者”高速运转,精確地计算著鬼豹的速度、轨跡和攻击角度。 鬼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衝到了朱明玥近前,鬼豹的利爪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她的衣角划过,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鬼豹的利爪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她的衣角划过,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锋利的爪子带著破空声,直抓她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朱明玥动了。她没有大幅度地闪避,只是以最小的幅度,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那动作轻盈而精准,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恰好避开了鬼豹的致命一击。 鬼豹的爪子几乎是擦著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却没能伤到她分毫。 “好险!”候考区传来一阵惊呼。连场边的裁判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手已经悄悄地放在了腰间的魂导器上,隨时准备出手救援。 在他们看来,朱明玥刚才的躲避简直是险象环生,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是朱明玥提前让自己的要害远离鬼豹的攻击轨跡上,裁判此时已经出手了,因为实在是太极限了。 躲开第一击后,朱明玥並没有立刻反击。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观察著猎物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最佳的攻击时机。鬼豹一击不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调整姿势,朝著朱明玥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鬼豹的速度更快,攻击也更加刁钻。它时而正面猛扑,时而侧翼突袭,时而利用敏捷的身形在朱明玥周围快速游走,试图寻找她的破绽。 朱明玥的身影在鬼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危机。她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令人髮指。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盈地在攻击的间隙中穿梭。 观战席上的学员们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没有华丽的魂技,没有强大的魂导器轰鸣,只有一次次极限的闪避,和那份令人窒息的平静。 “她…她到底在干什么?”李明轩忍不住低声问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我…我也不知道。”王静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她的魂力波动很微弱,似乎根本没有使用魂力进行防御。她…她完全是依靠身体的反应和对时机的把握在躲避。” 赵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震惊的光芒:“太不可思议了…她对距离和速度的判断,简直…简直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就在眾人惊嘆不已的时候,朱明玥终於动了。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鬼豹的扑击后,她手中的那把魂导射线枪,终於对准了鬼豹。 没有耀眼的魂光,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发子弹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鬼豹的前爪。 “嗷!”鬼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顿,前爪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洞,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虽然伤口不大,但剧烈的疼痛让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朱明玥用的子弹材料很普通,发射的也只是依靠最基本的火药,但对於不以防御见长且修为只有百年的鬼豹来说已经足够伤到它了。 朱明玥並没有停下。她手中的魂导枪再次发出一声轻响,又一发子弹射出,这一次,命中了鬼豹的另一只前爪。 “嗷呜!”鬼豹再次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踉蹌了几步。它的两只前爪都受了伤,速度优势荡然无存。鬼豹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在空中扭曲了一下,攻击方向也隨之改变。它甩动尾巴,带著强大的力量扫向朱明玥。 朱明玥再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躲开了鬼豹的尾巴攻击。她没有攻击鬼豹的要害,只是不断地攻击它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她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部位,既能造成伤害,又不至於杀死魂兽。 她像一个游刃有余的舞者,在鬼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鬼豹的速度再快,也无法摆脱她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锁定。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躲闪,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精准到了毫釐。 场边的裁判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都以为朱明玥要被鬼豹击中,但她总能在最后一刻以那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躲开。这种对距离和速度的极致把控,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 “这难道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闪避吗?可这也太极限了吧。”一位裁判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 朱明玥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和惊呼,她只是专注於眼前的鬼豹,以及她手中那件特殊的魂导器。她不断地调整著攻击的角度和力度,观察著鬼豹的反应,收集著关於这件魂导器在实战中的数据。 鬼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它的四肢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速度也慢了下来。它愤怒地咆哮著,却再也无法对朱明玥构成威胁。 鬼豹在多次攻击无果並身负多处伤势后,终於开始使用它的魂技了。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周围涌现出淡淡的黑光。鬼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朝著朱明玥猛扑而来。 然而,朱明玥的眼神依旧平静。在“大贤者”的解析下,鬼豹的魂技在她眼中並没有那么神秘。她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黑色残影中隱藏的真实轨跡。她没有躲避,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射线枪。 “砰!”一道能量束再次射出,这一次,它精准地命中了那道黑色残影中的某个点。鬼豹的身影猛地一颤,从幽影状態中显现出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幽影突袭被朱明玥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断了。 朱明玥的攻击並没有结束。她手中的魂导射线枪仿佛拥有无限的能量一般,一道道细微的能量束接连不断地射出,精准地命中鬼豹四肢的非要害部位。她刻意避开了鬼豹的头颅和躯干等致命部位,只是不断地削弱它的行动能力。 每一次射击,都伴隨著鬼豹痛苦的嚎叫。它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小洞,鲜血染红了它的皮毛。它愤怒地咆哮著,试图反击,但在朱明玥精准而冷静的攻击下,它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鬼豹彻底疯狂了,它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一股更加浓郁的黑光从它体內涌出,覆盖了它的全身。鬼豹的利爪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著森冷的寒意。它猛地跃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著朱明玥狠狠抓下。 这一击暗影爪,蕴含著强大的腐蚀和撕裂力量。这次朱明玥没有选择以极限距离来闪避,倒不是对自己的计算不自信她只是担心裁判会忍不住出手。 观战席上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朱明玥这诡异而高效的战斗方式惊呆了。那把看似普通的魂导枪,在朱明玥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致命的艺术品。每一次射击,都恰到好处,既能有效地削弱鬼豹的战斗力,又不会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终於,当朱明玥再次躲过鬼豹的暗影爪后,鬼豹似乎也放弃了,它不再发动进攻只是远远地怒视著朱明玥,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看著鬼豹,手中的射线枪再次瞄准。她知道,这只鬼豹已经黔驴技穷了。 “砰!砰!砰!” 连续的射击,精准地命中鬼豹的四肢。鬼豹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多处受伤而无法动弹。 朱明玥平静地收起了手中的魂导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鬼豹,確认它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並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裁判。 整个考核场一片寂静,只有鬼豹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发出的呜咽声。 许久之后,裁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宣布道:“考核通过!朱明玥,制服百年鬼豹,用时…一分三十七秒!” 话音落下,观战席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嘆声。这是每年都有的考试,绝大多数学生也都是能通过的考试,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轻鬆写意的战斗,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简单的魂导器,以如此精准的方式制服一只魂兽。朱明玥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朱明玥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她只是平静地走下考核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次测试,那件以自然资源为能源的魂导枪,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基本达到了她的预期。 第十三章 再遇公主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再遇公主 魂导系的考核结束得很快,与武魂系那边持续数日、竞爭极为激烈的新生排位赛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足以看出,在星罗国家学院,乃至整个星罗帝国,魂师的地位依然远高於魂导师。但朱明玥对此並不在意,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她相信,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改变。 离开考核场后,朱明玥本打算直接前往武魂系的考核区域,去观摩那些魂师们的实战。她对魂师的战斗方式也颇感兴趣,尤其是那些拥有特殊武魂的学员。然而,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朱明玥同学,等一下。”朱明玥停下脚步,转过身。叫住她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一丝不苟的严谨。这是学院的教导主任,严谨。他此刻正快步朝她走来,脸上带著一丝严肃,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严谨主任走到朱明玥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她腰间那件不起眼的魂导射线枪上。“明玥同学,”严谨主任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官方的腔调,“你的考核表现非常出色,制服魂兽的方式令人耳目一新。”他先是肯定了她的成绩,但紧接著话锋一转,“不过,你在考核中使用的那件魂导器…似乎並非依赖魂力作为能源?”他的眼神锐利地盯著朱明玥。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严谨主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躲闪。她知道严谨主任的疑问,也知道他话语中隱藏的探究。但她並不打算隱瞒。毕竟她这次製作的魂导器,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其技术含量和威力都远未达到能够威胁到现有魂师体系的程度,不至於引起魂师阶层的强烈反弹。 “是的,严谨主任。”朱明玥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在考核中使用的那件魂导射线枪,其能源並非魂力而是火药,这並不算很新奇吧。”严谨主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惊讶和不解。他仔细打量著朱明玥,又看了看她腰间那件朴素的魂导枪,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请跟我来,朱明玥同学。”严谨主任没有在考核场边多说什么,而是示意朱明玥跟他走。朱明玥平静地跟在严谨主任身后,穿过学院的走廊,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庄重,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严谨主任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朱明玥也坐。他看著朱明玥,语气带著一丝探究:“朱明玥同学,你为什么要製作这样一件魂导器?这种非魂力能源的魂导器,存在著诸多弊端。它们易损坏,威力难以精確调整,而且能源不能再生。与传统的魂力魂导器相比,似乎並没有什么优势。” 朱明玥平静地回答道:“严谨主任,您说的这些弊端確实存在。但是,这种魂导器也有其独特的优点。”她顿了顿,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它不需要那些复杂的核心法阵,製作工艺相对简单,便於量產。而且,製作成本也相对低廉。”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储物魂导器。这个储物魂导器看起来也很普通,但当朱明玥將魂力注入其中时,严谨主任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只见储物魂导器中,堆积如山的弹药瞬间出现在了办公桌上,几乎將整个桌面都淹没了。这些弹药外形统一,都是朱明玥刚才在考核中使用的那种子弹。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些…这些都是你製作的弹药?”严谨主任震惊地问道。 朱明玥点了点头:“是的。考核规定,魂导器需要在现场製作后进行登记才能作为考试用武器,但弹药没有这个限制。这三个月来,我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製作这些弹药上。” 她看著严谨主任,语气平静而自信:“严谨主任,您说这种魂导器能源不能再生,需要不断补充弹药。但是,如果弹药的数量足够多呢?即便刚才面对的是一只防御力更高的魂兽,我也完全可以用火力压制对方,直到它失去反抗能力。” 严谨主任看著堆积如山的弹药,以及朱明玥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自信。確实这种非传统魂导器单发威力有限,但如果能够实现大规模的火力覆盖,其杀伤力同样不容小覷。而且,这种魂导器对魂师自身魂力没有任何要求,这意味著,即使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定的战斗力。 “朱明玥同学,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严谨主任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但是,从长远来看,这种能源方式依然存在著巨大的问题。煤炭、石油等自然资源,它们的再生需要以千万年为单位,甚至更久。而魂力,只要魂师进行冥想,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恢復。相比之下,魂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再生能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刚才也提到了,这种魂导器易损坏,威力不好调整。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致命的缺陷。魂力魂导器虽然製作复杂,成本高昂,但它们稳定可靠,威力可控,而且能够根据魂师的魂力等级进行提升。这才是魂导器发展的主流方向。”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严谨主任的话,没有打断。等他说完,她才平静地反问道:“严谨主任,您说煤炭、石油等自然资源再生缓慢,而魂力可再生。那么,那些用於製作魂导器的贵重金属呢?精金、秘银、沉银…这些稀有金属,难道就是可再生资源吗?” 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直视著严谨主任,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们比煤炭、石油更难再生,储量也更为稀少。但为了能够传导魂力,为了能够承载核心法阵,我们却要耗费巨大的代价去开採、提炼、加工这些金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只有魂师才能使用魂导器,所以对这些稀有金属的需求量相对较低,还没有把大陆的资源耗尽。” “我认为,从长远来看,人类应该积极寻找和开发新的能源。”朱明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深思,“无论是魂力,还是煤炭、石油,亦或是那些稀有金属,它们都有其局限性。我们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某一种能源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再次將话题引回了她製作的那件魂导器上:“严谨主任,其实我这次製作这件魂导枪,以及那些弹药,全程都没有使用魂力。我並没有使用传统魂导器的製作方法。” “我简化了核心结构,放弃了对魂力传导的要求,转而利用更纯粹的机械原理和化学反应。弹药的製作也是如此,主要依赖的是对材料的精確配比和物理加工。这意味著不仅是普通人可以使用这种魂导器,他们甚至可以亲手製作这种魂导器。” “如果魂师依然想要使用以魂力为能源的传统魂导器,那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魂力是可再生的,而且魂师的数量相对有限,对资源的消耗也在可控范围之內。但是,占据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左右的普通人呢?他们是不是应该拥有另一种选择,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呢?” 朱明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已经用这场考核证明了,这种以自然资源为能源的魂导器,是能够起作用的。它们或许威力不如顶级的魂力魂导器,或许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它们为普通人提供了一种可能,一种掌握自身命运的可能。甚至,我们可以不用称呼它们为『魂导器』,它们可以是一种全新的武器,一种属於普通人的力量。” 严谨主任看著朱明玥讚赏道:“不愧是白虎公爵家的孩子,心怀帝国。”他以为朱明玥之所以提出这些,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在边境能有更多的力量,更好地抵抗日月帝国。 “你的想法是好的,朱明玥同学。”严谨主任语气一转,带著一丝无奈,“但是,这个世界很复杂。好的想法,不一定代表就会被实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鬱鬱葱葱的树木,声音低沉:“魂师的地位,已经在这个大陆上延续了上万年。魂师体系,已经根深蒂固。你提出的这种魂导器,如果真的能够让普通人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势必会触及到魂师阶层的利益。这其中的阻力,是你难以想像的。” 严谨主任转过身,看向朱明玥,眼神中带著一丝语重心长:“而且,能源的开发和利用,涉及到方方面面。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政治问题,利益问题。你一个孩子,就算你们白虎公爵一脉是星罗帝国仅次於皇室的家族,也不可能撼动已经固化了上万年的阶级。” 有一点严谨根本猜不到,朱明玥想让普通人也有影响世界局势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父亲的边境压力,或许有做为“朱明玥”这个人的因素在而有一点这样的想法,但只有朱明玥自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只因她那脑海里时刻提醒她的一句话:“魂师太傲慢了。”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严谨主任的话,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產生丝毫动摇。她能听出严谨主任话语中的无奈和善意,也能理解他所说的现实。他年轻时或许也曾有过类似的理想,但最终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稜角,如今成家立业,更不敢轻易拿自己拥有的一切去衝击那固化的秩序。 但朱明玥也知道,严谨主任不会成为她的阻碍,甚至在某些方面,或许还能成为她的助力。她现在还只是一名学生,影响力有限,她的这些“小打小闹”还不足以引起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注意。 “我明白了,严谨主任。”朱明玥平静地说道,“谢谢您的教诲。”她没有再爭辩什么,也没有再试图说服他。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言语就能改变的。 离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朱明玥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她知道,想要推动自己的构想,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她需要盟友,需要能够理解並支持她的人。而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適的人选——久久公主,许久久。 上次在新皇登基大典上,她曾向许久久暗示过一些关於魂师和普通人之间的问题,以及邪魂师的威胁。她能感觉到,许久久並非那种只知享乐的皇室成员,她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而且,她听说许久久公主离开学院一段时间后,最近已经回来了。 朱明玥正准备前往武魂系的考核区域,希望能在那边遇到许久久,却没想到刚走出办公楼,就迎面遇上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许久久。许久久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学员劲装,更显得英姿颯爽。她看到朱明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明玥!我正要去找你呢!”许久久快步走到朱明玥面前,语气带著一丝熟稔。她们两人虽然分属魂导系和武魂系,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算多,但因为上次登基大典上的交谈,以及朱明玥在学院里的名声,两人也算得上熟络。 “久久学姐。”朱明玥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真巧,我正打算去武魂系的考核区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学姐了。” “是吗?那正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许久久爽朗地说道,然后好奇地打量著朱明玥,“你的考核结束了?怎么样?听说你可是我们魂导系的『千面匠师』,这次考核一定很轻鬆吧?” 朱明玥平静地回答:“还算顺利。只是在考核中用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被严谨主任叫去问话了。” “哦?不太一样的东西?”许久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什么?” 朱明玥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久久学姐,你今天不用参加考核吗?” “我是高年级,考核不在今天。”许久久解释道,“我听说你今天考核,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现在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她看著朱明玥,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朱明玥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学姐探討一下。” 两人並肩而行,朝著学院內一处僻静的茶馆走去。武魂系的考核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喧囂声隱约传来,但似乎与她们两人无关。 第十四章 永曙计划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永曙计划 许久久和朱明玥並肩走在前往武魂系考核区域的路上。微风吹拂著她们的髮丝,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武魂系考核场上传来的魂力波动和喝彩声,隱约传入耳中,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热闹。许久久看著身旁清冷绝美的朱明玥,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上次在新皇登基大典上听了朱明玥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后,许久久便將那些暗示以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的皇兄,新皇许家伟。那天的情形,也確实让许家伟深切感受到了魂师地位过高对皇权的潜在威胁。更让他头痛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也收到了白虎公爵戴浩从边境传来的密报,证实了边境確实有邪魂师活动的踪跡。 內忧外患之下,朱明玥那番关於“人人想当魂师,人人不择手段”的暗示,如同在许家伟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儘管四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让世人认可魂导技术是先进技术,许家伟也清楚地认识到,这对魂师本身其实並没有太大衝击,最多只是让魂师的强大不单纯由修炼决定罢了。 毕竟魂导师也是魂师,即便密封充能魂导器的出现让普通人也可以用魂导器,但这反而让魂师这个阶层更强大了。 普通人虽然有了可以使用魂导器的机会,但製作魂导器的是魂师,给魂导器充能的也是魂师,魂师阶层尾大不掉,对皇权的制约日益严重,新皇登基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因为和魂师学院招生日子衝突而只来了这么点人就很能说明。 或许,只有让类似“永曙计划”的理念以另一种方式实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四千年前,日月帝国就是因为提出了“永曙计划”,才触怒了整个魂师阶层,最终引火烧身,被原属斗罗三国群起而攻之,险些覆灭的惨痛歷史。那段歷史,是所有帝国皇室都必须引以为戒的教训。 许家伟刚登基,根基未稳,根本不可能推行改革。但如果能得到戴朱两家的支持,星罗帝国最有权势的三个家族联合起来,或许有希望。然而,许家伟不知道戴朱两家愿不愿意参与改革。 他虽然从许久久那里听说了朱明玥的暗示,也並不能確定朱明玥的真实想法。而且,虽然朱明玥在戴朱两家地位都很高,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不能代表两大家族做决定。但不管怎么样,朱明玥都是一个潜在的突破点。因此,许久久前来找朱明玥,正是受了皇兄的指示。 朱明玥多少也察觉到了许久久的来意。她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和分析能力,让她能够从许久久的神情和话语中,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知道,许久久不仅仅是来找她閒聊的。 两人来到了武魂系考核区域的观战席。这里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学员们在场上激烈地对抗著,魂技的光芒此起彼伏。 场上的两组武魂系学生势均力敌,魂技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学员们挥洒著汗水,为了胜利拼尽全力。“武魂系的考核,总是这么热闹。”许久久笑著说道,目光投向场上。 “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都很努力。”朱明玥平静地说道,目光落在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上。 “是啊,能考进这里的,都是星罗帝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许久久附和道。 “武魂系的学生,个人战力都很强。”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丝客观的评价,“如果武魂系和魂导系比试一番的话,魂导系会完败。” 许久久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这倒是实话。魂导师更依赖魂导器,而魂师…他们的武魂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她看向朱明玥,眼中带著一丝不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选择魂导系呢?以你的天赋,如果选择武魂系,將来一定能成为强大的魂师。” 朱明玥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而淡然:“我娇生惯养惯了,怕疼,不想战斗。”她知道许久久没有看到她魂导系考核时的表现,否则她就不会这么问了。如果当时许久久已经在现场了,那她先遇到的就是这位公主而不是那位教导主任了 她看著场上激烈的战斗,轻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明明成为魂导师,也是魂师的一部分啊。” 许久久正欲开口,朱明玥却没等她回答,立刻接著说道:“或许,像我这样胆小鬼,无法理解勇者们的想法吧。” 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场上那些拼搏的身影,语气带著一丝自嘲,“毕竟,真正上战场的,都是魂师。如果不拼命,死的就是自己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魂师就是为了战爭而生的职业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密封型充能魂导器出现后,让纯粹的魂师除了战斗,也有了別的用武之地。他们可以將魂力注入魂导器,为魂导器提供能量,这让他们在和平时期也能发挥作用,不再仅仅是战爭机器。” 朱明玥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啊,当初日月帝国搞什么『永曙计划』,不就是在砸魂师的饭碗吗?魂师好不容易有了除战爭以外的用处,他居然想毁了,那就別怪魂师把自己在战场上的用处全用在你身上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评价一件早已註定的事情:“明明当时连九年义务教育和化石能源都还没全面实装,就想把太阳、大海这些取之不尽的能源来代替魂力。步子迈这么大,失败完全是自找的。” 朱明玥的话,让许久久心中猛地一震。她知道“永曙计划”,那是四千年前日月帝国提出的一个宏大计划,旨在利用自然能源代替魂力,但此举明显触及了魂师集团的利益,尤其是太阳能,风能,潮汐能这些能无限再生甚至比魂力还用之不竭的能源一旦成功,魂师的价值將直接被腰斩,最终大陆战爭爆发,日月帝国惨败。歷史是由胜利者编写的四千年前的真相是不被原属斗罗三国民眾所知的,甚至日月帝国知道的民眾也不对,因为年代久远且並没有写在歷史书上,只有通过一代代人口口相传。但作为星罗帝国皇室的许久久和白雾公爵一脉的朱明玥知道这些却並不奇怪。 四千年前当日月大陆刚连接到斗罗大陆时双方对彼此的新邻居都是很友好的,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消灭对方,那么除非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发动战爭呢。 虽然刚接触时日月帝国发达的魂导科技確实让斗罗大陆的魂师感到了不安,但很快密封型充能魂导器的出现一扫魂师的不满。他让所有魂师都有了体面的收入。 在这之前纯粹的魂师收入除了国家资助外,无非就是护送商队本质就是僱佣兵,魂师大赛表演赛或者更直接的收保护费。而有了密封型充能魂导器的引入,魂师只要有魂力通过为这些魂导器充能就能有不菲的收入,因此那段时间日月帝国在斗罗大陆的魂师心中印象相当不错。 而原属斗罗三国也对这个新邻居非常满意,魂师因为高贵了上万年很多高级魂师不愿通过成为国家直属的缘故而不接受国家资助,而没有了资助的他们往往会建立宗门控制商道来维持经济,说白了就是交保护费,这都增加了国家负担。 因此,日月帝国初来乍到是很受斗罗大陆人尤其是魂师欢迎的。 直到隨著日月帝国在自己的能源比重中自然资源占比越来越高开始和魂师关係降温,斗罗大陆出现了越来越多关於日月帝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言论,以及日月帝国不断开发自然资源本身就会破坏环境而且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扩充军备的言论开始越来越多。 而当永曙计划启动后双方彻底撕破脸,其中第一个动手的就是星罗帝国。 当时星罗帝国刚经歷举国中分的內乱,新皇帝急需魂师的支持,最后在各大魂师宗门的裹挟下星罗帝国第一个开启了战爭。 隨后另外两大国相继对日月帝国宣战,日月帝国战败,永曙计划也隨之破產,如果不是因为魂师集团捨不得当时还只有日月帝国掌握的密封型充能魂导器技术的话,日月帝国只怕早已亡国,但即便没有亡国,科技发展也从此陷入停滯。 许久久看著朱明玥平静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位公爵府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立场,前半段话似乎在暗示自己是支持魂师维持他们的利益的,可后半段话就完全听不明白她的立场了。 许久久看著朱明玥平静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位公爵府的大小姐,心思之深沉,远超她的想像。她似乎在暗示,日月帝国的失败,並非完全因为“永曙计划”本身,而是因为他们操之过急,没有考虑到当时的社会基础和魂师阶层的既得利益。这番话,让许久久对朱明玥的真实立场更加捉摸不透。 就在许久久沉思之际,武魂系的考核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场上,一名学员释放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魂技。黑色的雾气瀰漫开来,隱约间似乎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其中挣扎哀嚎,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恶气息。当然那名学员的魂技並无邪恶属性,只是视觉效果比较骇人,但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景象,还是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了不適。 朱明玥的脸色在看到那个魂技的瞬间,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不安。 “明玥,你怎么了?”许久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朱明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魂技…让我想起了父亲在边境发现的那些邪魂师的痕跡…那些邪魂师使用的魂技,也是这个样子的…” 她转过头,看向许久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忧虑:“久久学姐,我不明白…明明现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成为魂导师,还是成为纯粹的魂师,都有著不错的前景和光明的未来。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来,发生在斗罗大陆上的邪魂师惨案,却越来越多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疑问,迴荡在喧囂的考核场边,也迴荡在许久久的心头。是啊,为什么呢?这个看似繁荣稳定的魂师世界,暗地里似乎滋生著越来越多的黑暗和疯狂。 朱明玥看著许久久脸上那抹凝重,知道差不多可以了。她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丝歉然的微笑,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久久学姐。难得你主动来找我,我却说了这么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带著一丝自嘲的意味:“像我这样怕死又胆小的人,真是不应该考虑那么多国家大事。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学姐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去操心吧。” 许久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笑了,心中的那份沉重也消散了不少。她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明玥,你不用这么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能想到这些,这很好啊。”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真诚,“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也让我有很多感触。有些事情,確实值得我们深思。” 朱明玥见气氛缓和下来,便不再继续那些沉重的话题。她巧妙地將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一些学院里的趣闻軼事,以及她在魂导系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言语风趣,很快就將许久久的注意力重新引回到了轻鬆愉快的氛围中。 两人就这样一边观看著比赛,一边轻鬆地聊著天。朱明玥时不时地对场上的战斗发表一些看法,或者提出一些看似天真却又引人深思的问题。许久久也乐於为她解答,並分享一些自己在武魂系修炼的心得。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將她们青春靚丽的身影拉得很长。考核场上的喧囂和激战,仿佛成了她们谈笑风生的背景。刚才那些关於国家、关於魂师、关於未来的沉重话题,似乎已经被暂时拋在了脑后。但两人心中都明白,有些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第十五章 娱乐赛?理科班?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娱乐赛?理科班? 与许久久分別后,朱明玥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夕阳的余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学院里瀰漫著考核结束后特有的喧囂和轻鬆。 没走多远,她便遇到了李明轩、王静和赵磊他们。这几位能源小组的成员,此刻脸上都带著一丝考核结束后的疲惫,但眉宇间却难掩兴奋之色。 “明玥!我刚才看到你被教导主任叫走了,没事吧。”李明轩看到朱明玥,立刻大声问道,他那憨厚的脸上带著关切。“没什么事。”朱明玥平静地回答。 “我们刚才看到你的考核了!太厉害了!”王静一脸崇拜地看著朱明玥,“那把魂导枪…简直神了!我们都没想到你能用那种方式制服魂兽!” 赵磊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丝激动:“是啊,明玥,你那把魂导枪,真的是用自然资源作为能源的吗?威力竟然这么大!”朱明玥点了点头。 “其实…其实我们这次考核,也偷偷带了些小玩意儿。”李明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我们小组之前討论的那些,用煤炭粉末做的小型爆破装置,还有用压缩空气驱动的投射器什么的。不过我们可不敢像你那样直接拿来当主武器,只是在关键时候用来辅助一下,试试新鲜感,主力还是传统的魂导器。” 王静也笑著说道:“是啊,那些小东西虽然威力不大,但有时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我用那个压缩空气投射器,把一些干扰粉末吹向魂兽的眼睛,就能为我爭取到宝贵的攻击时间。”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著,气氛轻鬆而愉快。他们都对朱明玥在考核中展现出的实力和那件特殊的魂导器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对了,明玥,”走著走著,赵磊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明年就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了。我们星罗国家学院,以往每届都是从武魂系挑选最优秀的学员组成战队参加正赛。魂导系的学生,大多是去做赛前辅助,为正赛选手调试和维护魂导器。” 李明轩闻言,也嘆了口气:“是啊,魂师大赛,毕竟还是魂师的舞台。我们魂导师,很难有机会在那种场合展现自己。” 王静也有些失落地说道:“如果不是魂力问题,以明玥你在魂导器製作上的天赋,一定能被选为正赛选手的。可惜了…” 眾人都知道,朱明玥虽然在魂导器製作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她的魂力等级並不高。而越是高阶的魂导器的问题调整消耗的魂力就越多。魂导师想要作为正赛选手登场,不仅需要高超的魂导器製作和操控技巧,更需要强大的魂力作为支撑。 朱明玥听著他们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失落或不甘。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闪烁著无人能懂的光芒。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吗?或许,那也是一个不错的舞台,可以让她的一些构想,以一种更引人注目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和朱明玥同一组的另外几位女同学也加入了討论。 其中一位名叫苏晓晓的,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孩,她眨著大眼睛说道:“如果武魂系的学长们能自己掌握一些基础的魂导器调整技巧,那我们魂导系就算魂力不足,也能在幕后提供更大的帮助吧?我们只需要对魂导器的设计和调整方案提出意见,他们自己就能动手操作了。” 另一位名叫陈静怡的,则显得文静许多,她轻声细语地补充道:“其实,很多魂导器的原理並不复杂,只是武魂系的同学们平时都专注於魂力修炼,没有太多时间去学习这些而已。如果学院能开设一些相关的选修课程,或许能改变这种情况。”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都对魂导师在魂师大赛中的辅助角色感到有些不甘,也对魂师们普遍不重视魂导器知识的现状感到无奈。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一个月后,星罗帝国皇室突然宣布了一个震惊整个魂师界的消息。 由於下一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將在星罗帝国境內举行,作为主办方,星罗帝国拥有对比赛规则进行一定调整的权力。而这一次,星罗帝国皇室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调整方案——首先在传统的魂师团队赛之外,增设一项全新的赛事:魂导师娱乐赛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各大魂师学院和魂师家族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令人意外的是魂导师大赛的比赛规则:所有参赛选手,都必须使用由主办方提供的制式魂导器进行比赛。这些制式魂导器虽然基础性能相同,但允许参赛的魂导师在赛前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和改造。而在比赛过程中,选手只能使用这件经过调整的魂导器进行战斗,並且所有项目禁止使用武魂和魂骨对彼此的直接攻击能力!各別比赛还有额外限制。 这个规则,无疑是为魂导师量身打造的。它剥离了魂师强大的武魂优势,將比赛的焦点完全集中在了魂导师对魂导器的理解、改造和实战操控能力上。 这对於那些魂力等级不高,但在魂导器领域有著过人天赋的魂导师来说,无疑是一个展现自我的绝佳机会。 消息传到星罗国家学院魂导系,立刻引起了一片欢腾。魂导系的学生们更是兴奋地手舞足蹈,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导师扬眉吐气的未来。 朱明玥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魂导师大赛…制式魂导器…允许调整…禁止使用武魂…这些规则,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许久久和新皇的推动。 魂导师大赛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捲了整个星罗帝国魂师界。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消息还在后面。 第二天,当朱明玥来到星罗国家学院时,学院长在晨会上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为了进一步推动魂导科技的发展,星罗国家学院將在魂导系增设一个特殊的招生名额——理科班。 这个特招的標准,只针对学员在魂导器知识方面的天赋和潜力,对魂力没有任何要求!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学院都沸腾了。这意味著,即使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只要在魂导器方面有足够的天赋,也有机会进入星罗国家学院学习,甚至成为一名魂导师! 朱明玥站在人群中,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这个尝试…很大胆。虽然这项制度目前只在星罗国家学院开设,並不强制推广到其他地方,而且特招的標准也只针对传统的魂导器知识,但它所传递出的信號,已经足够强烈。 要知道,目前世界上除了星罗国家学院,还开设传授普通人魂导器知识的学校,只有在已经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日月帝国才有。星罗帝国此举,虽然没有直接向魂师阶层宣战,但对於那些有远见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在向魂师阶层固有的地位发起挑战。 这无疑是一步非常危险的棋。它距离触及了魂师阶层的核心利益的行为已经只差分毫了,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弹。但朱明玥也知道,这又恰是时候。 日月帝国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安分,边境摩擦不断,战爭的阴云笼罩在大陆上空。有这样的大敌在,魂师集团也不好直接翻脸,星罗帝国此举,或许是在为未来的战爭做准备,试图通过发展魂导科技,尤其是普通人也能掌握的魂导科技,来弥补在高端魂师数量上的不足。 而且,相比於四千年前日月帝国直接提出“永曙计划”,试图用自然能源完全取代魂力,星罗帝国这次的步子迈得要小得多。 他们只是增设了一个特招项目且这个项目只在星罗国家学院开设其他学院没有任何强制要求,同时只是针对魂导器知识,而魂导器的製作还是需要魂力,並没有直接触碰魂师的根本利益。但这不意味著不会有小动作。 魂导师大赛和理科生特招的消息,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魂导系的学生们自然是热情高涨,他们看到了魂导师扬眉吐气的希望,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將到来的魂导师大赛中大展身手。 然而,武魂系那边却出现了不满的声音。按照以往的惯例,魂导系的学生需要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期间,为武魂系的选手提供赛前辅助,调整和维护魂导器。可现在,魂导系有了自己的比赛,他们很可能会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自己的比赛上,从而影响到对武魂系的辅助。 尤其是魂导师大赛的奖励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魂师大赛的冠军奖励是三块珍贵的魂骨,亚军和季军也有丰厚的奖励。而魂导师娱乐赛,顾名思义只是“娱乐赛”,奖励只有奖金和荣誉。这让武魂系的学生觉得,这场大赛根本不重要,魂导系的学生不应该因此而影响到对魂师大赛的辅助。 这些不满的声音在武魂系中悄然蔓延,甚至有人开始公开抱怨魂导系“不务正业”,为了一个“娱乐赛”而耽误了正事。 朱明玥听著这些议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平静。魂导师大赛的奖励確实不高,影响力根本无法跟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相比,何况魂导师也是魂师,因此这根本不足以真正惹怒那些看重实际利益的魂师。 武魂系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节奏,背后真正的原因,並非魂导师大赛本身,恐怕是是魂导系开设了理科班,招收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这才是真正触及到魂师阶层核心利益的事情。让普通人也能学习魂导器知识,甚至成为魂导师,这无疑是在动摇魂师高高在上的地位。那些有远见的魂师,已经感受到了威胁,他们试图通过製造舆论,打压魂导系,来阻止这种趋势的蔓延。 但这还只是朱明玥的推测,她也希望只是武魂系多年的骄傲而但纯看不惯帝国明牌重视魂导系。 魂导系教学楼內,空气中瀰漫著金属、溶剂和能量的混合气味。朱明玥和她的小组成员们正围在一张实验台前,低声討论著魂导器的调整细节。朱明玥的手指灵巧地在一个核心法阵上进行著微调,那份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外面传来的喧闹声,对於魂导系的学生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自从魂导师大赛和理科生特招的消息公布后,武魂系那边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经常会有武魂系的学生前来魂导系“拉人”,试图说服那些有天赋的魂导师放弃“娱乐赛”,转而为他们的魂师大赛提供辅助。 那些话语中,往往带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对魂导系的轻视。 这些年帝国皇室对魂导系其实已经足够重视了,但作为原属斗罗三国中最看重个人英雄主义魂师意识最强烈的国家,那种所谓的魂师的骄傲的强烈程度恐怕只有史莱克学院能胜过他们了。 起初,这些喧闹只是言语上的爭执,魂导系的学生们一开始选择忍让,但后来逐渐开始据理力爭。而今天,外面的声音似乎格外激烈,甚至隱约传来了物体摔碎的声音。 “外面好像闹大了?”苏晓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 “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王静皱了皱眉,脸上带著一丝厌烦。 赵磊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他们就是觉得我们不务正业,耽误了给他们做辅助。” 朱明玥没有说话,她手中的微调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然而,她的“大贤者”武魂让她能集中注意力在自己手中的魂导器上的同时已能將外面的声音解析得清清楚楚。衝突…似乎已经升级了。 当她完成手头的工作,將调整好的核心法阵小心地放在一旁后,她缓缓站起身。 “我去看看。”朱明玥平静地说道。 其他人他们想说什么,但看到朱明玥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们知道,这位“千面匠师”虽然平时冷淡,但在关键时刻,却有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决断力。 朱明玥走出实验室,朝著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教学楼的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他们窃窃私语,脸上带著兴奋和担忧。 她穿过人群,来到了教学楼门口的广场上。眼前的景象,让周围的喧囂瞬间变得清晰而刺耳。 第十六章 武魂解体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武魂解体 广场中央,两拨人正对峙著。一方是魂导系的几位学生,他们大多穿著朴素的学员制服,手里拿著一些魂导器部件,脸上带著愤怒和委屈。另一方则是几名武魂系的学生,他们身姿挺拔,气势凌人,脸上带著不耐和嘲讽。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位朱明玥认识的女魂导师,林雪。她比朱明玥年长几岁,有著一头利落的短髮,眼神坚定。此刻,她正紧紧地握著手中的像一个黑匣子一样的魂导器,脸色很难看,但脊背挺得笔直。 “林雪,別跟他们废话了!”一名站在林雪身后的女魂导师忍不住说道,她看起来有些衝动,“跟他们比就比!我倒要看看,不用武魂,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冷静点!”林雪回头低声喝止了他,然后转向那名挑衅的男魂师,眼神坚定,“好,我跟你比。但我们说清楚,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那名男魂师,朱明玥认得他,是武魂系五年级的学员,名叫独孤尚善,听说他刚刚达到50级很可能会成为明年参加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正赛人员,武魂是嗜血狂狮,一种强攻系兽武魂。 他听到林雪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林雪,不用武魂你以为就能贏我了吗?別太天真了。成天在研究实力埋头研究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打败一直在战场上廝杀的魂师的!” “是不是天真,比过才知道。”林雪冷冷地回应,她手中的那个黑色匣子状的魂导器,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口气倒是不小!”独孤尚善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抖,剑尖直指林雪,“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魂导系所谓的『技巧』!” 话音未落,独孤尚善已经动了。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向林雪,手中的木剑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林雪的胸口。他的动作迅捷而凶猛,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实战的锤炼。 然而,林雪的反应也丝毫不慢。就在独孤尚善的长剑即將刺中她的时候,她手中的黑色匣子突然展开,瞬间变成了一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盾牌,精准地挡在了长剑的轨跡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独孤尚善的长剑被盾牌稳稳地挡住,巨大的力道甚至让他的手臂微微一麻。更让他惊讶的是,那面盾牌在挡住他攻击的同时,似乎还反弹了一部分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独孤尚善稳住身形,林雪手中的盾牌再次发生变化,在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机括声中,瞬间变成了一柄与独孤尚善手中长剑相仿的金属长剑。林雪手腕一抖,长剑带著寒光,朝著独孤尚善反击而去。 朱明玥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林雪的这件魂导器,设计得相当巧妙,攻防一体,而且切换迅速,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林雪本人对魂导器的操控也相当熟练,她並不追求极致的攻击或防御,而是更重视魂导器的泛用性和灵活性。 场上的战斗瞬间激烈起来。独孤尚善虽然没有使用武魂,但他毕竟是武魂系的精英学员,战斗经验丰富,剑术也相当精湛。他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带著强大的力量和精准的判断。 但那毕竟只是一把纯金属打造的长剑並不是魂导器,虽然在他魂王级別的魂力加持下攻击力非常强悍,但林雪则凭藉著手中那件多功能魂导器,以及对魂导器性能的深刻理解,依然能与独孤尚善斗得有来有回。 她的剑法或许不如独孤尚善那般刚猛,但却更加灵动和多变。她时而用盾牌格挡,时而用长剑反击,时而又会从魂导器中射出一些小巧的金属飞鏢,干扰独孤尚善的节奏。 朱明玥在一旁看得分明,独孤尚善虽然攻势凌厉,但似乎还在有意无意地手下留情,並没有使出全力。或许在他看来,对付一个魂导师,还不需要他拿出真正的实力。 双方你来我往,剑光闪烁,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周围的学员们看得眼花繚乱,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两人同时抓住了对方的破绽,手中的长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向了对方。 “小心!”周围传来一阵惊呼。然而,就在两人的剑尖即將刺中对方身体的瞬间,他们却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独孤尚善的长剑停在了林雪的右臂前不到一寸的地方,而林雪的长剑,则停在了独孤尚善的心口处。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这就是致命伤了,你的攻击只伤到我的皮肉,是你输了。”林雪看著独孤尚善,平静地说道。 独孤尚善看著林雪,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惊讶。他没想到,在不使用武魂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魂导师。“真正的战斗是吗?” 独孤尚善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狰狞,“好,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独孤尚善体內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肌肉賁张,毛髮变长,一双眼睛也变成了嗜血的狮瞳。嗜血狂狮武魂,附体! 独孤尚善发出一声狮嚎,身上的第一个魂环骤然亮起。他手中的长剑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血光,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猛地挥动长剑,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劈向林雪。 林雪脸色一变,她没想到独孤尚善竟然会不顾约定,直接动用了武魂。在武魂附体和魂技的加持下,独孤尚善的力量和速度都远非刚才可比。她急忙举起手中的魂导器,试图格挡。 然而,这一次,她的魂导盾牌在独孤尚善那狂暴的一击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砰!”一声巨响,林雪手中的魂导盾牌被直接劈飞,她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苍白。 “怎么样,林雪,这就是真正的战斗”独孤尚善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剑带著嗜血的光芒,再次发动攻击不过依然不是林雪的要害。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林雪身前,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腕上戴著一个样式古朴的手鐲,此刻,手鐲上闪烁著淡淡的光芒。她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將魂力注入了手鐲。 下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手鐲中发出,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了独孤尚善。这股波动並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 独孤尚善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嗜血之色瞬间凝固。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切断了。他身上的嗜血狂狮武魂附体状態,竟然在这一刻被强行解除! 武魂附体被强行解除,这种前所未有的状况,直接让独孤尚善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当机状態。朱明玥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近身。 她伸出腿,绊住独孤尚善的脚踝,同时手臂一勾,將他整个人掀翻在地,最终身体一软,彻底昏厥过去。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整个广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魂导系的女学员,竟然在不使用武魂的情况下,凭藉纯粹的体术,將一个魂王级別的武魂系精英学员,乾净利落地制服这件事情固然足够让人吃惊了,但更让人惊讶的是独孤尚善的武魂莫名其妙地被解除了。 林雪也惊呆了,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独孤尚善,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平静的朱明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过朱明玥在新生考核上的表现知道她体术很强,可是刚才她是怎么做到解除独孤尚善武魂附体的呢? 朱明玥平静地收回了手,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独孤尚善,然后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武魂系学生。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地说道:“魂师之间的私斗请去擂台进行,这里是魂导系大家都在做研究,各位有事放学后再来吧。如果不愿意我只能请老师来了,到时独孤学长可能会受到处分。” 朱明玥平静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武魂系学生的头上。他们原本以为,朱明玥只是个躲在魂导系研究室里的书呆子,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实力和气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武魂系的学生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样做,林雪也会受到处处分!”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林雪学姐没有使用武魂,按照校规,魂导器之间的切磋,在限制威力的情况下,是可以在这里进行的。刚才,林雪学姐和独孤学长都留手了,所以並没有违反校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可是,独孤学长使用了武魂和魂技,这就违反校规了。武魂系的学生,应该知道在学院內私斗的后果吧?” “你!你胡说!”武魂系的学生们被朱明玥的话激怒了,他们没想到朱明玥竟然会反咬一口。“你以为你是谁?!”一名女生怒喝一声,伸出手就想去揪住朱明玥的衣领。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朱明玥,朱明玥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去,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的攻击。那动作轻盈而飘逸,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接著又有几名女生冲了上去,但不仅没撞到朱明玥反而还在她躲避时被轻轻一推和另外的女生撞在了一起。 武魂系的男生们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对一个女生动手,但看到朱明玥如此轻描淡写地躲过攻击,而且她的话语又如此咄咄逼人,他们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了。“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一群武魂系的男生也加入了围堵的行列。他们仗著人多势眾,试图將朱明玥围起来。然而,朱明玥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泥鰍般滑溜。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碰到她分毫。她的体术精湛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他们的攻击轨跡。 “別小看我们魂师了小学妹!”一名学生恼羞成怒,身上魂力涌动,似乎想动用武魂。 然而,就在他魂力刚刚凝聚的瞬间,朱明玥手腕上的那个古朴手鐲再次闪烁了一下。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名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刚要释放的武魂瞬间被打断。紧接著,周围其他几个试图动用武魂的武魂系学生,也纷纷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无论是器武魂的释放,还是兽武魂的附体,都在那股无形波动的干扰下失败了。 这下,武魂系的学生们彻底傻眼了。他们惊恐地看著朱明玥手腕上的手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魂,竟然在朱明玥面前完全失效了!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他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这个手鐲是她几天之前刚从家里收到的礼物,这件魂导器出现时著实让整个军方高层都震惊甚至是恐惧。 “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吗?”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魂系的学生们面面相覷,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朱明玥面前完全失效,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家都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说到底魂导师也是魂师的分支没必要水火不容的,林学姐你是当事人你觉得这件事情怎么办?”朱明玥看向林雪问道。 林雪淡淡地看向武魂系的眾人,指向独孤尚善道:“你们把他带回去吧,只要以后你们不要来骚扰我们,明年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我们还是会儘量帮你们的。我们认可魂力是基础但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职业。” 此时武魂系的学生都还没从无法使用武魂的恐惧中缓过来,早已没有了刚来时的气势的他们只能默默答应,带著昏厥的独孤尚善离开。 第十七章 武魂干扰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武魂干扰器 林雪看著朱明玥,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探究。她知道朱明玥实力不俗,但没想到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制服独孤尚善,更让她震惊的是,朱明玥竟然能让武魂系的学生无法使用武魂。 “明玥,这次真是谢谢你。”林雪真诚地说道。朱明玥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而礼貌,仿佛刚才出手制服独孤尚善的不是她。“林雪学姐客气了。大家都是魂导系的,理应互相帮助。”她顿了顿,看向周围那些魂导系的同学,语气平静地说道:“而且,他们来这里闹事,已经影响到大家的研究了。”周围的魂导系学生们纷纷附和,隨著闹剧结束,眾人继续自己的研究。只有朱明玥凭藉强大的感知力察觉到有一个本该出手却全程目睹整件事情却无动於衷的人在远处观看,那个人正是魂导系教导主任严谨。 放学后,朱明玥和她的小组成员们聚在了一起。大家围坐在一起,討论著白天发生的事情。“明玥,你白天是怎么做到的?”苏晓晓终於忍不住了,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让那些武魂系的人用不了武魂的?那简直太神奇了!” 王静和赵磊也一脸期待地看向朱明玥,他们也对这个问题好奇不已。朱明玥看著他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著微光。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问起。“按理说,现在还是机密,不应该隨便说出去。”朱明玥平静地说道,“如果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听到“机密”二字,大家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朱明玥的身份不一般,她所接触到的东西,或许远超他们的想像。 “不过…”朱明玥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猜,明年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腕,露出了那个古朴的手鐲。“这个,是一件魂导器。”她介绍道。 “魂导器?”大家更加惊讶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魂导器,而且它竟然能影响武魂的使用!“按照现代对魂导器的划分標准,它是根据输出魂力的標准来划分等级的。”朱明玥继续说道,“如果按照这个標准来衡量,它只是一件三级魂导器。” “三级魂导器?!”大家更加不解了。三级魂导器怎么可能影响到魂王级別的武魂附体? “但是,”朱明玥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它的实际作用,可能七级魂导器都算很保守了。” 朱明玥看著小组成员们震惊的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依旧平静。她知道,这件魂导器所带来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这件魂导器,也有它的缺点。”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客观而冷静,“它需要不间断地注入魂力才能保持效果。而且,如果要锁定目標,一般情况下,使用者就像使用奶瓶那样,无法做其他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因为体积问题,它无法使用密封奶瓶进行充能,只能依靠魂师自身持续注入魂力。” 听到这些缺点,小组成员们稍微鬆了口气。看来这件魂导器並非无敌。然而,朱明玥接下来的话,再次让他们心头一紧。 “但是,”朱明玥话锋一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在通过吸收魂力后,它会放出一股特殊的电磁波动,直接切断魂师对自己武魂的控制。” 她看著眾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另外,它对魂师的属性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注入魂力,它就能启动,並且对除本体武魂外的所有武魂都有效。” 这下,小组成员们彻底明白了。这件魂导器,简直是魂师的克星!它能够直接废掉魂师最引以为傲的武魂,让他们瞬间失去將近9成以上的战斗力。这种威胁,对於魂师来说,是致命的。难怪朱明玥会说它能引起恐慌,难怪它实际作用根本不是它的输出魂力能衡量的。 “这…这东西…”李明轩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带著一丝恐惧,“这件魂导器…你是怎么得到的?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苏晓晓也问道:“为什么只对本体武魂无效啊。” 与此同时,王静也忍不住问道:“明玥,你为什么说明年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朱明玥看著小组成员们震惊和好奇的眼神,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著微光。她知道,是时候揭开一部分真相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出身吧,我的父亲是白虎公爵。”朱明玥平静地说道。 听到朱明玥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份,小组成员们都愣了一下。虽然他们都知道朱明玥是公爵府的大小姐,但她平时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 “这件魂导器,”朱明玥抬起手腕,指了指手鐲,“是父亲在上个月的边境衝突中,从日月帝国的一位高阶军官那里得到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为了得到这件魂导器,父亲失去了一位忠心的白虎亲卫。皇帝陛下出於慰劳,给了我们家三个这样的魂导器。父亲一个,母亲一个,我一个。” 她看著手中的手鐲,眼神复杂:“这件魂导器內部有非常精密的自毁装置,一旦受到外力强行拆解,就会立刻自毁。所以,我们无法根据它的构造进行量產。” “至於为什么说明年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秘密…”朱明玥话锋一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这样一件魂导器出现在边境,说明在日月帝国,这项技术至少是初步成熟了。否则,他们不会让这项一旦公布就会引起斗罗大陆全体魂师攻击的科技,出现在边境。” 她看著眾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技术已经成熟,而且日月帝国肯定也知道,已经有一些这样的魂导器被我们捕获了。那么,明年的魂师大赛,他们一定会使用这种魂导器。” “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是整个大陆魂师界最盛大的赛事。日月帝国一定会藉此机会,向整个斗罗大陆展示他们的这项新技术。到时候,所有人都將知道,有一种魂导器,能够直接切断魂师对武魂的控制。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往届的实力应该会在面对史莱克学院时使出这个杀手鐧,明年的那场魂师大赛,史莱克学院的魂师们恐怕要面对一场噩梦了。” 朱明玥的话,让小组成员们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一件强大的魂导器,更是日月帝国向斗罗大陆魂师界发出的挑战。明年的魂师大赛,或许將成为一场改变大陆格局的导火索。 “那…那为什么对本体武魂无效呢?”苏晓晓好奇地问道,她想起了朱明玥自己的武魂就是本体武魂。 朱明玥点了点头,开始解释这件魂导器的原理:“要理解为什么对本体武魂无效,首先要明白它是如何让武魂失效的。”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直到目前,依然没有人能够完全解释清楚武魂究竟是什么。但无论是器武魂还是兽武魂,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並非一直存在於魂师身上,而是需要魂师主动『呼唤』出来。无论是將器武魂召唤到手中,还是让兽武魂附体,都需要一个释放的过程。” “在这个释放的过程中,每一个魂师都会根据自身武魂的特性,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魂力波动。这种波动,就像是魂师与武魂之间沟通的信號。”朱明玥看著眾人,眼神变得锐利,“而这件魂导器,我称之为『武魂干扰器』,它的原理,就是通过吸收魂力,然后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电磁波动。这种电磁波动的频率和波形,经过特殊设计,刚好能够与魂师释放武魂时產生的魂力波动相互干扰、相互抵消。” “当魂师的大脑接收到这种干扰电磁波后,它会与自身操控武魂的魂力波动產生衝突,导致信號传输中断。这样一来,武魂自然就无法被成功释放出来了。” 她进一步解释道:“其中,器武魂受到的影响最为明显,因为器武魂通常是外放的,需要持续的魂力波动来维持其形態和存在。一旦信號被干扰,器武魂就会立刻消失。” “兽武魂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如果在魂师完成武魂附体之前,用干扰器打断,效果和器武魂一样,附体过程会直接失败。如果魂师已经成功完成了武魂附体,干扰器的效果会相对减弱一些,因为武魂已经与身体融合。但即便如此,干扰电波依然能够持续干扰魂师对武魂的控制,使其难以发挥全部力量,甚至在受到强烈干扰时,附体状態也会被强行解除,就像白天独孤学长那样。” “这主要是因为,我们人类对自己大脑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所谓的精神力,与这种特殊的电磁波动,並非同一种东西。干扰器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绕过了精神力的防御,直接作用於魂力波动的层面。” 最后,朱明玥解释了为什么对本体武魂无效:“而本体武魂则完全不同。本体武魂,顾名思义,它们本身就是魂师身体的一部分,比如眼睛、手、或者像我这样的大脑。它们不需要『外放』,也不需要『附体』,它们一直与魂师的身体紧密相连。因此,这种依靠干扰魂力波动来阻止武魂释放的电磁波,对本体武魂自然就起不到作用了。” 听完朱明玥的解释,小组成员们都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一阵阵后怕。这件“武魂干扰器”的设计理念,简直是釜底抽薪,直接针对了绝大多数武魂的根本弱点。如果日月帝国真的將这种技术大规模应用,那对斗罗大陆的魂师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难道…难道除了本体武魂,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陈静怡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如果这种魂导器真的普及开来,那对於非本体武魂的魂师来说,岂不是灭顶之灾? “办法肯定是有的,如果从科技方面入手,既然它是电磁波那我们只要发明出能完全隔绝电磁波的头盔来保护自己的大脑就可以了,自从父亲截获这件魂导器后帝国一定已经开展反制手段的研究,我认为这也是陛下为什么能顶住压力开办魂导师大赛和理科班的原因吧。但如果不用科技手段靠魂师自己硬抗的话。”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种特殊的电磁波动,虽然和我们通常所说的精神力不一样,但精神力的本质,其实也是一种生物电磁波。所以,如果魂师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或许能够强行抵抗这种干扰。”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想要用精神力抵抗这种干扰,难度非常大。在相同境界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魂导器,魂力只是启动能源,它內部產生干扰电磁波的原理,我们因为无法拆解而不得而知。这意味著,我们不知道它產生干扰波的效率有多高,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里。” “根据父亲那边传来的情报,”朱明玥继续说道,“想要用魂师自己的精神力抵抗这种干扰,魂师的精神力境界,至少要比对方的魂力境界高出一个大境界才有可能,而魂力来抵抗的效果则更低。而且,这还是在对方魂力有限的情况下。如果对方能源充足,持续不断地发出干扰波,那么抵抗的难度会更大。要知道我手上的这个因为体积问题没有装置密封奶瓶,但不代表日月帝国没有造出足够大的武魂干扰器。” 她看著眾人脸上那凝重的神情,补充道:“而且,就算真的有魂师能够凭藉强大的精神力,在干扰下强行释放武魂,那也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在电磁干扰下,他们对自己武魂的控制会变得非常不稳定,武魂很容易失控,甚至…暴走。到时候,伤到的可能就是魂师自己了。” 朱明玥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这种“武魂干扰器”,简直就是悬在所有非本体武魂魂师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魂,隨时可能变成一堆无用的摆设,甚至反噬自身。 第十八章 朱明玥的第一魂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朱明玥的第一魂技 看著小组成员们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忧虑和恐惧,朱明玥知道,是时候给他们一些安慰和希望了。 “大家也不必太过悲观。”朱明玥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著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既然日月帝国的这项技术已经曝光,那么现在,我们星罗帝国魂导师们,一定都在全力研究反制手段。就像我之前说的,既然它是电磁波,那么理论上,就一定有办法进行屏蔽和干扰。或许用不了多久,能够防御这种干扰的魂导器就会被研发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这件魂导器也並非是出手即成功的百试百灵。这件『武魂干扰器』,要发出和魂力波动相互衝突的电磁波才能生效。但是,每一个魂师的魂力波动,都是不尽相同的,会受到武魂种类、魂力属性、甚至个人精神状態的影响。想要针对每一个魂师,都发出精准的干扰电波,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推测,这件魂导器比较可能的用法,就是同时发出多段频率和波形都比较『泛用』的干扰电磁波,试图覆盖儘可能多的魂力波动类型。” 朱明玥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意味著如果一个魂师的武魂属性比较偏门,或者他的魂力波动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比较独特,那么,这种泛用性的干扰电磁波,对他造成的影响就会相对较小,甚至可能无法完全阻止他释放武魂。” 她看向苏晓晓他们,语气带著一丝轻鬆:“所以,你们早上看到我施展的效果,让那么多武魂系的学生都无法使用武魂,其实並没有那么容易达成。” 朱明玥的这番话,如同给眾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武魂干扰器”的威胁依然存在,但至少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无解和恐怖。大家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们虽然是魂导系的学生,战斗力主要依靠魂导器,但这种明显会打破大陆军事平衡的装备出现,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因为这意味著,战爭的阴影,可能比他们想像的更近。 “原来是这样…”苏晓晓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地问道:“明玥,我明白你的意思,当时都是你一挥手就把他们的武魂全部破解了,可早上那些武魂系的学生武魂都是不一样的,那你这又是怎么做到。” “因为我事先用了我的魂技。”朱明玥平静地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魂技?”小组成员们都愣住了。他们知道朱明玥的武魂是大脑,但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魂技,大家又都是魂导师所以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是的。”朱明玥点了点头,“在我早上出手之前,我使用了自己的第一魂技——森罗感知。” “森罗感知?”大家更加疑惑了。这个魂技听起来似乎和战斗没什么直接的关係反而倒更像是侦察类魂技。 “我的第一魂技,『森罗感知』,不仅能大幅提高我的感官能力,让我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的环境,”朱明玥解释道,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甚至能让我的五感接收到一些平日里无法察觉的信息。比如,魂力波动。” 她看著眾人,继续说道:“魂力波动,对於大部分人来说,其实是很难看出来的,最多只能看到一束模糊的光芒。但是,在我的『森林感知』状態下,我能够將这束光芒直接解析成一段详细的数据,包括它的频率、波形、强度等等。” “所以,”朱明玥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才能只用极少的魂力,驱动『武魂干扰器』发出最精准的干扰电波,直接切断独孤学长对他武魂的控制。换做其他人,就算拿著同样的干扰器,也需要消耗更多的魂力,发出更广泛的干扰波,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而且成功率也会低很多。而且干扰电波是不认人的,除非像我这样的精神系魂师的计算出精確的电波方向,战场上如果像我早上那样一边使用干扰器还一边和別人周旋很容易让自己的友军也被干扰电波干扰的,毕竟大部分用的是泛用性电波而不是精准的电波,这个泛用性可不是只针对敌人的,己方的魂师也是会受到电波的影响。”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后来那几位试图动用武魂的学长,也是如此。当时场面混乱,我其实也暗中维持著『森罗感知』的状態,分析了他们的魂力波动,才能在他们释放武魂的瞬间,精准地进行干扰。”朱明玥没说的是之所以没有人发现她偷偷发动了森罗感知除了当时很混乱外更因为她还动用了一项她的大贤者武魂的天赋魂技才在瞬间发动后又瞬间解析完成然后立刻关闭。 听完朱明玥的解释,小组成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朱明玥能够如此轻易地让那些武魂系的学生无法使用武魂。她的第一魂技,配合那件神秘的“武魂干扰器”,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早上能那么顺利,很大程度上是靠运气好,加上初见杀。”朱明玥轻鬆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俏皮,与她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当时独孤学长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武魂会突然解体,所以陷入了短暂的呆滯状態,才会毫无反抗地被我制服。否则即便不用武魂,单凭他魂王级的魂力也不是我能轻易对付的。” 她继续说道:“而那些其他武魂系的同学也是如此。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武魂突然失效,肯定都傻眼了。我只是通过观察他们的魂力波动,判断他们使用武魂的时机,然后精准出手进行干扰。其实,如果他们反应过来,不断地尝试释放武魂,我就要不停地催动手鐲,持续发动干扰电波。”朱明玥耸了耸肩,“虽然我通过解析魂力波动,减少了魂力消耗,但同时对付那么多魂力波动不完全一样的人,也是很耗魂力的。如果他们一直纠缠下去,我的魂力很快就会耗尽的。” 朱明玥欢快地说著自己早上是靠运气好,靠著初见杀才取得了胜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冲淡“武魂干扰器”带来的紧张感。她知道,这种魂导器一旦大规模应用,確实会瞬间打破日月帝国和原属斗罗三国的军事平衡,甚至可能引发战爭。小组成员们听著朱明玥的话,脸上那紧绷的神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虽然他们知道朱明玥可能是在故意轻鬆化,但至少,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应对这种威胁的可能性。 第二天,星罗国家学院的魂导系教学楼异常安静。没有了武魂系学生的喧闹和挑衅,魂导系的学生们终於可以安心地投入到他们的研究和製作中。工坊里,金属敲击声、能量嗡鸣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专注於自己手头的工作。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昨天发生的事情,早已在学院里传开,尤其是朱明玥如何让那些武魂系学生无法使用武魂的手段,更是引起了广泛的猜测和议论。许多人好奇地看向朱明玥,眼中带著探究和一丝敬畏。但没有人敢直接上前询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贸然打听是魂师界的禁忌。 朱明玥对此心知肚明。当有同学试图旁敲侧击地询问时,她总是以她特有的和善方式,微笑著表示这是个秘密,不方便透露。同组的李明轩、王静、赵磊他们也默契地打著圆场,將话题引开。大家见朱明玥不愿多说,也便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对这位“千面匠师”又多了几分神秘感。 放学后,朱明玥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教学楼,就看到林雪站在门口,似乎特意在等她。林雪的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但眼神中却隱藏著一丝欲言又止。“明玥学妹。”林雪走上前,轻声唤道。 “林雪学姐。”朱明玥微微頷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昨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林雪再次表达了谢意,语气郑重,“如果不是你,我们魂导系的面子,恐怕就要丟尽了。” “学姐客气了,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朱明玥平静地回应。 林雪看著朱明玥,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道:“明玥,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著林雪,从她略显紧张的神情和那份刻意的邀请中,朱明玥猜到这顿饭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道谢。不过,她也对林雪想要说的事情感到一丝好奇。“好啊。”朱明玥微笑著答应了,“那就麻烦学姐安排了。” 林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太好了!我知道学院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我们去那里吧。” 两人一同离开了学院,朝著林雪所说的餐馆走去。餐馆位於学院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环境优雅,显然是专门为学院师生提供私密交谈场所的地方。林雪带著朱明玥,直接走进了一个提前预定好的私密包间。包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隔音效果也很好,確保了谈话的私密性。 林雪將朱明玥引进了包间,待两人落座后,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將菜单递了过去。 “明玥学妹,看看喜欢吃什么?这里的菜品种类很多,口味也都不错。”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试图营造一个舒適的氛围。 她看著朱明玥接过菜单,目光在上面扫过,然后根据朱明玥的喜好,两人一同点了几道菜。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林雪主动找了一些轻鬆的话题,聊起学院里的一些趣事,或者魂导系最近的研究进展。 菜餚很快被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林雪招呼朱明玥动筷,自己也开始用餐。她注意到朱明玥的用餐习惯,动作优雅而细致,仿佛每一口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她笑著说起自己的一些“豪迈”的饮食习惯,引得朱明玥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两人就这样一边进食,一边閒聊,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用餐完毕,侍者收拾好餐桌,送上了茶水。林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向朱明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明玥,再次感谢你昨天出手相助。”林雪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会吃大亏,魂导系的顏面也会受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谢意。“学姐已经道谢好几次了,昨天是武魂系的人做的过分了,就算不是我其他人也会出手的。”朱明玥回礼道。 林雪看著朱明玥,眼神真诚而复杂。“明玥,你昨天做的最好的一点,是把事態最小化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我当时也衝动了,不该那样轻易接受独孤尚善的挑衅。如果真的闹出流血衝突,我们魂导系和武魂系都会受到严厉惩罚。” 她轻轻嘆了口气:“事情之所以最终和平收场,没有酿成大祸,完全是因为明玥学妹你的功劳。” 朱明玥平静地听著林雪的话,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平静。“实际上也没有闹大。”她缓缓说道,语气带著一丝客观的评价,“当时学姐和独孤学长比试时都手下留情了,后面局面失控,完全是武魂系的错。” “话是这么说没错。”林雪苦笑了一下,“但关键是,你昨天的出手,让双方都没有出现流血衝突。否则,就算武魂系先惹事,最后学院一定会向著武魂系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在这个国家魂师永远都是最高贵的。”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愤懣,显然是经歷过类似的委屈。 第十九章 新未来公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新未来公会 林雪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明玥,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大家都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区別对待?”她的声音中透著一丝不甘,像是压抑已久的委屈终於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我的武魂是『七心花冠』,一种辅助类的植物系武魂。”林雪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我的魂技主要是通过花冠散发的光芒,提供治疗、增益和一定程度的感知辅助。在战斗中,它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攻击力,完全依赖队友的配合。所以,我才选择了魂导系这条路。” 林雪的眼神亮了亮,像是提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幸好,我在魂导器的设计和製作上还算有些天赋。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將我的武魂特性与魂导器结合,开发出一些辅助型的魂导器,像是增强团队防御的能量屏障,或者提升魂师感知的探测装置。”她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虽然我的武魂不適合战斗,但我从小就没放鬆过身体训练,还练了不少格斗术。我的魂技虽然偏辅助,但也能用来强化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配合格斗术,战斗力其实並不弱。” 她看向朱明玥,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去年的年级比赛。我用自己设计的魂导器,硬是拿到了年级亚军。说实话,那次比赛我真的拼尽了全力,甚至还击败了不少武魂系的选手。”林雪的眼神暗了暗,“但结果呢?那些武魂系的人,根本不屑於用魂导器,觉得我们魂导系的胜利是『取巧』,是『不光彩』的。比赛结束后,我非但没得到多少认可,反而被一些武魂系的学生暗中针对,找各种理由挑衅我。” 林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疲惫:“明玥,你说,这公平吗?我们魂导系的学生,付出同样的努力,甚至比他们更用心钻研,却总是被这样区別对待。” 林雪说到这里,语气稍稍一顿,目光中带著一丝希冀,像是终於触及了这次邀约的真正目的。“明玥,其实最近帝国的几项政策,让我看到了一些转机。”她轻声说道,声音中透著一丝振奋,“帝国宣布明年会增办魂导师大赛,还会在星罗国家学院开设理科班,专门培养魂导器研究和製作的人才。这对我们魂导系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神却又暗了下去,带著几分无奈:“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武魂系的人却越来越过分了。昨天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的挑衅和歧视几乎无处不在。明明我们魂导系的学生在魂导器领域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却总是被他们贬低为『旁门左道』。”林雪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愤懣,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朱明玥身上,变得郑重而热切。 “明玥,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组织。”林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神秘,“这是一个魂导系的秘密社团,名叫『新未来公会』。我们的宗旨是维护魂导师的利益和地位,爭取与武魂系平等的尊重和资源。”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我们不是要对抗武魂系,而是要证明,魂导系的学生同样可以为帝国、为斗罗大陆做出巨大的贡献。” 林雪顿了顿,像是担心自己的话显得太过激进,补充道:“社团里有很多志同道合的魂导师,大家都在为魂导系的未来努力。比如,我们会秘密研发一些特殊的魂导器,分享技术和资源,还会制定一些策略,应对武魂系的打压。”她说到这里,目光中带著一丝试探,“明玥,我知道你昨天用的那个『武魂干扰器』,绝对不是普通的魂导器。它的效果…太惊人了。如果我们能把这种技术用在正途上,比如在魂导师大赛中展示出来,绝对能让整个帝国重新审视魂导系的潜力。” 林雪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明玥,你的头脑和天赋,是我们魂导系的瑰宝。如果你愿意加入『新未来工坊』,我们一定能一起改变魂导系的处境。”她停下话头,静静地看著朱明玥,等待她的回应,眼中既有诚挚的邀请,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林雪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朱明玥身上,眼中带著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包间內的气氛安静而微妙,茶香在空气中淡淡瀰漫。朱明玥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这是她来到星罗国家学院后,第一次听到关於“新未来公会”这个秘密社团的存在,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学院內部如此隱秘的组织。对於一个习惯於解析一切信息的她来说,这种未知让她感到一丝好奇,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 林雪的话在她脑海中迴响。朱明玥敏锐地察觉到,林雪在敘述时似乎將“没有受到厚待”与“受到冷遇”混淆了。她並非没有观察过学院的运作——从校规和资源分配来看,星罗国家学院对魂导系的投入绝不算少。近年来,帝国对魂导科技的重视有目共睹,投入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远超对传统武魂系的培养。然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武魂系千年来的高高在上,已经深深烙印在许多人的观念中,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绝非一朝一夕的制度改革就能扭转,大部分教师也下意识地会偏向武魂系的学生。林雪的愤怒和不甘,或许正是源於这种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落差。 朱明玥轻轻抿了一口茶,杯沿在她指尖微微转动,像是她在思考如何回应。她的声音平静而带著一丝探究,缓缓开口:“这个『新未来公会』,听起来很有意思。林雪学姐,你知道这个社团的创始人是谁吗?” 林雪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朱明玥会如此直接地问到这个核心问题。她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创始人…”林雪压低了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包间的门,確保隔音效果无虞后,才继续说道,“其实,『新未来公会』的创始人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志同道合的魂导师。他们大多是魂导系的前辈,有些已经毕业,活跃在帝国的魂导科技领域,有些还在学院里,默默支持著我们。” 她顿了顿,像是斟酌著措辞:“具体来说,社团最初的发起人之一,是现任魂导系主任之一的严谨老师。他在魂导器领域有很高的造诣,尤其擅长能量矩阵的设计。据说,他年轻时也经歷过武魂系的打压,所以一直致力於提升魂导系的地位。不过,社团的具体事务,严老师已经很少直接参与了,现在更多是由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在管理。” 林雪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敬佩:“至於其他创始人,我知道的不多。社团的规矩很严格,成员之间通常只知道自己直接接触的人,核心机密只有少数高层才清楚。这样是为了保护大家,毕竟…武魂系的势力在学院里根深蒂固,我们得小心行事。”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林雪的话,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的边缘,表面平静如水,內心却泛起一丝波澜。她回想起不久前严谨老师在课后与她的短暂对话,那时他语气隱晦地提醒她,不要去做可能触及魂师利益的事情,而现在,林雪却说严谨是“新未来公会”的创始人之一,这其中的矛盾让她感到一丝疑惑。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突然,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试探:“学姐,你也是不久前才加入这个社团的吧?” 林雪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朱明玥会突然转移话题。她点了点头,坦然道:“对,確实不到一年。去年年级比赛后,我受了些武魂系的针对,心情很低落,后来被严老师引荐,才加入了『新未来公会』。”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学姐,我建议你还是离开这个社团。” 林雪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急忙问道:“为什么?明玥,你也看到了武魂系对我们的打压,这个社团是为了让我们魂导系爭取应有的尊重!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不好?” 朱明玥的目光落在茶杯上,声音平缓却带著一丝冷冽的剖析:“听学姐刚才的描述,这个社团存在的时间不算短了,至少有好几年。可直到今天之前,我从没听说过『新未来公会』的名字。既然它存在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大的动作,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社团只会给成员散播对武魂系的不满情绪,却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她顿了顿,目光抬起,直视林雪,语气中多了一分严肃:“一个组织,如果只会让成员沉浸在怨恨和对立的情绪中,却拿不出实际的成果,那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问题。更何况,虽然我没听说过『新未来公会』,但我却知道另一个类似的组织——反魂师公会。那种不断宣传魂师危害论的团体,表面上是为了维护某些人的利益,实际上却只会把人拖入更深的漩涡。” 林雪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朱明玥的话触动了內心。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劝诫:“学姐,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清楚。加入这样的组织,短期內或许能让你觉得找到了归属,但长远来看,它只会让你越陷越深,甚至可能毁了你的前途。我劝你,最好三思。” 说完,她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閒聊。临走前,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对了,学姐,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昨天用了『武魂干扰器』的?” 林雪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朱明玥会问这个。她犹豫片刻,坦白道:“其实…昨天的事情传开后,社团里有人提到你的表现,说你用了一种能干扰武魂的魂导器。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內幕,只是听他们討论时提到了这个名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微微頷首,礼貌而疏离地说道:“多谢学姐的款待,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推开包间的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留下林雪一人坐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注视著她离去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星罗国家学院的校园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中,魂导系教学楼一如既往地忙碌而有序。朱明玥步入教室,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依旧显眼,她那张美得近乎超凡脱俗的脸庞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但她神情淡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她刚坐下,整理好桌上的魂导器设计图纸,旁边的苏晓晓便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八卦的好奇。 “明玥,昨天你是不是跟林雪学姐吵架了?”苏晓晓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朱明玥,像是在期待什么劲爆的內幕。 朱明玥闻言,指尖轻顿,停下了翻动图纸的动作。她心想,昨天与林雪的谈话的確算得上不欢而散,但要说吵架,未免有些夸张了。而且,她们是在私密包间里交谈,旁人最多只能看到她提前离开餐馆的场景,根本不可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抬起眼,目光清冷而平静,带著一丝探究看向苏晓晓,淡淡问道:“这是哪儿来的谣言?” 苏晓晓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听来的消息有些不可靠,但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呃…其实是今天早上听武魂系的几个同学说的。他们说昨天看到你从餐馆出来,脸色不太好,然后林雪学姐一个人留在包间里,像是受了打击的样子。所以就有人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不过我看你和林雪学姐的关係挺好的,应该不至於吵架吧?武魂系那帮人最喜欢捕风捉影了,尤其是对你…他们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苏晓晓撇了撇嘴,显然对武魂系的八卦传播速度颇有微词。 第二十章 矛盾升级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矛盾升级 教室內的气氛因苏晓晓的话而微微有些异样,朱明玥正欲开口回应,教室门口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陈静怡和王静走了进来,两人的神情中带著几分急切,显然也是为了同一个话题而来。陈静怡一坐下,便压低声音对朱明玥说道:“明玥,听说你昨天跟林雪学姐吵架了?还说林雪学姐是想联合你报復武魂系的人,结果被你拒绝了,所以她才不高兴的。” 王静在一旁点头补充:“对,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听到的版本更离谱,说林雪学姐在餐馆里对你发脾气,差点把桌子掀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林雪学姐平时那么温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两人的敘述,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她注意到,虽然陈静怡和王静听到的传言都围绕著“吵架”这个主题,但细节却大相逕庭,且內容明显对林雪不利,这些谣言,显然不是无意中產生的误会,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苏晓晓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忿:“这些传言怎么听都是武魂系那帮人编的!他们老早就看不惯林雪学姐,听说她在去年的年级比赛拿了亚军之后,武魂系的人没少暗地里针对她。这次估计又是他们搞的鬼!” 陈静怡和王静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显然也认同苏晓晓的猜测。教室內的討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朱明玥却始终保持著沉默,指尖轻敲著桌上的图纸,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索。 夕阳的余暉洒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教学楼上,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淡淡的金光。朱明玥完成了一天的课程,步伐从容地走向教导主任办公室。她的身影在走廊上显得格外清冷,纤细而优雅,仿佛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看到教导主任严谨正埋首於桌上的一堆魂导器设计图,而林雪竟然也在,正站在一旁,似乎在討论什么。 林雪见到朱明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微微一笑,简单地打了招呼:“明玥,你来了。”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仓促,像是急於处理什么事情。朱明玥礼貌地頷首回应,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林雪的神情。林雪没再多说,向严谨匆匆告辞后便离开了办公室,步伐略显急促,仿佛有什么心事。 朱明玥走上前,向严谨递交了今天的课程完成报告,语气平静:“严老师,我今天的课程已全部完成,申请自由活动时间。” 严谨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审视了一下报告,点了点头:“可以,明玥,你今天的进度一如既往地优秀。去吧。”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朱明玥转身准备离开时叫住了她:“明玥,等等。” 朱明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严谨,眼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 严谨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刚才看你和林雪打招呼,气氛似乎还不错,没像传言里说的那样吵架啊?” 朱明玥闻言,眉梢微挑,语气中透著一丝冷淡的笑意:“连老师都听说了这种谣言?请问这谣言到底从哪儿来的?” 严谨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林雪在魂导系里算是大姐头,去年年级比赛她用魂导器击败了不少武魂系的学生,风头一时无两。可惜最后决赛输给了同样使用魂导器的久久公主,武魂系的人因此更不服她,觉得她不过是靠魂导器『取巧』。如今学院决定明年招生时开设理科班,加大对魂导系的投入,这让武魂系的不满情绪更甚。这些谣言,十有八九是武魂系的人散播出来中伤林雪的。”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她微微侧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锐利的质问:“老师,您真的认为这些谣言是武魂係为了中伤林雪散播的吗?这个谣言传得虽广,却完全没有可信度。谁会相信我和林雪学姐在包间里大吵一架,甚至掀桌子?这种传言,根本不像是为了中伤,更像是单纯的挑衅。” 严谨的目光在她清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陡然一沉,低声道:“明玥,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昨晚,负责建设理科班教学楼的工程设计师被人杀害了,手段极其残忍。帝国官方已经介入调查,目前还在追查凶手的下落。” 朱明玥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走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探究:“有线索了吗?” 严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向窗外,像是避开了朱明玥的注视。他沉声道:“其实…有目击者。根据证词,凶手在行凶后似乎逃入了学院的方向。”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隱晦的试探,朱明玥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她突然开口:“学姐知道这件事吗?” 严谨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她当然知道。林雪一直很关心理科班的进展,昨晚的事传开后,她第一时间就来找我询问情况。” 朱明玥的目光微微眯起,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度:“那你刚才让她去干什么了?” 严谨的神情一僵,像是没想到朱明玥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追问。他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掩饰:“我只是让她去整理一些关於理科班的资料,准备明天向学院提交的报告。没什么特別的。”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严谨的目光中带著几分试探,而朱明玥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像是能看透一切的深潭。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頷首,礼貌而疏离地说道:“我明白了,严老师。那我先告辞了。” 星罗国家学院的武魂系教学楼坐落在校园的另一端,恢弘的建筑风格与魂导系的现代科技感截然不同,高耸的石柱和雕刻精美的浮雕透著一股古老的威严。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金红交织的光影。朱明玥步履从容地穿过武魂系的主廊,周围的学生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但她神情淡然,仿佛未曾察觉。 许久久作为星罗帝国的公主,此刻她正在自己的宿舍梳理著昨晚凶杀案的线索。根据门卫的证词,凶手在行凶后从学院正门进入,而学院正门的魂导扫描装置对校服有严格的身份验证,意味著凶手极有可能是学生。然而,当时正值自由活动的高峰期,进出的学生络绎不绝,门卫根本无法確定凶手的身份,唯一能確认的是当时没有任何教师在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许久久揉著眉心,试图从纷杂的线索中理出头绪时,一道纤细而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宿舍入口。朱明玥缓步走来,武魂系的学生们见到她,纷纷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毕竟魂导系与武魂系的微妙对立早已不是秘密,而朱明玥作为魂导系的顶尖天才,更是备受关注。 许久久抬头看到朱明玥,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隨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挥手示意身旁的学生退下,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的亲切:“明玥,好久不见!你怎么来武魂系了?” 朱明玥微微頷首,礼貌地回应后,目光扫过庭院,语气平静地开口:“久久学姐,好久不见。我正好有些事想找你聊聊,顺便敘敘旧。” 许久久笑著点了点头,带著朱明玥进入宿舍关上门后坐下。两人寒暄了几句,朱明玥的目光微微一转,话题自然地引向了去年的年级比赛:“说起来,久久,我还记得去年年级比赛,你拿了冠军,风头无两。林雪学姐拿了亚军,也很不容易。” 许久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轻轻嘆道:“林雪学姐確实很厉害。她的魂导器运用得炉火纯青,比赛时让我都有些措手不及。”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不过,武魂系的很多人並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林雪能贏那么多人,全是靠魂导器的『取巧』,而不像我们这些靠武魂战斗的人『真刀真枪』。可笑的是,他们却忘了,我也用了魂导器,最后还是贏了她。” 许久久说到这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武魂系的人大多不屑於用魂导器,总觉得那是旁门左道。可在我看来,魂导器和武魂一样,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林雪学姐能走到亚军,绝对不是靠运气。”她看向朱明玥,笑了笑,“明玥,你也是魂导系的,应该很理解我的想法吧?”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她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如水:“林雪学姐的实力確实毋庸置疑。不过,武魂系和魂导系之间的矛盾,似乎比我想像中还要深。” 许久久闻言,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嘆道:“是啊,尤其是最近,学院决定开设理科班,武魂系的不满情绪更重了。昨天还……”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朱明玥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没有察觉到许久久的欲言又止地继续著话题:“说起来,久久学姐,你对林雪学姐的印象似乎很好。你觉得武魂係为什么要传出那样的谣言来中伤林雪学姐。” 夕阳的余暉渐渐淡去,武魂系宿舍內点燃了柔和的魂导灯,暖黄的光芒映在许久久的脸上,勾勒出她清秀而略显疲惫的轮廓。她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中带著几分疑惑与无奈。听到朱明玥提到关於林雪的谣言,她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隨即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明玥,你说的那些传言…我当然知道。但你为什么觉得是武魂系传出来的?” 许久久顿了顿,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其实,昨晚传出这些谣言的不是我们武魂系,而是魂导系的人。昨天晚上,一群魂导系的学生跑到武魂系这边闹事,口口声声说我们武魂系拉拢了你,还散播了一些中伤你的谣言,说你被我们『收买』了,要帮武魂系打压魂导系。”她说到这里,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们甚至还放话说,等明年理科班正式確立,武魂系就可以直接取消了,囂张得很。” 许久久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我当时正好在场,听到这些话,赶紧出面制止,差点就让双方起了衝突。结果,武魂系这边的人听完那些谣言,反而得出个结论,说是林雪学姐试图拉拢你对付武魂系,结果失败了,所以才带人来武魂系闹事,挑衅我们。” 她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说实话,武魂系对魂导系的不满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的事更是火上浇油,很多人觉得魂导系太过分,仗著学院对理科班的重视,就开始挑衅我们。明玥,你是魂导系的,应该知道这中间的矛盾有多深吧?” 朱明玥微微侧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能洞穿一切迷雾。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试探:“久久学姐,你听说过『新未来公会』这个组织吗?” 许久久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沉思片刻,像是回忆著什么,隨后缓缓答道:“新未来公会…我確实听说过。好像是魂导系的一些学生提起的,说是一个宣传魂导科技是未来的组织。”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不过,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似乎热衷於鼓吹魂导器的优势,觉得魂导科技会彻底取代武魂的地位。但说实话,我没见过他们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至少在校外从没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字。感觉…只是校內的一些学生在闹腾罢了。” 第二十一章 封锁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封锁 许久久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一丝好奇:“明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也听说过什么?” 朱明玥的神情依旧淡然,指尖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像是陷入某种思索。她没有直接回应许久久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我倒觉得,这个『新未来公会』可能没那么简单。学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组织背后可能有日月帝国的影子?” 许久久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显然没想到朱明玥会提出这样的猜测。她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日月帝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因为他们宣传魂导科技吗?日月帝国確实以魂导器闻名,但…这也不至於吧?” 朱明玥的目光微微眯起,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不仅仅是宣传魂导科技。我听说,这个组织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武魂干扰器。而且,他们的行动似乎並不只是宣传魂导科技是未来那么简单。他们在校內散播的,不只是对魂导器的推崇,还有对魂师的仇恨。这种情绪,可不是单纯的学生组织能轻易煽动起来的。” 许久久静静地听著朱明玥的话,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武魂干扰器——这项技术在上个月星罗帝国与日月帝国的边境衝突中才被高层知晓,属於高度机密。一个校內的学生组织“新未来公会”竟然能知道如此隱秘的技术,显然绝非普通学生团体所能做到。许久久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中透出一丝警惕。 “明玥,你的意思是…”许久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试探,“这些天在学院里挑起魂导系和武魂系矛盾的,还有杀害理科班教学楼设计工程师的凶手,可能都和新未来公会有关係?甚至…他们背后有日月帝国的影子?” 她顿了顿,回忆起昨晚凶杀案的细节,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可根据门卫的证词,凶手行凶后是从学院正门进入的,说明凶手当时很可能穿著校服。可我们学院的学生,就算被矇骗,也不至於做出杀害工程师这种事吧?那可是重罪!更何况理科班的建立对於魂导系来说是好事吧。” 朱明玥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椅子的扶手,眼中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久久学姐,有一个人是可以轻鬆將校服送出学院的——魂导系的教导主任,严谨。他也是这家公会的一员,按照林雪学姐的说法招她入会的就是严老师” 许久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像是完全没想到朱明玥会將矛头指向严谨。她立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不可能!明玥,我了解严谨老师。他虽然有时候做事严苛,但为人正直,绝不可能是日月帝国的叛徒!他为魂导系付出了那么多,理科班的设立他也一直在推动,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朱明玥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我並不是说严谨老师一定是叛徒。或许,他和那些被蒙蔽的学生一样,只是被新未来公会利用了。他有权限接触校服的魂导验证系统,也经常与魂导系的学生接触。如果有人刻意引导,他可能在无意间成为了帮凶。” 朱明玥手指轻抚著椅子的扶手,继续说道:“久久学姐,杀害一个工程师,並不会动摇学院扶持魂导科技的决心。但如果这件事被利用,成为点燃魂导系和武魂系衝突的导火索呢?传统魂师一直对理科班的政策不满,却始终找不到藉口直接发难。可一旦魂导系和武魂系发生正面衝突,真正上战场保家卫国的,毕竟还是武魂系的魂师。他们的力量毋庸置疑,若真到了那一步,学院最后很可能还是会倾向武魂系。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魂导系率先挑起流血衝突,理科班的计划恐怕会直接破產。” 朱明玥的目光平静如水,纤细的手指轻轻停下敲击的动作,语气清冷却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力度:“久久学姐,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昨晚案发时,学校正门的监控录像,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许久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朱明玥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正门的监控录像?这事帝国官方已经在调查了,学院应该也会配合。你直接要录像…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而且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一定和学生无关。” 她话音未落,宿舍外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著,一个清亮却带著几分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学院。那是林雪的声音,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星罗国家学院的所有师生听著!我们是新未来公会在这所学校的代表,昨晚十点至十点半,负责设计理科班教学楼的工程师被残忍杀害,根据可靠情报,凶手在行凶后从学院正门逃入校园!我们要求学院立即调出昨晚十点至十点半正门的所有监控录像,將出现在该时间段的武魂系学生全部列入调查名单!我们已经控制了广播室,若学院拒绝配合,我们会將此事公之於眾,让整个星罗帝国知道武魂系的学生涉嫌杀害理科班工程师的真相!” 广播中的声音迴荡在夜空中,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许久久的脸色瞬间一变,朱明玥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广播中的激烈言辞並未在她心中掀起波澜。她缓缓起身,目光扫向窗外,夜色中学院的灯火显得格外冷清。她轻声说道:“学姐,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魂导系和武魂系的矛盾恐怕会彻底爆发。久久学姐,录像的事,你能帮我吗?” 许久久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显然对林雪的举动感到愤怒,但朱明玥的请求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明玥,监控录像由学院安全部门管理,我虽然是武魂系的学生代表,但要拿到录像…需要一定的权限。不过,我可以试试找人帮忙。”她顿了顿,目光中带著几分试探,“如果你是想说只要找到昨晚出现在大门前穿校服的学生有不是我们学校的人的话,很遗憾当时人实在太多很难认得清,而且学校出於保护学院隱私的考虑並没有公布学生名单给调查方,不对,学校也是担心杀人凶手真的是学生。” 朱明玥打断许久久的焦虑说到:“放心吧学姐,你忘了我的武魂是什么了吗,只要给我看一遍,只要有那样一个人,我就一定能找到。”朱明玥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但其实她也有一点担心,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儘管现在看来,凶手是日月帝国派来的新未来公会的间谍的可能性超过了九成,但依然有一丝的可能性就是武魂系极端的学生乾的,如果是这样的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她必须要做出確认。 广播中林雪那咄咄逼人的声音渐渐停歇,但学院內的骚动却愈演愈烈。武魂系的学生在宿舍楼下聚集,愤怒的低语此起彼伏,而魂导系的学生则占据了广播室,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朱明玥与许久久在宿舍內短暂商量后,迅速做出了分工:朱明玥前往广播室劝说林雪,试图平息魂导系的暴动;许久久则利用她在公主的身份,设法获取昨晚正门的监控录像,以寻找真相的线索。 朱明玥起身,纤细的身影在魂导灯的柔光下显得清冷而沉静。她轻声对许久久说道:“学姐,时间紧迫,录像的事就拜託你了。我先去广播室,儘量稳住林雪和魂导系的人。”许久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言,转身匆匆离开宿舍,前往学院安全部门。 朱明玥走出武魂系宿舍楼,夜风吹过,带著一丝不安的凉意。就在她快步走向广播室所在的教学楼时,身后传来几道熟悉的脚步声。她微微侧头,看到自己小组的几名成员——魂导系的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正快步跟了上来。李明轩挠了挠头,低声道:“明玥,刚才广播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发生杀人案了?凶手还是我们学校的人?。”朱明玥只是回了一句一会再说便朝著广播室所在的教学楼跑去。 夜色深沉,星罗国家学院的教学楼在魂导灯的冷光下显得肃穆而紧张。朱明玥带著小组成员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快步赶往广播室所在的教学楼。夜风夹杂著远处学生们的喧譁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仿佛整个学院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中屏住了呼吸。 教学楼前的气氛愈发凝重,魂导灯的冷光映照在武魂系三名核心成员——黄河云、陈小杰和依晨的脸上,勾勒出他们各自不同的神情。黄河云目光沉稳,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陈小杰眉头紧锁,隱隱带著几分焦躁;依晨则神色复杂,担忧中夹杂著对局势的警惕。朱明玥带著小组成员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走上前,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她率先开口:“学长学姐,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带著一丝探究,却不失礼貌。 黄河云沉稳地回望她,点了点头,显然认出了这位魂导系的天才少女。他低声道:“你是魂导系的朱明玥学妹对吧。广播室的能源已经被我们切断,林雪他们现在被困在里面。不过,他们声称有新未来公会的同伴在校外,如果我们强闯,他们会立刻把所谓的『证据』公布出去。”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林雪他们態度强硬,情况有些僵持。” 陈小杰皱著眉头,接口道:“他们一口咬定是武魂系的人杀了工程师,但我们根本不信!武魂系的学生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懣,但看向朱明玥时,態度稍缓,“学妹,你是魂导系的,应该知道林雪他们的想法吧?” 朱明玥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她缓步上前,贴近广播室紧闭的金属门,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穿透力:“林雪学姐,我是朱明玥。久久学姐已经同意接受谈判,现在正在去安全部门拿昨晚正门的监控录像。希望你能先开门,从里面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武魂系的学长学姐们也说了,他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他们也不相信是武魂系的人杀了工程师,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找出真相。” 广播室內的林雪沉默了片刻,紧接著,门后传来她冷硬的声音:“明玥,我们不会轻易相信武魂系的承诺。监控录像的事,学院必须公开调查结果,否则我们绝不离开广播室!” 正在这时,一道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教学楼的另一侧传来:“学长,事情处理好了。”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独孤尚善快步走来。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整个学院的能源网络已经被我们切断,任何信息都传不出去。校外也有学院的强者在维持秩序,不会有歹人趁机生事。现在…可以考虑强闯了。” 独孤尚善的话让在场的气氛骤然一紧。黄河云皱眉,低声道:“尚善,强闯的话,事情只会闹得更大。林雪他们虽然衝动,但未必是主谋。”独孤尚善也点头附和:“我本人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我来的时候老师们已经说了他们在外面维持秩序,能和平结局最好,如果不接受就要我们强闯今天之內一定解决。”独孤尚善的脸上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是悲伤更多,这很不像当初在魂导系囂张无比甚至大打出手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入侵者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入侵者 教学楼前的气氛紧绷如弦,魂导灯的冷光在夜色中映照出眾人凝重的神情。朱明玥站在广播室紧闭的金属门前,目光清冷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她隔著大门,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试探,朝里面喊道:“林雪学姐,这次的行动,是你们临时起意的,还是新未来公会的指示?” 门后沉默了片刻,林雪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却並未隱瞒:“是新未来公会的意思。明玥,你问这个做什么?”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某种关键的线索。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的黄河云、陈小杰、依晨和小组成员李明轩、赵磊、陈静怡,沉声道:“我们得立刻去武魂系的资料室!” 朱明玥有九成把握凶手是新未来公会的人,而他们自己最清楚凶手是不是自己,如果凶手是他们,他们还提出要调查录像,那这次事情闹这么大难道是为了证明武魂系的清白吗,显然他们有更大的目標。 眾人一愣,显然不明白朱明玥为何突然改变目標。陈小杰皱眉问道:“明玥,资料室?现在广播室这边还没解决,你去资料室做什么?”黄河云也微微眯起眼睛,沉稳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 朱明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语气急促地说道:“全校的能源网络都被切断了,资料室的魂导防护系统也肯定瘫痪了,资料室里的机密资料可能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標!”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骤变,立刻明白了朱明玥的担忧。武魂系的资料室存放著学院大量核心机密,包括武魂系学生的武魂数据、魂技研究以及与星罗帝国军方合作的机密项目。如果有人趁著能源网络瘫痪潜入资料室,后果不堪设想。依晨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低声道:“你是说…广播室的事只是幌子?” 黄河云当机立断,目光转向独孤尚善,沉声道:“尚善,你留在这里守著广播室,防止林雪他们再搞出什么乱子。我们其他人立刻去资料室!”独孤尚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悲伤的神情,但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站定在广播室门口,手中魂力隱隱流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朱明玥不再耽搁,率先迈开步子,朝武魂系的资料室方向奔去。黄河云、陈小杰、依晨以及李明轩、赵磊、陈静怡紧隨其后。夜风呼啸,教学楼外的喧囂声渐渐被拋在身后,学院內的灯光因能源中断而显得昏暗,唯有远处校外强者的魂力波动隱约传来,提醒著眾人学院並未完全陷入混乱。 武魂系资料室位於学院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平日里由多重魂导防护系统和专人看守,戒备森严。然而,此刻能源网络瘫痪,资料室外的魂导光幕已然消失,厚重的金属门虚掩著,透出一丝不祥的气息。朱明玥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虚掩的门缝,眉头微皱。她低声道:“已经有人来过了。” 黄河云上前一步,魂力涌动,沉声道:“小心,里面可能有埋伏。”陈小杰和依晨也各自释放武魂,魂环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隨时准备战斗。 虚掩的金属门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不祥的气息,朱明玥站在门前,目光如刀般锐利,扫视著四周。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大家小心,最好不要使用能量攻击。对方可能携带了武魂干扰器。” 黄河云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武魂干扰器?那是什么?”陈小杰和依晨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词一无所知。 朱明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短地说道:“如果在使用能量攻击时武魂突然解体,会非常危险。具体情况我之后再解释,现在先做好准备。”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威严,眾人虽不明就里,但从她武魂解体这几个字中也猜到了几分严重性,纷纷点头,不再多问。 朱明玥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魂力悄然涌动。她的武魂——本体武魂“大贤者”第一魂技发动,『森罗感知』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资料室內部。 大贤者的解析能力让她迅速捕捉到周围的一切信息,空气中的微弱魂力波动、金属门后隱藏的气息,甚至是入侵者衣物上的细微褶边声响,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与此同时,她那天生敏锐的第六感——或者说是大脑武魂赐予的超凡直觉配合『森罗感知』让她精准锁定了入侵者的位置。 “有32个人,”朱明玥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冷冽,“但其中有25人身上的魂力波动是我在学院里没见过,他们的校服应该是別人提供的。但另外7人…是真正的魂导系学生。”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微变。黄河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声道:“魂导系的学生?他们竟然真的参与了这种事?”陈小杰握紧拳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这些傢伙,到底被新未来公会灌了什么迷魂汤!” 依晨则皱起眉头,担忧道:“如果真的是魂导系的学生,恐怕就算我们想把事情低调解决也不行了,这次他们未免太过分了。” 李明轩忍不住插话:“明玥,你確定?魂导系的学生怎么会…” 他的话未说完,朱明玥抬手打断,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从不怀疑我的记忆力。现在不是討论的时候,资料室里的机密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黄河云深吸一口气,魂力在周身凝聚,沉声道:“好,我们听你的。明玥,你说怎么做?” 他虽然修为最高,但在朱明玥的冷静与自信面前,也不由得选择了信任。陈小杰和依晨也摆出战斗姿態,魂环在黑暗中闪烁,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魂导系的三名小组成员——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则显得有些紧张,但他们也迅速调整状態,准备配合行动。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虚掩的金属门,低声道:“对方很可能有武魂干扰器,我们不能贸然使用魂技。黄河云学长,你和陈小杰学长麻烦你们只用物理的方式解决,这样武魂就算突然解体也不会有危险。” 夜色下的武魂系资料室外,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朱明玥的目光如刀般锐利,扫过虚掩的金属门,森罗感知持续探查著资料室內入侵者的动向。 她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件精巧的魂导器,递给身旁的黄河云、陈小杰和依晨,语气冷静而果断:“这些魂导器適合你们现在的武魂和战斗风格,儘量避免使用魂技,改用这些来应对可能的武魂干扰器。这柄短刃我已经涂上了麻痹毒素,只要划破皮就可以让他们丧失战斗力。这样可以避免杀人,我们还是以大事化小为主不要让魂导系的人死在你们手上” 黄河云接过朱明玥递来的短刃,是一柄通体漆黑、隱隱散发著幽光的短刃,名为“暗虎刺”。这件魂导器专为近战设计,內部嵌有魂力增幅装置,能將使用者的力量与速度提升至极致,適合他黑暗魔虎武魂的爆发力和凶猛特性。 黄河云握住短刃,感受著其中流动的魂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魂导器…没想到能这么顺手。”他虽是武魂系学生,却对魂导器並无排斥,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陈小杰拿到的是一件轻巧的魂导手环,名为“雷隼引”。这件魂导器能释放高频电弧,攻击范围灵活且迅捷,与他闪电隼武魂的速度和敏捷性完美契合。手环表面刻有细密的魂导纹路,启动时能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电光,而且可以精准调控杀伤力避免死人。 陈小杰试著注入魂力,手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咧嘴一笑:“这玩意儿挺带劲,学妹,你还真有两下子。” 依晨接过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魂导球,名为“焰灵核”。这件魂导器能够凝聚高浓度的火焰能量,释放时可形成范围性的火焰衝击,適合她火元素控制武魂的特性。焰灵核表面流动著赤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团隨时可能爆发的烈焰。 依晨轻轻摩挲著魂导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还是低声道:“谢谢,明玥。这东西…我能用好。” 朱明玥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重新聚焦在资料室的金属门上。她的森罗感知已经清晰捕捉到入侵者的位置:32人中,25名偽装者的魂力波动陌生,7名魂导系学生的气息却格外熟悉。 她低声道:“他们分散在资料室內的三个区域,中央主厅有15人,左侧档案区有10人,右侧魂技研究室有7人。他们的行动很有条理,明显是有计划的渗透。” 黄河云紧握暗虎刺,魂力在周身凝聚,沉声道:“明玥,你指挥,我们听你的。”陈小杰和依晨也摆出战斗姿態,雷隼引和焰灵核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则站在后方,各自取出自己的魂导器,准备配合行动。 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他们自然也有魂导器但不像朱明玥那样带了那么多。 儘管是魂导系但作为星罗帝国第一学院的学生自然武魂也不会差,李明轩的武魂是“玄铁之躯”,一种能让物体硬化的辅助类武魂,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紧张。 赵磊的武魂是“烈焰风暴”,元素类武魂的魂力在他指尖跳跃,透著一股炽热的气息。陈静怡的召唤类武魂“生灵之门”则让她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光,她的神情最为平静,似乎对即將到来的行动已有准备。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果断:“我先去档案区,阻止他们破坏机密资料。就麻烦你们在外面拦住那些入侵者,別让他们靠近档案区,另外静怡的召唤类武魂就算被干扰,召唤出的魂兽也不会消失。” 黄河云点了点头,黑暗魔虎的魂环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沉声道:“明玥,档案区就交给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朱明玥眼中闪过一抹战意:“放心吧,既然我的武魂不適合直接转化成战斗力,我手上自然还有比给你们的更厉害的魂导器” 资料室的走廊昏暗而寂静,空气中瀰漫著金属与魂力交织的微妙气味。朱明玥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森罗感知將周围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她低声对身旁的眾人说道:“武魂干扰器需要持续释放才能一直压制武魂,各位只要坚持呼唤武魂,就能在干扰间隙中恢復魂技使用,但是不要用能量攻击和状態强化类魂技。静怡,你的生灵之门可以先召唤魂兽,准备好。” 陈静怡点了点头,魂环在她脚下亮起,第一魂技“生灵召唤”发动。一道闪烁著灵光的召唤门在她身前展开,一头通体覆盖青色鳞片的幻影风狼从中跃出,低吼著环绕在她身边,眼中闪烁著凶光。 朱明玥也不再多言便迅速绕过虚掩的金属门,潜入资料室內部。黑暗中,资料室的走廊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朱明玥的森罗感知瞬间展开,大贤者武魂的解析能力让她迅速捕捉到空气中的异常波动。 朱明玥也迅速朝档案区深处潜去,避开了主厅的混乱。 与此同时,资料室主厅內的战斗已经爆发。 其他人以及陈静怡的召唤兽刚踏入主厅,便触发了入侵者布置的魂力探测器。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15名偽装者从主厅的阴影中现身,手持各式魂导器,魂力波动在空气中激盪。其中几人手中握著散发诡异光芒的装置,隱约散发出压制武魂的波动——正是武魂干扰器。 第二十三章 白虎金刚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白虎金刚变 黄河云目光一沉,黑暗魔虎武魂虽受到干扰,但他在朱明玥的提醒下不断呼唤武魂,魂力在体內强行运转。他紧握暗虎刺,身形如一道黑影猛然扑向最前方的敌人。那名偽装者举起一柄魂导射线枪,发射出一道炽热的能量光束。黄河云身形一侧,凭藉黑暗魔虎的敏锐直觉躲开光束,手中暗虎刺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对方肩头。魂导器增幅的力量让短刃轻易划破偽装者的护甲,麻痹毒素迅速生效,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陈小杰则如闪电般游走在战场边缘,雷隼引手环发出“滋滋”的电弧声。他锁定一名试图启动武魂干扰器的敌人,手环释放出一道细密电光,精准击中对方手腕。干扰器掉落地面,发出刺耳的故障声。陈小杰趁势欺身而上,拳头裹挟著魂力砸向对方胸口,將其击退数步。他低喝道:“想用这玩意儿压制我们?没那么容易!” 依晨站在后方,焰灵核在她手中绽放出炽烈的红光。她轻喝一声,魂导球释放出一道范围性的火焰衝击,逼退了三名试图靠近的敌人。火焰在空气中炸开,炽热的温度让偽装者不得不后退,但他们迅速反击,数道魂导射线从不同方向射来。依晨身形灵动,凭藉火元素控制的敏锐感知,堪堪躲过攻击,同时再次催动焰灵核,凝聚出一道火墙,暂时隔断了敌人的进攻路线。 李明轩的玄铁之躯武魂受到干扰,无法完全发挥,但他凭藉魂导器的辅助,挥舞著一柄魂导战锤冲入战团。他的魂技虽被压制,但战锤上附带的魂力震盪每次挥动都能震退敌人,配合黄河云的猛攻,牢牢牵制住主厅中央的敌人。赵磊则在侧翼游走,烈焰风暴武魂虽无法全力施展,但他手中的魂导喷射器不断释放小型火焰弹,为队友提供掩护。 入侵者中,7名真正的魂导系学生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的魂导器更加精良,配合默契。一名魂导系学生手持一柄多功能魂导枪,切换至散射模式,释放出一片能量网,试图困住陈小杰。陈小杰身形如电,险险避开,但能量网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焦痕。他咬牙低骂:“这些傢伙…还真是下了血本!” 另一名偽装者启动了第二台武魂干扰器,空气中瀰漫的压制波动骤然增强,黄河云的黑暗魔虎魂环甚至短暂闪烁,险些消散。好在他们不能像朱明玥那样分析魂力波动后放出精確的干扰波。黄河云低吼一声,强行催动魂力,手中暗虎刺连刺数下,將面前的敌人逼退,同时大喊:“依晨,破坏那台干扰器!” 依晨会意,焰灵核猛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一道炽烈的火柱直衝干扰器所在的位置。偽装者试图阻拦,但赵磊的火焰弹適时炸开,干扰了他们的阵型。火柱精准命中干扰器,装置爆出一阵火花,压制波动瞬间减弱。黄河云趁机爆发,黑暗魔虎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暗虎刺连续击倒两名敌人。 陈静怡的幻影风狼在主厅內咆哮,青色鳞片在魂导灯下泛著冷光。武魂干扰器只对武魂起效果,对於被武魂召唤出来的召唤兽毫无影响,幻影风狼完全不受压制,利爪撕裂空气,扑向一名试图靠近走廊的偽装者。那人慌忙举起魂导盾,但风狼的爪击力道惊人,直接將盾牌撕裂,迫使对方连连后退。陈静怡站在召唤门旁,冷静地指挥风狼。” 主厅的战斗如火如荼,双方你来我往,魂导器的光芒与魂力的碰撞在黑暗中交织出一片混乱的光影。与此同时,朱明玥已悄然潜入档案区,距离第二道防护门越来越近。档案区內,五名入侵者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隱若现,他们正用魂导破解器试图打开防护门,浑然不觉身后的危机正在逼近。 档案区內的空气冰冷而沉重,昏暗的魂导灯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朱明玥和陈静怡悄无声息地接近第二道防护门,森罗感知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捕捉到前方五名入侵者的位置。他们正在用魂导破解器侵蚀防护门的固定锁,金属门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发出低沉的嗡鸣。朱明玥的眼神冷冽,確认这五人並非偽装者,而是货真价实的魂导系学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坚定地响起:“全都住手!” 五名魂导系学生猛然一惊,齐齐转过头来。他们手中的魂导破解器暂停运作,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领头的一名男生,名叫张浩然,是魂导系三年级的尖子生,此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转为愤怒。他皱眉道:“朱明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身旁的其他四人——李若兰、孙泽宇、王晨和周芷晴——也露出复杂的神情,手中紧握的魂导器透出戒备的光芒。 张浩然踏前一步,语气中带著质问:“明玥,你可是我们魂导系的天才!为什么要帮武魂系的那些傢伙?就算你没有亲身经歷过也应该听说过武魂系对魂导系的打压吧。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档案区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昏暗的魂导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出五名魂导系学生复杂的神情。张浩然站在最前方,手中紧握的魂导破解器微微颤抖,眼中燃烧著愤怒与不甘。李若兰、孙泽宇、王晨和周芷晴站在他身后,各自的神色中夹杂著犹豫与戒备。 朱明玥站在档案区中央,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宛如一轮孤月。她的大贤者武魂悄然运转,森罗感知將五人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不知道新未来公会对你们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衝动做出这种事。但你们听清楚了,如果你们真的毁了这里的武魂研究资料,魂导系和武魂系的矛盾將彻底无解,撕裂的裂痕会让整个学院,甚至整个星罗帝国为之震动。这只会將魂导系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张浩然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怒火更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武魂係为了打压我们都已经都动手杀人了,林雪发出的广播你没听到吗?如果我们再忍让,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朱明玥的目光冷冽如冰,丝毫不为张浩然的激动所动。她微微侧头,森罗感知捕捉到档案区深处防护门的能量波动正在减弱,时间紧迫。她沉声道:“如果真是武魂系的人杀了工程师,学院和国家绝不会姑息,凶手必將受到严惩。但这不是你们仇恨整个武魂系的理由!你们凭什么认为所有武魂系的学生都该为一个人的罪行背锅?那些仗著武魂暴力四处欺凌、扰乱治安的人,自然为人所不齿,但那些在战场上为星罗流血牺牲的魂师,难道不值得尊重?你们好好想想,星罗帝国早已明確了魂导系的发展方针,今年更是下令增设理科班,魂导系在规则上从未被忽视。上万年来的传统观念確实根深蒂固,但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需要我们用实力证明魂导系的价值,而不是用暴力去挑起更大的衝突!你们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为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提供了攻訐武魂系的藉口。你们凭什么认为武魂系会吞下这份苦果,另外你们不会以为这里保管的只有武魂系的资料吧,虽然观念很难改变,但这里的资料確实还有很多如何把武魂和魂导器更好结合的资料。” 张浩然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隨即被更深的愤怒掩盖。他紧握魂导破解器,低吼道:“你说得轻巧!武魂系那些人,从来没把我们当回事!他们只会用拳头说话!如果我们不站出来,魂导系永远只能被踩在脚下!你放心魂导器的资料我不会碰,我只要清除真正污染这个世界的东西。” 李若兰咬了咬唇,低声道:“明玥,浩然说得也没错…我们只是想让魂导系的努力被看见。武魂系的打压已经让我们忍无可忍了。”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李若兰,语气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柔和:“若兰学姐,我明白你们的不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毁掉武魂系的资料,只会让那些反对魂导系的人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会把你们的行为当作把柄,证明魂导系是『危险』的,是『不可控』的。你们不是在反击,而是在亲手毁掉魂导系的未来。” 孙泽宇皱眉,忍不住插话:“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忍下去?” 朱明玥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骤然加重:“我懂你们的愤怒,但我更懂魂导系的未来不是靠破坏得来的!我也大致能判断你们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那个新未来公会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们手上戴的是他们给你们的武魂干扰器吧,那是只有日月帝国才掌握的科技哦。一会儿久久学姐会把录像拿来我会把证据交给你们,但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去自首。这是我最后的警告。”说完朱明玥也拿出自己的手枪形状的魂导器。 五人闻言,脸色各异。张浩然的拳头紧握,似乎仍在挣扎;李若兰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孙泽宇和王晨交换了一个眼神,似在权衡;而周芷晴则默默后退一步,手中的魂导器微微下垂。 档案区內的空气骤然紧绷,五名魂导系学生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交匯,短暂的犹豫后,他们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张浩然咬紧牙关,率先掏出一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魂导射线枪,四环魂宗的魂力波动在他周身激盪。李若兰、孙泽宇、王晨和周芷晴也迅速取出各自的攻击型魂导器,四人三环魂尊的魂力同时爆发,武魂的光芒在档案区內交织,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朱明玥。 张浩然的武魂是一头雷霆巨蟒,魂环闪烁间,一道电光从他的魂导枪中射出,直奔朱明玥。李若兰的武魂是寒冰飞燕,寒气凝聚成一道冰刃,配合魂导器的增幅,凌厉地斩向朱明玥的侧翼。孙泽宇的岩甲龟武魂释放出坚韧的魂力屏障,为队友提供掩护,同时手中的魂导爆弹发射器蓄势待发。王晨的风刃狼武魂带动一阵狂风,魂导匕首在他手中舞出凌厉的光弧。周芷晴的碧水灵蛇武魂则释放出柔和的水波,试图扰乱朱明玥的感知。 然而,朱明玥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几乎在他们动手的前半秒,朱明玥身上骤然绽放出一层耀眼的白光,將速度与反应能力提升至极致。她的身影如一道流光,瞬间绕到五人身后,速度之快让张浩然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五人只觉眼前一花,朱明玥已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的魂导射线枪对准他们的背影。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枪口扩散,空气中仿佛掀起一阵无形的风暴。张浩然等五人只觉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意识迅速模糊。他们试图催动魂力抵抗,但朱明玥魂导枪的发出的脑电波让他们的只觉得仿佛置身於翻江倒海的漩涡之中,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朱明玥收回魂导枪,目光冷冽地扫过昏迷的五人。森罗感知確认他们已完全失去战斗力,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气並迅速转身,走向档案区的防护门,检查魂导破解器造成的损伤。防护门表面虽有裂痕,但核心锁尚未被完全破坏,机密资料暂时安全。 档案区外,主厅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黄河云的暗虎刺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配合陈小杰的雷隼引电弧,成功压制了数名偽装者。依晨的焰灵核不断释放火焰衝击,逼退试图靠近走廊的敌人。陈静怡的幻影风狼咆哮著撕裂敌方阵型,李明轩和赵磊则在侧翼牵制,魂导器的光芒与魂力的碰撞在主厅內交织出一片混乱的光影。 第二十四章 再次对决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再次对决 此时的另一边,广播室中的林雪正处於深深的迷茫中。刚才朱明玥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她不知道有这样的计划。虽然她不认为公会的人真的会这么干可內心的不安始终在不断增加,毕竟她只是想找出凶手並让武魂系从此不再轻视魂导系,可如果真的有人去资料室搞破坏的,那她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最终无法忍受的她走出了广播室的大门。 “你终於肯出来了呀!”林雪吩咐广播室里的其他人后就关上大门正对著独孤尚善为首的眾人。“刚才明玥说我们公会的真正目標是资料室,能否让我去確认一下。”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独孤尚善说道,他的语气並没有嘲讽只有惋惜,而林雪也坚定的回道:“当然知道,这次事情后就算被退学我也没有怨言,我早就做好觉悟了,我只想要找出凶手並给魂导系一个公道。” “林雪,你到底是怎么了,现在的你和一年前的你完全不一样啊,一年前你拿到年级亚军的时候脸上洋溢都是自信的笑容怎么现在对学员有如此多的怨念了。”“这好像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林雪冰冷的回话道。独孤尚善听完这话也挠头道:“上次那件事情是我不对,不过我当时也是因为.....算了,我不反对当时做的很过分。但是啊,林雪,现在试图让武魂系和魂导系分裂的人是你啊。虽然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似乎不知道要攻击资料室的计划,但看现在过去的人一个都还没回来恐怖这个计划是真的了,你完全被他们利用了呀。” 儘管此时林雪確实心中有了一点怀疑,尤其是想起朱明玥曾暗示自己新未来公会可能是反魂师公会,但她来时就做好了退学的准备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能否请你让开,我要亲自去確认一下,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会自己去申请退学的。” “你要怎么去確认,是去资料室还是直接去他们的大本营?但不管哪个我都不能让你走,上次因为有那个学妹的插手我没能和你分出胜负呢。不如就在这里比试一下,你贏了我就让你过去。另外我这次既会使用武魂,也会使用魂导器。” 独孤尚善说著,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柄长剑。这柄剑通体血红,剑身上刻有繁密的魂导纹路,散发著一股嗜血的气息,显然是一件为他量身打造的魂导器,名为“嗜血魂刃”的五级魂导器。他握住剑柄,一股强大的魂力从体內爆发,嗜血狂狮武魂瞬间附体!他的身体膨胀,肌肉賁张,一双眼睛变成了嗜血的狮瞳,周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五环魂王的强大魂力,在夜色中激盪。 周围的武魂系学生见状,纷纷上前劝阻。“尚善,没必要啊!我们这那么多人在这,林雪走不出去的!” 然而,独孤尚善却充耳不闻,他看著林雪,眼中燃烧著一股强烈的战意,似乎下定决心要通过这场战斗来证明什么。 林雪看著独孤尚善,她知道独孤尚善的实力,也知道他手中的魂导器不凡。但她没有退缩,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黑色匣子状魂导器,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上次是因为没想到你会耍赖,我才会吃亏的。这次…不会了。”她手中的黑色匣子再次展开,瞬间变成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金属长剑,剑尖直指独孤尚善,同时她也释放了自己的武魂。 林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她头顶上方,一朵由七片心形花瓣组成的魂力花冠悄然浮现,散发著淡淡的柔和光芒。这便是她的武魂——七心花冠,一种辅助系的植物系武魂。花冠悬浮在她头顶,脚下也出现了四个魂环,隨著她魂力的涌动而微微颤动,虽然不具备直接的攻击力,却能为她提供强大的感知和辅助能力。 与独孤尚善不同,独孤尚善是典型的魂师,以强大的武魂为核心,辅以魂导器增强攻击力,是为“魂导器辅助武魂”。他的嗜血狂狮武魂附体后,力量、速度、防御都得到大幅提升,手中的嗜血魂刃更是將他的近战能力推向极致。 而林雪,则是“武魂辅助魂导器”的代表。她的七心花冠武魂虽然不擅长战斗,却能增强她的感知、反应和对魂力的精微控制。她將这些辅助能力倾注於手中的多功能魂导器,让魂导器在她手中变得更加灵活多变,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延伸。她的战斗方式,更侧重於对魂导器的精准操控和对战局的细腻把握。 独孤尚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嗜血狂狮武魂附体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林雪。手中的嗜血魂刃在魂力的灌注下,散发出妖异的血光,带著一股腥风,狠狠地劈向林雪。这是他结合武魂力量和魂导器锋锐的全力一击,纯粹的物理攻击,却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威能。 林雪脸色凝重,她没有硬接,手中的黑色匣子状魂导器迅速变形,再次化为一面坚固的盾牌,挡在身前。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独孤尚善的嗜血魂刃狠狠地劈在林雪的魂导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林雪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她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手臂微微颤抖。然而,那面魂导盾牌却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没有丝毫破碎的跡象,並且也拉开了距离。 独孤尚善一击未果,但他没有停顿。他身上的第三魂环骤然亮起,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和手中的嗜血魂刃。这是他的第三魂技——嗜血狂化,一个强大的增幅技能,能大幅提升他的力量、速度和攻击力。 感受到独孤尚善气息的暴涨,林雪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在挡住第一击的瞬间,她手中的魂导盾牌迅速收拢变形,变回了那个黑色匣子状的形態。紧接著,她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迅速掏出了另一件魂导器——一柄造型流畅、枪口闪烁著微弱能量光芒的枪型魂导器。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独孤尚善发动第二次攻击之前,迅速將枪口对准了独孤尚善,枪型魂导器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却在即將命中独孤尚善的瞬间被他胸前突然亮起的菱形护盾挡下。那件防御性魂导器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將能量攻击完美化解。 “果然准备了防护措施...“林雪轻咬嘴唇,左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枚金属球体。隨著她拇指按下球体中央的凹槽,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在两人之间爆开,转眼间笼罩了整个走廊。观战的武魂系眾人看到这个情景立刻把守大门防止林雪趁此机会逃走,但林雪並不打算逃,脚下的第二魂环和第三魂环亮起。第二魂技虚弱花环,第三魂技定位追踪。 由於身处烟雾中,独孤尚善没能及时发现虚弱花环,尽然在嗜血狂化下虚弱花环的影响並不强烈但独孤尚善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態下降了,同时他听到了一声“小心了”。由於不清楚林雪的方位,独孤尚善只能优先护住要害,而这也是林雪想要的,本来就只是决胜负並不想真的伤他。此时林雪手中拿著一柄弹夹超白髮的机枪,在定位追踪下瞄准了独孤尚善的非要害处。 隨著一连串的枪响声,独孤尚善的手脚多处掛彩,知道不能再耗下去的他立刻使出自己的万年魂技。独孤尚善脚下的第五魂环骤然绽放出深邃的漆黑光芒,嗜血魂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狮吼。血色剑锋划出玄奥轨跡的剎那,整条走廊的空气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镶嵌的七颗兽晶核同时迸发出刺目血芒。独孤尚善的第五魂技,狂狮血域。血色剑气呈环形爆发,林雪惊觉手中烟雾弹的金属外壳正在急速升温——那些尚未消散的灰雾竟被染成猩红色,紧接著如同遭遇烈阳的晨雾般剧烈蒸腾。更致命的是,被驱散的烟雾中残留著无数细碎血刃,这些由嗜血魂刃能量结晶化的碎片,正隨著剑锋指引在林雪周身三米內形成绞杀风暴。 林雪瞳孔骤然收缩,七心花冠在头顶急速旋转,第一魂环与第四魂环同时迸发出璀璨光芒。黑匣子魂导器展开的物理护盾表面突然浮现六片悬浮晶片,每个晶片都延伸出淡金色能量薄膜——这正是七心花冠第四魂技“叠光稜镜“的具象化效果。独孤尚善的狂狮血域裹挟著血刃风暴撞上防御层时,蜂窝状护盾竟將衝击力均匀分散到六片稜镜上,猩红能量在晶片间反覆折射后竟被分解成游离魂力。林雪左手紧握黑匣子魂导器的核心控制器,七心花冠释放的增幅绿光顺著她的手臂流入装置,那些被分解的魂力竟通过第一魂技“生生不息“开始逆向填充护盾能量。“咔啦!“物理护盾表面突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內层的能量护盾却在血光衝击下愈发凝实。林雪嘴角渗出血丝,脚下瓷砖早已碎成齏粉,却凭藉第四魂技的精密分流將九成衝击导入地面。当最后一波血刃在稜镜阵列中湮灭时,六片晶片突然收束成光锥,借著独孤尚善旧力已尽的空档直刺其右肩魂导护盾的能源节点。独孤尚善闷哼著后退半步,胸前菱形护盾应声碎裂。他猩红的狮瞳中映出林雪颤抖却依然挺拔的身影——少女头顶的七心花冠已有两片花瓣变得透明,但黑匣子魂导器正吞吐著被转化的血色魂力,物理护盾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儘管独孤尚善这最强一击成功挡住了,但他也成功近身並驱散了所有的迷雾。金属交击声在走廊中炸响,林雪的魂导长剑与嗜血魂刃迸溅出刺目火花。独孤尚善的狮瞳泛著血丝,第一魂技“狮王爪”使他的剑势裹挟著撕裂空气的罡风。林雪手腕翻飞间,七心花冠泛起翡翠色光晕,生生不息的魂力沿著剑身流淌——每道伤口渗出的血珠都化作淡绿光点,悄然修补著破损的肌肤。 独孤尚善毕竟是五环魂王,在第三魂技“嗜血狂化”的加持下,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在驱散了狂狮血域的烟雾后,他凭藉著丰富的近战经验,迅速拉近了与林雪的距离。嗜血魂刃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將林雪逼得连连后退。林雪虽然凭藉七心花冠的辅助和魂导器的灵活多变勉强招架,但在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对抗中,她渐渐落入了下风。独孤尚善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林雪手中的魂导长剑不时被震得发出哀鸣,身上的魂导护盾也开始出现新的裂痕。 就在独孤尚善即將抓住林雪的破绽,发动决胜负的攻击时,林雪左手猛地一挥,又一枚金属球体被扔了出去。 “砰!”浓密的灰色烟雾再次爆开,瞬间笼罩了两人周围的区域,將独孤尚善的身影完全吞没。 独孤尚善的攻势微微一顿。他虽然保持著近身的状態,但视线被烟雾完全阻挡,让他不得不放缓了动作。他不想误伤林雪,烟雾的阻碍,加上他內心的顾虑,让他原本凌厉的攻势受到了极大的牵制。 就在这时,烟雾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括声。林雪迅速收起魂导长剑,再次拿出了那柄机枪。她脚下的第三魂环悄然亮起,七心花冠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定位追踪魂技发动。在魂技的辅助下,即使身处浓雾之中,林雪依然能够清晰地锁定独孤尚善的位置。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在烟雾中响起。林雪手中的枪型魂导器喷吐著火舌,子弹穿透浓雾,精准地射向独孤尚善。她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將攻击集中在他的四肢等非致命部位。 独孤尚善在烟雾中不断闪避,但林雪的定位追踪魂技让他无所遁形。他只觉得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阵灼痛,虽然有魂力护体和残余的魂导护盾抵挡,但刚才的第五魂技消耗了大量的魂力,子弹束依然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第二十五章 收尾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收尾 烟雾瀰漫的走廊里,机枪的轰鸣声不绝於耳。林雪手中的枪型魂导器持续喷吐著火舌,子弹束穿透浓雾,精准地落在独孤尚善身上。这种非传统型魂导器不消耗魂力,依靠內部储存的火药能量驱动,独孤尚善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边,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尽魂力,彻底落败。 独孤尚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身上的第三魂技“嗜血狂化”效果仍在,力量和速度都还处於巔峰。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脚下的第四魂环骤然亮起,深邃的紫色光芒瞬间融入他手中的嗜血魂刃。血红色的剑身上魂导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芒。这是他的第四魂技——“血影斩”,一个將自身力量、速度与魂刃锋锐完美结合的强大攻击技能。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巨大,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將攻击方向锁定在林雪的肩膀和手臂等非要害部位。 “小心了!”独孤尚善低吼一声,身形在烟雾中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著林雪猛扑而去。手中的嗜血魂刃裹挟著狂暴的血光,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林雪感受到独孤尚善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脸色骤变。她知道,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她没有犹豫,將自己体內仅剩的魂力全部注入头顶的七心花冠和手中的黑匣子魂导器。脚下的第四魂环再次亮起,七心花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黑匣子魂导器迅速展开,六片叠光稜镜瞬间浮现,形成蜂窝状的能量护盾。这是她最强的防御手段,希望能挡下独孤尚善这致命的一击。 “轰!” 一声震彻走廊的巨响爆发,血光与叠光稜镜的光芒剧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將周围的烟雾驱散,走廊的墙壁和地面都出现了裂痕。林雪的叠光稜镜护盾在独孤尚善那狂暴的一击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轰然破碎。血红色的剑光穿透护盾,在即將劈到林雪的前一刻独孤尚善將刀刃改成横劈。 林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感到胸口传来剧痛,肋骨似乎断了几根,体內的魂力也彻底耗尽,七心花冠的光芒黯淡下去,最终消失。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走廊里瀰漫著能量碰撞后的余波和淡淡的血腥味。独孤尚善站在原地,嗜血狂狮武魂附体状態解除,身体恢復原状,但身上的多处焦痕和伤口依然清晰可见。他缓缓走到林雪身边,蹲下身,看著她痛苦的神情,低声说道:“抱歉了林雪,打断了你几根肋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愧疚。 林雪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著,嘴角渗出一丝血跡。她看著独孤尚善,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而乾涩:“你不用道歉…我…我也伤了你,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你也没法手下留情了…” 独孤尚善闻言,心中更加愧疚。他看著林雪身上的伤势,又回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一个五环魂王,强攻系武魂,竟然差点输给一个四环魂宗,而且还是辅助系武魂。这足以证明林雪在魂导器上的造诣有多高,以及她对魂导器的运用有多么精妙。 独孤尚善由衷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佩:“以你辅助系魂宗的修为,竟然能把我一个强攻系魂王逼到这个地步,你的魂导器帮助很大了,如果我没有魂导器加身,我一定会输的。” 林雪听到独孤尚善的话,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依然输了呢…” 说完这句话,林雪的眼神渐渐涣散,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另一边,魂导系教学楼门口。严谨主任在得知了突袭武魂系资料室的计划被看破后,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竟然能识破声东击西的策略。他顾不得多想,立刻转身,准备前往资料室接应。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就看到几道身影正朝著他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许久久公主,她身旁跟著一位身穿华贵长袍、气势威严的老者——星罗国家学院的院长,以及几名身穿帝国军装、气息强大的皇家高手。 严谨的脚步猛地停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镇定取代。他看著迎面而来的许久久、学院院长以及皇家高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许久久看著严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也有惋惜。她没有回应严谨的问候,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遗憾:“严老师,我一直不认为您是坏人。您在魂导系付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严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很遗憾,我们已经知道了。您是『新未来公会』的一员,而且…还是您把林雪拉入公会的。” 严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许久久身旁的学院院长,天罗,是一位身材高大、气势威严的老者。他身穿一袭绣著星冠图案的深紫色长袍,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是一位强大的封號斗罗,也是星罗国家学院的最高领导者。 天罗院长看著严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严谨,你是一位出色的教师,也是一位优秀的魂导师。你在魂导器研究上的天赋,学院一直都很看重。” 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我知道,你年轻时因为武魂的缘故,在武魂系遭受过不公平的待遇,心中有所怨愤。但没想到,你会因此而变得如此偏激,甚至参与到这种…危害学院,危害整个国家的行动中。” 天罗院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严谨,语气冰冷:“严谨,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虽然在魂导科技方面,我们星罗帝国或许不如日月帝国那样全面,但在某些领域…比如吐真剂的研究,我们可不算太弱。” 严谨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天罗院长的话,以及那句关於吐真剂的冰冷提醒,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將无所遁形。 “这所学院…需要改变…”严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金属球体,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金属球体炸开,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將严谨的身影完全吞没。他试图趁著烟雾的掩护,朝著教学楼的另一个方向逃窜。 然而,在一位封號斗罗和数位皇家高手面前,这种小伎俩根本毫无作用。 天罗院长站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一股无形的磅礴魂力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將瀰漫的烟雾驱散得乾乾净净。严谨那试图逃跑的身影,在魂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狼狈。 两名身穿帝国军装的皇家高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严谨身侧,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根本不给严谨任何反抗的机会。严谨只觉双臂一麻,身体便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他手中的魂力试图凝聚,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瞬间压制。 “带下去。”天罗院长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两名皇家高手应声,押著严谨,大步流星地朝著教学楼外走去。严谨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但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许久久站在一旁,看著严谨被押走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她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第二天,星罗国家学院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之中。昨晚的骚动让学院不得不暂时停课,校园里少了往日的喧囂,多了一份凝重和不安。武魂系和魂导系的学生们都被要求待在各自的宿舍区域,等待学院的进一步通知。 朱明玥和许久久一同前往学院的医疗区,探望已经甦醒的林雪。医疗区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味,几名受伤的学生正在接受治疗。林雪躺在一张病床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显然昨晚的伤势不轻。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看到朱明玥和许久久进来,挣扎著想要坐起身。 “林雪你好好躺著,不用起来。”许久久快步上前,轻声说道,眼中带著一丝关切。 朱明玥走到病床边,神情平静。她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魂导投影仪,將其放在床头柜上。隨著魂力注入,一道光束射出,在空中形成一个三维投影。投影中,是五个人影的清晰图像,他们都穿著星罗国家学院的校服,但面容却显得陌生。 “学姐,昨晚我看了久久学姐提供的学校正门监控录像。”朱明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案发时间段,我发现了这五个人。他们都穿著我们学院的校服,但根据我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后来我们也去验证过了,学校没有这五个人。” 她將投影中的图像一一放大,让林雪能够更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面容。“你仔细看看,你在『新未来公会』里见过他们吗?” 林雪的目光落在投影上,当她看清那五人的面容时,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隨即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我在公会里见过他们中的三个人。他们…他们是公会的核心成员,平时很少露面…至於另外两个人我也没有见过。” 得到林雪的確认,许久久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看向林雪,眼中带著一丝不解和痛惜:“林雪,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公会?一年前,你拿到年级亚军的时候,是那么自信,那么耀眼。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有那么光明的未来…为什么会自甘墮落,加入这种…这种来自不明的组织?” 听到许久久那带著不解和痛惜的询问,林雪呆呆地看著她,眼神空洞,没有立刻回答。她躺在病床上,胸口的疼痛似乎远不及內心的苦涩。 许久久见她这副模样,更加困惑了,轻声问道:“林雪,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疼?” 朱明玥站在一旁,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林雪,仿佛能看透她內心的挣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带著一丝探究:“学姐,难道是因为久久学姐吗?” 林雪的身体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朱明玥,又看向许久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久久…”林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遥远的记忆中传来,“你还记得…去年的年级比赛决赛吗?” 许久久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那场比赛很精彩,你用魂导器展现出的实力,让我印象深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那场比赛结束后,我曾去找你,邀请你一起参与一个关於武魂和魂导器融合的研究课题。虽然你是武魂系的学生,但你不像其他人一样排斥魂导系,你和我都是辅助系魂师也都是靠武魂和魂导器的融合才走到决赛的,所以我想你应该会接受。” “但在我去找你的时候,听说了你因为先帝病危想要临终前多陪伴家人的原因而离开学院了,所以我就通过学院给你写信来联繫你,而当我收到你愿意和我组队的回信时非常高兴。” 第二十六章 真相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真相 林雪看著许久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不解。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回忆:“你记得…你给我写信,说帝国决定全力促进武魂系和魂导系的融合,愿意跟我合作…你约我…约我去皇宫附近的一处僻静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凉亭,说让我在那里等你,你会来接我进皇宫详谈…”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回到了那个夜晚:“我去了…我满怀期待地去了…我在那个凉亭里等…等了整整一晚…”林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夜里很冷…也很黑…我一直等…等你来…可是…你没有来…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彻底羞辱了…” 她呆呆地看著许久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我满怀希望地去…以为终於有人愿意看到魂导系的努力…愿意和我们一起改变…结果…”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失望,却让在场的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我失望透顶地回去了…”林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疲惫,“第二天…严老师就找到了我…他看到了我的失落…邀请我加入『新未来公会』…”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他说…公会里都是像我一样…不甘心被武魂系压制的人…他说…只有我们自己团结起来…才能为魂导系爭取应有的地位和尊重…”林雪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一丝自责和无奈:“在那之后…我每一次去公会…听他们说起武魂系的傲慢…说起魂导系的委屈…我心里的怨恨…就多了一分…” 许久久听著林雪那带著痛苦和不解的敘述,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愧疚。“林雪,我…我当时真的要去见你的!”许久久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我怎么会放你鸽子呢?只是那天不是你写信给我说课题取消了吗?”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那封信的內容,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信上就写了八个字…『很抱歉,课题取消了』。我当时还以为…以为你突然改变主意了,所以才没有去…” “信?!”林雪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没有写过那封信!我一直在等你!我怎么可能取消课题?!” 病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许久久看著林雪激动的神情,又回想起那封简短而突兀的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朱明玥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两人的对话。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带著一丝锐利的分析:“林雪学姐,你收到久久学姐的回信时,是不是很高兴,然后把要和久久学姐一起参与课题的事情,告诉了魂导系的很多同学?” 林雪微微一愣,回想起当时收到许久久回信时的激动心情,以及她迫不及待地將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魂导系朋友们的场景。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是啊。我当时太高兴了,觉得魂导系终於有机会得到皇室的认可了,所以…所以就告诉了很多人…” “那就对了。”朱明玥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肯定,“当时,魂导系里面已经混入了不少『新未来公会』的人。而且信上只有八个字,模仿字跡也会比较容易,可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她看向许久久,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久久学姐,你当时在皇宫陪伴先帝,对於从学校寄来的信,只怕当时对从学校来的信都收了,根本不会仔细辨別寄信人的身份吧?” 许久久闻言,脸色一白。她当时確实处於极度悲伤和疲惫的状態,对於从学院寄来的信件,只要確认是学院的信封,便会直接拆开阅读,根本不会去核对寄信人的身份。 “而且,”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冷冽的剖析,“学校的送信机构,也不会看信件的內容,只要寄信的人穿著校服,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疑问,会直接將信件送出。如果『新未来公会』的人,或者他们安插在学院的內线,拿到了一件校服…要偽造一封信,然后通过学校的送信机构寄出去,简直易如反掌。整个过程不过是模仿字跡写八个字而已,费不了多少力气,昨天潜入资料室的那几人,他们对武魂系的怨恨实在不想正常上学能积累起来的,估计也和学姐你一样是被人离间过的。” 朱明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剖开了隱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林雪呆呆地躺在病床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痛苦。她终於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新未来公会”算计和利用的。那封所谓的“取消课题”的信,根本就是他们偽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对许久久失望,对皇室失望,从而將她推向“新未来公会”。 许久久也脸色苍白,她看著林雪,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她没想到,自己和林雪的合作,竟然会被人如此恶意地破坏。而那个“新未来公会”,竟然如此阴险毒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利用和伤害一个满怀希望的年轻魂导师。 病房內一片寂静,只有林雪压抑的哭泣声在空气中低低迴响。她被欺骗了,被利用了,而这一切的开端,竟然是源於她对魂导系未来的美好憧憬。 病房內,林雪压抑的哭泣声在空气中低低迴响。她躺在病床上,身体因为內心的痛苦而微微颤抖。被欺骗、被利用的真相,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朱明玥站在病床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林雪。她没有立刻安慰,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林雪的情绪稍稍平復。许久久则坐在床边,轻轻拍著林雪的手臂,眼中充满了同情。 过了好一会儿,林雪的哭声渐渐止住,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她抬起头,看向朱明玥,眼中带著一丝迷茫和痛苦。 朱明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学姐,虽然你被利用了,但这样也好。至少,你的罪行可以减轻一些。学院和帝国在调查时,会考虑到你被蒙蔽的事实。” 林雪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在昨天就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心理准备,她只是难过於自己一直以来被欺骗利用。。 “学姐,”朱明玥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新未来公会』的聚集点在哪里?” 林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公会的聚集点每次都不一样,都是临时通知的。而且…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下一次的地点。” 朱明玥微微皱眉,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但也增加了追查的难度。她转头看向许久久,问道:“久久学姐,严老师那边的询问结束了吗?” 许久久点了点头,回答道:“今天应该可以结束了。严老师毕竟资歷很高,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確认。” 朱明玥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严谨作为魂导系的主任之一,又是“新未来公会”的资深人员之一,甚至在林雪口中还是创始人之一,他知道的內幕肯定比林雪多得多。 “久久学姐,”朱明玥看向许久久,语气郑重地说道,“如果从严老师那里问出了新未来公会的具体所在地,我希望…接下来的剿灭这个组织的行动,能够交给魂导系来负责。” 许久久看著朱明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明白朱明玥的意思,如果魂导系能够亲自参与抓捕“新未来公会”的行动,无疑是一份巨大的功劳,或许能抵消林雪在广播室事件中的过失,让她免於被退学。但同时,这个组织既然敢杀害工程师,敢潜入资料室,其危险性不言而喻。让魂导系的学生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会不会太冒险了? “明玥,让魂导系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许久久皱著眉头,担忧地说道,“虽然这或许能让林雪学姐不用退学,但…” 林雪躺在病床上,听到许久久的话,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明玥,没必要的…我已经做好被退学的心理准备了。这次的事情…是我自己衝动…”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林雪,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更是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这不是为了你。” 林雪和许久久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朱明玥。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林雪,又看向许久久,声音低沉而冷冽:“这次的事情,就算你是被欺骗了,但你参与了占领广播室,甚至间接导致了资料室被入侵。这些罪行,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尤其是昨天晚上,明確有五个魂导系的学生入侵了武魂系的资料室,试图破坏机密。就算武魂系核心学员和教师们不介意甚至主动安抚其他学生,但这件事情已经因为昨天的广播扩散到校外了,难道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吗。” 朱明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许久久和林雪,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们个人能够承担得了的。魂导系需要这份功劳,来洗刷这次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有这样,魂导系才能在这次风波中站稳脚跟。这不是为了林雪学姐你们,而是为了我们自己未来在这所学院是否安稳。” 朱明玥的话语平静而冷冽,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许久久看著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目的性。许久久看著朱明玥,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朱明玥话语中的那份冷漠並非刻意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 “好,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如果严老师那里问出了新未来公会的具体所在地,我会向学院长建议,將这次行动交给魂导系来负责。”朱明玥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许久久的答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微微頷首,然后將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林雪。 “学姐,你好好养伤。”朱明玥平静地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但不再带著刚才那种冷漠的压迫感。许久久也再次对林雪说道:“林雪,你安心休息,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看你。” 林雪躺在病床上,眼神复杂地看著两人。她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地回应了几句。隨后,许久久和朱明玥一同离开了医疗区。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將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学院暂时停课,校园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声,提醒著昨晚发生的一切。 离开医疗区后,许久久没有耽搁,立刻前往学院长办公室。夜色已深,学院內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只有少数重要建筑还亮著灯光。学院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异常凝重。 许久久抵达时,严谨主任的询问已经结束了,天罗院长看到许久久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前。许久久將朱明玥的提议转告给天罗院长。天罗院长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严谨,又看向许久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既然『新未来公会』与魂导系有如此深的牵连,这次行动,就交给魂导系来负责。”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是魂导系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洗刷污名的机会。但行动必须確保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看向身旁的一位皇家高手,那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强大的气息,正是魂斗罗级別的皇家高手,许震山。“震山先生,这次行动,由你隨行,確保学生们的安全。”天罗院长沉声道。 许震山躬身领命:“是,院长。” 许久久也补充道:“院长,为了確保行动顺利,並负责后续的收尾工作,我建议再调动一支皇家卫兵小队隨行。” 天罗院长同意了许久久的建议。行动方案迅速確定下来:由朱明玥带领魂导系的小组成员作为主力,许震山供奉隨行保护,一支皇家卫兵小队负责外围封锁和后续处理。 第二十七章 对峙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对峙 与此同时,朱明玥已经回到了魂导系教学楼,林宇是天魂帝国人,不好参与,苏晓晓理论不错但不適合战斗,因此朱明玥只將行动计划告诉了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虽然得知要直接参与抓捕行动,三人心中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激动和为魂导系爭光的决心。他们迅速准备好各自的魂导器。 夜色笼罩下的星罗城郊区,一处废弃的仓库。这里便是严谨供出的“新未来公会”的秘密聚集点。朱明玥带领著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在许震山供奉和皇家卫兵小队的护送下,悄然抵达了仓库外围。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腐朽的气息,仓库在夜色中显得阴森而寂静。朱明玥站在仓库门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她的第六感和第一魂技森罗感知已经悄然展开,探查著仓库內部的情况。 “里面有魂力波动,人数不少。”朱明玥低声说道,语气平静而凝重,“准备行动。” 赵磊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竟然是这样的任务!太刺激了!” 陈静怡则显得更为冷静,她皱著眉头,担忧地问道:“明玥,这个组织既然敢杀人,肯定很危险。我们…我们能行吗?” 朱明玥看著他们,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能行。这是属於魂导系的机会,也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且,学院会派遣皇家力量协助我们。” 许震山供奉,这位身材魁梧、气势磅礴的魂斗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他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强大的魂力波动,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身后的皇家卫兵小队和魂导系的学生们都感到一阵安心。 “这里就是『新未来公会』的聚集点。”许震山低声说道,语气凝重,“里面有魂力波动,人数不少。皇家卫兵负责外围封锁,防止任何人逃脱。里面的情况…就交给你们了。”他看向朱明玥,眼中带著一丝信任和嘱託,“你们负责剿灭新未来公会,我会在外面负责你们的安全,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刻发出信號。” 朱明玥微微頷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扫过身旁的李明轩、赵磊和陈静怡,以及身后的皇家卫兵小队。 “李明轩、赵磊、陈静怡,你们配合皇家卫兵,负责对付仓库周围和外围的敌人。”朱明玥语气平静而果断,“我一个人进去。” “明玥,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李明轩忍不住说道,脸上带著担忧。赵磊和陈静怡也露出紧张的神情。 “放心。”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有办法应对。你们的任务是確保外围的安全,別让任何人跑了。” 她没有给眾人更多劝说的机会,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朝著仓库大门潜去。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仓库的大门虚掩著,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和隱约的低语声。朱明玥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闪身进入仓库內部。 仓库內部空间巨大,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和器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霉味。昏暗的魂导灯光勉强照亮了中央的一小片区域,那里聚集著一些人影。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但其中一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波动,让朱明玥確定他们就是“新未来公会”的成员。 在人群的前方,站著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陌生男人。他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整洁的白色衬衫,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他似乎早已预料到朱明玥的到来,目光准確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欢迎光临,白虎公爵府的大小姐,朱明玥。”男人微笑著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显得异常自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魏明,『新未来公会』的负责人之一。” 朱明玥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我就不废话了,你应该知道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吧,我就姑且劝你们投降吧。” 魏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丝毫未减。他没有直接回应朱明玥关於包围和投降的话,仿佛根本没把外面的皇家卫兵和魂斗罗放在眼里。 “白虎公爵府的大小姐,您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嘆。”魏明自顾自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却又透著一股阴冷的意味,“昨天您轻而易举地识破了我们的声东击西之计,还阻止了档案室的行动。本来,如果昨天计划成功,魂导系將彻底失去学院的信任,再也无法抬头。您的出现,確实让我们非常生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朱明玥,语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看到了您的价值。您的智慧、您的能力,都远超常人。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也会非常高兴。” 魏明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脸上带著蛊惑人心的笑容。 然而,他似乎没有等到朱明玥的回应,便突然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敛。他再次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低沉而神秘,仿佛在说一件与刚才完全无关的事情:“朱明玥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帮助白虎公爵一脉,重新夺回星罗帝国的皇位?” 朱明玥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魏明,没有丝毫波澜。对於魏明拋出的“皇位”诱饵,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我对那个没兴趣。”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直接拒绝了魏明的提议。 魏明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缓缓摘下鼻樑上的厚重眼镜,露出一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左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好好想想!”魏明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激动而充满煽动性,“好好想想当初你们白虎公爵一脉,是怎么丟掉皇位的吧!原本属於你们的荣耀!原本属於你们的权力!” 他的双眼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蕴含著某种特殊的精神力量。魏明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催眠般不断重复著:“想想原本属於你们的皇位…想想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想想那些曾经属於你们的一切…” 朱明玥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 魏明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以为自己的催眠术奏效了,朱明玥已经被他勾起了內心深处对皇位的渴望。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对!好好想!想清楚那份荣耀!加入我们吧,朱明玥小姐!我们可以助你们白虎公爵一脉,重新夺回星罗帝国的皇位!让戴家的荣光再次照耀整个大陆!” 然而,就在魏明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进一步施加影响时,朱明玥却突然开口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平静而清晰,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早就听说日月帝国在魂导科技方面进展迅速,甚至已经可以给人体製造逼真的义肢了。” 魏明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解地看著她。 朱明玥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而锐利,哪里有半分被催眠的跡象?她平静地看著魏明,语气中带著一丝冷冽的分析:“今日一见,果然厉害。不仅逼真,还拥有催眠功效。”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明那双闪烁著奇异光芒的眼睛上,“日月帝国的洗脑技术,也了不得啊。通过光信號刺激人脑,加强心中的特定情绪。” 她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评价一件令人失望的事情:“之前林雪学姐说,她每来一趟公会,对武魂系的不满就会加深一分。还有其他的魂导系学生也一副对武魂系深恶痛绝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们的话术高明,能抓住人心的弱点进行引导。原来…就只是单纯地依靠洗脑啊。” 魏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后退一步,那双闪烁著奇异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明玥,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怎么会?!”魏明的声音带著一丝尖锐的颤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和从容。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催眠术,这种直接作用於大脑的光信號刺激,竟然对眼前这个少女完全无效。他的语气中带著困惑和一丝不甘:“就算你是精神系魂师…也不应该完全没事啊!我的技术是直接刺激大脑,手段实际上是物理的!除非你能在光信號进入大脑前就完全抵挡住…一旦中招…不会没事的!” 魏明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朱明玥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魂导枪,枪口对准了他。“或许…只是我的大脑武魂比较特殊吧。”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看你现在这个紧张的样子,不会没有其他预案了吧?” 魏明的脸色瞬间涨红,被朱明玥的嘲讽激怒。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凶光。他迅速伸出手,在腰间的一个隱蔽按钮上狠狠按下。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整个仓库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墙壁移动,堆积的杂物和器材在变形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仓库的中央区域,一个隱藏的金属通道缓缓打开,露出漆黑的入口。 “杀了她!”魏明对著周围“新未来公会”的恐怖分子怒吼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別让她活著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迅速跳入了那个秘密通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隨著魏明的逃离,仓库的变形也达到了高潮。隱藏在墙壁和天花板中的大量机枪设备被激活,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落伸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轰隆隆——”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无数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朱明玥所在的位置倾泻而来。 仓库的剧烈变形声,以及紧隨而来的密集枪声,瞬间传到了仓库外围。许震山供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新未来公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他顾不得多想,身形一闪,便如一道疾风般冲向仓库大门。他周身魂力涌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衝进仓库內部,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魂斗罗也不由得瞳孔骤缩。仓库內部已经完全变了样,墙壁和天花板上伸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疯狂地喷吐著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整个仓库內部化作一片死亡弹幕。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如此恐怖的火力覆盖下,那个纤细的身影——朱明玥,竟然毫髮无伤地穿梭在弹雨之中。 许震山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著朱明玥。他看到,朱明玥的身影轻盈而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判了所有子弹的运行轨跡。她时而微侧身体,让子弹擦著衣角飞过;时而脚尖轻点地面,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弹道;时而又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在密集的弹幕中找到唯一的生机。 她的动作精准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仿佛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解析了所有子弹的速度、方向和落点,然后在子弹射出之前就规划好了最佳的闪避路线。 许震山自问,以他魂斗罗的修为,完全可以用强大的魂力护盾或者魂技来抵挡这些子弹,甚至可以凭藉速度衝破弹幕。但是,像朱明玥这样,完全依靠身体的闪避,在如此近的距离和如此密集的火力下,毫髮无伤地穿梭其中…他做不到。他能挡住子弹,却无法像她这样,仿佛预知未来一般,完美避开每一颗子弹。 第二十八章 邪魂师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邪魂师 在闪避的同时,朱明玥手中的魂导枪也没有停歇。她將枪口对准那些正在疯狂扫射的“新未来公会”成员,每按一下按钮,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便悄然射出。 “砰!”一名恐怖分子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机枪瞬间停止了扫射,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砰!”紧接著,另一名恐怖分子也步了他的后尘,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朱明玥的身影在弹雨中不断移动,手中的魂导枪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目標。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仿佛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惊嘆的优雅。 枪声接连响起,一个又一个恐怖分子在无形的精神攻击下倒地。他们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堆叠,手中的武器散落一地。 很快,仓库內的枪声渐渐稀疏,所有的“新未来公会”成员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朱明玥收起手中的魂导枪,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倒地的眾人。她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在仓库內部寻找著机枪设备的控制器。凭藉著她的第六感官『真实之眼』,她很快就找到了隱藏在墙壁上的一个控制面板。 她上前一步,纤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迅速操作了几下。 “咔噠。” 一声轻响,仓库內所有机枪设备的枪口都缓缓收回,隱藏回墙壁和天花板中。 仓库內的枪声彻底平息,只剩下倒地的“新未来公会”成员和空气中瀰漫的尘土气息。许震山供奉快步走到朱明玥身边,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同学,你没事吧?”许震山沉声问道,他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弹雨,心中依然感到震撼。 朱明玥平静地收起手中的魂导枪,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而坦然。“许供奉,我没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经歷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演练,“这里已经解决了,麻烦您去帮助其他人收尾吧。” 许震山仔细確认了朱明玥身上確实没有丝毫伤痕,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他看了一眼仓库內倒地的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外围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我先去处理。”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嘱託,“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繫我。” “是。”朱明玥微微頷首。许震山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迅速离开了仓库,去协助皇家卫兵小队处理外围的敌人和后续事宜。 在许震山离开后,朱明玥独自一人站在仓库中央。她没有立刻去查看那些昏迷的“新未来公会”成员,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魏明逃离的那个秘密通道。她的第六感——“真实之眼”在第一魂技“森罗感知”的强化下,无形的感知力如同触手般探入周围的环境,解析著隱藏在仓库结构中的秘密。 “真实之眼”清晰地捕捉到,魏明逃离的通道入口並非完全依靠外部按钮控制,在仓库变形时,內部还有其他的启动机关。朱明玥凭藉著第六感的指引,很快在仓库角落的一堆废弃物下,找到了一个隱藏的控制面板。她上前一步,纤长的手指在面板上迅速操作了几下。 咔噠。” 一声轻响,那个隱藏的秘密通道入口再次缓缓打开,露出漆黑深邃的內部。 朱明玥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魏明逃离的通道很可能通往“新未来公会”更深层的秘密,甚至可能与日月帝国有著直接联繫。她没有选择等待许震山或者其他人,而是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那个漆黑的通道。 她並非想独占功劳。她的“真实之眼”在刚才的探查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信息——这个秘密通道內部的环境,日月帝国的科技技术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强,在这前面除了武魂干扰器外还有其他高科技,同时她能察觉到有一个真正的强者在前方,修为虽然没有魂斗罗级別,但里面的东西是能杀死魂斗罗的,不说別的,单就武魂干扰器所散发出的电波就已经非常密集了。 通道內部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混合著尘土、金属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味道。朱明玥迈步踏入其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的第一魂技“森罗感知”全力发动,將基础五感提升到极致,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空气的流动、甚至是墙壁上附著的尘埃颗粒,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同时,她那天生的第六感——“真实之眼”也完全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黑暗,解析著周围的一切信息,预警著潜在的危险。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种极速划破空气的危险气息,瞬间被她的第六感捕捉到。那是一发纯粹的科技造物,没有魂力波动,速度远远超越了音速,,根本无法通过听觉判断攻击方位,何况即便看到了和听到了也根本来不及躲避,要躲避只能依靠第六感提前预判。狙击枪穿透力极强,即便是魂斗罗级別的强者,在不使用武魂的情况下,在没有確认子弹的轨跡把魂力集中在命中处,恐怕也无法挡住狙击子弹的穿透力。人体很神奇,没有命中要害,短时间內怎么折腾都不会死,可一旦命中要害,往往就是一击定胜负。在这个狭窄黑暗的通道,对方又极有可能有夜视镜,一旦命中心臟或是大脑那样的要害,即便是魂斗罗也会被一击毙命。 好在朱明玥的天赋第六感“真实之眼”的预判性极强,子弹的运行轨跡提前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朱明玥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以一个微小幅度向侧面一偏,那发致命的狙击子弹几乎是擦著她的头髮飞过,射入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发致命的狙击子弹擦身而过,让她深刻体会到这种纯科技造物的杀伤力——速度远快过声速,穿透力极强,而且没有魂力波动,难以防御。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这种高精度狙击枪並不擅长连发。 但朱明玥不敢有丝毫迟疑。对方既然在这里设置了狙击点,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陷阱和机关。她必须儘快离开这条狭窄的通道。不再犹豫,朱明玥身上骤然亮起一层耀眼的白光,她的速度瞬间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通道的尽头衝去。 “砰!砰!” 在她加速的同时,黑暗中再次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响。狙击手似乎也发现了朱明玥惊人的速度,但子弹依然精准地朝著她预判的路径射来。然而,在她的大贤者武魂的天赋魂技“思考加速”和天赋第六感“真实之眼”的超凡预判下,即便在高速直线移动情况下,这两发子弹依然没能命中她分毫,擦著她的身体飞向后方。 紧接著,枪声停止了。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在这样的预判能力面前,继续用狙击枪攻击意义不大,或者他们发现来的只有朱明玥这么一个三环魂尊而已。 但朱明玥没有因此放慢速度。她知道,任何的鬆懈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她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通道的出口。 “呼——” 她猛地衝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刺目的光线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仓库下方的某个秘密基地。 在这个地下空间里,除了之前逃离的魏明和一些“新未来公会”的成员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他背对著朱明玥,正与魏明低声交谈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异常强大,虽然没有魂斗罗级別,但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仿佛一头隨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凶兽。 朱明玥没有立刻行动,她站在通道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两人。她的第一魂技“森罗感知”依然维持著,將周围环境的表层信息尽数捕捉。然而,她知道,要了解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仅仅依靠表层感知是不够的。不过同时早已维持的还有她的第二魂技——“灵钥世界”。 与“森罗感知”侧重於加强对表层世界信息的接收力,导致基础五感提升效果明显强於第六感不同,“灵钥世界”则是接收“里世界”的信息。它让朱明玥能够感知到那些隱藏在表层之下、常人无法察觉的信息流,比如魂师的精神力波动、没有外放的魂力特徵、甚至是灵魂的细微状態。 在“灵钥世界”的感知下,眼前的地下空间仿佛发生了变化。空气中不再只是简单的尘埃和气流,而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精神力场。朱明玥的第六感——“真实之眼”在“灵钥视界”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能够直接解析这些“里世界”的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对著她的黑衣男人身上。虽然他没有散发出明显的魂力气息,但在“灵钥视界”中,朱明玥却清晰地“看”到了他体內流动的魂力,以及他精神力的独特波动。那是一种阴冷、扭曲、带著一丝血腥和腐朽的气息,与正常的魂师魂力截然不同。 朱明玥的心中猛地一沉。这种魂力特徵…这种精神力波动…她曾在父亲的密报中看到过描述,也曾在学院的机密档案中了解过。 这是一个邪魂师!而且…还是一位魂帝! 然而,真正让朱明玥感到惊讶的,是那个邪魂师的上方,似乎漂浮著一个诡异的球状物。这个球状物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还伸出几根带著吸盘的触手,在空中微微蠕动。它没有散发出魂力波动,也没有精神力反应,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这是连在“灵钥世界”加持下的“真实之眼”,也只能勉强感知到其存在,却无法完全解析其本质的信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感,让朱明玥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魏明看到朱明玥只有三个百年魂环,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愈发囂张。他推了推鼻樑上已经摘下的眼镜,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语气带著轻蔑:“只有三环的修为也敢一个人闯进来,我还以为白虎公爵府的大小姐有多厉害呢。”他伸出手,指著朱明玥,声音充满了恶意:“不过没关係,三环魂尊的灵魂,虽然弱了点,但作为祭品…也勉强够用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將朱明玥放在眼里,仿佛她只是一个可以隨意处置的猎物。 然而,站在魏明身旁的邪魂师,却与他截然不同。他没有理会魏明的囂张,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明玥,眼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在“灵钥世界”加持下的“真实之眼”中,朱明玥“看”到,那个邪魂师的意识似乎正在与他上方漂浮的那个诡异球状物进行著无声的交流。一股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从那个球状物发出,涌向邪魂师的大脑,而邪魂师也似乎在回应著什么,虽然朱明玥无法得知这种交流的內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正在討论她。 “没想到,星罗城里竟然藏著一位邪魂师。”朱明玥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带著一丝淡淡的探究,“如果说,那位工程师死状完全不像是邪魂师所为,这还可以说是为了嫁祸武魂系,可这一年来,我从未听说过星罗城出现邪魂师的痕跡,你的忍耐力还真不错。” 那名邪魂师听到朱明玥的话后他没有否认,只是阴冷地笑了笑,声音沙哑:“那位大人要求我一切听从指令,我不敢擅自行事。”他的目光依然警惕地盯著朱明玥,仿佛在衡量她的深浅。 双方都没有急著出手。地下空间內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平衡,朱明玥在观察邪魂师和那个神秘的球状物,而那个邪魂师在和那个神秘球状物交流后明显对朱明玥十分忌惮。而此时,朱明玥已经悄然发动了自己的第三魂技,但奇怪的是她脚下的魂坏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十九章 异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异变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信息流突然涌入魏明的脑海。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正是他身旁那位邪魂师的声音,语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急促:“快!魏明!快启动防御系统!这个女人…她不是三环!那是偽装!她没那么简单!我能感觉到,她的真正实力非常可怕!我们大祸临头了!別犹豫!趁他现在不清楚我们的虚实,忌惮我的邪魂师的能力,立刻启动这个房间的所有防御系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们都要被她杀死在这里!” 魏明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向身旁的邪魂师,又看向朱明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慌乱。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这是那位魂帝的声音,他看不出来朱明玥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让一位魂帝恐惧成这样,但既然是这位魂帝级邪魂师说的那就绝对没错。 那名邪魂师注意到魏明突然的异常反应,那双阴冷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魏明,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然而,魏明已经完全被脑海中那段信息所控制,根本没有注意到邪魂师的反应。 魏明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他完全没有怀疑脑海中那位魂帝级邪魂师传来的警告。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手指在上面疯狂地按下几个按钮。 “轰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地面开始迅速变形,尖锐的金属地刺从地面下冒出,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墙壁也隨之变化,隱藏的金属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魂导炮口以及其他各种攻击性魂导设备。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你干什么?!”那名邪魂师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不明白魏明怎么突然做出这种蠢事!系统是不认人,这些武器会无差別攻击这间仓库里的所有人,何况虽然有背后的声音提醒,但身为一名魂帝也实在不觉得一名三环魂尊有多大威胁,有必要突然开启全部防御系统吗? 魏明正惊慌失措地准备朝著唯一的安全房间入口跑去,却被邪魂师这声充满斥责的怒吼惊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不是你让我开启系统的吗?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成为了朱明玥抓住的机会。 朱明玥站在通道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而锐利。她手中的魂导枪早已对准了魏明以及周围那些“新未来公会”的成员。在魏明惊慌失措、邪魂师震惊愤怒的剎那,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魂导枪的按钮。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精准地命中了魏明和那些距离较近的“新未来公会”成员。 魏明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他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几名“新未来公会”成员也同样如此,他们脸上还带著惊恐和不解的神情,便在无形的攻击下失去了意识,一个接一个地倒地昏厥过去。 那名邪魂师站在原地,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倒地的魏明,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无法理解,魏明怎么会突然启动无差別攻击的防御系统。 刚才魏明脑海中听到的声音,是朱明玥通过第三魂技“思维传递”模擬邪魂师的声音传过去的。高阶魂师虽然可以做到“逼线成音”,將声音精准地传递给特定目標,但那本质上还是通过魂力压缩声波传播的空间,本质上依然是语言传递信息。而她的“思维传递”,则是直接通过脑电波传递信息,也因此可以模擬任何声音,直接將想法植入对方脑海,更加隱秘和难以防范。 地下空间內,隨著魏明按下按钮,整个空间瞬间化作一个致命的牢笼。地面上,无数尖锐的金属地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寒光闪烁,封锁了所有立足之地。墙壁和天花板上,隱藏的轻重武器和魂导器被激活,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对准了空间內的每一个角落。 那名邪魂师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魏明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他周身涌现出浓郁的黑雾,邪恶的魂力在他体內咆哮。他脚下魂环闪烁,武魂瞬间释放,是一只吸血蝙蝠,同时一层扭曲的黑色能量护盾在他周身凝聚,试图抵挡即將到来的无差別攻击。 “噠噠噠噠——轰!滋滋滋——” 密集的枪声、魂导炮的轰鸣声以及能量束的切割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地刺无情地向上突刺,墙壁上的武器疯狂扫射,各种魂导攻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覆盖了空间內的每一个人。倒在地上的魏明和其他“新未来公会”成员,在昏迷中也遭受著攻击,身体被地刺穿透,被能量光束击中,场面血腥而残酷。 朱明玥站在通道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而锐利。在“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的加持下,整个地下空间的防御系统在她六感中无所遁形。每一根地刺的突刺轨跡,每一发子弹的飞行路线,每一道能量束的攻击方位,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她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高速解析著这些信息,规划著名最佳的闪避路线。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地刺擦著她的脚尖升起,子弹贴著她的衣角飞过,能量束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却无一能够命中她分毫。她那超凡的感知和预判能力,让她在这片死亡弹幕中游刃有余。 在闪避的同时,朱明玥迅速拉开了与那名邪魂师的距离。她知道,虽然她能躲避这些无差別的攻击,但那个邪魂师的威胁更大。她必须先解决他。 她从腰间掏出了那柄枪型魂导器——那件以火药为能源的机枪。枪口对准了那名邪魂师。邪魂师周身的黑色能量护盾虽然强大,但在“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加强后的六感解析下,朱明玥能够清晰地“看”到护盾上能量流动的薄弱之处,以及邪魂师本体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和要害。 密集的子弹束精准地落在邪魂师防御薄弱的部位,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剧烈的疼痛和屈辱感彻底激怒了他。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周身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邪恶的魂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体內咆哮。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明玥,仿佛要將她撕成碎片。 “你找死!”邪魂师怒吼著,脚下的第五魂环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一股强大而邪恶的能量在他体內迅速凝聚,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股力量而扭曲。这是他的第五魂技,一个强大的能量攻击! 然而,朱明玥等的就是这一刻。从见到这名邪魂师开始,她就一直在解析著他作为邪魂师独特的魂力波动和精神力特徵。她知道,能量攻击往往需要一个蓄力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魂师的魂力波动会达到一个峰值,也是最难以收回力量的时刻。 邪魂师的身体周围凝聚起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能量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就在能量球蓄力到顶点,即將脱手而出的那一剎那,朱明玥动了。她手戴的那个手鐲发出了一道无形的、经过精准解析后发出的干扰电波,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命中了邪魂师的大脑。 邪魂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他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与武魂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他那只吸血蝙蝠武魂,在这一刻轰然解体,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他已经蓄力完成的第五魂技,那个巨大的黑色能量球,却因为武魂的解体而失去了控制。它无法被收回,也无法被正常释放,只能在邪魂师面前,以一种失控的方式爆发!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地下空间內迴荡,狂暴的邪恶能量如同颶风般席捲一切。黑色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墙壁炸得粉碎,地面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爆炸的中心,那名邪魂师的身影被完全吞噬。 他没有被自己的魂技炸死,甚至並没有受多大的伤,因为他身上的防御型魂导器承担了大部分伤害,身上的黑色能量护盾在爆炸的中心瞬间破碎,附体状態的吸血蝙蝠武魂也彻底消散。他身上穿著的防御魂导器多处破损,尤其是保护头部的头盔,在爆炸的衝击下完全炸裂。 然而,朱明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她迅速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掏出了那柄纯科技造物的狙击枪。狙击枪冰冷的金属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凭藉海量的计算力,即便在躲避仓库內防御系统的同时,朱明玥也能无需瞄准便知道自己开枪后的子弹轨跡。人体很神奇,命中要害往往一招定胜负。 隨著一声枪响,一发由玄铁製作的子弹以800米每秒的速度贯穿了那名邪魂师的大脑。 朱明玥站在原地,手中的狙击枪微微下垂,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却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地看向邪魂师上方。 从一开始,她真正担心的就不是这个魂帝级別的邪魂师。即便没有武魂干扰器,她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真正让她感到不安的,是那个自始至终都漂浮在邪魂师上方,连“灵钥世界”和加上真实之眼”都无法完全解析的神秘球状物。 果然,就在邪魂师的大脑被子弹贯穿后的下一刻,那个通体漆黑、布满触手的球状物並没有消失。它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径直朝著邪魂师的尸体飘去。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下,那个球状物精准地附著在了邪魂师的头部,那些带著吸盘的触手仿佛活物一般,迅速地扎进了邪魂师的血肉之中。没有血光,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 紧接著,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被贯穿大脑的的邪魂师尸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他的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在那个神秘球状物的驱动下,躲过了防御系统的攻击避免死无全尸。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著,双眼紧闭,身体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但那股原本属於邪魂师的阴冷气息,此刻却变得更加浓郁和诡异,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存在,藉由这具躯体降临了。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著重新站起来的邪魂师,心中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失误了,不该仅仅一枪毙命,应该彻底毁掉这具尸体。那个神秘的球状物…它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死而復生的邪魂师身体不断闪躲著防御系统的攻击,头颅无力地垂著,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的魂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波动带著一种朱明玥从未见过的陌生感,仿佛不属於斗罗大陆的任何一种魂力体系。 紧接著,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股诡异的魂力在他周身流转,迅速在空气中凝聚,形成一道道复杂而扭曲的法阵。这些法阵並非魂导器核心法阵那种规则的能量流通渠道,它们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法阵形成后,周围空气中的魂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被这些扭曲的符文疯狂吸收。隨著魂力的涌入,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一股强大的电磁脉衝从法阵中心爆发出来! “滋滋滋——咔啦!” 刺耳的电流声和金属断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墙壁上的机枪设备、魂导炮、以及其他各种防御系统,在电磁脉衝的衝击下,瞬间冒出火花,冒出黑烟,彻底瘫痪。地刺也停止了突刺,无力地缩回地面。整个仓库的防御系统,在这一击之下,被完全破坏。 朱明玥清晰地捕捉到,这股电磁脉衝的力量异常纯粹,且带有极强的破坏性,专门信號和能量传递的装置。这绝不是那个邪魂师原本的吸血蝙蝠武魂所能拥有的能力。 第三十章 幽冥白虎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幽冥白虎 此时出现的情况的確匪夷所思,但朱明玥能感知到这位死而復生的邪魂师身上並没有什么杀意。虽然朱明玥不知道那邪魂师是怎么放出电磁脉衝的,但她知道这是可以做到的。从小她的“真实之眼”就让她感知到,魂力是多么神奇的能源。她虽然是魂导系学生,也认为魂师的地位过高影响了世界的进步,但对於魂师这个职业本身没有反感。 她的“真实之眼”让她知道了天地间魂力包含了很多东西,武魂觉醒后朱明玥获得了內视天赋,也在冥想时看到正常修炼时其实根本没有吸收多少魂力。早在很多年前,日月帝国的科学家曾提出了世界的构成论:世界由基础五属性构成:金,木,水,火,土。其余属性本质都是以此五大基础属性的增减所產生间接效果。像光属性本质是增加火属性的另一形式,黑暗则是减少。而这理论很快就被原属斗罗三国魂师所抵制。但当朱明玥获得了第一魂技“森罗感知”时也终於明白了这一些是真的。魂力不是无属性的,而是同时拥有五大基础元素的完美元素。 武魂属性不同,吸收魂力时重点吸收的元素也不同。绝大多数魂力都被浪费了,换句话说如果能做到將这些能量完美吸收,修炼速度可以一日千里。如果有办法完美利用魂力,那么无需在意自身武魂属性就可以施展所有魂技。而此时,眼前这位死而復生的邪魂师做到了这一点。 朱明玥站在通道口,手中的狙击枪微微下垂,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著眼前的存在。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平静,带著一丝试探:“你能听懂我的语言吧?”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適应这具躯体。那股诡异的魂力波动在他周身流转,却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朱明玥见他沉默,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你是谁?” 死而復生的邪魂师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属於邪魂师的阴冷眼睛依然紧闭著,但他的声音却在地下空间內响起,带著一种空洞而沙哑的特质,仿佛並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朱明玥的脑海中迴荡:“我们没有名字,只是接受命令来此。”他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按照指令,任务失败后,要把尸体带回去。” 他顿了顿,那股诡异的魂力波动微微收敛了一些,声音继续在朱明玥脑海中响起:“我不打算与你战斗。能否让我离开?”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著眼前这个死而復生的存在,那股诡异的魂力波动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她听著对方空洞沙哑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锐利的探究:“你说我们,那就是还有很多个你这样的存在。是谁创造了你们,又或者说是谁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 对方选择了沉默。朱明玥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她知道,这个存在比她想像的更加复杂和神秘。她不能就这样让它带著尸体离开,任由这种未知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蔓延。她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来到这个国家胡作非为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当然不可就让你们就这样离开。” 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事实:“那就只能战斗了。” 朱明玥看著眼前这个诡异的存在,以及它身上散发出的未知气息。她知道,在这里与它缠斗並非明智之举。这个地下空间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已瘫痪,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帮助,而对方的能力似乎远超她的认知。她必须先撤离,回到地面,与许震山供奉他们匯合,再从长计议。 朱明玥没有丝毫犹豫,她选择退出仓库。她身上骤然亮起一层耀眼的白光。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通道的出口方向衝去。 然而,那个死而復生的存在並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它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亮起一道道扭曲而复杂的法阵,散发出诡异的光芒。紧接著,它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速度比朱明玥更快,紧紧地追上了她,朝著通道出口的方向追去。 朱明玥身上白光闪耀,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漆黑狭窄的通道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出口方向疾驰。她手中的魂导枪也没有停歇,一边奔跑,一边回身开枪。 “砰!砰!砰!” 子弹带著破空声射出,精准地朝著身后追来的死而復生邪魂师的要害部位而去。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时,那邪魂师周身突然浮现出一层全新的防御罩。这防御罩並非魂力凝聚,而是由一种朱明玥从未见过的能量构成,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形態,將子弹完全挡了下来。 邪魂师没有使用武魂,脚下的扭曲法阵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驱动著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紧追不捨。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朱明玥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锁定感如影隨形。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邪魂师即將追上自己,朱明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再开枪,而是將魂导枪收回,同时,她的左右手掌心分別亮起了不同顏色的光芒。左手是纯粹的白色魂力,右手则是幽暗的黑紫色的魂力。 两种不同顏色的魂力在她掌心迅速凝聚,然后猛地合在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的力量瞬间从朱明玥体內爆发出来,全部匯聚在她的双掌之间。就在邪魂师即將扑到她身后的剎那,朱明玥猛地转身,双掌带著那股融合后的巨大力量,狠狠地迎向了邪魂师。 “轰!” 一声震彻通道的巨响爆发,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將狭窄的通道填满。朱明玥的双掌与邪魂师的身体猛烈碰撞,一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瞬间传来。邪魂师的冲势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身体微微向后一顿。 而朱明玥则凭藉著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炮弹般被弹射出去,速度再次暴增,瞬间衝出了漆黑的通道出口。 朱明玥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漆黑的通道,重回仓库內部。她没有丝毫停顿,在衝出通道的瞬间,脑海中魂力涌动,第三魂技“思维传递”立刻发动,迅速传递给了许震山供奉。 几乎就在朱明玥衝出通道的同时,一道黑影也紧隨其后,从通道口冲了出来。正是那个被神秘球状物附身的邪魂师。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周身散发出的诡异魂力波动却更加浓郁。 邪魂师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法阵闪烁,身体如同鬼魅般扑向朱明玥。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第二个魂环骤然亮起,一股墨绿色的气体从他口中喷吐而出,瞬间瀰漫开来,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是他原本吸血蝙蝠武魂的第二魂技——毒雾! 朱明玥她迅速抬起手腕,手鐲上的“武魂干扰器”光芒微闪,准备发出干扰电波,试图再次切断邪魂师对武魂的控制。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动干扰器的剎那,她的“真实之眼”却捕捉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景象。她清晰地“看”到,那股驱动毒雾的魂力波动,並非像正常魂师那样,直接从邪魂师的大脑发出,而是从他头顶那个神秘的球状物中涌出,然后通过触手,注入到邪魂师的身体,再由身体释放出来。 魂力波动的源头…竟然是那个球状物! 这意味著,她的“武魂干扰器”,这种依靠干扰魂师大脑与武魂之间魂力连接的魂导器,对眼前这个被附身的存在,可能根本无效! 墨绿色的毒雾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同潮水般在地下空间內迅速瀰漫开来。被神秘球状物附身的邪魂师站在毒雾中心,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周身散发出的诡异气息却愈发浓郁。 朱明玥站在通道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瀰漫的毒雾。她的六感全力运转,將毒雾的成分、扩散速度、以及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尽数解析。她迅速判断出,这种毒雾虽然腥臭难闻,但並没有腐蚀性,那么它的作用就必须要进入人体循环才能起效。 她身上骤然亮起一层耀眼的白光,这层白光迅速向她的眼睛匯聚,形成一层淡淡的能量护罩,隔绝了毒雾可能对通过眼睛进入体內。之后朱明玥迅速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掏出了那柄纯科技造物的狙击枪。冰冷的金属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她没有丝毫犹豫,在移动中迅速將枪口对准了毒雾中的邪魂师。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空间內迴荡。一发精铁子弹以超音速射出,穿透瀰漫的毒雾,直奔邪魂师而去。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邪魂师的剎那,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一层厚重的土墙凭空而起,带著粗糙的岩石纹理,瞬间挡在了子弹的轨跡上。 “当!” 子弹狠狠地撞击在土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虽然子弹的穿透力极强,但土墙的厚度和坚固程度超乎想像,子弹仅仅在土墙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便被完全挡了下来。 邪魂师站在土墙后,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朱明玥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锁定感依然牢牢地锁定著她。 那些厚重的土墙並没有停留在原地,它们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迅速附著在邪魂师的身体上。粗糙的岩石纹理覆盖了他的躯干、四肢,形成一副厚重的岩石鎧甲,將他原本破损的防御魂导器完全取代。被岩石鎧甲包裹的邪魂师身体虽然显得更加笨重,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凝实和危险。 他没有丝毫停顿,脚下的扭曲法阵光芒大盛,驱动著他如同一个岩石巨兽般,朝著朱明玥的方向猛衝而来。他身上的第四个魂环骤然亮起,深邃的血红色光芒融入岩石鎧甲,鎧甲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厚重的岩石鎧甲附著在邪魂师身上,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他身上的第四个魂环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融入岩石鎧甲,扭曲的符文在鎧甲表面流转。地下空间的地面开始大范围塌陷,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尖锐的岩石地刺和深不见底的坑洞凭空出现,將原本平坦的地面变得崎嶇不平,布满了致命的阻隔。不仅能为自身提供强大的岩石鎧甲,更能改变地形,製造障碍,配合其衝锋,让对手难以闪避。 被岩石鎧甲包裹的邪魂师如同一个势不可挡的岩石巨兽,裹挟著狂暴的力量,朝著朱明玥的方向猛衝而来。面对这致命的衝锋和复杂的地形,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传统的闪避技巧將受到极大限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朱明玥的身上再次出现了耀眼的白光,將她纤细的身影笼罩其中。这层白光並非简单的魂力护罩,而是一种將她的速度与反应能力提升至极致的强化。同时,她的双手也再次出现了两种不同顏色的魂力。 两种魂力在她掌心迅速融合,形成一股磅礴而奇异的力量。朱明玥没有將这股力量用於攻击,而是將其迅速传递到自己的双脚。她的双脚在融合魂力的加持下,仿佛拥有了不可思议的爆发力。早在看到朱明玥时对方就知道不简单,因为它看出朱明玥和它的接引者是同类。但此时朱明玥的包发了还是超过了它的预期,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有一段时间的它,绝没有见过那个魂尊有这样的爆发力。它不知道朱明玥用的其实是武魂融合技的单人魂力版,从她的双胞胎弟弟和族妹那里学来的——幽冥白虎。 第三十一章 魔法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魔法 在“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加持下超凡六感下,朱明玥清晰地“看”到了邪魂师衝锋的轨跡,以及地面塌陷和地刺突起的每一个细节。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在瞬间规划出一条几乎不可能的闪避路线。 就在邪魂师裹挟著岩石鎧甲即將撞上她的剎那,朱明玥脚下猛地发力。融合魂力带来的巨大爆发力让她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她的身影在塌陷的地面和尖锐的地刺之间穿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调整著方向,避开了所有的障碍和邪魂师的衝锋。 “轰!” 邪魂师裹挟著岩石鎧甲,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朱明玥刚才所站的位置一衝而过,撞击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应声而碎,碎石飞溅。 朱明玥的身影在躲过攻击后,身上又冒出了黑光,身体速度再次大幅度加强竟直接冲向了那邪魂师。融合后的魂力又重新转到朱明玥的双手直接打在了那岩石鎧甲的缝隙上,裂痕从被狙击子弹打出的缝隙往外延伸,最后彻底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地下空间入口。正是许震山供奉。他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瘫痪的防御系统、倒地的“新未来公会”成员、以及那个诡异魂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当他看到朱明玥毫髮无伤地站在那里时,才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被眼前这个强大的邪魂师所吸引,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对方是邪魂师的消息,朱明玥已经通过“思维传递”告诉了许震山。面对邪魂师,这是魂师界最令人深恶痛绝的存在。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顾不得多想,体內磅礴的魂力瞬间爆发。他脚下魂环骤然亮起,强大的武魂——一头烈焰雄狮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炽热而狂暴的气息。这是他的火属性兽武魂,强攻系战魂师的强大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邪魂师!受死!”许震山怒吼一声,周身烈焰升腾,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那个被附身的邪魂师,准备以雷霆之势將其彻底焚灭。 然而,就在许震山即將发动攻击的剎那,那个被附身的邪魂师身体微微一顿。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没有魂环闪烁,没有魂技的吟唱,仅仅是那股气息的爆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紧接著,一个纯粹由寒冰构成的领域,以那个邪魂师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一切冻结。在这个领域內,空气变得粘稠而迟缓,许震山的烈焰雄狮武魂似乎也受到了压制,火焰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冰蓝色的领域瞬间扩散,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整个地下空间冻结。许震山周身升腾的烈焰在这股寒意下明显黯淡了几分,他那头烈焰雄狮武魂的光芒也变得有些不稳定。他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寒冰领域?!”许震山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疑惑。按照朱明玥给他的消息,这个邪魂师的武魂是吸血蝙蝠,怎么会拥有寒冰属性的领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虽然被属性克制,但许震山毕竟是八环魂斗罗,与对方魂帝的魂力等级差距巨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体內磅礴的魂力再次爆发,试图以绝对的等级优势压制这股寒意。他相信,即便被属性克制,他依然能够凭藉强大的魂力碾压对手。 就在许震山凝聚魂力,准备发动攻击时,那冰蓝色的领域突然开始扭曲,紧接著,一股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从领域中心爆发出来! 黑暗领域! 纯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冰蓝色的光芒,將整个地下空间拉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这股黑暗並非简单的光线消失,它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感知,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原本就被寒冰领域削弱的许震山,在这股黑暗的侵蚀下,只觉得体內的魂力运转更加迟滯,感知能力也大幅下降。他仿佛被剥夺了五感,只能凭藉魂师的本能和经验来判断周围的情况。 就在他陷入黑暗的剎那,一股阴冷而危险的气息瞬间逼近!他能感觉到,那个被附身的邪魂师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暗中传来,直奔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仿佛要被强行剥离,灵魂也传来阵阵刺痛。这是那个邪魂师的第六魂技——血色魔魂!在黑暗领域的加持下,这个魂技的威力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许震山心中大骇,他试图凝聚魂力进行防御,但在黑暗和吸力的双重压制下,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晰而急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朱明玥的声音! “许供奉!左侧!三米!躲开!” 没有声音,没有魂力波动,仅仅是一段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信息。这是朱明玥的第三魂技——思维传递! 许震山凭藉著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以及对朱明玥的信任,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左侧猛地一闪。 “嗤——”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锋锐擦著他的身体划过,紧接著,他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虽然躲开了致命的攻击,但他左臂的衣袖被完全撕裂,露出了里面的皮肤,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许震山站在黑暗领域之中,虽然凭藉魂斗罗的强大修为勉强抵挡著那股侵蚀感,但心中却充满了震惊和困惑。刚才的战斗与吸血蝙蝠武魂完全不符。他知道邪魂师的能力往往诡异而邪门,但也没想到会邪门到这个地步。眼前这个被附身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魂师能力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磅礴的魂力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决定不再留手,要用最强的力量,將眼前这个诡异的存在彻底焚灭。他身上的第七个魂环骤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撕裂出一道裂缝,强大的魂力在他周身凝聚,烈焰雄狮武魂的光芒暴涨,烈焰雄狮武魂真身,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他身上的第六个魂环骤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阳般在黑暗中绽放,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凝聚。 然而,就在许震山即將发动攻击的剎那,那个被附身的邪魂师周身再次发生了变化。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他脚下的扭曲法阵光芒大盛,迅速向外扩张,仿佛要將整个地下空间都吞噬进去。周围天地间的魂力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著法阵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朱明玥站在不远处,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著眼前的一切。她的“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全力运转,解析著邪魂师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波动。与此同时,朱明玥的第三魂技“思维传递”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著。她將意识集中在那个附著在邪魂师头部的神秘球状物上,试图与其进行沟通。 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但那杀意並非针对她个人,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执行。在杀意之下,她没有感受到任何针对性的敌意或仇恨,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个遵循命令的执行者。 而在交谈中,朱明玥从它那得知了它目前所使用的力量,的確不是魂技,按照它自己所说,此时它用的是魔法。 许震山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他知道,眼前这个邪魂师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怒吼一声,烈焰雄狮武魂真身的光芒达到顶点,第六魂技的力量完全爆发,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裹挟著焚灭一切的威能,朝著邪魂师猛扑而去! 就在这时朱明玥动了。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没有魂环闪烁,仅仅是那股气息的爆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地面迅速变得灼热。 紧接著,一个纯粹由火焰构成的领域,以朱明玥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赤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將一切焚尽。在这个领域內,空气变得灼热而狂暴,许震山的烈焰雄狮武魂仿佛得到了巨大的增幅,火焰的光芒暴涨,气势更盛。 许震山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火焰领域,心中虽然惊讶,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这个领域能增幅他的火属性武魂!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朱明玥领域带来的增幅完全融入自己的攻击,第六魂技的力量达到顶点,化作一道更加炽烈的火光,以更快的速度,在邪魂师完成魔法之前便来到了它的面前。 许震山裹挟著烈焰雄狮武魂真身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邪魂师身上。狂暴的火焰瞬间將邪魂师的身影吞噬,焚灭一切的威能彻底爆发。邪魂师身上的岩石鎧甲在烈焰中迅速融化、崩解,扭曲的法阵也隨之破碎。 邪魂师的身体在许震山强大的攻击下,迅速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邪魂师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的剎那,那个通体漆黑、布满触手的神秘球状物,竟然又一次从灰烬中飘了出来!它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毫髮无损。 许震山站在原地,烈焰雄狮武魂真身解除,身体恢復原状,周身火焰渐渐熄灭。他看著邪魂师化为灰烬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那个诡异的存在並没有被彻底消灭。 他没有看到那个神秘的球状物,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他身边飘过,朝著黑暗深处而去。那股寒意,比之前的寒冰领域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 地下空间內,瀰漫著能量碰撞后的余波和邪魂师化为灰烬后残留的诡异气息。许震山站在原地,烈焰雄狮武魂真身解除,周身火焰渐渐熄灭。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他身边飘过。 就在那股冰冷寒意即將触及许震山身体的剎那,朱明玥身形一闪,以惊人的速度来到许震山身侧,伸出手臂,將他猛地拉向一边。 许震山被朱明玥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正要开口询问,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精神波动从朱明玥身上爆发出来。那股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扩散,连身为魂斗罗的他,在这股精神衝击下,也感到一阵恍惚,意识仿佛被短暂地剥离了身体。 朱明玥站在那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著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能看到那个神秘的球状物。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是这样用的吧,魔法。” 隨著朱明玥的话音落下,那股强大的精神波动似乎与空气中的某种存在產生了共鸣。许震山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寒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它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著,仿佛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朱明玥没有犹豫,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朝著那个被束缚在空中的神秘球状物触碰而去。她的指尖触碰到空气中的某个点,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紧接著,那个剧烈挣扎的神秘球状物,在朱明玥的触碰下,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寒意也隨之彻底消散。 第三十二章 圣子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圣子 朱明玥从小就知道自己与眾不同,自从武魂觉醒后她就拥有了內视的能力,配合第一魂技和“真实之眼”分析著魂力的成分。 將魂力这完美元素进行分解后提取各元素进行修炼,不仅修炼速度远胜单纯的冥想,还能够凭藉內视和大脑武魂对魂力的极致控制力,將各元素输送到人体各位置进行人体锻造。在加上对身体各位置的掌控,调整运动所创出的呼吸法,使得在呼气时也能吸收天地间看不见的稀薄的元素和魂力。这一切都让朱明玥修炼飞速的同时还能强化她的身体能力。 但这过程绝不是说的那么轻鬆,即便有其他人也掌握这样的修炼之法,那也只能设想而无法实施。 原因就是这过程需要海量的计算力打底,这种近乎囫圇吞枣地吸收魂力,即便能將完美元素分解后把各元素对症输,如果没有精准把控会非常危险,人们常说的走火入魔就是如此。 之所以说压力是最好的修炼剂,就是因为在压力下人体对各元素都会提高,对完美元素的吸收率也自然会提高还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而朱明玥凭藉著一心多用的技巧和呼吸法,做到了吃饭睡觉都在修炼的地步。即便她的“大贤者”武魂赐予了她海量的计算力也无法做到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还能將魂力完美吸收的地步。除了第一魂技“森罗感知”的加强六感外,还需要依靠她的天赋魂技“思考加速”,从而使她一秒的时间能有几十秒的计算量。 朱明玥就这样每时每刻都在使用“森罗感知”和“思考加速”来加强修炼,她之所以只有三环只是因为精神系魂兽很少,尤其是她想要的就更少了,为此她的第三魂环也只是百年。 但她无所谓,魂环对身体的增幅是一次性的,她的独特修炼法却能一直锻造自己的身体。她早已想好,魂环朝著分析能力发展,至於战斗用的魂技,凭藉著极致的分析力和对魂力的控制力,自创魂技就是了,如果自创不来,分析別人的魂环技能的魂力流动模仿就是了,她甚至连武魂融合技都模仿出来了。 曾经戴华斌对自己唯一害怕的姐姐还是有过反抗的念头的,那就是在两人武魂觉醒並获得第一魂环后,当他看到朱明玥获得了个分析用的“森罗感知”后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凭武力反抗姐姐了。 然而,当他看到朱明玥居然以自创魂技的形式使出了他的第一魂技“白虎护身障”甚至用的比他还好时,戴华斌也失去了最后反抗朱明玥的勇气了。 但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每时每刻都输出海量的计算力绝不是什么轻鬆的事情,而思考加速让自己一秒的时间当成数十秒来过。 如果是战斗中这的確会很有利,但如果连日常生活都这样过那绝对是很痛苦的事情。而这也是朱明玥觉得自己与眾不同的地方,她从小到大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每时每刻都把一秒的时间当作数十秒来度过的同时还要输出海量的计算力,尤其是当她获得第二魂技“灵钥世界”后,能得到里世界的情报从而也可以用这种方法修炼精神力后,也意味著她要输出的计算力更多了,思考加速的力度要更高了,但她依然感觉不到痛苦。 当时魏明想要对她催眠时,朱明玥其实是故意中招的。在思考加速下,魏明的手段还没使出时就已被看破,但朱明玥却故意要被催眠就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而在中招后她也確定了,自己的人类情感很薄弱,甚至可以说几乎是没有。 而现在她又用自己的底牌,只用自己和母亲知道的底牌將那个神秘球状物吞噬后,她更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可疑之处,当她在自己脑海中模擬了魔法的使用后,她竟然產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拥有完全记忆的朱明玥不可能会忘记任何事物,哪怕是婴儿时期的记忆她都一清二楚,可为什么自己对魔法有熟悉感却找不到相关的记忆呢。 在许震山看来,朱明玥刚才的举动,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令人费解的无实物表演。他看不到那个神秘的球状物,只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寒意,然后看到朱明玥对著空气说话、触碰,最后寒意消失。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就在这时,仓库外围的战斗声渐渐平息。皇家卫兵小队和李明轩、赵磊、陈静怡他们迅速控制了外围的“新未来公会”成员,並朝著仓库內部赶来。当他们进入仓库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瘫痪的防御系统、倒在地上的“新未来公会”成员,以及站在中央,神情平静的朱明玥和一脸困惑的许震山供奉。 “许供奉!明玥!你们没事吧?!”李明轩衝上前,关切地问道。赵磊和陈静怡也紧隨其后,眼中带著担忧和一丝好奇。 许震山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朱明玥,又看了一眼仓库內的景象,沉声道:“我们没事。里面的敌人已经全部制服。”他没有提及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只是將目光投向那些倒地的“新未来公会”成员。 皇家卫兵小队迅速进入仓库,开始进行善后工作。 .....日月帝国的某处..... “梦魘被消灭了,这难道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圣子殿下,您说的那个地方,我们找到了。” “很好,但愿这次,那个地方能在这个国家呆的时间久一点。”如果有机会最好也邀请那个人去参观一下。 “另外,教主也已经出关了,殿下给的东西,教主和太上教主都很满意。” “教主满意就好,我需要去那个地方一趟,劳烦教主遵守和我的约定,管理好圣灵教。” “这是自然,殿下对我教的意义,教主不会忘记。” ........ 成神,这就是你们的终极目標,可是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神吗。对於人来说无法想像的强大?那对普通人和低阶魂师来说,封號斗罗又何尝不能称为神;无限的寿命?对於人类来说,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凶兽是否也可被称为无限的寿命呢。 什么是真正的神,如果你们知道了,一定不会想成为真正的神。我是已经无法回头了,也已经没有感觉了,但如果是曾经的我一定会拒绝的。如今的我只是还有一点遗憾,就让我彻底回不去之前完成我还是人类时的愿望吧。只是不知道星罗帝国,是他们已经把科技偷偷发展到那个地步了,还是出现了我的同类。 ......... 星罗帝国的善后工作迅速而有序地进行著。皇家卫兵小队控制了所有还活著的“新未来公会”成员,並將其押送至帝国安全部门进行进一步审讯。学院的魂导系教师和高年级学生也赶到现场,对瘫痪的防御系统和仓库內部的魂导设备进行勘察和记录。武魂系资料室的机密资料被重新加固封存,並加强了戒备。 事后,学院对这次事件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新未来公会”確实是日月帝国安插在星罗国家学院的间谍组织,其目的是为了製造魂导系与武魂系之间的矛盾,激发魂导系的不满去引发衝突,从而让传统魂师能名正言顺地去打压魂导系,削弱星罗帝国的內部力量。杀害工程师以及煽动魂导系学生闹事,甚至蛊惑他们袭击资料室,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由於魂导系学生主动参与清缴“新未来公会”的行动,尤其是还揪出了隱藏在公会內的邪魂师,並协助抓捕了“新未来公会”的成员,再加上魏明利用洗脑技术蒙蔽了部分魂导系学生的情报得到证实,学院决定对参与闹事的魂导系学生从轻发落。林雪等人虽然会受到一定的处分,但很可能免於被退学。 不久后,学院对“新未来公会”事件的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正式公布。 参与闹事的魂导系学生,包括林雪在內,都被给予了留校察看的处分。考虑到他们是被“新未来公会”利用和蒙蔽,且並没有真正造成严重的事故,学院的处罚相对从轻。 严谨主任虽然也被查出曾被“新未来公会”的人催眠,激发了年轻时被武魂系迫害的痛苦记忆,从而被利用。但作为学院教师,他將广播室钥匙交给学生,並参与了公会的活动,其责任更为重大。学院给予了他暂时停职查看的处分。不过,考虑到他在魂导器研究领域的贡献以及被蒙蔽的事实,学院並未完全断绝他復职的可能性,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考察。 星罗国家学院的校园在短暂的停课后,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许久久坐在自己的宿舍里,手中拿著一份关於“新未来公会”事件的调查报告,眉心紧锁。报告中关於魏明利用义肢进行催眠和洗脑的內容,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她知道,在星罗帝国,改造人体的技术並非没有。学院的魂导系也有相关的研究,能够为残疾的魂师或普通人製造功能性的义肢,帮助他们恢復基本的行动能力。甚至,曾经也有魂导师提出过大胆的猜想——能否让这些义肢也能够使用魂技? 然而,这个设想很快就在强大的魂师阶层压力下不了了之。魂师们认为,魂技是武魂赋予的,是魂师独有的力量,绝不能让普通人通过科技手段获得。 但现在,日月帝国竟然做到了!报告中明確指出,魏明那双能够发出催眠光信號的眼睛,並非他天生所有,而是经过魂导改造的义肢。更可怕的是,这种改造竟然能够作用於最复杂、最神秘的精神系!这意味著,日月帝国在人体魂导改造技术上的进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星罗帝国的认知。 如果他们连精神系都能改造,那其他属性的武魂呢?如果日月帝国能够批量製造出拥有魂技的魂导义肢,那將彻底顛覆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 原本武魂干扰器的出现就已经让魂师引以为傲的武魂优势不再绝对,而如果义肢能相当於本体武魂的话,那就不受武魂干扰器影响。许久久这几年日月帝国的技术发展有点过快了,要知道几年前日月帝国才刚发生了一场政变,国內政局不稳定的情况却依然有这样的发展,实在不可思议。 其实在许久久看来,科技发展到取代魂师的地步绝对是好事。史莱克学院占据了天下第一学院的名號有数千年了,真的只是因为他们的教学质量最好吗? 不,主要是魂师的成就上限从武魂觉醒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九成以上。不是每个人都遇到逆天改命的奇遇,而史莱克学院从万年前打响名头后,凭藉不受任何帝国管辖自由的口號,就一直垄断著各大魂师宗门的顶尖人才。 魂师成就上限由武魂决定了九成,而魂师拥有什么武魂,除非发生变异否则他的出身就决定了武魂。 魂师占全人类的比重只有一成左右,而那一成中绝大多数又是低阶魂师。如果一直让魂师主导世界,相当於挑选促进社会进步的人才这件事,要一直从占全人类不到万分之一的群体中挑选人才。 而日月帝国自从完成全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后,就已经开设了理科班,让国家那非魂师的九成群体也加入了国家建设。在这样的人才梯队差距下,原属斗罗三国能不始终靠进口日月帝国的科技来追赶他的脚步吗。 魂师的天赋除非变异,否则都和他的传承家族直接掛鉤,但科技则主要根据人的智商,虽然智商也有遗传因素影响,但可变性比魂师高太多了,且后天的影响也远高於被先天魂力等级束缚的魂师天赋。 如今星罗帝国凭藉武魂干扰器的发现,硬是压住国內反对群体,去普及全民义务教育並开办理科班。虽然反对势力依然在,但真正关键的是,他们真的还有时间去追赶日月帝国吗,新未来公会所拥有的技术,日月帝国只会更强。 第三十三章 史莱克学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史莱克学院 “关键就在接下来的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了吧,魂导师的优势体现在战场上,如果更有利於魂师的七人比赛都输了,意味著双方军事实力完全被打破了,发动战爭不是儿戏的,而且日月帝国直到几年前的政变之前教科书上都是没有写当初是我们先发动战爭这件事的,民意还没有被鼓动太多,如果斗罗大陆拿到冠军或许能增加对方发动战爭的压力。” 许久久闻言,缓缓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你说的有道理,明玥。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作为是整个大陆魂师界最高规格的赛事,也是衡量各国年轻一代魂师实力的重要標准。七对七的团队赛制,確实更考验魂师的综合实力和团队配合,是传统魂师的主场。如果我们在这样的比赛中输给日月帝国…那確实会给外界一种感觉,认为我们在魂师力量上也已经落后了。本来我们在魂导器方面的研究一直落后於他们,先进技术基本都要靠进口。” “如果有可能,”朱明玥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最好连魂导师大赛也获得胜利。” 许久久闻言,微微一愣:“你还真是有自信啊,明玥。” 朱明玥没有回应许久久的感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转,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久久学姐,我们星罗帝国…有没有可能跟日月帝国进行交流学习?” 许久久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轻嘆了口气,回答道:“曾经提起过。我们学院,包括帝国,都曾向日月帝国提出过魂导科技方面的交流学习请求。但是…都被拒绝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他们说…从我们这里学不到什么。反倒是对史莱克学院…他们似乎很感兴趣。” “史莱克学院,我有一个想法,但这想法需要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配合。我突然有点希望他们这次能给史莱克学院多一些震撼了。” “明玥,你怎么突然说这话。”许久久不解道。 朱明玥解释道:“没什么学姐,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可以让这个不隶属於任何国家的学院把交流生的名额送给我们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朱明玥在星罗国家学院的第一学年即將结束。虽然“新未来公会”事件后,魂导系和武魂系的核心学生和教师们都努力协调,避免了大规模的衝突,但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並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武魂系对魂导系的轻视依然存在,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公开和激烈。魂导系的学生们也更加团结,对即將到来的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和魂导师大赛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在赛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 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和魂导师大赛,或许是一个改变这种局面的契机。如果魂导系能在自己的赛场上取得优异成绩,甚至在魂师大赛中也能展现出魂导器的强大,或许能让那些固守传统的魂师们重新审视魂导科技的力量。 很快,朱明玥在星罗国家学院的第一学年假期来临了。校园里瀰漫著离別的气息,学生们收拾行囊,准备回家。对於朱明玥来说,这个假期或许意味著暂时的平静,也或许是酝酿著新的波澜。 星罗国家学院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第一学年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假期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朱明玥和她的小组成员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討论著即將到来的假期和明年的大赛。 “明玥,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去参赛啊?”苏晓晓走在朱明玥身旁,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就算我们年龄和修为不够,不能作为正赛选手,但…也可以作为工程师,去给参赛队伍调整和维护魂导器啊!” 陈静怡轻声说道:“我们魂导系的学生,在这方面肯定比武魂系的人更专业。能去大赛现场,也是个学习的机会。而且,如果能在那种场合展现我们的调整能力,也能让更多人看到魂导系的价值,只是不知道学院会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朱明玥她微微頷首,语气清冷而平静:“如果能去大赛现场,確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想爭取到这样的机会,我们回去后就要多花些时间,研究魂导器的理论知识了。毕竟,只是简单的调整和维护,理科班的学生也是可以做到的。学院既然开设了理科班,就一定会为他们提供密封型魂导器来提供魂力,让他们也能进行一些基础的魂导器操作。如果我们在理论研究上没有更深的造诣,那这个位置或许就会被理科班的人抢走了哦。” 大家当然明白这一点,不过魂师比起普通人在研究方面还是有一项优势的,那便是精神力。精神力高的人注意力能更集中,记性也会更好,这对理论研究无疑都是巨大的帮助。 眾人隨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各自的假期计划,虽然方向不同,但都围绕著魂导器的研究和提升。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魂导科技的热情。 隨后假期的到来,眾人在打完招呼后都朝自己家的方向离去,但朱明玥却並没有,她已经提前联繫了母亲,这次假期她要先去另一个地方。星罗国家学院放假日子比史莱克学院要提前几日,足够她到那里。 之前那个四级防御性魂导器中,朱明玥还安装了定位器,因此她一早就知道那个人居然成为了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以他当时的修为是无法进入史莱克学院的,这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吗,可是史莱克学院不是从不招收特招生吗。史莱克学院也號称从不开后门,他是怎么进去的? 朱明玥知道史莱克学院曾和一个宗门关係匪浅,那个宗门虽然曾经是大陆第一宗门,但即便当初鼎盛时也没听说史莱克给这个宗门有特招名额,毕竟当时鼎盛的这个宗门完全没必要用这个名额,而如今也没有人会去专门打探一个已经没落那么多年的宗门的情况。 正好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也在那里上学,就去那了解一下自己这个弟弟的学习情况的同时,也去了解一下另一个弟弟身上发生了什么吧。 朱明玥没有选择乘坐马车或魂导列车,而是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件轻巧的飞行魂导器。这件魂导器外形如同一个流线型的滑板,表面刻有精密的魂导纹路,启动时散发出淡淡的能量光芒。 朱明玥將魂力注入飞行魂导器,身体轻盈地跃上滑板。在魂导器的驱动下,她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冲向高空,朝著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朱明玥並没有停止修炼。她那独特的呼吸法配合著隨时隨刻的冥想,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吸收著魂力,补充著魂导器的消耗,同时也持续地锻造著她的身体。 凭藉著极致的魂力操控和不间断的能量补充,朱明玥的速度快得惊人。星罗帝国与史莱克学院之间的距离也不算遥远但在她的高速飞行下,这段距离被迅速拉近。 仅仅一天后,史莱克城遥遥在望。这座被誉为“天下第一城”的城市,与星罗城的恢弘大气不同,更多了一份古朴和內敛。史莱克学院则坐落在城外的一片山脉之中,被茂密的森林环绕,显得神秘而寧静。 朱明玥在史莱克城外降落,收起飞行魂导器。她没有立刻进城,而是先通过魂导通讯器联繫了自己的弟弟戴华斌。通讯器中传来戴华斌有些意外的声音,朱明玥简短地说明了来意,並约定在史莱克学院门口见面。 等到下午放学时,朱明玥来到了史莱克学院的门口。与星罗国家学院的皇家气派不同,史莱克学院的大门显得朴实无华,由古老的青石砌成,门楣上刻著“史莱克学院”五个大字,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学院门口人来人往,都是准备回家的学生。他们穿著统一的绿色校服,脸上带著青春的朝气和疲惫。朱明玥站在门口不远处,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她那绝世的容顏和清冷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但她神情淡然,只是静静地观察著来往的学生,等待著戴华斌的出现。 史莱克学院的校门口,放学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身穿绿色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脸上带著结束学习后准备回家的轻鬆与疲惫。作为大陆第一魂师学院,这里的学生大多来自各大宗门和魂师家族。 魂师作为传承万年的高贵职业,其天赋很大程度上由武魂决定,而武魂又与出身血脉紧密相连,这使得魂师豪门一旦形成,便极少会断代。高阶魂师凭藉其地位和实力,在择偶方面自然拥有优先权,久而久之,虽然並不绝对,但越是高阶的魂师家族,里面俊男美女的数量和品级就越高,这是个大概率事件。 因此,作为大陆第一魂师学院,史莱克学院的学生群体中,不乏相貌出眾之人,俊男美女隨处可见,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然而,即便是在这俊彦云集的史莱克学院门口,朱明玥的相貌依然显得格外耀眼,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骑绝尘,无人能及。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那绝世的容顏和清冷的气质,让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如此超凡脱俗,引得无数学生侧目,甚至有人因为看得太过入神而撞到了身旁的同学。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史莱克学院门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来往的学生,仿佛周围投来的无数目光都与她无关。 不久,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伴隨著人群中一阵骚动。两个身影从涌出的学生流中走了出来,来的人是戴华斌和一个黑色短髮少女,那人朱明玥也认识,是和戴华斌有武魂融合技关係的族妹朱露。戴华斌穿著史莱克学院的绿色校服,正和朱露说著什么。 然而,当戴华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校门口不远处的朱明玥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停下脚步,连带著身旁的朱露也跟著顿住。 “姐…姐姐…”戴华斌走到朱明玥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他平日里在学院里的作风判若两人。 周围的学生们听到戴华斌对朱明玥的称呼,再次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姐姐?!可他们两人长得並不是很像啊!一个张扬跋扈,一个清冷绝世。这真的是亲姐弟吗?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眼前的戴华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她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戴华斌的问候。 朱露见到朱明玥后也微微欠身,轻声唤道:“玥姐。” 朱明玥同样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朱露的问候。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戴华斌,语气清冷而平静:“你这一年在史莱克学院,觉得如何,在这所天下第一的魂师学院里学习,你应该有不少长进步吧。” 戴华斌闻言,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他挠了挠头,回答道:“挺好的,姐姐。史莱克学院的教学確实很严格,课程安排得很满,修炼强度也很大。导师们都很厉害,能学到很多东西,学院里的竞爭也很激烈,大家都很努力。” “就这些吗”朱明玥问道,戴华斌明白朱明玥是在说自己有所隱瞒,毕竟以自己的性格,如果新生考核拿到了冠军不可能不会说的。 戴华脸上露出一丝不甘的表情,最终还是主动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情愿:“新生考核,我拿了亚军。”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接著说道:“冠军是…霍雨浩。” 第三十四章 再遇霍雨浩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再遇霍雨浩 就在这时,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再次涌出两道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穿著史莱克学院的校服,面容清秀,正是霍雨浩。他身边跟著一个非常俊美的少年,一头亮丽的蓝色长髮,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人物,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感到舒適的柔和气息。 戴华斌和朱露看到霍雨浩和那个蓝发少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戴华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敌意,朱露则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朱明玥站在原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走出来的霍雨浩。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解析著什么。 霍雨浩看到朱明玥时,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朱露忍不住了,她看向霍雨浩和那个蓝发少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忿和挑衅:“哼!如果玥姐愿意来史莱克上学,和我们组队的话,一定能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蓝发少年闻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带著嘲讽:“哦?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总算承认不如我们了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死鸭子嘴硬一辈子呢。”他的声音清亮悦耳,但话语却尖锐刻薄,瞬间点燃了戴华斌和朱露的怒火。 戴华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紧握的拳头髮出“咔咔”的响声,眼看就要动手时却被朱明玥一个眼神制止了:“我对史莱克的校规不是很清楚,但我也知道在门口起衝突肯定是不对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被挑衅,这次比赛输了,以后贏回来就是了。” 两拨人就这样在史莱克学院门口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对面的蓝发少年似乎想进一步挑衅却被霍雨浩制止了,看得出来双方关係很不好。 此时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很奇怪,虽然藏得很深,但在“灵钥世界”的加持下,她还是“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细节,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似乎有两团不属於他的东西。这让她不禁想起那让邪魂师死而復生的神秘球状物,难道霍雨浩也是如此吗。 而除了霍雨浩,那个蓝发少年或者是短髮女孩的精神之海似乎也有问题,而且比霍雨浩的严重得多。没错,那个少年是女扮男装,虽然易容术不错但瞒不过朱明玥的眼睛和“真实之眼”。 朱明玥看向霍雨浩道:“你是有了奇遇还是贵人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魂力等级根本达不到史莱克的入学標准吧。” 霍雨浩淡淡地回答:“我好像没理由必须回答你的问题吧。” 朱明玥也不在意:“也是,不过还是恭喜你吧,你母亲知道后想必会非常高兴吧,我写给她的信中也不敢把你吹嘘成现在的样子。” 然而当霍雨浩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突然一变,变得有些僵硬。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看到这一幕,以为朱明玥戳中了霍雨浩的伤心事。 “亏你们还好意思提起雨浩的母亲啊,你们把他们母子软禁起来对待得比宠物还不如。”一边说著一边指向了戴华斌,“尤其是这个王八蛋,居然仅仅因为雨浩碰巧路过他的前面就让人他们母子,殴打自己的……”眼看少女正要继续说出他们同父异母的关係时。 “王东!” 霍雨浩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蓝发少女的手臂。霍雨浩的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带著一丝焦急和恳求。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別说了!我从不觉得我是他们家里的一员,而且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来往的学生们都好奇地看向这边,窃窃私语声隱约传来。霍雨浩不想让白虎公爵府的事情,不想让自己体內流著白虎公爵的血这件事,在史莱克学院广为人知。他只想在这里,凭藉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王东看著霍雨浩眼中那份不愿被提及的痛苦,心中虽然依然愤怒,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明玥,然后紧紧地握住霍雨浩的手,仿佛在无声地给予他支持。 “我妈妈她,现在过得还好吗?”霍雨浩脸色难看地问道 “你自己去看一下不就是知道了吗?”然而朱明玥的回答却让霍雨浩更加痛苦,同时他的精神之海中有一团白色小球在剧烈震动。 朱明玥见此心中已有了大概,回头对戴华斌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出来一年,家里人想必也很关心你们的状况。” 戴华斌道“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用在意我的事情,史莱克的考核每年都有,这次输了就好好总结一下。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猜到你输的原因肯定有你性格的因素在里面,好好沉淀一下吧。”朱明玥吩咐后,戴华斌也不敢违抗便和朱露一起离去。 朱明玥回头对霍雨浩问道:“你是要在这里说呢,还是去別的地方。” 霍雨浩道:“王东,你先走吧。” 王东著急道:“雨浩,你要跟这个女人去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万一她对你不利我可以帮你。” 霍雨浩道:“没事的,只是有一些家事而已,別忘了,回去之后可要好好修炼,下一次考核我们也要贏戴华斌他们。” 王东有点不舍的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来,到时可要给我一个惊喜。”王东丟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霍雨浩和朱明玥都注意到她的眼角中带有一些晶莹的东西。 霍雨浩看著王东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禁抬手揉了揉眼角,回头望向了朱明玥:“我们走吧。” 朱明玥与霍雨浩一同离开了史莱克学院门口喧闹的人群,朝著学院外面附近一处僻静的小树林走去。夕阳的余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寧静。 来到小树林深处一处无人打扰的空地,朱明玥停下了脚步。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后,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圆盘表面刻有复杂的魂导纹路,隨著魂力注入,圆盘缓缓升起,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能量光幕,將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她製作的隔音魂导器,能够有效隔绝外界的声音,確保谈话的私密性。 做完这一切,朱明玥收回魂力,隔音光幕稳定地维持著。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霍雨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朱明玥率先开口:“我就先不问你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了,毕竟奇遇这种事情你肯定也不想说,我就想知道这个假期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连去见一趟自己的母亲都来不及呢。” 以霍雨浩的性格,尤其是他们母子那么多年相依为命的经歷,当他听到朱明玥叫他自己去看望一下母亲时,他的表现居然是挣扎,这说明有一件非常重要同时还要花很多时间的事情必须在这个假期里完成。重要到优先度在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之上,时间紧迫到无法抽出一点时间去看一下。 霍雨浩精神之海中的白色光团不断散发精神波动,朱明玥看他迟迟不吭声继续说道:“虽然这一年里,我一直模仿你的字跡给你母亲报平安。但是你母亲的性格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吧,你们母子从来没有分別一年以上,而且虽然我没有猜到你居然进入了史莱克学院,但我也在心中告诉你母亲你上了一所魂师学院,而现在这段时间所有的魂师学院都会放假,你母亲这几天一定非常高兴得等著你去看她。如果你不去,你母亲会有多著急,另外你又要找什么藉口让你母亲放下对你思念之情呢。” 朱明玥越说霍雨浩的脸色就越难看,而他精神之海的白色光团也跟著越发躁动,而这一切都被朱明玥看在“眼”里,虽然她只能看到精神波动,不能知道具体內容,但她也大致猜出来白色光团在说什么。 朱明玥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不惜放下自己母亲也要去完成的呢,史莱克学院二年级的標准是二环修为,你是要去猎杀魂兽。可光是这个还不足以骗过你母亲吧。你母亲只是单纯但不是傻,这么明显的谎言她当然不会上当,我就更不会上当了。星斗大森林离朱家又不远,而且,当初我大哥成为核心弟子后得到了学院帮忙猎杀魂兽的奖励。哪怕精神系魂兽难找,你也可以先去看望一下母亲,同时拜託学院的高手帮你找魂兽,完全两不耽误啊。唯一能解释的是你要去的地方不是星斗大森林,甚至可能是一个非常遥远且完全和南边的星罗帝国不顺路的地方。可这样就又有一个问题了,你为什么放著大陆第一魂兽森林不去,守著核心弟子免费获得学院帮助的机会不用,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无比遥远的地方去猎杀魂兽呢。” 此时霍雨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他精神之海的白色光团已经是上躥下跳了。朱明玥看差不多了,准备拋出橄欖枝:“你先回答我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吧,你是要走路前往吗。”霍雨浩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个头。 朱明玥心想那就好:“既然如此,这样吧,我不用魂环,也不用魂导器,你可以用一切手段,我们来比试一场。你贏了,我用飞行魂导器带你一程,你走路能勉强来回的距离,有了飞行魂导器就肯定没问题了;但是如果你输了,你就把离开公爵府以后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我依然会带你一程。” 霍雨浩听到朱明玥的提议,那双清秀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那份惊喜之情溢於言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当真?!”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决不食言。” 得到朱明玥肯定的答覆,霍雨浩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脑海中的白色光团继续发出精神波动。 他低下了头,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激烈的思想斗爭。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他精神之海中那团白色的光团,此刻依然在剧烈地跳动著,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波动,仿佛在与霍雨浩进行著无声的交流。那波动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似乎在爭论著什么,又似乎在权衡著利弊。 霍雨浩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纠结,时而坚定。他紧紧地握了握拳,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那团白色的光团在剧烈波动后,似乎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归於平静。 霍雨浩缓缓抬起头,那双清秀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挣扎后的坚定,也有对未来的憧憬。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朱明玥,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好!我答应你!”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著霍雨浩,那份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霍雨浩真的会把一切都告诉自己。她已经想好了,这场比试,她要多花一些时间来结束。 这既能给霍雨浩足够的时间去编织一个他认为合理的故事,也能让她有充足的机会,在比试中仔细分析他的能力。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分析出来好了。 她微微頷首,示意霍雨浩跟上。两人在这片僻静的小树林中,找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朱明玥环顾四周,確认这里不会被外人打扰后,便在这块空地上站定。 第三十五章 唐门暗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唐门暗器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我只是不用魂环,可不是不用武魂,毕竟我的武魂是大脑,你总不能让我不用脑子去战斗吧。”朱明玥淡淡道。 霍雨浩回答:“当然没问题,只要你不释放出魂环就可以了。” “那么,开始吧。”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她遵守著自己的承诺,不使用魂环,也不使用魂导器。她只是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挺拔。 她的“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悄然展开,將周围的一切信息尽数捕捉。霍雨浩的魂力波动、精神力特徵、甚至是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她的大脑高速运转,解析著这些信息,试图从中找出他这一年来的“奇遇”和“贵人”的痕跡。 没错,虽然朱明玥没有使用魂环,但她的“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却展开了。朱明玥並没有作弊,而是玩了文字游戏,她的確没有使用魂环,此时这两个魂技也不是她的第一魂技和第二魂技,而是以自创魂技的模式展开。 朱明玥能够通过分析他人的魂力波动后直接复製对方的魂技,那她自然也能模仿自己的魂技。无需藉助魂环,直接根据使用魂环时的魂力和精神力的自动运行模式去模仿,成功让她第一魂技和第二魂技以自创魂技的方式再现。 这种无需魂环、完全依靠自身魂力和精神力操控的魂技释放方式,对於绝大多数魂师来说,无疑是极为麻烦且会大大降低魂技的释放速度。因为魂环本身就承担了魂师对魂力进行引导和塑形的职责,是魂技释放的自动化核心。 没有魂环,魂师需要凭藉对魂力的极致控制,手动完成魂技的每一个步骤,这不仅耗费心神,也极易出错。 然而,对於朱明玥而言,这种麻烦根本不存在。她那海量的计算力,足以在瞬间完成对魂力流动的精確计算和引导,甚至比魂环的自动化还要更加精细和高效。这使得她的魂技释放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微调,爆发出超越魂环年限限制的威力。 这也是她选择魂环时,完全不在乎年限的另一个重要因素——魂环对身体的增幅是一次性的,而她的独特修炼法却能持续不断地锻造她的身体;魂环年限对魂技的固化限制了魂技的上限,而她的自创魂技模式却能隨著她输入的魂力和精神力的提升而不断增强。 霍雨浩站在朱明玥对面,那双清秀的眼睛骤然亮起淡淡的蓝光,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脚下生起一个白色的魂环。他的第一魂技,精神探测,瞬间將周围小树林中的每一分变化都纳入感知范围。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抖,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柄通体漆黑、薄如蝉翼的袖箭无声无息地射向朱明玥。这是唐门暗器,无声袖箭。袖箭的轨跡刁钻而隱蔽,仿佛计算好了朱明玥可能闪避或格挡的方位,一旦未命中或被阻挡,便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或改变方向,继续追击。 朱明玥站在原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霍雨浩。在他精神探测展开的瞬间,她的“森罗感知”便捕捉到了这股精神波动,將其解析为一段数据流。 紧接著,当那柄无声袖箭射出时,她更是將袖箭的速度、轨跡、旋转、甚至空气阻力等所有信息尽数捕捉。她的“思考加速”天赋瞬间启动,海量的计算力在脑海中奔涌,瞬间模擬出袖箭可能发生的所有变化,以及应对这些变化的最佳方案。 她没有闪避,也没有使用任何魂导器进行格挡。就在袖箭即將命中她眉心的剎那,朱明玥伸出纤长的右手,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片落叶。她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恰好截住了那柄高速飞行的无声袖箭。袖箭在她指尖的轻触下,所有的旋转和变化都被瞬间化解,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静静地停在了她的掌心。 朱明玥摊开手掌,那柄薄如蝉翼的无声袖箭躺在她的掌心,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她看著这柄袖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种暗器手法…確实精妙。但很可惜,她已经將袖箭的结构、材质、以及霍雨浩刚才发射时的魂力运用方式完全解析。破解之法,也已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 朱明玥摊开手掌,那柄薄如蝉翼的无声袖箭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霍雨浩,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紧接著,破空声再次响起,一道道更加刁钻、更加隱蔽的暗器从霍雨浩手中射出。这些暗器蕴含著魂力,在空中划出不可思议的弧线,即使被阻挡或偏转,也会根据受力改变方向,继续追击。 然而,这一切都在朱明玥的计算之內。她的身影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或者手掌,以一种令人惊嘆的精准和从容,一一接住了射来的暗器。 袖箭、飞刀、苦无…各种形態的唐门暗器,带著凌厉的杀意,却在触碰到朱明玥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温顺地停在了她的手中。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仿佛不是在应对致命的攻击,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的表演。 隨著越来越多的暗器被接下,朱明玥的掌心和指尖已经堆叠了不少唐门暗器。她看著霍雨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你再这样送暗器给我,你马上就会输的。”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在小树林中迴荡,“我只说不用魂导器,可没说不用暗器。”她微微抬起手,展示著掌中堆叠的暗器。 朱明玥手中把玩著一把刚刚解下的飞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霍雨浩。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腕一抖,那枚无声袖箭便带著破空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霍雨浩的方向射去。 这把飞刀的轨跡同样刁钻而隱蔽,仿佛计算好了霍雨浩可能闪避或格挡的方位。朱明玥虽然没有修炼过唐门的玄天功,但她的修炼方式使她的魂力以完美元素的状態存在,远比玄天功更加精纯。 凭藉著对魂力的极致控制和对暗器结构的完美解析,再加上她已经將霍雨浩刚才施展的暗器手法完全记忆了,她施展出的暗器手法,竟完全不输於霍雨浩,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更加流畅和精准。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瞬间捕捉到了这枚袖箭的轨跡,心中猛地一凛。他没想到朱明玥的暗器手法竟然如此高明,而且这枚袖箭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发射时。他凭藉著精神探测的预警和唐门鬼影迷踪,身体迅速向侧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枚飞刀。飞刀带起一阵冰冷的劲风,射入身后的树干,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之后又被弹了回来再次飞向霍雨浩。 霍雨浩身形一转,伸出手,以同样精妙的手法接住了这把飞刀。他没有停顿,几乎在接住飞刀的瞬间,便再次將其掷出,目標依然是朱明玥。 然而,就在霍雨浩起手的剎那,他那双清秀的眼睛中骤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紫光。同时,他脚下的第一个魂环,那个白色的十年魂环,也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一直在释放,因此他的魂环一直处於明亮状態,而对於白色魂环来说更进一步的亮度基本是微不可察的,何况质量了一瞬。 但朱明玥却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森罗感知”全力发动,將周围的一切信息尽数捕捉。而只要被看到,她的完全记忆能力和以海量的计算力所构建的信息处理能力就绝不会將这微小的细节忽略,霍雨浩眼中闪过的紫光,他脚下白色魂环那微不可察的亮度,以及伴隨而来的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都在她脑海中被解析成详细的数据。 她感觉到一股精神衝击,直接作用於她的精神之海。这股精神力对於只有一环修为的霍雨浩来说,无疑是非常强大的。除了朱明玥之外,恐怕没什么人能在一环就有这样的精神力修为。 然而,对於朱明玥而言,这股精神衝击却完全不算什么。她的精神力本就天生强大,远超同龄人,得到“灵钥世界”魂技后,更是能够像修炼魂力那样,通过吸收“里世界”的信息来修炼精神力,精神之海早已坚固如磐石。 那股精神衝击如同微风拂过,甚至没能在她的精神之海中激起一丝涟漪。朱明玥站在原地,神情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反倒是霍雨浩觉得自己的精神衝击如同泥牛入海,打入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他能感觉到朱明玥的精神力比自己要强上很多,然而却有没有被反噬精神衝击。 如果不是朱明玥刻意控制,这股衝击当然会直接反弹回来,此时朱明玥扔出的暗器在手法上完全模擬霍雨浩,魂力又在他之上,已经击溃霍雨浩扔出的暗器朝他突来。 如果刚精神衝击被反弹,此时已经分出胜负了,但朱明玥还不想就这样分出胜负,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霍雨浩那个十年魂环有两个魂技。 朱明玥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从地上捡起一堆树枝和树叶,手腕轻抖,自己从霍雨浩那接下来的暗器和这些树枝树叶全部带著破空声射出。 这些暗器的轨跡刁钻而多变,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弧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霍雨浩眼中,朱明玥施展出的暗器手法,竟然与唐门暗器手法排名第十的“蝠翼轮迴”有几分相似,甚至在变化和速度上更加精妙。 这当然不是“蝠翼轮迴”,而是朱明玥凭藉极致演算能力,在完全解析了霍雨浩的暗器手法后,每一把暗器都使用了霍雨浩的手法將其进行多重叠加和强化,模擬出的效果。 好在霍雨浩也是暗器高手,再加上精神探测的预警,迅速判断出飞刀的轨跡,身形如电般闪避。然而,这些暗器加上朱明玥从地上捡的树枝树叶合起来数量实在太多。 霍雨浩的眼睛能看得比朱明玥的更清楚,视线范围更广,但信息处理能力则远远比不上朱明玥的大脑,收到信息是一回事,能否在短时间內將这些信息全部分析完並想出破解之法又是另一回事。这使得霍雨浩只能凭藉鬼影迷踪不断闪避而不能將这些暗器破解回收。 朱明玥没有停歇,一把又一把暗器回到她手中后,每一把又再次都带著令人惊嘆的变化和速度。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些精妙的暗器手法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霍雨浩渐渐被逼入死角,再这样下去连躲避空间都没有了,他知道刚才的“灵魂衝击”如果不是朱明玥刻意控制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反噬,既然如此那就用不易察觉和反噬的“精神干扰”吧。 霍雨浩脚下的白色十年魂环再次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那亮度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魂力运转时偶然產生的涟漪。紧接著,一股更加细微、更加隱蔽的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朝著朱明玥的方向蔓延。 这股精神波动並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柔和的干扰,试图悄然影响朱明玥的感知和判断。这种“精神干扰”的威力远不如“灵魂衝击”,但胜在隱蔽,而且霍雨浩可以精確控制其影响范围和强度,为的就是不被察觉。 此时霍雨浩和朱明玥的对决已经成了暗器大战,在这种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的对决中,哪怕一点微小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判断失误,从而决定胜负。 第三十六章 霍雨浩的秘密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霍雨浩的秘密 然而,这种程度的干扰,根本瞒不过朱明玥的大脑。霍雨浩脚下白色魂环那微不可察的亮度,那股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都在她脑海中被解析成详细的数据。 她感觉到自己的视角,或者说感知到的信息流,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差。这种偏差微弱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甚至连许多精神系魂师都可能忽略。但朱明玥的完全记忆能力,让她能够精確地比对当前感知到的信息与前一刻的完全记忆,从而立刻確定这种偏差的存在。 “思考加速”天赋也一直处於启动状態,海量的计算力在脑海中奔涌。在察觉到偏差的瞬间,她的大脑已经完成了对这种精神干扰的解析,並计算出了应对方案。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暗器带著破空声射出,轨跡依然精妙绝伦。 在霍雨浩看来,朱明玥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她的暗器手法依然精准而致命。他並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朱明玥已经凭藉她那超凡的感知和计算能力,识破了他的精神干扰,並对自己的手法进行了微调,確保暗器依然能够按照预定的轨跡,以最完美的方式飞向他。 暗器在空中交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霍雨浩凭藉精神探测的预警和鬼影迷踪的精妙步法不断闪避,同时寻找机会反击。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干扰並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眼前这个少女的感知能力和应对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暗器大战进入白热化,霍雨浩凭藉精神探测和鬼影迷踪在朱明玥的暗器弹幕中勉力支撑。然而,朱明玥那海量的计算力模仿出的暗器手法,以及她对暗器轨跡的精准控制,正一点点压缩著霍雨浩的闪避空间。 朱明玥觉得差不多了。她没有再犹豫,將手中剩余的所有暗器,包括那些唐门袖箭和捡来的树枝树叶,一股脑儿地朝著霍雨浩的方向拋出。这一次,她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手法,只是將这些暗器以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锁死了霍雨浩最后的移动范围。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捕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发现自己原本宽裕的闪避空间被瞬间压缩。他凭藉著鬼影迷踪试图在暗器弹幕中寻找缝隙,但朱明玥的暗器仿佛计算好了他所有的可能路径,每一枚都恰到好处地封锁了他的退路。 就在霍雨浩被暗器牵制,身形受限的剎那,朱明玥主动迎了上去。她的身影如一道白光,瞬间拉近了与霍雨浩的距离,她要结束这场暗器对决,转入近身战。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立刻预警了朱明玥的近身意图,他迅速调整姿態,试图应对。 然而,朱明玥的近身战变化之多,远超他的预料。她的每一次出击,无论是掌、拳、肘、膝,都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节奏和角度,將霍雨浩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节奏之中。她的近身战技巧並非固定的套路,而是根据“森罗感知”捕捉到的霍雨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瞬间计算出最佳的应对和攻击方式。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能够料敌先机,预判朱明玥的攻击轨跡。但朱明玥用“森罗感知”加强后的六感同样能够捕捉霍雨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意图,甚至在“思考加速”的加持下,她的预判更加精准和迅速。 霍雨浩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无论他如何闪避,如何格挡,都无法摆脱朱明玥的掌控。她的攻击看似轻柔,却蕴含著一股绵绵不绝的力量,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感到难受。他的精神探测虽然能预警,但朱明玥的变化太快,而且总能將他引导到不利的位置。 霍雨浩试图反击,他的身体在朱明玥的引导下做出反应。他施展出唐门绝学“控鹤擒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试图將朱明玥拉向自己,同时控制她的行动。 然而,朱明玥在感受到那股吸力的瞬间,她没有抵抗,反而顺著吸力调整自己的身形,將这股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助力。她借力打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不仅化解了“控鹤擒龙”的控制,反而凭藉反作用力,攻势变得更快更猛烈。 一通令人眼花繚乱的近身缠斗后,朱明玥抓住了霍雨浩的一个破绽。她伸出纤长的手臂,以一种与“控鹤擒龙”有几分相似的精妙手法,扣住了霍雨浩的手腕。 儘管此时霍雨浩的双手已是凝如寒玉,但她的手指更是如同铁箍般牢固,同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她掌心发出,瞬间制住了霍雨浩的全身,霍雨浩的身体僵住了,他被朱明玥牢牢地控制住,再也无法动弹。 朱明玥的手指如同铁箍般牢固地扣住霍雨浩的手腕,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制住了他的全身。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那份平静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她缓缓鬆开了对霍雨浩的制约,但依然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再次制服他的姿態。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在小树林中迴荡:“你可以开始讲故事了。从你离开公爵府开始吧。” 霍雨浩活动了一下被制住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著朱明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离开公爵府后的经歷。 他讲述了自己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遭遇,讲述了如何遇到唐门门主唐雅和她的师兄贝贝,讲述了自己如何加入没落的唐门,成为唐门的弟子。他提到了唐雅和贝贝对他的帮助,提到了他加入了唐门。 他接著讲述了唐门如何获得了史莱克学院的一个特招生名额,而他,作为唐门的新弟子,便成为了这个名额的拥有者,从而进入了史莱克学院学习。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霍雨浩,仿佛在解析著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绪波动。 当霍雨浩讲述完自己进入史莱克学院的经歷后,朱明玥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直接:“你的第一魂环…是怎么回事?”她指的是霍雨浩那个白色的十年魂环,以及他刚才在比试中展现出的三个魂技——精神探测,灵魂衝击和精神干扰。 霍雨浩闻言后说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这確实吸收十年风狒狒的变异魂环啊,你自己感受一下吧。”紧接著,那双清秀的眼睛骤然亮起淡淡的白光,一股无形而柔和的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朝著朱明玥的方向蔓去。 朱明玥感觉到一股精神波动涌入自己的精神之海,那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仿佛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广阔而神秘的空间。360°无死角的立体视线呈现在了朱明玥的脑海中。这倒不令朱明玥意外,刚才的战斗中她已经分析出霍雨浩的第一魂技有精神探测的功能。真正令她意外的是这个魂技能共享,或者说是共享时霍雨浩的魂环亮度。 朱明玥时刻被“森罗感知”强化的视觉是不会忽略的,霍雨浩的魂环先后亮了两次,且此时共享时的亮度,在朱明玥的完全记忆中能找到,就是交手时霍雨浩使用“灵魂衝击”和“精神干扰”时的亮度,也就是说这是两个魂技。 一个十年魂环…四个魂技…这完全违背了魂师界的常识。 “那你刚才对使用的精神衝击又是怎么一回事”朱明玥继续追问,当然她也知道霍雨浩绝不会说实话。 果然,霍雨浩这么回答:“这是我的灵眸在修炼紫级魔瞳后產生的变异,我发现用灵眸发动紫级魔瞳就能產生一定程度的精神衝击,而且这个精神衝击还会隨著我的修为增强而增强,你也是本体武魂拥有者,应该知道本体武魂的神奇吧。” 不得不说,霍雨浩编的鬼话还是有一手的,毕竟一个魂环有四个魂技实在太反常识了,若不是朱明玥拥有大脑武魂和“真实之眼”,以及一直开启的两个分析类魂技,她可能还真被霍雨浩的鬼话给骗了。 朱明玥对自己完全记忆很有信心,她肯定当时霍雨浩用的不只是紫级魔瞳,还有他的第一魂技,之后的精神干扰的魂力波动和精神波动也完全不同,所以又是另一个第一魂技,再加上现在的共享。 朱明玥也没指望直接从霍雨浩那得到真相,她已经想到一种可能性,只是那个可能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什么样的魂环能赋予四个魂技,这是人类歷史上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但可以推测。既然十万年魂环能赋予魂师两个魂技,那十万年之上的呢。 问题是,以霍雨浩离开公爵府时的身体素质,吸收个百年魂环都很勉强了,可如果再结合他脑海中的白色光团这一条线索呢。此时朱明玥脑海中已经得出一种答案,但真的有这种事情吗。 按照朱明玥当时的构想,霍雨浩离开公爵府后最大的可能性有两个:一是在明白了现实的残酷后回到公爵府,那之后他將完全被朱明玥掌控;二是即便明白了现实的残酷但依然死撞南墙不回头。 那也就没办法了,至少朱明玥给他的魂导器装了定位装置隨时都可以找到他,並且那件魂导器朱明玥早已在星罗帝国的拍卖会中註明了是非卖品,无依无靠的霍雨浩想要出国没有贵人相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如果真的让霍雨浩幸运到遇到了贵人成了一名出色的魂导师,虽然可惜但朱明玥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他的母亲还在她们家手里不用担心霍雨浩会与她们为敌,就算真的再出现黑天鹅事件朱明玥也完全不会畏惧他。 但朱明玥还是小看了什么叫做奇遇。霍雨浩不仅遇到了贵人让他进入了史莱克学院,还遇到了绝对算是空前绝后到让人根本不敢想像的奇遇。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能形容的了,以至於连朱明玥虽然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的答案,且似乎没有比这更合理的答案,但冷静如她都有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而且这似乎还没完,因为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是有两团未知光团的。除了一直在躁动的白色光团外,还有一个灰色光团十分安静在精神之海的角落处。 霍雨浩活动了一下被朱明玥制住的手腕,那双清秀的眼睛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释然:“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能带我去见母亲了吗?” 朱明玥站在那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听到了他的请求。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最后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霍雨浩:“见完你母亲后,你要我带你去哪?” 霍雨浩闻言,神情微微一变。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极北之地。” 几乎就在说出这四个字的同时,霍雨浩的语气立刻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在划清界限:“我只答应告诉你离开公爵府后到现在的事情。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极北之地,你就別问了,我一个字都不会回答的。” 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霍雨浩,她没有追问霍雨浩为何要去极北之地,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接受了他的回答。 “就算你说了,也是一堆谎话吧。”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霍雨浩站在那里,神情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完全不明白朱明玥在说什么。 朱明玥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那件流线型的飞行魂导器。魂力注入,飞行魂导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跃上飞行魂导器,示意霍雨浩也上来。霍雨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跳上了飞行魂导器,站在朱明玥身后。 在魂导器的驱动下,两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冲向高空,朝著星罗城朱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史莱克城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只剩下点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第三十七章 母子重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母子重逢 朱明玥的飞行魂导器速度极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得益於她独特的修炼法门,魂力源源不绝,配合隨时隨刻的冥想补充,再加上魂导器本身储存不少的魂力,即使带著霍雨浩,也能不间断地高速飞行。再加上对於朱明玥来说即便是睡眠也能保持清醒状態,身体虽然休息中精神力和魂力却还在运转,使得这件魂导器整个晚上都在飞行。 夜色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染红了天边。经过一整夜的飞行,朱明玥的飞行魂导器缓缓降低高度,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出现在视野中——正是星罗城內的朱家。 朱家府邸占地极广,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高大的围墙,飞檐斗拱的屋顶,以及门口两尊威严的石狮,无不彰显著朱家作为星罗帝国顶级豪门的底蕴。府邸周围戒备森严,巡逻的护卫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飞行魂导器在朱家府邸后方一处僻静的庭院中悄然降落。朱明玥收起魂导器,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庭院內花木扶疏,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雅致。有几名守卫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朱明玥时,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纷纷行礼。 “大小姐,您回来了。”领头的守卫恭敬地说道。 朱明玥微微頷首,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迈步,朝著府邸內部走去。霍雨浩跟在她身后,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这座陌生的府邸。 朱明玥领著霍雨浩穿过朱家府邸曲径通幽的庭院,绕过雕樑画栋的长廊,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这座小院虽然不如主宅那般奢华,但布置得雅致舒適,花草修剪得宜,房间也乾净整洁,显然在物质上得到了不错的照料。 院门虚掩著,朱明玥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推开,示意霍雨浩进入。 小院的主房內,阳光透过窗欞洒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霍云儿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著一块绣帕,却並没有在绣花,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眼神空洞而遥远。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比霍雨浩上一次见到时要健康一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看得出来朱明綺的承诺还是奏效的,朱家並没有在物质上虐待霍云儿,至少比她在公爵府时过得更好。 然而,霍云儿的精神状態却並不算好。她的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愁,那双原本清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挥之不去的思念之情。她望著窗外的天空,仿佛在寻找著什么,又仿佛在回忆著什么。那份浓烈的思念,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充斥著整个房间。 朱明玥站在门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房间里的霍云儿。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霍雨雨浩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霍雨浩站在门口,看著母亲那憔悴而充满思念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知道,母亲所有的忧愁和思念,都是因为他。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情感,声音带著哽咽,轻声唤道:“妈妈…” 霍云儿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聚焦,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当她看到站在那里的霍雨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雨浩?!”霍云儿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猛地从软榻上起身,手中的绣帕掉落在地,顾不得一切,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扑去。 “妈妈!”霍雨浩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扑过来的母亲。 母子二人紧紧相拥,泪水决堤。一年的分別,一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霍云儿紧紧地抱著霍雨浩,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雨浩…我的雨浩…真的是你…你来看妈妈了!”霍云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和心痛。她抚摸著霍雨浩的头髮,脸颊,仿佛要確认他的真实存在。 霍雨浩也將头埋在母亲的怀里,贪婪地呼吸著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妈妈…我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的声音同样带著哭腔,將这一年来的委屈、思念和努力,都化作了这句简单的倾诉。 朱明玥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她知道,此时此刻,这对母子需要完全属於他们自己的空间。她没有打扰,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院门,將这个小小的院落留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母子。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隔绝不了房间內那份浓烈的情感。霍云儿和霍雨浩依然紧紧相拥,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妈妈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过得好不好…”霍云儿哽咽著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我过得很好,妈妈…我去了史莱克学院…我成了一名真正的魂师…”霍雨浩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脸上带著一丝骄傲和坚定,“妈妈,我以后会变得很强…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史莱克学院…魂师…”霍云儿听著儿子的话,眼中闪烁著泪光,既有欣慰,也有担忧。她知道加入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史莱克学院是多么困难,也知道魂师的道路有多么艰辛。 “妈妈,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霍雨浩关切地问道,他注意到母亲虽然物质条件好了,但精神状態並不好。 “妈妈没事…只要你平安…妈妈就什么都好…”霍云儿紧紧握著霍雨浩的手,眼中只有他,“妈妈在这里…他们没有欺负我…只是…只是妈妈好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回来…” 母子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著,诉说著彼此的思念和担忧,仿佛要將这一年来的空白全部填满。阳光透过窗欞,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久別重逢的温馨时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霍雨浩在朱家的小院里,与母亲霍云儿度过了温馨而短暂的一天。母子二人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思念要倾诉。他们紧紧地握著彼此的手,分享著过去一年的经歷,霍雨浩讲述著他在史莱克学院的学习和生活,虽然省略了许多惊心动魄的细节,但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他的努力和成长。霍云儿则关切地询问著他的衣食住行,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慈爱。 夜色降临,小院的灯光柔和地照亮了房间。母子二人依然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寧静。然而,他们都知道,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离別终將到来。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时,霍雨浩便准备启程了。他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霍云儿站在院门口,眼中噙满了泪水,紧紧地拉著霍雨浩的手,捨不得放开。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担忧。 霍雨浩看著母亲,心中酸楚。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妈妈,我要走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越来越好,变得更强。所以…我也希望,每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的状况也能越来越好。” 他看著母亲,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向母亲传递信心和希望。 霍云儿听著儿子的话,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知道儿子在努力,也知道他希望自己能振作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好…好…妈妈等你…妈妈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下次再来看妈妈…” 她紧紧地抱了抱霍雨浩,然后缓缓鬆开了手。她的目光追隨著霍雨浩的身影,直到他走出小院,走出朱家府邸的大门,消失在视线之中。小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份思念和不舍,再次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儿子的成就,却像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內心的黑暗。 霍雨浩擦乾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小院,將那份不舍和思念深埋心底,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朱家府邸。 朱明玥站在府邸外不远处,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走来。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霍雨浩来到朱明玥面前,神情复杂。朱明玥看著他,声音清冷而平静:“该说的都说完了吗,那我们就出发吧。” 霍雨浩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真诚:“谢谢你,朱明玥。谢谢你带我来见我妈妈。”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个假期他必须前往极北之地,即便没有迷路,正常一来一回都未必能准时在开学前回来,根本就不可能挤出时间去反方向的星罗帝国来看望母亲。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在感谢啊.”朱明玥淡淡地回应,此时霍雨浩的脸上並非只有感谢,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像是在感激,又像是在怨恨。 霍雨浩闻言,脸上的复杂神情更加明显。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哭笑不得:“你在信里…都和我妈妈说了什么啊?” 他看著朱明玥,眼神复杂:“什么我跟戴华斌和好了…什么我现在跟你们一家人关係都很好啊…还说什么…我见到了那个男人…” “我又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朱明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当初不离开公爵府,完全可以你自己写啊。另外,你比我更了解你母亲吧,你觉得我写的那些內容,是不是会让你母亲更高兴呢?”霍雨浩当然也想自己亲自写信给母亲报平安,但他知道既然朱明玥提前说好了替自己写信,那自己写的信一定会被朱家拦下,毕竟当初离开时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能安稳下来。 霍雨浩闻言,脸上的复杂神情中生气的一部分更加明显,带著一丝无奈和哭笑不得。他反驳道:“可你写的也太扯了吧!我怎么可能跟戴华斌和好啊!” 朱明玥没有回应霍雨浩的反驳,她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那样写信,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她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接受了霍雨浩的抱怨。 朱明玥没有再给霍雨浩说话的机会:“你跟你母亲寒暄的时间我也回了趟公爵府,知道了更多你在史莱克的事情,你还真是脱胎换骨呀,不知道你这次去了极北之地是不是要再脱胎换骨一次,出发吧。”说完转身便朝著朱家府邸外走去。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著朱明玥清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朱明玥说的是事实,那些信件確实让母亲高兴,但那份高兴是建立在虚假之上。当他从母亲嘴里听到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时他第一时间是想反驳的,可看到母亲高兴的神情,尤其是讲到自己终於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那幸福的神色,最终霍雨浩还是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朱明玥和霍雨浩坐上飞行魂导器,流线型的滑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朝著极北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飞行魂导器的速度极快,在朱明玥源源不绝的魂力供应下,仿佛不知疲倦。隨著距离的拉近,空气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凛冽的寒风呼啸著从耳边掠过。好在朱明玥回公爵府时带了一些御寒的衣物,两人穿上厚实的衣物,抵挡著刺骨的寒意。 凭藉著飞行魂导器的惊人速度,又有朱明玥精准的方向感使得他们的飞行轨跡完全是直线,以及除了必要的进食外几乎不间断的飞行,可即便如此,两人也用了將近三天的时间才从星罗帝国南边抵达了天魂帝国的最北方。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天魂帝国的边境,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雪原,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花呼啸而过,仿佛要將一切冻结。在这片荒凉而寂静的世界边缘,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极北之地,人类禁区。 石碑下方,还有几行小字,带著强烈的警告意味: 魂兽出没,危险、危险、危险! 第三十八章 极北之地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极北之地 “好了,从这里开始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剩下的时间也足够我赶回去了。“霍雨浩对朱明玥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里的警语了,我虽然有自保的手段,但只能保我一个,保不了你,你要是被我连累死了,我母亲也得跟著遭罪,所以你就先回去吧。” 朱明玥回道:“你如果真有自保的把握那你就自己走吧,不过我就先不离开了,我突然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朱明玥的“眼”看向这茫茫一片的雪白中,就在刚才,她看到极北之地的天地元气集中朝向一个地方流去。这也是朱明玥第一次来到极北之地,而且和霍雨浩一样,她也有自保手段。 霍雨浩的自保手段想必和他脑海中一直活跃著的白色光团有关,而那白色光团的身份朱明玥也猜到了一些,既然如此那就让霍雨浩去吧,毕竟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跟著去的,回头她自有手段从霍雨浩那里知晓他有了什么奇遇,反倒是此时的异变更让她感兴趣。就是不知道她发现的和霍雨浩要寻找的奇遇是不是同一个。 在朱明玥表示自己也有一些保命手段后,霍雨浩也不强求,只表示不要跟著他,另外提醒她不要死在这里,不然会连累他们母子,两人隨后就分道扬鑣。 隨著朝著极北之地的更深处前进,朱明玥也是感嘆魂力的神奇,按常理判断,极北之地的魂力应该是水属性偏重,但实际上这里的魂力依然是以完美元素的状態流淌著。 这里的低温除了因为常年远离太阳外,这里生活的魂兽也一直提炼著魂力中的水属性,並在低温下转化为冰属性从而进一步降低温度。而当魂力中的水属性被大量吸收后,剩下的火属性却並没有对环境造成什么影响,魂力依然没有显现。 而对於朱明玥来说,这里能被利用的,其实更多是其他四属性,因为绝大多数水属性都被魂兽吸收了,之所以低温也只是这些水属性被释放出来后对表面世界的影响,也因为水元素都被提炼出来到表面世界了。 除非像朱明玥能完美利用吸收魂力这一完美元素,否则这里的却更適合水属性或冰属性魂师和魂兽修炼,而朱明玥则可以通过吸收利用实际上比水元素更多的火元素来抵御这里的低温,甚至在她多年的独特修炼法下,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在各种极端元素集中下淬炼过了,所以哪怕不用火元素她也能抵御这里极低的温度。 这次来极北之地让朱明玥对魂力的好奇又增加了一些,如果让朱明玥列一个最想探究的真相榜单,魂力的来歷绝对是第一名。这股能量太神奇了。由於极北之地所有魂兽都是水属性,且隨著极北之地的深入,水属性流於表面越发严重,神奇的现象出现了。 那些被属性缺失一角的魂力变成了活性状態,朱明玥用“真实之眼”能“看”出来这些处於活性状態的魂力在自行流失,而更神奇的是,隨著这些活性魂力流失,五行平衡的完美元素魂力又从那些流失的地方冒出来,从而保持极北之地的魂力五行平衡。 而这一切都让朱明玥越发有把握的前往极北之地深处,因为这些活化的魂力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密封性魂导器。 正常的魂力需要先通过冥想或者是朱明玥独创的呼吸法吸入体內转化为自己的魂力,然后再拿去使用,而这些处於活性状態的魂力虽不能用於提升修为能,但施展魂技时却能直接就地取材。 当然除了水元素直接流於表面能被水属性或冰属性魂师魂兽直接利用外,其他四属性也只有朱明玥才能利用,毕竟別人没有“真实之眼”也就无法找到没有流於表面的四元素,更没有海量的计算力去操控这些微观元素。 朱明玥越发觉得这一趟没白来,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一个五行属性缺失一角且如此严重的地方,以她的计算力都无法第一时间算出了自己在这么一个活性魂力如此充沛的地方自己能有多少战斗力。 朱明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毕竟她也不知道霍雨浩会在这里呆多久,她还想等霍雨浩处理完自己的事后再测试一下他,看看他这次主动找了什么样的奇遇。 隨著朱明玥越发深入极北之地,温度变得越来越低,但魂力的活性度也越来越高,朱明玥抵抗寒冷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当然她也不只是在抵抗,更多是在利用这些寒冷淬炼自己的肉体,朱明玥精確的计算了什么样的寒冷能在不断自己造成伤害的同时还能淬炼肉体。活性魂力的总量虽然远远高於流於表面的水元素,但要操控这些水元素所消耗的精神力和计算里则又远远小於那些不可视的魂力。 终於,朱明玥来到了极北之地最核心的边缘,期间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强大的魂兽,但朱明玥不想无事生非地测试自己在这里的战斗力,凭藉在两大强化六感的魂技加强后的“真实之眼”,她总能提前绕过那些魂兽。 此时虽然在最核心处的边缘,但这里似乎比最核心之处还要危险,在靠近这里前,方圆百里就没有任何魂兽了。虽说最核心的地方必然是那被称为极北三大天王的魂兽的地盘,但仅仅只是边缘应该不至於如此啊,等到朱明玥来到目的地后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朱明玥敢肯定,即便是极北之地最核心之处魂力活化度也不会比这里的要高,此时朱明玥面前的景象是一个巨大的冰晶,那冰晶並非寻常所见,它剔透澄澈,却又深邃无比,仿佛凝固了亘古长夜,又似浓缩了极地的全部寒意。 冰晶內部,一个模糊蜷缩的身影隱约可见,微小脆弱得令人心悸。更奇异的是,那冰晶竟在极其微弱地搏动著,如同沉睡的心臟,每一次缓慢的脉动,都带动著冰壁上那些繁复玄奥的天然纹路,冰蓝的光晕隨之明灭,仿佛无声的潮汐在冰层深处涨落。每一次光晕亮起,便有一股更凛冽的寒潮无声地扩散开来,每次卷过朱明玥的身体的前一刻,她都要调整自己体內的五行元素分布状態,那股寒潮足以让骨髓都为之颤抖。 那个模糊的身影在朱明玥的肉眼中显得十分清晰,那是一个18岁左右的少女的轮廓。 而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那是一团凝聚到极致、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寒”之精魄,並非血肉,而是天地间最精纯的冰雪灵气在漫长岁月中诞生的核心灵性。它如同一个微型的、狂暴的冰雪漩涡,核心处是绝对的静止与冰冷,外层则是无数道细若髮丝、却蕴含著足以冻结灵魂力量的冰蓝能量流在疯狂旋转、收束、碰撞。 正是这股精魄,在驱动著这场惊天动地的蜕变。那冰晶表面的每一条裂痕蔓延,在真实之眼中,都对应著內部无数冰晶符文的连锁崩解。每一次崩解,都释放出刺目欲盲的冰蓝光流。 这光流並非简单的能量逸散,而是构成其庞大力量本源的、最精粹的“寒”之法则碎片!它们如同亿万星屑洪流,从崩裂的符文中喷涌而出,带著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原始气息,却又蕴含著不可思议的生机——它们在主动剥离、粉碎自身赖以存在的根基,只为换取另一种形態的“生”。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如同冰层深处的一声嘆息。一道细小却决绝的裂痕,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那完美冰晶的表面,像一道闪电撕裂凝固的夜空。裂痕迅速蔓延,发出细碎不绝的冰裂声,仿佛某种坚不可摧的永恆之物,正从內部开始崩解。无数细小如尘埃、却又璀璨夺目的光点,如同被惊扰的星屑,从裂痕中瀰漫出来,又缓缓飘落,融入下方沉寂万年的冰面。 就在那裂痕的中心,核心处那蜷缩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每一次崩解她的身体都在缩小。冰晶的崩解骤然加速,更多的裂痕疯狂滋生、蔓延,蛛网般布满冰体。 璀璨的光点不再是逸散,而是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喷薄而出!整个洞窟瞬间被一种冰冷到极致、却又纯净到神圣的光芒淹没。那光芒並非炽热,却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直视著冰雪的魂魄。 光芒中,那核心处的身影轮廓愈发清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聚,褪去一切冰寒的外壳与虚影,向著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形態坍缩。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十万年魂兽重修成人时的景象,从踏入极北之地的一刻就察觉到的异样,原来来自於此。不得不说,这种生命诞生的景象很美,即便朱明玥对美的概念没多少感觉也认可,然而这番景象似乎要被人打破了。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看”到的可不光是这些,还有一群躲藏在角落里的人类。 这里不仅是极北之地最核心的边缘,更是一位十万年魂兽重修的场景,其温度之低可不是人能想像的。能来此地必然不是普通人,而在朱明玥的“眼”中,这群人中有三位魂圣和一位封號斗罗,且极有可能来自於日月帝国,原因是他们中有人装载了当初魏明所使用的义眼。 “最后阶段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是那位装载义眼的男人,看来他的义眼附加的魂技是分析类的,或者那不是魂技而是义眼本身的功能。“本源剥离已近九成九,就是现在这个窗口期,最薄弱的瞬间。” “封神台准备如何?”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为首的封號斗罗。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扫过冰晶表面那些加速蔓延的裂痕。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金属共鸣回应了他。在眾人身后,一个约莫一人高的、结构极度复杂的暗金色金属平台正悬浮於离地三尺处。 平台由无数层层嵌套、精密咬合的齿轮、管道与能量迴路构成,核心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菱形晶体——“封神台”的核心拘束力场发生器。此刻,这力场正被约束在极小的范围,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只待一声令下。 此时那巨大的冰晶外壳,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剥离!无数璀璨的冰蓝光点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喷薄而出,瞬间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极昼!光晕中心,那个蜷缩的胚胎形体骤然清晰——一个初生的婴儿,周身那层薄薄的护体光晕正发出最后的、剧烈到扭曲的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隨时会彻底熄灭! “就是现在!”装载义眼的男人厉声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形,“动手!” 三位魂圣和封號斗罗一起出手,他们不敢留手,都直接使用了武魂真身。此时,冰晶內的魂兽也发现了,但此时她的本源之力已经封印完毕,別说反抗,连离开冰晶都做不到。 以她的修为本来不可能察觉不到这里有人类的,但问题是,精神力的本质是电磁波,通过发射电磁波后根据回馈判断周围的情况便是所谓的精神感知,而日月帝国早已发明储能屏蔽电磁波的科技了。 以这只魂兽的精神力强行突破电磁屏障也並非不可能,只是她要將自己的精神力儘可能多的增加覆盖范围,不可能专攻一处,也无法像朱明玥那样察觉到覆盖范围內哪一处有细微的不同。 毕竟,接受信息的能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是两种能力,处理信息的能力与精神力无关而是取决於计算力。 朱明玥也是通过“精神探测”这从霍雨浩那学来的魂技,並在视线范围內发现自己的视角中出现一块空白从而发现那群人。当然即便没有从霍雨浩那学到这个魂技她也能发现,她的“真实之眼”可不是电磁波,而是真正能自我操控的第六感。 此时冰晶內的魂兽悲愤到了顶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然而下一瞬间四发枪声响起,击中了他们头戴著的能屏蔽电磁波的头盔,同时四发乾扰电波精准命中在了三位魂圣和一位封號斗罗身上。 第三十九章 极北之地的朱明玥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极北之地的朱明玥 儘管那四人都有武魂真身附体,且他们四人都是兽武魂,同时他们还带著能屏蔽精神探测的头盔。 但朱明玥不需要精神探测,用被“森罗感知”强化后的视觉加上极致的计算一样能精准命中,而且她发出的子弹也不是一般的狙击子弹,除了来源是日月帝国外,她在发射时还使用了火魔法,在这到处都是活性魂力的地方,火魔法效果极佳,如果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无法提前准备,这一枪是可以要了毫无防备的他们的命的。 头盔虽然没有被击穿,但巨大的衝击也让他们一时间头晕目眩,同时也破坏了头盔发出电磁屏障的装置,朱明玥抓住机会,先是施放干扰电波配以大量活性魂力,强行解除了融合已经很紧密的武魂真身,然后立刻使出从霍雨浩那学来的另一个魂技“灵魂衝击”。 精神力属性並非单一五行属性能概括,而是五行属性组合后进行多重变化的產物,虽然藉助五行属性產生消耗的计算力极大,但对於朱明玥来说依然不算难事,且她通过“灵钥世界”能发现最直接的精神力源泉,虽然不是活性状態不好直接利用,但可以此为源泉大量调动活性魂力强化精神力,同时“灵魂衝击”虽是精神属性但毕竟是魂技,本身也会被魂力增强,再加上朱明玥的精神力本来就很强。 这四发“灵魂衝击”直接击中本就处於眩晕状態的四人,三位魂圣觉得自己的大脑被一个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直接晕厥过去,唯独那位封號斗罗还保持清醒但也是头疼欲裂。 另一边,冰晶中的魂兽看见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认为是人类之间为了夺宝的互相残杀,她自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她要逆向解开自己本源的封印,儘管知道这么做会使自己修为大减,甚至最坏的情况直接让自己当场爆体而亡,但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她也要眼前这些卑鄙的人类同归於尽。 朱明玥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件武魂干扰器还是有极限的,或者说拥有魂核的魂师,他对武魂的控制也不只是通过大脑发出的电波了。 同时还有魂核的牵引,看来武魂干扰器对拥有魂核的魂师效果就不显著了,但依然產生不小的效果,那名封號斗罗的武魂真身有些模糊了,武魂不稳定还可以继续战斗,魂技不稳定就可是会伤及自身的。 此时那名封號斗罗也已经回过神来,仅仅一瞬间就有三名同伴失去意识,由於朱明玥没有释放魂环,所有魂技都是以自创魂技形式释放,对方不知道她的真实修为,但能一瞬间击倒三位魂圣想必实力不俗。 况且那个十万年魂兽还不知道有没有后手,因此他直接使出了自己的第八魂技。 这名封號斗罗的武魂是一只银月天狼,此时他的人形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傲立於冰原之上的巨狼! 它巍峨如山岳,高度远超寻常巨树,流畅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掠食者姿態。 银白色的长毛无风自动,根根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与魂力的幽蓝。 巨大的狼首低垂,獠牙如同打磨过的玄冰巨刃,森然外露。那双燃烧著魂火的狼眸,冰冷地扫视著这片属於它的狩猎场,目光所及之处,连呼啸的罡风都似乎为之凝滯。 无数道幽蓝光柱破冰而出!每一道光柱之中,都有一匹完全由极寒魂力与玄冰构成的巨狼咆哮著诞生! 它们体型虽略小於武魂真身本体,却同样神骏非凡,眼神空洞却燃烧著同样的幽蓝魂火,周身繚绕著冻结空气的寒霜气息。 一千匹!整整一千匹栩栩如生的冰霜巨狼,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幽灵军团,在短短一息之內,布满了以银月天狼本体为中心的广袤冰原! 它们或低伏,或长啸,或刨冰,动作各异,却整齐划一地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每一匹冰狼,都是第八魂技的具象,都蕴含著封號斗罗级別的恐怖冰属性能量。原本苍茫的白色世界,瞬间被染成了一片幽蓝的、流动的冰狱!千狼齐喑,魂火如海。 极致的低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空气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千匹幽蓝的冰霜巨狼,裹挟著冻结灵魂的寒潮,化作无声的死神之潮,撕裂冻土,粉碎风雪,朝著风雪深处那唯一的“目標”奔涌而去! 银月天狼真身傲立冰原中心,幽冷的狼眸锁定远方,它已能预见目標在千狼撕咬与极致冰封下化为永恆冰雕的景象。 这是封號斗罗的审判,是极寒法则的具现,在这片冰原上,理应无人可挡!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幽蓝洪流即將吞噬目標所在区域的剎那—— 异变陡生! 风雪深处,那片原本只有苍白与死寂的空间,一点炽烈的红光骤然亮起!並非烛火般的微弱,而是如同在冻土深处沉睡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终於寻到了宣泄的裂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共振的低鸣压过了千狼奔腾的冰裂声。那一点红光瞬间膨胀、扩散,並非爆炸式的衝击,而是如同活物般流淌、编织。 剎那间,一道巨大无比、半透明的赤金色火焰屏障凭空显现,横亘在冰狼洪流的前方! 这火焰屏障极其诡异,它並非从某一点释放,而是仿佛从整个极北之地的空气中汲取能量,凭空凝聚而成。它也並非静止的墙壁,而是像融化的液態黄金,又似无数细小的火焰精灵在高速飞舞、旋转,形成一道充满生命律动的能量漩涡。 屏障边缘是跃动的赤金,越往中心,顏色越发炽烈,核心处已是刺目的纯白,散发出连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高温! 最令人心悸的是,屏障表面竟然清晰地浮现出无数细微的、与极北之地狂暴风雪同源的魂力光点! 这些原本无序、冰冷、充满破坏性的活性魂力,此刻竟被强行抽取、驯服,化作屏障燃烧的“柴薪”! 上次和那个附身在邪魂师社会上的神秘球状物交手时朱明玥就发现了魔法的真諦,本质就是把周围的魂力主动地活性化,然后將那些活化的魂力为己所用,这也是那个被附身的邪魂师能使用完全不是自己的武魂属性的能力的原因,本质上和朱明玥通过分析出魂力的成分从微观的角度加以利用的原理是一样的,而在这本就魂力活性度极高的地方,魔法的威力自然会更进一步。 银月天狼真身巨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全力释放的第八魂技能量,正被那道诡异的火焰屏障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消化”著!那屏障仿佛一个无底洞,一个高效的转化炉,將极北的严寒魂力,化作了自身燃烧的烈焰! “不可能!”封號斗罗的意志在咆哮,“极北之地,乃冰之主场!火系魂师在此实力十不存一!她如何能调动如此庞大的火属性力量?!” 然而他的震惊还没结束,那道吸收了海量冰寒魂力、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赤金火焰屏障,形態再次剧变!它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之墙,而是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完全由纯粹火焰能量构成的巨大火凰! 火凰展开足以覆盖山峦的烈焰之翼,发出一声清越穿云、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寒冷的唳鸣! 它双翼猛地一扇,捲起焚风热浪,主动迎著剩余的冰狼洪流,悍然扑去! 冰与火的终局碰撞,在这生命禁区的核心,轰然爆发! 炽白与幽蓝的光芒交织,將整个铅灰色的苍穹映照得光怪陆离! 极北之地亘古的严寒法则,在这一刻,被一个掌控火焰与魂力奥秘的神秘女子,悍然挑战! 而在这次碰撞的同时,朱明玥还悄悄使用了另一个魔法,正是当初那个邪魂师用来摧毁基地防御系统的电磁脉衝,朱明玥一次摧毁了躲在安全区的眾人使用的电磁屏障。 魂力的神奇再一次展现,隨著朱明玥消耗了大量的活性魂力施展这一个魔法后,立刻就有大量绝对稳態的魂力补充这片极北之地,连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也只能“看”到稳態魂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但具体是怎么来的,即便有“灵钥世界”的加持下,朱明玥的“眼”也无法“看”清楚。 不过虽然活性魂力刚才被消耗了很多,但对於这片常年五行缺失一角的地带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何况朱明玥能感觉到这些稳態魂力一涌现就被那块巨大的冰晶提取出了水元素,稳態再次被打破重新成为活性魂力。 不过这不是好消息,因为那个十万年魂兽明明已经完成了本源封印,此时应该要安静下来的,可她现在对魂力的提炼速度比刚才犹有过之,朱明玥即使不用“真实之眼”“看”也能猜到她在干什么。果然,冰晶的裂痕越来越多,原本已经是胚胎状態的魂兽开始急速成长,此时已经是三四岁的轮廓了。 一直躲在安全位置的装有义眼的男人大惊道:“不好,她这是要逆转重修的进度,快阻止她!不惜一切代价!” 这只十万年魂兽可不是真的只有十万年,一旦逆转成功他们这里一个人都別想活著离开,哪怕逆转失败,最坏的情况便是她自爆本源之力,那他们这群人同样无法在这场自爆中活下来。 那名封號斗罗也深知这一点,此时他已顾不得朱明玥,必须要用封神台將那只魂兽彻底封印。 不过朱明玥可不会由著他这么做,虽然她也用“思维传递”尝试让那只魂兽冷静一点,自己是站在她那边的,但她也知道仅凭这番说辞显然不可能让那只魂兽冷静,此时在那只魂兽看来不过是两批不同势力的人类在爭抢她的胚胎罢了。 朱明玥知道不可能说服她,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朱明玥精准地拦在了那位封號斗罗的路径上,那封號斗罗也大喊“让开,这只魂兽的归属一会我们在分胜负,现在你必须让我封印她,不然我们都得死。” 但朱明玥完全无视他的话语,同时三大增幅类魂技在大量活性金元素的加持下,將朱明玥的每一个细胞都强化到了顶点——“白虎护身罩”“白虎金刚变”“白虎魔神变”,同时以少量的计算力调动流於表面的水元素,水元素是基础五行元素中最能直接代表黑暗的,隨后在思考加速下,在双发即將短兵相接前,模擬出幽冥灵猫的魂力和白虎的魂力融合,三重增幅类魂技外加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配上大量最直接提升身体强度的金属性元素,並瞄准对方力道最薄弱处,竟一击將一位封號斗罗击退。 “你想死吗,这只魂兽是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她出来了我们都活不了。” 然而朱明玥依旧无视了他的话语,並继续用“思维传递”和雪帝交流,同时发出“灵魂衝击”攻击已经没有电磁屏障保护的其他人,眾人纷纷晕倒在地,而此时冰晶中的雪帝已经变成了十岁左右的状態了。 由於朱明玥一直没让魂环显现,那名封號斗罗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只有三环修为,当然,可能不知道更好,否则他就要怀疑人生了。 虽是偷袭,但瞬间击倒三位魂圣,也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击倒在安全区的眾人,再加上一直没有让魂环显现,搞得好像朱明玥连武魂都没用,加上此时朱明玥穿的衣物极为厚重看不出她的身形,同时又戴著面具也就无法判断朱明玥的年龄,因此此时那位封號斗罗判断对方的实力要在自己之上,他现在只能希望朱明玥听了他的劝告后,先联手把雪帝封印了,这样就算任务失败了,他们至少还能活著离开。 第四十章 雪帝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雪帝 然而接下来的朱明玥的行为让那位封號斗罗只剩下了逃跑的念头,朱明玥的双眸骤然爆发出比万载玄冰更璀璨的冰蓝神光! 她双手猛地向两侧无限伸展,如同拥抱整个极北之地。 无法形容的磅礴伟力,自冰窟之外、自大地深处、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並非朱明玥自身的力量,而是整个极北冰原沉睡的天地元气,被她强行唤醒、匯聚、牵引而来! 虽然那位封號斗罗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用火属性魂技的朱明玥现在居然用出了冰属性的魂技,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 此时,冰窟穹顶,厚厚的万年冰层瞬间变得如同最纯净的蓝水晶,无数道粗壮如龙、流淌著玄奥符文的冰蓝色元气光柱,如同自九天垂落的冰河瀑布,无视了物理阻隔,穿透厚厚的岩层和冰盖,轰然灌注入朱明玥的身旁,那座已经出现大量裂痕的冰晶! 同时,冰窟地面剧烈震颤,深埋地底、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冰脉被引动,磅礴精纯的冰属性地脉灵气化作乳白色的寒雾洪流,自冰面裂隙中喷涌而出,同样匯入冰晶中。 那位封號斗罗不再犹豫,把晕倒的其他人扔到自己武魂真身的背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隨著那群人的身影远去,朱明玥的魔法也结束了,她用“思维传递”继续和冰晶內的魂兽交流。 “我知道这样还不足以博得你的信任,我也的確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东西,不过,不是你魂环和魂骨就是了。” 冰晶內的魂兽当然不会简单相信朱明玥,不过刚才朱明玥施展的魔法也的確博得了她一点好感。 刚才由於为了儘快逆转重修过程而操之过急,她的本源之力已经处於非常危险的状態了,而朱明玥施展的魔法引动了极北之地大量的冰元素稳定了她的本源,也让她愿意听朱明玥说几句话。但听归听,不代表信任。 “刚才那群人说你是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如果是这样的话,当了那么多年的极北之地之主的你,即便不恢復原来的实力也有办法对付我吧,至少你可以把你的同伴呼唤来吧,就算你为了重修下令不能有任何魂兽靠近这里,但这里作为你的主场,你也有办法在同伴赶来前抵挡住我的实力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以近七十万年的修为完成重修的,但既然你都已经下定过决心了,就这样放弃真的好吗。我帮你稳定住本源,试一下你能否就以现在的状態开始以人类的身份重修吧。” 隨后朱明玥施展了另一个冰魔法,活性魂力虽然因为会主动流失,无法直接增加修为,但却可以辅助恢復修为,雪帝因为刚才的逆转已经损失了接近一半的修为,现在在朱明玥的魔法下吸收极北之地的水元素,状况开始大幅好转。 “我把这些冰属性的天地元气导引进你的体內,这样你出来后,如果我真的对你不利,你还可以再强行逆转重修,只不过到那时候你可能就真的无法回头了,所以拜託你出来后別直接和我动手啊。” 朱明玥退至一旁等待,只见包裹著雪帝周身的、那层由最精纯冰魄本源与天地元气自然凝聚而成的深蓝色“胎衣”冰晶,其光滑如镜的表面,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裂痕边缘,闪烁著比星辰更纯粹、比万载玄冰更凛冽的微光。 如同一个信號。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裂痕,如同被无形的刻刀瞬间雕琢,以那道初始裂痕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整个深蓝冰晶在呼吸之间,便被无数道璀璨的冰蓝裂痕彻底覆盖,如同一个布满裂纹的、即將破碎的巨大蓝宝石! 冰晶內部,那沉眠的少女,长长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 没有狂暴的能量衝击四散。所有的碎片,无论是光茧的残片还是幽蓝的金属,在脱离主体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源自雪帝自身的绝对寒意冻结、粉碎,化为最精纯的冰蓝色光尘,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倒卷回崩解的中心点! 光尘散尽,风暴平息。 一道身影,静静地、踏空而立。 正是雪帝。 十二岁的少女身姿,纤细而挺拔。冰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在身后轻轻飘扬,每一根髮丝都流淌著內敛的冰魄光华。 素白的冰晶短裙纤尘不染,勾勒出初显的青涩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透著一股玉石般的坚韧光泽,仿佛並非血肉,而是由最纯净的寒玉雕琢而成。 她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瞳孔並非人类孩童的纯真,而是最深邃、最纯净的冰蓝色,如同將整片亘古冰原的寒冷与孤寂都浓缩其中。 眼底深处,仿佛有亿万冰晶在缓缓旋转、生灭,倒映著宇宙星辰的轨跡。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冻结了千万年的深湖,扫过之处,连狂暴奔涌的天地元气洪流都瞬间变得温顺、凝滯,仿佛在向它们的君王俯首。 她微微低头,抬起一只同样纤细、白皙的手掌。小小的手掌摊开,五指修长。掌心之中,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冰蓝光芒悄然亮起,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冻结灵魂本源、主宰一切寒冷的无上威严。隨著这光芒的出现,整个冰窟內狂暴奔涌的天地元气,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发出欢欣的嗡鸣,化作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光带,如同百鸟归巢,爭先恐后地、温顺地涌入她的掌心,没入那点冰蓝光芒之中。 “人类,你想从本座这得到什么?”雪帝看向朱明玥的眼神中已有警惕也有惊讶,因为此时朱明玥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和此时的雪帝看上去差不多年纪的面孔。 “我听说,魂兽重修成人后不需要猎杀魂兽也能够进阶,他们会从自己的本源中获取魂环,而获得的魂技却不一定是自己重修前拥有的,有点像是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凝聚一个魂环,或者是以自己的本源为引,调动天地元力生成一个魂环,这个过程我想亲眼见证一下,你们是如何自行產生魂环的。”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况且你要是趁我凝聚魂环的时候偷袭我怎么办。” “你这么说我是可以认为,你认可自己欠我一份情所以愿意满足我这个要求吗?你在极北之地总有朋友吧,你可以请她们为你护法。看你现在的外表,似乎是处於重修和逆转的中间状態,不知道你现在相当於人类多少级的魂力,但肯定是处於瓶颈级別吧。” 朱明玥继续解释:“我想通过观察这个过程,试试自己能否也像你们一样不再依靠猎杀魂兽来获取魂环。”说完,朱明玥释放自己的魂环,三个百年魂环在她脚下浮现。“我其实早就已经四十级了,但因为一直没有我想要的魂环所以一直都处於瓶颈状態,精神系魂兽本来就稀少,而我想要的还是增强的我分析能力或者是感知能力的魂技,那就更是难找了,我不在乎年限,哪怕是十年魂兽我也接受,但就是没有我想要的,我的前三个魂环还是靠我的第六感找到的。” 雪帝听完惊讶道:“你只有四十级,那你当时怎么击晕三位魂圣並击退一位封號斗罗的?” 朱明玥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底牌,你也別怪我对你不够真诚,这个底牌我是不能告诉你的。我已经送给了你一张能与我同归於尽的底牌,我也有自己留一张能与你同归於尽的底牌,只有我们各自都有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的底牌,我们两个完全不能彼此信任的人与魂兽,才能真正进行友善的沟通,不是吗?” 雪帝继续试探:“既然如此,我不让你看我凝聚魂环的过程你又要怎么办?” 朱明玥回答道:“我就只能继续利诱你了,看你是想一直留在极北之地还是想前往人类世界了。如果你现在就想去人类世界看一下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与我合作。我有办法掩藏你的魂兽气息,我也不可能把对外宣传自己身边有一只十万年魂兽,从而给我自己找麻烦。” “你有办法帮我掩盖气息,如何证明这一点。”朱明玥直接用行动来证明,她將“思维传递”,“精神共享”以及“精神干扰”三个魂技进行整合后获得了新的魂技——思念支配,“放鬆,我离你这么近的距离,你一旦自爆我也一定会死的,我绝不触碰你的本源之地,不会尝试瓦解你的底牌。” 雪帝在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被入侵后打算立刻反抗,但听完朱明玥传递的信息后便走到了离朱明玥更近的位置:“既然你自己也清楚,那我就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如果你敢乱来我一定让你和我一起死。”然而雪帝的警告刚说完,朱明玥就解除了思念支配,只在雪帝脑中留下一道无比深刻的完美记忆。“为防止你不放心,我就不帮你直接操作了,顺著这道记忆调整自己体內的魂力运转,你的魂力运转模式就和人类差不多了。” “只是差不多?”雪帝迟疑道,朱明玥回答:“如果全程让我来操作,我有绝对的把握,我已经在脑海里模擬无数次了,但为了让你放心,你只能亲自来。” 雪帝虽然无法像朱明玥那样对自身內视到了细胞的地步,且精神力也因为重修的缘故远不如从前,但也还是能確定朱明玥教自己的魂力流动改法不会伤及自身,迟疑片刻后便尝试了起来。 过了一会,雪帝完成了自身魂力內部的运转模式改造,隨著改造进度,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散发气息的部位隨著自己的寒冰魂力流动而被冻结。 这时,朱明玥开口道:“感觉到了吧,这个方法其实就是让你的自己堵塞自身的气息,同时又模擬人类的魂力波动,另外这个方法可能每次在你进阶的时候就要改动一下,毕竟按照魂兽达到魂圣境界后就不会被察觉这一线索来看,每一次进阶都使你更接近人类,你的魂力流动想必也有改变,虽然不绝对,但为了以防万一,你就在这里让我见证一下你融合魂环的时刻吧。” 雪帝当然知道这是朱明玥让自己展示给她看魂兽是如何获得魂环的,但又不得承认朱明玥的担忧有道理,不过,谁说自己很想前往人类世界呢。 雪帝对朱明玥说道:“你不用著急,我还没决定前往人类世界,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商量一下,再做打算。人类,你敢和我一起去见那位有著近四十万年修为的冰碧帝皇蝎吗。” 朱明玥的黑曜石眼珠转了一圈后便说道:“当然没问题,难得来到极北之地,能有幸见到极北三大天王中的前两位也算是有福了。” 雪帝看到朱明玥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后,也有些释然道:“那就跟我走吧,虽然我现在的精神力修为大减无法很快找到她,但她大致的活动范围我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请你带路吧。” 雪帝带著朱明玥前往了冰碧帝皇蝎的居住地盘,极北之地的风如刀锋般切割著她们的衣袍。雪帝凭著残存的记忆引路,脚下冰川却不时发出危险的崩裂声。 然而隨著朱明玥跟著雪帝前进,她发现了两件事,那就是她们的行径方向似乎和自己手上的定位器所显示的位置有点接近,定位器显示的正是霍雨浩所在的位置啊。 不仅如此,她的“真实之眼”能“看”到一股股天地元气从她们的前进方向浮现,和雪帝重修时所有天地元气往她的所在地涌去不同,但这个情况朱明玥以前也“看”到过,虽然规模无法相比,但这確实是她在吸收百年魂环时“看”到的景象。 第四十一章 冰帝的融合,雪帝的愤怒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冰帝的融合,雪帝的愤怒 凛冽的寒风卷著细碎的冰晶,在冰碧蝎族群的巢穴入口呼啸而过。 雪帝站在那片熟悉的、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平台——冰帝的“碧绿王座”前,小小的眉头紧锁。平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缕残留的、属於冰帝的极致之冰气息在风中飘散,但这气息中蕴含的並非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急切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几只体型硕大、甲壳闪烁著碧绿光泽的冰碧蝎守卫恭敬地伏在雪帝面前。它们虽未达到十万年修为,无法口吐人言,但通过甲壳摩擦发出的独特韵律和冰晶凝结的简单图案,配合著强烈的精神波动,向这位曾经的极北主宰传达著信息。 雪帝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守卫们传递的“语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带起细小的冰花。她的神情先是困惑,隨即变为惊讶,最后是深深的凝重。 “它们说,”雪帝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转向身旁沉默的朱明玥,“冰儿两天前突然感应到了某种…极其庞大、精纯、且令她极度渴望的精神能量波动。那波动一闪而逝,源头似乎在西南方向。” 雪帝顿了顿,小脸上满是严肃:“冰儿只留下一个极其短暂的精神迴响『天梦!』,然后就化作一道碧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衝去,快得连族人都来不及反应,之后便再无音讯。” 西南方向...朱明玥看了看手中的定位器,这个方向不是霍雨浩的所在地吗,再结合路上“看”到的吸收魂环时才会產生的异象,以及霍雨浩莫名其妙地放著星罗大森林,这个大陆第一魂兽森林不去分要来极北之地获得第二魂环。 一个一般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可能性出现在朱明玥的脑海中,如果是之前,朱明玥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但她已经在霍雨浩身上发现了比这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与之相比,目前朱明玥脑海里想到的可能性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能了。 朱明玥问雪帝:“那个『天梦』,你知道说的什么吗?” “天梦冰蚕,”雪帝的声音带著一种追忆往事的悠远,“它的本体是冰蚕,一种在极北之地本应处於食物链底端的弱小魂兽。”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 “但天梦,是个异数中的异数。”雪帝继续说道,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嘆,“倒不是他的能力和其他冰蚕有什么不同,只是他好运到了极点,他在幼年时掉入了一个满是万年寒髓的冰窟中,那些万年寒髓使他的修为庞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远远超越他自身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凭藉著这些能量竟让他通过沉睡度过天劫,论修为他甚至还在我之上。” “不过也因为吸收了这些万年寒髓,他就像一个移动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巨大『补品』。”雪帝说道,“冰儿,还有其他一些强大的存在,包括…我,都曾感应到过他。他的天地元力对於任何追求力量突破的魂兽来说,都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冰儿更是寻找了近万年,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朱明玥再次问道:“听你这话,似乎对於冰帝能抓住他这件事胜券在握啊,冰蚕这个种族我知道,確实是很弱小的魂兽,但你说它的修为都已经超过了你,难道就还没有一点强大的战斗力吗。” 雪帝回答道:“论修为,他当初离开极北之地时已经达到了九十九万年的修为了,而且我和冰儿判断他甚至能成为史无前例的百万年魂兽。不过他这近百万年的修为完全是依靠大量万年寒髓堆积的,他本来也只会睡觉而已,再加上冰蚕这个种族本就低下的战斗力,嚇唬一些低级魂兽还行,但对我和冰儿来说他就是个行走的食物罢了。” 百万年魂兽,之前在测试霍雨浩的能力时,朱明玥就已经怀疑他的第一魂环是百万年魂环了。但那只是猜测且太过匪夷所思了,毕竟从来没有人见过百万年魂兽。 虽然这似乎最可能的答案,但朱明玥依然在试图寻找其他答案。可现在从雪帝这听说了真的可能有百万年魂兽的存在,而冰蚕又是精神系魂兽,似乎霍雨浩的秘密已经无比清晰了。 朱明玥提醒道:“他应该知道你们把他当成食物吧,既然他现在回来了显然是有对付你们的把握,百万年魂兽谁也没见过,我担心你的那位最好的朋友可能已经栽在他的手里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朱明玥回答道:“我有一种天生的第六感,就是靠著这份第六感我才意外见证了你的重修经歷,而在来这的路上,我的第六感又传递给了我一股类似是人类吸收魂环的气息,就在冰帝离去的西南方向,而且那股能量规模前所未见。” 雪帝惊道:“冰儿是去找那只冰蚕怎么遇到人类,况且在极北冰原上,天底下能与冰儿抗衡的人类没有几个....你是想说天梦和人类联手找冰儿復仇?”“可能比你想得还要不可思议。”朱明玥淡淡地回答道。 虽然和人类联手这件事雪帝觉得不可能。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可是冰蚕虽然弱小,但如果真的成为了百万年魂兽也许真的有能让冰帝吃亏的能力。 看到雪帝的表情变得凝重,朱明玥说道:“我有一个猜想,不如跟我来,也许我能找到你那位朋友。” 雪帝看向朱明玥道:“你的第六感能在这茫茫一片白雪中找到冰儿的方向。” “不是第六感,而是定位器。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了,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吧。”朱明玥举了举手中的定位器,之后便朝著定位器显示的方向走去,雪帝虽然將信將疑,但考虑到好友的安危还是跟了上去。 凛冽的寒风在永冻深渊边缘的冰裂谷中尖啸,捲起的雪沫遮蔽了视线。一股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和魂力波动袭来,朱明玥施展魔法產生电磁屏障避免这股精神力会发现她和雪帝,朱明玥凭藉手中定位器的指引距离距离波动的中心越来越近,她也越发確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越靠近目標,空气中瀰漫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恐怖——一股冰冷到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与一股浩瀚如星海、充满无限生机的庞大精神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但这股力量並非在激烈对抗,而是处於一种奇异的、趋於稳定的融合状態。 “你也感觉到了吧,这应该是你那位朋友的气息。”朱明玥清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黑曜石般的眸子死死盯向前方一处被巨大冰柱环绕的雪地。 雪帝的感受更为直接,这就是冰帝的气息,冰帝就在那面,但她的状態…变得无比奇异,仿佛与那股浩瀚的“光”以及另一个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雪帝冰蓝色的小脸上满是不安,凝重以及愤怒。 她也感受到了!冰儿那熟悉的气息依然存在,却不再狂暴独立,而是被一种强大的契约力量所包裹、约束,成为某个更庞大结构的一部分!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股属於天梦冰蚕的精神力…浩瀚如渊,绝对超越了九十九万年的范畴!百万年!天梦…它真的成功了!而冰儿…她怎么了?她也感受到了,这是人类吸收魂兽魂环的气息,难道冰儿她.... 两人悄无声息地掠到巨大冰柱后,隱藏身形向內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雪帝这位曾经的极北主宰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黑髮人类少年正盘膝而坐,裸露的皮肤光滑而充满韧性,之前可能存在的恐怖伤势已荡然无存,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彻底修復过,最令人震撼的是他此刻的状態。 在他背后有著一个刺青图案,闪烁著夺目光彩的前螯,碧绿诱人的长尾,这个刺青十分巨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后背,六条长腿环抱在他肋骨的位置,一双前螯则在他的后肩,长尾顺脊椎而下,一直到尾椎处才向右偏出,落在右臀之处。 除了刺青之外,少年的一双手臂各自覆盖上了一层宛如钻石般的颗粒。颗粒十分细密,每一颗都如同绿豆大小,呈六边形。整体望去,他的双臂上绽放著璀璨的光泽。与背后那巨大的刺青交映生辉。 少年躯干部位,隱隱透出一种深邃的碧绿色光芒,仿佛有无数冰晶符文在他皮肤下流转、隱没。一股源自骨骼深处、凝练到极致的冰寒气息隱隱透出,昭示著某种强大的躯干魂骨已经完美地与他融为一体! 而在少年脚下,一道魂环正在缓缓旋转、凝实!那魂环的顏色是…血一般的赤红!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鲜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属於四十万年凶兽的恐怖威压!而在这赤红魂环之上,四条璀璨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闪耀,释放著超越普通十万年魂环的尊贵与强大! 这正是冰帝突破四十万年后赋予霍雨浩的四十万年凶兽魂环!魂环的光芒正在收敛,意味著吸收已经完成了! 少年双目紧闭,眉头微蹙,显然正全力引导著体內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魂环能量进行最后的沉淀与掌控。他周身散发著一种奇异的波动——既有冰碧帝皇蝎的极致之冰威严,又隱隱透著一股浩瀚如海、包容万物的精神气息。 在朱明玥的“眼”中,霍雨浩的头顶,一个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白金色冰蚕虚影正欣慰地看著这一切,同时和分別时比起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又多了一团翠绿色的光团。 也就在魂环彻底稳定,四条金纹在赤红底色上熠熠生辉,冰碧帝皇蝎虚影仿佛发出无声的咆哮。 雪帝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万蝎朝拜、新王加冕般的景象。冰碧帝皇蝎的武魂虚影、那枚闪耀四条金纹的赤红魂环、少年躯干透出的完美魂骨气息…这一切如同最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理智! 冰儿的气息!冰儿的力量!冰儿的本源! 但它们却不再属於冰儿,而是被烙印在一个陌生人类少年的身上,成为了他的力量之源!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雪帝的脑海中炸开,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复杂情绪,只剩下纯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杀了冰儿! 他掠夺了冰儿的魂环、魂骨! 冰儿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股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气息,他將冰儿的存在彻底抹去,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伴隨著七十万年魂兽帝王陨落挚友的滔天悲慟与焚世怒火!冰蓝色的长髮无风狂舞,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整个冰裂谷的温度骤降至连空间都仿佛要冻结凝固! 以雪帝为中心,脚下的万年玄冰瞬间化为最纯净的深蓝色,並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冻结、拔高!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巨兽的獠牙,疯狂地破冰而出指向霍雨浩! 雪帝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再无半分属於人类的灵动,只剩下最原始的、属於极北主宰的森然杀机!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亘古不化的寒冰风暴在旋转!她根本不在乎霍雨浩是如何“杀死”冰帝的,在她眼中,这个人类少年就是凶手!是窃取了冰帝一切的强盗!是必须用最残酷手段撕碎的仇敌! “把冰儿…还给我!!!”雪帝的声音如同亿万冰晶摩擦,带著撕裂灵魂的恨意。她小小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对准了刚刚睁开眼、还处於茫然状態的霍雨浩! 嗡——! 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深蓝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魂力,而是她重修为人后,隱藏在脆弱躯壳最深处的——雪帝本源之力!是她七十万年修为的核心!是她作为“雪”之帝王的证明! 第四十二章 神殿遗蹟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神殿遗蹟 嗡——! 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深蓝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魂力,而是她重修为人后,隱藏在脆弱躯壳最深处的——雪帝本源之力!是她七十万年修为的核心!是她作为“雪”之帝王的证明! 雪帝竟不顾自身重修之躯的脆弱根基,强行催动这本源之力,只为將眼前这个“凶手”彻底抹杀! “冷静点。”一声清冷的喝声在雪帝的脑海中响起! 就在雪帝抬手凝聚本源的瞬间,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两点冰蓝色的、与她气质截然相反的极寒星芒! 她纤细的双手以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玄奥速度在胸前结印!指尖划过空气,留下道道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冰晶轨跡 剎那间,环绕在她双手周围的冰晶轨跡骤然收缩、凝聚!无数细小的、由纯粹冰元素构成的湛蓝符文凭空浮现,组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复杂精密的微型冰系魔法阵!魔法阵成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光束,並非射向雪帝的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她掌心那点即將爆发的深蓝本源光点! 嗡——!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点代表毁灭的深蓝本源光点,被朱明玥发出的湛蓝光束命中后,並未爆炸,反而像是被投入了冰狱!一层层晶莹剔透、布满奇异魔法符文的冰晶枷锁凭空出现,层层叠叠地缠绕、覆盖在那深蓝光点之上! “冰帝应该还没有死,你先別衝动,別急著动用自己的本源”朱明玥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显得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如同冰锥凿击。 “什么?!”雪帝掌心的深蓝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狂暴的杀意出现了一丝凝滯。冰儿还活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雪…雪帝…住手!!!” 一个极其微弱、却带著无比熟悉的精神意念,如同最纤细的冰丝,带著强烈的焦急和阻止之意,直接穿透了雪帝狂暴的怒火,精准地刺入了她的精神之海! 这个声音…是冰儿!真的是冰儿! 此刻的霍雨浩,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他刚刚从融合冰帝魂环中清醒过来,就差点被一股冻彻灵魂的恐怖杀机撕碎!再然后…他精神之海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赶紧让你脑海中的两个傢伙出来解释,不然雪帝要和你们拼命我可拦不住” 朱明玥在发动魔法稳定雪帝的本源的同时,还用了由“思维传递”和“精神共享”整合后的魂技“精神网络”將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和她朱明玥以及雪帝进行连接。 此时冰帝由於刚刚和霍雨浩完成融合,正处於精神十分虚弱的状態,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好在进入“精神网络”后,网络內的所有人的精神力都会共享,她也就不需要再消耗精神力也能传递信息。 此时只剩下寒风中呜咽,雪帝捂著胸口,死死盯著霍雨浩,同时和冰帝进行精神交流。 片刻后,冰帝把自己被天梦的气息引诱而陷入了圈套,但隨后被天梦的造神计划说服,决定成为霍雨浩的第二武魂,一起去衝击传说中不死的永恆,而这些话语自然也被“精神网络”的拥有者朱明玥全部听到了,不过比起感嘆霍雨浩的奇遇,反倒是造神二字让她產生了困惑。 什么是神,仅仅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几乎无限的寿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朱明玥突然有一个问题想问雪帝,但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决定暂时先不问了。 “话说回来,雪帝,我已经有三年不见到你了,怎么你现在变小了,看你这个样子,难道是这三年来你选择了重修,可是以你接近七十万年的修为不可能完成重修的呀。”冰帝也向雪帝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雪帝拿出了一件造型充满几何美感与神秘科技感的器物,这件器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威严。 它的主体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近乎完美的浑圆球体。其材质並非金属或晶体,而是一种流动著液態光泽、深邃如夜空的靛蓝色基底,仿佛將整个宇宙的深空浓缩其中。 在这深邃的靛蓝基底之上,无数细密、璀璨、如同活物般流淌的液態金丝构成了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立体符文与几何图案。这些金丝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精神波动,与靛蓝基底的冰冷深邃形成奇异的和谐。 “三年前,你在为即將到来的天劫闭关时,一群人类来到了我闭关的地方,他们並非是衝著我来,而是目的明確,直指一片连我和你都极少踏足的古老冰封遗蹟。” 雪帝的眼神冷了下来:“冰儿那时正在別处闭关,小白和阿泰也不在,我感应到遗蹟异动前往探查,正撞见他们用一种类似人类头骨的物件,打开了遗蹟核心的冰封大门,虽然我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但他们擅自闯入我的领地,我自然要出手。” “他们很强。”雪帝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让温度又降了几分,“54人中有24位是封號斗罗,其中8人是超级斗罗,修为最高的两人,以我推测更是有著九十七级的修为,其中一人的武魂是一只凤凰,而另一人更是有著捕捉兽灵的能力,是那群人的领头者,为此我让其他魂兽儘量远去避免成为他的兽灵,自己独自和他们对抗。他们的配合很诡异,能量联结如同一个整体,释放的合击魂技带著湮灭属性。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早有准备,携带著很多专门克製冰属性魂兽的东西…不少都能干扰我的魂力流转,尤其是打开遗蹟的那个人类头骨,虽然没有直接攻击的能力,但却能將我所有的攻击挡下。” “那一战,我虽然占据了主场优势,甚至还调动了千里冰原之力,却也付出了代价。”雪帝轻轻抚过自己人形躯壳看似无瑕的手臂,那里曾有一道几乎將她灵识冻结的湮灭能量擦痕,“最终,我成功重伤了他们並斩杀了32人,但我自己也受了重伤,尤其是伤到了本源,自知绝无可能再挺过这七十万年的大劫。为此我只能寄希望於被那群人类所打开的遗蹟。” 她虚拢的五指间,空间再次开始扭曲,带著一种低沉的空间共振嗡鸣。 “里面没有天材地宝,冰元素也很稀薄,只有一片废墟。而在废墟的正中央,悬浮著它——”雪帝的声音带著一丝当时初见此物时的困惑与警惕。 嗡——! 那个球体散发著一种神圣、智慧、掌控的气息。深邃的靛蓝与璀璨的金色完美交融,液態金丝的流动充满生命感,悬浮的蓝宝石碎片如同星辰拱卫。蓝金色的精神光晕柔和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压。它不像冰冷的工具,更像一件拥有灵魂的圣物。 “它就那样悬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遗蹟的崩塌和我的力量似乎对它毫无影响。”雪帝回忆道,“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既然已无可能挺过七十万年的天劫,也只能寄希望於它。这三年来我一边疗伤,一边研究它,我发现它能帮助我实现重修,並非简单的封印,而是…精神层面的引导。” “它发出的光芒对我自己身体的控制进还要超过我自己对自己的控制,我便依靠它引导我的本源之力实现了封印。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为,好在此前我还找到了一株万年雪莲,那本来是我准备突破时使用的天材地宝,可我重伤至此即便使用了也无济於事,所以我就用它来辅助我完成本源封印,只可惜雪莲一旦失去了根很快就会凋零,我只能离开自己的领地在那株雪莲的生长处进行重修封印,结果却因此险些被人类封印。” “我原本是想著,既然以我近七十万年的修为都能完成本源的封印,那你一定也可以。我就想著来找你,看看你是否也愿意和我走一样的道路,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先做了选择,走出了这样一条路。” 雪帝虽然是用“精神网络”给冰帝传递信息,但大家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神情语气有些复杂,冰帝的想法很大胆,这毕竟是相当於把自己的未来都赌在別人的身上,但当时冰帝已经被天梦困住了,她也没有別的选择。 如果不是冰帝已经与霍雨浩完成了融合,雪帝必然要为这件事找天梦和霍雨浩算帐。 “雪帝,那么以后你什么打算呢?”冰帝的未来已经决定了,她已经无法回头必须永远和霍雨浩绑定,但雪帝还有自己的选择。 “我来此找你也是想商量这件事,但既然你已经註定要前往人类的世界,那么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毕竟我已经不再是极北之地的主人了,好在有人能帮我掩盖我自己身上的魂兽气息”雪帝说著望向了朱明玥,並把自己和朱明玥的相识和约定告诉了冰帝 冰帝继续传递信息道:“人类,你的这项能力很神奇,居然能把已经在精神之海的我也拉入这里,不过你还真是知道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啊。” 朱明玥道:“能够理解,不说別的,单是他身上有十万年魂骨这件事就足以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了。但如果你们想杀我灭口,你们是不可能的,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他不会允许。” 霍雨浩当然知道朱明玥指的是什么,如果朱明玥死在了这里,就算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朱家也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他霍雨浩的头上,而自己的母亲只怕也要给朱明玥偿命。 霍雨浩和朱明玥之间的关係虽然谈不上差,但单凭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就註定他们关係也没法多好,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是知道了太多不得了的秘密了,哪怕霍雨浩心里觉得朱明玥不会出卖他,他也不敢赌,天梦和冰帝更不会赌。 “不如这样吧,”朱明玥提议道,“就让雪帝在我身边监视我,正好她每次突破可能都会让自己的魂力流动產生变化,我也好帮她做调整,雪帝也隨时可以激活自己的本源与我同归於尽,我也不可能把一只十万年魂兽在我家里的事情宣扬出去给自己找麻烦,让她始终在我身边,这样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你们也能够放心我。” 眾人在“精神网络”沉默了一会,冰帝虚弱又无奈地道:“暂时先这样决定吧,我快撑不住了,要先沉睡了。”说完,冰帝就退出了“精神网络”。朱明玥直接默认了这个决定说道:“对了,你这个第二武魂打算怎么用,就算我不说,如此醒目的十万年魂环你要对其他人做什么解释呢。” “对啊,天梦哥,要不我还是先继续用我的灵眸武魂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別用冰帝武魂吧,不然这十万年魂环实在没法解释啊。” 天梦嘿嘿一笑,道:“为什么不用?不用怎么能震慑住別人呢?你们那史莱克学院不简单啊!想要站稳脚跟,你还必须要展现出一定的实力才行。使用冰帝武魂,也不一定会被別人发现奥妙啊。” 雪帝这时突然想到:“天梦,你该不会想让你自己的族人成为他的第二魂环吧。” 天梦表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知道你想给霍雨浩附加什么魂环魂技,毕竟这的確是你们冰蚕一族的看家本领,不过,”雪帝神色复杂的说道,“那可是你的同族,你是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成魂兽看待了吗?” 天梦收起嬉笑的语气正色地回答道:“雪帝,雨浩的第二魂技必须是“模擬”,雨浩的灵眸武魂虽然也很出色,但他的修为毕竟还是太低,史莱克学院藏龙臥虎,他现在的修为依然是学院中的垫底存在,单靠一个本体武魂还不足以让他真正得到史莱克学院的重视,必须要有冰冰的武魂帮助,才能让他真正在史莱克站稳跟脚,而为了使用冰冰的武魂,雨浩必须要有模擬。” 第四十三章 千年冰蚕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千年冰蚕 “现在的我,首先是雨浩的智慧魂环然后才是其他身份,为了雨浩我当时甚至已经决定如果冰冰不答应成为雨浩的智慧武魂,我也只能强行让她成为雨浩的武魂,我会儘可能保住她的意识但绝不会融合得像现在这样完美。我的首要身份是智慧魂环,连冰冰我都牺牲了何况是其他人,当然我也会感到心痛,如果没有其他选择,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同族成为魂环。” 听完天梦的自白,霍雨浩的眼圈有些变红,他转向对雪帝说道:“雪帝,我向你保证,这只冰蚕是我最后一只在极北之地猎杀的魂兽。如果以后天梦哥和冰帝怀念家乡,我会带他们前来,但我绝不会主动伤害这里的任何魂兽。” 听完霍雨浩的保证,天梦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对雪帝说道:“那么雪帝你呢,你既然已经决定前往人类世界,那你又觉得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为主呢。” 雪帝沉默了一会,对朱明玥说道:“你有把握吗?如果你看了我凝聚魂环的过程真的能掌握人类自行凝聚魂环的方法吗?” 朱明玥表示:“我从来没有试过,所以不能保证,但如果我真的能学会,我不介意分享这项技术。不过,虽然大陆上的魂师数量不到总人口的一成,但那也是天文数字,如果这项技术不能实现泛用,那么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解决魂师和魂兽之间的食物链关係。” 雪帝又转头对霍雨浩道:“如果她能掌握,那么如果以后你实在找不到魂兽你可以找她帮忙,总之如果她成功了,那以后你也就不能以获得魂环为藉口去我们极北之地猎杀魂兽了,如果你违约,我就认为是冰儿选错了人,就算你將来成神了对冰儿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霍雨浩正色道:“你放心,我决不会辜负冰帝对我的信任,即便她没有成功我也不会再去极北之地猎杀魂兽。” 天梦恢復了他平时的状態懒散道:“既然都说开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往东走,我的族人强者一般都在那个地方活动。”雪帝听完没好气道:“去猎杀自己的族人有让你那么高兴吗?” .... 凛冽的极北寒风卷过无垠的冰原,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三道身影,在苍茫的白色画卷上显得格外渺小,却以一种坚定而奇异的方式前行。 霍雨浩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新获得的四十万年魂环和冰帝武魂带来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每一次落脚,脚下的坚冰都会无声地蔓延开细密的霜纹,那是极致之冰气息无意识的外泄。他紧抿著嘴唇,精神高度集中,一方面努力引导著体內躁动的力量,一方面聆听著脑海中那个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天梦冰蚕。 “雨浩,往左前方偏三十度…对,绕过那片冰蚀丘陵!我能感觉到,同族的气息就在那里!”天梦的声音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迴响,作为百万年冰蚕,对同族血脉的感应依旧敏锐无比,如同一盏无形的指路明灯。 朱明玥三人终於抵达了天梦冰蚕感应的核心区域——一片圆形冰谷,“就是这里!我的族人们一般都在这里进行活动,尤其是修炼至千年以上的”天梦的声音在霍雨浩脑海中充满了激动和一丝近乡情怯的复杂。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无瑕的猛虎!体型堪比巨象,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它有著冰蓝色的竖瞳,闪烁著冰冷而凶戾的光芒,额间一道幽蓝色的闪电状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尖锐如刀的獠牙裸露在唇外,每一次低吼都喷吐出大团冰晶碎屑。它的四肢粗壮有力,踏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整个冰谷都在隨之震颤。一股属於万年魂兽的、狂暴而冰冷的凶威肆无忌惮地释放开来! 这只“冰魄巨虎”一出现,那双冰蓝竖瞳就死死锁定了闯入谷地的霍雨浩三人,充满了敌意和捕食者的贪婪!它前肢微伏,后肢肌肉绷紧,摆出了扑击的姿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万年冰魄虎?!”霍雨浩瞳孔骤缩,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冰魄虎是极北之地罕见的顶级掠食者,以强大的冰属性攻击震慑著称,极其难缠!他下意识地催动魂力,冰帝武魂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灵眸紫光闪烁,准备迎战。同时心中疑惑:天梦不是说这里是冰蚕族的活动地吗?怎么会有如此凶猛的掠食者? “雨浩!別慌!稳住!”天梦急切却又带著一丝兴奋的声音在霍雨浩精神之海炸响,“假的!全是精神幻象!而且你运气好到爆!这是一只有著千年修为的冰蚕,它的精神力精纯无比,正適合做你第二魂环!快!用精神探测锁定它!” 同时,朱明玥也用“真实之眼”“看”穿了这只冰魄虎的真面目。原来如此,通过精神波动,能够扭曲空间,以自身为根本模擬成各种形態。不错的魂技,虽然不能直接攻击和防御,但泛用性极高,而且在实战中往往也能出现奇效。很好,我学会了。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在思考加速加持下这一眼极为漫长,足以让朱明玥掌握这个魂技的所有技巧。 “雨浩,『模擬』魂技是我们冰蚕一族的看家本领,但除了这个我们也没有什么战斗手段了,所以不用怕,直接上就是了。“天梦激动地催促霍雨浩赶紧动手,然而朱明玥却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我想做一个尝试。”一边说著,朱明玥走到霍雨浩的面前说道,“看著我的眼睛。”霍雨浩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依言望向朱明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瞳孔深邃如寒潭,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这双眼睛的美丽,带著一种令人敬畏的、近乎神性的残酷光辉。 作为整合了“精神共享”和“思维传递”后诞生的“精神网络”自然是將前者的魂技进行更一步的升级,不仅是视觉,还有其它的基础四感以及精神力都能共享,脑海中的也都能互相传递。 然而,唯独作为天赋第六感的“真实之眼”无法共享,虽然朱明玥能自行控制这份第六感,但所谓的第六感究竟是什么只怕还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以至於她没能將自己的“真实之眼”所获得的信息输送到“精神网络”中。 而朱明玥现在在尝试的就是看能否將自己的第六感获得的信息通过基础五感的方式进行传递,视觉是最为直接的接收信息的一感,霍雨浩的武魂又是灵眸,而朱明玥现在就凭著第六感將自己的第六感信息传递到霍雨浩的视感上。 不过她还是要屏蔽一部分信息,由於时刻开启著的“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她所接收的信息实在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么强的计算力去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过犹不及,过量到远大於能处理的信息一次性输入可能也会导致决策者不知所措。 不一会,霍雨浩突然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此刻,这双蕴藏著旋涡星海的黑曜石之眸,正倒映著霍雨浩。但在朱明玥借给霍雨浩的“真实之眼”中,霍雨浩早已不是那个穿著棉衣、表情震惊的少年,她“看”到的,是一个由无数流动的“线”与“点”构成的、动態的生命图谱。 霍雨浩体內奔涌的玄天功魂力,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流,而是清晰可见的、如同亿万条散发著蓝白色微光的能量弦!这些弦线在他经络中高速流淌、编织、共振,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 在他精神之海的位置,则是一片浩瀚的白金色光海,光海中心悬浮著一颗被碧绿荆棘缠绕、脉动著的冰蓝星辰。光海上方,还有一颗极其黯淡、不断吸收著周围游离精神能量的紫金色微小恆星。 周围的冰谷、冰晶簇、泉眼…这些物质世界的景象在朱明玥的视界中如同被解构的沙画。它们由无数闪烁著不同色泽微光的粒子流构成 空气不再无形,而是充满了稀薄的、流动的银色精神粒子和代表不同属性能量的彩色光尘,它们如同宇宙的呼吸,无处不在。 那只千年冰蚕,此刻在朱明玥的“眼“中,是这片粒子世界中最纯净、最活跃的一个节点!它的本体,是一团高度凝聚、不断脉动、散发出柔和乳白色光芒的精神能量核心,形状如同一个完美的水滴。 这核心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纤细、坚韧、不断编织变化的乳白色精神弦线构成,如同最精密的神经网络。 这双眼睛的“美”,是超越凡俗认知的、令人灵魂颤慄的“真实”之美! 它不带来愉悦,只带来洞悉一切的冰冷与震撼。那旋转的冰蓝旋涡是宇宙智慧的具现,深邃的黑曜石基底是容纳一切奥秘的深渊。霍雨浩觉得自当自己被这只“眼”凝视时,自己从血肉到灵魂,从力量到存在的每一丝痕跡,都被无情地拆解、分析、理解,暴露在一种超越善恶的绝对观测之下。 霍雨浩在被强行灌输信息时感受到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信息的粗暴,更是因为他的灵眸武魂在那一瞬间,被动地、模糊地感知到了朱明玥“真实之眼”所观测到的、这个世界的“骨架”和“脉络”——那庞大到足以撑爆凡人认知的信息洪流,尤其是魂力这一世间最神奇的能量在微观下的复杂程度,那冰冷到剥离一切情感偽装的绝对真相!这对他而言,无异於在直视创世神的图纸! 看到霍雨浩的样子,朱明玥心想:幸好没把“灵钥世界”中的信息也输入给他,不然只怕他承受不住突然出现的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看来下次要更小心一些。 “这些是什么?”霍雨浩有点头晕目眩地说道。 朱明玥回答道:“这些是我天生的第六感所获得信息,抱歉了,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信息灌输得有些粗暴,不过你也“看”到了,那就是一只普通的冰蚕而已,上吧。” 霍雨浩摇晃了一下子的的头后一边冲向那只“冰魄虎”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天梦哥在我体內了?那你当初还试探我什么。” “我只是猜测你的奇遇应该和你脑海中的光团有关,我也有想过百万年魂环的可能,但由於太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確定。”朱明玥回应道,“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跟我说实话,所以乾脆就用切磋的方式来试探你的能力。” 霍雨浩不再和朱明玥爭论,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和怜悯,只有魂师猎取魂环时最纯粹的决心,死死钉在那只千年冰蚕藏於幻景中的本体。 “唧——!!!”冰蚕似乎被霍雨浩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和迅猛的动作彻底嚇坏了!它那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精神波动! 嗡!嗡!嗡! 三道比之前模擬猛虎时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幻象瞬间在霍雨浩衝锋的路线上拔地而起! 一条由燃烧著幽蓝色火焰构成的百丈冰霜骨龙凭空出现!它空洞的眼眶中跳跃著惨白的灵魂之火,巨大的骨翼掀起冻结灵魂的寒风,张开由无数冰锥构成的巨口,喷吐出足以焚灭万物的幽蓝冰焰吐息!火焰过处,连空间都仿佛在扭曲哀嚎! 一尊百臂冰霜巨人破冰而出!它每一只手臂都握持著由闪电凝聚的冰霜巨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暴雨般朝著霍雨浩当头砸落! 霍雨浩与冰蚕之间的空间骤然塌陷,化作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冰渊漩涡!漩涡中伸出无数只扭曲哀嚎的冰霜鬼爪,仿佛带著冻结时空、拖拽灵魂的恐怖吸力,疯狂地抓向霍雨浩! 这三个幻象,每一个都是冰蚕以自身千年修为所能模擬出的极限,视觉效果和心理衝击力更是达到了极致,任何一个幻象,都足以嚇得普通大魂师魂飞魄散!然而,幻象终究只是幻象。 第四十四章 归途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归途 儘管霍雨浩已经知道这三只魂兽都是幻象,但他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感到害怕,由於朱明玥已经將自己的“真实之眼”收回,此时在霍雨浩眼中的景象就是冰蚕模擬出来的景象,那三只魂兽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大魂师能抗衡得了的,不过这份恐惧也和幻象一样都是虚假,霍雨浩一边冲向冰蚕本体所在处一边在心中大喊一切都是假的。他甚至连一丝闪避的意图都没有,速度不减反增。 霍雨浩如同一个无畏的幻象行者,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视三大恐怖幻象如无物,瞬间衝破了所有华丽的屏障,来到了目標面前。那只透支过度、精神核心光芒黯淡的千年冰蚕此刻正瘫幻景的中心,小小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它已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雨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猎取魂环,是魂师世界的铁律。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下一刻,一道森冷的白光如同死神的獠牙般亮起。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霍雨浩手臂化作一道残影,锋锐无匹的白虎匕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冰蚕那散发著乳白色光芒的精神核心所在!他的第二魂环,到手了。 .... “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你让华斌有所长进。”眾人在离开极北之地的路上,朱明玥突然对霍雨浩说道。 “感谢我?感谢我什么?”霍雨浩疑惑道。 朱明玥回答:“华斌对人的態度都取决於对方的实力,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强者为尊。我曾数次告诫过他,你可以把强者为尊当成信条,但没必要因为对方是弱者就主动仗势欺人,因为你的每一次行为都是有成本的。歷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很多时候,那些所谓的强者往往就是被弱者所害,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当你面对强敌时,那些曾被欺压的弱者选择站在你的敌人一方,而你最后的胜利缺少的可能就是这点助力。” “他从小就怕我,只是因为我从小就比他强而已。他每一次的欺凌弱者,唯一的好处仅仅感受到是自己作为强者的虚荣感,甚至这是否是好处都有待商榷,而坏处则是失去了將来潜在的助力,你更不知道你每次的行为是否会遇见罕见的黑天鹅事情。若对方主动挑事自然应当回击,但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更强就主动招惹弱者,每一次因此而付出的成本都会在冥冥中被记录下来,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为这些成本付出代价。” “而你的情况虽然几乎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但也能证明当一个数据足够庞大时,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黑天鹅事件。我不知道你们史莱克还有没有这条校训,但我知道当年初代史莱克七怪时代是有流传著这样一句话的:不敢惹事的魂师不是好魂师。这在我看来是极其错误的。” 霍雨浩听到朱明玥对自己学校的指责顿时忍不住道:“事实胜於雄辩,初代史莱克七怪就是在这样的校训下成为那个时代的最强。” 朱明玥反问道:“那你觉得,华斌从小就惹事生非,你也被他欺负了好多次,你认为这算是好魂师的行为吗。当年的武魂殿为什么被灭,本质上其实就是一句话,惹错了人。当年他们招惹唐三一家时绝对不会想到对方后来能毁灭自己,就像华斌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奇遇。同样,你们史莱克每次招惹人时也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惹错了人,对方有没有可能將来能毁灭自己。当然如果你们已经没有这个校训了那自然没事。” “武魂殿当初好歹是为了获取十万年魂环魂骨才与唐三一家为敌,风险和收益本就並存,这还能理解。但华斌每次惹事的原因基本都是看对方不顺眼或者是自己心情不好,最后获得的也仅仅是心情上的虚荣,没有任何实际利益,而且因这个原因被他招惹的人会非常多,当数据庞大到一定程度后,出现像你这样的黑天鹅事件也就不奇怪了。“ “华斌从小怕我只是因为我一直比他强,但我对他说的不要轻视弱者他从未放在心上,我也和他举过这些例子,但他认为哪里会有这么多黑天鹅事件,就算將来遇到强敌因为弱者而失败,他认为也只是自己不够强而已,如果足够强也就不用在意弱者的选择。这次你让他吃了大亏,他回去以后倒是有所反思,虽然不彻底,但至少也是有所改变,果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以后,你自己给你母亲写信吧,不过你要做好自己写的信会被朱家人提前拆开看的心理准备就是了。” 霍雨浩明白朱明玥这最后一句话,是在告诉他,你可以写真实的让你母亲高兴的事情,但写的內容不能对我们不利,不然是寄不到你母亲手上的。 “我可不是想帮他,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联繫。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吧,时间已经足够了。”他们已经走出了极北之地,霍雨浩说完就朝著史莱克的方向跑去。 眼看著霍雨浩已经跑远,朱明玥对雪帝问出了她早就想问的话:“之前为了不打击他们我一直没问,作为生活了数十万年的你,应该经歷过魂师这个职业还没诞生的时代吧。” 雪帝回答道:“何止是魂师还没诞生的时代,我的寿命比人类的歷史还要长。” “那么在魂师还未诞生的蒙昧时代,”朱明玥的黑曜石般眼眸看向雪帝,里面没有好奇,只有纯粹的探究,“人类,是否曾將你们这些…十万年魂兽,视作行走於世间的神明,顶礼膜拜?”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却又仿佛在雪帝漫长的记忆长河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她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那“蒙昧时代”四个字拉入了无尽的时光迴廊。 她沉默了片刻,那並非思考,而是在七十万年的尘埃中打捞早已褪色的碎片。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超越她稚嫩外表的、来自岁月彼端的悠远与苍凉。 “神?”雪帝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却又蕴含著无尽悲悯的弧度,仿佛在咀嚼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苦涩词汇。 “或许吧。在你们人类点燃第一缕篝火,在语言尚且粗糙,对雷霆、洪水、地动充满无知敬畏的年代…我们这些活得够久、力量够强的存在,在他们眼中,与『神』无异。虽然我生活在人类禁区的极北冰原,几乎没见到过人类,但也听说了关於森林魂兽是如何被人类崇拜的传闻。” “但那不过是弱小者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之伟力的恐惧投影。人类用『神』的名义,试图解释我们的存在,安抚自己的恐惧,甚至妄图通过卑微的献祭换取一丝怜悯或力量。他们將自然现象归因於我们,將我们的习性解读为神諭或神罚。然而时过境迁,隨著你们人类中诞生了第一个魂师,人类开始能够伤害、甚至猎杀我们,並夺取我们力量本源。”雪帝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崇拜,便在那一刻,轰然崩塌。恐惧犹在,却不再是对『神』的敬畏,而是对『掠食者』的憎恨与警惕。曾经的『神坛』,化作了猎场。『神』的遗骨,成为了你们进阶的阶梯。” 这时雪帝突然想到:“你是说冰儿她们想要成就的根本就不是神。” 朱明玥淡淡地说道:“我想当初人类对你们的崇拜想必要远远超过现在人类对所谓的『神』的崇拜,因为当时人类根本没有办法超越你们,当时的你们在人类眼中就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可如今的『神』,不说別人,万年的唐三曾经就是人类,他的存在证明了人是能够成为『神』的,不想当初人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接近你们。” “但是后来,隨著人类魂师的诞生和科技的进步,你们从『神坛』掉落成为了猎物,那么会不会有一天,现在的神也隨著科技的进步而掉落『神坛』呢?而且,似乎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所谓的『神』,寿命真的比你们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魂兽更长吧,毕竟他们去了所谓的神界后,人类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就像你们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魂兽,在那个人类根本不敢靠近你们的年代,人类肯定不知道还有天劫的存在,在当时人类心中你们就是有著无限的寿命,也许,如今那些所谓的『神』,他们的无限寿命只是出自於人类对於神的幻想而已。” 雪帝有点心情复杂的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有这样的疑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神不该只是这样的而已。”其实朱明玥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当她看到雪帝拿出那件从遗蹟中找到的球形物体时,她的心中冒出一丝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她当初从那附身邪魂师的神秘球状物学会魔法时的感觉一样,虽然有熟悉感,但她的完全记忆却找不到相关的信息。 雪帝坐上了朱明玥的飞行魂导器,飞向了星罗帝国的方向,两人在途中討论了一下雪帝今后要使用的身份。 朱明玥先解释道:“即便是我的家人,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但你还是要和我一起回趟公爵府。因为星罗国家学院不像史莱克那样不问出身,除了留学生和交换生,其他学生都是要有星罗帝国的国籍,好在以我们公爵府的权势,这层身份我可以帮你弄来。” 雪帝无所谓地回答道:“只要你別暴露我的身份就可以了。”雪帝知道不用提醒,朱明玥也会记得自己隨时能拉上整个公爵府同归於尽。 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府。 厚重的大门在朱明玥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寒风。府邸內温暖如春,华丽的魂导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和墙壁上悬掛的、象徵白虎威严的巨幅油画。空气中瀰漫著名贵薰香和淡淡魂导器维护油的味道,带著一种属於顶级贵族的、无声的压迫感。 朱明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宽敞得能跑马的迴廊,走向府邸深处公爵夫人日常处理事务的暖厅。她的身后,跟著一个与她年龄相仿女孩。 雪帝换上了一身朱明玥在进入帝国边境城市时为她购置的、相对朴素的浅蓝色衣著,与她冰蓝色的长髮相得益彰。她小小的身躯包裹在温暖的衣物里,低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收敛了所有属於魂兽帝王的威压,只余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然而,那与生俱来的、源自七十万年沉淀的静謐气质,以及那双偶尔抬起时、如同极地冰渊般纯净剔透的冰蓝色眼眸,唯一奇怪的是她此时是男性打扮。 朱明玥给雪帝的来歷编了一个故事,她告诉母亲自己在星斗大森林帮霍雨浩寻找適合的精神系魂兽时,找到了千年幻光狐,而当时似乎它刚经歷一场战斗,隨后她们便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和她一样是本体武魂拥有者的女孩,女孩失去了记忆似乎是在被幻光狐的精神攻击伤害了大脑导致的。朱明玥表示一个本体武魂拥有者的潜力可不小,再加上她又失去了记忆,不如就让她加入公爵府,刚好他的年龄也正是在魂师学院上学的时候。 儘管朱明綺怀疑对方可能是奸细,但朱明玥表示自己已经检查过女孩的大脑,確实受损了,並表示今后会由她时刻盯著那个女孩。 其实朱明綺並不是完全相信朱明玥说的话,而是相信朱明玥不会背叛自己。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时会出於某些原因对自己撒谎,但绝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出於对女儿的宠爱她也往往不会过多追问。 第四十五章 白雪凝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白雪凝 “母亲,上次我回来时,和你商量的事情,你想好了吗?”朱明玥说起了之前霍雨浩母子重逢时自己回到公爵府向母亲提议的事情。 朱明綺回復道:“不行,这不仅仅是安全的问题,同时我们也没有理由让你作为交流生前往日月帝国。自从六年前的那场政变开始,日月帝国就实行了一切排外的政策,为的就是加强思想控制,製造舆论,准备发动战爭。因此,对方根本不会接受和我们的交流学习,我也不放心你前往那个国家。” 朱明玥说道:“日月帝国內部並未出现什么社会危机,也就不需要急於发动战爭转移矛盾,但这些年各种舆论製造寻找开战理由,只可能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极为自信,否则,就算皇室渴望成就统一大陆的千秋功业,其他人也不至於如此狂热的发动战爭。毕竟战爭失败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朱明玥继续分析道:“眼见为实,这一届的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很可能会被日月帝国视为检验自己的军事实力,是否已经全面超过原属斗罗三国的一场实验,而他们很可能会拿出让魂师阶层无法容忍的科技,到时舆论上试图发动战爭可能就是我们了。而如果我们在比赛上取得全面的胜利,將魂导师大赛也一举拿下的话,对日月帝国的战爭热情將是一次打击,他们反而会因为我们的战爭热情而有所忌惮,这是我们在向他们提出交流学习,或者更直接一点,我作为手握边军的白虎公爵的嫡女,以质子的身份前往日月帝国交流学习,他们或许就可以答应了吧。” “质子?!”公爵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惊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明玥,你可知『质子』二字意味著什么?!是將你的性命置於日月帝国的刀俎之下!” “放心吧,母亲”朱明玥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压下了公爵夫人的怒火风暴。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我说了,前提是我们在这场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中取得全面的胜利,从而激起日月帝国的反战情绪,也让日月帝国皇室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作为质子前往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我听久久公主说过,他们一直希望与史莱克学院进行交流学习,如果我作为质子前往的时间和史莱克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进行交流学习的时间一致,那么对方也相当於有质子在斗罗大陆。” “日月帝国想与史莱克进行交流学习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但史莱克不是一直拒绝吗,那所学院一直自命清高,认为魂师的力量和尊严不容任何外物玷污,他们会和日月帝国交流学习吗。”朱明綺还是认为不妥,她知道凭女儿的完全记忆能力,哪怕只是去参观都能收穫大量先进的科技知识,但质子这一身份还是太过危险了。 “如果我预料不差,这一届的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他们要是再拒绝魂导器一定会输的很惨。况且,即便他们真的是一群顽固脑袋,母亲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不说父亲手握边军,是直面日月帝国的第一军团。我作为质子本来就是一种示好,表示星罗帝国不会率先发动战爭。我们星罗帝国是距离日月帝国最近的第一线,我们不开战,其余两国也不会开战。相反若是对我不利,那么魂师阶层的战爭情绪就会镇压不住,当时全面战爭可能会在日月帝国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先爆发。只要我们贏得全面的胜利,那么在日月帝国看来就是还准备不充分,况且从舆论的角度,没有任何理由的杀害质子可是会进一步激起国內反战情绪的。” 朱明綺沉思片刻后:“好吧,如果真的能像你说的,原属斗罗三国能取得这次大赛的全面胜利,同时史莱克学院也愿意和日月帝国进行交流学习,我就去皇宫向皇帝提出交换质子的提议。如果日月帝国在本届大赛上真的拿出会让魂师阶层无法容忍的科技,我也会用动用戴,朱两家的力量去儘可能的煽动魂师对日月帝国不满给你造声势。” 朱明玥说道:“多谢母亲,也请母亲放心,没有人不珍惜生命,即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也有把握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朱明綺不容任何辩驳地说道:“不行,你说的那几种情况必须全部达成,否则,母亲不会让你去的。” 朱明玥为何如此渴望前往日月帝国,並不是她真的对日月帝国的科技有如此大的兴趣,而是因为两件事物。从附身邪魂师的球状物学到的魔法,以及雪帝发现的球状物件。 这两件事物都让朱明玥有熟悉的感觉,但都无法从她的完全记忆中找到答案。而新未来公会来自日月帝国,当时试图获取雪帝胚胎的人极有可能也是日月帝国人,而从他们当时的装备和情况来看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提前埋伏,也因此可以推出他们知道雪帝手里有能让她实现重修的物品,那么当初打开遗蹟的人也是日月帝国。 既然无法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寻这份熟悉感的答案,那么就只能去日月帝国找了。 “好的,母亲,我相信这些情况都会发生的。”朱明玥知道这是母亲最后的底线也不再爭辩,“那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她的身份就麻烦母亲了,还有我希望给她一个男孩的身份。” “这个我可以解决,她叫什么名字?”“白雪凝。“ ... “那么白雪,你是要去武魂系还是和我一样就读魂导系呢。“朱明玥和曾经的雪帝现在的白雪凝一起从公爵府里离开来到了星罗国家学院后问道。 白雪凝刚才在公爵府可以说是全程保持沉默,即便是面对公爵夫人时也只是站在朱明玥后面表示自己认生,而朱明玥也说她只是因为失忆而十分依赖自己望母亲不要见怪,听到朱明玥说自己依赖她时白雪凝心中是有火气的但还是忍住了。“我已经想好了,魂师方面的修炼,你们人类也教不了我什么,我还是去魂导系吧。” “也好,毕竟你恐怕是人类歷史上第一个冰天雪女武魂拥有者,虽然上报的是本体武魂,也確实可以说是本体武魂,但依然有可能会被武魂系的人有所察觉。那么欢迎你,白雪,从今天起你就將是星罗国家学院魂导系的一年级学生了。” 此时两人来到了星罗国家学院的新生报到处,比起上一年的人数有明显地增多,毕竟这一次有大量非魂师的人前来报名,但是朱明玥知道,来报名的人虽多,最后能通过会很少,毕竟这个国家並没有完成义务教育,知识依然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 在从极北冰原回来的路上,朱明玥和白雪凝就都发现了,白雪凝的武魂既可以说是冰天雪女武魂,也可以说是本体武魂自身。首先白雪凝的武魂不需要释放,这一点和本体武魂一样。另外释放魂环时自身也毫无变化,使用魂环魂技时,魂环也是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白雪凝想起两人发现这一点时,朱明玥说的话:“曾经,魂师界在对冰天雪女的研究中提出过这么一种假设,那就是冰天雪女是一只有著人类血脉的魂兽,但是这个假设马上就被否认了。毕竟,你诞生的时候,人类还没诞生呢,你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人类的血脉。后来又提出了一种假设,那就是冰天雪女是由极北之地的最纯粹的冰属性天地元力凝结而成的生灵。主要是这么多年下来,人类的歷史纪录中只有一只雪女的存在,那就是你。但那依旧是假设,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证过你的诞生,也没有发现世间还有第二只雪女。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诞生的吗?” 白雪凝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但我想人类说我是天地元力凝结而成的生灵这一假设是正確的。我没有父母,世间也的確只有我一个雪女,但过去也不是没有我之外的雪女。不过,那也未必不能说不是我” 朱明玥疑惑道:“什么意思?” 白雪凝道:“之前的雪女是我也不是我,我从诞生起就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我死去后,过个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我就会再度以冰天雪女的身份重生在极北冰原上,只不过那时我会失去上一世的记忆和人格,所以也不能说是我。而我也能肯定,现在的我不是第一个雪女,所以我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我也不清楚。另外,那个关於我有人类血脉的假设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朱明玥的肉眼和“真实之眼”盯著白雪凝道:“准確来说是已经惊讶过了,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发现你的基因构造和人类惊奇地接近,尤其是当时我用“思念支配”连接你的精神进行內视时更让我惊讶,你的身体构造在表面上基本和人类没有区別,仅仅只是少了一个存放武魂的容器,而那些本来是武魂的能量漫步全身,这才让你散发出魂兽的气息。我当时甚至在想所谓的魂兽气息会不会就是离开人体后的武魂的气息。” “如果我有过去的我的记忆就好了,我应该是比你们人类更早来到世上的。但是,那群人类打开的遗蹟,从內部构造来看很明显是人类製造的,而我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更关键的是,遗蹟里的这件物品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过去的我见过。”白雪凝拿出了从遗蹟里找到的球形科技说道。 “算了,这些事情我也没有线索如何能找到答案,不过,虽然你的体內多了存放武魂的容器,但容器內依然什么也没有啊,你的本源之力被封印在了你的每一个细胞里,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的武魂就是你自己一样。其他重修的魂兽武魂都是兽武魂,但你的情况似乎可以说是本体武魂吧。” ... 日月帝国的首都,明都。 这里没有窗户,唯有穹顶镶嵌著一整块巨大的、经过特殊魂导工艺处理的深色晶石,其上投射著浩瀚星河的幻影,无数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行。地面铺著吸音效果极佳的暗金色金属板,光洁如镜,倒映著上方流动的星河,使置身其中的人仿佛悬浮於宇宙虚空。四壁是深沉的墨蓝色合金,上面蚀刻著日月帝国繁复的徽记和能量迴路的抽象纹路,散发著极微弱的魂力波动。 “属下本想先將那只魂兽封印再和那个人决胜负,但不知为何,那人居然又使出了冰属性的领域类魂技来帮助那只魂兽稳定本源,我等只好先行撤退,没能完成任务,请殿下治罪。“ “冰火双属性魂师,在极北之地发出的火属性领域威能也丝毫不受影响,並且交手过程没有使用武魂。”坐在主位上的人如此问道。 “是的殿下,而且依属下看,他的火属性领域魂技威能还要在冰属性领域之上,在极北之地竟有此等之事,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 这时主位右手边的人站起来说道:“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被你们错失了,还敢编出如此荒唐的故事。”说完,一条由纯粹魂力凝聚、缠绕著无数痛苦哀嚎怨魂虚影的暗红色能量巨爪,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从那片熔融的地面中猛地探出! 匯报的人只感受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怨毒杀意和足以將钢铁化为粉尘的恐怖威压,他知道即便自己是封號斗罗在这位大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教主还请息怒,此次任务本就是碰碰运气而已,我们本来也只是估算著,那冰天雪女会藉助圣遗物的力量进行重修。若能侥倖得手自然最好,好在封神台没有损坏,你们先下去吧。”得到主位上的人的许可后,下面的人也是一刻也不想面对那位教主,便立刻离去。 第四十六章 大赛规则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大赛规则 看著那几人的离去,被称为教主的人脸色依然有些不满,主位上的人说道:“教主,此次任务虽失败,但至少也能肯定圣遗物就在那雪女的手上,我料她最后还是会选择重修之路,那么下次遇见她也无需教主出手便能拿下,同时还能回收那件圣遗物。” 那位教主的怒气有所缓和后也说道:“也罢,说来也是本座小看了那天地间唯一的冰天雪女的实力,本以为当时,我等所掌握的力量即使同时面对极北三大天王也能取胜,想不到那雪女竟能调动整个极北冰原的天地元气与我等抗衡,那一战我教损失惨重,本教主必报此仇。” 主位上的人安慰道:“这世间绝大多数的收益都是与风险並存,教主也不必过於悲痛,何况教主也並非无一收穫,不是吗。” 那位教主这才脸色变好回復道:“也是多亏了圣子殿下的帮助,不仅让本座的伤势只闭关三年就已痊癒,还因祸得福得凭藉那一战的感悟突破到了九十八级。可惜当时母亲还在闭关,龙叔又只有母亲能调动,否则,我等当时必然能把那雪女拿下。” 那圣子说道:“如今教主既已出关,我也能放心前往星罗帝国一探究竟,还望教主不要忘记和我的约定,约束好本教教徒。” 教主回復道:“殿下当真要前往他国,殿下不只是对本教意义重大,对於这个国家更是如此啊。” “我本来就这个打算,另外这次阻拦任务之人,我想就是星罗帝国人,我这次前去也能帮教主打探消息,看看究竟是谁破坏此次行动。” 交手全程没有使用武魂,並且在极北之地施展的火属性领域威能要大於冰属性领域,这是魔法的力量,而且对方还发现並掌握魂力的五行属性,再加上上次梦魘死在了星罗帝国。本来他就打算亲自去星罗帝国,观察一下斗罗三国最强一国和日月帝国的差距,如今,他更想打探一下星罗帝国是否真的出现了他的同类。 ... “我说明玥,真的要剪掉吗?”白雪凝此时有些鬱闷地问道,此时她手里抱著自己那一头飘逸美丽的蓝色长髮不肯撒手。 “原来你们魂兽也那么在乎相貌啊,也是,毕竟你是最接近人类的魂兽了。但是这一路上你也发现了,这年头留长髮的男生不多了,你的相貌本来就出眾,又留著一头长髮,太过引人注目了。况且,让你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掩藏身份,不被那些见过你长相的人类发现,毕竟你重修后的容貌和重修前基本没区別,也就是年龄变小了,而你留著长发,你的男装打扮和女装打扮真没有太大的差別。” 朱明玥手里握著剪刀对白雪凝步步紧逼,脸上的表情经过计算表现得相当不怀好意,但她冷淡的眼神表示她不是在闹著玩。 “对於我来说,我的头髮也早已也是我的一部分了。”这时白雪凝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你从我这里学会了自行凝聚魂环的方法,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教我一些东西啊”“你指的是。” “『模擬』,你当时就已经偷偷学会了吧,当时你能学会那么多不是精神系的魂技,那么作为精神系的『模擬』,你不可能不会吧。” 朱明玥想了想说道:“那我试一下吧,虽然你不是精神系但精神力也很强或许能学会。不过,你需要接受我的『思维支配』,没问题吗。” “我相信你,教我吧。”“那既然如此,从今年开始,魂导系会和理科班一样都有笔试考试了。我就借这个机会往你的大脑里输送一些人类科技知识。” “不用太多,我可不像你能一时间全部消化乾净。” “如果你笔试成绩足够优秀,或许会被选为工程师参加这一届的魂师大赛。”“那就不用了。” 作为开学第一天,学院生活比较自由,朱明玥和白雪凝都是单人宿舍,两人就在朱明玥的宿舍里进行修炼,虽然不完全,但经过一晚的练习,白雪凝至少学会了將自己的长髮隱藏起来以及改变魂环的顏色. 同时白雪凝的大脑里也装了大量的魂导系知识,虽然这些知识是被朱明玥强行灌输进去的,相当於死记硬背很难在实操上起效果,但应付一下笔试没什么问题。 经歷之前新未来公会的事情,儘管双方依然有隔阂,但在武魂系的一些核心学员的带头下,以及再没有外来者主动挑衅,如今双边关係已是得到了很大的缓和。尤其是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將近,正是武魂系和魂导系同心协力的时候。 “虽然早有预期,但是魂导师娱乐赛的热度真的是连魂师大赛的零头都没有达到,而且参加大部分都是日月帝国的学院。”无论是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还是魂导师娱乐赛报名都早已开始了,但是看到这两项比赛报名学院数量的巨大差距,苏晓晓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陈静怡也说道:“虽说把主要精力放在正赛是正確的,可这娱乐赛总共也只有六个项目,花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而且都不会对人体造成实际的伤害。可大家还是不愿意在这项竞技上花时间啊,不过史莱克学院居然会选择参加还挺让人意外的。那所学院可是非常看重魂师的传统啊。” “这说明他们有长进了,即便他们对魂师所谓的荣光再看中,在实际成绩面前也不得不妥协,最近几届的正赛,与魂导器融合的好的学院都拿到了好名次,他们若再不改变只怕这一届会输得很惨,不过能直接选择参加这场娱乐赛也挺出人意料的。”朱明玥也在和自己的小组一起討论关於娱乐赛的事情。 这场大赛分为六个项目,其中五个项目又分为少年组和青年组,少年组只有15岁以下才能参加,而青年组没有限制。唯一没有区別少年组和青年组的是『迷宫扫雷』,每个学生最多参加两项比赛,而如果选择两项比赛,其中一场必须是『迷宫扫雷』。 『迷宫扫雷』是六项比赛中得分最多的项目,也是唯一个允许团队作战的项目。每个参赛学院最多派七人参赛,前往举办方专门准备的迷宫进行『迷宫扫雷』,参赛人员要在规定时间內离开迷宫,迷宫內到处都是陷阱,虽然全都没有杀伤性,但每个人一旦触发三个以上的陷阱將被直接淘汰。参赛选手不仅要儘快离开迷宫,还应多解除陷阱,每解除一个陷阱,所在学院的所有人的用时减少半分钟,期间允许互相阻挠其他学院的学生以及爭夺陷阱,但所有攻击手段都会要求限制,最后根据所有选手的综合用时进行排名,根据排名给予各参赛学校比赛分数,且前十名都会有分数。 比赛禁止一切非通过魂导器施展的攻击能力,但辅助能力並没有做限制,这也是变相告诉魂师你们的作用不仅是在战场上。因此,朱明玥是一定要参加这项比赛的,並在这项比赛上儘可能多拿分,至少要让日月帝国少拿分。 魂导师娱乐大赛的六个项目分別是:精速射击,幻境竞速,占星拼图,迷宫扫雷,天降奇观,足球对抗。除了『迷宫扫雷』外,其他项目只有前四名有分数,均是个人战,青年组第一名得五十分,第二名得三十分,第三名得二十分,第四名得十分,少年组则得分减半。 而『迷宫扫雷』作为唯一一个团队项目且不分青少年组,第一名可得到一百分,第二名得六十分,第三名得四十分,第四名得二十分。由於每个人最多参加两项比赛,如何分配参赛人选也是一项考验。 原本在朱明玥的计划中她是想选『迷宫扫雷』和『精速射击』这两项,但当她得知陈静怡虽然还没有到达三十级,但已经达到28级了,如果陈静怡能在选拔前达到三十级,那么『精速射击』这一项比赛可以交给她。 朱明玥心中有一个想法,只是需要通过实验来证实,问题是如何在接下来一个月內將陈静怡的修为提升到三十级呢。 苏晓晓对眾人问道:“很快就要到校內选拔的时间了,你们都想好要报名参加哪些比赛了吗。” 已经和眾人熟悉的白雪凝率先回答道:“我已经想好了,『天降奇观』这一项最为適合我。我不仅要报名,而且天降奇观还要参加青年组,同时我还要参加『迷宫扫雷』。” 陈静怡惊讶道:“雪凝你打算和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竞爭吗?这会不会有点勉强啊。” 朱明玥代替白雪凝解释道:“其实,年龄和魂力对於这场比赛的影响並不大。大家用的都是举办方提供的制式魂导器,比赛的核心是魂导器的使用技巧和创意,而不是魂力等级,一个低阶魂导师如果能熟练掌握魂导器,完全有机会战胜高阶魂导师,特別是比赛还允许自备密封型充能魂导器,况且这两项比赛確实很適合雪凝。虽说是魂导师大赛,但魂师的属性依然会对结果產生不小的影响。” 天降奇观:比赛开始时,会不断有不同形状但彼此镜像的冰柱从天而降至比赛双方的区域,双方允许对双方冰柱进行攻击和防御,时间结束时,双方有一分钟时间来堆积改造自己剩下的冰柱,最后双方在不主动破坏的情况下將冰柱互相碰撞,最后比拼剩下物件的高度。这项比赛是六项比赛中对抗最为直接的一项。 而这一项非常適合白雪凝的原因在於,出於节约成本的考虑,比赛用的材料都是冰块,主办方要把绝大多数的成本用於魂师大赛方面,毕竟魂师大赛才是万眾瞩目的正赛,也因此,『天降奇观』成了最適合白雪凝的比赛。 苏晓晓又问朱明玥打算参加什么比赛,“『迷宫扫雷』我是一定会报名的,至於另一个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好。” 对於其他人这只是娱乐赛,但对於朱明玥来说这关乎到自己能否前往日月帝国。儘管由於存在各种限制,真正能影响日月帝国战爭心態的依然是正赛,但这场娱乐赛却可以证明年轻一代在魂导系运用的天赋上不比日月帝国差,並且只要是失败就都会打击到一部分人的信心。 星罗国家学院在此次大赛中占据著主场优势,对於魂导师大赛来说最有力的一点便是不缺少工程师去调整魂导器,特別是今年开办了理科班,能够提供理论知识的人比往年更多,虽然理论不代表实际,但凭藉主场优势他们是可都有著去尝试验证自己理论的机会。 但话虽如此,对方毕竟是依靠魂导器科技闻名世界的国家,朱明玥觉得自己也应当成为工程师,有必要的话,她可以尝试將科技与魔法结合,而且她所担心的,也是日月帝国的魂导器可能也是科技与魔法结合后的產物。 当朱明玥申请作为工程师参赛的同时还报名了『迷宫扫雷』和『占星拼图』两项比赛,而且『占星拼图』报名参加的还是青年组,老师们都担心她是否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应付这些。 朱明玥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表示自己毫无问题。很快就来到了正式选拔的日子,不仅是魂导师大赛的选拔,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人选也將在今天决出。 朱明玥会选择『占星拼图』一来是因为这项比赛最適合自己,二来是因为除她之外没有在属性上適合这一项比赛的了。 占星拼图:它是在比赛开始时给选手展示要完成的画像,之后构成这幅画像的碎片会大量地出现在比赛场地的上空,其中也有许多无效碎片,选手就是用官方提供的飞行魂导器,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拼图。而这对於有完全记忆的朱明玥来说可以说最合適的比赛。 第四十七章 镜像宝神猪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镜像宝神猪 由於魂师正赛和魂导师娱乐赛的选拔日子接近,即便是选拔赛也能看出两项比赛的热度差距,不过这个差距主要集中在青年组,少年组的报名反倒是要热血的多。 毕竟15岁以下的学生本就基本没机会参加正赛,最多只是做一个替补。而娱乐赛的少年组得分虽减半,但也算是在自己的学生履歷中留下国际赛事的一笔,然而,陈静怡却和朱明玥、白雪凝一样报名参加了青年组。 此时陈静怡有点紧张地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她的脑海中回想起朱明玥那天对自己做的事情。一开始她还很害怕,毕竟突然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每个人都会感到恐惧,但很快她就感到了震惊。 虽然身体处在朱明玥的『思维支配』下,但她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周围的天地元气融入身体並导向武魂的那种感觉,和自己吸收魂环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从二十八级升到三十级,里面有多少是朱明玥的功劳。 这一个月来,朱明玥一直偷偷地对陈静怡使用『思维支配』,由於她们两人精神力差距巨大,且朱明玥並没有操控她的身体做什么,只是让陈静怡和自己一样无时无刻保持冥想修炼状態,並且还是用她那样的修炼之法,甚至就连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在持续修炼。陈静怡虽然能感觉到自己修为进步飞速,而且是吃饭走路都在不断进步,但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吃惊於她的修炼速度。 就在几天前,陈静怡发现自己突破到了三十级並兴高采烈地告诉了自己的朋友们,而朱明玥突然问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本命召唤兽。 当时陈静怡其实没想那么多,毕竟对於召魂系魂师来说,本命召唤兽是很看缘分的,当时她隨口说了一句要长的可爱的,最好能帮点小忙,比如找找东西,或有点什么特殊能力,反正別太废柴就行啦。结果当天晚上,朱明玥来到自己的宿舍说可以帮自己现在救火的心仪的本命召唤兽。 当时朱明玥先是用『思维支配』让自己发动自己的第一魂技『召唤之门』,虽然陈静怡也不知道召唤之门的另一侧通向哪个世界,但她能感觉召唤之门背后的能量正不断涌向自己,自己注意到自己的脚下出现了神秘的图案,召唤之门涌出的能量围绕自己形成一个圆圈。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了更奇怪的事情,『召唤之门』虽是自己的第一魂技,但每次施展对自己的魂力消耗都极为巨大,可在朱明玥的操控下不仅消耗极少,召唤之门涌出的能量还反哺自身。 而正在自己思考时,让自己怀疑人生的事情发生了,那已经形成一个圆圈的能量开始不断固化,最后竟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环围绕自己身边,这是万年魂环怎么可能,先不说是怎么做到,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容纳万年魂环啊。 与此同时,自己的召唤之门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整扇门仿佛由最纯净的秘银与太阳精金熔铸而成,通体流淌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却又带著水晶般的剔透感。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温润內敛,蕴含著磅礴的能量,门框上鐫刻著无数细密到无法用肉眼完全捕捉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像电路板上的电流般明灭流动,闪烁著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微光。 门扉本身並非实体,更像是一层不断旋转、折射著万花筒般景象的能量薄膜。薄膜深处,隱约可见齿轮咬合、星辰运转的宏大虚影,仿佛连接著某个机械与法则交织的神奇位面。这绝对不是自己最开始的召唤之门。 这时自己的脑海传来了朱明玥的声音,“这一只怎么样,很可爱,能力也很神奇,尤其是对於魂导师来说它的能力非常泛用。”此时陈静怡觉得自己意识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正是朱明玥的『精神网络』,同时出现在陈静怡『眼』前的是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外形如身长仅一尺的可爱小猪,像个被吹出来的肥皂泡一样。 它似乎还有点晕乎,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才“啪嘰”一声,四蹄著地,稳稳地落在了陈静怡脚边的地面上。落地时,它那覆盖著细密柔软绒毛的小身体还富有弹性地弹跳了一下。 粉金小猪正用小鼻子好奇地拱著陈静怡的鞋尖,发出满足的“哼哼”声。陈静怡还处於“这猪哪儿来的?刚才那门是什么鬼?”的震惊余波中。这时这只小猪传来一阵精神波动,通过『精神网络』,陈静怡发现自己居然能读懂这只小猪说的话语。 这只小猪说自己叫镜像宝神猪,来自於另一个位面,在它原来的世界,它可通过进食特定食物获得食物生前的能力,除此之外,它还拥有寻宝功能,並且有著能规避危险的第六感知。 “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显然无法吸收万年魂环,但我可以让你和这只小猪共同承担这枚魂环的能量,这个魂技也將成为你和你的本命召唤兽的联通桥樑,如何,我是建议选择它为你的本命召唤兽,主要是它的能力泛用性很高,在如今魂导科技越发重要的时代,我认为泛用性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配合科技装备往往也能有不俗的战斗力。” 实际上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朱明玥一直在锻造陈静怡的身体,但即便如此,如果没有从天梦冰蚕那学到了封印魂环能量的方法,即便有这只小猪帮忙承担,吸收万年魂环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有了朱明玥的帮忙陈静怡甚至能毫无痛苦的吸收这个万年魂环。 原本只是隨口提了一些要求的陈静怡,看到了朱明玥居然真的给自己弄来了一只如此可爱的小猪,而且这只小猪的能力也確实很神奇,她自然也愿意让它成为自己的本命召唤兽。 只是她不会和召唤兽签订本命契约,然而那只小猪却自己画了一幅画自己根本看不懂的法阵,同时朱明玥继续操控自己的身体吸收这枚万年魂环,而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什么感觉。 由於这只小猪也是一只幼年魂兽,虽然魂兽的身体强度一般都大於人类,但它是精神属性,所以並没有强太多。主要还是依靠朱明玥对能量的操控才让它和陈静怡都能安全吸收这万年魂环的能量,但即便如此陈静怡也应该承受巨大的痛苦,但由於朱明玥已经將她大脑中的痛苦感知关闭了,因此陈静怡什么痛苦也没感受到。 最后陈静怡不仅得到了本命召唤兽还获得了一个万年魂环,同时那只镜像宝神猪也在吸收万年魂环的能量和与这个世界连接后產生了变异,它只需要一滴血液就可以模擬出血液提供者的能力一分钟时间。 原本朱明月想帮陈静怡找到一只精神系的召唤兽作为本命召唤兽,这样参加少年组便不是问题,而镜像宝神猪的出现超出她的预料,她当时能感觉到,不是她找到了宝神猪,而是小猪找到了她,这也让朱明玥相信陈静怡能够拿到『精速射击』青年组的冠军。 陈静怡为自己的这只本命召唤兽取名叫,不过让陈静怡感到有些鬱闷的是,明明是自己的本命召唤兽,可它却更加亲近朱明玥,可能因为是朱明玥找到它的原因吧。 终於轮到陈静怡上场测试了,眾人也好奇,居然有三个15岁以下的学员选择报名参加青年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张狂吗? 陈静怡当然没那么大胆,只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不知道朱明玥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毕竟从她那得到了万年魂环,而朱明玥只是要求自己別说出去,同时报名参加『精速射击』青年组的比赛而已。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隨著裁判宣布测试开始,屏幕上开始倒计时,陈静怡大喊一声“元宝”,由於是本命召唤兽,且是召唤兽自己签订契约再加上有万年魂环作为牵引,陈静怡就没有消耗什么魂力,一只通体雪白晶莹的小猪便出现了,在和陈静怡一起吸收了万年魂环后,它的体积虽然没有变化,但表面更光滑雪白了。 而陈静怡脚下升起的三个魂环也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下巴。两黄一黑,这个魂导系二年级学员居然有万年魂环! 陈静怡扔给了元宝一个胶囊,元宝將它吃下后身体冒出金光,紧接著它便幻化成了朱明玥的模样,同时幻化成朱明玥的元宝和陈静怡两人四手各拿一件制式魂导器准备开始测试。比赛只允许使用官方提供的制式魂导器,但对数量没有限制,只是一般人都只会用一件魂导器。 但对於此时幻化成朱明玥的元宝来说不算什么,虽然无法得到朱明玥的精神力和计算力以及那些自创魂技和真实之眼,但她的魂环魂技却都被复製了过来,更重要的是它还获得了天赋魂技『思考加速』。而陈静怡的第三魂技『心镜同调』,这个作为召唤师和本命召唤兽共同拥有的万年魂技,其效果就是將召唤师和本命召唤兽的意识共享,並让召唤师获得本名召唤兽模擬过来的能力。 虽然她们没有朱明玥那样的计算力,但在思考加速下,目標靶的在她们眼中飞行速度显得很慢,再加上『森罗感知』强化了她们的视觉和触觉,双手分开各拿一件魂导器,正常情况下显然没法同时瞄准两个方向,但在强化了触觉后,陈静怡和元宝的方向感极强,即便还没法和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提供的方向感相比,但加上『思考加速』的辅佐已经完全不是问题,而且召唤师和召唤兽心意相通也就不会出现瞄准同一目標物的乌龙事件。 这也是朱明玥自信让陈静怡参加青年组的原因,哪怕对方有霍雨浩那样的精神探测,但你双拳难敌四手啊。 最终在陈静怡和元宝的默契配合下,竟將所有的目標物全部摧毁。考虑到正式比赛时是两个人互相竞爭,所以现在单人测试时每秒放出的目標物的数量会比正式比赛时更多,但她们两依然拿到了满分成绩,这是今天目前为止出现的唯一一例。 儘管选拔还没有完全结束,但目前看来陈静怡会被选中的可能性很高,而她刚完成测试就立刻被武魂系的老师叫了过去,毫无疑问是她的万年魂环太引人注目了,整个学院拥有万年魂环的学生都不多,更別说是在第三魂环就获得了。 当然,朱明玥也提前预料到了这点,这近一个月偷偷的思维支配可不仅仅是帮她修炼,同时也在给她下达心理暗示,保守秘密的暗示,而在吸收万年魂环时进一步增强这份约定,因此即便老师们个个都是一副要把她的秘密挖出来架势,但陈静怡还是稳住了心態用扑克脸做回应,老师也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很快,魂导师娱乐赛和魂师精英正赛的参赛选手名额都確认了下来。朱明玥,白雪凝,陈静怡都成为青年组的参赛人员,少年组因为报名的人较多,儘管赵磊凭藉火属性武魂配合火属性魂导器在『天降奇观』中攻势迅猛,但防御力不足的他最终还是落败。 而李明轩凭则刚好相反,他是防御力出眾但攻击力不足,最后依然棋差一招,不过他们都没有直接被淘汰,而是成为了预备替补成员,毕竟星罗城市他们的主场,理论上所有人都能成为替补人员。 距离开赛的日子已经十分接近了,参赛选手都要和自己的工程师互相了解彼此的情况。朱明玥同时作为参赛选手和工程师无疑工作量非常巨大,她一人除了自己外还要负责两个人。好在这两人她都很熟悉,也能因此减轻她的工作量。这两人就是白雪凝和陈静怡。 第四十八章 魂技固化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魂技固化 理科班由於多年来核心知识一直掌握在魂师阶层手里,但隨著科技还是发展有所放开的。理科班中还是存在一些理论大师的,工程实操技术也相当不错,而且凭藉主场优势所有人都能提供帮助。 由於都是年轻人心气大,再加上理科班的人都没有所谓『魂师的荣光』这一概念。 这些天,朱明玥和工程师们討论时,不少人都提出了將魂技固化到魂导器的主意,本来让普通人拥有了能与魂师对抗的能力已经让魂师阶层感到不满了,而魂技固化则更是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但如果是这一届的大赛,考虑到日月帝国都已经將魂技固化到义肢技术上了,魂技固化技术想必也会在本届大赛上出现,为此朱明玥也认为她们也有必要研究这个课题。 “本质上来说,所谓的魂技,其实就是魂力以特定的方式运转所施展出来的技能,既然魂师能掌握自创魂技,把这些运转模式记录到魂导器中,实现魂技固化不是没有可能的,而这个理论其实也早就被日月帝国提出过。只是这么做的话,必须要研究魂师的魂环或是让他们將自己的自创魂技分享出来,这显然没可能,据说当时日月帝国提出这个设想后,险些將要爆发战爭了。” 除了朱明玥外,工程师的队伍中也有不少其他魂导系精英,一位名叫王启航的有著中性相貌的四年级男魂导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王启航的武魂是数据宝典,除了天赋能力外,可以说是纯粹的分析类武魂。他的天赋能力是可以把记录下来的魂技放在书页中等待使用,但每用一次就要重新书写。但如果书写次数够多,足够熟练也就不是问题了。 朱明玥从王启航的微表情判断出,他大概曾因为试图学习他人的魂技甚至自创魂技而被人教训过。 这么看来朱明玥自己也挺危险的,只不过她不像王启航需要把魂技的细节记在书里,这种行为太过明显,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学会別人的魂技,她的完全记忆使她即便隨眼一瞥也能所有细节记录在脑海中。 “魂师的魂环其实也可以看做是魂技固化的载体物,如果再加上魂导器辅助魂技的施展,无论发动速度还是威能都会有不小的提升。而且日月帝国十有八九会在这一届大赛中使用这项技术,想要获得好成绩就我们也不能落后。考虑到魂师的心態,我们可以先研究魂技固化的载体,儘可能提高效力,至於最后的固化可以让魂师自己来,而且我们主要负责的是魂导师大赛,他们对於魂技固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牴触。” 相较於魂技固化,朱明玥其实有更担心的一样东西,那就是魔法。朱明玥甚至有种预感,如果说,以前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强弱的標准是魂环和魂骨,也许將来这个標准会变成科技与魔法。 魂环和魂骨一旦获得,其所赋予的绝大多数情况都会被永久固定,而科技和魔法確实千变万化,而且它们对能量利用率都明显高於魂技。唯一庆幸的是,目前除了那个神秘球状物,朱明玥还没遇到其他能使用魔法的人。 经过了半天的研究尝试,眾人一边惊嘆於朱明玥所掌握的魂技数量,一边也哀愁研究进展。首先,目前为止所有精神系魂技都没法直接固化。主要精神系魂技虽然也会得到五行属性增幅,但那份增幅主要是辅助精神力的发挥,其真实来源需要用『灵钥世界』才能被朱明玥『看』到。 这就使得魂导器难以將精神系魂技固化,只能辅助使用者输入精神力后施展魂技,虽说从规则的角度,只要不藉助魂环魂骨並流经魂导器施展的魂技都是允许的,但这不能算是魂技固化,顶多是辅助。 至於属於五行属性的表层魂技,即便是从学院要到了当初魏明使用的义肢做研究,当最后魂技的固化也只能以子弹的形式存在。每用一次固化的魂技就要重新装填设置,这倒类似於王启航的武魂天赋能力。 考虑到这次比赛用的都是制式魂导器,且比赛內容除了『迷宫扫雷』没有直接的战斗,即便是『天降奇观』也不是针对参赛双方。 但此时大家对於魂技固化的热情,隨著第一次的成功都已经被激发出来了,儘管之后一下午的尝试最后也只是做出了更多魂技子弹,但大家依然不放弃,而且大家都感觉到这才是这届比赛制胜的关键,不仅是娱乐赛的魂导师大赛,作为正赛的魂师大赛也能受益。 正赛对魂导器规格没有限制,也就是能装载更多魂技子弹,对战局影响不可估量。 但是朱明玥也知道这样没有方向的尝试效率太差,不过她在找许久久帮忙要到那件义肢时,许久久表示她们的想法很大胆,但她本人表示支持,並表示她知道有样东西对她们现在的研究很有帮助,只是这件物品即便她是公主也不能隨便让她们观赏使用,她会去尝试一下,让朱明玥等她的消息。 而在第二天,许久久表示只有她一个人能和她一起去参观,当朱明玥看到那件物品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要如此小心。 虽然朱明玥认为將来科技与魔法会成为世上最强的力量。而现在,儘管这届大赛后魂环的地位估计会受到巨大的衝击,但魂骨的地位想要被取代只怕没那么快。 没错,许久久带朱明玥来观看的就是一块魂骨,而且根据鑑定,这是一块被固化了魂技的魂骨,固化的魂技叫做——冰爆术。 朱明玥心想,听说冰碧蝎一族对自己族人的身体十分珍惜,如果霍雨浩成为预备队员来到星罗城的话,他体內的冰帝只怕会大发雷霆吧。 不过必须是冰属性魂师才能吸收,说明这也不是完全的固化,还是需要冰属性的魂力来催动。 一边想著,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也在不断观察这块魂骨的內部构造,在思考加速下,现实世界没过几秒朱明玥就已经將整块魂骨分析完毕了。虽然依然不是她最想要的,但也確实给了她灵感,不过需要做一个实验。 朱明玥回去前,购买了一批金属,回到学院后就进行了研究,当晚,她来到了白雪凝的宿舍。 “不仅杀害了冰儿的族人,你们居然还想得到冰儿一族的绝技,冰儿知道了非气的火冒三丈不可。”白雪凝有些无奈地看著朱明玥和她手里的方块,“要知道,不是每一个冰碧蝎都会这门绝技的,据我所知,就连冰儿自己都不会这招,而你居然...” 朱明玥模擬出忽悠的语气对白雪凝说道:“以你和冰帝之间的关係,如果是你学会了这项绝技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装的还是不够像啊,语气很像,眼神完全不达標,当然就算眼神也对了,你那冷漠的气场也骗不了人。”白雪凝收下了朱明玥给她的方块,並进入朱明玥的模擬范围一起偷偷溜出了学院。 曾经的新未来公会的据点,儘管事件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但这里依然是无人居住的空地。这里面的设备虽然早已被搬走,但那些秘密通道都还留著,且內部十分坚固,又因为远离人烟,正是测试冰爆术的好地方。 隨著地底下传来好几声爆炸声,整个建筑都被寒气笼罩,地下秘密基地已经完全没法呆了,不仅整个隧道都已被炸毁,里面的寒气密度更是外面的数十倍。 “怪不得冰儿曾对我说,如果她会冰爆术甚至能与我有一战之力,即便是最普通的冰块都能有这样的威力,冰儿说过,这冰爆术如果是作用在本来就有能量的物质上,那些能量就会与冰爆术融合爆发出更恐怖的破坏力。” 白雪凝一边感嘆冰爆术的厉害,也不禁在心里佩服朱明玥,她居然真的將冰爆术的施展方法固化到一件魂导器上了,冰儿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啊。 冰爆术的成功表示魂技固化常態化的可能,但这也不是完全的成功。在朱明玥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下,她直接將那块魂骨的诞生过程都分析了出来。 朱明玥最后决定给自己的第四魂技选择增强自己的解析能力,主要是在计算力方面自己目前完全不存在短缺的情况,但是白雪凝从遗蹟中带出来的物件依然无法分析出来。 朱明玥知道自己没有能够解析这个物件所必须的知识,所以她想试一下能否用魂技弥补知识的不足,最后得到了『逆向解析』这个魂技。 它虽然不能直接增加知识,但却可以让自己看到一个物件的过去,虽然依然无法解析遗蹟的那个物件,它的歷史似乎超出了朱明玥的魂技上限,但这块魂骨却被逆向解析成功了。 对於魂环魂技,魂师在施展时,会將魂力注入魂环,魂环將魂力以特定方式释放。 这个过程,之前的朱明玥就能发现。但这块固化魂技的魂骨不太一样,它虽然一直保持著一个纹路,魂力输入后顺著这些纹路发出效果,但这些纹路在朱明玥『眼』中更像是魔法阵。 而魔法阵的形成过程可就不是只靠看一有的样子能判断出来的。而这也让朱明玥心中有一个疑问,魂技会不会就是魔法的一种,或者说魔法也是魂技的特別分类。 虽然魂技固化常態化成功了,但冰爆术却需要极致之冰魂力来催发。 虽说所谓的极致之冰就是等量魂力下包含的纯净冰元素的浓度达到一个临界值,以如今的科技水平,完全可以通过压缩魂力的方式让普通冰属性魂师用出极致之冰的魂力来催发冰爆术,但难度和消耗的魂力自然比白雪凝这样天然的极致之冰要高得多,而且必须要有能压缩魂力的科技做辅助,但这確实可以躲过所谓的冰碧蝎的骄傲监测机制。 “冰儿在这方面是很骄傲的,可现在不仅族人被杀,自己都不会的绝学也被你分析出来了,现在连冰碧蝎一族的骄傲都可能被你们用科技破坏了。”白雪凝有些担忧地说道。 “所以,你该不会想让霍雨浩得到那块魂骨好缓和冰帝的情绪吧。白雪,这可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魂骨的价值在如今这个时代依然是最贵重的一类,我能提前去看一下已经是多亏了公主的人脉了。” 话虽如此,朱明玥也知道这块魂骨最好还是由天然的极致之冰魂师吸收,因为在压缩魂力后再施展冰爆术,除非是作用於含有大量能量的物体,否则以单纯冰块的爆发力,去对比压缩魂力所消耗的魂力可能会有点得不偿失。 当然这是不考虑魂骨对魂师本身的增幅的情况,也许那名魂师吸收这块魂骨后就拥有了极致之冰魂力也说不定呢。 不过,冰爆术需要极致之冰魂力催发这件事也让朱明玥预感到,也许魂技固化常態化后,每次发动都必须要提供相对应的正常魂力。果不其然,开赛前最后几天的测试证明了这一点,而且还有因人而异的情况发生。 不过这也正常,那些固化后的魂技子弹,在固化前也需要特定的魂力形成子弹,这个影响並不算太大,这次大家的集体研究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更重要的是他们证明了一件事。 武魂天赋和科技天赋没有任何关係,他们可以肯定,史莱克学院如今在科技方面绝对不如他们。说到底,如今对魂导器的等级评价主要是根据攻防量级和储存能量来判断,根据泛用性来判断的很少。 只是单纯根据量级,那的確,在完全替代魂力之前,高级的魂导器只能由高级魂师来製作。但这次的成功证明科技的进步与魂力等级毫无关係,但他们也不敢自满,因为他们现在虽然在史莱克的前头,但日月帝国只会比他们掌握的更多。 第四十九章 大赛开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大赛开始 大赛的开幕时间终於到了,今早,朱明玥,白雪凝和陈静怡三人都得到了魂导系的加油打气,主要她们三人都是以15岁以下的年龄参加青年组的比赛。同时,魂导系的学生们似乎比以前更加扬眉吐气了,似乎不只是她们三人的原因。 “明玥,你这几天和其他工程师都做了什么啊?”这几天朱明玥每天都和工程师们待在一起,今天要开赛了才回来和朋友们聚一下,苏晓晓上来就忍不住问道,“这几天武魂系对我们魂导系真不是一般的热情啊,有时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他们的校服,自己走错地方了。” 虽然现在武魂系不会再和魂导系直接起衝突,但他们对工程师依然是毫不在乎的。魂导器?学院自然会为我们提供最好的装备,你们这些工程师做得再好也只是学生,能有市面上那些高级魂导师製作的魂导器好吗。但当魂技固化的研究完成並表示会帮助武魂系后,形势瞬间逆转。 学生们没有那么多阶级意识,不会多去思考这项技术对魂师阶层的衝击有多大,尤其是比赛將近,大家满脑子都想著如何临时抱佛脚地多提升战斗力,爭取拿到好成绩,这种能瞬间提升战力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武魂系对魂导系和工程师的態度瞬间大幅转变,甚至不少认为自己之前轻视工程师而主动去道歉了,不禁让人感嘆这些学生真是既真实又单纯。 当然,他们还是没有把自己拥有的魂技拿出来,但没关係,朱明玥会的魂技已经足够多了。 朱明玥表示“这几天我都在研究,不清楚武魂系的具体情况,想必他们是听说了我们为魂导师大赛准备最新武器吧。” 苏晓晓说道:“十五岁以下参加青年组的只有你、静怡和雪凝三人,到时我会去为你们加油的。虽然我的武魂不適合参加比赛,但作为后勤和啦啦队是没问题的。” “那就多谢你了。” 今天早上不仅是参赛人员上课的最后半天,同时由於大赛举办地在星罗城,为了让所有学生都能多长见识,学院决定大赛期间,全校所有课程都以线上网课的方式进行,並且这些课程都能保存一个月之久,从而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去近距离观赏全大陆最优秀的一批学员之间的竞爭比赛。 下午,所有参赛人员和工程师都在领队教师的带领下前往了大赛会场。眾人坐著魂导巴士,朱明玥和白雪凝坐在一起,由於就在星罗城,他们是开赛前最后一天才入住星皇大酒店,而这时其他学院的参赛人员想必都早已到达。 而在巴士即將到达星皇大酒店时白雪凝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某个物件出现异样,她用眼神示意朱明玥后,朱明玥就开启了“精神网络”。 “怎么了白雪?这是...”白雪凝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从遗蹟里找到的那件球形物品,同时朱明玥也立刻使出了“模擬”,不知为何这件物品无法装进储物魂导器,而此时它正散发著奇异的光芒指向巴士前进的方向,朱明玥用“精神探测”確定了这道光芒指向的就是星皇大酒店。 星皇大酒店中有什么东西与这件物品產生了共鸣,朱明玥伸手触碰了这件物品,之前她都是“看”,这次是她第一次触碰这件物品,而当她的手碰到的一瞬间,这件物品的光芒更盛,同时朱明玥觉得自己的精神与这件物品散发的精神波动融为了一体,同时大量关於这件物品的使用方法竟直接输入了她的脑海,她也能感到自己能隨心所欲操控这件物品。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那种第一次看到这件球形体的熟悉感重新袭来,並且无比强烈。 朱明玥加大自己“精神探测”的魂力和精神力输入,同时还得到这件物体的精神力增幅,並凭藉这件物体的力量將自己的探测范围与这道光芒的指向融为一体,望向星皇大酒店。 果然是日月帝国的人,这道光芒最终指向於日月帝国所居住的楼层,紧接著这道光芒指向被断开了。 而朱明玥也在这过程中发现这个物件也在散发类似定位一样的气息,凭藉著刚才输入的知识成功关闭了它,但朱明玥知道已经为时已晚了。 “白雪,这件东西先放在我这里吧。”朱明玥传递信息给白雪凝。 “怎么了?”白雪凝倒不是捨不得这件物品,只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朱明玥今天对这件物件发自內心的震惊呢,原来在那张偽装在计算下的扑克脸也有崩塌的时候。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一定已经知道你就在这座城市了。这个距离尚且能够互相感应,一旦到了酒店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到时你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朱明玥用前所未有的严肃態度告诉白雪凝,“就算你的气息能被掩盖,但真要检测的话,还是能检测出你的真实身份的,此物在我这会比较安全。另外,大赛期间你不要离开我太远。” “好吧,我对它也没多大留恋,既然它这么喜欢你,那就给你好了。当然也不能白给你的,你要帮我你一个忙。”白雪凝也不是用不了这件物品,只是她感觉到这件物品似乎是有生命,而自己想要使用很大程度要看它的心情,而她目前也確实不清楚这件物品的真正力量,相比之下有件事情更让她担心。 “白雪,你不会还在想那件事吧。” “就是那件事,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我知道那件魂骨的归属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但我要你尽力帮我,让冰儿拿到那块魂骨。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不怪你,这件物品留给你比给我更好。” “好吧,那我就尽力而为,同时也要看霍雨浩自己爭不爭气。魂骨虽然珍贵,但以史莱克的財力不会买不起那块魂骨,关键看史莱克愿不愿意为他花这个钱,后面的就要看运气了。”朱明玥答应了白雪凝这个请求,但首先得看如今的霍雨浩在史莱克心中的地位。 等到眾人来到星皇大酒店后教师们开始登记入住手续,按理说工程师和参赛选手是在不同的地方入住,但朱明玥因为是同时兼任两种身份所以依然作为参赛选手留在星皇大酒店中,因此朱明玥也是有可能遇到那件物品所感应到的那个人。 “连老师在內就来了十一个人?” 朱明玥,白雪凝,许久久都是身为魂导系大赛参赛人员的同时也是魂师正赛的替补人员,其中朱明玥和白雪凝两人都隱瞒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和实力,而许久久这个替补则是作为秘密武器,再加上朱明玥和许久久平日里就很熟络,当许久久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来到了朱明玥的房间,房间內还有白雪凝和陈静怡两人, “不仅如此,参赛的十人中,年龄超过15岁的只有三个人,史莱克学院虽然自负但也绝不会傲慢到这个地步,他们是出了什么事吗。明玥,那十人中有你的大哥在,不如你去了解一下。” “虽然他是我大哥,但现在我们首要的身份是竞爭对手,他们肯定是出事了,但也绝不会告诉我们的。”朱明玥確定地说道,“不过,我们大概明天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队伍都要进行第一轮淘汰赛,除非他们能好运到刚好成为那唯一一支轮空的队伍,到时我们就可以观看一下史莱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虽如此,朱明玥原本打算在“迷宫扫雷”这项比赛上与史莱克学院联手,最好能同时包揽前两名,这样就能最大的拉开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差距,可现在这个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能参加这项比赛吗。 不仅如此,本来朱明玥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让霍雨浩得到那块魂骨同时又不会损害星罗帝国利益的方法,可史莱克现在这个情况似乎难以达到先决条件呀。 许久久继续说道:“明天不仅是魂师赛的开幕,魂导师大赛也会根据赛程安排调整比赛时间,虽然我们还不会在正赛上上场,但娱乐赛也不能放鬆警惕,你们三个可都是青年组的,可要好好加油啊。” “放心吧学姐,我们有把握的。”陈静怡最先回答道,她不知道为什么朱明玥会如此在意一个娱乐赛,但既然自己已经从她那拿到了那么大的好处,这次一定要竭尽全力拿到冠军。 “明玥,固化魂技的研究成功似乎你的功劳是最大的,皇兄很想见一见你。”说著,许久久又凑近朱明玥轻声道,“另外,皇兄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多的魂技。” 朱明玥回答道:“我明白学姐,我隨时可以接受皇帝召见,不过我希望能等到魂导师大赛结束后,那时我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大赛正式开始,各参赛领队都先去进行抽籤,確认今天要面对的对手。星罗国家学院和史莱克学院都没有轮空,但他们面对的学院实力都不强,可以说比赛结果应该是没有悬念的。但隨著各参赛队员的入场,大家都发现了这一支史莱克的奇怪,只有十个人,其中只有三人年龄接近二十岁。 这十人中,朱明玥只认识三人,儘管前排的三人穿著斗篷,遮盖了容貌,但却无法屏蔽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朱明玥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大哥戴钥衡,另外两人则是霍雨浩,以及被霍雨浩称为王冬的女扮男装的女生。 隨著一系列让人觉得枯燥但又不得不进行的各种仪式结束后,第一场比赛终於要开始了。比赛的双方分別是来自於斗灵帝国的天灵高级魂师学院,以及史莱克学院。 仪式结束了,由於还有魂导师大赛,星罗国家学院因为占据主场所以替补有很多,朱明玥今天不会上场,甚至可能整届比赛也未必替补位会轮到她。不过既然第一场比赛就是史莱克学院的比赛,朱明玥决定先留在这,看看史莱克学院以现在的情况是否可能满足她的期待。 隨著双方队员登场,观眾席內各个议论纷纷,主要是史莱克学院派出的选手年龄实在太小了。而朱明玥刚才已经用“真实之眼”检验过了,包括自己大哥在內的那年龄大的三人都受了重伤,而登场的七人全都不到十五岁,甚至有十二岁的。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真实之眼”知道这些消息,史莱克学院的名气太大,天灵学院的几人明显非常紧张,而霍雨浩这个修为最低的人居然站在史莱克学院的最前方,脸上儘是高傲之色。 虚张声势,此时史莱克的情况只能用虚张声势来维持了,刚好霍雨浩有一个很適合用来虚张声势的魂技。 隨著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霍雨浩身上瞬间爆发出非常恐怖的气息,足足六个十万年魂环出现在看上去只有十二岁的霍雨浩身上。 除了朱明玥和白雪凝外,整个观眾席的人都震惊了,当然更惊讶的是天灵学院的人,本来就对史莱克的名头感到恐惧的他们突然面对著不敢想像的一幕更是不知所措,在朱明玥“眼”中,天灵学院的七人全都毫无防备的中了霍雨浩的精神干扰,更进一步加大了他们的恐慌。 此时朱明玥和白雪凝心里想的都是:这傢伙居然真敢来这一手啊。 不过朱明玥心中不看好的想法更多,因为这实在是太假了。 过犹不及啊,你这假过头后,回头大家都会觉得是假的,尤其现在的魂导科技已经相当发达了,然后人们也会意识到史莱克居然要依靠虚张声势来获胜这件事,到时你们的真实情况只怕也就瞒不住了。 如果这六个十万年魂环是真的,那么对手却一直不愿相信才会让这假亦真时真亦假的情况对你们更有利,当然如果真的有六个十万年魂环也不缺这些就是了。 第五十章 精速射击预选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精速射击预选赛 不过话虽如此,这一招作为初见杀確实好用,当时朱明玥就觉得这个模擬魂技的泛用性实在太高了,儘管没有直接战斗能力,但根据使用方法在战斗中所產生的奇效绝不会弱於那些强大的战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巨大的蓝金色双翼,带著无比炫目的光彩在霍雨浩身后展开,那蓝色与金色的完美结合,散发著浓浓金色光焰的炫丽,一下子就成为了吸引全场的焦点。 两道身影瞬间结合。血色魂环也就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眼。 璀璨的蓝、紫、金三色光芒几乎是瞬间横跨半个比赛场地,光芒的尾端,正好命中在那聚集在一起的七名天灵学院队员们身上。 三种顏色的光晕在迸发之后徐徐升腾。天灵学院七人竟然没有一个闪躲开来,当那三彩光焰徐徐落幕时。比赛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散发著璀璨光泽的黄金之路。 而这一幕都被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看”在“眼”里,当时霍雨浩和王冬的魂力以远超戴华斌和朱露两人的融合度进行融合。百分百的融合度,即便是朱明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融合度的武魂融合技,而且还是出现在其中一方是本体武魂的情况下,不过在“逆向解析”下,朱明玥发现这个百分百的融合度是被人干涉后產生的结果。 这一个武魂融合技的核心作用就是武魂剥夺,这倒是武魂干扰器的效果类似。 不同的是武魂干扰器需要持续释放干扰电波才能持续让对方使用不了武魂,而他们这武魂融合技只要中了,融合后的魂力会持续作用於对方的大脑,持续时间一直切断对方的武魂联繫。 不过相对应的武魂干扰器消耗的魂力比他们这武魂融合技小得多,哪怕百分百的融合使他们的武魂融合及不存在浪费魂力这件事,但他们的武魂融合技毕竟还有很多魂力剥离的效果。 如此看来戴华斌和朱露会输给他们算是一点也不奇怪了,相较於让对方有力使不出的降维打击式的魂技,幽冥白虎这种单纯增加自身力量数值的武魂融合技显然是要低一个档次的。 天灵学院七人之中,两名三环几乎是瞬间倒地。。另外五人的身体也全都被渲染成了金色,化为一具具金色雕像。身上的魂环更是荡然无存。武魂全部被封印了。 金色的竖眼消失了,六个炫彩夺目的血色光环再现。不仅如此,他身边也多了一人,张开著炫丽夺目光明女神蝶双翼的少年。看上去年纪更要小一些,但身上却闪耀著两黄、两紫、两黑,也是六个光环的夺目神彩。 霍雨浩负手而立,眼中儘是高傲之色,淡淡的向一旁已是呆若木鸡的裁判道:“比赛结束了。” 朱明玥和白雪凝也直接起身离开了,胜负已分她们也不用再留在这里。在她们离开赛场的前一刻也听到了霍雨浩的声音:“请记住,我来自史莱克学院,来自,唐门!” ... 魂导师大赛中的六个项目中,“精速射击”被一般的认为消耗的魂力是最少的,毕竟允许使用橡皮子弹,因此在几乎所有参赛队伍都要全力以赴的淘汰赛选择这项比赛进行是最为合適的。同时这项比赛花费的时间也相当少,每一局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儘管魂导师大赛的参赛热度完全无法与魂师大赛相比,但也有三十二个学院选择了报名。另外参赛热度虽然低,但观赛热度却並不比正赛差。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相较於天生就高人一等的魂师,普通人其实对能给他们带来实惠的魂导师更有好感。更重要是魂师正赛几乎每一届都会死人,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愿意直面杀人现场的,何况观赛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而魂导师大赛由於一开始就定义为了娱乐赛,而且每一个项目都多少包含表演性质,观赛门槛低,因此在观赛热情上竟不输於已有上万年传统的魂师正赛。 陈静怡早就已经在赛场上就位了,儘管得到了镜像宝神猪,最近练习的成果也很出色。但她毕竟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比赛,还是跨年龄参赛还是令她十分紧张。 早上的魂师大赛她也根本没看,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冥想,以此来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冷静下来。然而当她看到跨年龄参赛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人时,顿时,花了一早上才冷静下来的心情立刻又紧张了。 她敢跨年龄参赛是因为自己得到了本命召唤兽和万年魂环,而那两个人又是有什么杀手鐧呢?从那两个人穿的校服来看,是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选手。 “放宽心,第一天只是预选赛而已,那两个人就算真的有什么绝招也不会影响你晋级决赛阶段,至於他们两人的绝招我会帮你找出来的。” 朱明玥可不只是口头上安慰陈静怡,同时她也在用“思维支配”减轻陈静怡心中的紧张情绪,“別忘了,我们还有秘密武器,预选赛又没人干扰你,你就当平日里训练就行了。” 此时又有一名选手完成了自己的成绩,而接下来登场就是陈静怡了,此时在朱明玥的安慰和“思维支配”下,陈静怡心中的紧张已经减少了一些。 此时陈静怡已经硬著头皮站上了比赛台,隨著裁判的准备指令,陈静怡释放了自己的武魂並召唤了自己的本命召唤兽。前两个虽然是百年魂环,第三个却是万年魂环,如果不是之前霍雨浩秀了一出六个十万年魂环的把戏,此时陈静怡的魂环配置也足以让人震惊。 距离正式开始没剩下五秒,陈静怡扔给了元宝五个血胶囊,元宝吃下一个,另外四个含在嘴里,元宝立刻幻化成了朱明玥的模样,同时陈静怡的第三魂技『心镜同调』让她获得了元宝复製来的魂技。 隨著倒计时结束,五分钟內,目標靶开始以每秒五个开始出现,每一个目標靶会在飞行两秒后离开比赛范围,选手只允许用魂导器发动射击击中目標靶。 而此时陈静怡加上元宝共有四只手,每只手都拿著一架制式魂导器,如果能保证命中率,即便没有固化魂技,即使制式魂导枪不能连发,每发射一颗子弹都要按一次扳机,但陈静怡和元宝也只需要每只手以每秒按下1.25次扳机就能获得满分。 在『思考加速』下,目標靶飞行速度很慢,『森罗感知』让陈静怡和元宝能精確判断目標靶的所在地以及自己所瞄准的方向。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陈静怡的性格是临门一脚时会无比紧张,可真要上场往往又能超常发挥。 最终结果——满分,陈静怡成为了目前已上场的十五位选手中唯一一个满分的选手。 当陈静怡高兴地回到选手区时,下一位参赛选手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你挺厉害的呀,不过你这成绩依靠的还是自己的武魂吧,我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魂导器用法吧。” 陈静怡闻声望去,那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五岁的清秀少年,一双蓝色大眼睛十分明亮,身材修长、挺拔,脸上洋溢著绝对的自信和骄傲。他是和陈静怡一样,以不到十五岁的年龄参加青年组的比赛,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笑红尘。 笑红尘来到检查台前,竟拿出了五件魂导器,经確认全都是举办方提供的制式魂导器,难道他和陈静怡一样是召唤系魂师? 隨著裁判宣布准备,笑红尘释放了自己的武魂,三紫两黑五个完全超过正常范围的魂环出现在他的脚下,和陈静怡一样,若不是之前有霍雨浩那一出这魂环配置也是会让人震惊,释放武魂后一只三只脚的金蟾的虚影笼罩在笑红尘身上,同时第一魂环亮起,除了笑红尘手里拿的那件,其余四件自动升起瞄准目標区域。 三足金蟾武魂,传说拥有著能够操控金属的能力,但仅此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刚才大放厥词,毕竟制式魂导器不可能有自动瞄准功能,没有精確度,仅仅五件魂导器还不足以像陈静怡那样拿到满分。不过制式魂导器虽然没有自动瞄准功能,但它却可以装载固化魂技。 隨著倒计时结束,五个目標靶飞出。目標靶是从选手后方发出,为確保至少飞行两秒,目標靶的上下角度会有限制,但左右角度没有限制,除了上下角度有限制外,目標靶的飞行角度是完全隨机的,而这次这五个目標靶移动方向非常不一致。 然而笑红尘毫不在意,当五个目標靶全都进入目標区域时,笑红尘凭藉自己的第一魂技『金属控制』加强对离手的四件魂导器控制,与此同时按下四件魂导器的扳机並注入魂力,四件魂导器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发出非常微弱的衝击波,原本飞行角度不同的五个目標靶突然一致地飞向目標区域的正中央,紧接著笑红尘按下手中的魂导器扳机,区域中央出现一股强力的衝击波,五个目標靶全部被击碎。 这与之前所有选手的表现都不同,其余选手发出都是注入魂力后凝固水分等物质而形成的子弹,而笑红尘用的显然是魂技。 而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看』得更清楚,五件魂导器全都装有固化魂技启动式,不需要子弹,且由於魂技简单,对使用者的魂力也没什么要求。除了笑红尘手上的魂导器,其余魂导器发出的魂技都是风系魂技,將目標靶集中在一处,接著用手中的魂导器发出的衝击波將它门一次性全部摧毁。 对於五环修为的笑红尘来说,五分钟內持续不断施展低消耗的魂技根本不算什么,最终笑红尘也拿到了满分的成绩。 果然,日月帝国的固化魂技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朱明玥可不会相信日月帝国仅仅只能固化这么简单的魂技就敢拿出来对魂师阶层挑衅,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是娱乐赛,而且还处於预选阶段根本没必要拿出真东西而已。 决赛阶段两两对决时,对决双方可以互相干扰对方的目標靶,如果五分钟结束后双方的击中目標靶的数量相同就会进入加时环节,每过一分钟清点一次,直到决出胜负。 从陈静怡和笑红尘两人不同的比赛方式来看,持久战会对陈静怡更有利,毕竟即便是最简单的魂技不怎么消耗魂力,那也比陈静怡和元宝消耗的要多。 陈静怡的第三魂技对魂力的消耗主要取决於她和元宝的距离,比赛时她和元宝几乎是背靠背,『思考加速』和『森罗感知』对魂力消耗都很小,而且她们还有秘密手段,持久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问题是该如何进入持久战。 笑红尘肯定也知道速战速决对自己更有利,以他五环的修为能同时操控的魂导器绝对不止五件,目前看来,精速射击的夺冠人选基本就是陈静怡和笑红尘了。 而当剩下的参赛选手全部完成成绩后,对於陈静怡来说有威胁的又增加了一人,並不是来自史莱克学院的那位选手。 那位来自史莱克学院的选手名叫和菜头,他对魂导器的操作很熟练,使用时嘴里叼著一个雪茄,朱明玥分析出那是他的食物系武魂所產出,似乎是有著增强精神力的效果,让他全程保持专注,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拿到满分的成绩。 朱明玥估计他会以十五岁以下的年龄参加青年组,主要是因为史莱克没人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显然是损失惨重,十五岁以上的三人都在疗伤,霍雨浩因为要隱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儘管早晚会暴露,但能瞒一天是一天,儘量迟一点出手,不得已只能让这位和菜头来参加比赛。 真正对陈静怡有威胁的,是同样来自日月帝国的选手,来自明都学院的选手,原因很简单,她的魂导器也有固化魂技的装置。 第五十一章 危机中的史莱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危机中的史莱克 这位来自明都学院的选手名叫苏璇,是一位十八岁左右的少女,一头鸦羽般浓密乌亮的长髮,通常规整地在脑后束成一股马尾,用一根素雅的青玉色髮簪或学院特製的绸带固定,发尾垂落至肩胛骨下方,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显得既精神又利落,偶尔有几缕碎发拂过颈侧或耳际,平添几分生动。 她在比赛时全程没有释放武魂,然而她的子弹却反而像有自动追踪功能一般地精准命中了每一个目標靶。而且她每一次按动扳机,魂导枪都一次性发出五发子弹,制式魂导枪不能连发,但子弹可以无法合成一发,只是制式魂导器是没有自动瞄准功能的,五发子弹不可能將目標靶全部击中,那么答案显然只有一个,这件魂导器附加了定位追踪的固化魂技。 之前的参赛选手中也有一位选手拥有“定位追踪”这样的魂技,但他的是魂环魂技,即便能同时定位五个目標靶,但他打出的子弹却只能有一个方向,而且『定位追踪』这魂技本身只是不丟失目標,作用在魂师自己身上也只能將自己的视角锁定,瞄准射击却还要依靠自己对方向感的掌握。 而苏璇却將『定位追踪』这个魂技附加在自己的五发子弹上,並在一次扳机下全部射出,儘管只能在发射的那一瞬间精確瞄准目標,但在无人干扰的个人预选赛中,只靠这一个魂技就足以百分百中,毕竟子弹的速度要远大於目標靶的飞行速度。 如果只有这一个魂技那也不是问题,毕竟在两两对决的决赛阶段中,陈静怡完全可以对目標靶进行干涉,定位追踪不是自动跟踪。但朱明玥也相信苏璇绝对不会只有这一个固化魂技。 最终,精速射击预选赛中一共有三人拿到了满分。按照比赛规则取前八名进入决赛阶段,前四名按排名顺序,优先从后四名中选择自己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其中前二名採用半区规避原则。 儘管这次出现了三人拿到了满分,但也不好为了一个预选赛让他们进行加赛暴露自己的实力,只能让前三名进行决定通过抽籤决定优先选择顺序。 最终,陈静怡和苏璇进入了同一个半区,如果她们都获胜將在半决赛相遇,而笑红尘则在另一个半区,如要相遇必须进入决赛。 来自史莱克学院的和菜头,虽然从他的操作上看出了他技术经验丰富,食物系魂技也能增强他的集中力,但依然只拿到了第六名。不过考虑到他还不到十五岁就进入青年组的决赛阶段,足以看出他也是魂导器天才,只是没法和拿到满分前三名相提並论。 不过此时的他脸色十分阴沉,並不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史莱克学院本来其实也没太在意魂导师娱乐赛,如果不是有学院最高层机构的要求,他们也没打算报名,而如今突逢变故就更没把这个排名当一回事了。 但是,今天两个来自日月帝国的选手居然使出了固化魂技,笑红尘在赛后经过裁判再三鑑定,確定了他放出的衝击波完全是魂导器使出的固化魂技。而苏璇全程没有释放武魂,每次只按下一次扳机也证明了她使用了固化魂技。 本来史莱克对於这一届魂师大赛的胜利已经是希望渺茫了,如今又得到了这个信息更是雪上加霜,然而当和菜头回到酒店时却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和菜头由於固化魂技的出现而心乱如麻,著急忙慌地回到酒店,回去的路上他发现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当和菜头推开房门看到史莱克的眾人完全没有了早上开门红的心情和士气,带队老师王言脸色也是难看至极,不过看到和菜头回来也是问候了一声:“菜头,你回来了,很抱歉,大家都没工夫去为你加油,不知道你成绩如何。” 和菜头回復道:“没事的王老师,大家多抓紧时间修炼和疗伤更要紧,我已经通过了预选赛,不过我觉得冠军甚至前三名都没有希望了。” 王言安慰道:“没事,本来你以十四岁的年纪参加青年组能过预选赛已经很了不起了。” 和菜头这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都那么难看。” 王言回道:“我们上次的战术被看穿了,不仅如此,你们的真实修为以及小桃他们全都受了重伤的事情也已经传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和菜头惊讶道。 王言无奈道:“其实,当天下午就已经有人在网络上散播这些消息了,我没告诉你们是担心影响到你们的心態,所以我才没收你们的通信设备,同时我也四处奔走想要挽回舆论,但根本没用。现在舆论已经形成,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实情况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如果他们能猜到雨浩的魂环是假的也就算了,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所有人的真实情况啊”和菜头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去比赛时路上的人们看向自己奇怪的眼神是什么了。 “乾脆去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好了,我们被淘汰了,难道他们就能挡住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了吗。”王冬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时,戴钥衡反驳道:“先等一下,我们还不確定是她散播出去的消息,也许是其他擅长分析的魂师揭穿了我们啊。” “她是你妹妹,你当然向著她说话了。”“你!” 这时霍雨浩开口道:“冷静点王冬,其实我也不觉得是她乾的,主要我想不出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毕竟我们一行人中还有她的大哥在。” 和菜头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在说谁啊。” 这时王冬抢先开口道:“星罗国家学院的学员,朱明玥,是戴学长的妹妹,拥有非常强的分析能力,我们想了半天,要说谁能把我们的真实情况看穿的如此彻底也就只有她能办到了。” 戴钥衡反驳道:“这只是在我们认识的人中只有她能办到,並不是世上只有她一人能办到。” “是吗,那我倒想知道还有谁会像她一样把自己所有的魂环全都用来提升自己的分析能力魂师,一点直接的战斗能力都不要,只要分析力,除了拥有大脑武魂的她,还能有谁敢这样去修炼自己的武魂。” 王冬因为霍雨浩的原因对白虎公爵一家有著很大的不满,再加上此时朱明玥的嫌疑的確不小,直接就爆发了。 “且不说这世上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大脑武魂,难道其他人就不能这样修炼了吗,而且她也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样的修炼方法没有问题,难道其他人就没有想到吗?” 眼看戴钥衡和王冬要吵起来,王言打圆场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接下来的考验会更加艰难。为此,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说出自己的魂技,以便我接下来战术的安排。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即便我们的真实情况暴露,但我们作为天下第一的学员,即便跨年龄参赛也没有那么多学院能真正威胁我们的。而且根据我们的抽籤结果,我们循环赛的对手不算很强,至少四国最顶尖的学院没有和我们在一个组里。” 和菜头看到这个情况只能暂时不告诉大家关於固化魂技的事情,以免进一步打击士气。 另一边,其他魂师学院也处於不快之中,原因在於外面的喧闹。 一群人举著要求撤销魂师大赛,不要再有杀戮的牌子在闹事。原因很简单,儘管才进行完淘汰赛,然后这一届魂师大赛已经出现人员伤亡了,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淘汰赛,所以所有的学院都要认真对待,如果遇到实力悬殊的还算好,如果实力接近,为了不被淘汰很容易出现人员伤亡。 几乎每一届魂师大赛都会出现人员死亡,然而这一次反魂师公会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藉口,那就是魂导师娱乐赛。 他们认为魂师不应该只为了杀戮,他们试图將魂师大赛与远古时期斗兽场的表演划上等號,认为这种几乎每届都有伤亡的比赛就不应该存在,同时表示像魂导师大赛这样的娱乐赛才是人类应该进行的比赛项目。 儘管朱明玥认可他们这套说辞,但所谓的正確是要看时机的,此时他们的举动让朱明玥反而有种捧杀的感觉。这是魂导师大赛第一次开幕,这帮人居然就想拿来挑战已经有上万年歷史的传统,本来这届比赛和理科班的开办已经让皇室承受很大的压力了,如今他们这个行为进一步激怒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魂师。 此时在原属斗罗三国,魂导师相对於魂师依然属於弱势群体。舆论只能让强势一方不好主动找弱势群体的麻烦,可弱势一方若是主动挑衅只会给强势一方找到师出之名。 不过朱明玥並不认为这些人是日月帝国派来的间谍,主要是反魂师公会人数太多了,远不是新未来公会能比擬的,但他们绝对是被煽动过的,为的就是將魂导师集团架在火上烤。 不过好在这一届採取魂师与魂导器融合的学院非常多,儘管他们的魂导器大部分都是依靠购买的,而这些购买的先进魂导器大多是从日月帝国进口的。但至少魂导器已不可能被魂师放弃,只是他们的研究方向恐怕会很难从单纯攻防能力转向泛用性。 朱明玥和白雪凝看著下面不断增加兵力在维持秩序,抓捕闹事者,正巧另一所学院的人也从战术討论中结束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而来,正是史莱克学院的一群人。 这群人中朱明玥熟悉的只有两人,霍雨浩和戴钥衡。王冬虽然见过但不熟悉,此时她依然是女扮男装的样子且看待自己的眼神不含好意。 史莱克这边,除了霍雨浩,王冬和戴钥衡之外,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过朱明玥,见过白雪凝更是只有霍雨浩一人,霍雨浩此时更关注的其实是白雪凝,他没想到雪帝居然女扮男装了起来,当然他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其余史莱克眾人也是惊嘆於朱明玥和白雪凝的相貌,首先是白雪凝和王冬一样,虽然是男生却比女生长得还要漂亮,雪色的短髮利落清爽,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极北寒潭,精致得雌雄莫辨的容顏配上清冷矜贵的气质,让在场的眾人都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而朱明玥冰蓝色的长髮在阳光下流转著冰晶般的光泽,精致的五官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她的美近乎不真实,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却又带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虽然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那是一种让人既心生嚮往又望而却步的气场,这也是很少有人真的敢去追求朱明玥的原因,那是一种仿佛超越者的气场,让男生不敢心生它念。 最后还是朱明玥率先打招呼:“哥,好久不见了。” 戴钥衡回应道:“是啊,这几年回家的时间太少了,上个假期我回去的时候你也刚好不在。不过,我挺惊讶你会来参加这届大赛的,我还以为你对这些比赛完全不感兴趣。” “我想调查一些事情,为此需要参加这届大赛。”朱明玥话锋一转道,“哥,需要我为你疗伤吗?” 戴钥衡刚想说此时他们是竞爭对手时,王冬先开口了:“你果然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正好,我们也想问一下你,是你把我们的情况散播出去的吗。” 朱明玥看了一眼王冬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他都没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你是不是太著急了。我不需要去分析,你们的情况早就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当然我也確实在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你们的真实情况了,不过这不是我散播的,我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第五十二章 合作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合作 王冬继续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只给自己附加分析类魂环啊。”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朱明玥回道,单就星罗国家学院的工程队中朱明玥就知道一个,那便是拥有数据宝典武魂的王启航,“难道你就不怀疑日月帝国吗?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个散播消息的网站本来就是日月帝国人建立的。” 然而史莱克一群人却露出吃惊的表情,朱明玥说道:“你们还真不知道啊。” 王冬有些尷尬地回懟道:“我们史莱克的学生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谁像你一样喜欢八卦啊。” “是吗,”朱明玥心想这史莱克还真是一群战斗狂聚集地呀,不过他们连这都不知道,是不是意味著.. “我建议你们还是多了解一些战斗外的事情吧,当然这也不是独属於你们的问题,准確来说,斗罗大陆的魂导器研究风气就是追求战斗。明明早在几十年前,日月帝国上一任皇帝还在世时,日月帝国就取消了魂导器的评级標准,而我们斗罗大陆还在追求著所谓的九级魂导器,而那评级標准也基本是按照在战斗中能起到多少效果来评级,所以像网络这样以泛用性为主的科技只能出现在日月帝国啊。” 王冬说道:“就算这个网站是日月帝国运营的,也不代表散播消息的人是他们啊,能够如此清楚我们底细的人只有像你这样把魂环都用来加强分析能力才行。” 朱明玥回道:“日月帝国不像我们总把研究放在如何提高魂力输入的量级上,他们这些年非常注重泛用性,所以携带了能够精確分析出你们魂力等级的魂导器並不奇怪。”当时在极北之地,可是有人使用了能直接分析出白雪凝重修进度科技。 朱明玥並不是反对军备竞赛,但过犹不及,文明的发展的確是需要武力来保障的,但文明的建设却是要依靠文治来实现的,文武兼备才是一个健康的文明,且文武之间是能相互反馈的,泛用性的科技在巧妙地设计下也能带来强大的武力,武力的保障也能让文治发展的更顺利,斗罗大陆现在的问题是太过重武了。 “很抱歉,初次见面说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作为回礼,哥,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为你疗伤。” 说完朱明玥便打算和一直一言不发的白雪凝离去,不过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另外,我建议我们两所学院在这一届大赛上选择合作,不然,你们一定会输得很惨,那位和学长应该已经把他看到事情告诉你们了吧。” 史莱克眾人听到这话一起看向了和菜头,他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啊。 朱明玥其实也好奇一件事情,她不认为霍雨浩和其他人关係不好,她的精神探测早在霍雨浩和他的队友们走出房间时就已经发现他们了,从他们的氛围来看,霍雨浩可以算是一个团宠级別的。 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王冬对自己有明显敌意,其他人虽然不是敌意,但却有种八卦的氛围在,尤其是当自己和兄长说话时,难道他们都已经知道霍雨浩和公爵府的关係了?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说吧,兄长也应该不会宣扬家事啊。 “固化魂技?“相较於笑红尘远超常识的魂环配置,显然固化魂技的威胁更大. “没错,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和明都学院的选手都在制式魂导器上装载了固化魂技的启动式,而且我肯定他们绝对不止掌握了这几种固化魂技。”和菜头最后还是说出了他在『精速射击』这项比赛上的见闻。 “日月帝国的魂师都把魂师的荣光彻底拋弃了吗,居然把自己的魂环魂骨拿去给別人做研究。”史莱克的一名十四岁左右的男学员愤愤不平道。 “三石你冷静一下,其实我们早就应该预料到的。关於固化魂技的研究,早在很多年前日月帝国就已经提出过了,不过当时就像你说的那样,魂师阶层认为此举是玷污了魂师的荣光而遭到了反对,不过反对的大都是我们原属斗罗三国的魂师,我们早该想到日月帝国一定有在暗地里研究这项技术的。” 王言本来因为他们的真实情况暴露而十分头疼,没想到日月帝国这次居然拿出了固化魂技,而他们既然敢拿出来就一定是已经取得的了敢於挑战魂师阶层的研究成果,也代表他们已经做好了与斗罗三国开战的准备。 这时戴钥衡提议道:“刚才明玥提议让我们两家学院联合,你们怎么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被称为三石的学员说道:“他们和我们也是竞爭对手吧,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助我们,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帮助我们什么,学长和雨浩似乎对她的能力有自信但我们不清楚,就算清楚我们也不好相信她,她是学长你和雨浩的妹妹但不是我们的...不对雨浩应该是弟弟吧...额...” 周围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盯著他看,其中一位长相儒雅英俊,大约十四岁的少年语气有些怒意道:“徐三石!我们不是说好当作不知道的吗!” “不好意思,贝贝,一时嘴瓢了。” 霍雨浩嘆了一口气苦笑道:“没事的,我也猜到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当时我的反应確实太失態了,大家也不傻当然能猜到一些情况了。” 戴钥衡瞥了一眼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红髮少女道:“还不是因为有人那么喜欢八卦,八卦就算了还偏偏当著所有人的面那么大声地问。” 红髮少女知道戴钥衡说的是自己,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但看到霍雨浩的表情还是忍了一下火气道:“我当时哪知道你们家情况那么复杂,我不就是隨口问一下你爸有几个老婆嘛,哪知道你跟小雨浩是那样的关係。” 虽然话题跑遍了,但紧张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不过又多了一些尷尬的气氛。 被称为贝贝的少年也看话题变得有些奇怪,赶忙打圆场道:“好了,我们还是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其实大家也不用太揪心,既然我们的真实情况已经暴露,那以后我也不用再畏首畏尾了。三石,接下来的战斗我们要认真了,不论是什么理由,我们都不能让史莱克的荣誉断送在我们这一届手里。” 之前一直不太正经的徐三石听到这话后,正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贝贝,我们的能力基本已经定型了,就算再过五年也不过就是修为上的长进,根基已经不会变了。 贝贝严肃道:“已经不能再等了,你对五年后的自己就那么没信心吗,更何况我们虽然定型了,但是雨浩,王冬和萧萧都还没定型,现在我们必须要守住史莱克的荣耀。王老师,其实刚才我和三石还有一些能力没有说出告诉您,很抱歉,因为学院吩咐我们知道下一届比赛前不能暴露,但现在已经不是保留的时候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还隱藏了什么。”说完,贝贝回头看向了徐三石。 徐三石站起来正色道:“贝贝说的没错,我们还有一些能力没说,但接下来我们不会再保留了。” 三位年长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自责,如果他们没有受重伤的话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学弟学妹替自己承担守护史莱克荣耀的使命呢。 戴钥衡其实知道,如果找朱明玥帮忙自己一定很快就能痊癒,他这个妹妹从来不说空话,可这么做相当於把史莱克的荣誉分走一部分交给星罗国家学院,如今自己的学弟学妹们已经打算放手一搏了,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做呢。 贝贝和徐三石大致说了自己的隱藏能力后,大家也明白了为什么学院不让他们说的原因,他们的隱藏能力確实可以说是他们现在为数不多的底牌了。 霍雨浩又说道:“王老师,既然我们的情况已经暴露了,那么下午精速射击的少年组我还是去参加吧,已经没有虚张声势的必要了,我去参赛也能有更多机会去观察日月帝国的固化魂技。” 王言点点头道:“好,这样也確实更好,好在我还没有去办理你的弃赛手续。贝贝还有三石,你们两人的隱藏能力也不要著急使用,固化魂技只有日月帝国的两支学院拥有,其他学院的情况,你们只能的不用太过操心,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天才。何况,最多只要坚持三轮,凌落宸就能上场了,我们的情况也就会好很多。” 眾人点点头后,便各自回房间进行修炼,霍雨浩则是养神准备一会的精速射击。 由於已经暴露了真实修为,霍雨浩一改之前的高调作风,在下午的比赛上將自己的两个魂环偽装成两个十年魂环,当然大家也同样不相信他这两个十年魂环是真的了。 由於这是一次举办魂导师大赛,且固化魂技也是第一次展现於世人,原本以为只是考核选手的射击类魂导器的应用水平,隨著固化魂技的出现產生降维打击的效果,在少年组的精速射击上竟出现了四位得到满分选手,其中三人是依靠固化魂技取得的成绩。 四人中只有霍雨浩没有用固化魂技,而是依靠魂环魂技『精神探测』加上自身作为史莱克魂导系核心弟子的水平拿到了满分。而另外三人分別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明都学院以及星罗国家学院,且都使用了『定位追踪』的固化魂技。 由於一场比赛想要拿到满分,一般而言至少要发射三百发子弹,而制式魂导器不可能容得下三百发魂技子弹,因此那三位选手必然全都是將固化魂技的启动式刻在魂导器上,然后由自己提供魂力催动生成魂技。 虽然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消耗的魂力显然小於他们每次发射子弹都要施加的定位追踪,但到了两两对决时,对方不可能只用定位追踪和自己打消耗战。 霍雨浩明白了朱明玥说的合作是怎么一回事了,星罗国家学院居然也开发出了固化魂技的技术,只是他不明白朱明玥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 实际上在来参赛的路上时,带队老师王言说他们真正的对手只有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时,他首先就想到了朱明玥所在的星罗国家学院。 不仅是他,戴钥衡这个参加过一次大赛的选手也提出了质疑,也许就是在此刻开始眾人怀疑他们两人一早就认识了,儘管霍雨浩和戴钥衡一见面就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但他们对於星罗国家学院的意见却表现得出奇的一致。 固化魂技发展最大的困境是魂师不会主动把自己的魂技交给他人去研究,但这个困境对於朱明玥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当初在极北之地,霍雨浩得知了朱明玥居然把自己所有的魂技都学了过去时震惊到不知从何说起。 一开始他还想著对方只是跟自己一样都是精神系魂师,如果是其他属性的魂技就无法复製了,但如今有了固化魂技的技术,就算她自己用不了也可以让自己学院的其他人使用了。 也许星罗国家学院掌握的固化魂技数量可能比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还要多吧。 不仅如此,朱明玥的真正实力也完全是个未知数,就连戴钥衡也不知道朱明玥的真正实力,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可以说在霍雨浩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反而还要大於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而此时被视为最大威胁的朱明玥已经来到了『占星拼图』的比赛场地,预选赛都是个人秀,取前八名用时最短的人进入决赛阶段。 而在这场比赛的青年组中,除了朱明玥和纯粹是因为没人选的史莱克之外还有一位选手,来自帝奥学院的维娜,她也是以十五岁以下的年龄参赛。 朱明玥知道帝奥学院是天魂帝国第一学院,但这所学院一直都非常不重视魂导器,如今居然也参加了魂导器大赛,还派出了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参加青年组,看来这所学院和史莱克学院一样有了重大的改革。 第五十三章 本体宗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本体宗 隨著裁判宣布准备,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面,正是这个大会现场的图像。由於是预选赛,难度並不高,並没有人画在上面。十秒钟记忆图像的时间结束,虽然允许选手用魂导器拍摄画像,但维娜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开始做准备了。 隨著十秒记忆时间结束,画面消失,天空中开始出现大量拼图。每一个拼图通过投影仪显示得很大,但本体其实就是一块很小的拼图,选手拿到拼图后需要將它拼装在自己的比赛板上。 因为选手可以拍摄画像,所以这场比赛考核的主要是对飞行魂导器的操控技巧,但是记忆力好的选手自然也是有优势的。维娜显然就是记忆力非常强的那一批选手,她压根没有拍摄画像,隨著比赛正式开始,她便立刻启动了飞行魂导器。 制式飞行魂导器对身体平衡要求很高,它的飞行方向只能靠选手自己去掌握,从维娜的动作来看,她对自己的身体平衡性的掌握非常强。 比赛规则只允许用身体触碰拼图,且每次手上只能携带一个拼图,但是对於如何到达拼图所在地,除了不允许使用魂环魂骨和魂导器全部只能用制式魂导器之外没有其他要求。维娜身上除了每个选手都会带的飞行魂导器,脚下还穿了增强跳跃力的魂导器。 大量拼图出现后,维娜仅扫了一眼便立刻跃向一块拼图,而在即將到达拼图处时立刻注入魂力给飞行魂导器,维娜的身体在天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在拿到拼图后立刻装到拼板上的同时自己也飞向了另一块拼图。 天空中拼图的数量为二十块,在只剩最后一块拼图前,这二十块拼图中都会只有两块是比赛的目標,其余全是错误答案。如果在成功找到一块正確拼图后,剩下的拼图中还有一块是正確答案,那么这些拼图会存在三秒。三秒后或者拿到下一块拼图时,这些拼图会消失更换为下一批拼图。 一场比赛一共要完成的拼图数量是五十,因此最少要从二十五组拼图找出正確拼图,而维娜的完成数量正是二十五组。由於每一组的拼图都需要工作人员去更换。为了公平,更换期间会进行暂停,更换完毕后计时重新开始。 而维娜每次都只是扫了一眼,每次从拼图出现到起跳用时不到两秒,並都在空中完成一道弧线於三秒內拿到另一个正確拼图,最终用时一百四十八秒,是目前已出场的十七位选手中用时最短的一个,即便是第七位出场的目前用时第二短的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选手最终用时也是一百八十五秒,可以说是断层式的领先。 儘管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和明都学院的选手都使用了固化魂技,甚至还佩戴了扫描眼镜来確认哪些是正確的拼图,但在起步速度上和维娜相比还是弱了下乘。 他们在找到拼图后都使用了强化跳跃的魂技来加快起步,同时也用定位追踪確保自己的跳跃和飞行轨跡是两点间最短的直线,而且经过朱明玥的分析,他们还使用了能產生磁力的魂技,按照规则,不能用触碰以外的方式让拼图移动,但他们让拼图產生磁力后,由於拼图的材料是塑料不受影响,而他们自己的魂导器都是金属製作,同时他们还穿了一件极薄的金属背心从而通过磁力加快自己的速度。 维娜的魂导器的调整性能以及没有固化魂技的加持,即便她的动作也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最短路径,但在速度上还是不如日月帝国的两位选手。不过她的起步速度远快於他们,由於只能用制式魂导器,日月帝国的扫描眼镜鑑別速度还不如维娜直接用眼睛去確认的速度,最终在总耗时完成断层式的领先。 不过很快就轮到维娜震惊了,作为第二十八登场的选手,朱明玥。她已经猜到维娜的武魂大概率和她是一样的,在观赛时,她已用“真实之眼”得出了维娜的大脑构造的与眾不同,不过同为大脑武魂,亦有差距。 朱明玥登记武魂名字是大脑,大贤者这个名字並不是朱明玥给自己的武魂取的,而是她的“真实之眼”告诉她的,仿佛就像是这个武魂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一般,今天见到了维娜,也让朱明玥进一步確定了自己大脑武魂的不同之处。 之前维娜每次起跳时间不到两秒的速度已经让其他人难望其项背了,而接下来朱明玥的速度更让人大跌眼镜。连一秒都不到,几乎可以说是在拼图出现的同一瞬间朱明玥就已经起跳了,无需定位追踪,她的轨跡就已经是一条直线了。同时在到达第一块拼图的瞬间,几乎是违反了物理定律一般速度方向转变。朱明玥在到达的一瞬间,凭藉海量的计算力和思考加速,在不到0.1秒內让自己的加速度始终垂直於自己原本的速度。 这个加速度有来自於飞行魂导器的,有控鹤擒龙的吸力,同时还有自己的双脚踩在由控鹤擒龙和固化魂技『重力挤压』下形成的空气墙所形成的推动力,凭藉对自己身体细胞级的精確掌握,硬是让朱明玥在不到0.1秒的时间里完成转向,继续用直线且更快的速度飞向第二块拼图。 朱明玥每一组拼图,从起跳到完成平均用时不到四秒,而她从拼图出现到起跳用时不到一秒,这还是她故意为之的,因为她的真实之眼在拼图出现的前一刻就已经锁定了正確拼图位置所在了,最终总用时八十九秒。 作为预选赛的第一名,朱明玥必然会和第二名的维娜在两个不同的半区,同时,朱明玥在主动挑选了五到八名中的一人作为自己八进四的对手时,也选择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选手和自己同一个半区,这样就可以確保阻止他们拿到亚军从而进一步拉开分数差距。 毕竟第二名的维娜虽然也和他们有断层级的差距,但到了能互相干扰的决赛阶段,能使用固化魂技的他们是有可能翻盘的。 隨著占星拼图的预选赛结束,朱明玥和白雪凝正打算离开时被人所拦住了,那是一个有著很粗壮手臂的壮汉,同时朱明玥和白雪凝身后又来了一人,是帝奥学院的维娜。 “你们找我们有事吗?”朱明玥开口问道。 维娜率先回答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確认一件事情,能否借一步说话。”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已经对那名壮汉的武魂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人也是本体武魂拥有者,武魂就是他的手臂,朱明玥也猜到了这人是谁,找自己做什么了。 朱明玥点点头后示意白雪凝,两人便隨他们一起离开到了一间休息区,那名壮汉直接开口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能够在信息处理能力上强过维娜的你是第一个,而且从你的动作来看,你的小脑发育程度恐怕也要维娜之上。小姑娘,请问你的武魂是否是你的大脑?” 朱明玥也不掩饰:“虽然你说的情况並没有绝对成立的因果,不过我的武魂的確是我的大脑。” 那名壮汉眼睛一亮:“本来宗门突然决定发展魂导科技我本人是不以为然的,但没想到这次前来观赛居然找到一个大脑武魂拥有者。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宇涛,我们来自於本体宗,而那位维娜公主和你一样也是大脑武魂拥有者。” 维娜是天魂帝国公主这件事朱明玥是早已知道的,此时维娜做出了標准天魂帝国皇室礼仪后对朱明玥说道:“初次见面,你好,我叫维娜是天魂帝国的皇室成员也是本体宗的一份子,我曾经听说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家出现了一位死而復生的少女,想必就是你吧,也许你的死而復生正是因为本体武魂的力量让你的大脑重现获得了生命。本体宗是所有本体武魂魂师的家,虽然我们很多不是来自於同一个国家,但只要是本体宗的一份子那就都是一家人了。” 宇涛也肯定道:“不错,只要是本体武魂魂师那就是我们本体宗的一份子,为此我们要来接你回家。” 朱明玥听出他们口中的善意,那是迎接家庭新成员的善意,但在这份善意中也暗藏著一份威胁:“我听说过本体宗的传闻,我相信你们说的只要进入本体宗就是一家人这件事,因为本体宗最出名的行事作风就是护短,而家人之间的护短是人之常情。只不过,不知道你们对不愿意成为你们家人的人是什么態度呢。”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冰冷,不过朱明玥立刻说道:“別误会,我並不是说不愿意加入,而是想知道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加入本体宗,你们又该怎么处理呢。” 听到朱明玥不是拒绝,宇涛的脸色也好了些回答道:“每一个本体宗弟子都是一家人,这是本体宗创立之初就立下的规矩,因此我们不会放弃接任何一个家人回家。” “即便那个人是日月帝国人也一样吗?”朱明玥明白了本体宗的行事逻辑,如果真的把宗门之人当成家人,那么家人之间的护短属於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只是他们这筛选家人的方式有点过於草率了,尤其是在日月帝国隨时可能发动战爭的环境下,难道日月帝国就没有本体武魂吗? 然而出乎朱明玥意料的是,宇涛没有任何犹豫非常自信地回答:“没错,本体宗不在乎宗门弟子的出身,即便是日月帝国也一样。事实上就在一年前,我们宗门就在宗主的带领下从日月帝国的明德堂救出了一位宗门弟子。” “救!他本身不是日月帝国人吗”朱明玥疑惑道,他说的救是字面意思上的救吧。 宇涛回答道:“我没有开玩笑,確实是我们救出来的,他虽然是日月帝国人,但他似乎被明德堂当成了实验对象受了很多折磨,我们本体宗不会放弃自己的家人自然会把他救出来。说起来,也正是在那次突袭明德堂后,宗门突然开始重视魂导器科技了,只可惜我当时並没有参与那次行动,所以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另外我们也不是完全不问忠心的收人,那名弟子被救出来后一直由宗主亲自看管,时至今日我也没有见过那名弟子。” 这时维娜也开口劝说道:“另外,加入本体宗並不是说让你放弃你现在的生活,就像我虽然是本体宗的一份子,但我也没有忘记我天魂帝国皇室身份。本体宗只要宗门弟子牢记自己是宗门的一份子,並在宗门需要时出力即可。另外,对於我们这些晚辈来说,加入本体宗本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宗门能为我们提供最適合二次觉醒的修炼指导和环境。” 此时,朱明玥正用『精神网络』偷偷地与白雪凝交流,对於朱明玥自己她其实已经想好了是否要加入,问题是白雪凝,首先她的冰天雪女武魂究竟算不算是本体武魂还有待商榷,就算是,她是否要加入也要另说。 “我能提一个条件吗。作为让我加入宗门的条件。”朱明玥开口道。 宇涛欣然回答道:“当然,作为新成员提一点要求我们是能接受的,而且这世上还没几件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前往日月帝国探究一下,但是日月帝国不屑於和我的学院交流学习,所以我希望能以质子的身份前往,虽然不一定能行但至少成功的概率应该会大很多,只是我的母亲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拒绝了我,但如果有宗门的帮助我想就不是大问题了。” 朱明玥的这个条件让宇涛大吃一惊,除了出乎意料之外,更重要的是本体宗宗主也在那次突袭明德堂后提出了要让宗门年轻一代去那里学习先进科技的想法。 第五十四章 星冠武魂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星冠武魂 宇涛回復道:“这个条件我无法直接答应你,但我想宗主会答应的,自从突袭明德堂后,宗主就对日月帝国的科技非常感兴趣了,这也是维娜会来参加这届魂导师大赛的原因。” 维娜也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们天魂帝国也提出过要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进行交流学习,可自从几年前的那场政变后他们就实行了排外政策,对方表示只跟史莱克进行交流学习,其他学院他们都看不上啊。” 维娜又沉思了一下道:“话说回来,他们对跟史莱克学院的交流学习倒是非常上心,也是从那场政变后开始的。在那场政变前,日月帝国虽然也提出过要和史莱克学院交流,但日月帝国的皇帝仅仅提了这么一次,被拒绝后也没多在意,反而加深和其他国家之间的交流。但政变以后,除了和其他国家断绝来往外,他们对史莱克相当执著,尤其是这三年来,每一年都有提出过请求,史莱克虽然是天下第一学院,但还不至於让他们如此渴望啊。” 朱明玥知道日月帝国想和史莱克交流,但如此渴望的情报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显然史莱克有他们很想要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种方法能让她前往日月帝国,让史莱克欠她们一个人情,那么那块魂骨她要想办法抬高它的价值才行。 此时,白雪凝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並告诉了朱明玥,朱明玥给出了答覆:“那么,宇涛先生,我愿意加入本体宗,我知道宗门袭击了明德堂显然不可能把我送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但如果我能到了那里,我希望宗门能为我造势。另外,大赛结束后能否带我去见一下宗主,能否让他和我一起去?” 朱明玥指向了白雪凝,宇涛看了看这个长得和女孩一样漂亮的男孩道:“按规矩,宗门是不接受非本体武魂之人的,但如果他和宗门之人有值得信任的亲密关係且在进入宗门时封住五感就可以进入,不知他是你的什么人。” 朱明玥正要说什么,白雪凝却一语惊人道:“我是她的男友,这算不算亲密关係,而且我的武魂或许也是本体武魂。” 包括朱明玥在內,她们对白雪凝说自己是朱明玥的男友这一事並不感到吃惊,毕竟一男一女肩並肩地走难免让人有猜想,大概率不是亲属就是情侣,而亲属关係很快就会被识破,所以朱明玥想著要不让他自称是自己男友好了。 白雪凝直接说自己有可能是本体武魂才是真正让人吃惊的,本来找到一个大脑武魂拥有者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宇涛问道:“不知你的武魂是什么?” 白雪凝回道:“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我在释放武魂时,既没有器武魂那样的外放,也没有兽武魂那样的附体,感觉我的武魂就是我自己一样。” “自己,你的武魂是你自己?”宇涛震惊了,这份意外收穫实在太惊喜了。 在原属斗罗三国中,对於本体武魂一直有一种说法,越是对人体重要本体武魂它就越高级,越强大,这话其实並不准確。按照日月帝国的说法,越是对人体重要的本体武魂它的泛用性就越高,可能性就更多。 而在本体宗內部则是越重要上限就越高的说法,但无论哪一种,越重要就越高级的说法不会有错。而如今,大脑和本体,这两个最顶级本体武魂居然同时被他碰到了,如何能不狂喜。 “別急著高兴,也別有太多的期待,”朱明玥看到宇涛这副表情提醒道,“我们也不能肯定雪凝到底是不是本体武魂,万一不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可別迁怒我男友啊。” 宇涛这才冷静下来道:“是我激动了,如果可以我很想现在就带你们回宗门,不过看来你们很想参加这届大赛,宗主也对这届大赛很重视,我就在这等你们取得好成绩吧。”朱明玥和白雪凝与维娜和宇涛道別后就离开了休赛区。 魂导师大赛的进度是要给魂师大赛做让步的,淘汰赛结束后,所有学院休息两天,这才可以全天进行魂导师大赛,考虑到第四天就有循环赛所以选择了对抗不那么激烈的比赛进行。 占星拼图青年组和少年组的预赛都已经全部结束了,幻境竞速这个没有两两对抗全部都是多所学院对决的比赛更是直接就分出了名次。 史莱克学院直接放弃了幻境竞速的青年组,虽说娱乐赛要为正赛让步,但不可能只为一所学院让步,尤其是史莱克的伤亡是参赛前就產生。最终幻境竞速青少年组都是日月皇家学院拿到了冠军,明都学院拿到了亚军,星罗国家学院则拿到了季军,这点差距倒还在朱明玥的接受范围內,从一开始朱明玥也没打算所有项目都能到冠军。 隨著魂师大赛进入循环赛阶段,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学院参赛,且不可能出现一所学院连著上场,全程两两对抗的天降奇观和足球对抗这两项比赛也刚好能开始了。 按理说没有第二次机会全程淘汰赛的比赛,除了冠军必然实至名归,其他排名都多少会受到运气的影响。但本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且就算是循环赛也有死亡之组的运气说法,何况娱乐赛也不用太在意,因此这两项比赛都是从32强开始直接抽籤后两两对决到结束。 目前来看,在朱明玥的估分中,只要足球对抗和精速射击这两项青年组的比赛拿到冠军,魂导师大赛的总冠军也就能到手了,她並不担心天降奇观,白雪凝的实力她是最为清楚的,为此她决定作出调整。 “这样你真的不会太辛苦吗?”许久久有点担忧地看著在为自己的魂导器做调整的朱明玥。 由於魂师不愿意拿出自己的魂环魂技去给工程师设计固化魂技,因此,本届大赛几乎所有的固化魂技的设计都需要有朱明玥的参与,更別提她本身就是白雪凝和陈静怡的工程师,再加上朱明玥自己也要比赛,若不是有以“数据宝典”为武魂的王启航帮忙,这工作量简直不敢想像。 好在许久久的魂技很適合足球对抗,她也愿意让朱明玥提取这份信息加装在魂导器上。 “没事的,这种事情做多了自然也会习惯,而且我的休息时间其实比学姐你想像的要多。”对於魂师来说,冥想就是休息,甚至休息的效果更好。而朱明玥的一心多用,让自己的一部分脑细胞时刻保持冥想状態,並隨时更换劳累的其他细胞,这一能力早已让朱明玥脱离正常休息这一行为,隨时隨地都可工作也一直在休息。 “没问题了,学姐你的第四魂技对於这个修为段的魂师来说堪称绝对防御,不过我还是需要实践一次才能確定是否可行,不过学姐你的第一轮对手不强,足以用来实验了“朱明玥將自己调整好的手枪型魂导器交给了许久久。 许久久看著手中的魂导器沉思一会,她不得不佩服朱明玥的科研天赋,也不禁感嘆科技真的才是未来。 许久久的武魂是星罗皇室一脉的星冠,星冠魂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只有在夜晚吸收星之力才能进行修炼,她的第四魂技『星之守护』每用一次就要修炼十八天才能再次使用。但在朱明玥的分析之下,这个问题出现了解法。 早在数百年前日月帝国的天文科学家就已经给出了结论,所谓的星之力其实就是太阳光的变种,那些星星其实就是遥远的太阳。 那么根据这个结论,星冠武魂没理由不能吸收太阳光进行修炼,而且光属性虽然不是五行基础属性,但却可通过五行属性的排列组合变换而来,否则那些光属性魂师岂不是也只能靠吸收阳光修炼。 在朱明玥的解析下,她发现星冠武魂的確存在弊病,首先这个武魂不像其他光属性武魂那样,能在吸收魂力后自行將五行属性转化为光属性。 其次它的魂力输入脉络非常细小,导致它面对白天大量的太阳光无法吸收,反倒是晚上稀少星之力可以吸收,那些遥远的星星白天不会消失,只是它们的光芒被太阳光所覆盖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它对光元素的吸收效用极高,它虽然挑食但吃得很快,这才使得它在夜晚修炼速度极快,使得皇室一脉在只有一半修炼时间的限制下也不会落下其他魂师太多,除此之外星冠魂师对活性魂力吸收效用也不错,只是武魂上的那十八颗金星无法依靠五行属性活性魂力恢復。 魂师的魂力容器由武魂决定,星冠武魂只接受微小精细的光属性魂力,儘管星冠魂师恢復魂力可以靠冥想,但魂力等级提升就只能依靠夜晚。 但如果,有办法让白天的太阳光变得和夜晚的星光一样微小精细就能解决星冠魂师只能夜晚修炼的漏洞了,如果能將那奶瓶中的活性魂力全部转化为微小精细的光元素,也能补充让那十八颗金星重放光芒。 朱明玥告诉许久久,日月帝国有一种名叫量子选择性透射的魂导器,能够设置一道门槛,只允许让特定频率的光波通过可以说很適合星冠魂师的修炼。 由於时间紧迫,而且这件魂导器是日月帝国用来研究太阳能的魂导器,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斗罗三国管控限制,想要在开赛前从日月帝国那走私是来不及了,为此朱明玥为许久久製作了一件『星光模擬器』。 通过对內部金属精密调整並根据当天太阳的光度,辐射等信息进行调控,从而得到符合要求的微小精细的光元素。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能让许久久修炼並恢復金星的方法,那就是使用魔法。 但朱明玥即便传授许久久魔法也只能得到庞大的光元素,想要得到符合要求的光元素还是需要朱明玥那恐怖的计算力和控制力。 此时许久久手里的魂导器里面装载的启动式是和她第四魂技稍有不同的,她的第四魂技会在一次性消耗完所有的金星,但朱明玥在进行调整后每次施展可以只使用一颗,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还不要使用杀手鐧。 比赛是三局两胜制,五分钟內將中间的足球不断推向对方领地,每击中一次地面记一分,时间到后若比分相同,根据足球的所在地判断胜负,靠近足球的一方判输。 许久久先是用固化的第一魂技星引术锁定足球后,便立刻又使用了固化后的第四魂技,並且用的还是魂技子弹。 制式魂导器能装载的魂技子弹数量很有限,即便朱明玥已经將它的性能利用到了极限,在同时装载了星引术和星之守护的常態固化魂技后,最多还能装载十发魂技子弹。然而这些制式魂技子弹装载的魂力总量有限,无法每一颗子弹都施展出十八颗金星级別的威能。 但对付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足够了,可惜的是没有量子选择性透射,而且制式魂导器可能也无法实现它的效果,不然许久久就可以用普通的魂力来施展星之守护了。 许久久每一发魂技子弹所施展的星之守护都將足球牢牢固定在了对方的地面,星之守护在改良后范围小了很多,对比赛要求只要把足球固定在对方的场地就已经足够了,按照规则触地后记一分,之后如果一直在对方领地没有动弹,每五秒再记一分。 对方面对星之守护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这些魂技子弹的魂力总量虽有限,但第一颗子弹用了魂力压缩器,魂导器可没有星冠武魂那么挑食,只要光元素足够精密就可以了,不需要像星光之力那么微小一样能使用。 如果不是朱明玥不久前才决定担任许久久的工程师,她是想让所有的子弹都用上魂力压缩器的,但第一场比赛也足够了。三局两胜制,而朱明玥准备的子弹可不止那十发,第二小局许久久依然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第五十五章 星罗皇帝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星罗皇帝 此时坐在观眾席上的帝国皇帝许家伟眼中迸发出炽焰般的目光,儘管偽装得很巧妙,魂技作用范围很小,但那確实是星之守护,作为皇帝同时也是星冠一族族长的他当然能认出来。 居然连星冠武魂最核心的魂技都能固化下来,而且星之守护要发动是需要使用储存在金星中的能量才能施展,可许久久全程没有使用武魂,这股魂力是怎么提供的。 比赛结束后,朱明玥一行人正打算离开赛场,许久久就被一位宫廷侍卫叫住,两人在一旁说了一些话后,许久久回来对朱明玥说:“明玥,之前你说希望魂导师大赛结束以后再面见皇兄,可皇兄他现在就想要见你,应该是你这次设计的固化魂技太打动皇兄了。” 之前朱明玥不想太早和皇帝打交道並不是因为时间紧迫,对於不需要休息的她来说这点时间完全抽得出,她只是想再压一下价,不是对皇帝而是对史莱克,但史莱克现在的情况,雪中送炭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没问题,我现在並不忙,不过能让雪凝和我一起去见陛下吗?” 许久久看了看站在朱明玥身旁的白雪凝,自从来到大赛会场她们两人就一直黏在一起,换做別人很容易想歪,但对於朱明玥已经相当熟悉的许久久来说,她其实很难想像朱明玥会恋爱,她身上那种类似非人的超越者气质很难让了解她的人想像她会和恋爱沾边。 “这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两个最近似乎是形影不离呀”许久久试探的问了一下,结果朱明玥毫不掩饰的回答道:“因为我们在交往中啊。” “!!!是吗!!!”直到將朱明玥和白雪凝带到皇帝面前,许久久都有点没缓过神来,不提她们的年龄问题,那个朱明玥会谈恋爱,太不可思议了。 来到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包间,房间內坐著的正是星罗帝国皇帝许家伟,朱明玥立刻弯腰行了一个標准的星罗宫廷礼仪,恭敬道:“见过陛下。”而白雪凝只是微微鞠躬,毕竟让一个本体近七十万年修为的冰天雪女真的对人类行礼显然不太可能,而星罗皇帝也不在意。 “这里没有外人,你父亲又与朕亲如兄弟,不必拘礼,叫朕皇叔就可以了。朕刚刚得知,久久的工程师是你,也是你设计了固化魂技的总体框架,甚至几天前久久告诉朕,你还解决了我星冠一族只能晚上修炼的弊病,不愧是你父母最骄傲的孩子。”星罗皇帝微笑著让朱明玥免礼。 不过星罗皇帝虽然话说得好听,但是戴朱两家的联盟尾大不掉一直是歷代星罗皇帝头疼的事情,尤其是戴家还是前朝皇室,偏偏又因为日月帝国的威胁使得皇室根本不敢和这两家撕破脸,如今这两家的联姻中又出了这么一位天才,因此他对朱明玥其实是既欣慰又忌惮的。 朱明玥当然不会真的管皇帝叫皇叔,回道:“陛下过誉了,这是我们整个团队共同的努力成果,我只是因为武魂的缘故分析能力比较强,会的魂技比较多而已,而且让星冠武魂白天也能修炼的想法也不是我最先提出的,我只是借著这次陛下开启的科技创新势头和团队一起研究出来而已。” 实际上通过科技来让星冠武魂白天也能修炼的想法不是没被人提出过,星光就是太阳光的说法数百年前就已经被日月帝国的天文学家提出了,这几百年间不可能没有人提出这个想法。 然而斗罗大陆的文武实力是非常悬殊的,这种不能直接转化成战斗力的科技很难在原属斗罗三国中得到长足发展,而且似乎除了帮助星冠魂师白天修炼似乎也没有別的用处,至於像日月帝国那样用来研究太阳能更是根本无法提起。 星罗皇室当然也有人提出过这些设想,但无奈的是实在技术不足,星罗人对於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的科技毫不感兴趣,研究魂力之外的能源在斗罗大陆算是触碰魂师的底线,而且这项技术只能辅助研究对百姓的直接实惠也不大,唯一能得到直接实惠的只有皇室。 在各国忙著军备竞赛的情况下,抽出国力去发展只对自己有利的科技实在阻力太大,这才导致这么多年来这方面的科技发展极为缓慢。 不过虽然缓慢,但毕竟皇室一直暗示民间发展这样的科技,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积累,而这些研究都被朱明玥吸收后,她又凭藉魔法这一特殊的力量让她收集了大量光元素来作为研究素材,最终找到了星冠武魂能吸收的光元素的具体数据。 不过没有量子选择性透射这项技术,只靠星光模擬器需要朱明玥时刻根据环境进行调整,毕竟星球自转和公转对於它和那些遥远的星星距离影响不大,星光数据也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太阳光的变化就大了,星冠武魂又极为挑食,一点不满意它就无法修炼,又只有朱明玥能做到那种精密级別的调整。 基於此星罗皇帝很想拉拢朱明玥但又担心戴朱两家势力过大,他心中其实是想通过联姻来拉拢的,虽然这会让戴朱两家多一层外戚的身份,但她知道公爵家传男不传女,而且就算传女也要和朱家联姻。 过去也有皇室想用联姻来瓦解戴朱两家的联盟,但代价之所以为失去皇位,就是因为当初那位皇帝破坏了联盟导致举国內斗,同样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 朱明玥冠上了母姓,意味著成年后的她会更偏向朱家,由於两家世代联姻,为了避免出现近亲要素,在挑选联姻人选时会好好分析彼此的家族谱系,因此朱明玥的后代中至少三代內不能再和戴家联姻,这就使得真正对皇室有威胁的戴家受到外戚这层关係收益会小很多。 不过星罗皇帝看到朱明玥身旁的白雪凝,心想这两孩子才这个年纪,应该不会那么早熟吧。 星罗皇帝道:“魂师大赛期间,各国都要停战是千年来的传统,即便是日月帝国在边境的活动也已经非常收敛了,朕已经通知了你父亲,让他处理好军中事务后就来星罗城陪朕一同观赛。当时朕也想和他討论一下关於你那些研究的事情,不过朕还需要先问你的意见,你设计的那些固化魂技的启动式能否上传给国家的研究院,条件隨你开,朕都会答应你。” 朱明玥回道:“当然没问题,不过魂师都会把自己的魂技视作秘密,而我虽然不能算偷学,但因为大脑武魂的缘故確实让我太容易学会他人的魂技,这难免会让我成为眾矢之的,到时还请帝国对我们一家多加保护。另外我也说了,我能完成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体共同努力,我只是提供魂技素材表较多而已。” 星罗皇帝微笑地回应道:“这是自然,这不能算是条件,而是国家对於有功之人应付的基本职责而已,而况你的父系和母系家族都是我星罗帝国的支柱。你所处的团队国家也会嘉奖,虽然魂师们会有所不满,但固化魂技的出现已是既定事实了,即使我们放弃日月帝国也不会放弃,今后帝国还会加大对你们的支持。不过那些魂技设计主要功劳还是你,而且你还解决了我星冠一族的弱点,朕必须嘉奖你,所以不用客气,有什么想要的儘管说,倒不如说,你这个孩子所提条件一定会比你父母提出的更让帝国能接受。” 朱明玥知道自己一旦接受了嘉奖,不说別的,至少她要彻底解决星冠白天修炼的问题,这还算比较简单,毕竟可以从日月帝国走私量子选择性透射技术。但为了以防万一,朱明玥还是不直接表示自己的目的。 “陛下,我想问大赛期间,星光拍卖场是否会进行一场顶级拍卖会。”星光拍卖场是星罗城第一拍卖场,甚至是整个星罗帝国第一拍卖场。星光拍卖场一年最多举办两场顶级拍卖会,那里面拍卖的都是世上最顶尖的货物。 星罗皇帝一愣,回答道:“是有这样一项计划,毕竟大赛期间,世界各大势力基本都会派人来观赛,这时举办顶级拍卖会收益会很高,怎么你是想要参加吗?其实以你的家世也不是不能参加,只是那里面的东西价值过高,你一个孩子参加只怕会吃亏。” 即便朱明玥作为公爵之女,之前也没资格参加这个顶级拍卖会,只有皇室成员或者是世界级的大人物才能参加。 朱明玥摇摇头道:“我並不是想要参加竞拍,我现在想问的是顶级拍卖会的举办时间確定了吗。” 星罗皇帝回答道:“这倒还没有,还有一些明德堂出品的拍卖物在路上,不过肯定会在大赛结束前开场的。” 朱明玥继续问道:“那么陛下,能否让我决定顶级拍卖会的具体举办时间呢?” 星罗皇帝没想到朱明玥会提这个条件,回道:“这只是小事,只要在大赛结束前开场就行,至於具体时间可以由你来决定,你就只是这个请求吗。” 朱明玥回道:“我想在拍卖会上做一些事情,但还没法確定,请陛下允许我暂缓请求的提出,另外,需要陛下能够从日月帝国购买或者走私得到量子选择性透射仪器,这样我就能帮助解决星冠魂师白天修炼的问题。这些天我和学姐一起实验已经得到了能让星冠武魂吸收的光波数据了,调试方面我也能够精准指导。” 星罗皇帝说道:“没问题,看到久久的情况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对了,不为朕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吗?” 朱明玥介绍道:“回陛下,他叫白雪凝是我的男友,请陛下见谅,他不太善言辞,对於礼数之类的也不怎么了解。” 还真是男友,虽说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但对於高门大姓来说对於伴侣的选择都是要考虑家族利益的,戴浩和朱明琦在他面前对朱明玥的评价很高,她也不像是会把自己的恋情放在家族之上的那种孩子啊。 不过星罗皇帝也不会当面说什么:“你们都还是孩子,这里又没外人朕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俗礼,既然是你的男友,那朕也期待在比赛上看到他出色的表现。朕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久久,送她们回去吧。” “好的,皇兄。”许久久答应后对皇帝行了礼便带著朱明玥和白雪凝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许久久开口问道:“明玥,你和雪凝真的不打算参加在魂师正赛上上场吗?总得有个合適的理由吧。” 在来到大会场之前朱明玥是打算参赛的,但由於那件从遗蹟中找到的物体反应来看,这里很有可能会有能发现她和白雪凝真相的人存在,而如果想要在这一届魂师大赛拿到冠军就必然要使出真本事,如果不是魂导师大赛已经报名了,她甚至连这个都要考虑是否不参加了。 “学姐你太看的起我和雪凝了,我们两个一个一年级一个二年级,参不参加影响都不大,反倒是在幕后多花时间研究魂导器可能对你们的帮助更大。”朱明玥装傻充愣的回应,但这个藉口確实不好。 许久久无奈的表示:“算了,虽然我知道你的实力绝不止如此,以你的性格会选雪凝做你的男友,他的实力也一定不是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但既然你实在不想参加我也不好强求,不过你答应的那件事可要尽力而为哦,作为你不帮我们夺得三块魂骨的补偿。” 许久久说的是在朱明玥表示自己不打算正式出场时用的藉口,她在表示自己和白雪凝能力不足、上场也没用的同时,表示不如多花时间去研究科技,没准能研究出人造魂骨,这样那三块魂骨不要也罢。 人造魂骨,如果是別人许久久会认为那是在异想天开,但如果是固化魂技研究成功的最大功臣朱明玥的话,尤其是她还是从那块七万年的冰碧蝎魂骨中得到的灵感,许久久感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第五十六章 玄冥置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玄冥置换 “你是想在那个顶级拍卖会上把那块魂骨交给冰儿吗?“白雪凝在『精神网络』中和朱明玥偷偷交流著。 朱明玥回答道:“我是有这个打算,毕竟我们已经决定不参加魂师大赛了。目前来看,想要阻止日月皇家魂导师夺冠,就只有我们学院和史莱克学院有这个可能。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能先遇到我们学院,之后就要看他们是否爭气了,如果他们能战胜我们学院的话,那么作为阻止冠军不落於日月帝国手上的最后希望,我才有足够理由借著那场顶级拍卖会精准地把那块魂骨卖给史莱克。” 朱明玥接著表示道:“我答应你尽力而为就一定会去尝试,不过这真的需要运气,首先他们要先遇到並战胜我们的学院,然后他们要不知道魂力压缩这项技术,毕竟他们队里还有一个冰属性魂王,如果是为了拿到冠军而临时增强才购买的魂骨,那把这块魂骨交给那位魂王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不过看他们连网络都不知道是日月帝国建立的,他们的魂导器研究方向真的就都是数值啊,对於这种不好直接提升战力的机制他们或许也是不知道的。” 白雪凝有些担忧地说道:“上次霍雨浩的虚张声势已经被识破了,他们的真实实力都已经被人摆到纸面上,別说打败我们学院了,只怕能否从循环赛中杀出来也不一定吧。” 朱明玥让白雪凝放心:“放心吧白雪,打败我们学院確实有难度,但只是从循环赛中杀出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我看了他们的分组,里面真正能威胁他们的其实就一个正天学院,而且他们的正赛选手很快就有能上场的了,实在不行他们可以避其锋芒以第二名出线,但是你可不要在三天后的天降奇观上翻车啊。” 虽然在精神网络中但白雪凝依然失笑出声道:“你才是別小看我了,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你给我的启动式,无非把魂力注入到魂导器中,然后从內部发动魂技罢了,我只是封印了本源,关於魂技的用法记忆我可没有封印。” 眾人回到酒店后,朱明玥並没有去休息,而是去了工程师们的会议室。由於白天朱明玥负责担任为许久久调整魂导器,因此没有时间去观看魂师们的比赛,虽然现在已经有录像回放了,但隔著屏幕还是不好看出真諦来,好在他们这里有一个人能把当时的画面完整地回放出来。 “虽然有点脱离时代发展了,但该说毕竟传承了上万年的天下第一魂师学院,底蕴毕竟还是很深厚的。虽然也有对手的实力的確很弱的因素在,但能一个人连败包括队长在內的三人,让对方直接认输,还是有真东西,尤其是那个玄冥置换。” 此时朱明玥正在观看白天史莱克学院的第一场循环赛。 王启航的第三魂技『情景回顾』,这是一个没有直接战斗力但能將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以数据的形式记录下来,然后在需要时近乎是现场观摩般的再现出来,这个效果比投影仪要好得多,尤其是对朱明玥来说,她的真实之眼能『看』到很多屏幕上看不出来的东西。 王启航也是靠著这个魂技才能有更多的机会研究他人的魂技,毕竟当面研究甚至复製別人的魂技在魂师眼里是很有挑衅意味的。 “我也觉得这个徐三石的选手最有用的魂技就是玄冥置换,坦白说我不明白一个掌握水土双属性的武魂为什么会有空间类魂技,当然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空间类魂技的出现本来就很诡异了。” 王启航说著拿出了一段录像,上面播放的是数据宝典的回放录像,“当时我用我的第四魂技分析著他的魂力流动,他施展这一个魂技时,武魂上显示从他身上发出了看不见的魂力波动锁定在对方身上,然后这两人脚下出现了奇怪的图案,之后两人的位置就互换了。” 另一名高年级工程师也说道:“这个图案和魂导器里的法阵很不一样,魂导器的法阵倒还是有跡可循,能量的流动和目的地都能看出来,但他这下面的法阵完全看不出来他要干什么。” 这是魔法。朱明玥心中想到。这个玄冥置换的本质是魔法,也只有违反物理学定理的魔法能进行空间干涉。 魂师界最出名的魂师之一,万年前的柔兔斗罗小舞,她的第三魂技『瞬移』和第四魂技『无敌金身』都是典型的空间类魂技。万年前被称为大师的玉小刚曾判断瞬移魂技来自於闪电兔,但在现代科学研究下这其实是一个错误的判断,毕竟那位大师只是武魂研究大师。 从现代科学的角度,闪电兔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实现瞬移,量变不一定会导致质变,更何况速度和空间移动完全是两回事。儘管后来证明那位柔兔斗罗是一位魂兽,魂环来源不是闪电兔,但柔骨兔能拥有两个空间魂技也很奇怪。 那个无敌金身如果不是將自己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又怎么可能实现真正的无敌,另外她在献祭后赐予唐三的第六魂技也是带有空间属性的『虚无』,柔骨兔哪来的空间属性啊。 由於初代史莱克七怪的故事非常有名,朱明玥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从那时起她就好奇。时空之力无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属性,尤其是时间,那是能逆天改命的力量,在歷史上唯一次出现就是被称为暗魔邪神虎的魂兽曾使用过。 至於空间之力,很奇怪,且不说柔骨兔有两个空间类魂技,献祭后又多了一个虚无,而且储物魂导器更是万年前就已经有了,空间虽然不像时间那样能够逆天改命,但也决不会如此廉价。 而如今朱明玥终於见到了亲眼见到了一次空间系能力的產生,玄冥置换的空间移动原理和现代科学是一样的。以空气形成的茧包裹自己和目標,中和惯性,然后利用在一瞬间通过真空通道的方法来进行移动。 虽然这依然不能算是瞬间移动,只是把双方的惯性取消的同时,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在另一个空间內高速移动而已,但这確实是空间系魂技,只不过玄冥置换实现这一切是依靠魔法的力量。 这样还不够,光靠『情景再现』还不足以习得玄冥置换,最重要的是空间属性不属於五行属性。 虽然朱明玥也不知道徐三石为什么会有空间类魂技,但她知道光靠五行属性排列组合是不足以改动空间的,她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需要真正的亲眼目睹才能进行解析,情景再现还不够,她需要一次更近距离的观察才能找出诀窍。 虽然眾人不断尝试最终还是没能设计出玄冥置换的启动式,但朱明玥已经肯定了那就是魔法,魔法式藏於魂环之中,空间的魔法式比起其他属性的魔法式要难以理解得多,魔法的机制对於元素属性的操纵说到底就是一个数值,但空间属於彻底的机制,底层逻辑和其他魔法完全不同。 不过朱明玥不著急,还有时间,且因为史莱克这一次特殊情况她还有很多机会。 循环赛虽然八支队伍一组,但八支队伍里只有两支能出线,如果想完全不看別人脸色地晋级那么最多就只能输一场比赛。目前所有魂导师比赛项目的预选赛都已结束,只剩下从头到尾都是两两对决的足球对抗和天降奇观。 循环赛是隔天比赛一场,而魂导师的抽籤也是建立在魂师大赛抽籤之上,因此昨天参加足球对抗的星落国家学院今天是要进行循环赛的,不过朱明玥和白雪凝都已经確定不参赛了。 玄冥置换的研究暂时无法突破,她们两人便决定去亲眼看一下魂师大赛的表现,魂导器的调整练习对朱明玥来说早已不需要,倒不如多了解一些魂师的魂技,也好为大家提供更多的固化魂技的素材。 作为星罗帝国首都星罗城本就商场繁多,大赛期间人口流动又暴增数倍,很多外地的商贩也会来此做生意,尤其是会场附近遍地都是商贩。如果不是星罗城的城管水平高,再加上未雨绸繆的扩充了一些建筑,这些商贩必然会阻塞交通。 而如此多的商贩,也因此让一个人觉得自己有可乘之机。然而时代变了,她这点小聪明已无法实现。 朱明玥很早就发现了,准確来说她在帮她得到本命召唤兽后就发现了。隨著大赛临近,来星罗城的商贩不断增加,陈静怡跑出校园的次数也不断增加,在来到会场后除了到她上场比赛的时候几乎就见不到她人影。 而今天朱明玥和白雪凝出门前往大赛会场时就刚好看到了陈静怡带著元宝在到处乱逛,脸上一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 朱明玥看著陈静怡一边不断催促元宝,一边確定商品价格后就大致猜出她这些天都在干什么了,但现在是什么时代呀,还以为自己能捡到便宜呢。 “元宝,再仔细找找,我就不信一个都没有。啊!!!”陈静怡的眼睛盯著满大街的商品,催促著元宝寻找廉价宝物,而朱明玥和白雪凝一点气息都没有地出现在她身后怕了她的肩膀,由於全神贯注而嚇了一跳。 “是你们呀!不要嚇我啊,我正忙著呢。”说完陈静怡又立刻投入到寻宝中去,那样子显然有点著魔了。 “你不用找了,这个时代基本不会出现因为商家不识货让人捡漏的那种便宜能捡的了,至少这里是不会有的。”朱明玥看陈静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劝道。 “你不是说元宝的一大天赋就是寻宝吗,元宝自己也这么说的呀。”陈静怡回头问道,“我听说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宗门的七宝琉璃宗,最开始就是依靠武魂的寻宝能力完成了原始积累最后成为上三宗的成员,怎么我试了这么多天就不行呢。” 朱明玥回答道:“如果是在万年前,或者是日月大陆碰撞前你或许可以依靠这种方法发家致富。但如今时代变了,各种鉴宝的魂导器层出不穷,况且就算真的有黑天鹅事件也不会发生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乡下小镇,能来这里当商贩都不是没见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给你捡漏的机会,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自从得到元宝后就一直在尝试捡漏的陈静怡在听完这话后沮丧道:“不是吧,看来我和元宝真是生不逢时啊,本来还以为能效仿七宝琉璃宗走上人生巔峰呢。” 看著陈静怡不爭气的样子,白雪凝忍不住道:“你这些天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这无意义的寻宝上了吧,你可是青年组的选手啊。” 陈静怡对於朱明玥帮自己得到本命召唤兽和万年魂环一事是很感激的,自然不会忘记拿下冠军这一事,她立刻表示:“这个你放心,我每天的训练量都是达標的,只是一直失败实在不甘心,所以今天才那么早就来寻宝,想著是不是自己时间挑的不对。” 朱明玥说道:“好了,既然你能悠閒到在这里寻宝想必没什么事吧,和我们一起去观赛吧,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或许会有能让你產生『別人不识货自己识货的优越感』的事情。” 陈静怡一听就来了兴趣:“什么地方。”“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三人来到了魂师大赛的会场,朱明玥主要是想看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比赛,由於昨天他们也去参加了足球对抗,所以今天的循环赛一定有他们。 如果让朱明玥对她已知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选手战力做排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笑红尘,因为他那操控金属的能力,如果有那两件魂导器的话,其中一件魂导器甚至可以用他的魂环魂技来做替代,笑红尘的战斗力会非常可怕。 第五十七章 恐怖的笑红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恐怖的笑红尘 “虽说是有容错的循环赛,但参赛选手还是相当拼命啊。”白雪凝看著会场里的激烈比赛说道,此时台上举行的是个人战,两名魂王在场上全力拼搏著。 朱明玥表示:“说是有容错,但其实也就只有一局的容错,尤其对方的实力和自己还很接近。话说在明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魂王的情况下,这两人居然还不给自己配备魂导器而是单纯选择用武魂拼杀。” 朱明玥目前对在会场上比赛的队伍完全不感兴趣,就连他们施展的魂技也是朱明玥早就掌握得了。 这两支队伍如此拼命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在同一个小组,这意味著他们基本只能爭个小组第二出现了,且对方学院的实力和自己又接近。 可就算如此,他们却依然不使用魂导器,可见在斗罗原属三国中,同龄阶段修为越高魂师自尊心越强,也就越不愿意使用魂导器。 “不好意思,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对方是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一头淡黄偏雪色中短髮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十分柔弱的美貌少女,正是天魂帝国公主兼本体宗弟子维娜。 “当然没问题。请坐吧。”朱明玥和白雪凝都不在意,倒是陈静怡有点不自在,这女孩虽然面对熟人比较脱线,但同时又有著怕生的一面。 维娜作为大脑武魂拥有者观察力自然很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维娜,是帝奥学院的学生,之前在『占星拼图』上认识在了明玥和雪凝,今天偶然看到你们就想来打声招呼,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看到维娜如此礼貌,陈静怡就是再怕生也要有所回应:“没事的,人与人之间都是从陌生开始的,我叫陈静怡,是『精速射击』的选手,你在占星拼图上和她们认识,那你也是参加的青年组比赛吗,看你好像和我们差不多大吧。” “那只是因为我们帝奥学院对魂导器不重视没什么人报名,所以才侥倖让我参选而已,而我也刚好在这方面有些天赋。”维娜之所以没说自己这方面的天赋来自於她的大脑武魂是因为她是双生武魂,大脑现在还不是她的主修武魂。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陈静怡又不是本体宗的弟子,维娜自然不会暴露自己是双生武魂的秘密,而朱明玥和白雪凝虽然还没正式入宗但也半只脚踏进了宗门自然知道这件事。 简单又礼貌的开场白让维娜和陈静怡迅速熟络,而场上的比赛也已接近尾声了。相较於场上的对决,维娜更好奇的是陈静怡手上抱著的元宝。“好可爱的小猪,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不,它可是我的好搭档。是我的本命召唤兽,元宝。”陈静怡抱起元宝骄傲地说道。 维娜吃惊道:“你是召唤系魂师,而且这个年纪就有了本命召唤兽。” 一般来说,召唤系魂师的本命召唤兽都是第七魂环的对应魂兽,因为第七魂环必然是武魂真身,其效果就是最大功能的强化武魂本身,如果以此选择了本命召唤兽,那么召唤兽与魂师会非常契合。 实际上论稀少程度,召唤系魂师其实属於最稀少的那一类,所谓物以稀为贵,但召唤系魂师却又往往不被魂师界重视,原因就是它的稀有程度和它的实力不匹配。 召唤系魂师往往只能召唤他所吸收魂环的魂兽种类,即便偶有特例也基本是变异体,很少会有其他情况,即便是在极端的情况,召唤兽的属性也不会是魂环所属魂兽之外的属性。 不过陈静怡的情况有些特殊,由於魂导系除了考试基本不会有战斗的情况,新生考核朱明玥完成了自己的考核后就离开了,使得最开始朱明玥对陈静怡的印象就是自己的小组成员,一个对熟人脱线对陌生人牴触的开朗少女。 但在那次新未来公会偷袭资料室后朱明玥发现了陈静怡的奇特之处,那就是她的第一魂技『生灵召唤』是没有任何对应魂兽的空间属性。 通过这个魂技,生灵之门召唤出的生灵完全隨机,甚至对象不只是魂兽,生灵之门背后连通的不只一个世界。 “元宝能成为你的本命召唤兽肯定不是因为它长的可爱吧,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呢。”维娜开始通过聊元宝的话题来拉近和陈静怡的关係。 不过陈静怡选择了拒绝回答:“当然不是,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毕竟我们学院和你们学院现在竞爭关係请你见谅了。” 维娜並没有不满而是惊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要在魂师大赛上正式上场吗,看来你对元宝很有信心啊,难怪在这个年纪就选了它做本命召唤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没错,不要小看静怡和她的元宝,她的能力有可能会成为比赛场上杀手鐧般的存在,她恐怕是我们学院唯一一个十五岁以下的主力选手哦。”陈静怡还没回答,反倒是朱明玥替她说了。 学院在报名时,是將娱乐赛和正赛的参赛名单合在一起的,以此表示娱乐赛对於正赛来说无关紧要,但这也意味著陈静怡作为魂导师大赛的选手是有资格参加魂师正赛。 而且,不同於大部分武魂系学生对魂导师大赛嗤之以鼻,魂导系的学生倒是挺希望参加魂师大赛的,陈静怡自然也不例外。 但不同於朱明玥和白雪凝那与年龄不相符的修为,她自己只有三环的修为,能够参加魂导师大赛还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娱乐赛有诸多限制。 因此,她从未认真想过自己能否参加正赛,不过她在说自己要保存实力时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是参赛选手该说的话,又或者她潜意识已经相信自己有上场的资格了。 不过当陈静怡听到朱明玥说这话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脸色,“怎么,你不想上场给自己人生履歷留下一笔吗?”朱明玥问道。 陈静怡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想了,只是以我的实力不能上场吧,那些五环的学长学姐不可能会让位给我,就算要让位也是给你和雪凝吧。” 魂导系的学生很少有展现个人实力的机会,但在天降奇观的选拔赛上白雪凝曾使出了震惊全场的一招,当时就有人提议让他成为正赛选手了。至於朱明玥,不说她藏了多少实力,单是她的大脑武魂给团队带来的控场能力就已经不可忽视了。 “不要妄自菲薄,其实如果毫无保留的情况下,你一人的作用可能比我和雪凝加在一起还要大,如果我两个全力帮你的话。” 朱明玥没有开玩笑,极限状態下,陈静怡可能真的会是全场最强的那一人,甚至完全能以一己之力打败史莱克学院,当然,前提是要有她朱明玥和白雪凝联手给她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要怎么帮她?”白雪凝通过精神网络向朱明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而当朱明玥反馈了消息给她后,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在精神网络中的她已经十分吃惊了。 “你有这个把握吗,空间系的能力可是最为复杂的。”白雪凝提出了疑虑。 而朱明玥表示:“只要有你帮忙就一定没问题,既然你都觉得这一笔划算的交易,我想冰帝也不会对此生气吧,毕竟我可是以冰爆术作为报酬。” 白雪凝道:“那可不一定,如果只看这一次的话冰儿或许不会生气。但是此例一开,你能用冰爆术的启动式去做一次交易,就能再做一百次交易,毕竟这不是只能给一人吸收使用的魂骨,冰儿大概率会要你发誓不把冰爆术传给外人的。” 朱明玥回道“这恐怕不行,皇帝可能会以让我交出启动式为条件才肯把那块魂骨的拍卖权交给我。”何况冰帝也没有什么筹码能让朱明玥发誓不传冰爆术。 这时候会场终於轮到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上场比赛了。由於参加魂师大赛的学员数量总数是奇数,所以淘汰赛必然有一支队伍轮空,而那支轮空的队伍正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所以这一场比赛是他们在魂师大赛上登场的第一场比赛。 比赛以抽籤的形式决定是团队战还是个人战又或者是二二三战法,日月皇家学院抽到的是团队战。 隨著他们上台,朱明玥四人也安静下来,同时史莱克学院的带队老师王言也在观赛席上全神贯注,毕竟在他的视角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无疑是他们的最大对手,他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初赛。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站位有点类似淘汰赛上史莱克学院的站位,笑红尘就和当时的霍雨浩一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且笑红尘的脸上也和当时的霍雨浩一样儘是高傲之色。 不同的是,当时的霍雨浩完全就是虚张声势,而笑红尘这一次却是认真的。由於笑红尘已经在『精速射击』的青年组等过场且已经暴露了他的武魂是三足金蟾,拥有著操控金属的能力,而他现在就要把这份能力的可能性的冰山一角展现於世人了。 隨著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笑红尘立刻释放了自己的武魂,远超理论最佳魂环配置三紫两黑的魂环出现在他的脚下。笑红尘大手一挥同时脚下的第一魂环和第三魂环亮起,三十六颗金属球出现,这些金属球散发出的光芒正是一个个魂导器的轮廓。 朱明玥『看』得很清楚,那些金属球中除了有魂导器的核心法阵之外两个密封奶瓶,並且其中一个还是带有属性的活性魂力,同时空气中金元素和笑红尘隨身携带的大量金属粉末按照写光芒的轮廓凝聚,最后凝聚成三十六架魂导炮。 紧接著笑红尘的第二和第四魂环亮起,空气中的金元素转化成能量成为了魂导炮的启动能源,密封奶瓶中的带有属性魂力作为固化魂技的启动能源,这三十六架魂导炮不仅发出了以斗罗量级为標准来看至少是六级魂导炮的威力,更是使出了十二种不同类型的固化魂技。 那个带有属性魂力的密封奶瓶分明就是固化魂技的魂技子弹啊,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算上预备队员一共来了十四位学院,显然这是其中十二人的最强攻击,甚至可能不止参赛选手的魂技还有带队老师的魂技在內。 三十六发六级魂导炮的攻击加上三十六个固化魂技一齐启动,整个比赛场都被这绚丽的一幕覆盖,对方学员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好在裁判反应及时,眼看一方明显无力抵挡,裁判立刻出手营救。 但由於这是循环赛,不可能让封號斗罗来当裁判,而且笑红尘发出的攻击实在太可怕了,那名魂斗罗级別的裁判已经用上了防御魂导器去营救尚且自己都受了伤,加上他一开始也被这绚丽的一幕震撼,还是有几个没有完全救下,全部都伤得不轻。 毫无疑问比赛结束了,同样是表面上一招定胜负,但霍雨浩那一招首先本身就是武魂融合技,且能成功完全是建立在虚张声势上。而笑红尘绝杀的一招虽然准备工作做的比霍雨浩更多,但却是实打实碾压之局。 观眾席一片沉默,这一幕甚至比史莱克的那一场淘汰赛还要震惊眾人。 此时观眾席上的王言觉得自己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刚才那一轮攻击目前史莱克的参赛学员有人能挡住吗? 好像没有吧,不对,有一个人,似乎只有她能挡住了,但光靠她一个人能同时挡住这么多攻击吗,相较於那些六级能量炮,那三十六个固化魂技才是最棘手的,每一个都至少是魂王级別的最强攻击魂技的全力一击呀,而且由於都是固化魂技子弹,笑红尘本人根本没消耗多少魂力,仅仅只是在操控金属粉末凝聚成魂导器时才真正消耗自己的魂力,那些固化魂技和魂导炮弹用的都是奶瓶中的能量,都是赛前就已经让人补充好的。 第五十八章 星光拍卖场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星光拍卖场 这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实力吗?王言此刻十分庆幸没有让自己的学生也来观赛。冷静,此时一定要冷静,哪怕对手的实力超出想像自己也要冷静,哪怕本就渺茫的夺冠希望此刻几乎已经彻底湮灭了,自己也不能放弃。 观眾席上的白雪凝和陈静怡也很震惊,刚才那一轮齐射根本就不是这个年龄段的魂师能够抵挡得了的。这一轮齐射除了依靠笑红尘的武魂特点外,日月帝国的科技优势也同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三十二个固化魂技的威能是要远在那些六级魂导炮弹之上的,因为作为发动魂技的密封奶瓶中装的全都是压缩后的魂力。为了携带方便也为了减轻重量,那些奶瓶的体积很小但密封性极强,即便是压缩过的魂力也能完全保存。 在朱明玥的『眼』中那些魂力甚至已经压缩到接近极致属性的的程度了,那三十二个固化魂技以这样的魂力为能源释放威力能不可怕吗。 相较於白雪凝和陈静怡,维娜的表情中震惊的成分较少,但她要多出一些凝重和沉思。 陈静怡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一次性发射那多魂导炮弹也就算了,还有那么多的固化魂技谁受得了啊。” 白雪凝也脸色沉重的看向朱明玥,朱明玥知道她的意思,目前这情况就算霍雨浩临时补强获得冰爆术恐怕也没用,因为笑红尘这初赛的表现就已经够夸张了,而且朱明玥知道这还远远没到他的上限。 不仅是同时发射魂导器的数量还没到上限,就算弹药用尽了,笑红尘还有杀手鐧,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更加可怕,而维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维娜心想,確实很不妙啊,我似乎明白宗主为什么突然放下一半曾经的骄傲,承认武魂与科技结合才是最强的力量了。他的三足金蟾武魂和魂导器的契合度不在我们之下啊,不过他似乎没有使出我提前设想的那个战法,他不可能不会那一招的。 红尘这个姓氏在日月帝国可不一般,因此哪怕笑红尘自己没有想到他的三足金蟾武魂结合现代科技后的真正可怕之处,他身边的人也一定会告诉他的。此时他那看似不可阻挡地攻击其实反而是在示弱,让人们专注於他现在的能力,忽略弹药用尽后他还有什么手段。 “放心吧,我们能贏的。”朱明玥安慰陈静怡道,“如果你愿意上场,我们就能贏,我说了,你可是我们的终极底牌啊。” “我?”陈静怡惊道,“我们怎么可能行啊,那样的攻击我和元宝都挡不住啊。” 朱明玥回道:“你忘了吗,你的第一魂技『生灵召唤』可是完全隨机的召唤术啊。” 然而听到这话后先反应过来的是维娜:“完全隨机,你的召唤术是完全隨机的,这怎么可能。”维娜也明白朱明玥为什么说陈静怡的理论上限是最恐怖的那一个了,可是,怎么可能会有完全隨机的召唤魂技。 看著一脸发现宝藏的维娜,陈静怡开始冷汗直冒,虽然维娜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但毕竟是初次见面,维娜依然属於陌生人的范畴,对於怕生的陈静怡来说如此近距离还是很不適应的。 “你冷静一点,静怡很怕生的。”朱明玥在中间將两人拉开,其实她最开始也很吃惊陈静怡的召唤术是完全隨机,她相信这一定是陈静怡的一个秘密,但她並不打算过多深究。 朱明玥回头对陈静怡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第一魂技的上限究竟有多高了,如果到时候你能帮我们学院战胜史莱克,我和雪凝可以让你成为咱们学院拿到这届大赛冠军的最大功臣。” 陈静怡缓过劲来后问道:“你们要是能让我们战胜那样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那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现在这样的史莱克啊。” 朱明玥表现出无奈的样子道:“没办法,时间不够啊,想要让你发出最大价值需要一件物品,似乎只有在顶级拍卖会上才能买到,拜託久久学姐的话或许我们能有参加的资格,但我也打听过了,星光拍卖场最近一次的顶级拍卖会大概要在半决赛左右了,那时候我们可能已经和史莱克交战过了,只能在决赛上发挥你的最大价值。不过,就算没有那件道具,我和雪凝也能很好地发挥你的价值的。” “等一下,你怎么肯定你们会先遇到史莱克再遇到日月呢,肯定自己如果遇到日月会是在决赛的时候啊,你们,该不会是要作弊吧”维娜脸色有些怪异地问道。 朱明玥回復道:“当然不是,只是我看过抽籤流程规定,全都是现场抽籤,只要让我去抽我就有把握不在决赛前遇到日月。”即便不考虑『真实之眼』,她的完全记忆能力配合她那海量的计算力,完全能在抽籤开始的一瞬间找到自己的目標,並且她的反应力加上思考加速能比所有人都更快开始动作。 维娜虽然还不知道『真实之眼』的存在,但上一次的交锋她已经知道论计算力和反应力朱明玥在她之上,而且除非再来个大脑武魂拥有者恐怕没人能快过朱明玥了,再加上完全记忆能力,而这確实也不能算作弊。 陈静怡也问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听名字,顶级拍卖会里的东西肯定很贵吧,你这个年纪有那么多的私房钱吗?” “我没必要花自己的钱啊,虽然对於个人来说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天价,但对於一个国家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负担,为了不让日月帝国拿走这个冠军,国家总不会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吧,何况星光拍卖场本来就是国家资產。” 朱明玥说的那东西当然不存在,只要靠她和白雪凝就可以把陈静怡最大上限发挥出来后,朱明玥主要顾虑的还是她事先和白雪凝做的约定而已,而她也已经在精神网络中和白雪凝达成好了共识。 不让日月帝国拿到冠军为第一目標,確保那块魂骨会到霍雨浩手上则是尽力而为,如果他们不能闯过这一关,那面对日月就更没希望了,魂骨也就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不过陈静怡在听到拍卖场后明显变得很兴奋,朱明玥对她说道:“本来想到时候再告诉你的,可看你现在这样子,我就提前说了,晚上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星光拍卖场,虽然概率也很低,但还是有可能遇见质量价格不匹配的拍卖物的。” 如今这个时代,想在大街上捡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因为在有那么多鉴宝科技的辅助下,且来到星罗城的人见识都不会低的情况下,大家是不会错过宝物的。但宝物虽然不会错过,能否正確评估宝物的价值就不一定了。虽然概率依然很低,但至少比在大街上捡漏多了一丝可能。 此时,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以绝对碾压之势取得了开门第一胜。 王言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笑红尘的表现让他彻底明白魂师与魂导器的融合已经刻不容缓了,虽然现在肯定是买不到,史莱克也根本没有能反制固化魂技的科技,但临阵磨枪总比没有好,哪怕再小的沙粒也能影响千斤砝码的平衡,他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了会场。 朱明玥一行人也对下午的比赛不感兴趣了,毕竟白天出现的三十二固化魂技把其他比赛的闪光点都掩盖了,朱明玥將这些魂技全部记载了自己的大脑里,一个下午都和工程师们分享研究。 夜幕降临,朱明玥三人以及同样在听说后產生一丝兴趣的维娜来到了星光拍卖场的门口。星光拍卖场不愧为星罗城乃至星罗帝国的第一拍卖场,里面的奢华程度还要超过星皇大酒店。 四人中朱明玥和维娜最为淡定,显然她们都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规模的拍卖场,白雪凝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拍卖场,但她毕竟是曾经的极北冰原之主並没有被拍卖场里面的金碧辉煌迷了眼,而陈静怡虽然对里面的规模吃惊,但也並没有太过明显,她似乎也是一个早就见过世面的人。 四人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金碧辉煌的走廊来到了今天的拍卖会场,按照拍卖场的规矩,黑级以上的贵宾都是允许在单人房间拍卖的,而朱明玥的等级就是黑级,不过她依然选择来到会场內的散座,原因是她发现了几个熟人。 史莱克学院除了王冬之外的六位预备队员以及领队老师王言此刻都在这间拍卖场內,虽然他们都戴著面具,但都根本瞒不过朱明玥的真实之眼。 维娜虽然不明白朱明玥为什么不去单间,但她因为不是星罗帝国人,虽然凭藉公主身份也能参加但从未在这里参加拍卖的她也没法直接获得黑级的贵宾身份,朱明玥不愿去单间她也没多大在意。 从进入这间会场开始,陈静怡怀中的元宝就开始躁动起来,陈静怡和它交流后告诉眾人,元宝说自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生命气息,儘管这个气息被一股邪气掩盖,但无论什么天材地宝都躲不过的嗅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像是天材地宝,但元宝凭藉第六感知也能察觉到是一件宝物。 原本只是想增加陈静怡的能动性,让她对这场大赛越发感兴趣,培养她作为万一史莱克没能阻止日月的最后杀手鐧,没想到这次真的让她们有捡漏的机会。 即便这里是星罗帝国第一拍卖场,但今天的拍卖主题算是比较低级的档次,不可能会出现天材地宝,而元宝说它被一股邪恶气息掩盖了,捡漏的机会似乎真的来了。 隨著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从拍卖厅的一侧走上台,预示著拍卖正式开始。两名红裙少女推著一辆小车走上了拍卖台,推车上盖著紫色的蒙布,一直將推车推到正中停下,同时掀开了上面的蒙布。一件黑色的魂导器呈现在推车之上,这件魂导器呈长方形,大约有一尺长,上面刻有复杂的花纹。 根据那位名叫清雅的紫级拍卖师介绍,这是一件三级攻击魂导器,不过这个三级是以斗罗大陆的標准评估的,而评估標准就是它的输出能量的量级,但真实情况显然不止三级,否则它也不会出现在这个拍卖场。 首先这件魂导器內装有充能电池,虽然不是密封型充能魂导器,而且电池的魂力容量比奶瓶要小得多,並且每次用完就要更换新的,但这也意味著普通人也可以使用这件魂导器。 同时它对输入的魂力没有属性要求,按照拍卖师的描述,即便是强攻型魂王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命中也会被麻痹一秒左右的时间。 从功能的角度来看,很適合目前正在参加大赛的各路魂师学员们,算是让他们临阵磨枪增加战力的同时也藉此机会大赚一笔。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魂导器也不算很高级,如果是中低级且不重视魂导器的魂师学院买了它或许能增加名次,显然这次拍卖会面向的是在循环赛苦苦挣扎的学院,即便不能进入淘汰赛,根据循环赛的表现也会进行排名,给参赛选手的人生履歷留下一笔。 但史莱克作为天下第一学院也需要它吗,发展了这么多年的魂导繫结果连这种级別的魂导器都需要到拍卖场去买。不过好歹是愿意买了,买了自然也就会使用,毕竟从之前的『情景回顾』中来看,那个徐三石可是全程没有使用魂导器的。 最终这件魂导器被史莱克以二十五万的价格买了下来。自从日月大陆接轨后,隨著大量魂导科技的涌入,单纯金银铜已无法满足大量的货幣交易量了。 隨著日月帝国和斗罗三国的战爭结束,各国也藉此机会统一了货幣,儘管隨著时代发展货幣有所贬值,但这个价格也绝对是远远超过这件魂导器的本身价值了。 虽说有钱可以任性,但如果他们能提前准备好魂导器来参赛至於花这冤枉钱吗。 第五十九章 列榜刻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列榜刻刀 朱明玥本以为他们参加了魂导师大赛证明了他们开始对魂导科技的重视,但现在看来只是最高层放出了风而已,大多数人仍旧不在意。而这次的事故就是他们因为不在意而吃到的大亏。可以看出遭遇事故时他们一定没有携带防御型魂导器,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有余力来参赛也说明了,如果当时他们有携带防御型魂导器就绝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礼仪小姐不是说今天的拍卖会算是比较低档次的拍卖会吗,这第一件就这么贵啊,而且还只是三级魂导器。”陈静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就算星光拍卖场是星罗帝国第一拍卖场,那也不可能每天都是进行高级拍卖会,更何况一般来说拍卖会的拍卖顺序都是价值从低到高的。 维娜解释道:“这件魂导器最大的价值其实是它身上那可以存放充能电池的插座,虽然价值比不上充能魂导器,但重要的是只有日月帝国研究非魂力能源,这是一项垄断技术,而且能够多一份预备能源绝对是好事,尤其现在这是魂师大赛,买多少战力都不会嫌多的时候。不过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它的买家应该是一个有钱但却又不重视魂导器、现在想要临阵磨枪的学院吧。” 拍卖继续进行,王言算是把史莱克的有钱任性和重武魂轻科技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主要一出手那就是远超拍卖品本身的价格,不过这其实也是聪明的选择。 拍卖会的竞拍模式决定了价格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如此,提前用財力碾压有时反而是省钱的办法。 但问题是他买的东西很多都不算很高级,至少史莱克自己的魂导系绝对是能製作的,当然今天的拍卖会本来就是白级客户也能参加拍卖会,本身也不会出现很高级的魂导器。因此来参加拍卖会的学院很少,像朱明玥她们来主要是刺激陈静怡对大赛的兴奋度,顺便放鬆一下。 少数其他学院的人也没有王言那样的热情,到还剩三件拍卖品时,王言已经花了近七百万了。 “下面,是我们今天的倒数第三件拍品。这件拍品之后的倒数第二件就是今天的压轴大戏了,我相信届时大家一定会十分惊喜的。至於为什么是倒数第二件而不是最后一件是压轴大戏,到时大家就会知道。” 礼仪小姐推上倒数第三件拍品,从蒙布的形状就能看出,这件拍品的体积不大,蒙布几乎是贴在推车上的。 清雅手持扩音魂导器走到推车前,微笑道:“这件拍品我想在座的贵宾一定很熟悉,也是魂导器拍卖会上经常会出现的。充能魂导器,它有一个好玩的名字,叫做:奶瓶。” “准確来说是密封奶瓶,大家都知道奶瓶是最为泛用的魂导器之一。奶瓶这个魂导器最先发明出来时造价极为昂贵,因为它对自身的材料要求极高,直到日月帝国发明出合成金属的技术后,降低了它的成本的同时还提高了它的使用寿命,奶瓶的价格才降下来。但是密封奶瓶的售价依然无比昂贵,它对材料的要求远在普通奶瓶之上。” “奶瓶的作用自然是补充魂力,越高级別的奶瓶它的魂力容量就越大,补充魂力的速度就越快,而密封奶瓶的作用可不只是补充魂师的魂力,魂力作为世界上最乾净最万能的能源,有了密封奶瓶你就有了最直接获得收入的方法,当然我相信各位贵宾也不差这些钱,但这份可以用在任何地方的能源,所谓狡兔三窟,多准备一份总是好的。使用时只需要提前將魂力充好就可以了。但它也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魂师使用它补充魂力的时候,必须要停下来,全身心地去吸收。否则,精神不集中的话將无法引导这份魂力。所以,我们每次在拍卖奶瓶的时候都要提醒各位贵宾一下,不要在战斗状態下使用奶瓶。好了,相信各位贵宾对奶瓶都十分了解,我就不多说了。下面开始拍卖,起拍价六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朱明玥心想,总算有一个真正的好东西了。倒不是说前面的东西不好,只是那些玩意清一色的都是战斗用魂导器,而且用通俗的话来说,增加的都是魂师攻,速,防数值,反倒是最开始的魂导麻痹射线枪算是有一点机制的作用,可能得出来这场拍卖会就是为了赚那些在循环赛挣扎的学院的钱,结果遇到史莱克学院的財力碾压,史莱克和拍卖场倒是双贏了,其他学院就只能选史莱克买剩下的了。 隨著清雅宣布竞拍,一直没有动作的维娜上来就举起了自己的牌子。“一百万。” 帝奥学院是一个极为传统的魂师学院,如果维娜不是帝国公主,可能背后还有本体宗的推动,维娜可能根本就没法参加魂导师大赛。不过即便是如此传统的魂师学院对於奶瓶这种如此泛用的魂导器还是不会排斥的,尤其这还是密封奶瓶。 如果说之前王言的財力碾压只有在现在这种人均需要提升战力的情况下才能较为省钱,那么密封奶瓶这种无论何时都无比抢手的泛用魂导器,上来就以绝对財力的优势喊价,无论何时都是反而比较省钱的方式。 当然,这一招对於势在必得之人是不管用的。王言很快就跟价道:“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维娜立刻回礼。 “两百万。”王言也毫不示弱地回敬。 其实维娜並没有那么势在必得,虽然帝奥学院作为天魂帝国第一学院,它的风气很能代表天魂帝国的魂师阶级对魂导器的整体態度。但无论哪一国,皇室对魂导器绝对是持好感的,因为相较於复杂的人性,这种科技道具显然更容易被自己所掌握。 因此像密封奶瓶这种泛用的魂导器维娜也是有的,帝奥学院也有,但毕竟是对传统的较真度和史莱克不相上下的学院,他们带的奶瓶很有限。唯一的密封奶瓶也是维娜从皇室中拿来的,此时拍卖场上出现一个密封奶瓶维娜当然很想得到,但王言更想要。 密封奶瓶的价值也確实配得上两百万的价格,但此前都没有人和王言竞价的如此厉害。儘管价格上涨速度变慢了,但依然很快就达到了两百五十万的价格。 “那个人已经花了將近七百万了,我就不信他还有剩余的钱和我竞爭。”提前以財力碾压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避免激起人们的竞爭意识,虽然维娜並不是真的被激將了,但她语气已经有点类似了。 “对方是史莱克的带队老师,这次他们因为没有准备魂导器而损失惨重,所以现在他们对这些能用的上魂导器都是势在必得的。”朱明玥告诉了维娜对方的真实身份,並提醒了她。 其实真要拼到底,维娜是能贏的。儘管天魂帝国的国力是四大帝国中属於较弱的一国,星罗帝国和日月帝国的国力比起另外两国都有著断层的差距,但那也是有著千年底蕴的完整帝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史莱克学院就算是天下第一学院那也只是一所学院,管辖范围也就是一座城而已。而且维娜作为公主,她在天魂帝国的地位和能调动的財力比例也不是王言一个带队老师能比的。 不过维娜毕竟没有被激將,拥有大脑武魂的她自然也是能时刻保持清醒,她最后一次叫价,三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如果史莱克还要再加那就让给他们吧。毕竟密封奶瓶虽好但也不至於为了它和史莱克交恶,何况鷸蚌相爭,最后获利的还是星光拍卖场。最终这个密封奶瓶被王言以三百五十万的价格拍卖下来了。 “各位贵宾,我们的神秘大礼即將登场。原本,它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为了感谢各位贵宾一直以来对星光的支持,经过我们拍卖场首席拍卖师的准许,特地增加了这件拍品。虽然,它的价格十分高昂,但我相信,每一位真正懂它的人都会觉得物有所值。下面,就请我们的礼仪小姐將这份神秘大礼推上来。” 隨著清雅的演讲,推车从拍卖台的一侧缓缓上台,和先前的拍品不同,就像清雅说的那样,这明显是一件不应该在这个级別的拍卖会上出现的,因为它上面的蒙布是鲜艷夺目的红色。 这星光拍卖场的一切事物都和顏色有关,以金色最为尊贵,其次就是和十万年魂环同样的红色了,按理讲这件拍卖品应该出现在顶级拍卖会才对。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立刻锁定了这件神秘拍品,另一边的霍雨浩也同时放出了精神探测。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不是魂技,而且她的所有魂技都能够以战技的形式释放自然不会出现魂环,而霍雨浩获得模擬魂技后,也能在使用魂技时將自己所有的魂环隱藏起来。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很快就將那件物品的全貌和隱藏信息確认完毕,不过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在钻过红布,落在那件物品上时,他却突然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更是一连串的晃动。 “雨浩,你怎么了?”和菜头和贝贝都是嚇了一跳,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霍雨浩足足缓了几秒,才恢復过来,但当他双手放下的时候,和菜头和贝贝都清楚地看到在他眼眶之中泪光莹然。 “好锋锐的感觉。”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霍雨浩的精神力在靠近那个物件时,附著在那上面的东西便瞬间爆发,嚇得霍雨浩立刻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儘管如此他的灵眸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同时,陈静怡怀中的元宝立刻叫唤了起来,显然它也发现了即將上来的是一件真正的宝物。 台上,清雅拍卖师已经开始了介绍。 “大家一定都很想知道这件神秘大礼是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清雅一向不卖关子。这件神秘大礼,对於魂导师来说,可以算是最普通但也是最离不开的亲密朋友。每一位魂导师都必备。但是,今天我们这一件拍品却是完全不同的。它並不是一件魂导器,所以我才会说它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它和魂导师的关係又太密切了。在我掀起蒙布之前,最后再说一句。以它的价值和稀有,是能够登上我们星光拍卖场顶级拍卖会的。大家请看。” 就在蒙布掀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了过去。在眾人期盼中的炫目光彩或者是绝世光华並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一个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品,正如清雅所说的那样,这是任何魂导师都很熟悉並且必不可缺的东西。 刻刀,斗罗大陆的魂导师製作魂导器时的必备之物。但显然只是单纯的刻刀不足以称作能登上顶级拍卖会之物,不少竞拍者也表达了不满的情绪,而清雅也很快就做出了解释。 “刻刀,是所有魂导师的必备品。而一柄好的刻刀,更是成就高阶魂导师最重要的存在。各位贵宾眼前所看到的这一柄,已经不能简单用好这个字来形容。说它是一柄绝世刻刀也毫不为过。在魂导师的世界中,刻刀也是有排名的。最顶级的刻刀几乎全都在顶级的魂导师们手中。大家应该听说过列榜刻刀这种说法吧。也就是能够登上刻刀排行榜的意思。而你们眼前所看到的,就正是排名在那前一百中的一柄,排名第九十九名的凶刀噬灵,噬灵凶刀。” “噬灵凶刀已经有著超过三千年的歷史。三千年前。它出现在日月帝国。它的创造者是一位惊才绝艷的魂导师。这位魂导师据说最后修为达到了九级之高。而且,它不只是魂导师,更是一位魂师,一位可怕的邪魂师。早在三千年前,他曾经给大陆上带来了一片腥风血雨。” 第六十章 噬灵凶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噬灵凶刀 原本听到列榜刻刀这四个字的时候,竞拍者们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但当听到这柄刻刀是那把传说中的凶刀时,很多人的脸色也隨之变得凝重了。 “噬灵凶刀就是那位邪魂师在晚年时所製作的。据说,他在製作这柄刻刀后不久,就遇到了生平大敌。这位一代天才,但也是一代凶人隨之陨落。而在陨落之时,他並没有將这柄噬灵凶刀带在身边。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柄凶刀就流落在了民间。” “在我们星光拍卖场追查到的歷史之中,这柄凶刀一共有过三十七位主人。但是,这三十七个人,无一例外,最终全部惨死。其中,还有九人成为了邪魂师。根据传说,这柄凶刀噬灵中,蕴含著当年那位天才邪魂师的一丝灵魂,会导人向恶。非心志不坚者不能使用。而且绝不能够经常使用。所以,它的排名才一跌再跌,终於到了跌无可跌的程度。只是因为它的歷史以及曾经的辉煌,才始终没有从列榜刻刀中除名。喜欢它的人一直都在希望它能够找到一位真正的主人。我们希望的是,他的主人自身能够是光明属性,这样就很难被它所反噬了。当然,我们对这柄刻刀也不是完全了解,因此,各位贵宾在选购的时候要谨慎。我们能够保证的就是,只要不將魂力注入其中,它就不会出现反噬主人的情况。因此,作为列榜刻刀,哪怕是当做收藏品也是十分不错的哦。因此,我们还会免费赠送竞拍者能够將这柄刻刀完美收藏,不让它的邪气外泄的道具.” 听著清雅的一长串介绍,眾人才算明白为什么一柄列榜刻刀会出现在四级拍卖会上,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了这套说辞,但是的確有很多原本摩拳擦掌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作为列榜刻刀,这柄噬灵的价格绝不会太低。而列榜刻刀再好,也不能够和生命相比啊!高价买回去不能用,那岂不是白费么?这毕竟只是一场四级拍卖,前来参加的人並不是那么財大气粗,因此很多人心中都出现了犹豫。 陈静怡此时刚和元宝完成沟通,对朱明玥说道:“元宝说你有办法解除这把凶刀的诅咒,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能捡漏了。” 听到这话维娜非常惊讶的看向朱明玥,她也听说过关於这柄凶刀的故事,从它的主人无一例外倖免就能看出,它的反噬之强绝不是拍卖师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就像拍卖时说的只要不是用就不会有问题,但也要必须用特定的道具保存,避免它的邪气外泄,好在这个拍卖场愿意提供。因此维娜其实也想要把这柄刻刀买回去收藏,儘管她心中此时有著巨大的疑问,但此时她更好奇的是朱明玥真的有能解除诅咒的能力吗。 朱明玥的確有这个能力,不过此时让她犹豫的並不是那把凶刀上的诅咒:“我是有这个把握將这柄凶刀无害化,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这柄刻刀会出现在这里拍卖,它的卖家是想要钓鱼吗。” 拍卖会上的竞品来源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拍卖场提前收购然后再在拍卖会上进行竞拍,另一种就是外来者將自己的卖品上架,卖出后拍卖场再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清雅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对这柄刻刀的介绍来看应该是前者,可实际上这柄噬灵凶刀绝对是后者。 陈静怡有些不明白,她虽然也有故事,但那段故事还不足以让她成熟:“拍卖师不是说了,是为了感谢竞拍者一直以来的支持,所以破例上架这柄刻刀吗?” 朱明玥心想陈静怡明明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却还依旧那么单纯啊,维娜则没忍住轻笑道:“静怡你还真是天真啊,拍卖场为了自己的信誉,对於这件商品的信息肯定不会作假,但来源信息就不保真了。这柄刻刀肯定不是拍卖场提前收购的,我没猜错的话星光拍卖场的背后就是皇室,或者说是整个星罗帝国。” 天魂帝国的第一拍卖场就是以皇室为后盾,因此维娜判断星光拍卖场也是如此,而且哪怕不是星罗皇室,它背后的势力也不可能把这柄刻刀拿去贱卖。 朱明玥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覆,而单纯的陈静怡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与此同时,这柄噬灵凶刀的竞拍正式开始了。“噬灵凶刀,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各位贵宾可以开始竞拍了。”清雅面带微笑的说道。 听到这柄噬灵凶刀的起拍价只有一千万时,维娜更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只是她猜不到拍卖者为什么要拍卖,难道真的是朱明玥说的钓鱼吗,他要钓什么鱼? 维娜给陈静怡做了解释道:“就像那个拍卖师自己说的那样,就算不能使用,留著做收藏不好吗,何必要贱卖。更何况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了。隨著科技发展,总有一天破解诅咒的方式一定会被找到,到那时再想把这柄刻刀重新买回来恐怕也是有价无市。星罗帝国的国力还要在我们天魂帝国之上,而且对於一个活动经费的是以亿做单位的国家来说,有必要为了区区一千万去贱卖一柄名义上是第九十九名,实际上能进入前三十名的列榜刻刀吗?” “一千万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又挣不到的钱,但对於一个国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堂堂星罗帝国第一拍卖场的管理人员也不可能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对於这柄噬灵凶刀来说,收藏的价值绝对要远远大於拍卖的价值,更不要说他们还是在贱卖了,皇室也不可能会同意他们贱卖。所以这一定是別人在这里拍卖,只是我想不到是哪个败家子居然把列榜刻刀拿来贱卖。”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败家子的话,那都不是一个一般的败家子了,那还是一个愚蠢的败家子。因为这柄刻刀放到顶级拍卖会上去卖,不仅能卖出大价钱,也基本不会流拍。因为顶级势力中一定会有明白人知道这柄刻刀即便现在不用,只用来收藏,未来也早晚能用。尤其是现在科技发展迅速,这个未来可能不会太远。 而顶级势力的规划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现在以较低的价格买下一柄实际排名前三十的列榜刻刀无疑是赚的。反倒是参加这场四级拍卖会的非顶级势力,他们更多考虑的是眼前,因此他们不愿多花钱也不愿意买下来后等个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再使用,因此流拍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了。 何况这柄刻刀如果发生流拍,那也只是因为它身上的诅咒,绝不是因为价格,如果连参加顶级拍卖会的顶级势力都因为诅咒望而却步,你拿到四级拍卖会来贱卖又有何用。因此,如果这个拍卖者真的只是个败家子,那他可以说不仅是败家更是愚蠢至极。 维娜给陈静怡解释的同时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牌子。“一千万!”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是这么大的便宜。不管是哪里来的败家子纯粹二百五也好,还是像朱明玥说的那样是在钓鱼,管他呢。噬灵凶刀的真实性能是能进入前三十名的,就算是钓鱼她也愿意上鉤。 实际上,如果没有真实之眼,朱明玥可能也会上鉤,但在用真实之眼仔细观察后,她大概知道对方想钓什么鱼了。 与此同时,史莱克那边也出现了分歧。霍雨浩脑海中的灰色光团在传出一阵精神波动后,霍雨浩便向表达了自己对这柄刻刀的需求。 “王老师,刚才通过探测,我能感觉到这柄噬灵凶刀的问题所在。我有办法克制它的弊病,拍下来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柄刻刀应该是用极为珍贵的神秘金属生灵之金锻造而成的。凭藉我的精神力和极致之冰的属性,正好能够清理其中残存的诅咒,绝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是之前的王言绝对不会去竞拍这柄刻刀,毕竟他是武魂系的教师,对於科技的发展没有那么大的认知。而现在已经认可科技才是未来后,他也明白就算现在解决不了刻刀的问题,以后也早晚能解决,那么趁现在低价申购绝对是捡到大便宜。 然而霍雨浩现在却表示自己立刻就能使用,王言眉头微皱,道:“雨浩,你可不要衝动。这关係到你的生命和未来。我可不能让你出事。” 霍雨浩略微沉吟了一下后,道:“王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把它拍下来,然后我不会使用它,等咱们回到学院之后,我请魂导系的院长和帆羽老师监督。解决这柄噬灵凶刀上的诅咒。在確保诅咒消失的前提下,我再使用它。如果不能让诅咒消失的话,我就放弃。让它尘封在学院。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学院的。行吗?” “这倒不用,如果你不能解决,那就把它当作收藏品保存在学院就是了。相信我们史莱克的后人早晚能解决它的问题。”话虽如此,但王言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用高溢价来竞拍。 “一千零五十万。” 如果是败家子的话,那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维娜心想,四级拍卖场流拍概率较高,因为他们对於那种距离使用期限无法预计的凶刀兴趣不会很大。而一旦有顶级势力的人出现在这里,那么这柄刻刀就彻底被贱卖了。唯一对他有利的就是今天有两位顶级势力来竞拍。 “密封奶瓶让就让了,这次我可不会让步。”维娜再次举起牌子喊价,“一千两百万。” 此时,霍雨浩,维娜,王言三人中其实只有霍雨浩是势在必得的態度。 王言这次带史莱克眾人来参加拍卖会目得是为了临时增强战力,噬灵凶刀明显短时间內不能使用,且他作为武魂系教师即便明白了科技的意义但依然没有那么重视,而且他对列榜刻刀的价值也没有那么清晰的认知,反倒对邪魂师灵魂的威胁讳莫如深。 维娜则是认为,儘管未来科技发展后能解决诅咒的问题,但也许那个时候整个世道都变了,列榜刻刀可能也没那么有价值了。 正因如此,王言喊价的速度和加价的力度都远不如之前几次。 维娜也察觉到了这点,同样是大脑武魂的她也有完全记忆能力,因此天魂帝国早已把能收集的知识全部灌输到了她的脑海里,因此她对列榜刻刀价值了解要在王言之上。她很清楚现在的价格远远没到这把刻刀应有的价值,因此即便也不是势在必得,但她喊价的速度和加价的力度都远在王言之上,王言也稍被镇住了。 差不多了,朱明玥心想。 此时拍卖的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万。霍雨浩再三表示自己一定能解除诅咒,且这把刻刀对他很有用,那表现都让史莱克的眾人有些疑惑,他怎么就这么有把握。 “维娜,能否卖我一份人情,把这柄刻刀让给他们。我保证还你份价值不低於这柄刻刀的回礼。” 朱明玥推测对方要钓的鱼大概率就是自己了,因为在她的真实之眼中,那柄噬灵凶刀上附著的可不只是邪魂师的灵魂,还有一个只见过一次,但哪怕没有完全记忆也绝对不忘记的东西。 虽然和上次遇到的稍有不同,它仿佛没有意识,但那绝对就是当初在新未来公会那发现的神秘球状物的同族。 在联想到这里有一个持有从极北冰原的遗蹟中找到的同类科技的人,且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並且都属於日月帝国。虽然不能確定但八九不离十了,对方的目標是自己,或者说是自己手上的那件道具,不惜用列榜刻刀做诱饵也要找到自己的身份。 本来维娜如果想要竞拍朱明玥並没有异议,只是维娜就算付款时用的帐號是维娜自己的,但现在竞拍用的帐號却是朱明玥的。朱明玥不是怀疑星光拍卖场会出卖顾客的信息,而是对方明显不是等閒之辈,难免还是会暴露身份。 第六十一章 圣遗物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圣遗物 维娜有点吃惊地看著朱明玥道:“我可以卖你个面子,只是,你为什么是要我让给史莱克而不是让给你呢?” 下一瞬间,维娜感觉到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精神力將自己的意识拉入了一个空间,但自己確实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紧接著她感觉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缓慢,同样变缓慢的还有自己的身体,儘管自己的大脑已经给出了指令让自己的头颅环顾四周確认变化,但自己的头颅的移动速度约等於没有。这时朱明玥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脑海。 “这次的魂师大赛很可能会关乎日月帝国是否会在短期內发动战爭,而这一次的日月皇家学院有空前的强大,所以我希望把这柄刻刀交给能立刻转化成战斗力的史莱克,这样万一我们星罗国家学院和你们的帝奥学院失败了,他们可以多一线机会。而且我也能从他们那找到临时增强我们战斗力的方法。” “这是什么!?”维娜惊讶地问道。 朱明玥解释道:“这是我的魂技『精神网络』和『思考加速』,在这期间我们能直接用精神力交流,同时我们的意识速度会加快数百倍。” 简单的一句介绍,维娜就知道这两个魂技的强大之处,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代。 维娜作为双生武魂,她的大脑武魂至今还未附加一个魂环。但早在武魂觉醒后拥有了完全记忆能力的她,在自己父皇的授权下,获得了天魂帝国所掌握的所有知识,儘管当时天魂帝国对魂导器的研究严重不足,但她深刻的认为自己大脑武魂未来的方向应该朝分析类或者是思考类发展。 但无论是帝奥学院还是后来加入的本体宗,都认为武魂最重要的还是战斗力,分析什么的太浪费大脑这个最顶级的本体武魂了。 但后来本体宗突袭明德堂救出了一位本体宗武魂成员后,本体宗宗主的看法就开始变了,並曾经亲口感慨过,幸好她的大脑武魂还未附加魂环,否则要是听当初的他们去附加攻击魂环,那才真的是浪费了这最顶级的本体武魂。 而如今,她亲眼见识到了日月帝国的固化魂技技术,也亲身体会到了另一个大脑武魂拥有者的魂技后,她確定,要什么攻击魂环,泛用到了极致何愁攻击战技。 维娜先是问道:“你怎么知道史莱克能直接把这柄刻刀转化成战斗力的?” “我有一位兄长就在史莱克上学,也在这次的参赛队伍中,所以我多少了解他们的情况。”这当然不是真话,主要是朱明玥自己有把握,同时她的真实之眼也知道霍雨浩脑海中的灰色光团和他进行了交流。儘管连接霍雨浩可能会被那灰色光团和天梦冰蚕发现,但那位史莱克的带队老师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偷偷地用精神网络连接了他的精神。 生灵之金吗,虽然朱明玥没有在书上见过这个名词,但她的真实之眼也能看出它的作用。霍雨浩说他自己是在古书上看到的,但实际上应该是那灰色光团告诉他的吧。朱明玥对生灵之金没有太大兴趣,倒是对附著在上面的东西感兴趣。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就让给他们吧。毕竟,就算將来科技能解决诅咒的问题,但到那时候或许也有了能代替列榜刻刀的科技了。不过你说欠我一份人情,我可就要记下了。” 维娜答应了朱明玥的请求,毕竟她不仅是即將成为自己的同门之人,同时也可能是自己为大脑武魂挑选魂兽时的最佳借鑑者,而且自己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由於两人是在思考加速状態下的精神网络交流,真实时间连一秒都还没过去。此时霍雨浩也彻底说服了王言,终於像之前那样开始大幅抬价。 “两千万!” “两千万,第一次。”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砰。”拍卖槌落下,也宣布著这柄绝世凶刀落入史莱克学院所有。眼看著拍到了这柄噬灵凶刀,霍雨浩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气,面露欣喜之色。 清雅走到拍卖台最前面,她的俏脸略微有些酡红。以她的阅歷也能猜到列榜刻刀其实应该在顶级拍卖会才比较好卖,若不是卖家自己要求,她根本没机会主持拍卖这件宝物。没想到在四级拍卖会上也有贵宾愿意挑战诅咒,要知道哪怕是收藏也有著怀璧其罪的风险。 这次的拍卖会她已经超额完成自己的预期,因此此时她的心情大好,至於最后一件拍卖品本就不在她的预期之內。 “感谢一百六十六號贵宾对我们星光拍卖场的支持,那么接下来要上场的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这件物品的价值可以说是因人而异,同时也是为上一件拍卖品暖场。” 清雅一边说著,礼仪小姐也已经將这件拍卖品用推车带到了拍卖台,可以看出来在他们心中不认为这件拍卖品的价值能超过上一件列榜刻刀,否则也不会这么直接推上来,隆重程度远不如刚才,儘管这件拍卖品上面的蒙布是金色的。 “作为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卖品,按照惯例它的价值应在噬灵凶刀之上,不过刚才的噬灵凶刀是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而临时决定上架拍卖。当然这件物品的价值依然是能配得上它的位置,只不过可能要因人而异,大家请看。”清雅將蒙布掀开,眾人望眼看去。 那是一个悬浮的六面体核心,大小约如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它由一种无法辨识、非金非玉、非晶非石的半透明材质构成。各面上都有裂痕,每一处裂痕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白金色光芒,內部仿佛蕴含著浓缩的星云或流动的液態光,不断缓慢地脉动。 这种光芒並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温暖、纯净和蕴含无尽生机的感觉。 在场只有三人察觉到了什么,其余所有人都看向清雅等待解释。 “这件物体,是大约半年前国家剿灭了一个恐怖组织,在进行善后工作的时候所收缴的。当时所有的东西都被国家鑑定出来,唯独此物根本无法鑑定。唯一得出的结论是,目前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摧毁此物,而且这很有可能是一件科技造物,因为那个恐怖组织有很多来自日月帝国的高科技。”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仅仅因此將它评为金级拍卖品。甚至能否上这里拍卖场都应该有疑问,但在二十五前的一个夜晚,此物突然发出了很强的光芒。恰巧当时的能量波动被我们拍卖场收集到,虽然当时因为突然没有使用精准测试器,但当时所有启动的大量探测器都检测到了大量能量。” “虽然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能弄清楚此物究竟是什么,但我至少確认它的一个作用,那就是炸弹。自从二十五前它的一次甦醒,我们发现它的內部有巨大的能量,而当我们要再次进行研究,尝试进行拆分时,所有的仪器全部被一股衝击摧毁,但是研究员反倒没事。而当它受到巨大衝击它產生的能量会引发巨大的爆炸。为此我提醒各位,如果要拍下此物一定要小心,它可能比刚才的噬灵凶刀还要危险,因为自从它甦醒后似乎就再也没有沉睡,而即便是噬灵凶刀也能够进行保存,但此物恐怕没有稳定保存的方法,因此我希望竞拍之人自身就有这足够的实力,保证自己的安全,切不可让这枚炸弹伤及自身。” 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摧毁,且只要受到衝击就会產生能量衝击,而且看拍卖师的描述威力还不小。另外连星罗帝国也无法解析的科技產物,难怪说价值因人而异,它的不確定性確实很大。 拍卖场估计也很纠结,这明显不是凡物,但又根本看不出价值,最关键的是现在它其实已经成了一枚定时炸弹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 清雅虽然描述的很轻鬆,但她並没有亲身经歷,那天真的是突然暴走,否则也不至於著急拍卖了甚至是贱卖了。但这明显又不是凡物,最后权衡决定现在低级拍卖场以最高规格卖一次,如果流拍就继续在下一次的拍卖会上拍卖。 况且虽然也已经无法在做研究,但这二十五天来没有再发生暴走事情,也许將来彻底安稳不是没可能。权衡之下顶一个高价作为它不是凡物应有的价格,但若始终流拍,加大成本的看管或者直接埋在地底深处也是皇室允许的一种选择。 在场的人有点听出了话外之音,再好的道具也要可控啊,而且连列榜刻刀都能压制邪气的星罗帝国却制服不了此物,更重要的是它的起拍价。 “此物的优缺点我已介绍完毕,可能让各位贵宾不太满意吧,但我们的研究已经证明此物有著无限的可能性,如果能破解它的秘密或许站上世界之巔也不是不可能的。为此它才能作为压轴拍品出现在此。那么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万。” 二十五天前的一个夜晚突然甦醒,难道是我和久久学姐一起去参观那件魂骨的那一天吗?朱明玥心中不禁想到。话说这件物品是在剿灭一个和日月帝国有关的恐怖组织时意外获得,难道是那个新未来公会。 不过此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拿下这件拍品。 此时看出这件物品不同寻常的三人中就有朱明玥和白雪凝。因为她们两人都从此物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那份感觉和从遗蹟处的得到那件球形科技一样,尤其是有真实之眼的朱明玥,她確定这是同一级別的科技。但是,此时这件拍卖会上会不会还有第三个人发现了,毕竟那位钓鱼者很可能在这里观看猎物是否上鉤。 “大意了,虽说这家拍卖场从登记身份到正式成为竞拍者至少要半个月的审核,但我若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那柄列榜刻刀的价值未必不能立刻参加竞拍。虽说暴露身份会带来诸多不便,而且这星光拍卖场恐怕也不会为我保密,但若是能拍下一件圣遗物也是值得的。” 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在一间私人密室中有些不甘的说道。由於列榜刻刀无比珍贵,即便不表明身份他也能有一间单间观看竞拍,但若不表明身份就无法参加,而且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来星罗帝国自然也没有帐户。 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件圣遗物就算暴露身份他也一定要参加竞拍,早知道就应该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这样自己也能借他们参加。 朱明玥在思考加速下不到一秒就想出了对策,从竞拍密封奶瓶的情况来看,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大概率没有参加竞拍。私人想要成为竞拍者要提前半个月准备的,他大概率没有参加竞拍,那么拍下这件物品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不暴露身份。 此时台下议论纷纷,但大都是消极的態度,毕竟不確定太高。就算破解了,其价值也未必真的超过列榜刻刀,反倒是危险性更大,毕竟星罗帝国官方都没能压制住。以清雅作为拍卖师近十年的经验,从下面的反应就能看出,这最后一件拍品恐怕是要流拍了。 不过没关係,这次拍卖她的收益已经远超预期了。 之前每一次拍卖品竞拍时,都会进行点评的元宝也给出了答案,价值不如列榜刻刀,而且是远不如。拥有完全记忆的维娜可以確定元宝的反应,確实能反映它的价值是在密封奶瓶之上,列榜刻刀之下,因此维娜也打消了念头。 实际上元宝此时的反应是朱明玥提前干涉的结果。朱明玥早在它揭幕之前就已经『看』出它的价值,於是提前用精神网络和元宝做了沟通,毕竟朱明玥和维娜相处总时长还不满一天,虽然她对维娜印象不错但也不可能真的信任。 第六十二章 钻星者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钻星者 何况万一维娜也想要它,那么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呢,之前的列榜刻刀已经让自己欠她一份人情了,虽然欠人情不一定是坏事。有时,这反而还能成为加强双方联繫的契机,但短时间连欠两份人情总是不好。 “能做个交易吗?霍雨浩!”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这不是精神网络,而是极近距离进行逼音成线后的精准传导。这时一股精神力笼罩在霍雨浩身上,但並没有直接进入自己的大脑,而是在外徘徊似乎在等待他的同意。霍雨浩接受了这股精神力后便进入了思考加速中的精神世界。 “什么交易,话说你为什么要溜到我这,不直接用你的精神网络?” “抱歉嚇到你了,因为你大脑里的那两位对於地盘意识太重,上次我连接你时,要不是他刚把冰帝完成融合还很虚弱,看他当时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在你的脑內打架爭地盘,所以先过来提醒你一下。”这当然也是为了让霍雨浩不太抵制自己,毕竟比起这物理上的小惊嚇,突如其来的入侵別人的大脑才是真正的恐怖。 不过即便如此,霍雨浩还是很心惊,明明她的模擬魂技是从自己的第二魂技上学来的,可她的模擬技巧却还要远在自己之上,直到她出声之前,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甚至就连天梦也没察觉到,要知道在他尝试用精神力检测那柄噬灵凶刀时,天梦就已经醒了呀。 朱明玥对霍雨浩说道:“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我希望你能用你们史莱克的信用凭据帮我先买下来,回头我再付钱给你们。” 趁著霍雨浩还没问她这件拍卖品为什么值三千万,朱明玥立刻开口道:“当然,既然是交易,我肯定要额外付出一些。那把噬灵凶刀我可以帮你把它上面的诅咒解决了,让你在这届大赛上就用到它。不仅是那邪魂师的诅咒,还有上面的另一个附著物。” “除了邪魂师的灵魂还有別的东西?”霍雨浩问道。 由於列榜刻刀还没有送到霍雨浩手上,朱明玥便將模擬作用在精神网络中,根据自己的记忆再现自己用真实之眼『看』到的景象。 “咦?这时。”一股苍老的声音在精神网络中响起。 霍雨浩也『看』到了,那东西就盘踞在刻刀上,像一团半凝固的、不断缓慢蠕动的空间凝胶。当时霍雨浩完全没有看到它的存在,但此时它扭曲的形態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它的主体是一个不断向內坍缩又微弱膨胀的黑暗涡旋,仿佛一个微型的空间伤口。从这个核心,延伸出数十条半透明的、末端带著诡异吸盘的触鬚,如同活著的液態玻璃,深深地钉入刻刀的纹理之中,牢牢锚定著它。这些触鬚无规律地搏动著,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光线產生肉眼不可见的、令人眩晕的涟漪。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凝胶状的核心表面,数只形態各异的眼睛毫无徵兆地睁开——有的复眼密集如蜂巢,闪烁著冷硬的幽光;有的则巨大、空洞,內部旋转著非人的星辰。 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血肉之躯更令人感到一种冰冷的、空间层面的褻瀆感。它就那样附著著,既是刻刀的一部分,又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来自常理之外的恐怖坐標点。 “这是你模擬出来的玩意吧,我们当时都没有发现这玩意啊,我活了百万年也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不对,我好像有些印象。”天梦似乎陷入了一阵回忆,从他的语气和精神波动来看,那並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邪帝,邪眼暴君主宰,和它有点像啊。” “雨浩,答应她吧,这个生物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是没有,不过我原本的世界中有个叫召唤师的职业,他们当时能召唤出长相有些类似的生物,但如果这些信息是真的,那就又完全不同。我的力量来自於雨浩你,解除上面的诅咒我是有绝对的把握,但另一样东西却比那诅咒要复杂许多,至少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发现它的存在,这就很是问题了。”灰色光团的声音苍老又威严。 朱明玥心想,原来的世界吗,看来他和天梦以及冰帝完全是另一回事啊。 “既然伊老这么说,那我就帮你吧,不过你可要快点凑齐资金,之前我让王老师为我花了两千万,我可是很有心理压力的。”霍雨浩虽然出身於公爵府但並没有体会到上流人士的生活。 因此,儘管霍雨浩在史莱克一年时间里长了不少见识,也能猜到这两千万对史莱克说不算什么,但这两千万依然让他感到一些心理压力,如果花了这两千万却没解决问题,那这压力就更大了。 “放心吧,我主要是没想到会在四级拍卖会上花这么多钱,所以一时没准备好,明天我就能把钱给你。”朱明玥做了保证后,便解除了思考加速的共享。霍雨浩也向王言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理由是霍雨浩的灵眸让他看出了这件物品的內部结构,並表示自己还可以从中学到更多先进的科技。史莱克学院虽然是天下第一的魂师学院,但对本体武魂的了解还是不够,听到霍雨浩这么说也就没有太多疑问,当然主要还是王言本身对霍雨浩无比信任。 “又是这个一百六十六號,之前拍走列榜刻刀的是他现在又要买走圣遗物的也是他。”他並不担心会遇到黑天鹅事件,一个顶级势力出於兴趣或是放鬆等原因来到四级拍卖会成功完成捡漏。 以斗罗大陆目前的科技水平想要解除诅咒必须依靠魔法,而想要瓦解钻星者,可就不是依靠魔法就能完成的,到时不仅会对那个顶级势力造成不小的损失,甚至噬灵凶刀还能回到他手中,最后这笔帐也会算到星光拍卖场上。 由於这最后一件物品上台的一刻前,朱明玥就做好了准备,之后的思考加速使得她说服霍雨浩用时不到现实的一秒钟,等清雅介绍完毕宣布竞拍时,霍雨浩也说服了王言,因此在他人看来,这个一百六十六號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拍下了这件圣遗物。 难道真的是他们,可是。那人看著自己手里的名单陷入了疑惑,杀死梦魘的不可能是史莱克学院。 本来新未来公会这种小把戏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只是得到情报那里有可能会有圣遗物,这才派遣邪魂师和梦魘去寻找。若不是当初与那冰天雪女一战导致大部分高层人士都在闭关疗伤,他也不想只派一个魂帝,但有梦魘相助,即便那魂帝死了至少能找到圣遗物的具体所在而,结果没想到。 他们是和新未来公会一起被星罗官方剿灭的,史莱克可没那么多管閒事会帮这个忙。 今晚的拍卖史莱克学院眾人可谓收穫颇丰,但同样的,也花了不少钱,尤其是最后两项拍品,到现在也有不少人认为不值得。 “雨浩,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勉强,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尤其是那噬灵凶刀,等回去之后你再尝试,不行就不行,我们学院多一柄列榜刻刀哪怕只是收藏也是好事。千万別勉强。” 王言在处理完付款以及领取物品的事宜后,把这最后两件拍品交到霍雨浩手中时可谓是千叮万嘱,他担心的不是霍雨浩说谎骗自己,他担心的是霍雨浩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放心吧,王老师,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一定会在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去尝试的。” 回到星皇大酒店后,朱明玥与眾人道了別,白雪凝有些疑惑,自此来到这里后,她们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朱明玥通过模擬潜入了史莱克战队所在的楼层,来到了霍雨浩告诉他的房间。正要敲门时,霍雨浩先从里面出来了,看动作似乎还有些著急。 “你去哪,不是说今晚就让我解决刻刀的问题吗?” 霍雨浩惊得一回头,看见了解除模擬的朱明玥,又一次完全没发现,而且朱明玥站在门口却没有与著急的自己相撞,说明她在移动中也能实现完美隱身。 由於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无色这种顏色,而且哪怕有也会挡住后面的视角,从而形成一段视角空白。 因此所谓的隱身无非就是两种方法,一种是折射光线,让光线不通过自己的身体就射入他人的眼球中,从而让自己不会出现在他人的视角里的同时又不会挡住视线。 另一种就是將自己身上的顏色变得与周围完全一致。前者难度更大,后者其实也不是完全隱身,因为会受到近大远小的视线影响。 而模擬魂技则是二者兼备,如果在一动不动情况下,且周围环境无变化的情况下,现在的霍雨浩也能做到隱身。但如果在高速移动或者是环境剧变的情况下就做不到了,魂环只能让你输入魂力后隨心所欲实现扭曲光线模擬形態,但具体扭曲成什么样子需要霍雨浩自己操控。 但朱明玥明显不局限於此,凭藉强大的计算力再加上思考加速,哪怕在自身高速移动且环境时刻巨变的情况,她恐怕也能实现完美隱身吧。 霍雨浩一边感嘆朱明玥的模擬技巧,一边拿出一件正方形物品回答道:“我现在有一件我很不放心的事情要去处理,这个先给你了,明天你再来帮我解决吧。” “等一下,雨浩,让她用精神网络把我连接过去,我和她一同处理,这样或许今晚就能成功了。” 自从伊老发现生灵之金,他就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可以看出此物对他確实很重要。霍雨浩能感觉到伊老对自己是完全的善意,既然朱明玥早就已经发现了伊老的存在,今天两人又有了一次对话,霍雨浩因此也就答应了。 霍雨浩把刻刀交给朱明玥后,並让她用精神网络把伊老的精神连接过去,便立刻径直走到了王冬房间的门口,在门上敲了敲。 “谁。”里面传来王冬的声音。 “是我,我回来了。” 门开,表情有些木然的王冬出现在霍雨浩面前。 霍雨浩也不客气,推门而入,再將房门关上。关切的问道:“王冬,你今天这是?”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微皱。道:“或许你不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我听说大家都使用魂导器的时候,心中就有种莫名的烦躁感。在我脑海之中。似乎还有另一个意识在排斥魂导器似的。这种感觉有些怪异,但却一点也不舒服。可我似乎又无法抗拒那种感觉似的。所以我选择了先回来,其实我很理解王言老师说的话,也相信他说的是正確的。可是,我似乎就是无法使用魂导器。” 原来王冬之所以没有出现在拍卖会上,是因为她的內心深处有一个意识在阻拦她。 霍雨浩一愣,“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说,你的精神之海出了问题?”他立刻就联想到自己的情况,王冬的精神之海內难道也有其他灵魂的存在? “王冬,你信得过我么?”霍雨浩双手同时抓住王冬的双肩,认真的问道。 王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当然,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 霍雨浩沉声道:“你也知道,我是一名精神系魂师。我们精神系魂师和普通魂师最为不同的地方就在於精神力的操控方面。我有著比普通人强大得多的精神力。而这些精神力储存的地方就叫做精神之海。你刚才说的情况我觉得有些非同寻常,我想帮你查看一下你的精神之海,可以么?只要你对我完全的信任就不会有问题,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你的精神之海是否有问题。” 王冬深深的看了霍雨浩一眼。“我相信你,可是,如果我的精神之海真的有问题怎么办?” 霍雨浩毫不犹豫的道:“那就解决问题。”別的方面他没把握,在精神力方面,他可是有著天梦冰蚕这个底蕴存在啊!有他那天梦哥百万年的精神力操控经验,出问题的可能极小。更何况还有冰帝这等大能在旁边监督呢。 第六十三章 净化,噬灵凶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净化,噬灵凶刀 眼看霍雨浩说的肯定,王冬就点了点头,道:“好,那我要怎么做?” 霍雨浩道:“你闭上眼睛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有什么感觉,都不要惊讶,儘量保持心情的平静,我用精神力小心的窥探一下你的精神之海。” “嗯。” 王冬点了点头,道:“现在就开始么?” 霍雨浩頷首道:“现在开始,你做好准备。” 王冬缓缓闭上双眼,放鬆自己。他和霍雨浩乃是武魂融合的亲密伙伴,早已建立起了一份牢不可破的信任。 霍雨浩深吸口气,也儘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伊老现在不在,但天梦冰蚕和冰帝这会儿都醒著,在霍雨浩的请求下都表示帮他监控精神力的情况,有问题它们会隨时出手。 霍雨浩的双手从王冬的肩膀处挪到了他的头部后面,然后缓缓低下头,將自己的额头抵在王冬的额头上。两人呼吸可闻。 王冬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略微波动,扫到了霍雨浩的眼睛。 “別动,放轻鬆。我要开始了。”霍雨浩低声叮嘱道。 王冬这才恢復了正常,只是脸色却有些发红。 柔和的精神力开始小心翼翼的从霍雨浩额头处流出,通过两人相贴的眉心位置注入到王冬体內。 两目两眉与额、鼻骨之十字中心处,被魂师认为是天地灵根,藏神之所,是祖窍、祖气,至宝至贵。同时,也正是精神之海所在之处。精神之海彼此相贴自然也就成为了双方彼此传递精神力最简便从容的办法了。 因为武魂融合的缘故,两人魂力早已契合,王冬又足够信任他。霍雨浩的精神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悄然进入到了王冬的精神之海。 另一边,朱明玥和霍雨浩脑海中的灰色光团开始破解噬灵凶刀的问题。 “说起来,我还不知您究竟是谁呢?他们称呼您为伊老,而且您还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朱明玥打开了保存噬灵凶刀的盒子,此时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这把锋利的刻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手是否会划伤,也完全不把那恐怖的邪气当一回事。 “我?我名为伊莱克斯,我只是一个不愿成神的人类而已,在我原本的世界,似乎成神就会失去自我,但这个世界似乎並不是这样。当初雨浩和那只大虫子融合时,我被那股能量吸引捲入,最后留下了一股意识在他的精神之海中。” “您既然没有成为神,那又是怎么知道成为神就会失去自我呢?”伊莱克斯得到真实之眼的共享后,对於附著在噬灵凶刀上的神秘物很是吃惊,但现在朱明玥的状態更是奇怪,只见她的手似乎与噬灵凶刀融为一体了。而那附著物一开始虽然在挣扎,但不久后就变得无比温顺。 “其实,这个世界的所谓的神能否真的被称为神很难说,至少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想要成为神就要將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如此,我早已是死神。在我之前也有不少达到那个境界的人类,他们无不如此。按照大虫子和小蝎子的说法,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神界这种地方,人类在获得神位后,肉身就会来到神界,但同时也再也不能对人间做什么,不过至少依然能保有自己的意识,能在神界自由活动。” “说的好像他们有去过神界亲眼看过似的,不过我倒是有另一种解释的方法,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的第六感非常敏锐。除了以真实之眼的形式发现世间常人所察觉不到的事物,也能以此得出一些奇怪的结论。”此时整个噬灵凶刀消失了,仿佛与朱明玥融为一体,但伊莱克斯对此却並不在意,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柄刻刀依然还在,而且朱明玥也不会当自己的面私吞噬灵凶刀。 “你的真实之眼確实很神奇,所谓的第六感本来是一个很虚无且飘渺的概念,但你的第六感却可以如基础五感一般隨意使用,不知道你藉此得出了什么有意思的结论。” “之前您一直藏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所以我观察得不够彻底,现在我知道了。您说自己如果愿意早已是死神,我观察了您身上看上去是死神神位烙印的存在,似乎是一种魔法。” “不错,虽然我的记忆不完整,但我隱约记得,我在生前似乎是得到了一项传承,並以此得到了成为死神的机会。” “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您所处的那个世界的神和我们这个世界神之所以会如此不同,可能是我们各自的神位不同。如果把神位看作是一项工作职位,我这个世界的神位就是让工作者在神界工作,而你们的神位所给予的工作模式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对了,伊老您所处的那时代的科技水平如何,能比得过我们这个时代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倒是一种有趣的解释,不过我所处的世界和你们这个世界,对於神来说最大的不同,还是没有神界吧,既然都是神位,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別。另外,虽然我的记忆不完整,但我也可以肯定我所处的那个时代科技水平是远远比不上你们这个时代的。” “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好了,伊老,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朱明玥重新拿出了噬灵凶刀,上面的附著物消失了,但邪魂师的诅咒还在。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趁人之危呀,看出我对生灵之金的渴望,想藉此机会学会我的魔法吗。”那个附著物连伊老自己都没把握能在短时间內清除,毕竟,现在只剩一丝神识的他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存在。而朱明玥能如此简单的清除又怎么可能解不开诅咒,这个小姑娘只要看一遍就能把別人的招数全学过去,而且有著完全记忆的她,看一遍和一百遍也没有区別。 朱明玥也不掩饰:“能有机会一睹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绝技,这样的荣幸我可不愿错过,毕竟我们约好的就是我负责处理那个玩意。”其实朱明玥对於两个世界的神不同之处的理解是有一个证据的,那就是她从伊莱克斯那类似神位的东西中看到不只是魔法,还有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个时代的东西。 此时朱明玥,霍雨浩以及伊莱克斯都在精神网络中,彼此精神力能够共享。 当伊莱克斯调动朱明玥的精神力时也是大吃了一惊,真不明白这个小女孩是怎么修炼的才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个级別的精神力,儘管没有记忆,伊莱克斯也確定她的精神力绝对超过同一年龄段的自己了。而且她似乎还有所保留,作为精神网络房管的她输入多少精神力肯定是能自己控制的。 当伊莱克斯从精神网络中调动精神力转化成自己的灰色精神力,並作用在噬灵凶刀上时,这柄凶刀竟是剧烈的颤抖起来,一声声宛如悽厉惨叫般的嗡鸣不断从刻刀上传出,如果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恐怕情绪都会受到剧烈的影响。 “在生灵之金中注入邪念与诅咒,真亏这个始作俑者想得出来。他只是感受到了生灵之金內庞大的能量,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让生灵之金释放出它真正的妙用。净化吧,生灵之金,我一定会还原你的本来面貌。將一切污秽驱除,绽放你最纯净的生命气息。” 这一次,噬灵凶刀就不是颤抖了,仿佛垂死反抗一般,浓烈的青光骤然从它本体之中迸发而出,那青光在空气中竟然形成了一张狞恶的面庞,作出疯狂嘶吼的姿態,仿佛要反过来吞噬伊莱克斯发出的纤细白光似的。 但是,別看那净化之光十分细小,可落在噬灵凶刀上,却有种滚油泼入雪堆中的感觉。只一下,那青光中狰狞的面庞就虚化了一半,原本还十分狰狞的样子顿时变得模糊了,青光繚绕,依旧强盛,但是,从那青光之中,却有一股股黑色气流在净化之光的作用下蒸腾、消失。而噬灵凶刀上的青色光芒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纯净、柔和起来。 整个净化的过程很短暂,很快,噬灵凶刀上最后一缕黑色气流也悄然消失了,而它本体所散发出的青光也变得清静如水,再无一丝杂质。原本刻刀黝黑的本体也变成了如同青色水晶般的存在。 “伊老,我能问一下,施展魔法时必须要念咒吗?”朱明玥也是惊嘆於伊莱克斯的魔法造诣,她自己的魔法几乎都是用来凝聚天地间魂力,然后自己再把这些魂力以魂技的形式施展,而伊莱克斯使用的则是彻头彻尾的魔法。 净化类魔法吗,我倒觉得用分解来形容可能更合適吧,还是说只能分解邪物。 “並没有强制要求,但念咒能增加魔法的施展速度和威能。好了,这柄刻刀已经净化完毕了,你拿去给雨浩吧。”本来伊莱克斯以为自己施展净化魔法多少会有些虚弱,但藉助朱明玥给的精神力竟完全没有疲惫感。 “没问题,我也想看一下伊老所说的生灵之金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朱明玥说这话是暗示自己还要全程观看,不过这时她突然察觉到了异样,“霍雨浩这是要?” 出於隱私考虑,霍雨浩让她將自己的精神信息屏蔽,而朱明玥也不在意,就专注於和伊莱克斯的交流,但作为房管自然还是能察觉到所有人的变化,此时霍雨浩的精神力似乎在流向外出,而且下一刻,一个新的成员连接进了网络中。朱明玥立刻动用房管权限看霍雨浩在干什么。 虽然朱明玥並没有把思考加速作用在伊莱克斯上,但朱明玥和伊莱克斯的交流都是用信息秒传的精神网络,且两人解决噬灵凶刀的问题速度都极快,因此此时霍雨浩正將自己的精神力连接进王冬的精神之海中。 霍雨浩这一年多以来的刻苦修炼,再加上天梦冰蚕的从旁指导,他对精神力的控制已经越来越纯熟了。虽然还比不上朱明玥,但他在精神力的细微方面的操控也已经是相当精巧。 因此,他通过眉心传递,进入王冬体內的精神力就显得格外柔和起来。 王冬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处一阵温热,紧接著精神上出现了些许恍惚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紧接著,他就產生出一种强烈的被窥探的感觉,而且还是毫无遮蔽的被窥视。 霍雨浩的精神力进入王冬的精神之海很顺利,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淡淡的金色,和自己的精神之海並没有太大差別,只是精神力要比自己弱小了不少。 成功了。霍雨浩心中大喜,这种精神之海的彼此连接,必须要双方极其配合,否则,强行进入的话,很可能造成至少一方的精神之海受损。此时的连接至少证明王冬对他的绝对信任。 精神之海可以说是人类最具奥秘的地方,直至今日也没有人真正能够掌控精神之海的奥妙。所以霍雨浩格外小心,催动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向王冬的精神之海深处探去。 但是,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突然从王冬的精神之海深处蜂拥而出。 那股气息如山如岳,充斥著无与伦比的威严。在那恐怖的威压面前,霍雨浩的精神力就像是沧海一粟般渺小。 “快跑。”天梦冰蚕震惊的声音瞬间在霍雨浩的精神世界中响起。但是来不及了,眼看霍雨浩的精神力就要被吞噬时,一道金光闪过,王冬的精神之海瞬间安静了下来。同时,眾人也看到了那恐怖气息的真面目,是一柄通体黄金色的巨大三叉戟。之所以说是眾人,是因为朱明玥和伊莱克斯通过精神网络也进入了王冬的精神之海。 “封印。这是封印的力量。”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响起。他的语调中带有著强烈的震撼感觉,不仅是因为王冬的精神之海出现了封印,更重要的是有人控制住了封印。 第六十四章 生灵之眼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生灵之眼 “伊老,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霍雨浩震骇地问道。 伊莱克斯沉声道:“这份封印似乎封禁了王冬身上本身的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她意识中的一些东西,但同样的,也守护著他的精神之海不被侵蚀。而这道封印似乎是由一道神识所化。神在原本我的那个世界中,是虚无縹緲的。一旦突破到那层境界,就要放弃肉身,放弃所有的一切,神识扩散於天地之间,掌控著一切,又无法操纵一切,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我那个世界的人都不愿意成神的重要原因。当神出现后,神识会扩散於天地之间,在这种时候,如果有些新生儿刚刚出生,其生机之气很可能就会引发一丝神识入体,那个新生儿也就被称为神眷者。这对人类是很有好处的,会令这个孩子自幼就天赋异稟。而这份神识也不会影响他自身,只会隨著他的年龄增长而渐渐消失。” “你们这个世界和我原本的那个世界是有所区別的。我隱约感觉到,你们这个世界的神似乎不同。並没有那种扩散於天地神威的感受。但你这个小朋友身上的情况却很像我那个世界被神识降临的感觉。对他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的影响,隨著他年龄的增长,这份神识应该会逐步消散才对。不过,他的精神之海中蕴藏的这股神识倒是我见过的福缘深厚之人中最强的一个了。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完全消散也说不定,甚至会福泽子孙后代。是大好事。你和他一起修炼甚至都会得到一些其中的好处。” 听了伊莱克斯这番解释,霍雨浩微微鬆了口气,只要王冬没事就好。 “话说回来,你这是在干什么,突然把她拉进网络中。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很可能已经形神俱灭了。”朱明玥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现在是在精神网络中,情绪波动会非常明显,她那微弱到几乎没有的情感波动第一次有了一丝强烈的感觉。她的思考加速只是加快自己的意识,但精神力的传播速度的並不会加快,当时依靠她的房管权限把霍雨浩拉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迫不得已使用了离他人最远、离自己最近的那件物品。 霍雨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抱歉,因为王冬说他脑海中有一股意识在排斥魂导器,我就想进入他的精神之海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居然遇见了这个。” 伊莱克斯问道:“小女娃,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让这个封印稳定下来的,这个封印的力量之强就算是生前的我也未必能匹敌呀。” 朱明玥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霍雨浩,你们可能有麻烦了,但也不一定。这个麻烦虽然是我引起的,但却是为了救你而引起,所以就麻烦你吃点苦头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是需要你稍微闭一下嘴。” 没等霍雨浩反应,整个精神网络似乎流进了什么东西,下一刻霍雨浩觉得自己的精神之海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他正要询问什么,朱明玥动用房管权限把霍雨浩带出王冬的精神之海並断掉整个精神网络。 霍雨浩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伊莱克斯也同样回到了他的精神之海中。而当他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澄澈如水晶般的刻刀,朱明玥將那柄被净化了的噬灵凶刀贴在自己的眉心处。 还没等他反应,他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紧接著,一丝奇异的气息立刻从他精神之海中释放出来,从眉心祖窍位置奔涌而出,注入到了紧贴的噬灵刻刀之內。剎那间,噬灵凶刀青光大放,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蓬勃生命力瞬间通过眉心灌输到霍雨浩体內。 “拜託您了,伊老,一会恐怕需要您的力量。我就先走了,霍雨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朱明玥说完,整个人立刻就消失了,下一刻房间的窗户被打了开,似乎有什么离开了房间。 而霍雨浩则整个人都沉浸在感受生灵之金的妙处之中。 生灵之金蕴含的庞大生命气息,就像是一汪生命之水,由外而內的洗涤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霍雨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噬灵凶刀那样如同水晶般的通透。过去几年来刻苦修炼的一切似乎也在这股浓浓的生命气息滋养下融会贯通,完全变成了一个整体。 此时,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已经变成了一片碧绿的海洋。浓浓的生命气息渐渐变得粘稠起来,而他的精神之海本身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著。 然而下一刻,噬灵凶刀便直接刺入霍雨浩的眉心,刀刃瞬间没入他的颅骨之內,这个明显是要命的景象让霍雨浩下意识想要挣扎,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刀刃入头,先前澎湃的生命气息瞬间奔涌而入,霍雨浩这时的体验就像是別人中了他的灵魂衝击似的,头部如中巨锤,整个人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此时整个房间都被生命气息笼罩著,但奇怪的是王冬却依然没有醒来。 刺入他额头的青色噬灵刻刀轻微震颤,奇异的是,那破入的创口並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那噬灵刻刀竟然缓缓软化,化为青碧色的液体顺著那创口流入霍雨浩头部之中。 霍雨浩整个人再次被渲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青色,庞大的生命气息以他的额头为中心不断的冲刷著他的身体。 那被破开的伤口並没有隨著刻刀的融入而合拢,反而在一圈青金色的光芒作用下缓缓张开,就像婴儿的小嘴,也像是,一只眼睛。 伤口蠕动,肌肉、骨骼都在变化中不断重复著外翻和內收的过程,那种痛苦確实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但奇怪的是霍雨浩现在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青金色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就在他额头的裂口处,一颗灰色的小珠子幻化突出,与周围裂开的筋肉、骨骼开始巧妙的融合著。 同时,朱明玥临走前给霍雨浩精神之海中注入的金黄色也起了作用。青金色的光芒瞬间稳定下来,就在他额头的裂口处,一颗灰色的小珠子幻化突出,与周围裂开的筋肉、骨骼开始巧妙的融合著。霍雨浩的意识一直是清醒著的,他都做好了要承受比当初他融合冰碧帝皇蝎躯干骨的时候还要痛苦十倍的心理准备。 不过因为朱明玥临走前关闭了他大脑中的痛觉感知,还留下了金黄色能量保护了他的灵魂,使得霍雨浩在肉体和精神两方面都没有承受什么痛苦。毕竟接下来有大麻烦了,要让霍雨浩的状態好一些,尤其是精神方面,才能让伊莱克斯发挥他的实力。 灰色光芒闪烁,一个面容苍老的白衣老者出现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 看著天梦冰蚕和冰碧帝皇蝎,老者微微一笑道:“大虫子、小蝎子,以后老夫就不再和你们抢地盘了。你们可以將自己的封印之力略微释放出一些,来补充小雨浩的精神之海。增强他的精神力。他的身体经过这次改造之后,总算可以称之为浑金璞玉了。不过,你们的力量不要进入的太快。最好等他的修为突破三十级魂力之后,再开始与他逐步融合。” “你是伊莱克斯?”天梦惊讶的看著他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道:“我这一丝神识没有根基。太过虚无,以至於原本隨时都有可能溃散。但有了这夺天地造化的生灵之金就不同了,我就有了载体,在其中温养,总能稳固住我这一丝神识的。同时我也能更好使用我的力量了,尤其现在可谓正是时候,那个小女娃说的危机来了,雨浩,赶紧醒来。” 隨著生灵之金的完美融合,在听到这句『醒来』后,霍雨浩的意识立刻甦醒,然而睁开眼时,房间內又多了一人。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深邃黑袍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佇立在那里,身形挺拔,透著年轻的力量,面容却隱在兜帽的阴影里,模糊不清。然而,所有的存在感,所有的光辉,甚至整个空间的“重量”,都被他手中紧握的那一柄长剑所攫取。 那柄剑,尚未出鞘,仅仅是它棲身的鞘,便已是一件超越了凡俗理解的造物,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华美与神圣。 剑鞘一看就知道那绝非凡铁所铸,其材质难以名状。它呈现出一种深邃、流动的银灰色基底,仿佛是將凝固的星光与液態的水银完美融合,又像是將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微光压缩、淬炼而成。光线落在其上,並非反射,而是被它自身內蕴的、极其柔和却又无比纯粹的光芒所吞噬、转化。那光芒並非炽热,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蕴含著秩序与真理的辉光,仅仅是注视著,就能感受到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凛然与敬畏。 鞘身之上,覆盖著无法想像其精密程度的纹路与几何结构。它们並非简单的雕刻,更像是生长在材质內部的能量迴路。无数细如髮丝、却又清晰无比的线条以超越人类几何学的角度相互交织、嵌套、旋转,形成层层叠叠、不断变幻的立体图案。时而如星河旋涡般深邃,时而又似微观粒子结构般精妙绝伦。 这些纹路並非静止,它们仿佛在鞘壳之下缓缓流淌、脉动,如同活体的能量在呼吸,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律动,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细微的涟漪,空气为之扭曲,光线为之偏折。其精密复杂程度,足以让任何凡间的能工巧匠看一眼便心神崩溃,那绝非人力所能企及。 鞘的轮廓线条流畅而完美,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在握持之处,护手的设计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如同某种终极的、不可动摇的枢纽。 最令人心悸的是剑鞘所散发出的“场”。它並非锋芒毕露的杀意,而是一种绝对的、本源层面的“存在感”。星皇大酒店中的家具都是最高端的材料製作而成,但它让房间內所有家具瞬间显得脆弱而虚幻,如同沙堡面对永恆的海浪。 黑衣人静静地握著它,年轻的手骨节分明,稳定得如同磐石。那柄未出鞘的神剑,仅仅依靠其容器的华美与神圣,便已成为整个空间,乃至整个世界法则的中心。 即便是被净化了的噬灵凶刀,在那柄剑的光辉面前也黯然失色。从工艺设计的角度来看,霍雨浩只在一件物品上见过类似的级別,就是雪帝从极北冰原的遗蹟中找到的球形科技物。而从材料製作来看,还有一件物品也能媲美,就是拍卖会上的最后一件压轴物品了。 对方全身黑袍的打扮明显是来者不善,再加上朱明玥临走时说的话。霍雨浩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请问有什么事吗?” 黑衣人发出极为沙哑的声音问道:“帮你净化了噬灵凶刀的那人是谁,她现在在哪?” 霍雨浩还想装傻充愣“阁下说的是什么,什么凶刀。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兄弟外出喝醉了酒,我现在正在帮忙。”当霍雨浩睁开眼看到这人时,他就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所谓的感知其实是五感中的触觉,在接触到他人气息后產生的反应。虽然很接近第六感,但依然朱明玥那样的真实之眼有本质差距。不过即便如此,霍雨浩也知道此人的危险,他根本就没有掩盖自己的危险气场。 “兄弟,是吗。”那黑衣人走向了还在沉睡的王冬,“本来钻星者的死只能让我知道你们史莱克中有人认识我要找的人,但刚才为了控制封印,她还是动用了那股力量。很隱蔽,可惜我就在附近,钻星者死后我就已经来到了附近全力搜索,还是让我找到了。”说完那黑衣人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那柄剑。 第六十五章 万象方块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万象方块 即使没有真实之眼,只凭强化的触觉感知力,霍雨浩也能感受到那柄剑的强大。“住手,你要干什么。” 此时那人已经將剑对准了王冬的眉心,不是霍雨浩不想扑上去阻止他。而是伊莱克斯在不断提醒他:“雨浩,多拖延一点时间,等我与你的生灵之眼完全融合,我们才有一战之力。你现在上去只是在送死,救不了王冬。” 生灵之眼並不是真实之眼那样的第六感,而是名副其实的第三只眼,由生灵之金转化而来。此时伊莱克斯藉助朱明玥留下来的力量正在不断加快自己与生灵之眼的融合,但依然需要几分钟时间,可对方似乎不给这个他们时间了。 “那件圣遗物,拍卖会上最后一件拍品也在你这吧,它现在在哪里?帮你净化了噬灵凶刀和控制这道封印的人是谁?你若不说,那我就先去看一看这道封印的真面目。” 眼看那人就要將手中的剑刺入王冬的眉心,霍雨浩再也无法忍让。最后霍雨浩保证不调动伊莱克斯正在使用那份力量后,还是向那黑衣人发动了攻击。 本体武魂对於双生武魂的一大优势,就是两个武魂可以同时使用。毕竟本体武魂不需要附体和外放,只要精神力和对自身的控制力足够,同时使用两个武魂是完全没问题的,这也是霍雨浩能用灵眸的第二魂技模擬来掩盖自己的冰帝武魂的魂环顏色的原因。 此时面对明显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强敌,霍雨浩不敢保留,自然是两个武魂一起使用。一边用灵魂衝击阻拦对方的动作,一边使出了冰帝给他的第一魂技,冰帝之螯,加上玄玉手后,霍雨浩的双手变得如钻石一般,手臂力量瞬间暴增数倍,霍雨浩直接扑向了那黑衣人。 这还不算完,霍雨浩还使用了冰碧帝皇蝎躯干骨的魂骨技能,永冻之域。 不为別的,就为了把事情闹大。对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就把其他人引来一起对抗。毕竟他不知道对方其实是一个就算他们来的这行人一起上也对付不了的存在。 霍雨浩眼中紫意瞬间暴涨到极致,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压缩、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尖锐至极的利锥,狠狠刺向黑衣人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这是他目前最强的精神攻击手段,足以瞬间重创同阶甚至更高阶的魂师。 而永冻之域则是一个领域类魂技,以霍雨浩为中心,一股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潮猛然炸开!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壁、地板、家具也覆盖上厚厚的、闪烁著钻石般光泽的坚冰,並急速向黑衣人和王冬的方向蔓延。寒潮所过之处,光线似乎都被冻结扭曲,形成一片模糊而致命的冰蓝领域。 朱明玥离开时又打开了窗户,这股极寒的气息自然也会流向外界。如此大的动静不仅史莱克的其他人会察觉到,星罗帝国官方也必然会派人支援。然而当灵魂衝击作用在那人身上时,在霍雨浩的眼中虽然有一丝停顿但也仅此而已,紧接著他就將那柄剑指向了自己。 动作极快,即便有精神探测的预警,但自己的速度实在跟不上,只能勉强用冰帝之螯强化过的手抓住那柄剑。 然而下一刻,不仅自己的手变回了原样,以自己为中心散发的极寒领域也消失不见了。 在之后,自己握住那柄剑的手直接炸裂开,虽然没有彻底断掉,但里面的骨头都已显露出来,一片残破。紧接著那人便给自己的腹部来上了一脚,霍雨浩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至少被踢裂三根。 原本吸收噬灵凶刀时,自己还只是怀疑,但现在霍雨浩確定了,朱明玥临走前关闭了自己大脑的痛觉感知,否则他怎么会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不过他的肉体虽然感觉不到痛,但內心却已是心急如焚。自己的攻击全部瓦解,就连本意是让周围的人发现异况的永冻之域也突然被破解了。 “怎么样,伊老,你融合好了吗?” “看来你不仅仅只是个诱饵,你身上也有一些秘密。不过我对你身上的那块魂骨並不感兴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可以放过你和他。”那人重新將剑抵在王冬的眉心处,这一次更是稍微刺入其中。下一刻王冬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她的额头也出现了精神之海中出现过的三叉戟图案。 “来自那所谓的神的封印吗,可惜,在逆理之裁面前也是徒劳。”与之前朱明玥將这股神圣气息控制安稳住不同,那黑衣人手中被称为逆理之裁的剑则是在瓦解这些封印能量。 “王冬!”霍雨浩大惊道,儘管感觉不到身体的痛,但那种不適感也在告诉自己不適合继续战斗了,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別著急,雨浩,我已融合完毕,接下来交给我和他吧。”霍雨浩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只青金色的眼睛,同时原本的两个眼球也变成了灰色,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同时,王冬额头上流出的血液也变成了金色,而那黑衣人似乎受到了什么妨碍,主动收回了逆理之裁。收回的一瞬间,王冬的额头处散发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神圣气息喷薄而出,而那人轻轻一挥剑就將这些气息归於了无。 看来那人並没有走远,区区封印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圣遗物的力量。原来如此,那人在离开前给这道封印加了一层保护,现在又躲在暗处控制我的精神。若非我的精神结构特殊,现在已经被那人制服了。 而王冬紧闭的双眼也终於睁开,只是此时瞳孔中不再是平日的灵动,而是倒映著浩瀚星海与生命轮转,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威严与一丝被触怒的冰冷。一股浩瀚、威严、仿佛天地主宰般的神圣意志瞬间降临!同时,一道璀璨的、仿佛蕴含了无尽海洋与森林生机的蓝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却又被那黑衣人一挥剑直接抹灭。 “呵呵,有点意思。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和来自所谓的神界的存在。也好,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们二位所附身的人都还太弱小,这么点能量就算我没有逆理之裁,你们恐怕也胜不了我。而且我目前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让我们换一个战场吧。”那人说著,拿出了另一件工艺材料精妙到完全不像这个时代的造物。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正立方体。 其材质与“逆理之裁”的剑鞘如出一辙,是那种深邃流动的七彩色,內蕴著冰冷而纯粹的秩序辉光。但它的结构却截然不同。 立方体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不断进行著超高速计算与重组的几何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晶格,折射著超越可见光谱的光芒。它安静地悬浮著,却给人一种它自身便是一个独立宇宙奇点的错觉,沉重到足以压垮空间本身。 没错,这和当时拍卖会上的那件压轴拍品可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它是七彩色,那拍卖会上的是白金色。 黑衣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他托著那神秘立方体的手掌,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压。 “嗡——”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空间结构、在灵魂深处响起的低沉嗡鸣震盪开来。 那静止的立方体瞬间“活”了过来! 它表面亿万计的几何切面如同精密的魔方般开始以超越光速的轨跡疯狂旋转、位移、重组!其结构在千分之一秒內便膨胀、解离、展开!它不是简单的变大,而是其內部蕴含的、摺叠压缩到极致的空间法则本身被瞬间释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展开的过程更像是一幅画卷在真空中无声铺陈。无数银灰色的、流淌著实质化法则符文的晶格光膜如同活物般从立方体內部增殖、延展,瞬间便覆盖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空气本身! 霍雨浩只觉得眼前银灰色的光芒一闪,脚下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失重感,仿佛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维度。 下一刻,所有的光芒敛去。 所有人消失了。 『霍雨浩』、『王冬』,以及那黑衣人,置身於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阔与美丽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並非实体的“地面”,由纯净的能量凝结成剔透的、流转著七彩霞光的水晶质感,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同样由能量构成的、呈现出渐变瑰丽色彩的“天空”相接。 那“天空”並非穹顶,而是如同倒悬的无垠星海,无数细碎的、如同钻石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流淌、旋转,构成宏大而静謐的旋涡星云。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纯净无比的能量,呼吸一口都感觉灵魂在被洗涤升华。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却又仿佛迴荡著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弦音,宏大、和谐、完美得不似真实。其稳定与自洽的程度,远超斗罗大陆任何一个已知的仙境。 此时『霍雨浩』和『王冬』对这一现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尤其是『王冬』。这些能量,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 那黑衣人仿佛读出了『王冬』的心声,说道:“不用怀疑了,你们那所谓的神界就是依靠这件圣遗物创造出来的。不仅如此,在这个空间,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魂力会消耗殆尽。哦,不对,你们应该是叫神力,其实都是一样的。这里的能量比神界更纯粹,全都是百分百活性、取之不尽、五行属性俱全的魂力。” 『霍雨浩』和『王冬』感受了一下后確实如他所说,这里的能量能够很好的利用和吸收。不同於极北之地,那里的活性魂力虽然也很多,但除非有朱明玥那样的真实之眼,否则真正能利用大都还是流於表面的水元素。而这个空间內五行魂力属性全部流於表面,同时无形之间相互制衡又不会真的对表面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对於伊莱克斯来说,这样的环境可以说是魔法师最佳的战斗场所。而对『王冬』来说,这里可以將自己一件最重要的武器投影到这个空间,只见他额头上的三叉戟的光芒越发旺盛,手中也出现了一个虚影。 看到那件三叉戟,那黑衣人也確定了自己的两个猜测。可惜了,就算你依靠它得到了海神神位,你依然无法发挥圣遗物的真正威力。 ..... 千里之外,天魂帝国的人们都在日常生活中忙碌著,突然天空似乎有什么飘过,地面颳起了颶风。人们纷纷抬头,只看到一片阴影从自己头顶划过,从那不时闪过的投影轮廓来看,似乎是一个牛首蟒身的怪物。 高空中,有一头牛首蟒身的巨兽。一颗巍峨如山岳的巨大牛首,比例远超寻常牛类,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牛首之后是极其粗壮、肌肉虬结的脖颈,如同支撑天穹的巨柱。蟒身部分是力量与优雅、柔韧与刚猛的完美结合。其长度远超牛躯,修长、流畅却又蕴含著崩断钢索的恐怖力量。 而在那脖颈处,还坐著一位中年黑髮壮汉。 这个人有著一头如同钢针般的细密短髮,眼冒凶光,正处於武魂附体状態。此时他如同一尊由暗金浇铸而成的巨像,人形的轮廓依旧清晰,但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非人力量感。刚毅的面容更加稜角分明,带著兽性的狂野! 金色的瞳孔燃烧著近乎实质的熔金怒火,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型火山在喷发!更恐怖的是他脚下显现的魂环,远超理论最佳魂环配置的九个魂环,七黑二红。 而且,那些黑色魂环与普通的万年魂环似乎也不相同,更多了一份厚重和威严。 此时那壮汉也並不是无事可做,他一直释放著自己的魂技『重力控制』,减轻自己兄长的负担,加快前进的速度。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六十六章 逆理之裁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逆理之裁 就在几分钟前,两名中年壮汉在一片森林中四处奔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其中一位就是黑色短髮的壮汉,另一位则是有著一头青色长髮,披散在宽阔伟岸的肩膀之上,而他的眼眸也是青色的。然后一瞬间,晴天霹雳。 “是小冬。怎么回事?”黑髮壮汉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右手一抬,一股浓烈的金色光芒就从他手掌中迸发出来,紧接著,接连九个光环几乎是瞬间从他脚下升起。 “等一下。”长发壮汉猛地一抬手,按住了短髮壮汉,竟然就那么將他身上的气息压制了下去,“有人触动了封印,还將封印的力量控制住了,不过那股力量似乎並没有敌意,也没对小冬的灵魂做什么。” “大哥,小冬恐怕有危险。”短髮壮汉低吼一声,“我们还是先去把小冬接回来吧,至於那只魂兽,我们这样大海捞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很难带回来给小冬。不如我们以后就一直把小冬带在身边,等找到那只魂兽后立刻让她给小冬疗伤。” 长发壮汉说道:“你先冷静一点,小冬暂时不会有事。另外接回来这件事暂时先不用,毕竟,小冬已经没有几年了,万一我们找不到那只魂兽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毕竟冰火两仪眼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他们也会一直留在那里给我们传递位置信息,这样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救小冬。” 然而下一刻,长发壮汉和短髮壮汉的脸色巨变,他们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感觉是,怎么可能!” “大哥,小冬这次真的有危险,那只魂兽先別找了,我们还是先把小冬接回来吧。“ 那长发壮汉沉默了一会,最终决定道:“跟我走,小冬现在不在史莱克,但我能大致確定她所在的方位。”说完,那长发壮汉释放了自己的武魂,六黑三红的恐怖魂环配置释放出了无比强悍的气息。紧接著第七魂环亮起,武魂真身,长发壮汉变成了那头牛首蟒身的巨兽,对短髮壮汉说道,“二弟,你上来,我带你去找小冬。” 其实长发壮汉也知道,如果连藏在王冬精神之海中的那位也对这次的危机无能为力,那他和自己的二弟前去帮忙也根本无济於事,何况等他们到达时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但內心的担忧还是让他决定亲自去一趟。 此时,星罗城,原本应在星皇大酒店內的霍雨浩,王冬和一位来自日月帝国的黑衣人都在一个神秘空间中对峙。 伊莱克斯和『王冬』对视一眼,『王冬』率先动手,手中那柄三叉戟画出一个个完美的圆形,左一圈,右一圈,一道道金色光环出现后就朝著那黑衣人飞了过去。 同时伊莱克斯的手中也出现了一个灰色法杖,口中念叨了什么后,紧接著,这个神秘空间开启无数道大门。不同於陈静怡的生灵之门,此时伊莱克斯开启的大门全部散发著死亡气息、门打开后,无数生物散发著死亡气息和强大的气势来到了这个空间。 紧接著伊莱克斯开始念动其他咒语,周围的完美元素魂力在身边聚集。儘管他早已將自己的光明之力转让给他人,现在还能使用的只有亡灵之力,但在这个有无穷能量的地方,他又一次找回了当年作为光明之子的感觉。无尽的魂力在他身边凝聚成魔法阵,接著魔法阵將五行属性排列组合提炼为光之力在伊莱克斯身边不断聚集。 但黑衣人完全不在意,他也没做什么,仅仅只是將手中的逆理之裁点在『王冬』发出的金色光环上,而那些金色光环在触碰剑尖的一瞬间便消失了,同时黑衣人也周围出现大量能量。男人再次挥动,那些能量凝集起来转换成了一个更大的光环。同时,空间內大量魂力向光环聚集,『王冬』和伊莱克斯都產生了巨大的危机感。虽然没有真正的第六感,但他们凭藉触觉也能察觉到自己身体內部的变化。作为最接近第六感的触觉感知,到了他们这个级別自然都非常强大。 大量的亡灵生物朝黑衣人发动攻击,『王冬』和伊莱克斯在危机感下移动自己所在地,下一刻貌似什么都没发生,但他们都確定刚才已经是一记杀招了,而那些亡灵生物也验证了这一点。 黑衣人製造的金色光环消失了,同时所有的亡灵生物全部都被腰斩,而且神奇的是,他们被腰斩的痕跡,极为一致平整,那看上去甚至都不像是被斩击所导致的。在那人看来,无定风波中蕴含的空间之力虽然很少,但在堆叠起来后还用来禁錮就太暴殄天物了。 伊莱克斯的精神探测看得很清楚,所有亡灵生物在那一瞬间,身体两边出现了平移。那不是斩击,而是空间的力量直接让身体两个部位进行平移分开,而如果他和『王冬』没有立刻远离自己刚才的位置,恐怕他们也是这个下场。 不过好在由於这个空间的特殊性,伊莱克斯在躲避著致命一击时,魔法阵和收集的能量都没有溃散。凭藉自己残存的记忆和这空间的无尽能量,目前他所能施展的最强光系魔法。 而『王冬』也能多少猜到对方手中那柄剑的作用了,刚才那一击恐怕就是利用了他的无定风波內蕴含的空间之力完成的。他其实能感觉到这柄黄金三叉戟的品质其实还要在他另一件武器之上,黄金十三戟中,只有无定风波之一式並非他的前任自创,而是来自於黄金三叉戟本身,毕竟时空之力是最强大也最难得的力量,他更喜欢用这把武器的原因也在於此。但此时无定风波已经被对方克制了,后面十二式还远不如他的另一项能力,因此他需要放弃这把武器,但不是现在。 此时伊莱克斯的魔法已经完毕,冲天的光能量蓄势待发。其实他也察觉到了那柄剑可能的效果,但此时已来不及收手。魔法是纯粹的能量攻击,必然不可能是彻底的单体攻击。伊莱克斯已经用他的控制力儘可能將魔法的能量集中攻击那黑衣人,但发散出去的能量依然让那些亡灵生物灰飞烟灭,足以可见这个魔法的威力。 但果不其然,这些能量在触碰到那柄剑的一瞬间就归於了无,紧接著大量能量聚集於那人四周。这些能量几乎是瞬间就形成了伊莱克斯刚才使用的魔法阵,紧接著比刚才更强大、能量更蓬勃光魔法爆发了。『王冬』把伊莱克斯挡在身后,將三叉戟竖立於身前。儘管这片空间没有大海,但『王冬』却反而凝聚出了更强大的海之盾,不过在这个空间,魔法才是最有利的。 黑衣人的光魔法轰击在了海之盾上,伊莱克斯和『王冬』都被染成了金色。两人几乎同时使出了光神领域和海神领域。光属性由火属性和水属性排列组合而成,与火属性结合后会更擅长攻击,而与海神领域的水属性结合后会更擅长防御和治疗。本来快要破碎的海之盾吸收光元素后重新凝聚,光神领域吸收了水元素后也加速恢復二人的伤势。 “实在抱歉,没想到他竟然反转了我的魔法。”伊莱克斯有些歉意地说道。 『王冬』说道:“不必在意,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看样子只要是能量攻击对他就都没用,难怪他能有恃无恐地把我们拉入这个空间。只能用物理手段来打败他了,你作为魔法师应该不擅长近战,就辅助我吧” 一边说著,『王冬』收起了三叉戟,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柄鲜红的长剑,同时一股强盛的杀意,凌天而起。伊莱克斯觉得自己突然置身於修罗地狱一般,周围的亡灵生物都已经消失了,但此时却反而比刚才更加像是尸山血海。 修罗剑,这在神界中的武器排名確实要在黄金三叉戟之上,可在那黑衣人眼中,这是一个错误的尝试。就看你能否用更擅长近战的修罗之力来弥补武器上的差距吧。 杀戮和光明听上去相互排斥,实际上杀戮更接近精神一类,在物理层面上属性金属性,与光属性完全不排斥。而以伊莱克斯的精神力也不至於被这股不是针对自己的杀戮之气影响。 『王冬』手持修罗剑直接冲向了那黑衣人,远程攻击已经完全没用,那就用近战技巧决胜负,难点在於一旦这两柄剑碰撞会发生什么。这一点伊莱克斯也想到了,他將光神领域以神降术的形式附著在『王冬』拿剑的手上,加快他的能量凝聚速度。 黑衣人心想,你们以为除了逆理之裁我就没別的手段了吗,不过也罢。能让我兴奋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也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难得与万年前的人交一次手我就和你比拼一下近战吧,前提是你这个投影来的修罗剑够资格与我的逆理之裁在物理上抗衡。 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速度与突刺!暗红色的剑影撕裂空气,『王冬』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黑袍男子持剑的心臟! 黑衣人兜帽下的目光依旧漠然。面对这修罗突刺,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抬起了握著“逆理之裁”的手腕。 『王冬』手中的修罗剑並不是本尊,而是投影后由能量凝聚而成,恐怕也会被逆理之裁克制,但既然是由能量凝聚而成自然也有另外的好处。在精神探测的辅助下,『王冬』寻找著能够躲过这一击的同时命中对方的角度。 修罗剑的血色剑影在『王冬』意念操控下,如同灵动的毒蛇,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对手的肋下空档。剑锋上凝聚的杀戮神力足以洞穿星辰。但对手仿佛背后长眼,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以一个微小的、精妙到极致的侧滑同时逆理之裁將能量转为成无形墙壁,修罗剑被牢牢禁錮其中,那人举手向『王冬』劈来,在精神探测的预警下,『王冬』果断放弃那柄修罗剑,一连串诡异步伐闪避的同时,『王冬』手中再次凝聚出了一把新的修罗剑,被禁錮的修罗剑也隨著投影消失而散去。 在这个空间很適合魔法展开,而那柄剑能把这些无限的能量进一步强化利用,还让己方的能量攻击全部无效被利用,確实很棘手。『王冬』想借著精神探测的辅助和自身多年的战斗经验来近战,但对方的近战实力也不容小覷。 几轮近身交锋,没有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伊莱克斯的灵魂衝击效果越来有限,当他想用生灵之眼將精神力实体化进行攻击时却被逆理之裁转化利用,反射回来的攻击被还留在霍雨浩精神之海的金色能量阻挡,看来只用无形的攻击才有一丝作用,但隨著次数增加也越发有限。 而『王冬』面对对手的能量攻击还可以抵挡,而且有伊莱克斯的辅助,除非对方用逆理之裁把能量狂暴化,否则难以突破自己的防御。而对方似乎也不想採取这个方法,可能是因为狂暴化后如果受到精神攻击有可能伤及自身。因此两人几轮下来都是近身战,但『王冬』依然陷入了苦战,即使用精神探测的预警,对方的反应速度也完全不弱於自己,且对方吸收金元素后的身体速度也完全不慢於附身后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能用任何手段去阻挡逆理之裁的攻势,当自己的攻击路径被逆理之裁挡住时,自己反而还要收力。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加上精神探测竟难以占到丝毫上风,反而数次被逼入险境!尤其对方为了干扰自己的判断,身体速度还时快时慢。 “鐺——!”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修罗剑的剑尖,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由“绝对否定”构成的嘆息之墙。剑尖接触点周围的暗红色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失去所有活性!构成剑身的修罗神则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湮灭!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没有任何能量逸散,仿佛那柄威能滔天的修罗剑,从未存在过! 第六十七章 能量逆转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能量逆转 眼看这股能量即將再次被那黑衣人利用,伊莱克斯额头上的生灵之眼光芒大放,同时『王冬』手上的附著的力量也加强了修罗剑本体对这些投影能量的控制力,將修罗剑的能量大面积铺散开来。黑衣人的动作只停滯了一瞬间,但紧接著他的速度又快了近一倍。只见他放弃了操控那些能量,直接就劈向了『王冬』,而『王冬』將手放在自己的头前,那些能量重新凝聚成修罗剑阻挡在逆理之裁和自己的头颅之间。『王冬』握住修罗剑,两柄神剑再次碰撞。修罗剑再次溃散,但也在物理上降低了逆理之裁的速度,『王冬』借著这段物理衝击力在空隙之间拉开距离。 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件圣遗物,逆理之裁的效果其实就是两个字,逆转,將能量的状態进行逆转。逆理之裁发挥逆转的作用的確需要和能量有直接的接触,但面对大量的能量时,无需接触全部面积,只需存在触碰,所用的能量都会连锁反应的被转换,好在『王冬』及时將修罗剑的能量散开,爭取了一些时间,而且它毕竟凝聚成型具备了一定物理属性,『王冬』这才藉助碰撞力躲过一劫。 伊莱克斯也发现了,看来无形的精神攻击能绕过他那柄剑的防御,而且那柄剑再厉害,前提也必须要接触剑的身体而已。伊莱克斯与『王冬』对视一眼后,伊莱克斯的光神领域光芒大放。没有杀伤性,仅仅只是阻碍人的视线而已。果不其然,虽然依然在挥剑之间消失,但消失的顺序是根据他的挥剑方向,並且伊莱克斯本体並没有接触到那柄剑,持续释放的光芒也填补了消失的光之力。 这些被转化的力量並不多,黑衣人身边的能量波动比起上一次要弱上许多,而光神领域的真正目的是掩盖『王冬』的修罗领域。 『王冬』的修罗领域的光芒在光神领域的掩盖下非常微弱但效果不减,周围的杀意逐渐凝聚为实体,同时伊莱克斯还在那些暗器上面附加了血之诅咒和控魂之火,共一千零一枚由纯粹的杀意所凝聚而成的暗器带著魔法的力量飞出。 唐门暗器百解排名第四的手法,一千零一夜,无死角的攻击,单凭一把剑根本不可能全部挡下来,毕竟那些暗器是同时发射,且速度极快。一千零一夜的两个缺点,所需暗器过多和消耗巨大,不过这些对於身在此处的『王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暗器完全由杀意凝聚,且在这个空间里能量取之不尽。 如果这些暗器连在一起的魔法攻击,可能会在一个触碰到逆理之裁的瞬间,全被暗器一同连锁反应得被逆转,但『王冬』的手法绝对能让这些暗器铺天盖地的同时也没有任何连接。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除了那柄剑之外,那个黑衣人就没有別的手段,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根本不清楚眼前这个人具体的深浅,也不清楚那柄剑的极限。 然而,他们不清楚极限的还有一样东西,就是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那黑衣人根本没有用剑阻挡那些暗器,只是指向没有实感的地面,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型魔法阵。紧接著伊莱克斯和『王冬』都感受到极为恐怖魂力风暴,魂力总量即便是以他们的阅歷也是前所未见。纯粹的五行属性魔法爆发,一千零一枚暗器自然全部被震碎,若不是伊莱克斯的光神领域吸收了大量水元素提升防御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击间被重创。 不需要用逆理之裁將那些攻击化解,只需要把这里无限的能量狂暴化,以这些狂暴化的能量催动魔法进一步爆发更强的能量衝击力。 不过对方也不是被动挨打,无形的精神干扰作用在了那黑衣人上,进一步削弱他在这恐怖的元素风暴中的感知力。在这风暴中一道惊天红芒闪出,他们虽然无法挡下这元素风暴的全部破坏力,但若以点破面的突破一个方位的风暴,此时的『王冬』完全能做到。 此时的『王冬』与手中重新凝聚成型的修罗剑一同化为一道血芒,融入空中的惊天红光之中,然后化为一柄巨剑从天而降。人剑合一,修罗血剑,这是他最强的攻击技能。即便是他的本体想使出这一招,都需要不惜耗费本源,以点燃自己修罗血脉为代价才能使出这全力一击。而此时他处於附身状態,王冬绝对无法承受使用者一击的代价,如果不是身在这个有著无限能量的空间,他绝不会使用这招。 修罗血剑在元素风暴的掩护下来到了黑衣人的头顶处,儘管为了穿过风暴,此时『王冬』已是遍体鳞伤。毕竟,非属性相剋的能量衝击就算抵消也只是抵消动能,若想短时间內穿越中心处的能量聚集地依然需要额外的防御抵抗,此时『王冬』把所有的控制力都用在了修罗血剑上,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將修罗血剑的力量压缩在修罗剑上,直到穿过元素风暴才真正爆发,因此现在只能依靠伊莱克斯给予的加护保证自己不至於伤得太重,但若这一击得手,一切都值得。 不过伊莱克斯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此时修罗血剑距离黑衣人的头颅只差分毫的距离。他之所以用精神干扰而不是灵魂衝击,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每用一次效果就削弱一次,为了出其不意才使用偏向控制的精神干扰,可那黑衣人却仿佛认命般的不做反抗,此时他不可能没发现,可他我这逆理之裁的手却丝毫未动。 最终修罗血剑就这么竖著从他的头顶劈了下去,『王冬』的感受最深,那就是没有实感,仿佛只是滑过了空气一般。而更恐怖的是,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一道恐怖的血痕。元素风暴也被彻底轰散了,原本『王冬』穿过元素风暴时已经开了一道口子,隨著修罗血剑从那黑衣人身上穿过,顺著『王冬』背后的血痕,风暴也被一道和那道血痕轨跡一致的斩击撕裂开来。 之前只是將他们的能量攻击逆转后为自己所用,而现在,修罗血剑造成的伤害直接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了。而对方也不是真的站著挨打,在修罗血剑触碰到他的头颅的那一刻,他也终於动了起来,脚下压缩空气和魔法能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修罗血剑和『王冬』,並直接用逆理之裁横向地劈向『王冬』的身体,而以为自己得手的『王冬』没有防御,也根本来就不及防御,毕竟他本就是在距离那人很近的地方释放了修罗血剑。 逆理之裁就这么直接將王冬的身体腰斩了,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王冬在承受了这样的一击后却像没事人一样后退回到了伊莱克斯的身边,伊莱克斯的光神领域凝聚的光元素不断匯聚到王冬身上。 那黑衣人也惊了,他確实还不想杀死王冬,因为王冬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把竖劈改成横劈。然而当逆理之裁砍过王冬的身体时,和『王冬』的修罗血剑劈到他时是一样的感觉,没有实感,仿佛滑过了空气。对方除了无定风波没有其他空间类能力才对,就算他能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一魂骨技能投射到他附身的人身上,再凭藉无限能量让自己超速再生,自己也不会一点都没有实感,自己也没能用逆理之裁让他体內的魂力狂暴化,破坏他的一切生理机能。 而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伊莱克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精神探测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朱明玥临走时说过不会让霍雨浩死,他就知道朱明玥一定在附近,没想到她的控制力和计算力达到了这个程度,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呢,以她的模擬水平未必会暴露身份吧。 在伊莱克斯的视角看来,在逆理之裁即將腰斩王冬的前一小刻,一道金光出现在王冬的身后。如果不是当时伊莱克斯全神贯注且有精神探测,他都看不出来金光腰斩王冬和逆理之裁划过已被腰斩的身躯之间的时间差距。没错,在逆理之裁腰斩王冬之前,一道金光先一步將王冬腰斩,接著金光王冬被腰斩的上下部分却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逆理之裁就在这个空隙间划过,王冬的上下躯体和逆理之裁的间隙距离可以说是一般的肉眼根本就无法看清。而那之后王冬上下两部分都回到了自己身边,自己凝聚的光元素不断匯聚到王冬体內,很快就恢復原状,但在他恢復之前似乎就已经能上下移动了。 『王冬』的感受也很奇怪,他已经做好了被腰斩的准备,將自己的魂骨能力投影到了王冬身上,但他很担心逆理之裁在斩进王冬身体时引发体內的魂力暴动,切断自己和他的联繫。然而他能感觉到自己被腰斩了,下半身失去了触觉,但却没有感到任何痛苦。腰斩的痛苦他不会让王冬自己承受,必然会主动转嫁给自己,然后他却什么也没感受到,失去触觉的下半身依然和自己的上半身紧密相连一起回到了伊莱克斯身边。准確来说那一瞬间自己的上半身也不受控制,但触觉依然存在,而下半身的触觉,是直到魂骨技能已超越自己预期的速度完成再生后才回来的。 黑衣人立刻判断到有第三方介入,他虽然暂时还不想杀王冬,但刚才反弹的修罗血剑也不应只是留下一道血痕这么简单。自己也不是故意要承受那一击的,而是当时有远比精神干扰强大得多的精神控制,让自己不得已使用自己一点也不想要的力量来摆脱。那个拥有“錮心禁果”的人就在附近,也是,她手中也有一个方块,虽然和万象方块並非同一类型,但方块之间时能相互连接的,她能来到这个空间也不奇怪,何况她本来就在附近。 “需要我帮忙吗,伊老,您好像不擅长近身物理战斗吧。”一道精神力连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 “小女娃,你果然就在附近,老夫生前是一位魔法师,確实没有什么格斗技巧,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天梦不满的声音也在精神网络中响起:“我说,这本来就是你惹来的麻烦吧,雨浩还一直帮你隱瞒,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我说了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人的確是来找我的,但我会暴露也是为了救霍雨浩。不过我也不会把所有的麻烦都丟给你们,后面的交给我吧。至於这位前辈,你觉得如何,如果愿意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那么在此之前麻烦你把那柄三叉戟本体呼唤出吧。” “在这个有著无限能量的空间里,魔法能发挥最大的用处,但是你们的魔法又被那人的逆理之裁克制。坦白说,在这个空间你们看似有著巨大优势,但真正能最大利用这个空间的其实是对方。在这个除了能量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没有物理手段你们是贏不了的。但如果你能把那柄黄金三叉戟呼唤出来,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我们这边。” 伊莱克斯已经发现这次的精神网络中还有一个陌生的意识,眾人在收到朱明玥刚才发送的信息时还一愣,一个陌生的声音便响起了。 “我早就已经尝试过了,这个空间似乎完全独立於斗罗星之外,我只能凭藉我留在冬儿体內的投影將它们凝聚出来,但想要將本体下放到此,確实无法做到。” “你再尝试一次。我没猜错你的身份的话,你应该能调动神界核心力量,我把坐標输送给你。”朱明玥迟迟未出手可不只是在看戏,她手中也有一个方块,並且与他们所在的方块属性相衝,在另一件精神属性的圣遗物的帮助下,她也终於完成了对这个空间的解析。说完她暂时解除了思考加速,让『王冬』进行尝试。 第六十八章 矢量操控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矢量操控 此时,身处神界的某人,在接收到来自朱明玥的坐標后,先是疑惑。这个坐標大致內容和斗罗星完全一致,仅仅只是多了一些诡异的参数就完全找不到了。而当他把这些参数输入进神界中枢后,终於连接上了。 万象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两股带有无尽威严的气息,一柄血红的长剑从天而降,当它出现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成为了尸山血海。隨后一柄巨大的三叉戟也降临此地,在这无尽的能量中,三叉戟吸收的能量更多,压制了尸山血海的氛围。 “你愿意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吗,如果不愿意,我其实是比较希望使用三叉戟的。”朱明玥重新开启了思考加速在精神网络中询问道。 “如果你能够使用的话,就交给你来用吧。至於身体控制权,很遗憾,我还不是很信任你。”其实朱明玥现在可以用那件精神系圣遗物强行操控,但现在没必要內訌。 “那么就多谢了,我没分析错,这柄三叉戟才是最强的神器吧。”然而,朱明玥正要操控霍雨浩的身体去拿黄金三叉戟时,那黑衣人动了,儘管在思考加速中他的动作很慢,但很显然,目標直指黄金三叉戟。 果然,我能发现这一点,他自然也能发现。朱明玥心想。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那人的精神之海也存在异物,虽然只有毫釐之別,但朱明玥还是看到了那异物覆盖面积多了一分,紧接著那人就瞬移到了黄金三叉戟面前。 之所以一直没打算杀你就是为了从你手中拿到这件圣遗物,没想到你自己把它送来了。然而霍雨浩也瞬间来到了这里,不是瞬间移动,而是纯粹的速度。 朱明玥从接管霍雨浩的身体那一刻就在体內积攒金元素,凭藉著思考加速,黄金三叉戟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就做好了分配,如果不是精神信息传递不能加速,需要朱明玥利用房管权限判断有人生成信息后暂时关闭思考加速,他们完成分配的速度会更快。因此当对方动用自己的空间之力时,霍雨浩先动了,大量金元素加持下使得他来到三叉戟面前只比对方晚了一帧的时间。 『錮心禁果』启动,朱明玥看出对方是不想用这股力量的,他的精神之海在瞬移后就开始排斥那个异物。不藉助那个的力量他是无法抵抗『錮心禁果』的精神控制的。儘管他迫不得已再次藉助那个力量,或者说是那异物主动帮助了他,但这一丝停顿让朱明玥拿到了三叉戟,並立刻拉开距离。 修罗剑受到『王冬』的响应也来到了他的手中,此时他的脸色多了一丝震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当初为了获得黄金三叉戟的认可付出了多少汗水,其实他更想让朱明玥使用修罗剑,因为修罗剑比起黄金三叉戟更受自己控制。然而,那柄三叉戟就这样落到了霍雨浩的手中,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而霍雨浩的手上除了那柄三叉戟,还多了一层光膜。 原来如此,朱明玥小时候的疑问终於解决了。传说黄金三叉戟重十万八千斤,据说连极限斗罗都难以承受它的重力。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连十万八千斤的重量都很吃力的话。那么,不说別的魂兽,极北三大天王之一的泰坦雪魔王,他的身高超过百米,体重保守估计也有上千吨,那岂不是一脚就能把极限斗罗踩死。那些熊类魂兽,保守估计万年以上就能靠体重压死极限斗罗了吧。儘管那时朱明玥对极限斗罗的实力还没有什么概念,但她也不认为极限斗罗会这么弱。 而且当年那场著名大战,黄金三叉戟曾经离手掉落地面。那个重量配上那样的体积和与地面的接触面积,黄金三叉戟离手掉落地面后的结局应该是掉入地心才对。然而,那场大战发生在大陆上的一个普通地面,当时连混凝土都还没有,面对那样的压强,普通的地面居然没有陷落实在不可思议,大地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压强。而如今,朱明玥亲眼见到並触碰了这件传说中的神器后,她终於找到了答案。 这个空间有说真的除了能量什么都没有,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这个东西基本都是被忽略的存在。只见朱明玥操控著的霍雨浩,仅仅只是將黄金三叉戟指向那黑衣人,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流便撞向了那人,神奇的是,这道空气流在命中了他手中的逆理之裁后依然没有散去,那人显然也没有防备这一点,仅仅只是將逆理之裁挡在身前,没做其他方防御,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那人轰击到了百米之外。他身上那件隱藏身份的黑袍显然也不是凡物,在这样的衝击下將依然没有损坏。 这个空间有说真的除了能量什么都没有,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这个东西基本都是被忽略的存在。只见朱明玥操控著的霍雨浩,仅仅只是將黄金三叉戟指向那黑衣人,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流便撞向了那人,神奇的是,这道空气流在命中了他手中的逆理之裁后依然没有散去,那人显然也没有防备这一点,仅仅只是將逆理之裁挡在身前,没做其他方防御,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那人轰击到了百米之外。他身上那件隱藏身份的黑袍显然也不是凡物,在这样的衝击下將依然没有损坏。 那人在颶风中飘飘荡荡,即便已被吹飞数百米风力依然不减,而霍雨浩身上也没有什么能量聚集。不过霍雨浩看上去很轻鬆,另一边的朱明玥此时却不得不放缓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將自己的计算力更多的作用在那柄黄金三叉戟上。因为对方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无法化解这道颶风,但可以將颶风所在方位內的魂力引爆来瓦解,为了让已经脱离三叉戟数百米的外颶风儘可能少收到影响,朱明玥必须加大计算力的输出。 朱明玥在拿到这柄黄金三叉戟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万年前会那么多人拿不起一件十万斤的三叉戟,那样的压强为什么没有压陷普通的地面。这把三叉戟的真正能力是矢量操作,它的设计者让所有人在触碰它时只能使用肉体力量,不允许有任何魂力的加持,否则这些魂力都会成为反作用力,让你不管是加多少魂力都施展不出来。对於极限斗罗来说,用魂力举起十万斤的物体不是难事,难的是在不施加任何魂力的情况下,只凭肉体力量將它拿起来。虽然魂师在修炼时也会锻炼自己的肉体,但冥想更多增强的是魂力,这一点和大多数魂兽相反。 从白雪凝的口中,朱明玥得知了魂兽修炼速度远远落后於人类的原因,他们无法和人类一样进行冥想修炼。只能通过呼吸、进食、战斗和自然成长来变强。他们的虽然也能冥想,但对他们来说冥想只能休息和疗伤无法进行修炼。因此魂兽的身体强度普遍强於人类,那些大型魂兽的身体也大都是由魂力构成,大多数魂兽实力强度都是身体强度占比最大,甚至比魂力修为占比还要大。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魂兽百年能与万年匹敌的原因, 而人类魂力修炼速度快,身体强度其实上升的也很快,但毕竟没有像魂兽那样成百上千年的自然成长,他们也不可能像朱明玥那样每时每刻都在用魂力对自己的身体进行锻造。同时黄金三叉戟的设计者,通过矢量操控,控制周围的重力让使用者必须要有十万斤的力量才能举起,除此之外就只有海神之光是允许施加助力,除此之外的其他魂力加持都会成为反作用力。因此黄金三叉戟本身其实只有一百斤的重量,因此,那个没有高硬度地面时代能够承受它的压强,因为本来压强就不大。 对於黄金三叉戟的现任主人和前任主人来说,它的矢量操控仅仅只是体现它的重量优势。当然朱明玥相信这两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从她看到三叉戟的投影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也是一件和从遗蹟处得到科技,同一类型的存在,是自己找不到记忆却又无比熟悉的科技。她也像第一次拿到遗蹟科技一样,当她將自己的精神力实体化附著在霍雨浩的手上去持有三叉戟时,她就已经能將矢量操控的能力真正发挥出来。 这是即便它的两任主人即便知道矢量操控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没有朱明玥那样恐怖的计算力,更没有思考加速的辅助。朱明玥刚才看似只是往前一指,但是,所有物体之间都存在引力,这个空间也依然处在斗罗星的范围之內,依然受到星球的引力作用。朱明玥將这些引力集中起来,加以海量的计算融入三叉戟的矢量操控中,从而打出这看似平平无奇实际无可恐怖一击。那人在接触这道颶风时就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调动周围的能量进行防御,但刚才周围所有的金元素都被朱明玥用来强化自己的速度来爭抢黄金三叉戟,此时最能提升身体强度的金元素体內含量不足,使得这一击差点將他重创。 远方冲天的元素风暴再次爆发,这种纯粹通过计计算力营造的物理现象极容易牵一髮而动全身,距离拉得越远消耗的计算力就越多,终究还是被简单粗暴的元素风暴所衝破。 那黑衣人终於重新站定:小看他了,不过他这也算是暴露了自己的一部分。至少可以肯定他一定有著很强的计算力,才能在数百米外还用矢量操控制造这样的颶风,也算不虚此行吧,至少找到了他的一个特徵。不过,这笔帐还需要你还回来一些。作为回礼,你也让看一下我真正的实力一部分吧。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立刻就发现了,整个空间的能量全部都暴动了,逆理之裁需要触碰才能起效果,但如果能量是一个整体,那么在触碰后,就能连锁整个能量进行逆转。而这个空间內所有的魂力都是连在一起的。 与世界为敌,此时朱明玥等人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一股股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著,所有狂暴化的魂力开始进行属性提炼,五行属性不断被提炼出来。魂力被提炼后又有新的魂力补充进入这个空间,这个空间开始被五行属性淹没,唯独那人所在一米范围的空间不受影响。 下一刻,除了那人所在的区域,整个空间到处传来元素高浓度浓缩后的爆炸声。面对此番场景,『王冬』使用了不属於自己这具身体的魂技,將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镜子,包裹自身。狂暴化后的能量不利於非魔法师吸收利用,因此这些镜子只能阻挡片刻,但也足够了。朱明玥用黄金三叉戟不断反弹转移这些能量的衝击,由於是近距离,需要的计算力很少,因此她可以兼顾自己本体所在地,凭藉这些狂暴化后的能量加快自己手上的工作,而自己身处於与这个空间相连的另一个方块內,那个空间有更能为自己所用的力量,也无需担心会被波及。 两人已经在思考加速和精神网络中做好了交流,隨著那些镜子的破碎,朱明玥將自己操控的能量聚集在一起,之后她也打造了一个一米范围內阻挡所有能量衝击的防护罩,不同是正前方留了一个口子。隨著镜子的消失,『王冬』也出现在视线范围內,此时的她全身血红,手上的修罗剑也仿佛与他同为一体,爆发出了恐怖的杀戮之气,以及尸山血海一般的气息,这是他的修罗血剑。 修罗血剑固然强大,但真的能穿过如此庞大的元素风暴吗,尤其他不是魔法师,修罗血剑也不是魔法,没法很好的吸收狂暴化的能量。而这时,霍雨浩的生灵之眼迸发出了五彩色的光芒,同时他的身后还有一只巨大蝴蝶的虚影,只不过蝴蝶的虚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仿佛只是提供了一个模版一般。 第六十九章 王冬的隱疾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王冬的隱疾 锁定菜鸟传人,锁定可乐小说,锁定《绝世唐门之天启》的每次更新。 当初霍雨浩在初赛上和王冬一起使用的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 这一招有三个作用:封印武魂,精神攻击,以及元素剥离。黄金之路的元素剥离是针对光元素,光元素则是由火元素和水元素的合成,且所有人体內都包含这两种元素。这也是当初天灵学院的眾人被这招命中后会虚脱的原因。 但这一招针对纯净五行元素的剥离效果是不如合成后的光元素,否则天灵学院的人就不是虚脱,而是直接力竭而死了。因此原先的黄金之路面对这种级別的元素风暴是远远不够的。而朱明玥在此基础上改进后,发出的是则是针对五行属性的无形之路。融合了净化魔法中的分解奥义后,真正的元素剥离。 这些元素风暴都是那人在將魂力狂暴化后的施加的魔法所生成,在这无形之路下,这些魔法全部被分解为一般元素,儘管分解后又被逆理之裁重新狂暴化,但未经魔法加工的这些元素还不足以抵挡修罗血剑,毕竟这五行属性中,有不少是相互克制的。唐三虽不是魔法师,但朱明玥和伊莱克斯都是魔法师,在他们的辅助下,修罗血剑爆发出了更强的威力。 那人周围的魔法屏障被修罗血剑直接劈碎,朱明玥本想用遗蹟科技的力量对他进行控制,但想到这样会导致那人自己都不想使用的力量强制启动而选择了放弃。但隨著屏障破碎,来到他面前的除了修罗血剑还有周围的元素风暴,这些元素並没有连接在一起,无法触碰一处逆转所有的能量。 但对方毫不畏惧,四周升起的土墙暂时阻挡了元素风暴的靠近,紧接著就用逆理之裁直击修罗血剑。土墙的强度並不一致,一道接著一道的元素风暴靠近,但他要的就是时间差。逆理之裁围绕自己转了一圈,修罗血剑的能量和元素风暴的力量融为了一体,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一击发出。而『王冬』也在朱明玥收集的能量注入下再次发出更强的修罗血剑。一个是横斩,一个是竖劈並且还有元素剥离。两道攻击互相以点破免得穿过彼此,最后一个被逆理之裁逆转,一个被黄金三叉戟控制。 看样子,在这个是只有能量的世界里,双方都有能无视量级进行操控的圣遗物加持下,恐怕是很难分出胜负了。不,真要说是他们更占优势。黑衣人心想,矢量操控配合那人的计算力是可以使出我无法逆转的攻击。再加上他们有三个人,除非我使用空间之力,但如果不是不得已,我实在不想要那股力量。虽然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我內心残存的人类情感还是让我务必排斥继续变得不像自己。 不过,好在那个人似乎误会了什么才接二连三使用修罗血剑,想必是那个人提前做了准备才没有发生问题。如果这样我倒是让他欠了那个人一个人情了,如果她能借这个人情把这件圣遗物留在这个星球,那倒也是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这次的胜利就让给你吧,不过,下一次你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彻底的我了,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成为另一个人。也只有到那时,他才能真正与她决一胜负。“我期待在日月帝国和你再次相见。“ 说完,整个空间似乎都在坍缩,一阵摺叠震动后,一切恢復了原样,只是那个黑衣人已经不在了。 由於朱明玥藏身於另一个空间內,並没有隨著无限能量的空间消失而回到地面,附著在霍雨浩身上来自朱明玥的精神力也因为突然的空间转移失去了联繫而消散,霍雨浩也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但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了无法用魂力举起的十万斤的重量,整个人险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力拽倒在地。 王冬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见他额头上的三叉戟图案不断闪烁,但光芒也发暗淡,仿佛即將消失一般。“这是!为什么封印会突然被...?” 不过,朱明玥也不只是解释,她手中的遗蹟科技发出了金色光芒,將王冬额头上的三叉戟標记重新点亮,並问道:“能否说一下,你的神眷者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灵魂是破碎的。我没猜错的话,如果你的封印消失,他的灵魂也会直接崩溃吧。” 霍雨浩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王冬的灵魂会崩溃,这是怎么回事。” 『王冬』回答道:“这孩子年幼时发生了一次事故,留下了隱疾。若不是有我的封印,她只怕早就已经死了。但即便有我的封印,也只能延缓她的灵魂崩溃的速度。这世上能治好肉体上的伤势的方法有很多,但灵魂破损,却需要一只魂兽的帮助。” 朱明玥也补充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的真实之眼就发现他的灵魂破损程度將近三分之二,是靠著一股能量支撑他才没有崩溃,不过我当时也没想到这居然是神的封印。” “您是神,难道神也无法治好王冬的隱疾吗?”霍雨浩著急的问道。 『王冬』回答:“所谓的神不是万能的,如果她的灵魂保存完整,只是肉体存在隱疾,那我可以为她重塑肉身。就像你体內的那两只魂兽和那位朋友一样,只要他们的灵魂保存完整,来到神界后,你都能为他们重塑肉身。但是冬儿不像这位朋友灵魂那么强悍, 即便是这位朋友的灵魂如此强大也需要生灵之金的温养,並且还要有你的精神力支撑才能不溃散,而冬儿就不行了。神界虽然也有类似生灵之金的生命力,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精神力和灵魂的奥秘,即便是科技已经如此发达的日月帝国也无法解释清楚。” 霍雨浩问道:“你说的那只魂兽是什么,我也可以帮忙去找。” 『王冬』说道:“我已经安排了我的两位朋友去寻找了,而且我们是要它帮助王东,不是要吸收它的魂环魂骨。它拥有著即便是神界也没有的力量,是唯一真正有希望彻底治好冬儿的力量。至於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另一件事情上帮到冬儿,如果得到那件仙品,至少可以延长冬儿很长的寿命,我们也就有更多时间和机会救冬儿了。” 霍雨浩立刻表態道:“什么忙,只要能救王冬,我一定竭尽全力。” 『王冬』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霍雨浩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如果我直接告诉你恐怕会起到反效果,这个忙不能强求,需要看缘分。不过,我那两位朋友正在朝这里赶来,以他们的速度和到这的距离,应该明天他们就会到来,有什么能现在告诉你的,冬儿和他们商量后自然会告诉你。” 『王冬』又看向朱明玥道:“小姑娘,你手上的那件神器,不知能否和我做一个交换,它的力量能够延长冬儿的性命。” 朱明玥则似乎完全不在意地直接將它交给王冬说道:“和我做交换前,你不如先实验一下吧,我是研究了不少的时间才勉强掌握了它的一些功能,若不提前熟悉可能会有反效果。”朱明玥虽然是在接触到这件圣遗物后立刻掌握了用法,但她相信这是只有她和刚才那个神秘人才有的极少数特例,白雪凝已经属於掌握时间快的了,这些时间她也暗中让別人接触这件物品,果不其然的不受控制。 『王冬』在接下这件圣遗物时,也是眉头微皱。他能发现这件圣遗物和黄金三叉戟的製作材料应该是差不多的。当初他为了得到黄金三叉戟的认可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不是修罗剑能比得了的。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获得考验时的实力不同,以及修罗剑的认可有其他人替他做了一大段的原因导致的,但后来他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他的妻子即便共享了他的一个神位,即便使用的是黄金三叉戟对应的神位,他的妻子却依然无法使用黄金三叉戟的无限重量和无定风波,儘管他也是刚知道无限重量的原因是矢量操控导致的。但他的妻子在共享神位后依然无法使用一点黄金三叉戟的最核心的能力也说明了,黄金三叉戟和修罗剑不同,它的认可与神位无关,而这件神器恐怕也是如此。 他虽然能够多少使用些这件圣遗物的力量,但极不稳定。如果自己能一直附身在王冬身上或许还有希望,每次只使用一点点的力量来保护王冬的灵魂。但他不能,封印已经破碎了,他能感觉到刚才朱明玥注入的力量隨著自己持续的附身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王冬』將圣遗物重新交还给朱明玥说道:“那么,小姑娘,我想拜託你能够用这件神器的力量来维持冬儿的生命,作为回礼,这柄黄金三叉戟可由你来保管,如果你还想別的回报,你也可儘管开口。” 朱明玥拿回圣遗物后,房间內金色光芒大放,『王冬』能感觉到封印的力量有所加固。“没问题,那我就暂时保管这件神器,另外这两件神器在我这的事情也请前辈你的那两位朋友也能帮我保密了。” 主意倒是打得不错,这两件神器只怕你现在也不能回收到神界去吧。也许修罗剑有这个可能,但黄金三叉戟就不行了。毕竟你在这上面的空间联繫已经断了,仅凭王冬体內的封印之力你也没法开启空间。而王冬就算和你的关係不一般,但这並不会成为三叉戟眼中的加分项,何况怀璧其罪,对方一定会再次来抢夺,留在我这本就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也乐见其成就是了。 朱明玥说道:“除此之外,我有一个问题,恐怕是只有前辈你能回答得了。” 『王冬』表示:“什么问题,你儘管问吧。” “当年,前辈你的神赐魂环是怎么来的,或者说,提供你神赐魂环的材料还有在大陆上的某处吗?” 朱明玥的这个问题超出了『王冬』的预期,当初他也曾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只有他选择的神祇会有神赐魂环这样的大礼。要知道那个时代得到神考的不止他一人,但除了第十魂环,后来却没有第二个神能够给他的继承人神赐魂环这样的奖励。 他一边回忆起万年前的记忆,一边回復道:“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我当初继承神位后才知道,创造出魂环並不是神,而是一个特殊的矿石,那个神奇的矿石藉助神的力量可以减少自身的消耗而已。儘管我现在也能赐予魂环,但那只是模仿魂兽凝聚魂环的模式,並且需要藉助神界中枢凝聚能量导入武魂中形成魂环。当时,我的传承指引者將那块神奇的矿石给了我。矿石內拥有空间之力,即便我当时传承的神祇之位不能调动神界中枢,也能利用这股空间之力直接从那位前辈身上吸收作为魂环的能量,而那矿石则將这些能量转化为魂环供我吸收。” 朱明玥再问道:“那么你知道那些矿石现在在何处吗?” 『王冬』摇了摇头道:“很抱歉,我在前往神界时,虽然没有將那些矿石带走,但是也没有在它们身上做什么印记,只是將它们留在了还未分裂的天斗帝国境內,等待有缘人,按照现在的国家地域分布来看,那些矿石应该留在了天魂帝国境內。据我的那位前辈所说,那些矿石是和黄金三叉戟一起被他发现的,他也是在这些矿石的力量下获得了强大的魂技,为自己最终成就神位打下基础。” 第七十章 一晚上的收穫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一晚上的收穫 『王冬』接著解释道:“不过这些矿石內蕴含的能量有限,每次为他人凝聚魂环都会消耗一些。儘管那位前辈一直用自己的神力在作为凝聚魂环的主要能量,但矿石的能量依然在不断减少。而我和那些矿石之间並没有联繫,时至今日,那些矿石的能量或许已经消耗殆尽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还有別的问题吗?” 朱明玥摇摇头表示没有,隨后她仅仅是握住了黄金三叉戟一挥,这件圣遗物竟直接融入了朱明玥体內。儘管早有心理预期,但朱明玥与自己的神器的契合度还是超出了『王冬』的预期,简直就像是找到了前世的主人一般。 『王冬』点头道:“好的,小姑娘,大恩不言谢,这是我欠你的。冬儿就拜託你们了。”说完这话,王冬额头上的三叉戟印记就消失了,霍雨浩赶忙把他扶到床上休息。 霍雨浩看了看留在这个房间的三叉戟和血红长剑,脸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没想到,王冬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灵魂破碎是吗。话说王冬体內的神,该不会是...” “你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而且还是唐门弟子,不可能认不出来吧。那可是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最著名的魂师啊。”朱明玥说道。 確实,黄金三叉戟,修罗剑,如果这两件神器霍雨浩认不出来的话。那么,唐门暗器百解排名第四的手法——一千零一夜。霍雨浩要是还认不出那人的身份那就不配说自己是唐门弟子了。 “唐三,他是万年前的唐门创始人。真没想到,王冬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的神眷者,而王冬也刚好是我们唐门中人,大概那位先辈是让王冬来振兴我们唐门的吧。” 由於王冬姓王,霍雨浩並没有往那一层关係去想。但是朱明玥在用真实之眼进行逆向解析后,发现王冬和他体內的封印来源有著基因上的联繫,他们之间的关係恐怕不只是神眷者这么简单。 霍雨浩又脸色复杂的看向朱明玥,隨后鞠了一躬道:“拜託了,王冬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只有你能维持他的生命,当然如果也需要我也会帮忙,但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他跟朱明玥的其实关係一直很尷尬,霍雨浩到现在为止对朱明玥的称呼都是你或者她,从未用名,更不可能会用那个称呼,主要是上一辈的恩怨让他始终无法以平常心看待公爵一家。 当初如果不是太过想念母亲,但前往极北之地又太过重要,且这两者无法兼顾,他真的很不想求助於他们一家中的任何人的。但现在就和当初为了母亲一样,现在为了他最好的朋友他也愿意对朱明玥低头。 朱明玥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收下了礼物,那自然会保证他的灵魂不崩溃。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当时你始终没有把握的名字和信息说出来,这一点我很满意。我留在她精神之海中的能量足够保证他灵魂不崩溃一段时间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朱明玥便离开了,不过並不是走门,而是模擬后走的窗户。 霍雨浩则点了点头后,表示自己要留在王冬的房间,一边修炼一边照顾他。 而回到房间后的朱明玥拿出了自己今晚的成果之一,今晚的收穫可以说是超出她的预期了。 当噬灵凶刀上架时,她就已经想好要帮霍雨浩解除诅咒了。因为对她来说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凶刀本身,而是附著在上面的神秘物。即便没有后来出现的圣遗物,她也会找其他藉口帮忙。当然,圣遗物出现后,这个就成了首要目標。 按照天梦的说法,那是一个和邪眼暴君主宰类似的生物,而她此时拿在手中的就是她湮灭了那神秘物后得到成果。那柄刻刀真正值钱的不是生灵之金,而是凝聚生灵之金的方法。在朱明玥將它湮灭后也就掌握了这个方法,虽然对她来说生灵之金的价值其实不算很高,但能够凝聚总是好事。而当那黑衣人开启了无限能量的空间后,也给了朱明玥凝聚生灵之金的绝佳场所。 她当时之所以迟迟不现身,就是在趁机凝聚生灵之金。伊莱克斯只说对了一半,生灵之金的確由生命力凝聚而成,但他没有解释这些生命力是怎么来的。她用逆向解析破解了噬灵凶刀的秘密,这柄刻刀原本真的只是一柄刻刀。朱明玥猜测,那位邪魂师晚年可能是和那神秘物相遇,有可能彼此合作。那邪魂师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力作为原始积累,而这些生命力被那神秘物利用作为生灵之金的起点,依次为根基吸收天地间的魂力,並將这些能量转化成纯粹生命力。毕竟生命力从属性上来属木,包含在魂力的五行属性之列。 凝聚生命力的招数她早已掌握,因为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解析了魂力构造,明白生命力属木的道理。因此,即便霍雨浩吸收生灵之金,不考虑作为最终储备能量的生灵之金,但就他自己身体內的生命力依然不如从小就一直自己锻造身体並不断累积生命力的朱明玥。而凝聚生灵之金的方法,朱明玥也是第一次学到。 她当时在净化圣噬灵凶刀的同时,將整个生灵之金融入自己的体內,彻底分析了它的结构。之后就在那有著无限能量的空间里提取魂力中的木属性转化成生命力,並將它们来凝聚成生灵之金。 此时朱明玥手中的生灵之金大小远远比不上霍雨浩的那块,毕竟他的生灵之金是沉淀了上千年之久才凝聚出来的。儘管噬灵凶刀被封印后,外界的魂力就很难被附著在上面的物体利用,但依然会有一小部分穿过封印,被它吸收凝聚。何况这期间也有不少人打开封印成为它的傀儡。 不过,朱明玥手上的这块也不小了,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尤其是最后那黑衣人让整个空间的能量都狂暴了起来。虽然这样一来就要花费更多的计算力才能凝聚生命力,但这对朱明玥来说不算什么。如今虽然离开了那个空间,凝聚效率大幅下降,但以她现在的计算力和思考加速的等级,以及精神力实体化和无形化互相转化的技巧,让她能够远程控制生灵之金凝聚,也就不用担心生灵之金会和她互相爭抢周围的木元素。她完全可以兼顾修炼和凝聚生灵之金,效率虽然低了,但时间却更多了,她不著急。 而她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用生灵之金这样的至宝来钓鱼了。论计算力,朱明玥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对方也有自己未知的能力,且同样擅长操控五行元素,再加上那个方块,生灵之金对他来说可能还真的不算稀缺物。 至於今晚最大的意外收穫,当属黄金三叉戟。本来在拍卖场上得到一件神器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因为这场遭遇战,让她又得到了一件神器。虽说只是暂时交给自己,但朱明玥有信心在还回去之前,將这件神器的秘密全部掌握。精神力实体无形相互转化,这一招就是她从遗蹟中发现的神器中学来的。 霍雨浩和唐三並不知道,其实朱明玥是有把握彻底治好王冬的,甚至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从白雪凝那拿到的神器,以及拍卖会上得到的神器。同为方块但空间內蕴含的却不同,朱明玥的方块內蕴含的是无限的一种念力,是朱明玥进入灵钥世界中发现的能够修炼精神力的一种念力。而那个空间中蕴含的就是活性化的念力,能够轻鬆將精神力实体化,结合那件能操控神志的神器,朱明玥很快学会了精神力虚实转化。 其实哪怕没有那个方块,朱明玥也有治好王冬的把握。灵魂相当於是精神力的肉体,念力对於灵魂来说相当於生命力,而且不像魂力那样要提取出木属性,只不过需要像朱明玥的真实之眼那样,对念力的存在完全掌握,才能保证这些念力是以滋养灵魂为主而不是修炼精神力。凭藉思维支配,以朱明玥现在的计算力和思考加速等级,兼顾自身修炼、凝聚生灵之金以及用念力滋养灵魂给王冬疗伤,对她说来也完全不是问题。 而有了那个方块就更是简单,虽然活性念力就和活性魂力一样,只能辅助修炼不能直接增加修为,但在疗伤效果上是一样的,而且还不需要转化为生命力。再加上朱明玥的真实之眼能完美的將念力精准输送到需要疗伤的部位,可以说很快就能將王冬的隱疾治好。但朱明玥不会这么做,至少现在不会。 当別人抓住你的把柄时,你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对方的把柄,只有这样你才能掌握主动权。她不担心霍雨浩会主动说出去,因为自己也有对他来说绝对不能说出去的秘密。但王冬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没有能准確拿捏王冬的把柄。至少现在,两件神器在朱明玥身上的事情,她还不能暴露,否则將来如果能够前往日月帝国,来到对方的大本营会很艰难。她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风险没必要冒,况且对方能够施展空间之力。 时空之力可是世界上最无解的力量。理论上来说,空间之力並没有逆理之裁和黄金三叉戟那样的无视量级。这两件神器是真正不管你的量级大到什么程度都能瞬间逆转和操控矢量,是真正的机制碾压。而空间之力,理论上来说,你的量级若能打破空间也是可以,以绝对的数值打破机制上的差距的,但那只存在於理论。 她和那黑衣人的方块其实並不是真正的空间,那更像是一个领域。因为它们的坐標都没有超脱斗罗星这个位置,只能算是接近,而不是真正的空间之力。真正的空间就是一个世界,或者说是一个宇宙。 什么样的数值能打破空间?至少朱明玥能肯定,即便是能把整个星系摧毁了的能量,即便是整个星系所有的物质质量转化成能量发生爆炸,那对空间来说也不过太虚一尘。因此,虽然空间確实不能像黄金三叉戟和逆理之裁那样完全无视数值,但用数值打破空间的机制,也仅仅只是存在於理论,就算能做到,这个数值也是人类无法想像的量级。想要施展真正的时空之力,必然是宇宙中最高级別的法则才能做到。 而那个黑衣人使用了空间之力,儘管能看出他很排斥这股力量。但他自己也说了,下次见面也许就不是现在的他了。儘管朱明玥也有除了自己就只有母亲知道的最终杀手鐧,但面对真正空间之力,现在的朱明玥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抗衡。虽然现在不能抗衡,不代表之后不能。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况且霍雨浩和唐三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彻底治好王冬,等自己有把握了再告诉他们自己学会了新的技能就是了,黄金三叉戟就先留在自己这吧。 不是她不相信王冬,而是她根本就不了解王冬,她和王冬的几次见面也都谈不上友好。永远掌握主动权,这是她的母亲从小教育她的,就像她对霍雨浩也是一样。对於霍雨浩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她的名字这一点,朱明玥確实很满意。但实际上,当时霍雨浩就算想,他也根本说不出来,朱明玥不会把主动权让给別人。 霍雨浩並不知道,当时如果他想说出朱明玥的名字,他其实根本就无法开口,甚至关於朱明玥的经歷家族信息他都无法说出口,也无法用笔写出来。准確来说,他甚至无法想起那些信息来。因为,朱明玥在临走前將他脑海中这些信息都屏蔽了,而且还是用那件遗蹟神器的力量封印的,以至於他精神之海中的那几位完全没有察觉。 只不过霍雨浩当时並没有打算说出朱明玥的名字,所以並没有察觉这一点。既然如此,朱明玥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就当作这是一次他们姐弟俩互相信任彼此的经歷吧。 第七十一章 天降奇观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天降奇观 始终掌握主动权,这是朱明玥从小接受的教育。母亲从小就告诉她,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强者就要看他是否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衡量一个势力是否是强大的实力也是如此。如果是因为实力问题而丟失主动权,那么只要將来让自己变强就可以了。但若自己主动让出主动权,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本质上来说,朱明玥的父母之间的政治联姻就是不够强大的体现。戴朱两家虽是星罗帝国第二和第三的贵族,但他们面对的挑战也更强大。首先就是皇室对他们的忌惮,尤其戴家还是前朝皇室。按照朱明綺自己的说法,她和戴浩正式开始相亲前都没见过几次面,但面对大势,面对內部的皇族和外部日月帝国,他们依然是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朱明玥其实和今晚的黑衣人一样,是个人类感情严重缺失的人,但也许是继承来自母亲的性格,也许是母亲从小的教育,让她始终牢记不要放弃主动权。 就像朱明綺对霍雨浩母子的態度一样,除了最开始朱明玥流產导致朱明綺失去了理智那段时间外,当朱明玥死而復生后她就没想再致霍雨浩母子於死地。不是她產生了善念,而是她冷静下来后明白这么做收益甚微,反而还会招致戴浩的怨恨。她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戴浩会因为爱情一时上头让霍雨浩获得继承爵位的资格。 但这隨著霍雨浩六岁武魂觉醒后就再也不是威胁,如果不是戴浩在那之后再也没直接回公爵府,她甚至也不打算阻止他们父子见面。因为让一个没有继承白虎武魂的人继承爵位这件事,不仅朱家会反对,公爵一脉的分家势力也会反对,戴浩再糊涂也做不出这事。 至於霍云儿,即便自己因为流產留下了暗伤早死,戴浩真把她立为正妻她也不用担心。因为那只会是一个虚名头衔,让一个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伺候討好主人的丫鬟负责处理公爵上下大小事务,以及为了保障公爵打仗前线的后勤和政治影响,而去和外部势力应酬、交换彼此的利益这些事情实在是难为她,何况掌握大量经济势力的朱家也绝不会给她面子。 如果戴浩只是一个单纯的富公子,甚至哪怕他是家族继承人,但负责的不是军国大事这样的重任,霍云儿也足够做他的妻子了。但他不是,他是白虎公爵,因此霍云儿最多也就只是一个掛著正妻头衔的吉祥物,真正掌握实权的人依然会是自己女儿。 这也是她改善霍雨浩母子待遇的原因,毕竟杀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相反,利用他们害自己早產的事情营造他们该杀的氛围,而自己却网开一面从而让戴浩感激这份情,进而在日后占据更多主动权才是最有用的。 而这其实也是朱明玥对霍雨浩的態度,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让霍雨浩保守自己的秘密,但他既然没有发现。那么自己也就针对这件事给予他高度的讚扬,从而加深彼此的联繫,间接提高自己对他的控制和影响。因此天梦强调霍雨浩为自己隱瞒,自己应该感激他这事,朱明玥当然不会反对。 包括这届大赛,如果不是提前答应了白雪凝要尽力把魂骨给霍雨浩,她原本是打算藉助陈静怡的力量拿到冠军的。而现在陈静怡的召唤术则是她的备用选项,她可不会把赌注全押在史莱克身上。 ... 这一漫长的夜晚终於过去。接下来的一天,无论是星罗国家学院还是史莱克学院都会十分忙碌。 首先是精速射击和天降奇观,官方在经过確认后得知这两项比赛的参赛选手今天都不会在魂师大赛上参赛,而陈静怡选择的对手和白雪凝抽籤抽到的对手今天也不会参赛,之后进一步协商,最后决定进行陈静怡的精速射击八进四的比赛,以及白雪凝的第一场天降奇观的比赛。至於史莱克,经过协商他们的魂导师比赛自然延后,但他们將面对第一支真正拥有魂王的学院了,千灵高级魂师学院。 朱明玥没有去关注史莱克的比赛,虽然已经不能虚张声势了,但霍雨浩已经得到了生灵之金。虽说生命力主要作用於肉体而不是精神与灵魂,但肉体与灵魂共生。肉体强化的同时多少能反哺灵魂和精神,至少大脑在吸收生命力后一定会有所反哺,否则那王冬估计早就已经死了。再加上伊莱克斯的力量已经完全解放,虽然他不一定会为了一场比赛亲自出手,但霍雨浩肯定多少也能从他身上借到一些力量,所以他们这场比赛胜率还是不小的。何况,如果实在没办法,王冬还可以使用修罗剑。虽然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但至少不会像黄金三叉戟那样完全无法使用。 因此,史莱克学院作为数千年来冠军最多的学院,拥有著当天第一个比赛的特权,朱明玥並没有像第一天那样顺便去观赛。一来是有王启航的数据宝典,二来是她需要更多时间去处理接下来的比赛。由於昨晚的事情,她可能需要调整一下白雪凝准备使用的魂技,至少別被人看出是魔法。 如果那人知道新未来公会的那个邪眼生物和附著生灵之金上的类邪眼生物死於同一股力量,那自己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这件事並不算特別难猜到,甚至真的往死里查,自己其实已经有暴露的风险了。尤其是昨晚的交手,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计算力强的特点。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朱明玥的计算力放眼世界的水平,但至少在星罗国家学院她確实是明確的独一档的存在,但如果因此就放弃未免太早。 “昨晚是发什么事了吗?你还真是少见的会把情绪表现得那么明显。”白雪凝一脸困惑地问朱明玥。 “確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也有了不少收穫。”朱明玥拿出了黄金三叉戟,將昨晚的事情告诉了白雪凝。 “又一件和遗蹟中的神器一样的神器。话说,昨晚那个人,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你应该记住了他的精神之海的结构了吧。”白雪凝问道。 对此朱明玥回答道:“如果只是那人战斗时的精神之海我当然是记住了,但也有可能是他一直藏在暗处吧,但自从大赛开幕以来,我没有见到和他的精神之海类似的人。我的完全记忆不可能会错过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可能只是我没有遇到。但他当时,他在用空间之力时精神之海明確发生了变化,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只不过,你觉得我们研究的那个魂技会被他看出来是魔法吗。”白雪凝问道,她的一项天赋能力与魔法结合后,发明出了一个强大的魂技,但此时有可能会成为暴露的契机。 “相对来说,我倒是担心你的热能操控是不是人尽皆知的天赋,这才是比较大的问题吧。”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之前我遇到的那群人吧,但我不认为当时的情况他们还会注意我的天赋能力是什么。” 两人正说著,刚刚离开房间,她们就先后都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来到了星皇大酒店。因为这两股气息根本就没做什么掩盖,即便不用真实之眼这第六感,只用触觉就能感知到。从触觉的感知来看,可以判断出来者十分著急,而拥有真实之眼的朱明玥甚至能判断出来,这两股气息,一个九十八级,一个九十九级,而且是魂兽重修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gt;amp;lt;/iamp;gt;类。 不过下一瞬间,这两股气息瞬间就收敛了起来,至少单凭触觉已经很难感知到了。而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似乎是那个九十九级的存在压制了九十八级的急性子存在。此时,史莱克学院已经结束了他们今天的比赛,回到了星皇大酒店,显然这两股气息是来找王冬的,而他们就是唐三昨晚说的朋友。 两人也都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但並没有说什么。虽然刚才的气息可能会引发一些躁动,但这不是她们该操心的事情。 星罗、日月、明都,这三所学院是本届大赛仅有的三个使用固化魂技的学院。而今天也总算有一场正面对决的比赛,儘管只能用制式魂导器,但作为最直接碰撞的天降奇观,一定能带来不少新的体验。 白雪凝刚走到对战台,在气势上就已经占据了上风。除了她的一头长髮是在模擬下被掩盖的,其余男性容貌特徵都是参照了王冬的易容术,因此就像王冬易容后將自己的美貌转化为了英俊,白雪凝也是同样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张脸孔俊美得近乎虚幻,肌肤是毫无血色的冷白,仿佛终年不化的冰雪;鼻樑高挺,勾勒出凌厉的线条;薄唇紧抿,顏色淡得如同覆著寒霜。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剔透得如同极地深渊的万载玄冰,深邃、平静,没有任何少年人应有的温度或情绪。 明都学院的那位青年魂导师並非没见过俊美之人,但眼前这位星罗国家学院选手的“俊”,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距离感,那份源於冰天雪帝生命本源的孤高与凛冽,是重修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gt;amp;lt;/iamp;gt;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gt;amp;lt;/iamp;gt;也难以彻底磨灭的烙印。那並非是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如同深冬寒玉自然散发的冷意,丝丝缕缕,无可阻挡地瀰漫开来。仅仅是在擂台上站定,那份遗世独立、睥睨凡尘的冰冷风华,便让整个喧囂的赛场陷入一种奇异的凝滯。 虽然还没交手,但在气场上,对方已经完全被压制了。这倒不是白雪凝故意为之,相反她已经收敛了自己作为冰天雪帝的气势了。但她毕竟是一个重修在关键时刻被打断了的魂兽,儘管以损失大量本源修为为代价,换取了自己提前跳过幼年时期来到人类十二岁的年龄。但也因此她身上的本源气息相当重,如果不是因为雪帝本身基因构造非常接近人类,再加上朱明玥进一步的调整,都不需要仔细观察,一些触觉感知力强的封號斗罗估计隔著数百米就能察觉到她的魂兽气息了。 如今她的魂兽气息虽然被掩盖了,平日里也因为一直和朱明玥待在一起,有她帮忙掩盖还不会被人发觉,但当她作为选手准备出手且身边没有朱明玥帮忙压制的那一刻,作为雪之帝王的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裁判虽然也被白雪凝的气质有所震撼,但那也只是一瞬间,隨著倒计时的结束,对方选手也提振起了精神。天空开始出现大量相同大小的冰块,对方先是拿出了方块状的魂导器,注入魂力后,自己的区域內开始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分也逐渐凝结成冰。 作为第一届魂导师大赛,而且还是在面对魂师阶级的压力下举办而成,它的比赛规则无疑是不完善的。但官方也不会忘记冰系魂师在天降奇观中的天然优势,为此加了一条限制,那就是禁止用自身魂力凭空製造冰块。然而明都学院的这位选手並不是用魂力直接造冰,而是通过降低环境温度,让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这属於钻了规则的空子。 裁判也明白这一点,但规则不完善他也没办法,且他自己作为传统派人物本身对这届比赛没多大关心,因此也没有提前请示遇到,这种情况下是否属於犯规。可他还没来得及去请示,白雪凝也製造了一个冰雪领域,而且比明都学院的选手更强。 这就需要裁判好好鑑定两名选手是否有在其中参假,不过这两名选手也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取巧获胜。天空每秒都会多出一个完全由魂力凝聚而成的冰块,双方除了要在三分钟內保护他们之外,还可以互相进行攻击。明都的选手也拿出了另一件魂导器,防御自然是以冰属性为主,而最適合攻击的无疑是火属性。 第七十二章 热能操控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热能操控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绝世唐门之天启 对方並不是双生武魂,且由於密封奶瓶不属於制式魂导器也就无法装载,但固化魂技的出现还是钻了规则的空子。不过对方也並没有使用火系魂技,毕竟那样就要使用魂技子弹,数量有限不说,还容易影响自己的情况。 只见白雪凝的领地內突起大量冰刺,规则不允许直接给自己的冰块增加数量,但並没有禁止给对方增加。按照常理怎么可能会有人给对方增加助力,但这是冰系魂师应该承担的风险,对方的冰刺將白雪凝的『奇观』全部刺穿,紧接著这些冰刺开始剧烈震动。对方这是要用振动的方式將白雪凝的奇观全部粉碎,然后自己在解除这个魂技。 有魂力凝聚的冰受自燃温度影响融化速度会慢很多,但同样,如果魂技的控制力足够强也能瞬间解冻,前提是你的魂力没有反被对方冻住。很快那人就发现了,自己的冰刺仅仅震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被死死固定纹丝不动。白雪凝的领域可不只是降低温度,准確来说她使用的是能量流动,无论是热能还是动能都在被她控制。 这並不是朱明玥获得黄金三叉戟后开发的,而是两人一早就研究出来的,甚至其中白雪凝的出力更多。冰属性的本质是降温,更进一步那就是控制温度。这是她作为世上唯一的冰天雪女不同於其他冰系魂兽的天赋,其他的魂兽降温手段是通过魂力造冰,以此来改变周围的温度,而那些热量也都会集中在它们製造的寒冰中。 而白雪凝却有著直接转移热量的能力,单凭这一点就註定了没有任何人或兽能在製冷这一能力上与她匹敌,她可以无限將人或物的热量转移至地下,或者说是地心,无限地降低温度。而在与朱明玥联手研究的过程中,她已经不局限於此了。 明都选手用的虽然是振动,但动能和热能几乎是一体的。按理讲温度越低的事物,它就越难產生运动,分子的运动的速度会受到温度的影响,但明都的选手是將整个冰刺同速度同方向地位移振动。温度越低,冰块越坚硬,但越坚硬的物体往往越是禁不起內部的震动,尤其是那个冰刺的体积都大於那出现的冰块,一旦振动就是整个冰块一起振动,必然產生大量裂痕而最终粉碎。 然而,这些冰刺的移动能力全部被白雪凝的领域冻住。不仅如此,这些消失的动能也转化成了热能不断集中於白雪凝手上的另一件魂导器。眼见自己的招数被破,对方立刻改变策略,可不能白送对方冰块。在不接触火系能力的情况下最好產生高温的方式就是振动,或者是高速运动。刚才是使用冰刺主要是因为自己最好控制这些冰刺的运动,但对方的实力超出自己的预期,那就用其他方式一点一点磨损她的防御就是了。 由於刚刚只是试探的攻击,白雪凝只是白赚了一个冰刺的体积而已。只见那人又拿出了第三件魂导器,从体积来看,那不太像制式魂导器,因为它有大量体积是由一个玻璃罩占据著的。不过隨著他按下按钮后眾人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儘管空气是无色的,但大家都多少还是能发现一丝扭曲,那是一个空气压缩器,等里面膨胀之后,这些被压缩的空气又被冻结了起来。 能量攻击和物理攻击之间的优缺点很明显,能量攻击可以远程,但在这个过程中,魂力必然会在中途有所损耗。损耗的比例取决於一个魂师对自身魂力控制力,可以说是衡量一名魂师优秀程度的一个標准。 而风属性可以说是传导过程中对魂力控制要求最高的,风属性其实都不能算是元素,它对魂环的要求也最高。其他属性其实没有魂环多少也能实施展,但风属性若没有魂环的引导锁定,一经发动就会消散於天地间,没有魂环引导可以说难度非常高。 而那名选手就是將这些风在外层进行冻结,薄薄的一层冰隨著撞击自然会粉碎,在那时压缩的空气也会瞬间爆发出来。 然而,无论是持续不断的振动还是寒冰空气弹,全部在来到白雪凝的场地瞬间被静止了。所有的分子振动都被白雪凝瞬间冷却,对方那一层薄冰根本无法对白雪凝加固后的防御造成任何伤害,至於里面的空气运动也被瞬间冻结,准確来说是在薄冰破碎前,里面的热量就已经被抽走了大量,並且热能都转移到白雪凝手上的魂导器中。 而白雪凝也不是一直在被动挨打,在持续防御了半分钟后,白雪凝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魂导枪,从刚才就不断运输热量和动量,並且在不断压缩后发出的一个巨大的火球。更可怕的是,凭藉白雪凝对温度流通的控制,这个火球在通过白雪凝那冰天雪地的领地时竟完全没有缩小。这个火球已经因为制式魂导器的性能缘故,並没有包含白雪凝所积累的全部动量和热量,但威力已经足够惊人了。 数十万年的温度操控经验,加上和朱明玥一起研究的魔法技巧,这一发高度压缩后的火球,如果史莱克学院的人在这,一定会惊讶於这一看似普通的一击,单论內部含有火元素浓度已经超过他们中的一个凤凰武魂拥有者火焰的浓度了。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那明都选手场地內积攒了半分钟的冰块已经全被融化了。那名选手立刻进一步降低自己领地內的温度,儘量回收一些水元素。但就这一击之间,双方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那明都的选手知道自己只能孤注一掷了,他放弃了进攻,全面加强防御,同时也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鐧。聚能魂导炮根本就没有制式款的,但魂力压缩器是有的,他打算在最后时刻定胜负。制式空气压缩器压缩不了太多的空气,將自己五十八级的魂力全面压缩,一半用来转化成高浓度魂力的魂技子弹,等到最后时刻进行振动攻击。另一半则是全面增强防御,让空气中的水分子儘可能多的凝结。 然而,且不说真的到了最后他所製造的冰巨人能否挡住白雪凝的,他也根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白雪凝每过差不多半分钟就会发动一次攻击,一共六次攻击。即便没有对方给的助力,她的火球依然势不可挡,因为本来就是过量的,本来就是超过制式魂导器容量的热能。倒不如说每发动一次攻击,白雪凝的压缩能量水平就更高了一些。 三分钟过去,儘管还有最后一次碰撞,但已经没有必要了。白雪凝的奇观物不仅没有损失,还有最开始对方送的一个冰刺。反观对方的领地內,基本只剩下还没有被蒸发的水了,再给他一分钟时间去组装了也根本没有翻盘可能。 由於为了避免魂导师大赛变成军火库展示,双方最多只能允许携带一个装有魂导炮弹的魂导器,而明都的选手在最后一次性全部发出,而那些炮弹也在攻击到白雪凝的冰块前就全被熄火冻结。 这场比赛,其实看不出有多少魂导器技术的差距,只是白雪凝拥有了魔法的加持,以及自己数十万年的操控温度的经验,可以说是在机制和数值上的全面碾压,魂导器的操作技术完全无法弥补这份差距。 在候战区,笑红尘与一名和有著七分相似的、有著一头酒红色长髮的少女也观看了这一幕。他们刚刚得到消息,这届大赛,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甚至会超过史莱克学院。他们原本就连史莱克也没有放在眼里,更別提星罗国家学院了。虽然星罗掌握了固化魂技的技术令他们有所吃惊,但在他们看来也就这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他们有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怎么样,妹妹,你能看出对方用了什么能力吗?”笑红尘问了问身边的少女,而那少女就是他的妹妹,梦红尘。 “我並不认为他和我一样是冰火双属性魂师,且不说这种拥有双属性且互相排斥的武魂极为少见,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双属性能力各自的攻防能力都如此之强,他的能力应该是热量传导。这算是非常適合这项比赛的能力了。不过,明都的那位之所以会输,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攻击不够快。”梦红尘点评道。 “可惜,如果有魔法的加持,他的那些空气弹就能以更快更强的方式发动攻击。热量传导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虽然很短,但他的空气弹在外壳破碎后还是爆发了一小部分能量。只是那些空气在进入对方领地的瞬间,对方隔著那层冰外壳直接抽走了空气中的热能,如果能在这些分子的热能全部被转移走之前先对对方的冰块造成伤害,那也就不至於没有毫无还手之力得被打败。” 笑红尘又问道:“如果是你的话,就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吧。你能够直接破坏冰內部的分子结构,將冰转化为水,从而蔓延你的毒。对你来说最需要警惕的就是对方將水重新转化为冰这一点。至於那个火球,你其实不需要太过担心。” 梦红尘点点头道:“確实,那个火球能量虽多,但根本没法锁定。除非是魔法,否则,光是把那些能量稳定在对方的领域內爆发恐怕就已经是他控制的极限了。以那个人的热能操控水平来看,瓦解冰分子结构还是太慢了,我需要更直接地攻击手段。不过坦白说,对方能进行热能操控,他的真实实力应该不会只有这场表现的这样吧。” “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不能输给连史莱克学员都不是的人。不然,我都可以想像到我们回去后,那傢伙会怎么冷嘲热讽了。他的热能控制虽然適合这项比赛,但你也绝对不能输。”笑红尘提醒妹妹道。 梦红尘也肯定的回答:“当然,只要那一天的天气不错,胜利就基本属於我的了。我也绝对不想面对那个傢伙的嘴脸,明明是兄弟,他们两个性格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此时红尘兄妹的脑海中都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一个他们绝对不想接近的人,儘管他们也必须承认,他们现在的实力有很多都是依靠他的能力才会有现在的水平,但是那个人的性格实在太恐怖了。倒不是说多恶劣,而是太无法理喻。 另一边,白雪凝也已经跟朱明玥会合了。“如何,我刚才用的並不像魔法吧。” “將魔法式填写进魂导器的启动式中,確实,如果没有我的真实之眼,我也很难分辨到底是魔法还是固化魂技。”朱明玥正说著,突然就感受到两个气息锁定了自己,而这两个气息就是唐三的那两个朋友。不过,这两股气息中的其中一股有点来者不善。 “这股气息,似乎是我们之前感受到的吧。“白雪凝只感受到其中一股气息,主要是这股气息的来源可以说是个暴脾气,不懂得收敛气息,而另一股气息则是朱明玥用真实之眼发现的。 “我们先別回去吧,对方其中一人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儘量別把事情闹大。”白雪凝也在精神网络中同意了朱明玥的想法。 不过魂师大赛期间,想要在星罗城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基本不可能,因此,朱明玥和白雪凝都是用飞行魂导器溜出了城外。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这是一路尾隨,並没有真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星罗城虽大,但朱明玥两人的飞行魂导器速度也很快,很快就来到城外,到了一片森林处。 “这里差不多了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朱明玥对著那两人的方向喊道。 他们知道朱明玥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尾隨,但从朱明玥喊话的方向来看,朱明玥连他们所处的具体方位都非常清楚。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七十三章 机制上的碾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机制上的碾压 朱明玥在喊话后过了片刻,两股气息中的较为暴躁的一股便现身了。那是一名身材极为雄壮的中年壮汉,他有著一头如同钢针般的细密短髮。刚毅的面庞如同刀削斧凿一般。一双眼睛却是棕黄色的,隱隱有金光闪露,一身灰色长袍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他那强壮的肌肉。 他一出现,便再也不掩盖自己的气息了,一股惊天威压直接扑面而至。这是要来给下马威吗?明明是有求於我。虽说武力手段是最直接的手段,这个暴脾气的魂兽估计也不想用迂迴的手段。只是,难道他不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吗?这种程度根本威胁不了我。 所谓的魂力威压其实就是狂暴化的活性魂力,对方以九十八级的修为释放的威压的確很强,但还远不如昨晚那神秘人用逆理之裁让整个世界的能量都狂暴化后的恐怖。 当初朱明玥操控霍雨浩的身体进行从练习过的呼吸法尚且能行动自如,何况是朱明玥自己的身体,不过白雪凝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昨晚,就是你把那人引来,害得小冬的封印被破开了!”那人带著滔天的怒意说道,每说出一个字,释放的威压就增强一分。 朱明玥有点无语,她虽然猜到对方想用半威胁的方式让王冬的生命获得永久的绝对保障,但这上来一句话实在让朱明玥有点无语。 这也太直接了,真不知道霍雨浩是不是刚刚被他教训了一顿,毕竟如果不是他擅自入侵王冬的精神之海,我也不用为了救他暴露自己的信息。霍雨浩和王冬都跟他说了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昨天的具体战况吗,想要武力胁迫我是不可能的。 “关於这个,我是有些抱歉,当时王冬的封印力量不仅有可能杀死霍雨浩,还有可能顺著精神网络波及到我。情急之下,我只能动用神器的力量制服它,没想到居然引来了別人。”朱明玥的声音非常沙哑,仿佛被那人的魂力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那人怒目而视道:“你可知道,自从小冬的父亲把她託付给我们,我们可是一点委屈都不敢让她受。我听说你的第六感能够看透世间一切事物的真相,那你也看出来吧,小冬是女孩,是我们整个神界的小公主。而昨晚,就因为你,她才命悬一线,而你居然还想逃避责任吗。” 朱明玥越听越无语,你怎么不说他父亲居然让她的灵魂受到这样的重创才是最应该负责任的呢,霍雨浩將来要是...,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这位前辈,您先別太动怒。那个人是我引来的没错,但破开封印的人不是我啊,而且我既然收下了黄金三叉戟,我自然会尽力保证她的灵魂寿命了吗?”隨著那人释放的压力越来越大,朱明玥的声音也越发沙哑,仿佛已经喘不过气了一般。 不过朱明玥在说这话时,她还发动了模擬,在这份模擬的掩盖下,朱明玥偷偷使了一招她从来没有用过的魂技,而那壮汉被朱明玥通过精密计算表现出的演技迷惑,並不知道她在扮猪吃老虎,並且这一招的效果和朱明玥的话语可以说是一个作用,以至於那壮汉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中招。 “尽力?那如果小冬因为你最后死了,你要拿什么来补偿,你的命吗?” “你难道没有和她父亲交谈过吗,或者你不知道王冬的封印最开始的状態,我已经將她的封印修復得比昨晚那件事情之前还要牢固了吧。所以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似乎也不是我的问题吧。当然,我收下了黄金三叉戟自然会尽力保护她的灵魂。” 然而此话一出,那壮汉似乎被触碰了逆鳞一般,一只手直接卡住了朱明玥的脖子说道。 “你以为这是交易?不,如果小冬死了,你也要陪葬。我可告诉你,小冬如果死了,我就会发疯。我一旦发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一边说著,那壮汉手上的力量不断加剧,朱明玥的脖颈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仿佛只要做多一点力气就会被折断。 “告诉我,你能不能保证小冬的生命安全。”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威胁了,眼见朱明玥不说话,那壮汉以为自己太用力导致她说不了话,但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能的话,就拍一下我的手。” 然而朱明玥仅仅只是抓著那壮汉的手,似乎想要將他的手挣脱开来。 那壮汉不屑道:“就你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快点给个反应,不然我就当你做不到了。”那壮汉继续增加自己手上的力道。 也就在这时,白雪凝完全恢復了正常,那壮汉散发的威压已经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行了,我已经没问题了。你,不用再给他面子了。”朱明玥的精神网络传来了白雪凝的信號。 白雪凝话刚一说完,那壮汉握著朱明玥脖子的那只手突然传来一股力量,这股力道对他来说並不大,刚好和自己握著朱明玥脖子的力量相等,同时自己原本的力道似乎消失了,手就这么被弹开,朱明玥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再一看,朱明玥和白雪凝两人已经完全呼吸自如,一点也没受到自己威压的影响。 就在这壮汉质问朱明玥时,朱明玥正在精神网络中和白雪凝交流心声。 “白雪,控制自己的肺部,用五感感受空气中的能量,试著用魂力去引导。我教过你的,最適合你的体质的呼吸方法。暂时不用想著把他散发出的土属性全部吸入体內,只注重被他搅乱激活的水火两属性就可以了,其余三属性试著去卸力。掌握好呼吸的节奏,那这些威压不仅不会伤到你,反而能为你所用。” “我没事,周围的能量突然狂暴了起来有些不適应而已,但现在好很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怎么好像比我还要痛苦得多,演得不错,不过还是有些假。” 毕竟曾经是冰雪世界的女王,虽然现在修为不再,但这种级別的威压她还是多少有些抵抗了,加上她早就在练习朱明玥教她的呼吸法,儘管那壮汉还在不断加强自己的威压,但白雪凝的適应力则越来越高了,反倒是朱明玥似乎越来越痛苦。 “他是衝著我来的,我要是表现的无所谓,你不就错失了这次锻炼呼吸法的机会了吗?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有些假呢,我现在的动作和表情可是我经过精密计算后模仿出来的。还有哪里是我没注意到的吗?” “应该说是眼神吧,你的动作和表情已经堪称完美了,但就是眼神总有些假。那种就算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的眼神,我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当然也可能是我天生比较敏感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此时,那壮汉已经卡住了朱明玥的脖子。 “不是吧,他就算是想增加自己的筹码,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白雪凝吐槽道。 “只能说他虽然已经成了人,但骨子里的野蛮属性还依旧旺盛吧。话说白雪,你好了吗,他这样对我,我要是再不做点反应就太奇怪了。需要我帮你一下吗。” “很快就好。” 不一会儿,白雪凝適应了这个级別的狂暴的魂力环境,给出了答覆。 “你过去求人帮忙都是用这种方法的吗。虽然这的確最快速,但不一定最有效。万一对方心怀怨恨给你留了一手呢,万一你撞上的是铁板呢。你当人当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野蛮属性就一点也没改吗。唐三都选择用黄金三叉戟来体面请我帮忙,你就这么粗鲁吗。你是不是认为唐三因为剩下的能量不多了,所以才选择用柔和的方法,而你现在处於全胜状態,可以採用暴力手段。” 挣脱后的朱明玥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这种疯子愿意来给你自己送谈判筹码,那自己就收下吧。 “看来你很想死啊。”那壮汉抡起拳头往朱明玥脸上砸,不过他可不敢使全力,毕竟他可不敢真把朱明玥杀死。也正因如此,他才没有一拳把自己打成重伤。 当他的拳头触碰到朱明玥的一瞬间,就被相同的力道打了回来。 “其实你应该庆幸,庆幸我手上有能救王冬的神器,庆幸你那个朋友懂得体面地拜託人帮忙,把黄金三叉戟给了我。不然,我刚才就只能用杀死你的方式来摆脱你了。不过现在,我可以用不杀死你的方式来教训你了。” 朱明玥最后的杀手鐧,儘管她从来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对人使用过,但她早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模擬了无数遍使用那一招的后果。 她不是托大,儘管她和眼前这人有著巨大的魂力修为差距,但她的底牌能无视她们之间的数值差距。只不过,此招一出,她也无法挽回后果。 朱明玥走上前去一指,那壮汉竟被瞬间弹飞。“看来你並不知道黄金三叉戟的真正力量,否则就该明白,你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我。坦白说,除了昨晚的那个人之外,目前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已经威胁不了我。” 朱明玥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脚上都没发力,直接凭藉矢量操控追上了被弹飞的壮汉,接著把手往他脖颈处一按。那壮汉顿时觉得有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如果不是朱明玥趁机连接了他的精神,让他强行甦醒,此时他已经晕厥过去了。 此时那壮汉只觉自己全身酸痛难忍,毕竟朱明玥將他大脑对痛觉的敏感度提升了將近二十倍,更不用说本来朱明玥就没留手。巨大的痛苦让那壮汉失去了理智,七黑二红的九个魂环附体。 面对这足以嚇死普通魂师的恐怖魂环配比,此时朱明玥心里想的却是:他確实已经成了人类吧,可为什么魂兽的气息比白雪的还要重,而且从他的基因序列来看明显还是魂兽。或许他只是以魂兽之身进行人类的修炼模式而已。也不对,他的修为可能是固定住了,否则一万年的时间怎么也不可能只有九十八级。又或者只是拥有了魂环而已,他依然不能像人类那样用冥想修炼。如果他还是魂兽的话,那是不是可以... 朱明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价格了,他这上来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还用死亡来进行威胁,这个价钱不算过分吧。 朱明玥做好了决定后,那壮汉的第七魂环亮起,顿时整个人变成了一头身高超过五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暗金色山岳、全身覆盖著如同精金浇铸般坚硬、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毛髮,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感的恐怖巨猿。 果然是他,泰坦巨猿。 只见那头巨猿双拳紧握,全身肌肉如山脉般隆起,体表钢针般的毛髮根根竖立,迸射出暗金色光芒。此时已失去理智的他巨拳挥出,空气被压缩成液態能量,拳锋缠绕暗红雷霆,拳劲裹挟土元素之力,拳光如陨星坠落,將战场照成白昼,阴影笼罩整片森林。 此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长髮壮汉心中大惊:“泰坦神拳,二明不是说好嚇唬她一下,让她多把小冬放在心上吗,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他不知道,朱明玥刚才的触碰不仅给予了他二十倍的痛苦也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导致此时的二明完全失去了理智。 虽然他也知道刚才二明的举动完全就超过了嚇唬的范畴,也明白这样不妥,但出於对王冬的关心以及对二明的信任让他没有出手阻止。但现在他必须出手,毕竟连他也不敢正面承受这一击。儘管他不明白朱明玥怎么突然这么强,举手之间將二明击飞,但眼看二明下死手,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二明,住手!”长发壮汉大吼一声,六黑三红的魂环闪烁著,正要出手阻拦。 然而,周围突然颳起了冲天颶风,正是这颶风拦截了长发壮汉一下,而那被称为二明的巨猿也仿佛没听到长发壮汉的声音砸向了朱明玥。 第七十四章 「误会」「解除」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误会」「解除」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长发壮汉不明白怎么突然颳起了能拦截住自己的颶风,但此时他心中紧张到了极点。虽然朱明玥突然实力暴增,但这一拳下去,万一她没抗住,小冬怕是也要隨著那个女孩的死,一起失去了希望,二明,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颶风散去,本应在那一拳中化为齏粉树木、山石以及朱明玥毫髮无损。而泰坦巨猿那暗金色的手臂就那么直接被震碎了,整条手臂前半部分彻底碎裂,肩膀部分也是血肉模糊,承受了二十倍断臂痛苦的巨猿发出了一阵惨叫。 “也是,我当时並没有解释黄金三叉戟的真正能力,也没告诉他们,如今黄金三叉戟已经和我的细胞融为了一体。虽说畏威不畏德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明明唐三都已经给你做了个表率了,你还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就是了。” 朱明玥这么说的同时,也让那短髮壮汉的大脑重新恢復了清明。巨猿重新变回了人形,只是断掉的手臂依然是巨猿的手臂。 “二明!”那长发壮汉接住了被震飞的二明。此时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知道是自己弟弟无礼在先,但对家人本能的袒护,尤其是看到二明的手臂直接断了还是让他对朱明玥產生了一些敌意。只不过他比二明要冷静得多。 此时那被称为二明的壮汉也缓过神来,自己怎么这么衝动。他原本是打算嚇唬朱明玥让她心一些,但並没有想要这么过分,更没想要下死手。只是当他听到朱明玥那句“破开封印的人不是我”,以及“似乎也不是我的问题吧”后,他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往上涨,后来在承受剧痛后彻底失去了理智。 恢復理智的二明忍住剧痛说道:“大哥,她,她能將我力量反弹回来。不仅如此她还將泰坦神拳中所有的能量全部集中在我的手上进行反弹,將我这一整块手臂的骨头震碎。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黄金三叉戟的真正力量——矢量操控,我的细胞已经与这件神器融为一体。我看在唐三的面子上,只將这股力道作用在你的手上已经是很留手了。现在该清醒一些了吧,可以好好和我们说话了吗。” 长发壮汉在確定二明没有生命危险后,起身走到朱明玥面前鞠了一躬道:“刚才的事情,是二明的鲁莽,我作为大哥代他向你道歉。” 但朱明玥却並不满意道:“刚才他可是想要杀我啊,你也其实早就在附近了吧,为什么没有阻止呢。还是说,你也觉得王冬的封印被破开是我的错,哪怕我已经把她的封印加固的比之前更加牢固,你们也认为我就应该永远负责,把她的命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吗。” 长发壮汉忙解释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明,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二明,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杀你。只是因为你是目前我们所找到的唯一能延续小冬生命的人,虽然唐三把黄金三叉戟交给了你,你能跳过海神九考直接获得那件超神器的认可確实能证明你的不凡。但你似乎还不到五十级吧,我们想看一下你是否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当然二明確实做的鲁莽过头了,所以也確实应该吃些苦头。” 这傢伙还真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啊,我和王冬不在同一所学院,不可能时刻呆在她的身边,万一她需要我时,我却又有別的急事。 黄金三叉戟本来就是唐三暂时无法收回神界才顺便拿来与我交易,换句话说,我就算黑了这件神器,唐三也是没有办法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算我不黑了这件神器,我对王冬的生命保证也是没有硬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1b“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45“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求的,而这大明二明显然是不允许我只用交易的心態来对待王冬的生命。 虽然这个大明找的理由很烂,但目前看来也只能这么说才不算和我撕破脸了,看在这个泰坦巨猿的失控我也有推波助澜的份上,我就给他们一个台阶吧。 朱明玥回礼道:“原来如此,我就奇怪,明明现在王冬的生命仅看我一人,为什么你们还要得罪我,不过现在你们应该放心了吧。矢量操控加上我的计算力和能够分析一切的真实之眼,除非是因果律级別的存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能伤到我的了。而这也多亏了唐三前辈借给我的黄金三叉戟,说起来,我刚才也是下手太重了。” 大明听到这话也是鬆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找的藉口很烂,毕竟刚才二明完全下的是死手,根本解释不了。好在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个台阶。 大明道:“这是他自找的,说好只是试探一下,结果他居然认真了。好在昊天宗有不少唐三当年留下的东西,相信一定有能让他手臂復原的宝物,也就当长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衝动。” 朱明玥表示:“昨晚的那个人很强,他也有能无视魂力数值差距的神器。虽然不至於在大白天出手,但是晚上王冬恐怕很需要你们的保护。毕竟对方在调查我的身份,而且在他眼中黄金三叉戟应该在王冬那,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再次对王冬不利。这种情况下,至少大赛结束前你们最好不要离开。” 大明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本来我和二明想直接把小冬带走,但小冬却说什么也不接受,她说史莱克的荣誉还需要她去守护,大赛结束前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我和二明拗不过她,只能留下在保护她了。只是,如果昨晚那人也有像黄金三叉戟那样的神器,恐怕。我听那个叫霍雨浩的人说,你昨晚用风的力量一度伤到那个人。” 朱明玥表示:“如果你的本体比你兄弟的还要巨大,通过肺部的呼气和吸气所產生的气压是能起作用的,因为这是纯粹的物理的现象。如果你是用魂技直接创造颶风那一点作用没有。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如果是藉助创造的颶风连锁反应所產生的物理现象,那个杀伤力恐怕还不如你直接用呼吸的方法。至於手搓颶风的手段,除了要有类似矢量操控的能力外外,还需要足够的计算力。没有魂技的引导,风这种物质不像活性魂力那么操控,它在脱手的瞬间就会消散,很难实现远距离的攻击,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办法。” “这些纯粹物理產生的金、木、水、火、土、风,如果能將他们保存起来,在命中那人的一刻爆发,这样就能躲过他的逆理之裁对能量攻击绝对克制的机制。” 其实从泛用的角度来看,逆理之裁的能量逆转比不上黄金三叉戟的矢量操控。只不过矢量操控需要足够的计算力和分析能力才能发挥神效,而逆理之裁则非常简单,算是极致怪中的一力破万法的代表,只不过这个万法,仅限於非物理手段的魂力。 白雪凝也想起了今天面对的对手,他就是將空气压缩在自己製造的冰晶中最后在撞击的一瞬间爆发。 朱明玥缓缓走向已经做完简单的伤口处理的二明。“从这个角度来看,最適合对付那个人的应该是你吧。你应该会使用重力挤压这个魂技,只要不把这个魂技作用在那个人身上,而是用这个魂技產生巨大的压强从而阻挠那个人的行动应该是可以的。而且你刚才挥出的那一拳,虽然只是附加效果,但在你的拳压下產生的物理气流也是不容小覷的。” 二明脸色复杂的说道:“现在不行了,因为我的手臂已废,没法再使出那一招了。另一只手也不是我擅用的手,光靠这点手段还不足以威胁那个人吧。” “这是自然,即便能绕过他的机制,他也可以自己转化天地间的魂力施展魔法。你们想要在不藉助魂力的情况下打败他是不可能的,但你们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如果那人拿出那个方块你们立刻带著王冬离开也是办法,如果不是用方块,你们只需要把事情一闹大,他的能量逆转无法作用在那些物理上的金属子弹和炮弹轰炸上。” 那人展现出来的能力都是逆理之裁,空间之力因个人原因不愿使用,魂力修为也没什么体现。从他暴露出的情况来看,只要大明二明时刻保护著王冬,那人未必能把王冬带走。 朱明玥接著说道:“话说回来,你这断了一只手臂还能好好保护王冬吗?你想用物理风来对抗那人,手臂才是关键吧,我不觉得你的肺的呼气能力能有一丝阻挠的机会啊。光靠大明一人可能有点难坚持其他人赶到吧,万一你们没能逃出那个空间算是彻底完了。” 大明也十分苦恼,他刚才说昊天宗有能让二明手臂復原的天材地宝其实是在说谎。这世间的確有能让手臂再生的天材地宝,但不在昊天宗,而是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宝地。好在那个地方已经找到了,但没法让宗门之人前去摘取,而现在离开王冬又让他们放心不下。 “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那我也应该对你断臂这件事负一点责任。毕竟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那个人交手,我可能还需要你们的力量。大明你就先去保护王冬吧,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也不一定对方不会下手,至於二明能否借我一段时间,我想办法让他的断臂復原。” 听到朱明玥说的这话,大明和二明都惊了, 大明问道:“你真的有把握直接把二明的手臂恢復。” 朱明玥点点头道:“当然,只是需要让他吃一些苦头,不过我一定会还一个身体完整的二明给你。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帮人修復断臂残肢,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我不能肯定有多久,但绝对会很快,这期间就麻烦你一个人全程保护王冬了,我们就先把他带走了。” 而白雪凝在精神网络中和朱明玥交流后也不说什么直接將二明冻住,並说道:“刚才你那一击,完全不只是针对明玥,如果他不能挡住你这一击,我恐怕也会死。所以,我会帮你把断臂復原,但这过程中,需要你吃很多苦头了。话说你们能毫不顾忌的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是不是霍雨浩也告诉了你们我的身份。” 二明由於自己刚刚的莽撞之举,没有阻止白雪凝將自己冻住,对於她的问题也只是点了点头。但不一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温度怎么无止尽在下降啊,尤其是自己无法用魂力阻止。 如果只是通过製造寒冰將二明冻住,二明可以用魂力阻隔寒气入体,避免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冻住自己的冰块。但白雪凝是跳过二明与冰块之间的热传递,直接將他体內的热量转移走。 显然白雪凝在趁机教训二明,以二明的修为只是將他冻住还算不上惩罚,直接將他的体温转移走才是真正的酷刑。 白雪凝对二明解释道:“我们这里没有能装活物的魂导器,只能先把你变成假死状態了。不然,回去时大家发现一个断臂的人跟著我们,难免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万一要是被昨晚的人看见可就糟了,所以先委屈你一下了。” 显然这就是一个藉口,以二明的修为就算断臂了,他也没被重创,完全可以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跟他们回去。再说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这里做吗,非要回去,那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 大明也不好拒绝,因为对方已经愿意跟自己和解,且至少名义上她是说要帮二明恢復断臂。儘管知道对方是想趁机教训一下二明也没办法,谁让二明那么鲁莽呢。 最后白雪凝把二明冻得连呼吸都没有了,好在生机的確还在,只是被冻住而处於假死状態。否则就算知道自己无法破开朱明玥的矢量操控,大明也必然会出手阻止。 第七十五章 实验突破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实验突破 眼看朱明玥和白雪凝把二明带走,自己也只好先回去保护王冬。临走时朱明玥对大明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你们担心我和王冬不在同一所学院的话,可以让她和我一起去日月帝国留学。我没打算成为史莱克学院的学生,而王冬,我估计也不愿意离开。那么如果有机会,就让她和我一起去日月帝国吧。”说完就离开了。 朱明玥和白雪凝並没有著急为二明解冻,因为一会朱明玥还要负责陈静怡的精速射击。虽然八进四的对手根本没有威胁,但她作为工程师还是要全程负责。 大明也先回到了星皇大酒店,此时史莱克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会议。今天的比赛他们运气很好,抽中了对他们最有利的团队战。可即便如此,由於他们的底细已经被公布,使得他们贏得依然很吃力。 基本上,除了一些非魂环赐予他们的隱藏能力外,能看出来的能力他们都已经用了。所有人,每一个魂环技能都已经用了出来,就这还多亏了对方的主力中有冰属性和火属性的魂师。 儘管霍雨浩的魂力远不如那两位魂宗,但极致之冰的属性让他的魂力中冰元素浓度远胜对方,並且他还有和王冬之间的武魂融合支撑。除非对方將自己魂宗级別的魂力进行压缩,否则她根本无法胜过霍雨浩的冰,当然就算胜过了意义也不大。 因为冰属性互相之间是內微弱的关係,霍雨浩虽然难以伤到对方,但对方面对霍雨浩的防御也同样没有办法,毕竟冰不像火,冰是可以固化后进行物理防御的。 並且面对冰的物理防御也要用物理手段破开或者是特殊的机制,如果用纯粹的冰属性能量攻击只会加固这层冰,要知道像冰爆术那样的机制技能可是连冰碧帝皇蝎都不会的,对方又怎么可能会。 再加上对方还要小心別影响了自己这边的火属性魂师队友,毕竟冰与火之间就是相互克制的关係。 这种互克的关係就是浓度高的一方克制效果会非常显著,而对方没有魂力压缩器可以说直接就被霍雨浩完克了。相当於霍雨浩一人的一个武魂就牵制了千灵学院两个魂宗,然后他还能用另一个武魂帮助团队。 然而,儘管这一战贏了,但他们也把明面上的能力基本都暴露了,只剩下看不见的魂骨技能和一些血脉上的隱藏能力,以及王冬的隱藏武魂还没暴露。霍雨浩的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也在对抗千灵学院的冰火属性魂师时彻底暴露。 而下一场,他们要面对的是实力远在千灵学院之上,他们所在小组的最大威胁,拥有三位魂王的正天学院。 带队老师王言一度提出了放弃下一场比赛,因为胜算太低,而且这几个学生还都那么好强,一旦上场必然会拼尽全力,万一受了重伤影响到后面的比赛就得不偿失了。 但最终,他这个提案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他们表示,就算输了也要站著输,绝不逃避,更何况还不一定谁输谁贏呢。王言也被眾人的斗志打动,部署战术,准备迎接他们小组赛中的最强对手。 等大明回到星皇大酒店时,霍雨浩和王冬正坐在一张床上修炼。看到这一幕的大明神情很复杂,儘管他知道霍雨浩和王冬只是在修炼,他也知道霍雨浩根本不知道王冬是女儿身,但看到自己的小公主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床上还是让他心情复杂。 “小冬。”大明轻声呼唤道。 王冬睁开眼后,立刻上去叫道:“大爹,您回来了,二爹人呢?” 大明眼神迴避道:“你二爹有些事情需要和那个人商量,小冬,你真的不打算回宗门吗。” 王冬坚定地点点头道:“大爹,您不用再劝了,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无论如何,我要和大家一起守住史莱克的荣耀。再说了,您和二爹不是说另一个能让我活命的办法找到了吗。” 大明看了看霍雨浩道:“那个方法也不是彻底解决问题,不过现在也不用著急就是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和那个人不是同一所学院的,你有想过该怎么办吗。万一要是有什么事,你的封印发生有了什么意外,这该怎么办。” 王冬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从史莱克退学的。我想大爹您应该也和她谈过了吧,想必是她也不愿意来史莱克。那也好,本来我也不怎么喜欢她。不说別的,她要是来了史莱克,她那个弟弟还不知道要狗仗人势囂张成什么样呢。” 大明也早就料到了王冬会这么回答:“如果只是不喜欢,但不討厌的话,你要不和她一起去日月帝国留学。” “什么,去日月帝国!”不只是王冬,霍雨浩听了这话也惊讶得出了声。 王冬不解道:“为什么我要跟她去日月帝国啊,我体內的封印不是已经进一步加固了吗,有必要让我一直跟在她身边吗。况且史莱克学院从来没有去別的国家学院留学的经歷,都是別的学院想尽办法送学生来我们史莱克学院留学,因为我们已经是天下第一学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明道:“小冬,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大爹和二爹都快嚇死了,万一要是再发生什么,你二爹和大爹我都会发疯的。再说了,那柄黄金三叉戟都借给了她,让她当你一段时间的保鏢也是应该的呀。” 王冬又说道:“那不是应该让她来找我吗?怎么我要跟著她去日月帝国啊,况且现在日月帝国那么排外,我们能去吗?去了还不是会被各种针对。而且说实话,我不仅是不喜欢她,我其实挺討厌她的。准確来说,她全家人我都挺討厌的。” 霍雨浩知道王冬討厌朱明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劝解道:“王冬,你没必要因为我而置气的,其实我跟她的关係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也谈不上差。这件事情关乎你的生命,我觉得你是应该和她关係好点。” 王冬又对大明说道:“大爹,你说的另一个办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和二爹一直不说出来。她要去日月帝国留学,那就自己去好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手里。就算最后我真的死了,也好过被別人永远控制。” 大明著急地说道:“小冬,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也不会让你的生命永远交给別人。至於你说的另一个办法...”大明看了看霍雨浩,接著凑近王冬低声说了些什么,而霍雨浩出於尊重自然不会尝试偷听。 “这有什么关係吗?为什么我一定要先...那个啊。”王冬疑惑地问道。 紧接著大明又说了些什么,王冬立刻满脸通红否认,指著霍雨浩说道:“大爹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对他。而且这又有什么关係啊!” 霍雨浩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反倒是他脑海中的天梦冰蚕和冰帝都猜出来是什么了,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王冬的性別。 两人又悄悄说了一些话后,王冬满脸通红的说道:“我知道了,我去跟那个人打好关係总行了吧,至於那件事情,大爹麻烦你別说了,你想多了,我才没有呢。” 大明隨后有些脸色不善地看向霍雨浩,心想:要不是小冬有生命危险,我也绝对不想就这样主动撮合你们啊。 看著面前的一切,霍雨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朱明玥在陈静怡击败对手进入四强后,就和白雪凝一起回到了星罗国家学院的研究所,凭藉飞行魂导器,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当二明重新恢復意识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实验台上,而当他逐渐找回记忆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他瞪大了自己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这就是她说的帮我復原断臂残肢!!! 被骗了,我们就不该相信那个女人。还有唐三,你为什么要把你最重要的神器交给她啊,现在可好,就算自己是全盛状態都没法实现復仇,更別说自己现在的状况了。 “你醒的还真快啊,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不久你就能完全恢復了。”朱明玥这时穿著一身白色大褂走来。 之前朱明玥一直穿著的都是星罗国家学院的校服。作为星罗帝国第一学院的校服无疑是能展现少女青春靚丽的一面的,然而青春飞扬的纹路在她身上却非但显不出半分朝气,反倒更衬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屏息的错位感。 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超越者”气息,如同无形的寒冰屏障,让所有跃跃欲试的目光都冻结在几米之外——那並非拒人千里的傲慢,而是灵魂质地过於致密、过於寒冷,让平凡的青春温度根本无法靠近,甚至本能地感到畏惧。 然而,当那身素白挺括的大褂披上她肩头,一切便不同了。 白大褂的每一道笔直线条,都像是为她而设的疆域,严整、洁净、不染纤尘。它削弱了了她身上那种近乎凛冽的孤高,將其转化为一种沉静而权威的专注力。布料垂落的重量,压下了校服时代那无处安放的突兀感,反而赋予她一种磐石般的沉稳。行走间,衣袂带起的微风都似乎带著消毒水与理性的冷冽气息,不再令人退缩,只令人肃然。 如果说单论相貌,女装的王冬不见得会比她差。毕竟顏值达到那个地步又能有什么差距,完全取决於个人的审美不同罢了。 而如果结合气质,两人都穿校服的话王冬一定会更受欢迎,因为朱明玥身上超越者的气味太重,从而让男生心生的更多是敬畏,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恋爱和占有欲。但现在这件白衣大褂却与她的气质完美结合,这白,成了她灵魂与尘世之间,一道最熨帖的桥樑。 她的美,不再有校服时代的割裂感。白大褂的冷峻线条与她轮廓的精致清绝浑然一体,那超越凡俗的气质被这身职业的鎧甲所容纳、所升华,最终淬炼成一种令人屏息的存在。 不过二明也仅仅只是看呆了一小会就回过神来,紧接著就是无尽的愤怒。 “成功,恢復,你確定不是在挑衅我吗?我看上去是恢復得很成功的样子吗?”然而二明虽然在愤怒地不断挣扎,但他发现自己体內的魂力都被抽乾了,根本使不上劲。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断臂处开始发痒,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那是因为你醒的太快了,一会就好了,我因为尝试了几次,都没问题,这一次会比之前更快。”朱明玥淡淡地说道。 二明则更加愤怒地吼道:“你说什么?好几次,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但紧接著,他就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同时脑海里传来了朱明玥的声音道。 “就在我的精神网络里解释吧,雪凝正在休息,她和我一起做了一天两夜的实验,而且又不像我一样可以一半大脑工作,另一半大脑休息,从而实现全天无休,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朱明玥指了指躺在一旁休息的白雪凝。 这时二明才发现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是天色渐晚了,而是渐亮了。 “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呀?”二明甚至都已经无力再愤怒了,因为他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放心吧,虽然不一定,但或许你恢復后就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了。这是给你的回报,回报你给我当了一晚的试验材料。”朱明玥轻描淡写地讲述了一件震惊的事情。 “你说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我要九十九级了,这的確是真的值得庆幸,毕竟自己在人类和魂兽之间其实更接近魂兽。虽然都是献祭后復活,但他和大明並没有像小舞那样真正重修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只是和人类一样拥有了魂环。 菜鸟传人说:阅读本书! 第七十六章 泰坦巨猿右腿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泰坦巨猿右腿骨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当初唐三復活自己后,自己一口气增加了几十万年的修为,相当於人类的九十八级的魂力。但由於依然是接近於魂兽而非人类导致他和大明无法用冥想修炼,之后的一万年时间,他的修炼速度依然如魂兽时期那样缓慢。一万年过去了,自己依然卡在了九十八级的修为。 而朱明玥居然说自己要九十九级了,如何不让他震惊兴奋。 “你再睡一觉吧,等你醒了,你的四肢就全部恢復了,並且比之前更加强壮有力。”没错,朱明玥说的是四肢,这也是为什么二明甦醒后会如此愤怒的原因,因为他发现不只是右臂,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砍去了。再加上自己的魂力也被抽乾,如何能不让他怀疑、对朱明玥感到愤怒。但奇怪的是,他的本愿经丝毫没受损,甚至还加强了不少,也验证了朱明玥说的话。 二明是个急性子,著急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一天两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不用著急,你的小冬没事,不过今天她又有比赛了,放心,你应该是来得及去看她的比赛的。”朱明玥和白雪凝的这一天两夜也確实是够忙的。 从两天前的陈静怡的比赛结束后,两人就来到了这间实验室研究。一夜过去,第二天,由於朱明玥还要参加自己的八进四的占星拼图,以及许久久的十六进八的足球对抗,完事后又要赶回来继续研究,一天两夜下来全程没有休息。 不过好在收穫丰富,虽然这项技术基础理论算是完成了,但是材料问题还稍微解决。如果朱明玥个人可以做到,但想要推广量產还是相当有难度的,毕竟普通动物和魂兽之间还是有著巨大的差异。 “你確定,我的四肢能够恢復。难道你也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神技,你没有蓝银皇血脉吧” “你在森林里待太久了,这一万年你都没怎么融入人类社会吧,如今的人类科技远超你的想像。”朱明玥將手按在了二明的头上。 紧接著强烈的睡意袭来,此时二明魂力耗尽,想要精神力抵抗,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 这不是朱明玥和二明的精神力谁强的问题,朱明玥先是用无形的精神力穿过二明的皮肉入侵他的大脑,接著再將这进入二明大脑的精神力实体化。 无论是魂力还是精神力,朱明玥对它们的控制力已经精確到细胞的级別,因此无需精神连接,她能直接在物理上刺激二明大脑的细胞,让他產生强烈的睡意。 二明一个劲的构筑精神防御也无济於事,除非他能將自己的精神防御精准挡在朱明玥的精神力穿过他的肉体转变为实体化之前,但他精神力虽强,但对精神力的掌控,要么將精神防御扩散至身体外,要么只防御灵魂和大脑。 朱明玥將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他只能保护自己的灵魂,但面对物理上刺激他无能为力,反而因为构筑精神防御消耗他的精神力从而无力抵挡强烈的睡意,最后没能抗住的晕了过去。 其实朱明玥完全可以让二明一直沉睡直到一切结束,但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提升来之不易,需要让他残疾一次为代价。修为若是提升得太容易,人们也就会因此觉得廉价。 虽然对於朱明玥来说確实挺容易的,但太容易的往往得不到珍惜,以后要是人人来找她帮忙岂不是要被烦死。让他知道需要付出残疾的代价,之后用他无法抵挡的手段让他沉睡,这样也能让他进一步对自己心生恐惧。 虽说过程容易,但这毕竟是朱明玥第一次帮其他人重塑肉身,她还需要再多做观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凭藉自己强大的计算力从而无师自通学会分心控制术,一边修炼,一边远程控制凝聚生命力给生灵之金当养料,同时凝聚自己周围的木属性转化为生命力注入给二明那正在生长的四肢,一边观察这个过程。 天蒙蒙亮,白雪凝也醒了。 “我睡过去后,你是又进行了几次实验吗?你该不会又从他身上敲下了几块魂骨了吧”白雪凝语出惊人地说道,如果有清醒的第三者在这,一定会震惊白雪凝的说辞,什么叫又敲下了几块魂骨? “我睡过去后,你是又进行了几次实验吗?你该不会又从他身上敲下了几块魂骨了吧”白雪凝语出惊人地说道,如果有清醒的第三者在这,一定会震惊白雪凝的说辞,什么叫又敲下了几块魂骨? “当然不是,我要那么多魂骨干什么,我只是想多做一下確认,看看影响他再生速度的因素有哪些,影响程度如何。况且九十八级的魂力哪有那么快恢復供我製造魂骨啊。”朱明玥同样语出惊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魂骨,在她嘴里竟是『要那么多干什么』。 “六十万年的泰坦巨猿右腿骨,你该不会打算把它交给王冬吧,从而增加史莱克学院的胜率。” “暂时还没决定好,另外我现在也不想告诉他这一天两夜我们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和那王冬的关係也不算好,她可是一直因为霍雨浩的事情看我不顺眼啊。” 没错,朱明玥完成了人造魂骨的基础理论课题,以及在有一位十万年魂兽『自愿』成为实验素材时,她成功在不伤及魂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0“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1b“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命的情况下製造了一块六十万年的魂骨。 这魂兽的六十万年修为其实是不能和魂师九十九级划上等號的,魂兽的实力受魂力影响要远小於魂师,朱明玥在经过多重调整后才製造出了这块六十万的魂骨。 通过多次砍下二明的四肢,並对那些细胞下达二明已死亡的信息,甚至她还对二明的大脑传递二明已死的信息。 虽然日月帝国曾有一场著名的实验传闻,通过蒙住死囚犯的感官,模擬血液流失的声音,让他误以为自己死亡,从而杀死他。 儘管后来证明这是一则谣言,仅仅只是一记死亡宣告还不足以真的杀死人,但確实会让人心生恐惧,人体各方面的循环都出现失调。甚至,如果朱明玥对人体所有细胞下达死亡宣告从而实现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並不打算做这么个实验,她只是要让二明的身体知道二明死了,看一下能否得到魂骨。 十万年魂兽必出魂骨,甚至如果像冰碧帝皇蝎自愿献祭那样可以自己决定魂骨部位。非十万年魂兽和非自愿的情况下,则是临死前执念越深获得魂骨的概率越高。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不好和白雪凝谈论此事。甚至由於冰天雪女基因结构太像人类,她都怀疑白雪凝能否產出魂骨。毕竟从来没有人获得过冰天雪女的魂环魂骨。 经过一天两夜的研究,她通过死亡宣告让二明的四肢相信二明已死,並且发出自愿死亡的信號,把全身魂力聚於四肢,不断尝试,终於成功亲眼见证了一次魂骨的诞生全过程。 没错,这一天两夜间,二明的四肢被砍了很多次。他的恢復速度根本不是二明看到的那样缓慢,是朱明玥主动降低了那个速度而已,这样他也就不会察觉到自己发生了几次肢体切割的事情,顺便保留自己的一些秘密。 儘管魂骨诞生的理论朱明玥已经掌握,但想要量產缺少的则是材料,如何量產魂兽的骨肉之躯,或者找到替代品则是人造魂骨的下一个课题。 不过这是对其他人来说,对於朱明玥来说这其实並不算大难题,但只局限於她自己,至少在朱明玥认识的人当中目前只有她有这个能力,白雪凝则是有那个可能性。 当二明再次醒来时,自己的確四肢全部恢復,並且魂力也確如朱明玥所说达到了九十九级。 但二明內心中的喜悦却没有多少,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隨意拿捏。关键自己还无力反抗,自己的泰坦神拳被反弹回来是因为矢量操控,可他又是怎样让自己昏睡过去的,他根本不明白。 “如何,这是我第一次帮人恢復残肢断臂,新的身体是否適应?” 二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说道:“还行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有机会,你也许会知道,我们走吧,今天可是你的宝贝王冬的关键之战。你不想亲眼看一看,他们要如何以一个残缺的阵容迎战他们小组的最强对手吗。” 此时二明面对朱明玥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老老实实地跟她一起离开。那种未知且无力的感觉绝对不好受,这个朱明玥的女孩给自己带来的恐惧感,比当初失去小舞的唐三所发出的气息更甚。然而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多。 虽然还无法实现泛用化,但朱明玥已经完成了人造魂环的研究。之前朱明玥答应了许久久要尽力研究人造魂骨,这並不仅仅是自己和白雪凝不在这届魂师大赛上出力的藉口,她是真的想试著研究这项技术,问题是没有实验素材。 凝聚魂环可以参考白雪凝,但魂骨不行。也正在她苦恼没有实验材料时,二明以极度粗鲁的形式、带著强烈的敌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在那个时候朱明玥就打算算计二明了。 在模擬魂技的掩盖下,在朱明玥强调自己对王冬封印被破开这件事不负有责任时,她偷偷地使用了她从未试验过、也从未在脑海中模擬过的魂技——情绪增幅。 这一招,正是当初在新未来公会的据点,从那个魏明身上学来的。 通过放出光波,进入眼球,刺激大脑皮层从而增强对方情绪。当初林雪等魂导系学生就是因为本身对学院有怨气,在这情绪增幅下,全部爆发做出了后续的激进举动。而这一次朱明玥把这一招用在了二明身上。 二明的確是暴脾气,也从一开始就是衝著给朱明玥下马威来的,但绝不至於如此衝动。 其实朱明玥也多少有点用力过猛,她原本的確是想激怒二明,引他动手,之后自己好谈价格,但对方下死手是超出自己预期的。 主要是这一招对朱明玥来说有点特殊,其它魂技即便没有机会做实验,朱明玥也会在自己脑海中进行模擬,凭藉真实之眼,模擬的结果基本八九不离十。 但这情绪增幅不同,朱明玥自己的情感太薄弱,甚至对感情都没什么概念。 当初她没有做任何防御,故意承受魏明这一招却毫无反应就足以说明,也因此他也无法在脑海中进行模擬,毕竟连情感都没有如何模擬。 也因此,她这次下手有些重了,二明的愤怒情绪被她增幅的有些过多了。 同时也正因如此,朱明玥其他的从別人那学来的魂技她都会进行或多或少的改良,包括霍雨浩的那个武魂融合技,黄金之路改良为虚无之路,从原本只能剥离光元素,改良为剥离五行元素。 而这个魂技,由於朱明玥不理解甚至可能几乎没有感情,她也就无法改良,只能模仿当时魏明发出的光波去增幅对方已有的感情,无法凭空给对方植入感情。 当然,这一切朱明玥是不会说出来的,就让二明觉得自己就是一时上头,活该当她们一天两夜的实验材料。 “你能否说一下为什么王冬要女扮男装吗?要知道史莱克学院外院可是没有单人宿舍的呀” “你说什么,没有单人宿舍?小冬她,她怎么这么乱来啊。”朱明玥漫不经心的问出了一个小问题,但这句话把二明嚇了一跳。 朱明玥说道:“我虽然不是史莱克的学生,但我的哥哥和弟弟都在那上学,所以我知道外院是没有单人宿舍的。说来也是奇怪,每年招收人数不满一千,总学员人数不超过五千的天下第一学院居然没有给学生单人宿舍。只能说这所无比重视传承的学院,把他们的创始人弗兰德院长吝嗇的性格也继承下了吧。虽然对於提升修为的资源他们毫不吝嗇,但像宿舍这种和修炼无直接关係的项目他们就儘可能地吝嗇吧。” 二明追问道:“你知道他们宿舍几张床吗?” 朱明玥安慰道:“这你放心,是分床的,史莱克还不至於吝嗇到这个地步。虽然不知道王冬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但还不至於如此乱来。” 第七十七章 四千年前的未解之谜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四千年前的未解之谜 二明这才稍微鬆口气,但依然脸色难看地说道:“小冬这胆子真是太大了,擅自女扮男装也就算了,都已经知道没有单人宿舍怎么还这样啊。” 这倒是朱明玥也没有想到:“她自己擅自女扮男装的?” “那当然,我们还指望她早点找到男朋友呢,怎么可能让她女扮男装。”二明的急性子让他又说漏了嘴。 朱明玥说道:“她不是你们的公主宝贝吗,而且她现在大概只有十二岁左右吧,最多十三岁,你们怎么会急著让她找男朋友啊?莫非,唐三说的那个需要霍雨浩帮忙才能得到的、可以延长王冬寿命的仙品,是那传说中的相思断肠红?” 二明说道:“你也知道相思断肠红的传说。” 朱明玥回答道:“相思断肠红的来歷我不清楚,但唐三小舞的故事很有名,我当然听说过这件仙品。听说需要纯粹的爱情才能得到它的认可。认主后,它的拥有者和拥有者的爱人都可以服用它获得强大的生命力延长寿命。生命力虽然不能直接修復灵魂,但却可以通过大脑间接修復灵魂。你们著急让王冬找一个男友,莫非就是为了让那个男友帮王冬拿到这个仙品。” 二明嘆了一口气道:“若不是为了给小冬的性命做一个保险,我们哪捨得让小冬在这个年纪就去找男友啊。当然我们也不会让小冬隨便找一个男人,自然是要她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她去史莱克学院之前,我和大哥不断强调说,如果遇到了喜欢的男孩,不用害羞,立刻把他带回家来,让我们好好考验一番,没想到她居然瞒著我们女扮男装地上学去了。” 朱明玥轻笑道,她判断自己现在应该是要笑一下:“你不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多少都是有叛逆的心態吗,你和你大哥一个劲地劝她找男友,你们又没告诉她为什么要那么著急。她会想自己才十二岁,有必要这么著急吗。叛逆心一上来,你们越是催她,她就是越是反抗,以至於在知道史莱克学院没有单人宿舍后,依然女扮男装的入了学。” “不过,你们的目的是达到了。虽然我不太分得清爱情和其他感情,但看唐三当时的样子,他应该是认为自己女儿喜欢霍雨浩的吧。这算是弄巧成拙了,就是不知道霍雨浩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我可以肯定他对王冬还可不是恋爱之情。” 二明表示:“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是我们小冬喜欢的男人,他最后也一定会喜欢上小冬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二明一脸自信的说道:“你那叫什么真实之眼的第六感不是很厉害吗,难道你看不出来小冬女装后的长相吗?不仅不比你差,而且小冬可不会散发你那超越者的气场,所以只有我们家小冬挑男人的份,可没有让別人挑小冬的机会。” 朱明玥看著二明那自信的脸,表情模擬的像是在不安的表示道:“不是说相思断肠红必须要有纯粹的爱情才能得到它的认可吗,我虽然不懂爱情,但也听別人说过,见色起意不叫爱情,这种仅仅因为相貌而產生的感情也算吗?” 二明一听就急眼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见色起意,那叫一见钟情,我们家小冬就是有那样的魅力。” 朱明玥吐槽道:“一见钟情和见色起意不就是同一个意思吗,不都是在除了相貌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別人吗,只不过一见钟情好听一点罢了。” “你!”二明本想大骂你放屁的,但最后还是忍住道,“就算一开始,他是因为相貌喜欢我们家小冬,但只要相处一段时间他一定会真心爱上我们家小冬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和大哥给小冬把关吗?” 朱明玥接著问道:“还有一件事,你觉得王冬自己对霍雨浩的感情符合相思断肠红的要求吗?” 二明听后愣了一会道:“这个,也许能吗,你该不会是想。” “那不就行了吗,当初得到相思断肠红的是小舞,又不是唐三。王冬也可以效仿她母亲,自己去获得相思断肠红的认可吧。似乎並不需要霍雨浩前去呀。” 二明脸色复杂的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当初唐三重新培植相思断肠红的初衷,是让后来者拿它去拯救自己爱人的不是救自己的,当初小舞获得它的认可时並没有想著要救自己,只是弄巧成拙了。” 这回换朱明玥有点不明白了:“这有什么问题吗,都是救人谁去不都一样吗。难道你们还有心思去挽救这份仪式感。” 二明回復道:“这倒也不是,只是如果这样的话。你不明白相思断肠红对爱情的要求有多高,如果小冬用自己的感情通过了,那就意味著此生她非霍雨浩不可了,可我们就没法確定霍雨浩是否也对小冬有这样的感情啊。” 朱明玥无语道:“你们到底是要拿相思断肠红去给王冬续命,还是想用来找一个你们满意的女婿啊。” “这,现在不是有你顶著吗,那就顺便用来检验一下霍雨浩也好啊。难不成你想毁约呀。”如果是之前,二明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中必然带著威胁和警告,但现在只有调侃。 这时精神网络中传来了白雪凝的声音,“你们之前说的那只魂兽,能够彻底解决王冬隱疾的魂兽究竟是什么?” 儘管並不著急,但三人还是选择了急速飞行。主要是二明选想看一下史莱克的那场关键之战。星罗城作为星罗帝国的首都占地面积那是极大的。儘管同在星罗城,从星罗国家学院到大赛会场仍有不短的距离,因此三人全速飞行。 二明凭藉强大的修为和肉体强度,根本无所畏惧飞行时面对的强烈气压,朱明玥也凭藉熟练到隨心所欲地呼吸法无任何不妥。 只有重修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呼吸法也没有那么登峰造极的白雪凝比较难受,不过现在她总算有所適应,不禁感嘆朱明玥独创的呼吸法的强大,也终於能加入朱明玥和二明之间的对话。 “这个,你们就不用在意了,我和大哥会去找的。”儘管二明和大明从基因结构上偏向魂兽,但他们的心却已经向著人类了,至少向著唐三一家。 而白雪凝则正好相反,她的基因结构重修之前就很接近人类,重修后,除了部分构造外,基本和人类一致。她的心却是要更向著魂兽,尤其是她极北之地的魂兽。 “相思断肠红的故事我也听说过,我重修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后,明玥把很多人类的知识和歷史灌进了我的大脑里,听说那株仙品生长在很危险的地方。你说,如果把这些事情告诉王冬,对她说这件仙品你和霍雨浩都可以去拿,但那个地方很危险。你觉得他会选择让霍雨浩一个人前去冒这个险,还是选择叫上你们两个极限斗罗自己去取呢。” 白雪凝似乎对二明之前鲁莽的举动依然不满,开口威胁道。 二明不善的回应道:“小雪女,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白雪凝毫不示弱地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魂兽的世界向来是谁强谁有理,你刚见面的时候,不就是用这套行事准则吗。况且霍雨浩体內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你们想替唐三考验一下他的女婿,结果让我最好的朋友遭罪,我可是不会接受的。” 二明突然想到自己沉睡的时间,对自己动手脚的人可不只是朱明玥一人。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不会担心什么,但现在刚被朱明玥拿捏诛心了一番,现在他可没那么大的把握了,何况对方的本体是近七十万年修为的冰天雪女,並且之前就以重修后的修为將自己冰冻至假死状態,自己还无法抵挡。 最后还是二明先退一步“行吧,其实那只魂兽的具体种族我们也不清楚。说起来,那只魂兽的来源信息还要从唐三飞升说起。唐三告诉我们,他在飞升后就一直关注著斗罗大陆的情况。同时作为神界执法者的他也关注了別的位面。之后他就发现斗罗大陆和其他位面有著很明显的区別,那就是这个位面的念力和能量似乎永远不会產生真正的消耗,而且整个星球的寿命似乎是无限的。” “另外,他虽然在神界发现了这个位面是一个球形,但不知为何,这个星球上有些地方,即便他动用执法者权限也无法窥探,唐三告诉我们,这个星球还隱藏著即便是神界也不知道的秘密。” “四千年前,日月大陆和斗罗大陆碰撞融为了一体。唐三告诉我们,那场碰撞本应会造成生灵涂炭的,甚至是会导致世界毁灭的。但最终居然出现零伤亡的现象,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个事情朱明玥也知道,即便是在现代歷史教科书上也写著那是人类歷史的奇蹟。不仅仅是无人伤亡这一点,日月大陆和斗罗大陆之间的运动速度也是一个奇蹟。正常大陆板块运动速度极为缓慢,每年大概就移动了几厘米。 儘管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没有亲眼见证,但日月大陆能在短短几千年的时间內,从无人能到达的地方来到斗罗大陆附近。无论是斗罗大陆还是日月大陆,在那几千年间的移动速度一定是不寻常的。 而如果当时斗罗大陆和日月大陆以那样的速度碰撞,对於人类世界来说和末日已经没区別。 而且哪怕不是周边地区,大陆碰撞的影响也不是人类社会能轻易承担得了的。 现在的歷史教科书上也写著,当时大陆边缘地带的人们都在紧急避险,碰撞前的那几年,那里已经完全成为了无人区。同时各国都在教导人们如何面对即將到来的人类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次天灾。 根据现代科学家判断,按照现在的大陆板块运动速度,从通过航海技术第一次实现大陆交流发现彼此时的距离来看,日月大陆和斗罗大陆想要发生碰撞保守估计也要上千万年甚至上亿年。 然而,隨后两个大陆只用了数千年间就发生了碰撞,这对於人类社会无疑是灭顶级別的天灾运动。 然而就在末日到来前的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两个大陆以惊人的速度朝向彼此移动即將碰撞时,仿佛是两架即將碰撞的马车在相撞前的一刻,车夫紧急停车一般,两辆车紧急剎车。 在两个大陆联结的那一刻,双方相对运动速度几乎归於了零,使得那次大陆碰撞带来的影响仅仅形成几个山脉而已。 神奇的是,这些山脉本应要用上百万年时间才形成,却最终在几百年间形成了,且也没有对人类社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另外隨著科技发展,尤其是日月帝国一直在发展泛用性科技,他们提出,当时大陆以那样的速度冲向彼此,这样的板块运动速度本来就会给世界带来灭顶之灾,更別提后来的急剎车,那更是世界末日级別的灾难。 儘管这些现象带来的影响可能没有板块碰撞那么直接,但连锁反应也是末日级別,但事实是,什么都没发生,从头到尾一切都没发生。 当时的人们看到大陆板块合併时什么都没发生已经认为是人类歷史的奇蹟了,而后世隨著科技发展,人们越发觉得神奇。 儘管隨著科学发展人们对於神是越发不信,哪怕对於唐三这样的飞升者,科学家们也只是觉得他只是强大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而已。 就像封號斗罗对於普通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如神一般强大呢,但在科学家研究这段板块运动史时,不少无神论者放弃了自己的信仰,表示这就是神带来的奇蹟。 不是唐三那种通过修炼得到神位后飞升的神,而是真正掌握命运的神。 这段板块运动的歷史,至今仍然是人类科学史上的最大未解之谜之一,甚至能够与魂力的来源、生命的起源、星球的诞生等未解之谜並列。 第七十八章 星斗王国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星斗王国 二明继续说道:“当时很多人都说这是神带来的奇蹟,但我知道,这不是。即便是神也做不到这些事情,那几千年的时间里,整个星球都非常诡异。最后不只是唐三,几乎所有的神祇都来观察,看这颗星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神界的空间规则是,神界一天,人间一年。相当於人间的流速是神界的三百六十倍,何况他们也不可能关注到斗罗星的每一个角落。何况有些地方即便是唐三也窥探不到。”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和大哥重新回到了人间,替眾神亲眼看看,这片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一直一无所获。眼看两个大陆即將撞上,唐三告诉我们,两个大陆以那样的速度碰撞必然会让人类世界灭亡。眾神被神位束缚,无法离开神界,即便来了恐怕也无法阻止这样的灾难。当时我和大哥本源留在了神界,正当以为我们的肉身要和人类世界一同毁灭时,我们见到了那个魂兽,那个掌握命运之力的魂兽。” 白雪凝听到这话彻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们的目標真的是她! “命运神兽!帝皇瑞兽!你们要找的是她!” “不错,她是称呼自己为命运神兽,还说,认识她的魂兽还会称她为帝皇瑞兽。” 朱明玥並没有听说过什么命运神兽,但那句命运之力让她非常在意。“命运的力量是吗,如果真的是因果律级別的命运之力,那么,四千年前的那场奇蹟是有可能发生的。用操控命运的力量,选中宇宙中一切机率无限接近於零的不可能事件,並在一系列不可能的连锁反应中造就了四千年前的奇蹟。命运的力量,居然会有这样的魂兽。” 二明点点头道:“確实很神奇,我和大哥,乃至整个神界也是第一次得知了这样的魂兽。唐三说过这颗星球上有很多即便是神也无法窥探的事物,而那命运神兽便是其中之一。唐三说过,命运之力的强大恐怕只有当初的暗魔邪神虎的时间之力能抗衡。甚至命运之力某种意义上可能就是时间之力的变种,这两只魂兽都是斗罗大陆独一无二的存在,那命运之力和时间之力,即便是神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两股力量。而且命运神兽对命运之力的掌握程度,明显远在暗魔邪神虎对时间之力的掌握之上,否则,当初唐三根本不可能杀的了它。” “唐三告诉我们,如果人间有能救小冬的方法就只有那个魂兽的命运之力能做到了。几年前,神界突逢大难,小冬的灵魂受到重创。如果神界能及时稳定下来,就算即便是神对於灵魂的理解也不足,但只要用生命之力滋养小冬的大脑,或可保小冬不死。但当时神界也是危在旦夕,且导致小冬灵魂重创的危机还未结束,权衡之下,唐三把小冬送到人间,让我和大哥寻找命运神兽,请她为小冬疗伤。 “只是,由於唐三无法窥探她的所在地,我们也只能大海捞针地去寻找她。” 朱明玥在精神网络中额外开了一房间,將白雪凝拉入其中私聊道:“白雪,你也知道那个命运神兽?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白雪凝回復道:“四千年前,我曾在极北冰原见过她,就在那个遗蹟那里,她告诉我里面有一件圣遗物。” 朱明玥问道:“她说的遗蹟和圣遗物指的就是...” “没错,就是现在在你手上的那件。她还说我现在还不能死,並且告诉我,她已经对我们整个极北冰原的十万年魂兽施加一次对抗天劫的庇佑。虽然这份庇护具体有多强我不清楚,但我肯定如果我当时处於全盛状態一定能挺过第七次天劫。只可惜,当年那一战我伤势过重,不过我现在也对於重新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这事不排斥就是了。就是冰儿可惜了,虽然上一次突破天劫时她伤到了本源,但这次有了这份庇护,再由我来护法,她一定能突破。只可惜,冰儿被天梦给算计了,要不是冰儿確实已经跟霍雨浩融合併保留了神智,我当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朱明玥又问道:“四千年前是你第一次见到她,在那之前你知道命运神兽这种魂兽的存在吗。” 白雪凝回答道:“当然不知道,这种魂兽的存在一旦传出去,恐怕就会立刻引来世界上所有生命,无论是人类还是魂兽都会来哄抢,趁她还处於幼年时期建立感情让她为自己所用。四千年,她主动来找我,並向我展示了她的命运之力,我才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的魂兽。” “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些事情,类似的命运之力我倒是曾经听说过。数十万年前,当时人类还在把我们魂兽,尤其是十万年魂兽视作神明对待,而我也曾离开极北冰原游歷大陆。当时的人类虽然不能与魂兽抗衡,但凭藉智慧与团结已经建立了一些小王国。而那个时候最强的一个国家就是星斗王国。” 朱明玥问道:“背靠星斗大森林,通过与魂兽签立盟约而立国的那个星斗王国。” 白雪凝回答道:“没错。就是人类歷史上第一个超级大国,星斗王国依靠魂兽的力量称霸了整个大陆。若不是因为当时的文明水平和管理能力严重不足,他们必然会吞併整个大陆所有的人类国家,而不是选择让那些国家向自己称臣。” “当时我以人类的身份融入人类社会,毕竟我的容貌与人类並没有区別。我在学会认字后也明白了星斗大森林为什么会这样帮助星斗王国,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中有这么一条。 以日月为证,立十二载轮迴之约: 当银轨吻过天穹的伤痕, 人类將奉上荆棘王座的新娘—— 她发间流淌星河,骨血藏纳古木的灵韵, 在生命之湖的镜面上,化作点燃命运的灯芯。 自此, 神族掌心的利爪永向山外垂落, 人族城垣的烽火不染森林清霜。 直至群星腐朽、潮汐枯竭, 轮迴之环仍以少女的魂灵, 浇灌两族共生的权杖。 当时十万年魂兽在人类眼中那就是神,它们说自己和人类是人神两族並不奇怪。儘管已经过去了数十万年,但那条契约的內容依然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曾进入星斗大森林询问过一些十万年魂兽,这条契约指的是什么。他们告诉我,这是让命运始终保佑魂兽一族昌盛的办法,命运之力將会永远庇护这片大陆。虽然当时我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我曾见证过人们是如何献祭巫女的。” “也许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又或许那一日的星斗大森林实在太美了,我对那天的记忆至今仍然清晰:整个林子都在发光,地上爬满了金色脉络的琉璃蕨,琉璃蕨的金脉在地表奔流,连轿子上都爬满了会发光的绿藻,把那姑娘睫毛上的泪珠子都照得亮晶晶的。发光的祝福绿藻攀上轿杆,將少女颤抖的睫毛染成碎金。魂兽群如移动的暗影紧隨其后。” “黑压压的一片。不过到了核心之地时,很多魂兽就停了下来只剩下些十万年级別的老傢伙了,它们眼睛像鬼火一样在树影里闪,盯著轿子,空气里有那姑娘害怕的味道,它们就在那吸鼻子闻。” “最后到了大凶之地,凶兽的气息像一堵看不见的黑墙挡著。好在我当时的修为也属於凶兽行列,所以得以观摩全过程。轿夫们把轿子抬到了星斗大森林最中心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无声裂开时,碧水冻结的阶梯螺旋而下。人们走上台阶,来到漩涡的正上方。隨行的祭司对著湖泊一阵跪拜祈祷后,轿夫们就將轿子扔进了漩涡中。” 白雪凝现在还记得,在轿子被扔下去的那一刻,帘子被掀开,她看到的那个被献祭的巫女。 她的美是囚笼的金柵栏:银髮流淌著星砂碎芒,从肩头滑落至轿底铺成霜河,发梢蜷曲处悬著晨露將坠未坠。肌肤是初雪覆上白玉的质地,颈侧淡青血管如冰下暗溪,隨呼吸在锁骨匯成浅涡。唇似沾露芍药微启,却泄不出一丝声息——所有吶喊早被十二年囚笼碾成眼底的灰烬。 万羽金雀翎嫁衣压得她脊背微弯,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细如易折花茎。指尖无意识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著褪色布娃娃,娃娃裙摆绣线崩散处,露出棉絮里藏著的乾枯紫罗兰。 当人群將染血的额头叩向金苔,欢呼声震落琉璃蕨叶雨时,她在一片欢呼中被献祭时。她只是垂首盯著怀中的旧娃娃:娃娃的衣裙洗得发白,缺了只纽扣眼睛;手指机械地梳理娃娃打结的头髮——梳齿刮破指尖染红髮丝,她却像不知痛般反覆重复。轿子坠向漩涡那刻,风灌满她宽大的衣袖。 紫瞳里没有恨,没有惧,只有深井般的倦——像看过千万次相同结局的提线木偶。一滴泪悬在下頜將落未落,倒映著漫天祥瑞金辉,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光。 紫瞳里没有恨,没有惧,只有深井般的倦——像看过千万次相同结局的提线木偶。一滴泪悬在下頜將落未落,倒映著漫天祥瑞金辉,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光。 朱明玥听完白雪凝讲的故事后,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说,命运神兽就是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献祭中诞生的。立十二载轮迴之约,每十二年献祭一次,倒是跟生肖纪年法吻合。星斗王国的歷史我也知道一些,虽然当时还没有皇帝的概念,只有王,但它確实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个超级大国,包括和星斗大森林之间签订盟约这件事,都確实写在了歷史书里。但史书上並没有提及献祭少女的事情,想必是名声不好所以特意掩盖了,再加上那个年代的歷史本来就不好记录,所以才一直不为人所知。” “虽然当时星斗王国和星斗大森林究竟签了什么盟约已经无法考究了,但后世考古学家推测,当时的契约,应该是魂兽圈养人类,人类去种植普通的农作物和圈养普通的动物,之后拿这些粮食去献祭给魂兽,从而减少魂兽之间弱肉强食的杀戮,而星斗大森林也帮助星斗王国去征服大陆。“ “当时还没有魂师这个职业,人类科技水平也只是才用上铁具,其他国家面对有魂兽帮助的星斗王国確实是只能臣服。而星斗大森林也在那段时期凭藉人类的供养,从而奠定了自己成为大陆第一魂兽森林的基础,两者算是互取所需。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想想也是,普通的农作物和普通的动物,怎么可能把星斗大森林供养成大陆第一魂兽森林呢,原来是因为命运之力的栽培。” “不过,星斗王国最后却是亡於歷史上第一次明確记载的兽潮,你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朱明玥问道。 白雪凝对此表示了否定,表示当时的她早已回到极北冰原,重新远离了人类世界。 时至今日,那场兽潮爆发的原因已经不可考,但如果白雪凝说的是真的,那想必是因为那股命运之力出了问题。不过说起来,星斗王国的毁灭算是人类和魂兽之间在歷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儘管当时还没有魂师这个职业,科技水平也才用上铁具。面对兽潮確实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但在多名带有魂力的人类齐心协力下,杀死几只十年魂兽还是能做到的。 当时魂兽对於人类来说就是神明,因此魂兽的死亡基本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魂兽之间的弱肉强食、互相廝杀;另一种就是面对天劫而自然死亡,但那都是十万年魂兽才会出现的情况。 这两种情况基本都只会发生在魂兽森林里,且当时人类对於魂兽无比敬仰,即便真有黑天鹅到,十年或者百年魂兽死在人类世界,且身边正好有十级魂士在,也基本没人敢有什么想法。在当时的人类看来,魂环那是神的灵魂,是一会要自然消散於天地间的,凡人岂敢触碰。 第七十九章 玄武觉醒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玄武觉醒 但那次兽潮却不一样,虽然有些人认为这一切都是神罚,选择坦然赴死;但也有人选择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原本十年魂兽死在人类世界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更別说现场还要有一位十级魂士。但由於兽潮的来临,这件事情变得相当平常,也因此,需要由那位魂士亲手杀死魂兽的概率,这已经算不上什么黑天鹅事件。 即便魂兽原本在人类心中是神明,但兽潮的来临加深了人类心中对魂兽的敌意。一名十年魂兽刚好死在一位十级魂士手里,且那位魂士並没有把魂环视为不可褻瀆的神之灵魂,並且出於好奇或是怨恨的心態前去试验。 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虽然低,但作为席捲人类歷史第一个超级大国的兽潮,这种案例数不胜数。当样本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再低的概率,也会爆发黑天鹅事件。 后世学者们处於旁观者的视角,甚至认为从人类歷史发展的规律来看,那次兽潮对於斗罗大陆人类的发展无比重要。从零到一的突破之所以比从一到无限要更难能可贵,並不是真的说前者要付出的努力更多,而是思想的突破非常缓慢。 因为你要做的往往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从未有人想过的事情,解放思想的难度使得从零到一的突破无比可贵。 星斗王国作为斗罗大陆第一个超级大国,但它由於本质上是被魂兽圈养的王国,由於武力方面有被人类视为神明的魂兽支撑,使得它的科技水平仅仅只是朝著农耕和畜牧的方向发展,科技水平停滯在铁器时代上万年。因为人类从未想过要去突破,心安理得在魂兽的庇护下原地踏步,甚至其他王国也纷纷效仿了起来。 甚至到了统治后期,由於各王室凭藉魂兽的庇护,根本不用担心民心问题,不用担心百姓会造反。星斗王国在王朝末期可谓是腐败不堪,说是超级大国,实则贫富差距巨大,所谓当世第一大国的繁荣只属於最顶层的贵族。 后世考古学者很好奇在那样腐败的环境下,人类总人口却为何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唯一能解释的是,虽然政治腐败,但天气环境极好,使得农耕畜牧技术一直在向前,让底层百姓虽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却总不至於饿死,现在想来这也是受到命运之力的庇护吧。而那次兽潮改变了这一切。 虽然依旧没有让人类朝著科技的方向发展,但这次兽潮却警醒了人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决定不再寻求魂兽的庇护,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载入人类歷史的事情发生了,作为人类歷史上最著名的一次兽潮,不仅是因为它是人类有记载以来的第一次兽潮,更重要的是,魂兽这个职业在这场兽潮中诞生了。 星斗王国虽然在这场兽潮中毁灭了,但人类却在魂师这个职业上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从此,魂兽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反而成为了人类自己走上神阶的垫脚石。 此时,朱明玥三人正飞速前往会场去观看比赛。史莱克学院也已经从星皇大酒店出发了,儘管他们在暴露自己真身的底细后,已经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要求第一个参加比赛了,但史莱克眾人一致要求继续第一个参赛,不为別的,就为了保持自己最高的士气。 今早来到会场观赛的人非常多,自大赛开幕以来,魂导师大赛的热度並没有比魂师大赛低多少,毕竟相对於几乎每届都会死人的魂师大赛,普通人更愿意看不会有流血衝突的娱乐赛。 但今天不一样,几乎满座无虚席,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史莱克这次遇到硬茬了。倒不是说正天学院真的就如此强大,而是此时的史莱克面对三位魂王带队的队伍胜算確实很低。 有的人是来看史莱克能否创造奇蹟的;也有人是来看史莱克的笑话的;还有的人想確认史莱克是否还有未知的底牌,如果有,那今天一定藏不住。 当史莱克的眾人来到大赛现场时,朱明玥三人也一同赶到了。 “循环赛第三轮,第一场,对阵双方。史莱克学院代表队,正天学院代表队。请双方进入待战区,队长上台抽取比赛方式。” 正天学院的队长和史莱克学院的队长贝贝在听到裁判呼唤后,便一同上台进行抽籤。 裁判沉声道:“抽籤开始。请双方见证。” 台下待战区中,王言已经紧张的双手抓住椅子扶手。心中暗暗的默念著,团战、团战。可以说,他的一切战术布置都是围绕著团战进行的。也唯有团战才能让他们有一定的机会。反之,史莱克学院几乎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抽籤结果,也就在这个时候,结果出来了。 看到抽籤结果,哪怕是心中战意熊熊燃烧的贝贝,脸色也是瞬间大变。运气,这一次並没有再站在史莱克学院这一边。抽籤的结果是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 裁判高声道:“史莱克学院对正天学院,抽到了二、二、三战法进行比赛。也就是说,先进行两场二对二的比赛,最后一场为三对三。三局两胜。如果前两场比赛有一方全部获胜,第三场三对三將取消。双方队长可以下台准备了。” 白雪凝嘆道:“这下可麻烦了,虽然霍雨浩刚得到生灵之金,但这还不足以抵消魂力的巨大差距,王冬的修罗剑,她现在恐怕也难以使用吧。就算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就拿下一局的胜利而已,这一场史莱克恐怕要输了。” 朱明玥则表示:“那倒也不一定,主要看他们求胜欲望有多强。从他们之前的表现来看,拥有空间系魂技的徐三石可能会有机会。而且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其他人都没有底牌了。如果他们真的对这场胜利非要不可,王冬的修罗剑,霍雨浩体內三位强者的帮助,以暴露自身全部底细为代价,稳贏两场还是没问题的,关键看他们愿不愿意。” 而二明则有是另一个看法:“未必需要暴露全部底细吧,我不知道你们是小看我们家小冬,小看史莱克;还是高看了那个正天学院啊。虽然我和那个霍雨浩认识不到一天,但对於史莱克我还是很了解。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如果没点逆天改命的底牌如何能作为代表队上场。我並不认为小冬要用修罗剑才能获得胜利,对方还没这个资格。” 朱明玥心想:逆天改命吗,真要说有这个可能,目前最有可能的反而是徐三石,因为他有最顶级的能力,空间之力。虽然只有一个玄冥置换,但如果用的好也足够了。只是,他是怎么获得这个魂技的呢。玄冥宗,天魂帝国的宗门,难道? 朱明玥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而史莱克学院也已经派出了他们第一场的上场选手,其中一人便是徐三石。另一人是一位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身材修长匀称,一头金色长髮呈大波浪状披散在脑后,相貌极为美丽,看上去是一个很温柔的女性,但此时脸上满是斗志,但同时似乎又和徐三石之间存在彆扭,似乎故意站得离徐三石很远。 这时,一人出现在朱明玥三人身后,“大哥!”二明立刻感受到了气息,高兴地问候道。 大明看到二明那已经完全恢復的身体十分高兴,而且从气息来看,二明似乎变得更强了。 “二弟,你,突破了!”大明有点震惊地询问道。 “是的大哥,我...” “提醒一下,你们最好不要用嘴说话,这里人很多,高手也很多,你们这一点都不顾及的谈话,小心祸从口出。” 大明和二明都被拉入精神网络中,脑海中出现了朱明玥的这段话。也不知什么时候,朱明玥和白雪凝都已经远离了他们,来到了一个观赛处。毕竟跟著两位走得太近,有可能会被那个黑衣人发现身份。 而朱明玥和白雪凝也不是隨便找了一个新位置,毕竟现在座无虚席,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他们来到了星罗国家学院专属观赛区。 “难得见你会主动来参观魂师大赛,看来史莱克的关键之战確实很有噱头。”朱明玥对著她面前的人调侃道。 “还不是你之前说什么,说不定要让我上场比赛吗。那我当然要好好观察一下史莱克的比赛了”朱明玥调侃的人正是陈静怡,之前除了那次被朱明玥拉来观赛外,从未出现在魂师大赛观赛区的她,今天也来观看史莱克的比赛了。 “滚——”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从比赛台上发出,眾人望眼过去。只见他徐三石手中玄冥龟甲盾此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强大的黑色光晕瞬间从盾牌上扩散开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罩向外顶出。在发出的过程中,还释放出隆隆轰鸣之声。 “滚——”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从比赛台上发出,眾人望眼过去。只见他徐三石手中玄冥龟甲盾此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强大的黑色光晕瞬间从盾牌上扩散开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罩向外顶出。在发出的过程中,还释放出隆隆轰鸣之声。 儘管刚才朱明玥没有用肉眼去看,但无论是精神探测还是真实之眼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徐三石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对方的武魂一个是匕首,一个是天使,並且同时向徐三石发动了攻击。徐三石凭藉玄冥置换,想让对方两人互相攻击,但实际上对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江楠楠。然后江楠楠对徐三石发出了嘲弄的眼神,紧接著徐三石突然就爆发了。 强大的震盪力一下就將江楠楠的身体推开,同时也將对手两人笼罩其中,匕首落空了,但天使武魂的圣曜十字斩却迸发出强烈金光,眼看就要突破重围而出。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徐三石手中的玄冥龟甲盾瞬间光芒大放,盾面上有奇异的光芒扭曲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的肌肉在蠕动一般。然后整个盾牌的表面就发生了变化。 细密、厚重的龟甲上,多了一条墨绿色的蛇,蛇的双眼是鲜红色的,伴隨著它的出现,原本黑色的玄冥震光罩,骤然变成了墨绿色。剧烈的轰鸣就像是发生了大爆炸一般在笼罩的范围內迸发。原本已经要突破重围的圣曜十字斩瞬间被吞噬。不仅如此,使用匕首武魂的那人,全身剧震之下直接跌倒在地。 一招击退一位魂王,击倒一位魂宗,该说不愧是史莱克学院的精英吧。只不过,他的玄冥置换似乎不能连续施展啊。之前朱明玥看的都是王启航用情景回顾看的录像,这次亲眼看到徐三石施展这招。 朱明玥发现徐三石在用完这招后,他的第四魂环变得昏暗了一些,而在真实之眼中,魂环的確正在充能当中。用空间奥义为核心,吸收魂力作为启动能源,再用空间之力吸取新的空间之力储存在魂环中等待下一次使用。 果然,空间之力不像其它魂技只需要看就能学会的,朱明玥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接触这一招。不过更让朱明玥在意的是,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和第四魂环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这两个魂环蕴含著和徐三石的第四魂环一样的能量。另外,他们两人这三个魂环中的能量,朱明玥还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两个。难道? 此时就在朱明玥身旁的陈静怡正全神贯注的看著场上的比赛,丝毫没注意朱明玥已经盯上了她。 还行吧,总算这一次没有让楠楠姐太失望。不过看样子,楠楠姐还是没有原谅他,不过也是,要是那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没法和三石哥好好相处了,不说別的,至少没法面对他的家人啊。本来是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天生一对,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 但愿这届大赛的同心协力能让他们之间少一点隔阂吧,虽然那件事情是怎么也不可能忘掉的,但至少能肯定的是,当时三石哥绝对不想这样的,是他的家族一致这么认为。三石哥虽然一直都是站在楠楠姐这一边的,但那又毕竟是三石哥的家人,楠楠姐会迁怒於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第八十章 故人相见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故人相见 此时台上的徐三石变得和刚才有些不同了,他的身材更加高大魁伟,已经有著和成年人差不多的身材。一头短髮隱隱有碧光泛出,肌肉膨胀,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对方的五环魂王也不敢再有任何保留,身上的第一、第三、第五魂环先后亮起,准备使用自己的最强一击。只见她手中神圣双剑合二为一,凌厉的剑光已经化为一道长达十余米、宽达三米的巨大光刃直奔徐三石斩了下来。 但徐三石毫不畏惧,他前三个魂环融为了一体,化成了一个万年魂环。这倒是连朱明玥也惊了一下,她虽然也能將自己掌握的魂技进行整合,创造出新的更强大的魂技,但融合魂环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而徐三石能做到是因为这是他的神兽血脉天赋技能,魂环组合。 只见他手上的玄武盾上的墨绿色大蛇仿佛甦醒了一般。蛇头微微抬起,双眼之中红光绽放。巨大的龟蛇虚影隨之从徐三石背后升起。两个万年魂技相互碰撞在了一起,正天学院的最强之矛对上了史莱克学院的最强之盾。 而江楠楠也在这时候动了起来,只见她的第三魂环亮起,之后整个突然就消失了,然后立刻出现在了那位天使魂师身后。 果然是空间系魂技,瞬移。当年的柔兔斗罗小舞获得这个魂技已经很奇怪了,江楠楠获得这个魂技更是奇怪,毕竟这意味著她的第三魂环对应的魂兽应该是空间系的。不过现在,朱明玥在已经有了一个猜想的情况下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 而隨著瞬移的发动,这场比赛的胜负也分出来了。对方正在与徐三石这个史莱克最强之盾硬碰硬中,面对突然瞬移到身边的江楠楠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被击败。这场悬殊的关键之战的第一场比赛,以史莱克的胜利宣告结束。 战斗结束后,解除了武魂附体的状態的徐三石脸色白得像张纸一般倒了下去,儘管上台时江楠楠一直在远离徐三石,但现在已顾不得其他地將他扶起来,一起走下比赛台。 朱明玥突然向陈静怡问道:“静怡,你和那两个人认识?” 陈静怡听后一惊,下意识想要否定,但一想到对方是朱明玥又只好放弃道:“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表情管理不太行啊。没错,我小的时候曾经在天魂帝国呆过几年,机缘巧合地认识了他们。” “是吗,你不想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朱明玥问道。 陈静怡表示:“这不太好吧,现在我们学院和他们之间属於竞爭关係啊。而且,其实我和他们已经有快三年没见了,说不定他们都已经忘掉我了。” “史莱克这次的参赛选手中也有我的亲属,没事的,只要你不泄露我们的机密就没问题的。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他们过去之间的关係一定很近吧,毕竟,你们三人都有空间系的魂技。” 朱明玥正说著,只见江楠楠正扶著徐三石离开比赛会场,似乎是要带重伤的他回去休息。陈静怡也想著確实好久没见了,自己过去跟他们的关係也很好,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的话。 “那么我就去和他们打个招呼了,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陈静怡一边说著,一边跑离了比赛会场。 回去的路上,江楠楠的思绪万千,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话,自己也许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吧。曾经的他们关係不是这样的,虽然还谈不上属於恋爱的感情,但也是朋友之上,如果自己的妈妈还在的话。 “楠楠姐!”正当江楠楠带著徐三石回到了星皇大酒店门口时,一道熟悉但很久没听到的声音响起,江楠楠回头看,竟是自己儿时最好的朋友,陈静怡正抱著一只小猪在向自己打招呼。 由於史莱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魂师大赛上,和菜头只是告诉了他们星罗国家学院也掌握了固化魂技的技术,但並没有告诉他们精速射击的参赛选手是谁,而他们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观赛,因此江楠楠並不知道陈静怡的事情。 江楠楠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是,静怡?” 听到这两个字,一直在装睡的某人也有了反应,而这个反应被一直搀扶著他的江楠楠发现了。江楠楠本想直接把他扔地上,但看著他那苍白的脸色又於心不忍,但嘴巴上可没留情:“醒了就起来,別装睡啊。” 结果那人居然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江楠楠看这人居然死皮赖脸起来了,立刻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但到底还是没忍心直接把他扔地上,但警告的意味很重了。 徐三石终於装不下去了,说道:“楠楠,怎么了吗?哎呀,不行,我还是走不动路,楠楠你再扶我一下。” 看到徐三石这样子,陈静怡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久不见了,三石哥。” 徐三石仿佛现在才明白髮生了什么说道:“是啊,三年多了吧,自从,额,总之你是特意来看我们比赛的吗。话说我原本以为你会来我们史莱克学院呢,但是看你这校服,你是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 陈静怡点点头道:“没错,当初离开母国那么久,所以我想就上母国的学院。而且说实话,当初如果不是你们宗门的帮助,我也根本达不到入学史莱克的要求吧。到了史莱克估计也坚持不了太久的。” 徐三石说道:“怎么会呢,不说別的,单就你那完全隨机的第一魂技的价值就决定了学院就不会不用心栽培你。毕竟就连我的宗门都明白完全隨机的价值,史莱克学院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江楠楠插嘴道:“我先带你上去吧” 江楠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並不是因为陈静怡的出现,与自己儿时最好的朋友重逢她怎么会不高兴。只是,陈静怡的出现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件横在她和徐三石之间永远跨不去的一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三石看到江楠楠的脸色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但他仍然逞强道:“没事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都已经到门口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敘旧了。”说完便要一个人拖著疲惫的身体。 陈静怡赶忙说道:“我也是参赛选手,所以我也是能进去的,楠楠姐,你要不先把三石哥送上去吧。” 江楠楠挤出一丝笑容道:“是我自己想歪了,本来那件事情与你完全无关,是我自己回想我们小时候,好好地干嘛想到那件事情。” 接著便主动搀扶徐三石:“走快点。” 徐三石心中一惊,没说什么,虽然他很想把这段路走得久一点,但现在他愿意加快自己的步伐。 江楠楠把徐三石送进她自己的房间后,便邀请陈静怡来自己的房间敘旧。 两人谈了一段小时候的回忆后,陈静怡谈到了今天的比赛:“我看了你们刚才的比赛,你们可太厉害了,连魂王都被你们击败了,不愧是能代表史莱克出征的核心弟子。话说,你们史莱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人会以这样的阵容参赛。” 江楠楠苦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也算是一次对我们的教训,骄傲轻敌的教训。学长学姐们被一名邪魂师用尸爆的能力重创,迫不得已,我们这些预备队员只能代替他们参赛了。倒是你,是作为预备队的参赛选手参赛吗。” 陈静怡骄傲地说道:“嘻嘻,楠楠姐你绝对想不到,我可是作为精速射击青年组的参赛选手出战,至於魂师大赛吗?我只能说不一定了。” “原来二师兄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啊。我就不问你们是怎么发明出固化魂技的了,毕竟我们现在是竞爭对手,只不过,你的武魂应该不擅长这个吧。” 陈静怡得意的说道:“我是不擅长这个,但我的召唤兽擅长啊。” 江楠楠听后心里一惊,虽然她们分开时,陈静怡还没获得第二魂技,但她的第二魂技却已经提前决定了,根据宗门之人的预计,至少是一个固定召唤上一次隨即召唤出来的魂兽。但那只推测,且推测的方向是至少。莫非在签订契约后,可以稳定召唤出之前隨即召唤的魂兽,这可就很不得了了。 江楠楠不知道,陈静怡的確签订契约了,但签的是本命契约。 “是吗,看样子,如果你在和我们比赛的时候上场,那我出发当天可得好好地做一些法事什么的,儘可能让自己那天的运气好一些。要是运气不好,恐怕你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部打败了。”江楠楠虽然是用欢快的语气说这句话,但她的眼神非常认真。 “楠楠姐你別开玩笑了,就算我真的运气好到祖坟冒青烟的地步,召唤出了那么强大的召唤兽,我也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啊。” 这不是开玩笑,江楠楠很清楚陈静怡的第一魂技的完全隨机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她是见过的,见过陈静怡在一环的时候,用这个第一魂技召唤出了那头神兽。连那早已经在大陆上绝种的神兽,陈静怡都通过完全隨机的机制,连接到了其他的位面,成功將它召唤了出来。还能有什么魂兽是她召唤不出来的? 至於无法控制,也许陈静怡自己无法控制,但如果星罗国家学院明白了完全隨机的含金量提前做了布置呢,就像当初的玄冥宗。 確实,陈静怡能够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修为,確实是因为得到徐三石的宗门——玄冥宗的大量天材地宝的支持,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召唤系魂师太稀少了,据说召唤系武魂根本无法通过遗传获得,只能是武魂变异,所以才会如此稀少。或许是因为召唤系必然带有一丝最顶级的属性,空间属性的原因,才使得召唤系武魂无法遗传。 自从玄冥宗提出了那个计划,他们找了那么多年,才终於找到了陈静怡这个召唤系魂师,而且天赋还勉强算不错,更重要的是,当时的陈静怡还没有获得第一魂环。 而之后,玄冥宗以巨大的利益邀请出身於星罗帝国的陈静怡,全家搬迁到天魂帝国的玄冥宗。並且用大量的天材地宝培养她,之后拿出了玄冥宗的至宝,让她的第一魂环获得纯粹的空间属性,最终玄冥宗的计划成功了,完全隨机的召唤术,这意味著他们可以藉助这个魂技召唤出早已不存在的神兽玄武。 在江楠楠的记忆中,玄冥宗在陈静怡身上用的资源甚至比徐三石的都多,但他们获得的回报也很丰厚。在无数次隨机召唤的尝试后,陈静怡终於召唤出了神兽玄武,那一天大概江楠楠印象中,玄冥宗最欢乐的一天。所有人都沉浸在神兽玄武出现的兴奋中,也就是那一天徐三石第一次对自己告白。 他告诉自己,说他有信心被神兽玄武选中,到时候他会用这份力量永远保护自己。坦白说,当时自己是有些感动的。可是,也正是因为那天整个玄冥宗上下都在欢庆,庆祝神兽玄武的出现,庆祝玄冥宗以后能改名叫玄武宗了,所以才会放鬆警惕,发生了那件事情。 江楠楠摇摇头,难得和自己儿时的朋友重逢还是不要想那件事情了。 “你这头小猪好可爱啊,而且看上去很有灵性,应该是被你隨机召唤出来的吧。”既然是完全隨机,那自然既能召唤出神兽玄武那样强大的召唤兽,也能出现一些极为弱小没有一点战斗力的召唤兽。 陈静怡也有些因为与故人重逢而放鬆警惕,当然也是因为她觉得这么点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什么。 “没那么简单哦,元宝可是我的本命召唤兽,是我的搭档。” 江楠楠听到后无比吃惊,这只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的小猪是她的本命召唤兽。如果是別的人,在三环时就算选择了自己的本命召唤兽,江楠楠估计会觉得那人太鲁莽了,本命召唤兽一般来说是一生只有一次的选择,怎么能如此草率呢,但陈静怡不一样。 陈静怡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至少她是知道自己能召唤出神兽玄武那样的存在的。而这只小猪能被吃过见过的陈静怡选中成为本命召唤兽,那它的能力绝不会像外表那样人畜无害。 第八十一章 之於理性的愚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之於理性的愚蠢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就在陈静怡与江楠楠故人重逢敘旧时,史莱克学院与正天学院之间的二、二、三战法,第二场已经分出胜负了。正天学院获得了比赛的胜利,比赛进入三对三的决胜场。 所谓一分价值一分货,评价一个人要看他所处的位置,他在客观上拥有多少能力、能做多少事情。如果本来就是实力更强的一方,贏了理所当然,输了会被人责备,这是很正常的。同理,本来就是实力弱的一方,自然是贏了血赚,输了不亏。更何况,有时候用自己的下等马去对抗对方的上等马本来就是一种战术。 朱明玥相信,当史莱克派出这两个人上场进行第二场比赛时,就是抱著贏了血赚输了不亏的心態上的。毕竟,你能指责一位魂宗加上一位大魂师没能打败一位魂王和一位魂宗吗。哪怕那两人是史莱克学院出身,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地无视修为和年龄差距,强行让他们创造奇蹟吧。 然而,朱明玥是这么想的,史莱克学院的眾人是这么想的,在场绝大多数人,包括正天学院上场的两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唯独台上的这两位史莱克选手不这么想。 正天学院是一个非常重视传统的魂师学院,他们甚至连魂导系都没有。因此,虽然他们有三位魂王,但却一件魂导器都没有使用。这也给了史莱克战胜他们的希望。那份希望,就是和菜头肩上的聚能魂导炮。 看到那件聚能魂导炮时,始终保持绝对理性的朱明玥首先想到的是,看来史莱克还是知道魂力压缩器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得到这项技术后是只用於提升攻击力的数值,还是有其他方向的研究,如果是后者,那块魂骨想要精確卖给霍雨浩的难度会进一步上升啊。 聚能魂导炮是典型的通过压缩魂力提升攻击力数值的魂导器,这也是他们战胜强大对手的唯一希望。但对方虽然没有魂导系,也能看出聚能魂导炮对他们的威胁,自然不可能给和菜头压缩魂力的时间,尤其对方两人,一个是敏攻系,一个是远程系。 本就实力悬殊,还刚好碰上克制自己的对手,可以说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出胜负了。但是那名只有二环修为,名字叫萧萧的娇小女孩却不信命。 和菜头用的不是普通的聚能魂导炮而是超聚能大炮,比起普通的聚能魂导炮,它的魂力压缩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大,但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一旦开始压缩魂力就很难停下来。而且必须压缩到符合要求的水准,否则威力会大幅度削弱,算是典型的毕其功於一役的魂导器。 但是儘管压缩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不够,对方的远程攻击魂王和敏攻系魂宗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为此,那个只有二环修为的萧萧几乎是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战斗。 她是双生武魂,是本届大赛继霍雨浩之后第二个明面上的双生武魂。但即便如此,一个三生镇魂鼎的物理阻挠,一个九凤来仪簫的迟缓魂技,终究还是难以阻挡魂宗和魂王的步伐,最终她的第一武魂三生镇更是魂鼎被炸得粉碎。 武魂,乃是任何魂师的根本,当三生镇魂鼎破碎的那一瞬间,萧萧整个人就像是被巨锤砸中了一般,一口血雾从口中狂喷而出。鲜血从七窍外溢,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超聚能大炮的蓄力时间本就远小於一般聚能魂导炮,和菜头为了进一步加快蓄力速度,他的皮肤表面都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他的额头上,更是青筋暴露。似乎整个人隨时都有可能被魂力撑爆似的。 而当他看到萧萧为了给他爭取时间,武魂破碎重伤倒地时。和菜头目眥欲裂,狂吼一声。剎那间,他整个人身上也爆出一团血雾,原本至少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完成的聚能,居然被他在瞬间完成了。 萧萧的决绝似乎也震惊到了对方,也因为这一份迟疑,当那名魂王想要追击时,和菜头凝聚全部魂力的一击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名魂王將剩下的魂力和魂技全部释放,但根本绕不开那巨大的能量球。他最后的三支箭只能直击那巨大的能量球,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两种能量攻击相互碰撞时,除非这两种能量属性相剋,或者其中一股能量能持续发力,把所有能量衝击一併推过去,否则像他这种一次性外放的能量,最终只会增加场上总的破坏力。 尤其那个能量球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隨著他射出的最后三支箭击中能量球,能量球虽然提前引爆,但和菜头的全部魂力转化的破坏力连带著三支箭蕴含的能量也都在那魂王面前爆发。虽然提前引爆並没有直接伤到他,但如此近的距离必然也会被爆炸波及,好在裁判及时救援,否则已经耗尽魂力的那人必然死在这一击之下。 然而,这场比赛的胜利依然属於正天学院,因为正天学院还有一人。儘管融合了那魂王最后三支箭的能量后破坏力很强,但只要远离中心,仅凭四散的风力还是很难將一个魂宗吹下去的,就算真有这么大的衝击力,先被吹下擂台的也应该是重伤倒地的萧萧和同样魂力耗尽且也伤得不轻的和菜头。最后由於场上仅剩正天学院的魂宗还有战斗力,正天学院获得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这一场比赛,从理性和感性两个角度去分析的话,几乎可以得到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评价。 裁判纵身一跃,跳过自己面前的大坑,先是检查了一下和菜头和萧萧的身体,分別塞入他们口中一颗药丸,然后才站直身体,通过扩音魂导器沉声宣布道:“作为裁判,我本来不应该有倾向性。但是,我必须要说,刚才这场比赛,作为身在其中的一员,我的血液被一种精神点燃了。 我为此生未能成为史莱克的一员而深感遗憾。” “但是,我必须要宣布。本场比赛,最终倖存者是正天学院的队员血狼。正天学院胜。双方二、二、三对阵,目前比分一比一,將在最后一场三对三的比赛中决定胜负归属。史莱克学院,可以派人接你们的队员下去了。” 裁判的声音有些低沉,在宣布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和菜头和萧萧的身体。而当他话音一落的那一瞬,台下,王言、贝贝、霍雨浩和王冬已经同时躥上了比赛台,围在他们的伙伴身边。 王言也拿出丹药塞入和菜头和萧萧口中。然后才示意其他人小心的將两人抬下比赛台。 在裁判宣布胜负之后,观眾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的,掌声渐渐响起,刚开始还有些稀疏,但伴隨著越来越多的人醒过味儿来,掌声渐渐变得越来越热烈了。 裁判最后那段话是毫无疑问是出於感性的评价,在场的观眾也都是出圆形的方面给予了和菜头和萧萧热烈的掌声,包括白雪凝也受到感染地也为他们鼓掌,甚至日月皇家学院观赛区也有人鼓掌,但朱明玥没有鼓掌。 朱明玥是一个理性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理性,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那点情绪波动对於她的理性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因此她能理解此时的掌声,明白所有人都在为那两人骄傲,但是如果要朱明玥以绝对的理性评价这场比赛,她会说这场比赛,对於史莱克来说,如果只考虑理性因素,可以说是从战略到战术全方面的失败。 战略方面很明显,和菜头还好,萧萧这个伤势很明显不是能短时间恢復的,如果没有高级治疗系魂师或者是高科技医疗设备,萧萧只怕到决赛都未必能把伤养好。而赛事方出於公平考虑,最多提供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保证选手不死就够了,不可能会提供给他们高科技医疗设备,更不会安排高级治疗系魂师给他们疗伤。而他们自己如果有携带能在短时间內治疗好武魂破碎这样的伤势的设备,那三名正赛选手也早就该上场了。 刚才裁判当眾给和菜头和萧萧各餵一个明显不是普通的疗伤药已经是不公平的行径了,只不过大家都被萧萧的举动感染,出於感性没有意识到这是违反规则的行为,估计裁判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行径是违规的。毕竟他给的是能固本培元的疗伤药啊。 至於战术方面,在朱明玥看来,这个战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用超聚能大炮毕其功於一役,想法很好,但他忽略了对方有两人。尤其超聚能大炮虽然蓄力快,但一旦开始蓄力就很不好停下来。对於正天学院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他们两人拉开距离,尤其对方还有一个敏攻系魂宗,他直接绕道和菜头的后面。 和菜头的魂力最多释放一发超聚能炮,就算和菜头用这一招打败了一人,剩下一人也能完胜萧萧和魂力耗尽的和菜头。就算你和菜头和萧萧站在比赛场地的一角,对方两人也各占一角,仅靠爆炸后的风力將另一人吹出比赛台也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如果真有这样的衝击力,先被吹出比赛台的也是只有二环修为的萧萧和魂力耗尽的和菜头。 甚至当时那名魂宗被炸飞到安全位置其实对史莱克来说才是幸运,如果当时他真的在攻击路径上,如果他足够不要脸,眼看和菜头充能完成,直接拿萧萧当挡箭牌,和菜头该怎么办。他为了提前完成充能已经伤到了自己的经脉,当时的超聚能炮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他真的能按下那个按钮吗,当时他恐怕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就算台下的史莱克立刻表示萧萧认输,和菜头的身体恐怕也坚持不到裁判把萧萧带到安全的地方。 说白了,这场比赛之所以看上去会有希望,之所以看上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最大的原因是对方两人犯蠢。以史莱克的技术水平,和菜头那超聚能大炮大概率是无法锁定的,何况就算能锁定,对方两人拉开彼此的距离,你要锁定谁呢。对方哪怕拉开距离后什么都不做,等你完成蓄能,打败他们其中一人,不管你打败的是谁,剩下一人都能轻鬆取胜。 因此,时刻保持绝对理性的朱明玥才会认为他们两人很愚蠢,这是一场从战略到战术全方面的失败。之所以会看上去虽败犹荣,看上去输的很漂亮,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更蠢。 但是,从感性的角度来看,这真的很愚蠢吗?至少此时此刻,整个会场,除了朱明玥一人,无论是星罗皇帝也好,大明二明也好,平民百姓也好,以及日月皇家学院的学生也好,所有人都在为萧萧与和菜头鼓掌,尤其是萧萧,她那决绝的举动让除朱明玥外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甚至此时朱明玥身边的白雪凝注意到她居然没有鼓掌,不禁露出了困惑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在问自己没有一点感觉吗。 不过紧接著,白雪凝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无奈。她和朱明玥认识了也有段时间了,知道朱明玥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 其实白雪凝也知道,这场比赛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是从战略到战术的全方面失败,能打成这样,全凭对方犯蠢。但她出於感性还是给予了萧萧与和菜头最热烈的掌声。 但对於朱明玥来说,想让她这个绝对理性的人,为在她看来无比愚蠢的举动鼓掌显然不太可能了。 但是,从感性的角度来看呢? 即便不用真实之眼,只用肉眼,朱明玥也能看出来,此时的史莱克学院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如果加上真实之眼的话,甚至天梦冰蚕和冰碧帝皇蝎的热情也被萧萧的举动点燃了。这真的很愚蠢吗? 第八十二章 感性的力量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感性的力量 如果让朱明玥这个绝对理性的人去评价,哪怕她不是感性的人,她也认为从感性的眼光、战略的角度来看还是很愚蠢。她的確將史莱克的士气提升到了顶点,但代价是她大概率直到大赛结束都没机会再次上场了。史莱克现在本就缺人,少一人都是巨大的影响。 他们使用的战术是建立在对方犯错的基础上才能有奇效的。向来遵循不放弃主动权原则的朱明玥,她一向认为除非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否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採用把主动权交给別人的战术。从这一场比赛来看,萧萧与和菜头確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採用依靠对方犯错的战术,但从整届大赛来看,他们还远不到那个时候。 感性的力量吗?毫无疑问,现在史莱克的士气被她点燃了,可之后所有比赛的士气都会因为这一战被影响吗。何况士气这东西最多只能发挥你客观上拥有的百分之百的实力,人们说什么超常发挥会使出超过百分百的实力完全是夸张的说法,所谓的超常发挥其实也只最大程度地接近你客观上拥有的实力。 这份士气能让史莱克始终保持全盛的竞技状態吗,就算保持了,现在的史莱克在客观上的实力足够战胜日月帝国吗。不过,朱明玥现在还有下绝对的定论,究竟是不是愚蠢的行为还要看霍雨浩他们的表现。 士气这东西是只对感性的人有作用的。因此,儘管朱明玥通过学习知道了士气对个人和集体的重要性,但到底有多重要,会產生多大的影响,一直绝对理性的朱明玥自己是感觉不出来的。 这场比赛朱明玥原本就不认为史莱克会输,霍雨浩体內的三大强者,王冬的修罗剑,他们客观上拥有的实力上限是能贏得,区別在於暴露多少而已。而当徐三石超常发挥,基本发挥了自己客观上拥有的大部分实力取胜,后面其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但现在,萧萧的决绝表现让朱明玥真正產生了一丝兴趣。 感性的力量,这大概是我永远也不会拥有的力量吧。霍雨浩,就让我看一下,人类的感情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贝贝、霍雨浩、王冬,三人大步走上了比赛台。一名魂王加两名魂宗,对阵一名魂宗加一名魂尊和一名大魂师。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的阵容,但由於之前的两场比赛已经没有人认为史莱克一定会输了。 不同於上一场史莱克学院被正天学院完全克制,这一次是史莱克学院克制了正天学院。正天学院的两名魂宗,一个是精神系,一个火属性,刚好被霍雨浩的两个武魂克制。至於那名魂王的武魂是黄金叶,他的远程攻击模式与暗器相似,而史莱克学院的三人都是唐门弟子,相当於那名魂王的远程攻击也被克制了。 对方明显也小看了史莱克对自己的克製程度,尤其是那两位魂宗。霍雨浩的两个武魂属性早在之前就已经被解析得差不多了,但那两人依然吃大了大亏。 虽说这也是因为霍雨浩得到生灵之金后实力变强的原因,由於他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使得封印在他体內魂环能量得到释放。 不过,毕竟霍雨浩的两个武魂能力已经被扒出来了,对方也是有准备的。坦白说朱明玥有些失望,史莱克的士气让他们將自己的能力发挥的很好,但也正是因为士气太盛导致他们太一往无前了。 本来霍雨浩和王冬凭藉武魂融合,使得霍雨浩能够发挥出魂宗级別的魂力数值,再加上极致之冰的属性,对方火属性魂宗可以说是被克製得死死的。但由於著急打败对方,或者说是感性造成的冒进,霍雨浩和王冬双双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本来史莱克三人凭藉克制占了先机,本打算先將克制的最厉害火属性魂宗一鼓作气的解决掉。不想霍雨浩和王冬两人由於冒进,在即將把那名火属性魂宗打下擂台时,一团巨大的火光骤然从地面升起,將霍雨浩、王冬以及那名魂宗全部笼罩在內,形成一个火焰囚笼。同时,那名魂宗用最后的力量,把整个火焰囚笼一起带下比赛台。 这样要是得手了,那么本来被克制的一方,瞬间完成了一换二。贝贝即便凭藉暗器手法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对方毕竟是魂王,他也不是没有近战魂技,更何况还有一名魂宗。 看来还是应该以理性的角度看待问题啊,霍雨浩作为精神系魂师本不应这么莽撞,似乎还是因为被感性所影响了。 眼看霍雨浩和王冬要一起被淘汰,霍雨浩身上突然迸发出碧绿色的光芒。火焰囚笼就在下一瞬一扫而空,全部消失。王冬的光明女神蝶双翼带著霍雨浩重新飞到了台上。而那火属性魂宗则化成一具冰雕,掉下了比赛舞台。 四十万年冰碧帝皇蝎躯干骨,两大魂技之一,永冻之域。 確实,霍雨浩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如果他不引动这个强大的技能,那么,他和王冬就要结束这场比赛了。耗尽魂力还有继续拼搏的机会,如果落在台下,那就再没有资格去捍卫史莱克的荣耀了。但他为了发动这个魂技,把自己以及王冬的魂力全部都抽乾了。也正因如此,两人在脱险后,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即便不用真实之眼,朱明玥也能肉眼发现异象,从而猜到他们在干什么。 霍雨浩的模擬魂技还是不到位,確实,这一招不仅对魂力和精神力有要求,对计算力的要求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想要做到真正的登峰造极,计算力才是最重要的。以霍雨浩现在精神力,以及魂环年限,在全盛状態是可以把自己內心所想完美模擬出来的。 毕竟这一招对魂力的要求本身也不高,但想要模擬周边环境而不被人看出来,就要根据实时环境的变化去调整模擬现象,这就需要足够的计算力隨机应变了。 不过此时,另一边的贝贝和对面的魂王之间的战斗正处於白热化,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霍雨浩和王冬正在藉助奶瓶不断地补充魂力。不过,霍雨浩虽然肉身无法行动,但还是可以用精神力干扰那名精神系的魂宗,並把精神探测分享给贝贝,但也仅限於此了。 贝贝凭藉自己作为唐门大弟子的身法,成功突破对方密集的攻势完成近身。一般来说,一旦远程系魂师被近战魂师近身,双方胜负基本就分出来了,但那个一般情况指的是双方修为相差不大的时候。 面对五十八级修为的魂王,想要取胜还差得太远,何况对方也不是完全没有近战能力。只见那人第四魂环亮起,瞬间压制了贝贝,眼看贝贝已经无法再躲开黄金叶的攻击,贝贝展现了他作为唐门大弟子的暗器造诣。 贝贝突然化身为千手观音一般,大量的飞刀、飞鏢、飞针一系列的暗器反手倒飞而出。由於有霍雨浩精神探测的加持,他根本就不用眼睛去看,准度確实极其惊人。不仅击落了大量黄金叶,还顺手反击了对方。 那人的第四魂技黄金左手,顾名思义强化的只有自己的左手,其他方面的防御力依然脆弱,他只能优先选择自保,从而让贝贝逃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但贝贝也並不是全身而退,他终究没有破掉全部黄金叶。两道金光从他身上一闪而过,一道是擦过了右臂,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在雷霆之怒状態下,他右臂的龙鳞要厚重得多,总算是没有被切开。 但是,另一片黄金叶却从他胸口处掠过,留下了一道长约半尺的伤口。鲜血飞溅,瞬间就染红了贝贝胸前的衣襟,能够看到,他的胸肌被锋利的黄金叶割开,血肉翻卷,看上去极为惨烈。 那魂王不再留手,使出了第五魂技。一旁的王冬看到这一幕,她头顶浮现三叉戟的图案,显然她要使用杀手鐧了。 到头来,这感性的力量毫无意义呀。朱明玥本来就相信他们能贏,因为霍雨浩体內有三位强者,王冬手上有修罗剑。到头来还是要这样取胜吗?那这股士气的提升毫无意义呀。 但就在朱明玥失望时,声狂吼从贝贝口中响起,紧接著,他身体周围的雷电竟然全都变成了金色,灿烂的金光闪耀,一团耀眼的金芒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型。紧接著,处於雷霆之怒状態中的贝贝,右臂的龙鳞迅速蔓延,转眼间竟然覆盖了整个身体,他的气息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霸道,更有著难以形容的强势与王者之气。 “黄金圣龙!”白雪凝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之前朱明玥就发现贝贝体內的金元素含量有点不对劲,雷元素是光元素的变种,光元素又由水火两属性组合构成,但贝贝体內的金元素含量却完全不属於这两种属性,但他的肉身却完全没有吸收这最能提升身体强度的属性,原来是这个用法吗。 化身为黄金圣龙的贝贝实力暴增,竟暂时压制了那名魂王。霍雨浩和王冬恢復了一会魂力后,使出了武魂融合技黄金之路,让贝贝和那魂王一起失去了战斗力。只可惜黄金叶武魂是金属性,儘管贝贝现在化身为黄金圣龙,但他体內还是雷属性居多,因此他受到的影响更大。反倒是那魂王,由於霍雨浩和王冬魂力还未恢復,仅仅是被解除了武魂而已,魂力损耗並不多。 霍雨浩不敢停留,他的魂力虽然已经枯竭,但他的身体毕竟被生灵之金强化过。外加增加移速的魂导器,他很快就来到了那名魂王面前,一脚將他踢出场外。但那魂王也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在被击出场外前,他捡起了贝贝的暗器,將自己剩下所有的魂力注入其中朝霍雨浩扔去。 没有什么暗器手法,就是单纯的力打砖飞,但此时已经极度虚弱的霍雨浩也无力阻挡了。叫裁判保护,那自己也就被淘汰了。 霍雨浩立刻做出了判断,他仅仅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就这么硬受了这魂王的最后一击。那暗器本就锋利,还注入那魂王剩下的全部魂力,而霍雨浩没有做任何阻挡,即便是霍雨浩那被生灵之金强化过的肉体也直接被穿胸而过。 王冬看到这一幕后彻底愤怒了,面对剩下那一位魂宗自以为已经获胜的表情,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魂宗刚想对王冬施展精神控制,结果再次被霍雨浩打断,整场比赛,他的精神控制没有一次成功。没办法他是器武魂,每次施展都需要摇铃,太容易被霍雨浩打断了。 此时他也很惊讶霍雨浩居然还能战斗,而此时王冬也拿出了自己的第二武魂——昊天锤。本届大赛第三个明面上的双生武魂出手了。 王冬手中的昊天锤直接就拋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强悍的弧线。而那魂宗还处於被霍雨浩打断的混乱状態中,根本躲避不开。 一道身影適时地出现了。坚厚的身躯挡住了那昊天锤的必经之路。“砰——”的一声闷响。那道身影居然也向后跌退了两步才站稳,失声道:“好强的力量。” 王冬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但他却依旧强行站稳了。 那挡住了昊天锤攻击的,可不正是那位魂圣裁判吗?他的出现,也终於意味著,这场比赛的终结。 “如何,你觉得这份感性的力量有用吗?”白雪凝转头向朱明玥问道,“他们可是一个真正的底牌都还没用啊。” 確实,霍雨浩全程都是用自己的力量,包括那永冻之域也是他自己控制施展的,冰帝全程没有出手帮忙。而王冬更不用说,暴露一个没有魂环的昊天锤其实没那么严重。按照朱明玥原本的预期,她应该要使用修罗剑的。 而这一战,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固然有能力克制的因素在,但他们真正的底牌一个没暴露,是否该说是感性带来的力量呢。 第八十三章 之於感性的荣耀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之於感性的荣耀 朱明玥在心中沉默一会后,由於有思考加速,所以现实里是立刻回答道:“如果只看这一场比赛,或许感性的力量的確让他们超常发挥。但是从整届比赛来看,萧萧怕是后面所有的比赛都无法再上场了。他们现在本就缺少人手,如果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他们的正赛选手还是不能上场的话,那就真的可以直接认输了。” “根据当时我用真实之眼观察到的伤势来看,如果没有高科技医疗设备和高级治疗系魂师的帮助,下一场他们最多只有一位正赛选手能痊癒。如果有的话,他们也早该上场了。她的实力有多强我不能肯定,但如果再次抽到二、二、三战法那就必输无疑了,所以我还是认为这並不是正確的选择。” 听完这句话的白雪凝忍不住轻笑一声。朱明玥问道:“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白雪凝摇摇头道:“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那样处於绝对理智的状態,如果史莱克从一开始就相信自己能够获得冠军的话,那你说的是对的。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能找到你这么大的漏洞呢,看来你对感性这一方面真的毫无了解啊。” 朱明玥有了兴趣道:“在这方面我確实不在行,那你能教教我吗?白雪老师。”看到朱明玥想尽力表现出感性的一面,虽然还是一点也不像就是了。 白雪凝回復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份士气影响的不仅是这一场比赛吗?他们不是正赛选手,即便输了观眾也不会指责他们。毕竟,夺冠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学长学姐的任务。观眾最多会指责史莱克学院,无论什么理由,让他们来参加正赛都是史莱克学院自己的失误。就像他们第二局派上那个二环的小女孩一样,以下等马对抗对方的上等马,他们是抱著贏了血赚,输了不亏的心態將她派上去的。同样,史莱克学院在发现自己的主力选手都被重创时,对他们又何尝不是抱著贏了血赚、输了不亏的心態呢。” “连学院尚且如此,他们当中就真的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吗?至少带队老师是这样想的吧,只怕从一开始,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打算抱著必胜的心態去夺冠。纯粹是出於不想辜负学院的栽培的想法,试著走一步看一步,从未有人真的指望靠他们这支残破的阵容夺冠。但是,那个萧萧的女孩把他们所有人必胜的斗志点燃了。” “也许对於绝对理性的你来说,这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能从一开始就判断出双方在客观上的实力差距,判断出彼此的胜算。但他们並没有你那么强的分析能力,不能够准確判断出自己在客观上拥有的能力有几成夺冠的胜算。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想就是你也不能肯定,在今天之前,史莱克是否每一个人都明確自己一定要获得冠军吧。甚至他们之中可能有人会想:尽力而为,打进淘汰赛就算成功。毕竟,从史莱克学院到现在都没派人增援,想必她们也是这个想法。连学院都如此,他们真的会抱有必须夺冠的信念吗。” “但是过了今天,在那个叫萧萧的女孩以武魂破碎为代价的决然下,我想不会再有任何一人抱有尽力全算成功的想法了,不会再有一人觉得自己即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而无所谓的心態了,这次才是那个女孩了不起的地方。也许就像你说的,哪怕到了决赛,她恐怕都还是无法再次上场。但她已经做出了自己在这届比赛的最大贡献,那就是让他们所有人彻底坚定了夺冠的念头。” “明玥,你虽然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但也应该明白,必胜的信念对一个团队有多么重要吧,而这份信念,就是那个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做出愚蠢行为的萧萧带来的。那么,你还觉得这很愚蠢吗?” 在白雪凝向朱明玥这个绝对理性之人讲解感性的力量时,台上,王言也在用扩音魂导器告诉眾人史莱克阵容残破的原因。 “各位朋友,还有所有参赛各支学院的老师、队员们。刚才这场比赛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孩子们,为了维护学院的荣耀,血战到底,並且最终取得了胜利。”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质疑,为什么史莱克学院突然变得这么弱小了。为什么会胜得如此艰难。这些年轻的孩子拼尽全力才终於创造了奇蹟。这本来其实是根本不可能贏的一场比赛啊!他们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下来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本来,这涉及学院秘辛,我不应该说出来。但是,现在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必须要为这些可敬可佩更是可爱的孩子们正名。” “我们史莱克学院,被大家尊称为大陆第一学院。为了本届大赛,我们也早就有了充分的准备。你们所看到的这些参赛学员,实际上,没有一人是本届参赛的正选队员。他们全都是前来歷练的预备队员而已。他们之所以代表学院参赛,並非我们史莱克学院要让他们以如此程度歷练。而是因为不得已。” “就在我们前来星罗城参赛之前,我们学院的正选队员和他们这些预备队员,曾经先去做了另一件事。在明斗山脉剿灭一支盗匪,一支由邪魂师带领的盗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过往商旅的安危,为了明斗山脉周围的百姓。我们史莱克学院责无旁贷。” “终於,我们在一座洞窟之中,找到了那些盗匪和他们的首领。在实力上,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那名为首的邪魂师,却有一种引爆尸体来发动攻击的邪恶技能。因为当时杀死的盗匪数量已经很多。在他的突然引爆之下,我们的正选队员们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其中一名队员当场牺牲,其他六人也各自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其中几人更是被运送回学院治疗。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再从学院重新调派人手了。所以,我们才以残阵来到了这里。几名伤势较轻的正选队员现在还在酒店疗伤,能够顶上来的,就只有他们这些预备队员了。” “实际上,从我们开始参加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第一场比赛时就已经十分艰难。是他们共同的努力,才让史莱克在只有预备队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这里。他们为了史莱克的荣耀,已经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作为史莱克学院的一名老师,我以他们为荣。他们,永远都是史莱克学院最耀眼的学员。”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向你们说这些,就是想请所有对我们史莱克学院寄予厚望的朋友们不要去苛责这些孩子们。在他们七个人当中,有三个都还只有十二岁啊!剩余的四个人也都还不到十五岁。我们还能要求他们什么呢?哪怕这届大赛我们史莱克学院最终输了。在我心中,他们却贏了。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说完这番话,王言將扩音魂导器重新交给裁判,然后深深地向台下的观眾们鞠了一躬,这才回到和菜头身边,和他一起將昏迷中的三人抬下了比赛台。 观眾们静默了足有数秒时间,没有了欢呼,取而代之的,却是掌声,热烈的掌声。从一开始的少量,一直到感染全场。 白雪凝一边鼓掌一边偷偷地观察著朱明玥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再小心也会被朱明玥发现自己在观察她。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而这个观察在现实中其实也几乎只有一瞬间,因为朱明玥已经在思考加速中经歷一段头脑风暴。 “感谢你的教诲,白雪,也许在某些方面,你比我更像一个人类。”朱明玥也为史莱克学院献出了自己的掌声,並且鼓掌得非常用力,比白雪凝的掌声要大得多,似乎是要把刚才欠萧萧与和菜头的掌声一起补上。 比赛结束,史莱克的確在这场比赛中保住了他们的荣耀,但代价也不低。 就像朱明玥认为的那样,以绝对的理性去看待这场比赛,史莱克学院算是亏大了,七人之中,只剩下三人还保持著意识。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真正没有受伤的只有王冬和江楠楠两人,其余眾人均伤得不轻。下一场还能够有余力出战的最多再加上伤势相对较轻的和菜头,以及有生灵之金的霍雨浩。好在现在是循环赛,拥有容错。当然,如果霍雨浩愿意把他生灵之金拿出来帮助眾人恢復,也许下一场还能多一些战力。 將这场比赛的影响放到整届大赛的话,究竟是赚是亏就要看最后了。 下一场比赛大概是史莱克胜率最低的一场,如果不考虑即將康復出战的正赛选手的话。 今天无论是魂师大赛还是魂导师大赛,朱明玥她们都不用参与。按照目前的估算分数,只要他们確保青年组的成绩就能获得总分第一名。至於少年组那边,因为有了固化魂技这个天然优势,少年组的名次也根本不用担心。因此,今天相对於朱明玥她们来说来说算是比较轻鬆的一天。 隨著史莱克学院的那场比赛结束,魂师大赛的热度瞬间暴跌,且不说大家已经过了癮,本来今天的魂师大赛热度能够碾压魂导器大赛的热度,就是因为今天是史莱克的关键之战。早在几天前,网络上关於此战的討论就已经是热火朝天了。如今结束了,自然热度也就下降了。 朱明玥和白雪凝也选择了回星皇大酒店,正好遇见了和江楠楠一起出来的陈静怡。 “没想到后面的对决这么精彩,早知道这样我就先不走了,敘旧以后再说也来得及呀,真是亏大了。”陈静怡听说了自己离开后的比赛场景时可谓是相当后悔。 “那个,我能问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吗?”江楠楠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毕竟上次碰面时,双方的氛围並不算很好。 “我们和他们是前后脚离开的,现在想必他们马上就到了。”朱明玥刚说完这句话,酒店门外就出了一大堆动静。 虽然星皇大酒店和大赛会场距离很近,但他们伤势严重自然还是会坐车回来。此时除了带队老师王言外,他们一行人中还清醒的只有王冬和霍雨浩。 王言很好奇为什么伤势这么重的霍雨浩还能坚持,路上已经劝他先睡一觉了。霍雨浩向王言解释了自己已经破解了噬灵凶刀的诅咒,並把它吸收了。听到这话的王言本想斥责霍雨浩乱来,但看到他身上的伤势,以及他也確实没有被反噬,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表示下次不可这么鲁莽。 而之所以他们回来的动静会如此之大,就是因为有很多人一直跟著,甚至不少人一路隨行跟拍。江楠楠听到外面动静如此之大,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也立刻出去帮忙。 一同隨行的还有大明和二明,不过他们並没有和史莱克混在一起,他们的眼神中也满是骄傲和欣赏。当二明看到朱明玥时,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因为他想到了或许能拜託朱明玥帮史莱克眾人疗伤,但也因此想起了自己在朱明玥手上的经歷。突破九十九级固然好,但甦醒时发现自己四肢尽断也是无比绝望。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人也在隨行之列,当初拉拢朱明玥和白雪凝进入本体宗的宇涛。他的眼神中虽然也带著欣赏,但他绝不只是像其他人那样出於感性为史莱克眾人送行。 这可不太妙,当初宇涛来找她时,朱明玥就觉得本体宗招人方式有问题。就算他们真的能把宗门之人当成家人看待,可这家人还能强买强卖吗。 霍雨浩已是唐门弟子,以朱明玥对他的了解,他恐怕是不会加入本体宗的。而王冬绝对是支持霍雨浩的,加上大明二明在场,但愿不要起什么衝突吧。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绝世唐门之天启》。 第八十四章 威胁!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威胁! 眾人一行將伤员抬回了各自的房间,由於人手不足,只能让伤势已经恢復了不少的三位正赛选手、以及王冬和江楠楠这两个没有真正受伤的人帮忙照顾伤员。 王冬自然主动选择照顾霍雨浩,此时霍雨浩的房间里除了她和霍雨浩之外,还有大明、二明以及朱明玥和白雪凝。 “生灵之金,这小子居然还有生灵之金。”二明惊讶的说道。 王冬道:“没错,再加上我和他的浩东之力,雨浩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復的,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 朱明玥表示:“你还真是完全不考虑自己喜欢之人的姐姐对你的印象啊。” 这句姐姐让大明和二明吃了一惊,他们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小冬对朱明玥那么反感,可现在这句姐姐是怎么回事,如果她真的是霍雨浩的姐姐,小冬不应该主动跟她搞好关係吗? 不过王冬並没有解释那句姐姐,她更关心的是朱明玥说的喜欢,满脸通红的慌忙道:“你在说什么喜欢呀,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我只是出於对兄弟的关怀对你们全家表示不满罢了。” 朱明玥道:“你没发现雪凝使用的易容术跟你用的完全是同一路数吗,当然,男女之间纯粹的友情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但是你这两位乾爹和你那位亲爹都认为你对霍雨浩的是男女恋爱之情。” 王冬吐槽道:“我看你那个第六感还是別叫真实之眼了,叫做小偷之眼才是最合適的。別的也就算了,我问你,我们唐门的绝学你也偷学过去了吗?” 朱明玥回答道:“首先,我这不能叫偷学,偷学那是未经允许偷看秘籍或者是偷听讲课,我是光明正大地观看你们实际操作。况且即便没有真实之眼,除了玄天功这个修炼之法外,其他绝学不用真实之眼,仅用被我的森罗感知强化过的五感就足够我学会了。其他人的五感和分析力足够强的话,也能学会你们的招式。” 王冬眼神不善的说道:“所以,你都学会了。没有小偷之眼就学不了,那么有小偷之眼的你,连玄天功这个核心功法你也学会了。” 朱明玥脸色平静的问道:“学会了又如何,没学会又如何。何况我说了,我没有偷学。这世上分析能力强的同时,观察能力也很强的人绝不会只有我一人,难道你都要这么指责他们吗。 眼看气氛有些不妙,二明赶忙打圆场:“小冬你先別激动,你看,你们今天的比赛確实表现的很漂亮,但是你们几乎都受伤不轻啊。所以我才想著要不找人来给他们疗伤的。” 王冬表示:“我说了。雨浩有生灵之金,而且我想他大概率会把它分享出来为所有人疗伤,所以不需要別人。尤其那还是別的学院的人,我们好不容易捍卫的荣耀可不能让別的学院的人染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大明问道:“小冬,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有敌意啊,她不是这小子的姐姐吗,既然你喜欢他,那更应该应该和她搞好关係吧。” 王冬脸色一红,正要反驳解释时,朱明玥突然插嘴道:“都冷静一点吧,我弟弟还要休息,为了他,你也还是不要在这里和我吵架。还有,能否拜託你们出去劝一下架,我的宗门之人,似乎和史莱克学院的一位强者起了衝突,麻烦你们去做一下和事佬吧。”这最后一句话是对大明、二明说的。 说这话的同时,朱明玥也在精神网络中和白雪凝交流完毕,同时又再开一间房与大明、二明达成一致。 白雪凝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们家小冬在史莱克,难免你们会偏向史莱克的那位,算上我就能居中调和了。” 而王冬看到大明、二明居然这么听话得和白雪凝一起离开了,她感到不可思议,向朱明玥问道:“你对我大爹、二爹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朱明玥道:“我已经將霍雨浩的听觉系统关闭,无论是昏睡中的他,还是他脑海中的存在都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现在这个房间內就只有我们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我还是那句话,连他本人都还没对我没那么大的敌意,你就先別替他与我为敌了。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了他好,但这个世界上有种称呼叫德之贼,指的是本意为他人好,实际上却给他人带来麻烦的那种人。动动你那被爱情迷惑了的大脑,与我为敌对你和他没有任何好处。” 王冬也不再辩驳自己是否对霍雨浩有那样的感情了,面对朱明玥已经不带善意的话语,她也不甘示弱道:“没有任何好处?当初你们那么对待雨浩的帐怎么算,还有雨浩的母亲我们还要救出来呢。” “原来你还知道他母亲在我们手里呀,我该说你是比霍雨浩聪明还是比他笨呢。”朱明玥讽刺的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也或许你確实比霍雨浩聪明,猜到我们不会因为你这点敌意对霍雨浩的母亲做什么,所以你就可以儘管挑衅我了。但我又觉得你很笨,因为你似乎二极体地以为,除了生杀,我们就不能对他母亲做其他事情了。” “我就拿这个举例子吧,你的確可以不把我对你的评价当一回事,但你能不在乎他母亲对你的评价吗。虽说霍雨浩现在只是把你当做兄弟,但如果你们真的走到那一步,你总要好好处理一下你和他母亲的关係吧。难不成你觉得一段恋情需要经受考验的只有男方,只要霍雨浩得到你那两位乾爹和你亲生父母的认可,你们之间就没有阻碍了。你就不觉得自己也要通过你未来婆婆的考验吗。” 王冬立刻反应过来,不屑道:“你想在伯母面前说我的坏话,就你们和伯母的关係她能相信。” 朱明玥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三岁小孩一般地说道:“看来你对自己未来婆婆毫无了解呀。不过也是,他在你面前说起自己母亲的时候,无非就是说她多么善良、多么勤劳,对於她有多么单纯这件事根本就没跟你说吧。”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我们对他们母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在物质上维持在基本水准,而且他母亲也不用干活了。依我看,他母亲身体会逐渐变差主要是出於精神上的问题。当然这方面我们確实需要负责一些,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最大的心愿,霍雨浩个人的前途,让霍雨浩和父亲相认这两件事情,无论是信里还是现实里都已经实现了。你们经过明斗山脉的时候,想必他也確实和父亲见面了。另外,自从她搬去朱家后,我们对他母亲的策略方向就变了。那么单纯的一个女人,生活起居,周围所有人都是我们的人,这种情况下要洗脑一个单纯的女人是很容易的。” “这几年下来的相处,她对我们的印象已经好很多了。尤其是那段时间他和霍雨浩之间的信件都是我来负责,而我最后也確实带著已经成为史莱克学院弟子的霍雨浩去见她,这些都能让她越发相信我们。”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向她灌输你的负面信息。不说別的,那晚你差点害死霍雨浩,而我救下了他,然而,你却对你和霍雨浩共同救命恩人的我一再挑衅,这可都是事实,你觉得你未来的婆婆对你的第一印象会怎么样。” “我们一点一点给她灌输你有多差劲,根据她的喜好对她洗脑让她厌恶你。越是单纯的人,她对第一印象的要求就越高,因为她往往难以接受和自己一直相信的事物完全违背的东西。你要去赌自己在霍雨浩心中的分量能和他母亲相比吗,要让他在你和他母亲之间做选择吗。” “还有,这句话可能不是我故意煽风点火。如果你们两人走到一起,霍雨浩可能会被你的家庭不断折磨羞辱。我们就不断对她洗脑让她相信这件事。而且这个可能性虽然目前来看是空穴来风,但我也有足够的根据让她相信。” 毕竟你那两个乾爹明明现在就能让你拿到那株仙品,却偏要用来测试霍雨浩对你的感情。就凭这一点,足够让我在他母亲面前煽风点火了。 王冬听完这些话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愣住片刻后,咬牙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自己会向伯母证明的,再说了,雨浩也会为我说话,难道你的谎言能比得上她儿子的一句话吗。” 朱明玥说道:“刚才我说的都是笼统的概括而已。你可能无法想像几百人去欺骗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吧,何况她在那里的生活条件还不错,之前在公爵府有些人为了討好母亲而刻意刁难她,现在一个都没有了。至少在她心中比起你会更相信我们,而且她本就是单纯之人,如果我们提前告诉她,霍雨浩被你蛊惑了呢。” “王冬,我今天刚刚体会到了感性的力量,而他母亲又恰好是一个极度感性之人。一旦我们在她心中种下一个种子,人心中的成见可是一座大山,尤其对於感性之人更是如此。” “另外,有一件事,根本不是诬陷,而是你直到现在也在做的事情。你明知道他的母亲在我们手里,明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我们掌控,但你却依然选择挑衅我,你就没想到她的生活会因为你的每一个举动受到影响。且不说你如何肯定我们一定不会杀她,我们又不是只能在生杀中二选一。” “如果她因为你得罪我而受到牵连,就算客观上你没有责任,甚至理性看来,你现在和霍雨浩又没什么特別亲密的关係,本来也没必要为她的一切负责。但在霍雨浩和他母亲的主观上看呢,从感性的角度去分析,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迁怒吗?要知道昨天,你那二爹就因为那人是衝著我来的,他们就把你的封印被破开一事迁怒於我。” “可別说你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是知情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方法让她对你產生成见,对於像她那样单纯又感性的人来说,成见一旦形成,那座大山的牢固程度可是无法想像的。同时,我还会用很多別的办法拆散去你和霍雨浩。我刚才说的都已经是最简单,甚至那都不是我的强项,只能算是今天刚学会的招数吧。” “虽然我不想说这是你的软肋,毕竟你真正的把柄,其实应该是你的性命,你现在能活多久完全看我。可別说什么黄金三叉戟,既然在你心里的我是如此负面,我將它私吞了你又能如何呢。不过,今天刚感受到感性的力量,我就从感性的角度,拿你和霍雨浩將来在一起的可能性和你进行谈判吧。” 王冬此时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雨浩跟我说过,当初你母亲突然对他们母子好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你们不怀好意。他之所以会离开就是不想一辈子被你们控制,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你们心中的丑恶。亏他还跟我说,在那个家中,你算是少数他不討厌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拿別人的母亲来要挟我。” 没等王冬说完,朱明玥就打断她说道:“你还真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你和霍雨浩的感情上,明明自己的性命都在我手里,却只在乎自己跟霍雨浩將来能否在一起。既然你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在乎和霍雨浩的感情。那不如这样好了,我用你的性命逼迫霍雨浩在他母亲面前说你的坏话,你觉得如何。既然你自己不在乎,你觉得他会不在乎吗。” 朱明玥此时的声音在王冬听起来像是恶魔的低语:“你说要是霍雨浩亲自帮他母亲建立对你的成见,我们再进一步煽风点火。就算將来他对他的母亲说是受了我的胁迫,你觉得,他母亲对你的成见还能消除吗。何况,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告诉他母亲真相的。” 第八十五章 暂时的和解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暂时的和解 强力推荐《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王冬脸色难看的挤出一句话:“用別人的感情来要挟別人,本来我还只是出於为雨浩打抱不平对你不满。但是现在,看来你才是那个家庭中最可恶的那一个。如果是別人可能真被你嚇到了,但我是知道的,我从我父母那里知道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消除伯母对我的成见,让她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诬陷。” 朱明玥也不需要模擬出笑声了,冷淡的说道:“诬陷?你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可能会让你的婆婆受到委屈,而你也是知道的,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说过,就算客观上你不需要负责,但主观上呢。还有你说的那个方法,前提是你有那个时间和机会吗。我说过,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拆散你和霍雨浩,刚才的只是最简单的方法。还有,你为什么这么自信霍雨浩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他的母亲主动让在你和他母亲之间做选择呢。” 儘管朱明玥並不认为这个世上只有爱情才算强烈的感情,超越爱情的友情也是存在的。但由於要因人而异,首先霍雨浩心中必然是母亲最重要,而且在王冬心中,显然是爱情的力量最强,因此朱明玥才会这么说。 “你和霍雨浩现在还不是情侣,当他要做选择时,我也会竭力阻挠你们在那个时候成为情侣,到时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你若不能和他成为情侣,你又怎么有机会消除他母亲对你的成见。” 王冬愤恨地说道:“你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就算我父母不在,我还有那两位乾爹。我承认现在的魂导科技力量很强,但那又如何,大爹是极限斗罗,二爹也是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如果我拜託他们直接衝进你家里杀个片甲不留,直接把伯母救出来,你怎么还有机会诬陷我。” 王冬还不知道二明已经是极限斗罗了,但知不知道对朱明玥来说都无所谓。看到王冬提出掀桌子的威胁方式,朱明玥知道她已经没招了,就差最后一击了,正好他们也要回来了。 在他们回来前,朱明玥对王冬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天你在沉睡所以不清楚,你觉得我能解决你父亲都没能解决的对手,我会没有什么底牌吗?何况你的性命还在我这里,你觉得在你那两位乾爹看来,是你的爱情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至於暴力威胁,你一会可以试试。” 白雪凝三人刚才赶到得还算及时,那两人还没有打起来。当然打起来也是一边倒,毕竟史莱克那边的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好在史莱克和本体宗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同样也互相忌惮,那老者才没有立刻出手。那老者很惊讶,这里居然有两位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强者在场,同时更惊讶这两个明明是跟著王冬的强者,此时却听命於一个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 最后在两位极限斗罗的威慑下,白雪凝从中协商,本体宗的宇涛表示这段时间不会找霍雨浩接触,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当他们回来时,明显感到气氛凝重。 最后是白雪凝先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结果朱明玥一语惊人道:“没什么,她就是很好奇,如果我直接放弃维持她的生命,她的两位乾爹会不会直接杀了我全家来报復而已。两位,不如你们告诉她答案吧。” 王冬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这傢伙居然当著我的面睁眼说瞎话,我哪有这么说啊。 但其实,朱明玥这个说法反而对她有利,毕竟在大明二明心中,她的爱情能有她的性命重要吗。 大明二明很奇怪,怎么他们出去了一会,这两人就闹翻了。 大明不安地说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讲这样的话。” 当大明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朱明玥就已经贏了,就算王冬不知道那晚具体的事情,不知道获得矢量操控这项能力的朱明玥完全不惧大明二明联手,但大明这句话也至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大明和二明不想与朱明玥翻脸,而这就已经足够了。她的性命为要挟尚且是这个態度,何况是区区爱情。 接著朱明玥走到床边,与王冬对视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也知道你一定会好好处理婆媳之间的关係。但是这么夸张的玩笑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开了,你这位神界小公主不愿意被我这个姐姐压一头,所以总是对我释放敌意,只能说是被宠坏了。连对我都不愿意让步,將来遇到你的婆婆,我担心你跟她关係会很糟糕。” 朱明玥也对大明和二明说道:“当然,你们也放心。我本人对自己的弟媳是谁其实並不是很在意,只要她別因为得不到爱情就闹上我的家门来,甚至扬言要杀我们,我自然也就不会放弃维持她的生命的。” 说完,朱明玥还伸出手道:“你刚才说的是玩笑话,但其实我也多少是有点生气的,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不过你对我弟弟的感情我多少有点看到了,虽然我觉得这根本不重要,但你也確实很给他带来不少利益。今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吧,毕竟,將来我弟弟要通过你父母的考验,还有你两位乾爹估计现在也在不断测试观察他,那我就代替他的妈妈来观察考验你吧,看看你是否能够达到你婆婆的要求。” 朱明玥最后一句话在王冬耳中明显就是威胁,我是你的考核官,你能不在乎我的评价,还能不在乎你的婆婆的评价吗。王冬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了手,代表自己以后不会再主动对朱明玥释放敌意。但同时她凑到朱明玥耳边道:“以前只是为了替雨浩出头,现在我是发自內心地討厌你。” 二明虽然鲁莽,但也不相信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但也知道她们两人暂时和解了。而大明也放心了,他最担心的就是王冬非但一直不愿主动与朱明玥搞好关係,甚至还主动释放敌意。寻找那只魂兽完全是大海捞针,何况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一定愿意出手救王冬。因此,能多一份保障自然是好的。 “既然如此,出於刚才毁掉气氛的补偿,我帮我弟弟疗伤想必没什么问题吧。”朱明玥走到还处於昏睡中的霍雨浩旁说道。王冬这次並没有做什么阻拦,本来就是出於斗气,况且史莱克现在真的缺人手。 只见朱明玥手指点在了霍雨浩的眉心处,眾人能感觉到周围的魂力正在被提炼,木属性被提炼出来后进行浓缩加工,转化成了精纯的生命力,同时霍雨浩眉心处的生灵之眼光芒大放。 下一刻,霍雨浩直接被朱明玥用思维支配唤醒,起身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同时他能感觉到大量的生命力注入体內,治癒著自己的伤势。 “你!”霍雨浩抬头看见居然是朱明玥在为自己治疗,不由得心情复杂。他和朱明玥关係虽然不算差,但他也绝对不想欠她们家人情。 之前极北之地的事情还可以说是交易,用自己的秘密做交易。而王冬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唐三用黄金三叉戟做交易,虽然由於是长期交易,自己甚至因此主动劝王冬与她搞好关係,但本质上不是自己欠她人情,但这次却真的找不到藉口了,尤其是因为王冬的事情,自己也不好不认这个帐。 “你不用在意,我不是以你们竞爭对手的身份来给你疗伤,分享你们的荣耀的。我甚至也不是以姐姐的身份来给我弟弟疗伤,我是以本体宗弟子的身份来接引你回归宗门的。” 听到朱明玥自称姐姐时,霍雨浩就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为什么要突然强调自己姐姐的身份。 当初在公爵府,霍雨浩跟著朱明玥学习了一年的时间,他对朱明玥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首先她绝对不是想用这个称呼拉近和自己的关係,她也很清楚自己可不会因为这两个字对她改变什么印象,更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对他的亲人改变態度。 確实,这两个字不是说给霍雨浩听的,不过霍雨浩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朱明玥突然强调血缘关係是为了什么,后面的回归宗门则是彻底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倒是刚回来的白雪凝三人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三人不明白朱明玥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朱明玥在精神网络中让他们去做和事佬,起因就是本体宗的宇涛想强拉霍雨浩入本体宗,怎么现在她自己要这么做了。 “回归宗门,你在说什么啊?” 朱明玥说道:“史莱克学院没有给你介绍他们的老对手本体宗吗,本体宗是一切拥有本体武魂魂师的家。按照本体宗的规矩,只要是本体武魂拥有者都默认是本体宗弟子。” 王冬虽然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敢对朱明玥太过挑衅,但她依旧始终站在霍雨浩这一边,何况这次怎么看都是朱明玥不讲理在先。她语气相对温和地问道:“你不觉得这个规矩很不讲道理吗。进入宗门这件事情就已经自愿,哪有因为一个人的武魂是什么就强制决定宗门归属的。” 霍雨浩很奇怪王冬怎么对朱明玥这么礼貌了,要知道现在占理的是他们呀。 霍雨浩说道:“王冬说得对,进入宗门这件事应该出於个人自愿,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早就已经加入唐门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这个问题?” 朱明玥说道:“这是一个关乎本宗传承机密的事情,史莱克学院应该有跟你说过,本体武魂是能二次觉醒的吧。而这二次觉醒的方法是本体宗第一任宗主发现的,算是本体宗的开宗根本所在。你如果不愿意加入本体宗,难保將来这个秘法不会被你发现后外传。” 霍雨浩很奇怪,朱明玥今天怎么这么无理取闹,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將来有一天我自行开发出了二次觉醒的办法,就相当於偷盗本体宗的秘法。这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吧,我一没偷看秘籍,二没偷听你们的教程,最多就是將来和本体宗弟子交手时有些感悟,难道这也能算是偷盗本体宗的秘法吗?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说出这么明显的歪理啊。” 一旁的王冬听到这话却是脸色大变。一没偷看秘籍,二没偷听心法。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而朱明玥则是仿佛目的达成一般的表示:“你说得对,一没偷看秘籍,二没偷听教程,確实不能算偷学。我只是作为本体宗弟子按照惯例对你进行招揽罢了,坦白说,就算你真的开发出了二次觉醒的方法,那也是你自己开发的,你就是直接传播出去我认为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等一下,她说她要干什么。王冬很肯定,朱明玥这番话是对她说的,她这是威胁我们,要把我们的唐门秘籍传播出去! 此时霍雨浩刚刚清醒,脑子还处於不太灵光的状態,因此他只是奇怪朱明玥怎么说出这么没道理的话。 “按照惯例?也就是说本体宗的高层都是这么想的?就像王冬说的那样,这个规矩未免有些不通情理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是唐门弟子,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既然你也支持我这个看法,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朱明玥也差不多达到了全部目的了,说道:“你说的很对,你放心,本体宗暂时不会有人来主动找你麻烦的。何况有这两位极限斗罗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身上的伤势我基本已经帮你治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两位叔叔,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安利:。 第八十六章 到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到手 就在霍雨浩好奇为什么连大明、二明都很听朱明玥话的时候,王冬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能一样吗?想要发挥本体武魂真正的强大之处,二次觉醒是在所难免的,可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吧。而且雨浩將来就算自己找到觉醒办法,那也一定是主要依靠自己,而你是主要依靠观察我们的战斗啊。” 王冬为了不直接惹怒朱明玥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毕竟现在已经不只关乎她的爱情了。 如果说霍云儿对她印象是可以后天改变的,还不至於那么被她威胁,可这唐门绝学,除了暗器百解之外,只怕已经確实的全部被她破解了。 而她刚才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霍雨浩不加入本体宗,她也就没必要为他们保护唐门绝学不外传。 朱明玥没有回答王冬的问题,这让她一会自己跟霍雨浩商量就是了,反正她的话並没有说死。 因此她只是对霍雨浩说了这一段话:“几天前,星罗帝国的皇帝说父亲有可能会来观赛,也许霍姨也会来,你好好加油吧。” 说完,她就推著大明、二明,带著白雪凝一起离开,而大明、二明能感觉到一股自己无法抵抗的力量,显然朱明玥动用了黄金三叉戟,他们也就不说什么跟著离开了。 朱明玥临走前地留下的重磅炸弹,使得霍雨浩根本顾不得去想其他事情。“她刚才说什么,让我母亲来观看我的比赛。” 王冬也不懂朱明玥在想什么,她总不可能已经让伯母对我的印象很差了吧。虽然初次见面我对她就有敌意,但也不强烈啊,毕竟本来也没交谈几分钟。她让伯母来观赛,这不是给了我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吗。 另一边,大明和二明一路上在模擬魂技的笼罩下,被带到了朱明玥的房间。此时他们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朱明玥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至少我对她现在的印象,我对她將来有可能成为我的弟媳这件事不满意。对你们来说,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吧,至於她的爱情並没有那么重要吧。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我会保证她的生命安全的,但是她和我弟弟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大明脸色难看地问道:“我们家小冬哪里不好了?而且,从你刚才的话来看,你跟霍雨浩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吧,你有必要那么介入他的感情之事吗。” 朱明玥回答道:“她好不好另外再说,我只是对於你们对我弟弟如此刁难感到不满罢了。” 二明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说道:“我们哪里刁难他了?” 朱明玥解释道:“明明相思断肠红现在就能让你们家小冬去拿,结果你们却偏要用来试探她喜欢的人对她是否真心。却不说她喜欢別人,別人是否一定要喜欢她。就算將来相思断肠红证明了我弟弟对她的感情,又有谁来证明王冬对我弟弟的感情呢。而且,那个相思断肠红,我能理解是將来给你们的彩礼吧,那你们是否也应该准备一些嫁妆呢。” 白雪凝总算明白了,怪不得朱明玥突然强调自己和霍雨浩是姐弟关係了,原来目標是这个。 大明问道:“小冬对霍雨浩的感情,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很遗憾,由於冰火两仪眼是星球上少有的几处不被神界窥探的地带,因此唐三也不知道那里有两株相思断肠红,只记得自己將它重新栽种。 朱明玥摇头道:“抱歉啊,我这人对於感情的事情不怎么敏感,我还真看不出来她对我弟弟的感情有多深。相思断肠红这样的仙品,我想人间只有一株,用来测试我弟弟的感情,谁来测试她的感情呢。” 当初唐三把王冬託付给他们时,想出的救王冬的方法,其实就是选婿。 因此,唐三也教了他们一些如何考验女婿真心的方法,结果没想到,还没轮到他们考验霍雨浩,朱明玥就以霍雨浩姐姐的身份要先来考验王冬了。 由於大家都知道朱明玥有思考加速的能力,因此她也就不卖关子了。 “关於唐三的传说有很多,据说那株仙品,诞生在冰火两仪眼,冰火两仪眼的所在处並没有提及,只知道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也就是说,光是前往那里就已经可以说是考验了吧。由於目的是为了救王冬自己,所以她这一路上的执著和艰险只能看出她自己的求生欲,看不出她对我弟弟的感情。” “所以,让她和雨浩一起前往那里,我在路上设置障碍,设置一些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想要救雨浩就要以命换命的障碍,如何。当时我在一旁观察,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雨浩的命,就算她过关。如果不愿意,我自然也会出手,但这门亲事到此为止。后面的就让自己去闯,自己去取那相思断肠红吧。” 就这样?不说別的,你在这里直接把计划告诉了我们,那我们直接提前告诉小冬不就可以了。大明觉得这里面有炸,但一时又不明白。 不过朱明玥可不给他们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的话,那我现在就把王冬是女儿身这件事情,以及王冬其实自己就可以去拿相思断肠红,而且那里再危险,有你们两个极限斗罗保护都不会有危险这件事情说出来。同时我会儘可能拆散他们的,毕竟你们这个亲家连这点考验都不愿接受,反而要让我弟弟去接手以命换命的考验,你们这样的亲家我们可不敢要吗。” “好吧,我们答应你。”一是没想到朱明玥目的的大明二明只能答应,大明说道,“不过这个考验,也没有那么快。唐三说了,等他有能力解开这个封印的时候,就是他去落日森林的时候。” 落日森林是吗,原来在那里。朱明玥当然没忽略大明说漏嘴这事,只见他拿出了一个小锦囊,朱明玥的真实之眼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封印,以及破解之法。 朱明玥立刻拿走了锦囊,並对大明说道:“放心,我会把封印復原的。我要確认一下,唐三这个当岳父会不会对我弟弟太过严苛。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提前告诉王冬我要对她进行考验,我也不会把锦囊里面的內容告诉雨浩。” 终於到手了,一个劲地强调自己是霍雨浩姐姐这事,连我都感觉不太好。不过东西总算到手了,锦囊的精神封印十分坚实。 但对於朱明玥来说,即便不用那件精神系的圣遗物依然是小菜一碟。 凭藉精神力虚实转换,再加上她极致的控制力。 很快,锦囊入口处散发出一道奇异的金光,然后这道金光悄然变成青色,再化为细密的光点缓缓消失了。 里面的信件,朱明玥都只是瞥一眼就跳过。这不仅是因为她有完全记忆能力,確实只需要瞥一眼就够了,更重要的是,她对唐三在信里说了什么根本不感兴趣,她的目標是关於冰火两仪眼的情报。 此时大明、二明还没反应过来朱明玥的真正目標:“怎么样,你放心吧。如果小冬不是真的存在隱疾需要这株仙品救命,唐三可能会出於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出一些严苛的要求。但现在是真的需要救小冬,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朱明玥说道:“看来里面的內容你们也没看过啊,否则你们就能很好的反驳我了。” 朱明玥將里面的信件放回锦囊,紧接著,那道被破开的封印居然就这么恢復原样了。 即便是大明和二明也自问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心中一惊道,看来她之所以不惧我们,不仅仅是因为黄金三叉戟呀。 “那个地方的危险性我已经非常了解了,当时我会全程跟著,避免霍雨浩死在那个地方。至於王冬,她如果不想去也没问题,当然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我想她一定会去,就看你们是否告诉她吧。唐三给的嫁妆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她能得到霍雨浩母亲的认可,那我对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再说什么。很抱歉,刚才我出於姐姐关心弟弟的原因,对两位前辈失礼了。” 这是搞哪一出,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大明和二明看著朱明玥突然对自己施礼感到无比困惑。 而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白雪凝已经明白了。正所谓旁观者清,原来这才是她的目標啊。 冰火两仪眼,当初我游歷大陆时,冰火两仪眼恐怕还没有形成吧,毕竟落日森林我也是去过的,难道是我忽略了。 大明和二明困惑地离开了朱明玥的房间,重新去找王冬。 也许当他们知道朱明玥和霍雨浩之间所谓的姐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时候会反应过来,但那个时候早就晚了。 凭藉著完全记忆,冰火两仪眼的位置,以及关於那里面所有仙草的信息,朱明玥都已经是倒背如流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原来绕这么大一个弯,你的目標是那个冰火两仪眼啊。”白雪凝吐槽道。 朱明玥道:“毕竟那个地方关乎王冬的生命,就像我不信任他们一样,他们也並不相信我。如果不绕圈子骗过来,他们是不会主动告诉我的,我也还不想和他们翻脸。怎么样,白雪。这个学期的假期,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参观一下那个地方。” “好啊!落日森林是吗,三十万前,我游歷大陆的时候,我应该没有错过斗罗大陆任何一个角落的。可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找到什么冰火两仪眼,我印象里,落日森林也没什么特殊的。” 另一边,大明和二明倒是没有问出朱明玥和霍雨浩之间真正相处模式,而是霍雨浩从王冬口中得知了,刚才朱明玥说让自己回归本体宗的真正含义,这可不妙。 说到底,霍雨浩就算能开发出本体武魂二次觉醒的办法並传播出去,这对本体宗的影响其实也没有多大。 因为本体武魂太过稀少,且大多数都已经在本体宗了,你传播出去又有多大影响呢。 可唐门绝学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唐门的立身之本,两者影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因此,大明和二明根本没机会知道自己刚刚泄露了什么,因为霍雨浩他们已经炸锅了。 隨著史莱克学院战胜正天学院,关键之战的结束,几天过去,也让大眾的注意力有多一点转向了魂导师大赛。 此时,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笑红尘,正在观看刚刚结束的一场精速射击的四强对决。 一旁的梦红尘问道:“哥,你怎么这次这么认真啊,你不会產生自己会输的念头了吧。”笑红尘看的是陈静怡与明都学院苏璇之间的四强战。 与之前比赛中,陈静怡和她的召唤兽四手四枪全部用来得分不同。 这次她的四只手,四把枪中只有一把是用来得分,其余全部用来妨碍苏璇得分。 更可怕的是,陈静怡用来得分的那一把枪,每次都只开一发,但却能同时击中五个目標靶。 子弹精准地、如同外科手术般命中其核心应力点。没有贯穿的孔洞,只有瞬间蔓延开来的、蛛网般细密的裂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下一帧,目標无声地、彻底地爆裂开来!不是简单的破碎,而是在那极致计算力引导下,化作了四片片高速旋转、带著锐利稜角的碎片!这些碎片並非无序飞散,而是被赋予了精確的动能和角度,精准地命中了剩下四个目標靶!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空气弹,而是附加了魂技的子弹。 “这绝对不是什么运气,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可能一整场都是这样。” “她算准了。” “子弹的衝击力…目標的材质、结构、重心…碎裂瞬间的能量分布…每一片破片的质量、形状、可能的初速度向量…空气阻力…后方目標的相对位置、脆弱点…”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罗列一项项变量清单。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八十七章 第一场决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第一场决赛 儘管红尘兄妹仍然不认为自己会输,但是陈静怡在四强赛的表现有点超出预期了。由於她的进攻只需要一发子弹就能完成,节省下来的精力用在干扰和防御上,使得四强赛的她根本没有暴露出多少底牌。 “她该不会也是双生武魂吧,另一个武魂是大脑?”梦红尘提出了一个猜想,主要是陈静怡每一发子弹都连锁反应的消灭所有目標靶,实在不像是一个召唤系魂师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四强赛时苏璇也不是单方面挨打。她用的重力挤压这个固化魂技,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的魂技。通过挤压空气让对手的目標靶偏离位置,再將自己的目標靶集中起来,並且通过撞击力同时轰碎。 然而面对这种重力和空气紊乱的情况,陈静怡依然在如此困难的物理运算条件下,依然能做到连锁效应。同时,她的另外三只手负责攻击苏璇的目標靶。 按照规则,如果击碎对方的目標靶,那么分数依然算对方的。但是由於苏璇採用重力挤压这个魂技,通过让目標靶碰撞到一起轰碎,而陈静怡只要將那五个目標靶中击碎四个,剩下那一个就无法击碎。 儘管苏璇也能將重力挤压后的空气集中於剩下那一个目標靶上,强行將它碾碎。但这需要消耗的魂力更多不说,关键是这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去操控空气的物理现象,毕竟制式魂导器的性能还是太过有限,对於魂力的利用率严重不足。 而这五分钟內,陈静怡和苏璇,她们两人中只要有一人失误一次,另一人却可以把所有的精力用在防守上。確保自己在五分钟结束时以满分收尾,就能取胜。而另一方由於丧失了主动权,往往会选择冒进从而犯下更大的失误。 准確来说,苏璇从一开始就是更著急的那一个。因为陈静怡这次不是一人一兽参赛,而是一人一兽一植物。除了陈静怡和元宝外,他们脚下还出现了一团绿藻。擂台如同被泼洒了融化的翡翠——绿藻绒毯在日光下泛著油腻的墨绿色金属光泽,与银白色金属擂台边框形成刺眼对比。 植物型魂兽——炽光绿藻。这並不是什么稀有魂兽,至少星斗大森林就非常多。它的能力很简单,只有两个,光合作用,恢復魂力。 这种魂兽算是魂兽中非常接近普通植物的类型,想要產生灵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也正因为非常接近普通植物,它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就和普通的绿藻一样。 也正是因为繁殖能力强,导致它的数量很多,因此出现高年限修为从而產生灵智的自然也是存在的。 儘管因为它的能力只有光合作用与恢復魂力,使得它即便有了灵智也没什么战斗力,因此十万年的修为基本还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那之前,它就已经被別的魂兽当作高营养级价值的食物吃掉了。 不过十万年魂兽確实连一只也没有,即便漫长的歷史中出现了一次黑天鹅也很快就又被吃掉了。但万年修为的存在,在强大的繁殖能力所造就的庞大数量的基础下,还是能找到万年修为的黑天鹅的。 召唤师与召唤兽之间是相互合作的关係,召唤师藉助召唤兽的战斗力,召唤兽也在每一次召唤中获得一些收益。 也正是因为它们即便到了十万年修为也只是食物的弱小存在,因此它们的胃口很小,即便是一般召唤师的第一魂技也足够维持它们,何况陈静怡可不是普通的召唤师。在朱明玥的帮助下,精准召唤出一个万年修为的炽光绿藻为她所用,也是毫无问题的。 因此,儘管苏璇的修为在陈静怡之上,但当她认出炽光绿藻这个魂兽之后,她就明白消耗战自己耗不起,尤其那只魂兽还是万年修为。而当她出现丟分情况后,就更是著急想要扳回局势,把重心更进一步放在进攻上。 然而朱明玥这次给元宝的血液可不简单,除了有她自己的四个魂环魂技和思考加速这个天赋魂技外,还有霍雨浩的精神探测。 陈静怡先是凭藉森罗感知和精神探测,双重预警地判断出苏璇重力挤压的施力点,之后用逆向解析得出解法。 虽然作为魂导系的学生,尤其还和朱明玥一起研究了非传统型魂导器的课题,陈静怡的物理水平不算差,但她並没有共享到朱明玥的计算力,所以即便有思考加速,她也没法在那增加思考时间內得出破解之法。 然而,有了朱明玥分享给她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这就不是问题了。 儘管想不到破解之法,但以陈静怡的物理水平,她还是能想到最完美的画面是什么样的。用朱明玥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去倒推因果,从而找到创造完美画面的做法。 苏璇在出现第一个失误后,明显乱了阵脚,重心转移到了进攻上,导致后续防御不足,再次出现多次失误,最终毫无悬念地输掉了这场四强战。 “她到目前为止还没用过固化魂技,星罗国家学院不可能没给她准备,看来是要在对阵我的时候用上了。没想到,在对上史莱克学院之前,我们居然要先在星罗国家学院上吃点力了。”笑红尘说道。 梦红尘点点头道:“他们的实力確实有点出乎意料,包括和我一起参加天降奇观的那个人,实力也很强。如果我们的分析仪没有出错的话,她的魂力修为居然有魂宗级別。我们能在这个年纪拥有魂王的修为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除了有我们国家科技先进外,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傢伙的功劳。” “目前为止,星罗国家学院在魂师大赛从未让那两个人出场,也许他们会成为魂师大赛的秘密武器。尤其是那个陈静怡,我很奇怪他居然能召唤出那个绿藻。会选那种魂兽作为魂环的一般只有食物系魂师。” 笑红尘点点头道:“那只小猪每一场比赛都有出动也很奇怪,不会真有三环魂宗就找自己的本命召唤兽吧。至於那个绿藻,一般来说召唤系魂师召唤的都是接近自己的魂环所属魂兽种族。除非她给自己定位成全能型魂师,打算凭藉召唤术,一人收集强攻、控制、辅助等所有的职业功能,否则,確实很难想像,除食物系魂师外会选那个绿藻做魂环的。” 陈静怡的四强战,除了笑红尘感受到一丝危机之外,最让其他人惊讶地则是维娜。由於朱明玥暴露自己的计算力强大的特点,她已经让元宝模擬自己的虚影时,就不用显示出身形。 然而维娜之前看过第一场比赛的录像,虽然元宝模擬出的朱明玥的身影依然很模糊,但凭藉完全记忆,她还是认出了这是朱明玥的身影。 再根据四强战时,陈静怡的表现一般来讲没有恐怖的计算力支撑是绝对做不到的。但维娜不认为陈静怡有那样的计算力,至少她认为,即便是拥有大脑武魂的自己也很难做到这样的精准操作,更不要说陈静怡全程攻守兼备,零失误。 此时维娜多少就猜到了元宝的能力,复製。它复製了朱明玥的魂技,然后还分享给了陈静怡。 看了陈静怡的四强战,维娜再也不做考虑了。无法实现直接攻击又如何,去学一些战技不就行了嘛。何况有了这些分析能力和解析力,直接像元宝那样复製別人的魂技也未尝不可啊。尤其是固化魂技的出现让维娜更坚定了这一点。唯一的问题是,她该挑选什么样的魂兽呢。 基本上,斗罗大陆的魂师挑选魂兽都是朝著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方向,少量的辅助系魂师也不会选择去提升自己的分析能力。何况就算想,也只有大脑武魂適合这个路线。至少在维娜的完全记忆中,她能借鑑的就只有朱明玥了。 维娜不禁庆幸当初在噬灵凶刀的问题上卖朱明玥一个人情。把这份人情用在这上面没什么问题吧,就是问一下她的魂环选择的都是什么魂兽,我再自己带人去猎杀而已。 隨著大赛进程不断推进,史莱克学院也度过了他们的危险期,三名正赛选手全部康復。 想要去找朱明玥的不仅有维娜,甚至维娜还算好,出於现在是大赛期间,她们又代表著不同的学院,显然不好在这个时候拜託她给自己挑选魂兽。 但史莱克的唐门一行人是真的很想找她要个说法,他们已经知道,除了暗器百解,由於没有在她面前全部使出来的原因之外,其他的唐门绝学已经全部被她掌握了。 但史莱克的唐门一行人是真的很想找她要个说法,他们已经知道,除了暗器百解,由於没有在她面前全部使出来的原因之外,其他的唐门绝学已经全部被她掌握了。 一开始眾人其实还不太相信,至少玄天功和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不是通过观察能掌握的呀。其余一门绝学都是依靠玄天功做支撑,她没理由能全部掌握才对。 毕竟贝贝等人並没有见识过朱明玥的真实之眼,而霍雨浩是知道的,他曾亲身体会过那种知晓世间一些真理的感觉,再加上朱明玥本身的分析能力,破解玄天宝录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当他们观看朱明玥占星拼图的比赛录像后就確定了,朱明玥在比赛中使用了控鹤擒龙,且熟练程度绝不输於在场唐门中的任何一人,她確实破解了玄天宝录。但是他们现在也找不到朱明玥,因为竞速射击的决赛要开始了。 作为第一个进入决赛的比赛项目,这一天自然是人满为患。就像上次史莱克的关键之战一样,这次是魂导系大赛的热度完全超越了魂师大赛那边,毕竟魂师大赛那边还才刚到循环赛的最后一轮。 而史莱克学院这次来观赛的人足足有六位,除了萧萧还在养伤外,预备队的其余六人都来了,而这皆因徐三石和江楠楠对陈静怡的那句评价——双方运气足够悬殊时,她一个人,用一个魂技,就足以打败我们全部。 儘管徐三石和江楠楠两人对陈静怡的称呼都是儿时玩伴,算是变相承认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关係,不过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大家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对一个三环魂宗这样的评价。 江楠楠只用一句话回答了眾人:“她的第一魂技,生灵召唤,纯空间属性,完全隨机。” 作为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不会不知道完全隨机的含金量,王冬试探性地问道:“四师姐,你说的完全隨机,是字面意义上的完全隨机吗?” 江楠楠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完全隨机,至少,我可以肯定她能召唤出神兽级別的魂兽。所以我才说,如果那天我们的运气足够差,或者她那天的运气足够好,她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部打败。” 可不是嘛,运气足够悬殊,让她召唤出一只十万年魂兽出来,那这场比赛还有一丝悬念吗。即便他们是史莱克年轻一代的最优秀的学生,可他们就算一起上,面对十万年魂兽也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贝贝提出了一丝质疑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就算那天真的出现了奇蹟,她能控制得了十万年魂兽吗。” 江楠楠说道:“真要这么说的话,召唤兽似乎本来也没理由为召唤它的魂师而战吧。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利益,互取所需。” 眾人让她进一步解释,江楠楠解释道:“我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儿时玩伴我才知道,原来魂兽是不能通过冥想修炼的,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能冥想的话,魂兽的修炼也怎么会如此的缓慢。魂兽的修炼方式基本都是进食和隨著年龄增长的自然增加,但也有少数其他的方法,而召唤类魂技就是这个极少数之一。” 贝贝又问道:“你是说,魂师通过召唤类魂技消耗的魂力会用来提升魂兽的修为,所以那些召唤兽才愿意为召唤师所用。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一个三环魂宗,还只是第一魂技,十万年魂兽真的会看上这点魂力吗。” 第八十八章 陈静怡vs笑红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陈静怡vs笑红尘 江楠楠补充解释道:“空间之力不是谁都能拒绝的,即便不是纯粹的空间属性也一样。一般来说,都是召唤师先將魂兽召唤出来后,才去和魂兽签订契约。如果魂兽不满意自然可以回去,但如果,召唤师提前就和召唤出来的魂兽约定好交易的话,那份交易中自然也可以包含其他东西,不一定只有静怡付出的魂力。如果星罗国家学院足够重视的话,他们可以提前准备召唤兽感兴趣的事物。” 就像当初的玄冥宗那样,他们很早就已经准备了大量贡品,就等陈静怡將神兽玄武召唤出来后与他做交易。由於玄冥宗的目標很明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研究好了神兽玄武的喜好,提前做了准备。 而这次大赛的情况显然不一样,陈静怡无法提前预知自己召唤的强大魂兽是什么。 即便召唤出来十万年魂兽,就算因为魂环的空间之力,让陈静怡隨时能把它传送回去,甚至能在召唤兽攻击召唤师的瞬间就进行传送。但如果召唤兽失控攻击其他人,十万年魂兽的破坏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但是这一点,有了陈静怡的第二魂技也就迎刃而解了。 江楠楠解释道:“她还有第二魂技,虽然我们当时分开时她还没有获得第二魂环,但我们当时已经判断出她的第二魂技的大致能力。至少有一次机会可以召唤出她曾经召唤过的召唤兽。按照我们的推测,这个魂技需要先在她之前召唤过的魂兽身上做好標记,这个標记可以让它准確召唤出那只魂兽。” “按照我们的推测,標记用过后就要重新標记,並且只能標记用第一魂技召唤出来的魂兽,不能標记第二魂技来重复召唤。当然这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是不是真的有这个限制我们也不清楚。但如果没有这个限制的话,我想你们也明白是什么含义。” 他们当然明白,淘汰赛之后是要进行的比赛,就不是三种赛制中抽籤选择了,而是固定的赛制分数比赛。 先是七人团队赛,再是个人擂台赛,根据两场比赛的得分决胜负。如果她的第二魂技没有限制,那么她锁定一个魂兽后,再和它搞好关係。 如果是十万年魂兽的话,供养物品由星罗国家学院负责,背后有星罗帝国的支撑星罗国家学院不可能养不起,何况只要养到魂师大赛结束就够了。那么后面每一场比赛都派出十万年魂兽的话,那么这届魂师大赛,只怕都可以直接颁布冠军了。 正是因为有了徐三石和江楠楠对陈静怡的背书,除了霍雨浩与王冬外,其他人也终於意识到,星罗国家学院对他们的威胁可能不会弱於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而霍雨浩和王冬则是更加紧张,因为他们知道,除了陈静怡,星罗国家学院还有两个也是能做到以一敌多的人。 这次史莱克学院前来观赛,也正是想看一下这个陈静怡究竟是何人,虽然一场魂导师大赛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对手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笑红尘。 一名召唤系魂师参加精速射击的比赛本就奇怪,以至於他们一度认为,她的第二魂技不会真的是能无限重复召唤吧。通过重复召唤適合参加精速射击比赛的魂兽,来让自己参加精速射击的比赛。 陈静怡和笑红尘都已经在站台上做好准备,不过,此时笑红尘周边的魂导枪数量並没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多。作为第一届魂导器大赛,规则无疑是不完善的,但此时修改规则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数量多也不意味著真的有利,毕竟过犹不及。但是笑红尘的目的可不是简单的火力压制。 隨著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陈静怡和笑红尘都在预备时间里做准备动作。陈静怡的第二魂环亮起,然而出现在身后的却是两道生灵之门。 其中一扇门,在银光闪过后,出现的是通体如浸透春水的翡翠雕琢,羽翼层叠间流转著液態般的一尊翡翠神鸟。 它並非人形,却比任何人类雕像更震撼心神。 每一片羽毛都如同最上等的帝王绿翡翠精心打磨而成,边缘锐利如开刃匕首,层叠覆盖时却又折射出温润如春水的波光。阳光穿透羽翼,在地面投下流动的碧色光斑,仿佛一片森林的精华都凝结於此。颈项修长如白玉雕琢的仙桥,却在喉部以下渐变为深邃的碧色鳞状细羽,隨著呼吸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她的头颅高昂,带著鸟类特有的警觉与尊贵。头顶並非冠羽,而是一簇呈放射状竖立的尖锐翡翠晶刺,如同小型王冠,中心镶嵌著一枚鸽卵大小、不断吞吐绿芒的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ce“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c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晶核——那是她万年修为的生命精华所在。 不仅如此,她的身上还裹著一层绿藻,正是陈静怡在四强赛时召唤出来的万年炽光绿藻,而它居然和这次召唤出来的魂兽一起被召唤了出来。 隨著陈静怡第二魂技召唤出来的魂兽身形完全出现,不少知识渊博的魂师都认出了这只魂兽的本体。稀有的生命属性治疗系魂兽——翡翠天鹅。 由於上一场比赛,陈静怡也召唤出了木属性的炽光绿藻,以至於不少人都认为陈静怡是走辅助路线的召唤师,这倒是很稀少的召唤师路线。 但是史莱克学院的眾人则不这么想,他们事先已经知道了陈静怡的召唤术是完全隨机,而且这个人的运气似乎非常好。 作为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高材生,对於魂兽的了解程度自然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因此他们能看出来,这分明是一只有著至少三万年修为的翡翠天鹅。 陈静怡是用第二魂技把这只翡翠天鹅召唤出来的,说明江楠楠对陈静怡的魂技描述是正確的,而且,有星罗帝国支撑,她也確实能拿出让翡翠天鹅愿意为她效力的东西。 不过就算翡翠天鹅种族性情温和,愿意用陈静怡那点微弱的魂力做报酬出战,它也没有理由带著上一场召唤出来的炽光绿藻一起被召唤出来,很明显这是已经商量好了的。 不过实际上,她们猜对了一半。星罗国家学院其实事先並不知道陈静怡的召唤术是完全隨机,陈静怡从未主动说过这件事,就连朱明玥也是通过真实之眼发现了这一点。 翡翠天鹅和炽光绿藻,这两只万年魂兽之所以愿意被陈静怡一同召唤出来,背后是朱明玥做的沟通。翡翠天鹅种族本就性情温和,更別说朱明玥还拿出了她凝聚起来的生灵之金。 朱明玥解析了这只翡翠天鹅的身体构造,判断出它目前能吸收的生命能量的最大上限。然后朱明玥也不是直接拔下一小块生灵之金给它,而是用整块生灵之金,熬出一大锅的生命之水作为报酬。 这一大锅的生命之水下去,不仅大幅加快它的修炼进度,且足够这只翡翠天鹅轻鬆渡过第一次天劫。因此它不仅愿意来帮忙,同时还愿意带著那只炽光绿藻一起来,而那绿藻也得到了一些生命之水的灌溉,自然也愿意隨著翡翠天鹅一起响应召唤。 就在翡翠天鹅带著炽光绿藻出现在比赛台上,另一扇生灵之门內的生物也完全现身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霍雨浩,因为这只魂兽他太熟悉了,他有两个魂环就是取自这只魂兽的种族,其中一个现在还在他的精神之海中成为智慧魂环。 没错,另一扇生灵之门內的生物正是极北冰原的冰蚕一族,而且还是千年修为。 这只冰蚕准確来说不是被陈静怡召唤出来的,而是被元宝召唤出来的。陈静怡的第三魂技『心镜同调』是让她和元宝两人的能力共享,因此元宝也获得了陈静怡的召唤魂技,成功用她的第二魂技『烙印指引』將这只冰蚕精准找到並召唤了出来。 陈静怡这边做好了初始准备,第一轮的目標靶也出发了,笑红尘也完成了他的部署。在第一轮目標靶出现前,他就已经发射了好几轮弹药,而这些弹药不是空气弹,而是金属粉末。 规则不允许用武魂的能力直接破坏目標靶,但可以用来阻击对方的子弹。 陈静怡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隨著第一轮目標靶的出现,笑红尘操控这些金属粉末在陈静怡和得分区域之间形成一道金属墙壁,既挡住了陈静怡的视线,又挡住了子弹的轨跡。 陈静怡的目標靶是从左飞向右,笑红尘的目標靶则是从右飞向左。如果笑红尘想要完全挡住陈静怡的视线和子弹轨跡,必然也会挡住自己的。而事实也確实如此,不过这道墙壁非常稀薄,所以也並不是完全挡住,他依然留下了一小部分空隙。 但显然,如果笑红尘想,他绝对不会留下一丝空隙,他完全能携带更多的金属。 原因很简单,这道空隙是留给魂力通过的,也就是说空气炮无法穿过这道墙壁,双方必须用魂力来对决。这种时候就要看双方的固化魂技对魂力的利用率水平了。 陈静怡对此毫不畏惧,这道墙壁对她的视线阻碍完全没有意义。就像元宝共享了她的魂技一样,她也共享了元宝擬態能力。她和元宝一个服用了朱明玥的血胶囊,一个服用了霍雨浩的血胶囊。 那天晚上,当霍雨浩、王冬以及那个黑衣人一同进入了那个充满能量的空间后,朱明玥就回到他们的房间,收集了霍雨浩的血液,作为这次比赛的秘密武器。 精神探测使得墙壁对视线的阻挠完全没有了意义,甚至都不需要逆向解析,只用重力挤压就能够將自己的目標靶全部碰撞到一起並撞碎。笑红尘虽然也被挡住了视线,但计分板上明確显示了陈静怡全部命中的结果。 笑红尘没有精神探测,也就无法精准地利用重力挤压,但他还有別的手段。 笑红尘按动了自己手上魂导器的按钮,也同时启动了其他四件魂导器。在自己的目標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进入被墙壁阻挡视线的得分区时,五件魂导器同时启动,一阵震动声传来。笑红尘的目標靶也被全部震碎,第一回合双方都是满分。 笑红尘很奇怪对方是怎么看到自己的目標靶的,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双方视线都被阻隔时,就只能像他一样,用大范围的固化魂技一次性解决所有的目標靶。虽然可以通过调整魂导器控制这个魂技的杀伤力,从而节省魂力。 但由於目標靶进入得分区那一面的面积不小,即便目標靶十分脆弱,摧毁它不需要消耗多少魂力,但想要全部覆盖还是要花一些魂力的。 笑红尘並不知道陈静怡的召唤术是完全隨机,在他看来,四强战时出场的炽光绿藻必然会在决赛上再次登场。不能和她打持久战,要速战速决,因此选择这种战法就是强迫陈静怡使用大量的魂力维持满分。 自己是五环魂王,速战速决贏的一定是自己,何况自己身上还带了不少金属,自己还可以吸收它们恢復魂力。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陈静怡其实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她只是要让笑红尘强迫使用大范围的固化魂技来加快他的魂力消耗,为此才会选择冰蚕作为第二只由固化魂技召唤的魂兽。 儘管笑红尘不知道陈静怡是怎么確认自己目標靶所在位置的,但几回合下来,她都和自己一样是满分。 那自己还用这种方法,自己消耗大量的魂力使用大范围的固化魂技,同时还用魂力维持金属墙壁显然是亏的。尤其是此时陈静怡採用的恢復魂力的方式,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陈静怡一边吸收著炽光绿藻释放的魂力,同时,那只小猪幻化成的人影,居然直接把炽光绿藻的身体撕扯了下来,然后餵到陈静怡的嘴里,让她直接吸收炽光绿藻的生命力从而恢復魂力。 第八十九章 车轮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车轮战 炽光绿藻由於没什么战斗力,而且本身就是不错的补品。光合作用能力极强的它,吃下去无论是恢復生命力还是恢復魂力都效果不错。要不是它的繁殖能力很强且无法直接提升魂力修为,只怕它早已被吃灭绝了。 而此时这个被召唤出来的拥有灵智的魂兽居然一边为自己的召唤主恢復魂力,还任由对方吃掉自己。不过更惊讶的是,它被撕下来的部位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再生。 没错,正是翡翠天鹅出手了。翡翠天鹅是治疗系魂兽,无论是魂兽还是人类,它都能治癒。问题是它只是治疗,但恢復魂力是另一回事。生命力只能间接恢復魂力,相较於炽光绿藻,显然有些不足。但如果让翡翠天鹅与炽光绿藻联手,炽光绿藻的生命力就是魂力。 一边让陈静怡食用炽光绿藻,翡翠天鹅在为它疗伤,形成生命力与魂力之间的循环。笑红尘发现陈静怡居然来这一手,按理讲更应该速战速决,但由於陈静怡不知为何能始终准確命中目標靶,所以只能换一个策略。 笑红尘的第二第三魂环亮起,金属墙壁倒塌、同时,里面蕴含的能量被笑红尘吸收,那些金属粉末也失去了光泽。然而正在这时,那只千年冰蚕,也慢吞吞地爬到了得分区域的前方位置。紧接著一阵精神波动出现,整个得分区域仿佛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笑红尘慢了一拍,但毕竟是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的领军人。他立刻对准得分区域最左方,在目標靶即將离开得分区域前,用大范围震动衝击將它们全部击碎。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和我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比赛,笑红尘心里想到。的確对方不知为何能够精准发现目標,还有两个魂兽在帮她恢復。另外,那只小猪幻化成的人影一直未出手,就在旁边给她餵食,这样下去先撑不住的会是自己。 其实陈静怡並没有让那只冰蚕用模擬魂技覆盖整个得分区域,而是在她们所处位置的侧面留一个口子,相当於冰蚕用模擬又製造了一堵墙。 笑红尘明白消耗战是绝对行不通的,既然行不通,那也就没必要再想著节省魂力了。笑红尘一边不断击碎自己的目標靶,同时他开始试著去轰击陈静怡的目標靶。 陈静怡立刻明白笑红尘的打算,如她在四强战中做的一样,只要让目標靶只剩一个就无法用彼此之间的撞击破坏。笑红尘看不到目標靶,只能盲目选择一个不受到攻击死角位置,总会出现只剩一个目標靶的情况。 同时为了避免陈静怡直接用空气弹,笑红尘再次筑起墙壁,虽然金属粉末的能量被吸收走,失去光泽的墙壁十分脆弱,但也不是没拿简单被击碎的。这还不算完,又有三件魂导器,出现在了得分区的后方,並且靠近左边,陈静怡的目標靶会第一时间受到影响。 果然,这三件魂导器发出了强烈的气流,令陈静怡的重力挤压的施加效果变得非常微弱。陈静怡不得已用高消耗的魂力,强行用重力將那些目標靶碾碎。 不得不说,作为第一届比赛,规则確实不完善。只说了参赛者必须站在指定位置处,不能用武魂能力直接影响得分区,不能攻击彼此的本体、魂导器,武魂生成物等。 在之前的比赛测定后,无论是笑红尘利用金属控制把魂导器送到得分区,还是陈静怡把召唤兽派去得分区都不被允许,但这依然有空子。 就像笑红尘把魂导器送到得分区的后方一样,陈静怡也可以派自己的召唤兽去阻拦。虽然是第一魂技,但召唤魂技消耗的魂力从来就没有少的时候,但与其一直用魂力碾碎目標靶,不如再召唤一只来进行阻击。 元宝接替了陈静怡的位置,开始负责得分。由於两人只有离得足够近,『心镜同调』的魂力消耗才能降到最低。因此按照规则可以固定位置的元宝依然留在原地。 同时,陈静怡的第一魂环亮起。最近的『生灵召唤』都是让朱明玥操控自己的身体发动的。这几只魂兽也都是她帮忙找到的,但陈静怡並没有忘记自己这第一魂技是完全隨机,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不对,不一定只能听天由命。虽然我不知道朱明玥是怎么做到的,但也许现在的我也能做到。 时效快到了,陈静怡赶紧吞下自己嘴里藏著的一粒血胶囊,朱明玥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陈静怡在內心祈祷,帮我解析出,能召唤出维持局面的魂兽方法吧。 在思考加速下,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缓慢。靠著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强化过的感官,陈静怡感受著自己的魂力流动。在逆向解析下,自己的生灵之门的结构变得无比复杂,自己短时间內实在无法理解透彻。 顺著逆向解析的得出无数答案,她要选出一个自己能控制,且適合应对现在的情况的魂兽。 隨著银光收敛,答案出现了。一只青羽隼飞向得分区的后方,与笑红尘操控的魂导器分庭抗礼。按照规则,召唤兽无法破坏这些魂导器,但由於都是制式魂导器威能有限。 这只千年青羽隼集速度与力量於一身,笑红尘不管怎么操控那些魂导器,青羽隼都会第一时间阻挡这些魂导器释放的气流。 双方陷入了僵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只剩最后一分钟,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这场比赛要进入加时阶段了。但是陈静怡却不这么认为,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些非本命召唤兽,它们的召唤时间是有界限的。 儘管作为纯空间系的召唤术,理论上和传送已经没多少区別了,但它依然是召唤类魂技。儘管这些属於本位面魂兽如果愿意也是可以选择在时限到时,选择一直留在这,但这样就无法回去了。 炽光绿藻和冰蚕还好说,毕竟都是最普通的魂兽。但那翡翠天鹅可是宝物啊,无论对於魂兽还是人类来说它都是宝。翡翠天鹅作为高浓度木属性治疗系魂兽,其体內凝聚著自然界最纯净的生命力。 很多翡翠天鹅就因为幼年时期因生命力外溢而成为其他魂兽的捕食目標,导致它们成为世界上最稀少的魂兽种群之一。 而对人类来说,就不光是食物了,它本身所能附加的魂环就非常强。 尤其翡翠天鹅自身战斗力不足,毕竟魂兽比人类更加死板,在它们看来,辅助系就是辅助系。 儘管辅助系的泛用性其实远比单纯战斗系要强得多,但死板的魂兽是不会变通的,翡翠天鹅的珍贵和自身不足的战斗力,使得它们在魂兽世界也属於怀璧其罪的典型,更不用说在人类世界了。 因此,在陈静怡提前知道笑红尘能够吸收金属的能量恢復魂力后,考虑到红尘家族是日月帝国的顶尖大家族,由於比赛规则的不完善,他甚至能够用財力耗死自己。 虽然笑红尘看上去没有携带那么多金属,但把主动权交给对方是朱明玥不会选择的策略,至少要多准备一条后路。 因此,他们之间的消耗战是有个极限的。那个极限就是召唤时间的极限。 而这一点,笑红尘也想到了,只是他携带的金属数量没有想像的那么多,虽然日月帝国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导致能源问题基本不是问题,只要回去,那个人就能重新为这些金属注满能量,但这场比赛的消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五分钟的时间已过去,比赛第一次进入加时阶段。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陈静怡最开始召唤的三只召唤兽都消失了。毕竟它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等著人类宰割。 而青羽隼由於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来,还能存在几分钟,但也就几分钟了。从这一刻开始,陈静怡和元宝必须要非常节约自己的魂力,因为他们不知道笑红尘还有多少储备能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是陈静怡其实不能真的进行彻底的持久战的原因,那就是精神力的问题。 无论是朱明玥的魂技还是霍雨浩的魂技,这两人的魂技都是精神属性,自然每次是使用都会消耗一些精神力。 凭藉炽光绿藻和翡翠天鹅之间的循环,能保陈静怡和元宝的魂力无忧,但精神力的恢復,就只能指望通过给大脑输送生命力来间接恢復一些精神力了,这也是挑选炽光绿藻的翡翠天鹅的原因,恢復生命力自不必说,进食本身也能多少恢復精神力。 但这样的恢復效率无疑是比不上魂力恢復的,陈静怡和元宝轮流休息就是为了减少精神力的消耗。 不过,好在笑红尘用磁力控制那些魂导器也是用脑的过程,无疑也会消耗精神力,现在就看谁先按耐不住,使出最后的底牌。 从一开始,笑红尘的魂力消耗速度就远胜陈静怡的魂力消耗速度。就连精神力,由於翡翠天鹅一直用生命力滋养陈静怡和元宝的大脑,综合下来消耗更多更快的还是笑红尘。但他也相信,陈静怡的消耗也不会少。 由於冰蚕已经消失,模擬也就失效了,同时笑红尘也为了节省魂力,选择用定位追踪来得分。陈静怡也没再使用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一是为了节省精神力,二是因为血胶囊已经不多了,她要留做最后的准备。 双方虽然也就有在干扰彼此,但那些干扰明显没有得分重要。尤其是笑红尘,完全就是用没有任何章法的攻击进行阻挠,而自己这边的得分则小心翼翼。而陈静怡对笑红尘的阻挠也很少,不是魂力不多了,而是她们的精神力都不多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將近三十分钟的时间了,两人的恢復手段都已用尽,並且恢復手段都不能直接恢復精神力。笑红尘凭藉更高的修为,让自己的精神力自然恢復速度更胜一筹。而陈静怡和元宝则是轮流休息,谁也不好说现在谁更適合打消耗战。 此时双方的魂力都还算足够,主要是精神力消耗过多。不过精神力比起魂力相对会更容易受到意志力的影响,而陈静怡与笑红尘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此时陈静怡在休息,轮到元宝上阵。陈静怡摸了摸那颗最特別的血胶囊,按照朱明玥所说,那是最后通牒,在確定自己贏不了时再使用。 陈静怡確实是打算在最后关头使用,儘管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並不是因为距离精神力消耗到自己和元宝刚好使出那个杀手鐧的时候已经很近了。 但陈静怡还是不想用,不尽力一试她不甘心。 不是因为朱明玥告诉她,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做这个事情,由於没做过实验因此有存在风险的可能性,而是因为陈静怡自己心中的执念。 她大概能猜到那个血胶囊的作用,毕竟她和朱明玥已经相当熟络了。 这是由她儿时经歷导致,倒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当初在玄冥宗时,所有人都在教导她要知恩图报。 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无论何时,知恩图报都是一个好品质,哪怕以绝对的理性、以绝对功利的心態去看待这件事,那也是绝对好事。 因为只有知恩图报的人,你才能继续受到別人的帮助,只不过陈静怡在这方面属於达到了执念的级別。 毕竟,幼年时,被玄冥宗找到作为玄武计划的最关键之人。玄冥宗一边培养她,一边以近乎是洗脑的方式教育她要知恩图报。 当然教人知恩图报是好事,这样以后才会人更愿意帮助那个人,只不过玄冥宗那有点类似洗脑的教育,使得陈静怡对此有了应激反应。 毕竟召唤系魂师太过稀少,难得遇到一个天赋不错的而且还没来得及获得第一魂环,同时年龄又小的陈静怡,玄冥宗十分激动。 同时为了確保陈静怡不会偷懒,让她儘可能去多做尝试,儘快帮他们召唤出早已不存在的神兽玄武,他们才会对年龄幼小展开近乎洗脑的教育。 第九十章 虚无之路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虚无之路 点击,开启《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奇妙旅程。 当初从朱明玥那获得万年魂环时,如果不是陈静怡当时控制不了身体,她其实是想拒绝的。当时就算朱明玥不对她下达心理暗示,陈静怡也就不会说出自己的万年魂环的来歷。 毕竟虽然可以说是被朱明玥强买强卖,但毕竟受了大恩,还得到了元宝这样的本命魂兽,陈静怡从小被玄冥宗近乎洗脑方式教育出来的知恩图报的品性立刻启动。 只要一想到自己欠了別人一个巨大的人情,自己却没有还那就浑身难受。因此,当朱明玥提出希望她参加精速射击青年组的比赛时,陈静怡就想好了一定要拿到冠军来还人情。 然而这个过程中,自己还收到了朱明玥的很多帮助,尤其是她用来招揽翡翠天鹅和炽光藻用的生命之水,自己其实也喝了,而且自己那一杯中,还有著一个青绿色的小药丸。 那天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度大幅度的增强,否则以前这样持续一个多小时高度精神集中的比赛,自己的精神力能撑住,身体可能也吃不消。 但自己本来就打算用冠军来还人情,结果这个过程中又欠了人情,那自己真的就只能是拼命了。 虽然还有调整魂导器和提供血胶囊这些帮助,但这些並不会直接提升自己,其目的就是单纯帮陈静怡获得冠军,也是朱明玥作为工程师的责任。 但那个最后通牒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陈静怡不担心朱明玥会害自己,因为那个理性的怪物绝对知道,一旦这么做了自己的信誉会受损,从长远来看是错误的选择。 当然,陈静怡也不像白雪凝那样,认为朱明玥是绝对理性的人,但从感性角度来看朱明玥也不会害自己,只不过她想儘可能用已经是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同样的,笑红尘也有自己不能输的理由。儘管这只是一场娱乐赛,儘管由於比赛规则,自己的真正实力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但这依然是魂导师大赛。 作为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怎么能输在魂导师大赛上,尤其对方还不是他们的老对手——史莱克学院的人。自己怎么能输给连史莱克学员都不是的选手呢。 又过去了十分钟,魂力还好说,主要是她们的精神力都快到极限了,同时她们也能猜出对方大致也要到极限了。笑红尘已经决定,要出杀手鐧了,虽然由於比赛限制这不是他真正的底牌,但却是目前能使用的最后底牌。 同样的,陈静怡和元宝也在『心镜同调』的沟通后,两人各自拿起了一粒血胶囊。 几乎是同一时间,笑红尘前四个魂环亮起,体內的魂力开始沸腾。而在陈静怡的思考加速中,这一过程很缓慢,她也立刻意识到是笑红尘要出绝招了。 陈静怡和元宝立刻吃下那两粒血胶囊,一边继续得分,一边拥抱彼此。 得分区的左半边被金属液体包裹,將整个得分区一分为二,数个魂导器飞向区域內。 笑红尘戴上了高能观测镜,用魂导器释放空气流降低目標靶的衝击速度,让所有的目標靶无法来到右半区,同时在高能观测镜下,让自己的金属液体在不触碰到目標靶的情况下只留缝隙的包裹全身,从而进行保护。 由於所有的魂导器都是制式性能,观测镜对精神力消耗极大,因为制式型號的作用本就是放大镜的变种。 当然笑红尘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得分区,由於要全神贯注左半区,剩下的魂导器对右半区几乎是无停歇地狂轰滥炸,確保不会有一个目標靶错过。那么陈静怡和元宝在干什么呢。 她们抱在一起的同时,陈静怡拿出了她整场比赛还没有过用一次的魂导器,接著陈静怡和元宝融为了一体。只见陈静怡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看到这一幕的史莱克全员地站了起来。 因为那个虚影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眼,散发著璀璨的蓝、紫、金三色光芒。 眾人惊呼:“这怎么可能!”同时转头看向了霍雨浩和王冬。 霍雨浩和王冬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心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字——朱明玥。霍雨浩心中的震惊还算少,毕竟那天晚上,朱明玥操控他的身体使用过这一招。 没错,此时陈静怡要使用的就是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进化版。 刚才她和元宝服用的两个血胶囊,里面装的分別是霍雨浩和王冬的血。不过她並没有直接释放这一招,而是拿起了一直未用的魂导器,对准自己的得分半区,按下了按钮。 一道五色光芒闪过,不是单纯的对光元素的剥离的黄金之路,而是朱明玥改良进化后的『虚无之路』,五行属性全部分解。 这当然不是陈静怡自己掌握了这一招,也不是发动了魂导器中的启动式,而是藉助黄金之路的能量作为启动能量,发动里面仅有的三发魂技子弹中的一发。 笑红尘製造的金属墙瞬间被瓦解,同时被他保护起来的目標靶也被全部摧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笑红尘迟钝了一会,没有继续发动追击,毕竟若是拼命他还是能够继续组织进攻,但现在晚了,陈静怡要反攻了。 陈静怡立刻调转方向,朝笑红尘的方向射出两发『虚无之路』的魂技子弹,直接將那个区域也变成魂力真空的状態。 不能直接对选手发动攻击,但对他所在的场地发动进攻,周边的魂力被剥离乾净了,此时笑红尘的固化魂技根本无法发出,而下一回合的目標靶来了。 儘管刚才为了瓦解笑红尘的攻击,陈静怡对自己的场地也使用了『虚无之路』,而且『虚无之路』的影响也没那么快消失。 此时整个场地都处於魂力真空的状態,那么固化魂技就用不了了,只有纯物理属性的子弹有效。而且由於陈静怡往笑红尘的半区射了两发子弹,因此它的影响时间必然久於自己的半区。 陈静怡在使出这三发『虚无之路』后立刻解除了融合,由於只提供了启动能量,陈静怡脸色虽然苍白但还能坚持。 元宝的擬態是同一时间內只能选择一人进行模擬,为此陈静怡先吃下了霍雨浩的血胶囊,而元宝则吃下了王冬的血胶囊,並与陈静怡施展武魂融合。 解除融合时,陈静怡纹丝不动,继续用精神探测去得分,但由於没有了思考加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进行那么多的动作,即便她已经提前演练了好几次,但在每秒五个目標靶,每波目標靶最多停留两秒的紧张时间下,陈静怡还是出现了漏分。 当元宝服下朱明玥的血胶囊,重新让陈静怡获得思考加速时,短短三秒的时间,她已经丟掉了三分。 不过,笑红尘更惨。 不能使用固化魂技,又没有精神探测的指引,虽然还能用磁力控制大量魂导器用火力压制,但他这些魂导器里面也不是都装载了了纯物理子弹。因此,在这短短的三秒时间里,他丟掉了四分,而这之后他还会丟更多的分。 僵局被彻底打破,趁著『虚无之路』的影响还剩下几秒钟的时间,陈静怡利用思考加速和逆向解析,一边完美得分,一边阻挠笑红尘得分。 此时陈静怡已经有些头晕了,但好在有灵眸和大贤者两个精神系武魂的擬態加成下,虽然头晕,但没有目眩。 笑红尘深感大事不妙,自己和陈静怡之间的分数在迅速拉开。 尤其是在陈静怡的得分半区『虚无之路』的影响消失了,而笑红尘的半区还没消失的短短几秒钟內,陈静怡每一回合只用两到三颗魂力子弹,其中一颗子弹连锁反应击碎多个目標靶,剩下一颗或两颗子弹,则是连锁反应命中自己的子弹,让它们偏离方向从而让自己丟分。 由於纯物理子弹想要做到连锁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计算力再强想要做到这个也必须要有绝对的好运气才有可能,因此只能等自己这边的『虚无之路』影响消失,用可控制的魂力子弹去触发连锁反应,但就是这几秒钟也已经让笑红尘丟失大量分数了。 笑红尘已经没时间去思考陈静怡到底是什么能力,她为什么有这样的计算力了。 其实一开始就把自己的魂导器拉开距离,在极远的距离发射固化魂技製造物理效果他还有机会。但时间马上就到了,笑红尘手忙脚乱,心也慌了,况且之前的碰撞让自己已经潜意识认为无法靠这些制式魂导器取胜了,加上自己的最后通牒突然被瓦解,从而分了神,现在他只能盲目用火力压制。 但已经没用了,他在想使用自己最后的招数,派出魂导器將陈静怡的目標靶保护起来。但陈静怡也在最后关头使用了火力压制,这点性能的魂导器又能保护多好呢?何况目標靶本就脆弱,过犹不及,有不少直接在保护中被自己击碎。 由於五分钟后,每一分钟都是决胜时间点,因此从两人使出最后的碰撞到比赛结束仅仅只过了半分钟。 鏖战了超过四十分钟的决赛终於结束了,裁判高声道:“本届魂导师大赛青年组,精速射击的冠军,为星罗国家学院!” 隨著裁判的判决,这场魂导师大赛第一场决赛终於结束了,星罗国家学院贏下了属於他们的关键之战。 这场超过四十分钟的比赛,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碰撞,由於目標靶较为脆弱,击碎目標靶不需要多少魂力,倒是彼此的防御要更吃力一些。超过四十分钟不间断的攻防,魂力消耗是一方面,精神力消耗则更加严重。 无论是笑红尘还是陈静怡此时都有些微虚脱的感觉,以及沉重的目眩感。各自的战队赶紧上去將他们扶下比赛台,不同的是笑红尘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而陈静怡则是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史莱克的眾人脸色有些复杂的看著这一幕。包括跟陈静怡有交情的徐三石和江楠楠,他们一边为自己的儿时玩伴获得冠军而感到高兴,另一边则是对本届大赛的忧愁。他们很清楚,陈静怡能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绝不只是依靠运气就可以解释得通的。 史莱克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不管怎么说,看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个史莱克学院的老对手吃亏他们还是乐意的,尤其是现在日月帝国战爭情绪愈发强盛,但同时陈静怡的表现也让他们感到不安。 作为唐门大师兄的贝贝一边鼓掌一边对眾人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和那个人谈一下了。雨浩和王冬仅仅只用过两次武魂融合技,她居然就能將这一招设计成了固化魂技。我们唐门的功法虽然高深,但我也不会自负到,认为唐门功法的复杂能胜过武魂融合技。也许,除了我们没使全的暗器百解,其他的唐门绝学真的已经被她完全掌握了。” 霍雨浩心想,何须两次啊,大师兄!当初她操控我的身体使出进化版的黄金之路时,我只在初赛上用过一次。而且当时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用的是武魂融合技,我还是用了模擬进行偽装,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她看穿破解了。 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那么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戴华斌会害怕她了。戴华斌是尊崇力量至上的,想要让他服气光靠头脑是绝对不够的,必须要打服他。当初武魂觉醒后,想必戴华斌一定想过要对抗他母亲更宠爱的朱明玥,而他觉醒的白虎武魂无疑是更容易获得直接战斗力的。 大脑武魂虽是最顶级的本体武魂,但在增强战斗力方面显然没有白虎武魂那么简单粗暴,更不用说朱明玥选择的魂环都是一股脑的增强自己的分析能力和计算力,对战斗力的提升完全就是从间接的角度。 但朱明玥用事实告诉眾人,这份间接的提升有多么的可怕。 全网热读《绝世唐门之天启》,作者菜鸟传人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冠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冠军 霍雨浩相信戴华斌一定试图用武力让自己凌驾於朱明玥之上,但当他看到自己通过猎杀魂兽获得的魂技却被朱明玥轻鬆学过去,甚至用得比他还好时,他恐怕就再也不敢有別的想法了。 徐三石有些不安地说道:“不只是唐门绝学,也许,除了我的『玄冥置换』,以及楠楠的第三魂技和第四魂技外,其他所有的魂技只怕她都已经掌握了,毕竟连武魂融合技都被她破解了,其他魂技又能算什么呢,也就我和楠楠的空间系魂技还有可能不被破解了。” “看来还是戴学长了解自己的妹妹,再加上静怡的召唤术,这届大赛,星罗国家学院对我们的威胁只怕还要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之上。他们的固化魂技技术,想必戴学长的妹妹在其中是出力最多的一个。” 江楠楠也同意並补充道:“静怡告诉我,那只小猪是她的本命召唤兽。静怡能和她的本命召唤兽施展武魂融合应该是她的本命召唤兽的能力。果然,见识过那种级別的神兽的她,怎么可能会选择一只普通的小猪做本命召唤兽啊。” “除了那个朱明玥,静怡也是我们走向冠军路上的一道难关,她能让翡翠天鹅带著炽光绿藻一起响应召唤,这必然是提前就沟通好的了,好在她后面没有將它们重新召唤出来,她的第二魂技应该是只能记录一次召唤兽,这倒是让我们有了一点机会。” 霍雨浩並不担心朱明玥会使用黄金三叉戟,因为这样的话就会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不知道朱明玥能在不让黄金三叉戟现形的情况下使用矢量操控,但这也依然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如徐三石所说,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甚至可能已经超过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了,要知道那还有一个白雪凝。当然朱明玥和白雪凝已经决定不在魂师大赛上出场比赛了,只是霍雨浩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霍雨浩听到江楠楠的最后一句话时,他心中的不安还在进一步上升了,提问道:“你们说,如果她的第二魂环不是百年级別,而是千年甚至是万年,会不会她的记录就会变得无限次数呢。” 眾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徐三石道:“確实有这个可能,不过还好,一旦获得了魂环就不能变更了。说起来,静怡居然能够在魂宗级別获得万年魂环,这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啊,看来我们和她分开后,她还有了奇遇。” 真的是奇遇吗?会不会就是贵人扶持呢?霍雨浩心想,当然,遇到贵人也算是一种特別的奇遇,就像自己一样,他就是遇到了天梦冰蚕以及贝贝和唐门门主才有了今天。那个陈静怡遇到的贵人就是她吧。 如果说当初在极北冰原时,朱明玥说自己要从雪帝那学会自行凝聚魂环的方法,霍雨浩其实是不相信的。但当他亲身感受到了『真实之眼』的神奇,看见了这个神奇世界的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后,也许,朱明玥能做到。 但那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因为那太复杂了,没有魂兽刻入基因里的本能引导,怎么可能凭自己操控天地间的能量以人类的身份凝聚魂环呢。 但是现在,霍雨浩真的相信朱明玥能做到了,陈静怡的那个万年魂环就是她帮忙凝聚的吧。更可怕的是,朱明玥能从雪帝那学到凝聚魂环的技巧,会不会有从自己这,学会让魂环年限提升的办法呢。 虽说天梦冰蚕花了一万年的时间去思考封印之法,並学会了把封印中的能量输送给其他魂环的方法,朱明玥怎么可能看一遍学得会,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案例,真的没可能吗。 此时的王冬由於封印被破开了一次,已经恢復了记忆,也知道了天梦冰蚕的事情,也明白霍雨浩暗指的是什么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现在由於那天的威胁和暂时的和解,王冬不会再当面对朱明玥那样挑衅,但此时还是忍不住说道:“她那第六感,果然还真是一个小偷之眼啊。別人辛辛苦苦猎杀魂兽,唐门先辈一代又一代不断摸索出来的能力,就这样被她偷学过去,未免也太耍赖了吧。” 贝贝说道:“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偷学,只是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把別人的招数学过去,確实让人心里有些不快。而且,我们唐门才刚刚起步,要是这个时候,她把我们唐门的玄天宝录的內容泄露出去,那么以后唐门就算壮大了,也不再是原来的唐门了。玄天宝录也是我们唐门的基石,虽然我们最终需要依靠魂导器让唐门重新兴盛,但我们也不能放弃先辈们留下的玄天宝录。” 王冬又说道:“可是大师兄,从那天她说的话来看,她恐怕是在暗示我们,除非雨浩加入本体宗,她才愿意保守玄天宝录啊。我们总不能因此就让雨浩脱离宗门吧。” 贝贝斩钉截铁道:“唐门不会放弃每一个人,玄天宝录固然是我们唐门的基石,但如果因此就放弃宗门之人,那我们也没资格復兴唐门了。雨浩,你和她最熟悉,麻烦你先和她谈一下这件事情,之后,我再去和她进一步谈判。” 霍雨浩点点头道:“放心吧大师兄,唐门是我的家,我也绝不会离开唐门。” 夜幕降临,今天的比赛自然一家欢喜、一家愁,欢喜的自然是星罗国家学院。 虽然只是娱乐赛,但这毕竟是一项冠军,尤其还是通过打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拿到的冠军。虽然比赛规则的限制对笑红尘其实要大於对陈静怡的,但这毕竟是在魂导器上胜过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一次。 由於魂师这个阶层,大多都是把宗族排在国家的前面,这就使得大陆上天赋最好的那一批年轻人往往会在家族长辈的教导下选择去史莱克学院这个魂师的圣地,而不是前往自己所属国家的院校,尤其是出身於大宗门的魂师更是如此。 远古时期,大宗门的族长甚至能和皇帝平起平坐,就是因为魂师的力量太强,且不受控制,史莱克也正是因此能够包揽绝大多数的冠军。 古往今来,让各大皇室头痛忌惮的都是魂师。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皇室其实都是希望大力发展魂导器的,哪怕是在口號上疯狂抵制魂导器的天魂帝国,那也只是被自己国家內部的魂师阶级所裹挟而已,在皇室心中还是更想要发展魂导器的。 毕竟人性非常复杂,科技的力量远比作为人的魂师要好控制得多。且绝大多数强大的魂师都有自己的宗门,而他们也往往更看重宗族而非国家。 虽然这几千年来还是会有黑天鹅事件发生,最具天赋的一批人选择自己的国家院校而不是去所谓的魂师圣地,但黑天鹅事件之所以是黑天鹅事件,就是因为很稀少,且这种情况又不是只会发生在星罗帝国。 因此,上一次星罗国家学院夺冠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星罗国家学院,或者说是星罗帝国终於再次拿到了冠军,因此哪怕只是娱乐赛,大家对於陈静怡拿到本届大赛一个冠军也是非常高兴的。 虽然还远没到庆祝的时候,但大家也纷纷来到会议室恭喜已经恢復了的陈静怡,也没人在意陈静怡为什么那么快就恢復了,一般精神力是比魂力更难恢復的。 “静怡,真是令人惊嘆的表现。”许久久的声音清亮悦耳,她来到陈静怡身边拍著她肩膀,带著真诚的讚嘆,“居然能够在魂导器的运用上,能在精速射击领域,正面击败以魂导器立国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为我们星罗爭得这宝贵的首冠。” 陈静怡握著奖盃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被公主如此当面称讚,她心头涌起一丝不自在的赧然。那份胜利的荣光,在知晓內情的人眼中,並非完全属於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久久学姐过誉了,其实这……” 陈静怡能那么快恢復自然是得到了朱明玥的帮助,她恢復后也是立刻对朱明玥表示了感谢,甚至说这份冠军应该属於她。但朱明玥告诉她,这么说不仅是对自己努力轻视,同时也是忽略了其他工程师们的努力。 自己不是只负责她一个人,她只是提供了固化魂技的模型,將它实装在制式魂导器上,再解体成小零件,让她能够在比赛调试阶段最快完成完美的调试都是那些工程师的功劳。 这確实不是陈静怡一个人的功劳,但把主要功劳给朱明玥也是不对的,而且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这是朱明玥提前对陈静怡说的话。核心意思就是替她保密。尤其是召唤术中的提前布置,一个字都不要提。 说这些话,不仅是朱明玥不想对自己不参加魂师大赛这件事情做更多解释,更重要的是,她也確实真心认为陈静怡的努力才是最关键的。 朱明玥的確是不会把主动权给別人的人,万一陈静怡不爭气,她的备用也准备了,就是那特殊的血胶囊。但那是否会有后遗症,是无法仅通过脑海模擬確认的。 虽然万一真的对陈静怡留下什么后遗症,自己负责善后就是了。但这依然会对自己的信誉造成衝击,依然对自己后续做事增加成本,好在陈静怡的表现令她十分满意。 全程稳步推进,绝不冒进。在不確认对方的底牌前不贸然出击,以己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毕竟谁都不清楚日月帝国的魂导科技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不知道笑红尘还留有什么底牌,尤其对方的修为还远在自己之上。 而在找到机会后又果断出击,一招定胜负,也许赛前准备朱明玥出了大力气,但这临场发挥完全在於陈静怡自己,最后这个过程也確实没有人帮助她,成功地在魂导科技上战胜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人。 而且笑红尘作为十五岁以下的年龄参加青年组,显然他是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尤其红尘这个姓氏更是意义不凡,这就使得陈静怡的胜利更加可贵。因此朱明玥说的话也確实是真心话。 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陈静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迅速调整,带著几分谦逊和真诚,对著眾人微微躬身. “……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魂导器的稳定性和最终效果,离不开团队每个人的努力,从设计构思到最后的调试完善,大家都付出了很多。这个冠军,属於我们整个星罗国家学院的魂导团队。” 许久久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却轻轻眨了一下,一丝瞭然的光芒飞快掠过。她顺著陈静怡刚才那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视线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角落的朱明玥,又迅速收回。 “说得好。”许久久讚许地点点头,声音温和,仿佛完全接受了陈静怡的说辞,“团队的协作,正是我们星罗的制胜之道。你能有此觉悟,更显得难能可贵。” 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是色泽瑰丽的果汁,“再次祝贺你,也祝贺我们所有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已经拿到了魂导师大赛的总冠军了呢。” 这最后一句话看似是在开玩笑,但许久久心里其实是真的这么想的。 之所以说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是关键之战,就是因为这场比赛的胜负最为难料。这一点,朱明玥也是这么想的。 少年组虽然基本不可能拿到冠军了,但少年组的分数只有一半,而且作为仅有的三个拥有固化魂技的学院,拿到有得分的名次並不难,因此也不会和日月皇家魂导师拉开多大的差距。 真正需要重点关心的是青年组,而除了迷宫扫雷,剩下的项目中真正有大悬念的其实就是精速射击,这场比赛拿下了,其实也就拿下了总冠军。 第九十二章 日月帝国的隱藏天才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日月帝国的隱藏天才 有人欢喜有人愁,与星罗国家学院这边喜庆的氛围不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这边明显就消沉得多。 虽然只是娱乐赛,但在魂导器项目上输给他国对他们的打击依然很大。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的会议室氛围十分凝重,坐在首位上的老者刚刚对下面的学生训完话。 “马老,您是说那么多的固化魂技都是一个人设计出来的。这怎么可能,星罗帝国不比我们,那些魂师对於自己的魂技绝学都当传家宝似的藏著,怎么可能全部交给一个人。”一名正选队伍里的男学员有些怀疑地问道。 老者说道:“这是那位大人查出的情报不会有错。也许,固化魂技这项技术的研究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但是能够將这么多魂技用在这项技术上,恐怕就是那一个人做到的。如你所说,星罗帝国的魂师不会把自己的魂技分享出来。” “据那位大人推测,那个人要么是拥有极为强大的分析能力,仅仅只是通过观察魂师之间的战斗,就能把他们的魂技秘密掌握,並用在固化魂技这项技术上。要么那个人就是有著能复製別人的能力,再把这些复製了的能力分享出来。” 坐在正选队伍首位的男学员也同意道:“马老说的不错,那个陈静怡使出的绝杀的那一招,分明是史莱克学院的武魂融合技。那个武魂融合技史莱克战队在开赛以来只用过两次,魂师对於自己的普通的魂技尚且当成秘密,更何况是武魂融合技。” 另一位学员也提出了疑问:“可是,她在使出那一招之前,似乎先和自己的召唤兽施展了武魂融合。而且看样子,就是史莱克的那个武魂融合技。” 首位的那位学员说道:“那个,我想应该是她的召唤兽的能力。她的情况应该就是马老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拥有复製別人魂技的能力。我仔细看了录像,当时她和她的召唤兽嘴里似乎在吃什么,应该是她复製能力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史莱克战队那拿到的东西,莫非他们两支战队合作了。” 被称为马老的老者说道:“她的確符合我说的第二种情况,不过,那位大人告诉我,他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標。星罗国家学院之所以这届大赛会如此之强,很可能是出现了第一种情况。他们使用的制式魂导器性能,在青年组的几场比赛上,除了我们已经拿到冠军的幻境竞速,其他几个项目也完全不输於我们调整的魂导器。” “虽说制式魂导器看不出彼此真正的实力,但能够精准到这个级別,少年组的比赛也只是有些微的差距。看来星罗帝国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不顾国內的魂师阶层的反对,全力追赶我们了。小梦,你去告诉你哥,不用为这次的失败太过沮丧。这次的比赛规则限制他才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魂师大赛才是最重要的,让他儘快重新振作。” “今后,你们每个人都要儘可能保存实力,无论是魂导科技还是自己魂技,否则都有可能被那人窃取。那位大人说了,这届大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可能是星罗国家学院。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之前以为史莱克阵容残破而觉得冠军已经到手懒散心態给我扔了,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挑战只怕比以往更加困难。” 梦红尘来到笑红尘房间的门口。“哥?”一声轻柔的呼唤,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房间內没有声音回应,梦红尘轻轻嘆了口气,迈步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她反手关上门,將那隱隱传来的、属於对手的胜利喧囂隔绝在外。房间里的冰冷气息让她微微蹙眉,但她没有退缩。 房间內並非一片狼藉,相反,整洁得近乎刻板。每一件魂导器零件、每一张图纸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如同列队的士兵。但这过分的秩序感,反而透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气息。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冷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濒临爆发的魂力波动。 笑红尘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挺拔的身姿依旧带著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但此刻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的髮丝上跳跃,却照不进他的眼眸深处。 对於这场魂导师大赛,虽然只是娱乐赛,虽然因为规则限制他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毕竟是魂导师之间的比赛,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输。 然而,他最终却输给一个连史莱克学员都不是的、名不见经传的星罗学员,这比失败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哥,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一次失败而已,我们现在要把重心和注意力放在正赛上。”梦红尘轻声的说道。 笑红尘睁开了双眼,不过他的眼中並没有想像中的颓废和阴暗。 “哥!你这是?”梦红尘有些惊讶的问道。 笑红尘轻笑道:“怎么,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一蹶不振?你也不想一下,这又不是我第一次的失败了,不过我的確实很不甘心啊。我有想过自己会输,但我觉得自己就算输,也应该是输给史莱克学院,输给连史莱克学员都不是的人,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啊。” 梦红尘安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確实小看了除史莱克学院之外的人了,早在他们拿出固化魂技这项技术时,我们就应该重视起来。” “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甚至有时候失败也是好事。哥,就算我们这场比赛输了,在正赛上我们重新贏回来就是了。他们可能以为在魂导师大赛上贏过我们就高枕无忧了,其实,我们真正的实力要在魂师大赛上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笑红尘摇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是在我和她都处於全盛状態下输了,还是输在了我们最擅长的魂导器领域。就算规则限制了我全部的实力,但我本身修为就比她强得多。坦白说,我今天真的一度怀疑起了自己。” 听到这句话,梦红尘心里反而有些庆幸,庆幸这不是笑红尘第一次失败,不然他现在绝不会只有这么点反应。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哥哥第一次失败时打击有多大,比现在要严重得多。 梦红尘说道:“哥,你教过我的,失败的价值不在於沉溺其中,而在於它能撕开我们认知的盲区。把自己困在『为什么输给星罗』的牛角尖里,除了消磨意志,没有意义。哥,你是笑红尘,是日月帝国百年不遇的天才,但天才也会遇到解不开的题。而你每一次不都把它们解开了吗。” 笑红尘说道:“这话是我说的吗?好像是叶晴萱说的吧,当初我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后,她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笑红尘接下梦红尘带进来的食物,一天未进食的他开始吃饭,同时说了一件事情:“其实,这次的失败对我的影响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失败过了,內心的骄傲早就被人打破过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刚才,那个人其实来找过我了。” 梦红尘惊道:“哥,你说的人是他?” 一个本来不应该来到星罗城的人却突然要求和他们一起来到此地,整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战队,除了红尘兄妹,就只有带队的马老知道他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笑红尘说道:“其实我能这么快走出来,多亏了他刚才过来对我说的一句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梦红尘好奇地问道。 笑红尘在梦红尘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梦红尘一脸可置信的问道:“居然!星罗帝国居然也有这种情况!” 笑红尘点点头道:“確实发生了这件事情,只不过星罗帝国似乎並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因此,关於那个人死而復生消息並不算是什么机密,因此那位大人能够很轻鬆的查到这件事情。不像我们日月帝国,就连我们,也只是知道那个人是死而復生的,但不知道她具体死而復生的原因。就连爷爷也不告诉我们。” 梦红尘舒了一口气道:“难怪,当初你输给她的时候可真的是跟天塌下来了一样,我还担心这次也会这样,看来人在早年间经歷一些失败也是好事啊。” 笑红尘失笑道:“我们现在年纪也不大啊。不过,下次我绝不会再输了,包括那个人,我也早晚要超越她。至於星罗帝国的那位死而復生者,我们也会打败她。” 就像妹妹说的那样,笑红尘如果不是早就遭遇过了失败,现在的他只会更加痛苦,甚至可能自暴自弃。 曾经的笑红尘坚信自己是绝对的天之骄子,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优秀的天才,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 那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惨败,而且败得极惨。那段时间是自己人生中最痛苦的时间,他的骄傲和信念的几乎被彻底摧毁。但也正是因为那次惨败,自己才会进行人生第一次沉淀。 也正是那次沉淀,笑红尘好好地审视了自己和这个世界。也因此,虽然这次败给星罗学院,却並没有將他击垮。因为那次沉淀后他就发现,论天赋,在日月帝国的同龄人至少有三人在他之上。 虽然这三人现在只有两个还在了,其中一个未必真的算是他的同龄人。但是,仅就日月帝国就已有人在他之上,何况全世界呢。也因此他早已放弃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想法,但同时他也决不放弃成为天下第一的目標。 笑红尘此时似乎完全恢復了精神,对妹妹说道:“你也別光担心我了,你在天降奇观要面对的除了史莱克的正选队员外,那个星罗国家学院的白雪凝同样不容小覷。不,依我看,白雪凝的实力,只怕要比史莱克的凌落宸更强,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梦红尘点点头道:“这一届的星罗国家学院確实很强,如果我不能在天降奇观上打败对方的话,那么,这一届的魂导师大赛,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除了迷宫扫雷外,剩下的五项比赛中,青年组幻境竞速和精速射击已经结束,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和星罗国家学院的比分是一比一。少年组虽然也有固化魂技的辅助,但却没有那么强的选手,因此基本没有悬念。 但从整体来看,日月帝国现在已经处於下风了,因为足球对抗和占星拼图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许久久的星之守护和朱明玥的大脑计算力过於强大且適配比赛项目,使得她们在各自的比赛中与其他人產生了断层的差距,青年组的分数是少年组的两倍,这样综合下来他们反而处於下风。 虽说还有迷宫扫雷这个分数最多的项目一举翻盘,但对於日月帝国来说,在魂导师比赛中拿到二比四的比分就已经是输了。 笑红尘也认真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其实真要说的话,比起史莱克学院,我们更不能输给星罗国家学院。因为史莱克学院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而星罗国家学院却是实打实的星罗帝国的院校,代表著星罗帝国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而我们则代表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虽然那两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前来,但就算为了我们的祖国,我们也不能输给星罗帝国。” 梦红尘也明白这一点,史莱克毕竟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它集中了斗罗大陆所有国家的尖端天才。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就算输了,也只能说明现在日月帝国还没法做到以一国之力对抗一个大陆,因此输给星罗国家学院才是最大的问题。 梦红尘坚定地说道:“就算那两个人没来,我们也要代表我们的国家打败他们,不然我们將来还怎么尝试去挑战那两个人。不管是魂导师大赛还是魂师大赛,都还没结束,我们都要竭尽全力。”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九十三章 白雪凝vs凌落宸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白雪凝vs凌落宸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如梦红尘所说,日月帝国年轻一代真正的最强者因为各种原因並没有前来,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学院认为红尘兄妹足以战胜史莱克了。 由於规则限制他们的科技实力根本就没有真正发挥出来,固化魂技以及武魂干扰器等技术,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力量。对於史莱克学院他们最开始还真的是信心满满,哪怕史莱克学院没有突遭巨变也一样。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遇到史莱克学院,却先被星罗国家学院来了一个下马威,尤其是那星罗帝国的死而復生者更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但无论如何,学院出於对他们的信任让他们代表日月帝国年轻一代来此参赛,他们就决不能有后退的念头。 笑红尘吃完了梦红尘带给他晚餐,站起来说道,“没错,比赛还没结束呢,我倒要看看,同为死而復生者,她和我们这边的那位有什么不同。”显然,笑红尘已经从这一次的失败中恢復过来了。 不过,笑红尘虽然恢復过来了,梦红尘並没有感到任何放鬆,就像她哥哥说的那样,她面对的挑战可能更加困难。 相较於笑红尘在决赛前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的自信,梦红尘对於自己能否拿到天降奇观的冠军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梦红尘其实也能感觉到,白雪凝的实力还要在史莱克的凌落宸之上,从三十二名选手杀到八强为止,她连自己的魂环都没有显现过。而根据日月帝国的探测仪显示,白雪凝的修为只怕有四环左右。 他们兄妹俩虽然更是在这个年纪达到了五环修为,还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甚至能拥有超过理论最佳配置的魂环配比,那完全是託了一个人的福。那个笑红尘在沉淀后,承认天赋在自己之上的三位同龄人之一。 红尘兄妹不怀疑他们的探测仪出现了问题,当时他们就是靠这个发现了史莱克的虚实。但白雪凝看上去比他们的年龄还要小得多,怎么可能会有四环的修为。难道星罗帝国,这个崇尚个人武力的国家在白雪凝这个年龄对他用了拔苗助长的药物吗。 可这也太著急了吧,以白雪凝的年龄,他完全能参加下一届的魂师大赛,何须现在就拔苗助长。 即便他是本体宗弟子也不太可能,本体宗劫走那个人才一年左右,而且也难想像本体宗会採用药物来提升弟子修为。 一年前,本体宗偷袭明德堂,虽然很快封锁了消息,但以红尘兄妹的身份自然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 明德堂的资源当时没什么大损失,关键是有一个本体武魂拥有者被劫走了。而那个人,就是让红尘兄妹在这个年龄拥有魂王修为,体內却没有任何药物毒素影响的原因。 虽然他们现在早就不用药物提升修为了,因为他们的爷爷告诉他们,就算不会有后遗症,用这种方法提升修为终究不是好事。不只是会让他们不好真正掌握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一旦对这种方法產生依赖。恐怕他们未来就再也无法达到真正的高峰。 但不管怎么说,少了这样一位人才终究是坏事,且意味著本体宗也有可能用这种方法量產强者。不过以本体宗的孤傲应该不会採用这种方法才对,何况白雪凝是不是本体宗弟子还未知。 星罗帝国和本体宗都不像是会用药物提升学生修为的势力,若真的是白雪凝自己在这个年纪修炼出来的四环修为,那未免也太过可怕了。 陈静怡的召唤术,他们其实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只小猪大概是她的本命召唤兽,其能力应该是复製他人的能力。 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那么早选择本命召唤兽,但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难以让强大的召唤兽看上自己,与自己签订本命契约。换句话说,如果运气好,有机会,提早选择也是没问题的,显然,陈静怡的选择就非常好。 不仅如此,除了那只小猪外,陈静怡在两场比赛中召唤了四只完全不同的召唤兽。 这三只魂兽非要找共同点,也就翡翠天鹅与炽光绿藻都是木属性这一点。三个魂环,召唤出了四种魂兽。 其中翡翠天鹅和炽光绿藻一起被召唤出来,说明她的第二魂技是固定的召唤,並且提前和这两只魂兽约定好了。作为万年魂环的第三魂环也是从头到尾一直亮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魂技是固定的召唤,第三魂技大概率是和本命召唤魂兽有关,真正的召唤新的魂兽恐怕是她的第一魂技。可她却召唤出了四种不同属性的魂兽,哪怕是根据五行属性召唤,也就翡翠天鹅与炽光绿藻同属木属性而已。而且负责召唤魂兽的前两个魂环都是百年魂环啊。 梦红尘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届的星罗国家学院很强,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必须全力以赴,不能辜负学院对他们的信任。 魂师大赛的循环赛已经全部结束了,史莱克学院在阵容残破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全胜战绩来到淘汰赛阶段。虽然魂导师大赛他们已经经歷了多次失败,但由於失败的都不是正赛选手,並且这几场失败也根本无法掩盖他们在正赛上的辉煌,也就无人在意。 不过,这次参加天降奇观的却是史莱克的正赛选手凌落宸。 由於天降奇观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以抽籤的形式决定对手,因此,实际上的第二名上来就被第一名给击败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不可能让娱乐赛占据大赛太多的时间,也就不可能让这个两两对决的项目从循环赛开始。 而凌落宸的运气就不太好,她在八进四面对的对手,是星罗国家学院的白雪凝。也因此,史莱克学院的眾人有机会和白雪凝的工程师、朱明玥碰上一面了。 虽然按照规则,大赛官方不需要公布工程师的名字,只需要確保和参赛选手进入调整室的人也是各校的选手就可以了。但霍雨浩很肯定白雪凝的工程师一定是朱明玥。 眾人跟著凌落宸和她的工程师霍雨浩一起来到了选手休息室,並在走廊遇见了白雪凝和她的工程师朱明玥。 作为选手凌落宸率先打招呼,不过是对白雪凝的:“星罗国家学院的白雪凝选手,你好,我是史莱克学院的凌落宸。我看过你之前的比赛了,你的实力很强。而且我想那並不是你全部的实力吧,毕竟目前为止你甚至都没有使用魂环的魂技,我可不相信你的魂环技能全部都是攻击型的。” 凌落宸眼中带著欣赏与警惕:“虽然你还未使出全力,但光是你展现出来的,即便是在我们史莱克学院,能在你这个年龄有这种实力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不过,作为学姐的我也会竭尽全力打败你的。” 白雪凝也礼貌的回应道:“那么作为回礼,我也会尽力打败你,我很期待接下来和学姐你的较量。”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后,便走向了比赛台。留下朱明玥和史莱克眾人对峙。 作为唐门大师兄的贝贝率先打招呼道:“打扰一下,我叫贝贝,是史莱克学院预备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我们唐门的现任大弟子。能否占用一些你的时间,我们想和你谈一些事情。” 朱明玥也能猜到他们找自己的目的,点头道:“没问题,不过,需要等到这场比赛结束。” 贝贝提议道:“既然如此,不知能否请你来我们学院专门的观赛区,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谈一下,我记得上一次见面时,你曾提议与我们学院合作吧。” 朱明玥说道:“去你们那观赛没有问题,至於关於合作这一点,我需要道歉。当时的我太过小看你们了,认为你们如果不与我们合作,那么这届大赛的冠军將会落到日月帝国手上。但现在看来,我不仅小看了你们,也高看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当然,如果你们依然想合作,我们一会在交谈吧。” 朱明玥与史莱克眾人一起去了他们战队专门的观赛区,同时,白雪凝和凌落宸也已经就位。星罗国家学院与史莱克学院在本届大赛的第一次碰撞开始了。 凌落宸是第一个痊癒的正赛选手,另外两人由於伤势较重,始终没有参赛,就算是娱乐赛也总不可能让所有参赛选手专门等他们两人。因此,凌落宸也是唯一一个在魂导器大赛上上场的正赛选手。 凌落宸作为史莱克学院內院的尖子生无疑是一个骄傲的人,原本想要在这届大赛上为学院爭取荣耀。结果大赛还未开始就受了重伤,只能依靠学弟学妹们支撑著,她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也因此,她在痊癒后上场的第一场比赛,就以极为霸气的方式结束了战斗。当然这也多亏了他们运气不错,抽中了七对七团队赛,这才让她在史莱克因为和正天学院一战导致人手严重不足时,来一次力挽狂澜的表现。 不过,这还不够。她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在大赛的后半程儘可能多得为学院出力。因此,哪怕是娱乐赛她也绝不放过。 史莱克学院没有固化魂技的技术,但她的武魂是冰元素,非常適合这场比赛。况且史莱克学院的魂导技术虽然不能算是名列前茅,但也绝对不没有排名落后。 而且在朱明玥眼里,朴素的冰元素武魂,也许它的下限比不上极致之冰的冰碧帝皇蝎。但以能量的形式作为武魂的冰元素武魂,它的上限却又要在花里胡哨的兽武魂之上。当然,那个上限仅仅只是理论。 此时的凌落宸穿著一身白衣出现在擂台上,相貌本就有一种清冷之美的她在这个场地可以说是非常合適,此时的她就像是雪之公主一般。 然而,虽然凌落宸的表情上掛著自信与骄傲,但她的內心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如果说她是雪之公主,那么在她对面的白雪凝就是雪之帝王了。 凌落宸的相貌已经是相当出眾了,但依旧不如对面的白雪凝。即便她现在是女扮男装的状態也是如此,不过相貌並不是凌落宸紧张的原因。 白雪凝这次要採用的不是之前的战法,虽然本质上用的也是热量操控,但这次不是用魂技来施展,而是魔法。 至今为止,整届大赛出现过的魂技基本都被朱明玥看破了,並且她全都能够再现甚至施展得更完美,唯独空间系魂技她还无法再现。 不过,那是因为朱明玥缺少那份空间属性的能量而已,但对於空间的理解她还是有不少的长进。而朱明玥將这份理解用在白雪凝的领域上后,白雪凝的领域也有了蜕变和升华。 这也是白雪凝即將在接下来的比赛所施展的能力,用魔法来操控领域的施加范围。 领域距离真正的空间还很遥远,甚至完全不可相提並论,毕竟领域很容易就被搅碎干涉,但真正的空间不会。 不过这已经够了,唯一不足的是最近实验的次数太多,白雪凝体內的魂力活性化有些严重,因此,她作为雪之帝王的气场此刻非常强盛。 凌落宸看著对面那个看上去和霍雨浩差不多大的学弟,直到现在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但她可以肯定,之前比赛中白雪凝每次蓄力后发出的火球,自己就算要抵挡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根本无法毫髮无损地防御住。而自己的攻击手段由於没有固化魂技而十分匱乏,凌落宸知道这场比赛对自己来说恐怕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苦战。 赛场两侧的灯杆亮起红光,裁判宣布了比赛开始。 凌落宸立刻释放了自己的武魂,她的攻击手段匱乏,因此这次不能急於进攻,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不容许她再像之前的比赛用霸气的方式去宣泄自己心中的苦闷。 一根长达两米完全由冰晶凝结而成的法杖出现在凌落宸的手中,天空中出现的冰块,以及自己的领地全都全身覆盖上一层冰晶,隨后变成了一层层的冰甲。 第九十四章 冰炎地狱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冰炎地狱 凌落宸上来就使用了三个魂技:第一魂技冰之法杖,第二魂技冰甲护体,第四魂技冰雾幽寒。这三个魂技都旨在加强自己的防御,降低自己领地的温度,储存寒气,面对白雪凝的爆发。 但这次白雪凝的战法已变,不仅是出於对史莱克的尊重,同时也是通过实战测试自己的魔法。 白雪凝睁开自己微闭的双眼,眼神笔直投向敌方阵地。手中的匣子释放出红蓝的光芒,白雪凝举手投足间儘是优雅,吸引了不少观眾的视线,但她施展的魔法却极为可怕。 如之前的比赛一般,白雪凝的领地覆盖出现极冻寒气,整片区域陷入冰天雪地之中,但这些寒气却完全没有外泄,丝毫没有对近在咫尺的对方领地带来任何帮助。 这都是和之前一样的的场景,凌落宸也在一边积累寒气准备抵御白雪凝的爆发,一边积累魂力准备用手中的魂导器也来一次爆发式的攻击。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魂力积蓄得很顺利,但寒气却始终积攒不起来,甚至越来越少了。 凌落宸很快发现原因了,没法不发现,儘管她一直在用魂技为自己的领地降温。那些用魂力凝聚出来的寒冰虽然不能被记入成绩,但依然可以留在场地內作为防御。 凌落宸重点防御的是作为成绩的冰块,自己用冰元素凝聚的冰甲只是留在外层的防御。然而,此时凌落宸的领地內最多的已经是热气腾腾的水蒸气了。 没错,这次白雪凝並没有把自己周围的热量集中到自己手上魂导器上来个爆发,而是凭藉魔法,將自己的领域能力一分为二,既为一体,又彼此不直接联繫。 一提的是两个区域的总能量,不直接联繫的是热量传导。能够在这个领域控制温度传递只有白雪凝。 她就將自己区域的温度全部转移至凌落宸所属的区域,白雪凝的领域无止尽地不断降温,凌落宸则是无止尽的不断升温。整个赛场变成了两个极端相反的季节。 以白雪凝的热能操控天赋为根基,將己方阵地化为超越严冬的冻土地狱,將敌方阵地化为超越酷暑的焦热地狱的魔法。儘管藉助黑匣子內的启动式发动,但这確实是魔法。黑匣子內的仅仅是確定坐標的固化魂技,確保一分为二的领域不会在自然状態下互相影响。 冰炎地狱,这便是这个魔法的名字。 此时的场地也確实如地狱一般,凌落宸甚至不惜使出了自己的第五魂技,万年魂技冰耀之环。 当初,她就是在霍雨浩极致之冰的增幅下,凭藉这招一次性打败长寧学院七人。召唤一圈通体暗蓝色的冰环飘向空中,降低周围的温度並压制火属性魂技。 但可惜的是,白雪凝用的不是魂技,她只是单纯的转移温度而已。冰耀之环的確稍微缓解了局势,但冰炎地狱是没有极限的。 作为白雪凝诞生起就註定了她能成为雪之帝王的天赋,又岂是一个万年魂技能阻挡的,要知道就连九十八级的二明也无法抵御这种直接操控温度的能力。 人类曾对世上已知的凶兽级別的魂兽进行过排名,称为十大凶兽。曾经的白雪凝,冰天雪帝就是十大凶兽中排名第三的存在。 但这个排名,人类的主观因素占据的比例非常高。首先,这完全就是根据凶兽的修为年限做的排名,並不是凶兽的真实实力。毕竟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见过凶兽的真实实力。 更何况还有人类未知的魂兽不在榜上,並且,关於凶兽的年限他们也只是根据史料大致判断,当然偶尔也有一些是魂兽自己说出来的,毕竟兽潮也是人类和魂**流的一种特殊方式。 但极北冰原,哪怕是冰属性的魂师也很少会去那里猎杀魂兽。不仅是因为那里的魂兽强大,更重要的是环境恶劣,哪怕是有现代的导航系统也很有可能会迷路。 这就使得人类对於极北冰原的魂兽实力了解甚少,能知道极北三大天王的存在已经是那些仅有的、不知死活的人类用命换来的情报了。但也仅此而已了,对於极北三大天王的具体实力,尤其是关於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的实力,人类几乎没有什么情报。 也正因如此,当初那群人才敢深入极北冰原,就是因为他们对雪帝的力量还是不够了解。他们认为自己携带了神器,即便那个神器並不適合战斗,但那也是神器,再加上现代高科技的支撑足以挑战极北三大天王。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雪之帝王的实力,毕竟见过雪帝真正出手的人类根本就无法把看到的內容带回去,他们只能根据那个排名大致判断雪帝的实力,最终別说挑战极北三大天王联手了,单是雪帝一位就重创了他们。 不过,白雪凝现在还是很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好好开发自己热能操控的天赋。 她最近一直在练习一种以此天赋为基础的战法,可惜了,如果那个时候她就认识了朱明玥,如果那时候她学会了现代科技知识,也许自己就不会被那些人重创至重修的地步,完全能以一己之力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击杀了。 此时凌落宸也发现不对劲,这温度上升起来怎么没完没了的。但她不愧是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眼看已经出现在自己场地內的冰块无救,她果断选择了放弃,使出了自己的第三魂技冰之囚牢。 朱明玥之所以认为凌落宸的冰元素武魂上限要高於花里胡哨的兽武魂,冰碧帝皇蝎。就是因为它的本质是控制冰,只需要提升自己对冰元素的控制力就足够了。攻击和防御魂技根据自己对元素的理解和控制,结合现代科技就足以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毕竟冰帝不能凭空造冰,她本质还是用魂力製造低温,也无法像雪帝那样无限降温。她不管怎么样製造低温,不管是不是极致之冰,那都是冰,理论上都在冰元素的控制范围之內。 遗憾的是目前只有凌落宸的第一魂技是能够增强自己对冰元素的控制力的,但此时结合她的第三魂技,倒也能够稍微阻挡白雪凝的攻势。 凌落宸將天空中的冰块全部禁錮在自己製造的冰牢中,再用自己的冰元素的控制让这些冰牢远离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区域。 当然,这些冰牢还在自己的区域范围內,只是在正上方靠近防护罩的地区。 规则只允许攻击双方的奇观,不允许对彼此造成直接伤害,这个距离如果还用地面上的温度去融化这些冰牢。且不说效率大幅度降低,甚至可能会伤到选手,凌落宸算是利用了比赛规则漏洞。 凌落宸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修炼方向是不是错误了,理论上来说,冰元素就是水元素。如果自己的控制力足够强是否可以把那些已经彻底气化了的水分子重新凝聚成冰呢,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她必须要立刻反击。 虽然藉助规则漏洞暂时避免继续失分,但刚才议论的碰撞已经让自己处於了下风,她必须反击,问题是要如何突破白雪凝的寒冰领域。 凌落宸戴上了一副墨镜,手中的扇子不断挥洒,冰之法杖指挥控制。在墨镜的辅助下,凌落宸看清了自己挥洒出去的冰晶分子,再次使出冰之囚牢把它们安全的送到白雪凝的领地。接著在冰之法杖的指挥下,这些冰晶块开始不断蚕食白雪凝的冰块。 哪怕没有规则限制,凌落宸想用冰元素控制来瓦解白雪凝的领地也是做不到的。她的控制力不足,无法做到把將这些冰元素的分子结构进行破坏,哪怕只是让它们变为水元素也会瞬间重新凝固。 但这些冰晶小块,在凌落宸的控制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而且有了凌落宸的加持,它们都和平日里测试的那样开始不断发动攻击。 白雪凝也发现了,这些小玩意不是在破冰,而是在进食,並且越吃越大,但依然归凌落宸掌控。 凌落宸就是用这种方法提升自己的掌控范围,当白雪凝的冰块的控制权都给凌落宸所有,那么在最后碰撞时,她可瞬间让它们全部瓦解。这是控制系对创造系的克制压制。 但很遗憾,白雪凝作为雪之帝王,她的能力也不仅仅是造冰。热量控制,这本身也是控冰的一种。 很快凌落宸就发现,自己对那些冰晶块的控制权正在被篡夺。按理讲,造冰能力强的往往是兽武魂,器武魂则是擅长控冰,虽然不知白雪凝的武魂,但她如此强的低温製造能力应该是兽武魂才对。 但实际上,她这低温是转移温度所造就的,这更接近於控冰。而且她不是兽武魂也不是器武魂,而是本体武魂 凌落宸再次展现自己作为史莱克高材生的素质,眼看控制权要被夺走,再次当机立断让它们全部碎裂。 虽然只是一块,但白雪凝的冰块確实受损了,这是目前比赛第一次出现的情况。那些被吃掉的冰已经成为了凌落宸用魂导器发出的冰晶的一部分,按照规则显然是不能重新回收了。 虽然只是一点但也有成果,凌落宸继续挥洒自己的冰扇子,继续刚才的攻击。但是很遗憾,白雪凝不再留手了。 只见凌落宸区域的火海停止了,紧接著她所製造的冰之囚牢下方出现了一个固化魂技的启动式,开始不断升温融化。凌落宸深感不妙赶紧加强防御,她没想到白雪凝的控制力如此之强。 然而她集中於防御,自然也导致了自己的攻击被瞬间破解。冰晶块和保护它的冰之囚牢全部融化,白雪凝也拿出了自己的另一件魂导器。 凌落宸区域的火海是在一瞬间停止的,也就意味这里的能量是瞬间被转移走的,这显然不是自然现象,这些积攒的热能都来到了白雪凝的附近。 白雪凝將黑匣子放在了自己的手背处,接著他的手做了一个让唐门中人无比熟悉的动作。“控鹤擒龙!”同时,白雪凝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魂环,两黄两紫,当然,这是用模擬后所展现的魂环顏色。 不过这也证明白雪凝使用魂环魂技了,周围的空气不断被热气压缩。一个小螺旋丸就这么出现在了白雪凝的手上。里面蕴含了一直积攒在凌落宸领地內的热能,但这股可怕的能量无比安静,就么停留在她的手中。 白雪凝再把这个螺旋丸分成十份,用控鹤擒龙远程控制,再將这些能量分批次装进自己的魂导器中。 白雪凝对准了那些冰之囚牢,凌落宸也深感不妙,不禁再次后悔自己选错了方向,如果她对冰的控制足够强,现在完全能把这些囚牢当成自己身体一样去迴避攻击。 连续十发恐怖的火球能量將凌落宸的冰块全部摧毁,虽然还剩下一点时间,但胜负显然已分。 天降奇观,八进四的比赛,星罗国家学院的白雪凝选手以绝对的领先,击败史莱克学院凌落宸选手,进入四强。 “失去信心了吗?小梦。”观战的笑红尘对自己脸色凝重的妹妹调侃道。 梦红尘没好气道:“不久前还很颓废的人好意思安慰还没输的我吗。” 笑红尘笑道:“这次星罗国家学院真的很强,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自己领地內的热能传递到对方的领地。而且他的热能操控似乎没有上限,並且控制力之强难以想像。他最后应该是把积攒的热能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不仅能量完全没有泄露,还分批次的利用这些能量发动攻击。” 梦红尘凝重地说道:“四强战,就是我和他的对决了。他確实很强,而且这场比赛还没展现出他的全力,我本以为规则是限制了我的实力,但看到他最后製作的螺旋丸,恐怕真正被限制实力的人是他,史莱克学院的那个人输得倒是不冤,但我也不会因此就认输的。” 第九十五章 唐门的『根』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唐门的『根』 此时史莱克学院的观赛区,氛围变得不太好。眾人將视线投给了朱明玥,朱明玥却像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似的,只是默默地为白雪凝鼓掌。 还是贝贝先开口道:“恭喜你们学院在这个比赛项目中晋级四强,不过,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学院的白雪凝会我们唐门的控鹤擒龙吗。” 贝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本来就是想在协调后让朱明玥为唐门绝学保密,没想到她居然已经传给別人了。 朱明玥回答道:“你说的是他最后使用的手法吗?是很相似,但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吧。他现在修炼的,是不用手势仅凭自己的细胞就控制气象流动。不过,你们要我解释什么。” 贝贝的语气加重了一分道:“是你把我们唐门的绝学传给他的?” 朱明玥淡然道:“也许在你们看来,你们唐门的功法很深奥,除非看了你们的秘籍,否则外人绝对无法学会。但事实却很遗憾,况且雪凝只是暂时用这一招过渡而已,能够破解你们唐门绝学的人也绝不止我一个。” 贝贝说道:“我当然不会自负地认为我们唐门的绝学天下第一。確实,你能学会我们唐门的绝学並不是依靠偷学,但作为唐门弟子,要杜绝唐门绝学外传的风险也是我们的职责。” 朱明玥淡然道:“怎么可能杜绝得了,隨著时代发展,破解方式只会越来越多,但那个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做,毁掉所有可能破解唐门绝学的科技吗。况且你们唐门先辈能想出这些绝学的修炼之法,难道別人就不能想到吗,不能自己摸索出更强的修炼之法吗。” 贝贝表示:“你说的是有道理,这次大赛让我们见识到了科技的力量,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都变为了现实。也许有一天,唐门绝学会全民普及也不是没可能。” 贝贝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这件事要由我们去做。如果將来科技发展成那样,我们会主动交出绝学,当初唐门没落就是因为拒绝时代步伐。但那个时候,主动传播绝学也会成为一种让唐门走进人心里的方法。也许那时代表我们唐门就是其他事物,而不是我们现在用的绝学。” “但那绝对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唐门还没有能代表我们唐门的其他事物。如果这个时候唐门绝学外传,这对我们唐门的立身之本都会有沉重的打击。为此,在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绝不能让唐门绝学外传,这关乎唐门的復兴。” 朱明玥问道:“所以,你们究竟想说什么。如今这个时代恐怕就已经有能够破解唐门绝学的科技了,如果遇到了,你们要怎么做。” 贝贝郑重地说道:“想尽一切办法,让掌握这种科技的人,加入我们唐门。” 朱明玥又问道:“如果他不愿意呢?” 贝贝再次强调:“这关乎我们唐门的復兴,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代,趁著这项技术还没普及的情况下,重建唐门。我们必须守住唐门的绝学。” 朱明玥表示:“想尽一切办法!可是你们唐门现在確实已经没落了,无论是武力还是利诱似乎都不好使吧。尤其是掌握这项技术的人如果已经加入了另一个强大的宗门,你们又要如何把他拉入你们的唐门,確保唐门绝学不会外传呢。” 朱明玥又说道:“在回答我这个事情前,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在你们看来,唐门的根究竟是什么。是唐门这两个字,还是唐门绝学?如果另一个宗门也把唐门绝学当成本门秘法,並且將这些绝学发扬光大,只是没有冠上唐门的名字,是否可以看作该宗门已经与唐门融为了一体。” “你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却也一个比一个触及根本。好,我先回答你关於『根』的问题。” 贝贝的目光扫过朱明玥,也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唐门的歷史与未来:“唐门的『根』,既非仅仅是『唐门』二字,亦非单纯的『绝学』本身。它是流淌在歷代唐门弟子血脉中,那份对『暗器之道』、对『机巧百变』、对『以弱胜强、以智破力』这一核心精神的执著追求与无尽探索。” “绝学,是这种精神在漫长岁月中结出的最璀璨果实,是前人智慧与心血的结晶,是我们此刻安身立命、寻求復兴的凭依。『唐门』之名,则是这份精神得以凝聚、传承、並在世间行走的旗帜与象徵。名是魂之所系,学是魂之所显。二者合一,方为完整的唐门之根。” “因此,”贝贝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所言的另一种情况——他宗掌握並光大我门绝学,却不冠唐门之名——这绝非融合一体,而是彻底的剥离与掠夺!” “剥离了唐门的精神传承,剥离了唐门弟子代代守护这份传承的信念与牺牲,更剥离了『唐门』这面旗帜所代表的认同与归属。纵然他们將绝学发扬至极致,那也只是他们宗门的成就,与唐门何干?唐门的精神核心、歷史传承、集体认同,都在这种剥离中被消解了。这非但不是传承,反而是对唐门存在根基的釜底抽薪。” 贝贝微微停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朱明玥:“所以,回到你前一个问题。关於如何在唐门式微、强敌环伺之时,让掌握核心破解技术的人加入唐门,尤其当他已效力强大宗门……” “『想尽一切办法』並非等同於蛮力胁迫或粗鄙利诱,那確实非我唐门今日所能为,亦非我辈所愿为。”贝贝嘴角浮现一丝带著智慧和决意的弧度,“『一切办法』,首先在於『诚』与『势』!” “晓之以理,动之以『势』。我们要让他看到,唐门虽暂时沉寂,但並非毫无价值。我们要重建的,是一个拥抱时代、锐意创新的新唐门!掌握破解技术者,加入唐门,非是屈就,而是共创未来!他將是新唐门技术革新的核心,是引领唐门走向新时代的关键人物,。唐门將倾尽所有资源,支持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是属於开拓者的荣耀,是开创一个时代的『势』!” “以『诚』相待,以『同』相召。我们会了解他的追求、他的理念。若他醉心於技术突破本身,唐门能提供最纯粹的研究环境和最核心的研究对象。若他有更高抱负,唐门復兴的蓝图,就是实现抱负的最佳舞台。我们寻求的是同道中人,而非简单的雇员或俘虏。加入唐门,意味著成为这份悠久传承和崭新未来的共同守护者与缔造者。” “若他身处强宗,唐门或许无法正面抗衡其宗门整体力量,但唐门千年底蕴,暗器百解、机括奇巧、毒药药理,总有独到之处。我们或可展示足以令其心动的技术交换可能,或能解决其宗门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以此建立联繫,展现价值,逐步爭取。核心技术的价值,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和『诱』。” 贝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然,若最终一切努力皆告失败,对方执意將破解技术用於损害唐门根基……那便是我辈弟子践行『守护』职责的最后时刻。纵然力有不逮,亦要倾尽全力,或毁其技术关键,或断其传播路径。这非是泄愤,而是为唐门爭取最后的时间窗口,是以决绝捍卫復兴之希望!” 贝贝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復了沉稳,却蕴含著更深的力量,“时代洪流不可阻挡,唐门绝学终有普及之日。但在此之前,在唐门尚未完成蜕变、找到足以代表自身的新核心之前,守护绝学,就是在守护唐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復兴火种。无论前路多难,『想尽一切办法』,为唐门之名,为唐门之魂,在所不惜!” “我们承认科技的衝击,承认时代的浪潮。但唐门千年底蕴,並非只有被动挨打。我们將以技术对技术,以智慧对智慧,以体系对孤例!在唐门尚未完成復兴,尚未找到足以替代绝学作为立身之本的『新核心』之前,守护绝学体系,就是守护唐门的生命线。” 朱明玥听完后望向了霍雨浩说道:“有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几天前,本体宗的人曾经来找过他。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回归宗门。如果对你们来说,破解了唐门绝学之人,就是你们想尽办法也要吸收入唐门之人,那么对於本体宗来说,只要是本体武魂拥有者,那他们也决不会放弃,你认为现在的唐门,能和本体宗相爭吗。” 贝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性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果单论宗门底蕴、顶尖强者数量、在大陆上的威势……我们唐门,现在確实无法与本体宗相提並论。这是事实,无需讳言。” 贝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和炽热:“但是,『爭』这个字,含义有很多!” “我们爭的不是一时之短长,不是以卵击石般的正面碰撞!我们爭的,是人心所向,是未来之路,是雨浩他自己的选择和意志!” 他转向霍雨浩,眼神充满信任和託付:“关於这一点雨浩早就和我们说过了,他的宗门是唐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对伙伴的信任,对唐门精神的认同!本体宗再强,能强行扭曲一个人的心之所向吗?他们或许可以用强力掳走一个人,但永远无法强迫一颗心真正『回归』!” “若他们真要不择手段,强行掳人……”贝贝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危险,周身魂力隱隱激盪,“那便战!唐门弟子,纵然力战而亡,也绝不会坐视同门被夺!这份守护的决心,便是我们此刻最大的力量!” “决心可嘉。只是……”朱明玥又说道:“如果是同样的情况,唐门又会怎么做呢。比现在的你们要强大多的本体宗尚且无法强迫霍雨浩脱离唐门,你们又怎么让一个本体宗弟子脱离本体宗呢。”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唐门眾人骤变的脸色,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审视:“如何?这个办法,你们还想得出来吗?或者说,你们所谓的『想尽一切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鸿沟和对方同样强大的宗门归属感面前,是否只剩下苍白无力的口號?” 贝贝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朱明玥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唐门计划最脆弱的环节。他之前的策略在面对一个对背后站著庞然大物的本体宗弟子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武力?利诱?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贝贝眼中那最初的震惊和动摇,如同被投入炉火的钢铁,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开始凝聚、淬炼,最终爆发出更加锐利和坚定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朱明玥,声音因为之前的衝击而略显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斩钉截铁的份量:“你给我们出了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没错,本体宗的强大和凝聚力,远超我们唐门现今的想像。我虽然从未真正和他们有过接触,但我也听说本体宗对自己宗门弟子的护短以及执著,想要强行从那个宗门中挖走人才,无异於痴人说梦,甚至可能招致本体宗毁灭性的打击。” “本体宗没有权利,仅仅因为雨浩拥有本体武魂,就强迫雨浩脱离宗门,加入他们。同样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我们也没资格仅仅因为一个人有著破解我们唐门绝学的能力,就强迫她脱离自己原本的宗门加入我们。” 贝贝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和破釜沉舟的决心:“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点,也误解了一点,又或许你是故意忽略並误解的。” 第九十六章 淘汰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淘汰赛 “第一,我们从未说过要『强迫』任何人脱离其宗门!我强调过,唐门寻求的是『同道中人』,是理念的认同!我们吸引霍雨浩师弟,是因为他认同唐门的精神,选择了唐门作为他的归属!对於这位本体宗弟子,亦是如此!我们不是要『挖走』他,而是要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一种超越宗门藩篱、关乎技术本质与未来的『道』!” “第二,你混淆了『目的』与『手段』!”贝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洞穿迷雾的锐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的核心目標,从来不是『得到这个人』,而是『守住唐门绝学不外传』!吸纳他入唐门,只是达成这个目標的最理想、最直接的途径!如果此路不通” 贝贝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瞬间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断:“那么,『想尽一切办法』的范畴,就必须拓展!其核心,將转变为——断绝这项技术通过他大规模传播、危害唐门根基的可能!” 贝贝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伙伴,最后回到朱明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我们很清楚其中的艰难与风险,尤其是面对本体宗。这几乎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荆棘之路。但是——” 贝贝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正因为本体宗强大,正因为对手是本体宗弟子,我们才更不能退缩!这不仅仅是守护几门绝学,这更是守护唐门能否在新时代立足、能否实现復兴的最后机会!是守护霍雨浩师弟、守护我们所有唐门弟子共同选择的这条道路和信念!” “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唐门就真的永无復兴之日了!所以,无论多么渺茫,无论多么凶险,这条路,我们唐门走定了!『想尽一切办法』,直至最后一刻!” 朱明玥看著眼前这群年轻人眼中那混合著绝望、智慧、疯狂和不可动摇信念的光芒,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明白了。祝你们好运。”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唐门眾人面对著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及那份沉重却无比坚定的决心。 不过临走时,她还是留给了唐门一个定心丸:“我並非好为人师,正所谓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只有在我看来有足够价值的人,能为我所用之人我才会教他。” 同时,朱明玥回头看向唐门眾人:“你们属於是到了唐门生死边缘的时刻,確实没得选择,外加你们的运气似乎不错,在没得选择的时候能够遇上值得把唐门的生死存亡託付之人。其实你们唐门运气已经很好了,一个失去武力保障的宗门,居然在没落之时绝学没有外传,可见唐门的运气已经相当不错了,收的人都足够讲信誉。” “我调查过你们唐门,除了本届大赛外,上一次有关唐门的记录,就是被灭门,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们根本就没有武力保障。虽然我听说史莱克学院很护短,但想必还不至於帮你们这个忙吧。” 朱明玥说完这话后便离开了,王冬和江楠楠还想拦住她,却被贝贝用眼神阻止。 眾人看著朱明玥就这么离开后,江楠楠忍不住问道:“贝贝,不是说好要和她谈判,让她別把唐门绝学外传吗,怎么什么都没谈就让她走了。” 贝贝摇摇头道:“我们和她之间已经谈得够多了,接下来,是要和本体宗进行谈判。” “她最后那两句话,既是给我们定心丸,也是给我们警告。她並非好为人师,意思就是她现在不会到处把我们的绝学往外传,虽然已经有人学会了唐门绝学,但那是在她看来值得信任之人,不会主动外传之人。” 王冬忍不住反驳道:“这只是她认为而已,况且,就算是值得信任的人,她还是把我们的唐门绝学外传了。” 贝贝点点头道:“所以,她最后又提醒了我们一句话。现在的我们没有武力保障,史莱克学院虽然能保证我们凭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的宗门,但为我们唐门的利益去出头,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也没资格让学院为我们做这样的事情。” “她那番话就是在警告我们,我们没有武力能阻止她外传唐门绝学。她现在可以挑选值得她信任之人传播,但若是我们以武力相逼,不仅不会成功,激怒她之后,她就会肆意传播。她虽说自己並非好为人师,但如果目的不是招揽能为她所用之人,而是要毁灭我们唐门,她可以选择这么做。她的综合意思,就是让我们与本体宗谈判。本体宗有他们想要的人,而唐门也有唐门的利益要爭取。” “有学院在,本体宗还不至於能直接从唐门中抢人。但问题是,如果他们以唐门绝学为要挟,强迫雨浩进入他们宗门,我们需要思考应对的就是这个难题。” 眾人並没有去思考用武力对付朱明玥的方法,不仅是这群孩子的心思还没有那么阴暗。更重要的是,朱明玥明显根本就不担心他们会使用武力对付她。朱明玥那超越者的气场就已经能让人打消了,对付不了本体宗还对付不了你的想法了。 唐门眾人回去后苦思冥想,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现在的唐门实在没有资本与目前的大陆第一宗门本体宗谈条件。史莱克学院可以保护霍雨浩不被强迫成为本体宗弟子,但为了不让本体宗传播唐门绝学而主动出击实在不可能。 一天深夜,霍雨浩主动找贝贝深聊,最终两人做了一个最后方案。 这个最终方案是霍雨浩先提的,他自认对朱明玥还算有些了解,认为朱明玥对於让霍雨浩加入本体宗一事应该没有那么执著,朱明玥只是想控制自己而已。 但是这个最终方案却被贝贝否了,不是因为这个方案会让唐门受损,而是很有可能会让霍雨浩有所损失。最后霍雨浩表示这是最后通牒,如果实在没办法再这么做,贝贝才勉强同意。 魂师大赛的进程来到了十六进八的赛段,隨著队伍数量减少,魂导师大赛那边的进程也越发加快。除了迷宫扫雷,就只剩青年组的天降奇观和占星拼图尚未结束。 十六进八的淘汰赛,史莱克学院、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以及星罗国家学院都轻鬆的打败了自己的对手。 其中星罗国家学院在这场比赛中贏得最为轻鬆,因为他们拿出了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固化魂技。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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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这个魂技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魂师界都炸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魂师阶级不断质问星罗国家学院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魂技,而星罗国家学院只用了一句话將这些质问回绝了。 “该魂技,来源於一次小规模的边境衝突,是从日月帝国那得来的技术。” 这项技术的確来自於日月帝国,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它固化成魂技呀。准確来说这一根本不能算是魂技,而是一种能针对大脑从而干扰武魂释放的特殊电磁波。 没错,这项技术正是戴浩以牺牲了一名白虎亲卫为代价夺得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科技会率先出现在星罗国家学院的比赛上,並不是因为帝国研究部已经破解了这项技术。相反,此时帝国依然只能知道这些干扰电波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发出,里面的启动式始终无法破解,因为只要尝试拆解,这个魂导器就会自毁。而且本身体型较小,估计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中最低一档的存在。 当初即便是立下了战功的白虎公爵一家,帝国也仅仅是赏赐了三个武魂干扰器,而且根据朱明玥的研究,这种最低一档的武魂干扰器效率非常低。 不仅要持续释放,而且还要根据对方武魂的魂力波动调整干扰电波的频率,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 然而在这场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在第一场七对七团体赛上,星罗国家学院这边拿出了一件能够放出干扰电波的魂导器,因为那件里面装载的就是正版的武魂干扰器。 这件魂导器释放的干扰电波,全都精准对应了对方七人的武魂魂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地释放干扰电波,一试一个准。 这一切自然是朱明玥的杰作,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 朱明玥负责设计对应波动频率,工程师们將设计能装载武魂干扰器的电波频率调整装置,最多提前设置七种不同的频率。 没错,这件魂导器其实是两件魂导器的组合物,除了武魂干扰器还有电波频率调整装置。该装置提前准备好了七种不同的电波频率,再让武魂干扰器用这些频率去释放对应的电波。 为了节省魂力,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不强,不需要设计一个能同时最大程度上影响七人武魂的电波频率,为此朱明玥设计了好了七种不同的频率交给正赛选手使用。 朱明玥早就提前观察了本届大赛所有出场魂师的魂力波动,凭藉完全记忆能力,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星罗国家学院要面对的对手。而她就提前设计好了对应魂师需要的电磁波动频率,再交由其他工程师去设计出对应频率的调整装置,从而让武魂干扰器精准控制。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个人擂台赛武魂干扰器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主要是这个武魂干扰器属於最低的级別,一边战斗一边释放干扰电波容易影响自己的发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以极强的控制力和海量的计算力一心多用完美发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適合的时候发动干扰电波,如果持续发动干扰电波就会导致自己的魂力不断消耗,並且自己也不好行动,因此个人战他们並没有使用,但对方实力本就不强,而且只需要击败三人,因此依旧轻鬆晋级。 本届大赛第一次出现魂师使用不了武魂的情况,甚至这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次对外公布这样的科技,如何能不在魂师阶级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也很苦恼,他们当然也早就携带了这项技术,而且远比星罗国家学院使用的要高级的多。但他们的原本计划,是要在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使用这项技术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打击,结果这一招居然先被星罗国家学院使用了。 这对於他们最终战胜史莱克无疑是很不安定的因素,儘管现在在他们心中,星罗国家学院的威胁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了。 武魂干扰器的技术確实是早已被日月帝国发明出来。並且已经相当成熟了,否则这项技术也不会出现在边境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反制手段。 其实反制手段也不算难,既然起效果的是干扰电波,那自然准备能阻拦电波的头盔就可以了。这项技术之所以对没有高科技加成的魂师很可怕,就是因为电磁波是无形的,难以防范。 一般来说,相同量级的精神攻击都是比物理攻击要更加可怕的,因为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泛用的方法,一般都只能自然成长。这就使得干扰电波这种属性精神攻击的科技非常可怕了。 其实星罗国家学院早就可以使用这项技术了,但之前的对手根本就没必要使用这项技术,並且朱明玥也还没有观察完大部分的魂师魂力波动。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使用这项技术其实也为时过早,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用这招对一般魂师降维打击的手段。 只是朱明玥提议拿他们做实验,確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並且表示除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其他学院不会有反制手段。同时日月帝国一定知道我们有这项技术,所以对他们也不必藏拙,这才拿来使用。 第九十七章 白雪凝vs梦红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白雪凝vs梦红尘 而从朱明玥自己的角度,选择在这场比赛使用武魂干扰器也是有用意的。 首先,史莱克学院以残破阵容出战,能否走多远都还是未知数。那个时候不能再继续打击他们,若是让他们看到武魂干扰器这项技术,在不知道原理的情况下也就找不到反制手段,绝望之下可能就走不到这一步了。 而现在,他们的三名正赛选手都已痊癒,而且当初萧萧以自身重创致之后的所有比赛都无法再次上场为代价,彻底坚定了他们的夺冠的意志。这个时候再让他们看见武魂干扰器这项技术,就不会对他们的斗志造成打击了。 当然,焦头烂额还是会有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武魂干扰器的原理是什么,星罗帝国官方自然也不会公布这些。反制手段虽然不算难,但那种头盔也不是能立刻拿到的,何况他们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除非日月皇家学院选择公布! 隔著防护罩,没有人能察觉到那些被朱明玥改装后增强偽装能力的魂导器,到底是如何让对方武魂解体的,就连霍雨浩也不行。 因为精神系魂师虽然少,但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歷史已有万年,这万年来出现的精神系魂师自然是不会少的。 因此,利用精神力的无形、难以防备这两点,尝试去作弊的精神系魂师选手早就出现过了。为了避免这些事情,歷届大赛对於精神系魂师的防备都是最重的。 尤其当一届发生在日月帝国的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后,这种精神系魂师作弊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发生了。因为他们为大赛的防护罩加了一层厚重的电磁屏障,这对精神力无疑是克星。而且哪怕有人的精神力强大到能突破电磁屏障,防护罩也会出现一层火花,马上就能发现有人作乱。 因此,史莱克的带队老师王言一度为了史莱克的荣誉想要不择手段,鼓动霍雨浩尝试作弊。但当他知道还有电磁屏障这东西后不禁感嘆时代的进步,以及史莱克有些过於固步自封。 他一直在史莱克学院做研究,哪怕他是武魂系的教师,但完全没听说这个技术也说明史莱克大概率对这些一无所知,只知道日月帝国有手段防止精神力作弊,没想到这项技术早已传开。 毕竟日月帝国也不想自己国家的选手在別的国家比赛时,有人利用精神力作弊,因此很大方地公布这项技术。当然,仅仅只是公布给各大帝国皇室。 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的史莱克学院,並且以前出於自身的骄傲也从未想过要尝试用精神力作弊,因此完全不了解这项技术也就不奇怪了。 有了这道电磁屏障,霍雨浩无法把自己的精神力附加给场上的队友,场內的精神力同样也扩散不出去,也就没有人能察觉到,武魂干扰器是一种特殊的精神攻击,在朱明玥设计的固化魂技——『模擬』的偽装下,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方的武魂就被解体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让史莱克的带队老师王言揪心的事情。就是本届大赛史莱克战队的最强者,马小桃,居然不听他的战术安排。 这场比赛实际是上史莱克再一次的实现了克制,原因就是因为有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以及徐三石的空间系神技玄冥置换。 按照王言的战术安排,徐三石要用他的这一招將戴钥衡送入敌方大本营,然而最终却是马小桃私下威胁徐三石,把人选换成了她。 马小桃由於自身武魂的原因在,上一届魂师大赛她並没有参加,因此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可是,比赛还没开始她就受伤了,正选队员更是三重创一阵亡。身为队长,她自问责无旁贷。在那场惨剧刚刚结束的时间里,內心都充满了煎熬。 她足够坚强,一直將这份痛苦深深的埋藏在內心深处努力疗伤。希望能够化悲愤为力量,为史莱克学院在大赛上出力。 但是,伤势比她想像中还要严重,她只能眼看著那些年轻的预备队员在比赛中一场场的拼搏,甚至付出重创的代价。 马小桃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中憋著的那股劲简直比她自身邪火灼烧时还要痛苦十倍。 今天,她终於上场了,王言让她儘量保存实力,可是,她这座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活火山又如何能够忍耐得住呢?显然,这个姑娘是一个感性远大於理性的人。 她被徐三石置换过去后,之所以能一路摧枯拉朽,固然有她作为史莱克战队最强者的原因在,但能贏得如此轻鬆更重要的是他们完克了作为对手的斗灵战队,而完克的原因是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破了对方的幻境。 在这场完克的战斗中,从一开始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作为上届大赛没有参加的马小桃理应儘可能地保存实力,但她出於感性的因素,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鬱闷,毫不吝嗇地就把自己的能力全都展现给所有人看了。为此,王言狠狠地训斥了马小桃一顿。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武魂干扰器原理的情况下,如果知道了王言会更加火冒三丈。因为此战过后,马小桃的数据算是完全暴露,面对武魂干扰器她也將完全无力施展。毕竟朱明玥可以用真实之眼瞬间看穿马小桃的魂力波动,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是需要通过观察的,马小桃不知道自己这次任由自己的感性战胜理性会对之后的比赛带来多少困难。 由於王言的个人实力不如马小桃,以至於一向秉承强者为尊的马小桃在內心深处一直看不起王言。但这次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十分温文尔雅的王言彻底爆发了,更关键的是他所说的一切全都占在理上。 哪怕马小桃是武魂系院长的弟子,这时候也不禁有些慌了。因为王言警告她若是再这样就不让她上场比赛了,对於马小桃来说,如果真的如此,这份耻辱將伴隨终身。 王言最后对马小桃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应该怎样做一名队长。”说完,他直接推门出去了。 没错,马小桃是本届史莱克战队的队长,一个感性远远压过理性的人成为了队长,可见史莱克学院对於学生的培养都是在个人实力上的,很少对心性上有什么用心的培养,至少他们灌输的都是强者为尊。 出了门,王言自己也是长出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论地位,他在学院甚至还不如马小桃。能够把刚才这番话说出来,也是鼓足了勇气。 但是,王言一点都不后悔,为了能够获得最终的冠军,守护史莱克学院的这份荣耀,他不怕得罪人。不能上场为了史莱克拼搏,他必须要让一切场下因素在场下解决掉。 要是马小桃始终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王言真的寧可不让她上场,失去这个魂帝的战力,也不能让她在场上影响其他人。像今天这种战术完全克制的情况不可能每次都出现。而后面的三场比赛,每一场都將更加惊险。 而在魂师大赛这边,十六进八的比赛结束后,魂导师大赛除迷宫扫雷外的最后一个项目,天降奇观也迎来了半决赛。 梦红尘走上比赛擂台,她早已准备好了瓦解白雪凝防御的方法,但那个攻击速度还是太慢了,而且也不是完全无法抵挡。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能明確对抗白雪凝的攻击的方法。 由於魂师大赛也到了淘汰赛阶段,剩下的队伍已经很少了,也就意味著两个大赛之间时间相互衝突的情况也不会再发生了。因此,此次半决赛,观眾席大爆满。此时星罗国家学院的夺冠热门程度,已经完全不输於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学院了。 尤其不久前,白雪凝正面击败了史莱克学院正赛选手。虽说只是魂导师大赛,不能说明魂师大赛的强弱。但依然让星罗国家学院的夺冠概率大幅上升。而现在,白雪凝则要面对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对手。 隨著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预告开赛的灯號亮起。双方立刻使用了自己的固化魂技,或者说是魔法。 白雪凝使用的依然是冰炎地狱,一边降温加固自身的防御,一边升温对敌方造成攻击。 不过,双方的冰块都是从天而降,到接触地面產生伤害还有一小段间隙。 在第一个冰块落下前,梦红尘居然直接在自己的场地內播撒了一盆油。这些油在接触已经极度高温的地面时立刻沸腾,紧接著梦红尘居然还直接用魂导器对准自己的比赛台,点起了一把火。 观眾席上一阵躁动,眾人不知道梦红尘这是要干什么,而此时,双方的第一个冰块落下了。 白雪凝也不明白梦红尘这是要干什么,但她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继续使用冰炎地狱进行攻防。 在梦红尘的冰块落下的前一刻,她的第三魂环和第四魂环同时亮起。一黄两紫两黑的魂环配比彰显出了她的强大,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地面上的火焰居然朝著梦红尘方向赶去,地面中心流出了一道空白,而梦红尘的冰块也多了一层防护。眾人能明显看到,梦红尘的冰块並没有受到高温太大的影响,不仅如此,梦红尘身上的气息明显在增强。 梦红尘的武魂是朱晴冰蟾,这是一种冰火双属性的剧毒魂兽。在极北之地被称之为夹缝中的王者,因为它的领地在极北之地外围与人类世界接壤的地方。 朱晴冰蟾虽然通体都是冰属性,但一双眼睛却是火属性的。同时,它的能力大都是以冰进行外放,但本源的力量却又是火,因此极为特殊。 梦红尘第三魂技,冰之改造。这一招本身是为了让自己的冰蟾之毒能够更好的在冰中传播,通过改变冰的构造,让自己的毒在夹缝中蔓延。反过来说,她也能用这个魂技加固冰中水分子的紧密程度,从而避免因高温而液化甚至气化。 不过,这还是不够的,因为白雪凝的冰炎地狱能无限升温降温,即便能阻挡一时,也无法阻挡一世。何况温度上升的越高,就越要强化水分子之间的构造,消耗的魂力也就越大。儘管她已经为自己的冰块多加了一层防护,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何况白雪凝的冰炎地狱的消耗远小於梦红尘,毕竟热能操控,这是白雪凝的天赋能力,她仅仅只是用领域扩大了范围而已。 但是,日月帝国这些年一直致力於提高科技的泛用性,然后再间接地反哺战斗力。梦红尘,作为出身於日月帝国的高材生,她自然也是走的这个路数。 梦红尘的第四魂技——冰之反哺。以火为本源,化为纯粹的能量反哺自身。这看上去应该是一个临时爆发的能力,但此时却有著奇效。 这一招本来是激发朱晴冰蟾体內较为稀少的火之本源,激发冰蟾之毒来一波爆发,换句话说就是吸收火焰。而在固化魂技和魂导器的改造下,这一招可以不用吸收自己体內的火之本源来激发,转而去吸收外界的火焰。 热能与火併不没有划上等號,但高温之地的確会积攒大量的火元素,关键在於如何把这些火元素显现出来。 为此,梦红尘往地面撒了一盆油,再將之点燃。 这一盆火固然会进一步加快了自己这边冰块的融化速度,但同样也把领域內的热能集中了起来。 在经过固化魂技和魂导器的改造下,冰之反哺將这些火焰连同白雪凝转移过来的热能一起吸收,不仅缓解了自身防御的压力,吸收的火元素大幅恢復自身消耗的魂力,进而反哺冰之改造。 用第四魂技冰之反哺削减白雪凝的攻势,並以此恢復魂力,再用冰之改造加强防御。双管齐下,真的成功抑制住了白雪凝的攻势。 虽然自己的冰块依然受到了损伤,但已经不是之前的选手那样一边倒的束手无策,並且梦红尘也有了反击的筹码了。 《绝世唐门之天启》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九十八章 冰爆术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冰爆术 儘管吸收的火元素无法直接转化成冰元素,需要以大量活性魂力为引子,从而激活周围的魂力进而提高水元素的吸收频率。但冰之改造不需要冰元素,它是改造冰的结构,只需要纯粹的能量加固彼此的联繫就足够了。 不过即便如此,梦红尘的冰块依然很危险。因为白雪凝加大了冰炎地狱的威能,而梦红尘用来改造冰之反哺的魂导器毕竟是制式的性能,一次性吸收的火元素毕竟有限,总体来说,梦红尘的冰块依然处於损失状態。 当然,梦红尘自然也不会被动挨打,在每次都几乎饱和的吸收火元素后,这些元素若不加以释放会导致自身体內的冰火双元素失衡。她立刻拿出了手枪型的魂导器,对准了白雪凝的冰块。 梦红尘发出的热线带著极强的动能射向白雪凝的冰块,这些粒子全部都是压缩了梦红尘吸收的热能后发出的一道高温射线。 由於体积小,密度高,且温度极高,移动速度快。在作用於白雪凝的冰块时,热量还没来得及转移走,就这样在白雪凝的冰块中心开了一个极小的口子。 由於梦红尘一次性吸收的热能有限,她压缩火元素后只能释放这种热射线,而不是白雪凝那样的恐怖火球,虽然开了一个口子,但凭此是无法打败白雪凝的,这些热能很快就会被转移走,同时,白雪凝也能在不主动触碰的情况下,凭藉低温让这些水蒸气飘散前重新附在寒冰上。 但如果眼力足够尖,在这些粒子进入白雪凝的领域產生大量水蒸汽中,会发现一串电流划过,並在击中冰块后蔓延整个冰块。 即便白雪凝有著能够转移温度的天赋,那也无法实现绝对零度,或者说当温度低到一定程度时,连锁反应的物理现象她无法阻隔,至少现在还无法阻隔。 虽说温度越低,电解的速度越慢,且冰的电解速度本就远低於水。但这些冰毕竟是官方准备的,里面的杂质较多,电解速度也因此加快。 同时,梦红尘的高温射线又开了一道口子,形成深孔通道,並產生了局部升温。儘管这些热能很快就会再被转移走,但在那之前,在这些水汽重新凝固之前,梦红尘先一步將它们电解了。 没错,梦红尘用来的破解白雪凝防御的方式是电解。 虽然由於电解速度很慢,但相较於被互相克制的火属性攻击,电解的机制效果明显更彻底,至少这个速度再慢,但却是实打实產生了无法挽回的效果。 而且由於梦红尘吸收了白雪凝转移过去她的热能,使得这个射线附加了区域高温,这个电解速度也就没有那么慢,至少比梦红尘的冰块融化速度快。 而此时,白雪凝也发现了,因为这一招,她见过。 当初在极北冰原,火属性在被无限吸收的热能,无论如何也无法起到有用效果的情况下,电解的效果更好,虽然微弱,但至少能起效果。 这一点,白雪凝已经在当初和她两败俱伤的那群人身上领教过了。 此时场上的局面,似乎是白雪凝落了下风,日月帝国那边的士气明显大幅上升。 不过朱明玥完全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真的威胁白雪凝。 电解虽然耗能多,但在机制上却能稳定地瓦解白雪凝的防御这一点,两人赛前也早已討论过。 但这並不是什么大威胁,因为想要在冰炎地狱的攻防一体下,想要用电解打败白雪凝,即便参赛选手是电系魂师,魂力数值也根本不够。 不过梦红尘居然利用冰之反哺来实现数值反超,这確实超出了她们的预期,但也仅此而已了。 梦红尘当然知道这样还不够,果然,白雪凝停止了冰炎地狱,或者说,不再把热能转移至梦红尘的领域了。梦红尘猜测白雪凝大概是要用火球攻击了,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因为有对魂导器的性能限制,她很难一次性吸收那么多的火元素,哪怕能,她的身体也未必能坚持到她將这些火元素髮射出去。 这就需要她好好把握分寸了,而且哪怕把握好了分寸,双方损耗比还是未知。 毕竟,自己就肯定不能在稳定身体状况的情况下,一次性將火元素全部吸收,多余的能量难免会损害自己的冰块。而自己一次性吸收的能量的总量肯定比不上持续吸收的总量,能对白雪凝的冰块造成的损害也必然会减少。 唯一庆幸的是,白雪凝也会受限魂导器的性能,无法一次性发出太多火元素。不同於精速射击那场比赛,精速射击是魂导器的性能更限制了笑红尘的实力,而天降奇观更受魂导器性能制约的是白雪凝,因为她的热能转移没有上限,而梦红尘的身体一次性吸收的火元素是有上限的。 然而,白雪凝要用的招数可没那么简单,梦红尘在擂台的另一边看到了白雪凝的笑容。女装绝美的白雪凝,在用了王冬的易容术后,这份绝美成为了英俊。此时白雪凝的笑容绝对能迷倒万千女性的,但梦红尘心中却升起了一阵寒意。 此时的白雪凝也多少被感性影响了,因为她想起了当初和自己两败俱伤的那群人。虽然即便是她也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零度,当然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明白绝对零度的含义,但她也知道自己能製造的低温有多恐怖,绝对能冻结世上绝大部分的动能了。 当时敌眾我寡,白雪凝也过於信任自己的热能操控,殊不知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好开发这项能力。 结果,当初面对那群人集中力量的围攻,对方就是利用压缩后的高温开一个口子,再將更高温的电流作用在自己的寒冰防御上,从而实现了电解。尤其那群魂师一身邪气,导致自己製造的寒冰充满了杂质,进而导致电解速度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当时白雪凝对自己的极致之冰过於自信,想著对方就算用压缩后的火元素与自己的冰相互抵消,自己也能凭藉领域瞬间恢復防御,此消彼长岂不甚好。结果对方用高温电流,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效果。尤其是电解后產生的氧气还进一步助长了火势,自己也在大意之下,给了对方重创自己的机会 如今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白雪凝心中的好胜心被点燃了。白雪凝身上的前三个魂环亮起,只见白雪凝举手间释放出了大量的寒气,同时在周围的冰块上再施加上一层寒冰护甲,这將大幅提升梦红尘的魂力消耗,毕竟电解的机制虽强,却需要极高的数值来引动。 不仅如此,这股寒气跨越了界限来到了梦红尘的领域。梦红尘很奇怪,因为这些寒气並没有对自己的冰块造成什么威胁,尤其是在冰之改造的感应下,也没有出现凌落宸用的蚕食寒冰的粒子,也真的只是帮忙加固自己的冰块。 按照规则,只要自己不去触碰它们,那么这些增加的寒冰就算对手送的分数了。但白雪凝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然而白雪凝根本不给梦红尘思考的时间,她手上的火球已经发射了,梦红尘只能赶紧用冰之反哺去吸收这个火球。 很奇怪,白雪凝释放的火球很小,虽然如果放著不管,自己用冰之改造加固过的寒冰肯定是撑不住的,但自己將这些火焰完全吸收一点问题都没有,正当自己將这些火元素集中在手中的射线枪发动攻击时,冰之改造传来了消息。 吸收了白雪凝释放的寒气的冰块,体內的水元素在不断压缩转化成氘冰,而这些氘冰分子在白雪凝的魂力引导下进一步压缩。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白雪凝释放的魂力耗尽了,氘冰不断压缩並不断消耗產生了能量,这个反应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高材生,梦红尘无比恐惧,她知道这是什么反应。 梦红尘的第三魂技之所以会选择冰之改造,是因为她学过一门课程,叫做冷核聚变。 她想用这个魂技来引发该现象,但她还是想得简单了,其中过程的复杂程度超出她的想像,引发冷核聚变的启动能量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无法一次性释放出来。当然,她不后悔获得这个魂技,因为冰之改造的泛用性確实高,即便无法引发冷核聚变也绝对是非常强的魂技了。 然而现在,自己的冰块確实在引发自己所追求的冷核聚变,几乎是下意识的,梦红尘把自己的射线枪瞄准了自己的冰块。 她太清楚这个反应的恐怖,儘管转化成的氘冰极少,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造成的效果可能也並没有那么恐怖,但就是这么一点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氘冰,冷核聚变后也足够摧毁她所有的冰块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当梦红尘凭藉冰之改造感应到这些变化的时候,也就意味著,白雪凝的冰爆术已经启动了。冷核聚变本就要在一瞬间完成,怎么可能给梦红尘反应时间。 当初还是冰天雪帝的白雪凝,就曾听冰帝说过,如果她会这一招,甚至有挑战她的可能性。而当白雪凝学会这一招后也是非常同意,尤其她现在使用的冰爆术,还是她和朱明玥一起改良后的版本。 伴隨刺耳的冰川断裂声,爆炸核心迸发环状衝击波,波光呈现半透明冰蓝色,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覆霜,光线在冰雾中散射形成极光般扭曲的光带。梦红尘发出的高温射线直接被吞噬,没有一丝留痕。 梦红尘场地內的冰块,就在那么一瞬间灰飞烟灭,爆炸结束后,区域中心遗留直径数米的深蓝冰坑,坑壁光滑如镜,寒气凝成冰霰缓缓飘落。空中悬浮未落地的冰屑持续微爆,发出细碎闪光,宛如“冰冻雷云”。梦红尘用冰之改造加强后的防御,在这恐怖的爆炸面前不堪一击。 此时的梦红尘,脸色发白地看向了白雪凝,儘管还剩下一点时间,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不仅是比分巨大的差距让她根本无力追回,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丧失了斗志。 那个她所追求冷核聚变居然发生在了眼前,如果不是因为转化出来的氘冰过少,刚才的冰爆术,哪怕把整个会场炸了都毫不奇怪,面对这样的对手梦红尘彻底丧失了爭胜的斗志。 隨著梦红尘放下自己手上的魂导器,主动走下擂台,此行为也宣告了她的认输。白雪凝在击败史莱克学院的魂王后,又再次击败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魂王,儘管还剩下一场决赛,但所有人都知道,白雪凝已经锁定了冠军。 观战的史莱克学院眾人也是心情复杂,首先是梦红尘用来破解白雪凝冰炎地狱的方法就让他们极为意外,居然还能这么破解。他们也突然意识到,泛用性似乎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类魂技有用的多。尤其那施展冰之反哺的魂导器,居然直接作用在了梦红尘自己身上。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则是白雪凝最后使用的冰爆术,除了霍雨浩之外没人看出来白雪凝那最后一击是什么,梦红尘的领地怎么就突然来了一场恐怖的大爆炸。 “冰帝,你確定一没看错。”霍雨浩在脑海中问道。 冰帝心情复杂地说道:“绝对不会错,这是我族的绝学——冰爆术。为什么,这个冰爆技能,哪怕是在我们冰碧蝎一族都是极其稀有、罕见的存在。身为冰碧蝎王的我的天赋之中都没有这个技能。为什么?为什么雪帝她会啊!” “而且她用的这一招,似乎比我印象中的还要强。如果只是普通的冰,就算能引爆,威力也会很小,冰爆的威能,会根据被冻住的生命体內拥有的能量提升威力。虽说冰爆术也会根据使用者的修为增加威能,可雪帝现在只有四环修为,在我的印象里,对普通的冰用冰爆术,应该没有这样的威力才对呀。” 正在阅读:第98章 冰爆术,最新章节尽在。 第九十九章 半决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半决赛 强力安利《绝世唐门之天启》!直达精彩。 霍雨浩又说道:“我知道她只要看一遍,就能轻而易举地学会別人的招数。可是我们之中也没有人会冰爆术啊,大赛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用过类似的魂技,她连改良的模板都没有。难道是当初在极北之地时,她遇见了一个会冰爆术的冰碧蝎。” 冰帝立刻说道:“雨浩,你去问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冰爆术是我族的至高绝学,她传给雪帝也就算了,绝对不能传给別人。” 霍雨浩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其实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自己手上根本没有筹码,反倒是自己有把柄在朱明玥手上,要是说一句就能让她不外传,那就不用操心唐门绝学的事情了。 冰帝的看法没有错,白雪凝用的冰爆术的確比她印象中的要强得多。因为这个冰爆术已经经过多次的改良了。 当初在新未来公会的基地里做实验时,朱明玥凭藉真实之眼,加上『森罗感知』和『灵钥世界』两大探测类魂技,再配上『逆向解析』这一大分析类魂技。朱明玥解析出了冰爆术的原理,就是冷核聚变反应。而且,还有很多进一步的上升空间。 儘管对於冷核聚变有真正研究的只有日月帝国,但关於冷核聚变这一名词和基本概念,斗罗三国还是能有所了解的。 冰爆术的术式极为复杂,也难怪连冰碧帝皇蝎都没有这个天赋,这也確实只能靠天赋获得,让魂兽后天开发出这样的科技手段根本不可能。 不过冰爆术的原理虽是冷核聚变这一科学反应,但启动的方法却更接近於魔法手段,通过骤然的降温,让冰中的水分子变为重水,冰变为氘冰,之后引发冷核聚变。这其中魂力主要负责魔法术式的启动能量。 儘管不知道冰碧蝎为什么能获得这样的天赋,但这个过程的复杂程度绝非天生的魔法就能弥补,因此这中间依然有很多能量浪费。 当初在新未来公会的地下基地,朱明玥和白雪凝可不只是尝试冰爆术能否成功。在朱明玥看出冰爆术的原理后,也发现中间出现的诸多能量浪费。 正版的冰爆术之所以会根据被冻住的生命体本身的实力来提升爆炸威力,本质就是用魔法的引导,把这些能量用去压缩水分子成为重水。虽然没有精密的引导,但胜在数值足够,那么自然,產生的氘冰也会足够多。 不过冰爆术真正神奇之处,是把核聚变发生时需要的温度条件无视了,这是即便朱明玥一开始也无法理解的奥秘,那块魂骨的魂技启动式蕴含的魔法奥义可以说是因果律级別的存在。这样的神跡奥义,居然作为一个天赋出现在冰碧蝎一族之中。 这种改写物质状態的魔法,无疑是比朱明玥以前使用的、凝聚天地能量的魔法更强大,也更泛用。通俗来讲前者是机制系魔法,后者是数值系魔法。 冷核聚变只要启动了,后面就是链式反应,由於魔法的力量无视了核聚变所需要的温度,也就是说不再需要额外的启动能量初级核聚变已经足够,也就能把冻结住的生物能量全都用去製造氘冰。虽然依然有大量浪费的能量,但也足够让冰爆术的威力以几何数上涨。 朱明玥虽然没有学过冷核聚变的原理,但在亲眼见过冰爆术后,凭藉完全记忆和真实之眼,外加逆向解析的辅助,自然也完全参透了这份原理。 她也意识到冰爆术的魔法虽然神奇,尤其是核聚变时会產生大量放射性污染的,相较於那瞬间的爆炸,后续的辐射才是对人体和环境最大的伤害,但这个魔法却把那些本应该作为放射物的中子全部转化为了冷核聚变的启动能量。因此,魂力只需作为魔法式的启动能量,以及標记目標物的能量就足够了。 由於那些中子並没有进行传说中的质能转化,因此转化的氘冰较为有限,还是需要冻住生物体內的能量加以辅助。但实际上,如果能把那些生物能量全部用去作为魔法的启动能量,將更多的物质分子的中子转化为能量去製造氘冰,效果会更好。但不是每个生物能量都符合作为冰爆术魔法的启动能量的。 况且这些能量,若是没有引导浪费还是太多,经过多次尝试后,朱明玥发现这一招其实更適合身为冰天雪女的白雪凝。 因为现在的冰天雪女,无疑是属於本体武魂,只不过在朱明玥看来,这个本体武魂不应该说是自己,应该说是细胞更为合適,或者说,朝著这个方向发展更为泛用,再加上热能操控这项天赋,对能量的操控引导效果,仅次於矢量操控。 因此,在朱明玥的建议下,白雪凝目前所获得的所有魂环,要么是辅助自己热能操控的能力,要么就是朝著对自身细胞控制的方向发展。 白雪凝最开始本想把自己独创的雪帝三绝作为自己的魂环魂技,但被朱明玥及时制止。朱明玥告诉她,一个武魂最多有九个魂环,而你居然要把自己早就已经练成,可以当作战技使用的雪帝三绝化作魂环。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施展时更加方便熟练,就浪费三个魂环槽,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白雪凝的冰爆术之所以会如此之强,就是因为她的魂技中有一个就是控制自己细胞的能力,同时还能延伸到自己释放的寒气之中,凭藉自己对冰的掌握,再加上细胞分子操控,她將氘冰生成过程所需的能量最大限度地利用了。 冰爆术的极限威能完全取决於生成的氘冰数量,冻住强大生命物从而提高冰爆术的威力本质上是凭藉大量的数值,强行生成更多的氘冰。而隨著白雪凝的修为提高,对自身细胞的控制力提高,她对能量的利用率也会提高。那么无论是否冻住强大的生物,冰爆术的威能都会大幅提高。 不仅如此,虽然一开始朱明玥没能將这机制系魔法解析透彻,但在得到那件圣遗物后,她可以使用无限的精神力,再结合早就从白雪凝那得到的纯精神系圣遗物的辅助后,,读《绝世唐门之天启》,享受阅读时光。她终於將冰爆术的魔法式解析成了数字。也因此,冰爆术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化。 氘冰的数量决定了冰爆术的极限威能,但如何达到那个极限呢? 在將冰爆术彻底解析成数字后,朱明玥发现冰爆术的冷核聚变並不彻底,还可以进行次级聚变,放出的能量更加巨大,但这难度更为复杂,且需要极为精密的控制。关键爆炸时间只有一瞬间,如何在特定的时间附加多重魔法式非常困难。 不过,这点突破也足以让冰爆术威力大增,不需要全部,在爆炸的前一刻,附加一些改版的术式,总能作用到一些有用的聚变產物。 这场比赛,白雪凝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她已经將自己的能量利用率发挥到了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上限,但她释放的冰爆术的魂力却还远没有到上限,毕竟没有受限於魂骨,她还可以再进一步提升威力。 当初,朱明玥在將冰爆术解析成数字后,正好当时二明找他们麻烦,她们回星罗国家学院那做实验时,也去了一趟新未来公会的废旧基地。 在经过多次实验,白雪凝掌握了一些诀窍,至少能固定找到了一小部分可以施加魔法的分子,从而让冰爆术的威力大增。 尤其是当时最后一次测试,整个地下仓库,乃至於上面的地板,整个基地被彻底摧毁。也幸亏当时有朱明玥的帮忙,白雪凝能在很远的距离,引爆这个炸弹,两人这才没有被波及。 不过,那里虽然早已是无人区,测试开始前朱明玥也扫描了周围,確定了没有其他人在,但未来那里也是要重建利用的,结果她们两人直接私自把那里彻底夷为平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会有麻烦找上门。最后还是朱明玥用自己作为戴朱两家联姻长女的身份,花了不少力气才勉强平了这事。 不过,回报很丰厚,这力气花得非常值。这场比赛,白雪凝其实还是留手了。 儘管冰帝一直催促霍雨浩去询问朱明玥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冰碧蝎一族的神技,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霍雨浩其实也清楚朱明玥不会主动说出来,他只能拜託冰帝稍安勿躁。 大赛继续进行,魂师大赛到了八进四的阶段,魂导师大赛也进行除迷宫扫雷外最后一场比赛。 大赛继续进行,魂师大赛到了八进四的阶段,魂导师大赛也进行除迷宫扫雷外最后一场比赛。 在魂师大赛的八进四的比赛中,史莱克学院幸运的抽到了一支上上籤,八强中最弱的一支战队被他们抽中。说起来,还是老熟人,正是曾经给霍雨浩他们带来了大麻烦的正天学院战队。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没有马小桃、戴钥衡和凌落宸的时候,史莱克战队都勉强获胜,加上两大魂帝和一位魂王。这场比赛毫无悬念。正天学院被打的连北都找不到了。史莱克战队踩著他们挺进四强。 而魂导师大赛更不用说,连续击败史莱克学院的魂王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魂王的白雪凝,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冠军。 至此,除迷宫扫雷外,青年组的五项比赛中,星罗国家学院包揽了四项冠军:精速射击,占星拼图,足球对抗,天降奇观。其中,从头到尾都是两两对抗,除了冠军,其他排名受运气因素影响较大的有天降奇观和足球对抗。 天降奇观因为运气因素,已经让日月皇家学院的梦红尘只能去爭夺季军,虽然成功获得了季军,但分数只有二十分。足球对抗更惨,许久久在八进四的比赛中就遇到日月皇家学院的选手,凭藉星之守护的绝对碾压,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在这一比赛项目上没拿到分数。 儘管日月皇家魂导师在少年组拿到了全部的冠军,但少年组的分数只有一半。而且凭藉固化魂技的优势,星罗国家学院也拿到了大部分的季军,最终双方得分:星罗国家学院二百四十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二百四十五分。可以说,迷宫扫雷才是最后决胜负的项目。 不过在那之前,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半决赛开始了,虽然整届大赛的最大重头戏,自然是魂师大赛的决赛,但魂导师大赛的决胜比赛还是能放在魂师大赛的半决赛之后的。 来到了决赛阶段,魂师大赛的规则又有了一些变化。之前的淘汰赛,是以团队赛与个人赛的得分制决胜负。团队赛的得分自然最多,但个人赛中若是能以三人之力,连续击败对方七人就能反败为胜。 而决赛阶段则又有不同,团队赛,个人赛,二、二、三战法各占一分,三局两胜制。如果团队赛和个人赛都获胜自然也就不用最考验战略安排的二、二、三战法。 不过半决赛和总决赛还有一点区別,半决赛在进行一场赛制比赛后可以休息一天,给选手一定的恢復时间。 而最终的决赛为了最大程度考验选手,是要在一天內把让两支队伍分出彻底的胜负,团战、个人淘汰赛、二二三战法將一气呵成的进行下去,那时候比拼的不只是实力,更有持续战斗力和耐力,同时也是意志力的较量。 而今天,就是半决赛的第一天,团战。 皇帝陛下在四名封號斗罗的簇拥下登上了比赛台,面向星罗广场的方向,微笑说道:“我的子民们,平身吧。” “万岁、万岁、万岁。” 星罗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可见这位皇帝陛下很受子民们爱戴。 星罗帝国皇帝並没有去制止这份喧闹,只是目光平和,面带微笑的看著远处的平民们。 直到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他才微笑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乃是我们斗罗大陆五年一度的盛事。本届大赛能够在我国举办,更是令朕深感荣幸。首先,我要感谢来自於各国的一百多支学院代表队,是他们奉献了一场场精彩的比赛,让我们看到了大陆魂师、魂导师界日新月异的发展。也给了朕与民同乐的机会。” 第一百章 星罗战队vs史莱克战队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星罗战队vs史莱克战队 “今天,稍后將开始半决赛,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也將进入尾声。四强抽籤也是本届大赛的最后一次抽籤,因此,朕决定亲自主持这次抽籤。希望史莱克学院、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帝奥学院以及我们星罗帝国的星罗国家学院能够在最后的比赛中,给大家奉献更加精彩的比赛场面。” “朕知道大家都急於观看比赛,朕也同样十分期待,我们这就开始,朕愿与民同乐,也预祝我星罗帝国世代永昌。” 星罗皇帝陛下这番话恢弘大气又不失幽默,且不冗长,话音一落,顿时再次引起全场民眾山呼万岁。 跟隨他一起上台的四名老者中,左前方的那一位横跨两步,面向休息区方向,沉声道:“请四支战队队长上台抽籤。” 星罗皇帝微笑道:“为了確保半决赛和决赛双方队员的安全性,因此,朕决定,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中,都由帝国护国斗罗作为裁判,主持比赛。之后的每一场比赛,就由黄津绪前辈主持,黄前辈的封號是天煞。” 史莱克学院这边是马小桃,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是马如龙,帝奥学院的一名身材中等,肩宽背阔的青年,星罗国家学院的许久久先后来到抽籤台。 不过许久久此时正与朱明玥进行精神连接,由於抽籤必须交由队长,所以抽籤的人必须是许久久,但却可以由朱明玥来操控。 在四大封號斗罗的注视下,四名队长来到星罗皇帝陛下面前。 星罗皇帝微微一笑,道:“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些青年俊彦。比赛即將开始,希望你们能够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完成这次大赛。稍后我会將四个写有签位的球拋出,你们同时去抢,准备好了么?” 马小桃双眼微眯,看了一眼身边的久久公主,道:“好了。” 久久公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马如龙和帝奥学院的队长也是分別頷首。 “注意了。”星罗皇帝双眼微微眯起,紧接著,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四团金光已经同时升空而起。 马小桃早已蓄势以待,星罗皇帝才一出手,她就已是躥升而起。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释放武魂和魂技都会影响速度,无论是她还是帝奥学院以及马如龙,作出的选择都是一样的,干拔起跳。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空中的金色小球。 唯有久久公主却是动也不动,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因为朱明玥已经通过精神探测和思考加速,確定了那三人彼此冲向的目標是什么了,因为只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金色小球的號码是什么,再加上那三人冲向的目標都不同,所以也不会有什么虚晃一枪的情况发生。 最终的结果,是星罗国家学院对阵史莱克学院,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对阵帝奥学院。星罗皇帝亲自检查了抽籤號后,向民眾们公布了这个结果。 当星罗帝国的百姓们听到他们的队伍要面对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一阵阵惊呼声不断从观眾人群中响起。 星罗皇帝微笑道:“预祝四支战队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发挥出全部实力,抽籤结束,请各自准备。今日的第一场团战,將由史莱克学院对阵星罗国家学院,第二场將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对阵帝奥学院。” 马小桃返回到休息区,此时的双眼中闪烁著无尽的斗志,她当然知道自己抽了一个下籤,但她的性格从不畏惧挑战。 此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半决赛即將开始,大家也都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签。 如果只看之前的魂师大赛的表现,星罗国家学院应该是目前四支队伍中实力最弱的一支,但在结合魂导师大赛的表现后,没有人这么认为。 朱明玥、白雪凝、陈静怡,以及许久久,这四位击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高材生拿到魂导师冠军的选手,在之前的魂师大赛上可是一次都没有登场过。 尤其是白雪凝,她可是一穿二地连续击败了史莱克学院的凌落宸、以及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梦红尘。並且能明显看出她还远远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 根据魂导师大赛的表现来看,朱明玥的威胁最小,主要是占星拼图看不出多少魂师的战斗力,只能看出朱明玥的反应很快,身体协调能力强。 不过,史莱克眾人,尤其是霍雨浩和王冬可不会小看她,那可是能把他们所有魂技都破解的隱藏高手。 许久久的星之守护算是最具数值的防御型魂技,根据最了解星罗皇室的戴钥衡介绍,正常情况下,她的星之守护每次使用都要经过十八天的充能。 虽然这个限制条件被朱明玥破解了,但这不代表这个魂技数值有所下降,史莱克最强战力马小桃也说了,就算是她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她的防御。 陈静怡则是这四人中最不稳定的一个,但前面这三人的威胁已经足够大了,已经能容纳这份不稳定性。 何况她的本命召唤兽已经足够强的了,连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都被她所复製。如果星罗国家学院运气再大爆棚的话,这场团战他们实在是胜算渺茫。 王言脸色沉凝的说道:“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大家心中不要有过多的想法。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实力。个人淘汰赛上,我们有小桃和钥衡坐镇,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没有魂帝的。” “你们放心,上天是公平的,那几人虽然在理论上团队能力很强,但在个人战斗力上就未必了。包括那个白雪凝在內,真正的魂师战斗哪会给他这么多时间製造领域,我们要有自信。更何况,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那四人理论上团队能力很强,不代表他们真的能发挥出来,而我们史莱克可是一直强调实战的学院,我们要有信心。个人赛我们几乎是必贏,因此,我们更要拿下这场团战的胜利。下面我宣布团战出场名单。” “马小桃、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霍雨浩、王冬。你们七个一同出场。这场团战绝对不容有失,如果他们的武魂干扰器真的只有那一个的话,那么二、二、三战法就更適合这件魂导器的发挥了。如果团战我们输了,恐怕比赛就会偏离我们控制的轨跡。所以,至少想办法毁掉那件魂导器。” 眾人同时点了下头,王言深吸口气,伸出自己的右手,“孩子们,我说过。在前面的比赛中,你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今日一战,是荣耀的持续还是到此为止,就看你们的了。作为带队老师,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现在,我只能在台下为你们祈祷。无论胜败,你们都是史莱克的英雄。记住,如果那个陈静怡上场,以防万一,三石,就需要你第一时间把她传送过来,最先解决掉。” 一只接一只右手搭在他的手掌上面,徐三石在搭上去的时候认真地说道:“放心吧王老师,就算她是我儿时的朋友,为了学院的荣誉,我也决不会手下留情。当然,我也希望她不要上场。” 马小桃是最后放上去的。她认真的看著王言,沉声道:“王老师,我知道你是在激发我们三个內心的斗志,你放心,身为史莱克学院的一员,我们捍卫学院的决心绝不比任何人少。史莱克的荣耀,哪怕是用生命去燃烧。我们也不会让它的光芒熄灭。” “必胜。”眾人同时大喝一声。熊熊斗志,瞬间燃烧! 和史莱克学院这边炽烈的气氛相比,星罗国家学院那边就显得平静了许多。唯一的爭议,就是朱明玥和白雪凝要不要上场。 虽然朱明玥和白雪凝最开始就说自己能力有限不参加,但魂导师大赛的表现却又让她们成为了焦点。 朱明玥还好说,占星拼图暴露的能力最少,最多让大家觉得她的反应能力强,不过团队赛大家还是认为她应该上场,她的分析能力配合武魂干扰器在团战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由於朱明玥本就打算把对史莱克的考验放在二二三战法上,也就同意了,但明確表示个人赛不会参加。 虽然朱明玥和白雪凝也不是不能严词拒绝,毕竟许久久当时也同意了这点,但问题是她们展现的锋芒,尤其是白雪凝,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的魂王,尤其是最后绝杀梦红尘的冰爆术,这不上场说得过去吗。 儘管许久久已经同意,她们硬要给自己找藉口推脱也不是不行。可她们不上场的原因是什么? 最开始是有不暴露全部实力,所以让史莱克去夺冠的原因在,但在陈静怡身上做了测试后这一点已经不需要了,她们不上场,凭藉陈静怡的召唤术照样能夺冠。 最开始是有不暴露全部实力,所以让史莱克去夺冠的原因在,但在陈静怡身上做了测试后这一点已经不需要了,她们不上场,凭藉陈静怡的召唤术照样能夺冠。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朱明玥老早就答应白雪凝的那件事情。 虽然这很无厘头,但常言道,吃人嘴软,朱明玥已经从白雪凝那拿到好处了,白雪凝也从没说过不需要再这么做了。 信誉的建立是很困难的,但崩塌起来却非常容易,这是朱明玥从小就接受的教育。没办法,答应的事情只能这么做了。 可现在如果不上场比赛就本末倒置了,朱明玥就算能说服星罗皇帝吧那块魂骨上架拍卖场,可如何能保证这块魂骨落在霍雨浩手里,必须极致之冰的体质这一要求完全能用魂导器跨过,这就必须提前和星罗皇帝商议后,让史莱克能保证竟拍下这块魂骨。 可星罗皇帝凭什么答应这事,关键是朱明玥要拿什么理由。討好史莱克? 这种话不適合朱明玥的身份去说,难道要让星罗帝国第二家族的长女,去劝第一家族的族长,也就是皇帝去做自降身份,损失国家威严的事情吗,对方还只是一个学院。 並且这份人情还要分一些给提建议的朱明玥,但自降身份、损失威严的代价则全由皇帝接受,这建议能让朱明玥来提吗。 比较有效的,是以只剩史莱克能阻止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夺冠为藉口,既然反正是要卖,倒不如卖给史莱克学院助它一臂之力。 当然,必须是卖,而不是送,只不过我们帮他们把所有竞爭对手排除。 可现在人人都认为白雪凝有著很强的实力,朱明玥个人实力未知,但团队作战绝对能有大作用。 如果她们不上场,等朱明玥找星罗皇帝时,皇帝若问她们为何自己不使出全力去阻止日月帝国夺冠,朱明玥又该如何回答。 本来是想用白雪凝的热能控制需要持续发动,自己不好做其他剧烈的事情,且需要时间起效果等诸多限制,实战根本没有这些机会来当藉口。 但由於和梦红尘的那一场比赛,白雪凝的感性一面占了上分,居然用出了冰爆术,而且还是朱明玥改良过的版本,並且还是瞬发,这让她们一点藉口都找不到了。 当时朱明玥就向白雪凝抱怨,你哪怕装作很难释放呢,怎么还瞬发了冰爆术啊。这让她们怎么找藉口?无可奈何,她们只能一起上场了。 “史莱克学院、星罗国家学院,团战队员上场。”隨著天煞斗罗的宣布,两只战队的出战队员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 史莱克学院这边,马小桃走在最前面,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霍雨浩和王冬紧隨其后。而当他们看到陈静怡出现在星罗战队里面,眾人顿时心中一沉,彼此眼神暗示,表示要立刻先解决她。 如果不是因为陈静怡出现在了星罗战队里,並且她的上限实在太高,玩全能艺人打败他们全部的话,其实霍雨浩是想提议优先解决朱明玥的。 其他人只知道朱明玥能破解所有人的魂技,並把那些魂技固化到魂导器,最多也就还能教导別人学会对应属性的战技。但是霍雨浩知道,朱明玥可不只是教会別人,她自己也能使用除空间属性外所有属性的魂技。 第一百零一章 团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团战 在霍雨浩看来,大概除了那三个空间属性的魂技外,就只有二师兄和菜头的魂技朱明玥是无法自己施展的,因为和菜头是食物系魂师,甚至可以说是创造系,但除此之外的魂技朱明玥想必都是会的。 然而实际上,霍雨浩还是小看了朱明玥。 准確来说,除了那三个空间系魂技外,史莱克眾人会的魂技和战技,只要他们用过哪怕一次,朱明玥全都会,不仅会,她还全部进行了改良。没错,包括和菜头的食物系武魂所施展的创造系魂技。 这涉及到朱明玥的一个秘密,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一巴掌数,即便算上可能有所察觉的白雪凝也是如此。 半决赛尚未开始。双方队员在彼此注视之下,浓浓的火药味儿已经瀰漫开来。 久久公主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她那双明亮的蔚蓝色眼眸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泽,仔细注视就会有种浩瀚如海的感觉。 马小桃的眼神却像是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那炽烈的气息,带给对手极大的压迫力。 天煞斗罗的目光从马眾人身上扫过,神色冷硬的道:“双方后退,在我宣布比赛开始之前,任何人不得释放武魂。”当然,本体武魂不需要释放。 双方队员同时后退,但彼此的眼神却始终是落在对方身上,但在后退的过程中,阵型迅速变化。 史莱克学院这边,顶在前面的是贝贝、戴钥衡和马小桃,摆出了三大强攻的姿態。在他们两个后面的则是徐三石,徐三石又挡在凌落宸身前的。霍雨浩和王冬並肩而立,站在凌落宸身后。 星罗国家学院那边,也同样是一个有些奇特的阵型。其中六人站成了三角形,一人在前,然后是两人、三人,最后是一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拥有黑暗魔虎武魂的黄河云,在今天这一战之前,他一直都是星罗国家学院战队的队长。 黄河云作为强攻系魂师,是明面上身体强度最强的一位,自然站在队伍最前面。而在黄河云身后的是两位控制系魂师:火元素控制系战魂王——依晨,以及风元素控制系战魂王——王诗英。 再之后的三人,则是朱明玥、白雪凝以及陈静怡,站在最后面的则是许久久。 徐三石面带微笑地注视著后排的四人,看看她们,再看看自己。脸上不时流露出一丝带著几分坏坏味道的笑容。 他那玄冥置换的强大作用已经为人所熟知了。可就算是熟知也不一定就完全不上当啊!就在上一场第二次对阵正天学院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认为史莱克学院不会使用同样战术的时候,徐三石一上来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发动了。硬是將他们的队长换到了己方阵中。 然后他们的队长就毫无机会地被蹂躪了。並不是每一支参赛队伍都有无敌护罩那种昂贵的一次性魂导器。而徐三石这个猥琐的傢伙在把对手换过来之后,自己释放了一个玄冥震,略微迟滯了其他对手后,不等对方围殴,自己就跳下了比赛台。 失去了队长的正天战队哪还有半分机会。剩余的比赛就变成了一面倒。 然而,星罗战队的眾人看著徐三石蠢蠢欲动甚至有点虚张声势的样子,他们当中却没有一个人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她们完全不在意玄冥置换这个怪异却极为实用的空间系魂技。 “比赛开始。”就在双方密切关注对手情况的时候,天煞斗罗大喝一声,一道金光在比赛台中央闪过,这位强大的封號斗罗就失去了踪影。 对阵双方反应都是极快的,全部在第一时间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第一时间张开,精神力扑向星罗战队这边。然而,他的探测范围却被挡在了黄河云的前面,霍雨浩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撞上了一堵墙,星罗战队眾人的情况全部被屏蔽了。 精神探测的本质,是利用精神力进行覆盖地区范围,来根据这份精神力收到的反馈,用精神探测这个魂技转化为视觉,反过来说,只要精准挡住这些精神力就能够屏蔽精神探测。 朱明玥开发的反精神探测就是如此,精神力的无形特点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面前毫无意义。 而且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並不是全面积的覆盖,而是大致覆盖,只要確保自己的精神力能够触及全体即可,否则会对精神力的消耗过多,而朱明玥却用自己的精神力抵住霍雨浩释放的精神力即可,尤其朱明玥的精神力能实现虚实结合,从而无比坚硬,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根本攻不进去。 由於精神探测失败,利用玄冥置换先手击败陈静怡就会很困难,毕竟你要有对方的具体方位。不过即便如此,已经释放了武魂的徐三石仍旧仿佛唯恐別人不知道似的,仰天大吼一声,“玄冥置换。” 只见他手中玄冥龟甲盾黑色光芒大盛,光芒所指,正是星罗战队的后排。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管他,虽然朱明玥並没有使用精神共享更没有进化版的精神网络,但思维传递这个第三魂技大家都是知道的,因此,她早就告诉眾人徐三石纯粹在虚张声势,表示不用担心他的玄冥置换,他若来真的自己会出手打断他。 此时,双方所有都已经释放了武魂,显现了魂环。星罗战队这边是一个四魂王、二魂宗、一魂尊的配置。其中,朱明玥和陈静怡都不属於最佳魂环配置,陈静怡超额的两黄一黑,朱明玥则是三黄一紫。 史莱克学院这边,已经在第一时间发起了衝锋,马小桃一马当先,戴钥衡和贝贝紧隨其后。 凌落宸的冰杖也已经召唤在了手中,高举在头顶的冰杖上,散发出浓郁的冰雾,將徐三石、她自己以及霍雨浩和王冬全部笼罩在內,而且这片冰雾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侧绽放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隱隱钳向对手。他们四人的身形则是完全隱藏在了冰雾之中。 这就是凌落宸始终未曾施展过的第四魂技。 “逗你玩。”在身形被冰雾吞没之前,徐三石这傢伙还朝著对面挥了挥手,他根本就没释放出玄冥置换。他当然也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上当,心想那个朱明玥果然如霍雨浩所说,但他还是要继续挑衅,儘可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从之前的精速射击比赛来看,陈静怡的第二魂技释放的很快,在裁判宣布开始到目標靶出现的短暂时间里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利用玄冥置换抢先手做不到了,史莱克眾人也只能期望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 此时,每一名星罗国家战队的队员都蒙上了一层金色,久久公主身体周围的金色光晕也並未散去,星光依旧在不断从她的星冠上奔涌而出。 马小桃作为史莱克最强者是何等速度,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她已经衝到了对方阵型前端,炽烈的凤凰火焰冲天而起,巨大的凤凰双翼展开,一口凤凰火线就朝著对面正前方的黄河云喷吐而出。 马小桃的武魂是邪火凤凰,拥有著接近极致之火的火焰。可惜,就算真的是极致之火,那也是火。依晨的五个魂环在身上律动,右手正遥遥向著马小桃的方向按出。 马小桃的凤凰火焰居然直接绕过了黄河云,而且由於白雪凝的热能操控领域已经展开,凤凰火焰的高温被完全压缩在火焰之中没有扩散开,只要没有被直接命中,那真的就没有一点影响。 马小桃的第一轮攻击当然还不至於这样被化解。一声嘹亮的凤鸣中,她背后火焰双翼骤然张开,这一瞬,马小桃整个人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火凤凰似的。炽热的凤凰火焰骤然从火红色提升到了白炽色。瞬间暴增的高温,令两旁的戴钥衡和贝贝都不得不迅速拉开距离。 元素控制系魂师在面对对应属性的能量放出系魂师,是有天然优势的。但这份克制也没有那么绝对,如果对方瞬间释放的能量数值超过自己的控制上限,那自然也就可以用数值破机制了。 放在以前,她绝对不敢这样使用自己的凤凰火焰,將那火的威能提升得如此极致。因为这样施展凤凰火焰很容易引起她体內邪火反噬。弄不好就会令她再次失去神志。 可现在马小桃不怕啊,身边有一个极致冰武魂的感觉就是好。有霍雨浩在,她再不怕承受那邪火反噬的痛苦。就是上一次的帮助,让她这么久都没出现问题了。 马小桃能够作为队长,力压戴钥衡,那凭藉的完全是实力。她的性格较为急躁,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们怎能不知道?但是,她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確实是首屈一指的。和她相比,戴钥衡其实都还要差一个档次。全力爆发的马小桃,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这两天王言一直都在激发他们的斗志,马小桃嘴上不说,心里怎能不明白?心中一直都憋著股劲,此时面对强敌,她那强烈的战意已经完全迸发而出。 但很可惜,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依晨,此时確实已经可以用数值打破克制关係了。 马小桃確实很强,即便有白雪凝的领域压制,使得依晨不用担心自己凝聚的火焰热能会伤到自己,但马小桃瞬间爆发的凤凰火焰太多,依晨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而且这股火焰的数值还在上升,此时这些火焰全部在自己面前,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面对这个数值即將打破克制的情况,霍雨浩却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对方太冷静了,完全不像是著急忙慌而判断失误的样子呀。 没错,此时依晨应该是判断失误的,因为她没必要把这些火焰聚拢在自己的面前,尤其身边还有一位风元素控制的王诗英,此时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合力把这些火焰吹回史莱克这边才对,而不是互相僵持。 不仅如此,白雪凝为什么只是把热能集中不外放,为什么不用冰炎地狱呢。 虽然霍雨浩也不清楚白雪凝的冰炎地狱有没有上限,但並且自己的极致之冰加上凌落宸的控制抵挡一阵绝没有问题,可他们为什么不用这百利无一害的一招,尤其马小桃给他们提供了热能不用担心自己被冰天雪地所伤啊,朱明玥和白雪凝不可能犯这个错误。 没错,此时犯错的是马小桃,王言这几天一直在激励她的斗志。所谓激发斗志其实也可以说是激发她感性的一面,这其实跟王言之前让马小桃做一个队长该做的事情相互矛盾,尤其马小桃的性格本就急躁,说到底她就不適合做队长。 儘管在王言的一顿训斥后,她开始服从安排了,但问题是,王言这次没有让她留手,反而是劝她全力以赴。她感性的一面势不可挡,面对克制选择迎难而上,但却忽略了一个比依晨的火元素控制更加克制的东西,而这个克制,甚至能无视数值。 准確来说马小桃从一开始就错了,朱明玥四人之前没有上过团战,但依晨的能力早就已经在之前的比赛中展现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火拼。说到底,还是史莱克学院对武魂品质的迷信教育。 依晨的火元素控制,在史莱克的武魂排行榜上是绝对比不上邪火凤凰的,就像凌落宸的冰元素比不上霍雨浩的冰碧帝皇蝎一样,马小桃作为史莱克的高材生也对武魂品质无比迷信,压根就不信邪。 星罗战队有白雪凝的领域压制不担心热能会扩散出来,使得马小桃的凤凰火焰不断被依晨聚拢,身后的王诗英隨时能把这些火焰吹回去,马小桃这一通火拼,使得自己的队员也不敢上前了,毕竟,万一这些火焰在他们前进的路上被吹回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甚至徐三石也不敢偷偷使用玄冥置换,毕竟他和依晨调换位置后就要直接面对这些火焰,他很清楚马小桃的火焰有多强,这直接换过去,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喊裁判救命。 为了以防万一,霍雨浩也赶紧释放自己的极致之冰给凌落宸增幅,万一马小桃没拼过,他们不会直接被重创。 第一百零二章 机制vs数值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机制vs数值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绝世唐门之天启》。 面对越来越密集的火焰,依晨有些撑不住了,但她完全不担心,因为她已经用思维传递告诉朱明玥了。 儘管在朱明玥的判断中,依晨还能再坚持一会,但为了让她放心,朱明玥还是选择果断出手。 史莱克眾人不是没有担心武魂干扰器的存在,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虽然没能覆盖星罗战队全员,但还是可以用远程视力寻找他们用过的那件魂导器。 但是星罗官方虽然承认了那件魂导器的存在,却並没有告诉眾人,武魂干扰器就是一件手鐲,此时就藏在朱明玥的衣袖之下。 正当马小桃全力释放凤凰火焰,霍雨浩打算提醒她停下时,异变发生了。 马小桃的凤凰翅膀消失,嘴里再吐不出一丝火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不是一般武魂干扰电波,之前在做固化魂技的实验时,精神系的魂技始终无法固化,就是因为精神力是无形的。 但这並不妨碍朱明玥自己改良精神系魂技,虽然这也不是魂技,但原理都是一样的,精神力虽然不能说和电磁波完全划等號,但传播途径可以说是相同的,而且从宏观物理分析確实是一样的。 而当朱明玥获得逆向解析后,更是把干扰电波解析成了数字,再统合了精神干扰这个魂技后,即便没有武魂干扰器,朱明玥也能自己使出『武魂干扰』这个魂技,並且加上朱明玥的精神力虚实结合,比一般的武魂干扰器释放的电波,更加不可阻挡。 也因此,朱明玥甚至没有做出指向马小桃的动作,这是她整合后的自创魂技,无需任何动作,武魂干扰就已经发射了。而且以朱明玥的控制力,这一招也绝没有落空的可能。 霍雨浩还苦恼自己的精神探测没能覆盖星罗战队,否则或许还能抓住先机,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抓住,何况他们也没有手段挡住干扰电波。 马小桃的邪火凤凰武魂就这样被解体了,依晨和王诗英两人也看准了时机,凝聚起来的凤凰火焰,外加风助火势,扑向了史莱克眾人。 风元素本质上不属於五行元素,它更接近於魔法元素。与朱明玥用矢量操控制造的纯物理风不同,王诗英的风是有魔法属性的。 因此,她施展风不需要像朱明玥那样,需要海量的计算力支撑,那些风都是如魔法一般形成的魔法风。 倒不是王诗英真的不能製造物理风,她的武魂允许她这么做,但她没有那么恐怖的计算力,也因此风元素也是最依赖魂环的元素类武魂。 不过史莱克这边並没有逆理之裁,无论是这魔法风,还是马小桃的凤凰火焰,他们都只能直面,好在霍雨浩和凌落宸已经提前准备了,並且霍雨浩有和王冬的武魂融合加持,凌落宸將自己收集的极致之冰扑灭了马小桃的凤凰火焰。 虽然这是马小桃全力爆发下的攻击,但这毕竟只是她的第一魂技,再爆发又能爆发成什么样。 毕竟,她刚才施展魂技时完全依赖自己的魂环引导,不像朱明玥一直把自己的魂技当成自创魂技来用,可以隨意调整威能,她只是將这些火焰范围扩大,让依晨要消耗更多的控制力而已。 虽然史莱克这一回合有惊无险,但他们已经错失了良机,该轮到星罗战队的回合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静怡並没有召唤出夸张的魂兽助阵,只是元宝似乎服用了水属性的魂师或魂兽的血胶囊,製造了很多水球,而陈静怡则服用了冰属性,甚至可能就是霍雨浩的血胶囊,用极致之冰將这些水球全部冻结。 再然后是白雪凝,她把所有的冰球都接触了一遍,接著当史莱克的进攻结束时,她立刻把这些冰球扔了出去,最后再用王诗英的风元素加速。 此时,凌落宸刚瓦解掉这些凤凰火焰,场地內一片白雾,若不是担心会重创凌落宸,本来她挡在眾人面前,用霍雨浩的极致之冰抵挡凤凰火焰时,朱明玥就想直接对她使用武魂干扰。 不过,现在她不会留手。儘管从之前的比赛来看,凌落宸对冰元素的移动控制能力不算强,但朱明玥还是以防万一地將她的武魂解体了。 好在有霍雨浩的精神探测预警,当这些冰球穿过星罗战队最前面的黄河云时就立刻出现在了精神探测的范围。 儘管不知道朱明玥是从哪学会的冰爆术,但霍雨浩相信冰帝的判断,何况那场比赛的那一幕太过壮观,他立刻警醒大家闪开。 也不知是失误还是故意,明明有很多冰球,居然全部都被吹向了一处,但不管是不是陷阱,史莱克眾人来不及多想,那场比赛的爆炸他们也都看到过。 就这样史莱克眾人被分成了两部分:贝贝、戴钥衡和徐三石往他们的左手边闪;霍雨浩、王冬、马小桃以及凌落宸往他们的右手边闪。 隨著一连串却又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巨响响起,所有的冰球瞬间爆炸。左右两边的人被顺便吹飞,连远离爆炸点的星罗战队都需要王诗英的风元素控制保护。 冰帝再次提醒霍雨浩道,这绝对是冰爆术,而且还是改良的版本,威力比原版大得多。 隨著史莱克为了躲避冰爆术而让自己的阵型一分为二,蓄势以待的许久久也终於出手了。 她身上的第四魂环就亮了起来,以她的身体为中心,一团浓烈的星光迸发而出,星光璀璨如同太阳一般。一层光罩,將整个场地也一分为二,將己方的七人以及霍雨浩、王冬、马小桃、凌落宸笼罩其內。二十四颗星星出现在光罩表面,光华闪耀。 “不好。”被隔绝在星之守护外的戴钥衡大感不妙,立刻用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第五魂技白虎魔神变,双重增幅类魂技的加持下的第六魂技,白虎破灭杀。 同时,同样擅长攻击的贝贝也使出了自己最强攻击,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本来十八颗星组成的星之守护就已经堪比魂帝级的防御系战魂师全力防御,更不用说现在的星之守护有著二十四颗星。 不仅如此,星之守护更可怕的地方是,它作为范围防御魂技,但每一个点位却都有著那种级別的防御力,哪怕你想以点破面,若不能在一瞬间打破防御,很快它的防御能量就会重新补充完。 即便戴钥衡与贝贝都是史莱克学院同龄中的顶尖人才,但即便他们合力也还是无法破开升级版的星之守护,而徐三石,他作为防御型魂师並非不擅长攻击,但攻坚能力確实不擅长。 此时光罩內的四人大事不妙了,马小桃可以释放武魂,但每次她要使用魂技,每次在能量聚集即將释放的那一刻就被打断。马小桃的攻击全都是能量攻击,只要是能量,总有一个蓄力过程,哪怕是所谓的顺发,也只是相对顺发。 这就导致马小桃每次攻击不仅没成功,还伤到了自己。好在有了教训,她没有使用特別强的能量攻击,也就只是受了点轻伤。 此时光罩內,由於马小桃和凌落宸都是以能量攻击为主,被朱明玥的武魂干扰完美克制,谁要是开始蓄力,在蓄力即將完成时就打断她。霍雨浩和王冬虽然有一定的近战能力,但他们两人修为太低,根本过不去黄河云这一关。 星罗战队这边则是一直在循环动作,元宝製造水球,陈静怡用极致之冰將水球冻结成冰球,白雪凝给冰球注入冰爆术的能量,王诗英在风元素把冰球扔过去,之后白雪凝再將这些冰球引爆。 就这么一个几乎不消耗魂力的循环流程,却每一次都带来恐怖的爆炸。 远程攻击一直被打断,近战能力打不过,按照白雪凝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担心会伤到自己人,她已经使用冰炎地狱了。 当然,星罗战队也不是一直看著史莱克四人不断躲避冰爆术,他们七人一点一点前进,挤压著史莱克的移动空间。 “认输吧,团战你们不可能贏,还是在个人赛和二二三战法上尝试拼一下吧。”朱明玥开始了劝降,而马小桃也抓住了这看似是朱明玥的失误。 马小桃开始偷偷蓄力,为了不被发现,她將魂力隱秘地藏在自己的体內。 狂暴的魂力在马小桃体內肆意狂奔,但她必须要忍住,趁著朱明玥劝降的功夫,积攒魂力,然后来个大爆发,一定要顺发,哪怕一次性从体內將狂暴的魂力释放出来可能让自己的经脉受到重伤,但她不在乎,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朱明玥现在並没有用武魂干扰让马小桃的武魂解体,毕竟想要让马小桃保持解体状態就会变成消耗战,她只要不攻击朱明玥就不会使用武魂干扰。因此马小桃在模擬的掩盖下,偷偷的施展在自己的体內凝聚著自己要使用第六魂技的魂力。 为了不让朱明玥看出端倪,马小桃板著脸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精神共享中让霍雨浩拖延时间,並让他用模擬掩盖自己魂环的亮度,霍雨浩此时面对只能孤注一掷的局面,也忽略了自己的『模擬』对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没用这件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蓄力还不会有什么危险,有魂环引导自己的魂力流动,她並不是不可以安全的蓄力这一招,但这么做魂力就会外泄,朱明玥必然会察觉,然后立刻使用武魂干扰。 马小桃只能让这些魂力在自己体內凝聚,相当於往自己体內安装一个聚能魂导炮,这样肆虐的魂力在体內流动会很危险。 魂力虽然认主,但不代表不会伤主。狂暴化的魂力谁都会伤,更別提这是在自己体內撒野。 霍雨浩说道:“要我们认输绝不可能,要么你们把我们打下去,要么我们战死在赛场上。” 星之守护的二十四颗星星已经暗淡了几颗,但他们完全不担心。 戴钥衡和贝贝以及不擅长攻坚的徐三石都在全力攻击,可他们这样不惜魂力的进攻,就算破了星之守护还有多少魂力继续战斗呢。 星罗战队的眾人彼此看了看,最后许久久对黄河云说道:“既然如此,出於对史莱克的尊重,麻烦你把他们轻轻地扔下去吧。” 凌落宸想要再次凝聚冰元素攻击却再次被朱明玥打断,霍雨浩和王冬做出了视死如归的动作,马小桃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了,她体內的经脉也快撑不住了。 然而,正当马小桃想要全力一击时,霍雨浩的脑海中响起了朱明玥的声音:“赶紧用你的极致之冰帮马小桃镇压邪火,否则她要爆体而亡了。” 精神网络相较於精神共享的优势面体现了出来,两者虽然都能心灵沟通,但精神共享传递的是心声,精神网络就和现实网络一样传递的是信息,可以瞬间传递大量信息。 朱明玥把为什么要帮马小桃镇压邪火的原因都告诉了他,並表示別想用马小桃的命做要挟让我不出手,这是她自己找死。 马小桃的小动作根本躲不过朱明玥的『真实之眼』,而朱明玥之所以任由马小桃蓄力不出手打断,就是为了让他们彻底认输。 有思考加速在,马小桃就算只能大致判断自己的经脉极限从而提前出手,朱明玥出手速度也一定会快过她。 当朱明玥发现马小桃体內蓄势待发的魂力有一丝朝外放出的徵兆,朱明玥毫不犹豫对她下了重手。 武魂干扰,灵魂衝击,思维支配,三大精神系魂技一拥而上彻底结束了战斗。 马小桃的武魂解体,魂环消失,再加上灵魂衝击,使得马小桃想凭自己对魂力的控制去安稳这些魂力都做不到,马小桃体內狂暴化的魂力彻底暴走。 此时的马小桃的心情是什么,无力,绝望。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在自己即將出招的那一刻打断我,让我伤及自身,这就是小雨浩说的真实之眼吗?我自问已经把狂暴的魂力完全聚於体內,没有丝毫外泄,却依然逃不过她的『真实之眼』吗。 第一百零三章 完败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完败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这是什么感觉,当时面对斗灵学院时,自己享受著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所带来的完克的感觉。 而对面斗灵学院的心情,大概就是我就现在的心情吧,那种有力使不出,只能任人宰割的绝望感。这就是马小桃此时內心的写照。 武魂解体后又吃了一发灵魂衝击,马小桃体內的魂力彻底肆虐,朱明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了思维支配,至少保证马小桃不会重创到无法继续上场。 霍雨浩在收到信息后立刻催动自己的极致之冰,在与王冬的武魂融合加持下,总算瓦解了马小桃体內暴走的邪火。 然后,马小桃体內的经脉经歷这一串的冰火洗礼,尤其她的凤凰火焰本就接近极致之火。一口鲜血从她嘴中喷出,儘管没有受到重伤,但也已经虚脱了,再加上又中了一发灵魂衝击,整个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当然,就算她自己不昏过去,朱明玥也会用思维支配让她昏睡过去的。 也就在马小桃昏倒的同时,朱明玥也使用了模擬,白雪凝和陈静怡以及元宝,就在朱明玥的模擬掩盖下不断製造冷核炸弹。 “你们最后的手段也用掉了吧,现在可以认输了吗。”劝降的话依然交由作为队长的许久久来说。 霍雨浩他们当然知道胜负已分了,外面的戴钥衡三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破星之守护,此时最强战力马小桃已经倒下了,等他们进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让他们主动认输,他们做不到。 霍雨浩正气地说道:“我说了,除非你们把我们扔下去,否则绝不认输。” 这时,星之守护似乎终於被打破了,屏障被打开了。 霍雨浩三人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可能性,但实际上,外面的三人以及观眾都能发现,星之守护崩溃时,明明上面的星星还没用完。 三人中最冷静的贝贝也察觉一丝不妙,但当他们看到马小桃居然已经倒下后大感不妙,此时他们顾不得別的,现在必须立刻和霍雨浩他们匯合,否则三对七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然而正当他们赶来的路上,王诗英在模擬的掩盖下將十二个冰球扔向了赶来的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十二个冰爆炸弹让那三人根本来不及闪避,尤其朱明玥还同时发出两道武魂干扰,阻止凌落宸可能的控制,以及徐三石的防御。 “我们认输!” 喊这句话的是台下的史莱克带队老师王言,他语气中包含著很大的无奈,虽然提前预料到星罗战队的团战会非常强,但没想到会如此得一边倒,他看不到星之守护內部的情况,但当星之守护解除,马小桃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战已经输了。 一道身影挡在了史莱克三人面前,而那十二个冰爆炸弹最终也没有引爆。 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整体进行的时间並不算很长,甚至最激烈的对抗仅仅只是在最开始时的,马小桃这个造火者与依晨这位控火者之间的碰撞,在那之后就是星罗战队一边倒的攻势。 “半决赛第一场,团战,星罗国家学院胜史莱克学院。”天煞斗罗那毫无生气的冰冷声音响起,也宣布著这场比赛的结束。 霍雨浩和戴钥衡无疑是最熟悉朱明玥的两人,而其他人也早就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朱明玥能力的冰山一角,因此,他们都知道这场比赛他们从头到尾一直被克制的根本原因。史莱克六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朱明玥,好在朱明玥处在星罗战队的正中央,观眾看不出史莱克的眾人看向了谁。 此时马小桃昏迷,队长自然由戴钥衡担任:“你们贏了,能够將能力克制发挥到这种程度,不愧是你。不过,个人战我们一定会贏回来的,到二二三战法上决胜负吧。” 许久久当然知道戴钥衡的那个你指的不是她,但此时却需要由她来回应:“当然,也许个人实力我们很难胜过你们,但我们一定会在最后一场比赛上打败你们,期待后天的对决。” 许久久这话算是默认了星罗战队会在个人赛上失败。没办法,在朱明玥和白雪凝保留实力的情况下,星罗战队想要在个人赛上也取胜,就只能指望他们运气爆棚,陈静怡召唤出一头非常强大的魂兽了。 不同於团队战,个人赛的克制效果绝不会有今天这场团战那么明显,那个武魂干扰器,加装在能固定释放频率的魂导器上效果会更显著。但也会导致没法戴在手腕上,也就不好灵活运用。朱明玥多次表示自己个人战不行,即便能灵活运用武魂干扰器也没有什么太强的战斗力,对方可是有两个魂帝呀,当初轻鬆打败独孤尚善是利用初见杀罢了。 史莱克的两位魂帝確实给了他们在个人赛上囂张的资本,不过许久久虽然做了个人赛的认输发言,但也就像他们说的,二二三战法才是关键,虽然是小团战,但也意味著武魂干扰器的作用也能得到发挥了。 比赛结束了,但双方其实都没有受什么伤,哪怕是马小桃,她虽然一时火气攻心晕了过去,但好在霍雨浩压制的及时,朱明玥也提前用思维支配帮她调整了自己体內的魂力运转,总算没有真的受伤。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那边对这一战也是议论纷纷,马老问道:“你们怎么看这场比赛?” 马如龙说道:“这一战,史莱克输得很憋屈,但却又输得名副其实。这是一场机制优势对数值优势的降维打击,论修为,史莱克七人总体修为其实要高出日月战队不少,但他们却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就是输了。” 笑红尘也同意道:“在团战中,机制优势体现的会更加明显,但像星罗战队这样从头到尾的克制,而且还是只有一个武魂干扰器的情况下,只能说史莱克输得不冤枉。” “整场比赛,除了星之守护属於一力破万法的数值压制,其他方面完全就是机制上的降维打击。虽然看不见光幕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只有那个最强的女孩失去意识,其他人都毫髮无伤来看,星罗战队绝对不是集七人合力的数值打败了史莱克,就是彻头彻尾的机制碾压。” 马老点点头道:“你们说得没错,但有件事挺让我奇怪的。这场比赛,他们双方居然都没什么伤,包括实力最强的那个女孩,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我不相信星罗战队没有一点下黑手的机会。在那星之守护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能看到,如果他们趁机下黑手,那就能提前锁定决赛名额了。” 梦红尘说道:“应该是不想得罪史莱克学院吧,而且就算个人战史莱克战队能扳回一局,后面的二二三也算是小型团战,我想我们最后的对手应该就是星罗国家学院了。史莱克战队这次確实输得很惨,他们苦修多年练就的实力,在今天这场比赛中却全程有力使不出。本来这种机制对数值的降维打击应该是由我们来带给他们,结果让星罗战队先教育了他们一把。” 马老说道:“我们也去准备下午的比赛吧,连史莱克都没能让星罗国家学院暴露出他们真正的底牌,我们也不能在一个小小的帝奥学院上栽跟斗。”说完,日月战队的眾人也离开了观赛台。 夜幕降临,星罗国家学院都处在欢庆之中,上一次他们在小场上打败史莱克学院也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但那次也绝没有现在这样的一边倒的胜利,虽然后面还有比赛自然不能大庆祝,但他们还是利用东道主的优势,开了一个小宴会,甚至星罗皇帝对这件事也默许了。 明天还有比赛,儘管他们已经商量好要押宝后天的二二三战法,但也不能让眾人玩的太欢,还是禁止眾人喝酒。 参加团战的七人自然被围在了中心,眾人纷纷称讚恭喜,这一战的胜利必然会永远留在他们的人生履歷上。 黄河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场比赛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其他六人都或多或少地出力,只有我仅仅只是在那傻站著,就这样拿到了这份荣誉,都让我有些惭愧了。” 確实整场比赛中,黄河云仅仅只是释放了自己的黑暗魔虎武魂,彰显自己的近战能力的强大,除此之外就没有做別的事情,然后比赛就结束了。不过,这不意味著他真的就完全不重要。 朱明玥解释道:“黄学长你过谦了,有些时候,仅仅只是出现就已经有很大的功劳了,因为你是我们战队中最擅长近战的,而我们当时唯一有可能失败的情况,就是对方突破我们的攻势,对我们直接发起近身战。” 朱明玥解释道:“黄学长你过谦了,有些时候,仅仅只是出现就已经有很大的功劳了,因为你是我们战队中最擅长近战的,而我们当时唯一有可能失败的情况,就是对方突破我们的攻势,对我们直接发起近身战。” “虽然史莱克真正擅长近战的选手都被久久学姐的星之守护隔离了,但那个马小桃毕竟是六环魂帝,哪怕她不擅长近战,哪怕她无法使用武魂,如果没有学长你挡在前面,单凭她的魂力修为,我们也是有可能被打败的。正是因为有你挡在我们前面,史莱克剩下那四人才只能一直处於被动防御。” “因为即便他们能凭自己的魂力突破我们的攻势,有学长你在前面挡著,即便集他们四人之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內突破学长,反而会让他们更无法闪避我们的远程攻击。学长你之所以没有出手机会,完全是因为史莱克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了最正確的方法而已,不然他们会输的更惨,可能会因此受了重伤,这样我们也能直接贏下个人战了。” 黄河云笑道:“是吗,那这份荣誉我还是可以收下的了。” “当然!”其他人也都在这个欢庆的氛围中恭喜道。 黄河云当然想要这份打败史莱克的履歷,只是出於骄傲觉得自己有些躺贏了,毕竟自己真的只是释放武魂站在那,然后什么都不干,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而其他六人就显得不可或缺了。 眾人欢庆之后,还是有正事需要说的。由於星罗战队已经决定战略放弃明天的个人赛,全面押宝,但这不代表他们明天会直接弃权,因为他们还有预备队的成员。 出於个人想法,预备队的眾人也不想放弃这可能是此生唯一次与史莱克战队同台竞技的机会。毕竟他们是东道主有主场优势,隨时能从学院叫人,因此预备队的名单压倒性长。 出於集体想法,史莱克战队可没有那么多预备选手,只要上场比赛就总能再多透露一些对方的手牌。毕竟今天贏得太一边倒了,根本没看出史莱克还有哪些手牌。 而如今史莱克已经输了一局的情况下,多少要在个人赛多出一些力气,星罗战队也能多少看出一些端倪。 毕竟朱明玥只告诉眾人她能瞬间分析出武魂魂力波动,从而让武魂干扰器完美发挥,不代表她能看出史莱克还藏了什么底牌。 许久久提醒道:“我知道有不少人想藉助这次机会和史莱克学院的人交手。明天的个人赛我没有別的要求,只希望每个上场的选手都以自身安全为第一目標,因为你们每一个都是我们学院重要的人才。史莱克输了一场,明天他们恐怕不会有任何留手,情况不对时记住立刻认输,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拿到明天参赛名额的成员都点点头,但他们心中的火焰却都在剧烈燃烧,和大陆第一学院同台竞技这事本来轮不到他们,现在他们又怎么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呢。 不过许久久的话也是有用的,一场本就战略放弃的小局比赛,自然不值得拼命。 一家欢喜一家愁,星罗国家学院这边因为时隔多年战胜史莱克而欢庆,史莱克这边自然氛围比较凝重了。 虽然沮丧是肯定有的,但他们毕竟从最开始的团队危机一路走来,自然也不会被这一场的失败击垮。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失败中反省自己的不足,史莱克不能倒在这里。 第一百零四章 新的队长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新的队长 此时马小桃已经甦醒了,但她的眼神中却找不到之前的光彩了,而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与迷茫之中。虽然史莱克战队不会被这一次的失败击垮,但若只局限於一个人就难说了。 王言在场下看不见星之守护內的情况,在听完眾人的描述后也是嘆了一口气道:“好一个武魂干扰器呀,日月帝国能开发这样的科技还真是了不起呀。那个叫朱明玥的女孩的把握时机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不愧是极致的精神系武魂,大脑的拥有者啊。” “不过,大家也不用气馁。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武魂干扰器使用到那个样子,个人赛我们一定会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在保证胜利的同时,减少自己的底牌暴露,二二三才是关键,我想星罗战队也是这么想的。” 眾人点点头,这时马小桃却突然说道:“王老师,我申请取消我的队长职位,由戴钥衡来担任队长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三石张大了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像被掐住了脖子。贝贝眉头紧锁,眼神在马小桃和戴钥衡之间快速扫视,带著深深的忧虑和思考。江楠楠抿紧了嘴唇,看向马小桃的目光充满了心疼。和菜头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霍雨浩和王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凌落宸则是瞥了一眼马小桃,又看向戴钥衡,眼神复杂。 而反应最强烈的,无疑是戴钥衡本人。 戴钥衡猛地抬头,那双遗传自白虎公爵的锐利眼眸中,此刻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甚至,在最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压抑了许久的“终於来了”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探出头,却又被他强行按了回去。 她竟然……主动让出来了?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入戴钥衡的脑海。 一直以来,戴钥衡內心深处从未真正服气过马小桃担任队长。 他是谁?白虎公爵的长子,自幼接受最严苛的军事化训练和贵族教育,天赋卓绝,武魂顶级,无论是战略眼光、指挥能力还是大局观,他都自信远超性格衝动、只凭一腔热血和强大实力横衝直撞的马小桃。 队长之位,在他心中,本就该属於更稳重、更有领导才能的人。 然而,史莱克的规矩,强者为尊。並且,评判强者的標准只看个人战斗力。 马小桃那恐怖的邪火凤凰武魂,她那凌驾於自己之上的魂力等级和爆发力,是她无可爭议的通行证。戴钥衡只能將那份不服、那份被压制的不甘,深深埋在心底,化作更刻苦的修炼和团队协作中一丝难以察觉的隔阂。 但没办法,因为个人战斗力决定话语权,这是史莱克,乃至整个魂师界的铁律。 今天这场惨败,几乎就是对他心中那份“不服”最残酷的印证! 朱明玥的武魂干扰固然诡譎,元素控制系对能量强攻系的克制也毋庸置疑,但马小桃那不管不顾的衝锋,彻底打乱了阵型,让整个团队暴露在对方的算计之下,这才是溃败的主因。 现在,这个位置,她主动递过来了。就在这失败之后,在她最狼狈、最自责的时刻。 戴钥衡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渴望这个位置,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获得。 这是马小桃在失败和巨大自责的重压下做出的选择,带著一种近乎自我放逐的意味。这位置此刻不是荣耀的冠冕,更像是失败者留下的烫手山芋。 他戴钥衡,白虎公爵之子,需要靠对手的崩溃和队友的失败来“捡”到这个队长吗?这与他想像中凭藉实力和表现堂堂正正贏得认可的情景,相去甚远。 “小桃,你……”王言眉头紧锁,声音带著凝重和劝慰,“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不要意气用事。而且这次失败也不能全怪你,我明知道对方有著能克制你的魂师,却没有对你做什么特別提醒,就让你放手一搏。这一点我也有错,是我小看了他们。我也没想到,那个朱明玥居然连抬手都不需要就能让你的武魂解体。” 马小桃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不,王老师,是我的失误。是我自己的自负,让我以为能用自己的实力打破那人对我的克制。却忽略了用这种方法硬拼就很难收手了,那朱明玥就算有起手动作,我当时也根本躲不开。” “我不是在意气用事,王老师。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今天这场失败,责任在我。如果不是我衝动冒进,中了对方的陷阱,我们不会输得这么难看。我的性格,確实不適合当队长。我只会带著大家往前冲,却看不清脚下的路,更保护不好身后的队友。” 话语里充满了苦涩和深刻的自我剖析,“王老师,你之前也说过的,戴钥衡、贝贝还有雨浩,他们三人都比我適合做队长…他们比我冷静,比我更懂战术,也更懂得如何带领团队。他们三人中,戴钥衡虽然也和我一样是后来才参赛的,贡献不如他们,但毕竟资歷最高,为了史莱克的胜利,请批准我的请求。” 她承认了,她不仅承认了失败的责任,更承认了自己性格的缺陷,承认了…他戴钥衡的优势。这份坦诚的自我否定,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量。戴钥衡发现自己之前那些阴暗的揣测和不服,在马小桃这份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自我剖析面前,显得那么狭隘。 王言沉默了,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戴钥衡脸上,带著审视和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戴钥衡身上。期待、担忧、审视、复杂难言。 戴钥衡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巨浪——那混杂著得偿所愿的激动、突如其来的沉重压力、以及一丝对此刻马小桃处境的复杂情绪。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强力推荐《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直达故事世界。一个更加清晰的念头,如同拨开迷雾的晨光,骤然占据了他的脑海。 “我比她更合適吗?”戴钥衡在心中拷问自己。他確实更冷静,更有战术素养,更懂得权衡利弊。但那只是相对於马小桃,刚才那场溃败確实是已经没救了,从马小桃冒进被克制后面就是从头到尾的降维打击,谁也没法改变局面,那从之前的比赛中做分析呢。 贝贝,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唐门大师兄。戴钥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稍后位置的贝贝。此刻的贝贝眉头紧锁,眼神沉凝,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还在復盘刚才的战斗,那份专注和沉稳,即使在失败的阴影下也未曾动摇。 他或许实力不是最强,但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凝聚力,一种能让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下意识愿意靠近、愿意听从的领袖气质。那是纯粹靠军令和实力压制无法比擬的,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信服”。 戴钥衡的骄傲让他渴望证明自己比马小桃强,渴望那个位置。但此刻,史莱克新败,士气受挫,就算明天的个人战取胜,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二二三战法才是决胜。此时团队需要的不是一个能证明“我比马小桃更合適”的队长,而是一个能最大限度激发团队潜力、弥合裂痕、带领大家重新站起来的灵魂人物! 这个认知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瞬间压倒了个人野心的躁动。为史莱克的胜利,为团队的整体利益,这才是此刻最应该考虑的!戴钥衡的眼神陡然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胸膛的起伏平缓了许多。他没有去看王言,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贝贝,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沉默: “王老师,队长,各位队友。小桃的自我剖析,让我深受触动,但我不认为自己最合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再次落在贝贝身上。 戴钥衡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郑重:“队长,是团队的灵魂,是凝聚人心的核心。尤其是在我们刚刚经歷挫折,需要重新凝聚力量、重振旗鼓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不仅冷静睿智,更能让所有人发自內心信任、愿意追隨,能弥合分歧、激发每个人潜能的领导者。” 他抬起手,指向贝贝:“我认为,贝贝,他才是此刻最適合担任队长的人选!” “什么?!”“贝贝?”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徐三石瞪大了眼,江楠楠掩住了嘴,和菜头一脸惊讶,霍雨浩和王冬更是面面相覷。连一向冷清的凌落宸都忍不住將目光聚焦在贝贝身上,带著一丝意外和重新审视的意味。 贝贝本人更是完全愣住了,他错愕地看著戴钥衡,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戴学长?你……” 戴钥衡看著贝贝,语气斩钉截铁:“贝贝,这不是谦让的时候!更何况,论贡献,我们三人任何一人都不上你们七人中的任何一人。我们刚来到星罗城时,让这支队伍不至於成为一盘散沙的人是你。” 戴钥衡转向王言和马小桃,语气诚恳而坚定:“王老师,我恳请,由贝贝接任队长之职!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能带领我们走出低谷!这是出於团队利益的考量,绝非推諉!” 话音落下,整个休息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马小桃也怔怔地看著戴钥衡,又看看贝贝。戴钥衡没有接受她的让位,反而举荐了別人,这出乎她的意料,却让她心中那份沉重的自责,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复杂的光。 贝贝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冷静下来。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迎向王言询问的目光,又看向戴钥衡和马小桃,最后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伙伴们。 王言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戴钥衡说得有道理。贝贝,你的大局观、协调能力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大家有目共睹。马小桃主动请辞,戴钥衡力荐於你。那么,贝贝,就由你来担任史莱克战队的队长,我也相信你能做好。” 贝贝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承蒙王老师信任,戴学长举荐,以及各位队友的信赖。”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位队员:“诸位,前路荆棘,强敌环伺。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无惧失败,史莱克的光芒,必將再次闪耀赛场!一场失败不算什么,我们一定会守住史莱克的荣耀!” “是!队长!”霍雨浩和王冬第一个大声响应,眼中充满了振奋。眾人也纷纷赞同,先前的惨败所造成的凝重氛围此刻已经一扫而空。 戴钥衡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化为了释然与斗志。马小桃心中对这一战的愧疚虽然依旧没有消失,但此时的她也算是豁然开朗。 王言看著眼前这支在失败后迅速重新凝聚起核心的队伍,眼中也露出了欣慰的光芒。这一次的失败也未必是坏事啊! 实际上这一场的失败多少也在王言的预料之中,当初白虎公爵拿到武魂干扰器时,戴钥衡还在內院学习,因此没什么机会了解武魂干扰器的核心內容,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件科技能让武魂解体,因此史莱克对武魂干扰器的了解不多。 不过,霍雨浩和戴钥衡对朱明玥的情报说了不少,结合武魂干扰器,团战会失败王言是有预期的。 虽然王言还是期望能贏最好,但输了也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输得那么惨,那么的一边倒。 但如果本就是一场大概率的失败,而史莱克战队能从这场失败中吸取教训,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加以改正,那么这一战的失败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也许,学院高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不派遣增援,让他们以残缺阵容面对这届大赛。如果贏了自然是最好,就算输了,用一次失败换一届最出色的史莱克七怪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第一百零五章 豁然开朗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豁然开朗 隨著马小桃主动放弃队长之位,史莱克战队也重新提起了士气,王言也在这个氛围下安排了明后两天的战术安排。 夜已深沉,一轮清冷的弯月悬在深蓝的夜幕上,星罗城的喧囂早已沉寂。酒店后方的僻静小湖边,马小桃独自一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 赤红色的长髮失去了往日火焰般的张扬活力,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她双臂环抱著曲起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湖水中倒映著破碎的月光,也倒映著她此刻同样支离破碎的心境。 冰冷的湖水仿佛浸透了她的灵魂。自责、迷茫,还有一丝被强行剥离核心位置的巨大失落感,沉重地压著她。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憋屈与无力!她引以为傲的邪火凤凰,她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怖力量,甚至连绽放的机会都没有! 朱明玥,那个拥有极致精神系武魂的女孩,精准地捕捉到她性格中那一点点的急躁,用一个武魂干扰器,就轻易地掐灭了她腾空的火焰,让她引以为傲的力量瞬间哑火,成了一个笨拙的靶子。 她不是被堂堂正正地击败,而是像一头困兽,被敌人用最精准、最冷酷的手段算计、利用,然后连带整个团队一起坠入深渊。 这份“有力无处使”、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感,比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失败都更让她痛苦万分,几乎要灼穿她的骄傲。 就在她深陷於自我拷问的泥沼时,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传来了两个少年带著兴奋和疲惫的交谈声,还有轻快的脚步声。 早在循环赛还未结束的时候,王言就曾和霍雨浩以及王冬討论了一种猜想,那就是多武魂融合技的猜想。 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浩东之力属於百分百的融合度,这让王言怀疑,他们两个都是双生武魂,会不会出现两两互融產生四个武魂融合技呢。 这对於一般魂师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一个武魂融合技已是凤毛麟角,何况四个。 然而,最终真的如王言推测的那样,他们成功创造了四个武魂融合技,本以为这对於他们夺冠有著巨大的提升,但今日的惨败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对於武魂干扰器的原理虽然不清楚,但也能猜到和精神力有关。凭藉霍雨浩的精神系武魂以及王冬的精神封印,他们相信自己多少还是有一些抵抗能力,但这依然不够,朱明玥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们根本都还不清楚,想要过这一关,必须要用修罗剑。 但要动用这件神器何其困难,王冬凭藉自己父亲留下的精神烙印勉强能使用,但也仅是用来挥砍而已。虽然凭藉神器的锋利也算有杀伤力,但面对朱明玥和后面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只怕还是不够,如何提高王冬对修罗剑的控制力就是他们今晚做的实验课题。 四大武魂融合技中,只有一个是由王冬主动控制的,虽然霍雨浩还没明白为什么那个武魂融合技的模样是女子,但这不重要。王冬凭藉那个武魂融合技的確增强了自己对修罗剑的控制,这也是他们此时非常疲惫却又无比兴奋的原因。 正当他们兴奋地赶回酒店时,经过酒店后方的僻静小湖边,两人立刻看到了。月光下,那个平日里如同火焰般耀眼、脾气也如同火焰般爆裂的內院学姐,此刻却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凤凰,散发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和迷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一丝犹豫。但最终,霍雨浩还是轻轻拉了一下王冬的衣袖,率先迈步,朝著湖边那个孤独的身影走去。王冬紧隨其后,脸上的兴奋也收敛了起来。 脚步声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马小桃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失去了反应。 “小桃姐?”霍雨浩在王冬鼓励的眼神下,轻声唤道,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马小桃这才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蒙尘红宝石般的眼眸。 她看著霍雨浩和王冬,眼神空洞,仿佛隔著一层迷雾。好一会儿,她才像是认出了他们,沙哑地开口,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疏离:“是你们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她的目光扫过两人,却似乎没有焦点,很快又移回了那片破碎的湖面,丝毫没在意自己也这么晚了不休息。 霍雨浩和王冬看著这样的马小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以及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衬得此刻的寂静无比沉重。 霍雨浩看著马小桃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上的草叶,那细微的动作里透露出她內心极度的烦躁和无处发泄的苦闷。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关切:“小桃姐,我们正要回去休息,你怎么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还在想早上的比赛吗?” 马小桃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著浓浓的自嘲:“现在的我很矛盾,明天的个人赛我相信我们能贏,但到了后天的二二三战法,我还要上场吗。万一我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冒失让队伍失败了该怎么办。而且,就算贏了,之后面对日月战队的团战我又该怎么办,他们肯定也有能克制我的方法。毕竟,我的能力早在对阵斗灵学院时就已经全部暴露给他们了。” 王冬听著,眉头紧锁,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霍雨浩轻轻拉了一下衣袖。霍雨浩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王冬立刻会意,知道霍雨浩是想单独和马小桃谈谈。 全网热读《绝世唐门之天启》,作者菜鸟传人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她看了看霍雨浩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马小桃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雨浩,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他担忧地看了马小桃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留下霍雨浩独自面对这位陷入深度自我怀疑的內院强者。 湖边只剩下霍雨浩和马小桃两人。霍雨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马小桃身边,学著她的样子,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他没有看她,目光也投向那片倒映著破碎月光的湖面,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小桃姐,你错了。” 马小桃身体一僵,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向他。 霍雨浩继续道,语气沉稳而清晰:“第一,星罗战队能克制你,不是因为你弱,恰恰是因为你太强,强到必须被针对。她的武魂干扰器,还有那份可怕的时机把握,是专门用来对付顶尖强攻系魂师的『杀手鐧』,换做是戴学长或者贝贝师兄在那个位置,结果未必会比你好。她算计的是整个史莱克的核心战力,不是你个人的失误。” “第二,你的能力暴露了,日月帝国就一定有办法克制?未必。魂师战斗瞬息万变,战术、配合、临场发挥,甚至运气,都会影响结果。她能克制你,是因为她拥有极致的精神系武魂『大脑』,能进行超高速的计算和预判,配合特殊的魂导器才能做到。日月战队虽然也有武魂干扰器,但能否有像她那样的使用者,能否精准地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这都是未知数。过早的担心,只会束缚住你的手脚。” “第三,关於二二三……”霍雨浩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马小桃,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大胆的光芒,“小桃姐,你完全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呀。” 马小桃愣住了,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你们?你和王冬?” “对!我和王冬有武魂融合技,这是我们的核心优势。但我们也有弱点,爆发之后需要时间恢復,防御力也不算顶尖。”霍雨浩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年人的意气,却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桃姐,你的邪火凤凰拥有最顶级的强攻和范围攻击能力,爆发力极强!如果你和我们组成一队,在二二三战法中,你可以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强的矛头!由你来主导正面强攻,我和王冬负责控场、辅助,关键时刻再发动融合技一击制胜!这样,既能发挥你最强的力量,又能弥补我们防御和持续作战的不足!” 霍雨浩越说越激动,眼神亮得惊人:“而且,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再担心『冒失』的问题了!因为……” 霍雨浩越说越激动,眼神亮得惊人:“而且,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再担心『冒失』的问题了!因为……” 霍雨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带著点开玩笑又带著点试探的意味,声音小了下去,“因为,你还可以听我的指挥呀!” 这句话说出来,连霍雨浩自己都觉得有点“胆大包天”。让內院赫赫有名的火焰狂魔马小桃听他这个外院小学弟的指挥? 果然,马小桃猛地转过头,那双失神许久的眼眸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霍雨浩,里面燃烧起一丝被冒犯的火焰:“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指挥我。戴钥衡和我是同级,贝贝是大家都承认的队长,你小子也想指挥我。”她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久违的“马小桃式”的凶悍。 霍雨浩被她一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看到她眼中终於不再是死寂一片,心中反而一喜,鼓起勇气继续“忽悠”,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小桃姐,你看啊,我的精神探测共享范围大,能帮你规避陷阱,锁定目標。王冬的光明女神蝶速度极快,能为你掩护策应。我们俩加起来,就是你的眼睛和翅膀!你只需要专注於你最擅长的——用你无敌的凤凰火焰,把对手烧成灰烬!这不比你自己一个人衝上去担心被算计强多了?这怎么能叫指挥你呢?这叫各司其职,完美配合!” 霍雨浩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顺耳些。 马小桃定定地看著霍雨浩,看著他眼中那份真诚、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期待。少年认真的分析、大胆的提议,还有那点为了哄她开心而故意装出来的“怂”样,像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她心中沉积的阴霾一角。那份“被指挥”的荒谬感,竟然奇异地被一种“好像有点道理”和“这小子还挺敢想”的新奇感所取代。 “呵……”一声极其轻微、带著点沙哑的笑声从马小桃唇边溢出。这声笑很轻,却像冰层碎裂的第一道声音。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霍雨浩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臭小子,主意打到姐姐头上了?还各司其职?说得一套一套的!” 霍雨浩捂著额头,虽然有点疼,但看到马小桃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和那抹熟悉的、带著点霸道的笑意,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也跟著傻笑起来。 “喂,臭小子。”马小桃的语气隨意,但眼神却认真起来,她微微倾身,盯著霍雨浩的眼睛,“说起来,朱明玥……她真是你亲姐姐?”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刚才轻鬆的氛围。霍雨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那份刚被马小桃驱散的阴鬱似乎又悄悄爬了回来,回到了霍雨浩的身上。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马小桃探究的目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著冰冷的石头边缘。 “……嗯。”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虽然我一直没说但你们也早就猜出来了,我的父亲和戴学长的父亲是同一人,但我的母亲,却是一个连名分都没有贴身侍女。她虽然也没有姓戴,但她和戴学长一样都是公爵夫人所生,是戴华斌的双胞胎姐姐和我不允许冠上父姓不同,她是有別的原因。” 第一百零六章 亲情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亲情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马小桃看著他瞬间低落的情绪,心中瞭然。 史莱克战队中关於霍雨浩身世早已不是秘密,而导致这个秘密被公开的人就是马小桃,当初她一时兴起的提问,戴钥衡复杂的態度、霍雨浩当时的神情表现,都印证了这一点。 她只是没想到,亲口確认时,霍雨浩的反应会如此沉重,不禁心生一丝愧意。 “她和戴华斌是双胞胎?可我看他们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啊。虽然我不是星罗帝国人,但是关於白虎公爵家的大小姐起死回生的新闻我也是有所耳闻,毕竟我虽然不是星罗人,但也算离得近。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莫非她的相貌和姓氏都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马小桃突然话锋一转,试探地问道:“小雨浩,你...討不討厌她?”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小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黑暗的湖心,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复杂:“从理智上来说,我並不討厌她。她並没有像戴华斌那样欺负我和妈妈。相反,妈妈在离开后,戴华斌曾有几次想找我麻烦,也是她护著得我。我在离开公爵府后,也是她带我去见妈妈的。不久前,她还救了我的命,但是……” “但是什么?”马小桃忍不住问道。 霍雨浩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小桃姐,我也是精神系魂师,眼睛或许不像大脑属於极致精神,但在精神力的使用和接受方面,我不认为眼睛会输给大脑。因此,我对情绪、对意念的波动很敏感。” “在她身上,我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她帮我时有一丝一毫的真正发自內心的关心,感觉不到她提起戴华斌和戴学长时的『亲情』,甚至感觉不到她对待我们史莱克时的『敌意』或『重视』。她的精神世界……像一片绝对零度的冰原,只有纯粹的逻辑、冰冷的计算和基於某种她自己设定的『规则』而运行的程序。” 霍雨浩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著什么,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像一个精密的魂导器,按照预设好的『程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对我这个流著相同血脉的『异常个体』进行著『维护』和『处理』。每一次帮助,都计算精准,目的明確,没有多余的情感投入,甚至,没有温度。” 霍雨浩睁开眼,看向马小桃,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深切的渴望:“我並不討厌她,因为她没有伤害过我,甚至帮过我。但我,也无法视她为姐姐,无法靠近她。不仅仅是因为戴华斌,不仅仅是因为那道冰冷的血脉隔阂。更是因为,在她面前,我感觉不到『人』的温度。她就像一个完美的、冰冷的机器。她对我的『好』,与感情无关。那更像是一种基於血缘关係和某种她自己逻辑自洽的『责任』的履行。” “虽然最近和她见面时,她似乎表现的很有人性。可惜,虽然论『模擬』这个魂技,她没有魂环,却能远胜拥有模擬魂环的我。但在模擬感情上,她骗不过我。或许是因为我和她体內有一半相同的血。又或许,是因为我的灵眸虽然分析信息能力不如她的大脑,但在接受信息能力上,尤其是和感情相关的,我一定会胜过她。” “也许,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隔阂,根本就不是因为家族和血缘的关係。而是我和她之间的巨大价值观差距,她就像是一个理性的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我无法接受这种人会是我的姐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如果我不是精神系魂师的话,或许我可以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姐姐吧。她或许会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也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护我。但她绝不会为我开心而开心,会因为我难过而生气,即便她表现出来这些情感,那也不过是她模擬出来的感情罢了。” “我曾因为一件事情而提高了在公爵府的待遇,在那段时间我算是了解了她,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开始模擬自己的感情了。有段时间我的確被她蒙蔽了,直到我离开公爵府那天,我才意识到她是一个理性的怪物,她对我一直以来的关心,完全是因为她认为我有用而已。而她现在的模擬感情技巧比以前更强了,但我也能更好的分辨了。” “客观上来说,她確实照顾了我不少,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那种理性的计算,而是能真正因我喜而喜,因我怒而怒的真正的家人,但我觉得,她恐怕做不到。我也不怪她,毕竟,死而復生这件事情本就奇幻,也许她从鬼门关回来后就失去了这些东西吧。所以到最后,我真正的亲人依然只有妈妈。” 马小桃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霍雨浩內心深处的孤独和对亲情的极度渴望。朱明玥的存在,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霍雨浩无法得到回应的亲情诉求。 那份“绝对理性”的帮助,非但没有填补空缺,反而像一层更厚的冰,將那份渴望冻结得更加深刻和痛苦。 马小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白天那场憋屈的失败带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更汹涌的情感彻底衝散了——那是一种混合著心疼、保护欲和一种“被需要”的巨大满足感。 她想起了霍雨浩刚才笨拙却真诚的安慰,想起了他大胆提出要自己和他组队的提议,想起了他捂著额头傻笑的样子。这个少年,在经歷著那样的冰冷和孤独时,却依然努力地散发著善意和温暖。 “笨蛋!”马小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她惯有的火爆,却再也没有一丝之前的颓唐。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夜风,赤红的髮丝在月光下飞扬。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著的霍雨浩,双手叉腰,脸上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张扬和霸道,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眸子亮得惊人。 “一个姐姐就把你愁成这样?面对自己的亲人居然还分析来分析去的!她不配当你的姐姐,那是她没眼光,没福气!守著块冰疙瘩当宝贝,她懂个屁的亲情!”刚才还是霍雨浩宽慰马小桃,此时双方立场互换了,虽然这也是因为马小桃的八卦属性导致的。 霍雨浩被她突然爆发的“火力”惊得微微后仰,马小桃俯下身,一把抓住霍雨浩的肩膀,將他拉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粗鲁,但力道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她直视著霍雨浩惊愕又隱含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得仿佛要驱散整个夜晚的寒意: “听好了,霍雨浩!从今天起,我马小桃,就是你的姐姐了!管他什么狗屁血脉!管他什么理性程序!以后,姐姐我会罩著你!谁敢让你受委屈,谁敢欺负你,这才叫姐姐!懂不懂?!” 这宣言,霸道、炽热、充满了马小桃式的蛮不讲理和绝对的护短! 霍雨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宣告震得心神激盪。他看著马小桃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毫无保留的火焰,那份纯粹而炽烈的保护欲和接纳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与他从朱明玥身上感受到的绝对理性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並不討厌朱明玥。正如他所说,他感激她的帮助,那是一种基於事实的理性认知。他理解她选择理性至上的生存方式,那或许是她保护自己、处理复杂关係的方式,又或许她死而復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情感。他们只是……道不同。一个选择了绝对冰冷的逻辑,一个则渴望温暖的情感联结。霍雨浩作为精神系魂师,对这种灵魂层面的差异感受得尤为清晰。他能理解朱明玥的“程序”,却无法在情感上与之共鸣。 而此刻,马小桃这团炽热的火焰,带著她独有的霸道和真挚,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世界,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宣告要填补那份朱明玥无法填补的、名为“姐姐”的情感空缺!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霍雨浩的全身,驱散了湖边的寒意,也驱散了心中那份因价值观不合而產生的疏离与遗憾。这份温暖如此直接,如此有力,带著马小桃灵魂深处的炽热烙印,让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姐姐……”霍雨浩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痛哭流涕,而是被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衝击得有些哽咽。他眼眶微微发热,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 他看著马小桃亮得惊人的眼睛,感受著她抓著自己肩膀那坚定有力的手,那声呼唤自然而然地、带著全然的信赖和亲昵脱口而出:“姐姐!” 这一声“姐姐”,清晰、响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喜悦,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关於“姐姐”的沉重枷锁。 马小桃被他这声充满情感的“姐”叫得心头一热,那股被需要的满足感和责任感更加汹涌。她看著霍雨浩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那灿烂的笑容,那份属於她的、火焰凤凰的骄傲和护短之心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好!这才对嘛!”马小桃豪气干云地应道,脸上是绝对自信和张扬的笑容,之前的颓丧早已烟消云散。她鬆开霍雨浩的肩膀,转而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得让霍雨浩一个趔趄,“以后就这么叫!谁敢有意见,姐姐烧了他!”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霍雨浩,眉头一皱,带著点宠溺的意味:“已经很晚了,湖边风大,冻著了怎么办?走,跟姐姐回去!后天还有硬仗要打,养足精神,看我们怎么收拾星罗那群傢伙,还有那块寒冰!” 本来是霍雨浩给马小桃打气,让她重新振奋士气,为后天的二二三做准备,结果现在成了马小桃给霍雨浩打气了,但这也何尝不是姐姐的职责呢。 说著,马小桃一把揽过霍雨浩的肩膀,半推半拽地带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灯火通明的酒店走去。 霍雨浩被她揽著,脚步有些踉蹌,却笑得无比开怀。晚风吹拂著他的脸颊,吹乾了眼角那点幸福的湿意,心却像被马小桃点燃了一般,暖烘烘的。他侧头看著身边这个风风火火、霸道护短的“新姐姐”,心中再无一丝阴霾。 朱明玥虽然是血脉相连的异母姐姐,但霍雨浩预感的没错。將来,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根本就不是上一代的恩怨,而是一个理性的怪物与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彼此间的巨大价值观差异。 也许,在那种冰冷的程序化关怀下,朱明玥始终能给霍雨浩基於现实的最大的利益,不考虑情感因素,她能带给霍雨浩的帮助只会远超马小桃。 如果她和霍雨浩之间没有血缘关係,霍雨浩反而还不会对她的帮助感到排斥。不仅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更重要的是那种明明是姐弟,彼此间的帮助与关心,却是基於冰冷的秩序,这对感性的霍雨浩来说,这份帮助反而让他排斥。 而马小桃,是灵魂相契的炽热之火。她的出现,让霍雨浩感受了他从朱明玥那永远得不到的一份滚烫的、可以肆意依赖、可以互相取暖的真挚亲情! 这份羈绊,无关血缘,只源於两颗在此时此地碰撞出火花的灵魂。霍雨浩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有了一个强大的姐姐,更有了一个可以让他灵魂都感到温暖和依靠的港湾。这份认知,让他的步伐也变得更加轻快和坚定。 第一百零七章 火焰狂魔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火焰狂魔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翌日,星罗广场依旧人声鼎沸,但空气中瀰漫的气氛却与昨日截然不同。史莱克战队昨日团战的失利带来的阴霾,仿佛被今日炽热的阳光彻底驱散。看台上,史莱克的拥躉们挥舞著旗帜,声浪震天,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重整旗鼓的信心。 星罗国家学院和史莱克学院彼此都心知肚明,两支战队的胜负手在明天的二二三战法。 星罗战队派出的选手清一色是预备队员,史莱克战队也明白,这既是给其他学员宝贵的实战履歷,同时也是存了心思,想藉机多试探一下史莱克战队队员的魂技和状態。王言和贝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沉稳。 “小桃姐,戴学长,今天看你们的了。”贝贝微笑著,目光落在精神焕发的马小桃身上。 此刻的马小桃,与昨夜湖边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判若两人!赤红色的长髮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一身火红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燃烧著熊熊战意,嘴角噙著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意。 昨日失败的阴影、卸下队长职位的失落,仿佛都被她体內重新点燃的凤凰火焰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战斗欲望,以及……一种新生的、想要证明给某人看的强烈衝动。 “放心吧贝贝队长!”马小桃声音清脆有力,带著久违的锋芒,“对付这些小傢伙,还用不著暴露什么底牌。交给我和钥衡,保管打得他们找不到北!”她活动著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无形的热浪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戴钥衡站在她身旁,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但看向马小桃时,眼中也少了几分昔日的较劲,多了一丝认同。他沉声道:“速战速决,保存魂力。” 虽说彼此心知肚明,但不同的是,星罗战队能输,史莱克战队已经不能输了,谁知道星罗战队是不是不按套路出牌。毕竟他们的正赛选手都待在了备战区,史莱克战队又不知道他们报上去的人选名单上到底有谁。因此史莱克依然要保持稳重。 当马小桃第一个跃上擂台时,整个星罗广场的欢呼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昨日她被朱明玥精准克制、黯然离场的画面还歷歷在目,但这並不意味有人会认为马小桃的实力弱。之前上场的几场比赛已经证明了她是史莱克战队的最强者,只不过昨天遇到天克了。 星罗战队也同时派出的第一位选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深海的靛蓝色。他释放出武魂,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头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形似犀牛的巨兽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著厚重的水汽和澎湃的能量波动。他的脚下,黄、黄、紫、紫、黑五个魂环缓缓升起。 五环魂王!武魂:怒涛犀牛!水属性防御型兽武魂! 看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星罗战队派上场的选手其实也不能叫预备队,因为在昨天之前,这位选手同样也是有上场的。这第一位选手,就是一位实力不俗、专精防御、並且属性上是火系互相克制的的水属性魂王!他双臂上还佩戴著厚重的臂鎧式魂导护盾,蓝光流转,显然也是精良的防御型魂导器。 “史莱克,马小桃。”马小桃的声音清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脚下,黄、黄、紫、紫、黑、黑,六个魂环悍然升起!那第六个深邃的黑色魂环,如同宣告著绝对的等级压制! “星罗皇家学院,林涛。”水属性魂王沉声回应,眼神凝重无比。 隨著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他深吸一口气,第四魂环瞬间亮起!第四魂技:瀚海壁垒! 磅礴的水元素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厚达数米、不断奔流旋转的巨型水幕壁垒!水幕呈深蓝色,粘稠沉重,散发出极强的防御波动,仿佛能吞噬、湮灭一切衝击而来的火焰。同时,他双臂的魂导护盾也光芒大放,一层凝实的蓝色光罩叠加在水幕之后,形成双重防御! 属性克制加上最强防御魂技和魂导器!这显然是星罗战队精心设计的战术,试图让马小桃陷入消耗战,逼迫她使用强力魂技暴露底牌,甚至可能凭藉水属性克制让她无功而返。 选林涛作为第一个上场的选手无疑是最能测试史莱克实力的一人。怒涛犀牛虽然在分类上属於防御型兽武魂,但犀牛这样的物种肉体力量是绝对不会弱的。 面对史莱克战队的三位正选选手,他能打消耗战,如果史莱克想进一步保存实力,他的肉体力量也足以打败那几个最多只有魂宗修为的预备队员。 在上一场团战开始前,原本有人认为应该上林涛而不是依晨,虽然都是克制马小桃,但林涛的克制效果应该要更为明显。直到朱明玥和白雪凝实在推脱不了入选团战后,朱明玥提出了昨天的战法,林涛才失去了上场的机会。 在朱明玥心中,元素控制系魂师对能量放出型强攻系魂师的克制效果才是最强的,准確来说是克制效果的上限更高,甚至下限也同样更高。只不过林涛的水元素貌似更容易达到克制效果而已,但在朱明玥心中他的上下限都更低,因为水火是互克的,而依晨的元素控制才是单方面的克制。 最后,他们也用胜利证明了朱明玥的提案是正確的。 话虽如此,昨天他们也用团战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但林涛心中还是憋著一口气。虽然他知道一对一肯定不是马小桃的对手,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但他也要儘可能消耗她的魂力,儘可能让自己的生涯履歷更好看,证明他的克制效果绝不会弱於依晨。 然而,擂台上的马小桃,嘴角却勾起一抹张扬而自信的弧度。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竟无视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瀚海壁垒,选择了正面强攻! 马小桃身上的第二、第三魂环几乎同时亮起,马小桃背后生成炫丽的巨大火翼和凤尾,她的第三魂技凤翼天翔不仅让她有了飞行能力,还大幅提升了她的凤凰火焰的威能。第二魂技浴火凤凰同样是增幅类魂技,並且也能强化她的第三魂技附加的飞行能力。 这两个增幅类魂技的同时使用,將邪火凤凰的火焰威能、飞行能力、以及对身体的全方位强化,瞬间推升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高度! 林涛心中警铃大作,马小桃这架势,完全不像是要远程对轰! 下一秒,马小桃给了他答案! 巨大的火焰双翼猛地一扇! 轰隆! 一声剧烈的气爆声响起!马小桃的身影瞬间从静止加速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色流星!不再是模糊的流光,而是带著清晰火焰轨跡、燃烧著毁灭气息的衝锋!凤翼天翔带来的恐怖加速度,让她这一刻的直线衝击速度,甚至超越了许多敏攻系魂王! 她,竟然选择了顶著属性克制,正面强攻瀚海壁垒! “疯子!”林涛心中骇然怒吼,但他也是身经百战,立刻將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瀚海壁垒和魂导护盾!奔流的水幕旋转得更加疯狂,试图以最强的切割和湮灭之力阻挡这狂暴的衝击!他不信马小桃敢用身体直接撞上来! 马小桃確实没有直接用身体撞。在即將接触瀚海壁垒的前一瞬,她背后的凤凰火翼以一种精妙的角度猛地再次扇动,提供了最后一次恐怖的加速和一股向上的升力,同时她的右拳紧握,高度压缩凝聚的、近乎白炽色的凤凰火焰瞬间覆盖了她的拳头和小臂,那火焰的凝练程度,仿佛不再是能量,而是灼热的实体金属! 凤翼天翔·俯衝突击!结合浴火凤凰加持下的极致火焰掌控! “给我破!”马小桃清冽的喝声伴隨著刺耳的音爆! 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旋转,藉助火翼提供的升力和冲势,將那凝聚了恐怖高温和衝击力的火焰重拳,如同坠落的陨星,狠狠砸向瀚海壁垒的正中心!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更加恐怖!不再是简单的蒸发,而是极致的能量碰撞引发的剧烈爆炸! 林涛那足以抵挡魂帝级攻击的瀚海壁垒,在马小桃这结合了飞行加速、力量增幅、火焰极致压缩的俯衝重拳面前,发生了灾难性的崩溃! 拳头接触点,奔流的深蓝水幕不是被蒸发,而是被那绝对的高温和力量瞬间“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水流在接触白炽火焰的瞬间就直接气化,產生的高压蒸汽无处宣泄,如同炸弹般从內部將整个瀚海壁垒撕得四分五裂! 白色的高压蒸汽混合著被炸飞的水滴,如同衝击波般向四周疯狂扩散,甚至衝击得擂台周围的防护罩都剧烈波动起来! 马小桃的身影,就从这个被她暴力轰开的缺口处,一穿而过!凤凰火翼再次扇动,抵消了衝击力,让她稳稳落地,距离林涛已不足三米! 林涛脸上的骇然和难以置信凝固了!魂技被强行轰碎带来的魂力反噬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但他强忍著没有吐血,怒涛犀牛武魂赋予的强大体魄和坚韧意志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他深知自己近身力量的优势,虽然震惊於马小桃破盾的方式,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吼!”林涛发出一声沉闷如牛哞的怒吼,深蓝色的皮肤下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賁起!他没有后退,反而借著魂技破碎的震盪力猛地一个沉肩踏步,粗壮无比的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裹挟著残余的水汽和纯粹的肉体力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悍然轰出,迎向马小桃追击而来的火焰拳头!他要硬碰硬! 虽然双方修为有巨大的差距,但怒涛犀牛非常擅长力量,邪火凤凰以能量攻击为主,再加上属性克制,林涛相信近身战自己不会比马小桃弱太多。 两只拳头,一只包裹著白炽的毁灭火焰,一只凝聚著蛮荒的巨力,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擂台中央炸开!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瀰漫的蒸汽都瞬间排空! 力量的正面交锋! 马小桃的身形微微一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拳头上传来的那股沛然巨力,確实远超一般魂师,甚至不逊色於一些非力量型的魂帝。犀牛果然是擅长力量的动物!火焰与巨力对撞的瞬间,她的手臂也感到了一阵酸麻。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 林涛的感受则截然不同!他的脸色瞬间由骇然变为痛苦和难以置信!他的拳头確实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马小桃的力量,虽然惊人,但似乎並非不可抵挡。但是!那包裹在拳头上的白炽火焰,在与他对撞的瞬间,產生了极其可怕的二次伤害! 那极致的高温仿佛无视了他皮肤表面的水属性魂力防御,如同烧红的铁针般疯狂地灼烧、渗透!剧烈的疼痛顺著手臂瞬间蔓延而上!更可怕的是,那火焰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高温,还有一股爆裂的、充满侵蚀性的邪异力量,顺著拳头交击的点,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和魂力! 水与火是互克的,论属性强度,怒涛犀牛的水显然不是邪火凤凰的火焰的对手。 剧痛和魂力的紊乱衝击让林涛几乎要立刻崩溃,但他骨子里的坚韧和作为星罗正选预备队员的骄傲让他咬紧了牙关,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被一击秒杀。就算输,也要输得有价值,至少要再多消耗对方一些,或者逼出更多东西! 林涛发出一声压抑著痛苦的咆哮,借著对拳的衝击力猛地向后踉蹌一步,强忍著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刺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骨髓里搅动,但他强韧的意志和犀牛武魂带来的顽强耐力让他没有立刻崩溃。 第一百零八章 数值的魅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数值的魅力 林涛左脚猛地向后一踏,深深踩入地面,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趋势,粗壮的手臂肌肉疯狂鼓动,残余的水属性魂力拼命涌向右手,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凤凰火焰的侵蚀! 滋滋的灼烧声和皮肉焦糊的味道瀰漫开来。林涛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他竟然凭藉著一股狠劲和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顶住了马小桃拳头上的大部分衝击力,没有立刻被轰飞! 第三魂技:水涡卸力。 他身体周围瞬间涌现出急速旋转的水流漩涡,试图偏转和吸收马小桃后续可能追击而来的攻击,同时脚下步伐变幻,试图拉开距离,进行缠斗。他放弃了硬碰硬,转而利用水属性的柔韧和自身的防御底蕴进行周旋。 马小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在遭受如此重击后还能迅速做出反应並试图改变战术。但她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凤凰火翼一振,速度再次爆发,如影隨形! 马小桃的凤凰火线不断轰击在水涡之上,大量的白色蒸汽冒出,那水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林涛咬紧牙关,將魂力催谷到极致,凭藉著犀牛武魂带来的强悍体魄和意志力,硬生生又支撑了五六秒!他不断闪避、格挡,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气血翻腾,被灼热的气劲侵蚀得更加痛苦,但他確实拖延了时间,也让马小桃多消耗了一些魂力来维持高强度的近身压迫。 然而,绝对的差距是无法靠意志完全弥补的。水涡终於被彻底蒸发殆尽!马小桃一记迅捷的侧踢,绕过他笨拙的格挡,狠狠踹向他的腰腹之间! 林涛没有选择闪避,也来不及闪避了,他直接使用了自己的第一魂技:水甲! 一层相对稀薄但流转不息的水流迅速覆盖在他体表,试图隔绝那无处不在的高温烘烤,同时他左脚猛地跺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犀牛,低著头,用尚且完好的左侧肩膀,悍然朝著马小桃撞去!犀牛衝撞!这不是魂技,只是单纯依赖自己的肉体力量而已。 马小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在受创后还能立刻组织起如此凶悍的反扑。但她丝毫不乱,凭藉凤翼天翔的加持,將踹改成踩点,再次优雅而有力地一扇,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数米,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记野蛮衝撞的锋锐,同时口中再次喷出一道火线。 一道凝练无比、色泽金红的炽热火线如同雷射般从她口中喷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地射向林涛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关节处! 林涛衝撞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 凤凰火线轻易地洞穿了他体表那层仓促凝聚的水甲,高温瞬间灼伤了他的膝盖韧带和肌肉! 林涛惨叫一声,左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膝盖处传来一阵焦糊味和撕裂般的剧痛。 败局已定! 马小桃没有再追击,只是悬浮在离地数尺的半空中,凤凰火翼轻轻扇动,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多处焦黑冒烟、狼狈不堪的林涛。她周身的火焰平稳燃烧,气息虽然因为连续爆发而略有起伏,但明显仍有余力。 林涛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刚流出就被蒸发成白汽。钻心的疼痛从右臂、左臂和左腿不断传来,体內更有那股邪异的火劲在不断侵蚀,搅得他魂力紊乱,难以凝聚。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空中那个如同火焰女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苦涩的明悟。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水属性能够更直接、更有效地克制马小桃的火焰。但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水与火是互克的。当对方的火焰强度、质量远胜於自己的水时,所谓的克制就是一个笑话!甚至反而会因为属性相衝,產生更剧烈的能量衝突,对自己造成更严重的反噬和伤害! 而依晨的元素控制,那才是真正的、单方面的压制。昨天团战的胜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自己之前的忿忿不平,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短视。 继续缠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的伤势加重,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影响未来的修炼。而对方,甚至还没有动用第四魂技以上的力量。这场个人赛,本就是战术性放弃,为二二三收集情报和消耗对方才是主要目的。 自己已经尽力了,也测试出了马小桃在不动用大招的情况下,近战爆发、火焰操控以及基础魂技的威力都极为可怕这一重要情报。 够了,该结束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涛心中的那口憋著的气终於散了。巨大的挫败感和身体的剧痛席捲而来。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严阵以待的裁判嘶声喊道:“裁判!我认输!” 一直高度戒备的裁判瞬间动了,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林涛身前,一股柔和的魂力屏障隔开了他与马小桃,同时强大的魂力涌入林涛体內,迅速扑灭残余的火焰,稳定他的伤势。 马小桃见状,背后的凤凰火翼和身上的火焰瞬间收敛,轻巧地落回地面,气息平稳。整场比赛,她只动用了第一魂技凤凰火线、第二魂技浴火凤凰和第三魂技凤翼天翔,后面三个魂技她都没有使用 裁判確认林涛虽然看起来狼狈,多处灼伤外加左臂骨裂、左腿韧带拉伤,但都是皮肉和硬伤,未伤及根本,內臟和经脉在及时保护下並无大碍后,高声宣布:“第一场,史莱克学院,马小桃胜!” 星罗战队那边立刻有治疗魂师上场,將咬牙忍痛的林涛扶了下去。虽说早已放弃个人赛的胜利,但如果能贏了自然最好,尤其是对於上场比赛的选手来说。 这是一场纯粹的数值碰撞。最终,马小桃那更胜一筹的综合实力和邪火凤凰武魂的霸道特性,取得了完胜。林涛的坚持和力量贏得了些许尊重,但马小桃的强大,更加深入人心! 第一场乾脆利落的胜利,尤其是以那种暴力破解属性克制的方式,极大地提振了史莱克的士气。马小桃的手里也多了一个奶瓶,虽然她並没有消耗多少魂力,但此时的她已经比过去要稳重的多了。 虽然王言早就已经劝说她试著接受魂导器了,但作为史莱克学院中同辈份的最强者,同时马小桃还是史莱克武魂系院长的嫡传弟子,她心中的魂师骄傲远在其他史莱克学员之上。 然而,昨天那一败击碎了这份骄傲,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和这个时代的趋势,今早出发前就主动向王言要了一个奶瓶,虽然只拿了这一个魂导器,但也是很大的进步了,这也让王言越发觉得,一次失败未必是坏事。 此时马小桃一边回復魂力,一边傲然立於擂台中央,目光灼灼地看向星罗战队方向,等待著下一个对手。那份强大的自信和刚刚建立的威慑力,让她仿佛一尊不可逾越的火焰战神。昨天击碎的只是马小桃在战略上的傲慢,她看清了时代的趋势不再拒绝魂导器,但在战术上她依然充满著自信,相信自己一定会贏。 星罗国家学院毕竟是星罗帝国第一学院,在林涛之后又派出了魂王级別的选手,正是之前与朱明玥有过交手的独孤尚善。他也是原本在星罗战队中的一员,和林涛一样,在昨天之前都是有上场的。 然而,林涛尚且能利用属性克制坚持一段时间,独孤尚善显然就没有这个办法了,面对全面爆发的马小桃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马小桃一扫昨日失败的阴影,一口气连续击败了星罗战队五位成员,然后再主动下场。 没有人会认为她是魂力耗尽无力再战,她只是想更多的保存实力而已。因为魂力虽然没有耗尽,但连续击败五人还是消耗不少,若再想取胜难免要使用一些底牌,万一不小心受伤就更得不偿失了。 马小桃在得到贝贝在场下的眼神暗示后,果断退下了擂台,如她昨天承诺的那般,绝对服从指挥。 如果说昨天的星罗战队展现的能力,属於是机制上的降维打击,那么今天的史莱克战队所展现出来的画面,便是数值的魅力所在。 无论是一穿五的马小桃,还是隨后登场一穿二的戴钥衡,他们的战斗所展现的都是数值上的绝对碾压。 裁判宣布史莱克学院获得个人赛胜利的这个结果毫无意外。星罗战队本就战略放弃,史莱克则凭藉马小桃的惊艷发挥和戴钥衡的稳定收尾,轻鬆拿下这一分。 全场观眾为史莱克献上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送给完成一穿五壮举的马小桃。虽然星罗派上的是预备队,但马小桃那种霸道而高效的取胜方式,依旧极具观赏性,充分展现了史莱克內院顶尖弟子的强大实力。 全场观眾为史莱克献上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送给完成一穿五壮举的马小桃。虽然星罗派上的是预备队,但马小桃那种霸道而高效的取胜方式,依旧极具观赏性,充分展现了史莱克內院顶尖弟子的强大实力。 史莱克眾人击掌相庆,气氛热烈。个人赛的胜利,成功洗刷了昨日团战失利的阴霾,將总比分扳平,也將所有的压力和悬念,都推向了明天决定性的——二二三战法! 个人赛的胜利如同一剂强心针,彻底驱散了笼罩在史莱克战队头上的阴霾。 上午比赛结束后,王言立刻召集眾人进行简短的復盘,重点肯定了马小桃和戴钥衡的表现,但却罕见的表示明天二二三战法可以试著不保存实力。毕竟这次星罗战队太强,再保存实力只怕这一关就过不去了。 下午,星罗广场依旧人山人海。作为下午场次的观眾,史莱克和星罗两支刚刚结束上午激战的战队,几乎是前后脚抵达了指定的顶级学院观赛区。 史莱克眾人精神抖擞,尤其是马小桃,虽然经歷了一穿五,但经过中午的休整,此刻依旧是神采奕奕,赤红色的长髮束在脑后,眼神锐利,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胜利者的张扬弧度。 不过,这只是是战术上的自信,此时的她已经放下身为魂师的自负,主动来观看日月战队的表现。 星罗战队这边虽然上午刚经歷一败,但本来就是战略放弃的一场比赛,所以也没受什么影响,只是两只战队几乎同时入场,气氛多少变得有些微妙。 出於东道主的礼节,许久久率先向史莱克战队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著其他人前往了自己的观赛区。 朱明玥也正要前往时,接收到了霍雨浩的精神共享。 “我们能否谈谈,冰帝想要问一下,你是怎么掌握冰爆术这门绝学的?” 朱明玥並没有答应,只是回馈道,半决赛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本届大赛中,拥有魂帝的学院只有三家:史莱克,日月,帝奥。 日月战队与帝奥战队的个人赛,关键就看双方的魂帝强度。 这一场个人赛,星罗和史莱克都想进一步观察日月战队的实力。但很遗憾,即便面对有魂帝的帝奥战队,他们依然没有暴露多少。 帝奥战队仅仅在一场通过他们的魂帝队长击败了日月战队的一位魂王,之后就被日月战队的队长,同时也是魂帝的马如龙所击败。 隨后的战斗就是一边倒的战斗,上午的马小桃实现一穿五已经很惊人了,这还是在她保存一定实力的情况下。 虽然马小桃如果使用全力,一穿七也不是没可能,但马如龙同样没使出全力,仅凭他早就用过的能力轻鬆完成了一穿七的壮举。 星罗战队的眾人和史莱克战队的眾人看完了这场比赛后,就都毫不犹豫选择了离场,也几乎是同时地来到了会场出口。 许久久离开前,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特地单独留下说道:“明天的比赛,对我们斗罗大陆的人来说就是决赛。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能以和为贵,因为不管谁贏,都將代表斗罗大陆接受日月帝国的挑战,保持全胜状態才是最好的。” 第一百零九章 魂师大赛?军备竞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魂师大赛?军备竞赛! 作为史莱克战队的新任队长贝贝回应道:“殿下请放心,史莱克虽然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但却属於斗罗大陆。如果贵校贏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输得起放得下。如果我们贏了,我们也会尽全力守护斗罗大陆的荣誉。” 许久久可不只是单纯想说这番话套近乎,而是受人所託:“我明白,日月帝国现在的国策就是排斥他国。此时能够打击日月帝国守住斗罗大陆的荣耀的只有我们,如果贵校贏了我们,我们愿意给予你们支持去打败日月帝国。” 贝贝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朱明玥曾对他们说过,合作,是他们战胜日月战队的唯一途径。 贝贝沉默了一会道:“殿下放心吧,这不仅是属於斗罗大陆的荣誉,也是属於我们史莱克的荣誉。与贵校的比赛我们可以以和为贵,但到了决赛,即便用我们的生命,我们也不会让史莱克的荣耀蒙尘。” 这番话其实也是在暗示,守护斗罗大陆的荣耀,他们会做到,但让別的学院分享史莱克学院的荣誉不行。 许久久自然也听出来了,她笑道:“史莱克学院的荣誉感,果然是大陆上独一档的存在。我们也不愿这份荣耀蒙尘,不过。” “半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有一场顶级拍卖会在星光拍卖场举行。除了来到星罗城的各大顶级势力外,我们也会邀请参加决赛的两支队伍。为了不落人口实,哪怕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我们也会对他们进行邀请。如果明天贵校贏了,我期望你们能够在那场拍卖会上补充有用的战力,能够更好的守护你们史莱克和斗罗大陆的荣耀。” 许久久说完后便离开了,贝贝自然也听明白了许久久说的话。 史莱克眾人回到酒店后就开始商议,戴钥衡对此表示了赞成的看法:“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以前我都没资格参加。只有我父亲或者是皇室成员、大商家、顶级的魂师、魂导师才能参加这种级別的拍卖会。好东西绝对不少,但价值也是十分高昂。就像久久公主说的一样,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算是正常交易,最多算是星光拍卖场向我们学院示好而已。不算我们把荣誉分给星罗国家学院。” 王言环视眾学员一圈,几乎从每个人眼神中都看到了希冀的光彩。毕竟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对於新奇事物的好奇都是一样的。更何况这种顶级的拍卖会可不是轻易能够参加的啊! 王言说道:“大家也不用著急,你们忘了久久公主说的话了吗,只有参加决赛的战队才能参加这场顶级拍卖会,我们必须先过星罗战队这一关。星罗帝国官方想得倒是周全,不仅能够藉助这次大赛赚得大量利益,同时还减小日月战队夺冠的概率。” 徐三石有些忍不住地皱眉问道:“这样一来,比赛拼的不就成了双方的財力和科技实力了吗?虽然我也承认魂导器对人类发展的意义巨大。只是,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不应该是考验魂师的实力吗,现在魂导器的力量占比如此之大,这还是魂师大赛吗。” 王言郑重地说道:“其实,这场大赛之所以被称为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本身就是出於对魂师的尊重而已。本质上,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应该被称为全大陆各势力军备竞赛。各国是不会把自己真正的底蕴暴露给他国的,但又时刻要保持威慑,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让他国知道自己未来的底蕴,却不暴露自己现在真正的底蕴。” “真要说大赛,其实应该是像魂导师大赛那样的娱乐赛。正常选拔人才的比赛哪有像这样几乎每一届都会死人的,而且还邀请全世界各大势力来围观,弄得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和远古时期的斗兽场一样。” “当然,选拔人才肯定也是要有比赛,也会要求选手们竭尽全力,但更会把选手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雨浩、王冬、萧萧,还记得你们新人赛的决赛吗,当时杜主任就是担心你们的生命安全才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你们和戴华斌他们的武魂融合技。” “当时杜主任用自己的威望把冠军给了你们,但我可以肯定,直到你们在选拔赛正面用武魂融合技打败他们之前,他们心里都是不服的。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杜主任可以用自己的威望,加上大家都是史莱克学院的一员才没有引起纠纷,可这种情况发生在在魂师大赛上是行不通的。” 確实,当时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能看出来,戴华斌在听完杜主任的解释时,他的眼神明显是不服气的。 王言继续道:“新人赛,那才是真正选拔人才的比赛,你们的生命更重要。至於你们和戴华斌他们的武魂融合技谁更强,学院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需要让第三方外人来评价。而且这个比赛排名也並不绝对,就像雨浩当初拿到了新人赛的冠军,但他依然没有被列为核心弟子也是这个原因,你们的每一次表现都会成为学院高层的参考数据。” “学院会在比赛时更看重你们的安全而不是你们能否分出胜负,如果发现你们有故意下死手的嫌疑,学院还会对你们进行最严厉的处罚。” “但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就不一样了,军备竞赛更在乎胜负,只有这样才能展现自己未来的可能性。这种根据裁判主观想法判定强弱是绝对不能服眾的,尤其是双方要是出现和裁判或者国家有关係的情况更是如此,因此魂师大赛出现武魂融合技碰撞的情况,即便会死人裁判往往也不会立刻阻止,而当分出胜负时,往往也来不及阻止了。” 王言的目光变得深邃, 继续说道:“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从第一次举办的那一天起,它的目的就不是选拔人才,而是展现年轻一代的潜力,展现自己国家未来的武力。否则那些得到国家资助的学院是不会参加这个几乎每届大赛都会死人的比赛,而且这还有別的势力来爭抢人才的风险。” “你们要知道,即便是我们史莱克学院,当初能够获得参加魂师大赛的资格,也是通过將自己的学院归属於当时还没分裂的天斗帝国的势力范围下。当时能够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的学院,要么是有国家扶持,要么背后有武魂殿。而没有国家级別的势力扶持的学院都无法参加,哪怕是当时的上三宗都不行,这本来就不是选拔人才的比赛,而是展现自己未来可期的武力。” “万年来,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確实在演变,从最初的纯粹魂师较量,逐渐演变成了结合魂导器的综合实力比拼。要知道在万年前,別说魂导器了,就是最基本的武器也是不允许携带的,就是因为当时的人们认为魂师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才能真正展现自己的武力。” “而如今,时代变了,魂导器逐渐取代魂师成为国家实力的体现。允许魂师携带魂导器和各种武器参赛也都是各国认可的,儘管大多数皇室都明面上拒绝承认这一点,但在他们心里其实是更想发展魂导器而不是魂师,因为科技比复杂的人性更好控制。” 史莱克眾人中最排斥魂导器的人是王冬,当初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如今恢復记忆后的她已经明白了。 她从小就听说自己父母在大陆上的故事,甚至凭藉神界里的神秘科技观看当时回放,对於万年前的不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只能用自己的魂师力量魂师大赛很是憧憬,也间接导致了自己对魂导器的排斥。 如今她虽然恢復了记忆,明白了自己排斥魂导器的原因,但心中的那份排斥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王冬不满地说道:“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让他们使用別人製作的魂导器呀。像魂导师大赛那样统一用制式魂导器,或者自己现场製作魂导器才算公平吧,这才算是真正的展现自己未来的潜力啊。” 王言回答道:“我说了,时代在发展,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也在发展,並且是朝著越来越像军备竞赛的方向发展。魂导器和魂师不一样,它就是能藉助別人的力量去获得的力量,而军备竞赛体现的就是国家力量。何况,王冬你要真这么说,你们有好几人身上都有学院给你们的魂骨,这又何尝不是你们藉助自己背后势力底蕴获得的力量呢。” “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它之所以还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如今世界的主导力量依然是魂师,实际上,它的本质就是军备竞赛。包括星罗帝国官方最后只受理了日月帝国两所学院的参赛,其实就是希望减少魂导科技带来的军备恐慌。”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和明都学院也是当世名校,输给他们不丟人,但若是因为科技差距输给日月帝国的一些小学院,那就会带来军事压力。甚至一些魂师势力也不想看到那一幕,对魂师的质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王言看著王冬依旧有些不服气的神情,微微嘆了口气,语气却愈发温和与耐心。 “王冬,我明白你的感受。憧憬万年前那个纯粹属於魂师自身力量碰撞的时代,这种情怀本身並没有错。那种纯粹,確实令人神往。”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又落回王冬身上。 “但是,我们要看清现实。你所说的『公平』——只使用制式魂导器或现场製作,那衡量的是『魂导师』个人的潜力和即时创造力,那是另一种比赛,另一种標准。而我们现在参加的,名为『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的大赛,实则早已是各国间的军备竞赛了。” “它现在衡量的是一个综合体系。衡量一名魂师,能否最大限度地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来增强自己,包括但不限於自身的武魂、魂技、战斗意识、队友配合,以及……外部的装备支持,无论是家族传承的魂骨,还是学院赐予的宝物,抑或是高价购得、或是背后势力提供的顶级魂导器。” “这公平吗?如果从绝对的个人主义角度看,或许不公平。但如果从『势力』和『国家』的角度看,它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公平——它公平地反映了每个势力所能整合的资源总量、科技水平和对核心人才的培养与支持力度。一个能为自己天才提供九级魂导器的宗门,其底蕴和实力,难道不本身就值得被认可吗?这份底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是吸引人才、维繫势力的根本。” 王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睿智,也有一丝无奈。 “星罗、天魂、斗灵三大帝国为何默许甚至推动这种趋势?正是因为日月帝国带来的压力。日月帝国的魂导科技遥遥领先,如果固守『纯粹魂师』的旧规,三大帝国几乎看不到胜算。允许使用自备魂导器,实则是给了三大帝国的学院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凭藉自身积累的財力、资源去弥补一部分科技差距的机会。这本质上是一种防御性的策略。” “所以,不要再纠结於规则是否绝对公平。真正的强者,是在现有规则下找到通往胜利之路的人。明天对阵星罗战队,他们必定会充分利用主场优势,包括可能出现的、超出我们预料的高级魂导器。你们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去分析、適应、破解。用你们在史莱克学到的一切,去贏下这场战斗。” “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使在这个魂导器日益重要的时代,我们史莱克学院,依旧是天下第一的学院!” 第一百一十章 星罗战队的「浩冬之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星罗战队的「浩冬之力」 王言的分析和激励让眾人心中的杂念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和对胜利的渴望。正如王言所说,无论规则如何,先拿下胜利,踏入那拍卖会的大门,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其实王言还少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他们获得了胜利,进入顶级拍卖会,並在其中获得了巨大帮助从而拿到了冠军。或许史莱克的荣誉不用分享给星罗国家学院,但一定会分享给星罗帝国。 因为为了避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会被邀请,他们的財力一定比史莱克强,他们在那场拍卖会中获得收益理应更多。但既然许久久说这是帮他们,那就意味著星罗帝国会给他们开小灶。 翌日,当第一缕晨曦划破星罗城的薄雾,整座城市便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巨兽,开始躁动起来。通往星罗广场的各条街道早已被人流填满,喧囂声、叫卖声、兴奋的议论声匯聚成浩大的声浪,预示著今日的比赛將是何等引人注目。 星罗广场四周,身著明光鎧的皇家卫士比往日多了整整一倍,他们手持长戟,神情肃穆,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隔离带,將汹涌的人潮稳稳挡在广场外围。 广场上空,数艘属於皇室的华丽飞行魂导器缓缓巡弋,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在朝阳下反射出冷冽而威严的光芒,无声地彰显著帝国对这场比赛的重视。 贵宾区的入口处早早便已是冠盖云集。星罗帝国的文武大臣、各大贵族、宗族代表,乃至来自天魂、斗灵两大帝国的观察使们,皆身著盛装,低声交谈著步入席位。 他们的目光不时瞥向那空旷的擂台,带著审视、期待与各种难以言明的算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兴奋。 低沉的號角声骤然响起,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东西两个入场通道。 两支队伍,从通道两侧同时走向中央擂台,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在此刻交匯。 一方,是底蕴深厚、急於雪耻、气质蜕变的大陆第一学院。 另一方,是坐拥主场、气势如虹的东道主最强学院。 团队赛中,星罗战队向观眾展示了什么叫机制的降维打击。个人赛中,史莱克向观眾展示了什么叫数值的魅力。介於中间的二二三战法,將是这两支战队最后的决胜之战。 当他们终於在擂台两侧站定,彼此目光隔空相撞时,整个星罗广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欢呼声、助威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明白,一场远比昨日更激烈、更精彩、更充满战术博弈的龙爭虎斗,即將爆发! 白雪凝对一旁的朱明玥调侃道:“他们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啊,不过也能理解。虽说是得到帮助的一方,但对荣誉如此看重的史莱克,这样大庭广眾地收好处確实会让他们的荣誉受损啊。” 朱明玥附和道:“虽然我有想过这个机会把武魂干扰器的特性告诉史莱克,但我也没想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会主动把武魂干扰器的本质发到网络上。这明显是在帮助史莱克的做法,这份帮助还是来自史莱克最开始认定的最大对手,把荣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他们能高兴就怪了。” 没错,今早出发前,网络上突然冒出了关於武魂干扰器的特性和弱点的信息,而且发布者毫不遮掩地表示自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人。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对於史莱克战队无疑是好事,而且他们也刚好用得上。 贝贝的黄金圣龙化以及徐三石的玄武觉醒,这两项能力都是能临时让自己武魂的魂力波动大幅改变的。而霍雨浩的本体武魂则本来就不在武魂干扰器的影响范围之內。 如此一来,二二三战法的三场比赛,他们都至少都有把握让自己的一位选手摆脱武魂干扰器的控制,但史莱克战队眾人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份消息被发到了网络上,所有人都知道史莱克得到了第三方的帮助,这对於他们的荣誉本身就会有分担,更何况对方还毫不掩饰地表示自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人。 这相当於在日月战队的人眼里,星罗战队的威胁要大於史莱克战队的威胁,在他们看来没有这份信息帮助,史莱克战队会输给星罗战队。 有了这份帮助虽然不代表史莱克战队能贏,但至少能让史莱克战队多给星罗战队製造一些麻烦,能让星罗战队多暴露一些东西。因此,从感性的角度分析,史莱克战队眾人能高兴就怪了。 擂台上,史莱克战队眾人的脸色確实都不太好看。那份来自“死对头”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馈赠”,像一根根细小的尖刺,扎在他们的骄傲之上。尤其是对於將史莱克荣耀视为生命的他们而言,这种近乎“施捨”的帮助,带来的屈辱感远大于欣喜。 “哼,日月战队的那帮傢伙,真会噁心人!”徐三石低声啐了一口,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憋闷。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一直开启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伙伴们心中那份混杂著感激、憋屈和愤怒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儘可能让他自己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但他紧握的双拳同样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都静一静。”就在这时,新任队长贝贝开口了。他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异常沉稳,如同温润的玉石,悄然抚平著队员们躁动的情绪。 贝贝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日月战队此举,的確是在算计,是在利用我们,想让我们和星罗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更想藉此打击我们的士气,玷污我们的荣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是!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们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们史莱克方寸大乱?他们以为这份『施捨』就能让我们忘记该如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胜利?简直可笑!” 贝贝的拳头缓缓握紧,隱约有淡淡的金色龙鳞在他皮肤下一闪而逝:“星罗战队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尊重他们,在赛场上也会全力以赴击败他们。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他们既然选择『帮助』我们,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远处贵宾席上可能存在的日月战队成员:“这份『情』,我们『领』了!但不是以他们期望的那种方式!” “等我们解决了这边的战斗,在决赛场上,我们会用绝对的实力,亲手击碎日月战队所有的幻想和算计!让他们为今天这番『好意』,后悔莫及!” 贝贝的话语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每一位史莱克队员的心中。那份屈辱和愤怒,迅速被更加炽热的战意所取代。 是啊,纠结於对方的算计毫无意义!真正的强者,会用绝对的实力打破一切阴谋诡计! 史莱克的士气,在这一刻不降反升,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积蓄著足以焚毁一切障碍的恐怖能量!他们的目標无比清晰:先斩星罗,再灭日月!用一场无可爭议的胜利,来捍卫史莱克不容玷污的荣耀! 贝贝看到重新燃起斗志的伙伴们,微微頷首,最后將目光投向对面严阵以待的星罗战队。 贝贝沉声道:“现在,让我们先专注於眼前的战斗。戴学长,第一场,我们先上!” “好!”戴钥衡沉声应道,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与贝贝並肩。他这位內院学长,在此刻展现出了对贝贝这位新任队长决策的绝对支持与信任,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默契! 面对这二二三战法的第一场比赛,史莱克战队不敢有任何保留,派出贝贝和戴钥衡这两个都有能够对付武魂干扰器的手段的人。 没错,戴钥衡也有在面对武魂干扰器时能使出的能力,这还要多亏了日月战队的提醒,他详细说了武魂干扰器控制不到的地方。 这也是史莱克如此愤怒的原因,虽然不得已领了请,但日月战队的人在网上明牌表示没有他们的帮助,史莱克战队无法战胜星罗战队,这如何不恼火。 除此之外,日月战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武魂干扰器的缺陷,也在暗示他们对这项技术的成熟,以及这对他们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高端科技。但此时史莱克无暇顾及此,他们要先过星罗战队这一关。 “双方队员,登场。”天煞斗罗的声音响起。 戴钥衡与贝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步踏出,跃上擂台。强攻系战魂帝与强攻系战魂尊的组合,气势瞬间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两个强攻系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组合,但面对武魂干扰器此时只能这么做。第一场若不能贏,后面会极为被动。 而星罗战队那边,上场的两人却让贝贝和戴钥衡眼神微微一凝。並非预想中的强攻或防御系魂师,而是两位元素类控制系魂王——依晨和王诗英。 控制系克制强攻系,但这种级別的克制可以用数值打破。魂帝和魂王之间的数值差距只会大於魂王和魂宗之间,而且就算被武魂解体,戴钥衡的白虎武魂赐予他的身体强度不会被抹去,虽然肯定比不上武魂附体状態,但面对两个元素类控制系魂王还是占了不少优势。 这一战看似史莱克占了运气成分,但贝贝的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安。不过戴钥衡倒是心安很多,並不是认为自己这一战被克制的没有太多,而是对方没有上朱明玥。 隨著双方各自退到擂台边缘,天煞斗罗也宣布道:“比赛,开始!” 双方立刻都释放了各自的武魂。星罗战队没有立刻使用武魂干扰器,毕竟只有一个而且自己的行动也会受到影响。头悬利剑有时效果更好,至少对方不敢贸然使用能量攻击。 贝贝和戴钥衡都快速接近对方尝试近身战,然而依晨和王诗英开始各自聚集周围的元素。 看到对方聚集能量必然无瑕顾及他们,戴钥衡毫不犹豫使用了自己的三个增幅类魂技——白虎护身罩,白虎金刚变,白虎魔神变。 戴钥衡的速度暴增,立刻甩开了贝贝,即便被武魂解体了,这种状態类的魂技也不会对自己產生伤害,能多近一步就近一步。 一道干扰电波穿过,戴钥衡的三大增幅类魂技被瞬间解体。这种增幅魂技的影响往往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隨时间流逝。因此戴钥衡才第一时间使用。 使用武魂干扰器的是王诗英,此时她一手拿著装载武魂干扰器的魂导器,精准发出了对付戴钥衡的干扰电波。另一只手则和依晨紧紧相握,两只手上还戴著一串手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动作,霍雨浩想到了自己和王冬的浩冬之力。 霍雨浩的直觉是对的,就在戴钥衡的三大增幅魂技被武魂干扰器强行解除之后。 依晨和王诗英紧握的双手之间,那手炼状的魂导连接器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协调而澎湃的能量,以一种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於浩冬之力的方式,在两人之间高速流转、互补! 依晨已经將周围隱性的火元素魂力聚集,並將它们注入到自己胸前和后背上的魂导器中。 “轰——!”炽烈的金红色火焰轰然从她体內喷薄而出,將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燃烧的火人!在这魂技加持下,她的气息瞬间暴涨,力量、速度、魂力波动全面提升,周身环绕的火焰温度变得极其恐怖!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对无比炫丽的巨大凤凰羽翼也在她背后猛然展开,翼展超过五米,流光溢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同时,一条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华丽凤尾也隨之出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舞旋风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舞旋风 “学长,退!”贝贝的紫极魔瞳捕捉到了那毁灭性的能量膨胀,惊骇提醒。 戴钥衡只觉头顶天空瞬间被染成赤红,难以想像的高温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他的血肉骨骼都直接气化。 好在三大魂技虽然被解除了,但提升的体能不会在一瞬间全部散去。作为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他凭藉战斗本能和贝贝的提醒,將残余魂力全部用於防御和后退。 灼热到扭曲空气的火浪与他擦身而过,即便他是魂帝,但在武魂解体的状態下,那可怕的热辐射依旧让他的魂力剧烈波动,皮肤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毛髮捲曲焦黑。 “那两个魂技是小桃学姐的!”史莱克待战区的眾人发出惊呼。 马小桃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竟然同时使用了?而且那个女孩居然没事?!” 没错,依晨使用的固化魂技正是马小桃的第二、第三魂技——浴火凤凰,凤翼天翔。两大魂技叠加,產生了恐怖的增益效果。 浴火凤凰不仅提升了依晨自身的状態,更极大地增强了凤翼天翔的威能。火焰温度疯狂攀升,远超正常水平,攻击范围也隨之扩大,那对火焰双翼扇动间带来的不再是热浪,而是近乎熔金蚀铁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然而,如此近距离站在依晨身旁,同样被那滔天火焰捲入其中的王诗英,却毫髮无伤。她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狂暴的火焰和致命的高温在靠近她时,都如同遇到了君王般温顺地绕开,或是被一种更奇妙的方式“转移”了。 这神奇的一幕,正是朱明玥可怕才华的体现。 马小桃能免疫自身火焰,是依靠顶级邪火凤凰武魂附体后的免疫力,况且那些火魂力都还与自身武魂连接並没有无主化的外放。 而朱明玥在固化这两个魂技时,巧妙地將其与依晨自身的火元素控制天赋进行了深度绑定和改造。使得魂技產生的火焰,其“伤害属性”在很大程度上被依晨的意志所主导。 同时,连接两人的奇特魂导器,乃是朱明玥通过『逆向解析』破解霍雨浩与王冬的浩冬之力后,尝试模擬其能量循环与属性互补原理而製造的改版。虽然远不如真正的武魂融合技那般完美和强大,却成功地在两人之间搭建起了一座能量协调与转移的桥樑。 这座桥樑的作用原理並非直接转移火焰本身,而是遵循“风助火势,火顺风势”的自然法则,巧妙地將火焰中最致命的热能,通过魂导器构建的通道,与王诗英所能控制的热气流进行了间接的联动和转移。 她们无法像白雪凝那样隨心所欲地直接转移热能,但这种间接的、通过魂技特性和魂导器辅助实现的热能操控,在此刻已然足够。 王言倒吸一口凉气,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不仅仅是固化!她竟然改造了魂技的伤害判定,还通过模擬武魂融合技的原理製造了能量转移魂导器。那个朱明玥,她对魂技和魂导器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全力运转,清晰地將那魂导器中能量流转的方式反馈回来,虽然极其复杂晦涩,但那隱隱的熟悉感让他心头巨震:“那种协调感,確实有点像『浩冬之力』的流转方式?她竟然能分析到这个地步!” 霍雨浩虽然很惊讶,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 霍雨浩和王冬的浩冬之力的诞生,固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人的的武魂彼此完美契合,但是诞生的过程却是天梦冰蚕所主导的。 要知道浩冬之力诞生的时候,霍雨浩还没获得第二武魂,仅仅只是有了天梦给他的一个雏形而已。但天梦却模擬了冰帝武魂完成了这份融合,这便是天梦被囚禁的万年时间里所准备的智慧结晶。 然而,这份准备了万年的智慧结晶就这样被朱明玥破解了。此时,只要甦醒就一向话多的的天梦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虽说人类的智慧比魂兽强很正常,但这可是自己万年的智慧结晶,就这样被人偷去了?王冬说她的『真实之眼』是『小偷之眼』还真是名副其实啊,这也太无赖了吧。 如果是在前往极北冰原之前的朱明玥其实还做不到这些,她虽被称为“千面匠师”,但那是在她亲眼观看了別人製作魂导器的全流程后,她才能百分百再现,甚至做得更好。 但如今她拥有了第四魂技『逆向解析』,可以直接从结果推导因果。在解析了霍雨浩与王冬的『浩冬之力』后,她也找到了当初天梦冰蚕用的方法。 风火双属性本就容易融合,在朱明玥將『浩冬之力』也固化到魂导器后,依晨和王诗英也能使出属於她们的『浩冬之力』——火舞旋风。 许久久看著擂台上空如同火神降临般的依晨和王诗英,眼中闪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这就是朱明玥为他们准备的,足以挑战甚至顛覆传统的武器。 擂台上空,依晨周身烈焰熊熊,凤翼遮天,王诗英在她身旁安然无恙,两人气息相连,庞大的热能通过魂导器和王诗英的操控不断在她们周围循环流动,威压全场。 此时的马小桃可以说是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醒悟。虽然昨天的个人赛自己仅仅使用了前三个魂技,但当初面对斗灵战队时,自己一边享受著完克的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b“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a“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一边把自己几乎所有的魂技,包括第六魂技也用了,万一…… 很快,星罗战队就告诉了她有没有这个万一。 依晨背后那对巨大的火焰凤翼猛然向上扬起,旋即狠狠向前扇动。王诗英双手虚引,周身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盪,將自身对风的理解与控制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那融合魂力之中。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无数团纯粹由火元素构成、外层却环绕著高速旋转的炽热气旋的金红色火球,如同流星火雨般从依晨的凤翼下爆射而出。 这些火球与马小桃曾经施展的凤凰流星雨形似,但神韵已截然不同。 马小桃的火焰因其武魂特性,总带著一丝阴冷粘稠、如附骨之疽般的邪异气息,侵蚀力极强。 而此刻依晨和王诗英联手发出的凤凰流星雨,却因为火舞旋风的融合效果,產生了不可思议的质变。 那风並非普通的风,而是王诗英精心操控、与火焰完美结合的纯化之风。风压撕扯、旋转涤盪,竟在火焰爆发形成的瞬间。 这些火焰流星不再拖曳著暗红色的尾焰,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芒万丈,仿佛一颗颗缩小版的太阳。 它们划过空气时,发出的不再是呼啸,而是如同熔炉轰鸣般的低沉嗡鸣,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留下清晰的灼热轨跡。 相较於马小桃的邪火,它们少了邪火的侵蚀黏著,却多了极致之火的纯粹与狂暴。其威能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属性的纯粹和风助火势的加成,变得更加集中、更加恐怖。仿佛是从邪火凤凰,真正进化为了传说中焚尽万物、涅槃重生的真正火凤凰。 马小桃仰望著那漫天纯粹而恐怖的金红色流星,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涌起的不仅是震惊,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火焰强大却始终伴隨著反噬的风险与心灵的躁动,而眼前的火焰,却如此堂皇正大,带著纯粹的毁灭与创造交织的气息,那仿佛才是火凤凰该有的姿態。 她心中的后悔达到了顶点。若不是自己那日衝动,在团队赛中过早暴露了几乎所有魂技,又怎会给对方如此完美復刻並甚至加以“优化”的机会? 好在王诗英因为要和依晨联手发动火舞旋风版的凤凰流星雨,手中的武魂干扰器不再受到主导。戴钥衡提高了自己的精神力防御,以最快的速度一空启用了自己的四个魂技,除了三大增幅类魂技外,还有他的第四魂技——白虎流星雨。 一直以来,戴钥衡的白虎流星雨一直输给马小桃的凤凰流星雨。不过,第四魂技输给別人的第六魂技也算正常,但问题是,戴钥衡即便有了三大增幅类魂技加持,白虎流星雨也还是输给了凤凰流星雨。 马小桃虽然也有增幅类魂技,但增加魂技威能的只有一个浴火凤凰。而且不用这浴火凤凰也能打贏白虎流星雨,这似乎就不能只说是第四魂技不如第六魂技了。 马小桃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戴钥衡心里一直清楚,他只是不服输而已。如今面对星罗战队也使出了这招,自己是魂帝没有理由会输给两名魂王联手。 然而,就像霍雨浩和王冬练成浩冬之力后,两个人的实力直接產生了质变一样。火舞旋风版的凤凰流星雨,相当於是真正的火凤凰魂师释放的凤凰流星雨。而且和浩冬之力一样,火舞旋风可不仅是质变,量变也不少。 戴钥衡的白虎流星雨,在三大增幅类魂技加持下威力確实不俗,但那火舞旋风加持下的凤凰流星雨,其纯粹而爆裂的火焰能量层级太高了。 乳白色的杀伐光弹撞上金红色的火焰流星,往往只能將其体积削弱少许,或是稍稍撞偏轨跡,便被那极致的高温与狂暴的能量瞬间湮灭、吞噬。就像冰雪撞上了熔岩,数量虽多,却难以阻挡其毁灭性的步伐。 “怎么可能?!”戴钥衡瞳孔一缩,他感受到对方流星雨中蕴含的可怕力量完全不在马小桃的凤凰流星雨之下,那绝不仅仅是两名魂王魂力的简单叠加,而是一种质变后的升华。 他的白虎流星雨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同时王诗英再次使用了武魂干扰器,戴钥衡的三大增幅类魂技隨著他的武魂解体一同结束。 裁判赶紧来到戴钥衡附近,因为没有武魂附体的戴钥衡显然吃不下这一击。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贝贝也赶到了。 “戴学长,退后,交给我!”贝贝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了第三魂技雷霆之怒。只见他周身瞬间被刺目的蓝紫色电光包裹,头髮根根竖立,狂暴的雷电能量在他体內奔腾咆哮,让他的所有雷电属性攻击效果瞬间暴增百分之五十以上,雷电威力数倍提升。 他没有选择同样用能量对轰去硬撼这明显威力超標的凤凰流星雨,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精准的判断。 贝贝的第二魂环亮起,在雷霆之怒的恐怖增幅下,贝贝的第二魂技——雷霆万钧,释放出了远超平常的威力。 无数道粗大的蓝紫色蛇电不再是简单的雷电之矢,而是化为了近乎实质的狂暴电蟒,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外迸发,瞬间交织成一张无比巨大、无比凝实、噼啪作响的超级雷霆电网。电网覆盖面积远超平常,精准地笼罩在了他和戴钥衡前方上空的一片区域。 贝贝的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精神力高度集中,操控著这张经由雷霆之怒强化的超级电网,並非试图拦截或抵消流星雨,而是主动迎上那些坠落的凤凰流星,利用狂暴的雷电能量—— 提前引爆它们。 在雷霆之怒加持下的狂暴雷电与极致之火猛烈碰撞,瞬间引发了远超之前的剧烈能量爆炸。贝贝的目的根本不是抵消流星雨的能量,而是利用强化雷电的瞬间破坏力,强制將其提前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在贝贝和戴钥衡前方十数米处的半空中炸响。一团团金红色的火云剧烈膨胀开来,恐怖的衝击波和灼热气浪如同毁灭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將擂台地面刮掉厚厚一层。 贝贝和戴钥衡身处爆炸后方,虽然被那连绵不断的剧烈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防护魂技剧烈波动,贝贝更是因为同时维持雷霆之怒和精確控制强化版雷霆万钧而魂力消耗巨大,脸色发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苦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苦战 火舞旋风版的浴火凤凰加持下的凤凰流星雨虽然威力恐怖,但贝贝和戴钥衡终究只是承受了爆炸后的猛烈余波,而非被那凝聚到极点的凤凰流星本身直接命中。 这其中的差距是巨大的。 贵宾席上,不少强者眼中都露出讚赏之色。在硬拼不过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消耗更大的第四魂技硬撼,而是用第三魂技强化第二魂技,以控制和高频爆破的方式化解危机,这无疑是最优解。 这个史莱克的新任队长,对自身武魂的理解和临场应变能力堪称一流。 天空中的依晨和王诗英见状,眉头紧皱。她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取巧却极其有效的方式化解她们的合力一击。 像她们这样的元素类魂师,即便是凤凰流星雨对她们的消耗也是很少的,因为她们只需要凝聚天地间取之不尽的魂力就可以了。 但相对於,这意味著她们的蓄力时间要远长於其他类型的魂师。她们能在一开始就释放如此强的一击,还是因为她们提前准备好了魂技子弹。 不过,因为凤凰流星雨引爆的位置离她们也不算远,爆炸后冲向她们的风火能量被她们用武魂融合——火舞旋风重新聚集,但也因此消耗了一些魂力。 戴钥衡喘著粗气,感受著前方传来的灼热衝击,又看了一眼身旁魂力波动剧烈但眼神依旧沉静的贝贝,忍不住道:“好样的!贝贝,你果然才是最適合做队长的那一人!” 贝贝微微呼出一口气,目光却死死锁定著空中的对手:“她们的合击不能常用,但威胁极大,必须想办法逼近她们,打断节奏!” 此时依晨和王诗英都在凤翼天翔的加持下飞在空中,依晨的右手出现了一个喷火器,紧接著凤凰火线便从中射出。 戴钥衡听到贝贝的话,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空中那两个傢伙凭藉飞行优势和那该死的干扰器,让他们束手束脚,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戴钥衡拿出了一个魂导护盾挡在身前进行防御,同时不断尝试释放武魂,王诗英也只能不停地释放干扰电波。 好在这些天全体工程师齐心协力地研究,终於將武魂干扰器和密封奶瓶组装到了同一件魂导器內部。 过滤器固然能筛选出需要的干扰电波避免互相干扰,但这也会导致魂力对电波转化效率降低,比起能靠自己精准释放对应电波的朱明玥,其他人往往要消耗更多的魂力,这时候密封奶瓶就非常有用了。 虽然目前只能装载一个密封奶瓶,但依晨和王诗英相信,史莱克战队的两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真以为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戴钥衡低吼一声,只见他左臂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股並非源自武魂,却同样凌厉霸道的能量波动骤然凝聚。他左臂的衣袖无风自动,皮肤下隱约透出金属般的质感光泽——这是他从自己的家族中获得一块左臂魂骨赋予的能力。 魂骨技能——白虎裂空波。 戴钥衡左拳猛地向前一击,並非击打空气,而是仿佛击打在某种无形的壁垒之上。剎那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透明的高频震盪波如同炮弹般轰出,直奔空中的依晨和王诗英而去。这震盪波纯粹是魂骨引动的物理能量衝击,完全不受武魂干扰器的影响。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性魂骨攻击,依然在依晨和王诗英的预料范围之內。 武魂干扰器只是让武魂解体,但魂骨技能不需要武魂附体也能使用,这是日月战队发布到网络上的情报。而戴钥衡这块魂骨是从家族中得到的,这个情报朱明玥自然早就告诉星罗战队了。 因此她们完全没有慌张,高度凝聚的火焰射线与那高频震盪波撞击在一起,震盪波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剧烈扰动、撕裂著火焰的结构,大量火焰被震散、湮灭。 不过,凤凰火线虽然只是马小桃的第一魂技,但固化魂技不受魂环年限限制,何况还有武魂融合——火舞旋风的加持,凰火线能量层级极高,最终依旧將这道裂空波消耗殆尽。 “有效!”戴钥衡眼睛一亮。魂骨技能虽未能直接破防,但至少撼动了对方的防御。 凤凰火线虽然威力不受魂环限制,但刚才也確实消耗了不少她们积攒的能量。 此时戴钥衡和贝贝两人分得很开,凤凰火线只能同时针对一人。贝贝趁著戴钥衡被攻击的同时使出了暗器,目標直指依晨和王诗英两人的手炼。 贝贝使用的暗器是机括类暗器诸葛神弩,只需要按下按钮就可以发射的暗器,相当於魂导器中不需要魂力以火药等为能源的特殊魂导器。 其实诸葛神弩这样的暗器是会被王诗英的风元素克制的。诸葛神弩的穿透力强,而且不需要贝贝提供额外的魂力,但也因此它的运动方向只能是一条直线,很容易被风吹离原本的方向。 但贝贝依然这么做,就是为了在对自己消耗最小的情况下增加对方的精神力消耗。 贝贝並没有趁机继续攻击,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原本澎湃的雷电魂力骤然內敛,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威严的气息却从他体內缓缓甦醒。 璀璨的金色光芒开始取代紫电,在他体表流转,隱约间仿佛有神圣的龙吟在他体內迴荡。他竟在原地开始蓄力,而且毫不掩饰那正在不断攀升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紧接著,他身体周围的雷电竟然全都变成了金色,灿烂的金光闪耀,一团耀眼的金芒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型。 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霸道,更有著难以形容的强势与王者之气涌现,这正是当初面对正天学院时使用的黄金圣龙的力量。 这正是贝贝的阳谋。 他一边发射不需要额外魂力的诸葛神弩进行干扰,一边蓄力自己的能量,赌的就是对方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王诗英继续用武魂干扰器压制戴钥衡,放任贝贝完成蓄力。 要么王诗英调转枪头,用武魂干扰器打断贝贝的蓄力。那么,失去压制的戴钥衡就能立刻重新进行白虎武魂附体,三大增幅魂技再加身,一名完全体的魂帝爆发出的破坏力同样恐怖。 而戴钥衡也明白这一点,他的魂骨技能不能无间断的使用,但只要一有机会就用,因此他的魂力消耗得非常迅速。 他们知道时间是站在对方那边的,放任两个元素类魂师不断聚集元素只会让自己的胜算降低,现在他们必须放手一搏。 依晨和王诗英也看出了贝贝的打算,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无论对方选择干扰谁,另一个都会获得宝贵的全力输出机会。 然而,星罗战队的应对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贝贝赤裸裸的阳谋,王诗英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收起了左手中一直握著的武魂干扰器。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紧接著,她的左手之上光芒一闪,另一件造型奇特的臂环式魂导器瞬间激活。那魂导器上铭刻著复杂的火焰纹路,但却有著比起依晨一直在使用的凤凰火线要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下一瞬,一道极度不稳定、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熔岩火柱,如同咆哮的火焰巨兽,瞬发而至,直扑贝贝。 马小桃瞳孔一缩,这分明是她的第四魂技——凤凰啸天击的改良版。 马小桃的凤凰啸天击是后发魂技,释放后的三秒钟后,会在地上喷发出巨大的火焰柱。 然而王诗英用的却是直接从自己的魂导器中发射火焰柱,其狂暴程度甚至超过了马小桃亲自施展,显然是通过特殊方式过载了能量,追求极致的瞬间破坏力。 这便是元素系武魂融合的妙处,由於不存在实体,属於纯能量形式的器武魂的元素融合,虽然不能增强双方的身体强度,却也让彼此间的力量隨意流通。 比起霍雨浩和王冬的浩冬之力只是集中力量,不能其中一人使用另一人的魂技,火舞旋风能够让依晨和王诗英两人都可以使用火属性的固化魂技。 几乎同一时间,天空中的依晨凤翼扇动,数较小的火焰流星,如同骤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向刚刚完成武魂附体、三大增幅魂技尚未完全稳定的戴钥衡。 攻守瞬间易位。星罗战队的目標明確无比:以瞬发强力单体攻击打破贝贝的蓄力,以范围攻击限制戴钥衡的行动。 “贝贝!”戴钥衡惊怒交加,但他自身也陷入了危机。那漫天坠落的火焰流星逼迫他不得不將刚刚恢復的魂力大量用於闪避和防御,白虎护身罩不断荡漾起涟漪,他根本不敢硬抗这密集的火力,更別提第一时间衝过去支援了。 而面对那咆哮而来的瞬发凤凰啸天击,贝贝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金光爆射。他蓄积的力量已然达到了顶点,无法再等待。 第四魂技,黄金圣龙版,黄金龙首。 伴隨著一声威严的龙吟,贝贝周身盘踞的金色龙影骤然凝聚於他的右臂,隨之轰出的是一道无比凝练、仿佛由纯粹神圣能量构成的金色光柱。光柱之中,隱约有龙形流转,带著净化邪祟、破灭万法的神圣气息,正面撞上了那暗红色的熔岩火柱。 神圣金光与毁灭暗红火焰疯狂碰撞、侵蚀、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瞬间扩散,將擂台中央的地面彻底掀飞、融化。 另一边,戴钥衡在看出这是马小桃的凤凰啸天击改良版后,心急如焚。连他平日都不敢迎接这一招,何况贝贝面对的还是武魂融合的版本,强行顶著几颗火焰流星的爆炸衝击,左臂魂骨再次亮起。 魂骨技能——白虎裂空波。 又一道高频震盪波射出,並非攻击依晨,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贝贝前方那正在与黄金龙首僵持的凤凰啸天击的边缘。 震盪波再次发挥了其撕裂能量结构的特性,虽然无法完全击溃凤凰啸天击,却成功將其削弱了一部分,为贝贝爭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贝贝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好在他提前进行了蓄力,且有戴钥衡的魂骨技能支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戴钥衡为了支援贝贝,硬扛著凤凰流星雨的轰炸强行发动魂骨技,自身也被好几颗流星擦中或爆炸波及,白虎护身罩剧烈波动,身上出现了多处焦黑的痕跡,气血翻腾不已,同样受了不轻的伤。 而贝贝也是脸色苍白,显然魂力和精神力消耗巨大,並且內腑受震。 戴钥衡趁著流星雨的间隙,迅速闪动到贝贝身边,两人背靠背,剧烈喘息著,警惕地望向空中。 星罗战队这一波精妙的战术分配和凌厉攻击,成功重创了史莱克两人。 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胜负的走向,似乎已经確定了。 確实,从绝对理性的角度来分析,依晨和王诗英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此时只要依晨和王诗英不犯错,她们就贏定了。 但前提是她们保持绝对理性不犯错。 儘管两人都受了伤,但贝贝却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战机——王诗英为了瞬发那记强力的凤凰啸天击,刚刚收起了武魂干扰器。 因为她们不像朱明玥,她们需要把武魂干扰器装载在另一件魂导器上不能当手鐲来用。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必须在对方再次拿出武魂干扰器之前,在戴钥衡还能正常使用武魂的时间里,打败她们。 “戴学长,就是现在!”贝贝低吼一声,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强压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7“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6“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內的伤势,左手闪电般探出,並非使用魂技,而是运用唐门绝学——控鹤擒龙的手法,一把抓住身旁戴钥衡的肩膀。 戴钥衡瞬间明白了贝贝的意图,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全身肌肉紧绷,將残余的魂力凝聚於脚下,做好了衝击的准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地反击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地反击 贝贝腰腹发力,手臂猛地一甩。竟硬生生將身材魁梧的戴钥衡如同投掷重物一般,朝著空中依晨和王诗英的方向狠狠拋掷过去。 这一掷,蕴含了贝贝剩余的大部分气力和巧劲,速度极快。 空中,依晨和王诗英確实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搏命的方式突进。 她们之前看似狂暴的攻击,更多的是依靠提前储备的“魂技子弹”和火舞旋风的特性调动天地元气,自身魂力消耗虽少,但是重新凝聚强大的元素攻击確实需要短暂的引导和时间。 戴钥衡如同炮弹般袭来,瞬间就打断了她们的节奏。 身在半空,戴钥衡不顾伤势,眼中凶光毕露,將他最强的攻击魂技——第六魂技,白虎破灭杀。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道巨大的黑白色杀伐光波,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直轰依晨和王诗英。 然而即便如此,主动权仍在她们手里,此时她们有一个最稳妥但非常不好看的胜利方法。那就是——跑。 此时她们依然处於浴火凤凰和凤翼天翔的飞行状態,贝贝的暗器手法再高超,只要她们迅速升空,超出贝贝投掷的拋物线就可以避免近身,但这种胜利方式太不华丽了。 团战比赛上,朱明玥展现出来的降维打击的方法並没有收穫多少掌声和讚美,大多数人都是觉得史莱克战队输得憋屈。 而在个人赛上,马小桃和戴钥衡展现出来的则是数值的魅力。没有人觉得星罗战队输得憋屈,而是认为史莱克战队贏得华丽,並贡献了大量的掌声和讚美。 这便是人性使然,在必胜的情况下,在双方没有什么大仇的情况下,比起让对方憋屈得失败,人们更想要自己获得华丽的胜利。 当然,通过机製取得华丽的胜利方式也有,所谓的华丽就是视角效果上的美。但很可惜,干扰电波是看不到的,利用飞行策略逃跑也很难看。 比赛不是战场,至少星罗战队没有把这当成战场。 战场上获胜才是最重要的,要杜绝一切有可能输的因素,別想那些花里胡哨的摆拍和抖威风。但比赛不一样,如果有两种获胜方法且在自己看来都必贏的情况下,人们会倾向於华丽的胜利。 此时依晨和王诗英就犯了这个错误,她们没有选择升空逃跑,而是选择用华丽的数值硬刚。 依晨全力压缩凝聚周围的火元素,王诗英则操控气流並將魂力疯狂注入右手的臂环魂导器。 火舞旋风版——凤凰啸天击。 又是一道暗红色的熔岩火柱喷涌而出,迎向戴钥衡的白虎破灭杀。这一次,是仓促间调动力量,但这道凤凰啸天击的威力却比之前变得更强,只不过对她们魂力的消耗却显著增大。 黑白色杀伐光波与暗红色熔岩火柱再次於半空中猛烈对撞,能量疯狂肆虐。 三大增幅类魂技加持下的白虎破灭杀,並且还是用左臂魂骨发出的这一击一度压制了凤凰啸天击,戴钥衡不断飞向依晨和王诗英。 此时她们两人仍有必胜的把握,就是赶紧利用飞行能力逃跑,但这就太难看了,依晨和王诗英利用火舞旋风不断注入更多的风火元素,增强凤凰啸天击的威能。 戴钥衡的白虎破灭杀终究不敌有火舞旋风加持的凤凰啸天击,再次被压制、击溃。 “噗。”戴钥衡的攻击被破,自身受到反震,加上旧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那爆炸的余波和残余的火焰力量狠狠地向后轰飞出去。 但贝贝早已料到此事。他几乎在扔出戴钥衡的下一刻,就强忍著伤势猛踏地面,身形急速向前衝去。 不过,戴钥衡同样也是在仓促间发出的这一击,他並没有事先准备,他只是相信贝贝的判断。 当他被再次击退后看到了贝贝朝他衝来,他明白了贝贝要干什么,这確实是最后的机会了,赶紧凝聚最后的魂力。 依晨和王诗英两人的魂力开始沸腾,之前大部分用的都是凝聚的元素,她们的魂力依然很充足,但这次她们要拿出最华丽的一击终结比赛。 就在戴钥衡被轰飞的轨跡上,贝贝一跃而起,精准地在空中接住了重伤的戴钥衡。巨大的衝击力让贝贝也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凭藉黄金圣龙状態下的强横体魄和巧劲將其化解。 然而,他的动作並未停止。借著下坠之势和旋转的力道,贝贝再次运用控鹤擒龙的手法。 “再来!”贝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竟然在空中二度发力,將接住的戴钥衡又一次朝著刚刚释放完魂技、气息正处於最低谷的依晨和王诗英扔了过去。 而贝贝自己在完成这惊人的二次投掷后,也因力竭和伤势,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上,一时难以起身。 全场观眾都被这搏命般的连环战术惊呆了。史莱克的坚韧与配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这一次,戴钥衡因为有所预备,他眼中狠色一闪,左臂魂骨再次亮起准备使用他真正最强的一击。將魂骨技能白虎裂空波和自己的第六魂技白虎破灭杀一起释放。 史莱克学院的秘法,魂技压缩。这一招戴钥衡其实並没有学到,但他知道马小桃会这一招,为了这场胜利,马小桃稍微指点了一下戴钥衡。 原本戴钥衡认为学院未免过於偏心,但尝试练习后他就知道了,这一招其实並不適合他,这招更適合这样攻击方式以能量为主的马小桃。 练习时间短,又不適合自己,他目前仅仅只是做到了两个魂技同时释放,但这也足够了,只要他能近身就能一击定胜负。 面对史莱克这搏命般的二次进攻,空中依晨和王诗英的眼神也彻底变得锐利起来。她们深知,此刻若选择暂避锋芒利用飞行能力拉开距离,虽能立於不败之地,但无疑会显得怯懦,更是何况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华丽的一击。 “一击定胜负!”依晨娇叱一声,与王诗英双手再次紧握,魂导连接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两人剩余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同时全力引导擂台上空之前所有攻击残留的、以及天地间瀰漫的庞大火焰元素。 依晨將所能掌控的所有火元素极致压缩、凝聚。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流星,而是將所有力量匯聚於一点,形成了一颗直径大约十米、耀眼到无法直视、內部仿佛有液態太阳在流动的纯白色火球。 这是她们凝聚了剩余全部魂力与周围环境力量的最强一击。其威力,甚至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而此刻,被贝贝第二次拋掷而来、已然近在咫尺的戴钥衡,面对这毁灭性的纯白光球,眼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倾尽一切的疯狂。 天煞斗罗已经来到了双方碰撞的中心,毕竟他已经看出戴钥衡绝对扛不住这一击。他知道戴钥衡是白虎公爵的长子,背后是星罗帝国第二大家族的戴家和第三大家族的朱家,即便是护国斗罗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 的確,戴钥衡自己也知道自己绝对接不住这一击。 別说自己只是將两个魂技同时释放,就算他真的掌握了魂技压缩,实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面对火舞旋风的最强一击他也只有身死这一个下场……如果他没有另一块魂骨的话。 右臂魂骨技能——绝对防御。 戴钥衡的左手继续蓄力,右手则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正是戴钥衡压箱底的保命技能,隱藏的另一块魂骨技能,绝对防御。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但施展期间,以戴钥衡现在的修为,只要不是超级斗罗那个层次的强者,他的无敌护罩就能给自己爭取一秒的时间。 戴钥衡右臂之上,一层厚重的、带著古老龟甲纹路的暗金色光罩瞬间弹出,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纯白火球的毁灭性能量猛烈衝击著暗金光罩,硬生生地扛住了那最初的、也是最猛烈的爆炸衝击。 无数狂暴的火焰流星猛烈地撞击在暗金色光罩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震天巨响。火光冲天,能量疯狂肆虐,將那一片空域彻底化为火焰炼狱。 然而,那面看似虚幻的暗金色光罩却岿然不动,將所有毁灭性的衝击和高温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就是这爭取到的剎那时间。 戴钥衡借著爆炸的衝击力,以及绝对防御护罩破碎前最后的力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竟然奇蹟般地穿透了能量爆发的核心区域。 “什么?!”依晨和王诗英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们这凝聚了两人之力和环境元素的至强一击,竟然被对方完全防御住了? 而就在绝对防御壁垒抵消掉最后一颗流星的瞬间,它也完成了使命,悄然消散。而戴钥衡,已然穿过了爆炸的余波,衝到了距离依晨和王诗英不足十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於一名强攻系战魂帝而言,已是必杀之距。 儘管绝对防御挡住了这最后、最强的凤凰火流星。当爆炸后的高温他无法抵消,虽然藉助绝对防御效果的最后时间衝著爆炸核心,但他来到依晨和王诗英面前时,已经浑身焦黑,但他成功近身了。 “结束了!” 戴钥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左臂的高频震盪波与那黑白交织的毁灭性能量光柱,虽然未能完美融合,但却以一种狂暴的方式同时爆发而出。 震盪波缠绕著毁灭光柱,使其破坏力变得更加诡异难防,直轰此时刚刚释放了最强一击后有些力竭的依晨和王诗英。 这一击,凝聚了戴钥衡全部的意志、魂力以及最后的希望。 面对这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闪避的毁灭性攻击,依晨和王诗英脸色惨白,她们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进行有效防御了。 “我们认输!”台下,许久久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当贝贝再次將戴钥衡扔向依晨和王诗英,而她们两人没有选择闪避而是正面硬拼时,朱明玥就知道她们大概要输了。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知道戴钥衡还有一块魂骨,那大概是在史莱克学院那得到的,而且还是储能类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魂技,这种类型的魂骨,技能往往是一天使用次数有限但非常强大。 而当戴钥衡使出了绝对防御后,朱明玥却確定了第一场输了,便立刻提醒了许久久。 由於天煞斗罗担心戴钥衡抵挡不住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也因此及时救下了依晨和王诗英。 天煞斗罗黄津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依晨和王诗英身前,大手一挥,一层厚重的星光护盾瞬间出现。 戴钥衡的合击重重地轰在星光护盾之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却最终未能撼动封號斗罗的防御。 能量散尽,露出天煞斗罗以及他身后有些惊魂未定的依晨和王诗英。 天煞斗罗看了一眼虽然站著但已摇摇欲坠、浑身是伤的戴钥衡,又看了一眼擂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贝贝,沉声宣布: “第一场,二对二,史莱克战队,胜!”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夹杂著无数惊呼与讚嘆的掌声。这场对决的惨烈与精彩,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史莱克战队,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凭藉贝贝惊人的战术布局、戴钥衡隱藏的底牌和悍不畏死的爆发,以及两人之间绝对的信任,硬生生啃下了这无比艰难的第一局。 戴钥衡听到判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后倒去。刚刚赶到的贝贝强撑著用身体接住了他。 两人瘫倒在擂台上,相视一笑,虽然伤痕累累,魂力耗尽,但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在这份喜悦中,戴钥衡多了一丝无奈。 他原本是不想使用他的两块魂骨的,他原本是想把这份底牌留在决赛时使用的。尤其是那绝对防御,那是自己从史莱克学院处获得的魂骨技能,如果没有真实之眼,就连朱明玥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王出场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王出场 现在想想,日月战队之所以特別提醒魂骨不受武魂干扰器影响,其实也是想看一下史莱克战队有没有隱藏的魂骨技能吧。 毕竟你有多少魂环技能,武魂一附体就知道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模擬魂技的,但魂骨就真的是最好隱藏的底牌了。 但是没办法,明知道这是日月战队的阳谋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 这一届的星罗战队实在太强了,戴钥衡若不提前使用自己隱藏的魂骨,他们就要倒在半决赛了,那还谈什么决赛啊? 戴钥衡和贝贝被王言老师和其他队员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擂台,立刻接受了高效的治疗。虽然伤势在快速恢復,但魂力的巨大消耗和精神的疲惫却无法立刻弥补。 周围立刻响起了伙伴们由衷的讚嘆和关切之声。 “太棒了!贝贝师兄!戴学长!你们太厉害了!”萧萧激动得小脸通红。 “居然真的贏了!当时我看到她们居然使出了小桃姐的魂技真的让我嚇到了!”徐三石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用力拍了拍贝贝和戴钥衡没受伤的肩膀,眼中满是佩服。 霍雨浩和王冬也投来敬佩的目光,尤其是霍雨浩,他的精神探测虽然无法穿过屏障,但通过多方视角的观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台上的战斗是何等惊险与艰难。 “对不起,大家,我把留给决赛的底牌提前暴露了。”戴钥衡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施展过绝对防御的右臂。 “喂,戴钥衡。” 眾人转头,只见开口的竟然是马小桃。她双臂环抱,依旧是那副略带傲气的样子,但看向戴钥衡的眼神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爭锋相对,多了几分认可。 “纠结那么多干什么?”马小桃的声音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冲,但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底牌用了就用了,贏下来不就行了?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我在上面,结果也不会比你更好。甚至……可能还不如你。” 她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扫过戴钥衡身上还在癒合的伤口,语气放缓了一些。 “最后那一下,把魂骨技能和第六魂技同时爆发出来,虽然糙了点,没那么完美,但那股狠劲和决断力,我认可了。在那一刻,你爆发出的力量,確实比我更强。” 这番话从一向爭强好胜、尤其喜欢和戴钥衡別苗头的马小桃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钥衡更是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马小桃,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罕见的、真诚的讚赏。 马小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哼了一声:“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当然我並不是说你的实力超过我了,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依然会完胜,只是如果像她们一样被你近身我也会输罢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中多了几分温暖和团结。 戴钥衡心中的鬱结在马小桃这別样的“夸奖”和伙伴们的笑声中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对!贏了就好,接下来的比赛,就拜託大家了。” 王言看著眼前这群经歷了苦战却更加凝聚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欣慰。他拍了拍手:“好了,第一局我们拿下了,这是最好的开局!但比赛还没结束,大家不要鬆懈。赶紧恢復,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第二场二对二!” 日月战队那边,马老对眾人说道:“你们要从星罗战队的这一场失败中吸取教训,这一场史莱克战队本来应该是要输的。” 马老看著台下正在接受治疗的戴钥衡和贝贝,以及星罗战队那边正在交流的依晨和王诗英,语气沉稳地对身后的日月战队队员们说道: “你们要从星罗战队这一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客观来看,史莱克战队这一场,本来应该是要输的。” 队员们闻言,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明明场面上打得如此激烈胶著,最后也是戴钥衡爆发底牌才险胜,为何马老会这么说? 马老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继续分析道:“星罗战队最大的失误,在於她们过於执著於『形式』,而忽略了胜利本身。依晨和王诗英选手,拥有制空权、武魂干扰器,优势其实非常明显。” “她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灵活性。”马老一针见血地指出,“凤翼天翔赋予的飞行能力,让她们完全可以採取游斗战术。她们根本不需要去硬接戴钥衡的魂骨技能,更不需要去和贝贝、戴钥衡最后的搏命一击正面碰撞。” “如果她们选择避其锋芒,利用速度不断拉开距离,同时进行持续性的骚扰和消耗,戴钥衡和贝贝能支撑多久?他们的魂力、体力,迟早会被拖垮。届时,胜利將是囊中之物。” 马老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但她们没有选择最稳妥的战术。她们太想贏得『漂亮』,太想用一场华丽的对攻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证明她们即使正面硬撼也能击败史莱克的双强攻组合。这种心態,反而让她们落入了史莱克最擅长的节奏——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搏命节奏。” “结果,她们被贝贝惊人的战术执行力和戴钥衡隱藏的防御底牌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在对方最强势的点上输掉了比赛。”马老总结道,“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战术选择和心態上的偏差。” “记住,”马老目光扫过所有队员,“无论你们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或魂导器,最终的目標是取得胜利。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最有效的方法往往不是最华丽的。懂得利用自身优势,选择最合適的战术,甚至暂时避让,等待最佳时机,这才是强者应有的智慧。不必要的正面硬拼,是莽夫的行为,尤其是在大赛之中,每一步都可能影响最终结局。” 日月战队的队员们听完,都陷入了沉思。確实,回想起来,如果星罗战队充分发挥飞行优势进行消耗战,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史莱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追求华丽取胜的心態,最终让她们付出了代价。 笑红尘抱著胳膊道:“星罗的人还是太要面子了。不过也好,帮我们试出了戴钥衡的底牌,也不算全无用处。” 马如龙则更加沉稳,低声道:“但史莱克那种绝境下的爆发力和配合默契,更值得警惕。而且,星罗接下来的组合,恐怕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梦红尘说道:“学长说得也对。至少,这第二场,星罗派上的这两个人,恐怕不会再给史莱克任何搏命的机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擂台,第二场二对二,即將开始。星罗战队派出的朱明玥和白雪凝,已然登场。 同一时间,史莱克战队这边登场的则是徐三石和凌落宸。 许久久此刻心情有些复杂,虽然面对依晨和王诗英的道歉,她选择了鼓励和谅解来鼓舞士气,但她其实也明白,这第一场的失败完全是她们自己浪输的。 许久久脸上维持著鼓励的笑容,目送依晨和王诗英回到座位休息。作为星罗帝国的公主,更是这支战队的队长,她深知此刻稳定军心、保持士气的重要性。任何责备和埋怨都只会让团队离心离德,对接下来的比赛有百害而无一利。 然而,当她的目光从队友们身上移开,再次投向擂台时,那抹完美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慍怒和惋惜。 真是两个笨蛋!许久久在心中几乎要骂出声来,明明拥有绝对制空权,明明朱明玥特意为凤翼天翔设计了更快捷的启动式,为的就是让你们能打能跑,灵活机动! 那对翅膀是装饰品吗?你们两个自从飞起来后就一直留在原处俯视地面,完全没有运用自己的飞行能力! 戴钥衡和贝贝明显就是两个地面猛兽,你们飞在天上慢慢耗都能耗死他们!为什么要和他们硬碰硬?!为什么要去接那明显是搏命的最后一击?! 追求华丽?证明自己?愚蠢!这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半决赛,不是给你们表演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胜利才是唯一的目標! 朱明玥辛苦研究固化魂技,分析浩冬之力,製作出那些魂导器,是为了让你们贏得胜利,不是为了让你们拿去炫技然后浪输的!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她很清楚第一场的失利本可避免。如果依晨和王诗英能更冷静、更理智地执行战术,现在手握赛点、占据绝对心理优势的就该是星罗战队,而不是需要再去拼命追分的史莱克。 许久久確信,在火舞旋风和浴火凤凰的加持下,凤翼天翔的飞行速度绝对能躲开那一击。就算贝贝的暗器手法再高明,只要急速升空,再放出向下的风压就行了。 逃跑虽然可耻,但很有用啊!你们贏了自然有人为你们辩经。 她甚至能想像到,此刻贵宾席上,日月战队那些人恐怕正在嘲笑星罗的“愚蠢”和“虚荣”。 这种明明优势在我,却因为自身失误而將胜利拱手让人的感觉,让她极为憋闷。 但话虽如此,许久久也明白,依晨和王诗英以展现自己的实力为首要目標可以理解,毕竟一生就那么一次机会。 虽然很多学院在比赛前都会强调,比赛就是战场,要用上战场的思维去看待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也因此几乎每一届大赛都会死人。 但毕竟名义上这还是比赛,不是真正的战场。面对两种都有极大胜算的战术下,人们確实会下意识选择华丽的取胜。 这一切的心理活动,都被许久久完美地隱藏在了公主的雍容与队长的沉稳之下。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负面情绪压回心底。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拿下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场比赛登场的是朱明玥和白雪凝,两名魂宗登场其实是有爭议的。但是许久久作为星罗战队中第三了解朱明玥实力的人,仅次於白雪凝和陈静怡的她还是力排眾议,让朱明玥和白雪凝上场。 擂台之上,徐三石和凌落宸看著对面从容站定的朱明玥和白雪凝,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这又是一场被克制的对决,但这次对方不会再犯任何失误了。 儘管对手从两名魂王换成了两位魂宗,但他们深知,这一场的对手,其难缠程度恐怕远超上一场。 “比赛开始!”天煞斗罗的声音刚落。 凌落宸第一时间便想凝聚冰元素,她的冰控能力极强,只要拉开距离製造出冰雾环境,便能极大限制对手。然而,她刚刚抬起手,精神力尚未完全集中,藏在朱明玥袖子里的手鐲就发出了无形的电磁波。 凌落宸感觉自己凝聚冰元素的精神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虽然不疼,却让她刚刚提起的魂力微微一滯,即將成型的冰雾瞬间消散。 好精准的干扰电波,凌落宸心中骇然。团战时她就发现了,朱明玥总是能在她魂技即將成型的最微妙时刻进行极其精准的打断。这种对时机和魂力流动的把握,简直可怕。 她不死心,再次尝试,甚至加快了凝聚速度。但每一次,就在冰元素即將达到爆发临界点的前一刻,朱明玥那看似隨意的目光总会准时扫到,恰到好处地打断她的节奏。 这种感觉憋屈无比,仿佛永远差那么一口气,让她空有魂王级別的魂力,却连一个像样的魂技都放不出来。 另一边的徐三石同样难受。他本想直接玄冥置换拉近距离,或者开启玄冥震控场。但他的魂技刚刚准备发动,朱明玥的目光便会如同未卜先知般落在他身上,同时手中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电磁波动一闪。 徐三石立刻感到自己的武魂不受控制的自行解体。 第一百一十五章 蝠翼轮迴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蝠翼轮迴 此时的局面还是凌落宸也在不断尝试释放魂技的情况下,朱明玥却同时控制了两个人的武魂。 这女人简直是个怪物!徐三石心中暗骂。他立刻明白了,想靠魂技先手几乎不可能。对方的『真实之眼』和可怕的计算力,完全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此时白雪凝也开启了『冰炎地狱』,本来凌落宸不断聚集冰元素,虽然每次使用魂技会被打断,但冰元素没那么快散去,每一次都会加快自己的魂技释放速度,这样就能让朱明玥持续释放只针对凌落宸的干扰电波,但『冰炎地狱』让这个构想也失败了。 白雪凝精准地操控著热能,將大量的热量持续不断地“注入”到史莱克二人所在的区域。高温炙烤著他们的皮肤,极大地消耗著他们的魂力和体力。 凌落宸脸色剧变,她再也顾不上去尝试攻击了。如果不全力调动冰元素为自己和徐三石降温、抵御这无孔不入的可怕高温,他们很快就会被烤乾。她不得不將宝贵的魂力全部用来维持一个脆弱的低温领域,苦苦支撑。 徐三石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至少要让朱明玥腾不出手对付凌落宸,否则就不只是打断魂技了,让她武魂解体,无法阻挡持续的高温,仅靠自己的玄冥龟甲盾很难抵挡。 徐三石大吼一声,做出了决断。既然魂技容易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7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0“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扰,那就凭藉体魄优势近身肉搏。他就不信,一个以大脑为武魂的魂宗,身体能强到哪里去。他不再尝试使用魂技,拿著盾牌直接朝著朱明玥猛衝过去。 然而,他刚衝出两步,朱明玥手腕一翻,无数道乌光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正是唐门暗器。但这些暗器的速度、角度、力道,竟然比之前贝贝使用的更加刁钻、更加凌厉。仿佛每一枚暗器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封死了他所有前进和闪避的路线。 紧接著一道干扰电波命中了徐三石,朱明玥既然任由凌落宸和白雪凝对拼,那武魂干扰器自然要对付徐三石。不仅是魂技,玄冥龟甲盾也不能使用。 没有了武魂护体的徐三石赶紧后退,那暗器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钉入地面,深入石中。他根本不敢想像被击中的后果。 徐三石不禁想起贝贝曾说过,玄天宝录中最適合霍雨浩的唐门绝学是紫极魔瞳。现在看来,最適合拥有大脑武魂的朱明玥的唐门绝学,是暗器百解。这手法……比贝贝还狠!而且还只是最基础的手法! 就在徐三石被暗器逼得无法靠近时,后方的白雪凝也准备完毕了。 『冰炎地狱』可不只是攻击而已,此时白雪凝已经將自己上台前准备好的水球全部冻住,並且每一个都注入冰爆术的能量。这已经算是放水了,她甚至能提前准备好这些流程的。 完成这一切后,白雪凝看向朱明玥,轻轻点头。 朱明玥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以控鹤擒龙將这些冰球全部聚集,然后再用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捉摸的暗器手法,结合控鹤擒龙將这些冰球同时拋出。 “蝠翼轮迴!”台下的贝贝和霍雨浩同时惊呼道。 怎么回事,印象里他们没有用过蝠翼轮迴啊。 然而,当霍雨浩用精神探测进一步仔细观察后,发现確实有点不一样,朱明玥的蝠翼轮迴更高明。 唐门绝学,本质上也是前人通过无数次实践和思考创造出来的方法和技巧。既然是人想出来的,那么拥有『真实之眼』和『逆向解析』能力的朱明玥,自然也能通过『看』和『分析』,理解其原理,甚至推陈出新。 蝠翼轮迴的精髓在於『多重不可预测变向』。而朱明玥,她是將唐门所有基础暗器手法——甩手箭、流星赶月、天女散花等等的发力技巧、空气动力学原理,全部用她那可怕的大贤者武魂解析、拆解,然后重新整合、优化。 正宗的蝠翼轮迴是一个完整的、固定的高级技巧。而朱明玥的『蝠翼轮迴』,更像是她用她那超级大脑进行实时模擬和计算,为每一枚冰球单独设计出一条融合了多种基础手法优点的、最优化的、也是最诡异的复合弹道。 这就好比,正宗的蝠翼轮迴是一门需要苦练才能掌握的高深武功秘籍。而朱明玥,则是直接用超级计算机建模,模擬了无数种暗器飞行轨跡,然后为当前目標挑选出最完美、最无法防御的那一条。其计算之精妙、变化之繁多,甚至超过了原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之前使用的暗器手法比贝贝更加高明——她並非单纯模仿,而是在理解了基础原理后,用计算力进行了绝对的优化。 此刻,那些被注入了冰爆术的冰球,就在朱明玥这堪称“作弊”的计算型蝠翼轮迴手法操控下,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智慧的死神,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角度,带著毁灭的气息,袭向徐三石和凌落宸。 那些被注入了冰爆术的冰球,在朱明玥的操控下,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划出一道道违背物理规律的弧线,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死亡蜂群般射向被高温削弱、行动受限的徐三石和凌落宸。 冰球的数量有十二个,轨跡太诡异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理、基於绝对计算力的饱和式诡异攻击,徐三石和凌落宸的防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徐三石此时无法使用武魂,他虽然还没加入唐门,不知道蝠翼轮迴的可怕,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部躲开,何况冰爆术的威力他早就在天降奇观的半决赛上见过,躲不掉的。 凌落宸更是只能拼命压缩低温领域保护自身,眼睁睁看著那些致命的冰球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根本是一场无解的绝杀。从朱明玥第一次打断开始,战斗的节奏就完全落入了她的掌控。消耗、限制、最终用这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终结比赛。 “我们认输!”王言老师焦急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学员被重创甚至死亡。 天煞斗罗瞬间出手,星光屏障挡下了所有的冰球。而这些冰球也根本没有爆炸,而是在命中屏障后连续来回弹射將近十秒才结束。 全场鸦雀无声,都被星罗战队这第二组合同样诡异却更加令人绝望的战斗方式震撼了。 天煞斗罗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朱明玥,沉声宣布:“第二场,二对二,星罗国家学院,胜!” 星罗战队用一场堪称艺术般的绝对掌控局,將比分扳平。而朱明玥那匪夷所思的暗器手法,更是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没有华丽的魂技对撞,没有惊险的绝地反击,有的只是从第一秒开始就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朱明玥用她的大脑武魂,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徐三石和凌落宸的所有行动、所有可能性都彻底锁死,然后由白雪凝提供弹药和环境,最后由朱明玥用最“简单”却也最无法防御的方式收网。 整个过程无比迅速,从开始到结束,史莱克一方几乎没能组织起一次有效的进攻,全程都被牵著鼻子走,被动挨打,直至彻底溃败。 这就是纯粹的碾压。凭藉的不是魂力等级的绝对优势,而是超越常识的计算力、精准到极致的控制力、以及诡异而强大的武魂组合。 台下,史莱克战队一片沉默。 王言老师的脸色无比凝重,他原本以为派出徐三石和凌落宸,一个防御控制,一个强攻控制,就算不能贏,至少也能极大消耗对手。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对方甚至没有暴露更多的东西,仅仅依靠朱明玥那深不见底的“计算”和白雪凝的辅助,就轻鬆拿下了比赛。 整个过程,朱明玥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对手的每一步反应都早已是剧本上写好的內容。 旁边的白雪凝更是清冷如故,她只是简单地施展了“冰炎地狱”,改变了战场环境,並將提前准备好的“冰爆术”能量注入冰球。她甚至没有直接参与攻击,只是为朱明玥提供了最完美的“弹药”和环境辅助。 就是这样,两名魂宗,面对史莱克一名魂王一名魂宗的组合,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绝对压制。 观眾席上,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被星罗战队这第二组合同样诡异却更加令人绝望的战斗方式震撼了。 这场胜利,比第一场那种惨烈的搏杀,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力感。 王言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了接下来要登场的三人——霍雨浩、王冬,以及虽然情绪沉淀但实力依旧强悍的马小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可能都还藏著一些准备留在决赛对付日月战队的底牌。但是,如果这一关我们都过不去,所有的保留都將毫无意义。我们就会倒在这半决赛,连使用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三人心上,尤其是霍雨浩和王冬,他们確实还隱藏著从未用过的底牌。 但紧接著,王言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带著深深的宽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主要看向霍雨浩和王冬:“当然,我也必须告诉你们。你们作为临危受命的预备队,一路走来,经歷重重考验,能够站在这半决赛的擂台上,已经做得足够好,足够棒了!超出了学院所有人最初的期望。”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真诚:“这一届的星罗战队,他们的强大是现象级的。面对这样的对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已经无愧於史莱克的荣耀。” 最后,他重重地拍了拍霍雨浩和王冬的肩膀,又看向马小桃:“所以,接下来的第三场,我的要求是——尽力而为,但绝不要强行!我要你们全力以赴地去拼,去爭取胜利,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自身的安全!如果事不可为,认输並不可耻,明白吗?” “如果你们在这场比赛上受了重伤,那面对日月战队也將没有任何机会。所以,安全和胜负同样重要,你们的未来,比一场比赛的胜负更加重要!” 王言的话语如同暖流,驱散了因为受挫而產生的些许阴霾和压力。尤其是霍雨浩和王冬,他们感受到的是来自师长的理解、认可和保护,而不是一味施加的压力。 霍雨浩和王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意。他们重重点头。 霍雨浩沉声道:“王老师,我们明白。我们会全力以赴,也不会蛮干。” 王冬接口道:“放心吧老师,我们还有杀手鐧呢!” 马小桃也燃烧著战意,斩钉截铁地说:“没错!不管对手多强,拼过才知道!我们不会轻易认输的!” 看到三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清醒的认知,王言欣慰地点点头:“好!那就去吧!让星罗战队,也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真正力量!” 霍雨浩、王冬、马小桃三人並肩走向擂台入口,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儘管面对的是不利的局势,但他们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星罗战队待战区,朱明玥和白雪凝下台后与眾人交接,许久久站起来对著身后的两人说道:“轮到我们了!”身后的二人点点头。 最后的决战,三对三,即將开始。 隨著裁判通报,双方队员登场。 史莱克战队:霍雨浩、王冬、马小桃。 星罗战队:许久久、陈静怡、黄河云。 天煞斗罗黄津绪目光扫过双方,感受著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战意,缓缓举起了手。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半决赛,星罗国家学院对阵史莱克学院,第三场,三对三,开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极致冰火的召唤兽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极致冰火的召唤兽 天煞斗罗“开始”的声音刚落,史莱克战队这边的举动却让全场观眾,乃至对面的星罗战队都愣住了。 除了霍雨浩脚下悄然升起那两个不起眼的白色魂环,眼眸中泛起淡金色光泽外,王冬和马小桃竟然没有进行任何武魂附体的跡象。 王冬背后没有展开光明女神蝶的绚丽双翼,马小桃身上也没有燃起丝毫的凤凰火焰。 取而代之的是—— 霍雨浩双手一翻,两把造型精良、铭刻著复杂核心法阵的魂导射线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枪身闪烁著充能完毕的幽蓝色光芒。 王冬则迅速站到霍雨浩身侧,手掌轻轻按在霍雨浩后心,纯净浩然的浩冬之力如同溪流般涌入霍雨浩体內。 她並非用於强化武魂,而是將其转化为最精纯的魂力,专供霍雨浩手中的魂导器消耗以及维持精神探测共享。同时,她自身也拿出了一面小巧的魂导盾牌,警惕地护在霍雨浩身前。 马小桃更是惊人,她手中出现了一柄闪烁著炽热红光的长剑,长剑之上符文流转,显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近战魂导器。她身体微躬,摆出了格斗架势,炽热的气息开始从长剑上瀰漫开来,但那並非她的凤凰火焰,而是魂导器自身產生的热能。 史莱克战队,竟然在这最关键的一场决战中,几乎完全放弃了使用武魂。只依靠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进行辅助,转而使用了魂导器作为主要攻击手段。 星罗战队这边,许久久也是微微一怔,但隨即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凝重:“聪明又无奈的选择……他们是在规避潜在的武魂干扰器影响。” 確实是亡羊补牢的无奈之举,毕竟史莱克战队中真正的魂导师只有霍雨浩跟和菜头两人。 其实霍雨浩也很后悔,自己没有提前从学院拿几件適合的魂导器准备,他身上的魂导器是和菜头给他的。 当初谁能想到他会作为预备队员会临危受命,毕竟他不像和菜头那样,主要的战斗力全都在魂导器上,也就没有做好提前准备了。 马小桃也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放下那些无用的自负。她还记得,原本史莱克战队是有一位魂导系成员的作为正赛选手的,如果有他在自己也能用更高级的魂导器了。 现在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马小桃不像戴钥衡,即便没有武魂附体本身的身体强度也不弱,她必须用魂导器增强自己的近战能力,她可以肯定对方的武魂干扰器一刻也不会离开自己,那就索性不用好了。 战斗伊始,史莱克战队这完全捨弃武魂、纯靠魂导器的奇特战术確实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霍雨浩凭藉精神探测的精准指引,魂导射线如同长了眼睛般绕过挡在前方正面的黄河云,直取后方的许久久和陈静怡。 然而,星罗战队的应对同样迅速且强硬。 面对袭来的魂导射线,黄河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见他身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流转著暗沉金属光泽的全身式魂导鎧甲。 这鎧甲设计精良,关节处灵活无比,胸口和肩部镶嵌著明显的魂力核心,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將他暗黑魔虎的彪悍气息与魂导器的冰冷坚固完美结合。 这套鎧甲並不只是出自朱明玥之手,而是全体工程师努力的结果。 当然朱明玥也是工程师的一员,自然也有参与设计,她设计的部分便是装载固化魂技。 鎧甲附体的瞬间,黄河云身上骤然爆发出三股强大的增幅气息。一层凝实无比、带著暗黑纹路的能量护罩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那些炽热的魂导射线轰击在护罩上,只是盪起一圈圈涟漪,竟无法將其穿透。 这正是朱明玥解析了『白虎护身障』这一防御兼增幅类的魂技后,改造並优化后適用於黄河云的暗黑魔虎武魂的固化魂技——黑虎护身罩。其防御力甚至比原版更侧重能量抗性。 这还没完,还有两股增幅气息,黄河云身上气势还在继续暴涨。 固化魂技——黑虎金刚变。 固化魂技——黑虎魔神变。 连续两大增幅魂技加持,黄河云的身体在鎧甲下猛然膨胀一圈,肌肉賁张,黑暗魂力如同沸腾般涌动,气势瞬间暴涨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力量、防御、魂力波动全面飆升。 一个穿著五级魂导鎧甲、並加持了两大强力增幅状態的暗黑魔虎魂王。其威胁程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黄河云咆哮著,双拳上的魂导鎧甲拳套爆发出乌光,双拳如同幻影般向前轰出。无数颗包裹著浓鬱黑暗能量的恐怖光弹,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群,带著撕裂和腐蚀一切的气息,不仅覆盖了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马小桃三人所在的区域。 固化魂技——黑虎流星雨。比起戴钥衡的白虎流星雨,黑虎流星雨更多了几分侵蚀和腐蚀的特性。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许久久头顶的星冠光芒大放,第一魂环、第二魂环和第三魂环同时亮起。 第三魂技——星耀术,属於增幅类魂技,能够极大的提升各项属性。本就有三大增幅类固化魂技加持的黄河云,在得到星耀术的加持后,实力再度大幅提升,再加上魂导器的增幅,这一击甚至已经不逊色於戴钥衡三大增幅类魂技加身后全力发动的白虎流星雨。 而更可怕的是,许久久的第一魂技——星引术、第二魂技——星落术、也融合到了黑虎流星雨中。 无数道璀璨的星光后发先至,精准地融入到每一颗黑暗光弹之中。 光与暗,本是相互排斥的属性。但在朱明玥那匪夷所思的设计下,通过黄河云身上那件特製的魂导鎧甲作为中转和调和,许久久的星耀之力非但没有与黄河云的黑暗魂力衝突,反而完美地融入了进去。 光与暗,本是相互排斥的属性。但在朱明玥那匪夷所思的固化魂技设计下,通过黄河云身上那件特製的魂导鎧甲作为中转和调和,许久久的星耀之力非但没有与黄河云的黑暗魂力衝突,反而完美地融入了进去。 星光並未驱散黑暗,反而如同给黑暗光弹镀上了一层璀璨却致命的外壳,黑暗的能量则赋予了星光一种阴冷粘稠的特性,使其变得更加难以防御和驱散。 星落术那带有“迟缓”、“沉重”特性的星光,巧妙地附著在每一颗黑暗流星之上,使得这片流星雨不仅拥有黑暗的侵蚀力,更带上了星辰的沉重特性。 而星引术虽然是许久久的第一魂技,此时却更加可怕,因为这一招让黑虎流星雨拥有了锁定能力,这让原本就难以躲避的黑虎流星雨,变得几乎避无可避。 “不好!”霍雨浩惊骇出声,在他的精神探测中,这片融合了光暗双重属性的流星雨威胁程度急剧飆升。 “阻击!”马小桃娇叱一声,她知道霍雨浩和王冬不可能完全挡下这一击。她毫不犹豫地將自身魂帝级別的庞大魂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四级魂导长剑之中。长剑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远超其本身等级的炽热剑芒悍然斩出,试图拦截部分流星雨。 炽热剑芒与黑暗流星猛烈碰撞,爆炸声不绝於耳。 虽然没有武魂附体,但马小桃毕竟是魂帝,凭藉魂帝的魂力质量,確实斩碎了不少流星,但对方的攻击实在太密集,而且每一颗都沉重无比,震得她手臂发麻,魂导长剑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王冬!”霍雨浩大喊一声。 王冬心领神会,一直守护在霍雨浩身边的她,立刻將手中的魂导盾牌猛地插入地面,同时將浩冬之力分出一部分注入其中。 “最大功率输出!” 那面小巧的魂导盾牌瞬间展开成一个弧形的能量护盾,將她和霍雨浩牢牢护在后面。 剩余的黑暗流星猛烈地撞击在能量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护盾剧烈波动,明灭不定,王冬咬紧牙关,全力维持著浩冬之力的输送,脸色微微发白。 最终,这融合了光暗之力的恐怖一击,在被马小桃拦截部分后,又被王冬的护盾艰难挡下。 但史莱克三人都被这强大的组合技逼得手段尽出,阵型散乱,魂力消耗不小。而对方,黄河云和许久久气息依旧悠长。 星罗战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组合攻击,瞬间將史莱克逼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史莱克三人艰难抵挡住那融合了光暗之力的黑虎流星雨,阵型散乱、气息未平之际,擂台另一侧,陈静怡和元宝身后的那两扇虚幻的生灵之门终於彻底凝实。 门內银光大盛,强大的空间与生命能量波动达到了顶点。紧接著,两道令人心悸的身影缓缓从门中迈出。 首先踏出元宝召唤的生灵之门的,是一只通体如同最纯净翡翠雕琢而成的蝎子。它身长超过三米,形態优美而致命,甲壳闪烁著钻石般的璀璨光泽,尤其是那长长的、一节节宛如碧绿水晶构成的蝎尾,高高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ee“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尾鉤处散发著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极致寒意。 “那是……万年冰碧蝎?!”王言失声惊呼。 没错,元宝召唤的正是霍雨浩第二武魂的同族,冰碧蝎,极北之地真正的霸主之一。每一只冰碧蝎都拥有极致之冰的属性,其实力在同级別魂兽中堪称恐怖。 这头万年冰碧蝎一出现,擂台上尚未散尽的黑暗与星辰能量仿佛都被冻结了一瞬,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飘落,极致的寒冷领域自发地开始扩散,让刚刚经歷爆炸灼热的擂台温度骤降。 然而,更让人震惊甚至骇然的,是紧隨其后出现的第二道身影。 陈静怡的那扇生灵之门中出现的生物,即便是见识广博的王言看到那个身影时都感觉心臟骤停。 怎么可能,那是早已灭绝的魂兽啊。 江楠楠虽然早就告诉眾人陈静怡的召唤术什么都能召唤,但她並没有告诉眾人,即便是早已灭绝的魂兽,陈静怡也能从別的位面中召唤出来。因为她认为这足以让眾人重视陈静怡,而且说了也没有用。 没想到,陈静怡真的如当初召唤神兽玄武那样,召唤了一只早已灭绝的魂兽。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著暗沉如黑曜石般羽毛的凤凰。它的体型比马小桃武魂附体时更加修长,双翼展开,却不像火凤凰那样带来光明与炽热,反而瀰漫著一种吞噬光线的深沉黑暗与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 它周身燃烧著的,並非金红色的凤凰火焰,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漆黑火焰。这火焰散发著极致的高温,却又带著一种阴冷、死寂的味道。 “万年……黑凤凰?!这怎么可能?!別说黑凤凰了,就是火凤凰也早已灭绝了呀!”王言的惊呼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黑凤凰,传说中是火凤凰一族的阴暗面,是墮落与毁灭的象徵,同样拥有极致之火,但其火焰属性却充满了黑暗、腐蚀与邪恶。它的出现,往往意味著灾厄。 这只黑凤凰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一股混合了极致之火与黑暗邪恶的恐怖领域悍然展开,与旁边冰碧蝎的极致之冰领域形成了诡异的对峙与平衡。冰与火,光与暗,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极致的力量同时出现在擂台之上,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 一头万年修为、拥有极致之冰的冰碧蝎。 一头有著万年修为但早已灭绝、拥有极致暗火的邪恶黑凤凰。 这已经不是艰难了,而是绝境。对方甚至不需要再动手,只需让这两头极致属性的恐怖魂兽展开领域,就足以將他们彻底碾压。 王言现在都没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至邪的黑凤凰会听命於人类了。此时他已经在想,要不要直接认输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凤凰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凤凰 擂台上,极致之冰与极致之火两大领域同时扩张,虽然彼此属性相剋,但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並未相互湮灭,但那双重极致属性带来的恐怖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碾压向史莱克三人。 霍雨浩、王冬、马小桃只觉得呼吸一滯,魂力运转都变得极其晦涩困难。 马小桃感受著那黑凤凰身上传来的同源却更加邪恶黑暗的火焰气息,脸色异常难看,她的体內的凤凰火焰甚至受到了某种压制和吸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星罗战队这边的黄河云和许久久,在看到黑凤凰现身的剎那,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摆出了防御姿態,並未趁机发动攻击。 他们的反应並非出於战术安排,而是源於內心深处的忌惮。 那头黑凤凰散发出的气息太过邪恶与不稳定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要焚毁吞噬一切的毁灭欲望,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虽然陈静怡是召唤者,但他们並不完全確定这头传说中的凶兽是否真的完全受控。万一它突然暴走,敌我不分,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出於安全考虑,黄河云和许久久下意识地选择了观望和防御,而非进攻。毕竟,在他们看来,单单是这两头极致属性万年魂兽的存在,就已经足以锁定胜局,实在没必要再去冒险刺激那头危险的黑凤凰。 全场观眾也感受到了那份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稳定,欢呼声都小了许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擂台,生怕那黑凤凰突然失控。 唯有两人例外。 一个是召唤者陈静怡,她的眼神坚定,通过生灵之门与两只魂兽维持著精神连接,尤其是与那头黑凤凰的连接,显得异常专注。 另一个,则是星罗公主许久久。 许久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黑凤凰的本能畏惧。她头顶的星冠再次亮起璀璨的光芒,第三魂环闪耀——星耀术。 两道纯净而柔和的星辉之光,精准地洒落在万年冰碧蝎和黑凤凰身上。 冰碧蝎身上的钻石光泽更加璀璨,散发出的寒气愈发凛冽纯粹。而黑凤凰身上的漆黑火焰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燃烧得更加汹涌澎湃,那火焰中的黑暗与邪恶气息似乎被星光稍稍中和了一丝,变得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威力却丝毫不减,反而更显恐怖。 得到星耀术的加持,两只绝世凶兽的气息再度攀升。 冰碧蝎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咔嚓”声,巨大的蝎尾缓缓摆动,锁定了史莱克三人,极寒冻气开始凝聚。 黑凤凰则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嘶鸣,漆黑的火焰在它身前匯聚,化作一道扭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火柱。 攻击,即將到来。 就在那两大得到星耀术加持的绝世凶兽即將发动毁灭性攻击的前一刻,许久久清冷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史莱克的朋友们,认输吧。否则,你们就要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她头顶的星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第四魂环瞬间亮起——星之守护。 一个巨大的、完全由纯净星光构成的半球形光罩缓缓出现,並非用於防御,而是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看样子是要將擂台中央的区域彻底笼罩在內。 这光罩的范围极其广阔,竟然將擂台中央的史莱克三人霍雨浩、王冬、马小桃,以及那两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万年魂兽——冰碧蝎和黑凤凰,全部笼罩了进去。 光罩缓缓升起、闭合,速度並不算快,显然是许久久刻意为之,她是在给史莱克最后思考和认输的时间。 史莱克三人瞬间明白了许久久那句“没有认输机会”的含义。 这个星之守护,除了隔绝视线和感知外,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星罗战队自己。 许久久不敢赌。她虽然相信陈静怡能控制冰碧蝎,但对於那头散发著纯粹邪恶与毁灭气息的黑凤凰,她心里根本没底。 那种凶兽的意志岂是那么容易完全驯服的?万一在发动攻击时黑凤凰突然失控暴走,那毁灭性的极致暗火可不会分辨敌我,很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会被捲入其中。 所以,她用星之守护製造了一个封闭的角斗场。將不確定的危险和对手一起关在里面。这样,无论里面发生什么,至少外面的她们是安全的。 一旦这星光护罩完全闭合,內外视线和感知都將被极大程度地隔绝。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届时,即便天煞斗罗黄津绪身为封號斗罗,反应再快,想要在两只属性极致、威力恐怖的万年魂兽攻击下及时救下他们三人,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尤其是那只充满不確定性的黑凤凰,谁能保证它不会突然发狂?星罗战队自己都后退防御,已然说明了问题。 天煞斗罗黄津绪也明白其中利害,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星光护罩內部,站在了一个相对能兼顾双方的位置。 他脸色无比凝重,周身星光流转,已然做好了隨时全力出手救援的准备,但他紧锁的眉头也透露著內心的压力。 同时面对两只极致属性的万年超级魂兽,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別说还要確保三个孩子的绝对安全,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极其严峻的考验。 台下的王言老师看到那缓缓闭合的星光护罩和里面虎视眈眈的两大凶兽,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张开口,那句“我们认输”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三个孩子在这里出事。 然而,就在王言即將喊出认输的剎那—— 星光护罩內,霍雨浩猛地抬起头,儘管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他通过尚未完全闭合的护罩缝隙,对著王言的方向,用力地摇了摇头。 同时,马小桃深吸一口气,竟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將她手中的魂导长剑横在身前,虽然面对黑凤凰她的武魂被压制,但她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极致,她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王冬也是握紧和霍雨浩的手,彼此点了点头后。三人异口同声地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响起:“王老师,相信我们!” 三个孩子,在这一刻,竟然选择了不放弃。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搏那万中无一的可能。 王言已经到了嘴边的认输话语猛地哽住了,他看著护罩內那三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看著他们即便面对如此绝境也不肯放弃的眼神,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最终,那声认输还是没有喊出来。 他选择了相信。相信这些一次又一次创造了奇蹟的孩子们。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相信,最重要的是他身旁此时已经出现了全身脏兮兮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全身的肌肉都已紧绷,魂力暗涌,对王言说道:“你放心,只要情况不对,哪怕违反规则我也会救下他们!” 同一时间,星罗战队也有人提出疑问,白雪凝的眉头微蹙,通过精神网络对朱明玥问道:“明玥,这考验……难度是不是太大了?那只黑凤凰的修为可是有六万年,你真的认为他们能贏吗?” 白雪凝並不担心黑凤凰会下死手,因为她是亲眼见证黑凤凰在朱明玥手上经歷了什么的。別看黑凤凰对其他人依然无比桀驁不驯,但它在朱明玥面前已经是乖宝宝了。 精神网络另一端,朱明玥的声音却带著一丝冷静甚至残酷。 “白雪,这已经是『最简单』的考验了。我特意挑选黑凤凰,就是为了让久久她们在不知道黑凤凰已经被我驯服的情况下,不敢贴身近战,只能选择用星之守护分割战场以求自保。否则,此刻面对史莱克三人的,就將是星罗战队完整的三人阵容加上两只超级魂兽的围攻。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朱明玥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就算我们强行保送他们去决赛,也只是徒增笑柄。而且,如果没有黑凤凰让马小桃的武魂发生变异,现在的史莱克也確实无法打败日月战队。” 白雪凝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那即將完全闭合的星光护罩:“顺便让史莱克学院欠你一个巨大人情是吗,毕竟那个马小桃要是武魂变异了,以霍雨浩现在的修为恐怕没法把她压制回去吧,到时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朱明玥回道:“这只是其中之一,最多算是最强买强卖的一份人情而已,仅凭这些史莱克依然无法战胜日月战队,我只是提前帮他们做选择而已。如果他们想拿到冠军,就必须得到我们的帮助。” 朱明玥回道:“这只是其中之一,最多算是最强买强卖的一份人情而已,仅凭这些史莱克依然无法战胜日月战队,我只是提前帮他们做选择而已。如果他们想拿到冠军,就必须得到我们的帮助。” 没错,史莱克战队並不知道,朱明玥这次特地把决胜留到二二三战法,除了想考验史莱克战队之外,她还有一个目標,就是马小桃。 朱明玥判断马小桃大概率会在第三局出场,毕竟霍雨浩和王冬一定是绑定一起出场的,但她们两人修为不够,需要一个高修为的正赛选手撑场,而这个人大概率会是马小桃。 当然,即便马小桃在前两局出场了,朱明玥也留了备案,史莱克战队不知道,依晨和王诗英其实还一个专门对付马小桃的固化魂技没用。 而第二场的朱明玥亲自上场,她自然也有办法让马小桃武魂变异。 第三场的黑凤凰,朱明玥也提前对它下达了指令。並且在朱明玥看来,马小桃在第三局登场对双方都是好事。 对史莱克战队来说自然是她配合霍雨浩与王冬的组合最好、胜算最高,而对朱明玥来说,则是这样最不用担责。 如果马小桃的武魂在前两局发生变异,那就是人祸,史莱克学院的护短天下闻名,到时別说欠人情了,没准直接结仇了。 但如果是黑凤凰让马小桃的武魂变异就不一样了,你能和魂兽计较吗? 哪怕你想把罪责推给召唤者,星罗战队也已经仁至义尽地提醒过你们。 许久久让你们赶紧认输,这就是在告诉你们,这黑凤凰我们也控制不了,你们要再不认输,那么就好自为之吧,反正我们已经提醒你们了。 星光护罩,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彻底闭合了。 擂台上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到內部流转的星光和隱约晃动的身影,以及那两只魂兽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冰蓝与漆黑的光芒。 此时史莱克战队已经万分危急,唯一庆幸的是,由於有了星之守护的隔绝,马小桃终於可以放心使用自己的武魂了。 “雨浩,王冬,冰碧蝎交给你们!这只黑凤凰,我来!”马小桃咬牙喝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选择对上黑凤凰並非盲目,而是因为同源属性之间一定彼此之间存在抗性,至少不会被对方的属性轻易重创。 “好!姐姐你小心!”霍雨浩立刻回应,他和王冬瞬间將注意力转向那只散发著凛冽寒气的万年冰碧蝎。 一声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凤鸣响起,炽热的金红色火焰终於毫无保留地从马小桃体內爆发出来。邪火凤凰武魂附体。强大的魂帝级气息瞬间充斥在光罩之內,与黑凤凰那邪恶冰冷的暗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激烈的对抗。 然而,即便是武魂附体,面对这头传说中的黑凤凰,马小桃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不仅仅是能量层级上的压迫,更是一种源自本源的、令人心悸的吸引与排斥並存的诡异感觉。 另一边,虽然黑凤凰修为要在冰碧蝎之上,但霍雨浩和王冬面对的依然是一只万年魂兽,压力同样巨大无比。 天梦冰蚕急促的声音在霍雨浩脑海中响起:“雨浩,这绝不是巧合。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冰碧蝎和黑凤凰同时被被召唤出来?尤其是那只黑凤凰。肯定是那个朱明玥搞的鬼,她一定用什么方法锁定了陈静怡的召唤范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武魂变异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武魂变异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霍雨浩心中凛然,他也是同样的想法。儘管徐三石和江楠楠都说陈静怡的召唤术是隨机召唤,但朱明玥的解析能力太过可怕,她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分析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导了陈静怡的生灵之门召唤序列。 之前陈静怡的確已经用掉了自己第二魂技储存的召唤兽了,总不会只是百年魂环的第二魂环还能储存多种召唤兽吧。 从精速射击决赛到今天才过去几天呀,陈静怡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隨机出了万年冰碧蝎和早已灭绝的万年黑凤凰,它们还都听她的话。 这种黑天鹅事件不是没可能发生,毕竟连天上掉下个百万年魂环这种事情霍雨浩都能遇到,还有什么事情遇不到。只是相对而言,他认为是朱明玥介入的可能性更大而已。 不能再犹豫了。正面是怎么也打不过的,霍雨浩主动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敌意和防御,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精神之海中冰帝的那一丝本源气息,缓缓地释放了出去。 儘管冰帝的力量大部分被封印,但那属於极北三大天王之首、冰碧蝎一族帝王的极致威严和冰冷意志,还是如同君临般骤然降临。 他集中精神,试图通过这股气息向眼前的同族传递友善和停战的意念,他希望能藉此引起冰碧蝎的共鸣,哪怕只是让它產生一瞬间的犹豫或疑惑,都能为他们爭取到宝贵的时间。他相信,作为极北之地的主宰之一,冰碧蝎对於它们帝皇的气息绝不会陌生。 此时,霍雨浩正在心中急切地呼唤著冰帝:“冰帝,冰帝!怎么样?你能和它沟通吗?” 意识深处,传来冰帝那熟悉却带著一丝凝重和不满的声音。 “真是见了鬼了!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我的族人?还是被人类召唤出来的?那个叫朱明玥的人类,真是好手段啊!她肯定是借用了雪帝的威望,不然它不可能如此听话!” “那你能说服它吗?”霍雨浩急忙问道。 “我试试。”冰帝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但別抱太大希望,那个女人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这个。而且,旁边那只黑鸟的气息让我非常不舒服。” 那只万年冰碧蝎原本冰冷的复眼猛地闪烁了一下,巨大的蝎尾原本已经对准了霍雨浩和王冬,此刻却微微一顿。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霍雨浩身上的、同源却又远远高於它的、属於它们一族帝王的纯粹气息。虽然很微弱,但那种气息上的威压是做不了假的。 它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咔嚓”般的低鸣,巨大的身体微微伏低,似乎陷入了某种困惑和迟疑。冰帝的气息正在霍雨浩的精神指引下,尝试与它进行沟通。 然而,另一边的战况却急转直下,容不得半点乐观。 马小桃鼓起勇气,率先发动了攻击,一道凤凰火线射向黑凤凰,试图试探。 但那黑凤凰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夹杂著丝丝邪气的金红色火焰,甚至连躲都懒得躲。马小桃的邪火凤凰武魂,在黑凤凰这纯正的极致暗火面前,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克星和上位者。 黑凤凰面对马小桃拼尽全力喷吐出的凤凰火焰,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它不闪不避,任由那金红色的火焰灼烧在它黑曜石般的羽毛上,却仿佛只是在为其增添养分。它周身的漆黑火焰猛地一涨,竟反过来將马小桃的凤凰火焰吞噬、同化。 下一刻,黑凤凰动了。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穿过了火海,出现在了马小桃面前。一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利爪疾探而出,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马小桃的护体火焰和魂力防御,一把牢牢抓住了她。 马小桃痛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却又灼烧灵魂的邪恶能量瞬间从利爪侵入体內。这能量与她体內的邪火仿佛產生了恐怖的共鸣,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黑凤凰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它低下头,那双毫无感情的黑暗眼眸近距离盯著马小桃,更加浓郁的、精纯无比的黑暗邪气顺著它的利爪疯狂注入马小桃体內。 在极致的痛苦和失控的边缘,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和原始的动作——她猛地张开嘴,匯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和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黑凤凰的一只翅膀。 嗤。 仿佛咬中了最坚韧的金属又混合著火焰,马小桃的嘴角瞬间被灼伤撕裂,鲜血淋漓。但她竟然真的凭藉著这股疯劲,硬生生从黑凤凰身上撕下了一小块燃烧著黑色火焰的血肉。 那块血肉入口的瞬间,就如同最狂暴的毒药和催化剂。里面蕴含的精纯至极的黑暗凤凰邪气轰然在马小桃体內炸开。 轰。 马小桃身上的凤凰火焰骤然变成了无比深邃、无比邪恶的暗红色。她的气息疯狂暴涨,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但同时也变得混乱、暴戾、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息。 台下,史莱克战队的那位老者突然暴起道:“不好,那只黑凤凰在引导小桃的武魂发生变异。” 说著,那老者就要行动,王言赶紧劝道:“再等一下,玄老,如果你现在出手就会彻底葬送孩子们的努力,如果没有生命危险的话请再等一下。” 那老者怒道:“小桃的武魂开始变异了,再这样她就要毁了!” 正当那位老者打算不顾一切的衝进去时,星之守护內部又出现了变化。 天煞斗罗已经打算出手了,虽然史莱克还没认输。但本来面对两只超级魂兽,天煞斗罗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真到了下死手还来得及吗。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就在天煞斗罗释放武魂打算攻击黑凤凰前一刻,马小桃被黑暗邪气吞噬,即將彻底失去理智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之际,另一边的霍雨浩与冰碧蝎的沟通也取得了关键进展。 通过冰帝气息的沟通和精神共享,霍雨浩震惊地得知,眼前这只万年冰碧蝎之所以如此听从陈静怡的命令,並非完全因为召唤契约,更深层的原因是雪帝——白雪凝的意志。 雪帝作为极北三大天王之首,对极北之地所有冰系魂兽有著绝对的统治力,冰碧蝎一族自然不敢违逆。 然而,冰帝的气息出现,让这只万年冰碧蝎陷入了两难境地。它既不敢得罪雪帝,也不敢违逆冰帝的意志。 最终,冰帝的威严和“光罩內行事,外界不知”的承诺让它做出了选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嚓”声,表示同意。 霍雨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急切地用精神力传达:“前辈!现在我们都在这星光护罩內部,外界根本不清楚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您不需要明著帮我们对抗召唤者,只需要释放您的寒气,压制那只黑凤凰的火焰。其他的交给我们。冰帝大人会承您的情!” 万年冰碧蝎那对碧绿色的晶体眼珠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冰帝的威严和“光罩內行事,外界不知”的承诺让它做出了选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嚓”声,表示同意。 霎时间,万年冰碧蝎那修长华丽的蝎尾高高扬起,极致之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恐怖的寒流並非直接攻击黑凤凰,而是化作一片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碧绿色冻气领域,如同潮水般向黑凤凰席捲而去,试图压制它身上那燃烧的漆黑火焰。 霍雨浩眼中金光大放,模擬魂技全力发动。他並非模擬景象,而是模擬能量波动。他极力掩盖冰碧蝎爆发的寒气规模和针对性,使其在外界感知和视觉上,更像是两只魂兽领域对抗的自然余波,而非有意识的配合攻击。 冰与火,本就是相互克制的极致属性。虽然黑凤凰的修为似乎略胜冰碧蝎一筹,其黑暗火焰也更加诡异霸道,但在冰碧蝎这毫无保留的极致寒气突袭下,它周身的漆黑火焰也不禁为之一滯,光芒黯淡了几分,抓住马小桃的利爪也下意识地鬆动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鬆动和压制。 处於邪气爆发边缘的马小桃,凭藉著体內凤凰武魂的一丝本源高傲和强大到极致的意志力,竟然硬生生从那几乎完全淹没的黑暗欲望中夺回了一丝清明。 “吼——!”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暗红色的火焰疯狂燃烧,猛地挣脱了黑凤凰的束缚,踉蹌著后退几步。 她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羽毛变得更加暗沉,边缘处甚至开始浮现出类似黑凤凰的漆黑纹路,气息狂暴而混乱,但她的眼神深处,那抹坚定的战意却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著。 然而,就在彻底失去理智的前一刻,马小桃凭藉著她那经过沉淀后变得更加坚韧的意志力,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雨…浩!”马小桃的声音沙哑而扭曲,仿佛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声音如同破裂的风箱,但却带著一种无比坚定的、必须要取胜的决绝。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把…那东西!给…我!” 霍雨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从星光蓝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件和菜头的威力巨大但充能缓慢的超聚能魂导大炮,扔向了马小桃。 霍雨浩没有丝毫犹豫。他相信马小桃。精神探测共享瞬间將位置和信息传递给王冬。 “王冬!” “明白!” 两人瞬间心意相通。浩冬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 一道璀璨无比、蕴含著奇异净化之力的金蓝色光晕並非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笼罩在了刚刚挣脱束缚、正欲反击的黑凤凰身上。 即便霍雨浩吸收生灵之金后今非昔比,即便光属性剥离对火元素也有效果,但想以此封印超级魂兽黑凤凰也是不可能的,但好在冰碧蝎已经反水了。 在光元素剥离所间接產生的火元素剥离的效果下,黑凤凰的火焰有所削弱,冰碧蝎也趁此机会释放了自己永冻之域。 冰碧蝎是在霍雨浩的模擬掩盖下偷偷下手的。当然,就算被黑凤凰发现了,反正万年魂兽不会说话,黑凤凰也不可能指正它,如果它俩就这么打起来才好呢。 至於能不能瞒过朱明玥的真实之眼,霍雨浩只能在心里默默道歉,並祝福这只冰碧蝎好运了。 黄金之路不只是暂时控制了黑凤凰,在穿过黑凤凰的身体后,黄金之路同样作用在了星之守护上。 星之守护原本淡金的色泽突然变成了明亮的金色,整个护罩居然化为了与护罩上二十四颗星一模一样的光彩。 许久久一直注意著光罩,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能听到声音,如果史莱克认输她就立刻关闭护罩。 然而下一刻,她就骇然发现,自己的星之守护宛如融化一般,一滴滴金色液体顺著护罩表面向下滑落,而她自身一直在不断注入的魂力竟然被强行中断了。 马小桃眼中血光与清明交织,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因吞噬黑凤凰血肉而疯狂暴涨,暂时將她的魂力一口气提升到了六十八级。但这力量充满了黑暗与邪恶,躁动不安,根本不属於她,反而在不断侵蚀她的神智和经脉。 她毫不犹豫,双手死死抓住霍雨浩拋来的超聚能大炮,將那庞大而狂暴的黑暗魂力,如同引导洪水猛兽般,不顾一切地向著炮身內疯狂注入。 剧烈的能量衝击著她的经脉,带来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雪二帝之骄傲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雪二帝之骄傲 儘管注入这些还不属於她的魂力,速度会非常迅速,也不会对自己的经脉造成多少伤害,但这几乎是比当初和菜头还要疯狂的力道和速度还是让她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但她的眼神却越发疯狂和决绝。 超聚能大炮的炮身瞬间变得滚烫通红,核心法阵发出过载的悲鸣,炮口凝聚出的能量光球变得极度不稳定,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黑红光芒,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星光护罩都开始剧烈震颤。 “给——我——破!!!”马小桃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在精神探测的指引下对准星光护罩此时最薄弱的一点,悍然扣动了扳机。 一道混合了极致邪火、精纯黑暗凤凰之力以及超聚能大炮本身能量的毁灭光柱,如同挣脱囚笼的灭世凶兽,咆哮著轰击在星之守护光罩之上。 號称绝对防御的星之守护,在这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恐怖攻击面前,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爆碎开来。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星光碎片。 而马小桃手中的超聚能大炮,本应长时间蓄力进行攻击,但在强行到几乎是一次呼吸间注入如此庞大的魂力后,也终於无法承受这可怕能量的反噬,炮身寸寸龟裂,瞬间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衝击力將马小桃再次震得踉蹌后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周身的暗红色火焰也变得明灭不定。 但此刻,通往胜利的道路已然洞开。 星之守护的护罩破碎,外界的情景再次清晰映入眼帘。星罗战队的许久久、黄河云、陈静怡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他们完全没料到最强的防御魂技会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打破。就连天煞斗罗黄津绪眼中也充满了震惊。 “冲!!!”霍雨浩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王冬和马小桃耳边炸响。 没有任何犹豫。三道身影將此刻所能爆发出的全部速度提升到极致。 霍雨浩眼中金光闪烁,精神探测將对方三人每一个细微的破绽都清晰捕捉並共享给队友。 王冬背后光明女神蝶双翼骤然展开,洒下璀璨的光尘,速度陡增。 身受重伤、气息不稳的马小桃,也压榨出最后的魂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影。 三人如同三支离弦之箭,趁著星罗战队三人因光罩破碎而震惊愣神的剎那,趁著后方两只万年魂兽尚未完全从控制中恢復的宝贵间隙,撕裂空气,直扑星罗战队本阵。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在对方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击溃许久久、陈静怡、黄河云三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地反击,星罗战队这边的反应也是极快。 许久久那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件特殊魂导器瞬间抬起,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周身燃烧著不稳定暗红火焰的马小桃。 一道无形的干扰电波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马小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许久久和黄河云瞳孔骤缩。 那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师武魂解体、魂技中断的干扰电波,落在马小桃身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只是让她周身的暗红色火焰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却完全没有出现武魂解体的跡象。马小桃前冲的速度甚至都没有减缓多少。 “怎么可能?!”许久久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武魂干扰器自从被朱明玥改良后,还从未失手过。 他们並不知道,此刻的马小桃,正处於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態。 她吞噬了黑凤凰的血肉,体內充斥著精纯而狂暴的黑暗凤凰邪气,这导致她的武魂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预知的变异。她的邪火凤凰武魂,正在被那股外来的、更高级的黑暗凤凰力量强行改造、激活更深层次的血脉。 武魂干扰器的工作原理,是基於对稳定状態下特定武魂波动参数的干扰和破坏。而此刻马小桃的武魂,根本不在“稳定状態”,其波动参数每分每秒都在剧烈变化、攀升,向著某个未知的形態演变。 这就好比一把精心打造、只能打开特定锁孔的钥匙,突然面对一把正在被烈火熔炼重塑、內部结构不断变化的锁,自然完全失去了效果。 虽然同属“凤凰”范畴,干扰波中针对凤凰武魂的基础干扰模块確实对马小桃產生了一丝影响,让她体內的能量变得更加躁动,但也仅此而已。在黑凤凰血肉那霸道力量的不断“激活”和衝击下,这点干扰瞬间就被更强大的变异波动所淹没、抵消了。 眼见武魂干扰器竟对变异状態下的马小桃失效,星罗战队三人虽惊不乱。他们的阵型看似因史莱克的亡命衝击而略显仓促,实则暗藏玄机。 站在最前方的,並非强攻系的黄河云,也非辅助控制的许久久,竟然是召唤系的陈静怡。 只见陈静怡和此时幻化出人形光影的元宝,同时瀰漫起一股极其不协调的寒气。这股寒气並非扩散开来,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元宝的双手疯狂匯聚、压缩。之后元宝再將这些冰元素装进一个球形魂导器中。 原来,在史莱克三人被星之守护困住、与两只万年魂兽周旋的短暂时间里,星罗战队並未仅仅观望。 陈静怡和元宝,她们一个复製了霍雨浩的能力,一个复製了白雪凝的能力,在这短时间內將周围的冰元素强行匯聚。 期间,许久久头顶星冠光芒再变,第三魂环闪耀——星耀术。柔和的星辉之力笼罩陈静怡,並非增幅其魂力总量,而是增幅其魂力控制的精细度和能量凝聚速度。 得到许久久的辅助,元宝幻化出的双手之间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变得极度危险。那是一片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绝对低温区域。这也是许久久和黄河云都在身后远离陈静怡的原因。 而陈静怡则扛著一款类似穿刺炮一样的魂导器对准了马小桃。 而此时,马小桃已然衝到近前。她虽然神智有些混乱,但战斗本能犹在,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极致威胁,她咆哮著发动了攻击。 马小桃也有魂骨,拥有两块腿部魂骨,来自相同的魂兽,只见有烈焰从她的脚心喷吐而出,她以极快的速度衝到了陈静怡面前。 除此之外,马小桃还有一块右臂魂骨,她的右臂抬了起来,炽烈的暗红色火焰居然瞬间凝聚,化为一只黑色凤凰电射而出。 此时马小桃的神智已经无法去思考一个三魂魂尊能否接下这一招了,这是真正的魂技压缩秘法。这一击包括了她自身凤凰邪火的意念,浴火凤凰、凤凰穿云击以及右臂魂骨附带魂技凤凰爆裂击这三大技能压缩在一起產生的恐怖威能。 然而,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陈静怡眼中却是一片冷静,她与元宝同时將凝聚到极点的寒气向前推出,就连元宝幻化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形手上也带著一个手套。陈静怡此时也是全副武装,看似简洁的衣服下藏著多个密封奶瓶连接器。 一道奇异的、並非火焰却呈现出瑰丽赤红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那正在湮灭的能量乱流之中。 马小桃周身燃烧的暗红色魔焰,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克星,竟然猛地黯淡、收缩了一大圈。仿佛被强行抽走了大量的能量本源。她自身也被短暂的禁錮了一瞬。 这赤红光晕仿佛拥有某种奇特的选择性,它並未加剧能量碰撞,而是精准地、大规模地剥离、驱散著区域內所有的火元素。 霍雨浩与王冬的黄金之路的变种,专为克制火属性魂师而开发的特殊魂导器——赤红之路。 不同於精速射击决赛时需要陈静怡提供启动能源,这可不是制式魂导器,里面既能装载魂技子弹,也能装载密封奶瓶作为启动能源,而需要的能源朱明玥早已充能完毕。 与此同时,元宝將手中充满冰元素的球塞进藏於陈静怡衣物中的一处连接缺口,陈静怡也立刻扔掉手中的魂导器。 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凝聚了极北之地万古寒意的碧绿色冰霜洪流,如同沉睡的冰霜巨龙甦醒后的吐息,悍然从陈静怡和元宝双手戴著的手套中奔涌而出。 暗红黑色的凤凰火焰与碧绿色的极致寒流猛烈对撞。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能量湮灭与对抗。 属性相剋之间的能量碰撞,对於能量抵消的效果最为明显,何况陈静怡和元宝一直在蓄力,这一击的名字,朱明玥没有告诉她,因为这一招並不是朱明玥独创的,而是白雪凝与冰帝创造的招数。 极寒与极热,两种相反的能量不断相互抵消,光芒散尽,能量渐熄。 “这是?冰雪二帝之骄傲!!”冰帝的声音从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不可思议,却又有一丝无奈和瞭然。 这惊天动地的一记对轰,最终以双方能量彻底湮灭、谁也没能奈何谁而告终。 陈静怡和元宝微微喘息,她们之所以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很大程度上依赖於朱明玥提前为她们准备好的“魂技子弹”——那手套魂导器中预先存储了大量的、经过极致压缩和处理的冰元素能量,她们更多是起到了引导和释放的作用,而非完全消耗自身魂力。 不仅如此,元宝作为陈静怡的本命召唤兽,她们之间也有类似武魂融合技的奇妙联繫,也能產生类似浩冬之力的互补,使得这一击的实际消耗远比看上去要小的同时,进一步增强这一招的威力。 另一边的马小桃,虽然神智混乱,但她那融合了三大技能的亡命一击,同样也藉助了体內那暴涨的、不属於她的黑暗凤凰魂力,自身的消耗同样被那股外来力量填补了大半。 同时,她也因为这一轮碰撞导致寒气入体,神智恢復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许久久趁机再次出手了。 她头顶的星冠光芒再次变得璀璨夺目,这一次亮起的是她的第五魂环。一股比之前所有魂技都要庞大、深邃的星辰之力匯聚而来。 这是她的第五魂技,星錮枷锁。 许久久清冷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只见数道由璀璨星光凝聚而成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星辰构成的锁链出现,瞬间缠绕上了刚刚稳住身形、气息尚在剧烈波动的马小桃。 这星錮枷锁並非纯粹的强攻魂技,而是一个带有强烈控制效果的攻击性魂技。锁链之上星光流转,不断收紧,试图束缚马小桃的行动,同时锁链本身还带有持续的精神压制效果,不断侵蚀著她本就被邪火折磨的脆弱不堪的精神。 单论攻击力,这星錮枷锁確实不足以重创此刻状態诡异、魂力高达六十八级的马小桃,那精神压制甚至会让她更疯狂。 但是,其附带的强大控制效果,却在此时此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小桃正处於力量暴涨却心神失守、武魂变异的最不稳定阶段,对外界的干扰和控制抵抗能力本就下降。冰雪二帝之骄傲的寒气虽然让她有所清醒,但也削弱了她的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星光锁链束缚,虽然无法完全定住她,却极大地限制了她刚刚爆发后的后续行动和力量调整,让她如同陷入泥沼,动作瞬间变得迟滯起来。 “不好!”霍雨浩和王冬同时惊呼。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连续进攻的机会。 马小桃发出愤怒的咆哮,暗红色的火焰疯狂衝击著星光牢笼,星錮之囚的光芒剧烈闪烁,但依然十分牢固,显然一时半会不会挣脱。主要是马小桃仅存的甚至有些不敢使劲,担心彻底迷失心智。 而此时,在她的身后,那两只被黄金之路暂时控制的超级魂兽——万年冰碧蝎和黑凤凰,已然完全挣脱了束缚。 第一百二十章 绝境下的机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绝境下的机会 菜鸟传人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身后,两声充满愤怒和凶戾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 那头万年冰碧蝎在霍雨浩的示意下,虽然之前配合了一下,但此刻为了撇清嫌疑,也为了不被黑凤凰记恨,立刻装出一副刚刚挣脱黄金之路影响、愤怒欲狂的模样,携带著滔天寒气再次扑来。 而那头被接连算计、尤其是被“同伴”背刺了的黑凤凰,更是彻底暴怒。 它周身的漆黑火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將残留的永冻之域寒气瞬间蒸发。那双黑暗眼眸死死锁定住了让它受伤、还被偷走一块血肉的马小桃。恐怖的极致暗火领域再次铺开,比之前更加狂暴。 前有星錮枷锁的限制,后有两大彻底暴走的超级魂兽的致命威胁。 史莱克三人刚刚凭藉牺牲和运气爭取到的一丝先机,瞬间荡然无存。局势急转直下,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危险的绝境。 也就在这时,局面即將进一步雪上加霜,因为许久久的第四魂环再次亮起,一旦星之守护再次將战场分割,史莱克战队將彻底失去机会。 霍雨浩和王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他们深知,绝不能让星之守护再次落下。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否则一旦战场重新被分割,他们就將被黑凤凰的怒火彻底吞噬。 所有他们之前使用过的能力——精神探测、模擬、黄金之路、甚至浩冬之力的特性——都必然早已被朱明玥那可怕的“真实之眼”解析透彻,並为之准备了应对方案。想要破局,必须拿出从未展现过的、对方绝对无法预料的力量。 “王冬!”霍雨浩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喝,甚至不需要过多言语,极致的精神共鸣让王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两人身上,原本因为战斗而消耗不小的气息骤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交融、升华。 不再是璀璨的金蓝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虚无之光,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余的,就只有一道虚幻的身影这道身影看上去有些奇异,通体透明,看不清面貌,双手做捧心状。 那虚无的身影额头之上,一只奇异的竖眼缓缓张开,充满生命气息的光泽在瞬间照亮全场隱约中,一柄灿金色的锤子在虚空中出现,就在那虚无的身影上方瞬间破碎,化为无数缩小的锤子,再化为金光,下一瞬,一圈金色光晕就那么从那奇异的虚无身影额头上扩散了开来。 这是他们用灵眸与昊天锤组合施展的第二个武魂融合技——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 这是一个纯粹的精神属性全方位攻击武魂融合技。 心灵风暴的能力,相当於將昊天锤在器武魂中的顶级攻击融合进了霍雨浩的灵魂衝击之中,並且是呈范围型的发动攻击。威力也是不知道要强大多少。 一股无声的浪潮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直扑正在施展星之守护的许久久以及她前方的陈静怡和黄河云。霍雨浩的目標很明確,打断许久久的魂技,並为马小桃创造挣脱的机会。 就在那虚无身影额间竖眼睁开,金色心灵风暴即將席捲而出的剎那—— 一直全神贯注的陈静怡眼中再次闪过那种洞悉一切的玄奥光芒,她与肩头的元宝气息瞬间完美交融,一种模仿自霍雨浩与王冬的融合之力勃然爆发。 陈静怡和元宝各自带上了一个头盔,一道柔和却异常坚韧的乳白色半透明光晕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將她们三人一兽——陈静怡、元宝以及身后的黄河云、正在全力维持星之守护引导的许久久笼罩在內。 光壁之上,隱约有细密的、类似昊天锤纹路的金色光华流转,试图构建起一道专门针对精神衝击的强大防御。 没错,霍雨浩和王冬之前的確没有用过这个武魂融合技,但他们两人的武魂以及浩冬之力已经被朱明玥彻底解析了。 朱明玥自己解析了自己的第四魂技——逆向解析,並进行改造后得到了另一个魂技——正向推演。 她將霍雨浩和王冬的两个武魂进行正向推演后,得出了他们有四个武魂融合技的结论。不同於逆向解析,正向推演属於假设,所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恰好这里有能实践的办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静怡和元宝分別模擬了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后,在『心境同调』本就附带的类似浩冬之力的引导下,完成了四个武魂融合技的检验。 儘管精神力魂技目前无法固化,那是因为精神力是无形的,无法储存到魂导器內,但如果有人提供了这些对应的能量,稍加改造还是能做到的。 虚无中的真言,心灵壁垒。 这就是『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的防御版。 论魂力等级与融合后的能量强度:陈静怡是三环修为,元宝作为她的本命召唤兽,能量层次也相当於三环。而霍雨浩是二环、王冬是三环,在数值上显然要略逊一筹。 按理说,这精心准备的防御壁垒,足以抵挡甚至反制对方的精神攻击。 淡金色的心灵风暴无声无息地撞上了乳白色的心之屏障。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剧烈震颤感扩散开来。乳白色光壁剧烈扭曲波动,其上流转的金色纹路明灭不定,陈静怡和元宝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们咬紧牙关,融合之力疯狂输出,光壁竟真的顽强地顶住了心灵风暴的第一波衝击。 “什么?我们明明没有用过这招,为什么?!”王冬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霍雨浩的心也猛地一沉,朱明玥的分析能力还是远超他的想像。 但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霍雨浩眼底深处,那属於天梦冰蚕百万年底蕴和生灵之金庞大生命力滋养出的、远超常理的恐怖精神力,终於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了。 没错,论魂力的数值,是陈静怡和元宝她们要更胜一筹,但她们比拼的是纯粹的精神系武魂融合技。 陈静怡作为召魂系魂师,幼年时还得到了玄冥宗大量的天材地宝的辅助,她的精神力其实也是远超同龄人的,但跟霍雨浩相比还是差的很远。 得到这股堪称断档级別的精神力加持后,淡金色的心灵风暴威力陡然暴涨了数个层级。变得更加凝聚,更加霸道,充满了洞穿一切虚妄、碾压一切阻碍的绝对意志。 咔嚓。 乳白色的心之屏障上,裂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几乎是在瞬间就布满了整个光壁。 陈静怡和元宝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与不可思议的神色,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精神力的恐怖增量,那根本不是一个二环魂师应该拥有的力量。 陈静怡和元宝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乳白色光壁再也无法支撑,轰然破碎成无数光点。 陈静怡和元宝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重重摔落在地,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然而,儘管她们双双昏迷,但她们却成功地为许久久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一剎那。 就在心灵风暴被阻挡、破碎的这电光火石之间,许久久头顶的星冠,第四魂环的光芒已然彻底璀璨到了极致。 璀璨的星光护罩再度降临。这一次的范围控制是將黄河云,还有倒地的陈静怡、元宝以及施展者许久久自己,全部笼罩了进去。 星之守护光罩彻底闭合,再一次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光罩之外,霍雨浩和王冬背靠著背,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刚才为了击破陈静怡和元宝联手布下的心灵壁垒,他们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精神力和大半魂力,尤其是霍雨浩,那超越极限的精神爆发带来的反噬让他头痛欲裂,视线都有些模糊。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甚至马小桃都还没摆脱星錮枷锁,局势变化得太快了。但这一次,似乎真的走到了终点。 打破这个星之守护?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即便他们还有这个余力,身后的两大超级魂兽也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王言在台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终究还是……输了。他张开嘴,那声代表放弃的“我们认输”已经到了喉咙口——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异变陡生。 那只本应狂暴地冲向史莱克战队的黑凤凰,它那巨大的黑色翅膀却猛地一个诡异的折转,並非攻击史莱克三人,而是带著滔天的怒火和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扇在了旁边那只一直在“划水”的万年冰碧蝎身上。 砰。 一声闷响。 冰碧蝎似乎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它那巨大的翡翠般的身躯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扇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发出一声吃痛的“咔嚓”声,甲壳上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黑凤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充满愤怒和警告意味的长鸣。它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冰碧蝎,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显然,它已经察觉到了刚才冰碧蝎的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帮助人类的行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要认输的王言猛地顿住,眼睛骤然睁开。 光罩內的许久久和黄河云也是微微一愣。 就连意识模糊的马小桃,也被这魂兽內訌的景象弄得一怔。 而就在这短暂的错愕中,霍雨浩的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强忍著精神上的剧痛,立刻通过精神连接向冰帝疾呼:“冰帝!快!让它还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黑凤凰先动的手,它只是反击!没有人会怀疑!” 冰帝的反应也是极快,那属於极北天王的无上威严再次通过霍雨浩的精神力,狠狠地压向那只被扇懵了的万年冰碧蝎:“还在等什么?它先攻击了你!冰碧蝎一族的尊严何在?!我以冰碧蝎族长的名义令你立刻还击!” 那万年冰碧蝎原本被无缘无故扇了一翅膀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冰帝的威严一激,尤其是“尊严”二字刺痛了它作为极北霸主的骄傲,它那碧绿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咔嚓!!!”一声极其愤怒、尖锐的嘶鸣从冰碧蝎口中发出,不再是之前的低沉的,而是充满了暴怒。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巨大的蝎尾高高扬起,尾鉤处那枚宛如钻石般的尖刺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寒意。永冻之域全力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毫无保留地笼罩向黑凤凰。 极致之冰与极致之火再次猛烈对撞。这一次,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愤怒的魂兽之间的死斗。 在黑凤凰看来,是冰碧蝎背叛在先,现在还敢反击? 在冰碧蝎看来,自己是在捍卫极北霸主的尊严,尤其还是族长的命令。 而在观眾看来,似乎是因为陈静怡这个召唤者失去了意识,导致黑凤凰也失去了控制,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了起来。 两只超级凶兽,顿时疯狂地撕咬缠斗在一起,冰屑与黑火四溅,两大超级魂兽再也无暇去顾及一旁的史莱克战队的三人。 绝处逢生。 王言老师那到了嘴边的认输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光罩內的许久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终导致局势逆转的,竟然是魂兽之间的內訌。但是无妨,他们连续施展了两个武魂融合技,看他们的样子不可能再有余力破开我的星之守护了。 霍雨浩和王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重新燃起的熊熊斗志。 虽然他们依旧疲惫,虽然星之守护仍在,但最大的威胁——两只超级魂兽已经被彼此牵制。 机会,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交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交锋 “我们还没有输!”霍雨浩低喝一声,强打精神,立刻开始调动体內残余的魂力和生灵之金的生命力进行恢復。 王冬也重重点头。 赛场內外,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揪紧。谁也没想到,这场对决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再次迎来转折。 “姐姐,保存魂力,我来帮你破开这锁链。”霍雨浩强忍著虚弱,通过尚未完全关闭的精神共享对光罩外的马小桃喊道。马小桃虽然神智仍有些混乱,但求胜的信念让她听懂了霍雨浩的话,她不再尝试破开星錮枷锁。而是抓紧每一秒时间压制体內混乱的能量並恢復魂力。 王冬也迅速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密封奶瓶,毫不顾忌形象地疯狂吸收著里面储存的魂力。 霍雨浩则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刚才为了控制黑凤凰,他意外发现『黄金之路』能克制许久久的『星之守护』,转念一想也有所明白。黄金之路能够剥离光元素,星之守护的力量来自於光,自然能够克制,他们现在已经无力施展『黄金之路』后再去破开星之守护了,他只能求助於伊老。 “伊老,拜託了!”他急切地呼唤。 下一刻,霍雨浩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沧桑,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伊莱克斯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只见“霍雨浩”抬起手,五指微张,一个奇异的、充满神圣与包容气息的纯白色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光神领域。 领域范围內,星之守护光罩上流淌的璀璨星光,连同禁錮马小桃的星錮枷锁,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竟然化作缕缕精纯的光丝,如同百川入海般,缓缓匯入“霍雨浩”的掌心,被他悄然吸收。 “嗯?”光罩內的许久久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的星之守护能量流逝速度加快了。她冷哼一声,星冠光芒更盛,更多的星光注入光罩,试图抵消这种吸收。 虽然霍雨浩吸收的光速度远不如星光匯聚补充的速度,但確实极大地减缓了光罩能量的恢復,並且为霍雨浩枯竭的身体带来了一丝丝纯净的光明能量补充。 就在这时,伊莱克斯再次出手。他藉助霍雨浩的身体,吟唱出简短却玄奥的音节,一个复杂的灰色符文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光之剥离!” 一道灰濛濛的光晕扫过星之守护的內壁,这一次,效果类似於黄金之路,但没有黄金之路作用效果久。大片大片的星光如同褪色般黯淡下去,虽然依旧没能彻底破除光罩,却让其防御力在短时间內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当坚固的壁垒变得软弱,你要做的,就是破其一点。”伊莱克斯的声音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迴荡。 “王冬!”霍雨浩的意识回归,大声吼道。经过光神领域的短暂吸收和浩冬之力的辅助,他们恢復了一丝宝贵的魂力。 王冬也立刻收起奶瓶,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霍雨浩身后,巨大的、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冰碧帝皇蝎虚影骤然浮现,极致的寒意瞬间瀰漫。 王冬手上,那柄蕴含著无上力量与威严的昊天锤再次出现,霸道的气息碾压四方。 霍雨浩的双手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散发出极致的寒意——那是冰碧帝皇蝎的力量。而王冬的右手则化为了一种沉重、霸道、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暗金色——那是昊天锤的本源之力。三掌相合,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流骤然以他们的身体为中心向外疯狂迸发。 一股混合了极致寒冷与无上威严的恐怖气息,瀰漫在整个星罗广场之上。 浓郁的白光与暗金色光芒在交织中瞬间吞噬了霍雨浩和王冬的身影。紧接著,在那璀璨光芒的核心之处,一道修长、魁伟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道身影约有两米高,一头黑色长髮披散,面容与霍雨浩有八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威严,仿佛是他成年后的模样。 他身著一件华丽的白色长衫,长衫上仿佛镶嵌了无数钻石,散发著璀璨星辰般的光芒。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那是碧绿色的眼眸,並非霍雨浩灵眸的深邃,而是充满了无尽威严、宝光闪烁,如同帝王般俯视眾生的眼眸。 当他出现的一瞬间,擂台上所有的冰属性能量,甚至包括远处冰碧蝎残留的寒气,都如同百川入海般,疯狂地向他奔涌而去,被他无情地鯨吞、吸收。就连黄河云都感觉到自己的黑暗魂力受到了一丝压制。 这具既虚无又带有强烈真实感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他那闪烁著钻石光芒的右手,探入面前那团交织著白与暗金的光芒之中。 一柄巨锤,仿佛从虚空之外跨界而来,悍然出现。 这柄锤子巨大无比,锤头本体漆黑如墨,但两端却各自有一个尖锐无比的、闪烁著碧绿色寒芒的凸起。锤柄则如同覆盖满了无数钻石冰晶,璀璨夺目。 就在它出现的一剎那,一种奇特的、仿佛令天地都在为之哭泣颤抖的呜咽声凭空响起,迴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锤头两侧的碧绿尖刺爆发出极致寒光,锤头本身的暗金光芒与锤柄的冰白色光华同时爆发。 三种光芒交织的瞬间,这柄长达十米、锤头直径超过三米的超级巨锤,骤然化为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然后,锤落。如同玻璃破碎的巨响震耳欲聋。 本就被伊莱克斯大幅削弱了的星光护罩,在这融合了极致之冰与天下第一器武魂力量的至强一击面前,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爆碎。化为漫天飘散的星光碎片。 魂技被强行破除,许久久如遭重击,星冠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之前心灵风暴本就有一些余威影响到了她,这次魂技被迫令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暂时失去了意识。 然而,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霍雨浩和王冬也彻底油尽灯枯,浩冬之力瞬间中断,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霍雨浩眉心处的生灵之金不断散发生命力滋养他的大脑,但他依然头痛欲裂。 即便如此,霍雨浩仍死撑著最后的意识,给予了马小桃精神探测共享道: “姐姐……拜託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精神之海中,冰帝也焦急地对那只正被黑凤凰打得甲壳碎裂、且奄奄一息的万年冰碧蝎发出命令:“够了,快退,你的任务完成了!” 黑凤凰和冰碧蝎虽然都是拥有极致属性的超级魂兽,但真要对比依然是作为百鸟之王的黑凤凰更胜一筹,何况两者的修为差距巨大。 这只黑凤凰的修为超过六万年,而冰碧蝎只有一万年,可以说完全不是对手。 若不是出於冰碧蝎一族的骄傲以及来自於作为族长的冰帝的命令,外加一开始只是硬著头皮上,隨后又真的打上头,冰碧蝎是真不想直面这只黑凤凰。 冰帝的命令如同赦令,但那万年冰碧蝎的状况已然悽惨至极。 它那原本如同最完美翡翠雕琢而成的华丽甲壳,此刻早已遍布蛛网般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完全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和晶莹的骨骼。 尤其是背部,硬生生被黑凤凰的利爪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边缘並非流淌著鲜血,而是被恐怖的黑暗火焰灼烧得一片焦黑碳化,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它那根引以为傲、宛如水晶艺术品般的蝎尾,此刻也无力地耷拉著,尾鉤处的钻石尖刺甚至出现了缺损,光芒黯淡。 巨大的螯钳有一只已经扭曲变形,另一只也布满了凹痕与裂纹。六只原本灵活有力的节肢,此刻断了两根,剩下的四根也在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支撑它庞大的身躯。 它趴伏在地上,碧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虚弱,连发出嘶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口器中溢出些许带著冰雾的血沫。 它確实想听从冰帝的命令撤退,但沉重的伤势和过度消耗的力量,已经让它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充满毁灭气息的黑凤凰再次扬起利爪。 黑凤凰再次毫不留情地將冰碧蝎拍飞,看到冰碧蝎这副奄奄一息、再无威胁的模样,黑凤凰那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不屑。 它似乎觉得解决这只討厌的“叛徒”已经不值得再浪费力气,於是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暴戾与邪恶的眸子,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身上散发著令它厌恶又熟悉的火焰气息的人类——马小桃。 马小桃只觉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威胁从侧后方急速逼近,背后是六万年超级魂兽毁灭性的扑击,前方是状態完好、虎视眈眈的强敌。马小桃已然没有了任何退路,甚至连犹豫和思考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 她那双血色与挣扎交织的眼眸中,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充斥。必须。必须在黑凤凰追上之前,解决掉黄河云。这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渺茫的生路。 马小桃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压榨出体內每一分魂力,甚至不顾经脉的剧痛和邪火的反噬,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她非但没有减速或防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悍然冲向了拦在前方的黄河云。 与此同时,她背后那对燃烧著暗红魔焰的凤凰双翼猛然向上扬起,旋即狠狠向前扇动。 凤凰流星雨! 无数团暗红色的、极不稳定的邪火流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砸向黄河云。此时马小桃不仅身受重伤,魂力也所剩无几,按理说威力必然不如全盛时期,但此时她的武魂已然进化,那混乱、狂暴、充满了墮落气息的邪火,变得更加令人心悸。 面对这亡命般的攻击,黄河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自信与战意。他身上那套漆黑的魂导鎧甲光芒流转,三大固化增幅魂技瞬间加持己身。 黑虎护身罩,黑虎金刚变,黑虎魔神变。 浓郁的黑暗能量如同沸腾般从他体內涌出,与魂导鎧甲结合,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他的身体膨胀一圈,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气息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在朱明玥的改造和魂导器的加持下,他此刻的状態,確实只比之前的戴钥衡稍逊一筹。 面对呼啸而来的凤凰流星雨,黄河云不闪不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巨大的黑暗虎爪猛然向前挥出。 黑虎破灭杀! 一道比戴钥衡的白虎破灭杀更加深邃、更加粘稠、充满了侵蚀与毁灭气息的黑白色交织的能量光柱,悍然轰出,正面撞上了那一片暗红色的流星火雨。 密集的爆炸声瞬间將两人吞噬。黑暗与暗红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肆虐。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擂台地面再次炸得坑坑洼洼。 天煞斗罗赶紧將昏迷中的陈静怡和还未回神的许久久送下比赛台。 黄河云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黑虎护身罩剧烈波动,但他终究凭藉著更胜一筹的状態和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扛住了这片疯狂的流星雨。 就在那能量肆虐、视线模糊的爆炸核心区域,霍雨浩那微弱却精准无比的精神探测共享,如同黑暗中的最后一盏明灯,为马小桃清晰地指明了黄河云的位置以及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状態。 他没有后续攻击,衝过去!——这是霍雨浩昏迷前传递给她的最后意念。 而天煞斗罗赶紧將昏迷过去的霍雨浩和王冬送下擂台,此时冰碧蝎的永冻之域已经全部融化,黑凤凰即將到来。没有了冰碧蝎的压制,即便不攻击,仅仅只是飞过也足以融化他们二人。 同时,一道燃烧著暗红魔焰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復仇之火,竟然硬生生穿过了那一片能量尚未平息的危险区域,出现在了黄河云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惨胜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惨胜 精彩不容错过:第122章 惨胜全本放送,点击。 是马小桃,她竟然用身体硬扛著能量爆炸的余波冲了过来。她身上的魔焰黯淡了许多,嘴角掛著鲜血,显然为了突破流星雨与破灭杀对撞的核心区域,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势更重! 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疯狂而执著。 黄河云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短的时间,他根本来不及再次凝聚强力的魂技。而马小桃的攻击,已经到了。 背后那几乎要灼伤灵魂的黑凤凰邪焰已然迫在眉睫。马小桃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將速度提升到极限,任由能量余波衝击著自己重伤的身体,悍然衝到了黄河云面前。 面对瞳孔骤缩、试图匆忙防御的黄河云,马小桃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抬起了那支燃烧著暗红魔焰、骨骼已然断裂变形的右臂,將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失控的邪火、所有吞噬黑凤凰血肉带来的狂暴黑暗能量,以及她那不屈的意志,疯狂地压缩、再压缩。 魂技压缩秘法,再现。 自身邪火意念,浴火凤凰,凤凰穿云击,右臂魂骨技·凤凰爆裂击。 三大技能的力量被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融合在一起。她的右臂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皮肤表面甚至因为无法承受这恐怖的能量而裂开,暗红色的火焰混合著黑色的气流如同岩浆般从裂缝中涌出。 这一击,抽空了她最后的一丝魂力,压榨了她最后的一分气血。不成功,便成仁! 马小桃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那只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几乎不似人形的右臂,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砸向黄河云的胸膛。 黄河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咆哮著,再次强行催动魂力,黑暗虎爪交叉护在胸前,试图再次施展黑虎破灭杀进行抵挡。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猛烈对撞。 但这一次,黄河云是仓促应对,而马小桃是搏命一击。 漆黑与暗红的光芒再次爆闪。但这一次,那暗红色的、蕴含著诡异邪火与黑暗凤凰之力的能量,明显更胜一筹。 咔嚓! 黄河云仓促凝聚的黑虎破灭杀光柱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被那压缩到极点的毁灭性能量强行轰碎。紧接著,他的双臂魂导鎧甲彻底崩裂,黑暗护身罩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黄河云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黑火凤凰,狠狠地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魂导器內嵌的寒气释放,试图阻挡这股火焰。 虽然速度有所缓解,但恐怖的破坏力还是不断透体而入。黄河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看那暗红色的邪火就要顺势蔓延,彻底摧毁他的魂导鎧甲並將他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早已高度戒备的天煞斗罗黄津绪眼中精光一闪。他敏锐地察觉到黄河云的防御已彻底崩溃,生命受到切实威胁,不再需要等待认输宣言。他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璀璨的星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黄河云身前。 “够了!” 一声低喝伴隨著磅礴的星力,天煞斗罗大手一挥,璀璨的星光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一面呈五角星状的盾牌出现在黄河云面前,挡住了后续的黑色火焰,同时扑灭了已经在黄河云身上的暗红邪火,同时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黄河云,將其扔下比赛擂台。 不是他不想温柔一点,而是黑凤凰喷出的火球,和它那比火球还要快的利爪都已经来到了马小桃身后,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来不及救援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道更加狂暴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马小桃的身后,正是刚才出现在王言身边的那位脏兮兮的老者。 他之前一直紧绷著神经,此刻见到胜负已分,而那只黑凤凰的利爪已然即將触碰到马小桃的后心,他再也忍不住了。 “畜生,滚开!”老者发出一声怒吼,甚至没有动用武魂,只是简单的一掌拍出。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巨响。那狂暴衝来的万年黑凤凰,竟然被这看似隨意的一掌直接拍得翻滚倒飞出去,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所有漆黑火焰都被扑灭。 一掌拍飞黑凤凰,老者看都不看它一眼,立刻转身,一只大手按在了因为脱力、重伤以及能量反噬而即將软倒在地的马小桃背上。 精纯无比、浩瀚如海的土黄色魂力瞬间涌入马小桃体內,並非治疗,而是强行压制。 压制她那正在剧烈变异、几乎要彻底失控暴走的武魂。压制她体內那横衝直撞的邪火与黑暗凤凰之力。 马小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暗红色的魔焰在她体表明灭不定,与老者输入的魂力进行著激烈的对抗。 老者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小桃,坚持住!”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连串变故惊呆了。 从马小桃亡命一击重创黄河云,到许久久突然认输,天煞斗罗救人,老者插手拍飞黑凤凰並压制马小桃变异……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內。 虽然黑凤凰还没有被打败,但比赛规则从来没有要把魂师的召唤兽算在必须打败范围之內这一说法。 最终,天煞斗罗黄津绪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布:“二二三战法结束!胜者,史莱克学院!晋级决赛!” 声音落下,星罗广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如同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贏了! 史莱克学院,在这场一波三折、惨烈到极致的半决赛中,终究还是笑到了最后。 但这场胜利,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霍雨浩、王冬昏迷,马小桃武魂变异濒临失控,所有人都伤痕累累。 就在老者全力为马小桃压制体內狂暴力量,全场观眾为这惨烈的胜利而震撼譁然之际—— 原本七窍流血的陈静怡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冰冷至极,而她也像是没事人一样,仅仅看了一眼黑凤凰,黑凤凰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然后就消失了。 陈静怡身后的朱明玥帮她擦乾血跡,陈静怡的脸色瞬间好转,没有人看到朱明玥按在陈静怡头上的手散发著点点绿光。 同样原本昏迷倒地的霍雨浩,身体也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但露出的,也不再是往日的清澈或锐利,而是另一种冰冷、焦急、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痛惜的碧绿色光芒。——那是冰帝的眼神。 冰帝强行刺激霍雨浩的精神之海,短暂接管了他重伤昏迷的身体控制权。 冰帝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悔恨。透过霍雨浩模糊的视线,她能看到不远处那只趴伏在地、甲壳破碎、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万年冰碧蝎。那悽惨的模样,如同尖刀般刺穿著她的心。 “都是我,都是我的命令!是我为了一场人类之间的爭斗,枉顾了它的性命。我明明知道黑凤凰的可怕,我竟然让它……”强烈的自责和同族之情淹没了冰帝。虽然她平日高傲冷酷,但极北之地魂兽內部的团结,尤其是对自己的同族冰碧蝎一族的责任感,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冰碧蝎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更令冰帝感到愤怒的是不少人的目光,包括贵宾席上一些强者的视线,都投向了那只躺在角落、奄奄一息的万年冰碧蝎。 那如同艺术品破碎般的悽惨模样固然令人心惊,但更多人的眼中,却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炙热与贪婪。 那可是拥有极致之冰属性的超级魂兽冰碧蝎!其產生的魂环品质之高,魂骨价值之大,足以让任何魂师为之疯狂。虽然吸收难度极大,但若是成功,实力必將得到质的飞跃。 窃窃私语和充满欲望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 通过霍雨浩的眼睛“看”到这一切,感受到那些毫不掩饰的贪婪意念,冰帝心中的怒火和焦急瞬间爆燃。 极致的愤怒让冰帝几乎要失去理智,冰帝的意志变得无比决绝,她开始不顾一切地试图调动隱藏在自己灵魂本源深处、那属於四十万年冰帝皇蝎的极致冰核之力。哪怕这样做会极大损耗她的灵魂本源,甚至可能暴露霍雨浩最大的秘密,她也顾不上了。 然而,就在那精纯至极、足以冰封万物的本源寒意即將透过霍雨浩的身体瀰漫而出的一剎那—— 一个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直接切入了冰帝的精神意识之中: “冰帝,停下你的愚蠢行为。” 是朱明玥!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连接上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她的声音通过一种奇特的、仿佛无处不在的精神网络直接响起。 “你想当著星罗广场数万观眾,尤其是贵宾席上那些封號斗罗和魂导大师的面,释放你那庞大而纯粹的魂兽本源之力吗?”朱明玥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你是嫌霍雨浩活得太长,还是觉得人类强者都是瞎子?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將是永无止境的囚禁、研究甚至解剖。”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冰帝一个激灵。是啊。这里是人类世界的核心赛场。无数双眼睛盯著。她若动用本源,那独一无二的四十万年魂兽气息根本无处隱藏。那將会给霍雨浩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我的族人……”冰帝的意识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通过霍雨浩的身体,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渗出了一滴凝结成冰珠的泪水。 “交给我。”朱明玥的声音不容置疑,“鬆开你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让我来。” 冰帝愣住了,但此刻,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对霍雨浩安危的顾虑压倒了一切。她极其不甘地、缓缓地放鬆了对霍雨浩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冰帝的意识稍稍退却的瞬间,冰帝感觉到一股无比精准、无比冷静、仿佛由无数细微数据流构成的精神丝线,顺著那精神网络的连接,瞬间接管了霍雨浩身体的全部神经操控权限。 就在这时,只见“霍雨浩”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一步步地朝著那只奄奄一息的冰碧蝎走去。 正在全力为马小桃压制变异力量的老者见状,不由得皱眉喝道:“雨浩。你伤得这么重,別乱动。快回去休息。”他能感觉到马小桃体內的力量极其不稳定,暂时无法分神。 “霍雨浩”脚步未停,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来:“我没事……姐姐那边,一会儿会有人救治的。它救了我们,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它死。” 朱明玥不知道霍雨浩为什么喊马小桃姐姐,但拥有完全记忆的她绝不会听错听漏,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先这么叫了。 霍雨浩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著,让老者微微一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此刻马小桃的情况更为紧急,他只能暂时由著霍雨浩去,只是分出了一丝心神关注著那边。 在无数道或疑惑、或贪婪、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霍雨浩”著走到了那只巨大的冰碧蝎身前。 冰碧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碧绿色的眼眸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霍雨浩”,眼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一丝畏惧,还有一丝茫然。 “霍雨浩”缓缓地蹲下身,无视了周围那些炽热的视线。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冰碧蝎那破碎焦黑的甲壳伤口附近。 下一刻,他额头正中,那枚隱藏的生灵之眼悄然睁开。浓郁到极致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碧绿色光芒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溪流,笼罩向冰碧蝎。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邪魂师的未来?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邪魂师的未来? “好浓郁的生命气息!”天煞斗罗惊呼道。 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庞大的生命能量並未胡乱挥洒,而是在一种难以想像的极致控制力下,化作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碧绿光丝,精准无比地渗透进冰碧蝎体內那些最严重、最致命的伤口处。尤其是被黑暗火焰侵蚀的核心、断裂的主骨骼、破损的內臟区域…… 每一缕生命光丝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以最高效的方式修復著最关键的组织,刺激著冰碧蝎自身残存的生命潜力,同时巧妙地中和、驱散著那些难缠的黑暗火焰残余能量。 与此同时,“霍雨浩”的呼吸节奏变得异常奇异而深长,伴隨著呼吸,周围空气中稀薄的元气以及生灵之眼散逸出的部分生命能量,被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吸入他体內,转化为微弱的魂力,补充著消耗,支撑著这场精密的“手术”。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所有懂行的人都看呆了。这需要对生命能量何等恐怖的理解力和操控力?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重伤的二环魂师能做到的。 在那浓郁生命能量的滋养和精准修復下,冰碧蝎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重伤垂危,但至少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被止住了,最致命的几个伤口得到了初步的处理,不再朝著死亡滑落。 它巨大的身体微微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不再那么痛苦的“咔嚓”声,碧绿的眼睛看著“霍雨浩”,之前的复杂情绪渐渐转化为一种感激和依赖。 做完这一切,“霍雨浩”额头的生灵之眼闭合,做完手术后本应更加虚弱的霍雨浩,他的脸色就反而好了不少,刚才的呼吸法和朱明玥独创的修炼法都让他恢復了不少体力。 冰帝在精神之海中,看著族人伤势稳定,那股几乎让她崩溃的焦灼和愤怒终於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朱明玥那鬼神莫测的手段感到深深的忌惮,同时也有一丝……感激。 朱明玥的精神丝线悄然撤离,將身体控制权彻底交还。 霍雨浩的身体微微一软,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昏迷,而是强撑著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看著伤势稳定下来的冰碧蝎,眼中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神色——这一次,是他本人的意识。 全场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带著贪婪目光的人,此刻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史莱克这个少年,竟然真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救下了一只垂死的极品魂兽。 那只庞大的冰碧蝎,在伤势被霍雨浩稳定后,艰难地挪动身躯,来到了自己召唤者身边。它巨大的头颅低垂,发出微弱却亲昵的“咔嚓”声,碧绿的眼眸望著陈静怡。 在模擬的掩盖下,没有人注意到朱明玥在为陈静怡疗伤,朱明玥进一步模擬,將自己偽装成陈静怡,將一只手悄然按在了冰碧蝎的头颅之上。 在朱明玥手掌与冰碧蝎甲壳接触的瞬间,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流光一闪而逝。更精纯、更內敛的生命能量,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促进魂兽本源进化的奇异力量,顺著朱明玥的手掌涌入冰碧蝎体內。 冰碧蝎庞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它甲壳上那些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莹润的光泽,虽然未能瞬间痊癒,但內里的损伤正在被飞速修復,更重要的是,它原本因为重伤而跌落的修为气息,竟开始不降反升,变得越发凝实和雄厚。 就在这时,冰碧蝎身上自主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是它即將返回原本生存地的空间法则现象。 光芒闪耀,吸引了部分目光,但在眾人看来,这不过是召唤兽正常的离去方式。就在这强光的遮掩下,冰碧蝎那基本恢復大半、甚至因祸得福修为大涨的状態,被完美隱藏。 下一刻,光芒骤灭,庞大的冰碧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赛场上残留的恐怖冻气痕跡和破碎的焦黑地面,证明著它刚才经歷了怎样一场惨烈的大战。 另一边,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休息区內,马如龙眉头紧锁,沉声道:“史莱克果然名不虚传。居然面对这样的局面还能贏,而且那个霍雨浩……” 他回想起霍雨浩救治冰碧蝎时那神乎其技的生命能量操控,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他那手段,绝非普通二环魂师能有。” 一名身材高壮的队员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队长,不管他们的实力是不是和他们的修为划等號,马小桃废了,其余几人也都重伤难愈,我们全员状態完好,魂导器优势巨大,我认为我们已经拿到冠军了!” 另一名队员也附和道:“就是!史莱克底牌尽出才惨胜,已经是强弩之末。决赛只要我们稳扎稳打,这一届大赛的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大部分队员脸上都露出了轻鬆和认同的神色,仿佛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笑红尘却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反而带著一种罕见的沉稳:“诸位,高兴得太早了。” 眾人闻言,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那高壮队员疑惑道:“笑红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伤痕累累的史莱克还能翻盘?” 笑红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赛场另一边正在被搀扶下场的史莱克眾人,尤其是在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霍雨浩,以及不远处正在接受治疗、看似虚弱的陈静怡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微微眯起眼睛,道:“史莱克的韧性,远超你们的想像。更重要的是,他们並非孤立无援。” 梦红尘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哥哥的意思是,星罗国家学院那边……或许不会坐视史莱克以如此残缺的状態迎战决赛。” 笑红尘接过话头,语气凝重了几分:“没错。如果,我是说如果,星罗国家学院和史莱克学院在决赛前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共享了某些『资源』呢?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霍雨浩刚才施展的恢復手段,万一併非一次性的呢?万一,有人能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內,恢復到比我们今天看到的更强的状態呢?” 他没有提及朱明玥的名字,甚至没有明確指向任何人,但话语中的暗示却让原本乐观的队员们神色微微一僵。 “共享资源?短时间內恢復?这怎么可能?”有队员表示怀疑。 “笑红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马如龙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 笑红尘摇了摇头,没有深入解释:“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史莱克总能创造奇蹟,而奇蹟背后,往往有我们看不到的推手。轻视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虽然笑红尘没有拿出確凿证据,但他和梦红尘罕见的严肃態度,以及那语焉不详却意味深长的警告,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队员刚刚升起的骄躁之气。 “笑红尘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马老缓缓开口,肯定了笑红尘的看法,“史莱克能屹立大陆万年不倒,其底蕴和应变能力绝非常理所能度之。那个霍雨浩今日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修为该有的范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更何况,你们谁又能保证,今天看到的,就是史莱克全部的实力?他们是否还有隱藏更深的后手?决赛之前,任何轻敌大意都是愚蠢的!我们的目標只有冠军,而通往冠军的路上,必须考虑到所有可能性,包括一个可能比半决赛时更加强大、更加难缠的史莱克!” 马老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位日月队员的心头。原本因为史莱克惨胜而瀰漫的乐观情绪彻底被谨慎和凝重所取代。 是啊,如果史莱克真的能在决赛前恢復部分战力,甚至得到某种不为人知的加强,那决赛,恐怕將远比他们想像的要艰难。 梦红尘偷偷靠近笑红尘,询问道:“哥,那个霍雨浩似乎是用了魔法的力量才削弱了星之守护,並恢復自身吧。” 笑红尘点点头道:“你没看错,那绝对是魔法。除了那个死而復生者外,那个霍雨浩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啊。” 夜晚,星皇大酒店,史莱克学院专属楼层会议室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那位脏兮兮的老者面色沉痛地看著躺在临时担架上、被一层厚重金光封印著的马小桃。即便在封印中,她周身依旧散发著极其不稳定的炽热与黑暗交织的气息,令人心悸。 “小桃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老者的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自责和疲惫。 “她体內的邪火已经被黑凤凰的毁灭本源彻底引燃、异变,老夫的魂力也只能暂时遏制,无法根除。一旦变异完成,她將彻底墮为邪魂师,而且还是最可怕的一类邪魂师。我必须立刻带她返回学院,藉助海神岛的力量尝试净化,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邪魂师。这三个字代表著灾难与恐怖。他们毫不怀疑这位老者的判断,他们也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玄老,”王言老师脸色苍白,扶了扶眼镜,艰难地开口,“如果现在带小桃走,我们……”他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半决赛,他们虽然贏了却是惨胜,马小桃再被带走,史莱克几乎等同於直接放弃了决赛。 眾人脸色阴沉,他们一路拼杀至此,付出了多少血汗,眼看决赛在即,却要就这么功亏一簣吗?但他们也无法接受马小桃变成邪魂师的未来。 一种无力与绝望的情绪在瀰漫。实际上,就算马小桃不走,以他们现在这残兵败將的状態,也已经无力去对抗状態完好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先等一下,玄老,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知道有人可以救治姐姐了吗』?”正当眾人一筹莫展时,霍雨浩脸色苍白的开口道。 当时朱明玥操控霍雨浩的身体时,也將他的意识一併唤醒了。因此霍雨浩也听到了朱明玥操控他身体时说的话,也明白她的意思。 霍雨浩说完就要拖著疲惫的身体出去找她时。“雨浩,等等!”王言老师急忙拦住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赞同。 “你伤得这么重,精神力透支严重,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小桃的情况非同小可,还是让玄老带她回学院,请眾位阁老帮忙救治比较可靠。” 霍雨浩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持:“王老师,我们已经走到了决赛这一步,就这样放弃真的好吗。如果姐姐离开,我们就彻底失去希望,相信我,那个人一定可以救姐姐。” 戴钥衡自然能猜到霍雨浩说的是谁,因为他也了解朱明玥,站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去。由我出面,或许能够更好说话。” 其实不光戴钥衡猜到霍雨浩说的是谁,大家也都多少猜到了。 霍雨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玄老,你说我是因为修为差距才不能救姐姐。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人也可以救姐姐,而且可能还会更容易。戴学长,还是先让我去吧,如果不行,就只能拜託她了。”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除了朱明玥,霍雨浩竟然还认识其他可能有能力处理这种棘手情况的人? “雨浩,你说的是谁?”王言忍不住问道,眉头紧锁。 这位被眾人称为玄老的老者,本名玄子,別看他一副脏兮兮的邋遢外表,实际上他是目前史莱克学院对外公布的最强者,修为高达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连这样一位强者面对马小桃的情况都没有办法,王言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能力干涉这种层次的武魂变异。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一个求助对象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一个求助对象 王言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对玄子说道:“只是去找一个人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玄老,就让雨浩去尝试一下吧。” 放弃冠军,灰溜溜地回去。这绝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愿意看到的结局。 尤其马小桃为什么会武魂变异,就是因为他们面对黑凤凰都始终不放弃,就这样回去,岂不是更辜负了马小桃的牺牲。 一旁的戴钥衡內心其实也十分矛盾。 他確实不太情愿去找朱明玥,那意味著要將史莱克的软肋和求助於人的姿態暴露在星罗国家学院面前,甚至可能被迫让渡部分荣誉。如果霍雨浩真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选,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当然,他並不知道霍雨浩去找的人,其实也是星罗国家学院的一员。 玄子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雨浩!如果不行,我必须立刻带她回学院。至於决赛,我们就放弃好了。” 此言一出,史莱克战队眾人顿时都是脸色大变。 玄子悲哀地嘆道,“孩子们,你们为了学院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学院又怎能看著你们走向有可能毁灭的深渊?你们本来就是临危受命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的,我早就说过,胜利,荣誉属於你们,失败,耻辱也只属於我。” 史莱克学院之所以遭逢大难,一大原因是因为当时所有人都无比轻敌,包括这位当时的领队。 “半决赛时,我仔细观察了日月战队的情况,这一届星罗战队的確堪称百年来的最强一届,但日月战队只是有所忌惮,他们的神情明显是有把握战胜这支星罗战队的,他们的实力很可能不在星罗战队之下。” “小桃这么强的实力都出现了意外,你们大多也同样伤得不轻。我们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关係一向不好,若是在决赛上你们再有什么闪失,那就是史莱克之殤啊!不能为了学院的荣耀让你们这些孩子继续拼下去了。” 玄子的话语沉重而恳切,充满了对弟子们的爱护与不忍。眾人沉默了下来,心中的不甘与挣扎依旧强烈,但他们也明白,玄老说的是事实。 没有了马小桃这个绝对的核心主力,面对实力同样深不可测,且在魂导器方面可能更强大的日月战队,他们这些伤残之躯,已经不是胜算渺茫,而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了。 霍雨浩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深知这已经不是凭藉一腔热血和意志力就能扭转的局面。实力的鸿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残酷。 “玄老,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是,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姐姐康復!至少,要让她稳定下来,能够撑到赛后!” 他的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超越了自身极限的承诺。 “如果……如果我说的那个人不愿意出手,或者她也无能为力……”霍雨浩的声音顿了顿,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贝贝。 贝贝感受到霍雨浩的视线,微微一怔。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贝贝仿佛从霍雨浩那深邃的眼眸中读懂了那堪称破釜沉舟的决心。 霍雨浩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明白了霍雨浩的意思。 那是他们之前商议过的,原本准备留到万不得已,用在將来与本体宗谈判时的最后通牒。 但是现在,为了救马小桃,为了保住史莱克的荣誉,霍雨浩需要提前以此为条件与朱明玥谈判了,如果霍雨浩没能请动白雪凝的话。 贝贝深吸一口气,对著霍雨浩,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意味著,他支持霍雨浩的决定,並做好了隨时配合的准备。 他们是唐门弟子,但他们更是未来的史莱克七怪。所谓史莱克七怪就是以唐三为核心的,第一批名扬天下的史莱克学生的称號。 如果真要做对比,即便是对於贝贝和霍雨浩这两个最早加入唐门的人来说,史莱克学院的地位是要高於唐门的,更不用说其他人。包括身为唐三小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b5“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3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儿的王冬也一样,因为她知道在她父母心中,史莱克学院更重要。 霍雨浩在前往星罗国家学院所在的楼层时仔细想过了。 当时,冰帝就说朱明玥不可能没有提前准备,而当冰碧蝎真的被冰帝说动,临阵倒戈,帮助他们暂时抵御黑凤凰时,巨大的惊喜和紧隨其后的惨烈战斗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 现在冷静下来后,霍雨浩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就像冰帝所说,朱明玥不会犯这个错误,所以冰碧蝎本来就是提前给他们留的保险。 当时他们就推测,陈静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隨机出冰碧蝎和黑凤凰,这样的概率太低了,有没有可能是朱明玥的手笔。 假设她真的能精准召唤出冰碧蝎和黑凤凰,如果冰碧蝎是朱明玥预留的棋子,那么黑凤凰呢?姐姐现在的失控状態,是不是也早在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当时操控自己的身体,对玄老说“姐姐那边,一会儿会有人救治的。”那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她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史莱克即便获胜也会陷入绝境?料到了他们最终会走投无路,只能去求她? 那么,自己现在去找的雪帝? 霍雨浩的心臟骤然一紧。现在的雪帝是星罗国家学院的白雪凝,朱明玥既然能提前安排冰碧蝎,难道就不会提前和白雪凝打好招呼吗?自己绕开朱明玥去找白雪凝的想法,会不会也提前就被她计算好了? 白雪凝正盘膝坐在床上进行冥想。突然,独家!菜鸟传人专访及《绝世唐门之天启》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修炼。她那双澄澈如冰湖的眼眸睁开,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外站著的人让她微微一愣。 白雪凝有些意外地看著门口的朱明玥:“这么晚找我,有事?” 朱明玥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確定的事实似的说道:“史莱克那边,果然走投无路了。霍雨浩刚才来找过我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白雪凝:“他愿意,在赛后加入本体宗。只要我们帮他们度过这一关,帮助马小桃摆脱邪火问题。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额外要求,就是希望你去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白雪凝疑惑道:“为什么专门指明要我去?” 朱明玥回答道:“准確来说,是希望你恢復女装后,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去帮助他们。你也知道,史莱克学院在荣誉这方面是极为看重的。我们两人都是星罗国家学院的一员,如果我们出手帮他们,会让他们有种把荣誉分享给星罗国家学院的感觉,但如果雪凝你作为没有背景的外援,则不会有这个问题。” 白雪凝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答应了?” 朱明玥肯定道:“史莱克学院传承万年,其底蕴和对於特殊武魂、乃至魂兽本源的研究无人能敌。你和他们打交道,对於你修炼雪帝武魂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我们本来也对这份荣誉不感兴趣,所以我就想让你去帮他们。” 白雪凝轻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对这份荣誉不感兴趣,我可以恢復女装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帮你们,只是你为什么要假扮明玥的样子来骗我呢。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加入本体宗。” 朱明玥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辩解:“雪凝,你在说什么?” 白雪凝看著眼前“朱明玥”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愕然和失措,继续淡淡地说道:“我对外公布的武魂不是冰天雪女,而是本体武魂——自己,或者说是细胞。我也已经是本体宗的弟子了。” “另外,关於你说的让我恢復女装,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帮助你们,明玥早就已经提议过了,並且和我解释了理由,你现在重新说一次不是很奇怪吗。包括你会来找我而不是找她,她也预料到了。只不过你假扮她这件事倒確实没有和我提前商量。”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她和朱明玥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未说过的细节。朱明玥在和白雪凝独处时,朱明玥都会叫她白雪,而不是雪凝。也许,那个时候朱明玥就已经提前防备了霍雨浩会用模擬魂技冒充她,特意在给雪帝挑了这么一个名字。 模擬魂技的光芒无法维持地闪烁了几下,终於溃散,露出了霍雨浩原本苍白而满是尷尬的脸庞。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乾涩,却不知该从何解释。 模擬魂技的光芒无法维持地闪烁了几下,终於溃散,露出了霍雨浩原本苍白而满是尷尬的脸庞。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乾涩,却不知该从何解释。 白雪凝看著他这副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直指核心的锐利:“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大致知道一些。可是,霍雨浩,我看你和戴钥衡之间,似乎也能正常交流,甚至合作。为什么独独对明玥,你要如此迴避和牴触?” 她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困惑:“就因为她和戴华斌是双胞胎,所以让你感觉更难以接受?还是说,你和戴钥衡的和平,仅仅只是形势所迫下的权宜之计,並非真心?” 她顿了顿,回想起往事:“可我记得当初在极北冰原,我看你们相处得似乎並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你也知道了,我们对这份荣誉並不感兴趣。我也可以答应你的方法,恢復原本的样貌,以一个没有背景的外援身份去帮助史莱克,保全你们看重的荣誉。” “但是,”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丝,带著不容迴避的质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明玥说明你的想法和顾虑?为什么要用这种欺骗的方式,偽装成她的样子来骗我?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加入本体宗吗?” “我不討厌她。”霍雨浩的声音低沉,却清晰,“说实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奇怪,她和戴华斌明明是双胞胎,长相却几乎没有相似之处。这反而让我觉得轻鬆些,至少看到她的时候,我不会立刻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继续道:“我不仅知道她不在乎这份荣誉,我甚至觉得她让我加入本体宗这件事本身,她也未必真的有多在意。那可能只是她眾多计划中的一个选项,或者说,一个顺水推舟的筹码。” 白雪凝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霍雨浩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慄:“她做的每一件事,或许结果都是好的,或许都能带来利益,但那种方式,那种冰冷到极致、將一切都置於掌控之中的方式,让我感到害怕。” 他吐露出內心最深处的感受,一种面对未知和不可理解存在的本能恐惧:“欠別人人情,我会想著偿还。但欠她人情,我总有种感觉,那或许永远都无法偿还的代价,会以我完全无法预料、甚至不愿承受的方式出现。我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太深的牵扯。” “也正因如此,唐门和史莱克学院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存在。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我的人生可能已经完全被她掌控了。也许被她掌控,从结果来看会是好事,但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她的价值观,我可能就不是我了。” 这就是他寧可大费周章偽装、绕开朱明玥,也要来找白雪凝的根本原因。並非单纯的仇恨迁延,而是对朱明玥那个人本身存在的、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白雪凝听完他这番几乎是宣泄般的坦白,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波动复杂难明,似是瞭然,又似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嘆息。 她沉默了片刻,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带有质问的意味,反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 “理性的怪物?没有感情的机器?”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然后看向霍雨浩。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治的方法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治的方法 “她確实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不否认感性的力量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就像你们就是凭藉感性的力量走到这一步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种情况其实少数,像萧萧那样明明做著从战略到战术都是错误的事情却能带来正相关的反馈,这种情况是极少数的。或许正是你口中这种『怪物』般的绝对理性,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確、甚至挽救一切的选择。” 白雪凝又提出了一个暴论道:“当然,她那种绝对的理性其实让我也有一丝恐惧,我也不认为这是一种好的心態。只是单纯从结果考虑,理性获得更好的结果可能性更大,你不觉得你们两在这方面挺能互补的吗?” 互补?我和朱明玥?霍雨浩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怎么可能,自己好不容易在大师兄和小雅老师的帮助下,进入唐门和史莱克,摆脱了她对自己的控制,说是互补,最后还是为她所用吧,而且,我真的能在感性和理性这两方面与她形成互补吗? 白雪凝没有等待霍雨浩的回答,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走吧。”白雪凝转身,向门外走去,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不是要救你的那位,没有血缘关係的义姐姐吗?带路。” 她答应了出手,却没有对霍雨浩那番关於朱明玥的评价做出任何直接的肯定或否定。那几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种子一样,悄然落在了霍雨浩的心湖深处,激起圈圈涟漪。 霍雨浩怔了一下道:“你愿意帮我们。你不是说关於我会来找你这件事情她已经提前和商量了吗,我之所以假扮她就是担心她让你拒绝帮忙,她同意了?” 白雪凝道:“你不是也说了,自己知道我们不在意那份荣誉,她对於让你加入本体宗这事也並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吗。何况,就算我现在能解决马小桃的邪火问题,你们只要想获得冠军还是要找她帮忙的。这一点你真的不明白吗?” 霍雨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著带路,无论朱明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眼下,救马小桃才是最重要的。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暂时拋开,指引著白雪凝,迅速朝著史莱克的驻地而去。 只是,白雪凝的那几句话,却在他心中久久迴荡,无法平息。 走到史莱克会议室的门口,正准备敲门,霍雨浩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之前提议的关键一环——让白雪凝以“没有背景的外援”身份出现,是需要她恢復女装的。他光顾著思考白雪凝的话和赶路,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急忙停下脚步,略带尷尬地回头,想要提醒她是否需要找个地方先变换一下装束。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清身后之人时,所有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站在他身后的,哪里还是那个气质清冷、身著星罗队服的少年“白雪凝”? 只见一位身姿窈窕、容顏绝世的少女静立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却不再是硬挺的队服,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柔软料子製成的长裙,勾勒出清冷而优美的线条。她的肌肤白皙胜雪,仿佛泛著淡淡的莹光,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毫无瑕疵。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清澈深邃,仿佛蕴含著万年冰封的湖泊,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与疏离。长发如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几缕髮丝隨风微微飘动,更添几分仙气。 这份美丽,已然超出了寻常的范畴,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极致空灵与纯净,足以让任何见到她的人为之失神。 霍雨浩毫不怀疑,眼前这位恢復女装的白雪凝,绝对是他生平所见的第一档存在,是能与朱明玥那虽被超越者的气质掩盖却绝不会被人否认的深不可测之美、以及他和王冬最后一个没有使用的武魂融合技中出现的神圣绝丽之姿相媲美的绝世佳人。 霍雨浩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竟是看得呆了一瞬。他毕竟还是个少年,面对如此衝击性的美丽,难免有些失態。 好在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迅速回过神来,但依然有些结巴地问道:“雪…雪帝,你什么时候换好装的?” 他明明一直和她並肩走来,根本没看到她有任何换衣服或者易容的动作。 白雪凝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就在刚才走过来的路上。” 她顿了顿,简单解释道:“模擬魂技,明玥早就將这个魂技的原理和一些独特的运用技巧传授给我了。”模擬並改变自身的外观形象,对她而言並非难事。 至於其中是否还借鑑了王冬那堪称完美的女扮男装技巧中的精髓部分,白雪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会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位神秘而美丽的少女身上。 玄老浑浊的眼睛眯起,上下打量著白雪凝,眉头紧紧皱起:“雨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桃的情况非同小可,这……”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看起来年纪和霍雨浩相仿的少女,能处理连他都感到棘手的武魂深度变异。 霍雨浩迎上玄老怀疑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玄老,请您相信我!有了她的帮助,修为差距將不再是问题!我们一定能稳住姐姐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马小桃情况的白雪凝清冷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这里不合適。她体內的力量过於狂暴驳杂,一旦我的力量介入,很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能量衝击。”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內的眾人和略显狭窄的空间,最后落在玄老身上:“需要一个足够开阔、且能隔绝能量波动的地方。” 玄老看著霍雨浩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周身金光封印都开始微微震颤的马小桃,一咬牙,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跟我来!”玄老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魂力裹住马小桃的担架,身影一闪便带著他们三人一同出了房门。 夜色下的星罗湖波光粼粼,远离了城市的喧囂,显得格外寧静。玄老將马小桃平放在湖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厚重的金光封印依旧笼罩著她,但內部那黑红交织的邪恶气息却愈发躁动不安。 “开始吧。需要老夫做什么?”玄老沉声道,警惕地关注著四周,同时也做好了隨时出手压制意外的准备。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被封印的马小桃,並未立刻动手,而是看向玄老,声音清冷地拋出一个选择:“治疗之前,有一个问题需要决定。是要一劳永逸,根除后患;还是先行压制,確保她在决赛中保持应有的实力?” 玄老一愣,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为根除,何为压制?” 白雪凝解释道:“根除,即彻底净化她武魂中邪火与黑暗的本源。但邪气已与她自身的凤凰火焰深度交融,成为其修为根基的一部分。强行剥离净化,如同刮骨疗毒,虽能永绝后患,但她的修为会大幅跌落。尤其是她现在的武魂已经和黑凤凰相差无几了,至於对未来她的修炼是否有影响,我也不能肯定。” 她继续道:“若只为应对决赛,我可先行將其体內积累的庞大邪火与黑暗能量引导而出並中和。此法能迅速稳定她的状態,且不伤其根本。但邪火的『种子』依旧深植於武魂本源之中,此次清除的只是溢出的部分。我想她过去也是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解决邪火问题,用这种方法救治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最让人纠结的是,过去她要多久解决一次邪火问题我不知道,但现在用临时救治的方法只会比过去更加频繁。甚至可能在比赛的时候突然失控发狂,这才是你们最需要判断抉择的。” 玄老浑浊的眼中挣扎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沉重无比的嘆息道:“先暂时压制,让小桃以完整的实力参赛吧。” 作为史莱克的领导者,他不得不考虑眼前的局势和学院的荣誉。让马小桃以完整状態参加决赛,是保住冠军希望的最大保障,而且如果马小桃此时清醒也一定会这么选择。 “先稳住她的情况,確保她能参赛。至於后续问题,若是小桃在赛台上失控,老夫自会负责,不让小桃乱来。”玄老的语气带著决绝和承诺。 白雪凝闻言,微微頷首,表示明白。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玄老心头猛地一跳。 “既然如此,请您解开她身上的封印。”白雪凝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如此,请您解开她身上的封印。”白雪凝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玄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瞬间瞪大,“解开封印?小娃子,你可知道解开封印意味著什么?她现在神智不清,体內力量狂暴至极,一旦解开,立刻就会失控暴走!而且……” 玄老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白雪凝,他虽然无法完全看透她的深浅,但从其自然散发的魂力波动判断,大致在魂宗级別左右。 这个年纪达到魂宗,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惊世骇俗的天才,史莱克现在也没有这个年纪的魂宗。 但魂宗和接近魂圣且武魂变异暴走的马小桃之间,差距如同天堑。让她去面对解开封印的马小桃?无异於让一只绵羊去安抚发狂的猛虎。 “你只有四环修为左右,如何能抵挡得住?” 玄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担忧。他之前同意尝试,是以为白雪凝有什么特殊的安抚技巧或秘法,需要在封印状態下进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要求直接解除封印。 白雪凝淡淡地瞥了玄老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我並非要抵挡,我不是说了吗?要让她释放邪火。以霍雨浩现在的修为,无法用极致之冰强行中和掉她体內积攒的庞大邪火能量。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她將这些多余的力量宣泄出来。” 这个方法玄老何尝不知道?但他更清楚这么做的危险性。放任马小桃释放邪火?那造成的破坏將是毁灭性的,这星罗湖畔恐怕瞬间会化为焦土炼狱。 而如果在她释放邪火时,试图用外力强行干预、引导甚至压制,一个不慎,两股力量在她体內衝突,结果就是马小桃直接被自己的邪火从內而外焚成灰烬。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行!”玄老断然拒绝,额角青筋跳动。 就在这时,霍雨浩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开口:“玄老,请您相信她!”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玄老,虽然他自己內心也充满了紧张和不確定,但他选择相信雪帝的判断,相信那位极北之地主宰的手段。 “她既然提出这个方法,就一定有把握控制住局面!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了!” 玄老看著霍雨浩那无比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的马小桃,再看向一旁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雪凝。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內心经歷著天人交战。 最终,对霍雨浩那份莫名的信任,以及眼下別无选择的绝境,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老夫就信你们这一次!”玄老猛地一跺脚,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但我会在一旁全力戒备,一旦情况失控,我会立刻出手重新封印!”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保障。 白雪凝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再次示意玄老动手。 玄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那笼罩在马小桃身上的厚重金光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就在封印彻底解除的剎那—— 一声充斥著无尽痛苦、暴虐和毁灭欲望的尖锐凤鸣骤然撕裂了夜空。 马小桃猛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看不到丝毫理智,只有疯狂的毁灭意念。 第一百二十六章 能量操控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能量操控 马小桃那滔天的黑红色火焰如同怒涛般从她体內喷涌而出,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就要向四周肆虐。 然而,这足以將湖畔化为炼狱的毁灭之火,甚至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就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绝对约束,疯狂地朝著一个方向匯聚——白雪凝那缓缓抬起的、白皙如玉的手掌心。 火焰奔腾,却诡异地没有產生任何爆炸或衝击,只是如同百川归海般,温顺地、源源不断地涌入白雪凝的掌心,消失不见,仿佛那里连接著一个能吞噬一切能量的黑洞。 与此同时,白雪凝身上,四圈深邃的黑色魂环悄无声息地浮现、律动。整整四个万年魂环。这一幕让本就紧张的玄老眼角又是一跳,如此年轻的魂宗,且是全部万年魂环,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天才的认知范畴。 “唳!”失控的马小桃似乎因力量被强行汲取而感到愤怒和本能地威胁,她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不再仅仅是释放火焰,而是身形猛地前冲,裹挟著更加浓郁的黑暗凤凰之火,直接朝著白雪凝扑杀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將眼前这个阻碍她宣泄的存在也一同焚毁。 “小心!”玄老惊呼一声,魂力瞬间涌动,就要出手强行拦截。 但就在这一刻,白雪凝身上那前三个魂环同时亮起,散发出朦朧而深邃的黑光。她的动作依旧看起来轻描淡写,只是將那只吸收著火焰的手掌微微向前一迎,精准地按向了马小桃扑击而来的火焰核心。 预想中的惊天碰撞並未发生。 在玄老和霍雨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当白雪凝的手掌触碰到那毁灭性的黑凤凰火焰时,异变陡生。 那狂暴无比的火焰非但没有爆炸,反而以更加温顺、甚至可以说是“乖巧”的姿態,急速向著她的掌心坍缩、聚拢。火焰的光芒迅速黯淡、缩小,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归拢,甚至连那足以熔穿金石的热量都在急剧消失,仿佛被彻底“抹除”了一般。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与马小桃那声势浩大的扑击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这怎么可能?!”玄老失声惊呼,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一名四环魂宗压制了魂帝级別的魂力,而且白雪凝还没有展现她那还要在霍雨浩之上的极致之冰。 玄老作为史莱克宿老也从未见过这种处理狂暴能量的方式。这不是硬抗,不是抵消,更像是彻底的“接纳”与“消化”? “雨浩!把你的精神探测共享给我!”玄老说道,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雨浩立刻將精神探测共享连接到玄老。下一刻,通过精神探测那无比精细的微观感知,玄老看到了以他的阅歷都无比震惊的景象。 在那白雪凝的掌心前方,並非空无一物。那里存在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精密到无法形容的能量结构——一个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高温气流构成的、高速旋转的漩涡。 这个漩涡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它並非强行阻挡火焰,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引导”著火焰能量的流动方向。所有衝击过来的火焰能量,无论是纯粹的热能、光辐射还是狂暴的魂力衝击,一旦进入这个微型漩涡的范围,其能量形態就会被瞬间打碎、重构。 通过极致精密的摩擦、压缩和一种难以理解的转化机制,这个漩涡將所有这些不同形式的能量,无一例外地、高效地全部转化为最基础、最无序的——热能。 然而,这转化產生的、本该是恐怖无比的热量,却在產生的瞬间,就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通道抽走,凭空消失了。一丝一毫都没有残留。 就好像那个漩涡只是一个无比高效的能量转化器,而转化出的最终產品热能,则被某个隱藏的仓库瞬间收走了。 而在他身旁的霍雨浩,內心的震惊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通过精神探测,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精密操控能量流向、转化能量形態的过程,其核心原理,竟然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似乎类似於朱明玥曾经施展过的、那种操控一切矢量方向的恐怖能力。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朱明玥是直接操控、反射,而白雪凝则是引导、转化、吸收。但那种对能量和物质运动轨跡的极致掌控力,在微观层面给人一种同源的感觉。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朱明玥是直接操控、反射,而白雪凝则是引导、转化、吸收。但那种对能量和物质运动轨跡的极致掌控力,在微观层面给人一种同源的感觉。 她將这些细微的细胞颗粒散於空中,通过对热能流动的精確操控,製造出细微的气压差。这些气压差,结合朱明玥传授的控鹤擒龙之巧劲与太极阴阳之奥义,便能引导甚至『驾驭』这些看似狂暴的能量流。 所有的能量攻击,无论其表现形式如何,最终都可以追溯至粒子运动,而粒子运动,必然產生热。只要將其所有能量形態,最终都导向『热』这一种形式。 那么,对於拥有热能操控的白雪凝而言,一切能量攻击,便皆不足为虑。 这是过去的白雪凝从未想过的战斗方式。 作为极北之地的霸主,她掌控的是天地间至寒的伟力,习惯於以绝对的力量冰封万物,何曾需要如此精妙到微观层面的操控?更不具备那些关於粒子、能量、热力学转换的深奥知识。 如今化身人类,她的武魂並非冰天雪女,而是更为本质的本体武魂——细胞。这让她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观层次。 而朱明玥为她灌输了大量的现代物理知识,更是为她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將她的『热能操控』天赋,推演到了近乎『能量操控』的恐怖境地。 她的前三个魂环光芒微闪,代表著三种基於细胞控制的强大魂技正在协同运作: 第一魂技:细胞扩散。將自身细胞极小规模地分裂並扩散至周围环境,极大地增强了对周围能量流动、温度变化、气压分布的微观感知力,如同布下了一张无形的感知网络。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魂技:细胞共鸣。通过精確控制这些离体细胞的生物电场与微弱的热振动,与环境中能量粒子產生共鸣,从而能够极其精细地引导能量的流动方向,製造出细微却关键的气压差和能量流导向。 第三魂技:细胞转化。这是实现能量转化的核心。引导至身的能量流,通过这些细胞构成的特殊场,其能量形態会被高速震盪、摩擦的细胞结构强行分解、转化,最终统一变为纯粹的热能,並被她的本体武魂——细胞瞬间吸收、储存。 正是这三个魂技的完美配合,结合了朱明玥传授的太极、控鹤擒龙等技巧的精髓,再加上那些扩散的细胞全部都具备『热能操控』这一能力,这才造就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场中,马小桃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次又一次地爆发著黑暗凤凰之火,疯狂地攻向白雪凝。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白雪凝手掌前方那片无形领域时,便诡异地被转化、吸收。 渐渐的,马小桃体內那积攒的、濒临爆炸的庞大邪火能量被大量宣泄导出,周身的黑红色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马小桃虽然神志不清,但凤凰武魂的高傲与霸道却深植於她的本能之中。久攻不下,甚至自己的力量还被对方如同无底洞般吸收,这种“被克制”、“被压制”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她潜意识的骄傲。 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屈和愤怒的凤鸣,竟然不再顾忌身体的承受极限,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原本有些衰竭的气势陡然再次拔升,甚至比最初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毁灭性的紫黑色。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她能吸收转化外来的能量攻击,但此时马小桃是在从內部疯狂燃烧自我。马小桃的身体先是被邪火侵蚀,又经歷连番大战和失控,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本源燃烧的反噬。 眼看马小桃肌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气息变得极度紊乱和危险。 玄老见状脸色剧变,正要招呼霍雨浩全力出手镇压,以免马小桃彻底焚儘自身。 然而,白雪凝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就在马小桃因燃烧本源而气势攀升到顶点、身体即將崩溃的前一瞬,白雪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突破了那狂暴的火焰,直接贴近了马小桃。 她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马小桃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其精妙的时机把握和对能量流动的预判,恰好卡在马小桃力量爆发的一个微小间隙。 被抓住手腕的马小桃仿佛受到了刺激,体內最后残存的、以及正在燃烧本源產生的所有力量,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著双臂涌向手腕,试图將抓住她的白雪凝震开乃至焚毁。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深邃近黑的凤凰火柱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玄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冲天的毁灭火柱,並非持续爆发,而是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骤然收缩、坍缩。 並非被击散,並非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存在。 光芒瞬间黯淡,恐怖的高温急剧消退,那足以重创魂圣的最后一击,竟然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仅如此,通过精神探测共享,玄老和霍雨浩清晰地看到,白雪凝抓住马小桃手腕的指尖,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肉眼根本不可见的莹白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精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马小桃的皮肤之下,沿著她的经脉急速蔓延。 这些光点,正是白雪凝高度凝聚的、蕴含著其本体武魂力量的细胞。 这些外来细胞一进入马小桃体內,立刻展现出恐怖的掌控力。它们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精准地捕捉著马小桃经脉、气海、甚至血液中残存的所有魂力波动。 这些细胞在马小桃体內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引导和转化网络。它们通过极致的生物热感应,锁定了所有还在活跃的魂力粒子,並通过微弱的生物电场和热振动共鸣,强行改变了这些魂力粒子的运动状態和能量形態。 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抽水泵』和『转化器』,高效地將马小桃体內残存的、以及刚刚燃烧本源產生的混乱能量,不分属性,无论其是凤凰火焰还是黑暗邪力,尽数剥离、引导、最终转化为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態——热能,然后利用白雪凝的『热能操控』这一天赋,强行抽离出马小桃的体外。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就在那冲天火柱消失的同一时间,马小桃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转眼间就变得微不可察。 她体內原本奔腾汹涌的力量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神中的疯狂、暴虐、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被白雪凝轻轻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玄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凤凰武魂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存在著,並未因为方才的疯狂燃烧而真正受损。只是魂力和体力被彻底透支抽乾,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白雪凝巧妙地越过了摧毁本源的那条线,只是抽乾了她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那些即將反噬的邪火和燃烧本源產生的破坏性能量,完美地达到了泄火且保本的目的。 湖畔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迷宫扫雷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迷宫扫雷 霍雨浩站在原地,此时他的精神之海中,除了伊莱克斯很安静,其余的意识都在震惊。 “这好像和我们预计的解决方式不太一样吧!” 他原本的构想,是与雪帝联手,两人都以极致之冰属性强行镇压马小桃体內暴走的火焰,再辅以雪帝那神秘的热能操控天赋进行疏导和中和。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在修为差距巨大的情况下最可行的方法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雪帝竟然採用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那不是镇压,而是抽空。直接將一个接近魂圣级別、並且燃烧本源的强者的所有魂力,在瞬息之间抽得一乾二净。这是何等恐怖而精妙的掌控力? 精神之海中,冰帝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曾经的雪帝,是力量的极致,是绝对的寒冷,是碾压一切的雪之帝王。她的热能操控更多是作为一种领域和天赋存在,从来没有这样运用过。” 通俗来说就是,曾经的雪帝是数值怪,她那雪帝三绝,以及和冰帝合击的『冰雪二帝之骄傲』都是极致数值的体现。但现在的白雪凝却开始走机制流了。 霍雨浩深有同感。眼前的雪帝,战斗方式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科学”般的精密和高效,与传说中那位以绝对力量称雄极北的霸主形象相去甚远。 不过,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还注意到了,白雪凝的双眼中闪著银色的光芒,这是过去的白雪凝也未曾有过的。 就在这时,白雪凝已经將昏迷过去、气息微弱但平稳的马小桃轻轻交给了仍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玄老。 她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转向霍雨浩,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她的情况已经稳定,邪火暂时平息,本源无碍,只是力竭昏迷,好好休养便能恢復。至於你——” 白雪凝看著霍雨浩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你们现在这状態,明天的迷宫扫雷必然无法参加。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復,或许还能在三天后的决赛上有一战之力。” 她的话语简洁直接,点明了史莱克当前最紧迫的问题——状態。 经过半决赛的惨烈廝杀和今晚的折腾,史莱克主力几乎人人带伤,魂力、精神力透支严重,根本不可能以完整状態参加明天的比赛。 放弃迷宫扫雷,集中所有资源和时间恢復,才是决战决赛的唯一希望。 说完,白雪凝不再多言,对著玄老微微頷首,算是告別,转身便欲离去,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飘逸出尘。 “等等!”玄老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连忙叫住了她。他扶著马小桃,目光极其复杂地看著白雪凝的背影,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探究,“救命之恩,史莱克铭记於心,这是我们欠你的。” 白雪凝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有清冷的声音隨风传来,带著一种不容深究的淡漠: “朋友之託而已,告辞。”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夜色的雾气之中,下一刻便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玄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他看著白雪凝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呼吸平稳、只是虚弱昏迷的马小桃,长长地、复杂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而看向身旁同样望著白雪凝离去方向、神色复杂的霍雨浩,沉声问道:“雨浩,你告诉老夫,她是不是星罗国家学院的那个白雪凝?” 霍雨浩身体微微一震,收回目光,面对玄老那锐利而充满疑问的眼神,心中念头急转。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著语句,缓缓开口道:“玄老,她確实是星罗国家学院的那位白雪凝。但我能肯定,她对我们没有恶意,今晚是真心来帮忙的。之所以隱瞒身份前来,是因为……” 玄老摆摆手道:“我明白,你们为了学院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允许把这份荣誉分享给其他学院的人。我真正惊讶的是,她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在个人赛上出场?”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 玄老虽然没读过兵法,但也明白想要將小桃那等狂暴的火焰完美地控制、引导,乃至最终彻底『吸收』,其原理某种程度上也暗合此道——必须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形成包围和压制之势,方能做到那般举重若轻、掌控由心。 保守估计,也需要兵法上说的十倍以上的魂力才有操作的可能性。 “可是那孩子,明明只有魂宗级別的魂力波动啊!就算她天赋异稟,能越阶挑战,但小桃方才燃烧本源之下,爆发出的能量层次甚至已经短暂超过了魂圣级別!” 玄老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想要包围並吸收那样规模的能量,按照常理推算,其所需的魂力总量和控制精度,恐怕需要十倍於小桃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那至少也是封號斗罗级別才有可能拥有的魂力储备!可即便是老夫有那样的魂力储备,也没有对应的能量的微观掌控力。” “但她只是一个魂宗,看她方才那轻鬆自如、仿佛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只怕她所能控制和转化的能量上限,远不止自己的十倍。甚至可能更高!” 这个推断让玄老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一个魂宗,却拥有著超越封號斗罗的能量处理能力?这已经完全顛覆了魂师界的常识。 “为什么,她不在个人赛上出场,她的能力对小桃这样以能量攻击为主的魂师来说可以说是绝对的克星,如果她上场,个人赛鹿死谁手恐怕就不好说了。” 霍雨浩听著玄老的自语,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当然知道明白这一点。 何止是个人赛?如果朱明玥真的想要胜利,在二二三战法的最后一场,她一样有能力终结比赛。她既然提前预料到了冰碧蝎可能被冰帝策反,那她完全可以选择不召唤冰碧蝎,单单依靠那只恐怖的黑凤凰,就足以击溃的史莱克三人了。 面对玄老那探究的目光,霍雨浩只能保持沉默,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玄老,她確实是我们史莱克的朋友。其他的,请恕我现在不便多言。” 玄老深深地看了霍雨浩一眼,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长长嘆了口气,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走吧,先回去。小桃需要静养,你们更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復!” 第二天,阳光洒向星罗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迎来了最后一项单项赛事——也是最特殊、参与人数最多的一项——魂导师大赛的决赛:迷宫扫雷。 史莱克学院主力队员伤势过重,魂力和精神力都透支严重,经过王言和玄老慎重决定,最终放弃了这项比赛。他们需要利用这最后宝贵的一天一夜时间,全力休整,为三天后决定最终冠军归属的团队决赛做最后的准备。 这场比赛並未在万眾瞩目的星罗广场擂台举行,而是移至星罗城西郊一片戒备森严的国家森林之中。 这片森林地形复杂,涵盖了丘陵、溪流、林地等多种环境。帝国官方提前在其中布置了大量功能各异、等级不同的魂导器陷阱。 由於场地宽广,所有参赛选手都必须携带特製的魂导发信器,以便组委会锁定每个人的位置,確保安全和比赛公正。森林各处也布置了大量的远程监控魂导器,儘可能捕捉精彩瞬间,但毕竟范围太大,地形复杂,不可能做到无死角覆盖所有选手的一举一动。 比赛正式开始后,各学院的参赛选手们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散入茂密的森林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侦测、解除那些隱藏的陷阱,竞爭瞬间展开。 然而,就在这片被划为赛场的广袤森林另一端,一个本不应出现在此地的身影,却悄然立於一棵古树的阴影之下。 说是出现其实也不对,她的確就在那里,但正处於模擬魂技的掩盖下,凭藉海量的计算力不会有任何人能发现她的存在,但她確实在那里。 朱明玥!她此刻明明应该作为星罗国家学院的参赛队员,在迷宫中寻找终点方向和陷阱才对,但此时她却独自出现在了迷宫范围之外的森林区域。 更诡异的是,在星罗战队的队伍中,此时確实也有一位朱明玥正在奔跑著,关注著迷宫情况並且与陈静怡释放的精神探测联手,找准出口的方向的同时,也將周围的陷阱一一发现,並指挥陈静怡召唤的青羽隼去破解陷阱。 可此时出现在比赛范围外的朱明玥又是怎么一回事? 朱明玥隱匿於模擬魂技之下,如同森林中的一道幽灵,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她原本也没打算並非脱离赛场,就老老实实地拿到第一名,並最终拿到总分的冠军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她前往比赛起点位置时,她的真实之眼就已经察觉了异样,三个极其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精神波动,如同黑暗中突兀亮起的灯塔,猛地撞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这三个精神体的真面目,她依然还未掌握,它们此刻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明知这突兀的、几乎毫不掩饰的暴露,必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但她还是选择前去。 那三个熟悉的精神体非但没有隱藏,反而像是在故意散发著强烈的波动,那波动中甚至带著一丝戏謔和明確的引导意味。 它们分明就是在向她招手,邀请她前往那片区域。 果然还是暴露了吗。那天透露了自己的计算力很强的这一特点,只要用心调查我的確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但应该还不至於锁定我的身份吧,毕竟,这届大赛我已经算是比较低调的了。 可別对方没有锁定我的身份,我就自乱阵脚了。不过,肯定还是要去一趟,如果不去,谁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没有再犹豫,靠著模擬魂技,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藏,踏入了那片区域。 在极致模擬魂技的掩护下,朱明玥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远远跟隨著那三个作为诱饵的、散发著特殊波动的精神体。 她对自己的隱匿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凭藉近乎无限的计算力支撑,她不仅能完美模擬环境,规避所有已知的探测魂导器和可能存在的精神力扫描,甚至能在遭遇理论上无死角监控的区域时,提前零点零几秒计算出监控的盲区或频率间隙,模擬出毫无破绽的无接触反馈,藉助真实之眼对精神力的可视化,使得自己能完美迴避对方的精神探测。 同时,她的探测也如同精密雷达般扫描著四周。她確信,幕后之人並未亲自跟踪她,因为任何形式的生命体或能量追踪,都不可能瞒过她的真实之眼。对方只能通过远程手段观察,以及预先布置好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隱蔽摄像头。 她並未立刻採取行动清除这些“眼睛”,而是继续维持著最高级別的隱匿状態,行动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林间一缕捉摸不定的雾气,若隱若现,却又始终不让那些作为诱饵的精神体脱离自己的感知范围。 她就这般耐心地周旋著,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森林另一端,迷宫扫雷的比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喧囂隱隱传来,更衬托出此地的寂静诡异。 那三个作为诱饵的精神体依旧在那里漂浮、招摇,但幕后之人似乎並未等到他预期中目標莽撞闯入陷阱的画面。 她继续耐心地扮演著一个极度警惕的潜在窥探者,与无形的对手进行著一场隔空的意志较量。 她需要確认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可以,让他怀疑自己的情报准確性也不失为一个收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基动能武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基动能武器 不过,对方显然也不是只有守株待兔这一招。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始终锁定著那三个作为诱饵的精神体以及周围的环境。突然,她注意到就在那三个精神体盘旋的下方,地面微微隆起,一块巨大到令人心悸的、闪烁著特殊金属光泽的方形巨物,正被某种力量从预先挖掘好的深坑中缓缓托举而出。 那是一块巨大的金属块!它的体积庞大到堪比一座小型城堡。 同时,那三个精神体附著在金属块上开始施展魔法,其中一个精神体的波动剧烈沸腾,散发出强烈的电磁系魔法波动。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电磁场瞬间以金属块为中心扩散开来,粗暴地干扰並阻隔了范围內的一切魂导侦察信號!朱明玥能感觉到,周围的监控魂导器必然全部失效!这片区域彻底成为了信息黑洞。 同时,这股强大的电磁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牢牢地“锁定”了那块巨型金属,並非要摧毁它,而是要精准地控制它。 另外两个精神体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个青光大盛,庞大的风元素之力並非用於攻击,而是形成一股柔和却无比庞大的气流,如同最精密的缓衝垫,紧紧地包裹住那巨大的金属块,最大限度地抵消著它与空气可能產生的摩擦阻力。 最后一个土系精神体的波动最为隱晦却最为恐怖,它调动起磅礴的大地之力,但並非用於防御或攻击,而是——反转重力。 那巨大无比的金属块,在这多重魔法的共同作用下,竟然违背了常理,开始以一种越来越快的速度,向著天空笔直地升去。 速度越来越快,在风系魔法的护航和重力反转的加持下,它几乎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衝破大气层,直射向浩瀚的太空。 天基动能武器。 很多年前,日月帝国的一群科学狂人炒得沸沸扬扬的科学假说。 它们是要將这巨大的金属块送入近地轨道,然后反转重力魔法,让它以更进一步的重力加速度重返大气层。 届时,恐怖的速度与巨大的质量结合,空气產生剧烈的摩擦也在风系魔法中被抵消,最终,它將如同神灵投下的惩罚之矛,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和动能,精准地撞击目標区域! 按照日月帝国传出来的科学假说,这一击若是落下,大半个星罗城恐怕都会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將瞬间蒸发。 当时那群科学传人提出这个假说时,一度险些引发了战爭,最后斗罗三国更是表示如果日月帝国研发太空技术便是对他们的宣战。 这一切的推演在朱明玥的脑中完成,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对方此举,是赤裸裸的阳谋,攻敌所必救。 他们算准了,无论她朱明玥是否在场,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只要她有能力察觉並推演出这天基武器的恐怖威力,就绝不会坐视星罗城被天基武器摧毁。 朱明玥虽然出身於科技落后的星罗帝国,她也知道能量守恆,所以她也知道天基动能武器大概率是一个骗局。何况歷史上又不是没有陨石坠落地面的事件发生。 可问题是,它们是否还有后手? 此刻,那巨大的金属块正在双重魔法的加持下疯狂加速,直衝云霄,眼看就要突破大气层,进入难以拦截的近地轨道。 模擬魂技在对方强大的电磁脉衝干扰下依然稳定运行,这得益於她自身构建的反电磁屏障。朱明玥的身影就在模擬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预判中那金属块最终的坠入地点。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將继续保持隱匿状態,如同融入了空气本身。因为她知道,对方在用天基动能武器的传说引自己上鉤。 用一个虽然没有被证实,但也能推测出是骗局的玩意引自己上鉤,看来对方是很確定我就在附近啊。 高空之上,那金属块已经开始坠落,在双重魔法的加持下正化为真正的天罚之矛。 虽然是骗局,但也不是真的没有用。如果朱明玥留在这里,这个武器虽是假的,但自己的距离如此之近也必然会被波及。 而且这个天基动能武器是有魔法加持的,能量来自於重力,並且在不断叠加。虽然不至於达到假说中的效果,但摧毁这一片森林恐怕是没问题。 离开,如果想离开的话就不会跟来。出手,也就暴露了自己的具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6“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a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置。而且,面对魔法强化后的天基动能武器,附近的参赛选手也恐怕会被波及。 当那巨大的阴影伴隨著与空气摩擦產生的、被风系魔法削弱却依旧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抵达预判的最终点时—— 朱明玥的最终选择是,黄金三叉戟——矢量操控。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魂力奔涌,只有一股无形却撼动物理法则的绝对意志降临。那携带著无匹动能的金属巨块,仿佛撞上了一片绝对光滑、绝对坚韧且倾斜的无形屏障。 其下坠的恐怖矢量被瞬间、蛮横地逆转向一百八十度! 那金属巨块以原先的速度,原路倒射而回,直衝云霄,同时朱明玥还消去了附在上面的除电磁系外的所有魔法。 失去了魔法庇护,那被强行打回、以惊人速度重新冲入大气层的金属巨块,瞬间暴露在了稠密大气的无情摩擦之下。 一团无比耀眼、规模惊人的火球在极高的天际猛烈爆发,仿佛一颗小行星在空中解体。恐怖的高温瞬间包裹了金属块,將其撕裂。 这一切,从朱明玥出手到威胁解除,都发生在她完美的模擬魂技之下,在外界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三个精神体也丝毫没有受到物质世界的影响,从被它们附著的金属块上下来,一股清晰无比的精神信息传递出去,紧接著那三个精神体居然对出现了的朱明玥发动了攻击。 其中一个精神体荡漾开强烈的精神风暴,如同无形的海啸般碾压而来。另一个则凝聚出高度压缩的精神尖刺,试图穿透她的意识防御。最后一个则散发出诡异的波动,试图干扰她的思维和计算能力。 全是精神层面的攻击,但这不意味著能摆脱物理定律。 精神力以电磁波的形式释放,即便无形也会受到矢量操控的影响,唯一的问题就是无形使得自己难以提前准备好反射,毕竟朱明玥不可能一直反射所有矢量,这样会使自己又聋又瞎的。 不过,这个问题对於有真实之眼的朱明玥来说也不是问题。 如同镜子反射光线,那汹涌而来的精神攻击,在接触到朱明玥的瞬间,便以丝毫不减的威力,连带著朱明玥发出的灵魂衝击,沿著来路狠狠反弹了回去。 三股被反弹的精神攻击精准地命中了它们的主人——那三个精神体。精神攻击命中,理应带来剧烈的痛苦甚至崩溃。 然而,那三个精神体被自己的攻击命中后,仅仅是波动剧烈地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泛起涟漪,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清风拂过。 就在那三个精神体硬扛下反弹的精神攻击,依旧顽固地锁定著朱明玥方位的同时,异变再起。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有四具拥有大量能量的物体正朝这赶来,显然是刚才的精神传递呼唤来的。 也好,朱明玥想进一步得到关於幕后之人的消息,但那个情况却不尽如人意。 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数个隱蔽的洞口,四具造型狰狞、充满日月帝国尖端魂导科技风格的金属机器人破土而。 它们的装甲闪烁著冷硬的幽光,关节处发出低沉的嗡鸣,冰冷的电子眼瞬间就捕捉到了处於模擬隱匿状態下的朱明玥,各种武器模块迅速充能、瞄准。 这毫无疑问是日月帝国的科技造物,斗罗三国目前根本没有涉足这种高级人形战斗魂导器的领域。 更令朱明玥注意的是,通过『真实之眼』,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机器人的核心处,都囚禁著一个活跃的精神体。 这些精神体与外面那三个诱饵同源,成为了驱动这些钢铁躯壳的“引擎”之一。同时,机器人內部还搭载著多个高浓度的密封奶瓶,提供著磅礴的魂力能源,以及预先铭刻好的、用於触发特定魂技的复杂法阵。 而且,它们似乎真的拥有某种超越常规魂导器的探测手段,能够直接锁定模擬状態下的朱明玥,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物理与能量攻击的混合打击,配合外围三个精神体持续不断的精神干扰与衝击。 物理与能量攻击的混合打击,配合外围三个精神体持续不断的精神干扰与衝击。 剎那间,朱明玥陷入了以一敌七的围攻局面!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涵盖能量、物理、控制、精神多个层面,配合默契,狠辣无比。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对方是知道朱明玥能够矢量操控的。 朱明玥冷静地应对著围攻,矢量操控力场如同她意志的延伸,精准地偏转、反射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然而,效果並不显著。 那些日月帝国製造的机器人,其外壳金属显然採用了极其特殊的合金,並铭刻了强大的防御魂导法阵。 被反射回去的魂导射线和炮弹破片轰击在它们身上,大多只是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留下些许焦痕和凹坑,却难以造成真正的结构性损伤。 它们內部的精神体驱动著固化魂技,一层又一层能量护盾被瞬间激发、补充,顽强地抵挡著反弹的伤害。 外围那三个纯粹的精神体更是棘手,物理攻击和能量衝击对存在里世界的它们完全没有效果,而被反弹回去的精神攻击,它们似乎有著极高的抗性,仅仅是波动一阵便恢復如常。 “对方是在测试我的极限,测试我的计算力负荷?”朱明玥心念电转,“还是说,逼我用出其他能力?” 她尝试变换策略。双眸之中数据流再次加速,左手微微抬起,掌心对准一具正凶猛衝来的机器人。净化魔法——结构分解。 解析了伊莱克斯的净化魔法后,从原本针对黑暗和邪属性的分解之力,进化为针对所有物质世界元素的分解之力。 一道纯净柔和、却蕴含著让物质回归本源力量的白光瞬间笼罩了那具机器人,不过,朱明玥不打算分解掉这个机器人,这可是高科技造物,留著更有用,她是想试著能否干掉那个精神体。 然而,净化魔法的终究只作用於物质世界,虽然储存精神体的核心装置分解成功,但对於那些精神体本体效果完全无效。 果然还是不行,看到四个精神体脱离机器人与其余三个精神体相连接,朱明玥不禁想到要赶紧开发针对里世界的魔法魂技才行。 不,准確来说是要將分解魔法作用於精神世界才行,自己也用了不少精神攻击,攻击確实生效了,那些精神体被强大的衝击力打得四分五裂,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 然而,那些被震散的精神能量並未消失,也没有像物质世界能量对撞那样產生湮灭或抵消效应。 它们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雾气,仅仅是分散开来,隨后又仿佛受到无形磁铁的吸引,迅速重新匯聚、融合,眨眼间便再次凝聚成完整的精神体,波动甚至都没有减弱多少。 “精神世界……果然与物质世界的法则截然不同。”朱明玥飞速思考著。 在物质世界,属性相剋的能量碰撞可能导致湮灭或者中和,如光暗、冰火。但在纯粹的精神层面,所有攻击本质上都是同源的精神能量,它们的碰撞更像是对『结构』和『信息』的衝击,而非能量的抵消。 准確来说,即便是在物质世界,一旦微观到细胞的级別,除了像光暗、冰火这样完全互克的属性,基本也不可能实现细胞级的彻底湮灭,更何况精神世界。 她意识到问题的核心:这些精神体似乎將它们的“核心意识”或“存在信息”分布式存储在了构成它们的每一份精神能量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错误的世界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错误的世界 只要不是一次性將所有构成它们的精神能量彻底“净化”或“刪除”,哪怕只剩下一丝残存,这一丝残存中也包含著完整的“备份”,就能以此为种子,迅速吸收周围散逸的、同源的精神能量重新凝聚。 这就好比想要彻底刪除一个分布式存储的网络文件,必须同时抹掉所有备份节点,只摧毁一两个节点是无法彻底刪除文件的。 此时,朱明玥想要实现『精神湮灭』,目前看来,要么需要一种能同时作用於它们所有精神微粒的、范围性的刪除手段;要么就需要一种能从根本上破坏或改写它们核心信息结构的特殊力量,让它们无法再维持原有的形態和意识。 物质湮灭在微观层面也极其困难,更多是转化。而这些精神体的存在形式,让它们比大多数物质更难被彻底『消灭』。常规的精神攻击也都难以达成『彻底刪除』的效果。 当然,朱明玥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消灭它们,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它们都是精神体,使用那一招不会对物质世界造成什么影响,朱明玥才能放心使用。 不过,在明知道还有幕后黑手监视此地时,她可不会贸然使用自己的底牌。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隔著『模擬』能窥探多少,但这一招看来是没法再隱藏了。也罢,至少这一招能让他明白,最好不要花精力来对付我,因为没有意义。单轮不死属性,我可能比这些精神体还要强横。 面对七个杀不死的诡异精神体,朱明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不再试图消灭它们,而是心念一动,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的精神力,如同无声的海啸般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精神力並非用於攻击,而是构筑牢笼。 奇异的是,这股浩瀚的精神力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色彩。这並非精神力的实体化,毕竟实体化后就属於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对付这些纯粹精神体毫无作用。 当然,这一切依旧处於朱明玥模擬魂技的掩盖之下。在外界看来,那片区域,除了那几个机器人外依旧空无一物。 浩瀚的精神力瞬间分化、编织,化作一张无边无际、无比坚韧的巨网,精准地將那七个试图衝击她的精神体全部笼罩在內。 七个精神体立刻疯狂挣扎,爆发出强烈的精神衝击,试图撕裂这张精神大网。它们的单体精神力量確实极为强悍,每一次衝击都让构成牢笼的“精神丝线”剧烈震盪,甚至局部出现断裂跡象。 然而,神器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它们撕裂、震断的精神丝线,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不死藤蔓,断裂的瞬间就立刻重新连接、弥合如初。 而它们所呈现的那种奇异“色彩”更是没有丝毫黯淡。 这张由朱明玥的精神力构成的巨网,竟然展现出了与那些精神体类似的“不死”的特性。 既然幕后之人藏头露尾,只派这些不死的嘍囉前来试探,那她將这七个奇特的精神体带回去慢慢研究,或许能揭开不少关於幕后黑手及其技术的秘密。在绝对安全、无人窥探的环境下,她自有办法彻底“消化”它们。 心念一动,那笼罩七个精神体的奇异“色彩”精神巨网开始缓缓收缩,如同捕鱼收网般,將挣扎咆哮的精神体们强行压缩、拉近。任凭它们如何衝撞,都无法突破这具备同样“不灭”特性的牢笼。 然而,就在朱明玥操控著精神牢笼,將其牵引至自己身边,准备將其纳入特殊容器或直接以强大精神力包裹带走时,下方那四具之前已经停止行动的机器人,此刻竟然猛地颤动起来。 它们眼中原本黯淡的电子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摇晃著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它们並未像之前那样发动攻击,而是齐齐转向朱明玥的方向,胸腔部位的扩音魂导器发出扭曲失真的、混合著金属摩擦音和诡异电子合成音的人声: “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府,朱明玥,你不用继续隱身了,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迴荡,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赛场喧囂,再无其他回应。机器人就那样固执地对著空气喊话,场面一度十分尷尬和超现实。 隱匿於模擬之中的朱明玥,冷漠地『看』著这四具对著空气发言的机器人。对方能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和“同行者”这个意味深长的称呼,確实证实了他们掌握了相当程度的情报,至少已经將目標锁定在了她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但她依旧没有立刻现身。仅仅一个称呼,还不足以让她放弃隱匿的优势。她在等,等对方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並说出更具体的目的。 机器人那扭曲的合成音在空旷的林间继续迴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冷的计算和確凿的证据: “你的模擬確实很高明,电磁波、可见光、甚至触觉层面的物理接触反馈都被完美掩盖。由海量计算力支撑下的完美隱匿,几乎无懈可击……” “虽然单凭这一点倒还不足以让我们锁定你,大赛中计算力超群者,並非绝无仅有,而且扮猪吃虎也是常见策略。” 它的电子眼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强调接下来的话:“但是有一个决定性的漏洞,一个你自己都未曾在意过,或者说已经来不及去掩盖的特徵。” “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家的大小姐,你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经歷过『死而復生』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敲定了朱明玥的身份。隱匿於模擬之中的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隨之消散。 死而復生,这的確是她无法掩盖的过去。 她刚出生时便夭折,呼吸断绝,身体冰冷。然而没过多久,她却奇蹟般地恢復了呼吸与心跳,活了过来。 这种事情发生在寻常百姓家都足以成为轰动一时的奇谈,更何况是发生在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府。即便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的未来不被“死而復生”、“妖异”、“不祥”等流言蜚语所困扰,动用了家族力量,极力压下此事,禁止下人议论,但为时已晚。 当朱明綺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白虎公爵长女死而復生的奇蹟,早已成为某些圈子里公开的秘密。或许细节模糊,但“白虎公爵之女出生时曾一度断气后又復活”这个核心信息,只要有心人去查,绝非无跡可寻。 日月帝国作为星罗的宿敌,其情报机构对星罗高层尤其是军方重臣家族的渗透和调查从未停止过。他们能查到这件事,並以此作为佐证,合情合理。 面对机器人拋出的“死而復生”这一无法辩驳的证据,隱匿中的朱明玥依旧保持著沉默,没有解除模擬,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不一定是你的敌人,你不想见一下,和你一样是死而復生的人吗?” 模擬状態下的朱明玥依然沉默,但下一刻,她前方的泥土无声无息地翻动,一行清晰的字跡凭空出现: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声音,没有身影,只有这行冷冰冰的字跡。 机器人猩红的电子眼扫过地上的字跡,合成音再次响起:“目的已部分说明,我们不一定是敌人,最终定位取决於你的『本质』,难道你从未觉得,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错误的世界吗?” “魂力因何而生?现代人类从何而来?那些十万年魂兽,那些不合常理的存在与规则,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真相,你就不好奇吗?” 字跡再次变化,依旧是简单直接的问句:你们知道答案? “史莱克学院已经接受了我们提出的交流学习请求,我们明確表示除了史莱克本院师生,他们也完全可以带上其他学院、和国家的学员一同前来。” “这届大赛,你主动將决赛机会让予史莱克,难道他们连这点回礼都不愿意给予你吗?来我们日月帝国,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朱明玥並非简单和对方在问答,她还在做另一件事情,而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一个答案:对方並非是通过更高明的探测手段看破了『模擬』的隱身,大概率通过这些特殊精神体独有的、能够直接观测精神力本源的“视觉”。 这確实是一种棘手的能力,但同时也有著巨大的局限性——要么它们必须直接“看”到,不能有任何障碍物阻隔才行,要么就是它们的探测范围有限制,只是当时自己跟在它们后面时它们应该没有发觉,不然天基动能武器的坠落地点应该更加准確。 这两种的情况至少会成立一种,否则,此刻他们应该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处於模擬隱身状態下的另一个人,但又不是另一个人。 其实之前它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等到自己將天基动能武器破解后,它们才动手也侧面验证了这一点,如今算是彻底实锤了。 比起我的真实之眼能够洞穿虚妄、直视能量流动与物质本源,这种依赖特殊精神体才能实现的观测方式,显然落了下乘,限制极大。既然如此,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作为『回礼』,我也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不过,他对我的能力究竟了解多少还未知,也不知能否成功,他是否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一遍参加『迷宫扫雷』,一边和他在这对峙。 此时正在通过机器人摄像头进行远程观察的幕后黑手,此刻正陷入巨大的困惑和逻辑悖论之中。 他通过机器人的摄像头,能看到前方空地上突然出现的字跡,他也根据死而復生的传闻知道他一直找的人应该就是朱明玥。 但是,与此同时,迷宫扫雷比赛的官方直播画面清晰无误地显示,星罗国家学院的朱明玥,正带领著她的队友以一种高效得令人髮指的速度破解陷阱、规划路线,分数遥遥领先,眼看就要抵达终点。 为什么会有两个朱明玥?! 难道眼前这个隱匿的、能使用恐怖矢量操控的存在,只是朱明玥用精神力凝聚出的一个实体分身? 只靠精神力就能施展黄金三叉戟的矢量操控这一点,那天晚上朱明玥確实操控霍雨浩的身体倒也確实做到了。 还是说完全相反?在赛场里那个带队比赛的,才是由精纯精神力模擬幻化而成的分身?而眼前这个隱匿的,才是真正的本体?所以直播画面里的朱明玥仅仅只是赶路。 朱明玥无法直接感知到遥远幕后黑手的具体精神状態,她只能期望对方没有猜中,而对方確实没有猜中,因为这两个朱明玥都是真的,而朱明玥也不再给对方更多思考和分析的时间。 她心念一动,那禁錮著七个精神体的、闪烁著奇异色彩的精神牢笼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那三个最初作为诱饵的精神体化作三道流光,迅速朝著远方遁去,消失在天际。 另外四个原本依附於机器人的精神体,却並未立刻离开。它们只是缓缓下沉,重新融入了那四具破损机器人的残骸之中,虽然那些固化魂技的法阵已被破坏,但它们似乎依旧能简单地附身其上。 地面上的字跡再次变化,回应著机器人的提议: 你说我们不一定是敌人,可方才的攻击却毫不留情。这份见面礼,也未免太过热情。日月帝国,我確实想去。只是担心身份敏感,难以成行,这些年来,星罗帝国和日月帝国交手次数最多的就是我的家族了。而你的身份,想必也不一般吧? 残破的机器人內部传来细微的电流嘶鸣声:“派往史莱克的非常重要,足以作为担保。凭藉黄金三叉戟,除非我亲临现场,否则,这大陆之上还有谁能真正威胁到你的安危?” 第一百三十章 四个朱明玥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四个朱明玥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地面上再次出现字跡道:凭藉黄金三叉戟自保无虞,或许吧。但主动踏入龙潭虎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便能躲,但时刻面对危险未免有些烦恼。 残破的机器人內部电流声嘶哑地响了几下:“你若不愿意那便作罢,我是认为你会和我们一路,你会和我们一起修正这个错误的世界,若是你还保留过多人类的情感而不愿意也就罢了。可能你的情况有些不同,但有一点,你和我们一定是一样的,即便不愿意出手,你也不会介意这个错误的世界被修正。” 短暂的沉默后,地面上的字跡突然一变,不再是討论和质疑,而是表达了自己愿意前往日月帝国的意思,同时还直接写下了一个名字——那个属於幕后黑手真名的名字。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隱藏了。不再隱藏后的我也有把握说服我的父母让我前往日月帝国,我期待在日月帝国与你当面探討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现在,我要去领奖台,见证我们星罗国家学院获得迷宫扫雷的冠军,以及获得魂导师大赛总冠军的一幕了。” 留下这最后两行字,朱明玥也从那几个留在机器人中的精神体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朱明玥的『模擬』魂技的效果自始至终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產生,仿佛她从未在此地存在过。 遥远的幕后之人,操控机器人抹去地面上的字跡,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朱明玥都是真的。如果都是真的,会不会还有第三个朱明玥? 可惜,他一开始没能想到,朱明玥採取的是何等简单粗暴却又高效到匪夷所思的策略——人海战术,现在察觉到已经为时过晚了。 准確来说,並非只有两个朱明玥参与了这场比赛场外的暗斗,而是整整四个。 最开始,当朱明玥发现对方派来了那些神秘精神体时,朱明玥只准备了两个自己。一个维持星罗战队中的存在感,確保比赛正常进行,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另一个则是跟踪那些精神体,看看它们想要干什么。 如果对方没有表示自己已经锁定了朱明玥的身份,朱明玥的作战也就到此为止了。但对方直接点出了朱明玥的身份已经暴露,作为回击,朱明玥也要揭穿对方的身份,为此她又叫来了两个自己。 作为谈判者的朱明玥与对方通话拖延时间,等到另外两个自己到来时,再主动释放那七个精神体。 作为保底的朱明玥尝试解析机器人身上的网络数据,虽说是无限远程控制依然能够顺著无形的网络找到幕后之人,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对方设置了多个站点可能要花很多时间,而负责谈判的朱明玥未必能拖延那么长时间。 那么,第四个朱明玥就负责跟踪那些精神体,看看有没有意外惊喜。她远远地、极其耐心地尾隨著那三个最初作为诱饵、之后仓皇逃离的精神体。 她严格保持著之前第一个朱明玥跟踪时未被发现的安全距离,凭藉真实之眼遥遥锁定目標,模擬魂技全开,如同最顶级的幽灵刺客。 那三个精神体撤离后,並未进行复杂的反跟踪迂迴,而是径直朝著某个方向疾驰,它们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急於回归“巢穴”或向主人復命。想必它们也没想到,同一时间出现了四个朱明玥,这正好为第四个朱明玥提供了绝佳的指引。 朱明玥心想自己是否应该对这件事好好谢谢霍雨浩呢,如果当初不是带著他前往极北冰原,少了白雪凝这个助力不说,自己恐怕也没能掌握『模擬』这个超泛用的魂技了。 这份能力的高度泛用性,在今日这场多维度的交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隱匿、侦查、偽装、製造不在场证明、乃至此刻的多人协同。若无『模擬』魂技,绝无可能进行得如此行云流水。 一种类似於满意或庆幸的情绪数据在核心中生成。按照人类的情感表达逻辑,此刻或许应该流露出些许笑容。 然而,与此同时,迷宫扫雷的颁奖台上——代表星罗国家学院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那位朱明玥,正完美地扮演著她的角色。 她脸上洋溢著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模擬出来的疲惫以及更多模擬出来的喜悦与自豪的笑容,与队友们一同接受著来自观眾席的欢呼和组委会颁发的魂导师大赛总冠军奖盃。 她的笑容真诚而灿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弧度都经过精密计算,完全符合一位带领队伍歷经艰险最终夺冠的年轻天才魂师应有的反应,看不出丝毫破绽。 领奖台上的朱明玥接过奖盃,微微举起,享受著万眾瞩目的荣光。这份荣誉,对於星罗国家学院而言是真实的,对於她的队友们而言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星皇大酒店,史莱克学院。 经过一整天的紧急休整和玄老不惜代价的资源投入,史莱克眾人的伤势和状態都稳定了不少,虽然距离恢復战力还需时日,但至少没有了恶化之忧,透支严重的霍雨浩也在生灵之金的作用下恢復了些许精神。 最令人惊喜的是马小桃,在白雪凝那神乎其技的“泄火”之后,她虽然依旧虚弱,但武魂变异后的神智算是成功清醒了,沉睡中的气息平稳悠长,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了几分。 然而王言还是不能鬆口气,距离决赛仅有两天时间,明天一天的休息真的能让史莱克眾人完全恢復到全胜状態吗? 正在这时,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言眉头微皱,沉声喝道:“不是说了服务人员不要来打扰我们么?” 门外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抱歉打扰了,我不是服务人员,我来自星光拍卖场。” 星光拍卖场?听著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王言不禁愣了一下,距离房门最近的贝贝已经站起身,向王言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看到王言给出肯定的頷首后,这才走过去將门打开。 一袭黑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门外,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她,正是女人具有成熟风韵却又不失青春气息的年纪。 霍雨浩他们都认识,正是那天他们参加拍卖会时的那位拍卖师,清雅。 清雅的目光直接找到了王言,微微一笑,向王言行礼道:“您好,王老师。冒昧打扰各位了。实在抱歉。” 王言看到是他,目光似乎柔和了几分,沉声道:“你有什么事情么?清雅拍卖师?” 清雅歉然道:“是这样的,我们星光拍卖场今晚將举行一场顶级拍卖会。这种级別的拍卖会往往一年也只有一、两次。只有最尊贵的贵宾才会被我们所邀请。上次不知各位是来自大陆第一学院史莱克,多有怠慢。” “另外,这一次的拍卖会与以往有些不同,是皇帝陛下为了表彰各支优秀战队在本次大赛中的卓越表现,特意举办的。届时將有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魂骨、稀有金属乃至高阶魂导器参与竞拍。” “陛下特意嘱咐,务必邀请史莱克学院的各位赏光蒞临。各位在赛场上的英姿令人敬佩,陛下希望诸位能在此次拍卖会上有所收穫,也算是我星罗帝国尽一份地主之谊。如果各位今晚有空的话,欢迎出席本场拍卖会。今天的拍卖会上,相信一定会有各位感兴趣的东西。” 一边说著,她拿出一叠请柬放在桌子上,王言接过请柬,入手沉甸甸的,显然材质非凡。他打开一看,里面详细列出了拍卖会的时间、地点,以及部分令人眼花繚乱的压轴拍品预览图。 王言回头看了看玄老,玄老默不作声只是单纯的点点了头。 “多谢陛下美意,我等必准时前往。”王言沉稳地回应道。 这等规格的邀请,於情於理都无法拒绝,何况许久久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出於避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会被邀请,此时史莱克学院继续补充战力。 清雅面带微笑的再次行礼后,道:“那么,就不打扰各位了。再次抱歉。”一边说著,她缓步后退,出了房门后,再將门带好。 清雅拍卖师离去后,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桌上是那份沉甸甸、彰显著尊贵身份的拍卖会请柬,而周围是一群伤痕累累、亟待恢復的队员。 王言老师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疲惫、却仍带著年轻朝气的脸庞,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关切与谨慎:“陛下盛情难却,这拍卖会规格极高,想必会有不少好东西。只是你们的身体……” 他顿了顿,询问道:“你们的伤势都还未痊癒,需要静养。依我看,不如就由我和玄老代表学院前去即可?你们留在酒店好生休息,备战决赛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他的提议立刻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上次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对那里充满了好奇。而上次他们参加的不过是低级拍卖会而已。物品又只是单一的魂导器。这次却不一样,顶级拍卖会。又会有什么拍品出现呢?他们倒是真没想过要通过拍卖会获得什么。更重要的还是去见识一下。 眾人纷纷表示虽然没有恢復但出席一个拍卖会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况去了以后心情会变得舒畅,没准恢復的会更好。 王言看著这群虽然伤痕累累却眼神发亮、充满期待的队员们,原本严肃的表情不由得缓和下来,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著凑热闹看新奇。”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明白,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是天性,强行將他们拘在酒店里闷头修养,效果未必就好,出去散散心,见识一下世面,或许真能提振精神,有利於恢復。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玄老,寻求最终意见。玄老不知何时摸出了鸡腿啃著,含糊不清地说道:“想去就去唄,他们还能被拍卖品吃了不成?这种热闹的场合老夫就不去了,不过,王言你也不用在意什么钱,觉得需要的买下来就是了。” 王言点点头,眾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仿佛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夜幕悄然降临,星罗城华灯初上,白日的喧囂逐渐沉淀,另一种属於夜晚的繁华开始甦醒。 眾人拿著星光拍卖场的请柬,在王言带领下,一行十一人再次来到了星光拍卖场。 令他们惊讶的是,那位清雅拍卖师就等在门口,一身黑色长裙的她,在夜晚灯光的衬托下更显得高贵典雅,偏偏俏脸上儘是温柔之色。 王言和她对视一眼,微微頷首,“你好,清雅拍卖师。我们又见面了。” 清雅一脸喜色的道:“欢迎各位贵宾光临。” 王言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一定会来?” 清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的任务是接待好各位贵宾,无论各位是否前来,我都会等在这里,直到拍卖会正式开始之时。各位。请跟清雅来。” 眾人正要跟隨清雅拍卖师进入那流光溢彩的拍卖场大门,戴钥衡的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桥樑瞬间搭建完成,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纯粹由精神力构成的私密网络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外界的时间似乎仍在流动,这时他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段信息內容。 “大哥,你手头有多少可动用的私房钱?”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绝世唐门之天启》,阅读地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顶级拍卖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顶级拍卖会 戴钥衡心中猛地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迅速判断出这信息的来源——朱明玥!带著疑惑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大哥你都快从史莱克学院毕业了,以后总不能还一直指望用学院的钱和资源吧?总得有点自己的积累。我们毕竟是兄妹,按理说我应该直接帮你。但史莱克学院对荣誉看得有多重,你比我清楚。直接给你东西,恐怕反而会让你在学院里难做。” “所以,想了想,还是用钱来解决最合適。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卖给你,给你开个內部优惠价。前提是你得有自己的资金。所以,先问问你,目前能动用的私房钱,有多少?” “当然,如果你非要用学院的钱也行,只是我卖的东西,会很明显地让你们知道卖家是我。而且如果动用史莱克学院的钱財,买下来之后你也只有使用权,並不完全归你。” 戴钥衡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清点自己的资產,然后有些无奈地回应:“我自己的积蓄,加上一些这些年历练所得,大概有五千万左右。” 这个数字对於普通魂师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但对於他们这个层面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朱明玥似乎对这个数字並不意外,继续追问:“如果让你短时间內调动你所能掌控的所有人脉和资源,最大限度,你能筹集到多少?我需要一个大概的估值。记住,不能向母亲借钱。” 戴钥衡的意识体再次沉默,这次是在飞速计算和评估。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答案:“时间紧迫的话,大概五亿。” 朱明玥回復道:“我明白了,我会全程关注这场拍卖,大哥你也不用急著省钱,想要什么就买下来,我会根据你的剩余財產出价的。而且,我保证不会有人能竞爭过你。” 精神网络的连接瞬间断开,乾脆利落。 周围的眾人都没有察觉到戴钥衡刚才进行了一场发生在精神世界的“兄妹谈话”。 戴钥衡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但暗中已经开始飞速思考,如何能在最短时间內调动那最大限额的五亿资金。他了解自己的妹妹,朱明玥提供的“东西”,价值恐怕远超金钱本身。 拍卖场內和那天的情况一样。也没有任何针对今天这场顶级拍卖会的宣传。在清雅的带领下,这次他们一直向內走,很快就经过了上次参加竞拍的场地。 一直走到尽头,两名身穿金色长裙的少女迎上来,先向眾人微微躬身行礼之后,和清雅简单的交谈了两句,然后一名少女转向墙壁,抬起右手在墙壁上虚按。 顿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墙壁上出现水波状的光纹,紧接著,一层层光芒渐渐稳定。 少女將手掌按在其上。一道横向的光纹从上向下扫过。然后嗡的一声,墙壁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和外面的金碧辉煌不同。这条通道是纯净的白色。並不是冰冷的白,而是一种充满了柔和质感的特殊感觉。 无论是地面、顶部还是墙壁,都用一种半透明的白色玉石铺就。玉石下面隱隱有暗纹。但却看不清暗纹的样式是什么。但和外面的通道比,却明显有所升华。 柔和的白光从上下左右同时透出,房顶两侧是有著淡蓝色光晕形成的线条。 清雅轻声解释道:“这是我们举办顶级拍卖的一號拍卖厅。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会被邀请进入这里参与竞拍。我今天也是沾了各位贵宾的光呢。不然以我的拍卖师级別,是没资格进入这里的。” 王言不动声色的道:“看清雅拍卖师的穿著,似乎是升级了啊!” 清雅微微一笑,道:“那也同样要感谢各位,正是因为上次拍出了噬灵刻刀,这才让我累积了足够的业绩提升到黑级拍卖师。各位里面请。”一边说著,她缓步在前面带路。里面已经又有两位身穿金色长裙相貌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迎了上来。 向內不远,两侧开始出现一扇扇小门。清雅最终带著他们走进了七號门。 这是一个大约有两百平方米的房间。里面装潢极尽奢华。珍贵的木材、玉石,以及各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装饰品。这里装修的充满了奢靡之气,但又有种你不得不称讚一声典雅的奇怪感受。 这星光大拍卖场一號拍卖厅的七號房间內,装潢极尽奢华。 整个房间是长方形的,长边的一面墙壁通体晶莹剔透,呈现为白色。也只有那面墙没有任何装饰。 宽大的沙发是用不知名的兽皮製作而成的,白色长毛分外柔软。人坐在上面,有种陷入进去的舒適感,但却又有很好的支撑力。 沙发足以容纳至少二十人,玉石桌案上,摆放著各种饮品、酒水和食物。霍雨浩发现,单是其中的各种水果,他竟然连一样都没见过。 眾人纷纷坐在舒適的沙发上。清雅拍卖师和两名身穿金色长裙的少女都留了下来。清雅站在沙发侧面,微笑道:“我给各位贵宾解释一下我们顶级拍卖会的规则。” 一边说著,她向那两名身穿金色长裙的少女示意了一下。 其中一名少女走到那面光滑的墙壁前轻轻一按,顿时,一层柔和的光晕在整个墙壁上闪耀起来。光芒渐渐变得强烈。那面墙壁竟然逐步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清雅道:“为了维护参与顶级拍卖会各位贵宾的隱私,所有参与拍卖会的贵宾都会有自己专属的房间。就像各位贵宾眼前所在的这间。竞拍与观看拍品都在咱们这个房间中进行。我专门负责为各位贵宾详细讲解拍品。” “竞拍时,则有这两位女侍者帮各位报价。各位只需要说出价格就可以了。这里的一切食物、饮品全都是免费的。竞拍后,拍品也会第一时间送到房间。只需要最后统一结帐即可。各位贵宾可以先吃点东西,稍后我们的拍卖会即將开始。” 眾人刚刚在舒適的白色兽皮沙发上落座,品尝著那些见所未见的奇异水果,听著清雅拍卖师讲解规则,房间內那面巨大的白色墙壁屏幕便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芒匯聚,画面逐渐清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出现在画面中央,站在璀璨拍卖台正中的,不是任何其他资深拍卖师,而是一位他们已经有所熟悉但绝没有想到的人——星罗帝国的公主,许久久! 她今天並未穿著星罗校服和皇室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华丽夺目的鲜红色长裙,裙摆上镶嵌著无数细碎的宝石,在拍卖场特意调整的光线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各位贵宾好,我是今天的拍卖师久久,很荣幸主持这场顶级拍卖。各位贵宾时间宝贵,我们的拍卖现在开始。下面,请各位贵宾鑑赏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一柄全长四尺六寸,刀背最宽处足有一寸的战刀出现在屏幕之上。 “霸虎炼魂刀。八级近体魂导器。材质极为珍贵,包括一件来自於万年霸虎魂兽出產的右臂骨。固化其魂骨技能霸刀斩。同时能增幅同类魂技攻击力百分之五十。內部还装载了密封奶瓶,因此理论上对使用者的修为也没什么要求。” “最后,这柄霸虎炼魂刀出自於日月帝国明德堂。我想,有明德堂这三个字就足以说明它的品质了。观赏时间五分钟。” 当许久久清晰地说出“固化其魂骨技能霸刀斩”这几个字时,史莱克包厢內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化,尤其是亲身经歷过与星罗国家学院那场恶战的几人。武魂干扰器和固化魂技这两项技术,几乎是顛覆了他们对魂导器认知的能力,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此刻,听到又一件能固化魂骨技能的魂导器出现,而且还是八级品阶,出自日月帝国明德堂,这瞬间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明德堂,”王言沉声地说道,语气凝重,“连还没有被人吸收的魂骨,他们就已经能够提前测算出可能出现的魂技,並將它固化了吗!” “老师,明德堂是什么地方?”霍雨浩低声问道。 王言沉声回答道:“明德堂和咱们史莱克的渊源可就深了。明德堂在日月帝国的地位极高。准確的说,它本身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一部分。就像咱们学院的內院一样,只有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最优秀的学员才能进入其中修炼、学习。同时,那里也是日月帝国研製魂导器方面的最高权威。明德堂製作的魂导器如果出现在市面上,一向是供不应求。明德堂也被誉为魂导器品质的代名词。” 清雅微笑道:“王老师说的很对,明德堂集中了日月帝国最强的魂导师。多年以来,几乎大陆上所有有著划时代意义的魂导器,都是明德堂出品。可以说,明德堂是日月帝国最重要的一座象牙塔,也是当今大陆魂导器科技研究最尖端的地方。” 霍雨浩听著王言和清雅对明德堂的介绍,双眸之中不禁闪烁起炽热的光芒。魂导器最高权威、研製划时代魂导器、科技研究最尖端……这些词汇深深吸引了他。 作为一名魂导师,尤其是一名渴望不断突破、融合唐门机括技术与魂导技术的魂导师,明德堂这个名字,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 就在他沉浸在对明德堂的无限遐想中时,屏幕中,许久久公主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交流与沉思: “观赏时间到。霸虎炼魂刀,起拍价六千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各位贵宾都是行家,相信也不需要久久说的太多,竞拍开始。出价一分钟內无人加价,拍卖即成交。” 屏幕一变,变成了淡淡的白色,先前的霸虎炼魂刀图像隨之淡化成为了背景。一个六千万的巨大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六千五百万。”戴钥衡开口说道。同时扭头向王言示意道:“王老师,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王言並没有多说,只是向他点了点头。 史莱克学院的內院弟子从来就不会缺钱,他们在执行各种任务的时候,自身就会出现积蓄。不仅如此,戴钥衡本身更是白虎公爵这传承了万年爵位的古老贵族之后,作为长子,他能调动的財力是相当不小的。 不过,竞价才刚刚开始,这个价格就想拍下霸虎炼魂刀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列榜刻刀的捡漏事件绝不可能在顶级拍卖会上发生。 前来参加这场顶级拍卖会的,无不是大陆上各方势力的代表、顶尖魂师或是巨富商贾,个个都是人精,眼力与判断力远超常人。正如许久久公主所说,都是行家,一件拍品的真正价值几何,眾人心中都有一桿秤。 拍卖场给出的六千万起拍价看似不菲,但对於这件明德堂出品、装载了密封奶瓶、固化万年魂骨技能的八级魂导器而言,绝对算得上是“良心价”,想要低价捡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竞拍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价格一路飆升,迅速突破八千万、九千万……戴钥衡的六千五百万报价几乎瞬间就被淹没。他面色不变,沉稳地一次次加价,每次加价幅度都极大,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价格突破一亿大关后,竞拍的速度明显放缓,但仍有几个包厢在顽强跟进。当价格达到一亿三千万时,只剩下两个包厢还在与戴钥衡竞爭。 戴钥衡眉头微蹙,他能调动的资金虽有近五亿,但也不能毫无节制地挥霍。他脑海中飞速权衡,最终一狠心,对金裙少女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亿五千六百万。” 这个价格报出,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另外两个包厢沉默良久,最终选择了放弃。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量身定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量身定做 价格持续一分钟不变。竞拍结束。整个房间內的金光顿时出现了如同烟花般灿烂的变化,显现著竞拍的成功。 戴钥衡表面上维持著平静,接过侍女递来的確认文件签字,心中却也是暗自抽了一口冷气。这笔开销,几乎瞬间耗尽了他能动用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一。 一身红色长裙的久久公主再次出现於屏幕之中,巧笑嫣然的微微行礼,道:“感谢刚才拍得霸虎炼魂刀贵宾对於本场拍卖的支持。下面,我们开始第二件拍品。虽然它们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却十分罕见,能凑齐这一套相当不易。各位贵宾请看。” 魂导屏再变,这一次整个墙壁上的屏幕分成了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內的物品外表都有些类似。 它们都是圆柱体,一端呈锥形,另一边则是圆柱平面,形状一样。显然是魂导器中的数值的极致,定装魂导炮弹,唯一的区別就是它们的顏色不同,似乎是用不同的金属锻造。 久久公主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这十二枚定装魂导炮弹同样是明德堂出品。我们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它们每一颗都有不同的功效。大小是標准制式。在使用得当的情况下,这十二枚定装魂导炮弹足以威胁到魂斗罗级別的魂师生命。” “用魂导器的级別来衡量,它们每一颗都有精密的核心法阵。其复杂程度绝不亚於一件六级魂导器。它们的属性分別是,水、火、土、风、光明、黑暗、剧毒、雷电、冰霜、金属、爆裂和麻痹。欣赏时间,五分钟。”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这些炮弹的细节。它们通体呈流线型,金属外壳上铭刻著复杂而优美的魂导符文,闪烁著幽冷的光泽,给人一种极度危险而又充满力量的美感。 五分钟的欣赏时间很快过去,遵循著每一件拍品都比前一件价格更高的说法,这十二枚炮弹的起拍价居然高达六千五百万。 这个起拍价相对於十二枚定装魂导炮弹而言,同样不算离谱。毕竟,定装魂导炮弹本就是有价无市,更何况是十二枚完全一致的成套產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报价光幕上的数字跳动远不如第一件拍品时那么激烈。只有寥寥三四个光点在缓慢提升著价格。 原因很简单,或许这十二枚定装魂导炮弹的价值確实要比刚才的霸虎炼魂刀高一些,但是,它的价值主要体现在稀缺性上。真正能够使用和愿意使用定装魂导炮弹的人並不多。更何况它的价格著实高昂,这可不像近体魂导器和远程魂导器,炮弹用完了可就没有了。 最终,这十二枚炮弹被王言以一亿的价格买走。虽然它的起拍价比霸虎炼魂刀要高,但最终价格却反而不如霸虎炼魂刀。 就在王言为学院成功拍下那十二枚属性各异的定装魂导炮弹,心中稍定之际,一股极其庞大却又微妙到极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瀰漫了整个七號包厢。 这股精神力是如此的精纯和隱蔽,它並未带来任何压迫感,也没有触动任何魂导器的警报,甚至没有引起室內光线和能量的一丝涟漪。 它只是温柔地笼罩了所有人,將包厢內部与外界的一切感知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隔离和屏蔽。身处其中的史莱克眾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处於一个无形的精神领域之中。 屏幕中,许久久公主面前的红绸再次被揭开。这一次出现的拍品是三件套:一面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大盾牌,通体呈现暗沉的青黑色,表面有著类似龟甲般的古朴纹路;一对雕刻著雷霆纹路的银白色手鐲;以及一件线条流畅、闪烁著细微电弧的亮银色胸甲。 屏幕中,许久久公主优雅地站在那三件散发著不凡气息的魂导器前,声音中带著一丝神秘的色彩: “接下来的这套拍品,颇为特殊。经鑑定,这三件魂导器內部,均鐫刻有复杂的魂导法阵,实现了固化魂技的效果。这副手鐲与胸甲所固化的,皆为强大的雷属性魂技,一共五个固化魂技,相辅相成。 “而这面盾牌,则固化了七个魂技,它固化的魂技並非单一属性,其核心材质经检测,与天下第一防御武魂玄武龟颇有渊源。欣赏时间,五分钟。” “经多位大师联合鑑定,这套魂导器的製作风格、核心法阵的铭刻技艺,与日月帝国明德堂的主流技术体系截然不同。它並非出自明德堂,甚至很可能並非源自日月帝国。” 並非源自日月帝国? 固化魂技,这项让他们吃尽苦头、看似领先当前魂导器时代的技术,除了日月帝国,还能出自哪里? 星罗帝国,或者说是星罗国家学院,因为星罗帝国所有参赛的学院只有他们使用了固化魂技。 屏幕中,许久久公主报出的起拍价高达七千万,这无疑是对这套神秘套装价值的肯定。 从技术角度看,一共十二个个固化魂技,確实比只有一个固化魂技的霸虎炼魂刀复杂得多。但从材料本身的价值来说,霸虎炼魂刀內含一块万年魂骨,按理说应该更为稀有和昂贵。在更注重魂师自身修炼的星罗帝国,按理说霸虎炼魂刀的价值应该高才对。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这套装备却在霸虎炼魂刀之后,若是在日月帝国並不奇怪,但在星罗帝国就有些奇怪了。不过,对於此时的史莱克学院来说,確实是这一个固化魂技更重要。 而参与竞拍的各方势力似乎也因为这届大赛对固化魂技很感兴趣,竞拍激烈程度和霸虎炼魂刀也相差不大,最终,王言报出了两亿的天价,才得以將这套装备收入囊中。 很快,工作人员將两个精美的特质金属箱送入了包厢。 王言深吸一口气,率先打开了那个装有手鐲和胸甲的箱子。璀璨的银光和跳跃的电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手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雷属性能量,递给了在场唯一的雷属性魂师——贝贝。 “贝贝,你是雷属性,感受一下,务必小心。” 贝贝郑重地接过手鐲,深吸一口气,缓缓將一丝魂力注入其中。他原本只是想初步感知一下內部结构,然而,当他的魂力与手鐲內部的魂导法阵接触的瞬间—— 手鐲猛然亮起,璀璨的银白色雷光爆发开来,但並不狂暴,反而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缠绕上贝贝的手臂。三个清晰无比的魂技信息,如同本能般瞬间涌入贝贝的脑海。 贝贝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声惊呼: “这是,雷霆龙爪,雷霆万钧,雷霆龙首?!” 他喊出的,正是他的第一、第二、第四魂技的名字。但通过手鐲感应到的版本,威力似乎更为凝聚,发动更为迅捷,仿佛是將他的魂技进行了完美的提炼和固化!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贝贝又下意识地拿起那件胸甲,魂力再次注入。 更强的雷光从他胸前迸发!这一次,贝贝整个人都僵住了,再次惊呼道: “雷霆之怒,还有,这是霸皇·雷域?这个领域类魂技我只有在黄金圣龙状態下才能勉强施展啊!” 王言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为贝贝那套装备带来的震惊,將目光投向了第二个箱子。里面除了那个巨大盾牌,箱盖內侧,还贴著一张纸条。 王言將其取下,只见上面写著一行清晰的小字:徐三石玄武觉醒前后的前三个魂技,以及徐三石前三个魂环融合后的万年魂技。 “这……”王言的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玄武觉醒是徐三石在大赛中面临绝境时,或者说是在江楠楠遇到危险时才能爆发出的血脉力量,目前为止徐三石只激发了一次神兽血脉的力量。而前三个魂环融合技,也是只有徐三石在觉醒状態下,有玄武血脉加持下才能施展的宗门绝技。 王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目光从纸条移向那面古朴厚重的盾牌。他將盾牌取出,递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眼神火热的徐三石。 “三石,你来。小心感受。” 徐三石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这面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盾牌。 他目前並非玄武觉醒状態,只是普通的玄冥龟甲盾武魂。按照常理,觉醒后的魂技以及需要觉醒状態和血脉之力才能驱动的融合技,他根本不可能施展出来。 徐三石定了定神,缓缓將自身玄冥龟武魂的魂力注入盾牌之中。 盾牌表面的玄武图腾微微亮起,泛起一层幽深的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沉凝如山的厚重感。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波动从盾牌內隱隱传来。 徐三石闭上双眼,全力感知著魂力反馈回来的信息。 首先被触发的,是他无比熟悉的第一魂技——玄冥震。那股震盪、排斥的力量感通过盾牌清晰地反馈回来,甚至比他自身发动时更加凝聚、可控。 但紧接著,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震盪的力量核心不再是阴冷的玄冥之水,而是带著一股磅礴、神圣、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厚重意志。 “是玄武震。”徐三石猛地睁开眼,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是觉醒后的感觉。虽然我现在用不出来,但这种力量层次和气息,我不会认错,就是那种感觉。” 他激动地看向王言和周围的伙伴,不等眾人回应,他立刻將魂力导向第二魂技对应的法阵。 同样,先是熟悉的『玄冥盾阵』的防御感,紧接著,便是那更为坚固、范围更大、带著神圣壁垒气息的『玄武盾阵』的雏形感应。 第三魂技亦是如此,『玄冥之力』的力量增幅之后,便是那更为霸道、仿佛能引动大地之力的『玄武之力』的微弱投影。 虽然因为自身状態原因,他无法真正激发觉醒后的魂技,但魂力与盾牌內法阵接触时传递来的那种独特的力量结构和气息,与他记忆中那短暂却强大的玄武状態一般无二。 他无比確信,只要自己再次进入觉醒状態,绝对能通过这面盾牌完美施展出这些更强的魂技。 眾人都不傻,这一连串的巧合与量身定做,其指向性已经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名字——朱明玥。 除了她,还有谁能如此精准地復现、甚至优化贝贝的魂技,甚至连需要在黄金神龙状態下才能施展的领域类魂技也固化了。还有谁,会藉助这场拍卖会,將如此量身定做的装备卖给史莱克?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小看了朱明玥的分析能力,因为当时徐三石虽然实现了“玄武觉醒”,却並不是完全的觉醒,並且当时徐三石只用了附加部分玄武之力的玄冥之力,並没有真正使出玄武之力这个进化后的魂技,但朱明玥却提前把它固化出来了,连带另外两个他没有以“玄武觉醒”的状態下施展的魂技也提前固化出来了。 当然,这其实也是有跡可循的,毕竟霍雨浩和王冬在只用过『黄金之路』的情况下,朱明玥先一步把他们剩下三个武魂融合技中的其中一个改良出来了,虽然因为是纯精神系的原因无法固化,但这成功的改良也足以让他们感到恐怖的寒意。 王冬眉头紧锁,那双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她忍不住开口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我们炫耀她的本事?还是说,她觉得没有她这些装备,我们就贏不了日月战队吗?” 王冬对朱明玥的印象就没好过,就像朱明玥当初威胁她时说的那样,初始印象对感性之人的判断影响很大。 哪怕霍雨浩並没有在王冬面前特定抱怨朱明玥个人,但由於王冬对霍雨浩的感情,导致她的共情能力过分放大,从而恨上了公爵府所有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定序归元罩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定序归元罩 戴钥衡见状,轻咳一声,试图打圆场,开口道:“王冬,不必多想。这星光拍卖场是星罗帝国最大的拍卖行,讲究的就是价高者得,银货两讫。我们支付了足足两亿的价钱,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她提供装备,我们付出金钱,各取所需,符合拍卖场的规矩。” 他试图將这件事拉回纯粹的商业交易层面,淡化其中可能蕴含的其他意味。 王冬闻言,下意识就想反唇相讥,想说“你当然替你亲妹妹说话”,但话到嘴边猛地剎住。 霍雨浩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冬的情绪和戴钥衡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他轻轻碰了下王冬的手臂道:“戴学长说得对,这是一场交易。但同时,这也是一场合作。她展示了她的能力和诚意,而我们,確实急需这份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强敌。她没有强迫我们购买,最终出价决定的是王老师。我们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得到了急需的装备,仅此而已。” 贝贝也肯定道:“她提供了我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而我们支付了相应的代价。无论她出於何种目的,至少目前,她提供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能增加我们在决赛中的筹码。面对日月帝国的魂导器优势,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和可以利用的资源。” 贝贝环视眾人,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说道:“何况,这的確是交易,两亿可不是小钱,而且我相信后面还有我们需要花钱的地方。” 王冬愣了一下,看了看霍雨浩看著自己的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她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大师兄说得对,现在贏比赛最重要。”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灯光再次聚焦,久久公主动听的声音响起,预示著下一件拍品的登场。 这一次,同样是两个特质金属箱。打开之后,里面呈现的是另一副造型奇异、通体流转著白金色光泽的手鐲,以及一件同样材质的胸甲,中心处纹著一只老虎的图案。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包厢內唯一拥有虎类顶级兽武魂的——戴钥衡。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同样出自那位神秘大师之手,诸位请看——” 许久久身后的大屏幕亮起,精准地投射出那副手鐲和胸甲的立体影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出自同一位大师之手,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告诉史莱克眾人,这件拍品也是朱明玥和他们做的交易。 “这套装备的核心技术毋庸置疑,正是当前魂导器领域最前沿的固化魂技。经过我们拍卖行的权威评估,其固化的魂技组合完全就是一个正常强攻系兽武魂的组合,一共有六个固化魂技,相当於一位六环魂帝的能力。” 许久久的目声音变得更加具有煽动性:“它不仅固化有威力绝伦的强大攻击型魂技,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提供爆发性的杀伤力。同时,它还蕴含著极其稀有的增幅类固化魂技。更重要的是它对魂力属性的要求並不高,尤其是增幅类的固化魂技。” “想像一下,哪怕你是一个辅助系魂师,用了这套装备你也有具备了强攻系魂师的一些能力。並且大多数辅助系魂师,其辅助能力都与光属性掛鉤,而这套装备中的攻击类固化魂技的要求也是光属性,意味著辅助系魂师也能使用强攻系魂师的攻击魂技,再加上辅助系魂师对自己的辅助,到时的战斗力或许会不逊色於一个真正的强攻系魂师” 许久久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另一方面,如果您本身就是强攻系魂师,那你也相当於比常人多出六个魂环,何乐而不为呢?另外,这件胸甲允许装载密封奶瓶,意味著当您的魂力在激战中消耗巨大时,无需担忧后续乏力,这套装备能瞬间为您提供最后一击的能量。说了这么多,相信在座的强大魂师已经比我更明白这套装备的价值,那么,观赏时间五分钟!” 听著许久久那极具煽动性的介绍,特別是提到“对光属性魂力要求不高”、“辅助系魂师也能使用”时,戴钥衡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朱明玥故意加进去的说辞,就是为了抬价。 不是说好了要精准的卖给我吗,干嘛还加这么多说辞,多加一些限制条件不行吗,你这是要让哥我大出血呀。 戴钥衡深吸一口气,转向王言和眾人,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却又十分坚定地说道:“王老师,这件装备,还是由我自己出钱买下吧。” 他环视一圈,看著伙伴们瞭然的眼神,苦笑道:“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又是我那『好妹妹』的手笔,专门为我准备的。里面的固化魂技,九成九就是我的白虎武魂魂技。算是自家人的『生意』,就不麻烦学院破费了,还是由我来处理比较好。” 他刻意迴避了“兄妹”的亲密感,用了“自家人生意”这种略显疏离又点明关係的说法,既表明了归属权,也暗示了其中的复杂情况,免得大家觉得他是在为妹妹谋利。 王言闻言,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如此,就由钥衡你自己决定。”他乐得为学院节省资金,反正拍卖会本来就是谁出钱都可以。 戴钥衡得到首肯,立刻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下方的竞价中。观赏时间结束后,八千万的起拍价很快就被炒到了两亿以上,竞爭依旧激烈,显然许久久那番“辅助系也能变强攻”的言论勾起了不少势力的贪念。 戴钥衡面沉如水,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心中却在滴血。价格很快突破了三亿大关,並且还在上升。 我的好妹妹,你最好保证这东西值这个价!他在內心咬牙切齿。 最终,当戴钥衡报出“三亿五千万”这个数字时,全场终於陷入了沉默。 三亿五千万! 这几乎把他这些年通过各种途径积攒的所有私房钱、以及家族份例中他能自由动用的部分,一次性彻底掏空了。 戴钥衡內心几乎在咆哮:你之前暗示的时候,不是说会保证卖给我吗?你就是这么保证的?刚好卡在我能动用的所有现金的极限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这分明是精准地来抄家的吧! 虽然內心疯狂吐槽外加血流成河,但钱已花出,装备终究是到手了。 戴钥衡只能强忍著心痛,期待著那套名几乎让他破產的装备,究竟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了。很快,工作人员將那两个特质金属箱送入了包厢。 戴钥衡迫不及待地率先打开了那个装有手鐲的箱子。他將那对白金色、带有虎纹的手鐲拿起,深吸一口气,缓缓將魂力注入其中。 手鐲上的虎纹骤然亮起,白金色的光芒流转,灼热而狂暴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果然,”戴钥衡眼中精光暴涨,“白虎烈光波,白虎流星雨,白虎破灭杀。” 正是他的第二、第四、第六魂技。通过这手鐲感应到的版本,能量似乎更加凝聚,发动前兆更小,威力似乎也有细微的提升,仿佛经过了完美的优化和固化。 他立刻又拿起那件胸甲,魂力注入其中。 胸甲中央的咆哮虎头双目红光大盛,周身蔓延的白虎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浪,更强的能量反馈回来。 “白虎护身罩,白虎金刚变,白虎魔神变。”戴钥衡再次確认,这正是他的第一、第三、第五魂技。有了这套装备,他再也不用再担心面对日月帝国的武魂干扰器了。 然而,就在他感受著胸甲內澎湃力量的时候,魂力不经意间扫过胸甲內部一个特殊的嵌槽结构。他愣了一下,按照脑海中反馈的信息,轻轻按压了胸甲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机括。 一声轻响,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製作极其精良、通体密封的圆柱形金属罐子从嵌槽中弹了出来。罐体上铭刻著复杂的魂导迴路,散发著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波动——这是一个高浓度的密封奶瓶。 戴钥衡完全没料到胸甲里还预装了这样一个宝贝。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意外的“赠品”,隨即发现在放著胸甲的金属箱子底部,还贴著一张更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带著一丝戏謔的小字: 以备不时之需。 而在纸条的最下方,还有四个更小、几乎需要凝神才能看清的字。 他死死盯著那四个字,心臟狂跳,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朱明玥风格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 他几乎是颤抖著,双手极其小心地收起那个沉甸甸的密封奶瓶。虽然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戴钥衡对这一点一直都很羡慕戴华斌,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史莱克学院就没有再出价了。不是王言不想出手,但这种级別的价格,他也不敢轻易做主,毕竟他在学院的权限有限。 玄老只是说能用在决赛上的不用在乎价格,但这几件拍品虽然也有魂骨,但都没有適合他们的。强行吸收肯定也能增强战力,但这相当於牺牲了他们的未来,王言当然不会这么做。 清雅拍卖师也並没有任何催促,只是从很公允的角度帮他们仔细讲解每一件拍卖品的作用和能力。但当久久公主的靚影第十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清雅的眉间有一丝微微皱起,因为她记得今晚的拍品只有九件啊。 当然,她也没有声张,毕竟她的级別不高,也许临时有了变化她不知道而已。就比如史莱克买下来的这两件拍品,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架的。 虽然史莱克学院没有再参与后续几件拍品的竞价,但王言作为领队,依旧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每一件拍品,並飞速地在心中的小本子上记录著关键信息,尤其是那些可能被他们在决赛中的强大对手——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利用的装备。 而这第十件拍品,名为“定序归元罩”的特殊魂导器被展示时,王言的眼神骤然一凝,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久久公主的解说词清晰地传入包厢:“诸位贵宾,接下来这件『定序归元罩』,堪称是为那些操控精密却难以预判所有轨跡的魂导师准备的福音。它並非强化魂技威力,也非提供能量保护。”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嘆:“它的核心作用,在於『绝对规避』,使用者可以预先设定一个或多个安全坐標。无论使用者在装置內部对材料进行何等复杂的、甚至是近乎胡乱地拆解,只要最终成型的攻击是在这装置內部完成初步构建的……” 久久公主顿了顿,强调道:“那么,当这件作品被释放出去,並最终展开、爆发其真正形態时——无论是化作万千锋利无匹的金属丝线,还是爆裂成无数高速碎片——其攻击轨跡都將被这件魂导器最后时刻释放的校准力场微调,能够百分之百地避开使用者预先设定的『安全坐標』。” “这意味著,一位擅长製造大范围无差別攻击,却又苦於无法精確控制每一个碎片、每一根丝线,甚至可能误伤自身的魂导师,將获得前所未有的战术自由。他可以尽情施展最狂暴、最复杂、覆盖范围最广的攻击,而且还无需担心自身会被笼罩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內。它將不可控的风险,转化为绝对可控的毁灭风暴。” 王言听著这番介绍,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他不明白这股冷汗从何而来。 而当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中,笼罩在此地的精神力入侵王言的精神之海时,王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笑红尘的身影。 “万千锋利无匹的金属丝线!”这是许久久介绍的用词,王言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很可怕的画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碧蝎左臂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碧蝎左臂骨 笑红尘的金属操控能力狂暴而强大,但他缺乏朱明玥那种恐怖的计算力,无法精准控制金属爆发张开的所有细节,这无疑限制了他能力的发挥,也让他自身承受著一定的风险。而这“定序归元罩”,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安全阀”和“放大器”。 王言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让笑红尘得到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更加肆无忌惮地施展他那狂暴混乱却又威力无穷的金属操控。他无需再担心无法计算的流弹伤到自己,可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极致的压缩和攻击之中,他在决赛中的威胁程度將暴增。 王言死死盯著那件魂导器,看著其价格被迅速推高,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这件魂导器的战略价值,虽然不能直接提高战斗力,但对於特定的魂师而言,甚至比魂骨还要有用。 清雅拍卖师依旧保持著微笑,但她看到这件拍品时,她的眉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 不仅是因为本应只有九件拍品的拍卖会上出现了第十件拍品,更是因为这件拍品她也没见过。 虽然这件拍品的最终价格配得上作为第十件拍品,但在星罗帝国,这个不能直接提高战斗力,只针对特定魂师才有用的科技应该不会有这个牌面。 最终,这件“定序归元罩”以一个惊人的天价成交,卖出这样的价钱,这极大概率是落入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手中。王言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决赛的难度,似乎又增加了。 “感谢各位贵宾对上一件拍品的厚爱。”许久久的靚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么,接下来,將是本次星光拍卖会顶级拍卖会的第十一件,这最后两件拍品也是今晚的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我相信眾位贵宾一定会感兴趣。可要抓住机会哦,有些好东西是难得一见的,甚至大陆上都可能会找不到第二件。我们这第十一件拍品依旧是一块魂骨,各位请看。” 光影一闪,魂导屏上出现了一块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的魂骨。 这块魂骨通体呈现为碧绿色,碧绿的光晕在其上流转、波动,就像是里面有著碧绿色的液体一般。 从外形看,这是一块左臂魂骨,碧绿的本体之上,散发著淡淡的白色雾气。 因为被放大了很多倍。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奇异,在这块臂骨碧绿的表面,似乎有著一小颗、一小颗的结晶体。晶莹剔透。简直就像是宝石雕琢而成。先前曾经出现的几块魂骨和它相比,顿时黯然失色,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之內。 “怎么会……” “混蛋。” 霍雨浩脑海中突然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前一个属於天梦冰蚕,后一个自然是属於冰帝。 霍雨浩被它们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尤其是冰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冰帝情绪中的愤怒。 “怎么了,冰帝?”霍雨浩赶忙问道。 “这是我族人的遗骨!”冰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的恨意,“可恶的人类,竟然敢猎杀我的族人,还敢剥离魂骨拿来拍卖,不可饶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许久久公主那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直接了当地点明了这块魂骨的珍贵与特殊性。 她坦诚地说明了这块魂骨的两大“限制”:其一就是现在在魂师界討论度极高的魂技固化,无论融合者武魂为何,其附带的魂技固定不变,这就有了很强的局限性;其二,年限极高,预估在五万到七万年之间,对融合者的身体素质要求极为苛刻。 然而,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谁都清楚,这所谓的“限制”恰恰是它无比珍贵的证明。虽然用科技手段的魂技固化是在这届大赛上展现出来的,但魂骨方面的魂技固化早有案例,而它往往代表著该魂技的强大与独特;高年限更是力量的象徵。 紧接著,许久久便以皇室公主和首席拍卖师的双重身份郑重介绍了其惊天动地的来歷与优点: 这块魂骨,源自人类禁区极北之地的霸主之一,超级魂兽——冰碧蝎! 冰碧蝎是群居魂兽,猎杀其族员並获得魂骨的难度,远超想像,其稀有度足以媲美十万年魂骨。 融合它,將带来三大无可比擬的好处:第一,如果吸收者是冰属性,那么將极致提升冰属性武魂的寒气威力,所有冰属性魂技將產生质的飞跃;第二,极大增幅左臂力量,冰碧蝎一族的力量天赋將加持其身;第三,获得其固化的神技级魂技——冰爆术。此技在冰雪环境中威力无穷,堪称毁灭性的战略级能力,足以媲美十万年魂技。 一番介绍,將这块冰碧蝎左臂骨的价值推到了顶峰,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至沸点。 而史莱克包厢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雨浩身上,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他的第二武魂正是冰碧帝皇蝎,这块魂骨简直像是为他从天而降的专属礼物。 不过,史莱克就算对这块魂骨志在必得,但拥有冰属性武魂的人可不止霍雨浩一个。 听著许久久公主对那块冰碧蝎左臂骨详尽而充满诱惑的介绍,尤其是当“冰爆术”这三个字清晰无比地从她口中说出时,霍雨浩精神之海中的冰帝,先是猛地一窒,隨即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怒火轰然爆发。 “冰爆!竟然是冰爆!” 冰帝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那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深深褻瀆了的疯狂:“我终於明白了!怪不得雪帝会连我都未曾掌握的神技!原来是这块魂骨!” “那个女人,她一定是提前接触了这块魂骨,解析了其中蕴含的冰爆奥秘,然后將它固化到了那该死的人类科技上!居然窃取了我族的神技,我饶不了她!” 冰帝的情绪彻底失控,冰碧蝎一族对族人的遗骨极为重视,被拍卖已是奇耻大辱,而连本族最为珍贵的天赋神技都被人类解析、复製,这简直是刨根掘坟般的践踏。 “冰儿!冷静!”天梦在心中急切地吶喊,全力运转精神力安抚著几乎要暴走的冰帝,“你再这样会暴露自己的气息的,我也很愤怒,人类居然把手伸向了极北冰原,但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失去理智!再说了,以你和雪帝的关係,让她学会了这一招也没什么吧。” “雪帝会了自然无妨!”冰帝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但总算稍微收敛了那几乎要溢出的狂暴杀意,她强压著怒火地说道,“但问题是朱明玥那个女人!她能將冰爆术教给雪帝,谁能保证她未来不会將这门神技隨意传授给其他人类?甚至,批量製造蕴含冰爆术的魂导器!” 这个可能性让冰帝不寒而慄,也让霍雨浩和天梦冰蚕瞬间沉默。以朱明玥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妖孽的解析和固化能力,这绝非危言耸听。 正当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吵得不可开交时,这件拍品也进入了观赏时间。 王言扭头看向清雅,问道:“清雅拍卖师。今天前来参加竞拍的人之中,是不是有不少都是冰属性魂师?” 清雅的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尷尬之色,不过。她却並没有否认,轻轻的点了点头,“抱歉,这是我们拍卖场必须要做的。顶级拍卖会参加竞拍的拍品都是稀世奇珍,自然要拍给真正需要它的贵宾。实际上,前面的物品可以说都是预热,这一件才是重头戏。不过。虽然我们拍卖场有些策略。但久久拍卖师的介绍却没有任何夸张的成份在內,这块魂骨確实是精品中的精品。” 清雅没说的是,她印象中这件拍品是最后的重头戏了,可按照许久久的说法,似乎还有一件重头戏是她不知道。这次的拍卖会有好多突然的变化。 王言微微頷首,扭头看向霍雨浩和凌落宸。沉声道:“魂骨只有一块。如果你们能够统一意见,我可以为你们尝试。” 霍雨浩和凌落宸自然明白王言的意思。如此顶级的冰系魂骨,已经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可遇而不可求啊。无论你有多少钱,当你想要的东西未曾出现时,钱只是个数字而已。 冰碧蝎左臂骨对於霍雨浩的意义毋庸置疑,但同样的,对於凌落宸来说,它也有著巨大的好处。可以说。有了它,凌落宸的整体实力都能上升一个档次。达到马小桃和戴钥衡那个层次。对於她未来的发展也有著巨大的好处。 冰爆,听上去很简单的一个词汇,但史莱克眾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在半决赛上,团战和二二三战法的第二场,他们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朱明玥恐怖的解析能力,但直接原因则是白雪凝的冰暴术过於可怕。 从白雪凝施展的威能来看,这冰爆的威能,甚至比当初他们曾经遭遇那位死神使者所施展的尸爆威力还要强。对於一位冰系魂师来说,弄点冰出来算什么?而这冰爆术引爆之后,如果操作的好,其威力確实是堪称神技啊。白雪凝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冰爆,听上去很简单的一个词汇,但史莱克眾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在半决赛上,团战和二二三战法的第二场,他们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朱明玥恐怖的解析能力,但直接原因则是白雪凝的冰暴术过於可怕。 从白雪凝施展的威能来看,这冰爆的威能,甚至比当初他们曾经遭遇那位死神使者所施展的尸爆威力还要强。对於一位冰系魂师来说,弄点冰出来算什么?而这冰爆术引爆之后,如果操作的好,其威力確实是堪称神技啊。白雪凝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此刻冰帝也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並高声吶喊,要求霍雨浩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拿下这块魂骨。 可是,霍雨浩现在真的能说出口么?他不能。 看著凌落宸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希冀光芒,霍雨浩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这块对於冰系魂师来说堪比十万年魂骨的存在,换了是谁也无法相让啊。凌落宸不想要才怪了。毫无疑问,这块魂骨必定会是天价。除了价格之外,霍雨浩也不愿意这位学姐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心情有变。他们还是战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还需要共同战斗。 感受到了霍雨浩的犹豫,已经冷静下来后的冰帝道:“笨蛋。先让给她。” “啊?”霍雨浩一呆,“你不是说让我不惜一切的爭取这块魂骨么?” 冰帝冷笑一声,道:“刚才老娘心中鬱闷,有些不清醒了。你以为,我们冰碧蝎出產的魂骨是谁都能够吸收的么?刚才那个什么拍卖师介绍的时候,全都是臆测。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我们冰碧蝎的特性?她虽然说对了绝大多数情况,但是,有一点她说的不对,这也是这块魂骨对於普通魂师来说最大的问题。” “现在想想,那个女人就算破解了冰爆术也未必能交给所有人,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和她谈一下。那个公主错误的一点就在於,融合了这块魂骨,並不能提升自身的冰属性。你知道为什么吗?” 霍雨浩苦笑道:“大姐,这都火烧眉毛了。你看凌学姐那眼神。你就別卖关子了。” 冰帝哼了一声,向霍雨浩传达了只有极致之冰才能吸收冰碧蝎一族魂骨的事情。 “啊?竟然如此?”霍雨浩大吃一惊,紧接著,他原本忐忑的心情顿时大为放鬆,道:“这就好办了。” “清雅拍卖师。我有个问题。”霍雨浩没有去看凌落宸那灼灼目光,而是看向清雅。 清雅向他微笑頷首。 “贵宾请讲。” 霍雨浩沉声道:“能否暂停这场拍卖会。你们的拍品有问题。” 此话一出,眾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霍雨浩非但没有和凌落宸商量如果获得魂骨如何分配,反而对拍卖场本身提出了质疑。 清雅秀眉微皱,道:“贵宾,这不可能。我们拍卖场的每一件拍品都经过严格的检查、试验。绝不会存在问题的。您说的是哪件拍品有问题呢?” 霍雨浩道:“就是刚才这件,冰碧蝎左臂骨有问题。我也是为了你们拍卖场的名誉好。如果以天价拍出一件有问题的拍品,恐怕对贵拍卖场的名声十分不利吧。如果你不能决定的话,就请你將能主事的人请来。” 清雅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王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圆谎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圆谎 王言淡然一笑,道:“清雅拍卖师不用看我,我相信我学生的判断。而且,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资格说你们这件拍品有问题的话,那么,我这位学生当之无愧。我想你们也早就知道,我这位学生的武魂是什么吧。” 清雅点了点头。 王言道:“清雅,我这位学生的武魂就是罕见的冰碧蝎。和你们所出售的这块魂骨属於同一种魂兽。所以,他既然说你们所出售的这块魂骨有问题,那么,我相信他的判断。为了贵拍卖场的信誉,你还是向上面请示一下为好。” 清雅没有再犹豫,点了下头,道:“请各位贵宾稍等。”说完,她立刻起身向外走去。拍品出问题,已经不是她所能决定的,確实需要第一时间向上面请示。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大屏幕中,久久公主声音再次响起,“由於本件拍品过於珍贵,所以,本拍卖场决定,將欣赏时间再延长十分钟。以便於各位贵宾考虑清楚。” 凌落宸走到霍雨浩身边,低声问道:“这块魂骨真的有问题?” 霍雨浩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向她说了几句话,將冰帝说的话告诉了她,凌落宸先是呆了一下,紧接著脸色连变。最终,颓然地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果然如此,史莱克学院在这方面的研究果然还是不太行啊,居然需要霍雨浩来提醒他们这件事情,不过这下成了。一直笼罩著史莱克眾人的精神领域来源心想 霍雨浩劝慰道:“学姐,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最后是我们得到这块魂骨。可以请你先进行尝试。如果不行的话,再给我。” 好在凌落宸摇了摇头,摸了摸霍雨浩的头,道:“不用了。是我动了贪念。我相信你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有时间你能和我一起修炼几次就好。” 虽然並不能说是为了这碟醋才包了这顿饺子,如果他们没有走到这里的能力,我也就不打算继续管他们了。但有一点白雪没说错,如果这块魂骨没有落到霍雨浩手里,以冰帝性格恐怕很难善罢甘休。 既然答应了人家,史莱克眾人也爭气,那就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之美吧。 正在这时,门开,清雅拍卖师回到了房间之中,出人意料的是,和她一同前来的,正是那位身穿红色长裙的星光拍卖场首席拍卖师久久公主。 看到她,眾人不禁都站起身来。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这里又是星罗帝国。眾人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尊敬。 不知道为什么,霍雨浩觉得眼前这位久久公主的情绪有点假。 作为精神系魂师,他对情绪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公主殿下表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郑重,但其情绪內核却异常平稳。就像是一个高超的演员在完美演绎一场戏,情感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0“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1“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却缺乏真正发自內心的波动。 是因为皇室公主习惯了在外人面前维持完美仪態,所以情绪才显得如此格式化吗? 霍雨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自己找到了解释。毕竟这是正式的外交场合,对方又是皇室成员,情绪控制得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是哪位贵宾说我们这件冰碧蝎左臂骨有问题?”许久久向眾人微微行礼后立刻焦急的问道。 霍雨浩点了点头,道:“是我。” 许久久略微打量了他一眼,道:“问题在什么地方?” 霍雨浩道:“这块魂骨本身並没有什么问题。” 许久久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雨浩道:“我说的没问题,是指魂骨。而我说的问题,指的则是吸收魂骨的人。这块魂骨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吸收的。” 许久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顿时冷硬了几分道:“请你长话短说,我们时间有限。” 霍雨浩道:“我想,公主殿下並不真正了解冰碧蝎一族。作为极北之地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冰碧蝎一族极为骄傲。因此,冰碧蝎一族出產的无论是魂环、魂骨,吸收都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许久久眼神示意他快说。 霍雨浩沉声道:“那就是极致之冰,没有极致之冰的体质,是绝对无法吸收这块魂骨的。” 许久久皱眉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你是冰碧蝎魂师,但你又怎么知道冰碧蝎的魂环、魂骨会有这个要求?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必然联繫吧,莫非你见过有其他人尝试后失败了?” 霍雨浩一愣。是啊,虽然他有冰碧蝎武魂,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啊。 他是人类又不是魂兽,甚至魂兽也不知道自己死后魂环、魂骨会有什么限制吧,也就冰碧蝎因为是群居魂兽,冰帝作为族长能知道自己族人被杀死后的情况,毕竟將近三十万年的岁月总能遇到黑天鹅事件,但霍雨浩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也没听说过谁的兽武魂觉醒后,会自动获得关於那个魂兽的相关知识啊。霍雨浩总不能说自己的武魂是有智慧的,然后主动告诉他的吧。 就在霍雨浩被许久久问得一时语塞,难以自圆其说之际,一旁的王冬忽然上前一步,神色自然地接口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雨浩的第二武魂所拥有的第一魂环就是冰碧蝎,而他能获得冰碧蝎魂环,则是因为有我家族中的长辈亲自护送,深入极北之地方才侥倖成功。” 王冬看向许久久,目光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实:“当时,雨浩出於个人原因需要提前让他的第二武魂获得魂环,而我们除了帮雨浩获取魂环外,作者菜鸟传人携《绝世唐门之天启》在可乐小说等你。也確实幸运地得到了一块源自那一只冰碧蝎的魂骨。刚才公主殿下也介绍了,冰碧蝎除了有极致之冰的属性,本身力量也很强大。我家族长辈当时认为,这等属性的魂骨,或许也与我的昊天锤武魂十分契合。” “原本我是想把这个魂骨让给雨浩的,但雨浩说自己已经在我的宗族帮助下得到了魂环,不好意思再要魂骨,在他的坚持下,就由我率先进行了吸收尝试。结果……”王冬的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与后怕。 “若非我与雨浩拥有武魂融合技,彼此气息相连,在他极致之冰的竭力护持下勉强保住了心脉,我恐怕当场就会被那极致之冰反噬,爆体而亡了。那次的经歷,足以证明雨浩所言非虚,非极致之冰体质,绝无可能吸收冰碧蝎魂骨。” 他顿了顿,看向霍雨浩,眼神中流露出兄弟情深的意味:“也正是因为那次我吸收失败,且险些丧命,这块无比珍贵的魂骨最终才由雨浩成功融合。他现在躯干骨的位置,融合的正是那块与我们生死与共得来的冰碧蝎魂骨。所以,他对於冰碧蝎魂骨吸收条件的判断,绝非凭空猜测,而是用我们两人的性命验证过的结论。” 霍雨浩立刻心领神会,郑重地点头附和道:“若非亲身经歷,我也不敢如此肯定。当时王冬吸收失败时著实让我后怕,我在用我们的武魂融合帮他解围时感受到了从魂骨上传来的一丝冰碧蝎的意念。这股意念告诉我,无论是魂环还是魂骨,必须要有极致之冰的体质才能吸收,这是冰碧蝎一族的骄傲!”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虽然暴露了霍雨浩还有一块魂骨的秘密,但也增强了他话语的可信度。 霍雨浩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我说出这些只是好意,不希望贵拍卖场因此而伤了信誉,信不信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言尽於此,公主殿下可以继续去主持拍卖会了。” 公主殿下,贵拍卖场这块魂骨虽好,但若找不到拥有极致之冰的魂师,它便是一件足以致命的危险品。我们出言提醒,绝无他意,实在是不愿看到有魂师因它而陨落,亦不愿贵拍卖场因信息不全而损及声誉。” “因为,我出於个人原因早早地就让我的第二武魂获得了第一魂环,而那个魂环来源就是魂兽冰碧蝎。也正是在吸收那个魂环的时候,魂环上残留的魂兽意念来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冰碧蝎一族的骄傲。无论是魂环还是魂骨,必须要有极致之冰的体质才能吸收。” 许久久听完这番说辞,脸上的怀疑之色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眉头依旧微蹙,仿佛在权衡这番话的真实性以及此事带来的影响。 她沉吟片刻,向霍雨浩行了一个宫廷礼节后,道:“多谢相告。时间紧张,我要立刻去处理这件事。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各位贵宾海涵。”说完这句话,她立刻转身而去,急匆匆的走了。 清雅一直將久久公主送出去之后,才返回到房间之中,也是一脸的愁容。 清雅摇了摇头,道:“这关係到我们拍卖场的信誉啊!而且这是大事。这件魂骨的起拍价原本是超过十亿的。我们还从未出现过这种级別的拍品有问题的情况。” 王言道:“发现的早总比没发现要好,至少还没拍出去,总有迴旋余地。” 一共二十分钟的观赏时间结束,令霍雨浩有些意外的是,拍卖似乎並没有受到他先前话语的影响,依旧开始了。 冰碧蝎左臂骨的起拍价格高达十二亿。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万。如此高价,著实是將史莱克学院的眾人嚇住了。 面对这种级別的价格,王言实在是不敢轻易做主。但好在这段时间他进口了一件產自日月帝国的小型可携式魂导通讯器,是他在大赛期间为了及时与学院高层沟通而特意採购的先进设备。 玄子原本对这类魂导器通讯手段颇为不屑,更习惯让人传话或直接精神力感应。但经歷了本届大赛,亲眼目睹了魂导器的迅猛发展及其在战斗中的巨大作用,这位顽固的宿老观念也不得不有所转变,勉强接受了王言提供的这部通讯器,並学会了基本操作。 在观赏的时间里,王言就已经將这块魂骨的信息传递给了玄子。而玄子给他的回覆只有一句话: 不用在意价格,拿下它。 有了玄老这句近乎无限授权的保证,王言增加了不少底气。史莱克万年积累的底蕴,岂是寻常势力可比?或许调动大量现金需要时间,但在这种场合,史莱克学院的信用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 这块魂骨確实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价格不断攀升,但王言势在必得不计数字。在他看来,钱如果不用那就是数字。 最终,这块魂骨被定格在了二十亿的价格上,出价者自然是王言。 儘管隨著科技的发展,魂骨的价值没有过去那么高了,但那主要是对於日月帝国的人来说,对於原属斗罗三国的人,魂骨依然是最顶级的至宝。 不过,今天史莱克学院最主要的竞爭者就是日月帝国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其实王言也有点担心,真要比財力史莱克学院还真不一定能胜过有明德堂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虽然玄子表示不用在意价格,但王言真能不在意价格吗。 好在一分钟的等待时间很快过去,没有人出新的价格,看样子日月战队的人似乎不知道,有些东西,你可以不要,但不能给別人。 隨著拍卖槌最终落下,冰碧蝎左臂骨以二十亿的惊天价格归属於史莱克学院。 然而,与之前几次拍卖完成后的立刻先付现结不同,等待了片刻,却並未见到工作人员立刻將这件天价拍品送来。 “可能是因为金额过於巨大,需要更复杂的交割手续吧。”王言推测道,並未太过在意。毕竟二十亿的流动,即便对星光拍卖场而言也绝非小事,需要时间协调確认也算正常。 也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灯光再次聚焦,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火凤凰躯干骨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火凤凰躯干骨 魂导屏的画面再次变成了一片金色,当那金光渐渐收敛之时。原本已经极为动人的许久久公主再次登场,但这一次,她更换了一套拍卖服。 那是一件绚烂夺目的金色长裙,上面镶嵌著无数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將她衬托得愈发尊贵雍容,气场全开。 儘管还不知道拍品是什么,仅仅是久久公主的一个换装,就令每个人都有种精神亢奋的感觉。身为顶级拍卖师,这位公主殿下果然会把握人心啊。 “咦?”清雅拍卖师在看到这套金色拍卖服的瞬间,忍不住轻咦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清雅拍卖师,怎么了?这套衣服有什么特別吗?”王言注意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清雅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是我们星光拍卖场最高规格的『至尊拍卖服』!据我所知,这套衣服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接下来的拍品,其价值无法用寻常的金钱来衡量,最终成交价很可能突破百亿!” “百亿?”史莱克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刚刚为冰碧蝎左臂骨付出的二十亿带来的衝击尚未平復,这个数字再次让他们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什么样的东西,能价值百亿? 不光史莱克眾人不知道,连清雅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前面出现的那些她不知道的拍品也就算了,毕竟偶尔確实会有临时变化发生。但许久久都穿上『至尊拍卖服』了,这种级別的拍品怎么可能会临时决定呢?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將是本次星光拍卖会顶级拍卖会的最终压轴拍品。也是自我成为拍卖师以来,我星光拍卖场所承接的、价值最为高昂的一件珍宝。” 她身后的屏幕轰然亮起,无与伦比的炽热气息仿佛要透过屏幕喷薄而出。当光芒稍稍收敛,眾人看清那拍品的真容,那同样是一块魂骨。 那是一片燃烧的世界中央,一块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雕琢而成的骨骼正在沉沉浮浮。骨骼之中,仿佛有金色的岩浆在流动,一只高贵、强大、睥睨天下的火焰凤凰虚影环绕著它,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鸣叫。 那骨骼的形態,赫然是一块躯干骨!魂师梦寐以求的、魂骨六大部位价值排名第一的躯干骨! “如各位所见,这,同样是一块魂骨。但它並非普通的万年魂骨。” 许久久顿了顿,喊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大陆顶尖强者为之疯狂的词汇: “这是一块,十万年魂骨。” 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了。十万年魂骨?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意味著两个十万年魂技以及无与伦比的属性提升。 真的会有人把十万年魂骨上架拍卖会吗? 但这还未结束。 许久久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震撼:“而且,这並非普通的十万年魂骨,其血脉源头,乃是上古圣兽,早已绝跡於世的火焰至尊——火凤凰!” “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 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竞拍者的心臟上。 这件拍品的出现,甚至都要超越了之前所有拍品的总和,它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许久久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凤凰,乃飞禽之皇,火焰至尊,象徵著不朽与重生。其血脉之高贵,在魂兽歷史中堪称顶尖。经过我们拍卖会的研究,虽然它並没有出现魂技固化的情况,但根据这块魂骨磅礴如海的能量属性以及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不朽的凤凰神念,我们大致可以推断出,它可能赋予的魂技方向——” “十万年魂骨,必带两大魂技。经过我们的初步探测,这块躯干骨蕴含的两大魂技,其一,极有可能是一个强大无比的火焰领域类魂技!想像一下,以自身为中心,化身火焰的主宰,焚尽八荒,压制万物,在领域之內,唯我独尊,这是何等霸道绝伦的力量。” 其二,根据凤凰涅槃重生的古老传说,这第二个魂技,极有可能蕴含著一丝真正的不朽之意。或许是在绝境中爆发生命潜能的终极增幅,或许是真正意义上的浴火重生。” “浴火重生”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多一条命。意味著在生死关头拥有逆转乾坤的资本。这个诱惑,对於任何层次的魂师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 许久久话锋微转,显得无比诚恳:“当然,魂技最终形態必与融合者自身息息相关,但这块魂骨所蕴含的潜能上限,已然毋庸置疑!它代表的,是一条通往火焰极致,甚至触摸不朽规则的坦途!” “融合它,將获得的不只是两个十万年魂骨魂技,更是全方位的体质改造!拥有火属性武魂的魂师,它將为你铺平通往巔峰的道路!即便非火属性,其蕴含的磅礴生命力和凤凰涅槃之力,也拥有无穷妙用!” “现在,给予各位三十分钟的休息与观赏时间。请慎重考虑,调动您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因为,这是我们拍卖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块十万年魂骨进行的竞拍。接下来,我们將共同见证——一个歷史的诞生!” 金光缓缓收敛,大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那块魂骨令人心醉神迷的影像。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囂和无数紧急通讯魂导器亮起的光芒。 史莱克包厢內,王言在许久久开始介绍时,就已经手忙脚乱地再次掏出了那个小型魂导通讯器,手指颤抖地將“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领域”、“涅槃”等关键词发了出去。 遥远的另一端,玄子刚刚灌了一口酒, 感受到通讯器震动,不耐地掏出:“王言这小子又怎么了,难道冰碧蝎左臂骨有问题?嗯!” 当他看清信息內容时,一口酒猛地喷了出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十万年魂骨?火凤凰?躯干骨?!”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哪个败家子、还是哪来的疯子或者是傻子会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卖?” 玄子的第一反应是假,第二反应则是不可能。因为现在哪里还有十万年火凤凰给人类猎杀啊,哪怕是亚种凤凰都几乎找不到了,何况是真凤。 也不可能是星罗帝国过去猎杀的,且不说上一次真凤出现的时间记载得都不详细,就算有,那也是国宝级別的怎么会拿来卖。 如果是外来者自己上架,他有这个实力找到別人都找不到的火凤凰,还悄无声息地將它猎杀了,最后又败家到拿这种至宝来拍卖? 一时想不明白的玄子也不打算想了,虽然他脑海里已经闪过了陈静怡的身影,但此时最重要的是赶紧给出答覆。 不惜价格,务必爭取!。 王言收到回復,手心里全是汗。玄老虽然给了授权,但如果一会这件拍品拍出了天价,他还是会有很大的压力。特別是如果真要比拼到底他们其实是拼不过有明德堂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 就在王言焦头烂额时,他们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清雅立刻上前开门,门外站著的,居然是许久久公主。此刻她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郑重。 她的手中,捧著一个散发著极致寒气的玉质宝盒,盒盖是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块碧光流转、寒气四溢的左臂骨。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著一名工作人员,手中同样捧著一个稍小一些,但製作同样精美、通体冰蓝色的长条状金属盒。 许久久微微頷首:“打扰了各位,关於这块冰碧蝎左臂骨,原本经过我们紧急磋商,我们打算自行拍下了冰碧蝎左臂骨,以免出现信誉问题。但是从此以后,这件拍品也將不能再出现拍卖了。” 她微微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预备方案,那就是如果史莱克学院最终拍下这件商品,那自然也就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信誉问题,毕竟贵校就有一位拥有极致之冰属性的魂师在。好在贵校最终也坚持將其拍下,为我们贏得了一份双贏。这份信任,令我拍卖场上下既感欣慰,又觉惭愧。是我们之前的鑑定工作出现了重大疏漏。” 她的语气变得愈发诚恳:“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为了感谢史莱克学院的坦诚与信任,我们现在有一项特別优惠的协议,不知道史莱克的各位是否愿意接受。” 王言问道:“公主殿下请讲。” 许久久话锋一转,先是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外面依旧喧闹、为火凤凰躯干骨而疯狂的拍卖场,然后回头道:“不瞒各位,因为冰碧蝎魂骨的前车之鑑,我们现在对这块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心里也著实有些没底了。火凤凰乃是上古圣兽,血脉尊贵无比,谁又能保证它没有类似的吸收限制呢?比如……必须要求极致之火或者是拥有凤凰血脉?”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马小桃身上:“这位同学的武魂,应当是就邪火凤凰吧?其火焰品质已然极高,非常接近真正的极致之火,且本身有凤凰血脉。或许,她是目前全场最有希望成功吸收这块魂骨的人选。” “既然如此,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也为了结一份善缘,我们拍卖场愿意破例一次。如果史莱克学院对这块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也有意向,我们可以以一个双方协商的一口价,直接將其转让给史莱克学院。毕竟,宝物赠英雄,若是真能造就一位未来的火焰至尊,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王言的心臟砰砰狂跳,他刚刚还在为如何面对那註定惨烈无比的竞拍而头疼欲裂,转眼间,对方竟然主动送上了“一口价”的机会。 虽然玄老给了“不惜价格”的授权,但能省则省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公主殿下此言当真?不知贵拍卖场对於这块十万年魂骨的『一口价』……是多少?” 他知道,这个价格绝对低不了,但只要能比最终成交价低,就是巨大的胜利。 许久久微微一笑道:“这件拍品我们的起拍价是五十亿,但是,我想清雅已经告诉你们了,当我穿著这件至尊拍卖服时,往往意味著竞拍价格会突破百亿。” 说著,许久久伸出纤纤玉手,比了一个手势:“鑑於其无可估量的价值以及我拍卖场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我们的底价是——八十亿。与这块冰碧蝎左臂骨加在一起,能正好凑个整。” 八十亿,加上冰碧蝎的二十亿,光是这两块魂骨总价达到了一百亿。和这个数字相比,前面的花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其实王言也知道,如果正常竞拍,即便他真的敢不计价格的竞拍,他也未必抢得过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之前的冰碧蝎魂骨如果还没让他们意识到有些东西自己不要也不能给別人,那这块十万年魂骨他们肯定不会错过,此时拍卖会愿意给出一口价绝对是赚的。 不过即便如此,王言的大脑依然在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权衡,必须为学院爭取最大的利益。主要是这个价格还是让他心里发怵。 然而没等王言作出回应,许久久微笑道:“这是我拍卖场能做出的最大诚意。” 许久久忽然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工作人员捧著的那个冰蓝色金属盒,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此外,为了表达我拍卖场对各位指出疏漏的诚挚谢意,还有一件小礼物,请史莱克学院收下。” 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穫丰富且诡异的拍卖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穫丰富且诡异的拍卖会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剎那间,一股纯净而冰冷的寒气瀰漫开来,盒內蓝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如冰晶雕琢而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硕大的、內部仿佛有冰雪风暴在盘旋的蓝色宝石,杖身流转著道道复杂的银色纹路,散发著强大的魂力波动。 许久久介绍道:“此物名为『极冰权杖』,是一件装载了四个固化魂技启动式的魂导器。这四个魂技皆与冰元素操控相关,它对使用者属性没什么大的要求,只要不是与冰属性相剋火属性就能使用,但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冰属性魂师操控为好。我想,或许能对贵团队中另一位冰属性魂师有所助益。”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凌落宸。 这份“谢礼”出手不可谓不大方!一口价买下十万年魂骨的机会,再加上一件拥有四个实用固化魂技的装备,星光拍卖场这番“道歉”的诚意,似乎足得有些过分了。 王言赶忙道:“这似乎有点太多了,贵国愿意给我们一个一口价的机会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这件魂导器我们还是出钱买吧,相信比起这两块魂骨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许久久摇摇头道:“这也算是我们作为东道主的一点礼物,毕竟,现在只有你们史莱克学院能够把冠军留在斗罗大陆了,对此我们星罗帝国也想出一份力。况且,领队老师也说了,比起这两块魂骨的价格,这件魂导器当作配赠品就足够了,您就不用客气了。” 说著,许久久身后的工作人员就將冰杖放在了史莱克的房间桌上,而她也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材质特殊的魂导契约书,上面已经用特殊的墨水书写好了条款。 她將契约书递给王言,“鑑於最终成交价存在不確定性,我们也不必现在就锁定一个具体的『一口价』。这份契约规定:稍后关於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的竞拍,史莱克学院可以正常参与。若最终史莱克学院成功拍得,可以选择以拍卖的价格支付价格,也可依据此契约,在拍卖会后另行协商一个最终的转让价格。” 许久久顿了顿,补充了关键的一句:“当然,若史莱克学院在竞拍过程中放弃,最终未能拍得此物,则此契约自动作废。这对史莱克学院而言,毫无损失,相当於多了一份保障和一个优先议价权,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方案,听起来对史莱克极为有利。进可攻,退可守。既能参与竞爭,又不用担心最终价格高到无法承受,还有机会以更优惠的价格拿下。 王言仔细阅读著契约条款,確认其中没有隱藏的陷阱后,心中大为震动。星光拍卖场这次展现出的诚意和大方,已经超出了常理。 不等王言答覆,许久久便说道:“希望能藉此弥补先前冰碧蝎魂骨带来的不愉快。预祝各位竞拍顺利。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再次优雅行礼,留下那份契约书便转身离去,似乎真的只是来送一份善意。 包厢门关上后,史莱克眾人面面相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搞得有些懵。 萧萧忍不住嘀咕道:“星光拍卖场这次也太好说话了吧?虽然咱们是帮他们避免了一次事故,但也不至於给我们这样的优惠力度吧,还送我们一件魂导器。” 王言摇了摇头,道:“不,他们也是顺便送给咱们史莱克学院一份人情。同时,他们也是確实希望我们能战胜阵日月战队。把冠军留在斗罗大陆本土,这是每一个斗罗大陆人的心愿。” 一边说著,他的目光从学员们脸上扫过,眾人都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顿时闭口不言,不再討论这件事。毕竟,在这房间之中还有清雅和两名侍女在。 其实眾人也知道,那件极冰权杖必然也是朱明玥的手笔,凌落宸 王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和激动,迅速將这份契约的內容再次通过通讯器发给了玄老。这一次,玄老的回覆来得更快,也更加言简意賅: 老夫已动身,价格之事,等我到了亲自与他们谈! 看到玄老的回覆,王言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观赏时间还未结束,眾人也在等待中渐渐从对十万年魂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也因此有了一个和玄子一样的疑问,那就是这块魂骨哪来的。 和玄子一样,他们脑海中都闪过了陈静怡的身影,但他们想得更多一些。 如果真的是陈静怡召唤出了这只早已灭绝的十万年火凤凰,那留著对付他们的话,那他们必然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如果是因为出於十万年魂环、魂骨的诱惑导致星罗帝国直接下杀手,且不说一般而言这些魂兽都是可以主动离开的,否则它凭什么放任自己被召唤出来,十万年魂兽的智慧可不低。何况,那是十万年火凤凰,猎杀这样的魂兽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另外还有一点说不通,既然是因为无法抵抗十万年魂环、魂骨的诱惑下杀手,为什么现在又要把魂骨拿来拍卖,还特地给了他们巨大的优惠,总不可能是为了他们而去猎杀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十万年火凤凰吧。 史莱克眾人中有两人的想法稍有不同,那就是霍雨浩和王冬。他们的脑海里除了闪过陈静怡外,朱明玥的身影更加清晰。 其实史莱克眾人多少猜对了一些,还真就是为了他们才召唤出那只魂兽的,只不过召唤出来的不是十万年火凤凰,而是昨天给了他们巨大麻烦的六万年黑凤凰。 不久,三十分钟的观赏时间便结束了。当许久久公主再次登台,宣布竞拍开始的那一刻,整个拍卖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的起拍价如许久久刚才所说,以五十亿的天价开始,而接下来的竞价更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飆升,几乎每一次加价都是以亿为单位。来自各大帝国、隱世宗门的代表们仿佛金钱只是数字,每一次举牌都引起一片惊呼。 王言紧紧握著竞价器,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著价格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八十亿,很快便衝破了契约上的一口价的数额,並且还在向上攀升。 有了那份契约托底,王言的心定了许多。当价格喊到一百亿时,王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犹豫,直接报出了一个震撼全场的天价: “一百五十亿!” 一次性加价一半,这也就是有契约保底,否则王言绝不敢这样报价。而这个价格也如同冰山倾覆,瞬间压灭了绝大部分竞拍者的火焰。 一分钟的等候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百五十亿的数字终究没有再继续跳动。这个天文数字无论对於哪方势力来说都是相当恐怖了。 槌音落定,意味著这场惊天动地的拍卖会终於落下帷幕。 结束后,王言带著那份魂导契约,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后台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许久久微笑著接过契约,显然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恭喜史莱克学院。请放心,我们拍卖场会遵守约定。待贵学院高层到来,我们再详细商议最终价格。” 王言道:“多谢拍卖会的美意。我院阁老已在赶来途中,届时將由他亲自与贵场洽谈。” 今晚,史莱克学院的收穫属实丰厚,一柄霸虎炼魂刀加上一整套的定装魂导炮弹。再加上朱明玥设计的四件装载固化魂技启动式的魂导器,以及冰碧蝎左臂骨和即將到手的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这必然大幅增加他们夺冠的概率。 然而,走在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上,霍雨浩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敏锐的精神力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虽然已是夜晚,但这里是星罗城最繁华的区域之一,刚刚结束了一场如此顶级的拍卖会,按理说应该有不少竞拍者陆续离场,或是兴奋討论,或是遗憾嘆息,周围应该颇为热闹才对。 当然,此刻的街道上其实依然算是很热闹,但那只是相对於其它地方,如果和他们上次参加完较低级別拍卖会后离开时的情况相比那就冷清多了,顶级拍卖会结束后的氛围居然比不上那一场四级拍卖会的氛围。 不仅如此,仔细想想,正常拍卖会都透露著一丝诡异。 那件极冰权杖肯定是朱明玥设计的,也一定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其实霍雨浩知道,再怎么找藉口,再怎么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可连续拿了四件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魂导器,他们再怎么自我欺骗也是没用的,尤其那极冰权杖还是白送他们的。 不仅如此,这还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白送他们而不是上架拍卖会。既然本身就是为准备的,不就应该上架拍卖会吗? 不对,这似乎还意味著一件事情。 按照拍卖会的潜规则,越往后的拍品会越珍贵,所以极冰权杖绝不可能会放到冰碧蝎魂骨的后面上架,也就是说,想要把这件魂导器给他们,就只能以作为“答谢”为藉口白送他们,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这块魂骨只能由极致之冰的属性才能吸收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关於我们冰碧蝎一族的秘密,雪帝她也是知道的。”冰帝的声音从霍雨浩的脑海中响起。 霍雨浩疑惑道:“果然,这场拍卖会,她有在背后主持。而且,久久公主恐怕也是事先知道的,可她们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事先公布这一点,这样不是更能准確地卖给我们吗?” 霍雨浩分析到了这,他也已经猜到了这块冰碧蝎魂骨和那些魂导器一样,从一开始就已经確定好了卖家是谁了。因此,他现在更疑惑了。 “为什么不主动说出来,万一我们最后选择了放弃,难不成他们要在事后准备另一个协议,和我们再来一个『一口价』的交易?可既然这块魂骨是用来增强我们的决赛战力的,那么决赛上一旦我们暴露了这块魂骨的存在,这不是会对拍卖会的信誉造成巨大的衝击吗?” 霍雨浩的思绪如同乱麻,天梦冰蚕和冰帝也无法给出確切的答案,不明白这朱明玥究竟想干什么。 带著满腹的疑虑和一丝沉重,史莱克眾人终於回到了星皇大酒店。玄老独自留下与“星光拍卖场”进行后续那金额惊人的谈判,而王言则叮嘱获得新装备的几人儘快熟悉,尤其是霍雨浩,必须立刻开始吸收那块至关重要的冰碧蝎左臂骨。 回到房间,霍雨浩没有丝毫耽搁。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散发著极致寒气的玉盒,將其放在房间中央。玉盒打开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碧绿色的左臂骨静静地躺在盒中,光晕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极致寒意。 “雨浩,准备好了吗?”精神之海中,冰帝的声音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这是她族人的遗骨,此刻却要由她引导另一个存在来融合。 “嗯。”霍雨浩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论朱明玥有何目的,增强自身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缓缓伸出自己的左臂。按照冰帝的指引,他运转魂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块冰碧蝎左臂骨与自己的左臂缓缓接触。 冰碧蝎左臂骨入手,霍雨浩立刻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切感就那么从这块魂骨上传来。碧绿色的光芒骤然爆发,瞬间將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通透。 这块魂骨如果出现在別的魂师手中,立刻就会受到魂骨上散发出的极寒之气影响。 可是,在霍雨浩手中,霍雨浩感觉到的就是亲切,除此之外,哪有半分寒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人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人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绝世唐门之天启 碧绿色的光芒从霍雨浩的前胸、背后亮起,冰碧帝皇蝎躯干骨就像是被这冰碧蝎左臂骨唤醒了一般,属於冰碧蝎一脉的王者之气缓缓散发而出。 而霍雨浩手中的左臂骨就像是活了一般,先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紧接著,就像是孩子见到了母亲一般,飞扑而上,直接化为一道白光钻入到了霍雨浩左臂之中。 这一下,霍雨浩是真的感觉到寒意了,冰冷的气流顺著左臂迅速而上,钻入肩膀,再与他的胸骨、锁骨连接在一起。与此同时,浓郁的碧光也开始从他身上绽放而出。 冰碧帝皇蝎躯干骨封印的力量悄然开启一丝,迅速与这冰碧蝎左臂骨连接在一起,霍雨浩的左臂顿时也被渲染上了一片碧绿色。浓烈的魂力波动疯狂奔涌。 当初朱明玥和白雪凝在极北冰原找到霍雨浩时,他已经完成了与冰帝的融合,所以並不知道霍雨浩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而现在,曾经在融合躯干骨时出现的痛苦再一次出现了。 极寒、极热交替变化,幸好,这一次只是在左臂上而已。 不是吧,又来一次?霍雨浩心中暗暗苦笑,但这个时候他除了忍耐还能怎样? 其实,还真不是冰帝想要再次磨练他,而是冰碧帝皇蝎躯干骨对这冰碧蝎左臂骨在进行改善。 无论冰碧蝎本身有多么强大,出產这块左臂骨的冰碧蝎修为也不过是万年级別。而冰帝则是四十万年修为的超级强者啊! 作为躯干骨,整个身体的核心,六大魂骨最重要的一块,其他五块魂骨都会与其相连,换了別的魂骨,冰帝或许还会不屑一顾。但这冰碧蝎左臂骨和它本来就是同源,改善起来自然是再顺畅不过了。关键是它熟悉啊! 於是,冰碧帝皇蝎躯干骨中封印著的强大力量就开始涌堊入左臂骨之中,这次霍雨浩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当初曾经有过的那些痛苦,在左臂上却是一个都不能少。 就在霍雨浩在房间內忍受著融合冰碧蝎魂骨带来的痛苦与力量灌注时,玄老拎著他的大酒葫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酒店的会议室。 “玄老!”王言此时还没有休息,看到玄老回来立刻上去询问。 玄老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先將一个散发著炽热气息的赤红色玉盒放在了桌子上,那玉盒出现的瞬间,房间內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里面装的,无疑就是那块引得全场疯狂的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 紧接著,他又像是丟出几个小玩意儿一样,隨手將两个暗红色的、刻有凤凰翱翔图案的手鐲和一件同样纹路、中心镶嵌著红色晶石的胸甲放在了桌上。 “玄老,这是?”王言疑惑道。 玄老灌了口酒道:“星光拍卖场那帮傢伙倒是会做人,这是附赠的,里面大概是固化了小桃的那几个招牌魂技。” 王言看著桌上的魂骨和三件装备,脸上却並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玄老,我们这次承了星罗帝国太大的人情了。冰碧蝎魂骨,这块十万年魂骨,还有这些量身定做的装备,就算我们最后夺冠了,外界恐怕也会认为,这冠军也有星罗国家学院很大的一部分功劳,孩子们能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不让史莱克的荣誉旁落他人,可现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担心的是史莱克的声誉和孩子们的纯粹荣誉感被金钱和外部援助所“污染”。 玄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你想的太多了。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人家愿意送,咱们就拿著。至於用不用,什么时候用,那是咱们自己的事。留著当底牌以防万一,有什么不好?难道非要孩子们缺胳膊断腿、拼到油尽灯枯才叫荣誉?活著贏下来,才是最大的荣誉。这一届的日月战队也是非常强大的一届,孩子们要面对的挑战不亚於半决赛。” 他的话粗理不粗,让王言一时语塞。 “再说了,你真以为星罗帝国是做慈善的?他们可不是无条件白送。” 王言一愣:“哦?他们还有什么条件?那块十万年魂骨,最终价格是多少?” 玄老嘿嘿一笑,吐出三个字:“六十亿。” “不仅送我们一套装备,还从原本说好的八十亿降价到六十亿,他们的额外条件是?” 玄老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六十亿,加上允许星罗帝国派遣一个交流团,跟隨我们史莱克学院的队伍,一同前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进行交流学习。” 王言一时没弄清楚,他知道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有向史莱克学院申请过交流学习,只是学院似乎从来没有答应过吧。 看到王言明显不明白的表情,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星罗帝国的情报网络,比我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啊。我们確实已经同意了日月帝国那边的邀请。可是你看,连你这个学院的老师都还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居然就已经得知了,並且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另外,他们这个交流团不局限於星罗国家学院的学生,甚至不局限於星罗帝国人。”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价值连城的魂骨和装备道:“老夫权衡过了。十万年魂骨可遇不可求,能只用六十亿就买下了已是极为幸运,何况还是和小桃无比契合的火凤凰躯干骨。至於交流团,反正日月帝国邀请的是我们史莱克,带谁去、带多少人,我们有一定的主导权。只要对方派来的人不是太多,身份大致过得去,无论是星罗帝国的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一併带上也无所谓。正好人多也热闹点,还能分摊下风险。所以,老夫就替学院做主,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王言喃喃道,星罗帝国的这笔交易在王言这位史莱克教师看来还是觉得有些亏损的,毕竟十万年魂骨在他心中绝对是第一梯队的至宝。 “星罗帝国,这个三大帝国中最崇尚个人武力的国家是要大转型吗。那可是十万年魂骨啊,居然为了换取了一次深入日月帝国腹地进行交流学习的机会选择卖掉。这种买卖放在过去根本不敢想像,或许,整个世界的风向都要发生变化了吧。” 玄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西到手就是好事,让小桃儘快吸收魂骨,让孩子们也熟悉新装备。明天是最后一天的休息时间了,半决赛的创伤,孩子们大都还没完全恢復。明早你和孩子们都確认一下,如果不能及时恢復,就去找星罗帝国的人帮忙吧,他们已经表达了愿意协助的信號。” 王言有些犹豫道:“玄老,这样不是更加……” 玄老打断王言道:“我还是那句话,荣耀只属於孩子们,其他的耻辱都属於我,是我让孩子面临险境的,他们无需多想。何况,那帝国公主也表示会以私人的名义进行治疗,而不是以官方的名义,更不会动用官方资源。此时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孩子以最有希望的状態去迎接决赛。” 说著,他拿起酒葫芦,又美滋滋地灌了一口道:“不用想那么多了。”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霍雨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碧光流转,隨即隱没,整个人精神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0“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1“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气息沉凝。 经过一夜的融合与调息,魂力不仅完全恢復,甚至因为魂骨的反馈而略有精进。更让他欣喜的是,体內生灵之金的磅礴生命力流转不休,之前半决赛留下的所有暗伤和疲惫早已被洗涤一空,状態甚至比大赛开始时还要好。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挥动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力量感倍增。 来到会议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王言老师正在讲述玄老的决定以及星罗帝国愿意提供医疗协助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样。玄老的意思是,如果大家的伤势恢復不理想,可以接受星罗帝国方面的帮助,他们会以私人名义进行……” “王老师。”霍雨浩出声打断,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疗伤的事情,我想就不必麻烦星罗帝国了。” 他抬起手,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充满生机的气息瀰漫开来,让在场所有受伤未愈的人都是精神一振。 “我的生灵之金能量还有富余,足够帮助大家儘快恢復。而且,由我来治疗,更能把握分寸,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王言闻言,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最好!由雨浩你来出手,確实最让人放心。”能不接受外部帮助,依靠自身力量恢復,自然是首选。 然而,霍雨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王老师,我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去找一下星罗国家学院的人。等我回来,我们大家就一天別出门了,专心疗养,为明天的决赛做好准备。” 眾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霍雨浩微笑道:“只是我的一些私事。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问清楚。” 王言看著霍雨浩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孩子心思縝密,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是私事,老师也不多问。” 霍雨浩没有明说要问谁,问什么,但在场一些人多少也能猜到,尤其是王冬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吧。” 霍雨浩看了看王冬,產生了一丝犹豫,因为在他印象里,王冬基本就没有跟她有什么好的交谈氛围。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去问几个问题,不会有什么衝突。” 王冬迟疑了一会选择了放弃。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窗边、显得有些沉默的戴钥衡忽然起身开口了:“雨浩。” 霍雨浩转头看向他。 戴钥衡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说道:“如果你是要下去找她的话,她现在应该就在酒店楼下,我现在也要过去。或许你会看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人。” 霍雨浩眉头微皱:“意料之外的人?戴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钥衡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昨晚深夜,我接到了一份家族传来的加密讯息。只是当时时间太晚,你又在融合魂骨的紧要关头,不方便打扰,所以就没立刻告诉你。你和我下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他们差不多该到了。” 看著戴钥衡神神秘秘的样子,霍雨浩点点头和他一起下去,一出门,霍雨浩就开启了自己的『精神探测』。 如今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感知范围极广,很快便覆盖了星皇大酒店的一楼大厅以及正门区域。 就在他的精神力扫过酒店正门口时,两个熟悉的气息瞬间被他捕捉到。 朱明玥还有雪帝,她们就在酒店大门口。 她们似乎並不急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晨景,又像是在等待著谁。 霍雨浩和戴钥衡出现后,朱明玥即便没有回头也知道他们来了。 朱明玥甚至没有回头,清冷而带著一丝瞭然的声音便已传来:“道谢的话,可以稍后再说。不过,你来得正好,本来我就想通知你,但又担心你再吸收魂骨。” 霍雨浩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快步走到她们身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果然介入了昨晚的拍卖会,通知我什么?” “马上就能见到了,大哥你有必要卖这几分钟的关子吗?” 朱明玥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望向了酒店外的某个方向,语气平淡却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本来不用这么早的,还不是你母亲耐不住性子,想要早点看到你,昨天通知她以后就著急出发往星罗城赶了。父亲和母亲也没別的事情,就由著她了。只是到了以后时间实在太晚,就没有来打扰了。今早她又迫不及待地想来看你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家」重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家」重逢 “你说什么?”霍雨浩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我母亲?你说我母亲来了星罗城?她要来看我?!” 朱明玥看著他震惊失措的样子,觉得这应该是很有趣的画面,自己应该轻笑一声:“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不仅父亲有可能会来观看决赛,连你母亲,也是有可能来的。看来,你並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啊。” 霍雨浩当然记得朱明玥当时说的话,但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公爵夫人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但此时霍雨浩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朱明玥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 霍雨浩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全力释放『精神探测』,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向著四周急速蔓延,仔细搜寻著酒店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很快,一辆极其奢华、由四匹神骏异常、头生独角的魂兽牵引的鎏金马车,映入了他的精神探测范围。那马车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珍贵木材打造,镶嵌著宝石与秘银纹路,车窗掛著华贵的丝绸帘幕,气派非凡,正不疾不徐地朝著星皇大酒店驶来。 在星罗城,豪车虽常见,但如此规格、堪比皇室座驾的马车,其主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唯有世袭罔替、权势滔天的白虎公爵府才有此等排场。 妈妈,母亲就在那辆车上!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瞬间点燃了霍雨浩所有的情绪。长久的思念、担忧、渴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就要衝出去,想要第一时间看到母亲,確认她的安好。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如同铁钳般让他无法挣脱。 “著什么急?”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缺这么几分钟吗?” 霍雨浩猛地回头,焦急和不解地看向她,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朱明玥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语气却放缓了一些,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虽然这不是你跟父亲的第一次见面,但却是你第一次和父亲,以及你的母亲,三人共同在场。霍雨浩,別忘了我当初偽造你信件时写的一些內容。”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霍雨浩沸腾的热血冷却了不少。他猛地想起了朱明玥曾经偽造他的字跡与母亲通信,信中那个“乖巧懂事、努力修炼、只盼一家团聚”的虚假形象。 对於这件事情,霍雨浩一直心情很复杂。首先朱明玥偽造的那些內容对於霍雨浩来说绝对是胡说八道,但另一方面,这些內容对於霍云儿来说却又是善意的谎言。 霍雨浩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妈妈一直希望自己至少能跟那个男人有良好的父子之情。霍雨浩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但他的母亲却很想承认自己是那个男人的女人,这就让霍雨浩不敢打破母亲心中那个由谎言编织的、或许能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希望。 “我知道了。”霍雨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再次望向那辆越来越近的奢华马车,眼神变得深沉而克制,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朱明玥见状,这才缓缓鬆开了手。 奢华的马车终於缓缓停在了星皇大酒店门口的光洁石阶前。车夫利落地跳下车,恭敬地拉开了鎏金的车门。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霍雨浩的呼吸骤然屏住,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扇打开的车门。 车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柔弱、穿著虽整洁但相较於马车奢华气派仍显素净的身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探出身来。 霍云儿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站在酒店门口的儿子,她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声音带著哽咽和无限的思念,脱口而出:“雨浩!” “妈妈!”霍雨浩喉头一哽,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飞奔过去。但他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抬起。 霍云儿已快步下了马车,几乎是踉蹌著扑了过来,一把將比自己已经高出不少的儿子紧紧搂住,泪水瞬间沾湿了霍雨浩肩头的衣料。“雨浩,我的孩子,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霍雨浩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手臂猛地收紧,用力回抱住母亲瘦弱的肩膀,將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独属於母亲的气息。 上一次在朱家府邸的短暂相见,只是稍微缓解他的思念之情,对於母亲他没有一天不再想念。他的眼眶也迅速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只想紧紧抱住母亲,確认她真的安好,真的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在这时,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大,却足以让相拥的母子二人清晰听见:“霍姨,麻烦您注意一下影响。您现在是以父亲妾室的身份前来观赛,此刻在星皇大酒店门前,眾目睽睽,您的举动,代表的亦是白虎公爵府的顏面。”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且今天並没有比赛,但也已经有很多人了,霍云儿刚才的举动著实引来不少路人的注意。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沉浸在重逢激动中的霍云儿身体微微一僵。 她像是猛然惊醒般,连忙鬆开了霍雨浩,有些慌乱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对著朱明玥的方向微微屈身,语气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怯:“是我太激动,失態了。多谢大小姐提醒。” 她抬起头,看向朱明玥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谢意:“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更要谢谢大小姐。我听说了,是你向夫人进言,夫人才肯允许我前来观看雨浩的比赛,真的非常感谢你。” 霍雨浩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朱明玥,又猛地看向母亲。 妾室?名分? 父亲……戴浩……正式承认了母亲的身份?虽然仅仅是一个妾室的名分,但这意味著母亲不再是那个谁都可以欺凌、不被人承认、身份尷尬的侍女,而是有了正式名位的霍姨娘。 这一刻,霍雨浩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他为母亲感到一丝酸楚的欣慰,她期盼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至少得到了一个名义上的承认。霍雨浩知道,母亲一直渴望这个。 但另一方面,这意味著自己以后根本就没法和公爵府翻脸了,母亲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而且很明显,这个名分,至少在外界看来不是他用实力为母亲正名而来的,而是靠別人施捨而来的。 因为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最多是说別人看出他未来可期而已,这种感觉像一根刺扎在霍雨浩的心中。 就在这时,马车上又有了动静。 先下车的是白虎公爵戴浩。他一身常服,却依旧难掩军人的挺拔与威严,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扫过场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紧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公爵夫人朱明綺。她身著华服,仪態端庄,妆容精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平和却深邃,让人看不透她真实的想法。 “父亲,母亲。”朱明玥和戴钥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姿態標准无可挑剔。 就连白雪凝也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无波:“公爵大人,夫人。”她的问候自然少了几分热络,毕竟她的真实身份是雪帝,却也不失礼数。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了僵立在原地的霍雨浩身上。 霍云儿有些紧张地轻轻拉了拉儿子的衣袖,眼神里带著期盼,小声提醒道:“雨浩……” 霍雨浩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血液奔流却又仿佛瞬间冻结。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大脑一片混乱。在母亲的认知里,他早已“懂事”,与公爵府“关係缓和”,甚至可能对这位父亲心存孺慕之情。他此刻若表现出丝毫抗拒或冷漠,都会立刻打破母亲心中那份脆弱的美好幻想,那由谎言编织、却支撑著她度过艰难岁月的希望。 可他內心对戴浩的恨意与怨愤,又岂是轻易能够压下的?尤其是想到母亲这得来不易、实则如同施捨般的名分,更让他感到一种屈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戴浩的目光落在了霍雨浩身上,那目光深沉,带著审视,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他並未等待霍雨浩的反应,而是转向了霍云儿,声音沉稳地开口,打破了凝滯的气氛:“云儿,你便先带著雨浩去安顿一下吧。许久未见,你们母子好好敘敘旧。” 他顿了顿,继续道:“待会,我与夫人需先行入宫覲见陛下,晚些时候还会再过来。”作为镇守边疆的重臣,回京首要之事自然是面圣述职,能先绕道来看一眼孩子们,已是不易。 这番话,无形中解了霍雨浩的围,也给了霍云儿极大的体面。 霍云儿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感激与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应道:“是,公爵大人。”她悄悄又拽了拽霍雨浩。 霍雨浩趁此机会,极其艰难地低下头,避开了与戴浩和朱明綺的直接对视。 朱明綺自始至终保持著端庄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她甚至对霍云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儿子。”这才与戴浩一起,在他们的两个孩子以及白雪凝的陪同下,向酒店內走去。 直到戴浩夫妇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內,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感才稍稍散去。霍雨浩紧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也就在这时,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原本是有满腹疑问要找朱明玥问个清楚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了,他绝不想在此刻追上去,面对那两位让他心情复杂到极点的人物。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霍雨浩在心里对自己说,隨即目光转向身旁正温柔凝视著他的母亲。比起那些纷繁复杂、充满算计的事情,眼前的母亲才是真实而温暖的。 想到这里,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將那些负面情绪压下,重新漾起发自內心的笑容。对他而言,母亲才是他唯一的、真正的家人。能和她单独相处,比什么都重要。 “妈,我们別站在这里了,我带您去我房间看看,或者去酒店的茶座坐坐?”霍雨浩的声音轻快了许多,带著纯粹的喜悦,小心地搀扶著母亲的胳膊。 霍云儿看著儿子脸上真切的笑容,心中更是柔软,连忙点头:“好,好!。雨浩,你好像又长高了些,也结实了……”母子俩相携著,向著酒店內走去,低声絮语著分別后的琐事,暂时將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 另一边,戴浩並未立刻离开。在酒店大堂稍显僻静的一角,他停下脚步,看向身形挺拔的长子戴钥衡。 戴浩的声音沉稳,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钥衡,恭喜你成功晋级决赛。没有辜负学院的培养,也没有辱没了白虎公爵府的名声。” 戴钥衡立刻挺直脊背,恭敬回应:“谢父亲夸奖,儿子定当竭尽全力,爭夺冠军。” 戴浩微微頷首,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嗯。不过,切记不可轻敌。这一届的日月帝国皇家魂导师学院战队,非比寻常。他们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资源,队员实力也极为强悍。决赛场上,务必小心应对,一切以安全为重。” 他的提醒带著父亲的关切,更有著久经沙场者对潜在危险的敏锐直觉。 “是,儿子明白!”戴钥衡神色一凛,郑重应下。 这时,朱明綺也对身边的朱明玥说道:“明玥,我和你父亲已经商量过了。同意你之后作为史莱克学院的交流生,前往日月帝国学习一段时间。不过,你要先给我们看一下你所准备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章 朱明玥的第二武魂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朱明玥的第二武魂 朱明玥闻言,眼神微动,但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平静地应道:“是,母亲。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戴钥衡听到母亲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虽然不知道妹妹和母亲具体说的事情,但这几个关键字:前往日月帝国,作为交流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身为白虎公爵的长子,太清楚目前斗罗大陆与日月帝国之间冷战氛围。西方集团军常年镇守明斗山脉,防备的就是日月帝国的大军。父亲戴浩更是帝国的擎天巨柱,是抵抗日月帝国的象徵。 在这种背景下,白虎公爵的长女前往敌国首都学习?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会被政敌如何解读?往轻了说是公爵府立场曖昧,往重了说,简直可以扣上“通敌”、“派遣质子”的天大罪名!即便初衷是为了学习技术或某种秘密任务,其中的政治风险也大到难以估量。 更何况,他们戴家曾经就是皇族,並且现在戴朱两家联手也確实有著威胁皇权的能力。母亲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行事縝密,怎么会同意如此冒险的计划? 一旁的白雪凝同样心中惊疑不定。戴浩並不认识她,只是因朱明玥坚持表示“她绝对可靠”才被允许旁听这场家庭谈话。 白雪凝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朱明綺夫人即便知晓朱明玥的能力非凡,对此事也持极其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反对的態度,並提出了数个难以同时完成的要求作为前提条件。 毕竟朱明玥的身份太敏感,前往敌国这种事情必然会牵扯到白虎公爵府和朱家的声誉与安全。而那些要求明明还没有全部达成,为何夫人突然就改口同意了? 戴钥衡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 就在他嘴唇微张的剎那,朱明玥却突然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大堂入口的方向,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微妙的精神涟漪荡漾开来。模擬魂技解除,隨即,另一个朱明玥清晰地出现在原地——並非幻影,而是实实在在、血肉充盈的真人。 白雪凝瞳孔微缩,瞬间明悟,心中暗道:“果然……你果然是双生武魂!” 朱明綺的目光在两个朱明玥之间缓缓移动,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致的审慎。她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確定,这两个『你』,都是你?你们的意识完全是共同的吗?不是分身,而是两具肉体,一个意识?” 两个朱明玥几乎同时微微歪头,动作幅度和角度都一模一样,显得诡异又协调。然后,她们先后开口,声音重叠交错,却又奇异地连贯成完整的一句话,仿佛同一个思维在不同的嘴巴里流淌出来: “母亲,这个问题我也曾困扰过。” “担心分裂后的『我』,还是不是我吗?” “但现在我可以確定,” “我们就是同一个意识。” “或许是因为我的大脑武魂,” “所以能將两个大脑完美地连通在了一起。” “思维、记忆、感知……” “一切都是共享且同步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调平淡,却阐述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接著,她们说出了更可怕的话语: “不仅如此,为了验证是否彼此之间会互相连累,” “我已经亲自尝试过了。” “即便亲手摧毁我的其中一个肉身,” “对我的其他肉体,对我的灵魂,我的本源,” “对我的大脑武魂,以及我的细胞武魂,” “都不会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在我们之间,” “没有本体与分身的区別。” “两者,皆为本体。”前面的话语都是两个朱明玥一人一句都回答,唯有最后一句话是一同说的。 话音落下,酒店大堂的角落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戴钥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看著两个面色平静的妹妹,仿佛在注视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 亲手摧毁自己的一个身体?只是为了验证?这是何等的冷静,或者说,是何等的疯狂! 朱明綺沉默了足足数秒,她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或者说,女儿们。最终,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混合著惊嘆、瞭然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明白了。”朱明綺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既然如此,前往日月帝国的计划,我再无异议。你有足够的能力確保自身绝对安全,並且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牵连家族的把柄。” 一个可以隨时“捨弃”而又无损本体的存在,无疑是执行这种高风险任务最完美的载体。 戴钥衡听著两个“朱明玥”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平静地阐述著自我毁灭的实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不过,此时他有一个疑问得到了解释,那就是为什么朱明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而且很可能还是在她的同学没发现的情况下,一个人完成这么多高级魂导器。 就算朱明玥再天才,她一个人如何做那么多事情,但现在得到解释了。朱明玥一个人可以当一个团队使用。 戴钥衡看向那个最初出现、似乎更“真实”一点的朱明玥,问道:“为什么?我原本就不觉得能贏过你,现在看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我就更加肯定了。半决赛,你绝对是故意输的,对不对?为什么?” 两个朱明玥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那同步的视线带来了双倍的压力。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魂师,早晚要退出歷史舞台的中心。” 另一个无缝衔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依然需要魂师的力量,强大的魂师力量。” “史莱克学院,依旧是斗罗大陆所有魂师心中的圣地,拥有无与伦比的號召力。” “现在卖他们一个不小的人情,” “未来能换取的支持和便利,远比一个学院大赛的冠军有价值。” “儘管昨晚的拍卖会,你们以这只是一笔交易来自我安慰,但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尤其是明天的决赛,你们会更加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另外,”两个朱明玥异口同声,强调了接下来的话,“我现在就在利用这个人情,目前日月帝国只接受史莱克的交流生,所以我需要藉助这份人情存款。” 这时,戴浩沉厚的声音响起,他看向长子,眼神锐利:“拥有荣誉感是好事。对於士兵而言,为国而战、为荣誉而战,是最纯粹也是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沉:“但你將来是要做指挥官,甚至统帅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就很复杂了。光靠感性的荣誉感驱动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能坏事。你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性,权衡利弊,在复杂的局面中做出对整体战局、对国家最有利的,即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明玥,又回到戴钥衡身上:“但同时,你又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护好麾下士兵们那种感性的、纯粹的荣誉感和信念。因为只有拥有这些,他们才能在残酷的战场上保持高昂的士气和最强的战斗意志。平衡理性和感性,是统帅的艺术,也是最大的难题。” 戴浩的这番话,既是在教导戴钥衡,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解释朱明玥行为的合理性——她做出了对家族和她个人计划“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在外人看来是“放弃荣誉”。 最后,戴浩看向戴钥衡,做出了安排:“这次大赛结束后,你也该从史莱克学院毕业了。我已经在西北集团军给你准备好了一个加强连,回去之后,你就从连长做起,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带兵。” 戴钥衡心神剧震,父亲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让他从大赛的胜负和妹妹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即將面对的全新挑战和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所有的杂念被强行压下,沉声应道:“是,父亲!儿子绝不会让您失望!” 他知道,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起点,是父亲认可他能力、开始真正將他纳入军中体系培养的信號。 如果不是因为弟弟戴华斌的年龄还远未到从史莱克毕业参军的年纪,他几乎要以为父亲这是在明確培养他作为公爵之位的继承人了。 毕竟,据他所知,当年父亲戴浩也是从祖父手中接过一个加强连,从连长开始一步步走上统帅之路的。 实际上,戴浩此次的决定,確实隱含了这方面的深远考量,甚至可以说,距离明確继承顺位已经非常接近了。 这次难得从前线回来,戴浩与夫人朱明綺进行了一次深入的长谈,核心议题之一便是两个儿子的未来。在谈及戴华斌时,朱明綺也不得不承认问题所在。 朱明綺当时端著茶盏,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严厉:“华斌这孩子,在修炼方面的天赋是极好的,可能还要略胜钥衡一筹。但他太过感情用事了。他这个年纪,放在寻常人家或许还小,但对於我们白虎公爵一脉的子孙来说,早已不是能任性妄为的时候了,该有所长进,懂得权衡与克制了。” 她轻轻摇头:“可你看他,论修炼,確实刻苦,魂力提升得很快,这方面我没话说。但论心性,差得太远。易怒,好胜心强到了偏执的地步,受不得半点挫折,缺乏大局观。” 朱明綺没有对戴浩说的是,上次戴华斌从史莱克学院回来休假时,曾情绪激动地向她抱怨与霍雨浩交手的那场败绩。 他输了,但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是实力不济,反而一口咬定是史莱克学院的教导主任杜维伦偏心,暗中偏袒了霍雨浩,甚至愤愤不平地怀疑是否因为自己的家族势力太过显赫,反而遭到了学院的打压和“平衡”。 朱明綺起初还让他冷静一下,但戴华斌越说越激动,双眼赤红,最后竟然脱口问母亲有没有可能直接杀了霍雨浩。 当时朱明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在史莱克城杀史莱克学院的新人赛冠军,亏他想的出来。 史莱克学院的护短天下闻名,真要得手了,他们是有可能直接向公爵府乃至星罗帝国宣战的。如果没得手,那么除了增加彼此之间的摩擦外,又有何意义呢。 当时戴华斌被骂得仍有些不服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其实已经是认输的言语。因为他说將来有一天霍雨浩会威胁公爵府的安全。 朱明綺当时先是告诉他,只要霍云儿在他们手中,霍雨浩就永远不敢乱来。但看到被骂得愣住、却仍满脸不服气的儿子,她还是好心开导,告诉他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以后能胜过他就是了。 不过最后,朱明綺还是加了一句,就算真的有你无法战胜他的一天,你认为他能战胜你姐姐吗? 戴华斌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回答道,绝对不可能。 无论是对霍雨浩还是戴钥衡,戴华斌都是不服气的。输给霍雨浩他认为是教导主任偏心,输给戴钥衡则是认为自己年龄小罢了,等自己和他一样的岁数,他相信自己一定更强。 但对朱明玥,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可战胜。 他不知道霍雨浩在离开公爵府后,究竟是踩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会有今天,但他绝不认为霍雨浩有超越朱明玥的可能。 然而,戴华斌不知道,正是这次谈话,让朱明綺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儿子的差距,也促使她鼓励丈夫对戴钥衡的重点培养。 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继承人,是绝对不合格的。 虽然朱明綺没有把这段谈话告诉戴浩,但她已经暗示戴浩把公爵之位传给戴钥衡了。 戴华斌的衝动和短视,几乎到了可怕的程度。相比之下,虽然戴钥衡在修炼上的天赋或许稍逊,但性格沉稳,懂得隱忍和谋划,更有大局观。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迟来的相聚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迟来的相聚 戴浩听著朱明綺对戴华斌的评价,也听明白了其中关於继承权的暗示。其实他內心也早有类似的想法,便顺势表示先让戴钥衡毕业后去军中歷练,从基层做起。 就在这时,朱明綺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地对戴浩说道:“一会儿我们还要入宫面见陛下,时候不早了。爵爷,你也先去和雨浩那孩子,还有他母亲说说话吧。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三人一起相处。” 此言一出,不仅戴浩一愣,连旁边的戴钥衡都感到十分意外。他微微蹙眉,心中满是疑惑:母亲为何突然对霍云儿母子如此大度了?甚至还主动让父亲去与他们相处? 他虽然不像弟弟戴华斌那样从小刻意欺凌霍雨浩,甚至在近期大赛接触中对霍雨浩的实力和心性生出些欣赏之意,但对於霍云儿,他內心深处其实一直存有一份疏离和淡淡的轻视,更清楚自己的母亲多年来对这个女人是何等不喜。 戴浩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確实从未以父亲的身份与霍雨浩、霍云儿三人一同好好说过话,这份邀请,对他而言是一种弥补遗憾的机会,儘管他知道这中间隔著太多的鸿沟。 戴浩没有再多言,对著朱明綺微微頷首,便转身朝著霍雨浩和霍云儿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待戴浩离开后,朱明綺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见他眉头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已知他心中困惑。 她先是对一旁的朱明玥和白雪凝温和地说道:“明玥,你也去看一下吧,也不要让他们三人太过亲热了。” 朱明玥会意,知道母亲有些话不想让尚未完全取得信任的白雪凝听到,便淡淡应了一声:“是,母亲。”隨即对白雪凝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同离开了。 只剩下母子二人时,朱明綺才重新看向戴钥衡,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主动开口道:“钥衡,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突然对霍云儿如此大度了?” 戴钥衡见母亲挑明,便也不再隱瞒,点了点头,坦诚道:“是,儿子確实不解。母亲您一向不喜霍姨娘的存在,为何今日不仅允她前来,还主动让父亲去与他们相聚?” 朱明綺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属於上位者的冷静算计。 她淡淡地说道:“实际上,早在他儿子武魂觉醒以后,我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针对他们了。如果不是你父亲军务繁忙,我已经不打算在他回来的时候,阻止他和那对母子见面的。不过,以前我只是没有必要针对,但也没打算支持他们就是了。” 朱明綺突然问戴钥衡:“钥衡,拋开过往的偏见与府內那些不上檯面的纠葛,以你此次大赛与他並肩作战及交锋的观察,你认为霍雨浩此人,究竟如何?” 戴钥衡略微沉吟,如实回答道:““回母亲,在公爵府时,我与他几乎毫无交集。但关於他的情况,府內亦有传闻。先天魂力仅仅一级,他也绝对不是双生武魂,可谓前途黯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然而现在,他不仅拥有了第二武魂,而且是极致之冰这等顶级属性,实力也是远超同级。战斗时心性之坚韧,面对强敌毫不退缩;战术运用更是诡变百出,常常能以弱胜强,出人意料。据王言老师说,他在魂导器方面的学习能力也极为惊人。” 他顿了顿,总结道:“其潜力之大,成长速度之快,实乃儿子平生仅见。若论未来成就,年轻一代中,恐怕……唯有明玥能稳胜他。假以时日,必是搅动风云的人物。” 朱明綺静静听著,脸上並无意外之色,终於揭开了谜底:“其实,此次我肯点头让霍云儿前来,並默许你父亲去与他们相处,是明玥劝说我的结果。而明玥之所以会开这个口,其根本原因,就在於霍雨浩如今所展现出的、令人无法忽视的价值。” 她看著儿子,条分缕析地说道:“首先,最根本的一点,霍雨浩没有继承白虎武魂。这一点,就註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名正言顺地染指公爵府的继承权,不可能动摇你们兄弟的核心地位。” 朱明綺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如同在分析一份军情报告:“他再强,天赋再高,对於戴家而言,他始终没有继承戴家的象徵。既然最大的利益衝突根源已经不存在,那么继续打压、甚至除掉他们母子,除了能宣泄一下毫无意义的情绪之外,还能带来什么?反而会遭到你们父亲的怨恨” 戴钥衡缓缓点头,已然明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朱明綺的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务实:“既然最大的威胁已不存在,我们也已经不杀他们。那么让让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天才为我们所用,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朱明綺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笔生意:“霍雨浩比他那个单纯的母亲要聪明得多,他自然能猜到我们突然转变態度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身的价值。他或许没那么容易直接控制,但他有一个最大的软肋——他的母亲霍云儿。” “霍云儿此人,別无所长,唯独对你父亲一片痴心,爱得卑微到了骨子里。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名分,一点认可,一个看似安稳的归宿。只要我们给予她这些表面文章,不主动去威胁她的性命和她儿子的前程,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我们划定的圈子里,甚至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控制她,比控制一只金丝雀还要容易。” 朱明綺的嘴角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淡漠笑容:“霍雨浩看到我们待他母亲不错,而他母亲又如此心甘情愿地留在公爵府的体系中,享受著她梦寐以求的认可,他自己即便看透,为了不打破母亲脆弱的美梦,也会选择沉默和妥协,不会轻易与公爵府撕破脸。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这比我们直接去控制他要有效得多。” “更重要的是,你也知道,他虽然有了难以想像的奇遇让自己脱胎换骨。也许將来你和华斌都会输给他,但我绝不认为他能超越明玥。而且,哪怕真的让他找到机会,让他能带走他母亲永远离开的机会,他的母亲也不想要离开。” 朱明綺冷笑道:“实际上,昨天我力主你父亲给霍云儿一个名分后,我告诉霍云儿。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戴家有身份的霍姨娘,那么你的儿子也就不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同意恢復他真正的姓氏,让他真正成为爵爷的儿子。” “你不知道,当她听到他的儿子会成为爵爷真正的儿子时的表情,那可真是对我感激涕零啊。我刚才让你父亲去和他们母子相处,就是在告诉霍雨浩,你母亲很乐意活在我们给她编制的梦境中。他就算看出了我们的用意又如何,一会他看到自己母亲幸福的样子,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戳破这一切。” “她终究只是一个花瓶,哪怕將来有一天我死在她前面,你父亲把她扶为正妻,她也依然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吉祥物。让一个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如此伺候主子的侍女,来管理那么大的家业,保证爵爷外出打仗时后方的稳定,我们就算不背后阻挠她,她也是做不到的,最后实权只会落到明玥手里。” 最后,朱明綺用一句话总结了这冷酷的政治算计:“我们朱家与戴家,作为星罗帝国最顶级的联姻家族,多养一个无害的花瓶姨娘算什么?这点开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换来未来很可能成为史莱克学院核心的强者的一份潜在『忠诚』,这笔投资,不是很划算吗?” 戴钥衡听完母亲这番抽丝剥茧、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只觉得背后微微发凉。 他彻底明白了,这绝非一时的心血来潮或妇人之仁,而是一场基於绝对理性的政治投资和人性操控。 同时,他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作为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自己需要锤炼的,正是这种超越个人情感好恶、一切以家族长远利益为出发点的冰冷智慧。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母亲深谋远虑,儿子受教了。” 另一边,戴浩在朱明玥的指引下,找到了霍雨浩在星皇大酒店的临时房间。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露出霍雨浩略显诧异和不自在的脸庞,以及他身后正侷促站起的霍云儿。房间內的气氛在戴浩踏入的瞬间,就从母子重逢的温馨骤然降至冰点,变得无比尷尬和凝滯。 三人相对无言。霍云儿手足无措,又是紧张又是隱隱的期盼,她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用极低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说道:“雨浩,你不是说,已经和你那两个哥哥和姐姐相处得很好了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你亲生父亲好好说句话呢?” 她眼中带著不解和一丝期盼,多么希望看到父子和睦的场景。 霍雨浩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於当初那场离家出走。 为了让母亲安心,他默许了朱明玥模仿他的字跡与母亲通信,当时他觉得这或许是好事,至少能让母亲少些担忧,活得轻鬆一点。 结果那些信中,居然描绘了一个懂事、努力、与兄姐关係改善、期盼一家团聚的虚假霍雨浩。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善意的谎言竟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反噬自己。他现在是有口难言,无法向母亲解释自己与戴钥衡、朱明玥那复杂微妙的关係,以及自己跟戴华斌从来没有和解过,更无法说出自己对戴浩根深蒂固的恨意。 “幸好戴华斌不在这里。”霍雨浩甚至有些庆幸地想。若是戴华斌在场,以他的性格和对自己的敌意,恐怕立刻就会跳出来戳破这虚偽的和谐,將那些信件营造的幻境打得粉碎。 而戴浩此刻的心情同样复杂。他其实已经从朱明玥那里得知了霍雨浩当年是离家出走,当然朱明玥表示自己有派人跟踪他。 是否真是如此戴浩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当初的確是霍雨浩自己偷偷离开公爵府的,他也不好指责他们照顾不周,毕竟霍雨浩在公爵府最后一年待遇是上升的。 戴浩也隱约猜到那些报平安、诉说著“改善”关係的信件,多半是为了安抚霍云儿而编织的善意谎言。他心中有著愧疚,也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极其失败,没有尽到丝毫责任。面对儿子的冷漠和疏离,他自知理亏,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或戳穿什么。 於是,房间里就形成了极其诡异的一幕:霍云儿努力地想在其中充当缓和剂,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公爵大人,试图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她的努力反而让气氛更加尷尬。 戴浩沉默寡言,不知该如何与这个既陌生又优秀的儿子交流。 无形的隔阂与经年的怨愤,像一堵厚厚的冰墙,横亘在这对父子之间,绝非霍云儿几句小心翼翼的调和所能融化。 就在房间內尷尬沉闷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时,从进门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朱明玥开口了。 “父亲,母亲那边已经准备出发前往皇宫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的话让戴浩和霍云儿都微微一怔。戴浩当然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霍云儿则是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惶恐,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公爵大人的要事。 朱明玥的视线转向霍云儿,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霍姨,您一路舟车劳顿,这么早赶到星罗城,想必还没用早饭吧?我带您去酒店的餐厅用些早点,这里的糕点颇为不错。”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父子谈话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父子谈话 霍云儿下意识地看向戴浩和霍雨浩,有些犹豫。 朱明玥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父亲和雨浩他们之间,或许有些话需要单独谈谈。您在这里,他们可能反而会顾及您的感受,无法坦诚交流。” 她的话语直接却犀利,一下子点破了此刻最核心的困境:“而且父亲待会儿便要去见皇帝,机会难得,就让他们趁现在,多说一些真心话吧。” 这个提议让霍云儿愣了一下,她本能地看向儿子和公爵大人,眼中流露出担忧,但又觉得朱明玥说得似乎有道理。她在这里,確实只能让气氛更加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爵爷,您和雨浩好好说说话。我跟大小姐去吃点东西。”她生怕自己留下会让他们父子继续尷尬下去。 霍雨浩心里却是猛地一沉。单独相处?和戴浩?说什么真心话?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跟母亲一起离开。但朱明玥的话已经堵死了他的退路,而且母亲那期盼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这个好意。 戴浩也明白了朱明玥的用意,虽然知道这绝非易事,但还是对著霍云儿点了点头:“也好,云儿你先去吧。” 朱明玥对著霍云儿微微頷首,示意她跟著自己和白雪凝,然后便转身带著一步三回头、满眼期盼的霍云儿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 剎那间,房间內只剩下霍雨浩和戴浩两人。 之前的尷尬非但没有因为霍云儿的离开而缓解,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和令人难熬。没有了中间那层脆弱的缓衝,父子二人之间那巨大的鸿沟、经年的隔阂与沉默的怨愤,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瀰漫在空气之中,几乎令人窒息。 最终,还是霍雨浩先打破了这死寂。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冰锥,直直地刺向戴浩,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最尖锐的问题:“为什么?” 他盯著戴浩的眼睛,“这么多年,你都不曾给我母亲一个名分,任由她在公爵府受人白眼。为什么现在突然肯给了?” 戴浩被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质疑刺得心中一痛。他沉默了一下,没有迴避这个问题,坦诚道:“是夫人提议的。” 霍雨浩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讽的弧度:“夫人提议?你觉得她突然如此『好心』,是出於什么目的?难道真是突发善心,怜惜我母亲多年辛苦?”他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和嘲弄。 戴浩的神情变得复杂而痛苦,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缓缓说道:“坦白说,我內心深处,並非没有想过给你母亲名分。甚至,我曾有过立她为正妻的念头。” 戴浩艰难地继续道:“但我的理性告诉我,不行。朱家与戴家的联姻,关乎西方集团军的稳定。这么多年来,集团军的指挥权都由戴家负责,但负责保障后勤和经济的一直都是朱家,这关乎帝国西疆的安寧,绝非儿戏。我不能因一己私情而置大局於不顾。” 他的话语中带著军人固有的责任感和一种沉重的无奈:“可我的感性,又让我觉得,若只给你母亲一个妾室的名分,是对她、也是对你的一种轻慢和侮辱。” 他看著霍雨浩,眼中是真切的愧疚:“我不知道该如何两全。加上军务繁忙,常年驻守边疆,这件事便一直拖了下来,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这次,確实是夫人帮我做了这个我迟迟无法做出的决定。” “好一个理性与感性的纠结!好一个军务繁忙!”霍雨浩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道仅仅如此吗?难道不是因为我现在有了利用价值,而控制我母亲,就是控制我最好的韁绳吗?你们打的难道不是这个算盘?” 他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向戴浩,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和泪的控诉:“你为什么就不能从一而终?你既然选择了你的职责,你的家族,选择了朱家,那你就选择到底,就不要来招惹我的母亲!你既然已经招惹了她,让她为你付出了所有,那你为什么不能负责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任人欺凌?”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如果你已经决定不管不顾了。那就彻底不管不顾!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要突然出现,假装关心,给她一个虚假的名分,让她重新对你、对这个冰冷的家產生那可笑的期待,你是在玩弄我们吗?你觉得我们母子的感情,就是你閒暇时可以用来安抚一下良心不安的玩具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积压了十多年,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如同利剑般刺向戴浩,让他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只能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情绪激动、浑身散发著痛苦和恨意的儿子。房间內,只剩下霍雨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蔓延的、几乎令人绝望的隔阂。 戴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你说得对,是我的错,一切都因我的自以为是而起。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我早已发誓,要將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星罗帝国,奉献给这片我需要守护的土地。身为军人,尤其是统帅,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智,绝不能感情用事,这是铁律。”他的话语中带著军人特有的烙印,却也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当初,我遵从家族安排,迎娶夫人时……”他提及朱明綺,语气复杂,“我就知道,这对云儿不公平。我甚至想过,也尝试过,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公爵府,去外面找一个好人家,平安度过一生。那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绝世唐门之天启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绝世唐门之天启最新章节隨便看! 戴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自责:“但是,我没能做到。我以『锻炼自己的理性』、『磨练心性』为藉口,说服自己让云儿继续留在府里,甚至继续做我的贴身侍女。”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自己捨不得她。我贪恋她的温柔,她的依赖,那份在冰冷的政治联姻和沉重军务之外,唯一能让我感到一丝放鬆和温暖的所在。” “然而,理性终究没能战胜感性。”戴浩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悔恨,“而最致命的是,在我的感情压制了理智的时间点,偏偏是在夫人她怀孕临盆在即的时候。” “明玥死了,这件事情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了夫人心里,也成了我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责。” “这件事,让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人,面对云儿,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混乱的局面。” “巨大的愧疚和混乱之下,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逃避。我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军务中,常年驻守边疆,以为看不见,就能当问题不存在。却不知道,我这鸵鸟般的逃避,才是对你们母子最大的伤害。” 他看向霍雨浩,眼神痛苦:“作为一名军人,我深知在面对敌人和指挥作战时,固然需要绝对的理性,但也需要对『感性』保持理解和掌控。因为荣誉、信念、同袍之情这些感性的东西,同样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我需要理解並引导士兵的感性。但可笑的是,在处理自己的家事时,我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既没能理性地彻底解决,也没能感性负责任地承担。” “我离开公爵府去边疆前,確实下过命令,”戴浩肯定道,“我明確告知府內眾人,云儿怀的是我的骨肉,任何人不得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你们,更不得施加肉体上的虐待。我以为这样至少能保你们衣食无忧。” 霍雨浩听到这里,发出一声极尽讥讽的冷笑:“是,公爵大人您的命令很『有效』。基本的吃穿用度,確实维持了,我也没指望能像您那几位正妻所出的公子小姐那样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而尖锐:“但是,有的时候,精神上的折磨和冷暴力,远比肉体的殴打和物质的匱乏更加可怕,更加杀人诛心。” “除了戴华斌那个被惯坏、肆无忌惮的小子,府里的下人確实不敢真的动手殴打我们,也不敢把我们的吃穿用度剋扣到低於普通平民的水平线以下。但是,我们是有感情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朱明玥那样绝对的理性,越是有感情的人,对於精神上的折磨就越是畏惧。”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道:“如果只是针对我,我也忍了。那时候我还小,或许还不完全懂那意味著什么,对於他人的行径理解有限,那么承受到的精神上的折磨也就有限。” 他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愤怒:“可我心疼的是我母亲,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上了你!她就要日復一日地承受那些无声的羞辱、冷漠的排挤。我好歹还只是不能离开公爵府,而她却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去。” 戴浩对此只能愧疚表示:“委屈你们母子了,但是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甚至昨天,夫人也当著我的面,亲口向云儿道了歉,她表示以后,我们一家人的相处,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敢从中作梗、横加阻挠。” 然而,霍雨浩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因为他捕捉到了父亲话语中的关键,尖锐地反问:“哦?公爵夫人亲自道歉?真是难得。那么,请问公爵大人,夫人她除了口头道歉和保证之外,有没有实际惩罚那些曾经为了討好她,而侮辱我们母子的人?哪怕是一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这种简单的道理,夫人她不会不懂吧?” 戴浩瞬间语塞,嘴唇囁嚅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回想起来,夫人的道歉听起来诚恳,保证也说得漂亮,但確实,从未提及要追究任何具体下人的责任,更没有进行任何清算和惩罚。 看到戴浩的反应,霍雨浩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他嗤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对不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戒行动。既然如此,那她的所谓道歉和保证,不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作秀吗?做给你看,做给我母亲看,或许,也是做给我看的。” “既然是作秀,那就不是真心的!她根本不是真心觉得亏欠我母亲,也不是真心想要弥补!她这么做,无非是因为我现在的价值不同了!她就是想通过这种虚偽的宽容和接纳,来控制住我那个心思单纯、对你死心塌地的母亲!” 霍雨浩的声音越发冰冷道:“而控制了我母亲,就等於给我套上了韁绳,让我即使看透这一切,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失望,也只能被迫接受这虚假的和睦,甚至未来还要对公爵府、对你们感恩戴德,为你们所用!” 霍雨浩有些虚脱地说道:“你要是有一件事情能从一而终就好了,哪怕是对我们不管不顾这件事情。因为这样,妈妈她或许有一天会对你彻底死心,这样我就可以带走她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朱明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到来悄无声息,仿佛早就预料到谈话会陷入僵局。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內情绪激动的霍雨浩和面色灰败的戴浩,淡淡开口:“父亲,您差不多该出发了。母亲已经在等候您了。” 本章第142章 父子谈话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法逃离的梦境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法逃离的梦境 戴浩似乎还想挣扎一下,他看向朱明玥,又看了看霍雨浩。 朱明玥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父亲,您已经將自己的態度、歉意以及所能做出的承诺都表达清楚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戴浩心中残存的、试图用感性来弥补的衝动:“剩下的,交给我来说吧,母亲和陛下还在等您。” 朱明玥的话如同一道清晰的指令,精准地触动了戴浩內心深处那份被责任和理性牢牢束缚的本能。 他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那份多年军旅生涯锤炼出的、以大局和理性为优先的准则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霍雨浩一眼,那眼神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种被迫的割捨。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从霍雨浩身边走过,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霍雨浩和朱明玥两人。 霍雨浩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脸平静的朱明玥,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和质疑:“你偷听多久了?” 朱明玥迎著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闪躲,她的回答依旧平淡得令人恼火:“不需要偷听。你们的对话,无非是积怨的爆发、苍白的辩解、无力的承诺以及註定无果的爭论。猜,也能猜到八九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父亲的情绪波动和精神状態,在我面前很难完全隱藏。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来打断。” 她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让霍雨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7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0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控的愤怒。 霍雨浩问道:“『你不是应该陪著我母亲用早餐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朱明玥回道:“你放心,你母亲有雪凝陪著,我也有留在她身边。” 霍雨浩还想问你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说又留在妈妈身边,朱明玥先开口道:“你知道吗,你在某一个方面真的跟父亲非常相似。” 霍雨浩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適和反感。 他被拿来与那个他怨恨了多年的男人相比较,这让他极其不爽,语气也带上了刺:“哪里像了?”他绝不认为自己会和那个冷漠、逃避责任的男人有任何相似之处。 朱明玥对他的牴触毫不在意,平静地阐述著她的观察:“你们都是理性与感性都极其强大的人。在绝大多数时候,理性能够牢牢占据上风,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微妙,“一旦被某种强烈的感性情绪所控制,你们反而会陷入其中,难以立刻清醒地反应过来,甚至会因此做出一些违背理性、被更深层情感驱动的事情。” 她看著霍雨浩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就比如现在。你內心深处,其实早已用理性分析得清清楚楚,只要你继续展现出足够高的价值,你母亲在公爵府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好,而且还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认可和安稳。这符合你的利益,也更符合你母亲渴望的幸福。” “但是,你却依然不愿意配合,甚至感到愤怒和抗拒。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你对父亲、对公爵府的恨意,这种感性情绪太过强烈,掩盖了你的理性判断。” 她微微停顿,说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又或许是,你也在自欺欺人。你不愿意承认,你的母亲,其实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渴望离开那个牢笼。” 霍雨浩的心被这些话狠狠刺痛,他猛地打断她,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明玥直视著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揭开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现状:“我想说,认清现实吧,霍雨浩。就算父亲到现在还不给她名分,依旧对她不闻不问,你的母亲霍云儿,也绝不会自愿离开白虎公爵府,离开父亲身边。” “她的根,她的执念,她所有的情感寄託,早就和公爵府、和父亲牢牢捆绑在一起了。那不是你恨意所能斩断,也不是你所谓的更好生活所能轻易替代的。” “你所以为的『救她出去』,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朱明玥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霍雨浩试图忽视的现实。她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投下更重磅的、霍雨浩从未深思过的信息。 “你小时候,除了追问父亲在哪里,应该也好奇过,为什么你的母亲似乎从未提起过她的父母,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娘家亲戚吧。”朱明玥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揭露真相的残酷。 霍雨浩猛地一怔。確实,他童年时也曾模糊地问过,而母亲总是用温柔却带著哀伤的语气告诉他,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是公爵府好心收留了她。这个解释,在他年幼的认知里,似乎也合情合理。 朱明玥看著他瞬间变化的神色,知道说中了,继续道:“她告诉你的没错,她確实是孤儿。是被我们已故的祖父,当年从一家孤儿院里买回来的。” “你应该知道,虽然在几年前日月帝国发生政变之前,两国边境相对平稳,大规模战爭没有,但小规模的摩擦和衝突从未间断。再加上帝国疆域辽阔,上亿的人口,即便再小的比例,每年產生的孤儿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冰冷的审视:“那么,这么多的孤儿,为什么偏偏是你的母亲被我们的祖父选中。不仅將她买下,后来还让她成为了当时尚且年轻的父亲的——贴身侍女?” 霍雨浩的心跳莫名加速,他隱约感觉到朱明玥將要揭示的,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绝世唐门之天启》。绝非简单的“好心收留”。 朱明玥给出了答案:“因为,她在孤儿院时,就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乖巧、听话和善於照顾人。这种特质,对於需要能无微不至伺候主子的贴身侍女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加分项。”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成为白虎公爵继承人的贴身侍女,也绝非易事。她接受了长达数年的、极其严格的培训。礼仪、规矩、以及最重要的一项——” 朱明玥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霍雨浩,一字一句道:“忠诚。绝对、毫无保留、甚至高於自己生命的忠诚教育。” 听到这句话,霍雨浩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他似乎有点明白朱明玥想要说什么了。 “对於大势力而言,无论什么职位,哪怕是侍女,只要到了贴身的位置,首要且唯一的铁律,就是忠诚。你的母亲,从被买下的那一刻起,就在接受这样的灌输:她的命是公爵府给的,她的存在意义就是服务她所要侍奉的主人——我们的父亲。” 朱明玥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二十年多来,这种思想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和灵魂里。而当这种被刻意培养出的『绝对忠诚』,与她对父亲產生的恋爱之情混合在一起时——” “就会形成一道你根本无法想像、也无法打破的的精神枷锁。对她而言,父亲就是她的天,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离开,那等同於否定她一生的信仰和情感寄託,对於像她这种极度感性之人来说,这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的事情。” “所以我才说,你的母亲,绝不会想要离开。无论你变得多强,无论你能给她提供多么优渥的生活,都无法替代那种深植於她灵魂深处的的『归属感』和『忠诚』。你所以为的救赎,对她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毁灭。” 这番话,如同最寒冷的冰水,从霍雨浩的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也冻住了他心中那份一直支撑著他要带母亲离开的信念。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横亘在他与母亲之间的,不仅仅是公爵府的权势,还有一道更加无形、更加坚固、由时间和刻意塑造共同铸就的精神牢笼。 朱明玥的话语並未停止,她仿佛要將所有残酷的真相一次性彻底撕开,不留丝毫幻想的余地。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乃至人性最幽暗处的冷静。 “还有一件事情,关於你母亲的,她应该从未向你提起过。”朱明玥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霍雨浩,“但我从我的母亲那里,得知了全部。” “在我刚出生夭折的那几天里,我的舅舅,曾私下找到你的母亲。”她提及自己那段诡异的过往,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霍雨浩的心臟猛地一缩,预感到了什么。 朱明玥陈述道:“他给了你母亲两个选择:第一,拿上一笔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財,永远地离开公爵府,离开星罗城,再也不要回来,彻底消失在父亲的世界里。第二,如果她不肯走,那么就让她,和她肚子里的你,为我陪葬。” 霍雨浩的呼吸骤然停止,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朱明玥,无法想像母亲当年竟曾面临过如此残酷的抉择。 朱明玥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震惊,依旧平静地说了下去:“我告诉你这些,並非是要挑拨你们母子之间的关係。事实上,你的母亲並没有立刻答应离开。她一直犹豫,挣扎,直到最后的期限,也没有给出明確的答覆。” “而且,我必须要说,你的母亲心思单纯,当时可能完全被嚇傻了,或者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和轻重缓急。”她甚至难得地为霍云儿辩解了一句,虽然这辩解听起来同样冰冷。 “而就在最终期限到来之前,我死而復生了。所以,我母亲便制止了舅舅的行动。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她看向霍雨浩,目光锐利:“我提起这件事,只想向你证明一点。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母亲因丧女之痛是真的动了杀心,你的生命和她自己的生命都受到最直接的威胁时,你的母亲,她直到最后一刻,选择的依然是犹豫和拖延,而不是立刻拿著钱远走高飞保全你们母子。” “连面对死亡威胁时,她都不愿轻易放弃离开,何况是现在?” 朱明玥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现在,她的待遇变好了,有了名分。父亲也来看她了,给了她梦寐以求的认可和关怀。你觉得,此时此刻,她还会想要离开吗?” 她向前微微倾身,问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霍雨浩,如果你现在强行要带她走,用你的意愿去逼迫她,那和我舅舅当年用死亡威胁逼她离开,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你同样是在逼她,逼她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子之间,做出一个撕裂她灵魂的选择。她最终会如何选择暂且不论,你真的能对你的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我……”霍雨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当然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所有的努力,最初的源头不就是想要保护母亲,让她过得幸福吗?如果他强行带母亲离开的行为本身,就是对母亲最大的伤害和折磨,那他这么做,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霍雨浩甚至感到一阵荒谬的恍惚,他竟然有点怀念刚才和戴浩那尷尬无比、充满火药味的谈话了。 至少,和戴浩在一起时,他还可以愤怒,可以控诉,可以明確地知道敌人是谁,恨意指向何方。 而面对朱明玥。她太理性了,理性到冰冷彻骨,毫无情绪波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精確的手术刀,剖开一切偽装,直抵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真相核心。她毫不留情地打碎他所有的幻想和坚持,將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逼他直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拍卖会的真相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拍卖会的真相 这种真实,太过残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而织就这张网的,偏偏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由母亲的执念组成,这让他甚至不敢去亲手打破。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將他彻底淹没。 霍雨浩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思维模式完全异於常人的“姐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复杂的弧度。 “人们常说,谈话的艺术,往往需要先让一个人唱白脸,施加压力,再换一个人唱红脸,给予安抚和希望。但你,似乎是反著来的。” 朱明玥对於他的评价似乎毫无所动,只是淡淡地回应:“我並不觉得这算是唱红白脸。本质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无波:“本来,我並不想费这番口舌。父亲迟早要与你进行这样一场谈话,如果他能用那些迟来的愧疚和父子之情说服你,让你自愿选择留在公爵府的体系內,那自然是最好、最省事的结局。” “但是,既然他无法用感性的方式打动你,甚至激起了你更强烈的反抗,那么,就只能由我来用最理性的方式,跟你好好算清这笔帐。” “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基於你母亲真实的意愿、她的精神状况,为了她好,你最应该做的,恰恰不是带她离开,而是配合我们,维持住眼下这个对她而言『完美』的梦境。不是吗?” 霍雨浩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虽然还有挣扎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被迫接受的无力感。 他选择了放弃。至少,在“带母亲离开”这件事情上,他確实做不到。他无法亲手去撕裂母亲的精神世界,无法逼迫她在儿子和丈夫之间做出残忍的选择。 他在心底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这就是他永远无法真正將朱明玥视为“姐姐”的原因。 她对自己確实不算差,甚至就连那块对他至关重要的冰碧蝎左臂骨,能够最后落到他的手里,也一定是她的安排。但是,她的思考方式太过理性,理性到剔除了几乎所有属於人的温度和情感,只剩下精確的计算和利弊权衡。 这种仿佛一切皆可量化、皆可交易的冰冷机器感,让霍雨浩感到极度不適和排斥。 即便他理性上明白,很多时候理性看待问题,“对事不对人”才是最高效、最“正確”的做法,但他从感性上,依然厌恶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冰冷。他渴望的是带有温度的情感联结,是能感受到喜怒哀乐的真实互动。 也正因如此,当热情如火、真挚坦率,甚至偶尔会犯傻衝动的马小桃出现,並真心认下他这个弟弟时,霍雨浩才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姐姐”的感觉,那种带著烟火气的、甚至有点吵闹的亲情。 而朱明玥,她更像是一个精密运作的棋手,而他,只是她棋盘上一枚比较重要、需要妥善安排的棋子。她的“好”,也更像是一种投资和管理。 这种认知,让霍雨浩在放弃带走母亲计划的同时,心中对朱明玥的观感也更加复杂难言。 霍雨浩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明玥,终於问出了那个从昨晚开始就盘旋在他心头、令他惊疑不定的问题。 “昨晚的拍卖会,你到底介入了多少?” 他不等朱明玥回答,便將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那些魂导器,从列榜刻刀到那些高阶的防御、攻击魂导器,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全都是你特意为我们史莱克准备的吧?为了確保我们能拿下冠军,对抗日月战队?” “还有那块冰碧蝎左臂骨,你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吸收条件如此苛刻,必须拥有极致之冰的体质。你將它拿出来,根本就是衝著我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另外,虽然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但最后那块十万年的火凤凰躯干骨,也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几乎无法说出口:“莫非,你操控了那个陈静怡,让她召唤出了一只十万年的火凤凰,然后再杀掉它取骨?”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听闻,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他的质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直到霍雨浩说完,她才淡淡开口:“何必问得这么清楚呢?” “你们史莱克学院,不是很在乎那份所谓的、不容玷污的荣誉吗?你们不就是因为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这份荣誉,不想被贴上『依靠外力』的標籤,才始终不愿与我们合作吗?” 朱明玥的语气仿佛在提供一条轻鬆的捷径:“你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你们可以继续享受这份纯粹的胜利和荣誉,不是吗?何必自寻烦恼,非要揭开这层布。” 霍雨浩猛地摇头,眼神坚定:“不,我们还不至於如此自欺欺人!”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妈妈说,是你劝说你母亲允许她来的。我想,给我母亲名分这件事情,背后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吧?” 他直视著朱明玥,试图看穿她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意图:“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为你所用吗?你想用恩情和现实捆绑住我们,对吗?” 霍雨浩的语气变得执拗:“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出来!这不仅能让我明確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你多少,也能让我真正看清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朱明玥看著霍雨浩那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倔强模样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昨晚,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从你们踏入那个拍卖包厢开始,你们就已经进入了我设置好的模擬领域之中。后面的一切几乎都是我模擬出来的。”朱明玥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声音,拋出了一个足以顛覆霍雨浩所有认知的事实。 霍雨浩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什么?!你是说昨晚一整场拍卖会,我们看到的、听到的、甚至参与竞价的,都是在你的模擬之下进行的?!” 他虽然早就知道朱明玥的模擬魂技远胜自己,但听到这个答案,依然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覆盖整个顶级拍卖会的包厢,长时间维持如此精细的模擬,同时还要处理海量的实时竞价信息交互,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力掌控力和计算能力? 朱明玥微微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测:“昨晚真正的拍品,只有九件。而我提供给你们的那些魂导器以及最后那两块魂骨——冰碧蝎左臂骨,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还有那件定序归元罩……所有这些,都是现实拍卖中並未出现的拍品,是我『添加』进去的。” 霍雨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他原本以为朱明玥是动用庞大资源提前准备了这些宝物,再通过某种方式安插进拍卖流程,却万万没想到,她用的竟然是这种方式。 朱明玥补充道:“我並非完全篡改了拍卖。我只是精准地选择了一些我確定你们不会在决赛上用到、也绝对不会花费大价钱去购买的拍品,將它们在我的模擬领域中,『替换』成了我为你们准备的这些东西,然后我在模擬后续的流程。而在真实的拍卖流程中,其他人在进行另一场你们不会参与的竞拍。”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当然,这一切能够实施的前提,是得到了星光拍卖场官方最高层的许可和配合。否则,如此大规模的模擬领域覆盖,不可能不引发他们的警戒系统。” 霍雨浩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后又问道:“还有,那块冰碧蝎左臂骨呢。你明明知道它必须要有极致之冰的体质才能吸收,为什么不在拍卖时说明?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条限制,难道就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抬高价格,好让我们觉得物有所值?” 霍雨浩还想起另一个矛盾点,朱明玥说实际拍品只有九件,可他们明明参与了十二件。怪不得那天晚上离开拍卖场时,外面那么冷清,根本不像刚结束一场重磅拍卖的样子。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们自始至终都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模擬幻境中。 那么,作为第十一件拍品的冰碧蝎左臂骨,当时和他们一起竞拍的人也都是朱明玥『模擬』出来的假象。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抬高价格吗? 面对霍雨浩的质疑,朱明玥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拋出了一颗更重磅的炸弹:“因为,我不能肯定,你们是否知道,在现代魂导科技的帮助下,即使没有极致之冰体质,其实也是能够吸收那块魂骨的。” “你说什么?” 这句话,不仅仅是霍雨浩脱口惊呼,就连一直在他精神之海中沉默倾听、早已因冰碧蝎魂骨出现而情绪波动剧烈的冰帝,也再也按捺不住,强烈的意识波动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就在冰帝意识剧烈波动的剎那,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切。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强大而精准的精神力瞬间构建起一个临时的精神网络,强行接入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直接与冰帝的意识建立了连接。 这突如其来的连接让霍雨浩和冰帝都吃了一惊。精神网络一形成,冰帝那饱含怒意与威严的质问便直接冲向了朱明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这关乎我冰碧蝎一族的尊严!” 朱明玥的精神投影在网络中依旧平静,她似乎对冰帝的存在毫不意外,直接回应道: “意思是,所谓的铁则,並非绝对不可打破。我举个例子,你们队伍里的那个凌落宸,她的冰元素纯度相当高。如果她想吸收这块魂骨,她需要藉助的科技可能更少,或许只需要一个强大的能够保护自己不至於被突然强化的体质伤到的科技就足够了,她在一瞬间將自身的冰元素浓度压缩、提升到足以骗过魂骨吸收门槛的程度,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冰帝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朱明玥没有停顿,反而问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冰帝,你知道什么是『极致之冰』吗?” 冰帝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极致之冰?这难道不是一种天生的、至高无上的血脉品质吗?冰帝想这么说,但她突然想起来,极致之冰是人类对她的称呼。 朱明玥解释道:“这些名词,『极致之冰』、『极致之火』,都是人类魂师为了方便理解和区分,后来定义出来的概念。总不会你出生的时候,脑海里就自然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你『你是极致之冰』吧?” “所谓的『极致之冰』,在我看来,其本质就是在单位魂力输出下,所能凝聚和掌控的冰元素纯度与密度,达到了某一个远超常理的临界值而已。”朱明玥给出了一个冰冷而理性的定义。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如果『极致之冰』只是一种『状態』,而非绝对不可改变的『血脉』,那么理论上,只要通过外部手段,暂时性地將一名魂师的冰属性魂力压缩、提纯到那个临界值,他不就暂时处於『极致之冰』的状態了吗?而且只要撑过吸收融合的那段时间,魂骨成功入体,其本身蕴含的极致之冰能量自然会改造宿主,令其永久性地拥有真正的极致之冰属性。” 冰帝的精神投影剧烈地晃动著,显示其內心的极度震撼与动盪。它赖以自豪的血脉骄傲,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铁则,在对方口中,竟然成了一种可以被科技手段模擬和跨越的临界状態? 这简直是对它数十万年认知的彻底顛覆,也更是对冰碧蝎一族骄傲的侮辱。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熬鹰战术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熬鹰战术 朱明玥继续解释道:“这种科技其实早就有了,就像你们用过的超聚能魂导炮就是魂力压缩的原理,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史莱克有没有想过把科技用在非战斗方面,所以我才没有说出这件事情。” “你的运气不错,你们史莱克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凌落宸是有资格吸收这块魂骨的。” “毕竟,你们参与这场拍卖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提升战斗力,儘可能提高自己决赛的胜率,那么从这一点来看,这块魂骨应该归凌落宸,她毕竟是魂王,从表面上看提高魂王的战力肯定优先级会高於提高一个二环大魂师的战力。” 精神网络中,冰帝面对朱明玥那套冰冷的科技理论衝击,它那属於魂兽的、基於血脉和传承的古老世界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它只能用带著愤怒和一丝无力感的语气说道:“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强行打破自然规律,你们人类早晚要付出代价。” 它真的很想立刻摧毁这种侮辱它们冰碧蝎一族骄傲的所谓“科技”,但它知道,它现在做不到。 天梦冰蚕的精神力在一旁温柔地缠绕著冰帝,试图安抚它激动的情绪。 冰帝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还是带著强烈的戒备和警告意味对朱明玥说:“就算你说的方法理论上可行,但我们冰碧蝎一族的神技——冰爆术,你绝对不可以擅自教给外人。这是唯有得到我族魂骨真正认可者才能领悟的奥秘。” 朱明玥的精神投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诧异,仿佛很奇怪冰帝为什么会用这种“你必须听我的”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们之间,似乎並不存在这种上下级关係。 不过,她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淡淡回应:“我没有那么好为人师,也不会隨便將这种强大的技能传授他人。除非有足够的必要性和等价交换,否则我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理性缺乏人情味。显然,她是否传授,完全取决於她自己的判断和需求,而非冰帝的要求。 眼看冰帝似乎又要因为这种態度而发飆,霍雨浩赶紧强行插话,將话题引开,问出了另一个让他极度在意的问题:“那块十万年的火凤凰躯干骨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真的……”他还是无法相信那种操控召唤、再猎杀十万年魂兽的疯狂猜想。 朱明玥的语气依旧平淡地解释道:“那块魂骨,来源相对简单。是在我『熬鹰』的过程中,顺便得到的。” “熬鹰?”霍雨浩一愣,他虽然没有学过这个词,但也能听出来和驯服猛禽有关,怎么会和十万年魂骨扯上关係? “没错,凤凰这个物种早已灭绝,如今世上还保留的飞禽类物种中,鹰是最为桀驁不驯的一类。所以,我为了驯服黑凤凰,我就借鑑了驯服鹰隼的方法。即,通过不间断的对抗、剥夺睡眠、消耗其精力,摧毁其野性,最终使其屈服。”朱明玥那平淡无波的语调,仿佛在描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验。 “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其骄傲与意志恐怕远非寻常鹰隼可比。黑凤凰,更是凤凰一族中性格最为暴戾、凶悍的存在。因此,理论上,想要正常熬服一只黑凤凰,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任何希望,但我採用了一些方法,加速了这个过程。” 朱明玥的语气依旧冷静:“首先,是『思考加速』。外界可能只过了一瞬,但在我们的意识对抗中,可能已经经歷了数日漫长拉锯。这极大地压缩了实际需要的时间成本。” “其次,”她继续说道,內容却开始变得令人不寒而慄,“我並非一味地打压和消耗。我同时施加了『情感增幅』。”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雨浩听到这里,瞳孔微微一缩。此时对於他来说,朱明玥会使用什么样的魂技他都已经不奇怪了。但他听到这四个字,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寒意,他似乎有些猜到朱明玥要说什么了。 “我刻意放大了它心中的反抗情绪,那些被我所压制的滔天和屈辱,尤其是我当时还將它的身体大卸八块了,那块魂骨就是这个时候被我得到的”朱明玥平静地敘述著恐怖的事情,“这些负面情绪如同燃料,让它能持续地燃烧、挣扎、咆哮,试图衝破我的束缚。” “然而,它的所有挣扎和反抗,都被我压製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想像一下,不断被增幅、不断堆积的反抗意志和愤怒情绪,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无法造成。” “就像不断往一个密闭的容器里充气,却没有任何阀门。气压会持续升高,直到远远超过容器材质的极限。” “这个过程本质上是一种意志力的对抗和驯服。我利用『思考加速』,压缩它的感知时间,延长它承受痛苦的相对时长;同时施加『情感增幅』,除了將它心中的反抗意识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出来之外,也会放大它的恐惧、无助和屈服倾向,从而极大地加快了熬鹰的效率。” “即使如此,”朱明玥补充道,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认可,“这只黑凤凰的韧性也超出了我的预期。在现实时间中,这个过程依然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而在我和它用『思考加速』加快后的感知里,那无疑是更加漫长的。” 朱明玥的描述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流程:“最终,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弦,毫无意外地崩断了。至此,熬鹰才算成功。那只黑凤凰桀驁不驯的意志彻底崩溃,只剩下对我这个熬鹰人的恐惧和顺从。之后,我再利用凤凰一族特有的『浴火重生』能力,帮助她重塑了身体。”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道:“只不过,重生之后,她原本被我大卸八块、已经分离出来的那块躯干骨,並没有隨著身体的重塑而消失,而是作为独立的实体保留了下来。我看品质不错,就顺手拿来作为拍品了。至於它是如何从六万年魂骨进化成十万年魂骨,那自然也是我解析了天梦是如何给你的魂环增加年限的方法,从而强化了这块魂骨。” 霍雨浩听得目瞪口呆,把一只六万年顶级魂兽大卸八块,利用其残魂进行高强度精神折磨迫使臣服,再利用其种族天赋帮她復活,最后还白捡一块十万年魂骨? 对於朱明玥是怎么把六万年黑凤凰躯干骨变成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的事情,霍雨浩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想了。更没有精力去思考,朱明玥是怎么死死的压制住那么强大的黑凤凰的。 这已经超出了残忍或者强大的范畴,这是一种將一切因素——包括对手的能力和特性都算计到极致,並转化为自身利益的、冰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效率。 他仿佛能看到那只骄傲的黑凤凰,在无尽的、被加速的时光里,愤怒咆哮却无法动弹,情绪被不断放大却无处宣泄,最终被自己的骄傲和愤怒反噬,彻底瓦解的场景。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一种对心灵和意志最极致、最冷酷的摧垮。 霍雨浩很清楚这种精神的折磨有多可怕,因为他小时候在公爵府感受到的就是精神上的欺凌。 他脑海中的天梦冰蚕和冰帝也都默不作声,这实在是太狠了。 尤其是天梦病蚕,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朱明玥又解析了他的一项能力,因为他也有类似的经歷,但他可没有被別人一边用『情感增幅』强化他的反抗心,一边又用绝对的力量让这股反抗心反向折磨自己。 这种『熬鹰战术』恐怕不只適用於黑凤凰,那么桀驁不驯的黑凤凰都被驯服了,恐怕不管什么生物被这样对待都会被彻底驯服吧。 霍雨浩甚至不靠谱地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戴华斌会那么害怕朱明玥,该不会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歷吧。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王冬冲了进来。她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脸色甚至有些发白,显然是情绪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一进门,她就看到朱明玥赫然站在房內,不由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陪著伯母在楼下用餐吗?”自己因为心里难受跑上来找雨浩的前一刻,她明明还看到朱明玥正陪著霍云儿,她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快? 朱明玥对於王冬的突然闯入和质问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我来通知父亲,该出发入宫了。” 王冬此刻心乱如麻,也顾不上深究朱明玥为何出现得如此之快,她强压著翻涌的情绪,声音带著明显的愤怒和委屈,指向朱明玥:“你,你刚才到底跟伯母说了什么?!” 霍雨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问道:“王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冬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她带著哭腔对霍雨浩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就在刚才,用餐的时候,她凑到伯母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然后伯母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全变了。” 她越说越激动:“之前伯母还对我很和蔼,笑著夸我懂事,说雨浩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可不知道她在伯母耳边说了什么,之后伯母就开始处处躲著我,不敢看我的眼睛,甚至还用言语暗示我,让我离你远一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排斥,让王冬感到无比受伤和莫名其妙。 霍雨浩一听,顿时怒火中烧,猛地转头看向朱明玥,厉声质问:“喂,你跟我妈妈到底说了什么?” 朱明玥面对两人的怒火,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很不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激动:“我没说什么特別的话。只是把王冬同学的一些情况,实话实说地告诉了霍姨而已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实话实说?怎么可能!”王冬的哭腔更重了,她又委屈又愤怒,“我哪里做不好了?刚刚伯母对我的印象明明还很好。你肯定在伯母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否则,为什么伯母听完你的悄悄话后態度就完全变了?雨浩,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去问你妈妈,她现在就在餐厅用餐!” 霍雨浩看到王冬都快哭成泪人了,心疼不已,连忙安抚她:“王冬你別急,我现在就去找我母亲问清楚,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他相信母亲是明事理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著就要往外走。 临走时,朱明玥却在他身后淡淡开口,提醒道:“还有一件拍品,你忘了问我了。那件『定序归元罩』的事情,你不想问清楚吗?”她似乎还想將霍雨浩的注意力拉回“正事”。 此刻霍雨浩满心都是王冬的眼泪和母亲的异常,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魂导器,他不耐烦地打断道:“不用了!我们会自己小心的!” 朱明玥看著霍雨浩那副完全被情绪主导的样子,极少见地轻轻嘆了口气道:“所以我才说,你和父亲在这方面的確很像。平日里理性能够占据上风,可一旦被强烈的感性情绪找到机会,理性就会被压製得死死的,连最基本的判断和优先级都混乱了。” 霍雨浩此刻根本听不进她这些话,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急於安抚王冬和找母亲解除误会之上。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朱明玥和仍在低声啜泣、满心委屈与愤怒的王冬。 王冬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朱明玥,充满了敌意和確定。 她清晰地记得,之前朱明玥就拿这件事情嚇唬过她。 因此,王冬无比確定,就是朱明玥,一定是她对霍云儿说了什么极其不利自己的话,才会让那位温柔和善的伯母態度瞬间大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和解后的小礼物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和解后的小礼物 面对王冬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充满敌意和质问的眼睛,朱明玥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仿佛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朱明玥淡淡开口:“不用这么看著我,我真的只是和霍姨说了一些实话而已。仅此而已。” 王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实话?什么实话?!如果是实话,伯母怎么可能突然那样对我?!”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刚才明明表现得完美无缺,恭敬有礼,怎么会因为几句“实话”就让霍云儿的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突然,一个念头窜入王冬的脑海,她猛地瞪大眼睛,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看向朱明玥:“难道真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態度不好?可是伯母她应该也很討厌你们才对啊。你们现在突然对她好起来,难道就能立刻瓦解掉她心中对你们这么多年的恨意了吗?”她试图用常理来推断。 朱明玥闻言,语气飘忽地反问道:“谁知道呢?如果真的是如此呢?”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直视著王冬:“你要明白一点,不管霍姨个人是喜欢我们还是討厌我们,她都绝不可能背叛白虎公爵府,更不可能背叛父亲。” 朱明玥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她就算心里討厌我们中的某些人,她也已经是有名分的『霍姨娘』了,那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你,如此明显地表现出对我们、对这个家的敌意。霍姨怎么会愿意让你接近自己视若生命的儿子,甚至嫁入我们这个家呢?” 朱明玥再次强调,语气斩钉截铁:“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把你的一些真实情况,实话实说地告诉了霍姨。一会儿等雨浩回来,你可以亲自问他,看他会怎么回答你,看他母亲的態度是否如我所说。” 王冬看著朱明玥那副篤定无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里真的开始慌了。 难道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自己之前对朱明玥、对公爵府表现出了一丝不敬和敌意,霍云儿就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和善,转而站在了家族的立场上,开始排斥自己?她真的就能轻易忘记过去十几年的苦难了吗? 朱明玥仿佛看穿了她的动摇,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再次顛覆了王冬的认知:“另外,你一直提及的『苦难』。其实,更多是精神层面的。在物质上,公爵府从未短缺过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所需。霍姨和霍雨浩也都不是追求奢侈享乐的人,那些供给,对他们而言是够用的。” “至於精神上的痛苦,”朱明玥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做报告分析,“主要根源在於她『太爱父亲』而求不得,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地位尷尬和流言蜚语。如今,她得到了她最渴望的回报。这些足以抵消掉她过去大部分的精神苦难。她或许会討厌府中某些具体的人,但她绝不会去恨公爵府这个整体概念,更不会恨父亲。” “你也不用去想什么用武力强行將霍姨掳走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首先,霍姨本人根本不想走,她视这里为归宿。这一点,连霍雨浩都已经看清並选择了放弃,你还在执著什么呢?”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所以,麻烦你,认清现实,並儘快纠正一下你对我们的態度吧。” “我可不打算让霍雨浩『入赘』到你们那边。我想,他的母亲也绝不会希望看到这种局面——那无异於再次逼她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做选择。” “因此,唯一的可能性,”她盯著王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可能是你,嫁过来。” “那么,作为即將成为这个家庭一份子的人,你是不是应该提前开始,尝试与我们打好关係呢?难道你希望未来一家人整天势同水火,见面就如同仇敌吗?那样的家庭氛围,想必也不是你想要的吧。至少,我可不想要一个整天对我、对我的家族横眉冷对的弟妹。”朱明玥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王冬紧紧地咬著下唇,迟迟不肯开口。巨大的委屈、不甘以及对未来的茫然让她难以屈服。 朱明玥见威慑已经足够,便话锋一转,语气稍稍放缓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初始印象,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我们可以慢慢培养关係。不必急於一时。” “毕竟,未来能有一位『神王之女』作我的弟妹,我个人也是相当乐意的。” “当然,”朱明玥的语气再次带上前提,“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真正把自己当成我们的一份子才行。否则,你的后台再大、背景再惊人,对我们这个家而言,又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呢?反而可能成为动盪的根源。” 朱明玥向前一步,虽然身高只比王冬高一点,但那无形的气场却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而这多出来的身高足以让她做出了一个让王冬身体瞬间僵硬的举动——她抬起手,轻轻地、却带著某种不容抗拒意味,按在了王冬的头顶。 这个动作,在很多时候带有长辈对晚辈的安抚,王冬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反抗力气仿佛都已经被抽空了。她僵在原地,任由那只手按在自己头上,屈辱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圈再次泛红。 朱明玥的手並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放著,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但是表面功夫先做好吧,霍雨浩也已经愿意在他母亲面前和我们表现的相亲相爱了,你是不是也尝试叫我一声『姐姐』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冬的內心挣扎到了极点,屈辱、不甘、以及对霍雨浩未来处境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但最终,想到霍云儿突变的態度,想到朱明玥那可怕的手段和深不见底的算计,她意识到,硬抗下去,可能真的会彻底失去和霍雨浩在一起的机会。 儘管霍雨浩还没有回来证实朱明玥所说的一切,但王冬已经跟朱明玥打过不少交道,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和算无遗策。她明白,对方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无的放矢。既然她敢这么说,並且如此自信,那么真相很可能就是如此残酷,霍云儿此时对她的態度。恐怕真的不是霍雨浩几句话能扳回来的。 王冬的呼吸变得急促,贝齿紧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內心经歷了剧烈的挣扎和痛苦的权衡后,她最终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细若蚊蚋、却充满不甘和屈辱的字: “……姐姐。” 虽然声音极小,甚至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但这声“姐姐”终究是叫出口了。 这一声“姐姐”,如同一个契约的开启,標誌著王冬被迫开始正视並尝试融入这个她內心无比排斥、却又与所爱之人紧密相连的复杂家庭。而朱明玥,则依旧平静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王冬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不甘愿的“姐姐”二字,朱明玥那精密如同魂导计算机的大脑迅速做出了判断:按照常理和社交礼仪,此时自己应该表现出高兴和接纳的態度,以巩固这初步建立的、脆弱的“和睦”关係。 於是,她精准地调动面部肌肉,模擬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著些许欣慰和柔和的笑容,发出了几声轻快而悦耳的笑声,甚至还给了王冬一个拥抱。 然而,这笑容、笑声和拥抱落在王冬眼中,却只觉得无比虚假和冰冷,仿佛一个精致的木偶在按照预设程序表演,没有丝毫真实的情感温度,反而更让她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疏离感。 就在这时,朱明玥忽然又开口道:“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姐妹关係的初步建立,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她再次抬起手,这一次,纤细的食指径直点向了王冬的额头。 王冬下意识地想躲,但想到刚才的“妥协”和对方深不可测的手段,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指尖轻触额头的瞬间,王冬只觉得一股清凉却磅礴的信息流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幅无比清晰、仿佛身临其境的画面——那天,她的父亲唐三操控她的身体,斩出的那惊天动地、蕴含著无尽杀戮与审判意志的——修罗血剑! 紧接著,不仅仅是画面,关於施展这一式神技的无数心得体会、无比复杂精妙的魂力运转路线……除了关於杀戮意志的凝聚外,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並且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感觉,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解析、重构,化作一串串冰冷而精確的奇异“代码”,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记忆最深处,形成了近乎本能的记忆。 王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似乎被人在物理上的进行了改造,然而却没有感到任何物理上的痛苦,显然是朱明玥將她的痛觉感知关闭了。 朱明玥收回手指,看著眼神震撼、还有些茫然的王冬,平静地解释道:“这是那天你父亲施展过的最强攻击手段。原版的威力毋庸置疑,但需要消耗本源力量和庞大的精神力,並不適合现在的你。” “我稍微对它进行了一些改良。主要是移除了对自身本源力量的消耗需求。” 朱明玥的语气带著一种科研人员般的冷静:“现在,它不再需要消耗本源了。但代价是,修炼和掌握的难度呈指数级提升,因为它需要运用到一种与此世魂力体系截然不同的能量操控技巧——我称之为魔法的基础原理。” “另外,你目前没有那么强的精神力底蕴,所谓的杀气本质也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力,所以经由我改良后的这一招,外在表现出来的戾气和杀戮意志会很小,几乎感觉不到,也因此不用消耗多少你的精神力了。” “我有信心,在能量利用效率上可以做到比原版更加优化。等量魂力输出的情况下,我改良后的版本,虽然削减了杀气带来的精神衝击,但在纯粹的物理破坏力上,只会更强。” 她看了一眼正在消化信息的王冬,补充道:“明天就是决赛,现在让你从头修炼肯定来不及了。所以,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將『完成品』的使用方法和感悟,类似於你通过魂环施展魂技一样,你父亲当时也是通过神位施展这一招的方式,直接刻印在你的脑海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遵循本能去引导和释放它。” “虽然你施展时没有修罗杀气加持,显得平平无奇,但霍雨浩如果能模擬出『修罗地狱』之类的幻境?如果你们配合得当,多少还是能起到一些震慑和迷惑效果。至於攻击力你大可放心。” “你作为唐三的女儿,你父亲也已经在修罗剑上留下了你的烙印,足以让你正常使用它。加上我刻在你脑海里的精神烙印,足够你使出这一招了。应该勉强算是成为你在决赛上的一张底牌吧。” 信息流的衝击缓缓停止,朱明玥收回了手指。 王冬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脑海中那庞大而冰冷的“代码”还在缓缓流淌、融合。她感受著那式恐怖神技的烙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虽然极度排斥朱明玥这个人,却不得不为这份“礼物”的沉重和可怕而感到震惊。直接將神技改良並刻入脑海?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能力。 朱明玥的实力和手段,再次远远超出了王冬的想像极限。她看著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少女,只觉得对方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每一次以为窥见其底线时,都会发现那只是更深、更黑暗的入口。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制的魂师 就在王冬还在努力消化脑海中那被强行刻印进来的、经过“改良”的修罗血剑信息时,房间门被推开,霍雨浩走了回来。他的脸色有些复杂,眉头微蹙,带著一丝无奈和不解。 王冬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道:“雨浩,怎么样?伯母她……?” 霍雨浩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母亲她……急著去送那个男人了。”他终究还是无法自然地喊出“父亲”这个称呼,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疏离。 霍雨浩转过头,目光投向朱明玥,带著一丝压抑的质问:“你到底跟我母亲说了什么?”这句话中的含义已经很明显——霍云儿並没有因为他的劝说而改变態度。 此话一出,王冬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果然,连霍雨浩亲自出马,都没能改变霍云儿的想法。这更加印证了朱明玥之前那番冷酷分析的真实性。 朱明玥面对霍雨浩的再次质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说法,但语气更加清晰:“我说了,我只是把王冬同学的一些真实情况,如实告知了霍姨而已。我並不在场,但我能猜到,你一定在王冬说了很多好话,极力解释和保证。” 她话锋一转,逻辑清晰得令人窒息:“我们两人的话,你母亲更相信谁不用我来提醒你吧,可她依然对王冬產生了明显的排斥。这说明在王冬身上,確实存在著某个或多个,让你母亲极度在意、甚至无法接受的真实情况。並且,你帮王冬说的那些好话,和我说的真实情况完全不衝突。” 她看向王冬,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那么解决办法就很简单了。只要王冬愿意改正这个让霍姨討厌的问题,不就可以了吗?这难道不是比你们在这里无谓地指责我,要更实际得多吗?” 霍雨浩被她说得一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却又无法反驳。確实,母亲態度的转变必然有其原因,而这个原因似乎直接指向了王冬本身。 就在这时,朱明玥忽然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霍雨浩面前。不等霍雨浩有所反应,她再次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如同之前点向王冬那样,精准地点在了霍雨浩的眉心之处。 剎那间,一股冰冷而庞杂的信息流强行涌入霍雨浩的脑海。 霍雨浩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朱明玥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严肃的警告:“这是关於笑红尘那件『定序归元罩』的一种可能用法推演。当然,我无法百分百確定他是否真的拥有这件魂导器,也不能肯定他们一定会採用这种方式。但是……” 她微微停顿,语气加重:“我相信,以明德堂的技术底蕴,他们有很大概率会想到类似的方法来对付你们。决赛场上,小心了。” 王冬立刻担忧地凑到霍雨浩身边,扶住他微微晃动的身体:“雨浩,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她给你看了什么?” 霍雨浩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脑海中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和寒意。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一会儿,等开战术会议的时候,我会把我『看到』的,详细告诉大家。” 警告完毕,朱明玥话锋突然一转,提到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人:“你们史莱克学院的奠基人之一,那位被称为大师的玉小刚,曾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对吧?” 霍雨浩还没从刚才那恐怖画面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朱明玥淡淡道:“这句话,在他那个时代,其实太过超前了,更多是一种激励。但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这句话才真正有了被实现的可能性。” 她看著霍雨浩,目光深邃,意有所指:“我也借著这句话,给你提个醒。也许,在魂兽的世界里,冰碧蝎是朱晴冰蟾的天敌克星。但是,在魂师的世界里,『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制的魂师』!” “千万不要用魂兽之间那种简单粗暴的克制思维,去预判和决定魂师之间的战斗胜负。我仔细解析了梦红尘的第三魂技,如果你们抱著『冰碧蝎的极致之冰绝对克制朱晴冰蟾』的想法上场……” 朱明玥的语气冰冷而肯定:“那么,决赛场上,真正被克製得死死的,恐怕会是——你的冰碧帝皇蝎武魂!” 朱明玥的语气冰冷而肯定:“那么,决赛场上,真正被克製得死死的,恐怕会是——你的冰碧帝皇蝎武魂!” 霍雨浩脑海中,冰帝的意识因为朱明玥的这番言论而瞬间暴怒:“你胡说什么!”冰帝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霍雨浩精神之海中咆哮。 霍雨浩感受到冰帝几乎要衝出来的怒火,无奈地看向朱明玥,用眼神示意她——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朱明玥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了霍雨浩精神海內的风暴。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构建起精神网络,精准地连接上了冰帝的意识。 冰帝的意识刚一进入网络,立刻毫不客气地针对朱明玥:“你在胡说什么啊?身为极北三大天王之一,当今天下拥有冰属性的魂兽都只能奉我为王。朱晴冰蟾虽然是一种不弱的魂兽,那也只能成为我们冰碧蝎一族的食物。” “它为什么被称为『夹缝中的王者』不敢深入极北之地,就是因为它最引以为傲的冰火之毒,在我们一族的极致之冰面前,根本毫无作用,瞬间便会被彻底冻结、瓦解。从来都是它成为我们的食物,怎么可能会使我们被克制。” 面对冰帝愤怒的质疑,朱明玥平静地回应道:“准確来说,不只是冰属性或火属性的毒,所谓的『属性毒』,其本质更多是毒素自带了对该属性的极高抗性。或许,朱晴冰蟾的毒確实依然会被你的极致之冰冻结,暂时失去活性。” “但是,冻结,並不等同於『杀死』或『彻底清除』。实际上,虽然极热和极寒都能克制剧毒,但极热环境对毒素的破坏和降解效率,通常要高於极寒环境。极寒大多只能抑制其活性,使其进入『休眠』状態,但毒素本身却很难被极寒消灭。” 冰帝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想说什么?绕来绕去!” 朱明玥直指核心:“我想说,也许梦红尘的朱晴冰蟾之毒在体外会被你的极致之冰克制而无法传递,但你只能隔绝无法消灭那些毒,如果那些被冻结的毒素成功侵入了霍雨浩的血液循环系统內部。届时,冰帝,你还能如何『解毒』?难不成,你要將霍雨浩的血液也一起冻结起来吗?” “你也知道冰属性的毒对低温抵抗力很强,你想把流进血液的毒也进行失活处理,或许只能將血液一併冻结才行,毕竟水分的热能传导太强,以你对身体细胞的控制力,即便找到毒素具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6“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a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置,你也很难在不冻结大量无毒血液的情况下精准將指定的位置冻结,同时还利用冰碧蝎武魂给无毒的血液附加抗寒属性。” “冰碧蝎本身不具备抗毒的体质,只是极寒对毒的蔓延有克制效果而已,可一旦毒进入血液,你只能大致判断剧毒所在位置冻住所在部位的血液令其失活,但这样一来就本末倒置了,大面积部位的血液冻结,循环被打破所带来的伤害只怕不在中毒之下。解毒的目的是为了活命,可不能为了解毒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 “朱晴冰蟾作为魂兽,其主要攻击手段和依赖是毒素,但这绝不意味著,朱晴冰蟾魂师也只会用毒战斗。当然,她也不会放弃自身的毒,只不过,她不会像魂兽那样简单地用喷吐雾气来传播毒素,你的极致之冰只能让毒素失活,若是她藉助科技道具把失活的毒注入霍雨浩的血液,很快它的毒就会重新起作用。” “另外,”朱明玥的声音变得阴沉了一些,“梦红尘的第三魂技能够改变冰的內部结构。仅仅就凭这一招,被克制的,就是你的冰碧帝皇蝎武魂。” “所谓的『极致之冰』,不过就是更高的冰元素浓度,更低温度。但是,再低的温度,它本质上依然是冰。只要它还是冰,其结构就能被梦红尘的第三魂技所影响、改造。一旦构成你攻击或防御的冰被对方轻易改造、瓦解,甚至反过来被对方利用,你的极致之冰温度优势再大,又有何用?” “当今天下拥有冰属性的魂兽都只能奉你为王?这是魂兽界的规则,不代表所有的冰属性魂师要奉霍雨浩为王。” “朱晴冰蟾只能成为冰碧蝎的食物,不代表朱晴冰蟾魂师无法打败冰碧蝎魂师。” “记住我的话:不要用你的魂兽思维判断魂师之间的战斗,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制的魂师。” 冰帝被朱明玥一连串冰冷而精准的反问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身为极北天王的尊严让她不愿就此认输,她立刻抓住了另一个自认为绝对成立的论点,试图维护冰碧蝎一族的骄傲: “你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兽武魂之间与生俱来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只要雨浩在战斗中彻底释放出我的气息,那种来自生命层次和种族阶位的绝对威压,就足以將那个梦红尘的实力压製得大打折扣,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这是刻在它们朱晴冰蟾灵魂里的恐惧。在现实中凡是遇到我族的朱晴冰蟾,第一反应都是望风而逃,根本不敢对抗。” 冰帝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仿佛这是不容置疑的自然法则。 然而,朱明玥的反应依旧是那种令人恼火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纠正一个屡教不改的错误。“我真的不想再强调了……”她轻轻嘆了口气,“不要用魂兽的思维,去套用在魂师身上。梦红尘,她是『人』,不是『魂兽』。” “更何况,你所说的那些情况——朱晴冰蟾看到冰碧蝎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这种现象,大都是因为朱晴冰蟾在自己的幼年时期,在被它们族中的长辈『耳濡目染』、反覆告诫和教育之后,才会產生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否则,仅凭外貌,你们冰碧蝎似乎没有恐怕到能嚇怕朱晴冰蟾的地步吧。” 朱明玥的语气带著一种科研般的探究精神:“难不成,你认为一只朱晴冰蟾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它的基因里就自带了『看到冰碧蝎必须立刻逃跑』的遗传指令不成?” “那更多是两个种族在漫长岁月中爭斗、朱晴冰蟾一族屡战屡败后,它们的先祖为了种族延续,將『遭遇天敌,迅速逃离』作为最重要的生存法则,一代代口耳相传后,深刻烙印在后代意识里的教诲和经验而已。这是一种后天形成的、基於种族集体记忆的认知编程,而非先天的基因决定。” “所以,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朱明玥的声音冰冷而现实,“指望靠著释放武魂气息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情况只能发生野外遇到朱晴冰蟾魂兽的时候。人不是魂兽,这最后的决战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会很艰难。不过,只要你们愿意开口,我还是会帮你们的。” 朱明玥说完最后这句话,便乾脆利落地切断了精神网络连接,离开了房间。 由於她与冰帝的交流是在高度“思考加速”的状態下进行的,现实世界中仅仅过去了不到一秒钟。王冬自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短暂瞬间內发生的精神世界交锋。 房间內一时间只剩下霍雨浩和王冬两人,气氛有些凝滯。 王冬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急切:“雨浩,到底怎么回事?伯母她到底是怎么说的?为什么对我的態度变得那么奇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赛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赛 霍雨浩皱著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道:“我也不明白。我找到母亲后,一直跟她说你的好话,说你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帮了我很多很多。” 霍雨浩看向王冬,语气也有些茫然:“奇怪的是,母亲她似乎非常认同我的话。她也说,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说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 王冬听到这里,更加不解了:“那为什么……?” 霍雨浩的语气带上了更大的困惑:“但是!她说完这些之后,紧接著就劝我,让我不要离你太近,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这种前后矛盾的態度让霍雨浩百思不得其解:“我立刻追问她,是不是那个人跟她说了什么。可是母亲却眼神闪烁,只是摇头,说『她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而已,让我別多想。” 霍雨浩看向王冬,无奈地摊手:“就是这样。母亲她肯定隱瞒了什么,但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再说,只是反覆强调说她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认可我交你这个朋友,但却又劝我不要和你太亲近。” 王冬听完,心彻底沉了下去。霍雨浩的证实,恰恰坐实了朱明玥刚才那番话——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某个她不知道的、但霍云儿极度在意的“点”上。 而朱明玥那句“只要改正就好”听起来轻巧,可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改正?难道真的是自己对她们一家的態度吗?可是,伯母真的就这样忘掉自己受到的委屈,一心一意站在他们那边吗? 这种无形的、无法触碰却又真实存在的隔阂,让王冬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她害怕,这份来自霍雨浩最在意亲人的莫名排斥,会真的成为横亘在她和霍雨浩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霍雨浩看著王冬失魂落魄、泫然欲泣的样子,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王冬,你別担心!我母亲她可能只是一时没想通,或者被朱明玥误导了!等我比赛完,我再好好跟她谈!” 王冬的猜测其实对了一半。霍云儿由於从小接受的忠诚教育以及多年来形成的逆来顺受的性格,导致她本身对公爵府就没有多少怨念,更多的是认命的无奈。而如今,她终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名分和戴浩的关注,她对自己过去所受委屈的放下速度,確实比王冬想像得要快得多。 然而,霍云儿对王冬態度的急剧转变,根源却並非王冬对朱明玥或公爵府的態度。朱明玥確实没有说谎,她真的只是向霍云儿陈述了王冬的部分真实情况。 但最厉害的谎言,往往就是只说一半的真话,引导听者自己得出一个偏离事实却符合说者意图的结论。 朱明玥没有说王冬任何坏话,没有提及王冬对她的不敬,也没有渲染王冬家世可能带来的麻烦。她只是精准地、看似客观地告诉霍云儿一个事实:王冬对霍雨浩怀有超越友谊的恋爱之情,並且一直隱瞒著霍雨浩。霍雨浩至今仍以为两人是纯粹的兄弟情谊。 而朱明玥刻意隱瞒的关键信息则是:王冬其实是女儿身。 然后,她適当地流露出一点担忧:“我看他们两个感情实在太好,形影不离,我担心长此以往,雨浩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对王冬產生超出友谊的感情。” 最后,她摆出一个看似开明、实则將选择权和焦虑拋给霍云儿的姿態: “我个人对於同性之间的恋情態度是尊重的,如果雨浩將来真的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作为家人,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只是不知道霍姨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这番话,如同精准投放的心理炸弹,瞬间击中了霍云儿作为母亲最传统、最核心的关切点。 她虽然善良柔弱,但观念却十分传统,她並不要求儿子取得多么巨大的成就,她只是希望儿子能够健康成长、成家立业、延续血脉。她绝不愿意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在感情道路上走歪,陷入在她看来惊世骇俗、艰难重重的同性恋情的漩涡中。 因此,霍雨浩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他拼命在王冬的“人品”、“天赋”、“对朋友好”等方面为王冬说项,这恰恰是南辕北辙。 对於霍云儿这样极度感性的人来说,在已经先入为主地担心儿子会成为“同性恋”的滤镜下,霍雨浩越是急切地夸讚王冬,越是担心母亲会对王冬印象不好,在霍云儿看来,就越是坐实了朱明玥的担忧——看,雨浩果然如此在意这个男孩,他们的感情果然好得非同寻常! 再加上周围史莱克眾人也不断帮忙强调对浩冬两人感情好,此刻在霍云儿耳中也变成了危险的信號,让她越发恐惧儿子可能正在滑向一条她无法接受的感情道路。 经过与朱明玥那一番信息量巨大且令人心绪复杂的交谈后,霍雨浩和王冬都暂时將心中的种种困惑、不安与爭执压下。眼下,没有什么比即將到来的决赛更重要。 霍雨浩在餐厅简单用了餐,期间虽然气氛有些沉闷,但他还是努力调整心態。隨后,他便立刻投入到为伙伴们疗伤恢復的工作中。他催动体內生灵之金的力量,那充满生机盎然气息的绿色光芒温柔地笼罩著在之前半决赛中受伤的伙伴们,加速著他们伤势的癒合和魂力的恢復。 与此同时,霍雨浩也没有隱瞒,將朱明玥告知他的、关於日月战队可能隱藏的底牌以及需要警惕的战术,悉数告知了带队老师王言。 王言老师听后神色凝重,立刻与学员们一起针对这些宝贵却骇人听闻的情报,紧急调整和细化最终的战术安排。每个人都清楚,这將是史莱克学院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挑战。 在准备过程中,霍雨浩隱隱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发现自己调动生灵之金时,周围空间中的生命气息浓郁得超乎想像,仿佛置身於一片生命能量的海洋之中。生灵之金的治疗效果也因此大幅增强,原本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復的沉重伤势,竟然在决赛前夜就奇蹟般地癒合得七七八八。 他虽然心中疑惑,猜测是否与星皇大酒店的特殊环境或者某种未知的机缘有关,但並未深究,只將其归功於生灵之金的神奇和自己的努力。 他並不知道,他们所居住的这片区域,早已被朱明玥悄然布下了一个精妙的生命魔法阵,匯聚了磅礴的生命能量,目的就是为了確保他们能以最完美的全盛姿態,迎接最终的决战。 在这一夜的高效恢復和紧张备战中,史莱克眾人最终成功地將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第二天,当初升的朝阳將金色的光芒洒满星罗城时,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空前热烈的气氛之中。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最终决赛,终於要开始了! 星罗广场之上,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巨大的比赛台经过连夜加固,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著年轻强者们用热血与激情將其点燃。 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贵族、平民,都將目光聚焦於此。星罗帝国皇帝许家伟携文武百官端坐於最高规格的主席台上,神情肃穆。各大势力的代表们也纷纷到场,空气中瀰漫著激动、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两边队员都已经就位了,玄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史莱克学院队伍的最后方,他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手里拿著个油光鋥亮的大鸡腿啃著,但那双看似浑浊的小眼睛里,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毫无疑问,他是前来为史莱克学院压阵的。 然而,当霍雨浩和王冬的目光扫向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那边时,两人几乎是同时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在日月战队阵营的后方,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腰间的佩剑,霍雨浩和王冬这辈子都忘不了——分明就是那天在酒店里袭击他们,险些让他们丧命的那个神秘人。 隨著星罗皇帝结束演讲词,作为裁判的天煞斗罗也已登场,並给了双方一分钟的战术安排时间。 一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双方团战队员登场。”天煞斗罗的掐算著时间,没有延长一秒。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立刻有七个人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的队长马如龙。而紧跟在马如龙身后的,居然就是笑红尘,然后是梦红尘。后面四人则全部都是五级魂导师,根据每个人的相貌特点史莱克眾人都能叫的上名字,分別是米迦、萧夏风、陈飞和林夕。除了梦红尘之外,全部都是男队员。 对手已经向比赛台走去,史莱克学院这边自然也是一样,所有人进入待战区的同时,也有七人走出,分別是,马小桃,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江楠楠与和菜头。 来到比赛台后,根据规则和裁判的指示,双方队员缓缓后退,渐渐地,双方队员已经靠近比赛台边缘,史莱克学院这边,依旧是马小桃和戴钥衡站在最前面,凌落宸站在两人之后,然后才是徐三石和贝贝,江楠楠与和菜头站在最后方。 另一边,日月战队的阵形则是简单的锥形阵,马如龙顶在最前面,其他人在他身后组成一个三角形。 双方的精神全都处於高度集中状態。就在他们抵达各自所在比赛台边缘的剎那间,伴隨著天煞斗罗黄津绪大喝一声:“比赛开始。”这场决定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冠军最终归属的第一战,终於开始了。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日月战队阵型最后方的笑红尘动了。他脸上带著一丝倨傲与得意,双臂猛地一振,身上那件华丽的魂导师袍应声碎裂,露出了下面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全身鎧甲。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瞬间弹出六条如同金属毒蛇般的细长装置,装置顶端亮起刺目的白光,发出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 无形的能量波纹如同潮水般向史莱克阵地涌去。首当其衝的就是马小桃闷哼一声,身上刚刚升腾起的炽热凤凰火焰明显摇曳了一下,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四人也是脸色微变,魂力运转瞬间滯涩。 虽然比起朱明玥那堪称完美適配的干扰电波要逊色一些,但这股干扰电波胜在量大管饱。电波的频率极高,即便没有完美適配,在这种条件下施展能量攻击型魂技跟玩火自焚没有区別,即便是近战也同样是畏手畏脚。 然而,史莱克眾人眼中虽有惊色,却无慌乱。 史莱克眾人各自拿出了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魂导器,戴钥衡、凌落宸、贝贝、徐三石四人不再尝试释放武魂。凌落宸拿出了那柄极冰权杖,徐三石拿出了那面盾牌,各自的手鐲和胸甲也都释放了固化魂技。 马小桃虽然没有这类装备,但她的情况更为特殊。 日月帝国对火焰的研究不在斗罗三国之下,但对於凤凰的了解就明显不如史莱克学院了。因此,那干扰电波完全是针对火属性魂师,试图扰乱她的火焰。可此刻,她周身燃烧的已非纯粹的赤红之火,而是深邃、幽暗,带著一丝邪恶气息的黑凤凰之焰。 这变异后的火焰本质已然提升,已经不再是他们所针对的单纯的火焰,无论是武魂还是魂技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加之她刚刚彻底融合了那块珍贵的火凤凰躯干骨,对自身武魂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高度。虽然体內那股黑暗力量依旧蠢蠢欲动,有反噬的风险,但至少在此刻,她强行压制住了不適,黑焰猛地高涨,反而散发出更加冰冷暴戾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赛的团战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赛的团战 戴钥衡胸前闪烁出耀眼的白光,三重增幅类魂技瞬间加身,让他气势暴涨。同时,他左手腕上一个古朴手鐲金光爆闪,无数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球呼啸而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日月战队的阵地——固化魂技·白虎流星雨。 与此同时,马小桃也不甘示弱的发起了攻击,他们知道这场团战时间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必须速战速决。 她冷哼一声,凤目含煞,第二魂环、第三魂环接连亮起——浴火凤凰、凤翼天翔。漆黑的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对巨大的黑暗凤翼。不过,她深知此刻不能冒险使用更强大的融合秘法,但仅仅是这基础加持下的第六魂技,已然足够。 炽烈的火焰令整个比赛台防护罩温度急剧上升。一颗颗比比戴钥衡的白虎流星雨更加密集、顏色更加深邃的漆黑火球,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而这些黑火流星竟完全没有与它同样密集的与金色流星雨碰撞在一起,而是彼此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在没有得到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的辅助下能做到这个地步足以可见史莱克学院高材生的基本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日月战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顶在最前面的马如龙反应极快,他迅速蹲下,双掌按地,魂力注入早已准备好的魂导器中,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隆起,並在他精妙的控制下快速变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型堡垒,將身后大部分队员护住。而他的后方此刻更是变成了恐怖的武器平台,瞬间投射出数十枚小型火箭弹,迎向空中的流星雨。 笑红尘那一身的鎧甲里面可不只是装了武魂干扰器,大量不消耗自身魂力的火箭炮弹齐射,他身边的米迦、萧夏风等人也纷纷掏出各式各样的魂导射线枪和爆裂火箭筒,密集的火力网在空中构成第二道防线,与流星雨猛烈碰撞,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和衝击波席捲整个赛场。 但仍有许多漏网的火焰,尤其是马小桃那带著腐蚀性的黑火落下。更何况,非属性相剋的能量碰撞只会增加场地內的总能量。眼看双方碰撞的能量风暴即將波及彼此,两只战队都做出了相应的应对。 梦红尘动了的第四魂环闪耀,她身上也穿了一套魂导,鎧甲冰蓝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只见她双手出现了如吸尘器一样的装置,隨后如同漩涡般吸收著火焰爆炸后散逸的庞大热量,转化为一丝丝魂力补充己方。同时,她释放出强烈的寒意,进一步保护队友免受高温炙烤。 日月战队后方更是迅速启动了一个巨大的风扇状魂导器,狂风骤起,试图將爆炸產生的灼热气流吹向史莱克一方。 而史莱克战队那边的防御则由徐三石和凌落宸负责,徐三石用盾牌挡住大多数的能量波及,凌落宸则负责释放寒意,保护眾人不被高温波及。 就在这混乱的爆炸与魂力对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始终紧贴在徐三石巨大的盾牌阴影之后——正是江楠楠。 她没有配备固化魂技的装备,因为她的核心魂技『瞬移』和『无敌金身』本质涉及空间规则,无法被固化储存。王言给她的任务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关键时刻发挥奇兵作用。 此刻,她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气息完全收敛,一双美眸冷静地观察著战场的每一个细节,寻找著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接下来是日月战队的回合,马小桃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伤势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包括马小桃的武魂变异的情况也考虑了进去。但他们也並不是太担心,因为他们这里有一位能在机制上克制马小桃的人。 那就是梦红尘,她凭藉改良版冰之反哺吸收了场上大量的火焰能量,魂力得到补充的同时,那双的眼眸中寒光更盛。第一魂环与第二魂环接连闪烁——冰蟾之毒已然在魂导科技的强化下悄然释放。 她身形灵动地跃至日月战队最前方,双臂一挥,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冰蓝色毒雾,混合著尚未被完全吸收的炽热余烬,被后方的强风魂导器捲起,化作一股冰火交织、致命无比的洪流,汹涌地扑向史莱克的阵地。 冰蟾之毒本就对高温有相当的抗性,在梦红尘第一、第二、第四魂技强化后,如果马小桃还是原来的马小桃此时还真的无法用高温杀死这些剧毒。 但如今的马小桃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就在毒雾热浪席捲而来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逆冲而上,稳稳落在史莱克队伍的最前方,正是马小桃。 面对扑面而来的混合攻击,她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然。只见她胸口处骤然爆发出无比强烈的红光,一股远超魂环技能层次的威压瀰漫开来——正是那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的力量! 领域类魂骨技能——焚天炼狱。 隨著红光的爆发,以马小桃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暗红色力场骤然形成。这正是那块十万年魂骨赋予她的领域类魂技!领域之內,所有不受控的火焰元素瞬间被强行吸纳、驯服。那被狂风吹来的半数火焰,如同百川归海般,哀鸣著被吸入领域之中,非但没能伤及史莱克眾人分毫,反而成了领域的养料,使得领域的顏色更加深邃,温度疯狂飆升! 至於那混合在其中的强化版冰蟾之毒,確实顽强。但在马小桃的火焰早在她的武魂变异为黑凤凰时就已经达到了极致之火的境界,如今在“焚天炼狱”十万年魂骨技能的领域內,冰蟾之毒的细胞结构终究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被解构、净化,消散於无形。 危机看似解除,但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出现了——恐怖的高温。 马小桃能操控火焰不伤队友,却无法完全约束这领域散发出的惊人热力。尤其为了避免有任何『漏网之毒』伤害到史莱克眾人, 马小桃的领域可以说是把史莱克战队的阵型彻底包围了,再加上整个比赛台的高温气流都被日月战队的强风魂导器吹过来了,明明白雪凝没有上场,却仿佛『冰炎地狱』再现。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马小桃那样的高温抗性,史莱克战队这边,儘管有凌落宸全力释放寒气抵御,队员们依旧是汗如雨下,呼吸灼热,魂力消耗急剧增加。 但实际上,这极度不適的环境,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时,朱明玥传递给霍雨浩的信息中除了一段影像外,还有一小段关於破解干扰电波的技巧。 对付笑红尘那力大砖飞的武魂干扰电波,史莱克並非全无理论上的破解之法。理论上有三个人可以破解,贝贝、马小桃以及凌落宸。 首先,贝贝的雷霆本身可以製造电磁屏障,但那需要精妙的物理知识和超凡的控制力,非他目前所能及。 而马小桃的火焰,则是另一种形式的“暴力破解”——火焰本质上是粒子剧烈运动,这种高速运动本身就能有效扰动、削弱特定频段的电磁波传递,同时,燃烧產生的强烈红外辐射也会对电磁波形成天然干扰。马小桃不懂这些高深理论,她所做的,不过是凭藉自身变异后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的火焰,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在史莱克阵前构筑了一道熊熊燃烧的暗焰屏障。 凌落宸则是面对笑红尘那力大砖飞的干扰电波效果较弱,冰块对电磁波的阻挠效果没有火焰那么明显,且她和马小桃的阻挠只能同时存在一个。因此,凌落宸有另外的任务。 这道火焰屏障不仅有效地抵消了大部分干扰电波,使得戴钥衡等人得以顺利蓄力,更关键的是,它遮挡了日月战队的视线,为史莱克眾人酝酿这石破天惊的合击创造了宝贵的时机。 屏障之內,温度高得嚇人,空气都在扭曲。每个人都汗流浹背,魂力疯狂涌动,在进行著最后的准备。 马小桃站在最前方,双手虚合於胸前,眼眸中黑红色光芒流转,一股极其危险的能量波动在她掌心凝聚。她施展正是史莱克学院秘传的魂技压缩的秘法,將自身的凤凰火焰极度压缩,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深邃如黑洞般的能量球体缓缓成型,隱约可见一只微型黑凤凰在其中无声尖啸。 她身旁,戴钥衡虎目圆睁,左臂骨光芒大盛,森白杀伐之气与金色的白虎魂力交织。他竟在尝试將魂骨技能白虎裂空波的穿透之力,融入到手鐲中固化的白虎流星雨之中,寻求范围与点杀的双重极致! 贝贝周身龙吟隱隱,黄金圣龙的血脉气息被激发到了极致,蓝电霸王龙武魂在黄金之力的加持下,与魂导器中固化的雷霆增幅技能產生共鸣,电光不再是蓝紫色色,而是带上了璀璨的金色,仿佛一条幼小的黄金圣龙盘绕其身,蓄势待发。 后方的和菜头,更是如同一个人形军火库,將所有携带的各式火箭筒魂导器一次性取出,炮口齐齐对准屏障之外,只等信號。 他们都在等待。因为梦红尘持续释放的冰蟾之毒混合在热浪中,使得火焰屏障不能轻易撤去,否则毒雾会立刻倒灌。他们在等马小桃那压缩到极致的一击,作为撕开一切的开路先锋。 马小桃操控著周围巨大的火焰屏障不断向內收缩,不断汲取里面的能量,但这也使得史莱克眾人要承受更恐怖的高温。 凌落宸咬牙,將自身控冰能力催发到极限,冰杖顶端宝石的光芒越发闪耀,一道道越发浓郁的冰环以她为中心扩散,死死护住周围的队友,对抗著那几乎要將人烤焦的恐怖高温。 马小桃眼中厉色一闪,双掌猛然向前一推,那压缩到极致的黑凤凰能量球如同撕裂空间般疾射而出。与此同时,周围收缩的火焰屏障骤然向外张开,然后在下一剎那,隨著黑凤凰能量球的轨跡,猛地展开成一片横向推进的、炽热无比的火焰衝击平面,如同海啸般紧隨其后! 隨著马小桃吹响进攻的號角,其余的队员也纷纷发出了最强的攻击。 戴钥衡怒吼著,融合了裂空波之力的强化版白虎流星雨呼啸而出,金光中带著撕裂空间的银芒。 贝贝身化金色电光,一记蕴含黄金圣龙奥义的雷霆龙首咆哮衝出。 和菜头扣动所有扳机,无数魂导炮弹编织成金属风暴 集火目標,破坏日月战队的阵型。 就在史莱克眾人倾尽全力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咆哮而至的剎那,日月战队这边,展现出了他们作为日月帝国第一学院的顶尖素养。 在马小桃的火焰屏障与梦红尘的毒雾僵持、遮挡视线的短短时间內,日月战队其余六人早已凭藉惊人的默契和速度,初步完成了魂导阵地的构筑。面对史莱克这匯聚了最强力量的合击,他们並未慌乱。 他们准备好的数台聚能魂导炮早已充能完毕,炮口光芒闪耀,內部不仅填充了高爆弹药,更鐫刻著固化的强力攻击魂技。此刻,这些聚能魂导炮同时开火,射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光线或炮弹还有多种多样的固化魂技的能量攻击,正面撞向史莱克的合击。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比赛台中央爆发,漆黑的凤凰火焰、金色的白虎流星、狂暴的雷霆龙首、密集的魂导炮弹和固化魂技……所有攻击混杂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部分能量衝击被那坚实的联合护罩挡下,逸散的余波则被后方再次全力启动的颶风魂导器强行吹向两侧,儘可能减少对日月阵型的直接衝击。 日月战队后方,那台巨大的风扇魂导器功率全开,拼命將大部分冲向自己的灼热衝击波和混乱能量吹向史莱克一侧。没有人看到日月战队眾人的脚下都早已伸出钢刺,紧紧地將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章 捨身的置换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捨身的置换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光芒刺目,巨响轰鸣,整个防护罩都在震颤。 马如龙作为核心支柱,狂吼一声,一面远超之前土墙强度的巨大的、半透明的联合能量护罩矗立在阵型最前方。护罩表面流光溢彩,明显加载了多种固化防御魂技,其基座更是插满了提供持续魂力的密封奶瓶。 不仅如此,日月战队的成员们也纷纷使用快速魂力注入装置,將自身魂力源源不断输入护罩系统。 能量乱流渐渐平息,日月战队眾人紧盯著前方瀰漫的烟尘和扭曲的光线。然而,他们预想中史莱克眾人因攻击反噬或能量对冲而溃散的场景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散发著厚重黑光的盾牌,如同破浪的战舰,竟硬生生顶著能量残余的衝击,朝著他们的防御阵地猛衝过来。 那正是徐三石和江楠楠。 此刻的徐三石,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专注和坚毅。他左手紧握那面得自拍卖会的、由朱明玥改造过的魂导盾牌,右手则是由自身武魂凝聚的玄冥龟甲盾。双盾一前一后,將他和他紧紧护在怀中的江楠楠完全遮蔽。 如果是平时,江楠楠这样和他身体相贴,他会非常高兴,但此时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要做的是一件令他十分痛苦的事情。 为了完成这至关重要的突袭任务,史莱克做了很多准备: 两人身上穿戴著史莱克所能凑齐的最好的魂导鎧甲,虽然临时,却提供了基础的物理防护。更重要的是,凌落宸在他们衝锋前,將所能调动的所有冰属性固化魂技——无论是来自装备还是她自身的魂力储备——全部施加在了他们身上,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寒冰护甲。 然而,他们衝锋的路径,是马小桃凤凰火焰席捲过的炽热地狱,前方还有能量爆炸的余波。 这就造成了极其矛盾的处境:外部是能融化钢铁的高温,內部则是凌落宸倾尽全力维持的寒冰防护。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不断侵蚀著他们的防御,寒冰护甲在高温下迅速消融,灼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渗透进来,让徐三石感到皮肤刺痛。 但他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把江楠楠安全送到敌方阵地。 徐三石低吼著,將自身武魂的防御力催发到极致,同时激发了那面魂导盾牌中固化魂技。 双重玄冥之力叠加,在他和江楠楠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的移动防御壁垒。他就像一颗黑色的彗星,无视沿途的能量乱流和高温灼烧,目標直指日月战队那看似坚固的联合护罩。 能量余波渐散,徐三石和江楠楠的身影彻底暴露在日月战队冰冷的魂导炮口之下。周围因冰火交织而对干扰电波的削弱效果正在迅速减退,不能再犹豫了。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徐三石眼中满是决绝与不舍,江楠楠则回以坚定和信任。下一刻,两人极为默契地藉助旋转的惯性,脚底对蹬,猛然发力。这不是简单的分离,而是將彼此作为支点,爆发出最强的推进力。 “楠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徐三石双眼有些通红,低吼了一声后,借著这股巨大的反推力,身形如炮弹般向后倒射,朝著史莱克本阵飞退。 而江楠楠则借著这股力量,速度陡然再增,如同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射向近在咫尺的日月战队尚未完全稳定的防御阵型。她知道,无敌金身只有三秒,而强行维持、汲取空间之力的代价未知而可怕,她必须用在刀刃上。 由於日月战队释放的干扰电波没有朱明玥那么精准,即便数值充足,也无法瞬间让江楠楠的武魂解体。 她的计算精准到了极致。在感觉到自身武魂因冰火双属性的保护即將彻底失去,导致自己的武魂即將解体的剎那——她的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江楠楠的两大空间系神技之一——瞬移。 身影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在日月战队后方,笑红尘的身侧。 另一边的徐三石重重落地,踉蹌几步被戴钥衡扶住,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死死地盯著那道纤细的身影没入敌阵。亲手將心爱之人送入最危险的境地,这种痛苦如同毒虫啃噬著他的心。但这是计划的核心,从霍雨浩带来的情报分析,红尘兄妹的威胁远超明面上的最强者马如龙。 可以说,梦红尘是在战略上对史莱克威胁最大的人,而笑红尘则是在战术上对史莱克威胁最大。 因为梦红尘的冰蟾之毒,很遗憾,只要中了这个毒,后面的比赛就不用再参加了,因为史莱克根本就没有解毒的方法。哪怕是霍雨浩和马小桃的极致之冰和极致之火,那也只是能消灭外在的剧毒,进入人体內循环的毒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依靠人体自身免疫力生成抗体?这种概率是不能作为战术安排的范畴的。 而笑红尘,根据霍雨浩从朱明玥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能挡住笑红尘那一招的人恐怕只有江楠楠一人,或者说是只有『无敌金身』这个神技,才能在那一招面前安然无恙。 这场团战的目標就是红尘兄妹,最终再三考虑,眾人决定將目標选择战术上威胁最大的笑红尘。实在是梦红尘的毒带来的容错率太低了,三局两胜,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威胁係数太高,所以选择对付笑红尘。 正当日月战队的眾人惊讶於江楠楠居然敢就这样孤军深入时,她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正在操控背后“金属蛇”攻击史莱克的笑红尘身后。 这齣其不意的现身,让日月战队眾人出现了剎那的愣神。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江楠楠没有立刻开启无敌金身,而是闪电般出手,擒拿、踢击,目標直指笑红尘的关节和魂导器连接处。 笑红尘反应极快,惊怒交加。他身上的鎧甲瞬间应激而发,无数细小的金属利刺、切割刃甚至是小威力的魂导射线从甲冑缝隙中弹出、射出,如同一个危险的金属刺蝟,全方位无死角地攻击近在咫尺的江楠楠。 面对这密集的贴身攻击,江楠楠直到攻击即將临体的最后一刻,眼中金光一闪—— 第四魂技,无敌金身。 璀璨的金光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仿佛將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一切攻击,无论是物理还是能量,甚至是那烦人的干扰电波,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都被彻底隔绝在外。三秒倒计时开始! 而江楠楠,做出了更让日月战队头皮发麻的举动。她毫不理会攻击,双手如同幻影般从储物魂导器中掏出大量高爆魂导炸弹,像是撒豆子一般,毫无章法却又精准地扔向四周的魂导器阵列、奶瓶连接处以及人员密集的区域。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和衝击波在日月战队的阵型內部肆虐。联动魂导器的光罩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阵型瞬间大乱。江楠楠仗著『无敌金身』,在爆炸中心穿梭,哪里关键炸哪里,將破坏进行到底。 “阻止她!”马如龙在前方大吼,但史莱克全队的猛攻让他和梦红尘等人根本无法脱身。梦红尘更是全力释放毒雾,將赛场中央化为死亡地带,死死拖住马小桃和史莱克的主力。 史莱克这边,看到江楠楠成功切入並开启了『无敌金身』,所有人都明白这三秒是何等珍贵。攻击更加疯狂,戴钥衡、贝贝、马小桃不顾消耗地猛攻,迫使日月战队无法有效回援。 徐三石退回阵地,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日月战队的阵型,尤其是那在金光闪烁中不断移动骚扰的江楠楠和被她缠住的笑红尘。 短短的三秒钟时间,江楠楠扔出了自己携带的所有魂导炸弹,若不是清楚『无敌金身』的强大,看到这堪称自杀一幕的徐三石真的觉得自己会疯掉。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也在滴血,体內的玄武之力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抓住这用巨大风险换来的机会。 徐三石的眼睛死死盯著混乱的日月阵型,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在寻找,寻找那个稍纵即逝的契机。 终於,在江楠楠的无敌金身时间即將结束,围剿她的敌人因为躲避炸弹而出现一丝疏漏的瞬间,笑红尘的身影,为了躲避一颗落在脚边的炸弹,下意识地向侧后方移动了一步—— 就是现在。一条清晰的黑色直线,贯穿了混乱的战场,连接了徐三石和笑红尘。 第四魂技,玄冥置换。 “给我过来!”徐三石大吼道。他积蓄已久的魂力轰然爆发,玄冥龟甲盾上幽光大盛,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瞬间跨越距离,锁定了笑红尘。 下一刻,金光刚刚消散的江楠楠身边,空间一阵扭曲,徐三石的身影骤然出现。他出现的同时,双盾猛地砸向地面——双倍玄冥震。强大的震盪波將围拢过来的米迦、萧夏风等人震得头晕目眩,动作一滯。 而另一边,笑红尘只觉眼前一花,周身环境剧变,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脱离了熟悉的魂导器阵地,孤零零地站在了史莱克战队五名主力队员的包围圈正中。 然而,当空间转换的眩晕感消失,笑红尘看清自己所处的险境时,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混合著兴奋与嘲弄的狂傲笑容。 “呵……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我?太天真了!”此刻的笑红尘,早已不是刚才那个主要依靠背后“金属蛇”进行干扰和攻击的形態,在被江楠楠骚扰、內部爆破的短暂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终极形態的切换。 只见他全身都被一套极其厚重、充满金属质感与复杂魂导纹路的全覆盖式鎧甲包裹,流线型的装甲板块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关节处是精密的传动结构,胸口一个巨大的核心能源正在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其造型,儼然就是身高超过四米一个钢铁巨人,充满了力量与科技的美感! 这身鎧甲,攻防一体,堪称移动堡垒。 鎧甲本身材质极佳,內置了多种固化防御魂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盾常驻体表,內部大量装载的密封奶瓶根本不用担心能量消耗。面对戴钥衡势大力沉的白虎烈光波和贝贝刁钻的雷霆龙爪,他往往不闪不避,直接用装甲最厚实的部位硬抗,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鎧甲双臂不再是手掌,而是变形为多种魂导炮口,瞬间喷射出炽热的射线、冷冻光束和物理爆弹,火力凶猛且切换极快,打得戴钥衡和贝贝不得不频繁闪避格挡,竟一时无法近身。和菜头试图用重火力压制,但笑红尘肩部立刻弹出小型拦截弹幕,將大部分炮弹凌空打爆。 更可怕的是,这身厚重的鎧甲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武器库。在抵挡攻击的间隙,鎧甲表面会突然打开数十个小型舱口,飞出无数薄如蝉翼却边缘锋锐、蕴含著魂力的特殊金属片。 这些金属片在笑红尘武魂天赋——金属控制下,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史莱克四人。它们速度快、轨跡刁钻,专门攻击眼睛、关节等薄弱处,威胁甚至比那些能量攻击更大。 史莱克四人围攻一人,竟反而被笑红尘这身恐怖的装备压制住了。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大多被那层乌龟壳般的装甲和能量盾挡下,而笑红尘的反击却凌厉无比,让他们束手束脚。 “决不能让他使出那一招.”马小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但她无法插手。因为就在笑红尘被置换走的瞬间,日月战队剩余四人——马如龙、梦红尘、米迦和萧夏风——已经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尤其是梦红尘,见兄长被围,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与狠厉,冰蟾之毒毫无保留地进一步释放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江楠楠的决意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江楠楠的决意 原本被炸毁的颶风魂导器確实让毒雾扩散慢了一些,但马如龙立刻又扔出了一个备用的廉价风扇魂导器。虽然效果不如之前,但足以將更加浓郁、顏色近乎深蓝的毒雾吹向史莱克阵地。 面对著进一步强化的剧毒,马小桃只能留心防守。她若是离开去参与围攻笑红尘,一旦这些剧毒哪怕只是有一丝入侵史莱克的阵地,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梦红尘还在不断用『冰之反哺』和自己爭夺能量,自己若是离开则防线必然会全面崩盘。 她只能咬紧牙关,將『焚天炼狱』领域收缩,牢牢守护住己方阵地,用极致之火形成一道高温壁垒,不断焚烧、净化逼近的毒雾。但这样一来,她也彻底被梦红尘牵制住了,无法对围攻笑红尘的战斗提供任何帮助。 就在史莱克主力四人围攻钢铁堡垒般的笑红尘却久攻不下,而马小桃独力支撑的防线在梦红尘愈发猛烈的毒雾和马如龙等人的狂攻下摇摇欲坠之时,日月战队的后方,另一场危机也在上演。 陈飞和林夕,两名五级魂导师,深知必须儘快解决掉突入阵地的这两个麻烦。他们凭藉魂导器的优势,密集的火力网完全压制了徐三石和江楠楠。 徐三石舞动双盾,玄冥之力催发到极致,黑光繚绕,如同暴风雨中坚守的礁石,將一道道魂导射线和爆炸挡下,护住身后脸色已然有些苍白的江楠楠。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两名等级高於他的魂导师的全力攻击,他被震得气血翻腾,盾牌上的光芒也明显黯淡了许多。 “楠楠,我们该撤了,团战到此为止,我们的目標已经达成了一部分。”徐三石一边艰难抵挡,一边焦急地说道。 经过与星罗战队的一战,尤其是团战的惨败让他们明白,科技优势在七人团战中会有多么巨大的成效。因此,就像半决赛那样,他们早已决定把胜利放在个人赛和二二三战法上。 按照王言的战术安排,团战阶段的核心目標就是儘可能削弱笑红尘的战力,为后面的个人战和二二三战法创造机会。现在笑红尘已经被置换到己方阵地,团战战略上已经可以放弃,保存实力才是关键。 然而,江楠楠的回答却让徐三石心头一凉:“不,徐三石,把我送回去。送我回我们那边,我要去对付笑红尘!” “什么?!”徐三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团战我们本就是战略性放弃,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江楠楠的声音带著一种异常的冷静和决绝,“笑红尘那身装备的强度超出了预估,戴学长他们四人围攻都拿不下他,甚至被反制。再这样下去,別说削弱他,等他使出那一招,我们的人可能先被重创,只有我能挡住那一击,必须由我去打破僵局!” 这时,她的声音进一步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出了真正的原因:“而且……徐三石,我中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徐三石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冰锥刺穿。楠楠中毒了,什么时候?但下一刻他就想明白了,是刚才穿越那片被马小桃火焰焚烧过、却仍残留著梦红尘强化版冰蟾之毒的中心缓衝地带的时候。 江楠楠为了確保自己施展『瞬移』后能立刻攻击笑红尘,破坏日月战队的魂导阵地,直到快来到日月战队面前时才使用瞬移,导致她吸入了残留的有毒气体。 江楠楠小看了这经过『冰之反哺』强化过的冰蟾之毒,其火抗性极高,即便马小桃的极致之火也无法瞬间根除。还是有一些部分残留在远离史莱克战队靠近日月战队的区域。 虽然经过高温灼烧,冰蟾之毒的毒性已经大幅度削弱了,但为什么史莱克把目標选为笑红尘而不是梦红尘,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解毒手段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身体的免疫功能產生抗体,但这成功概率低不说,即便扛过去了,这漫长且痛苦的过程也必然导致身体无比虚弱,简单来说只要中了毒,后续战斗就不用再考虑了。 也就是说,江楠楠在这场决赛能发挥的作用已经仅限於团战了。既然如此…… 一股混合著心痛、愤怒和理解的热流衝上徐三石的头顶。他明白了江楠楠那决绝眼神背后的含义——她要在毒素尚未完全爆发、自己还能勉强压制的这最后时刻,在这唯一还能发挥作用的团战中,將自己最后的价值,彻底榨乾。与其带著毒素黯然退场,不如用这残存的力量,为团队燃烧到最后一丝。 一股混合著心痛、愤怒和理解的热流衝上徐三石的头顶。他明白了江楠楠那决绝眼神背后的含义——她要在毒素尚未完全爆发、自己还能勉强压制的这最后时刻,在这唯一还能发挥作用的团战中,將自己最后的价值,彻底榨乾。与其带著毒素黯然退场,不如用这残存的力量,为团队燃烧到最后一丝。 这不是衝动,而是冷静到残酷的抉择。她要去对付笑红尘,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威胁超出了预期,那身恐怖的装甲需要有人去牵制、去破坏,更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徐三石看著江楠楠苍白的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看著她眼中倒映出的火光与自己痛楚的身影,他所有的劝阻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好!”徐三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也就在他说出这个字的瞬间,他体內那源自玄武血脉的古老力量,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极致的情绪波动,再也无法压制—— “吼——!”一声低沉的、非人般的咆哮从徐三石喉咙中涌出,他周身黑光大盛,原本就厚重的玄冥龟甲盾仿佛活了过来,上面浮现出更加古老晦涩的纹路。再加上朱明玥设计的盾牌里也有玄武之力觉醒后的固化魂技,双倍的玄武之力如同潮水般奔涌,不仅赋予了他更强的防御,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巨力。 “滚开!”他双臂猛地一挥,双盾交击,双倍的玄武震盪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陈飞和林夕两名魂王级別的魂导师,正全力攻击,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突如其来、威力远超平常的恐怖震盪力直接掀飞了出去,魂导器都差点脱手,体內气血翻涌,满脸的难以置信。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徐三石二话不说,一把將江楠楠紧紧抱起,如同发狂的猛獁巨象,朝著日月战队前方马如龙等人所在的方向发起了衝锋。 此时,马如龙正带领另外两名队员全力轰击史莱克阵地,试图突破马小桃的火焰壁垒。他们万万没想到,后方两名魂王竟然没能拿下两名魂宗,还被瞬间击退。等他们察觉到背后传来的恐怖魂力波动和衝锋声势时,徐三石已经抱著江楠楠衝到了近前。 “拦住他!”马如龙惊怒交加,立刻调转部分火力。密集的魂导射线和炮弹朝著徐三石覆盖而去。 然而,此刻处於双倍玄武之力爆发状態下的徐三石,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他根本不闪不避,將江楠楠牢牢护在怀中,用宽阔的后背和疯狂挥舞的双盾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攻击。魂导攻击打在他的防御上,爆发出团团火光,却无法阻挡他衝锋的脚步,真可谓势不可挡。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江楠楠贴在徐三石耳边,声音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温柔的安慰:“三石,现在还不是你为我出气的时候。帮我,把我扔过去,然后你就退场。答应我,一会儿不管我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如果因为我们的失误输了,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也绝不会原谅你。” 徐三石双目含泪,心如刀绞,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江楠楠就再也没管他叫三石了,此时却在这时候喊了自己。他也知道江楠楠说的是对的,个人情感必须服从团队胜利。他重重地点头,泪水从他通红的双眼中混著汗水滑落:“我答应你!”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恰好看到梦红尘刚刚喷吐出一股浓郁的冰蓝色毒雾,正与马小桃的黑暗火焰激烈对抗。就是现在! 衝到距离日月阵线极近的位置,徐三石与怀中的江楠楠再次做出了那个默契而决绝的动作——双脚互蹬,藉助旋转的离心力与魂力全力互推。 “走!”徐三石用尽全身力气,將江楠楠朝著史莱克阵地的方向,朝著那片混合著毒雾与能量乱流的死亡地带,猛地推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在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以及日月战队剩余人员疯狂的集火下,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打得直接飞出了比赛台边界,重重落地。 “三石!”候战区的王言等人立刻衝上前。徐三石挣扎著爬起,甚至来不及查看伤势,红著眼睛,一把抢过同伴递来的奶瓶,就开始疯狂吸收魂力,目光死死盯住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第三魂技,瞬移!第四魂技,无敌金身! 金光笼罩的同时,她的身影再次模糊,进行了一次短距离的瞬移,硬生生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出现在了史莱克阵地,马小桃的焚天炼狱领域边缘。 空间系能力的神奇此时的確展现了,江楠楠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一样,在周围都是毒气的情况下还能正常呼吸不受影响,但只可惜,先前吸收的毒气可不会被『无敌金身』排斥体外。 另外,梦红尘的冰蟾之毒毕竟是以气体的形式向史莱克阵地传播过去的,江楠楠能用眼睛看到只有浓郁部分所具备的蓝白色,而稀薄的毒气可就看不太清了。而受困於『瞬移』的最远距离和『无敌金身』的持续时间,江楠楠只能儘可能迟一点地发动,就像她来到日月战队阵地时一样。 因此,江楠楠虽然凭藉无敌金身挡住了此时身边所有的毒气,但在她施展『瞬移』和『无敌金身』的前一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稀薄毒气。 然而,这一次吸收的毒气,是还未被马小桃的火焰灼烧、杀毒过的、刚刚从梦红尘体內释放出来的冰蟾之毒。 “呃……!”刚一落地,江楠楠就感到一股钻心蚀骨的寒意瞬间从肺部蔓延开来,伴隨著剧烈的绞痛和魂力的滯涩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痛苦远比之前吸入的残余毒素强烈十倍。 幸好,此刻吸入的量还极少,她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了这股不適。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凭藉『无敌金身』的持续时间她就这样穿过了马小桃的火焰屏障,回到了史莱克的阵地。 对於为什么突然改变战术,徐三石没有解释,他接过奶瓶后就开始恢復魂力,什么都没说,但王言看到江楠楠的脸色越发苍白地回到史莱克的阵地后也明白了江楠楠的情况。 虽然这並不是他原先的战术安排,但他必须承认这是对的,因为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儘可能削弱笑红尘,江楠楠就白中毒了,何况此时史莱克战队的情况真的很糟糕,急需江楠楠的回防。 早在第一场比赛时笑红尘就展示了同时施展三十六个固化魂技的能力,所以他们想速战速决,一击必杀,没想到他还有那么多防御装备。史莱克眾人对笑红尘的围攻,並未取得预想中的效果,没能一击必杀,反而因其一身攻防一体、远超想像的魂导鎧甲而束手束脚。 戴钥衡、贝贝与和菜头三人,竟被笑红尘一人凭藉强大的火力和诡异的金属操控逼得只能在外围游斗,不敢轻易近身。 尤其是那些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飞刀,在笑红尘精妙的魂力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鎧甲各个隱蔽的舱口飞出,轨跡刁钻至极,专门袭向三人的眼睛、关节、以及魂导器的能量核心等薄弱处。眾人必须分出大量精力进行闪避或格挡,攻势屡屡受挫。 甚至不少飞刀还攻向了马小桃,和菜头只能来到马小桃身后挡住这些飞刀。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金丝狂潮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金丝狂潮 激战之中,一声闷哼传来。只见主要负责远程火力支援和保护马小桃的和菜头,那原本黝黑健壮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他手中正在凝聚能量的重型魂导炮管,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无力地垂落。 “大家小心,飞刀上有毒。”和菜头痛苦地大喊著。 眾人惊骇地望去,只见和菜头的左臂上臂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但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正迅速变成一种诡异的蓝白色,並且隱隱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 那飞刀之上,竟然还涂抹了梦红尘的朱晴冰蟾剧毒。 虽然这涂抹的毒素未曾得到“冰之反哺”的现场增幅,但其本质依旧是足以致命的恐怖之物。史莱克选择优先对付笑红尘,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避开梦红尘那防不胜防的剧毒,可谁能想到,笑红尘竟將这份危险带在了自己身上,並將其附加在了那自己能隨心所欲控制的金属飞刀之上。 眾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攻击变得更加谨慎,防守愈发严密。这些飞刀貌似属於暗器之列,但手法却与暗器完全无关,各种违背力学规律的方向让贝贝这个暗器高手也无从下手还击。 和菜头心知自己已无法继续攻击,毒素正在快速侵蚀他的意志和身体。看著苦苦支撑的队友,又瞥了一眼自己背后正全力维持火焰屏障对抗梦红尘毒雾的马小桃,这个憨厚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闷哼一声,竟强行压住眩晕感,不再试图凝聚魂导器,而是张开双臂,面对越来越多的飞刀,他选择用自己宽厚的身躯,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 警惕著可能射向马小桃的致命攻击。他要用自己最后清醒的时刻,为团队的核心最强者,挡住那防不胜防的毒刃。 终於,在和菜头意识彻底模糊、壮硕身躯轰然倒地之前,转机出现了——徐三石和江楠楠在日月战队后方的行动,成功地吸引了马如龙和另外两名队员的火力。 剎那间,正面攻击史莱克阵地的,只剩下梦红尘持续释放的毒雾和远程魂导轰炸。压力骤减的马小桃,终於得以稍微腾出手来。 马小桃凤目含煞,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她左掌依旧维持著焚天炼狱领域对抗毒雾,右掌却猛地向前一拍。一道凝练到极致、內部仿佛有黑色凤凰盘旋的暗红色火光,如同瞬移般跨越距离,狠狠轰向了笑红尘。 笑红尘的武魂干扰器是江楠楠最先破坏的魂导器,此时马小桃完全可以用自己最强的魂技压缩后的组合技,但此时是自己的领地內,用这一招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的队友,因此仅仅只用了右臂魂骨技能——凤凰爆裂击。 即便如此,这一击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让笑红尘脸色微变,他不得不调动大量装甲能量进行防御。 “散开!”戴钥衡和贝贝见状,急忙后撤,避开爆炸中心。 轰—— 剧烈的爆炸將笑红尘完全吞噬,火光冲天而起。 然而,烟尘稍散,令人心悸的一幕出现了。笑红尘那身装甲虽然被炸得焦黑,外层甚至有些变形,但整体结构竟然大致完好,他本人似乎也並未受到重创。 实际上,外层的变形本就是他的魂技將金属变形改装后的结果。此时他最外层的厚重装甲与內层主体结构之间,竟然保持著一层真空隔层。这层真空有效地缓衝、分散了爆炸產生的大部分衝击波。而最外层被炸毁的装甲,本就是他依靠金属控制天赋可以隨时捨弃或更换的“消耗品”。 笑红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装甲上的破损处开始有细小的金属颗粒蠕动,似乎在进行自我修復,他眼中的战意更浓了。 而马小桃则是出这一击后就不得不重新注重於防御,因为此时徐三石已经下台,江楠楠也离开了日月战队的阵地冲向史莱克战队而来。日月战队的火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因为原本对付徐三石和江楠楠的两人也加入了进攻的队列。 不过马小桃的这一击依然带来了巨大的效果,就在火焰即將散去时,凌落宸精准地给贝贝和戴钥衡身上加持了一层寒冰护盾,减少飞刀对他们的威胁的是同时,帮助他们顶著零星的能量残余和高温,成功近身了笑红尘。 戴钥衡虎目圆睁,手中金光一闪,那柄在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近战魂导器——霸虎炼魂刀已然在手。在自身双倍的三重增幅魂技的加持下,他双臂肌肉賁张,刀身燃起炽烈的白虎魂力,对著笑红尘胸前那被凤凰爆裂击炸得焦黑凹陷的部位,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劈砍! 鐺!鐺!鐺!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不绝於耳。厚重的装甲在魂帝级力量的疯狂攻击下,开始出现更深的裂痕。 然而,笑红尘的金属控制天赋在此刻再显诡异。戴钥衡很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b“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a“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觉到,手中的霸虎炼魂刀开始传来一阵阵不正常的震颤和拉扯感,挥刀轨跡不时受到干扰,仿佛刀身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脱手飞去。 这霸虎炼魂刀亦是金属所铸,自然难逃笑红尘的操控。儘管戴钥衡魂帝级的魂力加上双倍的三重增幅魂技加持,足以保证刀不脱手,但笑红尘施加其上混乱无章、时而拉扯、时而推拒的力道,极大地干扰了他的发力节奏和攻击精准度,让他倍感憋屈。 更令人头疼的是,那些被戴钥衡和贝贝击碎、打飞的金属碎片,並未散落一地,而是在笑红尘魂力的牵引下,如同拥有生命般液化,化作一滩滩银亮的金属液滴,迅速飞回装甲破损处,旋即重新固化,修补著损伤,这近乎不死的修復能力,让两人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唯有贝贝的雷霆龙爪轰击之处,狂暴的电流瞬间產生超高温,將部分液態金属直接汽化。笑红尘对气態金属的控制力显然不足,这些金属蒸汽瀰漫开来,无法回收,这才算真正对装甲造成了不可逆的轻微损伤。 笑红尘当然没有被动挨打,他身上的装甲各处都长出了锋利的利剑进行回击。有了和菜头的教训,贝贝和戴钥衡都不敢赌这些利剑上有没有剧毒,只能小心应对。同时,已经飞出去的飞刀都在往贝贝和戴钥衡身上招呼,凌落宸在一旁全力支援,不断凝聚冰墙冰锥,格挡开那些袭向贝贝和戴钥衡的致命金属飞刀。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就在戴钥衡和贝贝久攻不下、焦躁渐生之时,笑红尘胸前那巨大的核心能源旁,一个隱蔽的舱口突然打开,从里面无声无息地喷射出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闪烁著诡异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液体混合物。 这团液体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危险感笼罩了戴钥衡和贝贝。连远处全力维持领域的马小桃都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快躲开!那!” 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戴钥衡和贝贝身前。正是刚刚回归的江楠楠,她脸色惨白,显然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无敌金身』的金光在她身上璀璨闪耀,她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那团即將爆发的液態金属混合物。 就在她双手合拢的瞬间,那团液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固化了。 透过半透明的金光,可以清晰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液体球,而是无数根比髮丝还要纤细、被以不可思议的工艺紧密缠绕、压缩了不知多少层的超级金属丝线团。 这团液体,是笑红尘精心准备的杀手鐧。它由数种具有极高强度和弹性极限的特殊合金,在高温下熔融混合而成。 笑红尘首先利用自己的第三魂技——金之凝型,將这种特製的高强度、高弹性极限的合金化为液体,並在液態下,通过精密的魂力操控,將其纺成无数极细的丝线,並层层缠绕、压缩成一个致密的球体。 发射出去的瞬间,他撤去维持液化的效果,並同时施加另一种魂技效果,使金属极速固化。在固化过程中,这些被强行压缩、扭曲的金属丝线內部產生了巨大的內应力。 笑红尘的魂技就像一把无形的锁,暂时维持著这种极不稳定的、张力拉满的状態,使其不至於在固化瞬间就因为自身应力而崩断。而当这团『张力炸弹』到达目標区域时,只需一个简单的魂力信號触发,笑红尘就会撤去锁定效果。 笑红尘的魂技就像一把无形的锁,暂时维持著这种极不稳定的、张力拉满的状態,使其不至於在固化瞬间就因为自身应力而崩断。而当这团『张力炸弹』到达目標区域时,只需一个简单的魂力信號触发,笑红尘就会撤去锁定效果。 届时,积蓄到极致的弹性势能会瞬间释放,无数根高强度金属丝线会以爆炸般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弹射、张开,形成一个极度锋利的『金丝狂潮』。其切割力足以轻易撕裂魂帝级別的防御魂技和护体魂力,戴钥衡和贝贝若被笼罩,后果不堪设想。 万幸的是,江楠楠的无敌金身,本质上是一个绝对防御的世界隔膜。她徒手抓住这团危险物时,无敌金身的效果不仅保护了她自己,,更重要的是,这层绝对防御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金属丝线张弛所需的空间。 结果就是,这些被压缩到极致的金属丝线在固化的外壳內拼命想要弹开,恢復原状,释放张力,但却被无敌金身的力量死死禁錮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內。最终这团金属的张力彻底消失,固化后的金属也成了一个小拳头状的金属团。 眼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竟被如此破解,笑红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再次催动魂技——金之凝形,那僵死的金属疙瘩瞬间重新化为液態,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水流,迅速流向他的装甲,试图回收这珍贵的材料。 他必须儘快將其纳入胸前那个特製的魂导稳定器中,那件器皿不仅能安全存储未激发的『金丝狂潮』,更能確保在爆发时,以其为核心形成一个安全的死角,让他自己免於被无数金属丝切割。 这就是那天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定序归元罩的作用,虽然那天的关於这件拍卖品的场景都是朱明玥模擬出来的假象,但笑红尘有这件装备並不奇怪。而朱明玥昨天给霍雨浩看的片段就是这个。 霍雨浩再把这段影像內容告诉眾人后,眾人得出结论,果然只有江楠楠能挡住笑红尘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江楠楠现在如此拼命的原因。由於江楠楠的意外中毒,导致后面的个人赛和二二三战法都无法上场,她必须趁现在还有余力儘可能削弱笑红尘。 此时她的『无敌金身』也如预料的那样成功挡住了笑红尘的杀招,不过危机还没解除,因为这一招不仅威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它並不消耗笑红尘多少魂力,这只是简单的利用金属的物理性质而已,此刻他就毫不犹豫准备第二份『金丝狂潮』。 然而,戴钥衡和贝贝岂会给他这个机会?看到江楠楠苍白的脸色,他们也大致猜到为什么江楠楠和徐三石不按照机会退场了,她中毒了。两人无比心痛,攻击也愈发疯狂。 笑红尘因杀招被破而一瞬的心神动盪,导致他液態金属回收和装甲再生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选择了暂避锋芒——脚底魂导推进器喷出炽热火焰,身形猛地向上拔起,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然而,就在笑红尘双脚离地的剎那,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再次扑了上来。正是江楠楠! 她的『无敌金身』刚刚结束,剧毒和魂力透支让她头晕目眩,视线都已模糊,体內更是因强行支撑金身而气血逆冲,一口鲜血涌到喉头。尤其因为一系列剧烈运动导致剧毒隨著血液循环已经流遍她的全身。但她的意志,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惨剧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惨剧 江楠楠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和力气,猛地扑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笑红尘厚重的装甲腰部,同时迅速掏出一根虽不是金属製作、却依旧坚韧无比的绳索,闪电般地在笑红尘和自己腰间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將绳索的另一端,用尽全力扔向了地面的戴钥衡和贝贝! “拉他下来!”她嘶声喊道,声音微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与此同时,她的第二魂环闪耀——重力控制。一股强大的重力场以她为中心笼罩了笑红尘和他的装甲,一股强大的重力瞬间附加在已经十分沉重的装甲上,让笑红尘的升空势头猛地一滯。 “你!”笑红尘彻底被激怒了。背后装甲瞬间弹出数柄锋利的金属长刃,如同刺蝟般刺向紧贴著他的江楠楠,同时操控著飞刀斩向腰间的绳索! 眼看刀刃及体,绳索即將被斩断,江楠楠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她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但,还不够……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力量…… 此时的江楠楠已是强弩之末,而且空间之力不是靠她自己就能补充的,本不可能再次使用『无敌金身』。但为了保护绳索,为了给队友创造机会,她竟透支了本就被毒素侵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强行再次触发了『无敌金身』。 “噗——”鲜血从她口中喷出,这第二次的无敌金身,只维持了半秒都不到,但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斩向绳索和她的最关键几刀。 就这半秒,足够了。 金色的光辉在这半秒的时间里已足够抵挡住飞刀和剑刃的第一次斩击,也为戴钥衡和贝贝爭取到了反应时间。 但是,同样的,这半秒的『无敌金身』,耗尽了江楠楠的一切。金光溃散,她再次暴露出来,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眼神迅速黯淡,抱著笑红尘的手臂也失去了力气。 台下的徐三石看到江楠楠竟然再次强行发动『无敌金身』,尤其是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黑红色鲜血时,心胆俱裂,几乎要疯狂地衝上台去。 然而,更残酷的一幕发生了。笑红尘见背后长刃被短暂阻挡,杀心更盛。 “你找死!”笑红尘被彻底激怒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难缠。下一刻,在台下徐三石目眥欲裂的嘶吼声中,在史莱克眾人惊恐的目光下,笑红尘后背的装甲处,猛地刺出一根长达半米的狰狞金属尖刺,如同毒龙出洞般,以更凶猛的速度和力量,猛然刺出。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让整个星罗广场仿佛瞬间寂静。 台下,一直死死盯著战场的徐三石,眼睁睁地看著那冰冷的金属尖刺,从背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江楠楠单薄的胸膛,染血的尖端从她的背后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笑红尘的装甲。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楠楠!!!!”台下,一直死死盯著战场的徐三石目眥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全身魂力暴走,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台去。一只苍老却如同铁钳般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是玄老。玄老的眼睛也同样布满了血丝,但他此刻必须保持理智,强大的魂力死死压制住几乎失控的徐三石。 “放开我!”徐三石挣扎著,经脉因魂力衝击而產生剧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与台上,將被尖刺贯穿的江楠楠的眼神,有了一剎那的交匯。那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平静下的决绝,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提醒。徐三石的脑海中,轰然迴响起江楠楠之前的话语,字字泣血: “三石,现在还不是你为我出气的时候。帮我,把我扔过去,然后你就退场。答应我,一会儿不管我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如果因为我们的失误输掉比赛,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也绝不会原谅你。”如同冰水浇头,徐三石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不再反抗玄老的压制,但极致的悲痛和愤怒无处发泄,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这口血吐出,他反而像是去了心魔,眼神中的疯狂並未消退,却转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他一把抓起身边所有的奶瓶,开始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疯狂吸收魂力,仿佛要將自己变成下一个毁灭的兵器。 台上,惨剧已然发生。戴钥衡、贝贝、凌落宸,所有史莱克的人,都看到了这令人心碎欲裂的一幕。 戴钥衡和贝贝的眼睛瞬间红了,狂暴的杀气冲天而起!“混蛋,我杀了你!”两人疯狂地拉扯绳索,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要將笑红尘从空中拽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强行使用『无敌金身』和剧毒流遍全身导致生命力急速流逝而意识模糊、即將彻底陷入黑暗的江楠楠,在被长矛刺穿胸膛的剎那,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並非仅仅是剧痛,而是一种抽离感,仿佛灵魂要飘出体外。 台下的霍雨浩用『精神探测』能判断出江楠楠被贯穿的部位是右胸,心臟应该是没有被直接贯穿,但这依然是要命的伤口,而且,那个尖刺上大概率还有梦红尘的冰蟾之毒。 但也同样是这一技重创,导致江楠楠在这弥留之际,眼神变得异常清明,如同迴光返照。 她感觉到了温热的血液从胸口涌出,感觉到了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她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但奇怪的是,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是一片澄澈。 还没有……结束……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炬,照亮了她即將沉沦的意识。她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却蕴含著最后意志的嘶鸣,那抱住笑红尘的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勒得更紧。 她用尽这具身体最后的一丝气力,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执念,让她再次沟通了几乎消散的魂力—— 第二魂技,重力控制……最大输出! 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的重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再次狠狠套在了笑红尘和他的装甲上。这一次,不再是干扰,而是拼死一搏的拖拽! 笑红尘大惊,他正全力对抗戴钥衡和贝贝的拉扯,同时还要分心操控飞刀和修復装甲,江楠楠这临死前爆发的、远超平时水准的重力控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向下的拉力暴增。 “给我下来!”贝贝和戴钥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两人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双脚如同生根般踩入比赛台的地面,全身肌肉賁张,魂力燃烧到极致,拼命向后拉扯。笑红尘为了对抗这突然增加的重量和两人的拉力,不得不將更多魂力用於控制装甲和推进器,对戴钥衡手中霸虎炼魂刀的干扰顿时大减。 “咔嚓!”然而绳索还是即將被笑红尘召唤的的飞刀割断。 不过时间已经足够了,就在这最后一刻,戴钥衡和贝贝双眼血红,如同疯魔,两人同时双脚猛地蹬地,借著下拉的反作用力和满腔的悲愤,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沿著即將断裂的绳索,悍然冲向了半空中的笑红尘。 戴钥衡的霸虎炼魂刀再无阻碍,带著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以及撕裂一切的白虎煞气狠狠劈下。贝贝的龙爪缠绕著復仇的金色雷霆,两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笑红尘那失去了大部分魂力精密保护的装甲上。 在两人疯狂的攻击下,笑红尘还想用利用『金之凝型』持续修復重力死死拖住的装甲,但此时原本因为一切发生太快而有些愣神的凌落宸,也彻底回过神来。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悲痛,她挥舞冰杖,不仅用寒冰保护著衝锋的贝贝和戴钥衡,更是將魂力催动到极致——极冻寒气瞬间笼罩了那些从笑红尘身上脱落、试图液化重组的金属碎片上。 液体金属还未来得及流动,就被彻底冻结,保持著各种扭曲的形態,甚至凌落宸还用寒冰製造了一个个小小的冰之囚牢,將那些冻住的金属液滴死死封在里面,断绝了笑红尘回收的任何可能。 华丽的装甲寸寸剥落,化作漫天冻结的废铁。终於,露出了內部脸色苍白、眼中充满震惊的笑红尘本体。 儘管戴钥衡和贝贝都知道江楠楠恐怕很难活下去了,但他们还是心存侥倖,也许她还活著,还有希望。 因此,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会伤到笑红尘背后的江楠楠,导致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笑红尘必然会死在他们这一连串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下。 也正因如此,战斗还未结束。因为笑红尘的本体並没有受多少伤,而就在笑红尘破碎的衣衫前襟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型魂导器装置正微微发光,里面似乎正在蕴育著一团新的、微缩的液態金属——那是他准备的下一个『金丝狂潮』的雏形。 笑红尘看著手中那尚未达到理想压缩程度、但足以在近距离重创甚至击杀两名魂帝的『金丝狂潮』雏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將这个连接著安全角魂导器的危险装置从胸前取出,魂力涌动,就要將其触发。 其实他也不知道此时的『金丝狂潮』的威能,因为他只是无序的压缩金属丝线而已,反正魂导器能保证自己处於攻击死角,具体情况他都只是凭感觉来而已。不过即便杀不了所有人,这么近的距离也足够让戴钥衡和贝贝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就在那团蠕动的液態金属即將脱离魂导器约束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染血、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猛地从侧后方伸了过来,一把死死攥住了那个魂导器装置. 是江楠楠! 她不知从何处又榨出了一丝力量,或许是生命最后本能的爆发,或许是守护同伴的执念超越了肉体的极限。她不仅抓住了装置,更是用尽最后残存的魂力,发动了可能是她此生最后一次的『瞬移』。 在笑红尘惊愕的目光中,江楠楠和那即將爆发的金丝狂潮,连同那小小的魂导器,一同消失在了他的背后,出现在了十几米外,比赛台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 笑红尘勃然大怒,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还没死?怎么还能动? 但他毕竟是笑红尘,惊怒之后是极致的冷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装甲尽毁,底牌被夺,再留在场上已是徒增风险。 “我个人认输!”他毫不犹豫地高喊出声,同时暗中催动魂力,试图远程引爆那被江楠楠夺走的金丝狂潮。 然而,盛怒之下的戴钥衡和贝贝哪里听得进他的认输?眼见江楠楠不在他身边,再无顾忌,两人眼中血红,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誓要將笑红尘毙於当场。 白虎流星雨与雷霆龙首交织,带著滔天杀意轰向刚刚宣布认输的笑红尘。 然而,天煞斗罗黄津绪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笑红尘身前。他虽也震撼於江楠楠的捨生忘死,但作为裁判,保护已明確认输的选手是首要职责。只见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庞大魂力如同墙壁般竖起,轻描淡写地挡下了戴钥衡和贝贝的全力一击。 “比赛尚未结束,不得攻击已认输选手!”黄津绪沉声喝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远处孤立无援的江楠楠。他出手救了笑红尘,但对於江楠楠那边的危机,他並未立刻行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江楠楠面对的是怎样的危机。 那『金丝狂潮』的威力未曾显现,上一次的爆发也被江楠楠用『无敌金身』瓦解了,霍雨浩他们也是靠朱明玥给信息才知道笑红尘有这一手。 而在天煞斗罗黄津绪看来,或许只是某种特殊的金属魂导器。他认为,以他封號斗罗的实力,隨时都可以干预,並未意识到其瞬间爆发的恐怖切割力可能连他都来不及完全化解。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徐三石与江楠楠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徐三石与江楠楠 远处,江楠楠紧紧抱著那个冰冷的魂导器,但是原本在內部的那团不稳定的金属液体此时已经出仓了,笑红尘的远程指令也已经下达,毁灭性的力量即將爆发。胸口被贯穿的剧痛、冰蟾之毒侵蚀骨髓的寒意,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会被切成碎片。就算运气逆天,刚好处於『金丝狂潮』张开后的攻击死角,被贯穿的胸口和流遍全身的剧毒也早已宣判了她的死刑。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外界那致命的金丝狂潮即將爆发的危机,胸口被贯穿的剧痛,毒素侵蚀的冰冷,都仿佛变得遥远。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飞速闪回。 最先浮现的,是童年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窗外飘雪,屋內炉火微弱,昏黄的油灯下,母亲在灯下缝补著衣物,嘴角带著温柔而疲惫的笑意哼著轻柔的歌谣,將她搂在怀里。虽然清贫,但母亲的怀抱就是全世界,那种纯粹的幸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烙印在灵魂深处 画面流转,因为她展现出的不俗天赋,玄冥宗拋来了橄欖枝。她成为外门弟子,意味著母亲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意味著她有了通往更强世界的阶梯。她怀著忐忑与希望,踏入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宗门。 就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眾星捧月般的少年——徐三石。他骄傲,张扬,像一团灼热的火,闯进了她的世界。 记忆快速翻页,来到了那个对她而言既是甜蜜开端也是痛苦根源的日子。那是徐三石获得玄武血脉,在举行盛大仪式的前夜。 他找到了她,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他说,他得到了力量,会用这力量永远守护她。那一刻,少女的心房被狠狠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带著慌乱和隱秘喜悦的情绪悄然滋生。她虽然没有回应,但那晚的月光和少年笨拙的誓言,却深深烙在了心底。或许,那便是情竇初开吧……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 他握著她的手,眼神灼灼地说:他得到了力量,会用这力量永远守护她。 那一刻,少女的心房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带著慌乱和隱秘喜悦的情绪悄然滋生。她虽然没有回应,但那晚的月光和少年笨拙的誓言,却深深烙在了心底。或许,那便是情竇初开吧。现在想起来来,或许那时,她当时只是出於少女的羞涩才没有答应而已。那一刻,月光很美,少年的眼神很亮,未来似乎充满了光明。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 紧接著,画面骤然变得冰冷、黑暗! 宗门突变,流言蜚语,指责逼问,嫌疑莫名地落在了她最爱的母亲身上。 母亲为了不连累她,也为了自证清白,在一个冰冷的夜晚,选择了永远离开。她抱著母亲冰冷的身体,哭干了眼泪,世界在她眼前崩塌。 而那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她的少年,他的宗门,成了逼死母亲的凶手。 爱与憧憬在瞬间被仇恨和痛苦碾碎,她与徐三石,就此决裂。那道裂痕,深可见骨,流淌著母亲的血。 史莱克学院的时光,是她试图逃离和重生的开始。她努力修炼,结交新的朋友,用汗水和成绩试图掩盖心底的伤口。然而,命运再次戏弄了她,徐三石也来到了史莱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次相见,昔日的少年已然不同,尤其是对她。他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少宗主,反而成了一个近乎偏执的“跟踪狂”,用各种笨拙又令人窒息的方式试图靠近、弥补。 理性告诉她,母亲的死,徐三石並非元凶,他甚至努力过了。但感性呢? 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就会无法控制地想起母亲冰冷的尸体,想起那无尽的绝望。 不是每个人都能时刻保持理性的。那份恨意,如同附骨之疽,无法剥离。她对他,早已没有了少时的懵懂好感,更没有那晚月下的悸动。她只记得,他是那个宗门的少宗主。 看著他因自己而变得不正经甚至有些荒唐,她心里並非没有波澜,那是一种复杂的、带著难过的情绪。为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难过,也为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难过。 走马灯飞速闪过,是无数个在史莱克的日夜,训练场上挥洒的汗水,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一路走来的艰辛、热血、欢笑与泪水。她看到了伙伴们信任的眼神,听到了赛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感受到了属於史莱克的荣耀与责任。 这片光芒,暂时驱散了她个人世界的阴霾,给了她一个超越个人恩怨的目標和归宿。 而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走马灯的光影渐渐淡去,重新凝聚成现实中冰冷的金属触感和胸口撕裂的剧痛。意识即將彻底沉沦。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匯聚成台下徐三石那双通红、充满了无尽悲痛与疯狂的眼睛…… “妈妈……我来找你了……” 带著一丝未能亲眼见证胜利的遗憾,她的意识,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就在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金属丝线即將挣脱束缚、爆发出毁灭性能量的前一刻,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江楠楠身旁。速度快到连天煞斗罗黄津绪都只来得及瞥见一抹残影。 正是玄老! 他宽厚的手掌一把揽住江楠楠那已然失去意识、被鲜血染红的身体,另一只手掌则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按——剎那间,一面凝实得如同万年玄铁、却又带著大地厚重气息的土黄色能量壁垒瞬间成型,包裹住了爆发的金丝狂潮之间。 嗡——鏘鏘鏘鏘——! 金丝狂潮终於彻底爆发,无数道细微却尖锐到极点的破空声匯聚成令人牙酸的金属风暴。想像中摧枯拉朽的画面並未出现,所有的金属丝线狠狠撞击在玄老凝聚的土黄色壁垒上,爆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其他人没有看见土墙內部的情况,但玄老清楚。玄老那看似古井无波的脸上,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纤细的丝线中蕴含的穿透力远超想像,它们並非被完全阻挡,而是如同无数根高速旋转的钻头,竟顽强地向著他的能量壁垒內部钻探。 虽然速度在壁垒强大的防御下被急剧减缓,最终力竭而断,但那种几乎要突破壁垒防御临界点的锋锐感,让玄老背后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玄老心中骇然。 以他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修为,即便是隨手布下的防御,封號斗罗以下也几乎不可能撼动。可这团由魂王製造出的金属丝线,竟险些钻透?他此刻无比確信,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出手,江楠楠的下场绝对如同他“看到”的那样——被切成碎片,死无全尸。 而促使他毫不犹豫出手的原因,正是之前那诡异无比的经歷: 就在江楠楠夺走『金丝狂潮』,笑红尘喊出认输,戴钥衡和贝贝的攻击被天煞斗罗挡下的一瞬间,玄老的精神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起涟漪。 他並非精神系魂师,但作为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精神之海早已浩瀚如渊,固若金汤。可这股外来的精神力,並非强行攻击,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连接了上来。 紧接著,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不,不是世界变慢,是他的思维速度被加速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他的身体动作也完全跟不上这暴涨的思维,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如同凝固的画卷。 他立刻意识到遭到了某种精神干预,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提起,想要將这胆大包天的入侵者驱逐出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將这股外来的精神力赶出去,一道清晰无比、宛若亲临的景象,如同噩梦般强行塞入了他的脑海: 画面中,那团液態金属在离开魂导器之后迅速固化,下一刻,无数金属丝线爆发,如同最锋利的切割网,瞬间掠过江楠楠的身体……鲜血、碎块……惨不忍睹。 同时,一个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女声在他精神深处响起,准確来说並不是话语,而是一段信息,但接收到的信息却又让玄老產生听到话语的感觉,並且字字清晰:“天煞斗罗不知道江楠楠要面对的时候,他也未必能完全挡住。需要你去。你可以质疑我的来歷和手段,但你敢用你学生的性命,赌我的警告是假的吗?” 当然不敢! 玄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本就因江楠楠的捨生忘死而心痛万分,强行压制徐三石的暴走已是理智的极限。此刻,这赤裸裸的、关乎学生生死存亡的警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担忧和护犊之情。 什么规矩、什么比赛传统,在学生的生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於是,他动了。凭藉九十八级的修为所带来的速度,赶在了那毁灭性爆发的前一剎那,出现在了江楠楠身边。 此刻,挡下了这致命的金丝狂潮,玄老低头看著怀中呼吸已经只出不进、命若游丝的江楠楠,一股后怕混合著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用魂力护住她的心脉,压製毒素,目光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赛场,尤其是在被天煞斗罗护住、面色阴沉的的笑红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玄老怀中的江楠楠,右胸被狰狞的金属尖刺完全贯穿,伤口距离心臟仅有毫釐之差,暗红色的鲜血不断涌出,混合著一种诡异的冰蓝色毒素,早已隨著血液循环流遍了全身。 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剩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完全是依靠玄老那高达九十八级的精纯魂力,强行锁住心脉,硬生生从鬼门关前吊住的。这就像用一根头髮丝拴著千斤巨石,隨时都可能崩断。 然而,心臟並不是真的完全在左胸,还是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处於右胸的位置。儘管江楠楠运气好没有直接伤到心臟,但就像霍雨浩担心的那样,贯穿江楠楠右胸的尖刺上,同样涂抹了梦红尘的冰蟾之毒。 虽然心臟没有直接被伤到,但新的伤口距离心臟太近了,等到玄老开始封锁她的心脉时,心臟也染上了一部分冰蟾之毒。此时此刻,江楠楠那最后一口气,真的就完全靠玄老九十八级的魂力硬吊著。 亲眼目睹学生遭受如此重创,且下手如此狠毒,玄老心中的怒火与悲痛如同火山喷发。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闪电射向被天煞斗罗护住、脸色苍白的笑红尘,杀意毫不掩饰。 他左手护住江楠楠,右手並指如刀,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魂力凝聚,就要不顾一切地朝著被天煞斗罗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笑红尘劈去。这一击若是落下,別说笑红尘,恐怕整个比赛台都要被毁去大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幽暗的光芒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玄老与笑红尘之间。光芒散去,显现出的並非人形,而是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长剑。剑身无声无息,却精准地点在了玄老那含怒待发的魂力锋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衝击的涟漪。玄老那足以开山裂海的恐怖魂力,在接触到漆黑剑尖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种更高级、更诡异的力量彻底化归无形。 紧接著,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剑旁,伸手握住了剑柄。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而出。 “史莱克学院,这是要公然场外干预,破坏大赛规则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线生机 绝世唐门之天启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线生机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赛场。 玄老鬚髮皆张,怒喝道:“规则?这红尘小子手段如此歹毒,重伤我学生至此,老夫今日便要替她討个公道!” 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哪一届没有伤亡?莫非就你们史莱克的学生人命金贵,伤不得,死不得?既然怕死,又何必来参加这魂师界的盛事?” “放屁!”玄老彻底暴怒,周身魂力再次澎湃,土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別人的死活我管不著,但谁敢动我的这些宝贝孩儿们一根汗毛,老夫势必要为他们討回公道!” 面对玄老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势,黑袍人却毫无惧色,反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漆黑长剑。剑尖遥指玄老,一股森然、寂灭、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与规则的剑意锁定了玄老。 在这股剑意下,强如玄老,也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胁。这柄剑,绝对有重伤甚至击杀他的能力。 “想当著这几十万观眾的面发疯,让全大陆看史莱克和你的笑话?”黑袍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顺便让星罗帝国这个主办方难做?那我便陪你疯一场。不过……” 他话锋微转,剑尖似乎无意地偏了偏,指向玄老怀中的江楠楠道“在你我动手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你的学生,怕是要不行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玄老大半的怒火,玄老心神剧震,低头看去。 只见江楠楠脸色已从苍白转向灰白,嘴角溢出的鲜血变成了暗黑色。更可怕的是,她紧闭的双眼中,竟然开始渗出殷红的血泪。不仅如此,她的耳朵、鼻孔也开始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显然,他虽然用魂力吊住了江楠楠最后一口气,但梦红尘那诡异的冰蟾之毒依旧在其体內疯狂破坏著生机,此刻正全面爆发。那被强行吊住的一口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以玄老的脾气,即便他已经从那把剑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生命威胁,他也必然要为江楠楠出气。之所以不出手也不是担心被几十万人看笑话和得罪星罗帝国,最重要的是那句江楠楠要不行了。 对方的实力超出自己的预期,那把剑甚至给了自己生命威胁,黑袍人说得没错,一旦他全力出手与这神秘强者对抗,就必然无法分心维持江楠楠那脆弱的生机。 玄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比谁都清楚江楠楠的状况有多糟,剧毒攻心,再加上致命的贯穿伤……江楠楠……怕是救不回来了。 他虽强,但並非神医,更不懂解毒。若强行用雄浑魂力逼毒,且不说毒素已遍布全身难以精准驱除,就算能做到,以江楠楠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態,也根本承受不住他霸道的魂力衝击,恐怕到时恐怕毒没逼出来,人就先一步魂飞魄散了。 无力回天,这种感觉让玄老几乎疯狂。 难道……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这孩子…… 就在他悲愤交加,即將不顾一切也要先毙了笑红尘再说时,那个不久前刚刚在他精神世界中响起过的冷静女声,再次直接传入他的脑海,带著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说道:“不想她真死,就立刻收手,把她交给霍雨浩。”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玄老混乱的脑海中炸开。交给霍雨浩?那个小傢伙?他能有什么办法?但此时此刻,这无疑是绝望中唯一的一根稻草。之前精准的预警已经证明了这道声音来源手段的神秘与不凡。 看著江楠楠七窍流血愈发严重的惨状,玄老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了黑袍人和笑红尘一眼,最终,那恐怖的魂力威压还是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抱起江楠楠,不再理会黑袍人,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其他选择。他狠狠一跺脚,抱著江楠楠,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史莱克待战区。 就在他离开赛场的剎那,那黑袍人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天煞斗罗黄津绪:“裁判阁下,史莱克学院长者公然场外干预,意图攻击我方已认输队员。按照大赛规则,该如何评判?”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天煞斗罗。黄津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换作旁人,他早已毫不犹豫直接判负。可眼前这位是饕餮斗罗玄子。多年前那次挑战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未散,让他从心底感到畏惧。 但此刻,几十万双眼睛盯著,星罗帝国的顏面、他身为裁判长的尊严何在? 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玄老离场前那冰冷的一瞥,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就在这尷尬僵持之际,台下史莱克待战区,王言猛地站起身,他脸色同样苍白,却保持著惊人的冷静,朗声道:“裁判阁下,各位观眾!方才情况紧急,我院长老爱徒心切,確有衝动之处。为维护大赛公平,我作为史莱克学院代表队带队老师,在此正式宣布,本场团战,史莱克学院认输。” 王言的话,如同给紧绷的弦鬆了绑,既给了天煞斗罗和星罗帝国一个台阶下,也避免了事態进一步恶化。天煞斗罗暗暗鬆了口气,立刻顺势宣布:“因史莱克学院场外干预並主动认输,本场团战,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获胜!” 观眾席上顿时议论纷纷。原本因为江楠楠的惨状而普遍同情史莱克的氛围,因为玄老那番“別人死了我不管,我家孩子不行”的霸道言论,確实引起了许多人的反感和愤怒。 贵宾席上,朱明玥摇了摇头心想:典型的宗门特权思维,反武魂公会的宣传册上,又有鲜活的素材可写了。 …… 史莱克待战区。 玄老的身影刚落定,早已濒临崩溃的徐三石就如同疯虎般冲了上来:“玄老!楠楠她……她怎么样?!”此时的徐三石如同疯魔般双眼赤红,声音嘶哑颤抖,想要触碰却又怕加剧伤势,只能无助地看著玄老。 玄老將气息微弱的江楠楠平放在准备好的担架上,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徐三石,又看向迅速围过来的霍雨浩,沉声道:“只剩最后一口气,毒素已侵入心脉,老夫也只能勉强吊著……但是,刚才有一个声音提醒我,我才能及时救下楠楠。那个声音说……雨浩,你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霍雨浩身上。霍雨浩心头巨震,他立刻上前,精神探测瞬间笼罩江楠楠。下一刻,他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伤势太重了,右胸贯穿伤,內臟受损,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要命的是那已经隨血液流遍全身的冰蟾之毒,正在疯狂破坏所有生机。包括心臟虽没有被直接贯穿,但也因为与伤口太近已经沾染上了剧毒,生机几乎断绝。 霍雨浩拥有生灵之金,蕴含海量生命能量。但救治並非简单的灌入能量。昨天的群体治疗,是利用生灵之金磅礴的生命力进行“大水漫灌”,滋润眾人乾涸的身体,属於量大力足。 可江楠楠现在的情况,需要的是最精密的“显微手术”——需要用生命力精准地修復受损的心臟血管,同时还要维持她脆弱不堪的生命系统不崩溃。这对生命力的操控要求达到了一个极致,霍雨浩自问远远做不到。 更何况,生命力不能直接解毒。用生命力解毒本质上是让人体自己產生抗体,生命力则是用於提供能量。但此时的江楠楠显然无法靠自己產生抗体解毒,她最后的一丝生机全靠玄老的魂力吊著。 哪怕他想要將转移整块生灵之金转移到江楠楠体內,且不说现在玄老的魂力不能撤,江楠楠现在这具几乎“死亡”的身体,也根本无力承受和融合生灵之金这种天地至宝,强行注入的结果只能是加速崩溃。 没办法……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救不了……只能找她了。 霍雨浩当然知道玄老说的声音来源是谁,他不再犹豫,在內心深处呼唤:“你在看著吧?告诉我,该怎么办!” 几乎是立刻,那道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放鬆,不要抵抗。將你身体的控制权,暂时交给我。”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开了对自己身体和精神之海的掌控。 “来吧。”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寄居在自己的躯壳之內。 下一刻,一股冰冷、精確到令人战慄的庞大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入霍雨浩的四肢百骸,接管了一切。霍雨浩原本充满焦急和担忧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古寒冰般冷静,仿佛蕴藏著无尽的算力,瞬间將江楠楠从宏观到微观的伤势、毒素分布、生命脉络,解析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一股冰冷、精確到令人战慄的庞大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入霍雨浩的四肢百骸,接管了一切。霍雨浩原本充满焦急和担忧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古寒冰般冷静,仿佛蕴藏著无尽的算力,瞬间將江楠楠从宏观到微观的伤势、毒素分布、生命脉络,解析得清清楚楚。 “霍雨浩”抬起头,看向玄老,声音平稳得不带任何感情:“玄老,维持住你的魂力,一刻不能停。” 话音未落,“霍雨浩”的第三只眼——生灵之眼已经睁开,浓郁到化不开的碧绿色光芒在她的控制下凝聚。但这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磅礴,而是被压缩、塑形成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碧绿色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鬚。 紧接著,这些生命力化作无数绿色的丝线,精准地渗透进江楠楠的体內, 玄老和周围的王言、贝贝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撼地看著这一幕。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霍雨浩”仿佛变了一个人,那种绝对的控制力和冷静,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霍雨浩”仅仅只是睁开了他的生灵之眼,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然而,那凝练成丝线的碧绿生命能量,却如同最高明的医生手中的手术刀般精细准確,以细胞为经纬,迅速编织出一张微观的生命网络。 这网络並非简单覆盖,而是精准地附著在心臟、主要血管、肺叶等关键器官的细胞壁上,形成了一层极薄却无比坚韧、极细到可以过滤细胞大小的物质的生命滤网。毒素分子被这层充满生机的滤网阻挡,无法再侵蚀这些维生器官,而携带著氧气的血红细胞却能顺畅通过。 完成这不可思议的微观操作后,“霍雨浩”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对玄老说道:“可以了,暂时稳住了。玄老,撤去你的魂力吧,她最重要的器官已经被生命能量护住,那口气散不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毒素仍在体內破坏其他组织,需要彻底清除。” 玄老將信將疑,但感受到江楠楠体內確实建立起了一种奇异的生机平衡,不再是完全依赖他的魂力吊命,便小心翼翼地缓缓撤回了自己的力量。果然,江楠楠虽然依旧昏迷,脸色惨白,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虽然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隨时会断绝。 “霍雨浩”继续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彻底救治楠楠学姐。玄老,您先去查看一下菜头学长的状况吧,他中的毒虽未被强化,但也耽搁不得。” 就在这时,待战区內的其他人都察觉到了霍雨浩的奇怪口吻。 不对劲,霍雨浩自从加入战队,对江楠楠的称呼向来是亲切的“四师姐”,对和菜头,早期是“和师兄”,组成战队后也根据年龄排名“二师兄”,何曾如此生分地叫过“楠楠学姐”和“菜头学长”? 再结合眼前这神乎其技、完全超出他们对霍雨浩认知的治疗手法,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在眾人心头: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根本不是霍雨浩。 只有王冬心知肚明,一早就发现此时控制霍雨浩的人肯定是朱明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残酷的决赛 玄老立刻闪身到同样已经昏迷的和菜头身边,雄厚温和的魂力涌入其体內探查,眉头紧锁:“毒素確实霸道,已侵入经络。” 玄老的声音带著痛惜,由於没有解毒手段,和菜头后续的比赛自然无法参加,史莱克又折一员大將。 而徐三石此刻所有心思都在江楠楠身上,听到“霍雨浩”说要带江楠楠去找人相救,徐三石立刻衝上前,急切道:“我和你一起去!” “霍雨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冰冷,让徐三石莫名一寒:“你去了也没用,何必跟去?再说,你不想为楠楠学姐报仇吗?接下来的个人赛,你需要上场。” 这时,王言也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上前按住徐三石的肩膀,沉声道:“三石,冷静!个人赛你第一个上场,给楠楠报仇。你现在需要的是儘可能恢復魂力,调整状態。” “报仇”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三石心上。对,报仇!他要亲手在赛场上向笑红尘討回这笔血债! 理性的光芒重新回归,但这並不代表徐三石心中的悲痛有所减少,他燃烧著怒火的双眼死死盯向日月战队休息区方向,仿佛要將笑红尘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 而隨著理性的回归,徐三石也察觉到了“霍雨浩”这奇怪的称呼变化和气质差异,他也確认了眼前的“霍雨浩”绝非本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著“霍雨浩”郑重地、几乎是九十度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压抑著巨大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诚挚: “不管您是谁,您救了楠楠,就是救了我徐三石的命!今日之恩,我徐三石在此立誓,日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楠楠她……就拜託您了!” 他没有追问对方身份,没有质疑手段,只有最纯粹的感激和最郑重的承诺。对於一个可能拯救他挚爱性命的存在,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霍雨浩”微微頷首,对於徐三石的感激和承诺並未多言,只是简单道:“准备后面的比赛吧,我会带回来一个完整的她。” 说罢,他不再耽搁,一把將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徵暂时稳定的江楠楠抱起,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待战区,不知去向何方。 徐三石则默默地坐回原地,抓起奶瓶,开始疯狂吸收魂力,他的眼神,只剩下为接下来復仇之战准备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將江楠楠带到白虎公爵府专用贵宾席门口时,那股掌控一切的冰冷意志如潮水般退去,霍雨浩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复杂情绪,抱著气息微弱的江楠楠推门而入。 房间內,朱明玥、白雪凝、白虎公爵夫人朱明綺,以及他的母亲霍云儿都在。霍云儿看到霍雨浩抱著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女,嚇得脸色发白,快步上前:“雨浩,这只是一局比赛而已,怎么会这样?至於吗?” 霍雨浩看著母亲担忧的脸庞,沉默著,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赛场上的残酷。 一旁的公爵夫人朱明綺轻轻拍了拍霍云儿的手背,语气沉稳中带著一丝凝重:“这早已不只是一场比赛了。这是两大帝国,乃至传统魂师与魂导器体系之间,看不见硝烟的军备竞赛。当然,即便如此,出现如此重的伤亡也確实不该,只是歷届大赛,类似情况屡见不鲜。”她的话语点明了背后的深层矛盾,也带著一丝无奈。 霍雨浩目光转向一直静立旁观的朱明玥,急切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救四师姐吗?” 朱明玥站起身,走到霍雨浩面前,伸手接过了江楠楠。她的动作稳定而轻柔,仿佛托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精密修復的仪器。“当然没问题。”她的回答简洁而肯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她隨即话锋一转,看向霍雨浩,眼神锐利:“不过,问题是,江楠楠短时间內无法回归。徐三石经歷此事,接下来的个人赛必然拼尽全力,不死不休。等到了二二三战法,他很可能魂力耗尽或带伤,无力再战。失去了他们这两位拥有空间系能力的队员,你们剩下的阵容,要如何应对笑红尘?就算他的装甲毁了,但他的那一招,你们如何抵挡?”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霍雨浩心头。是啊,早在战术討论时他们就得出只有江楠楠和徐三石的空间能力,可以或抵挡或闪避笑红尘的那一招,如今两人一伤一狂,到了二二三战法,笑红尘完全可以在后方安全地准备和释放那种几乎无死角的恐怖杀招。 朱明玥抱著江楠楠,对旁边的白雪凝示意了一下,便向门外走去。在离开前,她最后看了霍雨浩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一会儿,等你想清楚了,可以再来找我。” 朱明玥和白雪凝带著江楠楠离开后,霍雨浩这才有机会好好问候母亲。霍云儿紧紧抓著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后怕:“雨浩,你也要小心啊!千万別像那个姑娘一样,一场比赛而已,不用这么拼命的。” 霍雨浩看著母亲泫然欲泣的模样,母亲不知道他们心中对於史莱克荣誉的执著,早在萧萧那场燃儘自己一切的战斗后就彻底点燃了。 他很不愿意依靠朱明玥那神秘莫测的力量,但此刻为了让母亲安心,他只能安慰道:“母亲,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您看,她连四师姐这么重的伤都能救,我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她也一定能救我的,对吧?”说著,霍雨浩看向了他一直没有看一眼的公爵夫人。 朱明綺也適时宽慰道:“放心吧。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既然说能救,那就一定有把握。雨浩这孩子机灵,不会有事的。”她的安抚让霍云儿稍微平静了一些。 与此同时,日月战队休息区內,气氛凝重中带著一丝庆幸。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马老恭敬地对著那位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深深一礼,语气中带著后怕与感激:“多谢殿下及时出手!那饕餮斗罗玄子,虽然顾及史莱克的顏面,但护短之心更盛。若非殿下在场,以他刚才那暴怒的状態,恐怕真的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当著星罗皇室官方和这几十万观眾的面,强行对笑红尘下杀手,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黑袍人微微頷首,声音透过黑袍传来,依旧沙哑平淡:“无妨,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让他肆意妄为。”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抓紧时间恢復魂力的笑红尘,继续说道:“稍后的个人赛,若笑红尘有性命之危,我自会出手保他无恙。” “有殿下这句话,老夫就安心了。”马老再次躬身, 一旁笑红尘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虽然他本体並未受重伤,但耗费巨大心血打造、与他武魂完美契合的终极装甲几乎全毁。 他仗著『金之凝形』可以隨时液化金属重塑装甲,所以並未准备备用装甲。不仅是因为造价过於高昂,更重要的是,只有他自身的金属控制天赋才能完美驾驭这种复杂多变的魂导器,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准备。 日月战队的另一位带队老师已经不想让笑红尘上场了。毕竟笑红尘的身份十分敏感,保护他的装甲被毁了,他又重创甚至可能已经杀死了对面的人,他要再次上场很有可能被针对性地杀死,带队老师可不敢让他冒险啊。 但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和肉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执著:“我要上场!装甲虽然毁了,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魂导器还在,『金丝狂潮』还能用。而且对方不是想找我復仇吗,我上场能让他们失去理智,这不是更好。” 带队老师还想说什么,马老到来后对他摆摆手,然后转向笑红尘,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笑红尘,既然有殿下担保你的安全,个人赛你可以上。但是,你必须排在第二个出场。现在立刻给我全力恢復魂力,能恢復多少是多少。我知道你魂力消耗不算巨大,但面对盛怒之下的史莱克,任何一点状態提升都可能影响胜负,不要急躁,稳住心神。” 这是相对稳妥的安排,笑红尘虽然没有受伤,魂力虽有消耗但也不是很多,但还是要先观察一下史莱克第一个上场队员的状態和手段,也能给笑红尘更多恢復时间。 笑红尘原本还想爭辩第一个上场,一雪前耻,但听到马老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感受到黑衣人投来的那道平静却蕴含著无形压力的目光,他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重重点头:“是,马老,我明白了。” 他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双手各握一个高级密封奶瓶,开始以最高效率吸收魂力,调整自身状態。虽然装甲被毁,但他自身的武魂和魂导造诣依然是顶尖的。他要让史莱克的人知道,就算没有那身装甲,他笑红尘,依然是那个绝世天才。 就这样,日月战队的个人淘汰赛的参赛人员和顺序才定了下来。 个人淘汰赛在开始前,双方是要先制定好上场顺序的,然后交给裁判。这才能確保儘可能的公平。 王言早已將名单准备好了,第一时间交给了天煞斗罗黄津绪。 徐三石第一个上场,然后是贝贝,再之后是凌落宸、戴月衡、马小桃、王冬和霍雨浩。 前五人,是此刻史莱克所能派出的最强战力,也是王言计划中个人赛的绝对核心。霍雨浩与王冬的名字缀於末尾,更像是为了凑足人数,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几乎不可能有上场的机会。 王言眼神很冷静,他的脸色虽然有些憔悴,但目光却十分坚定。 王言的脸色带著一丝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团战虽然认输了,但这本来就是要战略放弃的一场比赛,目標是削弱笑红尘,但这代价——江楠楠生死未卜,和菜头中毒退出——依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史莱克的荣耀,他们必须將所有的悲痛与愤怒,转化为擂台上摧毁敌人的力量。 “个人淘汰赛开始,双方第一名队员上场。史莱克学院,徐三石,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陈安。” 天煞斗罗的声音传遍全场。 徐三石根本没有走阶梯,身影直接从史莱克待战区暴射而起,带著一股沉重的风压,轰然落在了比赛台上。他站定身形,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一刻的他,就连史莱克战队眾人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平日里,徐三石总是嘻嘻哈哈的,不是纠缠江楠楠就是跟贝贝斗嘴,偶尔露出狰狞的表情,但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而这一刻,他整个人似乎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冰冷与沉凝。悲痛、愤怒、杀意,所有这些炽烈的情绪仿佛被他强行压缩、冰封在了心底最深处,转化为了实质般的威严与战意。他站在那里,不像一个少年,更像一位歷经沙场、蓄势待发的统帅,一座即將喷发的冰山。 他的对手,陈安,是之前团战中出场过的陈飞的亲弟弟,武魂闪鸟,以速度见长,同样是日月战队的正选队员。虽然年纪更轻,却能躋身正选,凭藉的正是其超越兄长的速度。 日月战队並非盲目派將。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徐三石的状態异常,结合他之前因江楠楠而血脉觉醒的先例,判断出这种状態很可能具有时间限制或是情绪依赖。这种状態绝不会长久,因此徐三石大概率会第一个上场。 为此,他们派出了以速度见长的陈安,意图利用速度克制徐三石这种看似力量、防御型的魂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消耗他的状態,甚至直接取胜。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56章 残酷的决赛的精彩世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完全爆发的徐三石 “比赛开始!” 天煞斗罗话音未落,陈安的身影已然模糊!他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闪电,魂环闪耀间,速度飆升到了极致,手中一对闪烁著雷光的短剑划破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扑百米外的徐三石!这瞬间爆发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就连霍雨浩的灵眸也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和那对致命的短剑。 百米距离,对於陈安而言,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便可跨越。那悽厉的电光转瞬即至,目標直指徐三石看似毫无防备的周身要害!天煞斗罗全身肌肉紧绷,魂力暗涌,已经做好了隨时介入救援的准备。 然而,面对这迅如闪电的突袭,徐三石的反应却异常简单、直接、有效。 他没有试图去跟上对方的速度,也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他只是沉稳地站在那里,双手握持著两面巨大的盾牌——一面是自身觉醒后的武魂玄武盾,黑光深邃;另一面是得自拍卖会、经朱明玥改造的魂导盾牌,符文流转。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瞬间爆发! 陈安的短剑如同狂风暴雨,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徐三石。但徐三石的双盾,就如同他最忠诚的护卫,隨著他身体微小而精准的摆动,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短剑的攻击路径上。两面盾牌的面积被他运用到了极致,时而併拢如墙,时而交错如剪,將他周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但即便如此,徐三石在陈安连绵不绝的高速攻击下,脚步还是被一步步逼向比赛台的边缘。然而,就在他距离掉下台仅有几步之遥时,陈安的攻势却陡然一变。 速度,慢了下来。 陈安並非力竭,而是忌惮。他猛然想起徐三石那诡异的第四魂技——玄冥置换。徐三石凭藉这一招在之前的比赛屡立奇功,这些资料早已被反覆研究。徐三石曾不止一次故意被逼至边缘,然后瞬间与场中央的对手交换位置,兵不血刃地取得胜利。陈安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背景板。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进行高速的环绕攻击,而是转为小范围的、更加谨慎的移动,保持著与徐三石较近的距离。 他的攻击频率和威力並未减弱,双剑依旧如同毒蛇吐信,专攻徐三石防御的间隙,但他的直线移动速度却降低了,以便在徐三石发动置换或反击时,能有更充足的反应时间和空间进行规避或后撤。这是一种更稳妥,但也更保守的打法。 然而,陈安不知道的是,他这齣于谨慎的变招,恰恰落入了徐三石精心准备的陷阱。 一直如同冰山般沉寂的徐三石,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等待的,就是对方因忌惮而速度停滯的这一刻。 当陈安再次移动到徐三石正面,短剑刺出的瞬间—— 一声低沉的玄武咆哮仿佛自虚空响起。徐三石左右双臂的肌肉猛然賁张,两面盾牌上那古老晦涩的纹路同时绽放出深邃的黑光。双倍的『玄武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厚重的黑色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与此同时,他左手那面魂导盾牌猛然向前一顿,重重砸在比赛台的地面上 固化魂技——玄武震。 一股强大的震盪波沿著地面呈扇形向前方猛烈衝击,空气被挤压出扭曲的波纹。 陈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徐三石魂力爆发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妙,脚下雷光爆闪,身形急速向后弹射。但他的移动毕竟有一个从静止或低速到高速的加速过程,而徐三石的玄武震是瞬间爆发。儘管陈安避开了震盪波的核心衝击,但那扩散开的余波依旧狠狠扫过了他的双腿。 “呃!”陈安只觉得双腿一阵酸麻剧痛,魂力运行都为之凝滯了一瞬,后退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间的迟滯,决定了胜负。 徐三石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他右手那面属於自身武魂的玄武盾上,第四魂环骤然亮起,光芒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带著一丝空间扭曲的氤氳之气。 就像前三个魂技在得到玄武之力发生进化一样,在玄武之力的加持下,玄冥置换,进化——短距离定向传送。 徐三石的身影在原地模糊消失,下一瞬,竟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陈安后退路径的正后方。恰好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並且因受创而身形不稳的陈安的背后。 陈安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想要强行扭转身体,但双腿的酸麻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尷尬,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应对。 徐三石右手的玄武盾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再次狠狠砸落——第二记『玄武震』,近距离、零延迟地爆发。 “轰!” 陈安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震顛倒了位置,护体魂力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方飞扑出去。 而他飞扑的方向,正是那面还插在原地、之前释放了第一记『玄武震』后余波未散的——魂导盾牌。 双倍的玄武之力,双重的玄武震,前后夹击。 “噗——!”陈安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魂导器被震散,连体內的魂力都被彻底震散,无法凝聚分毫。更可怕的是,那股毁灭性的震盪力正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和內腑,仿佛连他的生命力都要在这恐怖的共振中被彻底震散。 就在这时,天煞斗罗出手了。 天煞斗罗黄津绪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陈安与魂导盾牌之间。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比庞大的魂力如同最坚韧的网,將陈安失控的身体稳稳接住,同时另一只手向前虚按,將那面魂导盾牌上残余的震盪波和徐三石后续可能追击的魂力尽数抚平、消弭於无形。 徐三石踉蹌后退半步,而陈安却直接软倒在了地上,他的骨骼至少已经有了七八根断裂,五臟六腑更是受到了严重的震盪伤害,如果不是自身穿戴著魂导器內甲,伤势恐怕会更加严重。 就连出手阻挡了徐三石的天煞斗罗,手掌都略微颤抖了一下,可见在双倍『玄武之力』增幅后的玄武盾所释放出的双重『玄武震』的威力有多么强横。这一刻,徐三石已经不只是防御系战魂师那么简单了。 一股柔和的大力托著陈安的身体將其送下比赛台,立刻就有治疗系魂师迅速赶过去为他治疗。天煞斗罗看了徐三石一眼,沉声道:“个人淘汰赛第一场,史莱克学院,徐三石,胜!日月战队第二名个人赛队员笑红尘,上场。” 徐三石並没有收回自己的玄武盾武魂,缓步向后退去,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奶瓶,在后退的过程中,他居然在武魂並不收回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奶瓶。能够看到,一圈圈乳白色的涟漪不断从他身上向外扩散然后又向內回收。 “三石。”台下,贝贝忍不住大叫一声。 他最了解徐三石的能力,使用玄武盾武魂,本身就已经是激发他自身潜能,相当於是在透支自己了,而为了短时间之內令自己的魂力恢復到最佳状態,他居然在释放武魂的时候使用奶瓶,魂力对身体的衝击虽然被强大的玄武气息压制下来,可一但他脱离玄武爆发的状態,反噬將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另一边,看到陈安在徐三石那狂暴而精准的双重玄武震下惨败,甚至险些丧命,日月战队待战区內的马老脸色更加凝重,不由得再次看向身旁的黑衣人,眼神中带著询问。 笑红尘却在此刻站起身,他的脸上重新燃起傲然与战意,沉声道:“马老,不必过分担忧。他的空间魂技確实棘手,能克制我的金属操控,但显然不能连续频繁使用,消耗巨大。我的魂力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足以应对。放心吧,这一场,我能贏!” 他的自信並非毫无根据,即便失去了最强的装甲,他依然是那个拥有顶级武魂和魂导天赋的笑红尘。 隨著天煞斗罗宣布第二场个人淘汰赛开始,笑红尘纵身跃上比赛台。 他刚一登场,徐三石那原本就冰冷如实质的杀气,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连贵为封號斗罗的天煞斗罗黄津绪,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不由得更加集中精神,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失控的局面。 天煞斗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个人淘汰赛第二场,史莱克学院,徐三石,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笑红尘。比赛开始!” 笑红尘没有任何废话,战术早已在脑海中成型。 他背后飞行魂导器瞬间喷吐出炽热的光焰,身体骤然升空。同时,他双手一挥,身上储备的多种金属瞬间被魂力引动,化作无数金属碎片,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飞舞、组合,眨眼间就在他身体周围构筑起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形金属壁垒,將他牢牢保护在內。 这正是针对徐三石玄冥置换的应对。从之前的情报和分析可知,徐三石的置换技能需要与目標之间存在清晰的视线和一定的线性关係。笑红尘直接用金属壁垒阻挡了徐三石的所有视线,断绝了他直接將自己置换到身边或將自己置换到危险位置的可能。 不仅如此,在金属壁垒的保护下,笑红尘毫不停歇,立刻开始全力催动魂力与武魂,熟悉的液態金属再次在他手中匯聚、压缩——他要在绝对防御下,爭分夺秒地再次製造出那恐怖的杀招『金丝狂潮』。 台下的史莱克眾人心都揪紧了。笑红尘的应对完全利用了徐三石技能的局限性。 徐三石虽然被滔天的杀意充斥,但战斗本能依旧清醒。他明白,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笑红尘安心地將『金丝狂潮』完成。 徐三石冷哼一声,右手的玄武盾上,那变异后的第四魂环再次光芒大放,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笑红尘所在的金属球形壁垒的正后方。他无法直接置换到笑红尘身边,但可以传送到这个障碍物的后面。 然而,就在他现身,凝聚魂力准备发动猛攻的剎那,结果发现眼前的金属壁垒內部,竟然还有一层较薄的金属內壁,再次阻隔了他的视线和攻击路径。 原来笑红尘早有防备。他知道一层壁垒未必保险,在製造外层壁垒的同时,就已经预留了材料,隨时可以形成第二层防御。只是因为他要同时维持飞行、操控外层壁垒以及凝聚『金丝狂潮』,这第二层內壁的凝聚速度和强度都远不如外层。 徐三石怒吼一声,双倍玄武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盾,紧接著,两面盾牌同时狠狠向前砸出——双倍玄武震! 轰—— 狂暴的震盪之力如同两头蛮荒巨兽,狠狠撞在那仓促形成的第二层金属內壁上。这內壁本就脆弱,在如此恐怖的力量衝击下,瞬间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属碎屑。 但就是这阻挡的一瞬间,为笑红尘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由於第二层金属墙壁的稀薄,在徐三石传送过来的一瞬间,笑红尘就已经发现了。笑红尘当机立断,將用於维持外层壁垒的金属瞬间全部液化。液態金属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水流,並迅速回流到他身上。一部分进一步加强內层墙壁,另一部分则在他精准的控制下,缠绕在他的身上后向后拉拽。 同时,他脚下的飞行魂导器功率全开,並且他贴身穿著的衣物內,也编织了特製的金属丝线,同样能被他操控。虽然防御力远不如装甲,但在这种关键时刻用於加速、变向,却起到了奇效。 配合著金属控制带来的额外推力,笑红尘整个人以一种远超平常的速度,间不容髮地向侧后方急速拉开距离,躲开了徐三石这志在必得的连环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徐三石的执念 徐三石很清楚这一战的时间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必败无疑,更不用说为江楠楠报仇。 而笑红尘也同样明白这一点,不过,持久战他的確是必胜无疑,但这不代表速战速决他就没有优势。 笑红尘冷笑一声,悬浮於空中的他,双手虚引,强大的精神力与魂力同时锁定了徐三石手中那面从拍卖会上买下的魂导盾牌,那也是由金属製作的。 金属控制,发动。 那面为徐三石立下汗马功劳的魂导盾牌猛地一震,表面流转的符文光芒一阵紊乱,竟然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要脱离徐三石的掌控,反向朝他攻击。 与此同时,笑红尘將之前那未能完全压缩成型的『金丝狂潮』残次品,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来。虽然威力远不及完全体,但无数道纤细却锋锐无比的金色丝线,依旧如同狂风暴雨般,混杂著金属控制的干扰力场,向著徐三石笼罩而去。 面对这双重打击,徐三石瞳孔一缩。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瞬间做出最优应对。他毫不犹豫地將那面<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的魂导盾牌猛地插在身前最前方,將自己的武魂玄冥龟甲盾则置於稍后位置,双盾呈一前一后阶梯状,確保承受衝击的主要是魂导盾牌,避免自己的本体武魂受到直接衝击和干扰。 同时,他怒吼一声,磅礴的玄武之力疯狂注入前方的魂导盾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瞬间从盾牌表面爆发,形成一层坚实无比的土元素护甲,如同给盾牌穿上了一层岩石外壳! 轰—— 残次品的金丝狂潮狠狠撞在被土元素包裹的魂导盾牌上,发出刺耳欲聋的撕裂声和撞击声。无数金丝在盾牌表面划出深深的痕跡,强大的衝击力推著徐三石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余米,双脚在比赛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这一击,终究被挡下了。更重要的是,那层由玄武之力凝聚的土元素护甲,有效地隔绝了笑红尘释放的无形魂力对魂导盾牌本体的金属控制。魂导盾牌虽然受损,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却稳稳地插在原地,不再受笑红尘操控。 双方距离再次被拉开。笑红尘毫不犹豫,双手再次舞动,液態金属迅速匯聚——他要抓紧时间,製造一个完整的、足以奠定胜局的『金丝狂潮』。同时,他身上各处弹仓开启,数十柄造型各异的魂导射线枪、速射魂导炮以及小型火箭发射器瞬间出现,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剎那间,无数魂导射线、能量炮弹和物理火箭弹,如同死亡的金属风暴,向著地面的徐三石倾泻而下。 不仅如此,笑红尘还分心操控著那些被震碎的金属碎片,將其重新塑形成无数锋利无比的金属丝线,除此之外,他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大量飞刀,显然,他特意拿出来的飞刀必然涂抹了梦红尘的剧毒,並將它们混杂在魂导炮火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徐三石。 爆炸的火光不断在徐三石身边绽放,锋利的金属丝线切割空气发出厉啸,淬毒的飞刀闪烁著蓝汪汪的光芒。徐三石將两面盾牌舞得密不透风,双倍『玄武之力』加持下的防御固若金汤,將绝大多数攻击挡下。但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太过狂暴。 偶尔有漏网的金属丝线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有毒刃擦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迅速发黑髮紫的伤口。冰蟾之毒的寒意和麻痹感开始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虽然因为毒素量少且他魂力雄厚,暂时影响不大,但持续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徐三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他將插在地上的魂导盾牌猛地拔起,无视了上面新增的裂痕,將其与玄冥龟甲盾交叉护在身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倍『玄武之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堡垒,顶著枪林弹雨、毒刃飞丝,开始向著笑红尘所在的下方发起了死亡衝锋。 魂导炮弹在身边炸开,衝击波让他身形摇晃;金属丝线切割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不断侵蚀著他的神经。但他不管不顾,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笑红尘,每一步踏出都沉重如山,每一步都在拉近著距离。 他不断地用玄武之力凝聚土元素覆盖魂导盾牌,抵挡笑红尘无孔不入的金属控制,一旦土元素被炸毁或消耗,他立刻补充,確保盾牌不被夺走。这对他魂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笑红尘看著在火力网中艰难突进、浑身浴血却眼神依旧凶狠如野兽的徐三石,心中也暗自凛然。“真是个怪物!” 要知道,从天煞斗罗宣布比赛开始到现在,时间还没过去一分钟。徐三石深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没有一丝停顿不断猛攻,好在他的空间之力不能靠自己的魂力直接补充,否则笑红尘已经危险了,这也是笑红尘这么想的,也因此他大意了。 不过笑红尘手中的动作也在不断加快,『金丝狂潮』的凝聚已接近尾声,眼看就要完成。 而此时,徐三石即將衝到笑红尘面前时,笑红尘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脚下魂导推进器光芒大盛,就要再次升空,彻底拉开距离,然后释放完整的『金丝狂潮』,终结这场比赛。 浑身是血、气息已然有些紊乱的徐三石,身上的第四魂环,那光芒还未完全恢復、显得有些暗淡的魂环,竟然强行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徐三石能够施展空间之力並非只有第四魂技,他还有储存的空间之力,只不过强行將这一份空间之力转移一部分填充第四魂环还是让他付出了代价。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从徐三石口中喷出,但他不管不顾,眼神中的疯狂与恨意达到了顶点。 第四魂技——传送。 空间再次扭曲,徐三石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硬生生突破了火力网的封锁,出现在了刚刚离地,才刚刚升空三米左右的笑红尘的身后。 “什么?!”笑红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 距离他上一次施展这一招才多久,他万万没想到,徐三石在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和毒素侵蚀后,竟然还能如此短的时间內,再次施展出这消耗巨大的空间系魂技。 一只沾染著鲜血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猛地勒住了笑红尘的脖颈。另一只手持著的、布满裂痕的魂导盾牌,已经狠狠抵在了他的后心。 徐三石温热带著腥气的呼吸喷在笑红尘耳畔,如同死神的低语:“抓到你了。” 就在徐三石以为胜券在握,死死扼住笑红尘脖颈的剎那,异变再起。 笑红尘身上那从未用过的第五魂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属光泽——第五魂技,金之眷恋。 剎那间,徐三石只觉得手臂一空,仿佛抓住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捧瞬间融化的水银。笑红尘的整个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完全液化,化作了一团不断蠕动、闪烁著奇异光泽的金色液態金属,这液態的身体立刻就要从徐三石的手臂束缚中“流淌”出去。 更棘手的是,液化状態下的笑红尘,其本身的金属控制天赋仿佛与身体完美融合,他可以通过操控自身这液態金属,获得远超平常的移动速度,一旦脱离束缚,瞬间就能远遁。 “想跑?”徐三石目眥欲裂,他付出了重伤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岂能任由其溜走。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胸前光芒大放,原本环绕在身边的第一、第二、第三魂环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然后猛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光芒万丈、气息远超寻常万年魂环的复合魂环。 没错,当初为了江楠楠,在自己的玄武血脉还未彻底爆发的状態下,他尚且能够使出这一招,如今看到江楠楠重伤濒死,全面爆发的他,此时施展神兽血脉天赋能力只会比当初更强大。 天赋血脉魂技——玄武咆哮。 一股源自荒古的沉重、威严、带著吞噬一切气息的恐怖力量,以徐三石为中心轰然爆发。那暗沉如深海、厚重如大地的玄黑色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那团试图逃逸的液態金属。 嗡—— 液態金属的流动速度骤然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笑红尘惊骇地发现,他对自己液化身体的操控变得无比艰难,那『玄武咆哮』形成的力场,不仅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更在源源不断地吞噬、剥离他的魂力。 虽然这力场本身不具备直接的攻击性,无法摧毁他的液化之躯,但这种魂力被强行抽离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虽然这力场本身不具备直接的攻击性,无法摧毁他的液化之躯,但这种魂力被强行抽离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徐三石的攻击並未停止,他左手那面布满裂痕的魂导盾牌,被他高高举起,蕴含著双倍玄武之力的『玄武震』,如同打铁般,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那团被『玄武咆哮』力场束缚住的液態金属。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迴荡在赛场。液化状態確实赋予了笑红尘近乎免疫常规物理斩击和穿刺的能力,但玄武震的核心是震盪波。这种剧烈的、传递性的震动,无视了液体的形態,均匀地作用在每一滴液態金属之上。而那些溅射的水滴依然被『玄武咆哮』禁錮聚拢。 一种难以形容的、波及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剧烈震痛,如同潮水般衝击著笑红尘的意识。这並非实质的臟器损伤,却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难以忍受,仿佛灵魂都在隨之颤抖。他愤怒地嘶吼著,却无法挣脱。 更糟糕的是,液化状態虽然物理防御诡异,但对能量层面的控制和抗性却有所下降。『玄武咆哮』那控制以及吞噬魂力的效果,在这种状態下被放大了。此消彼长之下,他以魂王修为施展的金属控制,一时竟难以突破『玄武咆哮』的力场封锁。 他不敢轻易恢復实体,因为徐三石那如同打铁般的玄武震毫不停歇,一旦恢復实体,那震盪之力足以瞬间重创他的內臟。 无奈之下,笑红尘只能拼命催动魂力,操控著散落四周的魂导器。他不敢使用爆炸范围的炮弹,因为这样会误伤液化状態的自己,但依然有无数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徐三石,同时,那些淬毒的飞刀也再次袭扰。 虽然绝大多数攻击都被徐三石血脉觉醒后的第二魂技——玄武盾阵阻挡,但徐三石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本就身中剧毒,消耗巨大。现在他还要一边维持消耗巨大的『玄武咆哮』力场吞噬、束缚笑红尘,一边要持续发动『玄武震』攻击,还要分心用『玄武盾阵』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左支右絀,魂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终於,防御出现了漏洞,几颗子弹穿透了盾阵的缝隙,狠狠嵌入他的肩头和腿部,带起一蓬蓬血花。更多的毒刃在他身上留下了新的伤口,冰蟾之毒的寒意加速蔓延,让他的动作越发迟缓,脸色泛起不正常的雪白色。 而被他困在力场中央、承受著连绵不绝震盪剧痛的笑红尘,同样不好受。剧痛干扰著他的集中力,眼看著那即將完成的、全新的『金丝狂潮』在远处明灭不定,极不稳定。 没错,虽然笑红尘本人被控制住了,但他及时將『金丝狂潮』和製作它的魂导器送了出去。 在又一记沉重玄武震带来的剧痛刺激下,笑红尘的精神终於到了极限,他再也无法维持精细的压缩控制,带著无尽的愤怒和一丝癲狂,將一边依然是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金丝狂潮』,猛地向著近在咫尺的徐三石,提前引爆。 他並不担心自己也会被『金丝狂潮』波及,此时的他完全处於液化状態,这种只有切割效果的物理攻击是无法伤到他的,当然身体被切割的感觉还是有的,但徐三石才是真的危险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玄武降临 虽然不是完美状態,並且也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但无数道压缩了相当程度的金属丝线,依旧如同瞬间张开的死亡之网,带著悽厉的尖啸,向著徐三石和那团液化金属无差別地爆发开来。 而就在笑红尘因剧痛和愤怒,將尚未完成的『金丝狂潮』提前引爆的同一瞬间,徐三石那饱含无尽恨意与决绝的最后一击,也终於酝酿完成。 他不再用『玄武震』去捶打那团液化的金属,那面坚实无比的玄武盾,此刻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道道涟漪,变得柔软而富有流动性。 它化作了一团深邃的水波,猛地扩张,將被『玄武咆哮』力场束缚住的、液化状態的笑红尘,完全笼罩、包裹了进去。 那不再是盾牌,更像是一个由水与土构成的囚笼。 天地间的光线仿佛在这一刻暗淡了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洪荒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甦醒,骤然降临在这比赛台上空。空间剧烈地扭曲、波动,一个庞大的玄武虚影,缓缓在徐三石背后凝聚成型。 也就在这玄武虚影出现的同一刻,笑红尘那不完全的『金丝狂潮』爆发了。无数锋锐的金属丝线疯狂切割著周围的一切。 “不好!”天煞斗罗黄津绪脸色剧变,身形如电般射出,一件伞状的防御魂导器瞬间张开,挡住了那无数的金属丝线。 密集的切割声令人头皮发麻。那不完全但压缩程度远胜上一次的『金丝狂潮』,威力也比上一次要恐怖许多,凭藉著极致的穿透力,竟然穿透了天煞斗罗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力防御,在他那品质极高的防御魂导器伞面上,留下了无数道清晰的白色刻痕。 虽然未能穿透,但这恐怖的穿透力已然让他心惊肉跳,这还是不完整的,若是完全体,天煞斗罗都怀疑自己加上防御型魂导器能否全力挡住这一击。 然而此时天煞斗罗顾不得心疼魂导器,他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徐三石下杀手。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蕴含著磅礴魂力,抓向那团包裹著笑红尘的玄武水波,想要强行將笑红尘捞出来。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及那看似柔和的水波表面—— “呃!”天煞斗罗如同触电般,发出一声闷哼,手掌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猛地缩回。他的指尖竟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与灼烧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恐惧瞬间席捲全身,让他这位封號斗罗都忍不住脸色发白,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哪怕是最熟悉徐三石的贝贝都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还有一个这样的能力。更没有人知道,这个魂技在未来成为了徐三石最为標誌性的,近乎於无可抵御的恐怖能力。它的名字叫做——玄武降临。 这是徐三石得到玄武血脉后获得的强大能力,但是,徐三石因为无法完全操控这面盾牌,所以,他只能在近距离出手,而且覆盖的范围还很小,並且只有一次机会。 而且他刚才调动了这个魂技內的空间之力去施展传送,因此这真的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不再是徐三石的力量,而是神兽玄武的力量。以他作为媒介,將那冥冥之中主宰著水与土的玄武之力引导而至。 想要避免这一击的爆发只有三个办法,一个是不要被玄武盾所化的那一团黑光命中。那团黑光的攻击范围只有三米,而且它三天內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还是要玄武觉醒的情况下。 第二种解决的方式就是趁著玄武降临全面爆发之前击溃徐三石,唯有如此才能终止他召唤玄武降临的仪式。 至於最后一种,那就必须是要在武魂上压制玄武才有可能了。而这一点又是何其之难? 徐三石站在那巨大的玄武虚影之下,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献祭带来的反噬让他摇摇欲坠。但他看著那团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液体,眼中却只有大仇得报的冰冷与快意。 实际上他早就能够动用这一招,在近身抓住笑红尘的瞬间就可以。 但他没有,他就是要让笑红尘在希望与绝望中挣扎,在剧痛与恐惧中煎熬,如同猫捉老鼠般,一点点折磨他,为生死不明的江楠楠出这口恶气。同时也是因为他已经中毒,並且使出这一招后必然不可能继续参赛,那就趁著这机会多为江楠楠出一点气。 这份近乎偏执的报復心態,虽然没能让他在最佳时机完成绝杀,却也实实在在地极大地消耗了笑红尘的魂力和精神,让他此刻在玄武降临的力量面前,更加没有反抗之力。 之前是徐三石动用『玄武降临』的空间之力给第四魂技使用,现在他也把第四魂环中恢復的空间之力转移给『玄武降临』,这超越极限的负荷终於压垮了他本就重伤的身体。 在玄武虚影彻底凝实、笑红尘即將被那暗红色冥水吞噬的剎那,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过此时,『玄武降临』已经全面爆发,现在击溃徐三石也已经来不及了。那暗红色的漩涡如同通往幽冥的入口,笑红尘的液化之躯在其中扭曲、哀嚎,眼看就要被彻底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柄曾经拦下玄老的长剑再次出现。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如同划破一层薄纱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庞大无比的玄武虚影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仅仅依靠气息就让天煞斗罗灵魂战慄、不敢靠近的玄武虚影,在被黑剑刺中的瞬间,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愤怒的咆哮,然后便在不甘的震颤中,迅速地淡化、消散於空气之中。 隨著玄武虚影的消失,那团困住笑红尘的暗红色冥水漩涡也失去了力量核心,瞬间瓦解,化作普通的黑色水渍洒落擂台。 “噗通!” 笑红尘恢復了人形,重重地摔落在比赛台上。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衣衫被冥水腐蚀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虽然液化状態让他规避了绝大部分直接的物理撕裂伤害,但徐三石那一下下如同重锤敲击的玄武震,其恐怖的震盪之力却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儘管物理上可能並未真正移位,但在那一次次的恐怖震盪中,他真的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强行移位了一般。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气血翻腾到了极点。 他忍不住接连喷出几大口暗红色的淤血,这才感觉胸口的憋闷稍微缓解。仔细感知之下,实质性的器官损伤並不算特別严重,但全身无处不感到剧痛,加上魂力的严重透支,让他连站立都变得异常困难。 这一场,无疑是两败俱伤。徐三石昏迷,身中剧毒,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而笑红尘虽然侥倖捡回一条命,但也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必须立刻下场治疗和恢復。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狂风般卷上擂台,正是玄老。 他一把接住昏迷倒地的徐三石,雄浑而温和的魂力瞬间涌入其体內探查。 这一探查,玄老的脸色骤然剧变。他那原本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合著滔天怒火与彻骨悲痛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玄老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先是狠狠刺向那不知何时再次悄然消失的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最终將无尽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在了刚刚挣扎著坐起身、仍在咳血的笑红尘身上。 整个星罗广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距离较近的观眾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就连身为封號斗罗的天煞斗罗黄津绪,在这股纯粹的、狂暴的威压面前,也忍不住脸色一白,身形微晃,竟有些难以抵挡。 然而,站在笑红尘身前的那名黑衣人,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纹丝不动。那恐怖的威压到了他面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化解,未能影响到他身后的笑红尘分毫。 天煞斗罗强忍著不適,硬著头皮,装作没感受到玄老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高声宣布:“个人淘汰赛第二场,双方均失去战斗力,判为平局。请双方迅速派遣下一位队员上场。” 但玄老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亘古存在的石雕。他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在笑红尘身上,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杀意,几乎要將空间都冻结。 玄老为什么如此震怒,是因为他在探查徐三石身体时,发现了一个令他心胆俱裂的事实——徐三石的武魂,破碎了。 『玄武降临』本质上是一道与神兽玄武的契约,以献祭一个生命为代价,换取神兽玄武的投影短暂降临。 献祭的生命能量不仅用於献祭给玄武,事后更会反馈一部分,用於修补施术者因承载神力而受损的根基。然而,此次献祭被那柄诡异的“逆理之裁”强行中断,笑红尘未被献祭,契约失败,所有的反噬代价便只能由徐三石一人承担。 儘管『逆理之裁』不仅中断了仪式,也將玄武的虚影抹去,徐三石不需要成为『玄武降临』的祭品,但他武魂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成为『玄武降临』的载体,这本身也是巨大的消耗,没有献祭后的生命能量补充,这份代价依然不是现在的徐三石能承受的。 武魂,作为魂师的力量核心的延伸,在这股远超承受极限的反噬下,不堪重负,彻底破碎。这几乎等於断绝了徐三石未来的魂师之路。 连续三名核心学员被笑红尘一人重创,身中剧毒的和菜头居然都已经是伤的最轻的一个了。而江楠楠与徐三石,一个生死不明,一个武魂破碎。新仇旧恨叠加,玄老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疯? 磅礴的魂力在玄老枯瘦的掌中疯狂凝聚,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九个魂环悍然浮现,尤其是那最后一圈的十万年魂环,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星罗广场都为之失声。他就要不顾一切,当场斩杀笑红尘。 那黑衣人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名为“逆理之裁”的黑剑,剑尖遥指玄老。没有惊人的气势,但玄老那凝聚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魂力气息,在触及剑尖所指的范围內时,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然消散、归於虚无。 “玄子,是他自己要用这同归於尽的招数,怨不得旁人。你想在此地动手吗?” 面对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天煞斗罗额头冷汗直冒,进退维谷。 他深知玄老的恐怖,他曾经挑战过玄老,下场悽惨,至今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出声喝止。但这里是星罗城,是总决赛现场,更是星罗帝国的首都,几十万观眾看著,他身为裁判,职责所在。 就在这僵持不下、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最高处的贵宾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全场: “住手!” 星罗皇帝许家伟缓缓起身,目光先是看向玄老,语气沉痛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玄老,对於贵学院学员接连重伤,朕深感遗憾与抱歉。但请您,作为史莱克学院的宿老,自重身份,维持大赛秩序。莫要让私人恩怨,波及无辜,毁了这传承万年的盛事。” 同时,星罗皇帝压低了自己的声线道:“若您执意要在我星罗首都乱来,践踏我星罗帝国的主权,那么史莱克从今以后將是我星罗帝国的敌人。” 这番话说得很重了,儘管最近这些年各国皇室都多少对史莱克学院有所不满,毕竟他们都当起了大陆监管者,没有哪个集权国家会乐意见到这种事情。 但如此明白地警告史莱克学院,尤其还是当著几十万人的面警告史莱克宿老,却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第一百六十章 未知的代价 其实星罗皇帝心里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史莱克学院交恶,但是这次玄老做的实在有些过分。 这里是星罗帝国首都,自己和文武百官也就在现场。玄老这都已经骑脸了,要当面践踏帝国主权了,自己身为皇帝要是再不出面警告,那自己身为皇帝威严何在,百姓心里会怎么想。 本来在很多魂师心中,史莱克学院是圣地,这也是各国皇室对史莱克学院不满的一大原因。毕竟他们那里是圣地,那帝国首都又成什么了。 不过魂师毕竟占人口少数,而且也不是所有魂师都这么认为的,这还不至於动摇帝国的民心。 但现在不一样,当著几十万老百姓的面,皇帝要是在这个时候默许了史莱克学院乱来,那在百姓心中,要么出现学院大於国家的认知;要么认为史莱克欺人太甚,民族情绪激化,到时恐怕会导致双方关係更加恶化。 尤其是此时日月帝国的人也在现场,他们必然会好好利用这份舆情。 无论是用来降低皇帝的威信,还是联合反武魂公会引发暴乱,导致比起自己直接警告史莱克,更进一步恶化帝国与史莱克的关係,这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星罗皇帝此时必须严厉警告玄老,不准乱来。当然,他也不只是口头上的警告,毕竟看玄老现在的状態,口头上的警告未必有用。 星罗皇帝在警告完玄老后,他目光转向天煞斗罗,声音转冷:“黄津绪,你身为本场裁判,未能及时有效控制赛场局势,避免如此惨烈伤亡,严重失职。朕宣布,扣除你本次大赛全部裁判酬劳,並於帝国供奉殿內禁足三年,以儆效尤。”这一惩罚,既给了史莱克一个交代,保全了皇室顏面,也並未真正伤及天煞斗罗的根本。 最后,星罗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黑衣人身上,语气不卑不亢:“也请阁下带人下去休息。这里是星罗帝国,朕自有公道。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並未违反比赛规则,此事朕与在场诸位都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隨著他的话语,整个星罗广场仿佛活了过来。隱藏在暗处的防御机制被启动,数个巨大的、散发著强大能量波动的高空魂导锁定器从场馆四周升起,冰冷的光柱若隱若现地扫过擂台区域。 同时,贵宾席后方,数道身影悄然浮现,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皆是星罗帝国供奉的封號斗罗,其中甚至有两三人的气息,达到了超级斗罗的境界。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黑袍下传来沙哑的笑声:“好,强宾不压主。既然皇帝陛下开口,这个面子,我们当然要给。天煞斗罗也確实该罚,我等尊重星罗帝国的判决。”他说完,不再停留,一手提起虚弱不堪的笑红尘,身形一晃,便回到了日月战队的待战区。 所有的压力,此刻都集中在了玄老身上。高空魂导器、数位封號斗罗乃至超级斗罗的注视,让他明白,在此地动手,不仅於事无补,反而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將史莱克置於更不利的境地。 这毕竟关乎星罗帝国的主权与威严。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精神传音再次在玄老脑海中响起,依旧是朱明玥那冷静的声音:“把人交给霍雨浩。”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下了玄老所有的挣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那冲天的魂力威压缓缓收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最后扫了一眼日月战队的方向,然后抱著徐三石,身影一闪,落回了史莱克待战区,直接將徐三石交给了焦急等待的霍雨浩。 星罗皇帝许家伟看著玄老退下,暗中鬆了口气,挥了挥手,那些升起的魂导锁定器和隱晦的强者气息也缓缓隱去。他沉声宣布:“个人淘汰赛继续,请双方下一位队员上场!” 笑红尘被搀扶回来,灌下几口珍贵的恢復药剂后,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遭遇,尤其是徐三石那同归於尽的疯狂,恨恨地道:“史莱克这帮人,简直都是疯子!一个江楠楠,为了干扰我连命都不要;这个徐三石更离谱,居然想直接拉著我一起下地狱。不过是一场比赛,至於这么拼命吗?” 站在他身旁的黑衣人,目光依旧隱没在兜帽的阴影下,闻言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疯子?或许吧。但也许,这正是史莱克学院能蝉联如此多届冠军,铸就『大陆第一学院』这块金字招牌的原因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很清楚,这场大赛的本质,是各大帝国乃至各方势力展示肌肉、进行军备竞赛的舞台。但像史莱克这样,將每一场胜利都视为生死之战,將学院荣耀看得比个人性命还重的,確实是独一份。这背后,有著他们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史莱克学院能独立於国家之外,超然物外,其根本並非仅仅依靠史莱克城的税收——仅凭一城之力,如何能供养如此多的强者和庞大的学院体系?他们必须自力更生,而维持其地位和吸引全大陆顶尖人才的核心,便是那冠绝大陆的冠军荣誉与『大陆第一学院』这块金字招牌。” “魂师界视史莱克为圣地,正因为其不受任何国家掣肘。但这份超然,需要绝对的实力与声望来维繫。一旦他们失去了『最强』的名头,圣地光环便会黯淡,监管大陆的资格会受到质疑,独立地位也將动摇,顶尖人才不再趋之若鶩……隨之而来的,便是衰败,甚至可能被某个帝国趁机吸纳、收编。” “所以,『大陆第一学院』这个名头,对史莱克而言,不仅只是荣誉,更是生存的根基。因此,每一届大赛,他们都会如此拼命,不惜代价也要捍卫这份荣耀。这不是疯狂,而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就在他们交谈间,日月战队的一名队员——米迦,已经按照战术安排,登上了比赛台,准备迎接史莱克下一位选手——贝贝。菜鸟传人说:阅读本书! 黑衣人目光转向气息逐渐平稳的笑红尘,问道:“你的情况如何?二二三战法,还能上场吗?” 笑红尘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虽然全身依旧酸痛,气血还有些虚浮,但魂力正在丹药作用下稳步恢復。 他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狠厉:“伤势其实不重,『金之凝型』的本质让我几乎免疫了直接的物理破坏,主要是那些震盪带来的內息紊乱和剧痛。魂力消耗確实巨大,但我的『金丝狂潮』对魂力要求反而不算太高。给我时间恢復,二二三战法,我一定能上!” 黑衣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另一边,史莱克待战区: 玄老將昏迷不醒、武魂破碎的徐三石交给霍雨浩时,手都在微微颤抖。霍雨浩能清晰地感受到玄老那压抑到极致的悲痛与怒火。 “雨浩,三石的情况……”玄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霍雨浩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玄老,我明白,交给我!” 玄老把徐三石交给他,他就知道一定是朱明玥又联繫了玄老,虽然他奇怪朱明玥不是在救治江楠楠吗,总不会这么快就救治好了吧。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耽搁,背起徐三石,在眾人担忧的目光中,立刻动用最快的速度,再次朝著白虎公爵府专用贵宾席的方向衝去。 霍雨浩背著昏迷的徐三石,急匆匆地再次冲入白虎公爵府的专用贵宾席。果然,朱明玥也在里面,正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霍雨浩气息未平,急切中带著难以置信,“四师姐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难道已经……” 朱明玥抬眸看他,眼神依旧淡然:“我既然答应了会救她,便不会食言。差不多比赛结束后,你就能再见到她了。怎么,我治得快,你还不乐意了?” 霍雨浩闻言,心中一松,但看著怀中气若游丝的徐三石,心又立刻揪紧。他珍而重之地將徐三石小心地交到朱明玥伸出的手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交付一件稀世珍宝。 同时,他悄然开启了精神共享,將自己的意念直接传递给朱明玥,避开了母亲霍云儿的感知: “我知道,你给予的这些帮助,並非无偿。我真的不想依赖你的力量,原因你也是知道的。但我们此刻,確实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的意念带著挣扎与无奈,隨即变得无比坚定: “但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清楚。如果帮助的代价是我必须加入本体宗,在我心中,唐门,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宗门。当然,我霍雨浩绝非忘恩负义之徒,若入了本体宗,我自会承担应尽的责任。但倘若有一天,唐门与本体宗利益相悖,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唐门这边。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他几乎是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提前划下了底线。 然而,朱明玥並没有在精神共享中回应他这番宣言。在霍云儿看来,她只是接过徐三石,然后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霍雨浩的头,就像一个慈爱的姐姐安抚著內心不安的弟弟。 她看著霍雨浩那混杂著感激、倔强、担忧和决绝的复杂眼神,轻轻嘆了口气,用一种带著疼惜的口吻说道: “你们啊,已经做得足够好,足够努力了。” 如霍雨浩猜测的一样,朱明玥不是做慈善的,她甚至有些感谢日月战队送来两个拥有空间系能力的实验体给她。 隨即,她的语气转为凝重,仿佛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但是,笑红尘最后用的那一招,如果让他准备完全,威力会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那是有可能瞬间夺走你们性命的。一旦发生那种情况,就算是我,也无法让你们起死回生。” 此时霍雨浩不知道朱明玥打什么主意,但他此时確实无法拒绝朱明玥抚摸自己的头,这种明显带有从属意味的动作。 她深深地看著霍雨浩的眼睛: “连续两个人,江楠楠,徐三石,都被他重创至此。我很担心,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你?我知道,对於史莱克而言,这份冠军的荣誉就是你们的立身之本,是绝不能丟弃的旗帜。失去了『大陆第一学院』的名头,史莱克的根基或许真的会动摇。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具有穿透力: “但是,我仍然不希望你为了这份荣耀,把命丟在这赛场上。我们是一家人。在这里,你从我这里得到帮助,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损害你和史莱克的声誉。我真的有办法,可以让你完美地避开笑红尘那致命的一击。你真的不愿意,接受姐姐的帮助吗?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真挚的担忧与期盼,將选择的难题,再次拋回到了霍雨浩面前。是坚守纯粹的信念与学院的荣耀,不惜以身犯险?还是为了生存与身边人的期望,接受这份带著未知代价的帮助? 朱明玥声称有办法破解连玄老都感到棘手的『金丝狂潮』,这消息本身足以让任何人震惊。但霍雨浩的惊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自从他听说朱明玥连神技『修罗血剑』都传授给了王冬之后,对於她身上出现任何不可思议的手段,他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因此,他敏锐的注意力,立刻捕捉到了朱明玥话语中更关键、也更致命的重点——“我们是一家人。” 而且,这句话是当著他母亲霍云儿的面说出的!配合著她那自然而亲昵的摸头动作,以及那一声再自然不过的“姐姐”自称……这一切,都仿佛在无声地夯实著这个“一家人”的身份。 更让霍雨浩心头沉重的是,坐在一旁的公爵夫人朱明綺对此毫无异议,甚至,他从自己母亲霍云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以毒战毒 霍雨浩瞬间明白了这个场景的潜在含义。 一旦他此刻点头,接受了这份以“家人”为名的帮助,那么,他与朱明玥,与这个公爵府之间那层原本模糊、可以被他刻意保持距离的关係,將彻底被坐实、被固化。他將再也无法像在拍卖会上那样,可以自欺欺人地將其定义为一场“公平交易”。 朱明玥將“家人”的旗帜高高竖起,所有的帮助都披上了亲情的外衣,他若接受,便意味著他从情感和道义上,承认並融入了这个“家庭”。 这不仅仅是接受帮助,更是与过去的和解,与过去在公爵府发生的一切,进行一种被迫的、却也是当著他最在意的母亲面前无法反悔的和解。 从纯粹理性的角度分析,霍雨浩並不认为接受朱明玥的帮助是坏事。朱明玥的能力他已清楚,成为她的“家人”,获得她的庇护和支持,对於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甚至从感性上来说,朱明玥至今未曾真正伤害过他,他甚至並不討厌她,尤其是她和戴华斌那令他憎恶的样貌並无相似之处。 然而,他內心深处早已明晰,横亘在他与朱明玥之间的最大鸿沟,或许並非上一代的恩怨,而是他们二人本质上的价值观差异。 朱明玥是一个理性的怪物。她的一切行为,似乎都经过精密计算,情感被她压缩到极致,或者化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她可以为了某个目標,冷静地布局,精准地投入资源,甚至包括情感资源,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为棋子。 而他自己,却是一个更看重感情的人。唐门的恩情、与伙伴的羈绊、对母亲的爱……这些是他行动的基石和力量的源泉。 白雪凝曾说过,他能在理性和感性上与朱明玥“互补”。 但是,真的能互补吗?还是说,在长久的接触中,他会被她那套强大的理性逻辑潜移默化地同化?最终,他会不会也渐渐变成一个將一切情感都放在天平上衡量的理性的怪物?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不寒而慄,但此时的他似乎又没有別的选择。 朱明玥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切中了霍雨浩內心最柔软的部分。她看向一旁神色担忧的霍云儿,声音放缓道:“而且,霍姨专程来这里看你的比赛。对你母亲而言,你能不能拿到冠军,那块奖牌是否闪耀,其实並不是最重要的。” 她將目光转回霍雨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能否平安,才是她心中唯一的牵掛。” 霍雨浩看向母亲,此时霍云儿眼中的確满是担忧和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史莱克学院对於魂师来说是圣地,但霍云儿不是魂师,她也並不明白荣誉对於这算学院来说堪称立身之本。何况在她看来,朱明玥以家人的身份出手也不算玷污了史莱克的荣誉,至少別人不知道。 母亲的恳求,成为了压垮霍雨浩內心挣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可以为了信念去冒险,可以去拼搏,但他无法无视母亲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恐惧。 他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然后又无力地鬆开。 朱明玥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她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事实,將最后一条退路也封死:“仅凭你的灵眸,是无法在瞬间破解笑红尘那一招的。在接受信息的广度与速度上,你的眼睛武魂或许不逊於我的大脑武魂,但在处理信息的深度与效率上,我的大脑,远胜於你。” “笑红尘的那一招从爆发到完成切割,时间短暂到超越常规反应。你的眼睛或许能看清,但你的大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寻找並执行那个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我的计算力,可以做到。” 这是能力的碾压,是客观存在的差距。霍雨浩不得不承认,朱明玥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实力和精密的计算面前,有时候,信念和勇气確实显得苍白。 他抬起头,目光中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湖泊。他看向朱明玥,没有称呼“姐姐”,但那份一直存在的、无形的抗拒和隔阂,已然消失不见。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他没有叫出那声“姐姐”,但这一刻的顺从和託付,远比一个称呼更具分量。有其次是朱明玥依然在抚摸著他的头,这標誌著他默认並接受了“家人”的定位,接受了她將以这个身份介入他的战斗。 “放心,交给我。” 这一刻,霍雨浩与背负著沉重恩怨的过去,与那个倔强地想要独自对抗一切的自己,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和解。未来的路,或许將因此而截然不同。 当霍雨浩心事重重地返回史莱克待战区时,个人淘汰赛的又一场对决已然落幕。 比赛台上,贝贝傲然挺立,周身繚绕的雷霆尚未完全平息,眼神锐利。而他的对手,日月战队的米迦,却已瘫倒在地,脸色发青,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场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史莱克战队此前已有三人失去战斗力——江楠楠生死未卜,徐三石武魂破碎昏迷,和菜头身中剧毒。而他们三人,直接或间接都与梦红尘那恐怖的朱晴冰蟾剧毒有关。接连的打击,让史莱克战队笼罩著一层悲愤而压抑的阴云。 也因此,日月战队忘记了唐门的另一张底牌。 擅长用毒,可並非梦红尘的专利。 唐门,这个曾经威震大陆的宗门,其立身之本,除了那神鬼莫测的暗器,另一项令人生畏的传承,便是毒。 作为唐门的大师兄,贝贝在此刻,终於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属於唐门的锋芒。他没有选择与米迦进行魂力对轰或魂技对拼,那正是魂导师所擅长的。他选择了唐门最精髓,也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方式——暗器。 在团队战和大型战场上,暗器或许不如能够大规模覆盖、火力强大的魂导器。但在一对一的高手对决中,尤其是在出其不意这一点上,经过千年锤炼的唐门暗器,依旧拥有著魂导器难以比擬的独特优势! 贝贝在这场关键的对决中,真正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活。面对米迦倾泻而来的魂导射线与爆裂炮弹组成的枪林弹雨,贝贝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就在米迦以为压制住贝贝,准备发动更强魂导器的瞬间,贝贝出手了。 他手腕一抖,两道乌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那正是唐门威力巨大的机括类暗器——子母追魂夺命胆! 这暗器体积小巧,在漫天绚烂的魂导光芒和爆炸烟尘的掩护下,极难被发现。它们並非直线飞行,而是带著诡异的弧线,如同计算好了提前量,精准地穿过了魂飞弹药之间的缝隙,甚至巧妙地利用了爆炸產生的气流扰动来修正轨跡! 米迦的注意力完全被贝贝的身法和可能发动的雷霆攻击所吸引,当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两道微不可查的乌光时,已然太迟。 “噗——”金属球在枪林弹雨中爆开了。並非巨大的爆炸,而是迸发出大量的迷雾以及隱藏在其中的毒针。 米迦惊骇之下,立刻催动魂力护体並试图后退,但几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已然趁著迷雾的掩护,穿透了他仓促间布下的防御,刺入了他的体內。 剧毒瞬间侵入米迦体內,米迦只觉得伤口处一麻,隨即一股诡异的毒素迅速顺著血液蔓延开来,魂力运行瞬间变得滯涩无比,头脑也传来一阵眩晕。 他试图强行压製毒素,但贝贝怎会给他这个机会?早已蓄势待发的雷霆龙爪紧隨而至,直接破开了他失去魂力有效支撑的防御,將他击飞出去,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得极快,从贝贝发出子母追魂夺命胆到米迦中毒落败,几乎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个人淘汰赛第三场,史莱克学院,贝贝,胜!” 一场乾净利落的胜利。贝贝以唐门绝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毒”与“诡”克制了魂导器的“力”与“猛”。他几乎没消耗多少魂力,就让实力不俗的米迦没能发挥出多少实力便黯然败北。 这一场胜利,如同在沉闷的乌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压抑已久的史莱克眾人终於得以喘息,士气为之一振。贝贝用行动宣告,史莱克的底蕴,远不止明面上的武魂与魂导器。 他走下擂台,看向回归的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询问。霍雨浩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徐三石已交由朱明玥救治。两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与决绝。 个人淘汰赛第四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派出的,是梦红尘。 儘管直接造成江楠楠、徐三石、和菜头三人重创濒危的是笑红尘的凌厉攻击,但追根溯源,迫使江楠楠做出那般决绝选择、让三人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根本原因,正是梦红尘那无孔不入、诡异霸道的冰蟾之毒。 倒不是贝贝因此產生针对她个人的愤怒,他心中此时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梦红尘已经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了所有人,她的威胁,从战略角度来看甚至超过了她的哥哥笑红尘——她是一个能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反抗能力的剧毒领域掌控者,並且中毒后,后面的比赛就都无法再战了。 如何在不中毒的前提下击败她,成为了横亘在史莱克面前最大的难题,毕竟后面还有更考验团队配合的二二三战法,任何减员都是巨大的损失。王言老师赛前已经郑重提醒,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直接认输是明智之举。 比赛开始。 梦红尘並未像眾人预想的那样立刻释放武魂,施展那令人忌惮的毒雾领域。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手中出现了一门造型奇特的魂导炮。炮口並非对准贝贝,而是斜指向天空! “咻——咻——咻——” 数枚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弹体被发射出去,划出数道优美的拋物线,落点赫然在贝贝周围。 作为唐门大弟子,贝贝的眼力何等毒辣,瞬间判断出这些弹药並非直接攻击型,落点的位置已经在他的脑海中了。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雷光一闪,身形急速向后滑退,刻意与梦红尘以及那些落下的弹药保持著绝对安全的距离。 他的战术很明確:利用速度周旋,寻找机会,以黄金圣龙奥义进行远程一击制胜,绝不近身缠斗。 然而,梦红尘的战术显然更为周密。就在贝贝后退、周身魂力涌动,璀璨的金色电光开始凝聚,那强大的黄金圣龙奥义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 梦红尘拿出了一个超大功率颶风魂导器,与此同时,之前发射到空中的那些拋物线弹药,几乎同时在地面上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衝击波,爆炸开来的,是一大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蓝白色雾气。这雾气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迅速瀰漫开来。 “不好,是冰蟾之毒!”贝贝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了梦红尘的意图。 他当机立断,立刻就要开口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就在他嘴唇刚刚张开的瞬间—— “嗡——!!” 那台超大功率的颶风魂导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全力启动。 狂暴的气流瞬间席捲而出,並非吹散毒雾,而是精准地推动著那大片刚刚爆开的蓝白色毒雾,如同海啸般向著正要开口的贝贝汹涌扑去。 贝贝那张开的嘴,瞬间成为了致命的破绽。一丝带著刺骨寒意的蓝白色雾气,隨著他的吸气,直接钻入了他的口腔、鼻腔。 “呃!”贝贝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带著腥甜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魂力运转骤然一滯。 章节更新提醒:第161章 以毒战毒,阅读地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数危机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贝贝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毒素已然入体,现在认输也无法改变中毒的事实,强烈的晕眩感和麻痹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在这最后的关头,贝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厉色,他將体內残存的所有魂力,连同黄金圣龙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吼——!”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通体闪烁著刺目金光的雷霆龙首咆哮而出,带著他一往无前的意志,轰向梦红尘!这是他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然而,魂力的瞬间抽空,也让他对体內毒素的抵抗降到了最低。剧烈的眩晕感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而面对这狂暴的雷霆龙首,梦红尘依旧从容。脚下精致的飞行魂导器喷出光焰,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不仅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雷霆龙首的轰击,更是瞬间来到了贝贝的斜上方。 她俯瞰著下方身形摇晃、脸色开始泛起蓝光的贝贝,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她的第一魂环与第二魂环相继亮起—— 第一魂技,冰蟾之毒。 第二魂技,冰之毒环。 双重加持下,原本就侵入贝贝体內的毒素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瞬间猛烈爆发。更多的毒雾从天空笼罩而下。 贝贝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冰冷的寒意侵蚀著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地,只能用双手勉强支撑著身体不倒下,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正如贝贝没让米迦发挥出真正实力就將其击败一样,他也在梦红尘这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毒雾突袭下,未能展现出黄金圣龙真正的风采,便遗憾地失去了战斗力。 个人淘汰赛,史莱克再折一员大將。贝贝的倒下,让史莱克待战区的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贝贝选择认输是理智的,他作为魂宗对抗魂王,本就依赖出其不意的“初见杀”。唐门暗器的底牌已出,面对梦红尘这种只要沾上就几乎宣告退场的特殊魂王,在没有绝对克制手段的情况下,保全自身是上策。只可惜,梦红尘的战术太过刁钻,连认输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但现在,史莱克不能再退了。根据规则,团战他们已经认输,若想將比赛拖入最后的二二三战法,他们必须贏下接下来的个人淘汰赛。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就是这座由剧毒构筑的堡垒——梦红尘。 接下来即將上场的凌落宸、戴钥衡、马小桃,是史莱克剩余阵容中,理论上最有可能正面击败梦红尘的三人。 凌落宸缓缓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一片沉静。她是冰元素掌控者,理论上,无论是极热还是极寒,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毒素的活性和蔓延速度。 然而,霍雨浩凝重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落宸学姐,小心!梦红尘的第三魂技,根据天降奇观的比赛来看,很可能拥有一定程度上反製冰属性的效果。”这时他精神之海中的冰帝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但霍雨浩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清楚她的第三魂技是不是连极致之冰也能克制,但我们必须料敌从宽。她的冰蟾之毒经过多种魂技和魂导科技强化,恐怕连极致之冰也无法完全阻隔,千万不能大意。” 凌落宸微微頷首,她看著霍雨浩担忧的眼神,嘴角反而牵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决绝的弧度。 她用清冷的声音,平静地回应道,既是对霍雨浩,也是对自己说:“我明白。就算我无法再参加最后二二三战法。无论如何,我会把她『换』下去。” 凌落宸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牺牲觉悟。她很清楚,面对梦红尘这种对手,想要无伤获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只要受了伤,后面的比赛就不用再参加了。 那么,最有效的策略,就是在自己彻底被毒素摧毁前,不惜一切代价,將梦红尘也一起拖下战场。为戴钥衡和马小桃扫清障碍,为史莱克保留最后进入二二三战法的火种。 天煞斗罗“比赛开始”的话音刚落,梦红尘便已如惊鸿般冲天而起,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同时,她手中出现了一个手鐲,和星罗战队使用的武魂干扰器很像,但明显高级的多,刺耳的嗡鸣声直指凌落宸,试图干扰其魂技释放。 不仅如此,她双手连挥,数十枚毒气炸弹如同天女散花般被掷出,覆盖向凌落宸所在的区域,蓝白色的毒雾开始瀰漫。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凌落宸眼神冰寒,她早已將得自拍卖会的极冰权杖紧握在手。这柄权杖內,固化著她后面的四个冰系魂技,並且不受她自身魂环年限限制,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在最多两次呼吸的极短时间內,藉助极冰权杖的增幅,凌落宸竟然连续瞬发了四个魂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权杖中涌出的力量磅礴而精纯,此刻施展的每一个魂技,威力都堪比她自身的第五魂技,达到了万年级別。 首先,一层晶莹剔透、宛如钻石星辰般的冰甲瞬间覆盖全身,將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口鼻部位也形成了透明的冰晶过滤层,试图隔绝毒气。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冰牢在空中骤然成型,试图將刚刚升空的梦红尘禁錮其中。然而梦红尘的飞行魂导器极为灵敏,一个轻盈的侧滑便避开了冰牢的笼罩范围。 这也暴露了凌落宸的一个弱点:她擅长瞬间製造大量的冰,但对於成型后冰造物的精细操控力稍显不足。 隨即,大蓬的冰雾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与梦红尘释放的毒雾分庭抗礼。最后,一道璀璨的冰耀之环以环形衝击波的形式急速扩散。 剎那间,整个比赛台上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以下。极寒的冰雾如同白色的怒潮,在防护罩內疯狂肆虐、蔓延,仿佛要將一切都冻结。在极冰权杖的加持下,凌落宸对冰元素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虽然无法像霍雨浩那样心念一动便生成极致之冰,但若给予足够时间积累和引导,她此刻製造的寒冰,其纯度与温度,正在不断逼近那个层次。 然而,空中的梦红尘面对凌落宸全面爆发后施展的极寒领域,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在嘴角处还流露出了一丝不屑。 她的第三魂环,亮起——第三魂技:冰之改造。 同时,她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魂导射线枪,枪口对准了下方的凌落宸以及她製造出的浩瀚冰域。 凌落宸骤然感觉到,自己与周围冰元素之间的联繫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滯涩,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辛苦凝聚的寒冰,其內部的微观结构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瓦解,坚固的冰晶仿佛正在变得疏鬆。 凌落宸的能力是控冰,但梦红尘直接將这些寒冰的水分子结构破坏,一部分变成水分子。这些还算好,凌落宸还能再通过低温它们变回冰。但还有一部分则是转化成了氢气和氧气,完全不再受到凌落宸的控制。 本就对极寒有著相当不错的抗性的冰蟾之毒顺著这些空隙钻了进去。 而这,还不是梦红尘的全部手段。她如同一个优雅的指挥家,从容不迫地扔出数个金属盒子,精准地落在下方比赛台的边缘处。盒子摔碎,里面黏稠的燃油流淌出来。梦红尘隨手弹出一颗火星,“轰”的一声,烈焰瞬间升腾。 她背后的颶风魂导器再次全力发动,但这次,它不再是单纯地吹散或推动毒雾,而是巧妙地形成了一道定向的气流屏障,將燃烧產生的灼热气流、空中瀰漫的毒雾,全部强行压缩、集中,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缩紧的死亡绞索,向著身处冰雾中心的凌落宸笼罩而去。 冰蟾之毒对极热、极寒都有不俗的抗性,而极热极寒却是两者相衝的属性。 “不妙!”台下,一直用精神探测紧密观战的霍雨浩失声惊呼。 他看得分明,那些本就对极热和极寒都有极强抗性的冰蟾之毒,在梦红尘这一连串的组合拳下——冰结构被解构弱化、热气流降低冰墙强度、颶风集中穿透——竟然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穿透了凌落宸赖以防御的冰墙和冰甲。甚至直接从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口鼻冰晶过滤层中,渗透了进去。 朱明玥的话语仿佛在耳边迴响:“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制的魂师。” 昨天测试时,凌落宸藉助极冰权杖,在极限状態下確实是能製造出短暂的极致之冰。但此刻,在梦红尘这针对性极强、环环相扣的战术打击下,她根本来不及將冰元素提升到那个完美的极致境界。冰蟾之毒,抓住了那微小的时间差和结构破绽,发动了致命的侵袭。 当那股阴寒刺骨、带著诡异腥甜的毒素无视冰甲防御,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体內时,凌落宸的心便沉了下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运转开始变得滯涩,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並非她熟悉的、如臂指使的极致之寒,而是一种带著毁灭气息的剧毒之寒。 也就在她中毒的瞬间,梦红尘的第四魂环骤然亮起——第四魂技,冰之反哺,结合了魂导器中固化的特殊转化魂技。 原本被颶风魂导器集中、灼热的高温气流,依然在削弱凌落宸的冰墙,但那些火焰反而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分出一部分,精准地贯入梦红尘胸前和背后悄然打开的特殊魂导接口之中。 得到大量火焰能量补充的梦红尘,周身蓝光大盛,魂力波动变得异常活跃澎湃。她之前消耗的魂力正在被快速补充。 与此同时,那侵入凌落宸体內的冰蟾之毒也在『冰之毒环』的影响下,仿佛受到了核心的召唤,其潜藏的火毒本质也隨著梦红尘第四魂技的发动而瞬间激发,活性与毒性骤然提升了一个台阶。 更为可怕的是,梦红尘体內那经过“冰之反哺”强化后的、更加精纯恐怖的本源剧毒,如同潮水般反哺而出,融入周遭的毒雾领域。 更恐怖、更凝练的剧毒瞬间瀰漫开来,顏色从蓝白化为了深邃的幽蓝,顺著凌落宸冰甲上被解析出的细微缝隙和能量通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汹涌地侵入 “呃啊——!” 凌落宸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虽然是魂王,但作为控制系魂师,身体本身的抗性与坚韧程度,反而不如拥有顶级兽武魂蓝电霸王龙的贝贝。 这骤然加剧的恐怖毒素在她体內疯狂肆虐,让她感觉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无数冰针穿刺、又被烈焰灼烧,冰火交织的诡异痛苦几乎要撕裂她的经脉和意志。 她感觉浑身如同被亿万根冰针穿刺,又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极寒与灼热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爆发,让她痛不欲生。 视线开始模糊,魂力运转滯涩不堪。 “要不行了……”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既然防御已破,毒素已然入体,苟延残喘毫无意义。 凌落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猛地放弃了所有对毒素的压制和对自身的防护,將残存的所有魂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密集的冰矛如同暴雨般射向空中,强大的极寒衝击波一道接一道地轰出。她將自己所能施展的一切攻击魂技,不顾消耗、不顾后果地全力爆发,整个比赛台瞬间化作了冰系魂技狂舞的狂欢乐园。她要在这最后时刻,拼尽一切,將梦红尘拉下比赛台。 然而,梦红尘眼见毒素已然全面入侵,目的达到,立刻转变策略,转攻为守。她毫不犹豫地停止了所有攻击性动作,背后的飞行魂导器动力全开,在空中进行著高速、无规则的规避机动。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认输? 梦红尘凭藉飞行魂导器带来的极致速度在空中灵活闪避的同时,她的第三魂技『冰之改造』始终锁定著凌落宸发出的攻击。 那些狂暴的冰系魂技在接近她时,不断削弱、瓦解凌落宸攻击而来的冰系魂技结构,使其威力大减,甚至中途崩散。而凌落宸本身因为剧痛和毒素对神经的侵蚀,攻击的准头已然大幅下降。 更致命的是,凌落宸为了这最后一搏,將全部魂力用於攻击,完全放弃了对体內剧毒的压制。魂力在经脉中的高速运转,极大地促进了身体的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反而像助燃剂一般,使得那些恐怖的毒素如同搭乘了快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遍全身,深入骨髓。 而当霍雨浩说出那句“不妙”时,史莱克还清醒的眾人立刻来询问,当霍雨浩通过精神共享將他所“看”到的、凌落宸冰甲被毒素渗透的惊险画面传递给眾人时,史莱克待战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明白,凌落宸败局已定。 马小桃猛地转过头,看向戴钥衡,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戴钥衡,下一个是你。听我的,直接认输,让我上!” 戴钥衡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拒绝:“什么?认输?我怎么可能认输,临阵退缩,像什么话!” “现在不是逞强要面子的时候!”马小桃低吼道,语气锐利如刀,“你看清楚!她的飞行魂导器级別很高,连凌落宸的远程攻击都摸不到她。你擅长的是近战强攻,你会飞吗?就算你魂力等级碾压,你的白虎武魂对剧毒的抗性足够高,有把握在被她毒倒前把她轰下台,但最后的二二三战法你怎么办?” 她盯著戴钥衡的眼睛,语速飞快地分析:“你的抵抗力是强,但你不会解毒啊。梦红尘的毒有厉害你也看到了,你一旦中毒,哪怕贏了,也绝对无法坚持后面的二二三战法。而我的极致之火是她的克星,她想要远程伤到我绝没有那么简单,我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打败她,这是最优解!” 戴钥衡並未被说服,他沉声道:“这不只是面子和勇气的问题。小桃,你有绝对的把握自己能无伤打败她吗?你对剧毒的抵抗力还不如我。万一,她还有什么隱藏的手段,或者不惜代价也要让你掛彩呢?你要是中了毒,我们史莱克就真的完了,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马小桃寸步不让地表示:“那你呢?我们现在还能上场的有几个?你、我、雨浩、王冬、萧萧。你要是再倒下,我们二二三战法还怎么打?超过魂宗修为的都只剩我们两个了。” 戴钥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沉声道:“让我去解决她。是,我没有把握无伤,我甚至做好了被她重创的准备。但是,只要我把她拼下去,哪怕我倒下了,但是后面还有你,我们就还有希望。” 他的目光转向马小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你不是刚刚完美吸收了一块十万年魂骨吗?难道以你现在的状態,还做不到在个人赛一穿三,然后立刻继续参加二二三战法吗?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她换下去。別忘了,她的第四魂技某种程度上是能克制你的。如果她不惜一切代价引动你的火焰和你对拼,哪怕只是让你蹭破点皮,你怎么办?你有把握光靠自己的抵抗力解毒吗?” 戴钥衡的话如同重锤,敲在马小桃心头。她確实没有绝对把握应对那种极端情况。她的极致之火能克製毒,但梦红尘的魂技偏偏能利用她的火焰,这形成了一个危险的悖论。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都认为自己的方案才是对团队最有利的,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星罗皇帝许家伟一行人,恰好来到了史莱克待战区,也暂时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与此同时,凌落宸体內毒素也彻底发作了。 凌落宸发出的最后一记冰矛在半空中就无力地碎裂成冰粉。她娇躯一晃,她那原本就偏雪白的脸庞,此刻泛起一种死寂的雪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最终,她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极寒气息,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比赛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个人淘汰赛第五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梦红尘,胜!史莱克学院,请派上你们下一位队员。”天煞斗罗大手一挥,一团光芒裹住如同冰雕一般的凌落宸將她送到台下。 就在梦红尘击败凌落宸,悬浮於空,悄然取出奶瓶开始恢復魂力,所有人都以为史莱克会立刻派出下一位队员上台,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时,赛场上的巨大魂导屏幕,却將镜头切换到了史莱克学院的待战区。 画面中出现的景象,让全场数十万观眾瞬间譁然。 只见星罗帝国皇帝许家伟、白虎公爵戴浩,以及数位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帝国重臣的文武官员,竟然一同出现在了史莱克待战区!他们正与面色依旧铁青、但似乎稍稍缓和了几分的玄老低声交谈著什么。 按理说,此刻史莱克正处於绝对劣势,时间紧迫,他们应该爭分夺秒地派人上场,打断梦红尘的恢復才对。可眼前这一幕,显然比比赛本身更引人瞩目。 天煞斗罗黄津绪站在台上,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催促史莱克上场?开什么玩笑,皇帝陛下和玄老正在谈话,他哪敢打断?更何况,拖延时间吃亏的是史莱克自己,史莱克学院自己都不著急他急什么。他只是提高了警惕,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魂导屏幕並没有收录声音,观眾们只能看到玄老与皇帝、公爵等人神色严肃地快速交流著,玄老点了点头,皇帝许家伟也显得颇为诚恳。这一幕引发了看台上无数的猜测和议论。 “怎么回事?皇帝陛下怎么亲自下去了?” “该不会是刚才史莱克的宿老当眾发难,陛下要求史莱克道歉?” “怎么可能!史莱克学院是魂师圣地,我看是陛下觉得裁判处理不当,亲自去致歉的吧?” “但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史莱克都快输了啊。” “谁知道呢,也许有比比赛更重要的事情……” 议论纷纷中,几乎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台上还在等待对手的梦红尘。而梦红尘本人,则巴不得场面更混乱一些,她手中的奶瓶光芒稳定地闪烁著,魂力正以可观的速度恢復著。史莱克拖得越久,对她越有利。 终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玄老与星罗皇帝、白虎公爵等人的交谈似乎告一段落。 玄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皇帝点了点头。隨后,他和星罗皇帝许家伟、白虎公爵戴浩以及一眾帝国高层,竟然直接转身离开了史莱克待战区,並没有返回主席台,而是向著场馆內部通道走去。 这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一同离场,再次引发了一阵骚动,甚至一度让观眾忘记了比赛还在暂停之中。 而当这些大人物离开后,史莱克待战区中,一道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比赛台。 也就在这时,一道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从史莱克待战区中一步步走出,沉稳地踏上了比赛台。 正是拥有白虎武魂的魂帝——戴钥衡。 戴钥衡在上台前,父亲戴浩那沉稳而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低声叮嘱道:“钥衡,坚持下去就有机会。別忘了明玥给你的东西,留到最后时刻,雷霆万钧。”这句话如同烙印,刻在了戴钥衡的心头,也让他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底牌。 戴钥衡之所以能够说服马小桃上场,就是因为戴浩对他说了一些话,王言也在听了这段话后,以领队的身份正式结束他们两人的爭执。 王言看向戴钥衡,眼神复杂,充满了无奈与决断:“钥衡,说起来这里也能算是你的主场,所以我相信你。但既然你上了,你肯定是无法做到无伤打败梦红尘的,既然你註定无法在二二三战法上场,那么就在这一场尽最大的可能性,削弱梦红尘,一定要在这一局把她拿下。” 如果说之前马小桃认为戴钥衡选择上场是因为面子,此时这句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戴钥衡的胜利方式可谈不上多有面子。 天煞斗罗见双方队员均已就位,压下心中的种种疑惑,高声宣布: “个人淘汰赛第六场,史莱克学院,戴钥衡,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梦红尘。比赛继续!” 梦红尘的战术依旧简洁而高效——升空,拉开距离。 她如同一位优雅的冰雪精灵,脚下飞行魂导器光焰喷吐,瞬间拔高。与此同时,双手如同穿花蝴蝶,数十枚毒气炸弹再次被精准地投掷向戴钥衡所在的区域,蓝白色的死亡之雾迅速瀰漫开来。 戴钥衡心知不妙,他虽然抵抗力远超同儕,但並没有凌落宸那种元素隔绝的手段,面对剧毒他只能选择硬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胸前魂导器光芒连闪,三大增幅类固化魂技瞬间启动。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肌肉賁张,白虎魂力注入魂导器后,產生的白虎威压混合著增幅光环,让他的气势陡然攀升,试图以强横的体质硬抗毒素侵蚀。 空中的梦红尘这次显然更加认真,她穿上了一身冰蓝色、线条流畅的精巧魂导甲冑,將周身要害护得严严实实。更令人心悸的是,她脚下不断有蓝白色的光电如同毒蛇信子般闪烁、滴落,显然都是高度浓缩的剧毒之物,触之即溃。 她左手依旧握著武魂干扰器对准戴钥衡,右手则多了一柄晶莹剔透的冰玉扇,隨手一挥,又是一团更加凝练、顏色更深的毒雾飘向戴钥衡。 儘管无法让武魂附体,但那三个固化魂技却有不受到魂环年限限制的优势。另外,史莱克花了那么多钱可不只是为了那几个固化魂技,魂导器本身也是对魂师有不小的增幅,尤其这个朱明玥专门为戴钥衡製作的魂导器。 戴钥衡的白虎魂力注入其中,加上不受限制的三个固化魂技,综合带给自己的增幅竟完全不逊於武魂附体的状態。 当然,即便如此,戴钥衡的情况依然很不妙。他眼神一厉,左手腕上的手鐲光芒大盛,早已准备好的远程攻击悍然发动。 固化魂技·白虎烈光波。 魂骨技能·白虎裂空波。 一道蕴含著恐怖破坏力的金色光柱,內部交织著更加强大的银芒,如同咆哮的白虎,悍然轰向空中的梦红尘。 然而,梦红尘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鼻樑上那副看似装饰的眼镜,正闪烁著微光——这是日月帝国最新的魂导科技成果“战斗力观察仪”,能够实时监测战场各处的魂力波动浓度与流向。在戴钥衡手腕魂力刚刚聚集、尚未发出的瞬间,她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脚下经过特殊强化的飞行魂导器爆发出比之前更胜一筹的速度,带著她间不容髮地一个侧向飘移,躲过了『白虎烈光波』与『白虎裂空波』交织的能量洪流。这股洪流轰在了后方的防护罩上,引得护罩一阵剧烈涟漪。 戴钥衡心头一沉。远程攻击难以命中,近身更是遥不可及。他能感觉到,儘管有三大增幅魂技强化体质,但那无孔不入的冰蟾之毒依旧在缓缓侵蚀著他的身体,一股阴寒与灼热交织的怪异感觉开始在经脉中蔓延。 好在有三重增幅魂技的效果,那件魂导胸甲本身也给了他类似白虎武魂的增幅,外加他的魂帝级別的魂力,此时剧毒还未对他的正面战斗能力產生明显影响。 但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主场优势 梦红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不再急於进攻,而是將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这时她居然收起了武魂干扰器,毕竟这玩意不断使用也是要消耗她的魂力,一对一的优势终究没有那么明显。当然,主要是最高级的那一档被江楠楠炸毁了。 戴钥衡没有看漏这一点,立刻白虎武魂附体,本体的三个增幅类魂技也立刻启动,似乎他能坚持的时间变得更久了。然而梦红尘背后的魂导器喷口突然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与此同时,她的第四魂环再次闪耀。 第四魂技——冰之反哺。 喷出的火焰又立刻注入到梦红尘胸口处的连接窗口,一股顏色近乎深蓝、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强化版剧毒,如同决堤的洪流,向著戴钥衡汹涌而去。 更加恐怖的剧毒袭来,几乎是瞬间把戴钥衡武魂附体后获得的优势抹平。而梦红尘在完成这一击后,她便彻底放弃了攻击,將所有精力都用於闪避和维持毒素领域。 凭藉著飞行魂导器的极致速度和“战斗力观察仪”的带来料敌先机,梦红尘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轨跡。戴钥衡后续又尝试了数次远程攻击,甚至故意卖破绽引诱,但梦红尘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静地、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的威胁。 这就是毒魂师的优势所在,在面对没有解毒手段的对手时,最无赖,也最有效的战术——一旦確认毒素成功注入,那么战斗其实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等待毒素自行发酵,剥夺对手的一切力量。 作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精心培养的天才,梦红尘对此道理解得淋漓尽致。她不需要冒险,不需要硬拼,她只需要保持距离,维持毒雾的浓度,然后静静地看著对手在绝望中挣扎,直到倒下。 戴钥衡的脸色开始渐渐泛上一层不正常的蓝白色,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他感觉体內的魂力正在加速消耗,一方面要维持三大增幅,另一方面要全力压製毒素。那阴寒与灼热交织的痛苦越来越清晰,动作似乎也比之前迟缓了一丝。 当戴钥衡倾尽全力发出的最后一记『白虎流星雨』,那密集的金色光球依旧被梦红尘凭藉“战斗力观察仪”的预判和飞行魂导器的极致速度从容避开,在空中炸开一片徒劳的金色焰火后,戴钥衡终於停止了这无谓的消耗。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而紊乱,脸色青灰之色更浓,甚至连虎目中的神采都黯淡了几分。持续的毒素侵蚀和魂力大量消耗,让他的身体状態正在滑向深渊。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魂力的掌控力在下降,攻击的准头已经无法跟上梦红尘鬼魅般的移动。 他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竟然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个密封奶瓶,开始疯狂吸收其中的魂力。 在武魂附体且维持著三大增幅魂技的状態下,强行吸收外部魂力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但戴钥衡没有选择,他必须补充魂力,哪怕饮鴆止渴,也要撑下去。 凭藉著白虎武魂的强悍和双倍的三种增幅类魂技带来的强横体魄,他硬生生顶住了那狂暴魂力入体的衝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牙忍住了。 然而,这悲壮的一幕,在梦红尘看来,却只是垂死挣扎。 她悬浮於空,甚至也优雅地取出了一个流光溢彩、明显比戴钥衡手中高级数倍的密封奶瓶,同样开始吸收魂力。 她同样没有收起朱晴冰蟾武魂,虽然她的身体强度远不如白虎武魂的戴钥衡,但她手中那高级奶瓶提供的魂力更加精纯、温和,吸收起来反而更加顺畅安全。 此消彼长之下,梦红尘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奶瓶,只能补充魂力,无法解毒。戴钥衡体內的毒素仍在不断蔓延、加深。他强行吸收魂力带来的身体负荷正在不断叠加,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所有人都明白,当维持吸收魂力所带来的身体损伤代价,超过了他所能补充的魂力收益时,他就必须要收起奶瓶了。 说到底,就算他能一直吸收奶瓶中的魂力,那也只不过是增加他维持这双倍的三种增幅类魂技的时间而已。只要他不能解毒,哪怕他时刻保持满魂力状態又有何用,他迟早还是会倒下。 梦红尘在空中以逸待劳,如同一位耐心的猎手,看著陷阱中的猛兽做最后的咆哮。她根本不需要再冒险下去,只需要维持现状,胜利,就唾手可得。 这种近乎无赖却无比有效的战术,终於激起了部分观眾的不满。尤其是那些支持史莱克,渴望看到热血澎湃、硬碰硬对决的观眾,开始將怒火倾泻向空中的梦红尘。 “真丟人!只会躲在天上放毒,算什么本事!” “下来打啊!胆小鬼!胜之不武!” “日月帝国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滚下来正面决战啊!” 各种嘲讽、侮辱性的词语开始从观眾席的各个角落响起,起初只是零星几声,很快便匯聚成不小的声浪。他们无法接受一场魂师对决以这样一种“慢性死亡”的方式结束,將对史莱克遭遇的同情和对比赛沉闷进程的不满,都化作了对梦红尘的攻訐。 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嘘声和骂声,梦红尘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她依旧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继续吸收著魂力,仿佛那些嘈杂的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对於这些指责,她心中只有冷笑,至少目前是如此。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利用自身的优势获取胜利,何错之有?难道要我放弃制空权和毒素优势,去和一头陷入绝境的白虎近身肉搏,才是所谓的公平? 日月战队待战区,马老看著台上僵持的局面,以及观眾席上愈演愈烈的嘘声与辱骂,非但没有感到轻鬆,眉头反而越皱越紧,独家!菜鸟传人专访及《绝世唐门之天启》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一丝不安在他心中蔓延。按照大赛规则,除了队员主动认输,场外指导不能给予任何提示。 他本想找赛事官方出面维持秩序,制止这明显带有倾向性的观眾行为,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猛地想起了刚才那一幕——星罗皇帝带著所有文武重臣,与玄老交谈后一同离开。 “难道……”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马老心头。 “没错,他们这是在利用主场优势啊。” 马老心中一凛:“殿下,您的意思是?” 黑衣人目光扫过喧闹的观眾席,冷静地分析道:“你仔细看,那些咒骂声起落的节奏。每当一波骂声快要平息下去时,总会有几个声音特別突出的人,再次挑头,重新煽动起情绪。星罗皇帝和文武百官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赶在比赛进行到如此焦灼的时刻商量?这分明是想藉此撇清关係,那些混在观眾席里带节奏的人,八成就是他们安排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们知道,只要小梦不下来,她就处於绝对不败之地。所以,他们就想利用这所谓的『民意』,用最难听的激將法,逼小梦自己主动放弃最大的优势,下去和那头垂死的白虎硬拼。” 马老脸色难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衣人摇了摇头:“规则限制,无法出声提醒。这里是他们的主场,现在,只能看小梦自己的心理素质,过不过得了这一关了。” …… 台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戴钥衡终於停止了吸收魂力,面色痛苦地將奶瓶收起。 他身体微微晃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再吸收下去,经脉的损伤將无法挽回。吸收魂力是为了多维持一会这双倍的三重增幅类魂技,但若是因此真的伤到自己的经脉,那就本末倒置了。 空中的梦红尘嘴角依旧维持著那抹掌控一切的微笑,但若有人能近距离观察,会发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正在悄然滋生。观眾席上传来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刺耳,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激將法!”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只要不下去,那就一定会是我贏!事实胜於雄辩,等我贏了,自然会有明白人为我说话。” “我不过是利用了毒魂师最简单且安全的战斗方式而已,毒魂师本来就应该这样战斗,让我放弃制空权和毒素优势,去和强攻系魂师硬碰硬,那才叫不公平!他们怎么不说,允许强攻系魂师近身是欺负我呢?” “再说,毒魂师参加这种擂台赛本来就是吃亏的。真正的毒魂师战斗,在確认对手中毒且对方明確没有解毒手段后,应该立刻远遁。然后在对方寻找解毒方法的路上进行阻击、骚扰,防止他们得到救治。对手中毒后速度必然下降,因为剧烈活动会加速毒素扩散死得更快。可现在,我却只能困在这个小小的比赛台上,活动范围受限制,这对我才是不公平。” “拉开距离,利用剧毒一点一点消耗对方,这是属於我们毒魂师的战斗,也是我们擅长的方向。而下去和他硬碰硬战斗,那是他擅长的方向。我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舒適区,在別人擅长的领域和別人战斗呢?” “我不需要听这些无知者的蠢话!” 这些道理,作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精心培养的天才,她本该对此坚信不疑,视场外杂音为无物。 但是,她有必要如此反覆地、近乎自我催眠般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些“道理”吗? 这本身就说明,那些充满侮辱性的词语,已经像一根根细小的毒刺,扎进了她的心里,挑动了她属於年轻天才的骄傲与自尊。她的內心,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她悬浮在空中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加紧绷了一些。那握住冰玉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听”,但那喧囂的声浪却无孔不入。 史莱克待战区这边,眾人自然也看出了场上的微妙变化以及观眾席那“恰到好处”的声浪。萧萧听著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辱骂,忍不住蹙起秀眉,低声道:“这…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太难听了。” 王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而冷静,他沉声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梦红尘有那些高阶飞行魂导器和推进器,钥衡无法近身,远程攻击也难以命中,加上毒魂师只要让对方中毒就不用继续战斗的特点,两者结合,梦红尘已经立於不败之地。想要破局,就只能攻心,利用她年轻气盛、身为天才的骄傲,逼她主动放弃最大的优势。” 这也是王言最终同意让戴钥衡上场,而非让马小桃冒险的原因之一。 现在,就是一场身体与心理的比拼,看是戴钥衡的身体先被毒素击垮,还是梦红尘的心理防线先在这些污言秽语下崩溃。 就在这时,空中的梦红尘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试图保持清冷,但那话语中不合逻辑的急切,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戴钥衡,认输吧。你很清楚,只要我不下去,你就绝无胜算!何必在这里硬撑,徒增痛苦,还平白给我更多恢復魂力的时间。”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明眼人心中都是一动。 马老和黑衣人心中同时暗叫一声不好。 霍雨浩和王言眼中精光一闪。 戴钥衡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也艰难地扯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冷笑。 如果她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从容,真的完全不在乎台下观眾的辱骂,真的坚信自己稳操胜券……那她根本没必要说这番话。 戴钥衡坚持得越久,她梦红尘就能趁机恢復更多的魂力,形势对她也就越来越有利。她应该巴不得戴钥衡多撑一会儿才对。 可她现在却出言劝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戴钥衡的幽冥白虎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梦红尘此时的劝降,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她快要忍不住了! 观眾的辱骂、戴钥衡那“寧死不屈”的姿態,像一根根稻草,正在压垮她理智的骆驼。她希望儘快结束这场让她心烦意乱的折磨。 戴钥衡心中狂喜,但这喜悦瞬间被身体的剧痛淹没。 他强提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虎目瞪著空中,用尽力气发出嘶哑却充满挑衅的咆哮:“想让我戴钥衡认输?做梦。我可不像你那么胆小怕死,只能躲在上面干看著。要么,你下来把我打下去!要么,我就站著死在这台上!想让我主动低头认输?绝无可能!” “好!!” “是条汉子!!” 史莱克这边和部分中立观眾被戴钥衡这寧折不弯的气势感染,爆发出喝彩。 而另一边,针对梦红尘的辱骂声更是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各种污言秽语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甚至连带著將整个日月战队都囊括了进去。 史莱克这边,连马小桃都听得直皱眉头,觉得有些话实在过於难听。而日月战队待战区,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队员们脸色铁青,不仅是因为被无辜牵连辱骂,更是因为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梦红尘,恐怕真的快要被激得失去冷静了。 梦红尘悬浮在空中,感觉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憋闷。她此刻才深切体会到一种战术上的失算——她所有的远程魂导器,攻击模式几乎全都是为了释放、扩散毒雾而设计的,她竟然连一把最基础的、能进行直接物理打击的魂导射线枪都没有配备。 如果此刻她手中有这样一件武器,哪怕威力不强,也足以將下面那个摇摇欲坠的戴钥衡轻鬆击倒,结束这场令人心烦意乱的折磨。但由於没有事先考虑全面,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所有的物理攻击手段都是近战的。 “冷静!梦红尘,冷静!”她在心中拼命告诫自己,“这都是激將法,是陷阱!只要我不下去,胜利就一定是我的!”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她心底不断滋生、放大,与理智激烈地爭论著: “可是,战斗力观察仪的数据显示,戴钥衡的魂力波动已经微弱到极点,生命体徵也在飞速下滑,他根本就是在靠意志力硬撑,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算我现在下去,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难道我会怕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对手吗?这些污言秽语……我受够了!我要亲手把他打趴下,让这些蠢货闭嘴!” 她还是太年轻了。儘管她早就经歷过失败,但那种失败更多是实力上的碾压,让她知道人外有人,懂得谦逊和继续努力。可像现在这样,置身於几十万人的辱骂与敌意之中,承受著这种针对人格的羞辱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对她而言是第一次。 这种无形的攻击,有时候甚至会远比魂导炮弹更难防御。 外界的声浪与內心的爭吵让她心神不寧。而就在这时,下方那个一直顽强站立的身影,做出了最后的挑衅。 戴钥衡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早已被体內淤积的毒素逼得七窍流血,尤其是双眼流下的血泪,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悽厉而骇人。 按理说,这惨状应该预示著他的终结,但正是这种终结在即的感觉,也加大了梦红尘心中让她下去的声音。再加上戴钥衡那依旧不屈、甚至带著嘲弄的眼神,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刺激。 他咧开嘴,染血的牙齿在苍白泛青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什么也没说,但那表情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就是这一个眼神,这一个表情,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梦红尘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她娇叱一声,脚下飞行魂导器的光芒收敛,身形不再悬浮,而是缓缓地、带著一丝依旧保持警惕的谨慎,从空中降了下来。 她落地的位置,依然距离戴钥衡有超过三十米,对於她来说,这依然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显示她並未完全失去冷静。 但是——她还是下来了! 当她的双足重新回到比赛台地面的瞬间,史莱克待战区这边,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而日月战队待战区的人则是心里一沉,唯一能安慰他们的是戴钥衡应该真的已经不行了。 戴钥衡那流淌著血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又无比凌厉的光芒。 他赌贏了!她终於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他燃烧一切,为团队打开局面的时刻。他確实已经油尽灯枯了,但他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没有暴露。 梦红尘虽然被激將法逼得落地,但她並未完全失去谨慎。她没有贸然近身,而是选择在安全距离外,试探性地掷出了右手的冰玉长剑。 此时的戴钥衡,看上去已是油尽灯枯,连维持白虎武魂附体都变得极其艰难,身形摇摇欲坠。面对飞射而来的长剑,他只能勉强抬起手臂,用那件从顶级拍卖会购得、防御力不俗的魂导护臂进行格挡。“鐺”的一声,火星四溅,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梦红尘见状,眼中冷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扔出了另一把长剑並激发了长剑上固化的强大魂技——冰火毒龙钻。长剑瞬间被蓝红交织的毒光与螺旋气劲包裹,威力暴增,再次呼啸著射向戴钥衡。 面对这致命一击,戴钥衡似乎被逼出了最后的力量——魂骨技能:绝对防御。 『冰火毒龙钻』撞在『绝对防御』上,能量激烈对冲,最终双双湮灭。 施展出这保命一击后,戴钥衡仿佛被彻底抽空了力气,周身的白虎虚影彻底消散,武魂完全解体,他单膝跪地,用双手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连站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看到这一幕,梦红尘心中最后一丝警惕终於放下。她清楚,那种强大的绝对防御类魂骨技能往往限制极大,一天之內很难再次使用。戴钥衡魂力耗尽,武魂解体,底牌用尽,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心中一定,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次灌注魂力,冰火毒龙钻的光芒重新亮起。这一次,她要亲手將这个顽强的对手终结,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闭嘴。 天煞斗罗黄津绪见状,魂力已然提起,准备在最后一刻介入救人。 然而,就在他的身形即將闪出的剎那,他猛地对上了戴钥衡抬起的那双眼睛——那原本应该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眸中,此刻竟燃烧著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猎物入彀的锐利。 几乎在同一时间,梦红尘鼻樑上那副“战斗力观察仪”的镜片內侧,代表戴钥衡能量等级的数据,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飆升,瞬间衝破了她预设的危险閾值,发出刺耳的警报。 “怎么回事?”梦红尘心中骇然。 原来,在他的胸甲內侧,一直隱藏著一个特製的密封奶瓶。里面储存的,並非普通魂力,而是经由朱明玥亲手调试、与他的白虎武魂能够达成完美共鸣、百分百契合度的——幽冥灵猫的魂力。 戴钥衡的自身魂力確实耗尽了,他的白虎武魂也確实因为过度透支而暂时沉寂。但是,他始终保留著最后一丝微弱的魂力,用以维持那三重增幅类固化魂技不曾消散。而这些魂力也都在那件胸甲之中,就在这最后的关头,他引动了胸甲內那份来自“幽冥灵猫”的力量。 一声仿佛能够震慑灵魂的虎啸,猛然从戴钥衡体內爆发。他的身体被一团无比浓郁、黑白交织的恐怖能量光芒吞噬。那光芒迅速膨胀、变形,隱约化作一头体型庞大、背生双翼、通体覆盖著黑白色神秘纹路、兼具著力量与敏捷的巨虎虚影。 百分百融合度,幽冥白虎。 武魂融合带来的生命层次暂时跃迁,以及那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间冲刷著戴钥衡的四肢百骸!那原本侵蚀著他、带来无尽痛苦的冰蟾之毒,在这股至高力量的压制下,竟然暂时被强行镇压,疼痛感骤然消失。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並且消耗的是朱明玥预先储存的、不可再生的外力,但在此刻,足够了。 准確来说,这是一套组合技,除了百分百融合度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外,后面还追加一层攻击型魂技——幽冥白虎破。 那黑白巨虎虚影隨著戴钥衡燃烧意志的操控,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击。一道混合著毁灭与杀戮气息的黑白能量洪流,瞬间轰击在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的梦红尘身上。 “不好,我们认输!”日月战队待战区,马老声嘶力竭的吶喊几乎立刻响起。 但,太迟了!从戴钥衡爆发到攻击降临,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这可是魂帝级別的百分百融合度的武魂融合技状態下的拼死一击。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不仅那两柄长剑直接被轰碎,梦红尘身上那套精心打造的冰蓝色魂导鎧甲,也如同纸糊的一般,在黑白能量的衝击下寸寸碎裂。 不过,天煞斗罗毕竟就呆在一旁时刻准备著,一道星光也隨之从天而降,保护住了梦红尘的身体。但此时梦红尘那套装甲几乎报废,若不是戴钥衡为了不给梦红尘有一点反应的机会,没有拿出那柄霸虎炼魂刀,恐怕梦红尘当场就会香消玉损。 当幽冥白虎那恐怖的威势渐渐消散,戴钥衡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却带著胜利者的姿態时,整个星罗广场陷入了剎那的死寂。隨即,之前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对戴钥衡的狂热欢呼与讚美。 “史莱克,好样的!” “不愧是白虎公爵家的长子!” “这才是真正的魂师!” 这前后反差巨大的声浪,如同最尖锐的讽刺,狠狠刺痛著被天煞斗罗搀扶著的梦红尘。她感受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剧痛和魂力的空虚,看著身上几乎完全破碎、灵光尽失的魂导鎧甲,一股比身体创伤更强烈百倍的不甘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是输给了戴钥衡,她是输给了自己。 明明拥有绝对的优势,明明立於不败之地,只要她稳稳地飞在空中,哪怕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再等几分钟,甚至更短,戴钥衡自己就会因毒素和魂力枯竭而倒下。胜利本该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她却因为那些无聊的辱骂,因为那可笑的骄傲,因为內心深处一丝“亲手终结对手”的衝动,主动离开了自己的舒適区,踏入了对方擅长的地面近战领域。 这种先胜后败,將煮熟的鸭子亲手放飞的感觉,比从一开始就被碾压更加令人无法接受的。 如果是实力不济,被对方堂堂正正击败,她或许还会心生敬佩,坦然接受。可因为自己的低级失误,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而输掉比赛,这种懊恼和自责如同毒虫般啃噬著她的內心,几乎让她窒息。 她还有强大的第五魂技没有使用,那是她特意藏著、专门用来对付马小桃的杀手鐧。只要能让马小桃见血,哪怕只是划破一层皮,整场比赛都將尘埃落定,而她也將成为日月战队夺冠的最大功臣。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算计,都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的不冷静而付诸东流。心理上的痛苦与懊悔,远比身体的创伤更让她窒息。 与梦红尘的懊悔痛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戴钥衡那发自內心的、近乎癲狂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淋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在绝境中反败为胜,为史莱克保留了最后的火种,更是因为他內心深处一个积压已久的心结,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与满足——他终於施展出了梦寐以求的武魂融合技。 强力安利《绝世唐门之天启》!直达精彩。 第一百六十六章 黄金龙枪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戴钥衡一直都很羡慕,甚至可说是嫉妒他的弟弟戴华斌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戴华斌拥有一个能与他施展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的伴侣,朱露。 儘管在如今这个时代,对於白虎公爵一脉来说,戴朱两家联姻,能否施展武魂融合技早已不是首要考量。 在远古时代,在魂师的战斗力就是一切的时代,自然双方家族会以武魂融合技为优先。但隨著魂导科技登上歷史舞台,各种兵法在战爭越发重要。身为帝国军方擎天巨柱,白虎公爵也隨著时代更偏向统御全局、运筹帷幄的能力,个人勇武虽然依旧重要却没有那么核心了。 因此,同样隨著时代的发展,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也越发看重政治资源整合与后方稳定。很多时候,一位能在后方统筹后勤、稳定家族、让公爵没有后顾之忧的主母,远比一位仅仅战力强悍的伴侣更重要。 正如他的父亲戴浩与母亲朱明綺的结合那样。实际上,在戴浩那一辈中,朱家並非没有能与戴浩施展武魂融合技的女子。但最终,两大家族都一致认为,在政务天赋上更为出眾的朱明綺,才是更適合白虎公爵夫人之位的人选。 但作为在史莱克学院这等崇尚个人武力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青年,戴钥衡內心深处,始终渴望著能有一位能与施展出这传说中融合技的伴侣。准確来说,有没有这个伴侣其实他也没那么渴望,但他是真的很希望自己也能使出武魂融合技。 戴华斌也曾多次藉此在他面前炫耀。而今天,他终於做到了。虽然是藉助了外力和特殊的魂力储备,但那种力量交融、化身幽冥白虎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大。他终於得偿所愿。 狂放的笑声宣泄著他所有的压力、痛苦与喜悦。笑声落下,他最后支撑的力量也隨之耗尽,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早已准备多时的史莱克眾人立刻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 戴钥衡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颤抖著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魂导戒指,塞到了马小桃手中。戒指里,正是那柄霸虎炼魂刀。 他看著马小桃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眸子,气若游丝,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后面的……就……交给你了……史莱克……不能输,拜託了。”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刻,星罗皇帝许家伟与一眾文武重臣,以及玄老,也恰好返回了主席台和待战区。 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白虎公爵戴浩面沉如水,雄浑的声音蕴含著魂力,如同虎啸般传遍全场: “肃静!大赛期间,不得肆意喧譁,干扰比赛!再有对参赛队员指手画脚、妄加评议者,严惩不贷!” 这声命令带著军人的铁血与不容置疑,瞬间让沸腾的广场安静了不少。 然而,这“恰到好处”的秩序维护,看在日月战队眾人眼中,却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憋闷。 马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心中怒火翻腾:都打完了,你们才回来主持公道?早干什么去了!刚才那些污言秽语满天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喊肃静呢? 这种明显偏袒的主场优势,让他们感到既愤怒又无力。 另一边,昏迷的戴钥衡被迅速抬下,接手照顾他的,则是一同赶来的他的亲妹妹朱明玥。由她来照料重伤的兄长,合情合理,无人能置喙。 儘管戴钥衡藉助主场优势,奇蹟般地將威胁巨大的梦红尘换下了场,但史莱克面临的形势,依然极其严峻。 王言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困局。史莱克人手不足的致命伤,在这一连串的惨烈对决后,暴露无遗。 王言暗想:如果他是日月战队的指挥,在明知马小桃实力强悍,个人赛很难正面击败她的情况下,最好的策略就是战略放弃个人赛,主打消耗。 这就像他们之前面对的星罗国家学院採取的策略一样,放弃个人赛,全力保证团战胜利,最后拼二二三战法。 而日月战队比当时的星罗战队更可怕,因为他们有一个战略威胁极大的梦红尘。凡是被她所伤的人,几乎都失去了后续战斗力。 万一她真的藏有能伤到马小桃的底牌……好在戴钥衡拼掉了她,但也已经太晚了,现在史莱克只剩下四个人还能够战斗了。 这意味著,最后的二二三战法,史莱克必须连贏两场,一场都不能输。 而在此之前,马小桃还需要在个人淘汰赛上,连续击败日月战队最后的三名队员。並且,她还要儘可能控制消耗,以保证有足够的实力参加紧隨其后的二二三战法。 日月战队只要足够聪明,从一开始就打算在个人赛战略放弃,那么他们最后上场的三人,必然都是替补队员,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用防御、拖延等各种手段,最大化地消耗马小桃的魂力和精力。 想到这里,王言的心沉了下去。史莱克,依然没有摆脱困境,甚至可以说,只是从“绝境”稍微挪动到了“险境”。 更让他揪心的是——马小桃体內的邪火。 之前团战中,为了保护队友不被梦红尘的剧毒侵袭,马小桃长时间维持著『焚天炼狱』领域。 要知道,她如今武魂变异后的邪火,乃是黑凤凰的黑暗之火,比之前的凤凰邪火更加狂暴、更难压制。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就像在刀尖上跳舞,谁也不知道那可怕的邪火什么时候会彻底失控反噬。 马小桃自己也深知肩上的重担与体內的隱患。她深吸一口气,將戴钥衡交给她的戒指紧紧攥在手心,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沉重与託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伙伴们用鲜血和破碎的武魂为她铺路,她绝不能倒下。 就在她迈步准备踏上比赛台,迎接那註定艰苦的消耗战时—— 突然! 她感觉到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这感觉无比清晰,可她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然而,就是这看似虚幻的一按,却產生了实实在在的效果。 她体內那原本因为长时间催动火焰、压制剧毒而有些躁动不安,甚至开始隱隱侵蚀她经脉的黑凤凰邪火,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抚平,瞬间安分了下来,並且乖巧地重新匯聚回武魂核心的丹田之处,不再给她带来任何困扰。 非但如此,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似乎透过那“手掌”传入体內,让她的魂力不仅瞬间恢復到了最佳状態,甚至还有所精进。 这是……? 马小桃心中剧震,她立刻明白了。这绝非幻觉。有人在帮她,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远程为她稳定了伤势,抚平了邪火,甚至补充了魂力。 在『模擬』魂技製造的视觉扭曲掩护下,悄然抚平马小桃体內躁动邪火的那个“朱明玥”,在完成这关键性的一举后,便立刻离开。 而另一边,正搀扶著昏迷不醒的戴钥衡、准备离开赛场的另一个朱明玥,脚步微微一顿,她回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霍雨浩和王冬身上。 霍雨浩与王冬也正看著她,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间交换了无数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担忧,有决绝,有一丝被看穿的不自在,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凝重。最终,霍雨浩对著王言快速低语了几句,王言看著他们,又看了看朱明玥和她搀扶的戴钥衡,沉重地点了点头。 霍雨浩和王冬不再犹豫,快步跟上了朱明玥。 朱明玥没有带他们去与母亲霍云儿见面,甚至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通过一条隱蔽的后备通道,直接进入了白虎公爵府专用的內部会议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一进入这间防卫森严、寂静无声的会议室,异变陡生! 朱明玥手中搀扶著的、昏迷的戴钥衡,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般瞬间消失了! 霍雨浩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朱明玥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们,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还担心你们最终会选择留在那里,依靠所谓的『信念』战斗到底呢。” 霍雨浩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刺,直接切入主题,眼神锐利:“你之前说过,你有办法对付笑红尘的那一招『金丝狂潮』。告诉我,该怎么做?”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寒暄和试探。 朱明玥似乎很欣赏他这种直接,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她抬起右手,食指精准地点在了霍雨浩的眉心正中央。 “唔!”霍雨浩浑身剧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並非精神力的传输,而是某种实实在在的、宛如实质的、冰冷而浩瀚的东西,正通过朱明玥的指尖,物理层面地“流”进了他的大脑。这种感觉诡异而震撼,仿佛他的颅骨內被强行开闢了一个新的空间,容纳了不属於他的异物。 片刻后,朱明玥收回手指。 霍雨浩猛地睁开眼睛,他感觉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一种洞彻虚妄、解析本质的奇异能力,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朱明玥的声音平淡地解释著,“我暂时赋予了你『思考加速』与『逆向解析』以及『正向推演』这三个配套的魂技效果。凭藉这个,你就能在那一招爆发的瞬间,看穿其能量节点与结构弱点,找到並执行唯一的破解之法。” “不过,这依然不够保险。毕竟,你和笑红尘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而且,战术是动態的,你们不一定真的能在二二三战法中碰上他们。” 她冷静地分析著最坏的情况:“万一,日月战队最后的排兵布阵是红尘兄妹对上马小桃和萧萧,而马如龙带领一名魂王对上你们俩,那么,面对更进一步的数值碾压,你们又没有克制对方的手段,你们依然会完蛋。” 说到这里,朱明玥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冬,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紧盯著说道: “王冬,你的第一武魂应该不止於此,是能够进化的吧?” 王冬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朱明玥的视线。 朱明玥继续道:“我之前解析了你的大脑和灵魂,你父亲留在你体內的力量,除了维持你破碎灵魂的稳定之外,似乎还封印了別的东西吧?” 王冬抿紧了嘴唇,在朱明玥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她知道隱瞒已是徒劳。她低声道:“是。但那是作为最后的杀手鐧使用的。我的灵魂状態不稳定,那个力量本身不属於我,我若强行动用可能会进一步增加我的灵魂负担。” “拿出来让我看看。”朱明玥的语气不容置疑,“有我在这里,现在你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灵魂负担。” 说著朱明玥也用手指点在了王冬的眉心处,仿佛是响应著她的话语,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王冬,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在王冬的意念催动下,一道无比璀璨、仿佛由纯粹的龙威凝聚而成的金光自她体內爆发出来。一柄通体金黄、造型古朴华丽、枪身盘旋著龙纹、散发著无坚不摧与至高威严气息的长枪,缓缓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与此同时,王冬的第一武魂也释放出来,但她背后那绚丽的光明女神蝶翅翼虚影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翅翼变得更加宽阔、厚重,边缘闪烁著如同龙鳞般的光泽,蓝金色的纹路中融入了更多威严的龙形图案,光芒万丈,神圣与力量感交织。 “这把枪,叫做黄金龙枪,是歷史上的第一魂兽龙神分裂后的二分之一——金龙王的一根肋骨所化。关於龙神和金龙王的传说,以你的家世,应该也是有所听说的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光明龙神蝶,融合尝试 朱明玥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不过,龙神存在的年代,远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现存的所有传说,大多是基於古老遗蹟和能量残痕进行的考古学推测与模型重建,其中有多少是真实歷史,有多少是后人附会,难以界定。”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黄金龙枪上,“但它现在能出现在你手中,並且与神界关联,这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至少证明龙神的概念及其分裂,在那所谓的神界是確实发生过的。” 王冬肯定了朱明玥的推测。 就在这时,两道强大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大明和二明。大明沉声道:“小冬,这股力量是用来面对生死关头的最后底牌,平日里使用会加重你的灵魂负担。一场学院的比赛而已,至於要动用它吗?” 王冬握紧了龙枪,眼中充满了决绝:“大爹,二爹,你们也看到了,为了这个冠军,四师姐、三石师兄、贝贝师兄、落宸学姐、钥衡学长,他们一个接一个得倒下了。现在让我们放弃,我做不到,史莱克的荣耀,伙伴们的牺牲,绝不能白费。” 看著王冬坚定的眼神,大明二明嘆了口气。 朱明玥此时却上前一步,向王冬伸出了手,示意想要触碰黄金龙枪。 王冬一惊,下意识地將枪身后撤,急忙警告道:“小心!没有黄金龙血脉的人触碰它,会被它强行吸取生命力的。” 朱明玥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却並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瞭然於胸的平静微笑:“你放心,我既然敢碰,自然有我的把握。” 她看著王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况且,你体內的黄金龙血脉,难道就是与生俱来的吗?” 朱明玥心念微动,在她伸出的手掌皮肤表面,一层由她自身干细胞快速分化、但刻意限制了能量供给、导致其气血层级被压制到极低水平的临时细胞薄层覆盖了上去。这层细胞如同一次性的生物薄膜。 当她用这层低气血细胞皮轻轻触碰黄金龙枪的瞬间—— 一阵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失感传来。那层细胞薄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失去所有活性,最终化为细微的飞灰湮灭。就如同將一滴水洒在烧红的烙铁上,瞬间被蒸发殆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与超高维度的计算力下,黄金龙枪的生命汲取现象,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基於能量层级与生物信息素识別的定向能量虹吸效应。 “果然如此。”朱明玥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並非绝对的血脉锁,而是一种能量层级的认证。 下一刻,她撤去了那层临时细胞皮,用自己真实气血强度的指尖,再次触碰黄金龙枪。 这一次,黄金龙枪只是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枪身金光流转,却没有再汲取她的生命力。它的“感应器”识別到接触者拥有足够强大的能量基础,两者气血能量的量级没有產生太大的鸿沟,因此停止了自动汲取程序。 王冬乃至大明二明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王冬难以置信。 朱明玥收回手,平静地解释了自己的观察与推理:“它吸收的並非玄乎的血脉,而是低於某个临界值的生命能量。可以理解为一种基於能量层级的自我保护与驱动机制。只要自身生命能量的『质』与『量』达到或接近它设定的標准,就能避免被汲取。” 她看向霍雨浩,继续说道:“隨著生灵之金对你身体的持续改造和生命层次的提升,將来有一天,你的生命能量层级也足以达到触碰它的標准,而不会被吸乾。不过,想要真正发挥它最强的力量,恐怕还是需要那独特的『黄金龙血脉信息素』,也就是所谓的黄金龙血脉。但目前,至少不被吸乾这个前提,你是可以期待的。只是现在,还不行。” 她把黄金龙枪递还给王冬,然后目光扫过霍雨浩和王冬,提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好了,你们试试看,以现在的状態,王冬你的武魂融合了金龙王的血脉后发生了进化,现在你们还能进行武魂融合吗?如果能,融合后的力量,又达到了何种程度?” 面对朱明玥的提议,二明抱著胳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道:“很遗憾,霍雨浩这小子的武魂层次,现在跟小冬儿差得太远了。不可能再进行真正的武魂融合了。” 霍雨浩闻言,忍不住反驳:“我的两个武魂,其中一个更是极致之冰冰属性,这层次还低吗?” 大明嘆了口气,语气相对平和但观点同样明確:“霍雨浩,並非我们瞧不起你的武魂。单论品质,你的灵眸与冰碧帝皇蝎確是顶级。但问题是,冬儿的光明女神蝶在融合了金龙王的力量后,进化成的『光明龙神蝶』,蕴含著一丝金龙王的血脉。这与你的两个武魂之间,已然拉开了一道巨大的、近乎本质的鸿沟。和如今的光明龙神蝶相比,你的武魂在『层级』上,確实不足以支撑像过去那样完美的融合了。” 这番话说得霍雨浩心头一沉。武魂融合的需要两者武魂的品级接近,这是魂师界公认的,尤其是史莱克学院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朱明玥却再次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她的语调平静却带著一种打破常规的锐利:“所谓的层次高低,不过是人为划分后形成的歧视链与认知壁垒罢了。武魂融合的关键,在於互补,在於能量结构以及物质层面的契合,而不是一套僵化的人为等级制度。” “所谓的血脉强弱,本质上不过是气血强度的差异和对特定能量適应率的高低,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天手段弥补和改变的。血脉或许有先天强度的区別,但绝无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找到正確的切入点,实现能量与规则的互补,融合为何不能发生? 她看向霍雨浩和王冬,点出了关键:“更何况,你们之前赖以成名的武魂融合,不也是在天梦冰蚕通过后天干预形成的能量循环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再次创造奇蹟?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王冬难得地站在了朱明玥这边,用力点了点头,看向霍雨浩:“雨浩,我相信我们可以的,试一次。” 霍雨浩看著王冬那坚定的眼神,心中重新燃起斗志:“好!” 两人相对而立,凝聚魂力,催动武魂。璀璨的光明龙神蝶翅翼在王冬背后舒展,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龙神气息。霍雨浩的灵眸绽放紫金光芒,极寒的冰碧帝皇蝎气息若隱若现。 两股强大的魂力试图靠近、交织,然而,正如大明、二明所预料的那样。 光明龙神蝶的力量过於宏大,隱隱带著排斥性,而霍雨浩的冰碧帝皇蝎气息在靠近时竟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威压,灵眸的精神力也难以像以前那样无间地融入那片光明龙威之中。魂力剧烈波动,几次尝试构建循环都宣告失败,最终只能无奈散去。 光芒散去,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沮丧。 大明摇了摇头:“看吧,並非我们刻意贬低,层级差太多了,能量性质也產生了排斥,强行融合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失望瀰漫之际,朱明玥却再次上前。她伸出双手,一手拉住霍雨浩,一手拉住王冬。同时,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透过她的手掌,如同最精密的桥樑和调节器,同时涌入两人的体內。 这股力量並非强行提升霍雨浩的魂力层级,也並非压制王冬的光明龙神蝶,而是在两者之间构建了一个临时的、极其复杂的能量协调场,试图帮助他们在巨大的能级差中,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共存、共鸣的平衡点。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引导力量,“当初天梦冰蚕能让你们实现武魂融合,那么我也可以做到,只去感受彼此魂力最本源的波动,不用刻意寻找那曾经让你们连接在一起的频率。將我的身体当作一个临时的能量协调器和缓衝带。由我来引导你们实现新的融合。” 霍雨浩和王冬再次闭上眼睛,全力感知。在朱明玥的引导下,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 …… 当霍雨浩和王冬重新返回史莱克战队候战区时,两人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丝尚未平復的震动与思索,气息也似乎与离开时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不同。 他们刚好看到,比赛台上,马小桃周身燃烧的漆黑火焰缓缓收敛。她对面,日月战队最后一名上场、纯粹以防御和拖延为目的的替补队员,已然在天煞斗罗的保护下离场了。 马小桃站在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苍白,连续击败三名对手,即便对方是替补,但也都是魂王级別的强者,而且在专门克制火属性魂师的高科技装备的加持下,採用这种车轮战的消耗战术,马小桃的魂力和精神消耗也是巨大的。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不屈的凤凰。 天煞斗罗黄津绪深吸一口气,用浑厚的声音向全场宣布: “个人淘汰赛结束,史莱克学院胜出!双方总比分战成一比一平局。双方休整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二二三战法比拼开始。” 霍雨浩快步迎上从比赛台走下的马小桃,关切地低声问道:“姐姐,你的消耗如何?需不需要我和王冬先上?毕竟,笑红尘和梦红尘也是有可能第一局上场的。”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刚才个人赛的三场消耗战,目的不仅在於消耗马小桃,同样也是在为笑红尘和梦红尘爭取宝贵的恢復时间。 而现在,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深厚的魂导科技底蕴,配备最顶级的密封奶瓶和恢復手段,此刻红尘兄妹的状態恐怕已经恢復了不少。如果他们第一场就出战,而史莱克这边派上的是状態不满的马小桃搭配萧萧,形势將极其不利。 毕竟,且不说梦红尘是能够克制马小桃的,关键是霍雨浩和王冬就要对上马如龙了。 在目前史莱克仅剩的阵容搭配中,马小桃和萧萧对阵马如龙加另一名五级魂导师,以及霍雨浩和王冬对阵红尘兄妹,是理论上胜算最大的两种对阵。 反之,如果让马小桃对上拥有『冰之反哺』可能反制火焰的梦红尘,而霍雨浩王冬去越级挑战魂帝级別的马如龙,马小桃虽然还好,但霍雨浩和王冬恐怕就彻底没戏了。 然而,马小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连续作战的疲惫,漆黑的火焰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她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吧,已经足够了。”她很清楚,自己是目前队伍里最后的高级魂师,她必须对上马如龙才行。 王言老师也走了过来,他的分析更为理性:“让马小桃先上是最好的选择。对方大概率会预判我们需要让她休息,从而將红尘兄妹放在第二场。而且,红尘兄妹的恢復情况终究是未知数,马如龙作为队长,实力稳定,由他带领一名队员打头阵的可能性最高。” 他目光扫过眼前四位即將决定史莱克命运的少年少女,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孩子们,我们一路披荆斩棘,歷经磨难,多少人倒下才换来我们站在这里的机会。现在,终於到了这最后的关头。比赛进行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多说的了。相信你们自己,相信你们身边的伙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带著最后的確认与託付:“雨浩,最后再问你一次,笑红尘的金属控制,梦红尘的毒,你……真的有把握吗?”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雨浩身上。他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王老师,我可以的。” 没有豪言壮语,但这份平静的肯定,却给了眾人莫大的信心。 “好!那就相信你们自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吸毒 “双方队员,登场。”天煞斗罗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小桃与萧萧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马小桃率先转身,一步步再次踏上那承载了太多汗水与鲜血的比赛台。萧萧紧隨其后,娇小的身躯里蕴含著不容小覷的力量与决心。 与此同时,日月战队那边,也走出了两道身影。正如王言所预料的那样,正是他们的队长,魂帝马如龙,以及正选队员,五级魂导师萧夏风。 天煞斗罗黄津绪看著双方队员已然就位,肃然的声音响彻全场: “二二三战法,第一场!史莱克学院:马小桃、萧萧。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马如龙、萧夏风。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萧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释放了自己的第二武魂九凤来仪簫。清越而带著一丝悠远气息的簫声在场中迴荡,她的第一魂技——迟缓已然生效,无形的音波笼罩向马如龙与萧夏风。 萧萧心中很清楚,若非史莱克已到了无人可用的绝境,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介入这种两名魂帝、一名魂王级別的混战。但正所谓放屁都还添把风,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何况她的『迟缓』绝非是放屁添风的水平,某种程度而言,这甚至可以算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干扰,通过奇特的簫声韵律,直接影响对手的神经反应速度,使其动作变得滯涩。 而主攻手马小桃更是毫无保留,一上来便是一道凝练的黑暗凤凰火线喷射而出,带著极致之火的恐怖高温与侵蚀特性,试图进行火力压制,为萧萧创造更安全的环境。 儘管有了『迟缓』效果的影响,马如龙和萧夏风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但他们此刻要执行的战术却异常简单、明確。 只见萧夏风迅速扛起一个造型粗獷的高功率颶风魂导器,强劲的气流瞬间开始酝酿。而马如龙胸前装甲开启,伸出的枪管中射出的,並非寻常的魂导炮弹,而是日月帝国特製的灭火弹。 这些炮弹在接触到凤凰火焰的瞬间,並未爆炸,而是迅速释放出大量特殊化学物质,並通过隔绝氧气等手段,强行在火海中开闢出无氧区域,导致火焰大片大片地熄灭。 与此同时,萧夏风还释放出漫天的沙土以及高浓度的二氧化碳,各种物理、化学手段齐出,专门针对火焰。 即便是马小桃变异后的黑暗极致之火也是如此,再极致的火焰那也是火焰,依然要遵循火焰的物理特性,其燃烧本质上依然需要氧气作为助燃剂。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马小桃的凤凰火线竟被硬生生地掐断。 更棘手的是,那高功率颶风魂导器捲起的,不仅仅是灭火物质,更是將场上残留的、以及马小桃火焰新產生的高温空气,一股脑地吹向了史莱克这边的半场。 马小桃凭藉本身的火焰抗性自然毫不畏惧,但萧萧只觉得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將她的头髮和衣物都点燃。她不敢怠慢,心分二用,左手依旧持簫吹奏,维持著“迟缓”效果,右手则向前一挥——第一武魂,三生镇魂鼎。 巨大的黑鼎带著厚重的气息骤然出现,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挡在了她的身前。 一般来说,魂师极难同时使用两种武魂,这对精神力、魂力控制的要求极高。但萧萧,作为和霍雨浩、王冬同年龄却依然入选史莱克预备队的她自然也是天赋异稟,况且她的两个武魂都是器武魂,相对於两个兽武魂的组合,同时使用的难度相对稍低一些。 面对日月战队极具针对性的灭火战术,马小桃眼中厉色一闪,战斗经验丰富的她立刻改变策略。既然扩散的火焰容易被针对,那就將力量极致压缩。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体內磅礴的黑暗魂力疯狂涌动、压缩。 “去!” 一条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近乎实质、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小黑凤凰,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骤然脱离马小桃的手掌,如同黑色闪电般射向马如龙和萧夏风。 马小桃的魂技压缩秘法,早在团战时就已经给日月战队眾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眼看马小桃再次使出这一招,马如龙脸色微变,反应极快地再次发动魂导器,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 这小黑凤凰在接触到那些瀰漫的灭火剂和沙尘时,並未立刻熄灭,而是悍然引爆。 剧烈的能量爆发开来,压缩到极致的黑暗火焰虽在灭火剂的作用下迅速黯淡,但爆发瞬间產生的恐怖高温和强劲衝击波,却如同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四周。高温產生的高压瞬间冲开了部分灭火剂的覆盖,狂暴的气流甚至让萧夏风操控的颶风魂导器都无法抵消。 不过由於马如龙提前就有所准备,那面厚实的土墙抵御住了大部分热浪和衝击。 而就在爆炸的烟火尚未完全消散的剎那,马小桃动了。凤翼天翔加持下的她,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流星,趁著对方视线和阵型被扰乱的瞬间,悍然近身。她很清楚,对付魂导师,拉近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马如龙身为日月战队队长,岂会没有防备近战的手段?他对此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通体闪烁著金红色光芒、散发著炽热与锋锐气息的巨剑已然在握。这显然是一柄威力巨大的近战魂导器。 同时,身为食物系魂师的萧夏风也没有閒著,他迅速將一个能够临时提升状態的魂力馒头塞给马如龙,同时甩出了一枚储物魂导器。那魂导器在空中打开,一个巨大的、底部散发著强劲魂力波动、似乎能隔绝內外空气的透明玻璃罩子凭空出现,朝著马小桃原本前冲的路径笼罩而去。 好在,萧萧的迟缓效果依旧在持续发挥著作用,让马如龙和萧夏风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而马小桃作为史莱克同辈中的最强者,其战斗素养和反应速度堪称顶尖。在高速前冲的状態下,她竟能凭藉腰腹核心的强大力量与对魂力的精妙控制,硬生生做出一个瞬间的紧急后撤。 那巨大的玻璃罩子几乎是擦著马小桃的鼻尖落下,重重砸在比赛台上,底层的气压魂导器发出嗡鸣,確实形成了一片短暂的隔绝区域。更重要的是,里面几乎是真空,底部的强大气压就是隔绝空气的进入。 虽说真空环境对所有生命都是致命的环境,但对於马小桃这种火系魂师来说,一旦被罩住几乎无法反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低温环境对她的削弱更明显。 马小桃惊险脱身,眼神更加冰冷,悍然挥出了一拳,一团红色火球轰击在面前的巨大玻璃罩上,瞬间將它轰得粉碎。 就在马小桃轰碎玻璃罩时,马如龙的准备也已然完成。他手中那柄名为审判之剑的魂导器骤然爆发出诡异的光芒。 一道深邃的黑光率先射出,精准命中马小桃。 这黑光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强制转化,从能量本质而言,黑暗属性往往由水、火等基础元素属性异化或融合而成。而这审判之剑的威能之一,便是强行引导目標体內的阴暗面,將其属性暂时固化为纯粹的黑暗。 马小桃体內那原本被朱明玥暂时安抚下去的黑凤凰邪火,在这股外力的强烈刺激下,如同被投入热油的烈火,轰然爆发。漆黑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在她体表窜动,她的眼眸瞬间被纯粹的墨色占据,充满了狂暴与混乱的气息。 这还未完。审判之剑的另一面隨即迸发出刺目的圣洁白光,如同光明的枷锁,紧隨黑光之后命中马小桃。这白光不仅形成了强大的禁錮力场,將马小桃的身形牢牢锁在原地,更可怕的是,它与马小桃体內刚刚被转化、激发的黑暗魂力產生了剧烈的互斥反应。 光与暗,如同水与火,是相互克制的极致属性。用这种互克之力来消耗对手的魂力,效果最为显著。而且,由於马小桃体內的力量本就有黑暗属性,审判之剑可以將更多的能量专注於光明克制这一端,效率极高。 黑暗与光明虽互相克制,但若一方更为极致,压制效果也会异常明显。幸好马小桃体內的黑凤凰之火本就属於顶级的黑暗属性,品质极高,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完全净化瓦解,否则情况將更加不堪。 然而,审判之剑的禁錮效果已然生效,它的力量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与马小桃体內的黑暗魂力紧密连接,使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自身魂力被光明之力不断溶解、净化的痛苦。 马小桃发出痛苦的闷哼,周身黑焰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她凭藉自身魂帝级的雄厚修为和黑凤凰武魂的强大品质奋力反抗,那光明枷锁不断震颤,却始终无法被彻底衝破。 因为这柄审判之剑,若按照斗罗三国基於能量数值的评判標准,堪称八级巔峰魂导器。而马如龙身后,更是连接著数个提供源源不断魂力的高级密封奶瓶。 审判之剑在赛前就已充能完毕,此刻在马如龙的全力催动下,威力全开。马小桃纵然天赋异稟,在属性被完全针对、魂力被持续消耗的情况下,也一时难以挣脱。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凭藉顽强意志支撑著两大武魂的萧萧,看到了马如龙身后,萧夏风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造型修长的魂导狙击枪,枪口正稳稳地瞄准了被禁錮的马小桃。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鼎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小山般狠狠砸向了马如龙手中的审判之剑。 正是萧萧的三生镇魂鼎。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三生镇魂鼎那厚重的鼎身上,瞬间蔓延开数道清晰的裂痕!萧萧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然而,她这捨命一击,终究起到了效果。审判之剑被巨鼎砸得猛地一偏,与马小桃魂力之间的连接出现了瞬间的中断和紊乱。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马小桃抓住了这挣脱束缚的契机,体內被压抑到极致的黑暗魂力如同火山爆发,轰然衝破了光明枷锁的禁錮。 但也就在她挣脱的同一瞬间—— 萧夏风扣动了扳机,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马小桃刚刚恢復行动,根本来不及做出完美闪避,只觉得右臂一阵刺痛,已然被命中。 她还未看清是何物,一直紧盯著战局的萧萧却看得分明!那不是子弹,而是一枚纤细的、闪烁著不祥蓝光的飞刀。 更让萧萧心头冰寒的是,因为马小桃之前的火焰属性被审判之剑暂时转化为了黑暗,伤口处並没有被极致之火高温消毒。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萧萧脑海——对方费尽周折,又是转化属性,又是禁錮消耗,最终这隱秘的一击,绝对非同小可。这飞刀之上,必然淬有梦红尘那足以致命的冰蟾之毒。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萧萧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到马小桃身边,抓住她受伤的右臂,低头便用嘴对准了伤口,用力吸吮起来。 “萧萧,你……!”马小桃先是一惊,隨即立刻明白了萧萧的意图。 她心中巨震,连忙强行收敛自身所有可能伤到萧萧的魂力。也就在这时,她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那被飞刀划破的伤口周围,正迅速蔓延开蓝白色的诡异斑纹,如同冰晶毒素在血管中疯狂滋长。 萧萧一口一口地吸出毒血,吐在地上,那血液竟带著丝丝寒气。她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青、发紫,但她依旧没有停下。她知道自己可以倒下,但马小桃绝对不能倒下。 马小桃看著为自己拼命吸毒的萧萧,看著那不断蔓延的毒纹,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痛涌上心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命之火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绝世唐门之天启》名列前茅! 马如龙和萧夏风自然不会给史莱克任何喘息之机,眼见萧萧竟在为马小桃吸毒,立刻就要发动下一轮攻势,力求將两人彻底击溃。 萧萧心知时间紧迫,好在她在毒发后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毒素大概率还集中在伤口附近。她不顾自身迅速蔓延的麻痹与寒意,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接一口地將吸出的毒血吐出,甚至来不及擦拭嘴角那触目惊心的蓝黑色毒血,便再次將九凤来仪簫凑到唇边。 迟缓的簫声再次响起,虽然因为中毒和魂力耗尽而显得断断续续、音调失真,但那无形的波纹依旧顽强地扩散开来,试图为马小桃爭取最后的时间。 而此刻的马小桃,看著为自己吸出毒血、面色迅速变得青紫却依旧在吹奏玉簫的萧萧,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与悲痛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发。 她不再试图去压制体內那躁动不安、代表著毁灭与墮落的黑暗力量。左手光芒一闪,那柄得自戴钥衡託付的霸虎炼魂刀已然在手。这柄刀的品质或许不如审判之剑,但此刻,它承载的是史莱克不屈的意志与復仇的烈焰。 萧萧吹完最后一个音符,终究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带著满身的毒素和耗尽的心力,彻底昏迷过去。 亲眼目睹这一幕,马小桃心中最后的枷锁仿佛也隨之崩断。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咆哮,周身原本就汹涌的黑暗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海,全面爆发。漆黑的火焰冲天而起,虽然依旧与审判之剑射来的圣洁白光互相湮灭、消耗,但那股决绝的意志与磅礴的力量,使得黑暗不再被单纯压制,反而形成了一种惨烈的对耗。 她的魂力在审判之剑的净化下飞速消耗,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本源的力量从她生命深处被点燃——生命之火。 这传说中的禁忌之法,並非每个人都有资格施展。它需要极致的控制引动,需要对生命本源力量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与掌控,更需要一种向死而生的绝对意志。而马小桃,恰恰具备这一切。 她的十万年火凤凰躯干骨的另一个魂骨技能——浴火重生,本就是涉及生命与火焰转化的奥秘,其原理与燃烧生命之火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方向相反:一个是將生命力转化为魂力以求剎那辉煌,一个是將魂力与火焰转化为新生之力。 此刻,她逆向理解了其中的真諦,毅然点燃了自己的生命之火。 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最狂暴的燃料,注入她近乎乾涸的经脉与武魂之中,转化为浩瀚无边的黑暗魂力!她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周身燃烧的黑色火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面对这燃烧生命、不顾一切的马小桃,马如龙脸色剧变。他疯狂催动审判之剑,圣洁白光如同瀑布般冲刷向马小桃,试图瓦解她那暴涨的魂力。然而,净化的速度,竟然开始跟不上马小桃生命转化魂力的速度。 马小桃手持霸虎炼魂刀,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一切的黑暗狂潮,萧夏风拼尽全力构筑的防御魂导盾牌,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 最终,在一道匯聚了她所有燃烧的生命力、所有愤怒与悲伤的惊天斩击之下—— 萧夏风最后的盾牌彻底炸裂,马如龙手中的审判之剑也被那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震飞脱手,恐怖的黑暗能量席捲整个赛场,眼看就要將失去防御的马如龙和萧夏风吞噬。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比赛结束!”天煞斗罗黄津绪惊骇之下,身形暴闪,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磅礴的魂力化为坚实的屏障,试图挡下这毁灭一击! 轰! 巨响声中,天煞斗罗凝聚的防御屏障竟剧烈摇晃,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向后滑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燃烧生命的一击,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眼看马小桃周身生命之火燃烧不止,力量仍有失控的趋势,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玄老出手了。 隨著防护罩被打开,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笼罩在了马小桃身上。 本就已经被邪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马小桃直接被夺去了身体控制权,不仅藉助玄老的魂力熄灭了生命之火,还將剩下的能量全部涌进火凤凰躯干骨中,『浴火重生』启动,这些魂力全部转化为生命力补充马小桃的身体。 马小桃眼中疯狂的黑红色光芒渐渐褪去,生命力虽然得到了补充,但只是弥补了之前燃烧的消耗,极度的虚弱感依然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身体一软,也向后倒去。玄老另一只手一招,將昏迷的萧萧也带起,苍老的面容上充满了痛惜与凝重。 天煞斗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宣布: “二二三战法第一场,史莱克学院,胜!” 马如龙和萧夏风黯然走下比赛台,虽然输掉了关键的第一局,心中沮丧,但回想起马小桃那燃烧生命、宛若魔神般的最后一击,却又生不出半分不服,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马如龙忍不住喃喃道:“史莱克学院的人都是这么不要命的吗?连生命之火都敢点燃。” 一旁的黑衣人身影模糊,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客观的审视:“这正是史莱克能够將『大陆第一学院』的名头维持近万年的最重要原因。没有哪个学院,会像他们这样,为了一个冠军的荣誉,拼到如此地步。从精神层面而言,他们这种永不放弃、敢於牺牲的意志,你们確实应该学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静而现实:“但对於这冠军本身的执念,我认为你们不必效仿。待到他日大陆一统,这种带有明显军备竞赛性质的大赛,必然会被更具建设性的形式所取代。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帝国未来的栋樑,是珍贵的人才资源,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的胜负付出生命的代价。等到那一天,像史莱克这样超然於国家之外的独立魂师机构,要么选择臣服,融入帝国体系,要么,就只能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没有第三种选择。” 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我们明白。不过现在,我们確实要面对史莱克这种不要命的精神。” 黑衣人頷首,强调道:“放手而为即可。一所魂师学院的意气,还不足以抵挡天下大势。你们无需像他们那般拼命,尽力而为,保全自身,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帝国最大的財富。一场军备竞赛的胜负,还不至於动摇我们的根基与信心。” 笑红尘点了点头,表面上接受了黑衣人的劝诫,但他那双骄傲的眼眸深处,燃烧的斗志却未曾熄灭半分。他內心深处,绝不想输,尤其是输给如此拼命的对手。 另一边,史莱克候战区,气氛悲壮而凝重。 王言看著眼前仅存的两位队员——霍雨浩和王冬,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雨浩,王冬,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必须量力而行。笑红尘的『那一招威力太过恐怖,一旦爆发,只怕都未必能及时救援,死亡率极高。你们要记住,你们本身,才是史莱克未来最重要的財富。一次大赛的失败,不至於摧毁史莱克的根基。在我们的歷史上,我们也曾失败过,但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反思、成长,最终换来一个更加强大的史莱克。” 他的话语中带著看透胜负的豁达,但也掩不住深深的担忧。此刻,史莱克还能站在场上的,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这一场若输,下一场,他们甚至连一个能上场的人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玄老竟缓缓走到霍雨浩和王冬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地位尊崇的饕餮斗罗,对著两位少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眸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情感,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孩子们,无论最终胜负如何,你们都是史莱克的骄傲。但你们要记住,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第一要务。如果我察觉到你们有生命危险,那么,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老夫也会立刻出手,终止这场比赛。” 这不是商量,而是承诺,是一位长辈对晚辈最沉重的爱护与底线。 霍雨浩和王冬看著眼前鞠躬的玄老,看著脸色苍白的王言老师,看著身后空荡荡、却仿佛承载了所有倒下队友期望的候战区,两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二二三战法第二场,双方队员上场。” 隨著裁判天煞斗罗的喊话,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即使他们即將面对的,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有史以来双方修为最悬殊的一场决赛,他们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大的决心与觉悟。 没有豪言壮语,霍雨浩和王冬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並肩走向了那决定最终冠军归属的比赛台。 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说的太多。比赛进行到了这种程度,斗志与战意甚至要比实力更加重要。 四人在比赛台上站定,看著彼此,他们各自的战意瞬间升腾而起,但也同样是在这个时候,四人心中还都有另一种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线牵引著他们在这里聚集,在这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中碰面。 “双方后退。”天煞斗罗黄津绪沉声喝道。这很可能是他主持的最后一场比赛了,黄津绪已经在自己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还有下次,那么,他绝对不来充当这个裁判。 儘管双方长辈赛前都强调,他们自身就是最宝贵的財富,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拼命。但他们嘴上虽然都答应了,但心里都清楚,这已经不只是比赛,更是一场战爭,一场要生死相搏的战爭。 隨著双方就位,天煞斗罗肃然宣告: “二二三战法,第二场,史莱克学院:霍雨浩、王冬。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笑红尘、梦红尘。比赛——开始!” 最后的对决,在此刻,终於拉开最后的帷幕。 比赛开始的信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笑红尘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急速舞动,液態金属迅速匯聚、压缩——他直接开始製作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金丝狂潮』。 然而,令他和所有观眾都感到意外的是,对面的霍雨浩与王冬,虽然第一时间释放了武魂,却並未如眾人预想般立刻发起猛攻,打断他的施法,而是全神贯注地凝视著他手中的动作,仿佛在观察、在等待。 笑红尘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对方给予他如此宝贵的准备时间,他自然不会客气。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识一下完整的『金丝狂潮』吧。 他心中冷笑,魂力毫无保留地倾注,那团液態金属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实,散发出的危险波动让不远处的天煞斗罗都面色凝重——之前不完整的一击的威力,就已经让他感到心悸,如果是完整版的,自己真的能救援及时吗。 他很清楚,这一场比赛的双方不管哪一边他救不下来,需要承受的压力他都是承受不起的。 更令人绝望的是,梦红尘也適时出手,將一股浓郁的冰蟾之毒精准地注入到那团即將成型的金属液体中。这意味著,即便侥倖不被那无数金属丝线切成碎片,但只要被任何一丝擦伤,恐怖的剧毒也会立刻终结比赛。 第一百七十章 决战 霍雨浩和王冬並非托大,他们有著必须如此的理由。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即便是未完成的甚至刚开始製作的『金丝狂潮』,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正面挡住。唯一的胜机,就在於朱明玥赋予的能力,以及彼此间绝对的信任。他们必须確认,自己是否真的能看穿並破解这完整版的致命一击。 就在笑红尘手中的金属球压缩到极致,即將爆发的前一个剎那—— 霍雨浩的瞳孔中,淡金色的光芒与无数细微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思考加速,启动。 剎那间,外界的一切在霍雨浩和王冬的感知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声音被拉长,光线变得粘稠,连空气的流动都清晰可辨。他们有了一小段漫长的时间来分析和应对。 紧接著——正向推演,启动。 儘管那团金属液体在笑红尘手中只是一团混沌,但在霍雨浩的眼中,它內部无数金属丝线的缠绕方式、压缩的张力结构,以及一旦爆发后,每一根丝线弹射的轨跡、最终形成的死亡领域范围、甚至在整个张开过程中所有可能触及的空间坐標,都以一种近乎预知的形態,如同全息投影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逆向解析,启动。 朱明玥物理注入霍雨浩和王冬大脑里的可不只是这些魂技,还有她的一部分脑细胞,专门在施展『逆向解析』解析式提供帮助。 强大的算力瞬间锁定这完美的死亡画卷,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剖析其结构的核心,寻找那理论上存在的、因极致压缩和能量分布不均而產生的、稍纵即逝的最薄弱点与力传导的关键节点。 就在金丝狂潮轰然爆发,无数道细微却足以切割空间的金属丝线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向四周疯狂张开吞噬一切的瞬间——霍雨浩动了。 儘管『思考加速』只是增加思考速度而非身体速度,但凭藉『正向推演』的预判,他的身体已经提前就位了。 『冰帝之螯』覆盖的手掌,结合唐门绝学的『玄玉手』和『控鹤擒龙』,精准无比地探入那刚刚张开、尚且存在微小缝隙的金属风暴边缘,並非硬撼,而是如同拨动琴弦般,在几个『逆向解析』得出的关键节点上,以巧妙到极致的力量轻轻一触、一推、一引。 相较於『冰帝之螯』增加的触碰范围,王冬的翅膀要更广,但同时也更加危险。凭藉浩冬之力附加上的极致之冰不至於在触碰时中毒,但也必须经过严密计算,好在有朱明玥提供的魂技和计算力,让她能完美卡住需要收回武魂的时间点。 同样作为唐门弟子,在『玄玉手』和『控鹤擒龙』以及更多的移动范围的翅膀帮助下,配合著霍雨浩那精妙到毫巔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改变了这几根关键丝线弹射的初始角度和速度。 这一点力量,在狂暴的张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但其时机和角度的精妙,却仿佛在奔腾的洪流中投入了几颗恰到好处的石子,微微改变了水流的局部走向。 这一点点的改变,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被推倒,在连锁反应下,悄然影响著整个金属狂潮张开的过程与最终形態。原本完美无缺、覆盖所有闪避角度的死亡之网,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扭曲和偏移。 而霍雨浩和王冬,在“思考加速”带来的极限反应下,『逆向解析』的提前预判,他们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在密集的、高速切割的金色丝线缝隙中穿梭、扭转,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沿著这被强行创造出的、稍纵即逝的安全路径,进行著毫釐之间的极限闪避。他们的身影在漫天闪烁的致命丝线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移动都险到极致,却又妙到巔毫。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密集响起,狂暴的丝线將比赛台的地面、甚至『金丝狂潮』释放后的边缘部位也能將防护罩切割出无数深深的痕跡,蓝汪汪的毒液附著其上,更添凶险。 这个『金丝狂潮』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这毁灭性的爆发终於平息,金属碎屑与毒雾缓缓飘落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到——霍雨浩与王冬,依旧稳稳地站在比赛台上。 他们的衣衫没有凌厉的气劲划破一道口子,脸色也因为精神与魂力消耗的都是朱明玥提供的脑细胞而依然红润,只是因为紧张而冒出一些冷汗而已,但全身上下,竟真的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淬毒的丝线碰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普通观眾和大部分魂师眼中,只看到由无数金属丝线组成的死亡风暴瞬间吞噬了霍雨浩和王冬的身影,不由得发出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就连贵宾席上的玄老,当时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以他九十八级的修为,也仅仅能勉强看清金丝狂潮最初加速的瞬间,当那积蓄到顶点的张力彻底释放后,丝线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连他的动態视觉都无法完全捕捉的地步。他深知,如果两人躲不开这一招,他就算想救,也根本来不及。 正是因为霍雨浩和王冬一开始那反常的等待举动,以及他们眼神中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决绝,让玄老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相信,硬生生压下了出手的衝动,赌上了这惊险万分的一把。 而最终,笑红尘的这一杀招,竟然被两个修为远低於他的少年,以这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完美破解了。 笑红尘脸上的自信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梦红尘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不过,霍雨浩和王冬虽然奇蹟般地躲过了『金丝狂潮』的绝杀,但这远不代表他们占据了上风,双方的实力依然悬殊。 那些散落的金属丝线迅速液化,试图回流到笑红尘身边,以备下一次攻击。霍雨浩眼神一凝,冰壁帝皇蝎武魂的极寒之气席捲而出,將大片液態金属冻结在原地,如同在地上铺开了一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冰原。 然而,梦红尘的『冰之改造』紧隨而至,她的冰虽然品质上达不到极致之冰,冰碧蝎也是朱晴冰蟾的克星。但没有被克制的武魂,只有被克制的魂师。她的魂力依然如同水滴石穿般,一点一点地瓦解、侵蚀霍雨浩冻结的坚冰,为金属的回收打开通路。 “不能打消耗战!”霍雨浩心中无比清晰。对方的魂力总量、魂导器储备都远胜己方,拖延下去必败无疑。冻结金属,只是为了延缓下一轮『金丝狂潮』成型的时间,为他们爭取关键的近身机会。 笑红尘的攻击手段自然不止於此。虽然那些特製金属是施展金丝狂潮的最佳材料,但他储备的其他金属依然可怕。他双手挥动,无数纤细如髮、却边缘锋锐无比的金属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罩向霍雨浩和王冬,封堵他们的行动路线。 好在,这些丝线虽快虽利,却远不如『金丝狂潮』那般密集且瞬间覆盖全场。在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与思考加速的双重作用下,每一根丝线的轨跡都清晰可见。两人身形晃动,在狭小的空间內做出精妙的闪避。 但这密集的丝线攻击,依然极大地压缩了他们的闪避空间,拖慢了他们的前进速度。而他们此刻的目標,正是突破封锁,近身。 梦红尘的剧毒混合著『冰之改造』的能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寻找著霍雨浩永冻之域的缝隙,试图侵入。霍雨浩凭藉思考加速和精神探测,总能在漏洞出现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或用新的冰墙填补,或引导王冬的浩冬之力进行抵御。但这无疑都在不断消耗著他们的魂力与精神力。 笑红尘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不再吝嗇魂力,身上多处魂导炮口开启,密集的魂导射线与实体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他根本无需瞄准,进行的就是无差別的火力覆盖。 霎时间,金属丝线、魂导炮火、侵蚀的寒毒,构成了一个死亡囚笼,霍雨浩和王冬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他们在枪林弹雨与致命丝线中穿梭,偶尔甚至需要再次施展出面对『金丝狂潮』时那种精妙到毫巔的微操。 每一步前进都无比艰难,但两人眼神交匯,信念无比坚定。 红尘兄妹不知道的是,霍雨浩和王冬前进的每一步,都是笼罩在霍雨浩巧妙释放的『模擬』魂技的光晕之下。 虽然对於进行火力覆盖、无需精確瞄准的笑红尘来说,这『模擬』魂技效果不大,但他们真正的目的,並非完全隱身,而是为了掩盖他们距离笑红尘的真实距离,同时也为了掩盖王冬手中悄然凝聚的东西。 当霍雨浩和王冬终於突进到笑红尘面前不过数米之遥时——模擬魂技的光晕骤然散去。 王冬一直隱藏於身后的右手猛然挥出,手中握著的,是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无尽杀戮与审判意志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剑。 剑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散发著令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修罗剑。 不过,修罗剑虽是神器,且大部分的材料,是由最纯粹的杀气固化凝聚成的不可逆的物质,但其剑格、剑柄等部分,为了结构的稳定与力量的传导,依然融入了些许特殊的金属材质。这些材质伴隨著修罗剑本身的进化而不断升华,早已与杀气核心融为一体,坚不可摧。 笑红尘虽不知这柄剑的具体来歷,但魂师对危险的直觉疯狂预警。他几乎是本能地全力催动了自身的金属控制天赋,目標,直指修罗血剑中那占比极小、却真实存在的金属部分。 嗡—— 修罗血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笑红尘无法將那点金属强行抽离,但他通过影响这部分金属,成功地干扰了修罗血剑內部力量的流转与平衡。就如同霍雨浩和王冬破解『金丝狂潮』一样,在精密运转的仪器中投入了一粒沙子,虽然微小,却足以引发卡顿和紊乱。 王冬只觉得手中剑身传来一股强烈的滯涩感和排斥力,原本流畅灌注的魂力与神力为之一乱,那即將劈出的修罗剑竟硬生生被阻滯了瞬间。 而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另一边的危机已然爆发。 由於霍雨浩將更多的精神力和魂力用於维持第一魂技『冰皇护体』,抵御梦红尘不断侵蚀的『冰之改造』与剧毒,导致对后方那些被冻结的、原本用於『金丝狂潮』的液態金属的控制力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衰减。毕竟,他的魂力底蕴远不如魂王级別的梦红尘,双线作战已是他极限中的极限。 而红尘兄妹都是魂王,面对一个魂尊和一个大魂师,自然可以做到双线作战。梦红尘的『冰之改造』一边和霍雨浩保持僵持,另一边让后方液態金属解除冰冻状態。 笑红尘自然也是双线作战,他一边继续以金属控制干扰修罗血剑,眼看后方的坚冰被瓦解,那些液態金属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无匹的金属利刃,如同毒蛇出洞,从霍雨浩的后方闪电般刺向他的背心,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若是平时,霍雨浩凭藉精神探测和思考加速或可闪避。但此刻,首先是笑红尘的正面攻击已经让他的活动范围无比狭窄,同时他还要全力对抗梦红尘,心神牵绊,眼看那淬毒的利刃就要將他贯穿。 这些金属本就是笑红尘用来製作『金丝狂潮』的金属,其强度和硬度远超他身上的其他金属,霍雨浩的『冰皇护体』又在不断和梦红尘的『冰之改造』互相消耗。 因此,哪怕是最保守的情况,不將霍雨浩贯穿,『冰皇护体』防御也会被破开,紧接著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梦红尘的剧毒。 《绝世唐门之天启》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武魂融合技大对决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王冬藉助『精神探测共享』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要使用『修罗血剑』的她也临时改变了主意。如果只是她独自一人,她或许会咬牙无视背后的危险,强行催动修罗血剑与笑红尘拼个同归於尽,为了胜利,她愿意付出代价。 但,她身边还有霍雨浩。 而且,梦红尘此时並不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內。红尘兄妹在看到她和霍雨浩发起衝锋后,就已有意识地將彼此距离拉开,形成了犄角之势。 此时王冬若执意攻击笑红尘,或许能重创甚至击杀他,但她和霍雨浩都必然无法躲开那背后的致命偷袭。她们最后也大概率会被梦红尘隨后的反击或笑红尘临死前的反扑所淹没。 於公於私,此刻她都必须放弃进攻,优先防守。 这个决断在王冬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无需言语,王冬瞬间转身,將宽阔的修罗剑身横亘在他们与那数道锋锐之间。 也就在她转身的同时,覆盖在两人身上的冰皇护体光罩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她的动作流畅地变形、延伸,完美地贴合在修罗剑的剑脊之后,与王冬自身的魂力屏障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毫无死角的防御,没有给梦红尘那无孔不入的冰蟾之毒留下任何一丝可乘之机。 更精妙的是霍雨浩的操控。就在金属利刃即將与修罗剑碰撞的前一剎那,覆盖在剑身上的那一层极致之冰,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从即將接触的刃面瞬间褪去,只留下暗红色的剑体本体,迎向攻击。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爆响。 笑红尘瞳孔微缩,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精心挑选、以其卓越张力和硬度作为『金丝狂潮』製作材料的金属利刃,在接触到那柄暗红巨剑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堪一击,被轻易地震碎成无数金属碎片。 然而,笑红尘的战斗天赋极高,看到霍雨浩和王冬优先防御,这短暂的变化立刻被他抓住。通过精准操控身上的金属丝线编织的衣物,间接带动自己的身体飞行,瞬间再次拉开了与霍王二人的距离。 同时,他双手连挥,那些被修罗剑击碎的金属碎片並未坠落,而是在空中迅速液化,隨即再次凝聚成更细密、更多角度的尖刺与飞刃,配合著从未停歇的魂导机枪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活动空间已被极大压缩的两人倾泻而去。 王冬挥舞修罗剑,將正面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但修罗剑毕竟只有一柄,守护的范围有限。在如此密集的全方位覆盖打击下,霍雨浩和王冬必须要以闪避为主,但两人的闪转腾挪空间此时正在被进一步无情压缩。 周遭,梦红尘释放出的蓝白色毒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在外围缓缓收拢,此时已经彻底包围了他们,並在不断侵蚀、消磨著『冰皇护体』的光芒,压缩著他们最后的净土。 『思考加速』与『精神探测』依旧在高效运转,让他们能在这绝境中堪堪保持无伤,但两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不能再犹豫了。 继续僵持下去,活动范围终將被耗尽,到时候,他们连一丝闪避的空间都不再具备。而正面硬拼,巨大的修为差距如同天堑,几乎看不到胜算。 视线在空中交匯,无需任何交流,决意已定。 趁著还有最后一丝闪避的余地,在『精神探测』和『思考加速』的帮助下,霍雨浩与王冬一边闪避著笑红尘的火力覆盖,一边又冲向对方,紧紧相拥。 极致的冰寒与璀璨的光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衝破武魂的界限,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冰碧帝皇蝎的虚影与光明女神蝶的光翼在空中轰然对撞,却没有爆发出破坏的能量,而是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蓝金色光茧,將两人彻底包裹。 光茧迅速拉伸、变形,仅仅一瞬,便骤然破碎消散。 原地,霍雨浩和王冬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悬立於半空中的成年女子。她身姿高挑,容顏绝世,倾国倾城,正是王冬恢復女装后的成年模样,但眉宇间却融合了霍雨浩的坚韧与深邃。 这就是他们两人原本的双生武魂的最后一种组合方式,也是唯一一个由王冬来主导的武魂融合技。冰霜中的独舞,光之霓裳。 没有丝毫迟疑,这融合而成的身影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逆射的流星,瞬间冲天而起。 笑红尘那密集的火力覆盖和梦红尘交织的剧毒领域,在这骤然爆发、直衝云霄的速度与力量面前,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只能徒劳地追袭在其后,却再也无法形成合围。 看到那蓝金色的光茧破碎,显露出那位风华绝代的成年女子身影,笑红尘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锐芒,却並无太多惊愕。 “果然还有第四个……”笑红尘低声自语,隨即朗声笑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你们,既然如此,我们兄妹便也给予你们,这场大赛中最高的敬意吧。” 话音未落,他与梦红尘自开赛前便一直佩戴、用以防御霍雨浩精神衝击的特殊金属头盔,骤然软化、液化,如同水银般流淌而下。 不仅仅是头盔,他们身上所有零散的金属饰物、乃至魂导器上非核心的金属构件,都在这一刻融化,唯独两人手腕上那对造型古朴的手鐲纹丝不动,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所有的液態金属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迅速匯聚、交融,然后猛地覆盖向紧紧相拥的笑红尘与梦红尘。金属液体如同活物般在他们体表蔓延、涂抹,瞬间將两人包裹成两个亮银色的“金属人”,隨即迅速固化,形成两具线条流畅、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全身甲冑。 与此同时,那对手鐲的光芒达到顶点,將两人的魂力、气息乃至生命波动都完美地联结在一起。一股金色与冰蓝色混合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將他们的身体淹没其中。 光芒中,两道被金属甲冑覆盖的身影在奇异的力场中扭曲、融合,最终化为一体。 光芒散尽,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与成年笑红尘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深邃,周身散发著金属锋锐与外冷內热的魂力交织气息的男子。 他身上的金属甲冑不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如同生长在皮肤上一般,呈现出流线型的完美构造,关节处有著细微的鳞状叠层,既保证了灵活性,又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防御。 红尘兄妹的武魂融合技原本叫做红尘眷恋,是变成一只巨大的蟾蛤,毕其功於一役地发动一次攻击。 但在经过日月帝国顶尖魂导科技改良后,『红尘眷恋』从原本毕其功於一役的强攻系融合技,转变为了更持久、更全面的状態类武魂融合技——红尘骑士。 化身为『光之霓裳』的王冬,深知武魂融合技的威能与契机,岂会坐视对手完成融合?在笑红尘与梦红尘相拥、金属开始液化的瞬间,光之霓裳便已化作一道蓝金色的闪电疾冲而至。 然而,红尘兄妹的准备更为充分,融合的过程也快得超乎想像。 就在光之霓裳凌厉的攻击即將临体之际,刚刚成型的“红莲骑士”周身猛地喷薄出无数细密如发的金属丝线,这些丝线不再是单纯的亮银色,而是缠绕著诡异的蓝红光晕——赫然是经过武魂融合强化后的朱晴冰蟾剧毒。此时的红尘骑士,已然具备了同时操控金属与冰火剧毒的可怕能力。 面对这毒线与物理切割双重威胁的死亡罗网,光之霓裳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形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规避开来。一击不中,她毫不恋战,瞬间后撤,同时,王冬主导的意志开始全力凝聚力量。 暗红色的修罗剑再次出现在光之霓裳的手中,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剑身嗡鸣,粘稠如血的杀气与光之霓裳的蓝金色光辉奇异地交织,一股仿佛要斩裂灵魂、审判生死的恐怖气息疯狂攀升。 她在蓄力,准备施展那决胜负的一剑——修罗血剑。 对面的红尘骑士同样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笑红尘的意志主导下,他双臂一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凝练的液態金属洪流汹涌而出,无数金属丝线在其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编织、压缩——正是强化版的金丝狂潮。 在武魂融合状態下,他对金属的控制力、以及金属本身的强度与韧性也得到了冰火之力的加成,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双方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终极杀招的凝聚。 暗血色的惊天剑罡,与那遮蔽了半个赛场的、闪烁著蓝红毒光的『金丝狂潮』,轰然对撞。 刺耳的撕裂声与能量爆炸声混杂在一起。修罗血剑的锋芒確实无匹,即便是在『红尘骑士』状態下被强化的金属丝线,依旧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纷纷斩断、湮灭。 然而,这『金丝狂潮』的金丝数量和瞬间爆发出的物理张力实在太恐怖了。剑罡斩断了前方大部分,但后方更多未被直接命中的丝线,乃至被砍成一半的丝线依旧凭藉著惯性,如同决堤的洪流,继续向前疯狂扩散、穿刺。 更棘手的是,笑红尘凭藉融合后暴涨的魂力与金属控制力,在千钧一髮之际,强行干扰了修罗剑內部那部分真实金属的结构,使得这必中的一剑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虽然余波依然强大,但毕竟未能直接斩中核心,以双方此时的修为差距还不足以真的伤到红尘骑士。 光之霓裳身形急速闪动,『思考加速』的力量依然还在。修罗剑挥舞成光轮,斩断无数丝线,但终究无法面面俱到。毕竟她没有採用人为製造安全区域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此时她无法收起自己的翅膀,面对著激增的面积,一些漏网之鱼般的金属丝线,携带著武魂融合强化后的朱晴冰蟾剧毒,狠狠地撕扯、穿透了光之霓裳外围的护体光芒和极致之冰的防御。 蓝金色的光芒一阵剧烈摇曳、扭曲,光之霓裳的身形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模糊幻化,一股不属於光明女神蝶的、龙威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 下一刻,融合体的形態稳定下来,但外貌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王冬成年女装的模样,而是化为了霍雨浩的样子,在他的肩臂、腰侧等处,出现了数道清晰的伤口,即便以极致之冰的力量压制,那毒素的蔓延速度也快得令人心惊,毕竟血液里面的毒素他实在无法去压制。 台下的王言猛地站起,拳头紧握。玄老浑浊的眼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得分明,那不仅仅是皮肉伤,武魂融合强化后的朱晴冰蟾之毒,加上金丝狂潮本身造成的撕裂伤害,已经对融合状態下的两人构成了致命威胁。 儘管修罗血剑未能直接击溃红莲骑士,但在思考加速状態下共享思维的霍雨浩与王冬,早已制定了多重策略。那一剑虽然未能分胜负,但完成了他们的保底目標——正是红莲骑士那由防御精神头盔融化重组而成的头部装甲。 修罗剑的杀戮气息与极致锋锐岂是等閒?即便未直接命中,那恐怖的余威也瞬间將头部装甲撕裂开一道狰狞的缺口,內部精密的结构遭到严重破坏,縈绕其上的精神防御力场急剧衰减。 笑红尘闷哼一声,他立刻催动魂技,试图液化金属快速修復,但这需要时间。 而霍雨浩与王冬,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朱晴冰蟾融合剧毒正在他们体內疯狂蔓延,每一秒都在侵蚀著他们的魂力与意识。因此他们更不可能给红尘兄妹时间。 没有丝毫犹豫,在红尘骑士头盔的精神防御被大幅削弱的这一绝佳时机,霍雨浩与王冬引爆了他们潜藏的最后底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紫金蝶龙变 朱明玥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熔炉,她精准地操控著每一丝能量,如同最高明的指挥家,引导著四大武魂的力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开始共振。 四种顏色的光芒在朱明玥身前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那不再是魂力的融合,更像是一种维度层面的跃迁。 灵眸的精神,冰碧帝皇蝎的寒冰,光明龙神蝶的神光,昊天锤的力量。四种不同的力量,在朱明玥的居中调控下,开始打破界限,相互嵌合。 一道通天彻地的紫金色光柱骤然爆发,將霍雨浩与王冬彻底吞噬。光芒中,隱约可见龙影盘旋,蝶翼舒展,巨锤镇世,冰蝎扬鰲。 大明和二明那庞大的身躯剧震,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成功了?”二明的声音带著颤抖,“她竟然真的將品级完全不对等的武魂强行融合了?” 朱明玥看著成功融合的身影,语气充满肯定:“以霍雨浩你现在的精神控制力,尚不足以独立完成这四位一体融合,但是加上我的脑细胞,作为你们施展此技的中转站。这场决赛,你们还是可以使用这一招的。” …… 一圈紫金色的光环出现在霍雨浩的身上,那不是魂环,而是其中有著瑰丽花纹的光环。这一圈光环中,包括著龙的图腾光纹,包括著光明女神蝶的图腾光纹,还有绝色的女子、神秘的竖瞳、白胖胖的大虫子以及碧光闪烁的蝎子。 这些光纹夹杂在一起,就匯聚成了那复杂而又充满神秘的光环。 耀眼的紫金色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吞没了霍雨浩的身影。 紫金光柱缓缓收敛,一层紫金色的甲冑覆盖在他的身上。那甲冑本身,竟然不是金属质感,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宝石感。紫金色光晕就是从其上散发出来的。在他背后,也有一双翅翼,这翅翼的样子很奇特,既不是羽翼,也不是蝶翼,而是一种类似於远古神圣巨龙龙翼形態的翅翼。 鎧甲没有头盔,只有一头黑髮在肩膀上向后飘落,额头上,紫金色的竖眼深邃明亮,仔细注视,仿佛能从中看到天地至理的倒影。 甲冑以菱形凸起的甲片为主,在自身紫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多面稜角折射冇出流光溢彩的紫金色光纹。再配上脚下那一圈紫金色光环,瑰丽的令人无法直视,身边似乎还有一条紫金色光芒繚绕的巨龙盘旋。 这是超越了常规认知,將霍雨浩的灵眸、冰碧帝皇蝎,王冬的光明龙神蝶、昊天锤,加上朱明玥的脑细胞加以辅助,相当於朱明玥將自己的大脑武魂也加入了进来,参与这五位一体的、百分百融合的武魂融合技。——紫金蝶龙变。 紫金蝶龙变状態下的霍雨浩,除了朱明玥的大脑武魂只是负责居中调和之外,其余四个武魂的力量都已被他掌控。同时,他们之前所有的武魂融合技,都能信手拈来。 霍雨浩双手结印,眼眸中紫金光华流转。首先爆发的是无形无质的精神洪流——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趁著『红尘骑士』头部防御破损、修復未及的致命空当,恐怖的精神衝击如同决堤江河,狠狠撞入其意识海。 此时的笑红尘通过控制自己的金属衣物间接控制自己的身体速度太快,哪怕是『黄金之路』,虽然有光属性却並不是光速,而是凝聚能量后推著前进,以『红尘骑士』的速度依然有可能闪开。 而『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不一样,虽然能看到小锤子这一形態,但无形的精神力可不真的只局限於可视范围,笑红尘虽想闪避,却没能判断好攻击的实际范围,最终陷入僵直。 『红尘骑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个融合体剧烈震颤,金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那紧密的融合状態竟在这纯粹而强大的精神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濒临解体。笑红尘和梦红尘的意志在风暴中几乎被撕扯开来。 就在这精神僵直的瞬间,辉煌的金色道路已然铺陈而至——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蕴含著的净化之力与封印效果,瞬间將行动迟滯、精神受创的『红尘骑士』吞没。 金光过处,『红尘骑士』那身强大的金属甲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內部紧密联结的魂力结构被强行打散、封印。蓝红色的光芒轰然破碎,显露出內部脸色苍白、魂力紊乱、几乎站立不稳的笑红尘与梦红尘本体。 武魂融合技——红尘骑士,被强行破除。 然而,就在融合解除的前一剎那,他们手腕上的那对手鐲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將红尘骑士溃散时残余的庞大能量强行收束、压缩,化作一道凝聚了两人最后意志与全部剩余魂力的金红色光柱。 正是红尘兄妹的武魂融合技原版,毕其功於一役的强攻系武魂融合技:红尘眷恋。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轰向紫金蝶龙变。 面对这垂死反击,霍雨浩眼神冰冷,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一股极致寒意与仿佛能撼动天地的磅礴巨力凝聚。 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星辰核心共同铸就的巨锤虚影,缠绕著紫金色的龙形电光,带著审判般的威严,悍然挥出。 极冻中的炽烈,天帝之锤! 天帝之锤与红尘眷恋的光柱狠狠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极致之冰的绝对寒冷下,红尘眷恋的能量光柱被瞬间冻结、凝固,其中蕴含的朱晴冰蟾剧毒更是被彻底冰封其中,隨后在天帝之锤那毁灭性的力量下,轰然破碎成漫天冰晶,消散於无形。 胜负已分。 天煞斗罗黄津绪作为裁判,立刻闪身入场,准备宣布结果並阻止可能出现的伤亡。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天帝之锤湮灭了红尘眷恋后,竟还残留著一丝无形无质的心灵风暴余波,直衝他的心神。 此时他们所有的武魂融合技, 都是吸收剩下两个武魂的力量后的进化產物,而『心灵风暴』对天煞斗罗的影响其实非常强烈。 黄津绪虽然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但他从小到大承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亲人、朋友,眼睁睁的看著一个个死去,那份痛苦都深深的埋藏在他心底。受到『心灵风暴』的衝击,且因为没想到『天帝之锤』带著一丝『心灵风暴』的力量而没有任何准备。天煞斗罗黄津绪受到的影响甚至要比笑红尘、梦红尘兄妹二人更大。 而此刻,耗尽魂力、虚弱不堪的笑红尘和梦红尘,正暴露在『天帝之锤』那残余的、足以將他们碾碎的恐怖威压之下,眼看就要被波及。 千钧一髮之际,那仿佛能摧毁一切的紫金色巨锤虚影,在接触到笑红尘和梦红尘的前一剎那,如同幻影般骤然消散。 霍雨浩与王冬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场上,两人脸色同样苍白如纸,魂力透支。 两人各自在自己的伤口处点了几下,一滩黑蓝色的毒血从伤口处喷出。之后,他们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脑细胞才解除对他们的控制,他们也解除了紫金蝶龙变后,相互搀扶著才勉强站稳。 霍雨浩看著惊魂未定的笑红尘兄妹,又看向刚刚回过神、面露惊骇的天煞斗罗,虚弱却坚定地开口: “我们贏了。” 而这位裁判大人,此时竟然依旧没从『心灵风暴』中缓过神来,他的嗓音明显有些沙哑,“是的,你们、你们贏了。” 听到这句话后,霍雨浩和王冬二人再也支撑不住,都晕了过去。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在这一瞬才完全爆发开来。所有的观眾们,都因为兴奋而涨红了面庞。 所有的等待、辛苦,在他们看来都是那么的值得。这场决赛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而是他们心中永恆的经典啊。 天煞斗罗黄津绪用力的深吸口气,將自己脑海中不断闪烁的一幅幅景象重新压制在精神之海深处,高声道:“二二三战法比赛结束,获胜者,史莱克学院。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全部比赛到此结束。最终冠军,史莱克学院代表队。” 欢呼声在他的宣布中提升到了极致,整个星罗广场沸腾了,哪怕是在皇城城头之上,很多星罗帝国的王公大臣们都忍不住吶喊出声。 整个星罗广场已经变成了沸腾的海洋。因为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两边的队员损伤都太大。以至於不得不將颁奖典礼推迟。 饕餮斗罗玄老第一时间就到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拦住了他们所有人。 “谁都不许走,先给我的弟子们解毒。”玄老的目光冰冷而沉静,但他的手上,正要魂力保护著,贝贝、萧萧、和菜头、凌落宸,包括马小桃,玄老担心她体內还有一些余毒未被吸乾净。 “谁都不许走,先给我的弟子们解毒。”玄老的目光冰冷而沉静,但他的手上,正要魂力保护著,贝贝、萧萧、和菜头、凌落宸,包括马小桃,玄老担心她体內还有一些余毒未被吸乾净。 “我的话你们没听到么?”一边说著,玄老就已经腾出一只手向梦红尘抓去。 然而,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挡在了玄老与日月战队眾人之间。原本热烈沸腾的赛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无数目光聚焦於此,空气中瀰漫起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黑衣人並未释放出任何敌意或气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深潭。他似乎也不想在此地引发衝突,微微偏头,对身后的梦红尘吩咐道,声音低沉而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小梦,给他们解毒。” 同时,他转向玄老,语气不卑不亢:“也请贵院的贝贝选手,为米迦解毒。” 玄老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对方既然给了台阶,他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事情闹大,尤其己方学员身中剧毒,拖延不得。他冷哼一声,算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可以。先替我们的人解了毒,贝贝自然会为你们的人解毒。” 梦红尘看了一眼黑衣人,得到默许后,这才上前,先为昏迷不醒的贝贝解除了朱晴冰蟾的剧毒。 贝贝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然恢復清明。在玄老的示意下,也走到日月战队那边,为同样中毒不轻的米迦解除了子母追魂夺命胆的毒素。 见对方守诺,梦红尘继续行动,依次为萧萧、和菜头、凌落宸解了毒,甚至连被马小桃自己强行压制、但仍有些许残余的毒素也一併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的目光扫过史莱克这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们应该还有几人中了小梦的毒,他们人在何处?” 他指的自然是徐三石、江楠楠还有戴钥衡。玄老脸色不变,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刻意的疏离:“这就不劳费心了,他们自有去处,与你们无关。” 黑衣人也没有追问,当然也是因为他心中其实也有答案。双方这才算是了结了这一战比拼的各种后果。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至於后遗症会如何,就不是他们现在关心的了。 星罗广场上热烈的气氛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在数万士兵维持秩序的情况下,民眾们才渐渐散去。 因为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在最终决赛上的惊艷表现,星皇大酒店的防护力增强了三倍以上,以免被热情高涨的民眾们衝击。 为了不让星罗城拥挤的情况继续。星罗帝国皇帝陛下许家伟当眾宣布,最终的颁奖將不对外公开。 有了这条命令在,星罗城內的民眾开始离开了。毕竟,绝大部分人都不是住在这里的。而拥挤的环境早已造成星罗城的物价高的恐怖,没有好戏看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就连日月战队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毕竟既然颁奖不对外公开,什么仪式也就不需要了,拿了亚军的奖励立刻就走了。甚至直到那时候,带队老师依然还有些不清醒。他怎么也想不到万无一失的比赛最后就这么输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的视线 不过史莱克学院的人可没有急著走,毕竟徐三石和江楠楠都还没回来,戴钥衡那个情况甚至都已经算他们三人中最轻的了。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浮起,当霍雨浩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傍晚的橘红。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个守在床边、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担忧与疲惫的温婉身影。 “妈妈。”他喉咙乾涩,声音有些沙哑。 “雨浩,你醒了!”霍云儿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她立刻俯身,轻柔地扶住想要撑起身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雨浩借著母亲的力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体內虽然空荡荡的,魂力尚未恢復,但身体本身並无大碍。他露出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容:“妈,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而已。您別担心,您儿子我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了,身体强度棒著呢!” 霍云儿看著儿子虽然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眼中是既欣慰又后怕的复杂情绪:“妈知道你现在厉害了,能跟那么强的对手打得惊天动地……但下次,可不许再这么拼命了,看到你昏迷著被抬下来,妈的心都要碎了。” 霍雨浩感受著母亲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一片柔软,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明亮地看著霍云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如释重负,轻声说道:“妈妈,我没有给你丟脸。” 霍云儿闻言,鼻子一酸,强忍著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声音带著哽咽:“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在妈妈心里,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从来都是!不需要你用这样的胜利来证明什么,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霍雨浩心中暖流淌过,用力回握了一下母亲的手。隨即,他像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急忙问道:“妈,王冬呢?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放心吧,那孩子也没事,就在隔壁房间休息。”霍云儿安抚道,但提到王冬,她的语气微微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继续道:“雨浩啊,你和他当朋友,互相扶持,妈妈很支持。但是,记住妈妈的话,千万不要和他太过亲密了。” 霍雨浩一愣,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话中有话,他皱起眉:“妈,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王冬他……他真的很好啊,这次比赛要不是他,我一个人根本贏不了。” 霍云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儿子的直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没说什么,总之,你记住妈妈的话就是了,保持適当的距离,对你们都好。” 提到朱明玥,霍雨浩沉默了片刻,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总是带来许多未知和变数。他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掀开被子:“妈,我真的没事了,躺久了反而浑身不舒服,我想起来活动活动。” 霍云儿连忙按住他:“你这孩子,刚醒逞什么能?要是饿了,妈妈去帮你打饭来就是了。” 霍雨浩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妈,我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要您帮我打饭?而且我是真的好了,这段时间,我得到了那个叫『生灵之金』的宝物,生命力和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这点消耗休息一下就好了。”说著,他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霍云儿看著他確实行动无碍,气色也在迅速恢復,这才稍稍放心,却还是忍不住嗔怪道:“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霍雨浩心中温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母亲,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认真:“妈,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跟您说了什么,但我现在想去看看王冬,这总可以吧?” 霍云儿看著儿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终究还是鬆了口:“去吧,妈妈不是不许你们来往。只要你记得妈妈的话,只把他当做好朋友,別太过亲近,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霍雨浩看著母亲那欲言又止、满是关切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忧虑的眼神,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我去去就回。” 带著一肚子的不解,霍雨浩推开门,走向了王冬休息的房间。霍雨浩一直都是有王冬房间钥匙的,就像王冬也会隨时进出他的房间一样。 打开房门,霍雨浩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之中。 轻轻推开王冬休息间的房门,霍雨浩一眼便看到守护在床边的两道庞大身影缩小后的人形——正是天青牛蟒大明和泰坦巨猿二明。 两位森林之王此刻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或戏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惊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目光时不时落在安静沉睡的王冬身上,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霍雨浩关切地看向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王冬,並问道“两位伯伯,王冬他怎么样了?” 二明粗声粗气地回答:“没事了,就是魂力消耗太大,虚脱了,睡一觉就好。倒是你小子,也挺能扛啊。” 大明则目光深邃地看向霍雨浩,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巨大疑惑:“雨浩,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当时在场上,你们明明被梦红尘的朱晴冰蟾剧毒所伤,我和二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毒素已然侵入你们体內,情况万分危急。可为何后来,你们史莱克学院的那位玄子检查你们身体时,却找不到丝毫毒素残留的痕跡?” “我只隱约看到,你们似乎在自己伤口附近疾点了数下,然后逼出了一些顏色不正常的血液。难道当时……”大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当时,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难道是留在你们大脑里的那个……朱明玥的部分脑细胞,在操控你们的身体?” 霍雨浩闻言,脸上也浮现出心有余悸和深深的嘆服。他点了点头,肯定了大明的猜测:“您猜得没错。当时的情况,我们確实已经是强弩之末,魂力近乎枯竭,再加上剧毒侵蚀,意识和身体都濒临极限。施展『天帝之锤』时,我们其实已经无法完全掌控那股力量,眼看就要收不住手,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回想起那一刻的惊险,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就在那时,她留在我们体內,原本主要用於辅助『紫金蝶龙变』的那部分力量——也就是她与我们大脑连接的脑细胞——突然接管了我们身体的控制权。她强制我们中断了天帝之锤的宣泄,並且……” “她利用我的极致之冰属性,做了一件我靠自己目前的控制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將我们体內被污染的毒血,与尚且乾净的血液在细胞级別的微观的层面上精准地区分开来。” “我当时的感觉虽然模糊,但我毕竟也是精神系魂师,我能隱约感觉到一些。她恐怕是以细胞级別的恐怖控制力,操控著我的极致之冰能量,形成了一层薄到极致、却又坚韧无比的冰膜,精准地包裹、隔绝了每一个已经被毒素侵染的细胞。这层冰膜既有效隔绝了毒素的进一步扩散和毒性发挥,其低温又恰好抑制了毒素活性,却又没有大规模冻结血液,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常的血液循环和身体机能。” “最后,她引导我们的魂力,以一种巧妙的震盪,將所有这些被標记和隔离的毒血,连同其中蕴含的毒素,顺著伤口全部逼出了体外。所以您后来看到的,就是我们点穴逼出毒血的那一幕。整个过程,都没有影响到我们身体內部的正常循环” 回想起这整个过程,霍雨浩不禁再次感嘆:“那还仅仅只是她留存下来的部分脑细胞,通过连结我们的大脑,间接达成的远程操控啊。细胞级別的精准控制。这种手段,只靠我自己是绝对办不到的。” 就在这时,床上原本安静躺著的王冬忽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雨浩……”她的声音还带著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显然已经醒来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她看向霍雨浩,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现在还能感觉到她留在你体內的那些脑细胞吗?” 一旁的大明和二明见王冬醒来,连忙上前,语气带著关切与不容置疑:“小冬,你醒了就好。別急著说话,多休息,施展那种超越极限的武魂融合技,对灵魂的负担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冬却微微撇了撇嘴,带著点撒娇又有点无奈的口气吐槽道:“大爹,二爹,你们这么关心我,难道比赛一结束,就没先检查一下我的灵魂状態吗?” 二明挠了挠他那硕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说:“查了,当然查了。就是因为查了才觉得奇怪,按理说,强行施展那种层次的融合,你的灵魂多少会有些震盪损耗,可我们一看,你的灵魂不仅没有丝毫受损的跡象,反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固,甚至还在以一种缓慢但清晰的速度自我修復。” 大明接口道,目光锐利地看向霍雨浩,又落回王冬身上:“其实比赛一结束,我们当时立刻就想去找朱明玥,想请她出手帮你稳定、治疗灵魂。可我们找到她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们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结果,果然如此。” 王冬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正的、带著希望的浅笑:“我感觉到了。以前那种灵魂深处隱隱的不適和虚弱感,在这次醒来后减轻了很多。我甚至觉得,照这个趋势,困扰我这么多年的隱疾,可能真的有机会被治好。” “真的吗?太好了!”霍雨浩闻言大喜过望,他由衷地为王冬感到高兴。 然而王冬的笑容却收敛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雨浩,我因为隱疾的原因,需要藉助她的力量来救治,这是无奈之举,也是我必须承担的风险。但是你不同。”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如果她的那些脑细胞还留在你体內,你必须想办法让她取出来。別忘了,在赛场上最后一刻,我们的身体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种连身体主导权隨时都可能被剥夺的感觉,绝不是好事。” 霍雨浩能感受到王冬话语中真挚的关切,他心中温暖,连忙解释道:“王冬,你別担心。我醒来后就仔细感应过了。如果我的感觉没错,她留在我体內的那些细胞已经全部消失了。” “真的吗?”王冬一愣。 霍雨浩解释道:“其实准確来说,它们並不是消失了。根据我的感知,如果感觉没错的话,那些细胞,似乎都融入了我的第三只眼——生灵之眼中。”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甦醒后就发现了,我的生灵之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原本只是储存和温养生灵之金的地方,但现在,它仿佛真的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一个独立的视觉器官。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单独开闢出了一条新的『视线』。” 说著,霍雨浩心念微动,额头上那道金色的竖纹缓缓张开,露出了那只璀璨如同绿宝石,却又內蕴无尽深邃,仿佛有生命流转的第三只眼。 一股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与精纯精神力瀰漫开来,霍雨浩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这只新的眼睛,让我的灵眸武魂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和强化。虽然刚起来我还没尝试,我感觉很多灵眸的魂技,如果通过这只眼睛来释放,效果和威力都会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抗衡朱明玥的可能 实力得到如此巨大的飞跃,按理说,一直与他並肩作战、希望他变得更强的王冬应该会由衷地为他高兴。然而,此刻王冬看著霍雨浩额头上那只神秘而强大的眼睛,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眉头紧锁,忧色更重,丝毫高兴不起来。 霍雨浩也注意到了王冬异常沉重的表情,心中十分不解。在他想来,自己变强了,王冬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为何会是这般反应?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额间的生灵之眼也隨之轻轻闪动,那绿金色的光芒,此刻在王冬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 王冬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著霍雨浩:“雨浩,我承认,我一开始对她印象不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是戴华斌的姐姐,是那个让你和伯母吃了那么多苦的公爵府的人。但现在,就算撇开这层偏见,我也不认为她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仅仅是因为那点血缘关係。”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雨浩,你现在还坚持当初的想法,要带著伯母离开公爵府吗?” 霍雨浩沉默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他想起朱明玥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她当时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他低声复述了朱明玥当时的话:“她曾告诉过我,我妈妈从小是孤儿,又是那个男人的贴身侍女。在任何大势力里,贴身的职务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忠诚。妈妈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加上她对那个男人根深蒂固的恋爱之情。这本身就是最坚固、最无法逃离的思想囚牢。不是我带不走她,而是她自己,根本不想走。” 王冬听著,眉头紧紧皱起:“所以呢?你就打算就这样算了?和他们一起,营造一幅虚假的、家庭和睦的幻象吗?” “那倒不至於,”霍雨浩立刻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的妈妈或许很单纯,但绝不愚蠢,更不可能相信我们真的能和戴华斌他们和睦相处。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无奈:“妈妈她是真心希望我能和那个男人,至少维持表面上的、正常的父子关係。这是她的心愿。虽然我心里不想认他,也不想回那个家,但至少在妈妈面前,我儘量不主动和他们起衝突,不让妈妈为难。这,是我目前唯一也必须为她做的事情。” 一旁的大明和二明听著两个人类少年少女討论著复杂的人伦纠葛和势力倾轧,作为魂兽的他们对此並不太理解。在他们简单直接的世界观里,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二明插话道:“要我说,小冬和雨浩小子,你们就是想得太多了。人类这些弯弯绕绕真麻烦,要我看,只要你足够强,强到让他们所有人都仰望,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利用你母亲来控制你,而是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懒得去为难他们了。” 二明这番充满力量至上论调的言语,本是意在鼓舞。然而,他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霍雨浩和王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明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兄弟,眼神无比凝重。 空气仿佛冻结了。 因为,二明的话虽然简单粗暴,却指向了一个无法迴避的、令人窒息的事实——即便不考虑公爵府盘根错节的势力、不考虑星罗帝国的背景、不考虑一切人情世故和政治博弈,只看最纯粹的、决定一切的武力。 想要实现二明所说的那种“凭绝对力量掌控局面”的境界,他们就必须要越过一座眼前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山——朱明玥。 刚刚夺得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冠军的喜悦还未完全散去,拿下这个冠军,也就意味著他们在同龄人之中绝对优秀的地位,甚至现在让霍雨浩去思考,同龄人中他比谁差这个问题,他都很难找到答案。 但是很难,不代表没有。 他们確实击败了拥有笑红尘、梦红尘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曾在比赛中战胜过朱明玥所在的星罗国家学院。 但是,此时的霍雨浩和王冬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了。他们的確打败了星罗国家学院,但他们真的有打败朱明玥吗? 房间內的寂静,仿佛实体般沉重。二明那番基於魂兽丛林法则的直白话语,非但没有带来豁然开朗,反而让他们思考起更大的难题。 戴华斌?那个曾经需要仰望的嫡子,如今早已被霍雨浩远远甩在身后,他的骄傲和天赋在霍雨浩一路走来的奇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戴钥衡?那位年纪轻轻便已是魂帝的兄长,目前看来確实强大,但霍雨浩心中有著绝对的自信,假以时日,超越他並非遥不可及的梦想。他有这样的底气。 但是,朱明玥呢? 这个名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在霍雨浩和王冬,甚至是大明和二明的心头。不提现在的差距,即便是放眼未来,当他们成就封號斗罗,乃至衝击那传说中的神级之境时,面对朱明玥,胜算又有几何? 她的能力,从根本上顛覆了魂师界的力量体系。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强大或魂技诡异,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基於绝对“理解”与“掌控”的压制。大脑武魂——这个看似辅助系的武魂,在她身上展现出了神一般的力量。 无需任何魂环,只需解析万物,洞悉本质。任何魂技,无论多么复杂玄奥,蕴含了多少属性变化、能量运转、精神力运用,在她面前,仿佛都变成了一本摊开的、字跡清晰的书籍。只需看一遍,她就能在瞬息间完成解析、理解、重构,直至完美掌握。 而且,她掌握的版本,往往比原版更加优化,更加高效,威力更强。这已经超越了学习的范畴,近乎於一种规则复製。 在他们已知的范畴內,不存在她无法解析、无法掌握的魂技。连他们那四个百分百融合度武魂融合技都被她掌握了。从未施展过『幽冥白虎』的戴钥衡也体验了一次武魂融合技的妙处。甚至连那五位一体、靠此时的他们根本无法完成的『紫金蝶龙变』都能在她的辅助下强行达成,还有什么魂技是她不能破解並掌握的。 这样一个存在,你如何战胜?你现在没有战胜她的手段,即便未来呕心沥血、歷经千辛万苦开发出新的杀手鐧,只要在她面前施展一次,便会被她瞬间学会、解析、甚至推陈出新,反过来成为她武器库中的新藏品。 这就像一个无限循环的死结,任何技巧、任何招数在她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因为“学习”与“进化”本就是她力量的核心。她是一座永远在自我增高的山峰,你每向上攀登一步,却发现山顶又远离了你一程。这是一种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无力的绝望。 霍雨浩此时是越发明白,为什么戴华斌会彻底失去向朱明玥挑战的勇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充满智慧,带著一丝永恆沉淀感的声音响起:“那就去寻找她无法学会的能力。” 霍雨浩额间那枚被朱明玥“馈赠”而进化了的生灵之眼,突然泛起了柔和却不容忽视的乳白色光晕。紧接著,一道略显虚幻、却凝实无比的精神体从中飘然而出,正是寄居其中的死灵圣法神、亡灵天灾——伊莱克斯。 他居然能直接以精神力实体化的形式出现在眾人面前。要知道,即便是封號斗罗级別的精神系强者,想要做到如此稳定、近乎拥有实质存在感的精神实体显化也绝非易事。这足以证明,经过朱明玥的“强化”后,霍雨浩这第三只眼以及其內部承载的伊莱克斯残魂,都发生了何等质变。 伊莱克斯苍老而睿智的目光扫过眾人。他缓缓开口道:“孩子,既然已知的、可被解析的道路走不通,那便去寻找她无法学会的能力。” “无法学会?”霍雨浩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苦涩与难以置信,“伊老,连我们自己都还无法掌握的武魂融合技『紫金蝶龙变』,她都能介入、引导,甚至可能已经彻底解析了。还有什么能力是她学不会的?” 伊莱克斯的声音缓慢而篤定,仿佛在剥离迷雾,指向核心:“孩子,你不是一直都將她视作一个『理性的怪物』吗?一个绝对理智,以分析和效率为最高准则的存在。” 霍雨浩和王冬都下意识地点头,朱明玥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冰冷、精確、仿佛一切行为都经过最优解计算,情感对她而言似乎是冗余甚至干扰项。她也能模擬出温和、关切等情绪,但像霍雨浩这样精神力敏锐的人,总能从那模擬的情绪背后,感受到一丝非人的、纯粹的寒意。她的本质,更像是一台拥有无敌运算能力,却缺乏温度的计算机。 伊莱克斯继续引导,他的问题指向了王冬:“小傢伙,你施展的『修罗血剑』,是她传授你的改良版本。为何她传授你的版本,虽然极大地增强了物理层面的杀伤力,却几乎感觉不到你父亲原版中那尸山血海、屠神戮魔的惊天杀气?” 王冬回想起朱明玥当时的解释,回答道:“她说,我还不具备我父亲那样歷经无尽杀戮、凝聚於心的杀气精髓,无法真正引动和驾驭那份力量。强行模仿只是徒具其形,不如將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物理破坏力上,更有效率。” “这,確实是一种符合她逻辑的解释。”伊莱克斯的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深邃,“但是,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並非只是你不能,其实,她也不能?” “她也不能?”霍雨浩和王冬同时一震。 “没错。”伊莱克斯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杀气是什么?它並非单纯的能量形態,也不是复杂的精神力运用技巧。它是一种情感的特殊体现。是一种特殊的情绪高度凝聚、升华后產生的精神力量。杀气,其实本质上也是一种情感。” “而那个女娃,她给人的感觉是绝对冰冷的理性。她可以模擬,可以分析情感带来的行为模式,但她自身,似乎缺乏那种炽热或冰冷的情感內核。这样一个人,如何能理解並释放出真正的杀气?她或许能解析杀气能量的构成,能模擬其波动,但她无法复製那份承载其中的、鲜活而暴烈的『情感』本身。” 霍雨浩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伊老,您的意思是,以纯粹而强烈的情感为核心驱动、无法被理性逻辑完全解构的感性能力,可能是她无法学会,或者即使学会也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正是如此。”伊莱克斯肯定道,“虽然我的记忆残缺,但以我残留的认知判断,那个女娃,其天赋之高,对规则解析能力之强,是我漫长岁月中所见之最。常规的修炼道路,魂技的堆砌与创新,在她面前最终都可能走向徒劳。想要找到战胜她的可能性,就必须跳出她所擅长的『解析与复製的领域』,另闢蹊径,去掌握一种她天生缺失的东西。” “时空之力,涉及宇宙本源法则,或许也是她难以完全掌控的领域,但那对於我们而言,也同样太过遥远和渺茫。而情感,是生命与生俱来的力量,是除了时空之外,我们目前唯一能窥见、並且能够触及的,她无法真正理解的禁区。这或许是你们未来,唯一能与她抗衡的方向。” 伊莱克斯的话语,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却倔强不屈的火焰。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以理性作为武器的怪物,而他们唯一的武器,或许就是那个怪物所缺失的,属於“人”的,炽热而复杂的心。 既然朱明玥是理性的怪物,那么感性的力量或许真的是唯一能抗衡的方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情绪之神与修罗神 伊莱克斯又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她对你的一个判断是精准的。你確实具备超越常人的冷静与谋略,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保持理性的思考,这是你作为控制系魂师和精神系魂师的优秀天赋。然而,你內心深处的底色,驱动你一次次突破极限、创造奇蹟的核心,恰恰是那份远超常人的感性。你心中的感性实际上要远在你的理性之上,而这份炽热的情感,才是你力量的真正源泉。” 王冬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隨即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爸爸其实对雨浩也挺看好的。他甚至私下跟我说过,考虑过未来让雨浩继承他的修罗神位,觉得雨浩骨子里的坚韧与在某些时刻爆发出的决绝,与修罗神的杀气颇为契合。” “修罗神位?”伊莱克斯微微摇头,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否定的神色,“恐怕不行,或者说,並非最优选择。诚然,杀气也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情感力量,它的作用在于震慑对手心神,引发恐惧,並且还能让施展者能够心无旁騖地发挥出自身客观实力上限的战斗力。但是,用来对付那个女娃。” “对於一个绝对理性、情感近乎缺失的存在,她根本不会因为杀气而感到恐惧。恐惧源於对未知和损失的感性预估,而她的计算中,只有概率和最优解。 “至於『发挥客观上拥有的百分百实力』,这一点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根本不需要依靠杀气来激发。她能够改良『修罗血剑』,將其中的杀意能量剥离,转而极致强化物理杀伤力传授给王冬,这本身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明。在她看来,无法稳定掌控、或者说她自身无法完美復现的杀意部分,是可以被更高效、更可控的能量形式所替代的。” “而且,杀气这种情感,虽然浓烈,却过於单一和极端。它更像是將所有的情感燃料投入一个方向进行燃烧。如果仅仅是为了提取『杀意』这种单一情感所附带的能量,其效率和变化,恐怕还比不上朱明玥掌握的魔法。她用理性构建的力量体系,在纯粹的能量输出和技巧层面,很可能会碾压这种单一情感驱动的力量模式。” 伊莱克斯看向霍雨浩和王冬道:“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杀气那种破坏性的单一情感。我们需要的是更复杂、更微妙、更难以被理性逻辑完全拆解和模擬的情感力量。” “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而强大的心灵力量,它们无法被简单地量化、复製。她或许能理解这些情感的概念,甚至能模擬出类似的行为,但她无法真正拥有它们,无法体会其中炽热的温度与混沌而强大的生命力。这,才是你们未来可能面对她时,独一无二的武器。” “相对於那专注於內在推演与本源强化的大脑武魂,你的灵眸,这类眼睛武魂,其天然的优势在於精神力的释放与对外干涉。” 伊莱克斯缓缓道来,用了一个精妙的比喻:“这其中的关係,有些类似於四肢与心臟。心臟和大脑是分別是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与灵魂力量的源泉,负责生成和储备强大的能量;而四肢和眼睛则是將这些力量高效发挥出去、作用於外界的工具。” 他看向霍雨浩:“在精神力的量的积累,以及对灵魂本源的修炼和强化上,那大脑武魂的確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堪称魂师界的瑰宝。说起来,当初大虫子若是遇到一个拥有大脑武魂的宿主,或许就不需要给自己施加那么多重封印来限制它体內的庞大的精神能量了。” “但正如心臟提供肉体力量,四肢负责將其转化为行动一样,大脑提供並精炼灵魂力量与精神力量,而眼睛,则负责最有效地將这些力量释放、具现、干涉现实。当初大虫子能够將它那浩瀚却鬆散的精神力强行实体化,最终成功限制住小蝎子,靠的正是与你眼睛武魂融合后带来的释放与具现能力。这么看,它当初选择你,冥冥中或许是对的。” “精神力实体化,並非单纯的精神力庞大就能做到。相反,精神力修为越高、越庞大,其本身的无形无质特性就越髮根深蒂固,想要將其压缩、凝聚、赋予临时的『实体』属性,反而会更加困难。大虫子若是靠自己就能轻易做到精神力实体化,以它那百万年积累的精神本源,也不至於被其他魂兽欺负那么多年了。它空有宝山,却缺乏將宝物打造成神兵利器的“手”,也就是你这双眼睛。” “伊老,说正事就说正事,干嘛要损我啊!”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不满地嚷嚷起来,“我当时又不是只有精神力实体化这一个办法。只不过那確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嘛。” 伊莱克斯没有理会天梦冰蚕的吐槽,他进一步点出一个关键:“大脑和心臟,无疑都是最重要的核心器官。但若真要比较,大脑依然更胜一筹,因为它理论上不仅能作为精神力量的源泉,更能凭藉其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去精细调控心臟的搏动、眼睛的视物,乃至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它能控制身体的一切。” “所以,那个小女娃能够先你一步,凭藉自身大脑武魂的绝对掌控力,实现精神力的高度凝聚与实体化运用。而雨浩你,目前恐怕只有藉助这枚被强化过的『生灵之眼』,才能勉强触及那个领域的门槛。” 话锋一转,伊莱克斯的声音中注入了一种坚定的力量:“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並非没有优势。你天生强大的感性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而强大的精神能量。当这份源於心灵的力量,通过你这最適合释放与操控精神力的眼睛武魂施展出来时,所能產生的效果,是那个理性到极致的小女娃所无法预料、更难以完全复製的。” “这条道路,不能说是你未来魂师道路上唯一要走的路,但如果你將来真的要面对她,要与那个『理性怪物』抗衡,那么,將你炽热的感性之心,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与你这双擅长释放精神力的灵眸相结合,就是目前看来,你唯一可能与她爭锋的路。” 王冬的脑海里仿佛一道灵光划过,她急切地说道:“伊老,按照您的说法,我知道一个人,不对是一位神,或许正符合您所说的那种力量——情绪之神,他执掌的正是世间各种情绪的力量。只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犹豫:“情绪之神在神界似乎只是一级神祇,比起我爸爸的修罗神位,在神位等级上要差了一个档次。” 伊莱克斯的光影微微摇曳,並未因听到神祇之名而有太多波澜,他的目光依旧清明而深邃。 他看向王冬,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直指本质的锐利:“孩子,我说的是,如果將来雨浩真的不得不与那个女娃站在对立面,不得不与她抗衡时,这才是他唯一可能走通的路。倘若將来並无此必要,自然无需执著於此,按部就班地修炼提升便是。” 他话锋一转,再次拋出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冬:“而且,你仔细想想,对付那个女娃,纯粹的修为等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者说,神位的品级高低,是决定能否战胜她的关键吗?” 大明、二明也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朱明玥时的场景。 “连你父亲的最强一击,其核心精髓都被她破解,虽然没能將杀气完美復现,但却转而改造成更高效、更符合她理性逻辑的能量运用模式。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一级神祇又如何?若其神髓正好克制对手的根源,其价值便远非品级可以衡量。反之,若力量本质已被看穿,即便是神王之力,在她面前,或许也只是一道更为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解析的数学题而已。选择道路,要看本质的契合,而非表面的光环。” 房间內因伊莱克斯的话语而陷入对未来的深沉思考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略显嘈杂却带著欢欣的骚动。霍雨浩和王冬对视一眼,暂时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推门而出。 只见走廊上,贝贝、和菜头、萧萧等人都围在一起,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悦。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此前身受重伤、被认为需要长时间救治和调养才有可能回来的徐三石、江楠楠以及戴钥衡。 令人震惊的是,此刻这三人气色红润,魂力平稳,行动间不见丝毫滯涩,仿佛之前那危及根基的重伤从未发生过一般。 “三师兄,四师姐,戴学长。你们全好了?”霍雨浩忍不住惊呼出声,王冬也瞪大了眼睛。 徐三石哈哈一笑道:“那是,哥现在壮得像头铁甲犀牛。”他自己痊癒自然高兴,但真正让他高兴的是江楠楠也痊癒了。 江楠楠也微笑著点头,语气带著感激与一丝不可思议:“是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復,魂力也恢復了大半。真是难以置信的医术。”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欣喜和好奇,如此沉重的伤势竟然在短短时间內彻底痊癒,这简直是奇蹟。霍雨浩和王冬脸上也带著笑容,为伙伴们的康復感到高兴,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却都读懂了对方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凛然。 连这样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重伤,连玄老都要束手无策了,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完全治癒。朱明玥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战斗中的恐怖解析力与掌控力,其背后所代表的治疗与恢復能力,也同样深不可测。 母亲是肯定不愿意离开公爵府的,当初最为难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她都不愿走,如今有了名分地位,我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我了,她就更不可能愿意离开了。 至於用绝对力量改变一切,细想之下似乎也没必要,只要戴华斌他们不来主动招惹自己,自己在母亲面前维持一个表面和睦,让她安心便好。那么,除此之外,真的还有其他情况,会让自己不得不与她为敌吗? 就在这时,人群微微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走来。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刚完成的並非什么惊世骇俗的壮举,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点尘埃。正是朱明玥。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戴钥衡是她哥哥,她出手很正常,关键徐三石和江楠楠,恐怕也是她所救。如果说拍卖会的事情还可以说是交易,那么这一次是无法找任何藉口了。 朱明玥径直走到了霍雨浩面前,无视了周围探究、感激或是复杂的目光,开门见山地说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已经结束。我们星罗国家学院给了参赛队员一周的短暂假期,不知你们史莱克学院有什么样的安排?” 霍雨浩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这我们需要先回学院才能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朱明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关於本体宗的事。”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最有效率的语言:“本体宗,是一个既护短又无比霸道的宗门。他们宣称將宗门弟子视为家人,给予庇护和资源,但对於身负本体武魂的魂师,他们的做法往往是强行拉入宗门,不容拒绝。以本体宗的实力和行事风格,他们並不惧怕史莱克。” 她的分析冷静而直接:“我认为,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在史莱克学院內可能引发一场衝突和动盪,不如我们主动前去一趟。由我陪同你一起。” 霍雨浩眼神一凝,没有立刻回答。 朱明玥继续道:“你可以直接表明你的底线——先唐门,后本体宗。我可以帮你与他们周旋,爭取到一个相对公平的对话机会,避免最糟糕的强行掳人局面。” 第一百七十六章 魂技刻印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安利:。 “既然你打算先回史莱克学院匯报情况,那就先回去吧。我在此,只是给你一个提醒。”没等霍雨浩回答,朱明玥就要直接结束了这段谈话。 霍雨浩看著她平静无波,仿佛对他的回答完全不在意的脸庞,忍不住將心中的另一个疑问拋出:“对你而言,本体宗应该根本就不重要吧。你与他们,应该也是最近才有所联繫的吧。” 朱明玥的回答依旧理性而直接,不带任何个人情绪:“我只是通过观察和分析得出结论,你们唐门的功法,其內在原理与运行方式,对於强化本体武魂的潜力,具有极高的適配性。毕竟唐门功法对武魂没有任何要求,而且修炼部位都是魂师自己的身体部位,这不是和本体武魂完全適配吗。就像『紫极魔瞳』適合你的眼睛,『暗器百解』適合我的大脑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信息:“而且,我已经决定加入本体宗了。让自己的宗门变得更强,这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本体武魂结合唐门功法很合適,而此时的唐门也需要外援。促进双方联合,从效率角度看是双贏。” 此言一出,霍雨浩心中猛地一凛。他想起来了,如果说目前存在什么明確的、可能引发衝突的导火索,那无疑就是这件事——唐门绝学。 朱明玥,在没有正式加入唐门的情况下,仅仅通过观察唐门眾人在战斗中对唐门绝学的运用,竟然就凭藉她那恐怖的大脑武魂將其彻底“解析”並掌握。 这虽然不能算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偷师学艺,毕竟以前哪有只要看一遍就能把別人的魂技、绝学,给学过去的人存在,但朱明玥的行为確实是几乎在从根本上动摇唐门的立身之本。 更严重的是,她已经將破解后的唐门绝学,至少传授给了白雪凝。这几乎是在公然地挖唐门的根基。 霍雨浩下意识地看向贝贝,这位唐门的大师兄,此刻脸色也是异常凝重,眉头紧锁。然而,即便是贝贝,此刻也无法对朱明玥表现出任何强硬的姿態。 原因无他,並非仅仅因为实力差距的忌惮,更因为一份沉甸甸的、无法忽视的恩情——徐三石和江楠楠。他们刚刚被朱明玥从重伤垂危的边缘救了回来,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份救命之恩,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唐门可能发出的任何质问与谴责。 就在这时,刚刚康復的江楠楠似乎下定了决心,她上前一步,面向贝贝,脸上带著复杂的神色,更多的是愧疚与不安。她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贝贝,唐门的大家,对不起。有件事,我必须说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江楠楠身上。 江楠楠回头看了一眼朱明玥,眼神中除了感激救命之恩外明显还有其他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在为我治疗的时候,不仅治癒了我的伤势,还做了一件事。” 江楠楠的语气带著难以置信,“她將我的魂力属性,完全转化成了唐门的玄天功。而且她还將除了『暗器百解』之外的唐门绝学,它们全部修炼法门以及使用方法,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刻印』在了我的脑海深处。” 她努力描述著那种奇特的感觉:“这种刻印,很奇怪有点像我们吸收魂环后,魂技信息自然浮现的感觉。我无法主动去阅读这些刻印里的具体文字和图像信息,但是,只要我將自己的意念集中注入其中,身体和魂力就会不由自主地、仿佛本能般地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进行修炼或者施展。” 江楠楠向贝贝鞠了一躬道:“虽然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確实是在没有正式拜入唐门的情况下,学会了唐门绝学。”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唐门成员都惊呆了。 王冬更是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失声道:“这不就是她当初传授给我『修罗血剑』的方法吗?!” 只不过,修罗血剑是经过她改良、剔除了杀意核心的版本,而这次,她刻印给江楠楠的,是除了『暗器百解』外,近乎完整的唐门绝学。 唐门的核心绝学以这种方式被赠予外人,而受赠者还是刚刚被救治的伙伴。这让眾人心情极为复杂。 “那天,我看她和你们一起来找我谈论唐门绝学的事情,我还以为,她已经算是你们唐门的弟子了,只是因为大赛赛程紧凑,没来得及正式开始修炼。所以,在治疗的时候,我就顺便帮她『练成』了。”朱明玥的目光扫过贝贝、霍雨浩等人,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用的词是“顺便”,仿佛这足以让无数魂师梦寐以求、需要经年累月苦修才能有所成的唐门绝学,对她而言不过是隨手便可点通的简单步骤。 隨即,她看向脸色带著些愧疚的江楠楠,又转向面色凝重的贝贝,提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选项:“当然,如果你们確认,她並不打算成为唐门弟子,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將这些功法『收回』。” “收回?”贝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说,你能在不伤害到楠楠的情况下,收回已经刻印在她脑海和魂力运行体系中的功法?” 这无疑戳中了唐门,乃至所有宗门处理叛徒或脱离弟子时最核心也最残酷的难题——如何確保宗门绝学不外泄。 所谓的“收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伴隨著废去修为、破坏相关记忆经脉等极端手段,轻则让人沦为废人,重则直接危及生命。而且,即便勉强“收回”,只要对方记忆尚存,或者日后有机会重修,或者將心法口诀告知他人,绝学依然有外泄的风险。因此,在许多极端情况下,最彻底的“收回”,往往意味著死亡。 然而,朱明玥却似乎拥有著超越常理的手段。她面对贝贝的质疑,只是淡淡地反问,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江楠楠不是已经描述过了吗?我刻印功法的方式,类似於魂环赋予魂技。虽然魂环在被剥离时,会对魂师造成难以挽回损伤,但我的方法只是类似魂环並非真的是魂环。我有把握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回收』功法” “但我赋予她的,並非真正的魂环,只是一种更接近於『本能』和『规则』的思想刻印。她无法主动读取內容传授他人,就像你无法將魂环里蕴含的魂技原理详细描述出来一样。我还可以亲自收回这种刻印,並且不会涉及清除记忆或者废掉特定的魂力迴路。”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贝贝身上,仿佛在等待一个简单的指令:“所以,需要我现在就收回这些功法吗?我可以保证,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只会让她恢復到接受治疗前,未曾修炼过唐门绝学的状態。” 贝贝清晰地捕捉到了朱明玥话语中潜藏的重点——她不仅能轻易地將唐门绝学赋予外人,更能以一种绝对安全的方式隨时回收,並且確保功法不会通过受术者进一步外泄。 从某种残酷的安全性角度来说,她这种强制性的、如同绑定魂环般的传授方式,甚至比唐门传统的师徒口传心授、依赖门规和弟子自觉来保守秘密的方式,更加保险。 正如朱明玥之前冷淡指出过的,一个已经没落的宗门,其绝学至今未曾大规模外传,与其说是门规森严,不如说是运气使然。 贝贝追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读取你留在別人脑海里的这种『刻印』,从而真正学会、乃至记录下唐门绝学的完整內容吗?” 朱明玥的回答依旧平静:“这是我第二次进行这种形式的『知识赋予』。就目前而言,尚未被任何方式破解。而且,无论如何比较,这种方式的保密性,都远比你们將完整的口诀、心法直接交给某个人,要可靠得多,不是吗?”她再次用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將唐门逼入逻辑的角落。 “可是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会为我们保守这些绝学,不隨意传授给他人呢?”贝贝的声线明显比之前低了不少。 然而,朱明玥的回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一丝不善。她反问道:“我有什么义务,要为你们保守这些绝学吗?”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了所有的偽装。 “我所遵循的原则,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我不会滥传,只会將这些绝学,传授给我认为值得学习的人。但是,『为你们守护绝学』,这並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內,也並非我的责任。” “或者说,你们能提供什么,足以让我愿意承担起『为唐门守护绝学』这份责任和义务的代价呢?” 现场一片死寂。 朱明玥的话,將她自己完全置於唐门的规则和情感绑定之外。她刚刚救治了徐三石和江楠楠,对史莱克眾人有恩,使得贝贝等人根本无法、也不愿在此刻与她翻脸。正是藉助这份恩情带来的微妙平衡,她才能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残酷地把话讲开: 她没有义务守护唐门绝学,因为她不是唐门弟子。 她没有“偷窃”秘籍,她是凭藉自身能力“观察”和“解析”出来的。 她传授给谁,是她的自由,基於她自己的判断標准。 朱明玥那番近乎冷酷的直言,让气氛降到了冰点。然而,她似乎並无意將局面彻底推向僵持,语气稍稍缓和,给出了一个看似让步,实则依旧掌控著主动权的方案: “不过,既然我已经决定加入本体宗,”她话锋一转,將问题引向了宗门层面,“我虽然不会刻意到处外传唐门绝学,但如果我认为有传授的必要,自然会优先从我自己宗门的弟子中选择。你们如果对此有什么异议,或者想要订立什么规矩,可以代表唐门,去和本体宗正式交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贝贝和霍雨浩,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想直接找我交涉也行。但恕我直言,我与你们唐门之间,似乎並没有什么额外的交情可言。唯一的纽带,不过是我的大哥和两个弟弟在你们史莱克学院上学而已。而你们唐门之中,与我有些关联的,目前也只有霍雨浩一人。” 这番话,再次清晰地划清了界限——公私分明,情分是情分,交易是交易。 说完,朱明玥不再理会內心天人交战的贝贝,径直走向了一旁一直强压著情绪、沉默不语的马小桃。 以马小桃那火爆刚烈的脾气,能忍到现在没有出声呛朱明玥,已经是极难得的克制了。这完全是因为他们史莱克確实欠了朱明玥一个天大的人情。毕竟戴钥衡是她大哥,救治是她的本分,但徐三石和江楠楠跟她可没什么关係。 话虽如此,但在马小桃內心深处,和王冬类似,因为霍雨浩过往的遭遇,她对朱明玥第一印象极差,那份厌恶与戒备並未因恩情而完全消散。 朱明玥在马小桃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体內的邪火,现在没问题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马小桃瞳孔微缩,灼热的凤凰火焰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她强压下悸动,盯著朱明玥:“你有办法?” 她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决赛最后那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击,不仅让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也让邪火蔓延让自己无法控制。好在『浴火重生』那完全相反的效果將那些邪火转化为生命力,她恐怕已经失去理智了。但邪火的根源並未彻底消除,依然是个巨大的隱患。 “当然。”朱明玥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马小桃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你会这么好心?白帮我?”她不信朱明玥会做无谓的施捨。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明德堂 绝世唐门之天启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绝世唐门之天启最新章节隨便看! 朱明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武魂变异,终究是在与我们星罗国家学院交手时发生的。我將这笔潜在的因果或债务还清,符合我的行事逻辑。” 她將救治行为定义为“清理手尾”,而非施恩。同时也是在告诉唐门的眾人,別拿这件事为藉口让我帮你们保守唐门绝学。 另一边,霍雨浩与贝贝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贝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看向朱明玥,语气郑重地开口:“如果你能帮我姐姐彻底解决邪火的问题,那么,关於我本人,在唐门和本体宗之间的事情,我可以按照你之前提议的方案来。” 当著自己血缘上的亲姐姐喊別人姐姐,这其实多少有点挑衅的意味,而朱明玥回过头,看向霍雨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也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微光。 当然,朱明玥可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而有所反应。 她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疑惑:“虽然我知道你很重感情,但有时候,我確实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思考的。明明这是对一件你有好处、几乎没有坏处的事情,你却总要如此推脱和犹豫。你也知道我对本体宗没什么感情,最多做一些身为宗门弟子本分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让你太受制约,你却如此排斥。” 马小桃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她上前一步,站在霍雨浩身边,充满保护欲地揽住他的肩膀,灼热的目光直视朱明玥: “因为他不是你!如果不是小雨浩自己亲口承认,我打死也不会相信你们俩居然会是姐弟!在对待感情的態度上,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珍视身边每一个人,愿意为之付出和交换。” 面对马小桃带著火药味的评价,朱明玥並未动怒,反而將目光重新投向马小桃,语气平静地反问,提出了一个核心的质疑: “评价一个人,不是应该『论跡不论心』吗?而且,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与我並无多少实际交集,仅仅凭藉霍雨浩的评价,就先入为主地认定我是一个『无情之人』。这种判断,不仅草率,而且显得过於单调和標籤化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地说道:“我心里具体怎么想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从我们相识至今,我付诸行动、实际给予你们的,似乎基本都是好处吧,哪怕是我可以隨便传给他人的唐门绝学,除了江楠楠,我到目前为止只教给了一个人。那么,我內心深处究竟是出於何种动机、带著何种情绪做出这些事——这本身,真的很重要吗?” 眼看马小桃与朱明玥之间的气氛愈发紧绷,霍雨浩毅然上前一步,打断了这无声的僵持。 他看向朱明玥,眼神清澈而认真:“说到底,唐门中拥有本体武魂的只有我一人。本体宗想要的目標,应该也只有我一个,对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经过权衡后的决断:“我也相信,你並非那种会无缘无故为自己树敌的人。所以……” 霍雨浩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迎向朱明玥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用清晰而郑重的语气说道:“我愿意,作为唐门与你,以及未来与本体宗之间的中介人。这件事,就拜託你了——姐姐。” “姐姐”这两个字清晰地迴荡在走廊里,带来了一瞬间的绝对寂静。 王冬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明白,这是霍雨浩在权衡了所有利弊后,所能做出的最理智、也最显诚意的表態。不与朱明玥为敌,目前看来確实是最优解。 但是,看著霍雨浩主动走向那块散发著绝对理性的“寒冰”,王冬心中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对於內心情感如同炽热火焰般的雨浩来说,离这样的“寒冷”如此之近,真的好吗?那份温暖,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甚至,同化? 霍雨浩在喊出那声“姐姐”后,似乎也为了平衡什么,立刻转头看向马小桃,语气带著恳切与安抚,继续说道:“另外,也拜託你,帮我姐姐解决邪火的问题。” 然而,朱明玥对此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种情感上的微妙宣示。她的重点只在於霍雨浩前半段的承诺和请求得到了確认。她直接忽略了霍雨浩对马小桃的称呼,目光转向马小桃,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来吧。” 马小桃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对朱明玥的不信任。让她单独跟著这个看不透的、冷漠的傢伙走?她本能地抗拒。 霍雨浩看出了马小桃的犹豫,上前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道:“姐姐,没事的,相信我。跟她去吧。”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马小桃看了看霍雨浩,又瞪了朱明玥一眼,最终,对彻底摆脱邪火折磨的渴望,以及对霍雨浩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她硬邦邦地对朱明玥说:“带路!”仿佛她不是接受帮助,而是上刑一般。 朱明玥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马小桃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已经全部结束了,星罗城也渐渐恢復了平静。由於颁奖仪式也並未公开举行,也就颇为低调。然而,低调不代表奖励不丰厚。作为大赛的最终优胜者,史莱克学院获得的奖励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那可是三块魂骨。 这三块魂骨的分配,成为了一个关键且需要慎之又慎的决定。幸而,带队老师王言以其对队员们性格、武魂、,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等万千好书。发展方向的了如指掌,再加上他本来在史莱克学院就是理论派,在这方面,他的眼光甚至不逊於玄老,也就担起了这份重担。 大赛尘埃落定,玄老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並未完全放鬆。因此,在確认奖励交接完毕后,玄老立刻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立刻收拾行装,以最快速度返回史莱克学院。 而朱明玥和白雪凝,则打算利用星罗帝国学院给予的一周短暂假期,前往一个那个充满了未知的地方——本体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朱明玥行事向来效率至上。她与白雪凝直接动身,凭藉最高级別的飞行魂导器,在维娜的带领下,化作三道流光。这种远超常规速度的飞行魂导器,使得原本漫长的路程被极大地缩短,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她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本体宗的所在地,並非什么繁华都市或灵秀山脉,而是位於天魂帝国与斗灵帝国的边界线附近,一处被称为“天谴”的险恶绝地,传说没有超过三倍本体宗的实力都不可能將其攻陷。 另一边,更早动身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代表队,已经跨越国境,返回了日月帝国首都——明都。 在一座极其宽阔的厅堂,內部装潢充满了冷硬而先进的金属风格,以淡金色调为主,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但每一处线条、每一个接口都透露出精密与力量的质感,仿佛一件放大了的顶级魂导器內部。厅堂入口上方,高悬著一方匾额,暗金色的大字铁画银鉤,带著一种威慑群伦的磅礴气势——明德堂。 此时,带队参加大赛的马老,正躬身站在大厅中央,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明德堂主镜红尘匯报此次大赛的最终结果。镜红尘身材高大,面容威严,听完马老带著几分忐忑的匯报,他手指轻轻敲击著金属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叩响。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镜红尘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喜怒,“笑和梦回来之后,便立刻选择了闭关。经此一役,他们见识到了同龄人中真正的顶尖天才,感受到了压力,也看清了自身的不足,这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收穫。沉淀下来,对他们未来的成长利大於弊。” 他试图將这次失利定性为一次有益的磨礪,淡化其负面影响。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带著几分稚气却又诡异非常的声音,突兀地从他座椅后方响起: “不对吧,红尘堂主?” 隨著话音,一个身影从那张宽大椅子的阴影后站了起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面容十分英俊,甚至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天真烂漫。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以及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却將这份“天真”扭曲成了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近乎残忍的意味。 镜红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敲击扶手的手指也骤然停顿。 男孩仿佛没有看到镜红尘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道,甚至还带著点委屈:“所以我才说嘛,当初就应该让我和晴萱参赛的。你们偏说笑红尘和梦红尘就足够了,还扯什么『安全考虑』?真是的,我又没打算离开这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呀?”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隨即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带著毫不掩饰的事后嘲讽:“这下好了吧?输了吧?” 镜红尘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男孩那看似无辜的脸上,男孩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镜红尘那山雨欲来的怒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继续用那混合著天真与残忍的语调说著,如同在玩弄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只让晴萱参赛也行啊。她的能力足够稳定,而且,呵呵,根据那两位对她的宝贝程度,如果只让她去,只怕至少也得有一位跟著一起去保驾护航吧?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让史莱克学院那位號称饕餮的玄子,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嗯,惊喜。”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语气陡然变得惋惜又带著明显的指责:“结果呢?非要把我们都按在家里,不让我们出门。这下好了吧?本来到手的冠军,就这样白白送人了。真是太可惜了。”他摇头晃脑,仿佛在哀嘆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的损毁。 镜红尘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著怒火。他挥了挥手,示意一旁冷汗涔涔的马老先行退下。马老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厅。 待马老离开,镜红尘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锁定在男孩身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小鬼,你真的以为,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面对镜红尘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男孩脸上那无辜的表情更加夸张了,他眨著眼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有说错什么吗?堂主大人?” 紧接著,他语气一变,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只是那撒娇背后透出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我都说了嘛,我就是想出去看看眼界,认识认识其他国家的朋友,而且我保证为你们把冠军奖盃捧回来,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相信我的嘛。现在输了比赛,怎么还能对我发脾气呀?” 镜红尘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几乎要笑出来,他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去了,就一定能贏似的。史莱克那帮小傢伙的实力,你也听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诡异少年 “確实不一定哦,”男孩脸上的天真笑容收敛了一瞬,露出一丝玩味,“刚才我来之前,见到殿下了,听他说,星罗帝国那边,似乎出了一个他的同类呢。不过,她最后却把决赛的机会让给了是史莱克。” 他又恢復了那副事不关己的点评姿態,“从马老的描述来看,笑和梦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太可惜了不是吗?要是我和晴萱去的话,肯定能补上差的那一点点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褻瀆的举动——他像一只灵巧的猫科动物般,轻盈地一跃,直接趴到了镜红尘宽厚的背上,双臂隨意地环住堂主的肩膀,下巴几乎要搁在镜红尘的头顶。 “堂主您说……”男孩的声音带著蛊惑,在镜红尘耳边低语,“您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甘心吗?” 镜红尘的身体骤然僵硬,脸色铁青,额角甚至有青筋微微跳动。以他明德堂主的身份和实力,何时被人如此冒犯过?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他儘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魂力波动都因愤怒而有些不稳,却终究没有立刻发作,將这个胆大包天的男孩从背上震飞出去。 镜红尘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在我发火之前,赶紧给我下来!” 然而,那男孩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像只树袋熊一样,四肢更加用力地缠紧了镜红尘,脑袋还在他背后蹭了蹭,用天真无邪的语调说道:“下一次,下一次就由我来为笑和梦报仇吧!不对不对——”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更好的主意,声音里带著雀跃,“不用等下次了,就这次吧。不是马上要和史莱克进行交流学习了吗?让我也一起去嘛!” “想都別想!”镜红尘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交流学习的名单已经確定,绝不会让你去。” 男孩脸上那天真与残忍交织的笑容再次绽放,他轻飘飘地说:“那我就只能……自己开溜了呀。” “你敢!”镜红尘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將他刺穿。 “而且——”男孩拖长了语调,拋出了一个重磅筹码,“殿下也同意了呢。” 镜红尘眼神一凝,瞬间抓住了关键:“殿下说的是『如果我同意了的话,他就同意』吧?不然,你何必来这里跟我纠缠?” 他太了解那位殿下的行事风格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行这个危险的怪物。 男孩嘻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奉承:“那是因为殿下尊重您这位明德堂主啊。而且,我去了那里,可以保证您的宝贝孙子和孙女的安全哦。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他们!” 镜红尘几乎要被他的诡辩气笑了:“你去了那里,笑和梦才是真的危险。你不怕死,可以肆意妄为,但我的孙子孙女却要被你牵连。” “怎么会啊——”男孩委屈地叫嚷起来,“我又不打算做什么坏事,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学院而已。再说了,就算他们主动来找我的茬——” 男孩语气一转,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担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真有个万一,我保证会让笑红尘和梦红尘完好无损地回来的,我发誓!” 镜红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完好无损?真到了那个时候,回来的笑和梦,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男孩嘟起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枉:“別把我想得那么可怕嘛!再说了,到时候让晴萱帮忙检查一下不就行了?她最擅长这个了!” 镜红尘的忍耐终於达到了极限。他猛地发力,强大的魂力波动震盪开来,右手向后一探,抓住男孩的身体,想要强行將这个粘人的“牛皮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超出了常理,让见多识广的明德堂主也瞬间脊背发凉。 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轻易地扯断了。镜红尘確实將男孩的躯干部分从自己背上拽了下来,握在了手中。 但是,男孩的双臂和双腿,却依旧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紧紧地箍在他的身上。那断裂处没有鲜血,没有骨骼,而是完全光滑平整的整齐的断面。 而被镜红尘抓在手中的那个失去四肢的男孩躯干,竟然毫不在意地仰起脸,对著镜红尘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孩童式笑容,用撒娇般的语气央求道:“让我去吧,好不好嘛,堂主。” 与此同时,那依旧紧紧缠绕在镜红尘身上的四肢,仿佛在回应躯干的话语,骤然加大了力量,勒得他明德堂堂主都感到了一阵清晰的束缚感。 镜红尘强压下胃里翻涌的噁心感与那刺骨的寒意,再次发力,试图將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肢体从身上清除。 他抓住一条手臂,猛地一扯,然后手臂的后半部分就被他扯了下来,在他手中微微蠕动。他再用力,五根手指被硬生生拽落,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然而,那断掌的手臂主体,依旧死死地箍著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不过片刻,原本紧紧缠绕著他的四肢,已经被他暴力地分解、撕扯下了好几块碎片,场面诡异而褻瀆。那个失去四肢的男孩躯干,则滚到了镜红尘的脚边,仰著那张依旧带著纯真笑容的脸,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继续劝说: “为了笑红尘和梦红尘,你也该让我去啊。”男孩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別忘了,他们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魂王,並且没有留下任何根基不稳的后遗症,靠的是谁的力量?是我啊。我去了史莱克,不仅可以保护他们,还能继续用我的能力辅助他们修炼,让他们变得更强哦。” 他话锋一转,高能章节第178章 诡异少年更新!立即阅读:。提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替代方案:“还是说,堂主您想让我留在这里,继续配合您做那些实验?那也简单啊。我可以留下一些『零件』嘛。您看是需要我的眼睛?还是需要我的內臟?或者別的什么……您隨便挑。” “够了!”镜红尘终於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断。 男孩也终於收敛了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眼神中那一丝孩童般的偽装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看著镜红尘,语气变得异常清晰和肯定:“红尘堂主,放心吧。我不会对您的孙子孙女做什么的。毕竟,如果我真有这个打算……”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您真的认为,在他们依靠我的力量修炼到魂王的过程中,我会完全没有机会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镜红尘內心最深的恐惧与软肋。是啊,如果这个怪物真有恶意,笑和梦早就…… 男孩继续加码,拋出了更具诱惑力,也更具危险性的理由:“而且,我前往史莱克,不仅仅是为了玩闹,也是在为帝国將来征服那座天下第一学院打下基础。就凭这一点,皇帝陛下內心绝对是希望我去的。您应该明白。” 镜红尘沉默了。他死死地盯著脚边那个失去四肢却依旧在微笑的躯干,又感受著身上那些冰冷而执著的残肢。 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好。你下来。” “堂主万岁!”男孩立刻爆发出欢呼,仿佛刚才一切令人不適的纠缠和恐怖威胁都从未发生过。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些被镜红尘撕扯下来、散落在地的肢体碎片,以及依旧紧紧缠绕在镜红尘身上的残肢,瞬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虚影,如同归巢的倦鸟,飞速射向地上的躯干,精准地连接、融合。眨眼之间,男孩便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谢谢堂主!”他朝著镜红尘鞠了一躬,然后像任何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欢快地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明德堂大厅,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诡异对峙,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闹。 镜红尘站在原地,看著男孩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抬起手,看著刚才撕扯过那些肢体的手掌,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种冰冷而粘稠的触感。他知道,他刚刚同意放出了一个何等危险的东西前往外界。 本体宗的所在入口,难怪本体宗虽然做善事时让人佩服,但一旦作恶也是非常过分,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试图找他们的麻烦。 还未真正踏入宗门范围,朱明玥那无形的精神探测便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扫描开来。反馈回来的地形信息让她心中微微頷首。此地果然名不虚传,地势之险要,远超寻常山脉。 两侧是仿佛被巨斧劈开的万丈峭壁,光滑如镜,难以攀援,中间只有一条蜿蜒曲折、极其狭窄的通道,最窄处仅容数人並行。通道两侧怪石嶙峋,隱含著无数天然的陷阱与魂力紊乱区域,精神探测深入其中都感到些许滯涩。 整个地形,完全是一处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险要隘。若无空间穿梭之类的能力,想要强攻此地,必將付出难以想像的惨痛代价。毕竟无法展开大兵团作战,而论个人战斗力,即便是天下第一学院的史莱克学院也未必比强本体宗多少。 维娜公主,此刻已换上了一身简洁利落的劲装,少了些许皇室贵气,多了几分宗门子弟的干练。她站在那险峻通道的入口处,转过身,脸上带著真诚而温和的笑容,对朱明玥和白雪凝正式说道:“欢迎你们,来到本体宗!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另一个家了。” 维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带著一种奇特的归属感。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通道內传来:“维娜,你带她们来了?”隨著话音,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气息沉凝如山的男子大步走出,正是之前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涛。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朱明玥和白雪凝,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嘆与满意:“宗主得知消息,可是高兴得很啊。没想到这一趟,本来只是让宗门弟子多试著了解魂导器,居然还能意外遇到了两位最顶级的本体武魂拥有者,宗主已经在宗门大堂等候,特意让我来引你们前去。” 白雪凝闻言,谨慎地问道:“们二人只是初入宗门的新人,即便我们的本体武魂被认定为顶级,初来乍到就能得到宗主亲自面见吗?” 维娜嫣然一笑,上前亲切地拉住白雪凝的手,语气肯定地说道:“我们本体宗与其他宗门不同,不讲那些虚礼和资歷。何况,大脑武魂和自身这样的顶级本体武魂,是百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个的瑰宝。在我之后,宗门竟能如此短的时间內再得到你们二位,宗主他老人家怎能不欣喜若狂?亲自见你们,正是表达对你们的重视和欢迎。” 朱明玥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她微微点头,表示了解。精神探测早已將周围的环境、宇涛的气息、乃至远处那座若隱若现、散发著磅礴气血之力的大堂都纳入了感知范围。 “既然如此,便有劳宇涛前辈带路了。”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紧张或激动,仿佛只是去进行一场寻常的会面。 宇涛哈哈一笑,对这两位心性沉稳、天赋绝佳的新成员越发满意:“好,跟我来!”说著,他转身,率先踏入了那条通往本体宗核心的险峻通道。朱明玥和白雪凝对视一眼,紧隨其后。维娜也微笑著跟上。 跟隨在宇涛和维娜身后,朱明玥与白雪凝行走在本体宗那依託天险而建的宗门之內。一路行来,所见景象让她们对这虽然一直隱世、却又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宗门的本体宗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本体宗宗主——毒不死 宗门虽然建立在天险之地,但內部却毫无苦寒简陋的模样,反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繁荣。依附著陡峭山壁开凿出的石屋、殿宇错落有致,结构巧妙,不仅坚固,更与周遭险峻环境融为一体,带著一种粗獷而原始的美感。一些关键节点处,甚至能看到利用天然瀑布、地热或风能驱动的简易魂导装置,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提供著照明或能量。 往来穿梭的宗门弟子人数虽不算极多,但个个精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气血旺盛,行动间龙行虎步,眼神锐利,显然修为根基都极为扎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山石气息、淡淡药香以及蓬勃生命力的独特味道。 然而,这种繁荣之下,却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人丁相对稀少。哪怕是与史莱克学院那严格的招生条件相比,从那天前往史莱克学院的看到的光景来看,本体宗的弟子数量恐怕要远小於史莱克学院都不到。 这也印证了本体武魂的稀有程度,能够觉醒並且有足够潜力被本体宗吸纳的魂师,实在是凤毛麟角。每一个弟子,在这里都显得弥足珍贵。也难怪本体宗宗主会对她们如此重视。 穿过几条蜿蜒的石径,越过一座横跨深渊的天然石桥,一座气势最为恢宏、仿佛直接从山体中开凿出来的巨大石殿出现在眼前。殿门上方,没有任何花哨的牌匾,只有两个遒劲有力、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与意志的古老大字——本体! 宇涛在殿门前停下,神色恭敬地朝內躬身:“宗主,两位新的本体弟子带到。” “进来吧。”一个洪亮却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声音从殿內传来,如同闷雷滚过。 四人步入大殿。殿內空间极为开阔,陈设简单而古朴,中央主位上,端坐著一人。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巍峨不可撼动之感。鬚髮皆呈墨绿色,脸庞红润,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气血之力就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他,正是当代本体宗宗主,毒不死。 然而,早在朱明玥还没走进大殿,她的『真实之眼』就已经解析了周围的一切,並穿透了那层磅礴气血形成的帷幕,捕捉到了隱藏在毒不死身体深处的异常。 在『真实之眼』中,毒不死那如同烘炉般旺盛的生命气血深处,纠缠著一片极不协调的阴影。那並非外力造成的损伤,也非毒素侵蚀,而是一种源自身体內部的、极其诡异的自我背离与混乱。 她“看”到,在某些生命元力最核心的流转节点,以及骨骼骨髓的深处,存在著一小簇一小簇异常活跃的细胞群。这些细胞在以远超正常速度的速度疯狂分裂、增殖,它们贪婪地掠夺著周围的生命能量与养分,却无法正常分化、履行应有的生理功能,反而形成了一种扭曲、失控的自我复製。 这些异常细胞群仿佛拥有了某种畸形的独立意志,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破坏著身体內部精密的能量平衡与组织结构的稳定,甚至分泌出一些干扰正常生理信號的物质,引发持续的、低度的內部排异与炎症反应。 这种状况非常奇特,就像一座精密运转的机器,其內部最基础的零件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自我复製、堆积,最终不仅堵塞通道,更会侵蚀、破坏其他完好零件的功能,导致整个系统逐步走向崩溃。它源於內部,缓慢却持续地消耗著宿主的生机。 朱明玥的资料库中迅速检索比对,这种身体內部出现异常增殖、失控並导致自我排异和消耗的现象,她在日月帝国的对外公开的一些医学研究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和初步研究,那里的顶尖魂导医师和研究者,將这种复杂而可怕的內部疾病,称之为——“癌”。 她没想到,实力强横如本体宗宗主,从她的『真实之眼』判断实在恐怕还要在史莱克的玄子之上的毒不死,体內竟然潜伏著这样的隱患。而且,还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个隱患。 朱明玥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端坐在毒不死下首的几位老者,他们气息沉凝,修为深不可测,显然都是本体宗的长老。然而,在她的『真实之眼』下,这些强横躯体之內,竟也或多或少地縈绕著与毒不死同源的那种不祥的阴影——癌变的痕跡。 这绝非巧合。如此多的顶尖强者,在同一时期出现类似的身体內部叛变,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她敏锐地注意到,除了那诡异的內部癌变,其中有几位长老体內还残留著一些陈年旧伤,伤势之重,即便以他们强大的体魄和修为,也未能完全弥合,与那癌变交织在一起,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著他们的生机。 一个关键的信息瞬间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之前从维娜和宇涛那里听闻的,关於本体宗曾突袭日月帝国明德堂,救回一名被囚禁研究的本体武魂弟子的往事。也正是在那次事件之后,一向以自身武魂为傲、对魂导器不甚重视的本体宗,才开始真正转变態度,积极吸纳和研究魂导器技术。 显然,那次突袭明德堂,绝不仅仅是救回一名弟子那么简单。那场突袭的代价,也远比外界想像的更加惨重。很可能,他们在明德堂遭遇了什么,或者接触到了什么,才导致了如今这几乎波及宗门高层的集体性癌变。 朱明玥心中瞬间明澈: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宗门”,看似威势赫赫,实力强大,实则很可能已经外强中乾。顶尖战力集体带伤,甚至还染上了连他们都无法救治的恶疾,他们急需新鲜血液,尤其是顶尖的本体武魂拥有者,来补充高端战力,维繫宗门的地位与传承。 也正因如此,自己和白雪凝这两个年仅十二岁、初入宗门的少女,才会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连身有隱患的宗主和眾多受伤的长老都齐聚一堂。这不单单是重视,更透露出一种急迫。 就在朱明玥心念电转之际,站在她身旁的白雪凝微微蹙眉。她虽已化形,学习人类礼仪,但骨子里依旧是极北之地的君王,对於这种被眾人如同观赏稀有魂兽般的目光感到本能的不適,气息微微有些清冷。 朱明玥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雪凝的情绪,她主动上前半步,姿態从容不迫,向著主位上的毒不死以及两侧长老微微躬身行礼,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晚辈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礼节周全,却不卑不亢。 毒不死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声震屋瓦,將那瞬间的沉寂打破。他红润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与霸道,大手一挥:“好,好!不必多礼!” 他环顾左右长老,声若洪钟:“看到没有?这就是天佑我本体宗。在这个大变局的时代,又添两位最顶级也最適合魂导器的本体武魂,如此一来,本体宗必然能继续昌盛下去。” 毒不死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在大殿內迴荡:“只是可惜啊,宗门在维娜之前,已经有很多年没出现过大脑武魂的拥有者了。不,就算曾经出现过,恐怕也都走了战斗路线,未能真正发掘出这武魂在此之上的无穷潜力。” 他的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白雪凝,那锐利的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惋惜:“至於你,你的武魂是『自己』,与老夫的本体武魂相同。若非感知到时代洪流將至,大变在即,老夫必定要收你为徒,將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宇涛和维娜都面露震惊之色。他们深知宗主毒不死是何等骄傲霸道之人,其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对自身道路有著绝对的自信。如今,他竟亲口说出意思相当於“拜我为师恐怕会让你走错路”这样的话,这简直是破天荒。 朱明玥適时开口,声音清冷而平稳,接上了毒不死的话头:“宗主所言的时代方向,想必是指更加侧重於解析的路线吧?” 毒不死目光一凝,再次聚焦在朱明玥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朱明玥继续道:“请宗主放心。我目前所附加的所有魂环,都是严格遵循著『解析』这一核心方向前进的,未曾偏离。” “哦?”毒不死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巨大的压迫感,“很少有魂师,尤其是在你们这个年纪,能完全放弃拥有强大直接攻击能力的魂技诱惑。全部魂环都选择解析类?这等於是主动放弃了绝大部分即时战斗力,要知道在魂师的世界,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面对毒不死的质疑,朱明玥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我看来,只要分析能力足够强大,便能洞悉万物运转的规律,包括对手的魂技。解析其本质、能量构成与运行原理,便可將其化为己用。” 面对毒不死的质疑,朱明玥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我看来,只要分析能力足够强大,便能洞悉万物运转的规律,包括对手的魂技。解析其本质、能量构成与运行原理,便可將其化为己用。” 话音未落,她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银色数据流一闪而过。 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比精妙、浩瀚的精神力场,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无形的神经网络,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包容性,將在场所有人,毫无阻碍地拉入了一个临时构建、清晰无比的『精神网络』之中。 在这奇妙的网络中,每个人虽然保留著独立的意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精神轮廓,更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上帝视角,看到一股庞大而细腻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整个大殿。 石壁上的每一道刻痕、地面上微尘的飘动、空气中魂力因子的活跃程度、甚至诸位长老体內那隱晦的伤势与异常能量淤积点……一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分毫毕现地反馈到他们的共同感知里。 这固然是因为有『精神探测』与『森罗感知』结合在一起的所造就的超强探测能力,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突然进入所有人的脑海里,还能瞬间接受並加以处理,也是因为朱明玥藉助『精神网络』分享了自己的计算力给眾人。 饶是以毒不死的见多识广与霸道心性,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大为嘆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內那顽固的“癌”在如何细微地影响著气血运行,也看到了几位老伙计身上那些陈年暗伤的能量淤塞点。 这当然是精神探测共享后的结果,毕竟第六感不是视觉,朱明玥只是把自己用『真实之眼』『看』到的一切上传到网络而已。 同样拥有大脑武魂,同样具备完美记忆能力的维娜,在清晰地看到了宗主和诸位长老体內那异常增殖、破坏著生命本源平衡的诡异存在之后。她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资料库,立刻从浩如烟海的记忆库中调取出了与之相关的信息——那被称之为“癌症”的恐怖恶疾。 “宗主!各位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维娜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她看向毒不死和诸位长老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越是理解什么是“癌”,她便越是明白此刻眼前这些宗门支柱体內正在发生著什么。这並不是什么的內伤,也不是外力施加的剧毒,而是一种更为恐怖、更为根源性的灾难——生命系统自身的叛变。 癌症,之所以被称为绝症,其根源在於它的“自我”属性。 它並非外来入侵者,而是由自身细胞在复製过程中產生错误,累积突变,最终脱离了机体正常的生长调控,获得了无限增殖、抵抗凋亡、侵袭转移等恶性能力。它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打著自己的旗號,行掠夺破坏之实。 第一百八十章 外强中乾的本体宗 对於魂师而言,尤其是像毒不死本身就是以自己为武魂的超级斗罗,他们对自身肉体的掌控力堪称登峰造极。他们可以精確引导魂力修復损伤,可以逼出剧毒,可以凭藉强大的生命力癒合几乎任何外伤。然而,面对“癌”,这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癌症是身体的一部分,当魂力运转周天,试图滋养、修復身体时,这些疯狂增殖的癌细胞同样会贪婪地吸收魂力,壮大自身;当强大的意志试图调动生命力去清除“异己”时,却悲哀地发现这些“异己”在生命本源层面上与正常细胞纠缠不清,甚至共享著部分生命印记。 强行用魂力大面积冲刷、灭杀,其结果很可能是正常组织与癌细胞玉石俱焚,甚至可能加速癌细胞的扩散和转移。 这就好比要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精准地清除所有发生了变异、但外观几乎无异的树木,而不伤及任何一棵健康的树,其难度超乎想像。修为带来的强大生命力和魂力,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可能成为癌细胞的养料,或者因无法做到绝对精准的区分而束手束脚。 宇涛对“癌”缺乏认知,他看到维娜如此失態,虽然心中因诸位长老的伤势而沉重,却觉得维娜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 端坐在主位上的毒不死,面对维娜的惊呼和失態,脸上那霸道张扬的神色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瞭然。他摆了摆手,洪亮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维娜,不必惊慌。”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位皇室出身、拥有顶级大脑武魂的弟子,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讚许:“幸好你是双生武魂,而且並没有选择大脑作为第一武魂,你的大脑武魂尚未开始附加魂环,未被固定的战斗模式所束缚。我们本体宗的所有魂师,都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即便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我依然不会被淘汰。未来宗门或许真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新眼光,来解决一些我们这些老傢伙已经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毒不死这番话其实也间接承认了他们这些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正面临著一种源自自身、连他们都感到无力的诡异侵蚀。 “宗主,诸位长老,”她看向毒不死和那几位面露凝重或疑惑的长老,“关於你们体內这种癌变的状况,我或许有办法救治。” 朱明玥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核心,用她能理解的语言解释道:“这种恶疾最棘手之处,在於其根源的隱蔽性与微观性。引发问题的癌细胞本身极其微小,它们混杂在无数健康的细胞之中,初期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察觉。它们窃取养分,但因其源於自身,气息与生命波动与正常细胞高度相似,使得无论是魂力內视、精神力扫描,还是药物作用,都难以將其精准定位並彻底清除。而且,即便清除了大部分,只要还有极少数的癌细胞残留,它们就可能再度潜伏、增殖,导致所谓的復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毒不死身上:“但是,我的能力,恰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像分辨沙砾中的金粒一样,精准地找出你们体內所有发生异变的细胞,確定它们的位置、数量乃至活性。” 她提出了治疗方案的核心:“找到之后,便需要將这些『异变之源』从体內移除。传统方法需要切开身体,进行直接的手术清除。確保不留后患。即便不动刀,用魂力也需要根据我的指示来。” 最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地试探道:“只不过,我毕竟初来乍到,与宗主和各位长老尚属初次见面。如此涉及根本、甚至需要敞开身体要害的治疗,不知宗主与诸位长老,能否给予我这份信任?” 毒不死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明玥,仿佛要將她从里到外看透。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初来乍到?这確实是事实。但这里是他本体宗的大本营,高手如云,禁制重重。一个十二岁的少女,魂力修为再特殊,难道还敢在他这位超级斗罗和眾多长老面前耍什么致命的花招?那无异於自寻死路。这更像是对方一种合乎礼仪的场面话。 至於信任问题。本体宗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別的压制或缓解手段,但相较於那个来自日月帝国,让他內心深处都感到一丝不安的弟子,他寧愿信任来自星罗帝国的朱明玥。 毒不死突然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震得大殿樑柱都嗡嗡作响:“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啊!” 他猛地站起身,那巍峨如山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夫毒不死纵横大陆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既然你敢开口,老老夫就敢信你。需要怎么做,你儘管开口。老夫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解决咱们这群老傢伙一直苦恼的病疾。” 面对毒不死慨然的信任和眾位长老聚焦的目光,朱明玥神色不变,继续平静地阐述她的治疗方案:“切开眾位长老的身体就不用了,这里暂时也没有那样的医疗设施。但如果有雪凝的帮助会非常容易。” 她指向身旁气质清冷的白雪凝道:“她不仅拥有精细的热能操控天赋,更重要的是,她的本体武魂『自己』,其本质更倾向於对自身细胞的绝对掌控。” 当“细胞”这个词从朱明玥口中说出时,毒不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但这吃惊之中,却又带著一种,他並非第一次听闻这种对本体武魂的深层解读。 朱明玥继续解释道:“治疗过程如下:首先,需要眾位长老分別饮下白雪凝少量特製的血液。她的武魂特性在於,即便是离体的细胞,只要未被彻底摧毁,她依然能保持对其一定程度的影响和感应。” 听到这里,几位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抗拒。饮用一个陌生少女的血液?这本身就有些触及心理底线。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內的“癌变”的失控与异变,其实也是来自外来细胞的影响。此刻再引入外来的、受他人控制的细胞,难免让他们產生一种诡异的联想和本能的不適。 朱明玥无视了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冷静地勾勒出治疗的核心步骤:“然后,由我主导,將我的精神力与白雪凝的精神连结,形成绝对精確的同步。我將凭藉我的探测能力,锁定诸位长老体內每一个癌变细胞的位置。接著,我通过精神连结,间接引导白雪凝,操控那些已融入你们血液循环、分布在身体各处的她的血细胞——” “利用她热能操控的天赋,让这些血细胞在癌变细胞所在的精確微观位置,瞬间释放出足以杀死癌变细胞、却又被严格限制范围、绝不会损伤周围任何健康细胞的特定高温。如同最精密的魂导手术刀,只切除病灶,不伤及无辜。” 这个方案听起来匪夷所思,充满了超越当前魂师界常识的微观操控与协同。要求长老们喝下白雪凝的血,更是触及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界限。 就在大殿內气氛因这奇特疗法而变得有些凝滯时,朱明玥与白雪凝的精神力却在眾人无法察觉的层面,於一个临时构建的、绝对私密的“精神房间”內进行著快速交流。 白雪凝的意念传播道:“你明明自己也拥有细胞这个武魂,为何非要借我之手?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显摆自己的武魂能力了?当初在学院里,除了研究魂导器,能不用武魂你都是不用的。” 朱明玥的意念平静地回復道:“今时不同往日。在学院,我不欲过多参与比赛,自然无需显露全部。此刻,也並非完全为了显摆。我只是藉此机会,通过解决目前宗门的大危机的方法,让你我二人快速进入宗门的核心圈子而已。” “我没猜错的话,本体宗这个天下第一宗门很可能已经是外强中乾了,所以才会上来对你我如此礼遇信任。大脑和细胞,这两个武魂在顶级也不可能让一宗之主这样重视,他们是没办法了。不过,虽然他们上来就如此信任我们,但我可不会立刻信任他们,所以我要保留自己的第二武魂的秘密。” 精神交流只在瞬息之间。 大殿內,眾位长老虽然心中对“饮血”一事颇有芥蒂,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身那源於细胞异变的恶疾,但就和毒不死心想的一样——这里是本体宗核心重地,他们修为通天,难道还怕两个十二岁的少女能翻出天去?在宗主已然拍板,且这可能是最好的根治方法的情况下,些许心理不適和风险,似乎也变得可以承受。 毒不死环视眾人,见无人明確出声反对,便大手一挥,带著他一贯的霸道与决断:“就这么定了,需要准备什么,儘管说,老夫第一个来。” 朱明玥摇摇头道:“之所以说我和雪凝联手最合適,就是因为不需要准备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治疗方案既定,便立刻开始准备。白雪凝上前一步,心念微动,脚下赫然升起了四个深邃的黑色魂环——黑、黑、黑、黑!四个万年魂环同时出现,远超最佳魂环配置的配置,让几位长老都暗自点头,此子天赋果然惊人。 她並未拿出任何锋利之物,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处,一滴殷红中仿佛蕴含著细微冰晶与炽热流光的血珠缓缓沁出。直接饮血终究令人不適,朱明玥早已备好清酒,將酒液倒入一个玉碗中,白雪凝指尖的血珠滴落,流入早已备好的、盛著清酒的海碗中。血液与酒液交融,並未迅速扩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碗中微微旋动。 “宗主,请。”朱明玥示意。 毒不死见状,豪迈地大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海碗,仰头便將其一饮而尽!灼热的酒液混合著那丝奇异的冰凉血线滑入喉管。 “开始吧。宗主,请放鬆心神,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抵抗。”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在毒不死脑海中直接响起。 毒不死依言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自身魂力和身体的掌控,治疗正式开始。 朱明玥那庞大无比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网络,瞬间与白雪凝的精神核心无缝连接,同时也笼罩了毒不死的全身。在她的『真实之眼』中,毒不死那浩瀚如海的生命气血之內,无数代表著癌变细胞的阴影区域被瞬间点亮、標记,其位置、大小、活性强度,分毫毕现。 下一刻,毒不死身体內部,发生了一场无声无息却惊心动魄的微观战爭。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毒不死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在她感知中,化为了一个由无数微小生命单元构成的浩瀚宇宙。 她瞬间就分辨出了两种异常的物质:一种是气息与毒不死同源,但结构扭曲、疯狂增殖的自己的细胞——那是他自身癌变的细胞;而另一种,则是数量极少、隱藏极深、散发著与毒不死生命本源格格不入的冰冷诡异气息的异物——那正是来自外界的、引发癌变的罪魁祸首。 朱明玥心念微动,通过精神连结精確引导。融入毒不死血液中的、属於白雪凝的细胞,在她的微观指令下,如同被精准编程的纳米机器人,瞬间移动到每一个“异物”细胞旁边。紧接著,极其微观却高度凝聚的热能被释放而出,如同无数道细小的雷射束,精准地点射在那些外来细胞上。 儘管毒不死的武魂不能算是细胞,但毕竟也是以自己为武魂,他的微观感知也非常强。在毒不死的微观感知中,仿佛能听到无数声细微到极致的湮灭之音。那些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异物”细胞,在高温下瞬间碳化、瓦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被毒不死强大的肉身本能地代谢、清除。 第一百八十一章 消除瓶颈 这第一步的清理过程快如电光火石,且由於热量被严格控制在了细胞级別,毒不死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灼痛,他体內健康的细胞更是毫髮无伤。 而就这时,朱明玥她那提前混入白雪凝血液中的、属於她自己的、更加微小且具备特殊活性的细胞,开始行动了。 这些细胞携带著朱明玥独特的生命信息与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工兵,沿著毒不死体內那些即便以他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修为也少有贯通、或者存在些许淤塞的细微经脉、甚至是细胞间的能量通道,悄然前进。 它们释放出温和而持续的能量波动,结合白雪凝细胞提供的、被朱明玥精確调控的辅助热能,以一种水磨工夫般的耐心与精准。 由於毒不死的修炼方式是整体修炼,儘管本体宗的修炼之法也绝对算是当世顶级,但这种细节部位多少还是有些疏忽。 朱明玥现在就將那些常年毒不死自己都少有察觉的微观通道,一一打通、拓宽、加固。这並非暴力衝击,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对毒不死身体內部能量网络的一次极致优化和升级。 清除完外来异物,朱明玥立刻將目標转向那些数量庞大的、属於毒不死自身的癌变细胞。她没有选择杀死它们,而是动用强大的计算力,带动自己和朱明玥的细胞,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將这些依旧具备旺盛生命力的癌细胞,全部引导、匯聚向毒不死丹田的核心区域。 癌细胞的特点是能无限增殖,它们蕴含著被扭曲放大、远超正常细胞的生命力。朱明玥要利用的,正是这些生命能量。 隨著朱明玥意念一动,那些被匯聚到丹田处的癌变细胞,在朱明玥精神力的引动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燃料,瞬间开始燃烧。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火焰,而是生命本源最激烈的释放与转化。一股庞大、精纯、却带著些许狂暴属性的魂力洪流,如同决堤江河,自毒不死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这当然不是朱明玥要杀害毒不死,在她的控制下,白雪凝的『能量操控』將这些能量完美利用了。 这些癌细胞虽然癌变了,但他们依然是毒不死的一部分,依然有著毒不死本身和生命力。既然要清除,不如把这些细胞物尽其用,尤其它们还有远胜其他细胞的生命力,那么乾脆燃烧它们的生命之火岂不是更好。 为什么九十八级和九十九级之间存在天堑,就是因为所谓的衝击瓶颈,就是用海量的魂力强行扩宽自己容纳魂力的丹田。越到后面越难扩宽,是因为隨著修为提升丹田会越发坚硬,同时容积膨胀时需要的魂力也会不断增多。 当魂师衝击瓶颈时,尤其是像毒不死这样从九十八级衝击到九十九级的,实质上是將一股远超平时的魂力洪流,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注入丹田。这股力量就像一个强大的內部压力,对丹田壁造成了极致的、超越其原有弹性极限的拉伸。 显然,平日里正常修炼是很难在短时间內注入这么多的魂力,毕竟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之间虽然只有一级之差,但魂力总量上相差两倍以上。稳態魂力吸收的本就远比活性魂力要慢,所以一般都是用自己的活性魂力去衝击,但仅凭此依然不够。 被强行撑大的丹田,对于丹田基细胞来说,是一个高能量、高张力的非自然应激状態。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它內部积聚著巨大的弹性恢復势能,一旦外力鬆懈,就会猛烈地回弹。 此时,充斥在新空间內的庞大魂力,就起到了內部支撑物和定型信號的关键作用。这股能量產生的膨胀压,从內部抵住了丹田壁的回缩力,相当於在橡皮筋被拉长后,立刻在里面塞满了支撑物,让它无法回弹。 问题在於活性魂力很快就会散去,虽然吸收快速,但如何填补上容积扩大两倍以上的丹田。这样疯狂修炼吸收本就容易走火入魔,但如果不能及时补上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如果在新开拓的空间未被魂力填满、稳固之前,这股作为支撑物的魂力洪流因为后续乏力而衰退,丹田壁內积聚的弹性恢復势能瞬间释放,整个结构会像失去支撑的橡皮筋一样,猛烈地收缩回去。 更糟糕的是,如果在这种回缩状態下维持哪怕很短的时间,丹田基细胞的形態记忆就会被重新锚定在原来较小的容积上。因为它们会认为那个被撑大的状態只是一个短暂的意外,而较小的状態才是它们应该维持的常態。 一旦这种旧记忆被重新固化,那么这次艰难的突破就等於前功尽弃。下一次衝击瓶颈,將需要付出比这次更大的努力,因为丹田结构会记得上次回缩的痛苦,从而產生更强的抵抗。 正因如此,一般来说,突破九十八级到九十九级瓶颈的最好方法是凝聚第二魂核。至於说是第二魂核,是因为差不多在到九十级时,魂师就可以凝聚第一魂核了,八十九级和九十级之间也是一道天堑,因此非常合適。 魂核是一个高度压缩、自旋且稳定的魂力奇点,它能自行高效產生並提纯魂力,极大地提升了魂师的魂力总量、恢復速度以及魂技威力。 凝聚魂核的过程,远非简单的魂力积累。这个过程本身,就会在魂师体內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为了凝聚魂核,魂师需要调动全身魂力,並疯狂吸收外界天地元力,形成一个向內压缩的、浓度极高的魂力漩涡。 这个过程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只要挺过去,藉助这个过程產生的能量风暴,突破瓶颈的概率极高,几乎就没有失败的。 九十八级和九十九级之间的瓶颈远比八十九级到九十级更难突破,但第二魂核的凝聚难度和收益也远非第一魂核能比擬。因此藉助凝聚第二魂核的过程,突破极限斗罗也是成功率极高的方法。 但换句话说,如果有別的办法扩宽丹田,並且將丹田固型,也就没有必要依靠第二魂核突破极限斗罗了。 这个例子不是没有,歷史上最著名的魂师之一,唐三,当年就没有凝聚第二魂核,而是藉助海神九考提供的海量魂力,直接突破瓶颈。 不过,朱明玥现在用的方法更夸张。她的“真实之眼”已经將毒不死的身体全部转化为了数据,並进行著解析。 此时在她的『真实之眼』中,丹田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概念,而是由无数特化的、能够高效储存和转化魂力的丹田基细胞构成的精密集群组织。这些细胞通过复杂的细胞间连接和能量通道,形成一个动態平衡的能量网络。隨著修为提升,魂力会不断滋养和扩张这个网络。 朱明玥先利用自身细胞打通所有细微经脉,这不仅是为后续能量衝击铺路,更关键的是,这些外来细胞作为信使,释放出特定的生物能量信號和形態发生素。 这些信號暂时抑制了那些导致丹田基细胞外基质过度固化的酶活性,並唤醒了丹田基细胞在早期发育阶段具备的、但后来因分化成熟而沉默的增殖与重塑潜能。 利用燃烧癌变细胞產生的庞大、同源魂力进行衝击,相当於在丹田结构软化的窗口期內,施加了一个巨大的、定向的物理拉伸力和能量压力。这个力迫使整个丹田基细胞网络被迫扩张,细胞形態被拉长,细胞间的连接被重构,原本固化的细胞外基质也被强行撑开。 最关键的一步在於“细胞记忆”的改写,生物细胞对其所处的力学和能量环境有记忆效应: 在临时支架的支持和高压魂力的持续作用下,丹田基细胞適应了这种新的、更大的形態和能量环境,其內在的基因表达谱和力学感受机制发生了持久性的改变。它们將新的、扩张后的状態识別为常態,並主动维持这种状態。 当临时支架最终被毒不死自身新生的、更强大的细胞结构替代或吸收后,丹田就已经完成了“记忆重塑”,稳固在了新的容量级別。 正如朱明玥当初帮助泰坦巨猿二明突破时一样,此番为毒不死治疗,她已然是轻车熟路。 然而,与二明情况不同的是,毒不死的武魂是“自己”,这意味著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包括那些癌变的细胞,都与他的本源紧密相连,难以像清除外来异物那般简单粗暴地捨弃。 此次治疗的核心,在於废物利用”,將那些因异变而疯狂掠夺生命、扭曲增殖的癌细胞所蕴含的庞大但混乱的活性与生命力,强行剥离出来,转化为最纯粹的魂力能量,用於衝击並拓宽丹田。 此次治疗的核心,在於废物利用”,將那些因异变而疯狂掠夺生命、扭曲增殖的癌细胞所蕴含的庞大但混乱的活性与生命力,强行剥离出来,转化为最纯粹的魂力能量,用於衝击並拓宽丹田。 代价隨之显现,修为有所回落。 治疗结束后,毒不死周身散发出的魂力波动,非但没有逼近那传说中的九十九级极限,反而明显回落了一些,距离那道门槛似乎比之前更远了。 毕竟那些癌细胞在长时间的侵蚀中,早已与毒不死的身体深度绑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他庞大魂力储备的非常规仓库。如今这个仓库被连根拔起並焚毁,其本身所代表的魂力存量也隨之烟消云散。 对於武魂是“自己”的毒不死而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能储存魂力,而癌细胞集群正是其中容量巨大但无法有效利用的一部分。清除它们,就如同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资產清算,虽然甩掉了不良资產,但总魂力量在短期內也显著下降了。 然而,毒不死非但不怒,反而欣喜若狂!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那张霸道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內心的畅快笑容。 看样子是治疗成功了,但宗主未免有点高兴过头了,这让其他不知道具体过程的本体宗成员有些不解。 毒不死能不高兴吗,瓶颈彻底消失了。对於他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魂力积累的多少,而是前方无路可走。那层看不见摸不著,却坚不可摧的瓶颈,才是真正的无力。 如今,朱明玥凭藉独特的手段,不是强行在墙上打了个洞,而是將整面墙都拆除了。他的丹田被成功拓宽並稳固,前路已是一片坦途。 突破九十九级,核心是丹田结构的跃迁。如今,这个最艰难、最看机缘的“质变”已经由朱明玥帮他完成了。剩下的,仅仅是將魂力修炼到填满新丹田的“量变”过程。修为暂时回落算什么?这对於拥有本体宗秘法和资源的毒不死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再无任何关隘阻碍。 其实一开始,当毒不死发现自己体內居然有燃烧生命之火的徵兆时,毒不死也是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几乎所有人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燃烧的生命之火,在自己体內居然是可控制的。 毕竟毒不死也是以自己为武魂,虽然路线不同,但理论上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是可控的,缺少的只是一个指挥而已。 虽然朱明玥也没有连接毒不死的精神去下达指令,但朱明玥把自己的细胞作为通讯器,连接了那些癌细胞,下达了燃烧自我的指令。 说到底,癌细胞本身就是失去了控制的细胞,如果毒不死自己本来就走细胞路线,这种癌细胞根本就不足为虑,因为朱明玥和白雪凝她们两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全身都是癌细胞,只不过是可控制而已,她们若想,隨时都可以疯狂繁殖。 “小丫头,”毒不死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明玥,语气中充满了激赏与一种近乎平等的尊重,“你这份大礼,老夫记下了!若非亲身经歷,老夫真不敢想像还有这样的办法啊。” 就在毒不死还沉浸在前路已通的巨大喜悦中时,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这声音只存在於他们两人之间——一个极其隱秘的精神单线连结已然建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日月帝国的本体武魂 朱明玥:“宗主,虽然您现在的丹田瓶颈已破,无需依赖第二魂核来突破九十九级。但凝聚第二魂核本身,对魂师实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当然,稳妥起见,您也可以选择在顺利晋升极限斗罗之后,再行凝聚,届时把握更大。不过……”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仿佛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若是您信任我,我到时候可以辅助您,尝试凝聚那传说中的——阴阳平衡双魂核。” “什么?”毒不死心中巨震,饶是以他百年阅歷和霸主心性,也被这个提议惊得心神摇曳。 阴阳平衡双魂核,在人类世界中,那可是存在於理论中的至高境界。比寻常的同位共振双魂核更加玄奥、更加强大,也更加强险。他几乎要失声惊呼,但立刻意识到这是精神交流,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话虽如此,这只是在人类世界中只存在於理论。不过,虽然在魂兽世界中的確有十大凶兽之首的兽神帝天拥有阴阳平衡双魂核的传说。但那与其说是传说,倒不如说是人类的猜想,毕竟帝天不会自己告诉人类,人类只是根据他的强大判断他是阴阳平衡双魂核而已。 反正在人类世界没有人达成过,毕竟一万年前那一批人都经歷了神考,他们藉助神考奖励赋予的大量能量突破瓶颈的,並没有留下关於凝聚第二魂核的经验,更不用说阴阳平衡双魂核了。 毒不死的意念带著难以置信的凝重:“小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阴阳平衡双魂核,那可是从未有人做到的传说中的境界?稍有不慎,便是魂核衝突,肉身崩解的下场。” 朱明玥的回应依旧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但宗主,您的武魂是“自己”。理论上,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应在您的绝对掌控之下,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只是您过往的修炼路线,侧重於整体肉身的强化与力量的统一,未能深入细胞层面的精细分化与对立统一操控。简单说,不是您做不到,而是您走的路,让您暂时还不会。”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若是有我的大脑进行微观引导与协调,以我的计算力构建能量模型,未必不能成功。说到底,您体內的细胞只是缺一个指挥而已。因为您之前走的路线,让你很难自己成为自己的指挥,所以才需要我的帮助。” 毒不死沉默了。今天他得到的惊喜和衝击实在太多了。先是困扰多年的绝症被根除,再是坚固的瓶颈被打破,现在,一个更宏大、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却也更加危险的未来蓝图又被铺展在他面前。 这诱惑太大了,阴阳平衡双魂核,一旦成功,他的实力將远超普通的极限斗罗,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的门槛。但风险也同样巨大,朱明玥毕竟只有十二岁,她的能力虽然神异,但能否真的驾驭这等传说中的境界?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极致的冷静。毒不死毕竟是统治本体宗多年的梟雄,他迅速压下心中的火热,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毒不死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表现的疲惫,对朱明玥和白雪凝说道:“老夫消耗也是不小,需要先去静室调息一番,补充些元气。诸位长老,我已经亲身试过了,这个救治方式没有问题,我要先去调养一下,诸位就自行接受治疗吧。” 就算真的接受朱明玥的提议,毒不死肯定也要先让自己突破极限抖落提高成功率后再说,让朱明玥先治疗其他长老,既能进一步验证她能力的稳定性和可靠性,也能让宗门核心层整体恢復活力,此时才是最先要做的事情。 毒不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堂静室,他需要独自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而大殿內的其他长老也纷纷接受了朱明玥和白雪凝联手的治疗。 凭藉著朱明玥那细胞级別的精准操控与白雪凝的极致热能辅助,为本体宗诸位长老的治疗进行得异常顺利和迅速。不过,假期有限,仅有一周。在正式完成入门仪式,成为本体宗核心弟子后,朱明玥和白雪凝便打算在宗门內再稍作了解,便打算动身返回星罗帝国了。 “你已经確定了要走和我一样的道路了吗?” 维娜对这个问题已经非常肯定了,没有丝毫犹豫道:“早在大赛期间我就已经想好了。而在看了你为宗主和长老们治疗的过程,更是让我確信,这才是大脑武魂真正应该发挥光芒的道路。纯粹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洞察本质、解析万物的能力,无疑代表著更高的层面和更多的可能性。”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復道:“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么,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让你更稳定地朝著这个方向修炼,避免受到不合適魂环的制约。” 维娜眼中闪过好奇与期待:“什么办法?”她很清楚,对於她们选择的这条特殊道路来说,最大的障碍恰恰来自於魂环。精神系魂兽本就稀少,而拥有“分析”、“推演”、“微观操控”这类特定属性的精神系魂兽,更是可遇不可求。 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这个方法,我本並不打算刻意隱藏,只是担心知晓的人多了,而大家又没能学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以你的天赋和武魂特性,我认为你可以尝试学习。毕竟,你和我一样,都拥有大脑武魂和完美记忆能力,这是基础。” 她顿了顿,拋出了核心信息:“你应该听说过,十万年魂兽在选择重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后,可以自行凝聚最適合自己的魂环这个情况吧?” 维娜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然收缩,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她失声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的魂环难道都是……” 朱明玥坦然地点了点头, 確认了维娜那近乎荒谬的猜测:“没错,我的魂环,並非猎杀魂兽所得,皆是由我自行凝聚而成。” 若非朱明玥有著清晰无比的白虎公爵长女的身份,而且眾所周知,魂兽重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后获得的必然是兽武魂,歷史上从未出现过本体武魂的案例,维娜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位少女是否真是一尊化形的十万年魂兽了。 自行凝聚魂环,这意味著她完全不需要去大海捞针般地寻找那些稀有的精神系魂兽,不必妥协於任何不完全契合的魂技。她可以根据自己每个阶段最迫切的需求、对力量最本质的理解,去设计、专属於她分析道路的完美魂环。这无疑是將修炼的自主权和上限,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朱明玥並未藏私,將自行凝聚魂环的原理、关键步骤、能量引导模型以及其中可能遇到的凶险与关窍,尽数传授给了维娜。维娜凭藉大脑武魂与完美记忆能力,如同最精密的录魂导器,將所有的信息细节分毫不差地烙印在脑海深处,留待日后细细揣摩实践。 当初让出噬灵刻刀时,维娜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回礼,毕竟人类自行凝聚魂环这种事压根就没听过。 就在传授完毕,维娜尚沉浸在震撼与感激中时,一名少年来到了她们所在之处。 这少年年纪不到十五岁,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中带著一股內敛的傲气,周身气血充盈,魂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魂王级別。他正是目前本体宗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龙傲天。他的武魂,是皮肤,將身体的第一道防线锤炼到了极致。 龙傲天声音沉稳,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审视与好奇,“小师妹,宗主请你去一趟”他虽然傲,但对於这两位刚入门便展现出惊人手段,甚至可能治好了宗主和长老们隱疾的同门,也给予了相应的尊重。 朱明玥微微点头,与维娜对视一眼,便跟著龙傲天前往宗主大殿。 再次踏入那座恢宏而古朴的石殿,毒不死已然端坐在主位之上,气息比起之前似乎更加沉凝悠长,虽然魂力等级因治疗有所回落,但那份霸道的威势却仿佛因为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而更加纯粹。白雪凝也已经在一旁等候。 见到朱明玥进来,毒不死开门见山,他那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你来了。说实话,你们初来乍到,即便天赋异稟,我等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此番治疗,更多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豪赌。”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不过,好在我们赌对了,你们用实际行动,贏得了本体宗上下的感激与信任。” 他站起身,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之所以说是情势所迫,光用言语描述,恐怕你们难以体会。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我们本体宗的禁地。” 跟隨毒不死深入禁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闢在山腹深处的广阔空间,光线昏暗,空气冰凉而滯重,瀰漫著浓烈的药味与一种生命衰败特有的腐朽气息。放眼望去,一排排石榻整齐排列,上面静静躺著数十道身影。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或灰败或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全靠空气中瀰漫的某种精纯生命能量和连接在他们身上的几根奇异导管维繫著最后的生机。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瞬间扫过。触目惊心。在这些昏迷者的体內,她清晰地『看』到了两种外来的、正在激烈斗爭的微观世界: 与毒不死他们体內曾被清除的异物同源,但更加猖獗、数量更加庞大的恶性增殖细胞。它们如同蝗虫过境,疯狂吞噬著宿主的生命能量,破坏著健康的组织,尤其是在他们的大脑区域,这些细胞形成了密集的瘤状聚集,不断释放著干扰甚至破坏神经信號的物质。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昏迷不醒——大脑这个指挥中枢已被严重侵袭和封锁。 另一种散发著柔和生命气息、结构与前者迥异的外来细胞。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前赴后继地试图阻挡恶性细胞的扩张,修復受损的组织,並持续释放著维持基本生命活动的能量。正是这些细胞的存在,才让这些弟子们在如此严重的侵蚀下,勉强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其中几位昏迷者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魂力残余波动,赫然达到了封號斗罗级別。连这等强者都落得如此下场,可见那场袭击的惨烈与这“恶疾”的可怕。 毒不死沉重的声音在寂静的禁地中响起,带著压抑的痛苦与愤怒:“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付出的代价。其实,你们治疗的方法,並非独一无二。” 他指向那些维繫生命的导管和空气中瀰漫的生命能量:“那个来自日月帝国的人,也提出了类似的想法——注入他的血液和细胞,凭藉他对自身细胞的掌控力,来为我们疗伤。” 毒不死的语气带著复杂的情绪:“但是,他明確告诉我们,他只能做到维持他们的生命,无法做到根治。因为他无法像你这样,精准地『看』到那些玩意具体藏在哪儿。他说,如果贸然用他的细胞发动大规模清剿,在无法区分敌我的情况下,极有可能连同我们健康的细胞一起摧毁,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明玥,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期盼:“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的帮助,我们或许可以验证一下,那个日月帝国的人,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毒不死提出了一个关键请求:“朱明玥,你作为精神系魂师,感知敏锐。待会儿见到他,由你来判断,他提出的合作治疗,其中蕴含的感情是否真挚?他救人的心意,是真是假?” 这恰恰问到了朱明玥的短板上。她自身情感缺失,虽能通过微表情、生理指標、精神力波动等无数参数精准分析出他人的情绪状態,却无法真正理解和共鸣那种真挚是何等感受。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绝世唐门之天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宫晨 不过,这虽然是朱明玥的短板,但她只是无法理解並不是无法接收,在她看来,感情不过是另一种可被量化的数据。她平静地迎上毒不死的目光,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宗主。” 毒不死略微鬆了口气,又对白雪凝道:“你先在此稍候。若治疗过程中需要你的热能辅助,我会立刻唤你。” 白雪凝默默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昏迷的同门,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朱明玥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宗主,之前就听闻,宗门曾经从明德堂救回了一位本体武魂的弟子。禁地中的这些维繫手段,这么说他的武魂也是自己,而且是走细胞路线的。” 毒不死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惜:“没错,正是那一次救援行动,让我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也让我彻底明白固步自封,一味排斥魂导器,本体宗终將被这个时代无情淘汰。我们救回了他,却也几乎葬送了宗门一代的中坚力量……” 朱明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隨即提出疑问:“宗主,既然认可他是宗门弟子,却將他安置在这禁地深处,恐怕难以让他真正融入宗门。莫非,当初他並非自愿加入,是宗门强行將他带回的?” 毒不死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摇了摇头:“宗门的规矩,是所有拥有本体武魂的魂师,都默认为本体宗弟子,我们有责任將其寻回庇护。但將他留在这里,並非我们的意思,而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 他嘆了口气,带著几分难以理解:“他似乎並不想出去,不愿与人接触。回想起来,当初在日月帝国的明德堂,他似乎也是处於一种类似被隔离、或者说自愿被隔离的状態。这里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更自在。”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了禁地的尽头。 如毒不死说的一样,这並不是囚禁,因为这里並非想像中的囚牢或简陋石室,而是一处布置得极为舒適,甚至称得上奢华的空间。柔软的兽皮地毯,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魂导灯,精致的家具,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孩童玩具的物件散落在一旁。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坐著一个看上去年纪与朱明玥相仿的男孩。他面容清秀,脸色带著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纯净中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他正低著头,专注地玩著“过家家”的游戏。 在他面前,摆放著几个用某种材质捏成的小人。那似乎是一家四口,父母的身影模糊不清,面容无法辨认,而两个男孩则栩栩如生,並且长得一模一样——正是眼前这个男孩自己的脸庞。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这些小人根本不是什么泥塑或玩偶,它们完全是由无数活性的、属於男孩自身的细胞,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组合、分化而成。它们甚至模擬著简单的生命活动,如同微缩的生命模型。 就在这时,男孩察觉到了毒不死和朱明玥的靠近。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如同被惊扰的小兽。紧接著,那些由细胞构成的小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的沙堡,瞬间坍弛、融化,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流光,迅速融入了男孩的体內,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男孩抬起头,看向毒不死,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怯生生却纯良的笑容,声音清澈地问候道:“宗主,您来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浓浓的好奇,却没有丝毫敌意或戒备,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新奇的物事。 毒不死看著男孩,原本霸道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他点了点头,对朱明玥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弟子。他叫南宫晨,也正是他,一直在用他的力量,维繫著外面那些同门的生命。” 毒不死转向南宫晨,声音放低了些:“小晨,之前你一直苦於无法精准找到潜伏在宗门之人体內的那些外来者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无法放手施为。现在好了,这位是新入宗的朱明玥,她拥有大脑武魂,精神探测可入微,能帮你清晰地『看』到那些病灶所在。” 南宫晨睁著那双清澈的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朱明玥,脸上慢慢绽开一个乾净而略带羞涩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真的吗,能找到位置就太好了。我愿意试试,我们现在就去吗?”他的反应直接而纯粹,带著一种孩童般的急切和真诚,没有丝毫掩饰或算计。 朱明玥虽然自身情感缺失,难以產生共鸣,但她接收和分析情感信息的能力是超群的。她能清晰地读出南宫晨此刻的情绪波动——期待、善意、以及一种仿佛终於能帮上忙的释然与喜悦。这些情绪信號强烈而稳定,与她资料库中对“真挚”的判定参数高度吻合。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朱明玥点头。 三人迅速离开了南宫晨那布置奇特的居所,重新回到了那片瀰漫著衰败气息的昏迷者区域。毒不死引他们来到一位气息最为微弱的长老榻前。 朱明玥与南宫晨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交流。 朱明玥眼眸中银光微闪,磅礴而精微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探测波,瞬间笼罩了昏迷的长老。在她独特的『真实之眼』视界中,长老体內的状况纤毫毕现,尤其是大脑区域,那些恶性增殖的外来细胞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关键的神经簇和魂力节点上,不断侵蚀著。 与此同时,一股清晰无比的精神力影像,如同最精密的全息解剖图,直接投射到了南宫晨的感知中。那些他之前只能模糊感应到存在、却无法精確定位的“外来者,此刻如同被高亮標记般清晰可见。 南宫晨眼睛猛地亮起,带著兴奋和专註:“我看到了,好清楚!” 他不再犹豫,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沁出。那滴血液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细微的红芒,精准地落在昏迷长老的眉心,並迅速渗透进去。 在朱明玥的精神力引导和“视觉”共享下,南宫晨操控著那些属於他自己的、充满生命力量的细胞,如同被赋予了精確制导的微型医疗单元,沿著最安全的路径,精准无误地抵达了每一个被標记的病灶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碰撞,只有一场发生在微观世界的无声战爭。 在两人合力救治昏迷长老的微观战场上,朱明玥与南宫晨的精神力紧密交织,构建了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私密频道。 趁著治疗的间隙,朱明玥那冷静的意念传递了过去:“听宗主说,是你自愿留在禁地,並非宗门强行关押。仅仅因为你是日月帝国人的身份,让你觉得不便在外界活动吗?” 南宫晨的意念传来,带著一种与世无爭的平和:“不完全是。外面並没有我真正想做的事情。留在这里,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医生,用我的能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就很好。” 朱明玥立刻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你当医生的方法,就是使用你自己的细胞来製作药物?” 南宫晨的意念肯定了这一点:“嗯,是的。但是,因为这些『药物』本质上都是我的细胞,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心里难免会觉得奇怪,甚至害怕吧?会觉得像是吃了……嗯……反正不太好。留在这里,就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了,大家只需要知道它们是能救命的药就好。” 他的理由单纯得近乎天真,却又透著一丝被外界目光伤害过后的谨慎。 南宫晨继续道:“而且,这里也安全,可以让我避免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朱明玥问道:“你不想做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南宫晨沉默了,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紊乱和抗拒,似乎触及了某个他不愿回忆的禁区。 朱明玥没有追问,而是直接给出了她的推论,语气平静却篤定:“你不想做的事情……比如说,利用你的能力,去製作那种可以让人毫无副作用、强行提升修为的药物,对吗?” 南宫晨的意念传来强烈的震惊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你怎么会知道?” 朱明玥的意念依旧如同精准运行的魂导计算机:“这並不难推测。之前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我仔细观察並解析过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那几个核心队员的身体状况。笑红尘和梦红尘两人魂力凝实,根基稳固,但体內依然残留服用药物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他们的体內却找不到任何药物残留的毒性或者根基不稳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他们服用的药物成分应该和其他几名队员是一样的,但其他几名队员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在,不过也非常稀薄就是了。” 她的分析层层递进:“一开始,我推测是日月帝国在药物学上取得了顛覆性的突破,秘密研发出了无副作用的丹药或者是解毒剂,只不过非常珍贵所以只有红尘兄妹能够使用。但见到你之后,尤其是了解到你那基於自身细胞的治疗方式后,我有了新的答案。即便同走细胞路线的魂师,也有不同的分支。你的方向,更偏向於適应与调和,对吗?” “日月帝国的人,是不是將各种药性猛烈、甚至带有剧毒的修炼药物,直接注入你的体內?你的细胞,则在適应这些药物的同时,自动生成对应的抗体或中和因子。然后,他们再將这些蕴含著完美抗药性、能调和一切药物副作用的抗体从你体內提取出来,製成特殊的药剂,给其他人使用。这样,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药物来强行提升修为。” 南宫晨有些苦涩地回復道:“其实他们也也算是在保护我吧。他们说过,像我这样的体质,如果流落到外面,恐怕会有无数的人想要抓住我,利用我,只为了能让他们自己快速变强,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对於修炼之人的诱惑力有多大,其实我也知道。” 朱明玥的意念冷静地反问道:“那么,你怎么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我的猜测,来到这里,你就不担心会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吗?现在的本体宗,同样需要力量。” 南宫晨的意念似乎稍微坚定了一些:“宗主他是知道我的情况。宗主明確对我说过,虽然明德堂那一战让他明白,本体宗不能再固步自封,需要跟上时代,但是依靠药物强行提升修为这种捷径,他依然看不上。他说,本体宗的力量,应该来自於对自身武魂的极致锤炼和领悟,而不是靠外物堆砌。” “宗主说,只需要我提供治疗伤病的药物就可以了,帮助宗门弟子恢復健康,弥补那场战斗带来的创伤。当然,也有可能,是宗主他还不够信任我,不敢让我接触修为提升相关的领域吧。” 朱明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了一个更触及他內心现状的问题:“南宫晨,你就想这样,永远一个人,留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禁地里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南宫晨內心深处最复杂的情绪。他的意念波动变得剧烈起来,带著深刻的失望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想利用我来提升修为,我並不是不愿意的。如果我的能力真的能帮助別人变得更强,而又不会伤害到他们,我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他的意念染上了浓重的灰暗,“当他们中的一些人发现,只需要服用由我细胞產生的抗体,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药物,轻而易举地获得力量时,他们变得懒散了,仅仅只是依靠药物来获得力量。不过这倒算好的了,还有一部分人,当他们凭藉药物快速获得力量后,他们的欲望也隨之膨胀起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唐门现状 作者菜鸟传人携《绝世唐门之天启》在可乐小说等你。 南宫晨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力与悲哀,他引用了一句古老的箴言:“心怀利器,杀心自起。拥有了本不该属於他们的力量,却缺乏与之匹配的心性和掌控力,他们开始用这股力量去欺凌、去掠夺、去满足自己不断滋生的贪婪。这让我非常失望。” 最后,他的意念凝聚成一种深刻的创伤感:“特別是,那些人里面,有一些很不好的人。他们让我觉得,我提供的是杀人的道具。但是另一方面,他们要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他们可能会造成更多的灾难。” 这时朱明玥突然话锋一转道:“看来你真的在封闭的环境里待太久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相识不过片刻,你便將如此重要的、关乎你自身安危和过去隱秘的心里话,几乎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这並非明智之举。” 南宫晨因朱明玥在精神连结中的话语而面露不解,下意识地看向她。这细微的举动引起了毒不死的注意。 “嗯?怎么了?”毒不死目光扫过两人,带著一丝询问。 朱明玥面色如常,平静地回应道:“没什么,宗主。只是在確认一处微观能量节点的稳定性,南宫晨的操控非常精妙。” 同时在精神网络中,朱明玥继续道:“你也说了,『心怀利器,杀心自起』。我甚至怀疑宗主可能是因为不信任你,才不让你涉足提升修为的领域。那么,你为何如此轻易地,就对我这个陌生人卸下心防?” “你並不了解我的背景、我真实的想法。你如何能確定,我对你所说的“只想当医生”抱有同样的善意?又如何能保证,我不会將你的秘密、你的能力,用於你所不愿看到的方面?但凡我存有半分不利之心,以你现在几乎不设防的状態,將会非常被动,甚至可能重蹈在日月帝国的覆辙。你这种轻易信任他人的习惯,很有可能会是你致命的弱点。” 朱明玥並未停止,继续剖析著南宫晨当前的处境:“另外,你对本体宗了解多少?你觉得,你留在这个禁地里,辛辛苦苦製作出来的这些药物,最终能有多少,真正用到外面需要它们的人身上?” 南宫晨的意念带著不確定:“我听说本体宗行事凭喜好,亦正亦邪,不太在乎外界的看法……” 朱明玥反问道:“那么,你觉得一个亦正亦邪、资源优先供给自身核心弟子的宗门,会將他最宝贵的、能够救命的特殊资源,轻易且大量地用於救治宗门之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吗?你待在这里,接触到的病患,永远只可能是被送进禁地的、情况最危急的少数人。你所谓的当医生的梦想,其服务范围,从一开始就被限制在了这个山洞里,局限在了一个极小的圈子里。” 南宫晨的意念传来一丝反驳:“朱师姐,你这话,好像是在说宗门的坏话吧?” “从出生年龄计算,我或许只比你大几个月。而从加入宗门的时间来看,我才是刚刚入门不到一周的新人。所以,不必叫我师姐。我现在也不是以同门中人的身份劝你。” 朱明玥:“至於你担心的,若是外人知晓你的能力会带来麻烦……这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大陆广袤,即便有人拿著你的画像,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身份,谁又能轻易找到你?对於拥有细胞层面操控能力的你而言,改变容貌、体型,都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你留在这里,与其说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多的,或许是一种逃避。” 她的话语尖锐,却並未带著指责,更像是一种冷静的陈述:“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选择,我无意深究你逃避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只是,以你的天赋,將自己永远禁錮在这方寸之地,实在过於可惜。” 最后,她点破了一个双方心照不宣的事实:“而且,我也相信你確实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因为,若你真想离开,这禁地恐怕根本关不住你。一个能精准操控自身细胞、甚至赋予离体细胞活性的人,这世间的绝大多数物理束缚,对你而言,形同虚设。” 就在朱明玥进行这番深入灵魂的劝说的同时,两人联手进行的救治工作也已接近尾声。所有人体內顽固的恶性细胞被彻底清除,虽然依旧虚弱,但生命体徵已然平稳,脸上恢復了应有的血色。 朱明玥用平常的语气匯报:“宗主,诸位长老体內的异变细胞已基本清除。但他们元气大伤,魂力亏空严重,后续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滋补,才能逐渐恢復。” 毒不死看著一位位气息明显好转的老伙计,长长舒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我明白。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 这时,一旁的南宫晨开口道:“宗主,我可以製作一些补充元气、滋养本源的补品,帮助他们更快恢復。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使用。”显然他还是对自己“细胞药物”的接受度心存顾虑。 不等毒不死回答,朱明玥便自然地接过话,对南宫晨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其实,未必需要完全以你的血肉为材料。你可以只作为核心的药引,提取关键的有效成分,再辅以其他常规的药材进行调和炼製。这样,既能发挥你能力的特效,也能让他人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免得让人望而却步,耽误了治疗。” 南宫晨听了,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这样,或许可以。” 然而,说完这些后,南宫晨却对著毒不死和朱明玥微微行了一礼,轻声道:“宗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然后,他便转身,默默地走向禁地深处,那个他为自己打造的、奢华而孤独的安全屋。他的背影看上去依旧有些单薄和落寞,仿佛朱明玥那番话语並未產生任何效果。 …… 天魂帝国首都,天斗城,华灯初上。 城內一间装潢典雅、静謐舒適的宾馆房间內,柔和的魂导灯散发著温暖的光晕。白雪凝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不解地看向临窗而立的朱明玥。窗外,天斗城的夜市才刚刚开始喧闹,人流如织,充满了活力。 白雪凝轻声开口问道:“你向来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按照我们的行程和你的习惯,此刻我们应该已经在前往落日森林的路上了。天色还早著呢,怎么突然想著在这里住上一晚?” 朱明玥没有回头,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眸,正透过玻璃,俯瞰著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嘴角噙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没什么,”她回答得云淡风轻,“只是看见了感兴趣的事物而已。” 此时正值各大学院放假的时期,天斗城內来自各地的年轻魂师面孔也多了起来。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传说中的聚宝盆——冰火两仪眼。 听到朱明玥的回答,白雪凝微微歪头道:“你一定早就让另一个自己去看过了吧?冰火两仪眼,否则,你前些日子发表的那篇关於『人造冰火两仪眼可行性初探』是怎么回事。这放在以前,可是人类魂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朱明玥平静地承认道:“上次去本体宗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毕竟这两个地方都在天魂帝国境內,也不算绕远。”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在外围,用『真实之眼』远距离观察了一下能量流转和天地元气的匯聚方式,本体並没有真正进入核心区域。那”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朱明玥的视线再次投向窗外某个特定的方向,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轻声说道:“那个人回来了。” 白雪凝疑惑地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街角涌动的人潮:“你说的是谁?” 朱明玥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锁定在了某个目標身上。 “现任唐门门主,唐雅。”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她回过头,看向白雪凝道:“你也说了,天色还早。既然碰上了,我们去拜访一下吧。” “你特意留在这里一晚就是为了见她?” “碰巧看到了唐门这个招牌名字而已。” 天斗城,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尽头。 一块略显陈旧,却擦拭得乾乾净净的牌匾悬掛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门楣之上——“唐门”。 这两个字,曾在大陆歷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篇章,象徵著万年前的辉煌与传奇。然而时过境迁,如今这块招牌悬掛於此,虽不至於破败,却也与周围寻常民居无异,再也难引人侧目,更別提重现昔日荣光。门庭冷落,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几分寂寥。 一道娇小而略显单薄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默默地走到了这扇门前。一头黑色的长髮束在脑后,面容清秀却带著超越年龄的疲惫与坚毅。她,就是唐雅,如今唐门的门主,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一定要让唐门重现辉煌——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支撑著她从史莱克学院退学,义无反顾地回到这天斗城。 按照唐雅本来的计划,她打算先在天斗城扎稳脚跟,然后再重开唐门、招收弟子。至少要先把基础打下来,然后再等贝贝、霍雨浩他们学成前来,重振唐门声威。 但她太天真了。 她曾以为,凭藉著自己的一腔热血、一往无前的决心,就能披荆斩棘,重振唐门。然而现实远比她想像的更为残酷,在她归来后不久,现实便给了她冰冷而残酷的打击。 首先便是金钱。她带回来的积蓄不算少,那是她省吃俭用,甚至有些还是贝贝塞给她的。虽然购置下这处作为唐门根基的房產后,依然剩余不少,但问题是入不敷出。 不准確来说已经不是入不敷出了,唐雅坐在灯下,仔细计算著未来重建宗门、招募弟子、日常运转所需的开销,越算,心越沉。她这才意识到了一个此前被热血掩盖的、极为现实且严峻的问题——在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內,唐门,很可能没有任何收入。 她总不能跑回史莱克学院,去找贝贝要钱啊。贝贝给她的那些,有一部分还是他家族的资助。唐雅內心的骄傲,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其次,是人脉。 当初她离开天斗城时不过十岁稚龄,如今归来也才刚满十五。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帝国都城中举目无亲,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肆无忌惮地啃噬著她的心。 她也曾鼓起勇气,尝试去寻找那些记忆中与父母交好、与唐门有旧的故人。可结果,那些人见到她,简直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敷衍、推脱,甚至直接闭门不见。 雪上加霜的是,由於她过於衝动直接回来的消息,自然会传到了那个凭藉不光彩手段夺走了唐门最后基业的小宗门耳中。於是,无形的排挤和打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哪怕是上街购买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那些商贩在认出她后,都会有意无意地提价。 这一天,依旧是毫无进展的一天。唐雅拖著疲惫的身心回到这间冷清的宅邸,从隨身携带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件父母的遗物。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试图从这些冰冷的物件上汲取一丝家的温暖和坚持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 唐雅微微一怔,这个时间,会是谁?她收敛起脸上的脆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走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两位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一位眼神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另一位清冷出尘如冰雪。正是朱明玥和白雪凝。 第一百八十五章 唐雅 “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唐雅眼中带著警惕,打量著眼前这两位明显非同一般的女子。 朱明玥神情平静,开口道:“没错,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却知道你,唐门门主。”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的弟弟,也是托你的福,才能进入史莱克学院。” 唐雅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带著些许不確定:“你弟弟难道是……雨浩?” “是的。”朱明玥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然而,听到这个確认,唐雅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骤然一变,语气瞬间变得生硬而充满戒备:“如果你是来和我谈判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我只能告诉你,唐门不会允许一个人有两个宗门身份。雨浩只能是唐门中人,和本体宗不能有任何关係。” 朱明玥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陈述:“他果然已经告诉你了。” 唐雅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至於你学会了我们唐门绝学这件事情。” 她紧盯著朱明玥:“虽然你是通过观察贝贝他们的比赛学会的,但按照唐门的规矩,只要学会了唐门绝学,那就是唐门的人。看在雨浩的份上,以及你並未偷窃秘籍,只要你將绝学永远藏在肚子里,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如果你敢使用出来,甚至交给別人,那就是我们唐门不共戴天的敌人。” “她远比那个贝贝要不好说话得多。”白雪凝清冷的声音在朱明玥的精神网络中响起,“我们都还没说明来意,她就已经如此剑拔弩张了。” “可以预见。”朱明玥通过精神网络回应,她的『真实之眼』无声地运转,捕捉著唐雅生命气息中不协调的异样。 “她的精神其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她的体內存在著异物,和当初本体宗那些重病之人体內的东西同源,应该是来自於同一人。但奇怪的是,那些人引发了癌变,而她却还没有,但这东西已经进入了她的大脑,正在影响著她的心智。” 儘管內心充满了警惕与不悦,但身为唐门之主,基本的待客之道唐雅还是记得的。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略显生硬:“两位,如果你们没別的事情就回去吧,若还有什么想说的,请进吧。” 朱明玥和白雪凝微微頷首,步入了这间作为唐门临时驻地的宅邸。屋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仅有几件必要的家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冷清与刚刚打扫过的尘埃气息。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著此地主人的窘迫与初创的艰难。 分宾主落座后,朱明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唐雅身上,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一个核心问题:“直接在这里创建宗门,显然不可能有时间回去完成学业了。以你的年龄和修为,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史莱克学院淘汰。你是自己主动退学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唐雅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没错,是我自己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认命:“而且,以我的天赋,就算留在外院,最终也不可能进入內院。既然如此,何必再浪费时间?” 她下意识地认为,朱明玥是从霍雨浩那里得知了自己三环魂尊的修为信息。 然而,朱明玥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中一凛。 “不到十五岁的四环魂宗,”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这样的天赋,在史莱克外院也属佼佼者,难道还不足以被称为內院弟子的候选吗?” 唐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这才骤然想起贝贝他们曾经提过,眼前这位朱明玥拥有一种被称为『真实之眼』的第六感,能够洞察事物本质,甚至连唐门绝学都能被她通过观看比赛而解析、学会。自己的修为,恐怕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唐雅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就算我有可能进入內院又怎么样?史莱克学院难道会为了我个人的愿望,就帮我振兴唐门吗?不可能的!贝贝、雨浩、王冬还有萧萧,他们都已经在为唐门的未来出力,为唐门的声誉而战。我作为唐门的门主,难道要一直躲在学院里,享受著他们的付出,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吗?”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有些发白:“我要先回来,为他们,为未来的唐门打好基础。等他们从学院毕业,我们就可以一起,立刻开始重振唐门。” 这是支撑著她放弃学业,独自面对这一切艰难困苦的核心信念。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直到唐雅的情绪稍微平復,她才再次开口,问题依旧犀利,直指关键:“那么,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在天斗城,开始你的重振之路?” “这里?”唐雅像是听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甚至带著几分被质疑的慍怒,“这里是唐门的旧址!是万年前唐门辉煌开始的地方!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朱明玥轻轻摇了摇头道:“霍雨浩、贝贝他们,是在星罗帝国首都,星罗城的魂师大赛上,击败了强大的对手,才初次打响了唐门的名声。如今斗罗三国的媒体並不发达,魂师大赛的报导有限,更不会有人专门去捕捉、去宣扬他们口中那句『我们来自唐门』。 “能够最有效、最快速地利用起『史莱克七怪成员出自唐门』这个信息的,只有星罗城。那里有亲眼见证了他们胜利的观眾,那里才有让唐门重新进入世人视野的土壤和契机。”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冷清的屋子,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事实力量道:“而你选择的天斗城,除了一个充满回忆却早已破败的旧址,还有什么?你这些天,应该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吧?在这里,你得不到任何帮助, 反而会因为那个夺取了你们基业的小宗门存在,而处处受到排挤、打压。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变得困难,谈何重振?” 唐雅沉默了。她何尝不明白对方说的有道理?虽然她才回到天斗城不过短短数日,但世態炎凉,人心险恶,她已经体会得足够深刻。每一个闭门羹,每一道排挤的目光,每一次刻意抬高的价格,都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一厢情愿。 其实,类似的道理,贝贝也苦口婆心地劝过她。劝她不要操之过急,等大家毕业后一起努力。那时的她,总是用门主的责任和迫不及待的心情搪塞过去。 但此刻,面对朱明玥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唐雅知道,仅仅理想和责任无法解释她近乎偏执地选择天斗城,这个对她而言堪称龙潭虎穴之地的原因。 在她內心最深处,埋藏著一个更沉重、更黑暗,也是驱动她不惜一切也要回来的核心动力——復仇。 她的父母,前任唐门门主夫妇,並非如外界所宣称的那样,简单地死於猎杀魂兽的意外。那个夺走了唐门基业的铁血宗,就是那个宗主铁力,在当时对他们下了毒手。 这个秘密,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她要报仇,她要亲手夺回被抢走的一切,她要让铁血宗付出代价。因此,她必须回到这里,在这个仇恨开始的地方,重建唐门,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完成復仇。 朱明玥静静地观察著唐雅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那紧抿的嘴唇,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戾气,都没有逃过她的感知。 她再次开口,问题却转向了一个更本质的方向:“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重建唐门这件事,抱有如此超乎寻常的执著?你出生时,唐门早已衰落,你並未亲身经歷过它万年前的辉煌。我不明白,一个你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辉煌,为何会让你不惜放弃史莱克的未来,独自面对如此困境?” 这个问题,刺中了唐雅內心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角落。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被触及逆鳞般的激动与捍卫:“这是我父母生前的愿望,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们为了唐门付出了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隨即变得无比坚定:“他们没能完成的,我一定要替他们完成。这是我身为他们的女儿,身为唐门门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朱明玥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因为唐雅的激动而有丝毫波澜,她接下来的问题,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唐雅心中从未想过,或者说刻意迴避的涟漪:“那么,你认为,在你的父母心中,是你更重要,还是『重振唐门』这个目標更重要?” “我……”唐雅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接挑战了她一直以来行动的根基。 朱明玥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重振唐门的方法有很多种,路径也可以有很多条。你完全可以先在更適宜的环境下积蓄名声和力量,等待时机成熟。我相信,你的父母如果看到你为了他们未能实现的理想,如此年轻就独自背负如此重担,他们恐怕不会感到欣慰,只会感到心痛和担忧吧。” “你想说什么?”唐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和防御性的愤怒,“不,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我刚才说的就是唐门绝对的底线,不容任何更改。雨浩必须是唐门的人,唐门绝学绝不能外传,其他的不用你管。” 她像是要用坚定的语气筑起一道高墙,阻挡朱明玥那些让她心神动摇的话语。 復仇的执念、对父母的承诺、门主的尊严……这些沉重的东西交织在一起,让她寧愿选择这条最艰难的道路,也不愿,或者说不敢,去考虑其他的可能性。她害怕一旦鬆懈,一旦妥协,內心那支撑著她的巨大悲愤和决心就会崩塌。 朱明玥看著眼前情绪激动、浑身带刺的少女,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关於霍雨浩,”她平静地陈述,“他是我的亲弟弟。而我,加入本体宗时间尚短,对宗门本身並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所以,对於他是否必须留在本体宗,我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执著。”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但內心真实的想法却在精神层面冰冷地迴荡:毕竟,控制他的手段,我早已备下。让他加入本体宗,不过是让我能控制的他更快变得强大、更具价值的捷径罢了。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更核心的禁忌——唐门绝学。 “至於唐门绝学,我想,我应该已经用实际行动向他们展示了,在不外传的前提下,让他人使用这些绝学的方法。” 虽然朱明玥不知道霍雨浩他们有没有告诉唐雅这件事情,但她还是主动提了出来。 唐雅是有听说过这件事情,然而,她依然用力摇头,眼神决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这一点没得商量,唐门的根基就是绝学,我绝不会让任何可能阻挠唐门未来发展的事情发生。绝不!”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朱明玥的反问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指唐雅行为中的矛盾与风险。 “你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主动来到敌人力量最强的地盘,你可有什么万全的准备?充足的计划?结果呢?”她的目光扫过这间空旷冷清的屋子,“结果就是徒然消耗你宝贵的时间和资金,让自己举步维艰。你的心情或许是好的,但你的行为难道就不是在阻碍唐门的发展吗?” “我无法容忍,”唐雅被彻底激怒了,一直压抑的悲愤和仇恨如同火山般喷发,“我无法容忍害死我父母的人,就这样心安理得地霸占著我的家,霸占著唐门的基业!我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每一天,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唐雅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宣泄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她的宣泄,然后给出了一个冷静的诊断:“果然,还是被感性的仇恨蒙蔽了理智,导致判断接连失误吗?” 她微微前倾,拋出更具诱惑力,也更具衝击力的方案,“与本体宗联手,凭藉我们的资源和力量,可以让唐门快速站稳脚跟,。而我,也有绝对的把握,確保唐门绝学外泄。这难道不比你像现在这样,在敌人的地盘上,冒著巨大风险,在別人的地盘去甄別不知是否可靠的弟子,要保险得多吗?” 她进一步点出一个唐雅可能从未深思,或者说不敢去想的致命隱患:“你就没考虑过,在这里,在你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信任』问题如何解决?也幸亏你的对手——那个铁血宗,似乎还没想到这一招。如果他们派几个自己人,偽装成仰慕唐门或者走投无路的样子前来投靠,你如何分辨?如果他们藉此机会,偷盗秘籍,你一个人如何应对?” 朱明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唐雅强装坚强的外壳,看到她內心积压的沉重压力与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態,尤其是那已经入侵大脑的异物。她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带著一种近乎实验性质的提议: “如果你真的只是因为情绪问题,被仇恨和压力压得无法正常思考,那就把情绪发泄出来吧。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正常,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我可以提供给你。” 唐雅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警惕:“你什么意思?” 朱明玥的神情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她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地,说出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方案: “我的『模擬』魂技,效果还在霍雨浩之上。我可以变成铁力的样子。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尽情地发泄你的怒火。等你冷静下来,我们或许可以真正好好地谈一谈未来。” 白雪凝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带著一丝不赞同:“明玥,这个提议不妥。这样做,非但无法疏导,反而可能助长她心中的怨恨与戾气。难不成,你想像当初对付那只失控的黑凤凰一样,用『熬鹰』的法子,硬生生磨灭她心中的仇火吗?” 她的目光锐利,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这並非单纯的反抗意志,这是父母之仇,是不共戴天的血恨。你总是將这些炽烈的感情,看得太轻了。”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这种直接刺激仇恨根源的方式,无异於玩火。 然而,没等朱明玥回应白雪凝的劝阻,一旁的唐雅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悲伤和愤怒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她死死盯著朱明玥,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说出来的话似乎生怕朱明玥反悔:“如果你对我的手法有信心的话,相信我能在不伤你性命的情况下让我发泄。那么,如果你能坚持到我把所有手段都用完,还能站在这里,等我发泄完了,我就同意让你使用我们唐门的功法。” 她之所以提出这个看似让步的条件,是因为她內心深处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真正承受住她倾注了全部恨意的发泄。毕竟唐门暗器中是有专门用於折磨、令人痛不欲生却又不至於立刻毙命的歹毒玩意儿,她不相信有人能在那样的痛苦下保持清醒,更別说坚持到最后。 “她的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明玥。”白雪凝再次在精神网络中警告,“这种状態下的承诺,毫无意义,只会让她在事后更加偏激。” “我当然知道。”朱明玥的回应依旧冷静,並且还传递出一种绝对的自信。“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亲眼確认,她体內那东西,在这种极端情绪下会如何反应。何况,我根本不可能会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异的魂力波动自朱明玥身上荡漾开来。她的身形、面容开始扭曲、变化,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个令唐雅日夜痛恨、咬牙切齿的身影,铁血宗宗主铁力,便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铁力”形象凝聚成型的瞬间,仿佛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唐雅眼中的理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被汹涌而出的血色仇恨彻底淹没。她父母惨死的画面,宗门基业被夺的屈辱,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孤独、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直接、最具体的宣泄口。 唐雅的身体因激动和压抑已久的仇恨而微微颤抖著,她看著眼前已然化作“铁力”模样的朱明玥,最后一次,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嘶哑,警告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唐门的暗器,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玩意儿。而且,你的体型和他不同,我只能保证攻击你四肢的位置,不伤你的性命。” 她的话语断续,理智在与疯狂的仇恨拉锯。 朱明玥所化的“铁力”脸上,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朱明玥那特有的冷静腔调,与铁力的外貌形成诡异反差:“你放心吧。儘管来。不过,我希望你发泄之后,能真正冷静下来。”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导火索,彻底焚毁了唐雅心中那摇摇欲坠的理性堤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再忍耐,不再犹豫。 那双原本灵巧製作暗器的手,此刻化作復仇的利爪。只见她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疾风暴雨般连环弹出。数十道细微却锐利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道金色的光影,细如牛毛,却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了“铁力”的四肢乃至躯干。儘管她说了四肢,但情绪失控下还是覆盖了更多区域。那並非是旨在夺命的攻击,而是蕴含著极致痛苦的惩戒。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铁力”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形变。一个个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鼓包,如同活物般从他身体的各处皮肤下猛地凸起.肩膀、手臂、大腿、胸口……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他魁梧的身形就变得扭曲不堪,布满了不规则的血肉隆起,宛如一个从噩梦中爬出来的可怖怪物。 这正是唐门暗器中极为阴毒的一种——龙鬚针。 龙鬚针,並非唐门最具杀伤力的暗器,但若论製造痛苦的程度,它绝对名列前茅,甚至堪称酷刑。那细长的金丝在发出前收缩成微小的颗粒,一旦打入敌人体內,受到肌肉力量的挤压便会迅速伸展变成长针,深深钻入,隨后更会在特定手法或肌肉蠕动下重新收缩、扭曲。 那一个个恐怖的大包,正是肌肉、经络乃至血管被强行绞结、挤压在一起所形成的。其痛苦,堪比凌迟,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精神崩溃。 唐雅死死盯著“铁力”,期待听到悽厉的惨叫,看到对方痛苦翻滚的模样。这龙鬚针,她曾经在外院號称最强防御的徐三石身上试验过,仅仅一枚,就让徐三石痛得齜牙咧嘴,几乎失去战斗力。而此刻,在朱明玥身上,是覆盖了四肢的数十根龙鬚针同时发作,其痛苦之强烈根本无法想像。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的恐怖。 数十根龙鬚针在体內绞结的极致痛苦,足以让常人瞬间昏厥甚至发疯。可眼前的“铁力”,除了身体那狰狞的变形,竟然连一丝闷哼都没有发出。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那具正在承受千刀万剐般剧痛的身体不是他的一般。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超乎想像的忍耐力,让唐雅的心猛地一沉,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怒火和一种被轻视的疯狂。她內心的情绪如同脱韁的野马,再也停不下来了。 龙鬚针用尽,她便换上其他同样以折磨著称的唐门暗器——带有倒刺、撕裂皮肉时会带起一串血珠的“柳叶刀”;打入关节处,让人酸麻胀痛到恨不得砍掉肢体的“透骨钉”;还有能引发神经剧痛,如同万千蚂蚁啃噬骨髓的“附骨之蛆”…… 各种各样的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朱明玥的四肢上,重点照顾关节、筋络等痛感最敏锐的部位。小小的房间內,只剩下暗器破空的尖啸和没入血肉的闷响。 可是,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连一丝因疼痛而產生的肌肉痉挛都没有。那具身体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沉默的山峦,承受著一切,却岿然不动。 终於,唐雅在又一次填充暗器的间隙,忍不住嘶声问道:“你……你封住了自己的声音?!对不对!”她无法理解,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种痛苦下保持沉默。 然后,她听到了回答。 那个“铁力”的嘴唇翕动,朱明玥原本的声音平静地传出,没有一丝痛苦带来的扭曲:“没有啊。”甚至,她还反问了一句,带著一种令人抓狂的淡然,“你是想听……我模擬出来的惨叫吗?” 她居然还能说话?!而且如此清晰! 看到“铁力”开口,唐雅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终於意识到,对方並非用了什么特殊方法隔绝痛感或声音,而是真真切切地,凭藉著难以想像的意志力,承受住了这宛若地狱酷刑般的痛苦。 唐雅猜对了一半,朱明玥的確没有使用什么手段,既没有封闭自己的声音,更没有关闭自己的痛觉感知,但他能承受这些痛苦,並非是因为她的意志力。 “你……你居然真的承受住了……”她喃喃自语,巨大的震惊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一部分疯狂的火焰,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回神。 然而,这丝回神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她记起了自己之前的承诺——如果朱明玥能忍受住她所有的手段,就允许她使用唐门绝学。不!绝不能!对铁力的刻骨仇恨,与守护唐门绝学不容有失的执念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偏执。 她眼神中的混乱和戾气再次攀升,甚至比之前更加不顾一切。 她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彻底摧毁眼前这个承受力非人的“怪物”,开始不顾一切地,將身上携带的所有暗器,无论功效,无论是否痛苦,如同泄洪般朝著朱明玥倾泻而去。手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辣,几乎超出了发泄的范畴,带上了毁灭性的意味。 暗器的光芒在房间里疯狂闪烁,撞击声、穿透声不绝於耳。 可是,在一片狼藉和瀰漫的杀气之中,那个承受了所有攻击的身影,依旧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没有发出任何代表屈服或痛苦的声音。这死寂的忍耐,比任何惨叫都更具衝击力,重重地敲打著唐雅濒临崩溃的神经。 终於,“最后一枚透骨钉从唐雅颤抖的手指间飞出,刺入朱明玥的躯干。她身上携带的所有暗器,无论是精巧的、霸道的、还是阴毒的,此刻已彻底消耗一空。 房间內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著些许血跡和金属碎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而站在她面前的“铁力”,那具由朱明玥幻化而成的身躯,四肢乃至躯干上布满了各种暗器造成的创伤、隆起和孔洞,看上去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通过“铁力”的形象发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些可怕的伤势並不存在: “虽然你后面的攻击,已经远远超出了『发泄』的范畴,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恐怕已经死了不止一次。”她冷静地陈述著事实,没有指责,只是点明,“不过,算了。现在,你有所冷静了吗?” 唐雅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她確实冷静了一些,但那並非是因为仇恨得到了宣泄而產生的释然。恰恰相反,她感到一种更深沉的无力与挫败。 第一百八十七章 疯狂的唐雅 唐雅已经將自己所有最痛苦、最折磨人的手段都倾泻在了这个“仇人”身上,她想像过无数次仇人在她面前哀嚎求饶的场景。可现实是,她没有听到一声惨叫,没有看到一丝痛苦的表情,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精神上有丝毫的动摇。 这顿发泄,就像用尽全身力气打向一团棉花,或者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她的仇恨,她的痛苦,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是被朱明玥这非人的、近乎诡异的无动於衷所震慑,所骇住,才被迫从那种完全的疯狂中暂时脱离出来,获得了一丝扭曲的冷静。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建立在惊骇之上的冷静时刻,异变陡生。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能够清晰地“看”到,潜伏在唐雅大脑深处的那个奇异异物,仿佛被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此刻诡异平静之间的落差所刺激,突然开始活跃起来。它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被惊醒,延伸出无数细微的、无形的触鬚,更加深入地与唐雅的脑部神经纠缠在一起。 几乎是同时,唐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离。 她的眼前不再是狼藉的房间和伤痕累累的“铁力”,而是浮现出了无比清晰、无比温暖的幻觉—— 那是她的父母,面容慈祥,带著骄傲的笑容,正轻轻抚摸著她的头。耳边响起的,是他们充满憧憬和自豪的声音,讲述著万年前唐门的辉煌,那些力挽狂澜的英雄,那些受万人敬仰的荣光…… 儘管她从未亲身经歷,甚至她的父母也没有亲身经歷过,但在父母的描述中,她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份荣耀,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对未来的嚮往。那是她童年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片段。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如同镜花水月般骤然破碎。 下一刻,幻觉急转直下。父母讲述荣光的声音被悽厉的惨叫取代,她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看到铁力那张狰狞的脸,看到唐门的牌匾被粗暴地摘下,扔在地上……所有的幸福都在瞬间被最残酷的现实碾碎。 刚刚有所平息的仇恨,如同被浇上了滚油,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受控制的姿態,轰然再次从唐雅心底爆发出来。那异物正在疯狂地放大和扭曲她的痛苦记忆。 就在唐雅眼神再次被血红覆盖,即將彻底失去理智的千钧一髮之际,朱明玥动了。 她所化的“铁力”身影一晃,以一种远超唐雅反应的速度靠近,一只手如同幻影般按在了唐雅腰间那个存储暗器的魂导器上。浑厚的魂力瞬间注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朱明玥本体微一发力——並非用手,而是精准地操控著自身体內那数以亿万计的细胞,协调运作,產生出一股巧妙而强大的排斥力。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从“铁力”体內传出。只见那些深深嵌入他四肢和躯干的、所有唐雅刚刚发射出去的暗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內部强行逼出,化作一道道金属流光,精准无比地、毫釐不差地,全部射入了唐雅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前一秒还布满暗器的身体,下一秒除了留下的伤痕,所有外来物已被清除一空。 朱明玥解除了“铁力”的幻化,恢復了原本的样貌。她的衣服有些破损,同时却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连同它露出的皮肤一起,同时朱明玥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酷刑般的体验只是幻梦一场。 她看著眼神混乱、沉浸在仇恨幻觉与眼前惊变双重衝击下的唐雅,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直接看穿她的灵魂,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我姑且问一下,给你这东西的主人,你该不会认识,而且,是自愿得到这个力量的吧?” 唐雅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被侵犯的怒意:“不要隨便窥探別人的精神!”这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精神防御。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另外,我说的发泄,可没说只用暗器。” 话音未落,不等朱明玥做出更多反应,唐雅周身魂力剧烈波动,四个魂环浮现,深蓝色的蓝银草藤蔓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毒蛇,瞬间从她掌心疯长涌出。 第三魂技,沙罗蛇网。 无数带著诡异暗纹和锐利尖刺的蓝银草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般將朱明玥的身影彻底淹没、缠绕、紧缩。藤蔓上的尖刺闪烁著不祥的幽光,狠狠地刺向朱明玥的皮肤。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唐雅瞳孔骤缩。 预想中气血被疯狂抽取、对方迅速虚弱的情景並未出现。那些尖刺確实刺入了朱明玥的身体,但蓝银草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种“无法汲取”的凝滯感。仿佛它们刺入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密度极高、完全锁死了自身生命能量的某种存在。 朱明玥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蓝银草传来,依旧冷静,带著洞察一切的瞭然:“细胞吞噬,这似乎並非蓝银草武魂应有的能力。你的四个魂环属性也与这种效果无关,甚至你此刻的魂力波动,核心也並非源自於此。是依附在你蓝银草上的那些『细胞』本身在作祟啊。” 她看著眼神愈发混乱的唐雅,终於给出了確定的判断:“你果然是主动接受了这股力量啊。” 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可惜,”朱明玥微微摇头,“对身体的微观控制力,我比你想像的还要强。” 话音刚落,那些紧紧缠绕、试图吞噬朱明玥的蓝银草藤蔓,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仿佛它们自身的生命能量和结构正在被反向抽取、分解。原本坚韧的藤蔓变得脆弱,然后如同风乾的沙堡般碎裂,其蕴含的能量和物质,竟被朱明玥的身体以一种更霸道、更精准的方式强行吸收、吞噬了。 反向吞噬! 朱明玥轻易挣脱了已然无力化的蓝银草束缚,站在原地,身上被尖刺刺破的小伤口和衣物正在飞速癒合。她看著一脸难以置信的唐雅,语气平和却带著沉重的分量: “我並非是说这种『吞噬』的能力不好。事实上,虽然我自身几乎不怎么使用这个能力,但也清楚这是非常强大的能力。”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是说,外来者的力量就绝对不能接受。力量本身並无绝对正邪,若能化为己用,助你达成目標,自然是好事。”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直指问题的核心:“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力量真的能为你所用。” “可事实是,这些奇异的细胞,已经侵入了你的大脑,影响了你的神智。让你变得急躁、偏执、甚至不惜动用这类似邪魂师的手段攻击我一个陌生人。”朱明玥的声音带著一种警示的意味,“现在,究竟是你操控著力量,还是这股力量在借著你的仇恨和执念在操控你?” 她指向地面上枯萎的蓝银草残骸,以及回想起刚才唐雅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如果不是你操控力量,而是力量在操控你,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放弃它。而且,这种直接吞噬细胞的能力,与邪魂师的能力真的太像了,这也是我几乎不去使用这项能力的原因之一。”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唐雅苍白而混乱的脸上,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最后的劝诫:“而你刚才对我做出的攻击,试图吞噬我的细胞的行为……这已经与邪魂师的行径无异了。” “唐雅门主,冷静一点吧。在你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变成一个只知道仇恨与杀戮的怪物之前。” 唐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终於清晰地认识到朱明玥的可怕之处。先前任由自己倾泻所有攻击而毫髮无伤,此刻更是能反过来吞噬她那得到了特殊力量的蓝银草。面对这样实力差距,唐雅当然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但是,难道就要这样屈服吗?真的要答应她,任由她使用唐门的绝学?这个念头如同毒刺,再次扎入唐雅本就混乱的心绪。 而这一次,她大脑中的那个“异物”仿佛感受到了宿主剧烈的情绪波动,更加疯狂地运作起来,如同一个无形的操线木偶师,进一步剥夺著她残存的理智。 唐雅再次动了,她双目赤红,几乎完全失去了清明,只剩下本能的攻击欲望和对眼前阻碍的憎恨。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武魂与暗器的疯狂结合。四个魂环几乎同时亮起,蓝银草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地面突刺,从空中缠绕,藤蔓上的尖刺闪烁著噬人的寒光。同时,她重新取出魂导器內的暗器,不管不顾地將它们全部掷出。虽然此时的唐雅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但毕竟是唐门门主,手法依然精准,还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决绝。 然而,这一次,朱明玥没有再被动承受。 面对这纯粹被疯狂驱动的攻击,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有的暗器,在她的大脑计算下瞬间得到了所有的运行轨跡,以及甚至超越唐雅的理解下,被轻而易举地接下。而那些狂舞的蓝银草,无论是地面的突刺还是藤蔓上的尖刺,在接触到朱明玥身体乃至衣物的瞬间,竟然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那些看似普通的衣物,实则是由朱明玥自身细胞精密编织而成,其坚韧程度甚至远超一般的金铁。之前若非故意,唐雅的攻击也是无法突破的,这也是这些衣物能和朱明玥的身体一起復原的原因。而这一次,蓝银草上的尖刺徒劳地在上面划动,竟然连最细微的划痕都无法留下。 看到唐雅如此执迷不悟,完全被那股外来力量支配了心智,朱明玥最后的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够了,”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你已经被这股力量彻底控制了心神,该清醒一点了。” 话音未落,朱明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破了所有蓝银草的阻碍,瞬间出现在唐雅面前。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而稳定地按在了唐雅的头颅之上。 唐雅浑身剧震,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並非精神层面的衝击,而是物理层面、实实在在的“东西”,如同无数微小的活物,正强行突破她的头骨防御,侵入了她的大脑。 那是朱明玥的细胞。 紧接著,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灵魂被剥离的恐惧感攫住了唐雅。她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那些带给她力量、也带给她疯狂与痛苦的“异物”,正在被这股外来的、更强大的力量锁定、包裹、然后……消灭,如同炽热的阳光消融冰雪。 “不,我不能失去,我不能失去这股力量!”唐雅在內心疯狂地祈祷、吶喊,“没有它,我拿什么报仇?在得到它之前,我在史莱克外院都岌岌可危,她说的那个能进內院的天才,是获得了这股力量之后的我啊。” 她的思绪混乱而绝望:“我当然知道它在影响我的神志,从那个人那里得到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的。但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復仇,我必须使用它,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这股力量!” 由於已经直接连接了唐雅大脑的细胞,朱明玥清晰地“听”到了这些充满了痛苦、挣扎与扭曲决绝的心声。她明白,唐雅並非完全无知无觉,她清楚代价,却依然选择了与魔鬼交易。 然而,听到了这些心声的朱明玥,心中没有產生一丝动摇,继续用“真实之眼”锁定那些细胞的位置,再用自己的细胞將它们全部消灭。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一百八十八章 憋屈的教主 “正確的力量与来源无关,关键在於是否能为你所用。不能为你所用的力量,甚至能反过来控制你的力量,错误的道路,走得再远,也无法抵达终点。沉迷於虚假的力量,只会让你失去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没有停下。那入侵的细胞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以无可抗拒的力量,將那些深植於唐雅体內的、不属於她的细胞,一点不剩地,彻底净化、消除。 凭藉著自身海量的精神计算力与对细胞绝对精准的操控,朱明玥的清除过程堪称完美。她只彻底消灭了那些入侵併寄生的异种细胞,没有对唐雅自身的脑组织和神经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然而,精神与力量被强行剥离的衝击,以及那股支撑著她疯狂行事的执念被连根拔起的空虚感,还是让唐雅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神空洞,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朱明玥静静地看著她,眼中没有丝毫轻鬆。因为她知道,事情或许还未结束。在刚才清除的过程中,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唐雅內心深处最顽固的执念——那是不惜一切也要復仇的吶喊,是对失去这股“捷径”力量的深深恐惧。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就在那些异种细胞被彻底消灭的前一剎那,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某种纯粹“恶意”的精神讯息,顺著细胞间的联繫,反馈到了唐雅的意识深处,同时也被连接著的朱明玥所截获。 那讯息带著一种孩童般天真却又残酷的语调,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听到了哦……你的请求。不想失去吗?没关係……我会再去找你的。毕竟,听到了请求就要回应——这是我的优先啊。” 这个回应,让朱明玥明白,唐雅已经被一个极其麻烦的存在“標记”了。 看到唐雅的眼神因为异种细胞的清除而逐渐恢復了一些清明,虽然依旧虚弱而迷茫,但至少那令人不安的血色和戾气褪去了不少。朱明玥走到她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趁著那个给予你力量的人再次找上你之前,立刻离开天斗城。现在,我已经把你体內属於他的细胞全部清理乾净,他也就无法精准定位到你。我本来,也没有多么执著於让雨浩必须留在本体宗。” 她顿了顿,看著唐雅的眼睛,给出最后的忠告:“你赶紧走吧。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留在这里,在你敌人眼皮底下、在对方可能隨时找来的情况下重建唐门,绝不是明智之举,更不是时候。” 说完,朱明玥不再多言,转身示意白雪凝,准备离开这个一片狼藉的房间。 “等等。”唐雅挣扎著,用沙哑的声音叫住了她们。 儘管神志恢復了一些,但根植於內心的执念让她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最在意的问题:“那唐门的绝学呢?你会不会外传?” 朱明玥没有做什么解释,就与白雪凝一同离开了,留下唐雅独自在空旷的房间里。 唐雅瘫坐在地上,苦涩地笑了笑。她知道,若遇到她认为“有价值”的目標,她依然会进行挑选和传授。所以,唐门绝学,她依旧会外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不过,即便没有想清楚这一点,她也是不会离开的。毕竟她的仇人就在身边,尤其是回到天斗城的时间虽短,她也已经受到自己仇人无数次的挑衅了。就像白雪凝说的那样,朱明玥总是小看这些极端的情感。 …… 离开唐门的临时驻地,走在天斗城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朱明玥微微侧头,向身边清冷如雪的女子问道:“白雪,对於这些被强烈感性驱动的人,你比我更了解。你觉得她还会继续执迷不悟,留在这里吗?” 白雪凝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她轻声道:“虽然我也没有父母,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但我能肯定,父母之仇,绝对是这世间最刻骨铭心、最强烈的情感之一。我认为,除非是史莱克学院那些她真正在意、能够触动她內心柔软之处的人前来劝说,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態和那份仇恨的重量,她恐怕是不会离开的。”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悲观的预测:“她很可能,会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或者同归於尽的决心,就在这里,等待著那个给予她力量的人前来。”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悲观的预测:“她很可能,会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或者同归於尽的决心,就在这里,等待著那个给予她力量的人前来。” 朱明玥听完,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瞭然。她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写一封信给史莱克学院吧。让他们儘快来接她回去。” 白雪凝有些复杂地说道:“之前我就觉得你太小看感情了,不过现在看来,你恐怕是根本就感觉不到吧。毕竟连痛觉都感觉不到。”显然白雪凝认为朱明玥能忍受那样的折磨是对痛觉无感。 朱明玥说道:“我能感觉到痛的,但对我来说痛觉就是一个数据而已,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人们会喊痛,当然,我也知道,真正奇怪的人,是我。” 她当然感觉到了痛,非常痛。那些专为折磨人设计的唐门暗器,每一件都能引发人体最剧烈的痛苦反应。但对朱明玥而言,確实很痛,但那又怎样,对她来说痛觉就是一个数据,仅此而已。 她也当然可以关闭自己的痛觉感知。但这对她来说毫无必要,反而会损失数据。疼痛作为一种生物警报机制,通常与损伤程度正相关,虽然她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评估伤势,但多一份数据总是好的——她从不缺少处理这些信息的计算能力。 自己和別人不一样,这是朱明玥从小就知道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怕痛,对她来说,痛就是一个数据。 当然,她也知道奇怪的是她,所以当初她会关闭陈静怡和霍雨浩的痛觉感知,但她从来不会关闭自己的,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多一份数据总是好事。 她明白,只是无法理解而已。 …… 日月帝国,明德堂的一座深藏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这里的氛围冰冷而诡异,与外界隔绝。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最为引人注目,里面充盈著淡绿色的营养液。浸泡在其中的,並非什么奇珍异兽,而是一个体积惊人、沟回密布、仿佛仍在微微搏动的巨型大脑。无数粗细不一、闪烁著魂导光芒的管线如同寄生藤蔓般连接在大脑表面,实时传输著海量数据,发出细微的嗡鸣。 大脑下方,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男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操作椅上。他头上戴著一个结构复杂的银色头盔,同样有管线从头盔延伸而出,与上方的巨型大脑直接相连。 忽然,男孩伸出手,略显粗暴地將那头盔摘了下来,隨手扔在一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髮,脸上露出一种纯然、甚至带著几分幼稚的兴奋表情,对著实验室里其他几个身影说道: “答应了的请求就一定要做到啊,我们去天斗城吧。”他的声音清脆,语气天真得像是在提议一场有趣的游戏。 实验室阴影处,一个身著黑袍,气息阴鷙深沉的男人闻言,猛地皱紧了眉头。他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不悦与质疑:“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別人?” 男孩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那表情天真得像在努力回想昨天把玩具丟在了哪里。 “啊,这个啊……”他拍了拍脑袋,“其实,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叫来,说有谁在呼唤我,我也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一段过往:“记得是当时,我和阿晨被本体宗的人带走了。后来我觉得那里没什么意思,就中途一个人跑掉啦。本想带上阿晨一起的,结果他就是不肯跟我回来,真没劲。” 他撅了撅嘴,仿佛对那个人的选择很不满意,然后继续用那种讲述日常小事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就一个人开溜了嘛。路上觉得有点孤独,刚好遇到了那个女孩。嗯,她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人呢。我就问她想不想要力量,然后,我就给她了呀。” 他摊了摊手,孩童般的说话方式仿佛只是隨手给了路边流浪小猫一块糖果,而不是將足以搅动风云的恐怖力量赋予了一个满怀仇恨的少女。 “就这样就给她了?”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之前让你提供你的力量,你怎么推三阻四,怎么都不愿意?” 面对质问,男孩却显得很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委屈:“不是我不愿意啊,是你们不肯和我交换啊。我都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备份生命』了,你们还想要更多?我总不能白帮你们吧。”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那些愿意接受代价的人,不都得到我的力量了吗?再说,皇帝大人他们也不希望我太帮你们,不是吗?” 他再次强调,仿佛这是世间最公平的法则:“那个女孩,可是在清楚地知道並接受代价的情况下,才接受我的帮助的。这很公平。” 男人强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提出了新的条件:“好,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把那个女孩带回来以后,就让她成为本教的圣女。这样,我就允许你带著本教的一部分人手去天斗城。” “我不要!”男孩立刻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占有欲,“那是我自己的玩具,为什么要让给你们啊,我和你们又不熟,才不要和你们分享。” “你——!”男人终於忍无可忍,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內席捲而出。强大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实验室,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周围的魂导器指示灯疯狂闪烁。这分明是超越了普通封號斗罗层次的——超级斗罗的威势。 “那你就別想去了!”男人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师<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恐怖气势,男孩却只是眨了眨眼睛,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你们真小气”的委屈表情。 “那我只好偷溜走了。”男孩撇撇嘴,语气带著孩童式的赌气和不讲理,“谁让你们那么小气啊。我都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居然只给我那么点玩具玩。难得有人主动愿意当我的玩具,我怎么能不要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强调道:“何况,我答应人家了!” 男孩那带著孩童任性的话语刚落,他竟真的就这么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毫无防备地朝著实验室门口走去,仿佛完全没把身后那位暴怒的超级斗罗放在眼里。 这种彻底的无视,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將男人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是,他是名义上的教主,但他这个教主当得何其憋屈。 教內有不止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虽然眼前这个诡异的小怪物倒不是他惹不起,但危险性丝毫不输於另外那几个。理论上,他確实不该轻易得罪这个危险程度无法估量的男孩,但对方毕竟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內心深处那份属於超级斗罗的骄傲与怒火,让他认定,若是自己真正认真起来,拿下这小鬼绝对轻而易举。 “你给我站住!哪都不能去!” 隨著一声怒喝,周身恐怖的魂力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般汹涌而出,整个实验室內的魂导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只缠绕著阴森黑气、蕴含著超级斗罗恐怖力量的大手,已然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男孩那看似纤细脆弱的肩膀。强大的魂力瞬间形成禁錮,试图將他牢牢锁在原地。 第一百八十九章 落日森林 按理讲,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男孩被超级斗罗抓住怎么可能逃脱。然而,被抓住的男孩突然扭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孩童纯真面容截然相反的、充满了邪异的笑容。 下一秒,被握住的男孩竟然猛地爆炸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肉块、诡异的液体、甚至是一缕缕色彩斑斕的气体,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朝著实验室的各个缝隙、通风口、乃至魂导屏障的薄弱处四散飞溅、逃逸。 “混帐!”他知道这男孩能力的诡异之处,这些四散逃离的躯体部分,只要有他的一丝血肉成功逃脱,就相当於男孩完全跑掉了。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带著身边的几名强者,如同黑色的旋风般衝出了实验室,追著那些四散的身影来到了明德堂地下更复杂的通道之中。 只见那些肉块、液体、气体以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和速度穿梭,眼看就要突破到地表区域。教主眼中厉色一闪,哪怕会波及到地上的明德堂学员,引起轩然大波,他也决不能让这个不可控的“怪物”就这么跑掉。他周身魂力再次疯狂凝聚,准备发动无差別的大范围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是一个极为动听的女声,清脆中带著一丝天然的冰冷,但仔细品味,那冰冷之下又似乎蕴藏著某种奇异的温柔,仿佛冰雪初融时滴落的清泉。 “这里是明德堂,你们別在这里胡闹啊。”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抚效果,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即將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抚平,连空气中瀰漫的杀机和焦躁都为之一定。 听到这个声音,正准备不顾一切出手的男人猛地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四散奔逃的肉块、液体和气体,如同时光倒流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匯聚、重组。眨眼间,男孩南宫黠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通道中,脸上那诡异的邪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 他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哇呀一声,迈开小腿就冲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一把抱住了来人的手臂,用小脸蹭著,带著哭腔告状道:“晴萱,他们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被他抱住手臂的,是一个少女。 这少女看上去大约只有十三岁左右的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然显露出令人屏息的绝世姿容。她拥有一头柔顺的及肩灰发,髮丝细腻带著淡淡的光泽,如同月夜下的薄雾。她的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如画,琼鼻挺翘,唇瓣<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同初绽的樱花。虽然年纪尚小,但那份清冷与温柔奇异交融的气质,以及那已然初具规模的倾城之貌。 少女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手臂上的男孩,语气带著些许无奈:“你要是能正经一点,就不会有人想著『欺负』你了。”她的动作和语气,像是一个姐姐在管教顽皮的弟弟。 然后,她抬起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眸,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男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小乌,这个孩子虽然的確需要管教,但不要在这里。这里是明德堂,上面还有很多学生在学习和研究,动静太大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岁的绝美少女,对著一个气息恐怖、明显是是超级斗罗的强者,用一种近乎长辈叮嘱晚辈的口吻,称呼对方为“小乌”这个明显是小名的暱称……这场面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违和与怪异。 那个被称作“小乌”的男人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度不適应的表情,但他还是强压下怒气,沉声道:“是他要擅自离开帝国,我只是在阻止他。还有……我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吗?” 少女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浅笑,那笑容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几分生动:“抱歉,一时著急,说顺口了。” 掛在她手臂上的男孩立刻趁机继续告状,小嘴叭叭地说道:“我只是去帮人实现愿望,他们非要抢我的新玩具,还想让她当他们的什么圣女。我保护自己的东西也有错吗?而且我肯定会老实回来的,当初本体宗来抓我们,我不都自己跑回来了吗。” 他理直气壮地申辩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还特別遵守规矩的乖孩子。 少女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眸静静地看著紧抱著自己手臂、一脸“我最老实”表情的男孩,轻声確认道:“只是去帮人实现愿望,不做別的事情吗?”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敷衍的认真。 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信誓旦旦地保证:“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啦?就是去帮人实现愿望,然后收取应得的『报酬』,绝对不会做別的!”他眨巴著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 一旁被称为“小乌”的男人,刚想开口反驳,少女却已经將目光转向了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锤定音的意味:“既然这样,就让他去吧。” 她似乎有些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补充道:“这孩子閒不住的。之前的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我们没让他去掺和,那几天他可是在我耳边吵得不行,真是头疼。”语气中带著一丝轻微的抱怨。 “太好了,我就知道晴萱你最好说话了!”男孩立刻欢呼雀跃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衝突和爆炸从未发生过。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小乌”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极度不忿与憋屈。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能说出来。他身后那几位心腹更是深深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在整个教內,有一个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那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美纤弱的灰发少女。一旦触怒了她,无论身份是教主还是元老,所需要承担的后果,都是他们无法想像、也绝对承受不起的。这几乎是一条用无数隱晦教训烙印在每个人心底的铁律。 “小乌”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做了最后一次无力的抵抗,咬著牙说道:“让他去……行!但要带上我们的人!必须有人跟著!” 这既是为了监视,也是为了在必要时能及时介入,或者……分一杯羹。 少女没有再看“小乌”,而是低头对兴奋的男孩叮嘱道:“去了別惹事啊,记住,现在还不到可以隨意掀起风波的时候。”她的提醒意味深长。 男孩拍著胸脯,满口答应:“放心啦!我会『管好』他们的,出发吧!”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少女这才抬起头,对“小乌”及其心腹道:“你们也赶紧走吧。刚才的动静不小,已经有些明德堂的学员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了。你们说到底还是不能被公开身份的组织,在这里逗留太久,万一暴露了,麻烦就大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驱离意味。 “小乌”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他狠狠地瞪了男孩一眼,带著满腔的怒火与憋屈,与几名心腹化作几道模糊的黑影,迅速融入实验室通道的阴影之中,悄然离去。儘管心有不甘,但在少女面前,他甚至连坚持己见的勇气都难以凝聚。 没有人知道他內心深处到底有多不甘心,这不仅是因为他身为教主却一堆人惹不起的憋屈。他內心深处还有一份不满也是导致他的性格的一大原因。 然而,这份不满他甚至不敢表达。即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也是敢提出异议的,但唯独对那个少女,他真的不敢。 毕竟,他虽然知道母亲对自己没有感情,但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只要不过分,一些违逆还是能接受的。但如果是对那个少女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凤有虚颈,碰之必亡。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凭什么,你和我明明是一样的。就算有一半是不一样的,但你也並非是原来的那个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的差距如此之大? 当然,这些想法他只敢留在心里,他可不敢去质问那个人,更不敢用这句话去质问母亲。 …… 与唐雅分別后,朱明玥和白雪凝就不再耽搁,继续前往了目的地。 她们的速度本就不慢,再加上两人都有细胞武魂,吃喝拉撒睡中,除了睡这一点,白雪凝由於还没完全掌握朱明玥那种半睡眠方法,从而让自己全天无休,其它的事情都完全不用耽搁。 吃喝即便不考虑直接吸收天地元力来补充,单纯的进食,他们的吸收速度也太快了,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排泄就更不会了,两人直接將食物分解得乾乾净净,即便是纯粹的杂质也能点燃转化成魂力。 速度快,时间多,因此很快就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准確来说是外围,落日森林。 相较於星斗大森林的广袤无垠和原始蛮荒,落日森林显得更为深邃和静謐。魂兽数量和强度也明显逊色於星斗大森林,但越往目的地方向前进,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起初只是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彩色薄雾如同轻纱般在林间飘荡,为这幽静的森林平添了几分梦幻般的色彩。但很快,这色彩就显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空气中的异味逐渐加重,不再是单纯的草木泥土味,而是混合了一种甜腻中带著腥气的怪异味道,吸入肺中隱隱带来一丝灼烧感和眩晕。 毒瘴开始变得浓郁,色彩也越发斑斕诡譎,紫色、绿色、粉红色的雾气交织缠绕,能见度迅速降低。周围的植被也呈现出异常的状態,许多植物的顏色变得过於鲜艷欲滴,或是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显然都蕴含著剧毒。脚下鬆软的落叶层下,偶尔能看到惨白的动物骨骼,无声地警示著此地的危险。 隨著目的地越来越近,朱明玥放缓了脚步,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清冷如雪的白雪凝,开口问道:“越往前,毒性会呈几何级数增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这里的毒瘴?” 她的语气平淡,但白雪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朱明玥是想藉此机会,亲眼验证一下她对自己那拥有吞噬、分解特性细胞的应用程度。 毕竟,以白雪凝身为雪帝的底蕴,极致之冰的掌控力甚至还在霍雨浩之上,若是再结合她那份对热能操控的独特天赋,理论上她甚至能施展出极致之火的能力。 冰火两极,本是应对世间大多数毒素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然而,前方乃是匯聚了天地至寒至热之气的聚宝盆,周围生长著无数仙品药草。其中不乏一些本身就对极致冰火拥有极强抗性,甚至是以冰火能量为食的剧毒之物。若单纯依赖冰火之力,一个不慎,很可能无法完全抵御,甚至可能引动某些特殊毒素的异变,导致中毒。 但若是能直接动用细胞层面的“分解”能力,將侵入体內的毒素分子直接拆解、转化为无害物质甚至能量,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百毒不侵”。 看著朱明玥依旧那副毫不在意、步伐平稳地向更浓的毒瘴中走去,白雪凝心中瞭然,朱明玥显然对此有著绝对的把握,毕竟她之前已经来过了。 作者“菜鸟传人”推荐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一百九十章 冰火两仪眼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不用管我,”白雪凝清冷的声音回应道,她周身同样没有显露出极致之冰的寒意,只是肌肤表层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而逝,“分解能力虽不如你,但我也没那么弱。” 朱明玥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她的『真实之眼』正时刻关注著白雪凝体內最细微的变化,细胞的活动、血液的流转、乃至魂力与外界毒素接触时的反应,都巨细无遗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她前进的速度,也隨著这份观察而进行著微妙的调整。 起初,白雪凝的分解速度似乎还有些滯涩,需要稍稍放缓脚步,以適应毒素的性质。但很快,隨著分解的毒素种类增多,她的身体仿佛一本被迅速翻阅並记忆的典籍,效率开始显著提升。 即便不像朱明玥那样,拥有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完美结合带来的、能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瞬间记录並完美应对同种威胁的恐怖能力,但大脑也是由细胞组成,白雪凝同样具备了极强的学习与適应能力。她的身体在“学习”这些毒素,分解的过程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迅速。 而像朱明玥那样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人来说,只要分解成功一次,后面再遇到同种剧毒基本就是秒解,何况她的大脑武魂赐予她的解析能力,即便是第一次面对的剧毒,分解速度也已经接近於秒解了。 然而,冰火两仪眼周围的生態环境复杂到了极点,几乎每一步都可能遭遇性质迥异的新型剧毒。每当遇到全新的、结构复杂的毒素,白雪凝的分解速度便会不可避免地稍稍放缓,需要重新解析、適应。而朱明玥也会隨之调整步伐,確保她不会因急於赶路而出现紕漏。毕竟这里的剧毒都很致命,马虎不得。 就在这不断適应、不断学习、速度时快时慢的前行中,周围的景象变得越发奇诡,也越发美丽。 原本茂密的森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色彩斑斕、形態怪异的植物群落。空气中的能量变得异常活跃且混乱,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属性的气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忽而如坠冰窟,忽而如临火山。 终於,当她们穿过一片瀰漫著七彩毒雾、能扭曲光线的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之中,涇渭分明地呈现出两种极端的景象。 一边,是炽热无比、蒸腾著滚滚热浪的赤红色泉水,泉眼附近的地面呈现出暗红色,仿佛有地火在下方燃烧,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气息,热浪让视线都为之扭曲。 另一边,则是冰冷彻骨、氤氳著森然寒气的乳白色泉水,泉眼周围覆盖著永不融化的坚冰,寒气四溢,让靠近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这两个顏色迥异、属性绝对对立的泉水,却诡异地共同存在於这同一个山谷之中,彼此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限,互不侵犯,又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完整的太极图案,维持著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这就是传说中的聚宝盆,冰火两仪眼。 山谷內,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元气如同云雾般繚绕,其中混合著冰火两种极端能量以及无数仙品药草散发出的、性质各异的药力和毒素。这里的剧毒,已经不再是森林外围那种单一的威胁,而是与庞大的生命能量、天地元气复杂地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抵御的复合型领域。 此时的白雪凝,周身气息內敛,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却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在闪动,显示著她正在全力解析、適应著这片天地间最复杂、最顶级的“毒与药”的考验。她的分解能力,在这极限的压力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和提升。 朱明玥的目光却並未在那些足以令外界魂师疯狂的仙品上过多停留,她的『真实之眼』如同最高效的扫描仪,瞬间便锁定了目標。 之前从大明给的信件中提及到某个信息——关於一本可能隱藏在此地的书籍。凭藉自身的完美记忆,她的目光立刻精准地锁定在了山谷一侧,靠近炽热阳泉边缘的一株奇异植物上。 那是一朵极其硕大、形態雍容华贵的粉红色大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露出一种不凡的灵性光辉,散发著一种能中和百毒的清雅香气。 当然,即便没有那封信的提示,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也早已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屏障,直接“看”到了隱藏在其最核心、被重重保护的花蕊深处——一本材质特殊的古籍,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丝毫犹豫,朱明玥径直朝著那朵粉红色大花走去,伸出手,便要向那看似柔弱的花蕊中探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花瓣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粉红色大花仿佛拥有生命般,周身光华一闪,一道完全由炽热能量凝聚而成的、呈现出火焰形態的赤红色花朵虚影骤然出现,精准地挡在了朱明玥的手前,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果然是活的植物系魂兽。朱明玥心中瞭然,动作却丝毫未停。 她甚至没有调动魂环,只是摊开的手掌心微微內陷,一股无形的引力场瞬间形成,其中仿佛有无数微不可见的、高速旋转的实体能量颗粒。 那是她高度凝聚的细胞流。那朵试图阻挡的火红色能量花朵,如同遇到了无形的漩涡,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溅起,便被彻底分解、吸收殆尽,化为最纯粹的能量补充了朱明玥自身的消耗。 还是不简单的嘛。朱明玥在心里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火红色花朵蕴含著极致之火的能量,而且非常庞大。若不是她將这些能量分解成无数份让自己全身的细胞一起吸收承担,甚至可能会伤到她的一些细胞。 这一下,似乎彻底激怒了那朵粉红色大花。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一股更加炽热暴躁的气息从它身上升腾而起,山谷中那赤红色泉眼的能量仿佛受到了牵引,无数火红色的光点匯聚而来,在粉红色大花周围凝聚成数十朵由精纯火能量构成的赤红花朵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將朱明玥和白雪凝隱隱包围,炽热的高温让整个山谷阳泉一侧的温度都骤然飆升了几分。 一个带著慍怒,却又奇异地混合著某种天真稚气的女声,清晰地在这片天地间响起:“人类,能来到这里是你的幸运,但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就不客气了!” 一旁的白雪凝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她能感受到这株植物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和调动冰火两仪眼能量的能力,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它竟能口吐人言。她不禁开口问道:“能口吐人言,你是十万年修为的植物系魂兽?” 那粉红色大花的花瓣微微摇曳,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屑:“十万年?才不是呢。” 它並未解释自己为何未达十万年却能说话,反而將“目光”转向朱明玥和白雪凝,带著审视的意味反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闯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朱明玥收回手,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她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实话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来长长见识而已。” “长长见识?”粉红色大花的语气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周围环绕的火焰之花跳动得更加剧烈,“也就是说,你们是误打误撞进来的?那也就不是那个人的后人嘍?”它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朱明玥精准地捕捉到了它话语中的关键,直接点破:“那个人?你指的是唐三?” 听到“唐三”这个名字,粉红色大花周身那凌厉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收敛得一乾二净。环绕的火焰之花悄然消散,它那巨大的花瓣甚至微微合拢了一些,带著几分抱怨道:“原来你们认识他啊,早说嘛。我叫幽幽,他还好吗?好久都没见到他了,他也不来看看我们大家。真是的、真是的……” 朱明玥面对幽幽那带著怀念的抱怨,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你说认识……也確实算是认识。”她这话说得模稜两可,並未明確自己与唐三的关係。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对话间隙,她那无声运转的“真实之眼”已然穿透了层层花瓣的物理阻碍,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將深藏在花蕊深处那本书册的每一页、每一个文字,都清晰地“阅读”並刻录进了自己那拥有完美记忆能力的大脑之中。 她不再理会幽幽,转而看向身旁的白雪凝,发出了一个突兀的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冒一次险?”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冒什么险?” 朱明玥抬手指向那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冰火两仪眼泉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去郊游:“看看这冰火两仪眼下面,究竟有什么。” 紧接著,一段通过精神网络传递的信息,如同加密文件般瞬间涌入白雪凝的脑海。这段信息包含了朱明玥用『真实之眼』解析了冰火两仪眼的构造,以及它最底下存在的结果。 白雪凝在接收到这段信息后,即便是以她雪帝的镇定,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下意识地低呼:“你確定?这下面居然是……!” “没错,”朱明玥肯定了她的猜测,再次发出邀请,眼中闪烁著探究未知的光芒,“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看看?”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雪凝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却坚定的弧度,简洁地回应道:“好啊。”对於她这等层次的存在,探索世界的奥秘本身,就是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她们的对话並未刻意隱瞒,一旁的幽幽听得清清楚楚。粉红色的大花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焦急的声音:“喂!你们想干什么?!冰火两仪眼只有『那个人』曾经钻进去过,你们怎么敢跳进去啊?想自杀吗?难得有人来陪我说话,我可不想你们这么快就死掉啊!” 它的话语带著植物魂兽特有的单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朱明玥却只是淡然地对它说道:“放心,到时我们再回来和你聊聊。先走了。”那语气,仿佛只是出门散个步,而不是要闯入连封號斗罗都可能瞬间殞命的绝地。 见两人真的作势要衝向泉水,幽幽顿时急了。 炽热的气息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汹涌。无数火红色的能量花朵凭空凝聚,並非攻击,而是迅速交织成一片巨大的、燃烧著的花墙,將朱明玥和白雪凝的前路彻底封锁。幽幽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忽视的气恼和坚持原则的执拗: “忘了说了!你们要先证明自己是『那个人』的后人,才能在这里自由行动哦。这是规矩,不能证明的话,就不能乱跑,更不能跳泉眼。” 朱明玥当然不是唐三的后人,甚至连唐门弟子都算不上,虽然她学会了绝学。面对幽幽提出的证明要求,她並未直接承认或否认,而是采试探著反问:“你要我怎么证明?” 听到朱明玥似乎有接受考验的意思,幽香綺罗仙品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之前的稚气和抱怨,带著一种执行既定规则的郑重: “要证明的话,会有危险哦。如果最终你没能证明成功。那么,你可能会死的。这是那个人留下的规定。他说,这里是世外桃源,绝不能让不好的人类知道。如果有人冒充他的后人,那就必须要死了。我不会杀你的,但其他那些傢伙就很难说了。你確定你要证明自己是他的后人吗?” 面对这警告,朱明玥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既无恐惧,也无激动。她只是冷静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追问道: “你先说,你们要我们做什么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泉眼之下 幽幽那严肃郑重的语气,与它接下来提出的考验內容,形成了令人愕然的巨大反差。 “证明的方法很简单!”它摇曳著花瓣,用一种宣布重大规则的口吻说道,“只要你能从我们之中选择一株药草吃下去,只要没死,就能证明你是『那个人』的后人啦!” “” 一阵微妙的寂静笼罩在朱明玥和白雪凝之间。 两位拥有著超越常理认知能力的女子,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语表情。吃一株药草?没死就算通过?这在她们听来,简直儿戏到令人髮指。 对於拥有极致细胞掌控力的朱明玥和同样具备强大分解、適应能力的白雪凝而言,无论是什么样的毒素,无论多么猛烈,都更像是需要解析的数据而非致命的威胁。只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她们身体就能自动適应甚至分解掉毒素。而这个时间通常极短,尤其是对朱明玥来说。 “传说中万年前的最强魂师,他在想什么啊”白雪凝忍不住在精神网络中向朱明玥吐槽了一句。这考验的逻辑实在太过简单粗暴,全凭运气。 朱明玥直接向幽幽確认:“这就是『那个人』亲自设下的考验?”她也难以想像唐三会留下这种几乎全靠运气的检测方法。 幽幽晃了晃花朵,解释道:“不是哦,我已经差不多有一万年没见到他啦。是他的父母几年前来过这里,告诉我们,如果有人类到来,想要证明身份,就要用这个方法来考验他们。” 听到这话,朱明玥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这所谓“考验”的真正用意。其目的,恐怕並非是为了甄別什么“后人”,更像是一个针对性的局。 一个为了检验可能来到这里的霍雨浩或其他人,是否愿意为了拯救王冬而豁出性命去尝试服用某种特定仙草的赌局。如果霍雨浩成功了,不仅能证明他的决心和资格,还能顺势获得巨大的好处。 他们显然没想过,世上会有“细胞武魂”这种几乎能兼容、解析一切物质能量的可能性啊。朱明玥在心中淡漠地评价道。这个考验在她们面前,形同虚设。 想通了这一点,朱明玥对这里的存在意义產生了新的疑问。她看著幽幽,突然转变了话题,问道:“话说,你们能离开这里吗?” 幽幽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不能啊。而且我干嘛要出去?在这里修炼速度是外面的十倍,晒太阳也很舒服。”它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片山谷的依赖和满足。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摇曳生姿、散发著强大能量波动的仙品药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近乎残酷的理性:“那你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除了无止境的修炼和晒太阳之外。” 不等幽幽回答,她似乎已经得出了结论,淡淡地说道:“算了。既然你们无法离开这片狭小的天地那也就是说,你们除了作为药材,等待某一天被某个『有缘人』吃掉之外,几乎没有別的存在意义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你说什么?!”幽幽瞬间暴怒,巨大的粉红色花瓣因为激动而完全张开,露出了內部深藏的花蕊,它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轻视。 “我们可是天地灵物!是” 它的辩驳还未说完,朱明玥已经失去了继续交谈的耐心。 只见她抬起手,掌心之中,那股如同微型颶风般的、由无数高度活性化细胞组成的能量流再次出现。这一次,细胞流的规模远超之前,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瞬间席捲向幽幽凝聚出的、试图阻拦的所有火红色能量花朵。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那些蕴含著炽热能量的火焰之花,在接触到细胞颶风的瞬间,就被以一种更基础、更本质的方式强行分解、吞噬,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养分,融入了朱明玥的体內。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幽幽赖以防御的手段在绝对的机制差距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们先走了。”朱明玥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著因能量被瞬间吞噬而有些震惊的幽幽说道,“一会再回来,决定你们的去留。” 话音未落,她与白雪凝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闪动,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气息极端对立的冰火两仪眼泉水中纵身跃下。 “等等,你们不能——”幽幽焦急的呼喊声才刚刚响起。 山谷中,其他一些拥有灵智的植物系魂兽也感应到了这边的异动和闯入者的“大逆不道”,几股强大的气息骤然甦醒,带著愤怒与威慑,数道蕴含著剧毒、麻痹、缠绕等不同效果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试图拦截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类。 藤蔓如毒蛇般窜起,带著尖刺的荆棘之墙拔地而起,七彩的毒雾如同有生命般合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朱明玥和白雪凝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她们甚至没有去理会那些攻击。朱明玥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所有靠近的植物攻击在接触到一定范围时,全部都像之前的火焰之花一样,被瞬间分解吸收。 “噗通!” chapter_(); 两声清晰的落水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赤红与乳白的两股泉水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溅起些许水花,便迅速恢復了原本的平衡与平静,仿佛只是有两颗石子投入了大海。 跃入泉眼的瞬间,极致的冰寒与炽热如同两头髮狂的洪荒巨兽,从左右两侧同时噬咬而来。足以瞬间冻结魂圣血液、汽化魂斗罗骨骼的极端能量,將两人彻底淹没。 然而,这对朱明玥和白雪凝而言,却並非绝境。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白雪凝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界限,所有侵袭而来的炽热与严寒,在靠近她身体表面微米级的距离时,其蕴含的能量便被她的热能操控天赋操控、中和。她就像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点,任凭外界能量如何狂暴,自身却片叶不沾,维持著绝对的恆常。热能操控,在她手中已不仅是攻击手段,更是最完美的防御壁垒。 朱明玥则採取了更为激进、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方式。她没有试图隔绝或排斥这些能量,反而主动引导它们。她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精密的反应炉,一边牵引著极致之冰的寒流,一边导引著极致之火的热浪,让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源而生的恐怖能量,如同两柄巨锤,反覆锤炼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 她平日里的修炼,本就是无时无刻不在通过提炼、压缩魂力元素来淬炼自身,其浓度早已远超常人想像。然而,在这冰火两仪眼的源头,元素的浓度与纯度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隨著二人不断深入湖底,很快便超越了她平日自我锻体的极限閾值。 但这,远非她的承受极限,只是她平日里在把计算力在其他方面进行消耗以后,剩余用来吸收周围元素的速度极限。 面对这汹涌澎湃、足以湮灭万物的能量潮汐,朱明玥体內那堪称海量的细胞被全面调动起来。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承受者,而是化为了无数微小的能量缓衝池和转化器。庞大的计算力精確分配著每一份涌入的能量,將其分散到全身数以万亿计的细胞共同承担。 同时,她的细胞结构也在以惊人的速度自適应、分化、改造。 一部分细胞膜结构临时变得致密,专门用於抵抗极寒的渗透与冻结;另一部分则演化出耐高温的蛋白结构和散热通道,用以疏导和消化炽热的衝击。冰与火在她体內达成了一种动態的、危险的平衡,这平衡本身,就是最残酷也最有效的锻打。 两人逆著能量的洪流,不断向著泉眼的最深处下潜。周围的光线逐渐被纯粹的冰蓝与赤红所取代,压力也越来越大,仿佛整个海洋的重量都压在了身上。若非她们都有著远超常理的身段,早已被这恐怖的环境碾碎。 不知下潜了多久,前方的景象终於发生了变化。 泉眼的底部,是两具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大骨架。它们一具呈现出冰蓝色的水晶质感,散发著永恆的寒意;另一具则是赤红色的、仿佛依旧在燃烧的熔岩之骨,蒸腾著不灭的炽热。这两具龙骨即便已经陨落万年,依旧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它们交错盘踞,构成了这冰火两仪眼的真正泉眼。 而在两具龙骨盘踞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由极寒与极热能量交织形成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那正是朱明玥“真实之眼”之前隱约捕捉到,並告知白雪凝的目的地。 朱明玥游近那能量狂暴的漩涡边缘,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她的指尖没有魂力光芒闪耀,但是“矢量操控”配合著她那超算的大脑,她开始以微观层面介入这个巨大的能量系统。 这是一个精细到令人髮指的操作,如同在颶风眼中穿针引线。她並非强行停止或破坏漩涡,而是通过精確计算每一丝能量流的走向和力度,在漩涡最中心、能量相对平衡却最为混乱的那个“奇点”,巧妙地施加了一系列微小的矢量力。如同解开一个无比复杂的死结,在不破坏漩涡的情况下,开闢出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 “走!”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能在『精神网络』中低喝一声,朱明玥拉起白雪凝的手,两人毫不犹豫地涌入了那刚刚开闢出的通道之中。 短暂的失重与晕眩之后,周围的压力骤然一轻,那无处不在的冰火极致能量瞬间消失。 她们脱离了泉水,紧接著到来的是一种急剧下坠的失重感。 两人赫然发现,她们出现在了一片天空之中。 朱明玥之前通过“精神网络”传递的信息,已经让白雪凝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的心湖泛起了滔天巨浪,绝美的容顏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震撼之色。 漩涡之下,並非地底岩浆或黑暗虚空,而是一个广阔无垠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地下世界。 她们正从高空向下坠落,而下方,一座宏伟、瑰丽、超越想像的城市,正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这座城市美丽得如同幻梦。建筑並非冰冷石材的堆砌,而是一种散发著温润光泽的乳白色材质,线条流畅而优雅,高塔如林,穹顶如云,整体风格带著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但最令人惊嘆的,是那无处不在的、蓬勃盎然的绿色。 无数奇异的植物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將整座城市点缀得如同一个巨大的立体花园。清澈的水道如同蓝色的丝带,在城市中蜿蜒流淌,上面架设著精巧的水晶桥樑。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与草木清新之气,浓郁的生命能量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淡绿色光点,在空中缓缓飘荡。 这是一座將文明造物与自然生態完美融合的城市,静謐,祥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美感。上方的冰火两仪眼虽然看起来也是人间仙境,但实际上却是处处藏著危险。 冰火两仪眼只是看起来很美,实际上普通植物和人类都无法在那待太久,而 从数千米的高空急速坠落,对於朱明玥和白雪凝而言,却並非什么值得惊慌的事情。且不说她们身上必然携带著高级的飞行魂导器,即便没有,她们也各有的手段安然落地。 心念电转间,朱明玥第一时间施展了“模擬”魂技,两人的身形、气息乃至能量波动都在瞬间於空中隱去,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作为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在弄清这个神秘世界的底细前,隱匿行踪是最基本的选择。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永恆之城 她们如同两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条宽阔而洁净的街道上。解除模擬状態后,她们才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座奇蹟之城。 近距离的观察带来了更深的震撼。这確实是一座將科技与绿化融合到极致的城市。乳白色的建筑材质在近距离看更显温润,似乎能自主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街道。各种前所未见的科技装置巧妙地融入环境。 然而,最让她们瞳孔微缩的景象是——城市里,不仅仅有人类! 一些形態各异、明显是魂兽的存在,正自如地行走在街道上,与人类擦肩而过。 有一头皮毛如火焰般燃烧的小兽蹲在街角的饮品店外,眼巴巴地看著里面的人类店员;一位优雅的女士正用梳子打理著一株会自己摆动枝条、开出闪烁小花的植物系魂兽;甚至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呈现石质光泽的类人形魂兽,正与一个人类工程师模样的人一起,对著一个复杂的魂导器图纸討论著什么。 没有敌意,没有恐惧,没有猎杀与被猎杀的关係。魂兽与人类之间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平静,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共存。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轻声感嘆:“没想到,冰火两仪眼之下,竟然隱藏著这样一片世外桃源。”这景象,顛覆了外界万年来的认知。 “確实令人惊讶,”朱明玥表示赞同,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所吸引,“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冰火两仪眼的泉眼,居然承担著这地底世界的太阳的职责。” 从她们脱离泉眼、出现在这片天空下时,就已经感知到,这里並非幽暗的地底,而是拥有著如同外界白昼般的光明,甚至更加柔和、均匀。光源,赫然来自於头顶上方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冰火两仪眼能量漩涡。它如同一个人造太阳,將光明洒向整个地下世界。 即便不依靠真实之眼,凭藉对能量本质的理解,朱明玥也能推断出这些光来自於那两具水火属性的龙王骸骨。骸骨散出的极致能量在交织、融合的过程中,以一种极其巧合而复杂的方式,衍生出了构成“光”的必要条件。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五行之中,水火相激,本就可生光、生电。而这片地下世界,土为根基,金蕴於建筑与矿脉,木更是生机勃勃,五行元素俱全,自成循环,构成了一个稳定而完善的生態基础。 但真正让朱明玥流露出罕见讶异的,是她深入分析能量漩涡结构后的发现。製造出人间一大聚宝盆的同时,还承担著地底世界太阳职责的泉眼居然是纯天然形成。 在她的“真实之眼”的观测中,那为整个地下世界提供光明和能量循环核心的冰火两仪眼泉眼,以及其与地下世界光照、生態形成的完美联动,竟然没有检测到任何人为布置的阵法、魂导符文或者其他超自然技术干预的痕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两具龙王龙骨,在陨落於此的瞬间,其残存的能量、骸骨的摆放位置、地底岩层的结构、乃至各种微不足道的环境因素在无数个偶然的叠加下,恰好达成了一个亿万分之一的、甚至更低的概率。 它们不仅自发形成了维持万年的冰火两仪眼,其能量交互產生余波,还恰好完美地模擬了“太阳”的功能,为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提供了恰到好处的光照和能量循环,催生並维繫了这样一个奇蹟般的生態体系和文明。 关键不在於龙骨蕴含的能量庞大,而在於这无比复杂的系统,这精妙绝伦的“设计”,竟然是自然演化的结果,没有任何“设计师”。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反覆解析、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依旧指向那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实:这完全就是一连串概率低到令人髮指的偶然事件,如同无数个宇宙尘埃在风暴中恰好拼凑出了一幅完美的画卷。而且,这个极低概率的平衡状態,直到此刻,依然在完美地、连续不断地持续著。 朱明玥和白雪凝收敛气息,如同两个普通的访客,融入了这座奇蹟之城的街道。她们很快发现,这里的语言和文字与地面世界通用,沟通上並无障碍,这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隨著观察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异常开始显现,让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存在也感到愈发惊奇。 首先引起她们注意的是城市的经济体系: 她们路过一家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糕点铺,里面陈列著造型精致的糕点。一个居民走过去,直接拿起一块,对店主微笑著点头致意,便自然地离开了,没有支付任何货幣。店主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回以温暖的微笑。在这里,货幣的概念似乎不存在。获取物品和服务,基於的是一种纯粹的需要与分享。 更让朱明玥惊讶的是她的『真实之眼』所洞察到的本质。她悄然扫描了街道上往来的人群,无论是孩童、青年还是老者,结果令人震惊——这些人类的体內,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更深处,连武魂存在的根基,也空空如也,一个都没有例外。这意味著,这里的全体人类,都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这座城市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温和的法则所笼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与祥和。街道上看不到任何爭执的面孔,听不到一句恶语相向。行人相遇时会自然地微笑点头,眼神清澈而友善。 即便是不小心发生了碰撞,比如一个孩子奔跑中撞到了一位长者,换来的也绝非斥责,而是长者关切地扶起孩子,轻声询问是否受伤,孩子则乖巧地道歉,双方脸上都带著理解与宽容。 这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没有贪婪,仿佛“恶”这种概念,从未在这片土地上滋生过。一切都在一种高效而和谐的秩序下运行,欣欣向荣。 chapter_(); 魂兽与人类的共存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头皮毛如月光般皎洁、体型优美的麋鹿魂兽,安静地臥在一座图书馆外的草坪上,任由几个人类孩童依偎在它身边翻阅著图画书。 甚至,她们看到一条鳞片闪烁著寒光、头生独角的巨蟒魂兽,缓缓滑过街道,行人们非但不躲避,反而有人友好地向它打招呼,而那巨蟒则温顺地低下巨大的头颅,仿佛在回应。 就连那些在地面世界以凶暴著称的种族,在这里也显得无比温顺平和,与人类及其他魂兽构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共同体。 科技与生產力高度发达,但这种发达有著鲜明的倾向。城市各处都能看到设计精妙的提取器,它们安静地运转著。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这些机器正从空气中,汲取著近乎无穷无尽的魂力。魂力中蕴含的五行元素被高效地提炼、转化,用於驱动整个城市的运转,效率极高,地上世界难以想像的自动化程度在这里是常態。悬浮的代步工具、全息投影的信息屏、自我清洁的道路、智能分配资源的物流系统各种地上世界所达不到的科技应用隨处可见。 然而,所有这些科技,都严格围绕著建设与生活展开。它们被设计用来提高生活质量、保障物资充裕、维护环境美好。 朱明玥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泛用性极强的科技,明明稍加改造就能成为威力不俗的武器,但在这里,没有任何朝这个方向应用的跡象。现成的、直接用於战斗、防御或攻击的魂导器或科技装置,一个也找不到。 结合所有人没有魂力、没有武魂的情况,这座城市仿佛主动摒弃了一切与力量和衝突相关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悖论般的存在。按照常理,一个物质极大丰富、无需劳作也能生存、没有任何强制约束的社会,很容易催生懒惰、贪婪和纷爭。 但在这里,人们依然各司其职,糕点师用心製作糕点,工程师精心维护设备,园丁耐心照料花草,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创造与服务的满足,而非被迫劳作的疲惫。 “不劳而获”在这里是常態,但却没有滋生任何的惰性与恶意,仿佛分享与创造是刻入他们本能的一种喜悦。 魂兽不袭击人类,普通动物也温顺得不可思议。一只看上去颇为威武、类似狮子的魂兽,正仰面躺在地上,任由一个人类女孩挠它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嚕声。掠食者与食草动物並肩在广场上漫步,天空中猛禽与雀鸟同行。 完美,太过完美了。白雪凝眼中也充满了惊嘆,这確实是她所能想像的最为理想的世外桃源。 朱明玥和白雪凝在这座城市漫步了许久,所见所闻无不印证著最初的观感——这是一个剔除了“恶”之概念的理想国,一个科技与自然完美交融的温室,和谐得近乎不真实。 白雪凝望著街道上那些面带纯粹笑容、与魂兽亲密无间的居民,轻声对朱明玥说道:“看来,这里確实没有任何恶意。或许,我们直接表明外来者的身份,询问一下这里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清冷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对这种绝对和平环境的好奇与些许放鬆。 朱明玥沉吟片刻,她那惯有的谨慎在这片祥和氛围中也稍稍鬆动。基於『真实之眼』持续不断的扫描反馈,这座城市確实不存在任何隱性的攻击性程序或能量陷阱。她点了点头:“可以,试试看吧。” 然而,就在她们停下脚步,准备隨意找一位路人开口询问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几位身著款式简洁、质地却散发著柔和能量光晕服饰的男女,已然面带温和微笑,径直朝著她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气质儒雅,眼神澄澈,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奇特的、充满自然韵味的礼节,声音温和而清晰:“尊贵的客人,我们奉永恆之王的命令,特来迎接。” 朱明玥和白雪凝心中同时一凛!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她们的模擬隱身早已解除,但自认並未暴露任何外来者的特徵或能量波动,行动也一直保持低调。这些人是如何精准找到她们,並且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们的到来? 朱明玥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还礼,语气平静中带著探究:“未受邀请,贸然来访,做了不速之客,很是抱歉。” 她略作停顿,问出了核心的疑问:“不过,恕我直言,我们自认並未显露自己是外来者的特点,请问诸位是如何发现並找到我们的?”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她的“真实之眼”一直在监控著周围的信息流和能量波动,自信不可能错过任何形式的侦查魂导器或精神探测。 而且,虽然没有多少区別,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和白雪凝的衣物也换成了这座城市的了。反正她们的衣物都是用朱明玥的细胞製作的,白雪凝虽然也可以製作衣物,但由於缺乏计算力,製作的总是不太像。而由朱明玥仿製的衣物与这座城市的已经毫釐无差了,可眼前这群人是怎么发现她们的? 那位为首的接待者笑容依旧和煦,仿佛朱明玥的疑问在他意料之中。他解释道:“来者是客,无需如此见谅。至於如何找到二位”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城市,眼神中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敬与信赖:“这座城市,在伟大永恆之王的祝福之下。我们並非依靠某种特定的方法寻找你们,而是永恆之王的意念引导了我们,我们便能自然而然地知晓客人的方位,这是永恆之城对我们的指引。” 他的解释玄而又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时,周围的民眾也被这边的对话吸引,纷纷驻足,好奇地望了过来。他们听到“外来者”这个词时,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惊讶、好奇与友善的神情。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永恆之王 城市的居民纷纷低声议论,但语气中並无恐惧或排斥,只有纯粹的新奇。 白雪凝趁此机会,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永恆之王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吗?” 话音刚落,无论是前来接待的几人,还是周围旁听的民眾,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一致的光彩。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尊敬、无条件的崇拜以及发自內心的热爱。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虔诚,仿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无上的荣耀与幸福。 “没错!”接待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充满了自豪,“这座永远没有战火、永远和平、永远繁荣的永恆之城,就是我们伟大、仁慈、无所不能的永恆之王一手创造並庇护的乐园!他是我们的造物主,也是我们永恆的守护神!” 他的话语引起了周围民眾的共鸣,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点头,眼中闪烁著信仰的光芒。 接待者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对朱明玥和白雪凝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而不失亲切:“尊贵的客人,王上已经知晓二位的到来,並特意吩咐,你们是永恆之城的客人。请隨我们来吧,王上,正等著与你们相见。” 跟隨著接待者行走在光洁如镜、两旁绿意盎然的街道上,朱明玥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视著周围完美得不似真实的景象,但她的精神网络却向白雪凝传递了一条极其凝重的信息: “白雪,注意你大脑中储存记忆的海马体区域,尤其是细胞层面的微观活动。” 白雪凝闻言,心中微微一凛,立刻將感知向內收缩,聚焦於自身大脑最精密的记忆核心区域。这不看不知道啊,这一仔细探查,她立刻察觉到了一种极其隱晦、几乎与自身生命活动完全同步的异常。 她的海马体细胞,正在经歷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更新换代”。旧的细胞以一种远超正常新陈代谢的速度自然“死亡”、分解,而新的细胞则在瞬间同步生成、连接。这个过程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如此的无声无息,如同呼吸一般,以至於在没有特意关注的情况下,她完全忽略了这种微观层面的持续“刷新”。 白雪凝无比惊讶地心想到,没有提醒前,我竟毫无察觉。因为这过程太自然了,死亡与新生完全同步,记忆甚至感觉中断或损耗。 她瞬间明白了朱明玥的警示意味著什么。这好在此时她们是清醒的,能够主动观测和记忆这个过程。如果处於沉睡或无意识状態,她们的记忆恐怕会在这种无声的『刷新』中,悄无声息地<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涉、被修改,甚至她们自己都浑然不觉。 两人心中警惕更甚,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跟隨著接待者来到了城市的中心区域。这里坐落著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通体由那种温润的乳白色材质构筑而成,线条流畅而庄严,高耸入云,与上空那缓缓旋转的冰火能量漩涡遥相呼应,仿佛是整个地下世界能量与秩序的核心。 这便是“永恆之王”的王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王宫大门时,另一队衣著更为精致、气质也更为出眾的接待人员匆匆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位老者面带恰到好处的歉意,对著引领朱明玥她们前来的接待者微微頷首,然后转向朱明玥和白雪凝,恭敬地说道: “尊贵的客人,万分抱歉。王上临时有一些要务需要处理,原定的接见可能需要推迟到明日。让二位远道而来却要稍作等待,实在是我等的疏忽。” 被匆匆叫来,到了地方却又被告知需要等待,这若在外界,难免会让人心生不快或疑虑。但朱明玥和白雪凝对视一眼,却並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她们本就对这位“永恆之王”充满探究之心,多些时间观察和准备,对她们而言並非坏事。 “无妨。”朱明玥淡淡回应。 老者见她们如此通情达理,脸上的歉意更浓,也更加热情:“感谢客人的理解。为表歉意,今日就请二位在王宫的贵宾室休息吧。那里环境清幽,一应设施俱全,定能让二位感到舒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而且,或许王上的事务会提前结束,稍晚一些便能与二位相见也说不定。” 这补充的话语显得有些含糊,仿佛只是为了安抚她们。 两人自无不可,在老者亲自引领下,走进了这座宏伟而静謐的王宫。內部空间开阔,光线柔和,装饰並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精妙,仿佛每一处设计都符合某种天然的韵律。 就在她们穿过一条宽阔的、两侧墙壁镶嵌著会自发光的柔和晶石的廊道,前往安排给她们的房间时,迎面走来了一对男女。 那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身材极为魁梧雄壮,仿佛一座可以移动的山岳。他穿著一身简单的深色服饰,肌肉线条將衣服撑得鼓胀,充满了力量感。他的面容算不得英俊,甚至带著几分歷经风霜的粗獷,下頜线条坚硬,眉骨隆起,一双眼睛深邃而平静,如同古井深潭,是一位典型的黑髮硬汉。 与他並肩而行的是一位女子。这女子容顏绝美,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如水。她有著一头如同深海般幽蓝润泽的长髮,简单地披散在身后,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肤光如玉。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带著一种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特有的风韵与温柔,唇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令人观之可亲。她的美丽,与白雪凝的清冷绝世、朱明玥的深邃神秘不同,是一种如同暖玉、如同春水般浸润人心的柔美。 这对组合——魁梧如山的黑髮硬汉与柔美如水的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走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与互补。 chapter_(); 他们似乎也在低声交谈著什么,神情自然,看到引领朱明玥她们的老者时,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目光在朱明玥和白雪凝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友善,並未过多打量,便自然地与她们擦肩而过,朝著廊道的另一端走去。 他们的出现十分短暂,仿佛只是王宫中寻常的一员。但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些许异样。 那个魁梧男子体內蕴藏著一股如同沉睡火山般庞大而內敛的生命能量,其质量远超她在此地见过的任何居民,堪称人类之最。而那位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其灵魂波动异常纯净而强大,与周围的环境,都有著一种强大的共鸣。 这两个人,绝非普通的永恆之城居民。即便是在地面上,他们的实力恐怕不在大明和二明之下。 在王宫安排的宽敞而舒適的客房內,朱明玥和白雪凝並未沉浸在表面的祥和之中。夜色笼罩下的永恆之城依旧静謐美好,透过窗户能看到街道上柔和的光晕与偶尔走过的、面带安详笑容的夜归者。但两人心中却充满了警惕。 “今晚,你最好不要陷入睡眠,甚至连全面冥想也不要。”朱明玥看向白雪凝,语气严肃,“你可以尝试进入我教给你的『大脑半睡眠模式』,保持核心意识的清醒,让身体机能得到最低限度的休息即可。”这种技巧能极大降低被外界无形力量影响心智的风险。 白雪凝郑重点头,清冷的容顏上覆上一层寒霜:“我明白。今晚我们就在一个房间吧。” 她罕见地主动提出共处一室,原因不言而喻:“我担心在无意识状態下,我的记忆会被某种力量悄无声息地『刷新』、篡改。”白天察觉到的海马体细胞异常,让她心生寒意。在这座看似完美的城市里,连最私密、最核心的个人记忆都可能不是绝对安全的。 朱明玥对此深表同意。 这一夜,对朱明玥而言,是一个极其漫长且耗费心力的观察过程。她维持著『真实之眼』的微观洞察,时刻关注著身旁白雪凝大脑,尤其是海马体区域的细胞活动。 正如白天所察觉到的,白雪凝脑內的细胞依旧在进行著那种超高速的、同步的『死亡与新生』更替。但朱明玥以近乎原子级別的精度观察后发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复製替换。在这个过程中,有无数个环节,都在发生著概率低到令人髮指的巧合。 这些事件,每一个单独拿出来,发生的概率都低於亿分之一,甚至更低。它们本应导致细胞功能的紊乱、记忆的错位乃至崩溃。但在这里,这些几乎不可能的“小概率幸运事件”,却如同呼吸一般,持续不断地在白雪凝的脑內,甚至朱明玥推测在整座城市所有生物的脑內,同步上演著。 这感觉,不像是在观察一个生命体的自然生理活动,更像是在观摩一个被某种至高法则强行维持著的奇蹟秀。这种违背底层物理规律的现象,让朱明玥感到一种源於认知层面的不適。 一夜无眠,或者说,一夜的警惕性观察,终於过去。 第二天,在接待者的引领下,她们终於来到了王宫最深处,一座穹顶高阔、四壁流淌著温和能量光流的殿堂。 殿堂中央,没有奢华的宝座,只有一个简单的、由翠绿藤蔓自然编织而成的平台。 平台上,坐著一位少女。 当朱明玥和白雪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即便以她们的心境,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瞬间的意外。 永恆之王居然是一位看起来还不到十五岁左右的少女。 她拥有一头浓密而富有光泽的棕色长髮,如同成熟的麦浪,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捲曲。她的脸庞还带著些许少女独有的青涩轮廓,但五官的精致程度已经达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肌肤白皙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又泛著健康的淡淡红晕。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棲息在眼瞼上,鼻樑挺翘,唇瓣<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初绽的樱花,唇角天然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微笑。 然而,这微笑虽然温和,却並不显得亲切可掬,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源自生命层次与绝对掌控力的疏离感,一种“生人勿进”的静謐威严。 棕发少女抬起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映照著星辰运转与万物生灭的眼眸,望向走进来的朱明玥和白雪凝,那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不变,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大厅中轻轻迴荡: “欢迎来到永恆之城,地面的来访者。我是此地的守护者,你们可以称我为——永恆之王。” 面对这位容顏绝世、气质却矛盾而深不可测的永恆之王,朱明玥微微躬身,礼节周全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未受邀请,贸然闯入,做了不速之客,很是抱歉。我们来自地上世界,此行本是为了增长见识,探寻冰火两仪眼的奥秘,万万没想到,那极泉之下,竟隱藏著如此一座世外桃源。” 她的话语將探索的目的轻描淡写地带过,重点放在了对此地的惊嘆上。 永恆之王脸上那抹温和而疏离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空灵的声音在殿堂中迴荡,说了一番无懈可击的客套话:“来者是客,无需掛怀。永恆之城能迎来外界的访客,亦是缘法。此地僻静,能得二位蒞临,亦是增添了几分生气。”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放鬆。隨即,她轻轻抬手示意,旁边一位侍从便捧著两张材质特殊、泛著柔和白光的卡片,恭敬地递到了朱明玥和白雪凝面前。 令人惊讶的是,卡片上的信息並非空白。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她们的名字,甚至还包括了她们的武魂信息——朱明玥的双生武魂,大脑和细胞,白雪凝的细胞。除此之外,卡片上还標註了一个具体的住址,標註著她们在永恆之城的住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帝皇瑞兽 《绝世唐门之天启》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她拿起卡片,清冷地问道:“这是什么?” 永恆之王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解释道:“这是你们的身份卡。来到永恆之城的每一位,都会自动被城市记录,生成专属的身份证明,也代表著你们已被永恆之城接纳。这即是你们在此地的居民证明,凭此可以享用城內的一切设施与资源。”她的解释,直接將“访客”的身份,悄无声息地偷换成了“居民”。 朱明玥的目光越过了永恆之王,落在了她身后静立的那对男女身上——正是昨日在廊道中遇到的,那位魁梧的黑髮硬汉与蓝发绝<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他们此刻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又如同融入了背景的雕塑,安静地站在永恆之王侧后方。 朱明玥心中念头飞转,开口试探道:“尊敬的永恆之王,您身边的这两位气度不凡,想必也非寻常居民。莫非,他们也是如同我们一般,从地上世界来到此地后,选择成为永恆之城居民的吗?” 她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直接,试图探寻那对夫妻的来歷,以及“外来者”的最终归宿。 永恆之王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却並未直接回答朱明玥的猜测,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著微妙引导性的语气说道:“他们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拥有地上世界难以企及的和平与永恆。在这里,没有纷爭,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每一个选择留下的生命,都找到了內心最终的安寧。他们,也很乐意留在这里生活。” “我们好像进入贼窝了。”白雪凝带著一丝寒意和自嘲的声音在朱明玥的精神网络中响起。 “从踏入这座城市开始,即使我保持著半睡眠的清醒,我的大脑居然也在自发地地產生一种『放鬆』、『留下』、『这里很好』的倾向。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在引导我遗忘外界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时刻盯著我的脑细胞活动,我怀疑,我可能真的会像那两个人一样,逐渐被同化,最终『心甘情愿』地不想离开这里了!” 也就在这时,朱明玥敏锐地注意到,不知何时,殿堂內其他的侍从和接待人员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只剩下永恆之王,以及她身后那两位明显拥有强大修为的男女。 气氛变得微妙而直接。 朱明玥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被说服了的嚮往之色,她再次向永恆之王表达了感谢:“感谢您和永恆之城的热情与好客,这座没有一丝恶意、充满祥和的城市,確实令人心驰神往,很难让人不喜欢。” 她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与期待:“只是不知,作为客人,我们能够在这里逗留多久呢?” 永恆之王那双蕴藏著星瀚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朱明玥,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用她那空灵悦耳,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的声音,给出了那个预料之中,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答案: “当然是永久。” “只要来到这里,便是此地的居民了。” “永恆之城,欢迎每一位归家的游子。” 面对永恆之王几乎明牌的翻脸,朱明玥依然语气平静道: “这里的和平是真实的,居民之间没有恶意也是真实的,甚至连魂兽都能与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和谐共处,这一切都堪称奇蹟。永恆之王,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莫非,您是担心这里的存在一旦暴露,外界的恶意会如同洪流般涌入,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吗?” 永恆之王脸上那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依旧完美,她轻轻頷首,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忧心著子民未来的悵然:“不错,我的力量目前覆盖范围有限。善意在面对纯粹的恶意时,往往是处於下风的。尤其你看,这座永恆之城,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武备力量。这里的居民善良、平和,他们不懂得如何战斗,也没有力量去抵抗外界的侵袭。一旦暴露,这里的美好很容易就会被贪婪与暴力所摧毁。” “打败邪恶的从来不是善良,打败力量的只有力量。由於我的一些原因,我的修为有限,虽然我的能力可以无视修为差距,但覆盖范围还是会受到修为影响,在科技的帮助下也才覆盖了整座城市。而且,如果真的大规模入侵,我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醒来,也未必能在造成灾难前消除一切。” 她的话语充满了对子民的保护欲,却也將那层温和的偽装撕开了一道口子:“所以,为了保护这份永恆,我只能让每一位知晓此地的外来者,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现在,永恆之城还不到显露於世的时候。” 这番解释,等於间接承认了她要强行留下朱明玥和白雪凝的意图。 朱明玥却並未被这番说辞带偏,她的逻辑清晰无比:“冰火两仪眼本身在上方世界都还是未被完全勘破的绝密之地,作为其隱藏核心的永恆之城,又怎么会轻易暴露?” chapter_(); “以您能创造出如此奇蹟、甚至能细微操控概率的能力,若没有您的『允许』或某种主动引导,外人想要通过隨机探索找到这里的可能性,根本就是无限趋近於零吧?” 她指向永恆之王身后的那对夫妻,提出了最关键的质疑:“如果说我们两人能找到这里,还可以归因於我那特殊的第六感官看穿了能量漩涡的奥秘。那么您身边的这两位,他们又是如何到来的?难不成,是你主动『邀请』而来的吗?” 面对这个质问,永恆之王却摇了摇头:“这你猜错了。对於他人能否找到永恆之城这件事情的概率,我还真没有主动加以操控。毕竟,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处於沉睡之中。只有像现在这样,当有『外来者』踏入这片土地时,我才会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一直沉默倾听的白雪凝,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仿佛一道被迷雾遮蔽许久的闪电终於劈开了混沌!她猛地抬头,清冷的声音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震颤: “我终於想起来了!不是你让我想起来你的相貌的吧,毕竟你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你说『有外来者才会甦醒』,莫非是你给自己施加了某种『命运操控』?设定了一个『必定会在有外来者时甦醒』的命运锚点?帝皇瑞兽!” 白雪凝斩钉截铁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你昨晚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要务处理,你一直都在这里,就在这王宫深处。你发现我们到来后,立刻就试图用你的命运之力影响我们,让我们自然而然地留下。但你发现,无论你如何操控命运的概率,却始终无法彻底控制我的记忆,无法让我『心甘情愿』地遗忘过去。所以你才假意推迟接见,想用这一晚的时间,集中力量,搞定我们。” 被直接道破真身与图谋,永恆之王——或者说,帝皇瑞兽——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终於第一次发生了变化。那笑容加深了,不再是纯粹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被识破秘密后的、混合著欣赏与绝对自信的奇异光彩。 她轻轻拍手,空灵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没错,只是,我没想到一件事情”永恆之王的视线仿佛要穿透朱明玥的身体,直达她的內心深处,“这位客人拥有的『真实之眼』,结合她对自身细胞的完美控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抗衡我的『命运之眼啊。而且还帮助你也摆脱了命运的控制。” 这根本不是什么理想国度的仁慈造物主,而是执掌命运权柄的帝皇瑞兽,以无上命运之力,强行扭曲概率,创造出的一个隔绝於世的“永恆温室”。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永恆之王身后那对气息强大的男女说道:“二位,刚才的对话,你们应该都听到了。你们的记忆,很可能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刷新。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助你们剥离命运的影响,找回你们原本、真实的记忆,你们愿意试一试吗?” 她拋出了橄欖枝,也是一个试探。然而,那魁梧的黑髮硬汉的反应却出乎朱明玥的预料。他坚毅的面容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挣扎,反而是一片如同磐石般的平静。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篤定:“不,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他身旁那位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绝美的容顏上亦是一片瞭然与温和,她接口道,声音如清泉流淌:“没错。命运之力確实影响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遗忘了许多具体的过往,遗忘了来到这里的细节,甚至可能遗忘了某些重要的人和事。但是,我们的灵魂烙印,那构成我们存在核心的本质印记,却没有,也无法被轻易篡改。” 的確,正如他们所言,他们的灵魂能量磅礴而精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其核心处那独特的、代表个体本质的“烙印”清晰而稳固,並未像表层记忆那样被持续“刷新”。 以他们的灵魂强度,確实有能力在漫长的时间里,通过反覆感应和追溯这本质的灵魂烙印,逐渐釐清被混淆的记忆,恢復真实的过往——只要没有外力的持续干扰。而他们始终找不回记忆,自然是因为命运之力在持续刷新他们的肉体记忆。 那黑髮硬汉继续说道:“我们通过自身灵魂的反覆映照与感应,能够清晰地判断出一点——我们的確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这份意愿,源自灵魂本源,並非虚假。” 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轻頷首,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永恆之王,又转向朱明玥和白雪凝:“也许,在来到这里的过程中,我们与陛下之间有过某些约定或交易,具体的细节已被命运之雾遮掩。但我们灵魂深处残留的『感知』告诉我们,陛下已经履行了她应尽的承诺。而这座永恆之城” 她的目光扫过这宏伟而祥和的大殿,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外面那没有爭斗、没有恶意的理想国度,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满足与安寧:“这片没有恶意、永远和平的净土,正是我们灵魂所嚮往的归宿。我们,很乐意永远生活在这里。” 他们的选择,並非源於无知,而是源於知情后的认同。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失去了部分记忆,但他们更相信自身灵魂本质做出的判断——留下,是他们发自內心的选择。 永恆之王给予他们的,或许正是一个他们在外界苦苦追寻而不得的、绝对安寧的港湾。为了这份安寧,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记忆的模糊,成为了这永恆温室最坚定的守护者之一。 常人或许会这么想,但朱明玥已经利用『真实之眼』推测出了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他们绝不是为了寻找安寧的世外桃源才留在这里的。 白雪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更深的警惕,她望向永恆之王,清冷的声音带著质询:“当初,你曾在我身上施加加护,告诉我『还不能死』总不会,从那时起,你就打算著將来有一天,让我也成为这永恆之城的一份子吧?” 曾经的帝皇瑞兽,现在的永恆之王,面对这略带尖锐的问题,脸上那混合著温和与疏离的笑容依旧不变,坦然回答道:“那份加护,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完成你的使命,在一切正式开始前守护好那里的遗蹟和圣遗物。如今,那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阶段任务完成的淡然,隨即话锋转入更宏大的图景:“因为,『天启系统』已经启动。在一切的终局之后,我需要確保这片最后的净土,不至於立刻被外界汹涌的恶意所吞噬、摧毁。” “天启系统?”朱明玥精准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关键词,立刻追问,“那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启系统 永恆之王的目光似乎投向了虚无的远方,那双蕴藏星瀚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命运的丝线在交织、断裂、重组。 她缓缓说道:“我的命运之眼,能够让我窥见我所期望看到的尽头。虽然,如果我愿意付出更多的精力与时间,去观看全部的细节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那太过耗费心神。关於天启系统,我所知也並非全貌。我只清晰地看到,在这个系统完成其最终的使命之后,外面的世界將迎来剧变。而这座永恆之城,这片我好不容易建立的、隔绝了所有恶意的温室,需要拥有足够武备精神的强者来守护。否则,它將在剧变的余波中脆弱得像一张纸,很快就会被彻底摧毁。” 她的话语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属於“创造者”的,对自身造物的珍惜与担忧:“毕竟是我耗费心力建立的城市,我还是不想它就这般轻易地毁灭。” 她的视线落回身后的那对夫妻身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至於他们两位,我的確没有动用命运的力量刻意引导他们前来。那时我尚在沉眠。是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在这片大陆上,除了『天启』中的一员,几乎无人能胜得过他们。有他们自愿留下守护,我本是放心的。” 她再次將目光转向朱明玥和白雪凝,带著一丝真正的意外:“但我没想到,命运的长河中,会突然出现你们这样的变数,凭藉自身的力量,也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都是“天启”的一员。 朱明玥迎著它的目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现在,你也打算將我们强行留在这里,直到你所见的那个“尽头”吗?” 永恆之王微微歪头,棕色的长髮流淌著光泽,她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带著协商意味的答案:“如果你们愿意留在这里,亲眼见证直至天启的最终章,我自然乐见其成。並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至少不会主动干涉你的记忆——” 她看向朱明玥,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对於无法完全掌控的对象的无奈与认可:“当然,我想,即便我试图干涉,也无法真正成功。毕竟,你的『真实之眼』位格特殊,能让你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任何异常並加以抵御。” 朱明玥没有放鬆,再次追问那个核心的谜团:“那么,你能告诉我们,所谓的『天启系统』,究竟是什么吗?” 永恆之王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著什么。最终,她轻轻摇头,空灵的声音带著一种宿命般的讳莫如深:“关於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具体为何。”她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倒映著无数条岔开的未来之路。 “其实,对於天启系统,我也只是通过锁定自己的占卜百分百精准的未来后得到的信息。但是,我能锁定这个未来,却不能锁定你的未来。”永恆之王指著朱明玥说道。 在永恆之王所窥见的未来可能性中,是存在著一个朱明玥选择不走天启道路的可能性。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如果我的命运之眼能够像影响他人那样,轻易地引导你们,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走向『天启』的最终,那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可惜”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知晓了『天启系统』的真相,就有可能会选择走上那条结局的相反道路?所以寧愿用沉默和等待,將我圈禁在这座温室里,直到你所见的尽头自动降临?” 永恆之王的脸上那混合著温和与疏离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空灵的声音带著一种仿佛俯瞰时间洪流的超然: “只是有这么一个可能性而已,但只要你留在这里,留在这片隔绝了外界纷扰与恶意的净土,专注於你自身的道路,不断提升你的力量与境界,一切终局自然会显现。你无需主动去寻找,无需在迷雾中挣扎,命运自会將其带至你的面前。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朱明玥追问道:“那个系统,与我存在著某种必然的关联?所以你认为,只要我存在於此,並且力量隨著时间增长,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就必然会参与到你所见的那个结局中去?甚至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永恆之王的目光深邃如星瀚,她的回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运之力:“並非我认为,而是命运如此昭示。只要你留在这里,亲眼见证地上世界那不可避免的、走向终末的景象,你就一定会走上这条路。在我的命运之眼中,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结局可能性。对你而言,留在此地静观其变,是通往那个必然唯一的,也是最轻鬆的路径。” 朱明玥听完,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站直了身体,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磐石:“很抱歉,我的原则是,永远不把主动权交给別人” 她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永恆之王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於“果然如此”的嘆息,但那嘆息瞬间便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果然如此啊”她轻声重复,空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冰冷,“本来,我並未动用命运的力量引导你们前来此地,你们的出现,本身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但既然你们已经踏入了我的领域”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整个大殿的能量光流都为之凝滯,那对守护在她身后的夫妻也瞬间绷紧了身体,进入备战状態。 “那我就只能,將你们『留下』了。”永恆之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这个错误的世界,我也已经受够了。” 面对这骤然升级的敌意与几乎化为实质的命运压迫感,朱明玥却毫无惧色。她甚至向前踏出了一步,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与反詰:“如果你真的完全掌握了命运,清晰地看到了未来的每一种可能性。那么,你就应该知道——” chapter_();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刺永恆之王的双眸:“你,根本留不住我们。” 永恆之王听著朱明玥那毫不妥协的反詰,脸上那完美无瑕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並非愤怒,而更像是一种面对棘手难题时的权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依旧空灵,却少了几分超然,多了几分现实的凝重。 “这么多年了,永恆之城都未曾经歷过真正的战斗。我的命运之眼,固然能窥见无数种可能性,也能为你我之间的战斗,找出一条最简单、最直接战胜你的路径” 她的话语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这宏伟而祥和的大殿,扫过窗外那沐浴在永恆之光下的城市轮廓,语气变得沉重:“但若选择那条路,动用足以瞬间压倒你的命运洪流,其引发的能量激盪与规则衝突,恐怕这整座永恆之城,这片我苦心营造的净土,也会隨之倾覆,毁於一旦。” 她重新將视线锁定在朱明玥身上,那双蕴藏星瀚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该怎么办呢?我无法决定你的精神,无法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而我也透过『命运之眼』看到,你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是可以不惜將这座城市也拖入战火的。” 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场『安静』的较量吧。”话音未落,她身后那对一直静默如磐石的夫妻,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甦醒,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衝破了九十九级的极限壁垒,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浩瀚的魂力如同实质的海洋般在大殿中澎湃,却奇异地没有破坏任何物品,显示出他们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又或许是命运之力的绝对掌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展示,从来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朱明玥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恆星,对一般魂师来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燃烧的生命本源居然上来就这么燃烧起来了。 大量的生命力转化成的能量,与那对夫妻散发出的威压分庭抗礼。同时,她身旁的白雪凝也瞬间做出反应,双手在胸前虚拢,一个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冰火的太极能量骤然浮现,清冷的面容上满是肃穆,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 “不必如此紧张。”永恆之王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可能瞬间爆发的混战,“我的提议是——只有我们两人战斗。” 她抬手,指向那对气息滔天的夫妻:“他们二位,將用他们磅礴的能量,为我们构筑一个临时的、稳固的防御屏障,笼罩你我交锋的战场,避免能量外泄,波及永恆之城。” 她又看向白雪凝:“而雪帝,就由你来负责稳定和协调这两位提供的庞大能量,確保屏障不会立刻崩溃” 她解释著自己的安排,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静算计:“毕竟,我要將绝大部分精力用在对付你上面,不能牺牲太多的精力去维持战场稳定。这是必要的节约。” 隨即,她提出了对等的条件,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明玥:“相对的,也请你放弃使用你身上的那三件圣遗物。” “我想,你应该也早已注意到了,在我的命运之力局限了未来可能性的战场上,除了那件涉及空间规则的圣遗物尚能起到些许作用外,另外两件在此刻能產生的效果,都將被压制到非常微弱的程度。这场较量,更应回归我们自身的力量本质。” “没问题。”朱明玥爽快地答应,但紧接著,提出了额外的赌注,“但是,如果我贏了,你不能只是放我们走那么简单。我说了,你本就留不住我们。你若非要与我一战,那么作为代价”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標枪,投向那对实力突破极限的夫妻:“他们两个,也要隨我离开,为我所用!” 不等永恆之王回应,她又给出了合作的诱饵:“相对的,如果你需要力量来守护这座城市,未来我也可以在你需要时提供帮助。但前提是你,以及你所掌控的命运之力,也需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提供同等的协助。” “首先就是將有关於『天启系统』的,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她的话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甚至带著一丝反客为主的逼迫:“如果你的命运之眼,真的能看到这场较量的结局,就应该知道,最后贏的人,会是我。” 她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一丝挑衅:“当然,如果你早已看到了与我合作,对你、对这座城市的未来都有著巨大益处,那你也可以装作没看到那个结局,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场必输的战斗,以及我提出的合作方案。” 永恆之王静静地听著,脸上那温和与疏离交织的表情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朱明玥关於结局的推测。只是缓缓抬起手。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整个王宫大殿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內部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穹顶升高,地面变得更加坚实广阔。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庄严华美的大殿,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壁垒森严、散发著古老与肃杀之气的角斗场。 与此同时,那对夫妻心领神会,同时低喝一声,將体內那浩瀚如海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两股属性各异却同样磅礴的力量,在永恆之王悄然引导的命运之力作用下,並未狂暴衝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编织,极其有序地交织、融合,化作一个巨大无比、半透明的能量光罩,將整个角斗场內部空间完全包裹、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实之眼命运之眼 朱明玥向白雪凝微微点头。 白雪凝会意,双手虚按,那凝练的太极能量虚影骤然扩大,融入那庞大的能量光罩之中。她以自身精妙绝伦的能量操控能力,瞬间接管並稳定了这股由两位极限斗罗提供的、被命运之力初步梳理过的庞大能量,使其变得更加凝实、稳固,足以承受內部即將爆发的战斗。 角斗场已成,战场已备。 两人相隔百米,遥遥相对。 永恆之王立於角斗场的另一端,她脸上那惯有的温和与疏离已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严。她並非仅仅依赖那虚无縹緲的命运权柄,她的本体还拥有极致之火与极致之光的力量。 只见她光洁的额头正中,皮肤悄然裂开,並非虚幻的感应,而是一只真实存在的、宛如最纯净的金色宝石雕琢而成的竖瞳,豁然睁开。这只竖眼比她的另外两只眼眸更加深邃、更加威严。 没有预兆,那金色的竖瞳骤然亮起,一道极其璀璨与炽烈的光束,从她的第三只眼发出,朝著朱明玥奔袭而去。 这道光束,並非单纯的魂力衝击,其中完美融合了极致之火的毁灭性能量与极致之光的净化与穿透力。光与火,在命运之力的作用下完美融合,面对这恐怖一击,朱明玥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她的『真实之眼』早已將这道光束的构成、能量层级、运行轨跡乃至其內部微观粒子的动態,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她平静地抬起右手,掌心对著那毁灭洪流。掌心之中,那个曾轻易吞噬幽香綺罗仙品火焰的微型漩涡再次出现。那不是魂技,而是她凭藉对自身细胞的绝对掌控力,在掌心模擬出的一个微观层面的“奇点”,一个能將一切涌入的物质与能量分解、吸收的绝对防御领域。 然而,就在那蕴含著光与火的毁灭光束即將撞入漩涡的瞬间—— 异变发生。 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將与漩涡接触的前一剎那,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那光束仿佛拥有了生命和智慧,竟在微观层面自行做出了极其细微、却又恰到好处的轨跡偏转,如同受到了命运的亲自指引,巧妙地“绕开”了朱明玥掌心漩涡最核心的吞噬力场区域,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继续射向她的本体。 这便是命运之眼的可怕之处:只要存在一丝一毫的概率,无论多么微小,它都能將其变为必然。它让那道光束“选择”了避开漩涡吞噬、並且能直接命中朱明玥的路径——即便这条路径在物理层面上看起来多么不合理,概率多么微小。 若换作他人,哪怕实力与朱明玥相当,在这一刻恐怕也已中招。因为那“绕过”的轨跡,是基於概率的强行扭曲,是“巧合”的极致体现,防不胜防。 但朱明玥,拥有真实之眼。 就在命运之力扭曲概率的同一瞬间,她的“真实之眼”便已洞察了所有变化。而她那双源自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结合的绝对计算力与控制力,在此刻展现出了堪称神跡的应对。 她掌心的漩涡结构,在她的大脑指挥下,所有的细胞同步运动,进行了近乎无限的微观调整。漩涡的边缘不再是固定的形態,而是化为了无数亿万个不断生灭、变幻的微小力场单元。每一个力场单元都在进行著高频振盪与角度微调,形成了一个动態的、毫无规律可循的绝对防御领域。 即便只是理论上存在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让光束中的某个微观粒子能够找到一个间隙穿过漩涡命中朱明玥,“命运之眼”也能让这个概率成为现实。但朱明玥的做法是——让这个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的控制力,精细到了能够定义“概率”本身的程度。在她的绝对掌控领域內,不允许任何“意外”和“巧合”发生。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须服从她的意志编排。 平时的朱明玥,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各种极耗计算力的高强度自我训练,无论是提取狂暴的天地魂力,还是后来主动弱化自身去承受冰火两仪眼的锻体,都是为了不断挑战和提升自己的控制极限。她就像是一个永远给自己戴著负重枷锁奔跑的人。 但现在,面对执掌命运的帝皇瑞兽,她终於卸下了所有的枷锁。 那些平日里用於自我压制、自我消耗的计算力被全部释放,所有的细胞都在她的绝对意志下协同运作,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同步状態。她不再分心去进行任何形式的“训练”,她的全部身心,所有的计算力,所有的控制力,都只为了一件事——贏得这场战斗。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去进行一场战斗。 也正因如此,在这由她自身力量主导的微观防御领域內,即便是“命运之眼”,也无法凭空创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概率。那被命运引导著,试图寻找亿万万分之一缝隙的毁灭光束,最终只能徒劳地撞击在那片由绝对计算和绝对控制力构筑的、毫无破绽的漩涡壁垒之上。 永恆之王立於角斗场另一端,三只眼眸——额间的金色竖瞳与原本的双眼——同时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命运之力的精妙干预下,这三股能量流,竟然在发出的瞬间,就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彼此,並行不悖地沿著两条绝不会相交的轨跡轰向朱明玥。三道攻击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的死亡之网。 这还没完,在命运之力那扭曲现实的诡异作用下,明明是三股蕴含著极高热量的能量衝击掠过空间,其轨跡周围的空气中,竟违背常理地瞬间凝结出无数柄晶莹剔透、边缘锋锐无比的冰刃。 些冰刃並非由魂力直接凝聚,而是被强行改变了物理状態的空气分子,在命运的安排下“恰好”形成了致命的武器,如同被无形的风暴裹挟,从四面八方、角度刁钻地射向朱明玥。 chapter_(); 面对这冰火交织、光热同行、实弹与能量齐发的复合式打击,朱明玥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数据洪流奔腾而过。她双手齐出,掌心再次浮现出那三个高速旋转的细胞能量漩涡,通过超高频率的矢量偏转,精准无比地接下了那三道主光束的衝击,並一如既往地將组成这些能量束中的微观粒子全部吞噬。 同时,她背后衣衫微震,数十条由高度活性化细胞凝聚而成的触手闪电般探出。这些触手並非胡乱挥舞,每一条都在她大脑的绝对指挥下,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灵蛇,以绝对的精度,於瞬息之间精准地抓住了每一柄飞射而来的冰刃。 冰刃入手,朱明玥立刻感知到其內部蕴含的后手——在命运之力的微操下,这些冰刃的分子结构正处於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高频共振状態,试图通过共振从微观角度突破触手的束缚。 朱明玥心念一动,所有触手瞬间软化、延展,如同流动的黑色水银,將抓握住的冰刃彻底包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绝对封闭环境。 不止於宏观层面的包裹,在微观层面,细胞级的力量形成了无数个独立的囚笼,彻底隔绝了內外能量的交换与共振的传递。 隨后,吞噬分解能力发动,这些被命运强行製造出来的冰刃,连同其內部不稳定的能量结构,如同雪花落入沸水,顷刻间便被朱明玥的细胞彻底吸收、同化,化为了她自身能量储备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应对三道主炮轰击,到捕捉、分析、破解併吞噬数百柄蕴含陷阱的冰刃,几乎是在同一秒內完成。朱明玥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化解的只是一阵清风。 她抬起眼眸,目光穿透依旧在逸散的能量光晕,直视永恆之王,声音平静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力量:“差不多了,你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吧?想用这种方式消耗我的计算力是没用的。” 她的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淡漠:“拥有命运之眼的你,想必早已通过百分百准確的占卜,將我的能力范畴摸得一清二楚。或许,你自身也拥有类似能量高效转化的方法,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大消耗战了。” “你之前所说的,那个可能『毁灭这座城市』才能打败我的方法”朱明玥的眼中锐光一闪,“指的就是不惜代价、超越这座城市承受极限的速战速决吧?” “虽然,即便你那么做” “结果,依旧无法改变你败北的结局。” “虽然,即便你那么做” “结果,依旧无法改变你败北的结局。” 永恆之王听著朱明玥那带著洞悉与些许挑衅的话语,脸上那完美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无奈”却又“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轻轻頷首,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果然,这点试探性的手段,对你根本毫无作用啊。” 朱明玥提出解决方案,目光扫过周围由那对夫妻和白雪凝维持的能量结界:“如果你是在担心,动用更强的命运之力会无暇兼顾保护这座城市,我可以启动那件空间系圣遗物,將你我之间的战斗,拉入独立的异空间进行。在那里,你可以放手施为。” 然而,永恆之王却摇了摇头,棕色的长髮微微晃动:“不必。虽然你也可以藉助圣遗物的力量,但若不能让你心服口服,即便將你留下,也非我愿。”她的语气中,竟带著一种属於强者的、不愿占便宜的自负。 朱明玥闻言,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近乎狂气的笑容:“正合我意。我也想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永恆之王那双蕴藏星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是吗,你似乎认为,我的顾忌很大。” 她微微抬起手,仿佛在感受著周围无形的规则:“其实,即便不使用你那件圣遗物,我也有能力兼顾这座城市,乃至整个世界的安定。” “我说过,我目前的修为,制约的只是我命运之力能够主动覆盖的范围。”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操纵规则的绝对自信,“我可以精准地锁定这里发生的一切,设定奇蹟发生的结果,並且能保证引发奇蹟的代价,绝不会反噬到我自身和周围的一切。” “而那些没有受到我命运之力主动、持续庇护的存在,”她的目光似乎穿透角斗场,扫过外界祥和的城市与更广阔的世界,“则可能成为引发奇蹟时,被命运隨机选中的『代价』承载者。或许是某个遥远角落一座火山的无故喷发,或许是某个生灵突如其来的厄运看似我似乎因为顾忌而不敢动用太过分的力量,但”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並不是哦。” “你所见的,我所借用的这座城市的科技,不过是为了在我绝大多数时间陷入沉眠时,也能自动化地、持续地將我的命运之力如同一个结界般笼罩全城,保护它不受外界恶意侵扰,也维持內部的永恆秩序。”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了永恆之城的底层逻辑。 “但如果是我处於甦醒状態时,主动下决心要做某事的话” 永恆之王的声音变得无比縹緲而宏大,仿佛在阐述一条宇宙的基本法则:“我可以先设定一个『奇蹟』——引发整个世界的精神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向我身上匯聚。同时,设定第二个『奇蹟』——我能够完美地吸收、並且完美地利用这匯聚而来的浩瀚精神能量。” “然后,利用这份获得的、近乎无限的能量作为燃料,將我的命运之力笼罩整个世界。” “当我的命运之力覆盖整个世界的剎那,我便能隨意引发任何我想要的『奇蹟』,而整个世界,却因为都处於我的命运庇护之下,无需承担任何引发奇蹟所带来的代价。甚至,他们根本察觉不到,在某个瞬间,在这个地底世界发生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奇蹟。”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奇蹟缔造者 永恆之王的眼眸中仿佛有整个星河的倒影在生灭,这堪称匪夷所思的权能揭示,让整个角斗场都仿佛凝固了。这意味著,她理论上拥有著在一瞬间决定整个世界走向的力量,只是平时被修为和沉睡所限制。 朱明玥静静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兴趣,那是一种研究者看到绝佳实验对象时的兴奋光芒。 “很有意思啊”她低声讚嘆,隨即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永恆之王,语气甚至带著一丝鼓励和期待? “確实,对於执掌命运的你来说,想要毁灭世界,真的就只是一个念头便能做到的事情。” 她微微歪头,如同在提出一个有趣的建议:“不试试看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逾山岳,充满了对终极力量的挑衅与无畏。 永恆之王深深地看了朱明玥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疯狂的问题,而是转向那对一直全力维持结界的夫妻,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辛苦了,已经不需要你们维持结界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一会,我也会將我的庇护,施加在你们身上。” 三人收穫了能量,刚才为了不让永恆之城承受奇蹟的代价,三人都消耗了不少。 白雪凝虽然魂力没多少消耗,但精力消耗了一些,只要刚才各种违反物理学的奇蹟发生,连锁反应带来的温度变化需要她的热能操控来抵消。 这第一轮看似简单的战斗,连锁带来的反应压力无比巨大,但现在他们能放鬆了。 念力与魂力相似,同样是瀰漫於天地间的一种无形能量。它们同样取之不竭,一旦被消耗便会从宇宙的底蕴中自然补充,与魂力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世界能量循环的暗流。 对於执掌命运的永恆之王而言,倘若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她確实可以如同涓涓细流匯成江海一般,逐步吸收这些念力,慢慢地將自己的命运之力扩张至覆盖整个世界的范围。 然而,她选择了更为直接、也更为恢弘的道路。动用命运权柄本身,设定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让全世界所有散逸的、潜伏的念力,无视空间与距离,在这一刻,如同受到不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向著这座深藏於冰火两仪眼之下的永恆之城,向著她的身躯,奔涌而来。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也在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这席捲天地的剧变。 她仿佛“看”到,斗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跨越虚空,穿透岩层,无视一切物理阻碍,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概念性速度,匯聚成无形的洪流,注入永恆之王的体內。这股力量之庞大,已经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能量层级,它承载著亿万生灵的思绪碎片,带著原始的精神力量。 永恆之王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並非刺眼,却仿佛蕴含著整个世界的重量与轨跡。 她看向並未出手阻止的朱明玥,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与確认:“你不打算干涉我吗?在这股力量完全为我所用之前,是你最后的机会。” 朱明玥屹立在能量风暴的中心,衣裙猎猎作响,她的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冷静: “如此庞大、且在你的命运之力精准引导下的全球念力洪流,我不可能完全乾涉,强行去干扰,不过是徒耗心力,与其如此” 她將全部的洞察力聚焦於自身,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思维,都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我不如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自身之『现在』。” “你的命运之眼,或许能窥见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能掌握未来的『果』。但我的『真实之眼』,能洞彻当下的一切真实,能掌控每一个现在的『因』。未来,正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演变而最终实现的。” 朱明玥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与挑战:“到底是谁,才能真正决定未来的走向,就让我亲眼见证一下吧!” 永恆之王感受著体內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代表整个世界念力的磅礴能量,她的气息变得无比宏大,仿佛她即是世界的化身。她听到朱明玥的宣言,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绝对自信与一丝悲悯的神情。 “当然是我。”她的声音此刻仿佛带著亿万生灵的迴响,空灵而威严,“你或许能凭藉你的『真实之眼』,保证你自身『现在』的状態不被我的命运之力直接干涉和掌控。但是,朱明玥,你的『未来』却並非仅仅保证你自身的『现在』就能完全掌握的。 她缓缓抬起手道:“如今,整个世界的『未来』,已经在我掌中。”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带著宣判般的口吻。她伸出食指,遥遥指向朱明玥,指尖仿佛凝聚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与轨跡。 “那么,聆听命运的宣判吧—— 从这一刻起,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个呼吸,一次心跳,一次眨眼都將成为引动『死亡奇蹟』的扳机。” 永恆之王的审判言出法隨,並非需要朱明玥做出什么明显的动作。就在那蕴含著命运法则的话语落下的瞬间,朱明玥所处的空间性质便被强行改写。 chapter_(); 真空死域!她周围的所有空气,乃至更基础的气体分子,在“奇蹟”的力量下瞬间被彻底抽离,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环境,试图通过剥夺生命赖以生存的氧气来瞬间终结她的生命。 然而,朱明玥的应对几乎与环境的剧变同步发生。她的“真实之眼”立刻察觉到这最基础的攻击方式。 朱明玥体內无数细胞瞬间切换代谢模式,高效进行无氧呼吸,同时她以绝对的细胞控制力,在自身体內构建了一套完美的內循环压力系统,硬生生將內外压力差带来的恐怖撕扯力打造成了自己体內无限循环的压力漩涡,仿佛她自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不依赖外界的生命宇宙。 这还没完,永恆之王进一步操控奇蹟,让构成世界基础的魂力也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朱明玥所在的位置疯狂流失。 虽然天地间的魂力会自然补充,但补充而来的魂力立刻又被“奇蹟”强行驱散,形成了一个魂力真空地带。残存的微量魂力对於朱明玥而言已无意义,她甚至不屑於去捕捉利用,因为她体內燃烧无氧呼吸所產生的废料所转化出的精纯魂力,在质与量上都远超这点残渣。 面对真空环境,常规的元素攻击基本无效。朱明玥终於不再被动防守,她额间光芒一闪,理所当然了,拥有细胞武魂的她拥有第三只眼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股看上去无形无质,但实际上拥有实体重量的“心灵风暴”汹涌而出。 这並非霍雨浩和王冬施展的那种精神衝击,而是朱明玥將自身磅礴的精神力实体化后发出的衝击,同时由於朱明玥隨时能把它再无形化,使得它成了一种兼具物理衝击与精神湮灭特性的恐怖攻击。 之所以能隨时无形化,是因为在这股“心灵风暴”实体化的內部,包裹著她无数高度活性化、如同微尘般的细胞。 实体化的精神攻击唯有物理防御才能有效格挡,但一旦防御接触,其中包裹的细胞会立刻发动“虚无之路”,將接触到的物质或能量分解还原成最基础的元素粒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色变的复合攻击,永恆之王竟然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在迎接清风。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汹涌澎湃的“心灵风暴”,在接触到永恆之王身体的剎那,竟然如同幻影般,直接从她的身躯中穿透了过去。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清晰地“看”到了真相: 在命运之力的微观引导下,构成心灵风暴的绝大多数能量粒子,以及她那些作为载体的细胞,在即將碰撞的瞬间,其运动轨跡被无数个巧合所偏转,恰好从永恆之王身体粒子之间的、理论上存在的微小空隙中穿过了。 这並非幻术或虚化,而是命运强行让一次本该发生的碰撞,变成了完美的擦身而过。相当於这次攻击被强制落空了。 朱明玥本就未曾指望这一击能直接命中。在命运之力覆盖全场的情况下,若非她以“真实之眼”不断叠加、稳固“现在”,任何攻击都难以触及永恆之王的实体。 之所以说是“绝大多数”穿过,是因为虽然心灵风暴的粒子確实穿过去了,但包裹在其中的朱明玥自己的细胞,藉助真实之眼对现在的掌控,层层“现在”的叠加,强行突破了命运对未来的扭曲,实实在在地撞击在了永恆之王的细胞之上。 接触的瞬间,虚无之路发动,元素剥离的力量蔓延开来。 永恆之王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她周身瞬间涌现出由奇蹟力量构筑的、浓郁到极致的元素能量屏障,这屏障並非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迎向虚无之路。 一部分元素被剥离、消散,但另一部分却被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瞬间吸收,转化为对抗“虚无之路”的防御能量,同时她自身也在与朱明玥爭夺著那些被剥离出来的原始元素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永恆之王意念一动,新的奇蹟降临——那些与她细胞紧密贴合的朱明玥的细胞,开始被无形的命运之力引导无数的灾难去直接抹除、摧毁。 而这仅仅是防守反击的一部分,永恆之王的主要攻势,已然越过那微不足道的接触点,直接作用在了朱明玥的本体之上。 在她那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驱动下,无数的灾难被“奇蹟”召唤、浓缩,然后降临在朱明玥一人之身。 儘管地底世界没有真实的天空与云层,但在永恆之王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驱动下,源自世界各处的灾难概念被强行抽取、凝聚,化作实质性的毁灭力量,降临於朱明玥所在的那一点空间。 璀璨夺目的九天雷霆凭空生成,如同天神震怒的鞭挞,接连劈落;足以撕裂金属的毁灭风暴呼啸而起,將四周的空气都切割出道道涟漪;极寒的冰爆瞬间冻结万物,又在下一刻被灼热的地狱之火取代,冷热交替足以粉碎任何物质结构;更有无形的大地脉动化为碾压之力,来自深海的重压模擬著大洋之底的可怖压强 种种只要出现在地上世界的自然界中一次就能毁灭亿万生灵的恐怖天灾,此刻被浓缩、聚焦,如同一个个微缩的末日世界,將朱明玥彻底淹没。 而距离战场最近的那对夫妻与白雪凝,则在永恆之王特意施加的“奇蹟”庇护下,毫髮无伤地见证著这超越了她们理解范畴的、真正的神明般的较量。 与此同时,那些成功侵入永恆之王体內的朱明玥的细胞,也在她意念引动的“奇蹟”之下,也被各种天灾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而永恆之王自身,则在层层“奇蹟”的庇护下,纤尘不染,连最微小的细胞都未曾受损。 另一侧,朱明玥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已是空空如也。莫说是尸骨,连一点完整的组织都未曾留下,唯有一滩色泽暗沉、仿佛失去了所有活性的血液和细胞残骸,证明著她曾经存在过。 看上去,胜负已分,甚至可以说是虐杀。 场面一时寂静。那对不了解朱明玥的夫妻面露疑惑,在他们看来,这场较量似乎有些过分了,这並非生死大敌间的搏杀,他们难以理解永恆之王为何要下如此绝杀的手段。 然而,深知朱明玥可怕的白雪凝,以及通过命运占卜知晓朱明玥全部能力的永恆之王,都清楚,还远未结束。 第一百九十八章 虚无 永恆之王凝视著那滩死血,空灵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確认道:“虽然我不认为你会就这样认输,但我只需要打败在这里的你,就可以了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平静到诡异的声音,竟然直接从那滩血液中响起,回应了她的问话:“当然了。” “如果想要把我存在於外界的所有『身体』全部摧毁,恐怕明天一早,全世界各地的新闻头条,都会被各种无法解释的『奇蹟』事件报导所占据了。”那声音带著一丝调侃,仿佛在谈论与自身无关的事情。 永恆之王闻言,脸上那完美的自信没有丝毫动摇:“你以为我做不到吗?我现在所拥有的奇蹟力量,远超你的想像。我完全可以在瞬息之间,將散布在外界的所有『你』同时定位並彻底消灭,並且保证不会被世间的任何人察觉。” 那滩血液传来的意念带著一丝戏謔:“是吗?你的『命运之眼』如此强大,那么,它是否让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永恆之王沉默了一瞬,她的『命运之眼』仿佛穿透了无数迷雾与可能性,最终定格在某个令人心悸的画面上。 她缓缓吐出答案:“限制解除后的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地面上那摊血液骤然沸腾、膨胀。细胞分裂、生长的速度达到了一个逆天悖理的境界,仿佛时间在其身上加速了千万倍。血肉、骨骼、神经、皮肤乃至衣物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重构。 永恆之王岂会坐视她恢復,意念再动,更强大的“奇蹟”之力降临,试图將这股重生之势扼杀在萌芽状態。各种毁灭性能量再次匯聚,轰向那团急速生长的血肉。 然而,这一次,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那团血肉外围时,都被一层看似稀薄、却坚不可摧的璀璨金光牢牢阻挡在外。任凭外界天崩地裂,金光內部依旧在稳定而高速地进行著生命重构! “无敌金身?!”一旁的白雪凝忍不住低呼出声,她认出这正是江楠楠在比赛上用过的空间系魂技。 迅速重构出人形的朱明玥的声音从中传出,带著一丝淡漠:“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当初我帮江楠楠和徐三石他们彻底疗愈伤势,可不是免费的行为。” 她早已在那时,通过细胞层面的深度接触,解析並復现了他们魂环中的空间之力,並利用这些空间之力凝聚魂环。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朱明玥的身影已彻底恢復原状,纤毫毕现,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內敛。而就在她脚下,一道道魂环接连浮现。 这一幕让了解她的人感到诧异。朱明玥的战斗,向来是直接剖析魂力本质,举手投足间便是魂技效果,何须藉助魂环?唯有当某个魂技复杂或独特到必须通过魂环这个“中介”与“放大器”才能完美施展时,她才会让其显现。 此刻,她脚下出现的,赫然是三枚殷红如血、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十万年魂环。其中,那第三枚魂环正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光芒大盛。 十万年魂环,在外界是足以引起大陆震动的至宝,但在执掌奇蹟的永恆之王眼中,並不算多么稀奇。她更在意的是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 “以为凭藉空间系的魂技,就能对抗我的奇蹟之力了吗?” 永恆之王话音未落,朱明玥立刻感觉到周身空间的“坐標基准”开始变得混乱、模糊,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的手搅动。这是直接作用於空间规则本身的“奇蹟”,其引发的代价,恐怕需要遥远星域中几个星系的莫名崩毁来承担。虽然朱明玥並不在乎这些,但还是快结束吧。 “还没完呢,”朱明玥的回应带著一种终於可以放手施为的畅快,“这不只是个开始,更不只是防御。限制解除后的我,你的命运之力,究竟看到了怎样的姿態?” 朱明玥的气息开始无限攀升,仿佛没有尽头。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整个地底世界都仿佛要凝固的压迫感。 “你的命运之力,已经足够让我感到满意了。” “我相信,以你如今覆盖全球的奇蹟权柄,应该可以让这个世界,在我使出接下来的这一招后,不至於承受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吧?” 一直保持著超然姿態的永恆之王,额角终於难以抑制地渗出了一丝冷汗。她的“命运之眼”確实看到了某些破碎而恐怖的画面,那是连奇蹟都难以完全遮掩的毁灭轨跡。但她依然强撑著那完美的姿態道:“不管你使用什么招数,都无法伤到受到奇蹟保护的我。” 儘管此时被真空包围,但朱明玥的声音依然能出现在眾人的脑海中:“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將这股力量释放出我自己的体外。” 她的目光落在永恆之王身上,竟带著一丝复杂的谢意:“我其实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命运之力的加护,我或许永远不会动用它。只因这股力量一旦逸散,对世界造成的损伤,连我也难以轻易逆转。” 她脚下那枚象徵著空间之力的十万年魂环光芒依旧炽盛,但此刻,从那光芒之中瀰漫开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她仿佛在对著无形之物宣告,又像是在提醒永恆之王: “麻烦你的命运之眼,看清楚了。在那无数纷乱的未来中,找到那条『世界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的轨跡,然后,牢牢锁定它!” 下一刻,朱明玥真正意义上的底牌,终於揭开。 虚无,降临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效,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寂的“空”。那不是黑暗,也不是虚空,而是一种更为绝对的“无”。它自朱明玥体內瀰漫而出,所过之处,一切的界限都在消融——能量与物质的界限,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甚至“有”与“无”本身的界限。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在这“虚无”的领域內,一切的“有”与“无”失去了绝对的界限。它並非毁灭,而是回归与重塑的原点。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即便朱明玥还是担心“虚无”对世界的破坏,不敢让全身的细胞都散发虚无,依然留有空间破绽,甚至如果再“奇蹟”一点,永恆之王可以让空间影响作用於被“虚无”包裹住的细胞核,並且在“虚无”生成离开细胞后的瞬间產生影响,但朱明玥脚下的第三魂环红光进一步绽放。 十万年魂环是有两个魂技的,除了“无敌金身”,还有“传送”,朱明玥瞬间被传送到了空间稳定的地方。 奇蹟之力开始令整个场地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混乱,但能够引发空间混乱的奇蹟,不提代价,那个过程也比一般的天灾要慢得多,对於依然出现混乱的地方,朱明玥將自己散发“虚无”的细胞先一步传送过去,抹去影响,隨后再整体传送。 奇蹟的力量不断降临在朱明玥身上,试图突破那层“无敌金身”,但在“虚无”之力抹去了其空间限制这一潜在弱点后,变得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牢牢守护著其內的朱明玥。 永恆之王试图以奇蹟的力量,製造悖论来偏转这股力量,但这些的变化,在生效前一刻也同样被“虚无”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 永恆之王的心中明白,朱明玥动用的,是她作为“天启”一员所执掌的,用於“修正世界”的关键力量,虚无!这是足以消除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轨道的终极权柄。 同为“天启”的一员,永恆之王从“天启系统”中得到的是命运之力,负责统一所有的时间线。而朱明玥获得的则是虚无,负责抹去错误世界中的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 下一刻,朱明玥抬手,那瀰漫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无意识的瀰漫,而是如同温顺的军队,跟隨著她释放出的、承载著她绝对意志的细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永恆之王奔涌而去。 这些“虚无”完全从她的细胞中诞生,与她的细胞一样,受到她大脑武魂的绝对指挥,精准而致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而纯粹——无限地叠加、固化“攻击必然命中永恆之王”这个“现在”! 每一个时间单位,她都在创造並锁定著命中的现实。 而在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中,她所能窥见的未来正在急剧收束。 无数条可能性飞速崩塌,绝大部分都指向她被那“虚无”之力触及、乃至瓦解的终局。她疯狂地催动奇蹟之力,试图將未来引导向那条她早已设定的、但已经模糊不清的自身“安然无恙”的时间线。 磅礴的奇蹟,代表著整个世界念力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船锚,死死地拖拽著命运的航船,试图避开名为“虚无”的礁石。 然而,她失败了。 奇蹟的力量,无法突破叠加了“虚无”特性的无敌金身;空间的扭曲,在生效前先一步被“虚无”抹去。那承载著“虚无”的细胞洪流,在无限个命中的“现在”的叠加下,坚定不移地朝著她推进。 並非没有“安然无恙”的未来。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其前提是——朱明玥主动放弃了攻击,在最后关头让这股力量偏离。 但这也就意味著永恆之王的失败,本来双方就是死敌,只是一场意气之爭,永恆之王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不认帐。 儘管朱明玥没有用『传送』直接將攻击送入永恆之王的体內,但命中的“现在”依然在稳定运行。 终於,在无数个“现在”的叠加推动下,“未来”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承载著“虚无”的力量,在即將触及永恆之王的瞬间,主动选择了让她“安然无恙”的结局。 朱明玥的细胞带著“虚无”从她的细胞缝隙中滑过,最终在她身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毫髮无伤,但眼神复杂的永恆之王。 她输了。 与此同时,那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无数个微小的“奇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修復著刚才因为“虚无”之力离体而对世界根基造成的影响。 朱明玥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无敌金身散去,魂环隱没。她看著失神的永恆之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命运之眼,能窥见並引导、乃至设定一个未来。但我的真实之眼,能让我掌控现在。未来,正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之后,才最终诞生的。” “看来,至少在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中,比起直接设定『未来』的你,还是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我,更能决定这场战斗的未来走向啊。” 尘埃落定,力量的光辉渐渐平息。永恆之王静静地站立著,先前那笼罩天地的威严与命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坦然地接受了败北的结局。 朱明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命运之力的强大与精妙。但正因如此,拥有这般力量的你,理应早已通过占卜预见了这一战的胜负。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条件,执意与我进行这一场看似已知结果的战斗?”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在这“虚无”的领域內,一切的“有”与“无”失去了绝对的界限。它並非毁灭,而是回归与重塑的原点。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即便朱明玥还是担心“虚无”对世界的破坏,不敢让全身的细胞都散发虚无,依然留有空间破绽,甚至如果再“奇蹟”一点,永恆之王可以让空间影响作用於被“虚无”包裹住的细胞核,並且在“虚无”生成离开细胞后的瞬间產生影响,但朱明玥脚下的第三魂环红光进一步绽放。 十万年魂环是有两个魂技的,除了“无敌金身”,还有“传送”,朱明玥瞬间被传送到了空间稳定的地方。 奇蹟之力开始令整个场地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混乱,但能够引发空间混乱的奇蹟,不提代价,那个过程也比一般的天灾要慢得多,对於依然出现混乱的地方,朱明玥將自己散发“虚无”的细胞先一步传送过去,抹去影响,隨后再整体传送。 奇蹟的力量不断降临在朱明玥身上,试图突破那层“无敌金身”,但在“虚无”之力抹去了其空间限制这一潜在弱点后,变得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牢牢守护著其內的朱明玥。 永恆之王试图以奇蹟的力量,製造悖论来偏转这股力量,但这些的变化,在生效前一刻也同样被“虚无”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 永恆之王的心中明白,朱明玥动用的,是她作为“天启”一员所执掌的,用於“修正世界”的关键力量,虚无!这是足以消除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轨道的终极权柄。 同为“天启”的一员,永恆之王从“天启系统”中得到的是命运之力,负责统一所有的时间线。而朱明玥获得的则是虚无,负责抹去错误世界中的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 下一刻,朱明玥抬手,那瀰漫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无意识的瀰漫,而是如同温顺的军队,跟隨著她释放出的、承载著她绝对意志的细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永恆之王奔涌而去。 这些“虚无”完全从她的细胞中诞生,与她的细胞一样,受到她大脑武魂的绝对指挥,精准而致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而纯粹——无限地叠加、固化“攻击必然命中永恆之王”这个“现在”! 每一个时间单位,她都在创造並锁定著命中的现实。 而在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中,她所能窥见的未来正在急剧收束。 无数条可能性飞速崩塌,绝大部分都指向她被那“虚无”之力触及、乃至瓦解的终局。她疯狂地催动奇蹟之力,试图將未来引导向那条她早已设定的、但已经模糊不清的自身“安然无恙”的时间线。 磅礴的奇蹟,代表著整个世界念力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船锚,死死地拖拽著命运的航船,试图避开名为“虚无”的礁石。 然而,她失败了。 奇蹟的力量,无法突破叠加了“虚无”特性的无敌金身;空间的扭曲,在生效前先一步被“虚无”抹去。那承载著“虚无”的细胞洪流,在无限个命中的“现在”的叠加下,坚定不移地朝著她推进。 並非没有“安然无恙”的未来。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其前提是——朱明玥主动放弃了攻击,在最后关头让这股力量偏离。 但这也就意味著永恆之王的失败,本来双方就是死敌,只是一场意气之爭,永恆之王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不认帐。 儘管朱明玥没有用『传送』直接將攻击送入永恆之王的体內,但命中的“现在”依然在稳定运行。 终於,在无数个“现在”的叠加推动下,“未来”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承载著“虚无”的力量,在即將触及永恆之王的瞬间,主动选择了让她“安然无恙”的结局。 朱明玥的细胞带著“虚无”从她的细胞缝隙中滑过,最终在她身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毫髮无伤,但眼神复杂的永恆之王。 她输了。 与此同时,那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无数个微小的“奇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修復著刚才因为“虚无”之力离体而对世界根基造成的影响。 朱明玥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无敌金身散去,魂环隱没。她看著失神的永恆之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命运之眼,能窥见並引导、乃至设定一个未来。但我的真实之眼,能让我掌控现在。未来,正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之后,才最终诞生的。” “看来,至少在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中,比起直接设定『未来』的你,还是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我,更能决定这场战斗的未来走向啊。” 尘埃落定,力量的光辉渐渐平息。永恆之王静静地站立著,先前那笼罩天地的威严与命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坦然地接受了败北的结局。 朱明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命运之力的强大与精妙。但正因如此,拥有这般力量的你,理应早已通过占卜预见了这一战的胜负。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条件,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执意与我进行这一场看似已知结果的战斗?” chapter_();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在这“虚无”的领域內,一切的“有”与“无”失去了绝对的界限。它並非毁灭,而是回归与重塑的原点。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即便朱明玥还是担心“虚无”对世界的破坏,不敢让全身的细胞都散发虚无,依然留有空间破绽,甚至如果再“奇蹟”一点,永恆之王可以让空间影响作用於被“虚无”包裹住的细胞核,並且在“虚无”生成离开细胞后的瞬间產生影响,但朱明玥脚下的第三魂环红光进一步绽放。 十万年魂环是有两个魂技的,除了“无敌金身”,还有“传送”,朱明玥瞬间被传送到了空间稳定的地方。 奇蹟之力开始令整个场地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混乱,但能够引发空间混乱的奇蹟,不提代价,那个过程也比一般的天灾要慢得多,对於依然出现混乱的地方,朱明玥將自己散发“虚无”的细胞先一步传送过去,抹去影响,隨后再整体传送。 奇蹟的力量不断降临在朱明玥身上,试图突破那层“无敌金身”,但在“虚无”之力抹去了其空间限制这一潜在弱点后,变得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牢牢守护著其內的朱明玥。 永恆之王试图以奇蹟的力量,製造悖论来偏转这股力量,但这些的变化,在生效前一刻也同样被“虚无”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 永恆之王的心中明白,朱明玥动用的,是她作为“天启”一员所执掌的,用於“修正世界”的关键力量,虚无!这是足以消除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轨道的终极权柄。 同为“天启”的一员,永恆之王从“天启系统”中得到的是命运之力,负责统一所有的时间线。而朱明玥获得的则是虚无,负责抹去错误世界中的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 下一刻,朱明玥抬手,那瀰漫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无意识的瀰漫,而是如同温顺的军队,跟隨著她释放出的、承载著她绝对意志的细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永恆之王奔涌而去。 这些“虚无”完全从她的细胞中诞生,与她的细胞一样,受到她大脑武魂的绝对指挥,精准而致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而纯粹——无限地叠加、固化“攻击必然命中永恆之王”这个“现在”! 每一个时间单位,她都在创造並锁定著命中的现实。 而在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中,她所能窥见的未来正在急剧收束。 无数条可能性飞速崩塌,绝大部分都指向她被那“虚无”之力触及、乃至瓦解的终局。她疯狂地催动奇蹟之力,试图將未来引导向那条她早已设定的、但已经模糊不清的自身“安然无恙”的时间线。 磅礴的奇蹟,代表著整个世界念力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船锚,死死地拖拽著命运的航船,试图避开名为“虚无”的礁石。 然而,她失败了。 奇蹟的力量,无法突破叠加了“虚无”特性的无敌金身;空间的扭曲,在生效前先一步被“虚无”抹去。那承载著“虚无”的细胞洪流,在无限个命中的“现在”的叠加下,坚定不移地朝著她推进。 並非没有“安然无恙”的未来。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其前提是——朱明玥主动放弃了攻击,在最后关头让这股力量偏离。 但这也就意味著永恆之王的失败,本来双方就是死敌,只是一场意气之爭,永恆之王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不认帐。 儘管朱明玥没有用『传送』直接將攻击送入永恆之王的体內,但命中的“现在”依然在稳定运行。 终於,在无数个“现在”的叠加推动下,“未来”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承载著“虚无”的力量,在即將触及永恆之王的瞬间,主动选择了让她“安然无恙”的结局。 朱明玥的细胞带著“虚无”从她的细胞缝隙中滑过,最终在她身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毫髮无伤,但眼神复杂的永恆之王。 “看来,至少在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中,比起直接设定『未来』的你,还是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我,更能决定这场战斗的未来走向啊。” 尘埃落定,力量的光辉渐渐平息。永恆之王静静地站立著,先前那笼罩天地的威严与命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坦然地接受了败北的结局。 朱明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命运之力的强大与精妙。但正因如此,拥有这般力量的你,理应早已通过占卜预见了这一战的胜负。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条件,执意与我进行这一场看似已知结果的战斗?”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在这“虚无”的领域內,一切的“有”与“无”失去了绝对的界限。它並非毁灭,而是回归与重塑的原点。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即便朱明玥还是担心“虚无”对世界的破坏,不敢让全身的细胞都散发虚无,依然留有空间破绽,甚至如果再“奇蹟”一点,永恆之王可以让空间影响作用於被“虚无”包裹住的细胞核,並且在“虚无”生成离开细胞后的瞬间產生影响,但朱明玥脚下的第三魂环红光进一步绽放。 十万年魂环是有两个魂技的,除了“无敌金身”,还有“传送”,朱明玥瞬间被传送到了空间稳定的地方。 奇蹟之力开始令整个场地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混乱,但能够引发空间混乱的奇蹟,不提代价,那个过程也比一般的天灾要慢得多,对於依然出现混乱的地方,朱明玥將自己散发“虚无”的细胞先一步传送过去,抹去影响,隨后再整体传送。 奇蹟的力量不断降临在朱明玥身上,试图突破那层“无敌金身”,但在“虚无”之力抹去了其空间限制这一潜在弱点后,变得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牢牢守护著其內的朱明玥。 永恆之王试图以奇蹟的力量,製造悖论来偏转这股力量,但这些的变化,在生效前一刻也同样被“虚无”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 永恆之王的心中明白,朱明玥动用的,是她作为“天启”一员所执掌的,用於“修正世界”的关键力量,虚无!这是足以消除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轨道的终极权柄。 同为“天启”的一员,永恆之王从“天启系统”中得到的是命运之力,负责统一所有的时间线。而朱明玥获得的则是虚无,负责抹去错误世界中的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 下一刻,朱明玥抬手,那瀰漫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无意识的瀰漫,而是如同温顺的军队,跟隨著她释放出的、承载著她绝对意志的细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永恆之王奔涌而去。 这些“虚无”完全从她的细胞中诞生,与她的细胞一样,受到她大脑武魂的绝对指挥,精准而致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而纯粹——无限地叠加、固化“攻击必然命中永恆之王”这个“现在”! 每一个时间单位,她都在创造並锁定著命中的现实。 而在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中,她所能窥见的未来正在急剧收束。 无数条可能性飞速崩塌,绝大部分都指向她被那“虚无”之力触及、乃至瓦解的终局。她疯狂地催动奇蹟之力,试图將未来引导向那条她早已设定的、但已经模糊不清的自身“安然无恙”的时间线。 磅礴的奇蹟,代表著整个世界念力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船锚,死死地拖拽著命运的航船,试图避开名为“虚无”的礁石。 然而,她失败了。 奇蹟的力量,无法突破叠加了“虚无”特性的无敌金身;空间的扭曲,在生效前先一步被“虚无”抹去。那承载著“虚无”的细胞洪流,在无限个命中的“现在”的叠加下,坚定不移地朝著她推进。 並非没有“安然无恙”的未来。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其前提是——朱明玥主动放弃了攻击,在最后关头让这股力量偏离。 但这也就意味著永恆之王的失败,本来双方就是死敌,只是一场意气之爭,永恆之王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不认帐。 儘管朱明玥没有用『传送』直接將攻击送入永恆之王的体內,但命中的“现在”依然在稳定运行。 终於,在无数个“现在”的叠加推动下,“未来”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承载著“虚无”的力量,在即將触及永恆之王的瞬间,主动选择了让她“安然无恙”的结局。 朱明玥的细胞带著“虚无”从她的细胞缝隙中滑过,最终在她身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毫髮无伤,但眼神复杂的永恆之王。 她输了。 与此同时,那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无数个微小的“奇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修復著刚才因为“虚无”之力离体而对世界根基造成的影响。 朱明玥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无敌金身散去,魂环隱没。她看著失神的永恆之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命运之眼,能窥见並引导、乃至设定一个未来。但我的真实之眼,能让我掌控现在。未来,正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之后,才最终诞生的。” “看来,至少在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中,比起直接设定『未来』的你,还是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我,更能决定这场战斗的未来走向啊。” 尘埃落定,力量的光辉渐渐平息。永恆之王静静地站立著,先前那笼罩天地的威严与命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坦然地接受了败北的结局。 朱明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命运之力的强大与精妙。但正因如此,拥有这般力量的你,理应早已通过占卜预见了这一战的胜负。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条件,执意与我进行这一场看似已知结果的战斗?”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在这“虚无”的领域內,一切的“有”与“无”失去了绝对的界限。它並非毁灭,而是回归与重塑的原点。 永恆之王以奇蹟之力构筑的所有物质上的攻击都被“无敌金身”阻挡。由十万年魂环提取出的空间之力,持续时间远非江楠楠的一个千年魂环能比,何况此时,它的极限已经被虚无所抹去了。 而为了破开“无敌金身”,所有强加於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概念,也都在接触到这“虚无”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本身便开始模糊,继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般,无声无息地归於平淡,化为乌有。 即便朱明玥还是担心“虚无”对世界的破坏,不敢让全身的细胞都散发虚无,依然留有空间破绽,甚至如果再“奇蹟”一点,永恆之王可以让空间影响作用於被“虚无”包裹住的细胞核,並且在“虚无”生成离开细胞后的瞬间產生影响,但朱明玥脚下的第三魂环红光进一步绽放。 十万年魂环是有两个魂技的,除了“无敌金身”,还有“传送”,朱明玥瞬间被传送到了空间稳定的地方。 奇蹟之力开始令整个场地的空间都开始发生混乱,但能够引发空间混乱的奇蹟,不提代价,那个过程也比一般的天灾要慢得多,对於依然出现混乱的地方,朱明玥將自己散发“虚无”的细胞先一步传送过去,抹去影响,隨后再整体传送。 奇蹟的力量不断降临在朱明玥身上,试图突破那层“无敌金身”,但在“虚无”之力抹去了其空间限制这一潜在弱点后,变得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牢牢守护著其內的朱明玥。 永恆之王试图以奇蹟的力量,製造悖论来偏转这股力量,但这些的变化,在生效前一刻也同样被“虚无”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 永恆之王的心中明白,朱明玥动用的,是她作为“天启”一员所执掌的,用於“修正世界”的关键力量,虚无!这是足以消除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轨道的终极权柄。 同为“天启”的一员,永恆之王从“天启系统”中得到的是命运之力,负责统一所有的时间线。而朱明玥获得的则是虚无,负责抹去错误世界中的一切错误,让世界回归正確。 下一刻,朱明玥抬手,那瀰漫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无意识的瀰漫,而是如同温顺的军队,跟隨著她释放出的、承载著她绝对意志的细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永恆之王奔涌而去。 这些“虚无”完全从她的细胞中诞生,与她的细胞一样,受到她大脑武魂的绝对指挥,精准而致命。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她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而纯粹——无限地叠加、固化“攻击必然命中永恆之王”这个“现在”! 每一个时间单位,她都在创造並锁定著命中的现实。 而在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中,她所能窥见的未来正在急剧收束。 无数条可能性飞速崩塌,绝大部分都指向她被那“虚无”之力触及、乃至瓦解的终局。她疯狂地催动奇蹟之力,试图將未来引导向那条她早已设定的、但已经模糊不清的自身“安然无恙”的时间线。 磅礴的奇蹟,代表著整个世界念力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船锚,死死地拖拽著命运的航船,试图避开名为“虚无”的礁石。 然而,她失败了。 奇蹟的力量,无法突破叠加了“虚无”特性的无敌金身;空间的扭曲,在生效前先一步被“虚无”抹去。那承载著“虚无”的细胞洪流,在无限个命中的“现在”的叠加下,坚定不移地朝著她推进。 並非没有“安然无恙”的未来。永恆之王的命运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其前提是——朱明玥主动放弃了攻击,在最后关头让这股力量偏离。 但这也就意味著永恆之王的失败,本来双方就是死敌,只是一场意气之爭,永恆之王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不认帐。 儘管朱明玥没有用『传送』直接將攻击送入永恆之王的体內,但命中的“现在”依然在稳定运行。 终於,在无数个“现在”的叠加推动下,“未来”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承载著“虚无”的力量,在即將触及永恆之王的瞬间,主动选择了让她“安然无恙”的结局。 朱明玥的细胞带著“虚无”从她的细胞缝隙中滑过,最终在她身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毫髮无伤,但眼神复杂的永恆之王。 她输了。 与此同时,那覆盖全球的命运之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无数个微小的“奇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修復著刚才因为“虚无”之力离体而对世界根基造成的影响。 朱明玥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无敌金身散去,魂环隱没。她看著失神的永恆之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命运之眼,能窥见並引导、乃至设定一个未来。但我的真实之眼,能让我掌控现在。未来,正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之后,才最终诞生的。” “看来,至少在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中,比起直接设定『未来』的你,还是能够完全掌控『现在』的我,更能决定这场战斗的未来走向啊。” 尘埃落定,力量的光辉渐渐平息。永恆之王静静地站立著,先前那笼罩天地的威严与命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坦然地接受了败北的结局。 朱明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命运之力的强大与精妙。但正因如此,拥有这般力量的你,理应早已通过占卜预见了这一战的胜负。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条件,执意与我进行这一场看似已知结果的战斗?”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王秋儿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永恆之王那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那並非失败者的沮丧,而更像是一种释然与验证后的平静。 她轻轻开口:“你不也说了吗?未来,是由无数个现在不断叠加、演变后才最终诞生的。即便命运之眼看到了某种极高的可能性,但若不亲自去尝试、去经歷每一个『现在』,又怎么能百分之百確定,那条看似註定的未来线,就一定会成为现实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明玥,带著一丝瞭然的狡黠:“另外,你不是也答应了我,会留下一具身体在这里,作为我们之间约定的交换吗?” 朱明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没错。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清楚,就算你採取你那所谓的能胜利的战术,你最多只能留下我这一具肉身。” 她话锋一转,再次切入核心,“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天启系统』究竟是什么了吗?” 永恆之王却並未立刻回答,她脸上浮现出符合她外表年龄的、略带一丝俏皮的笑容,仿佛卸下了沉重的王冠,暂时回归了少女的心性。 “先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关於『天启』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在现在。”她向前走了几步,郑重地向著朱明玥伸出了手,动作优雅而真诚。 “现在,容许我真正地自我介绍一下吧。”她的眼神清澈,带著一丝初次见面般的郑重,“我是这座永恆之城的主人,称號是『永恆之王』。而我的人类名字,叫——王秋儿。” 原来如此,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王冬明明是唐三、小舞的女儿,却是姓王了,是为了和这位王秋儿拉近关係,好让她愿意用命运之力救治王冬啊。 当晚,在永恆王宫一间布置典雅、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灯火通明却祥和安寧的城市的殿堂內,一场小型的晚宴悄然进行。没有繁复的礼节,只有永恆之王——王秋儿、朱明玥、白雪凝。 王秋儿轻轻晃动著杯中如同琥珀般莹润的果汁,目光投向窗外的永恆之城,轻声问道:“经过这一日的见闻,你们认为我的永恆之城怎么样?” 白雪凝沉吟片刻,清冷的声音中带著客观的评价:“一个很美好的城市。没有爭斗,没有飢饿,人与魂兽和谐共处,科技发达,物资充盈。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国度。” 朱明玥端起面前的清水,抿了一口,然后淡然地在白雪凝的评价后加了一句:“同时,也是一个很脆弱的城市。”她的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秋儿,“如果没有你那无所不在的命运之力强行维繫,这样的城市,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诞生,甚至连存在一瞬间都是奢望。” 她进一步剖析,直指核心:“你动用了命运之眼,並非仅仅只是让这里永远风调雨顺,享有无尽的资源吧。你还从根本上,为这座城市的每一位居民,乃至棲息於此的魂兽,选择並锁定了一条『永远不会產生恶意』的命运线吧?” 王秋儿放下酒杯,坦然承认,脸上带著一丝被看穿秘密的坦然,也有一丝身为创造者的无奈:“没错。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经常会进入长时间的沉眠。因此,我必须在沉睡前,优先让城市的居民发展出足以让我的命运之力笼罩整个城市的科技。因为,我需要確保他们在我沉睡期间,也绝对不会產生恶意。”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绝对的掌控,也隱含著一丝孤寂:“这座城市的未来,每一个居民的命运轨跡,社会的整体走向,甚至每一次科技的小小突破全都是由我一手制定、引导好的。” 她看向朱明玥,重复並確认了她的判断:“但是,就像你说的,这一切的祥和与美好,都需要我的命运之力作为最根本的基石来维持。一旦我不在了,或者我的力量无法覆盖这里,这座精心营造的『温室』,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和恆温系统,会立刻从內部开始崩溃、自毁。” 白雪凝微微蹙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能够突破冰火两仪眼外部毒瘴与险境的人,本就已是凤毛麟角。而能像我们一样,能够承受泉水的能量衝击,並且还直接穿透泉眼能量漩涡抵达这里的,更是几乎不可能。再者,以此地发达的科技水平,只要稍微调整发展方向,发展出强大的武备系统,自保应当绰绰有余,何须如此依赖命运之力来维繫內部的绝对和平?” 朱明玥摇了摇头,否定了白雪凝的看法:“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外敌,而在於內部。这座城市,没有规则,没有法律。” 她的话语点破了永恆之城最诡异,也最脆弱的一点:“一切的善行,居民的自律,资源的公平分配,魂兽的温顺所有这些,都不是建立在成文的法规和强力的执法之上,而是完全依赖於每个个体的自觉。而这种绝对的、永不墮落的自觉”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王秋儿身上:“在没有命运之力强行干预的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有的事情。” 王秋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往。她轻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错。你推断得完全正確。” chapter_();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瞭然:“在我建立完这座城市的雏形,第一次陷入长期沉睡之后,当我再次醒来时,这座城市,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 即便拥有看透命运的能力,亲口述说这段往事时,她的语气依然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即便我的命运之力確保了这座城市完全不缺乏任何物质资源,从食物到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人类不,是智慧生灵內心那无法根除的虚荣心、比较心和权力欲,却依然野蛮生长。” “即便资源不再稀缺,但他们依然渴望自己成为『人上人』。”王秋儿的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他们渴望享受他人崇拜的目光,渴望体验剥削、驱使他人所带来的扭曲<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哪怕只是精神上的优越感,也足以让他们拉帮结派,划分等级,排挤异己,甚至萌生出冰冷的恶意。”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认识到,”王秋儿总结道,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沉的失望,“但那也是第一次用这具身体亲身经歷了,仅仅依靠充裕的物质,无法填平欲望的沟壑。如果没有更高层面的力量进行强制净化,所谓的乌托邦,最终只会演变成另一种形態的、更加虚偽和压抑的地狱。” 朱明玥对王秋儿的剖析表示赞同:“没错,所谓的『自由意志』,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往往是靠不住的。即便是这座物质极大丰富、看似无忧无虑的永恆之城,也依旧无法摆脱这个铁律。所以,地上世界的国家机器,才会颁布各种详尽的律法,明確禁止某些行为,並以强制力作为后盾。”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祥和的城市夜景:“永恆之城表面上看没有成文的法律,但它拥有你,一位对於所有居民而言,等同於神一样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最绝对的制约。你的意志,你的偏好,便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法则。” 王秋儿听到“神一样的存在”这个形容,唇角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似有自嘲,又似有悵然。 “神一样的存在吗”她轻声重复,隨即抬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之所以会耗费心力维持这样的秩序,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自己喜欢』这样的环境而已。这本质上,与地上世界並无不同。” 她將话题引向更广阔的层面:“地上世界的国家,之所以会动用强制力去压制恶意、维持某种秩序,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那个国家的领头人,或者说是统治阶层,希望看到国家呈现出那样的面貌。他们希望社会稳定,希望减少內耗,希望国力强盛。” 她微微前倾,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而国家领头人之所以希望看到这样的国家,往往是因为他们自身,以及他们所代表的阶层,是这套秩序下的受益者。如果有一天,这套维持秩序的规则,与领头人自身、乃至与数量庞大的弱者群体的根本利益產生了无法调和的衝突,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朱明玥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不会选择放弃对自己有利的秩序。即便那秩序本身已经出现了问题,他们也会优先考虑如何修补、维护,甚至不惜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去压制反对的声音,直到秩序彻底崩溃或被外力强行打破。” 王秋儿点了点头,绝美的容顏上掠过一丝真正的疲惫与困扰:“没错。虽然並非绝对,但这种基於自身利益而固守旧秩序,甚至不惜阻碍更优解出现的现象,在漫长的时光中,我见过太多太多了。这真的是很令人头疼,也很令人无奈的事情。”她的话语中,似乎蕴含著远超她外表年龄的沧桑。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敏锐地察觉到自身大脑中某些负责处理听觉信號、偶尔会引发內部“幻听”反馈的脑细胞,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活跃变动。 她立刻明白,这並非攻击,而是王秋儿动用了命运之力的影响,绕过常规对话,直接通过这些细胞向她传递“悄悄话”。朱明玥没有阻止这股力量的渗透,因为她能分辨出这仅仅是信息的单向传递,而非对记忆或思维的篡改。 隨即,一个清晰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幻听”在她脑海中响起,正是王秋儿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和凝重: “所以我其实不太想告诉你们关於天启系统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现实的餐桌旁,並未接收到这则隱秘信息的白雪凝,顺著之前关於秩序衝突的话题继续说道: “这也不是我们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除了你之外,恐怕没有人能真正清晰地预知未来会走向何种具体的局面。人们能做的,或许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在面对具体问题时,儘可能地去规避、去解决,避免出现那种秩序与多数人利益剧烈衝突的极端情况吧。” 王秋儿面对白雪凝,脸上恢復了那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说法。但她隨即话锋一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善心,去操心整个地上世界走向所谓的正轨啊。毕竟,我因为个人原因,只想让自己多睡会儿觉,守护好我这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 而在精神层面,几乎就在王秋儿对白雪凝说完那句话的同时,朱明玥也反向构筑了一条精神网络连结,直接连接上了王秋儿的精神核心,发出了无声的询问:“为什么你不太想告诉我们关於天启系统的事情?” 王秋儿的回应通过精神连结传来:“现在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从根源上,就是一个错误的世界。存在著某种根本性的谬误,导致了现今的一切。而天启系统,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启动一个宏大的修正程序,將这个错误的世界中积累的、衍生的所有『错误』彻底消去,让一切回归到世界正確的样子” 紧接著,她向朱明玥描述了那个正確的世界原本应有的模样。好在朱明玥的“精神网络”不管多庞大的信息內容只需要一瞬间就能传递完毕。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想让我们知道天启系统的真相。对於大多数知晓者而言,或许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做,仅仅等待最终的修正降临即可。那么,现在你又为什么决定说出来?仅仅是为了履行之前战败的约定吗?” 第二百章 唐雅的决定 《绝世唐门之天启》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王秋儿的精神讯息带著一种权衡后的决断:“既然我已然確定无法將你强行留在这里,那么,与其让你带著疑虑离开,在未来可能因未知而做出阻碍天启的行为,不如现在就告诉你一部分真相。这样,或许能让你在未来,选择支持『天启』的概率,更高一些。” “为什么?刚才也明確指出了,绝大多数人面对一个即便错误、但对自己有利的秩序,都会选择接受和维护。”朱明玥精准地反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我无疑是这个错误体系下的『受益者』。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不告诉雪凝了,她同样在这个世界中拥有力量与地位,也是受益者之一。可你,为什么敢告诉我这个『受益者』呢?难道不怕我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反而成为『天启系统』最大的阻碍吗?” 王秋儿的精神波动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確认的事实:“因为你不一样啊。” 王秋儿隨后拋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你有想过,自己为何从小就如此与眾不同吗?” 但不等朱明玥回答,她立刻自己接上:“不,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用命运之眼占卜过了,你没有想过这个方向的可能性。毕竟,在今天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天启系统』的存在,自然也无从將自身异常与之联繫。” 紧接著,王秋儿通过精神连结,说出了一段话。这些话,直接触及了朱明玥存在的最核心、最本源的秘密,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关於自身真相的另一种解释。 !!! 下一刻,端坐在宴会席上的朱明玥,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缺乏情感波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滯,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震惊状態,仿佛听到了某种彻底顛覆她所有认知的、不可思议的事实。 一直默默观察著朱明玥的白雪凝,此刻也难掩惊愕。她与朱明玥相识已久,深知对方是一个情感极度缺失、理性永远凌驾於感性之上的人,几乎从未有过如此外露的、强烈的情绪反应。 不过这份震惊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而已,隨后朱明玥立刻恢復了理性状態,通过精神连结回復道:“这还真是我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確实能够说明我身上所有『与眾不同』之处的来源。只不过” 隨著她的理性迅速回归,她也提出了质疑:“你所说的,是真是假?如何验证?” 王秋儿的回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只是在回答你,我为什么敢於將『天启系统』的核心秘密,告诉你这个看上去是这个错误世界最大受益者之一的人。至於信与不信,验证与否,那是你的事情。毕竟,我无法用命运之力操控你的精神,也就无法决定你最终的选择。反正” 她的意念带著一丝看透的瞭然:“你对自身真相究竟如何,其实也並没有常人那种执著的好奇与在意的,不是吗?我只是给了一个你为什么与眾不同的解释而已。” 朱明玥没有否认这一点,转而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么,你呢?按照你的逻辑,你身为永恆之王,命运神兽,执掌命运权柄,在这个错误的世界里,你同样拥有著近乎神明的力量与地位,难道不也是这个错误世界的受益者吗?为什么你会如此希望推动『天启』,甚至不惜试图引导我也去选择那条道路?” 听到这个问题,王秋儿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带著疏离的完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在与朱明玥连接的精神网络中,却陡然传来一股深沉如海、几乎要將人淹没的悲哀与痛苦。 与此同时,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一股强大而精妙的“奇蹟”之力正在王秋儿体內流转,强行压制、稳定著她所有的生理反应和面部表情肌,让她看上去波澜不惊。 在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悲哀情绪中,王秋儿的回答,如同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重重地敲打在朱明玥的精神之上: “受益者?你错了。” “其实我,是这个错误的世界里的牺牲者啊。” 凭藉『思考加速』,虽然朱明玥看上去是立刻做出了回应,但其实思考了一会道:“原来如此,这確实可以说是牺牲者啊。” 王秋儿回復道:“正因如此,我才会频繁地陷入沉睡啊。” 晚宴的氛围在无形的精神层面波涛汹涌,而在现实层面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静。 “你应该知晓,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女,虽然同一时代世间只会存在一位,看似独一无二,但其本质,更像是一种轮迴。” 朱明玥回復道:“她曾和我说过,当一位雪女走到生命尽头,经过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沉淀,天地间便会重新孕育出新的雪女。从肉身到灵魂的核心,都与前代同源,从某种意义上看,她们確实是『同一个』存在。但是” “每一次的重生,都伴隨著上一任雪女全部记忆与人格的彻底清零。新生的雪女,是一张白纸,拥有著同样的肉体和灵魂,但不同的经歷会塑造出了截然不同的性格与人格。所以,她们是『她』,却又不是『她』。这並非真正的復活,更像是一种带著传承的轮迴转生。” 王秋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白雪凝,精神连结中的意念带著一丝惋惜与某种深藏的算计:“现在的白雪凝,基於她此生形成的认知与立场,恐怕很难主动选择走向天启的道路。但是” chapter_(); 王秋儿的语气陡然变得深邃而充满诱惑力:“如果是初代雪女——那位本身就知晓『天启』真相, 甚至其存在本身与『天启』有著更深关联的最初的雪女。她若在此,我敢断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踏上天启之路。而且,也只有她能发挥出藏於自己灵魂深处的真正的『天启』碎片的力量,一旦觉醒,其战斗力,甚至有资格与我们並肩,成为决定性的力量之一。” 朱明玥瞬间明白了王秋儿的意图,直接点破:“你想利用你的命运之力,引发奇蹟,在白雪凝现有的灵魂与肉体基础上,强行创造或者说唤醒出初代雪女的人格与记忆?” 王秋儿仿佛在描述一个精妙的实验:“她的武魂本质也是细胞,拥有著极强的可塑性与包容性,理论上完全具备承载双重人格的潜力。我所做的,只是动用奇蹟,引导一系列极其精妙的『巧合』。” 她详细阐述著那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在命运之力下可能实现的方案:“比如,让她在形成副人格的某个关键节点,“碰巧”形成的人格与初代雪女的人格完全一致,再通过一系列看似偶然的“幻听”、梦境或者外界信息刺激,“碰巧”將这些碎片整合成初代雪女完整的记忆。” 朱明玥的声音透过精神网络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走上『天启』这条道路。我听到了你的说辞,看到了你的部分证据,但这远不足以让我完全採信。世界的『错误』与否,天启的『正確』与否,以及我自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所有这些,都需要更多的时间与证据来验证。” 王秋儿听到朱明玥的拒绝,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別的情绪,只是带著一种深沉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回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因为她已经“看”到朱明玥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在唐雅的眼中,天斗城的天空似乎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仿佛隨时都会塌下来。唐门那处临时购置的府邸內,庭院寂寥,落叶堆积在角落,无人清扫,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瑟。不过月余光景,这里曾短暂点燃的希望火苗,已只剩冰冷的余烬。 这座府邸是她用自己和贝贝共同的积蓄买下的,那时她眼中还闪烁著希望的光芒。可如今不过月余,她就已经联繫好了新的买家,准备將这里的一切都变卖掉。 唐雅独自站在臥房中,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凝滯。一件件素色的衣衫被从柜中取出,抚平本不存在的褶皱,再叠放进行李箱中。她的指尖划过粗糙的布面,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审慎。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微弱的呼吸,以及衣物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响。 她的眼神是空的,映不出窗外灰濛濛的天光,也映不出这屋內任何一件熟悉的摆设。朱明玥的力量確实驱散了她脑海中的阴霾,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浓雾,但雾散之后,露出的却是一片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荒原。那异物不再啃噬她的意志,却留下了巨大的空洞,以及更清晰、也更尖锐的痛楚。 不甘如同毒藤,缠绕著她的心臟,一点点收紧,让她呼吸艰难。 离开天斗城,意味著放弃,意味著承认自己的失败。哪怕这失败只是暂时的,那两个字也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尊严上。她仿佛能看见,远在不知何处的仇人,正露出讥誚而得意的冷笑,那笑容穿透了时空,灼烧著她的灵魂。 回到史莱克?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更深的屈辱感吞没。 当初退学是她自己的选择,如今灰头土脸地回去,算什么? 何况史莱克学院又凭什么重新收留她,就因为贝贝在史莱克学院地位特殊,而她是贝贝的女友吗? 不,她唐雅,即便失去了力量,也还剩下这点可怜的、不容践踏的骄傲。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一件衣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朱明玥的手段非常高明,精准地只消灭了唐雅体內的异物,没有伤及任何属於唐雅自己的细胞,体內流淌的玄天功和蓝银草武魂都毫髮无伤,但即便如此,唐雅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 四环魂宗吗,以她的年纪已经非常优秀了,可是蓝银草武魂又能做什么呢。事到如今,她已经很清楚了,所谓的“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就是一句毒鸡汤。 诚然,当参考数据无限大时,总会找到几个例外,但那无一不是集天赋、运气、努力於一身的极少数特例。即便是凭藉科技的日月帝国,能够逆转武魂先天缺陷的也依然是少数。 所谓天赋,绝不只是武魂品级就能概括的,那只是修炼天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 在这一点上,唐雅跟霍雨浩刚好相反。霍雨浩是武魂品级优秀,先天魂力却只有一级;唐雅则是先天魂力等级不低,但武魂却是废武魂。 在天赋上,唐雅的魂力修炼天赋哪怕放在史莱克学院也已经算不错了,但武魂品级的劣势隨著等级提升越发明显,她终究不是唐三那样的蓝银皇。 隨著等级的提升,武魂品级的优劣性影响力度会越来越大,这一点又刚好跟先天魂力等级正好相反。 在努力上,唐雅不敢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努力的人,但也自问从未鬆懈,但还不够,仅凭这些努力和其余的天赋依然无法逆转废武魂的先天劣势。 歷史上能突破废武魂限制的强者都必须天赋、努力、运气三合一,哪怕在如今这个时代,运气已经可以用科技来代替了,但她也没有日月帝国那里的高科技支持。 其实在努力和天赋上,唐雅虽然不能说达到了逆天改命的级別,但也已经是能够达標了,所缺的就是运气。但很遗憾,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运气,已经被朱明玥抹去了。 第二百零一章 万年前的人物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绝世唐门之天启》,阅读地址。 唐雅很清楚,失去力量后的自己不可能完成復仇的。留在这里,不过是日復一日地品尝著无能为力的苦果,承受著那些或明或暗的打压,感受钝刀子磨肉的折磨。 理性一遍遍告诉她,朱明玥的提议是正確的。星罗城,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能避开一切纷扰,找到一个喘息和重新开始的机会。尤其是贝贝他们已经在那里打出了唐门名气,此时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的热度还未散去,正是最佳时机。 可感性却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疯狂地嘶吼著反对。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唐门曾经辉煌的故地,也是她父母惨死、家业被夺的伤心处,是她仇人呆的地方。 想到这里,唐雅收拾行李的动作再次停顿下来。她走到窗边,眼神没有焦点。內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在蠢蠢欲动。 其实唐雅早就该走了,但她一直留在这里继续做一些无用的尝试。在內心深处已经明白是无用的尝试后,还在继续徒耗时间和资金,其內心深处的原因其实就是在等那个人。 不过事到如今,她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白眼后,实在没有心力继续给自己找藉口了。毕竟就像朱明玥说的那样,自己不能控制的力量,反而还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还是远离比较好。 夜色如墨,浸透了天斗城的每一寸砖瓦。唐雅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处短暂的容身之所,屋內空荡,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在地板上勾勒出窗欞的轮廓。她的心也如同这被搬空的房间,一片死寂。 理智告诉她天黑不宜出行,但一个心死之人,又怎会在意路途的凶险?在去往星罗城的决定已下,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刻的凌迟。她只想儘快逃离,逃离这座承载著她所有欢笑与泪水的伤心故土。 她提起不算沉重的行囊,指尖冰凉,决绝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然而,门扉开启的缝隙外,並非预想中寂寥的街道,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仅有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脸庞甚至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他站在清冷的夜色里,仰著头看她,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奇异。 “幸好你还在啊,”男孩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抱怨,“抱歉了,本来我可以更快赶来的,都是那些傢伙拖了我后腿。” 他微微歪头,脸上绽开一个纯粹的笑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赴约:“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了。” 唐雅僵在门口,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认得他。记忆翻滚著涌上心头——那是在她初次回到天斗城,满怀悲愴去祭拜父母之后,於茫然无助的归途上,偶然遇见的这个男孩。 就是他,在那个她最渴望力量的时刻,將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给予了她,也將她推向了之后难以控制的深渊。 理智在脑中疯狂尖啸,警示著她远离这个诡异的存在。他的力量绝非恩赐,那伴隨著失控与异变的代价,她已亲身尝过苦果。朱明玥好不容易帮她清除了那次的侵蚀,她怎能再重蹈覆辙? 可是另一个声音,充满了仇恨与不甘的嘶吼,也在心底疯狂叫囂。 復仇!没有力量,你拿什么去復仇?只有他,只有他能给你復仇的希望! 內心的挣扎如同两股巨浪在猛烈对冲,几乎要將她撕裂。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孩看著她发呆的样子,歪了歪头,向前凑近了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嗯?”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的靠近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唐雅勉强维持的镇定。危险!极度危险的感觉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唐雅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著逃离。 几乎是本能反应,唐雅脚下一动,鬼影迷踪步瞬间施展,越过了男孩,就要逃离此地。 然而,她的动作快,男孩的动作更快,或者说,那根本超越了常规意义上的“动作”。 “你跑什么啊?” 伴隨著那依旧带著几分天真疑惑的语调,男孩的左手猛然產生了骇人的异变。 嗖! 那只手臂快如闪电,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唐雅,根本不容她有任何闪避的机会,唯一没有尖刺的手掌就如同铁箍般精准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唐雅刚要飘退的身形被硬生生打断,紧接著被那股力量粗暴地拽回,“嘭”地一声重重撞在院门的门板上,后背传来一阵闷痛,整个人被死死地固定在了那里。 窒息感瞬间涌上,唐雅双手下意识地去掰扯那只扼住喉咙的手,触手之处却是一片冰冷、坚硬、仿佛覆盖著角质层的皮肤,纹丝不动。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男孩站在原地,手臂却延伸出数米,连接著那只扼住唐雅的手,他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不解的委屈,“我都来了你怎么还跑啊。” 男孩的语气里带著纯然的不解,仿佛只是在困惑於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雅空出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几枚透骨钉,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暗器射向男孩的本体。 透骨钉確实撞击在男孩的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但男孩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双天真有带这些残忍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唉,真不乖啊。” 话音未落,男孩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异。他的手掌皮肤撕裂、骨骼重塑变形,在瞬息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狰狞、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刃锋利无比,如同死神的镰刀。 没有任何预兆,那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剧痛还未来得及彻底传遍唐雅的神经,她首先感觉到的,是刺入腹部的利爪內部,似乎有什么粘稠、冰冷、活物般的东西,正顺著那可怕的伤口,急速涌入她的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沿著她的血管、经脉,向著四肢百骸,向著灵魂深处疯狂蔓延。 意识在迅速抽离,视野变得模糊黑暗。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男孩那带著满意和些许炫耀的、清晰传入她耳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次我给你的,可比上一次要更好哦。”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另一边,假期中的朱明玥与白雪凝在这座科技圣城中又盘桓了数日。对於白雪凝而言,这里是充满新奇的乐园;而对於朱明玥,这里则更像是一个需要仔细观察和解析的庞大资料库。 此刻,朱明玥独自一人,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虹膜门禁,来到了城市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疗养室。室內的陈设极简,以银白和淡蓝为主色调,空气中有淡淡的能量液气息。那对曾失去记忆的夫妻,正坐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此时的他们已经恢復了记忆。 朱明玥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她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永恆之王已经同意,用我的一具肉身,换取你们夫妻二人的自由。不过,当初答应的要守护永恆之城的事情依然作数,只是你们可以暂时离开了。” 她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夫妻二人眼中激起涟漪。黑髮壮汉抬起眼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明玥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著力量:“永恆之王她若確实履行了当初与我们定下的交易,应承的条件,自然作数。”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感知著什么,继续道:“算算时日,此刻,那边的事情应当已有进展。我们可以听命於你,但在那之前,需先容我等去確认一件事。” 朱明玥对於壮汉提出的条件並未感到意外,她轻轻頷首:“可以。”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们要求她答应的事情,是救治你们的孙女,对吗?” 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看向朱明玥:“是永恆之王告诉你的?” 朱明玥摇了摇头,:“不。是我分析了你们的数据,结合已知情报进行的猜测。毕竟,你们二位的身份,在歷史上也相当有名。曾是纵横大陆,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及,魂兽界的十万年蓝银皇重新化形,阿银。同时你们也是那位唐三的父母。” 永恆之城的疗养室內,空气仿佛因唐昊那锐利如刀的注视而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歷经沧桑的审视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虽然此时他没有神位在身,但以他九十九级昊天斗罗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眼前少女周身流转的魂力波动大致只在魂王层级,但这数据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魂王修为的少女,与那位执掌此地的永恆之王爆发了何等惊人的衝突。那些被永恆之王召唤而来的“奇蹟”,若是倾泻在他唐昊身上,即便是在他拥有神位加持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敢说能够抵挡。 唐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的孙女,她的灵魂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极其严重。当时神界陷入严重的危机,已无安全之地可供她缓慢恢復,万般无奈之下,小三他们只能冒险將她送往下界,希冀人间能有治癒她的契机。” 他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微微发白:“当时神界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治,最后选择將她送下界,是因为我们从大明、二明那听说了命运之力的存在,或许唯有那改变命运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她灵魂的创伤。为此,我与阿银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追寻那大明、二明所说的帝皇瑞兽。” “由於即便是神界的力量也无法锁定帝皇瑞兽的所在之地,一开始我们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后来,我突然想起,小三他曾经提及,即便是神界,也存在少数几个无法清晰探查的『盲区』。其中之一,便是这冰火两仪眼所在地。我们猜测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阿银在一旁轻轻点头,蓝发如瀑,眼眸中蕴含著同样的追忆与忧思。 “我们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末的可能,”唐昊继续道,“几乎將那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起初,谁又能想到,那匯聚了极寒与炽热的神异泉水下方,竟会隱藏著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直到所有线索彻底断绝,我们近乎放弃之际,才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向著那冰火两仪眼的最深处探寻。没想到,竟真的將我们带到了这里,这座超乎想像的永恆之城。”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朱明玥,带著复杂的意味:“我们找到了此地的掌控者,永恆之王。与她进行了交易。她告诉我们,她暂时还不愿离开永恆之城,但她可以动用命运之力,引导另一位能治癒我们孙女的人,来到她的身边。而代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需立下誓言,永世守护这座城池,不得背离。” 阿银上前一步,温柔却坚定地看著朱明玥,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小姑娘,从你与永恆之王交战时所展现的力量来看,会不会,你就是那个能够救治我们孙女的人?”她的眼中带著属於母亲和祖母的直觉。 男孩的语气里带著纯然的不解,仿佛只是在困惑於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雅空出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几枚透骨钉,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暗器射向男孩的本体。 透骨钉確实撞击在男孩的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但男孩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双天真有带这些残忍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唉,真不乖啊。” 话音未落,男孩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异。他的手掌皮肤撕裂、骨骼重塑变形,在瞬息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狰狞、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刃锋利无比,如同死神的镰刀。 没有任何预兆,那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剧痛还未来得及彻底传遍唐雅的神经,她首先感觉到的,是刺入腹部的利爪內部,似乎有什么粘稠、冰冷、活物般的东西,正顺著那可怕的伤口,急速涌入她的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沿著她的血管、经脉,向著四肢百骸,向著灵魂深处疯狂蔓延。 意识在迅速抽离,视野变得模糊黑暗。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男孩那带著满意和些许炫耀的、清晰传入她耳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次我给你的,可比上一次要更好哦。”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另一边,假期中的朱明玥与白雪凝在这座科技圣城中又盘桓了数日。对於白雪凝而言,这里是充满新奇的乐园;而对於朱明玥,这里则更像是一个需要仔细观察和解析的庞大资料库。 此刻,朱明玥独自一人,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虹膜门禁,来到了城市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疗养室。室內的陈设极简,以银白和淡蓝为主色调,空气中有淡淡的能量液气息。那对曾失去记忆的夫妻,正坐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此时的他们已经恢復了记忆。 朱明玥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她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永恆之王已经同意,用我的一具肉身,换取你们夫妻二人的自由。不过,当初答应的要守护永恆之城的事情依然作数,只是你们可以暂时离开了。” 她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夫妻二人眼中激起涟漪。黑髮壮汉抬起眼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明玥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著力量:“永恆之王她若確实履行了当初与我们定下的交易,应承的条件,自然作数。”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感知著什么,继续道:“算算时日,此刻,那边的事情应当已有进展。我们可以听命於你,但在那之前,需先容我等去確认一件事。” 朱明玥对於壮汉提出的条件並未感到意外,她轻轻頷首:“可以。”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们要求她答应的事情,是救治你们的孙女,对吗?” 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看向朱明玥:“是永恆之王告诉你的?” 朱明玥摇了摇头,:“不。是我分析了你们的数据,结合已知情报进行的猜测。毕竟,你们二位的身份,在歷史上也相当有名。曾是纵横大陆,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及,魂兽界的十万年蓝银皇重新化形,阿银。同时你们也是那位唐三的父母。” 永恆之城的疗养室內,空气仿佛因唐昊那锐利如刀的注视而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歷经沧桑的审视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虽然此时他没有神位在身,但以他九十九级昊天斗罗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眼前少女周身流转的魂力波动大致只在魂王层级,但这数据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魂王修为的少女,与那位执掌此地的永恆之王爆发了何等惊人的衝突。那些被永恆之王召唤而来的“奇蹟”,若是倾泻在他唐昊身上,即便是在他拥有神位加持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敢说能够抵挡。 唐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的孙女,她的灵魂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极其严重。当时神界陷入严重的危机,已无安全之地可供她缓慢恢復,万般无奈之下,小三他们只能冒险將她送往下界,希冀人间能有治癒她的契机。” 他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微微发白:“当时神界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治,最后选择將她送下界,是因为我们从大明、二明那听说了命运之力的存在,或许唯有那改变命运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她灵魂的创伤。为此,我与阿银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追寻那大明、二明所说的帝皇瑞兽。” “由於即便是神界的力量也无法锁定帝皇瑞兽的所在之地,一开始我们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后来,我突然想起,小三他曾经提及,即便是神界,也存在少数几个无法清晰探查的『盲区』。其中之一,便是这冰火两仪眼所在地。我们猜测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阿银在一旁轻轻点头,蓝发如瀑,眼眸中蕴含著同样的追忆与忧思。 “我们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末的可能,”唐昊继续道,“几乎將那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起初,谁又能想到,那匯聚了极寒与炽热的神异泉水下方,竟会隱藏著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直到所有线索彻底断绝,我们近乎放弃之际,才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向著那冰火两仪眼的最深处探寻。没想到,竟真的將我们带到了这里,这座超乎想像的永恆之城。”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朱明玥,带著复杂的意味:“我们找到了此地的掌控者,永恆之王。与她进行了交易。她告诉我们,她暂时还不愿离开永恆之城,但她可以动用命运之力,引导另一位能治癒我们孙女的人,来到她的身边。而代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需立下誓言,永世守护这座城池,不得背离。” 阿银上前一步,温柔却坚定地看著朱明玥,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小姑娘,从你与永恆之王交战时所展现的力量来看,会不会,你就是那个能够救治我们孙女的人?”她的眼中带著属於母亲和祖母的直觉。 chapter_(); 男孩的语气里带著纯然的不解,仿佛只是在困惑於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雅空出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几枚透骨钉,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暗器射向男孩的本体。 透骨钉確实撞击在男孩的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但男孩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双天真有带这些残忍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唉,真不乖啊。” 话音未落,男孩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异。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他的手掌皮肤撕裂、骨骼重塑变形,在瞬息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狰狞、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刃锋利无比,如同死神的镰刀。 没有任何预兆,那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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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玥摇了摇头,:“不。是我分析了你们的数据,结合已知情报进行的猜测。毕竟,你们二位的身份,在歷史上也相当有名。曾是纵横大陆,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及,魂兽界的十万年蓝银皇重新化形,阿银。同时你们也是那位唐三的父母。” 永恆之城的疗养室內,空气仿佛因唐昊那锐利如刀的注视而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歷经沧桑的审视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虽然此时他没有神位在身,但以他九十九级昊天斗罗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眼前少女周身流转的魂力波动大致只在魂王层级,但这数据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魂王修为的少女,与那位执掌此地的永恆之王爆发了何等惊人的衝突。那些被永恆之王召唤而来的“奇蹟”,若是倾泻在他唐昊身上,即便是在他拥有神位加持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敢说能够抵挡。 唐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的孙女,她的灵魂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极其严重。当时神界陷入严重的危机,已无安全之地可供她缓慢恢復,万般无奈之下,小三他们只能冒险將她送往下界,希冀人间能有治癒她的契机。” 他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微微发白:“当时神界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治,最后选择將她送下界,是因为我们从大明、二明那听说了命运之力的存在,或许唯有那改变命运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她灵魂的创伤。为此,我与阿银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追寻那大明、二明所说的帝皇瑞兽。” “由於即便是神界的力量也无法锁定帝皇瑞兽的所在之地,一开始我们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后来,我突然想起,小三他曾经提及,即便是神界,也存在少数几个无法清晰探查的『盲区』。其中之一,便是这冰火两仪眼所在地。我们猜测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阿银在一旁轻轻点头,蓝发如瀑,眼眸中蕴含著同样的追忆与忧思。 “我们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末的可能,”唐昊继续道,“几乎將那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起初,谁又能想到,那匯聚了极寒与炽热的神异泉水下方,竟会隱藏著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直到所有线索彻底断绝,我们近乎放弃之际,才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向著那冰火两仪眼的最深处探寻。没想到,竟真的將我们带到了这里,这座超乎想像的永恆之城。”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朱明玥,带著复杂的意味:“我们找到了此地的掌控者,永恆之王。与她进行了交易。她告诉我们,她暂时还不愿离开永恆之城,但她可以动用命运之力,引导另一位能治癒我们孙女的人,来到她的身边。而代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需立下誓言,永世守护这座城池,不得背离。” 阿银上前一步,温柔却坚定地看著朱明玥,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小姑娘,从你与永恆之王交战时所展现的力量来看,会不会,你就是那个能够救治我们孙女的人?”她的眼中带著属於母亲和祖母的直觉。 男孩的语气里带著纯然的不解,仿佛只是在困惑於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雅空出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几枚透骨钉,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暗器射向男孩的本体。 透骨钉確实撞击在男孩的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但男孩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双天真有带这些残忍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唉,真不乖啊。” 话音未落,男孩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异。他的手掌皮肤撕裂、骨骼重塑变形,在瞬息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狰狞、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刃锋利无比,如同死神的镰刀。 没有任何预兆,那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剧痛还未来得及彻底传遍唐雅的神经,她首先感觉到的,是刺入腹部的利爪內部,似乎有什么粘稠、冰冷、活物般的东西,正顺著那可怕的伤口,急速涌入她的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沿著她的血管、经脉,向著四肢百骸,向著灵魂深处疯狂蔓延。 意识在迅速抽离,视野变得模糊黑暗。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男孩那带著满意和些许炫耀的、清晰传入她耳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次我给你的,可比上一次要更好哦。”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另一边,假期中的朱明玥与白雪凝在这座科技圣城中又盘桓了数日。对於白雪凝而言,这里是充满新奇的乐园;而对於朱明玥,这里则更像是一个需要仔细观察和解析的庞大资料库。 此刻,朱明玥独自一人,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虹膜门禁,来到了城市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疗养室。室內的陈设极简,以银白和淡蓝为主色调,空气中有淡淡的能量液气息。那对曾失去记忆的夫妻,正坐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此时的他们已经恢復了记忆。 朱明玥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她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永恆之王已经同意,用我的一具肉身,换取你们夫妻二人的自由。不过,当初答应的要守护永恆之城的事情依然作数,只是你们可以暂时离开了。” 她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夫妻二人眼中激起涟漪。黑髮壮汉抬起眼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明玥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著力量:“永恆之王她若確实履行了当初与我们定下的交易,应承的条件,自然作数。”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感知著什么,继续道:“算算时日,此刻,那边的事情应当已有进展。我们可以听命於你,但在那之前,需先容我等去確认一件事。” 朱明玥对於壮汉提出的条件並未感到意外,她轻轻頷首:“可以。”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们要求她答应的事情,是救治你们的孙女,对吗?” 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看向朱明玥:“是永恆之王告诉你的?” 朱明玥摇了摇头,:“不。是我分析了你们的数据,结合已知情报进行的猜测。毕竟,你们二位的身份,在歷史上也相当有名。曾是纵横大陆,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及,魂兽界的十万年蓝银皇重新化形,阿银。同时你们也是那位唐三的父母。” 永恆之城的疗养室內,空气仿佛因唐昊那锐利如刀的注视而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歷经沧桑的审视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虽然此时他没有神位在身,但以他九十九级昊天斗罗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眼前少女周身流转的魂力波动大致只在魂王层级,但这数据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魂王修为的少女,与那位执掌此地的永恆之王爆发了何等惊人的衝突。那些被永恆之王召唤而来的“奇蹟”,若是倾泻在他唐昊身上,即便是在他拥有神位加持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敢说能够抵挡。 唐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的孙女,她的灵魂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极其严重。当时神界陷入严重的危机,已无安全之地可供她缓慢恢復,万般无奈之下,小三他们只能冒险將她送往下界,希冀人间能有治癒她的契机。” 他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微微发白:“当时神界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治,最后选择將她送下界,是因为我们从大明、二明那听说了命运之力的存在,或许唯有那改变命运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她灵魂的创伤。为此,我与阿银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追寻那大明、二明所说的帝皇瑞兽。” “由於即便是神界的力量也无法锁定帝皇瑞兽的所在之地,一开始我们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后来,我突然想起,小三他曾经提及,即便是神界,也存在少数几个无法清晰探查的『盲区』。其中之一,便是这冰火两仪眼所在地。我们猜测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阿银在一旁轻轻点头,蓝发如瀑,眼眸中蕴含著同样的追忆与忧思。 “我们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末的可能,”唐昊继续道,“几乎將那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起初,谁又能想到,那匯聚了极寒与炽热的神异泉水下方,竟会隱藏著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直到所有线索彻底断绝,我们近乎放弃之际,才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向著那冰火两仪眼的最深处探寻。没想到,竟真的將我们带到了这里,这座超乎想像的永恆之城。”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朱明玥,带著复杂的意味:“我们找到了此地的掌控者,永恆之王。与她进行了交易。她告诉我们,她暂时还不愿离开永恆之城,但她可以动用命运之力,引导另一位能治癒我们孙女的人,来到她的身边。而代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需立下誓言,永世守护这座城池,不得背离。” 阿银上前一步,温柔却坚定地看著朱明玥,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小姑娘,从你与永恆之王交战时所展现的力量来看,会不会,你就是那个能够救治我们孙女的人?”她的眼中带著属於母亲和祖母的直觉。 男孩的语气里带著纯然的不解,仿佛只是在困惑於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雅空出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几枚透骨钉,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暗器射向男孩的本体。 透骨钉確实撞击在男孩的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但男孩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双天真有带这些残忍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唉,真不乖啊。” 话音未落,男孩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异。他的手掌皮肤撕裂、骨骼重塑变形,在瞬息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狰狞、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刃锋利无比,如同死神的镰刀。 没有任何预兆,那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剧痛还未来得及彻底传遍唐雅的神经,她首先感觉到的,是刺入腹部的利爪內部,似乎有什么粘稠、冰冷、活物般的东西,正顺著那可怕的伤口,急速涌入她的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沿著她的血管、经脉,向著四肢百骸,向著灵魂深处疯狂蔓延。 意识在迅速抽离,视野变得模糊黑暗。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男孩那带著满意和些许炫耀的、清晰传入她耳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次我给你的,可比上一次要更好哦。”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另一边,假期中的朱明玥与白雪凝在这座科技圣城中又盘桓了数日。对於白雪凝而言,这里是充满新奇的乐园;而对於朱明玥,这里则更像是一个需要仔细观察和解析的庞大资料库。 此刻,朱明玥独自一人,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虹膜门禁,来到了城市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疗养室。室內的陈设极简,以银白和淡蓝为主色调,空气中有淡淡的能量液气息。那对曾失去记忆的夫妻,正坐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此时的他们已经恢復了记忆。 朱明玥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她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永恆之王已经同意,用我的一具肉身,换取你们夫妻二人的自由。不过,当初答应的要守护永恆之城的事情依然作数,只是你们可以暂时离开了。” 她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夫妻二人眼中激起涟漪。黑髮壮汉抬起眼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明玥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著力量:“永恆之王她若確实履行了当初与我们定下的交易,应承的条件,自然作数。”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感知著什么,继续道:“算算时日,此刻,那边的事情应当已有进展。我们可以听命於你,但在那之前,需先容我等去確认一件事。” 朱明玥对於壮汉提出的条件並未感到意外,她轻轻頷首:“可以。”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们要求她答应的事情,是救治你们的孙女,对吗?” 蓝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看向朱明玥:“是永恆之王告诉你的?” 朱明玥摇了摇头,:“不。是我分析了你们的数据,结合已知情报进行的猜测。毕竟,你们二位的身份,在歷史上也相当有名。曾是纵横大陆,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及,魂兽界的十万年蓝银皇重新化形,阿银。同时你们也是那位唐三的父母。” 永恆之城的疗养室內,空气仿佛因唐昊那锐利如刀的注视而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带著歷经沧桑的审视与一丝极深的忌惮。 虽然此时他没有神位在身,但以他九十九级昊天斗罗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眼前少女周身流转的魂力波动大致只在魂王层级,但这数据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魂王修为的少女,与那位执掌此地的永恆之王爆发了何等惊人的衝突。那些被永恆之王召唤而来的“奇蹟”,若是倾泻在他唐昊身上,即便是在他拥有神位加持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敢说能够抵挡。 唐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的孙女,她的灵魂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极其严重。当时神界陷入严重的危机,已无安全之地可供她缓慢恢復,万般无奈之下,小三他们只能冒险將她送往下界,希冀人间能有治癒她的契机。” 他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微微发白:“当时神界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治,最后选择將她送下界,是因为我们从大明、二明那听说了命运之力的存在,或许唯有那改变命运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她灵魂的创伤。为此,我与阿银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追寻那大明、二明所说的帝皇瑞兽。” “由於即便是神界的力量也无法锁定帝皇瑞兽的所在之地,一开始我们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后来,我突然想起,小三他曾经提及,即便是神界,也存在少数几个无法清晰探查的『盲区』。其中之一,便是这冰火两仪眼所在地。我们猜测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阿银在一旁轻轻点头,蓝发如瀑,眼眸中蕴含著同样的追忆与忧思。 “我们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末的可能,”唐昊继续道,“几乎將那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起初,谁又能想到,那匯聚了极寒与炽热的神异泉水下方,竟会隱藏著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直到所有线索彻底断绝,我们近乎放弃之际,才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向著那冰火两仪眼的最深处探寻。没想到,竟真的將我们带到了这里,这座超乎想像的永恆之城。”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朱明玥,带著复杂的意味:“我们找到了此地的掌控者,永恆之王。与她进行了交易。她告诉我们,她暂时还不愿离开永恆之城,但她可以动用命运之力,引导另一位能治癒我们孙女的人,来到她的身边。而代价,便是我们夫妻二人,需立下誓言,永世守护这座城池,不得背离。” 阿银上前一步,温柔却坚定地看著朱明玥,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小姑娘,从你与永恆之王交战时所展现的力量来看,会不会,你就是那个能够救治我们孙女的人?”她的眼中带著属於母亲和祖母的直觉。 第二百零二章 易主 朱明玥安静地听著他们的敘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只是在確认一段早已录入资料库的信息。她迎上阿银的目光,平静地开口,直接道出了那个名字:“你们的孙女,就是王冬,对吗?” 听到自己孙女的化名,唐昊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隨即又化为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与確认:“果然是你!王冬这確实是她为了能更亲近永恆之王而使用的化名。那么,我只想问,小冬她现在究竟如何?”即便强横如他,此刻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朱明玥的回答清晰而肯定,“我留存在她体內的特殊细胞,会持续性地、渐进式地修復她受损的灵魂本源,直至彻底根治。这是一个相对缓慢但最为稳妥的过程,我可以带你们去確认一下她此时的状况。” 话是这么说,其实朱明玥能非常快速將王冬彻底治好,但她暂时还不想这么做,一次性买卖不划算。 虽然唐昊和阿银不认为王秋儿会骗他们,因为对她来说这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此刻终於得到了肯定,剎那间,仿佛千斤重担从肩上卸下。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们转向朱明玥,深深躬身,唐昊沉声道:“那么,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下我们的孙女,若真的如你所说,大恩不言谢!此情,我们铭记於心!”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她的大脑中有一段的数据流正在不断处理中。她接收到了一段来源自她另一具肉身同步传来的紧急信息流——那是关於天斗城,关於唐雅再次与那诡异男孩接触。 唐雅似乎总算明白这股自己无法控制,反而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要不得了。但来不及了,那个男孩轻鬆压制了唐雅,强行將他的细胞注入唐雅的身体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微不可闻,仿佛带著一丝冰冷的无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已经提醒过你,儘快离开那座城市。不过,那些异物的主人,难怪当初我在救治他们的时候,那些细胞居然 唐昊与阿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唐昊沉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明玥抬起眼,眸中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只是幻觉。她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没什么。” 冰火两仪眼。 原本应是极致静謐,唯有泉眼汩汩、仙草吞吐灵气之所,此刻却被一阵突兀的银光撕裂了空间。光芒散去,四道身影骤然出现——朱明玥、白雪凝,以及唐昊与阿银。 几乎在双脚触地的瞬间,白雪凝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那双灵动的眼眸迅速扫过四周,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里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了?”她低声喃喃。明明她们离开前往永恆之城不过数日,但这片宝地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经歷了一番无形的梳理,空气中流转的能量似乎更加有序。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哭腔,仿佛看到救星般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山谷的沉寂:“是你们!阿昊,阿银,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株通体幽蓝、摇曳生姿的幽香綺罗仙品“幽幽”,正剧烈地抖动著花瓣,情绪激动无比。它向著唐昊和阿银的方向,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恐惧:“她,那个朱明玥!她控制了这里,隨意压榨我们,她根本不在乎唐三大人定下的规矩啊!你们快帮我们制止她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幽幽的控诉,另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药圃中閒庭信步般走出。来人手中提著一个特製的玉质篮子,里面盛放著数株灵气逼人、显然刚被採摘不久的珍贵药材。而她的面容,竟与站在唐昊阿银身边的朱明玥一模一样。 “怎么有两个朱明玥?!”如果不是幽幽是植物,此时必然正瞪大著眼睛。是双胞胎? 不仅是这些有灵智的仙品震惊,唐昊和阿银也很惊讶。 虽然之前和王秋儿交手时的对话已经暗示了朱明玥拥有好几具肉身了,但亲眼看到还是很惊讶,不过这並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个拿著药材的朱明玥身上散发的魂力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之火吗? 虽然与王秋儿的一战已经证明了,朱明玥能够隨心所欲燃烧自己的生命之火,还不用担心无法停止和伤到自己的本源。但在唐昊和阿银看来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吧,毕竟连神界眾神都不敢隨便燃烧自己的生命之火。 可看朱明玥现在的样子,她似乎一点代价也不用付出,现在可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拿药材做实验,炼药而已。 而且,这个燃烧生命之火的朱明玥的魂力等级也不对劲吧。虽然燃烧生命之火后,魂力会暂时暴增很正常,可这暴增的程度也太不合理了,这根本就不是魂王燃烧后能达到的魂力强度啊。 朱明玥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后获得魂力用来干什么?这些魂力围绕在周围的仙草附近,帮助他们快速成长和製造药材。不仅如此,还使用了唐昊和阿银不了解的魔法,进一步加快速度。 冰火两仪眼的加持,外加朱明玥进一步合理化的规划,以及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转化的魂力並进一步提取后的注入,加上魔法的作用,此时冰火两仪眼附近的植物生长和產生药材的速度已经突破天际了。 新出现的朱明玥对突然出现的几人视若无睹,径直朝著另一个方向放置药材的工作檯走去。 chapter_(); 而幽幽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声音更加淒切:“就是她,她完全不管你们儿子当年立下的约定,把我们这些仙草当做隨意取用的实验材料啊,把冰火两仪眼当成了她的地盘,你们快阻止她!” 唐昊与阿银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复杂难言。他们刚刚才因孙女的得救而对朱明玥表示了感激,此刻又如何能开口指责她。 站在他们身边的朱明玥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又未曾动你们这些已然诞生了灵智的个体。况且,你们存在於此,每天除了晒太阳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一眾瑟瑟发抖的仙草,最终落在了阿银身上,带著一种对比式的审视。 “不像这一位,”她指了指阿银,“她也曾是魂兽之身,也是植物系魂兽,但在选择重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后,活出了属於自己的价值与精彩。而你们呢?除了最终成为他人案台上的一味药材,还能有何等价值?” 幽幽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又或是急於证明自己,立刻反驳道:“我们当然有价值,我们负责守护和管理这冰火两仪眼。这是唐三大人赋予我们的职责!” “没错。”朱明玥轻轻頷首,语气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守护与管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唐三赋予你们灵智,其初衷或许並非恩赐,而仅仅是需要一批有一定的灵智、且无需支付报酬的『管家』,替他打理这处虽说並非属於他,却被他自己划入势力范围的宝地。” 隨后朱明玥又话锋一转,冰冷而直接:“但反过来说,若论及打理此地,我能做到的效率与成果,还要远胜於你们。那么,在无法成为合格助手的前提下,你们对我而言,除了作为药材储备,还有何存在意义?至今仍让你们留存灵智,安稳度日,已是看在唐三的顏面上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一眾植物系魂兽如坠冰窟,它们的花瓣、枝叶颤抖得更加厉害,无形的精神波动疯狂涌向唐昊和阿银,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然而,唐昊与阿银只能移开目光,或是低头看著地面,不敢与那些纯粹由草木精魂发出的求助眼神对视。 “不必求他们了。”朱明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片无声的哀求,“你们的去留,取决於你们自身。只要安分守己,服从我的安排,能够为我节省些许计算力与时间,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继续存在。我承诺,只要你们足够『听话』,便不会动你们这些已生灵智者分毫。”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前提是,你们要真的能『听话』。否则,你们能够代替的计算力,於我而言,也並非有多么重要。” 冰冷的宣告让山谷內的空气几乎凝固。不等植物们做出反应,朱明玥已转向面色复杂的唐昊与阿银,语气瞬间变得平常,甚至带著一丝建议的口吻:“多年未见自己的亲孙女,难道不打算带些见面礼前去吗?请隨意挑选吧。” 她说话的神態,安排的语气,已然將自己视作了这片冰火两仪眼无可爭议的主人。 阿银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忙抬头问道:“对了,相思断肠红,虽然已经有別的方法救治舞桐了,但是,你还留著吧。” “还留有一株。”朱明玥直接给出了答案,打断了她的担忧。同时心想道,原来她的真名叫唐舞桐啊。 唐昊与阿银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一丝无奈。他们默默走到药圃边缘,开始小心地挑选適合孙女的药材,整个过程,两人都刻意避开了那些来自仙草们的、充满哀求和控诉的精神波动,仿佛那是一片无形的荆棘之地。 片刻后,两人挑选完毕。朱明玥走到他们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依旧在微微颤动的幽幽等仙草,淡淡道:“既然礼物已备好,那我们这便动身吧。” 银光再次凭空涌现,包裹住四人的身影。下一刻,光芒敛去,山谷中恢復了寂静,只留下一眾惊魂未定、悲愤交加的植物系魂兽。 然而,这寂静並未持续多久。 方才那位提著药材篮子的朱明玥,又从另一侧走了出来,手中似乎还拿著几个特製的容器。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两个方向,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 “八角,烈火,我要的东西,拿来。” 两道带著明显不满和疲惫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分別是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 “有完没完啊,你都取了多少次了!” “就是,我们的本源精华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朱明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有威胁的言语,没有魂力压迫,仅仅是一个眼神,那冰冷的、仿佛能解析一切的注视,便让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让她们不敢再有多言。 “刚才的那个我,也是我,忘了我说的话了,留你们的前提是你们足够听话。”朱明玥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的內容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我是取用了不少。但你们自己应当清楚,在我对冰火两仪眼能量循环进行优化后,在得到我提炼的魂力和魔法的加持后,你们如今凝聚那些精华物质的速度,是过去的多少倍?你以为我这么帮你们是为了什么?再者,那些东西对你们自身而言,囤积过多又有何用处?反正你们只能在这里晒太阳。” 她略微停顿,给出了一个看似选择,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方案:“我不是早已承诺,日后若有外敌或麻烦,自有我来应对。你们只需负责安心进行光合作用,高效生產我所需的药材基质即可。若你们执意不愿提供精华,非要我日后耗费计算力,亲自动手凝聚也行。” 朱明玥说的自己动手,就是代表这些仙草对她来说没用了,至少是没有保留灵智的必要了。 第二百零三章 復仇 冰火两仪眼附近这些仙草反抗的信心,其实早就在另一个朱明玥和白雪凝造访永恆之城的那几天里,就已经全部被这一个朱明玥摧毁了。如今连唐昊和阿银都帮不了它们了,它们此时也就只剩口头上的抗议了。 “別別別!”听到朱明玥打算动手,烈火杏娇疏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丝慌乱,“我们给,我们给你就是了!” 八角玄冰草也沉默了一下,隨即一道精纯的冰蓝色流光与一道炽热的赤红色流光,分別从它们本体中逸出,落入朱明玥手中的容器里。 朱明玥收起容器,不再多看它们一眼,转身再次没入那一片被改造得愈发规整、高效的药圃深处。 冰火两仪眼再次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涌动著的是仙草们无尽的惶恐与一位新主人绝对掌控的冰冷意志。 夕阳的余暉如同稀释的血色,懒洋洋地涂抹在天斗城这略显偏僻的一角,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给周遭的清冷添上了一层暮气沉沉的寂寥。作为天魂帝国的首都,这片区域本不该如此人跡罕至,仿佛被城市的繁华刻意遗忘。 眼前是一座府邸的门面。门楼高约两丈,宽足五丈,算得上气派,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直与刻意。朱红色的墙漆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那顏色过於鲜艷,反而失了底蕴,只余下几分强撑门面的肃穆,甚至带著隱隱的血腥味。门楼两侧,一丈高的墙壁向前延伸出二十多米,灰色的瓦片排列得整齐而细密,如同覆盖著一层冰冷的鳞甲,缺乏生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门楼正中央,悬掛著的巨大匾额。三个鎏金大字在血色夕阳下反射著冰冷的光——铁血宗。 门楼左右,还各有一块竖起的匾额,左侧书写“铁血丹心”,右侧则是“傲骨长存”。字跡遒劲,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霸道与戾气。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试图彰显力量与存在的门面,落在唐雅眼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深处。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著,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铁血宗”三个字上,仿佛要將它们烧穿。 曾几何时,这里並非如此。 记忆的潮水衝破理智的堤坝,汹涌而至。那门楼的匾额上,何曾有过这三个陌生而可憎的字眼?那里,曾经只有两个承载了无数荣耀与信念、凝聚了万千心血与传承的字——唐门! 这里就是唐门旧址,哪怕这也並非万年前那个曾经名闻大陆,有当世第一宗门之称的唐门原址。这里也同样承袭了唐门近三千年的歷史啊!可现在,却掛上了那个铁血宗的名字,这是何等的耻辱。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瞬间模糊了唐雅的视线。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的家啊! 內心的嘶吼无声却震耳欲聋,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动手快一点,”身旁,那个年幼的男孩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这里毕竟是天魂帝国的首都,虽然我手下的那些人正在控制结界,但拖久了总归麻烦。” 男孩说完便立刻闪身离开了,而他留下的这平淡的催促,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唐雅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唐雅猛地抬起右手,用力地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此时此刻,她那双美丽的双眸之中,隱隱有红光闪现,整个人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唐雅立於门前,胸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將她吞噬。家仇、耻辱、失去力量的愤懣、以及体內那股新生的、躁动不安的黑暗力量,在此刻交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衝动。她不再压抑,也无须再忍。 猛地,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冰冷刺骨,带著决绝的意味。紧接著,一声饱含恨意的娇喝划破了黄昏的寧静。 双臂在身体两侧骤然伸展开来,顿时,无数粗大的蓝黑色藤蔓瞬间衝出,分成三股,將那三块匾额瞬间轰击的粉碎。与此同时,两黄、两紫,四个璀璨的魂环自唐雅脚下迅疾升起。 铁血宗门楼两侧,原本各站著一名执勤弟子。唐雅的动作太快,太突然,直到那三块象徵著宗门脸面的匾额被轰成碎片,木屑几乎溅到他们脸上,这两名弟子才从呆滯中惊醒。 “你干什么?找死吗?!”左侧那名弟子下意识地怒骂出声,声音却因惊骇而显得有些尖利变形。他的话音未落,目光便对上了唐雅身上那四个光华夺目的魂环,尤其是那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环,骇然之色瞬间爬满他的脸庞,后续的咒骂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四环魂宗,在天才云集的史莱克学院或许不算顶尖,但对於绝大多数普通宗门而言,已是需要仰望的强者。更何况是最佳魂环配比的魂。 当然,按理说,能將宗门府邸安置在天魂帝国首都,铁血宗本不该如此怯懦。但讽刺的是,他们能留在这寸土寸金的天斗城,凭藉的並非自身实力,而是卑劣的抢夺。 这套位於首都的珍贵地產,是唐门先祖留下的基业,是唐门衰落后也不愿变卖的最后尊严。若不是那个男孩的手下在外面周旋,此时夜色未深,这片地带绝不会如此冷清。 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铁血宗自身实力在魂师界不过三流,眼见著比他们更弱的唐门竟能占据如此宝地,嫉妒与贪婪最终吞噬了他们的底线。他们趁唐雅父母前往魂兽森林猎杀魂兽、宗门力量最为空虚之际,悍然下手杀害了唐雅双亲,隨后趁机强行买下了这唐门旧址。 因此铁血宗虽然能在天魂帝国安置府邸,但他们並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实力。当初唐雅的父母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被他们杀害。如今他们也要因为自己的实力与野心不匹配而付出代价了。 chapter_(); 此刻,面对煞气冲天的唐雅,《绝世唐门之天启》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他们骨子里的欺软怕硬与实力不济带来的恐惧,暴露无遗。然而,他们的恐惧,並不能换来丝毫怜悯。 唐雅此刻心中唯有復仇的烈焰在燃烧,理智早已被恨意吞没。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魂技,只是心念一动,两根尤为粗壮的蓝银草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猛然自地上弹射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瞬间便死死缠扰在了那两名试图后退的铁血宗弟子脖颈上。 两名弟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那蓝黑色的藤蔓骤然变成了更加深邃、诡异的暗紫色,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和挤压感瞬间传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被强行压爆的闷响同时爆发,在悽厉到不似人声的短暂惨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两名弟子的身体就像被两条真正的洪荒巨蟒缠身绞杀,瞬间变形、塌陷。骨骼尽碎,內臟成泥,整个人竟在眨眼间被压迫成了两团模糊不堪的肉泥。 更令人心悸的是,大股大股浓郁的血气从破碎的尸身中疯狂外溢,却並未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被那两根暗紫色的蓝银草如同长鯨吸水般贪婪地吞噬进去。血气顺著藤蔓急速流淌,如同活物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唐雅的身体,融入她那因仇恨而剧烈波动的魂力之中。 “铁力,你给我出来”唐雅娇喝一声,一个箭步就已经衝过了前方的牌楼,进入了原属於唐门的前院。 那两名铁血宗弟子的惨叫已经震动了铁血宗大量的铁血宗弟子冲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但眼睛却很小一头短髮中央微禿看到唐雅冲入院內,他的目光顿时一凝,“小丫头,你敢杀我铁血宗的人?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给我上。” 铁血宗虽只是个三流宗门,但凭藉抢占唐门府邸后,藉助天斗城的地理之便,这些年也敛財发展,也网罗了近两百名弟子。其宗主铁力,乃是一位的魂帝级强者,麾下还有两名魂王级別的长老。而这铁唐身为少宗主,修为也达到了四环魂宗级別,在这宗门內也算顶尖战力。 此刻,隨著铁唐一声令下,周围数十名弟子纷纷亮出魂环,大多是十年的白色魂环,夹杂著少数几个黄色百年魂环,各色魂技光芒亮起,刀剑枪棍,带著呼啸的风声与能量波动,齐齐向场中央的唐雅攻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唐雅眼中血光更盛,悲愤与恨意交织,化作一声撕裂长空的悲鸣: 就在这高速旋转中,无数道寒光自她身上爆射而出。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暗器,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暴雨,又似天女散花,毫无规律却又笼罩四方,向著周围每一个衝上来的铁血宗弟子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天斗城另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 银光悄无声息地闪过,朱明玥、白雪凝、唐昊、阿银四人的身影凭空出现,並未引起太多行人的注意。 “除了这株相思断肠红,你们还有什么想买的礼物吗?”朱明玥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购物建议,“你们的孙女,已经来到天斗城了。” 阿银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摇头:“那孩子,性子其实有些执拗,对这些花哨的外物,並不怎么感兴趣的。” 她顿了顿,带著期盼看向朱明玥:“小姑娘,可知她具体在城中何处?我们想直接去寻她。” 朱明玥目光扫过周围熙攘的人流和鳞次櫛比的建筑,摇了摇头:“我只能確定她在这天斗城內,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尚不明確。毕竟,这里是天魂帝国的首都,面积很大,人口驳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气息沉凝如山的唐昊,突然眉头一皱,低沉开口:“前方有问题。”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街道交叉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人,似乎是一个临时搭起的摊位,几个穿著打扮像是行商模样的人,正热情洋溢地招呼著过往路人,声音洪亮地推销商品。 他们推销的商品琳琅满目,从寻常的布匹、首饰到一些低阶的魂导器,应有尽有,活动搞得热火朝天,吸引了不少市民驻足围观。 但这番热闹景象,却让唐昊的眼神愈发锐利。让他注意的,並非这喧闹的买卖场面,而是那群“商人”本身。准確来说是其中的老板。 以他的眼力,轻易便能感知到,这个人周身隱隱散发的魂力波动绝对不弱,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也绝对达到了魂圣级別。 一位魂圣级別的强者,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物,在帝国也能获得高位礼遇,此刻竟然在街头巷尾,如同最底层的商贩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卖著一些普通货色?这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唐昊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正常魂师的魂力质感截然不同。他的气息隱隱带著一种阴冷、粘稠,甚至隱隱透著一股血腥的甜腻感,令人极其不適。 而对生命气息感知无比敏锐的阿银,能更明確地感到不对劲,她下意识地靠近唐昊一步,低声道:“阿昊,那个人的生命磁场很古怪,充满了混乱与死寂,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朱明玥平静地看著前方那诡异的热闹场面,淡淡地给出了答案: “当然不同了,因为他,是邪魂师啊。”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唐昊和阿银其实也有猜到,只是,那可是邪魂师啊,此时这是在干什么? 第二百零四章 清理外围 邪魂师,那可是斗罗大陆上人人谈之色变,以杀戮、吞噬生灵来修炼的邪恶存在,通常隱匿於黑暗之中,行事诡秘残暴。 可眼前这群人,那个作为邪魂师的老板,虽然气息中邪气在他们几人面前完全藏不住,但此时却表现得如此“平易近人”,甚至可以说是“敬业”,在街头搞促销活动?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朱明玥没有再解释,只是目光幽深地望向铁血宗所在的大致方向。 她心中清楚,这群商贩在此吸引注意,不让行人前进,其目的,无非是在为另一边正在上演的“復仇”——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为那个赐予唐雅力量的诡异男孩的“玩乐”——爭取足够的时间,避免被外界过早干扰。 永恆之城,在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却又縈绕著淡淡能量雾气的静室內,永恆之王——王秋儿正要因私人原因准备进入的沉睡中。 就在这时,室內的光线微微波动,朱明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並未完全踏入,似乎只是为了不打扰此地的寧静。 “在你沉睡之前,帮我一个忙吧。”朱明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请求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步骤。 王秋儿缓缓睁开她的眼眸,带著一丝被打扰的清梦般的慵懒与疑惑:“什么事情?” 朱明玥微微偏头,似乎对王秋儿的提问感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外:“我还以为,在我开口说出具体內容之前,你就已经知晓了。” 王秋儿忍不住吐槽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时刻都启动著那第六感官吗?我平日里只需要维持我的好运就可以了。我可不像你对什么情感都漠不关心,甚至连『劳累』这种基本概念都缺乏。” 她摆了摆手道:“行了,直接说吧,什么忙?” 朱明玥没有继续无意义的寒暄,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数据流瞬间加速流转。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精纯至极的精神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直接连接上了王秋儿的精神之海,將远在天斗城那条街道上正在发生的景象,清晰无误地传递了过去。 “帮我让这些人,除了那几个邪魂师之外,全部自然地返回家中。”朱明玥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直接响起,冷静而清晰,“另外,隨后的战斗,我需要你確保波动不会被外界察觉,让天斗城这片区域的人们都安静下来,陷入一种不会被打扰的状態。 王秋儿接收著信息流,瞳孔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掠过一丝凌厉:“直接让我出手干掉那群邪魂师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不必。”朱明玥的回答简洁而肯定,“唐昊和阿银,他们在这个温室里呆了这么久。我想看一下他们还能適应战斗吗。”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朱明玥又对王秋儿说了什么,同事传递了一些精神信息给她。 王秋儿盯著朱明玥那毫无波澜的脸庞看了几秒钟,仿佛想从那张完美却缺乏生动表情的脸上读出更深层的意图。 最终,她似乎放弃了,轻轻哼了一声:“算了,我也懒得去窥探你那些弯弯绕绕的目的了。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 视线转回天斗城那条原本喧闹的街道。 就在王秋儿应承下来的瞬间,一种无形无质,却切实存在的微妙变化,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 原本围在邪魂师摊位前,兴致勃勃听著推销、看著魂导器演示的市民们,动作纷纷出现了短暂的凝滯。紧接著,他们一个个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有的是忘记什么事情突然想起来了,有的是单纯突然很想谁就,也有的就是突然没兴趣了想离开。 总之各种合情合理,甚至也有些啼笑皆非的理由,在同一时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觉得突兀,没有人感到疑惑,仿佛这回家的念头本就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人群开始迅速地、自然地散去,脸上的表情各异,却都带著一股“归心似箭”的理所当然。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摩肩接踵的街道,竟然变得门可罗雀,只剩下那几十个商贩,以及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朱明玥、白雪凝、唐昊和阿银四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那群商人也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为首的魂圣级別邪魂师眉头紧锁,细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他的任务就是在路口製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並利用提前布置好的、能够封锁声音和能量波动的特殊魂导器,阻止任何人靠近铁血宗方向,以免那边的“盛宴”被打扰。 而隨著客人全部离开后,那些商人也突然身体感觉不適,一个个喊著要上厕所离开了。本来任务就是为了不让人过去,既然人都走了,那个邪魂师也就放他们离开。 这也是朱明玥拜託王秋儿的事情,如果这些商人是不知情的,就让他们也离开。不过,这就不是舒適地离开了,毕竟你们上了贼船。 朱明玥目光扫过那个尚在窃喜却不知已沦为瓮中之鱉的邪魂师,对身旁的唐昊和阿银说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们处置了。我们去附近查看一下,是否还有他的同伙隱匿。”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安排了一项简单的清扫工作。说完,便不再停留,银光一闪,朱明玥和白雪凝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朱明玥这手安排还真是大材小用啊。 一名魂圣,放在普通人中的確实需要让人仰望的存在,但至於让两位极限斗罗出手吗。此时白雪凝心里想的已经不是牛刀杀鸡了,而是大炮打蚊子啊。 银光悄无声息地在小巷深处扭曲、凝聚,朱明玥和白雪凝的身影凭空出现,仿佛从虚无中剪贴而来,与周围斑驳潮湿的墙壁格格不入。 几乎是同时,数道隱晦而阴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她们。阴影中,四道身影显现,呈半包围之势將巷口堵住。为首者是一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周身散发著属於魂斗罗级別的强横波动,只是那波动中掺杂著一丝令人不適的粘稠与死寂。他身后跟著三人,也皆有魂圣级別的修为。 chapter_(); “什么人?”为首的魂斗罗邪魂师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此地不通,速速离开!”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在朱明玥和白雪凝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知到她们似乎只有魂王级別的魂力波动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上级严令不得节外生枝,他只想儘快將这两个不速之客赶走。 朱明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此时的她正如精密的仪器般在採集样本。 下一刻,她直接在脑海中模擬出了刚才这名魂斗罗说话的声音,甚至连那丝沙哑和魂力震颤的细节都分毫不差,並通过一种无形的、类似精神传导的方式,將这模擬的声音“包装”成从通讯魂导器中发出的信號,精准地发送给了街道上的其他同伙。 做完这一切,朱明玥依然平静地看向面前的魂斗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操作。 此时朱明玥和白雪凝已经进入隔音魂导器的笼罩范围內,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打斗的声音了。 看到眼前的少女居然还不在乎,为首的魂斗罗眼中杀机暴涨,但一想到命令,还是强压了下去,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如何?”朱明玥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隱匿於此,封锁区域,你们是哪个不成气候的邪魂师团伙?” 直接被点破身份,四名邪魂师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找死!”魂斗罗怒吼一声,知道绝不能放这两人离开。 他周身阴冷的魂力轰然爆发,漆黑的魂环自脚下升起,魂斗罗的磅礴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向朱明玥和白雪凝碾压而去。他身旁的三名魂圣也同时释放出武魂,一时间,小巷內鬼影重重,戾啸阵阵,各种充满邪恶气息的魂技光芒亮起,眼看就要將两人吞噬! 白雪凝眼神一凛,正要动手。 “不急。”朱明玥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她。面对四位修为远高於自己的邪魂师联手扑杀,她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等他们的同伴过来,一併收拾,省得麻烦。”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无质的奇异波动,以朱明玥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开来。 正准备施展魂技的四名邪魂师,脸色猛地一僵。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与武魂之间的联繫,竟然在瞬间被切断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任凭他们如何催动魂力,都无法顺利引动魂技。 “武魂干扰器?你们是日月帝国人?”魂斗罗邪魂师惊疑不定,这种完全剥夺武魂使用能力的效果,远比他见过的的任何武魂干扰魂导器都要彻底和霸道。 然而,最初的震惊过后,四名邪魂师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狰狞。就算无法使用武魂和魂技,他们毕竟是魂斗罗和魂圣。凭藉著远超对方的魂力总量和身体素质,徒手也能將这两个魂王级別的小丫头撕成碎片。 “就算不能用武魂,魂力的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魂斗罗咆哮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乾瘦的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著腥风抓向朱明玥的头顶。另外三名魂圣也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封死了所有退路。 但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临体的瞬间—— 银光一闪。 朱明玥和白雪凝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原地,让四人的攻击尽数落空,只在空气中留下几道凌厉的劲风。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小巷的另一端。 邪魂师们一愣,隨即再次扑上。 银光再闪。她们又出现在了屋顶。 再扑,再闪。 朱明玥牵著白雪凝的手,在小巷这方寸之地內,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次传送都地避开所有攻击。那银色的光芒闪烁之间,没有任何魂力剧烈消耗的跡象,仿佛对她而言,这种距离的精准传送,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没有任何次数限制。 四名邪魂师如同被戏耍的困兽,拼尽全力,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她们在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悠然穿梭,心中的憋屈和骇然越来越盛。 此时的铁血宗,已经是一片已被血腥和怨恨浸透的府邸。 地面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连大滩的血跡都很少见,只有一些零碎的、仿佛被巨力碾爆后又被吮吸过的残渣,以及无数如同活物般在地面、墙壁、廊柱上缓缓蠕动的暗紫色蓝银草。它们如同贪婪的饕餮,將一切生命精华吞噬殆尽,只留下死寂与毁灭。 铁血宗宗主铁力,此刻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丧子之痛而剧烈颤抖著。 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铁唐,在那恐怖的蓝银草缠绕下,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吸乾了血肉,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你杀了我儿子!我要將你碎尸万段!”铁力双目尽赤,怒吼一声,整个人身体暴涨,不愧是六环魂帝级强者,只是武魂的释放,就令他的身材变得足有两米五高,除了一双手臂格外粗大之外,身体也是变得极其强壮。 不过,他这个魂帝和马小桃、戴钥衡那样的魂帝比起来,就要水货多了。单从魂环就可见一斑。一白、两黄、三紫。连一个万年魂环都没有。这也意味著,魂帝就是铁力的终点,他永远也不可能突破到七环魂圣境界。 另外两名魂王级別的长老此刻也是脸色煞白,看著如同暗夜修罗般站立在庭院中央,周身环绕著两黄、两紫四个魂环,操控著无数噬人蓝银草的唐雅,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二百零五章 疯狂的唐雅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宗主小心!”左侧那名长老声音发颤,指著那些蠕动的暗紫色藤蔓,惊恐地叫道,“她、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蓝银草。哪能吸食人血肉的蓝银草啊。这难道是难道是邪魂师?!” 邪魂师对於普通魂师意味著什么?唯有死亡。所有的邪魂师都有著极为特殊的能力,能让他们的修炼速度远超普通魂师,但是,他们的神志也將隨著邪恶而沉沦。到了七环以后,修为再进步起来就是难上加难了。 唐雅是否为邪魂师?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於对“邪魂师”这一概念的界定標准。 倘若定义的核心在於“通过杀戮生灵、汲取其生命与魂力以加速自身修炼”,那么,此刻的唐雅,其行为模式无疑已踏入了这一范畴。那些蓝银草吞噬铁血宗弟子血肉魂力,並將其反哺己身的景象,与邪魂师的修炼方式在表象上有著惊人的相似。 然而,一个关键的区別在於气息与本质。通常意义上的邪魂师,其力量往往会引发强大的邪恶气息。 但唐雅身上却並没有邪恶的气息,她的行为其实更像是猛虎捕食羔羊,苍鹰搏杀兔鼠,是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对下方生命的无情收割,遵循著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其力量本身並未散发出那种源於灵魂墮落的污秽邪恶特性。 她此刻的神志不清、被仇恨完全支配的原因,是那诡异男孩强行注入她体內的细胞进入了她的大脑中进行刺激,刺激的方法就是重现当年的惨剧。亲眼目睹家园被夺、父母血仇的那一幕的刺激,以及长期压抑的屈辱与不甘在此刻被刺激的总爆发。 若在平时,以铁力这等欺软怕硬、色厉內荏的性格,听闻“邪魂师”三字,只怕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远远遁走。毕竟,真正的邪魂师往往拥有远超同阶普通魂师的诡异手段和恐怖战力,其修为也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唐雅此刻虽仅有四环,但她刚刚轻易虐杀了同样是四环的铁唐,以及那蓝银草展现出的吞噬特性,都清晰无误地表明,她的实际战斗力早已超越了普通魂宗级別的范畴,足以令魂王乃至魂帝感到棘手。 然而,丧子之痛,尤其是刚刚亲眼目睹独子在自己面前被碾为肉泥、吸成飞灰的惨状,已经彻底烧毁了铁力残存的理智和对危险的感知。 恐惧?在那滔天的恨意与疯狂面前,早已被挤压到了心灵的角落。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铁力那膨胀至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向唐雅。 他身旁那两名魂王长老,虽然心中恐惧已达顶点,但宗主已动,他们也不敢迟疑,只得硬著头皮,一左一右,配合著铁力,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各自施展出最强的魂技,向唐雅攻去。 一名魂帝,两名魂王,三人联手合击,魂力激盪,光芒闪耀,將唐雅所有可能的退路尽数封死。这等阵容,即便是换作史莱克学院內院的精英弟子,如贝贝、徐三石在此,恐怕也要陷入苦战,难以轻易取胜。 然而,此刻的唐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有力量的少女。面对三面而来的致命围攻,唐雅眼中血光爆闪,那是一种混杂著无尽痛苦与毁灭快意的疯狂。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悽厉决绝的娇喝,声音穿透夜空,令人心悸: “你们都去死——!去死吧——!” 伴隨著这声充满怨毒的嘶吼,她脚下那深邃的紫色第四魂环,骤然间光芒大放。 一股更加强横、更加阴冷的能量波动以唐雅为中心轰然爆发。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数不清的蓝银草就像是一根根尖刺般从唐雅脚下冒起,再迅速向外绽放开来。那感觉,就像是蓝银草形成的无数尖锐突刺如同波浪般外扩。几乎整个院子全都在这已经完全变成蓝紫色,散发著极其恐怖气息並且长满尖刺的蓝银草在呼吸之间覆盖。 这一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铁力三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范围攻击。蓝银草,不过是隨处可见的小草啊。谁能想到它居然能够释放出这么强大的魂技。 悽厉的惨叫顿时响起。两名长老的身体瞬间被数根粗壮的蓝紫色尖刺贯穿,剧痛传来的同时,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伴隨著阴冷的能量顺著伤口急速蔓延全身,疯狂侵蚀著他们的魂力与生机。 他们拼命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更多尖刺缠绕、穿刺,鲜血汩汩涌出,却又迅速被那贪婪的蓝银草吸收殆尽。 铁力凭藉魂帝级的强横魂力和变异后坚韧的肉体,勉强震开了刺向要害的几根主要尖刺,但身上依旧被划出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麻痹感同样让他动作一滯,心中终於不可抑制地涌起了无边的骇然。 铁臂熊魂帝铁力身上多了一层铁灰色的光芒,第五魂环光芒大放,那些试图刺入他身体的蓝银草居然就那么被弹开,他已经猛衝到了唐雅面前。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直奔唐雅当头砸落。 “你去死吧。”唐雅厉喝声中,身上无数鏗鏘声响起,大片大片的暗器从她身上不同位置暴射而出,双手也是各自洒出一片金光闪烁的龙鬚针。 铁力毕竟是魂帝,他身上的第六魂环就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一双粗壮的手臂居然再次暴涨,暴涨到了原本的三倍。猛然下砸的同时,居然挡住了所有暗器—— 恐怖的力量吹拂著唐雅那一头黑髮向后甩起,眼看著,她就要在这一双重拳下香消玉殞了。 能够以一己之力几乎歼灭了一个小宗门,並且以魂宗修为击杀包括两名魂王在內的铁血宗大量魂师,唐雅足以自傲。可是,她却要为自己的这份衝动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没错,一般情况下,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唐雅此时肯定是死定了,但是她已经不一般了。 沉重的闷响声中,铁力那膨胀了三倍的恐怖重拳,终究还是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唐雅交叉格挡在身前的双臂之上,余波更是狠狠撞击在她的胸腹之间。 chapter_(); “噗——!” 唐雅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激射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 铁力喘著粗气,收回那双滴著血、插著几枚暗器的巨大手臂,眼神中带著一丝后怕与残存的疯狂。 他没想到,唐雅的实力居然已经如此之强了。但他確信,在自己这魂帝级別的全力一击下,尤其是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骨碎內臟声,区区一个魂宗,绝无生还的可能。 是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故事的走向本该如此。一般来说,一名魂宗在正面硬接一名魂帝含怒而发的搏命一击后,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此时的唐雅,就像她的蓝银草一样,已经不再普通了。那人改造的不是她的武魂,而是她的血肉。 “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脆响,唐雅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狠狠砸在数米开外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感觉仿佛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正面撞上,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瞬间透体而入,在自己的五臟六腑之间疯狂肆虐、挤压、撕裂,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碎,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神经,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下巴和衣襟。 在她最后的感知中,自己的內臟仿佛已经被彻底震碎。 铁力剧烈地喘息著,维持著双拳轰出的姿势,眼中带著一丝残存的疯狂和確认猎物死亡的快意。他確实听到了那源自內臟破碎的闷响,也看到了唐雅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击飞、口喷鲜血的惨状。他相信,在自己这毫无保留的第六魂技轰击下,唐雅必死无疑。 然而,紧接著,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更加蚀骨的愤怒。 环顾四周,原本还算兴旺的铁血宗,此刻已是血流成河,大多数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啊,两位魂王长老惨死,自己的独子铁唐更是化为了飞灰。近乎灭门的惨状让铁力的心臟都在抽搐,双目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上!给我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剁成肉酱!”铁力状若疯魔,指著远处倒地不起的唐雅,对著周围那些侥倖存活、却早已嚇破胆的弟子们嘶吼。 极致的恨意甚至让他脑海中闪过更加恶毒的念头。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天斗城,影响太坏,他恨不得让人扒光唐雅的衣服,將她的尸体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地悬掛在城墙之上,承受万人唾弃,让她死后都蒙受著最大的屈辱。 也正是在这极端愤怒与恶毒臆想的间隙,一丝冰冷的疑惑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铁力的脑海: 不对啊这里是天斗城,帝国首都。之前的战斗动静如此之大,为何至今不见任何城防军前来探查?都已经打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安静、太不寻常了。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际,那支撑著他爆发出惊天一击的第六魂技效果开始消退,膨胀如巨柱的双臂迅速缩回原状,武魂附体的状態也下意识地解除。也就在武魂收回、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的这一剎那—— “呃啊——!”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肩胛、肋下等位置爆发开来。是龙鬚针! 刚才在生死关头,肾上腺素飆升,魂力全力运转,他几乎忽略了这些细如牛毛却歹毒无比的暗器带来的痛苦。此刻战斗暂歇,防御鬆懈,龙鬚针那深入骨髓、纠缠筋络的恐怖效果立刻显现出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铁力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身形踉蹌、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异变再生。 几名被宗主严令驱使、壮著胆子提刀走向唐雅,准备执行“分尸”命令的铁血宗弟子,刚刚靠近那片瀰漫著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区域,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兵刃—— 地上那具本该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血红,而是化作了两团旋转的、深邃的暗紫色漩涡,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最原始的、对生命能量的贪婪与饥渴。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数根粗壮无比、顶端尖锐如矛的蓝银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地面暴起,瞬间將这几名弟子贯穿。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澎湃的生命力与魂力化作道道血色流光,顺著蓝银草疯狂倒涌回唐雅体內。 得到这股新鲜生命能量的补充,唐雅身上那可怕的伤势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癒合。內臟的破碎处被强行粘合、修復,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矫捷得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你!你怎么还没死!”铁力目睹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嘶吼。他无法相信,一个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的人,怎么可能在眨眼间恢復如初,甚至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危险。 就在他因极度震惊和龙鬚针的痛苦而僵直的剎那,唐雅动了。 她的双手再次化作一片残影,无数暗器,尤其是那金光闪烁、令铁力痛彻心扉的龙鬚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向他倾泻而来。 距离如此之近,铁力又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剧痛分神的绝佳时机。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二百零六章 唐雅的未来 这一次,失去了武魂防御,身体又因剧痛而反应迟缓的铁力,再也无法避开这致命的洗礼!十数根龙鬚针精准地射入他周身各大关节、魂力节点以及之前被暗器所伤的创口附近。 “啊——!”更加悽厉的惨叫从铁力口中爆发,龙鬚针入体的痛苦瞬间放大了数倍,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与此同时,无数蓝银草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瞬间將铁力彻底淹没。尖锐的草叶刺穿他的四肢、躯干,將他死死地钉在地上,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发动,疯狂汲取著他魂帝级別的生命精华。 唐雅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铁力身前,双眸中的暗紫漩涡旋转得更加急速。 她並没有立刻让蓝银草將他完全吞噬,而是俯下身,用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轰击在铁力的胸口、脸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她甚至抽出隨身的短刃,不是刺向要害,而是狠狠地扎进他的非致命部位,肩膀、大腿仿佛要將这些年积压的所有仇恨,全都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发泄出来。 铁力发出不成声的嗬嗬惨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孩能死而復生,为什么她的力量如此诡异而恐怖。 最后几名倖存的弟子眼见宗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虐打,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从阴影中窜出的蓝银草无情地吞噬,化为了滋养唐雅的养料。 整个铁血宗,此刻除了被虐打吞噬的铁力,已再无一个活口。 就在铁力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下去,唐雅眼中厉色一闪,准备操控蓝银草给他最后一击,將其彻底吞噬吸收之时—— “小雅——!” 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心痛的呼唤,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利箭,猛地从院落入口处传来。 三道身影急速冲入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庭院,正是收到信件后著急赶来的贝贝、霍雨浩和王冬。 他们恰好看到了这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他们记忆中那个温柔坚韧的唐雅,此刻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復仇女神,周身缠绕著诡异的蓝银草,脚下是几乎被吸成乾尸、仍在被疯狂吞噬的铁血宗宗主铁力。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整个宗门已被屠戮殆尽。 唐雅的身躯在听到那声呼唤的瞬间,猛地僵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 这个声音,早已如同生命的烙印,深深刻入她的灵魂最深处。除了逝去的父母,这些顛沛流离、被仇恨啃噬的日子里,她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角落,珍藏的便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贝贝。 她怎么可能听错?不需要回头,她就知道是谁来了,那熟悉的语调,那其中蕴含的关切与惊痛,都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她周身笼罩的冰冷与黑暗。 然而,正是这期盼已久的温暖,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刺得她心臟阵阵抽搐。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双手沾满血腥,周身缠绕著吞噬生命的诡异藤蔓,脚下是几乎被吸成乾尸的仇人,整个庭院如同修罗地狱她是杀人魔,是吞噬他人生命邪魂师。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害怕回头,害怕看到贝贝眼中可能出现的震惊、恐惧、厌恶,甚至是怜悯。那比铁力的重拳更让她无法承受。 她的蓝银草似乎感知到她內心的剧烈波动,吞噬的速度微微一滯,但並未完全停止。地上,气息奄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呼吸的铁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哀嚎与指控:“救救我她她是邪魂师!” 话音未落,那蓝银草猛地收紧,最后一股生命精华被彻底抽离,铁力圆睁著充满恐惧与不甘的双眼,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唐雅依旧不敢回头,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塑,背对著入口的方向,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带著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急切。贝贝毫不犹豫地衝上前,越过满地的狼藉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从身后,用尽全力,將那个纤细却冰冷、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先去查看那惨烈的现场。贝贝的手臂坚定而温暖,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与温度传递给她。他低下头,声音压抑著翻涌的情绪,儘可能放得轻柔,如同怕惊扰一只受惊的鸟儿:“小雅別怕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唐雅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她强忍著落泪的衝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贝贝將脸颊轻轻贴在她冰凉的髮丝上,沉声道:“有人给我们送了信。上面详细说明了你的处境和可能的位置。我们立刻就赶来了。” 唐雅瞬间明了,苍白的嘴唇轻轻颤动:“是朱明玥是她告诉了你们,让你们来找我的。” 这时,霍雨浩和王冬也走了过来。霍雨浩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以及被贝贝拥在怀中、却周身縈绕著不祥气息的唐雅,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解。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挚而急切:“小雅老师,你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唐门弟子啊!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承担!你不要一个人扛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chapter_(); 那是在她体內盘踞的“异物”,那个男孩留下的细胞,它来到唐雅的大脑深处,唐雅也因此听到了一些声音。当唐雅听完那些话后,她的脸庞再无半点血色。 它说的没错,我已经 “雨浩,你你愿意永远留在唐门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霍雨浩一愣,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小雅老师,我永远都是唐门的人,唐门就是我的家!” 他心思敏锐,立刻联想到唐雅可能存在的担忧,连忙补充道,语气无比认真:“小雅老师,你放心!我从一开始就和她说清楚的。我欠她的情,我一定会还,但无论如何,我永远以唐门的利益为首。我霍雨浩在此立誓,永不背叛唐门。” 贝贝也紧紧抱著唐雅,试图用温暖化解她周身散发的冰冷与不安,柔声劝道:“小雅,你不要胡思乱想,先冷静下来。跟我们回史莱克学院好吗?” “回不去了”唐雅猛地摇头,打断了贝贝的话,声音悽愴而绝望,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她用力挣脱开贝贝的怀抱,踉蹌著后退一步,仿佛要与他,与过去,划清界限。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贝贝,那眼神充满了痛苦、不舍,却又有一种近乎自毁的坚定。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她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清晰,“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什么?”贝贝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唐雅,急切地上前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小雅,你胡说什么!你才是唐门的门主!我早就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我们一起重振唐门!你怎么能” 唐雅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执拗:“不!我不能我不能让我自己玷污了唐门!” 她环顾著这片曾经属於唐门、如今却浸满鲜血的庭院,目光最终落回贝贝身上,泪水终於决堤,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滑落。 “唐门是曾经大陆的第一宗门!它不能有一个邪魂师的门主啊!” 她亲手屠灭了仇敌,却也亲手斩断了自己回归光明的路。在她心中,沾染了邪魂师力量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唐门门主之位。 贝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恳求,他试图再次靠近唐雅,双臂张开,仿佛要为她撑起一片不受风雨侵袭的天空:“一定会有办法的!小雅,你相信我,先和我们回史莱克学院,我们一定解决这些问题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唐雅却只是悽然地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混著血污,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她环视著这片如同被血洗过、死寂一片的宗门府邸,声音沙哑而绝望:“在天魂帝国的首都,屠灭了一个宗门满门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贝贝,我不能让唐门因为我而蒙羞。我也不能让学院因为我而为难,背上包庇邪魂师的罪名。” 就在这时,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小雅老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就在这时,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小雅老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凝聚了无数怨魂哀嚎的恐怖气息,骤然从霍雨浩身上爆发出来。他的眼眸深处,有一股灰色的漩涡在旋转,周身隱约有虚幻的亡灵虚影在挣扎、嘶吼。 一个灰色的魂环浮现,正是伊莱克斯的力量武魂化,亡灵天灾。 儘管他並未完全释放其威能,毕竟他还没有正式接受传承,但仅仅是这股气息的泄露,就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起浓重的死亡意味,比唐雅那吞噬生命的蓝银草所带来的感觉,更加阴森、更加令人不適,也更符合世俗对於“邪魂师”的刻板印象。 “小雅老师,你看!”霍雨浩的声音在亡灵气息的衬托下,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邪魂师?” 他紧紧盯著唐雅震惊的双眸,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刻意引导的坚定:“力量本身,从来就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用它来做什么。小雅老师,你身上的力量,我感受不到任何邪恶的气息,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掠夺,如同自然界猛兽的捕食。要说谁看起来更像世人所不容的邪魂师,现在明明是我更像。” 霍雨浩这番话,无疑是掺杂了巨大水分的安慰之词。 “力量无正邪”固然有其道理,但唐雅方才確確实实是在用这股力量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与吞噬,纵然是復仇,其手段也已然踏入了禁忌的领域。 而唐雅身上也確实缺乏邪气,毕竟她那吞噬力量本质更偏向於原始的食物链中的狩猎行为。如果所谓的邪魂师的定义,指的是邪气强盛,那唐雅此时那真的不能算邪魂师。 但显然,世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定义。这也绝不足以洗刷她屠宗灭门、吞噬尸体的行为,在世人眼中必然会被打上的“邪魂师”標籤。 然而,此刻的唐雅心神激盪,理智近乎崩溃,霍雨浩这番看似有理、又以自身更“邪”的形象作为对比的言论,就像是一根突然拋下的救命稻草。 他唯一的目的是暂时稳住唐雅的情绪,骗她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相对安全的史莱克学院再从长计议。他展现的亡灵天灾武魂,那纯粹的死亡与怨念气息,也確实在视觉和感官上,比唐雅更像传统意义上的邪魂师。 不过,在霍雨浩引动亡灵天灾之力,感知周围环境时,他敏锐的精神力也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寻常的异样——这片刚刚经歷大量死亡的区域,太“乾净”了。 那些新死之人的灵魂碎片、残存的怨念,竟然消散得异常迅速和彻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扫荡一空,这完全违背了常理。一丝疑虑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第二百零七章 强敌 贝贝也立刻领会了霍雨浩的意图,趁著唐雅被霍雨浩的话所吸引,心神出现一丝空隙,连忙再次上前,声音充满了担忧与急迫: “小雅,先跟我们回去吧!” 然而,就在唐雅的眼神出现一丝恍惚和动摇的剎那,她脑海中的那个“异物”再次发出了尖锐而冰冷的警告,瞬间击碎了那刚刚萌芽的微弱希望。 唐雅猛地抱住了头,脸上刚刚缓和的神色再次被痛苦和决绝取代,她尖声道:“不,我不能回去,你们走。今天的事情瞒不住的,我不能连累你们,不能连累唐门和学院,我不能!” 见到唐雅情绪再次失控,並且固执己见,王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果断。她趁著唐雅精神疲惫、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唐雅身侧,手刀迅疾而精准地落在了唐雅的后颈上。 “对不起了,小雅老师。”王冬低声道,语气中带著歉意,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唐雅身体一软,眼中的疯狂与痛苦尚未褪去,便已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贝贝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住唐雅软倒的身体,將她稳稳地背在了自己背上,脸上写满了心疼与坚定:“雨浩,王冬,我们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转身便要迅速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几步,一个带著几分稚嫩,却又充满了诡异磁性,仿佛能直接撩拨人心底不安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庭院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可不行啊。” “人家明明都不愿意跟你们走了,你们怎么还能强人所难呢?”那声音带著一种戏謔的调侃,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何况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入口,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紧身的黑色衣物之中,那衣物似乎並非寻常布料,在稀疏的月光下泛著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哑光质感。连他的头部也被紧密的兜帽和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面容,只能从身高和略显单薄的体型判断,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与霍雨浩、王冬相仿。 他的站姿隨意而放鬆,但就在他出现的这一剎那,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仿佛被天敌盯上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了贝贝、霍雨浩和王冬的全身。他们的汗毛倒竖,魂力不受控制地高速运转起来,那是身体在面对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绝对危险时,所產生的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年,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所带来的压迫感,就远超刚才疯狂状態下的唐雅。 霍雨浩几乎是本能反应地释放了精神探测,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头巨震。 从第一看到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年,霍雨浩就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生命能量!浩瀚如海、磅礴如渊的生命能量! 自从融合了那块蕴含著极致生命力的生灵之金后,霍雨浩自问,在同龄人之中,单论生命力的雄浑与精纯程度,能与他比肩者已是凤毛麟角。 迄今为止遇到的同龄人中,他也只明確感知到朱明玥一人的生命力深不可测,远远超越了自己,那是一种如同星空般广袤无垠的感觉。白雪凝或许也有可能,毕竟她的本体是七十万年修为的冰天雪女,只是未曾直接比较。但无论如何,霍雨浩自信,自己的生命力在同辈中绝对稳居前三。 可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他体內奔涌的生命力,简直如同蛰伏的远古凶兽,狂暴、原始、充满了近乎蛮横的活力,其总量与质量,竟隱隱带给霍雨浩一种面对朱明玥时的压迫感。 贝贝强压下心中那如同实质般的危机感,將背上的唐雅护得更紧,沉声开口道:“阁下是谁?我们还有急事,还请不要阻拦。” “呵呵” 黑衣少年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造下灭人满门的惨案,就这样拍拍屁股溜走,不太好吧?这里可是天魂帝国的首都,犯下这样的血案,让你们就这么走了,帝国的顏面何在啊?” 霍雨浩、王冬、贝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虽然铁血宗是唐雅的仇敌,其宗主长老更是杀害她父母的元凶,但宗门內近两百多名弟子,其中必然有大量是铁血宗霸占唐门旧址后才加入。 那些人可能对铁血宗是如何拿下这套房產都一无所知,他们也许知道这里原本是唐门的,但有一天突然就成了铁血宗的了。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原本这里的主人是唐门,只是好奇帝国首都居然有一个招生条件如此简单的宗门,然后就加入进来了。完全不知道铁血宗是用暗杀强买的手段,夺下这个房產的。 唐雅方才被仇恨支配,不分青红皂白地將整个宗门屠戮殆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报復都確实过於酷烈,超出了復仇的界限,踏入了滥杀的地步。听著少年说话的內容,难道他是天魂帝国官方的人,来审判唐雅的吗? 然而,那黑衣少年话锋突然一转,笑声变得愈发轻佻而诡异:“开玩笑的,你们还真是一本经呢。” 他抬起一只被黑衣包裹的手臂,指向贝贝背上的唐雅,语气变得不容置疑:“那个女孩,可是我的新玩具。怎么能让你们隨便带走?赶紧,把她还给我。” “你说什么?!”贝贝勃然大怒,龙眸之中电光闪烁,“小雅怎么会是玩具?” 黑衣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对贝贝的愤怒感到很有趣:“不信?那你让她自己说啊。” chapter_();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趴在贝贝背上,本应被王冬打晕的唐雅,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竟然缓缓抬起了头,,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等万千好书。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依旧带著迷茫与痛苦,但显然已经恢復了意识。 “怎么可能?”王冬失声低呼。她刚才那一记手刀虽然留了力,但足以让魂力消耗巨大、精神疲惫的唐雅昏睡一段时间,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自然甦醒。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唐雅曾在五臟六腑被震碎的绝境下诡异復甦並反杀了铁力,否则就不会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如此震惊了。 黑衣少年对唐雅说道,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来,告诉他们,是谁给了你復仇的力量?是你苦苦哀求来的,对吗?收下了別人珍贵的『礼物』,是不是应该懂得回报,履行自己的诺言呢?你当时可是亲口许愿,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获取力量的哦。”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唐雅脆弱的心防上,也如同重锤般砸在贝贝三人的心头。 霍雨浩瞬间明悟,怒火填满了胸腔,他指向黑衣少年,厉声喝道:“是你!是你把小雅老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你把她变成了邪魂师!” “是我给的力量,没错。”黑衣少年坦然承认,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但这也是她求著我给她的。等价交换,童叟无欺,没错吧?”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唐雅:“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自己的诺言,跟我走了?『任何代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休想!”贝贝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將唐雅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周身雷霆之力轰然爆发,蓝电霸王龙武魂瞬间附体,鳞片覆盖,电蛇游走。他绝不可能让这个诡异的傢伙带走唐雅。 “嘖,別碍事。”黑衣少年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嘖。 也不见他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他的右臂陡然產生了骇人的异变。整条手臂的黑衣布料仿佛被內部的力量撑开、撕裂,皮肤瞬间转化为如同黑曜石般的漆黑色泽,並且如同液態金属般急速拉伸、变形,眨眼间化作了一条边缘闪烁著森寒金属光泽、布满了不规则狰狞倒刺的锋利长鞭。 那长鞭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朝著贝贝抽击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贝贝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闪避,何况他身后就是唐雅,因此只能硬拼。脚下第一魂环、第二魂环同时光芒大放。 一只由璀璨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龙爪悍然迎向长鞭,同时周身爆发出无数道狂躁的雷霆电蛇,交织成一片密集的雷电网,试图阻挡和麻痹对手的攻击! 然而,那黑色的狰狞长鞭,竟然如同虚幻的影子一般,直接穿透了狂暴的“雷霆万钧”,无视了那滋滋作响、足以让寻常魂师瞬间麻痹的雷霆电网。雷电的力量轰击在长鞭上,仿佛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丝毫的阻滯或破坏效果。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抽击声,贝贝甚至没能做出更多的反应,整个人就被长鞭抽飞。 “雷霆龙爪”不仅攻击力强,本身的龙甲防御力也非常强,此时却如同纸糊般破碎,鲜血从中喷出。贝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残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间竟难以爬起。 “贝贝——!” 眼见贝贝为保护自己而被瞬间重创击飞,唐雅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心中对黑衣少年的恐惧瞬间被汹涌的愤怒与担忧压倒。 然而,她的惊呼声还未完全落下,那个长鞭就缠绕住唐雅的腰肢,一股力量传来,轻易地將她从贝贝原本站立的位置拽离,闪电般拉回了黑衣少年的身边。 “放开我!”唐雅怒极,双脚刚一沾地,甚至来不及站稳,復仇的怒火和对贝贝的担忧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娇叱一声,周身蓝银草再次疯狂涌出,如同无数条狂暴的毒蟒,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著近在咫尺的黑衣少年猛刺、缠绕而去!这一次,她毫无保留,將体內那股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向著近在咫尺的黑衣少年绞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魂帝级强者都手忙脚乱的狂暴攻击,黑衣少年却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那些蕴含著恐怖吞噬之力、坚逾精钢的蓝银草,在接触到黑衣少年身体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又像是溪流匯入了大海,所有的吞噬特性,都在剎那间消弭於无形。 它们软绵绵地搭在少年黑色的衣物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它们本就是少年身体的一部分,此刻只是温顺地回归。 “你是不是忘了?”黑衣少年微微侧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布料,落在唐雅因惊骇而僵住的脸上,语气带著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残忍趣味,“你如今所拥有的这点力量,究竟是谁赐予的?想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亏你想得出来啊。” 他的话音不高,却如同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隨著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唐雅猛地抱住了头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疼痛並非来自外部,而是源於她脑海中的那些“异物”。一股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的大脑深处疯狂搅动的痛苦传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从唐雅被拽回,到她含怒出手,再到她被瞬间制服昏迷,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直到此时,霍雨浩和王冬才刚將嘴角溢血的贝贝从墙角的废墟中搀扶起来。贝贝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虽然刚才身体没能完全反应过来,但霍雨浩那始终维持著的精神探测,却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第二百零八章 恐怖的再生 霍雨浩看得分明,贝贝的“雷霆万钧”並非完全没有效果,那黑色的长鞭在穿透雷网时,表面確实被狂暴的雷电灼烧、撕裂出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但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那些伤痕出现的瞬间,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违背常理的速度瞬间癒合、恢復如初,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这种恐怖到极致的再生能力,简直闻所未闻。霍雨浩自问,即便自己全力催动『生灵之眼』,调动生灵之金的生命力进行修復,也绝无可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速度,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自愈的范畴。 而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那黑衣少年脚下,不知何时已然升起了五个魂环。 並非最佳配比,而是五枚黑色魂环。 五环,魂王。而且是全部万年魂环的魂王。 贝贝强忍著剧痛,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知道,寻常手段绝无可能救回小雅。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传承自黄金圣龙的血脉之力开始沸腾,一股神圣、威严、带著净化一切邪祟意味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內迸发。 虽然贝贝拥有特殊能力,可以暂时让自己的武魂获得黄金圣龙的力量,但他武魂的真正变异方向確实光明圣龙。 光明圣龙奥义——破邪! 一道仿佛由纯粹光明与神圣之力构成的金色光柱,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剑,带著净化万邪的意志,悍然轰向黑衣少年。这是贝贝作为光明圣龙传人的能力,对邪恶力量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然而,那黑衣少年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邪魂师闻风丧胆的破邪之光,却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正如唐雅的力量不具备邪气一样,赋予她力量的源头,这黑衣少年本身,也並非依靠“邪恶”存在。 本质上属於食物链的上层对下层的掠食,这是一个更加原始的行为,超越了简单的正邪二分。因此,黄金圣龙的破邪特性,对他而言,並不具备什么克制效果。 贝贝担心波及被扔在一旁昏迷的唐雅,这一击已经儘可能收敛了范围,集中於点。却见那黑衣少年不闪不避,反而隨手將昏迷的唐雅往旁边空地一拋,自己则正面迎上了那道金色光柱。 “轰——!” 金光爆裂,將他大半个身躯吞没。能量风暴席捲四周,吹起满地尘埃。 虽然没有克制效果,但这一招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覷。 然而,光芒散尽,黑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身上虽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焦黑与破损,甚至能看到下方蠕动的血肉,但他脸上那包裹的布料下,似乎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紧接著,在霍雨浩“精神探测”的清晰反馈下,他们三人都骇然看到,那些焦黑破损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再生,血肉蠕动,皮肤覆盖,不过眨眼之间,竟已恢復如初。不是防御强大到无视攻击,而是恢復速度快到攻击造成的伤害瞬间就被抹平。 就在此时,霍雨浩与王冬眼神交匯,无需多言,无比默契地同时而动。 號称天下第一战斗型器武魂的昊天锤的霸道力量,与冰壁帝皇蝎的极致之冰完美交融,一柄巨大战锤虚影凭空出现,朝著刚刚硬抗下『破邪』、似乎处於短暂“僵直”状態的黑衣少年当头砸下,这是他们的四大武魂融合技中攻击力数值最高的一个。 与此同时,贝贝也强提一口魂力,不顾胸口伤势,全力释放出蓝电霸王龙的雷电领域,无数雷蛇如同锁链般从地面涌出,死死缠绕向黑衣少年的双腿,试图將他固定原地,为“天帝之锤”创造必中的机会。 眼看那蕴含著恐怖威能的天帝之锤就要结结实实地砸中目標,异变陡生。 “噗嗤——!” 一根尖锐无比、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黑色地刺,毫无徵兆地从贝贝脚下的地面暴突而出。 但好在有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的预警,贝贝及时躲开了这一击,然而,这並不是唐雅的“蓝银突刺阵”这么简单。 由於太过突然,贝贝只能来得及跳跃闪避,然而人在浮空状態下破绽最多,而那尖刺居然在一击不成后直接弯曲了起来,刺穿了处於浮空状態的贝贝。 “大师兄!!”霍雨浩和王冬目眥欲裂。 那锋利的地刺瞬间便洞穿了贝贝的胸膛,从他背后穿透而出,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贝贝身体剧震,缠绕黑衣少年的雷蛇锁链瞬间溃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身体的凶器,鲜血汩汩涌出,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隨著身体被刺穿,贝贝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被吞噬,但好在也有了接力之处,贝贝立刻抓住尖刺,忍住剧痛將自己推出,但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生命力已经折损大半。 谁都没想到,那黑衣少年在看似被牵制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发动如此诡异而致命的反击。 “混蛋!”霍雨浩双眼赤红,天帝之锤去势更急,带著他与王冬的滔天怒火,狠狠砸落。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轰鸣响彻夜空。 chapter_(); 然而,预想中黑衣少年被砸成肉泥的场景並未出现。千钧一髮之际,他的左臂骤然变形、膨胀,化作一面造型狰狞、边缘带著锯齿、厚重无比的黑色巨盾,稳稳地架住了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天帝之锤』。 剧烈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本就残破的建筑进一步摧垮。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黑衣少年硬接天帝之锤的同时,周身竟然猛地燃烧起了一层虚幻的、如同火焰般跳跃的白色光焰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狂野的生命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涌出。他居然在这种时候,主动点燃了自己的生命之火,换取瞬间的极致力量与防御。 以霍雨浩和王冬此时的修为,想要真正重伤一位有五个万年魂环的魂王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有必要现在就燃烧自己的生命之火吗。 但霍雨浩还没想出原因,“天帝之锤”就被突然暴增的力量击退了。 “大师兄!”霍雨浩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藉助反作用力快速来到贝贝身边,额头的“生灵之眼”骤然睁开,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绿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疯狂注入贝贝被洞穿的伤口,试图稳住他飞速流逝的生机。 王冬眼中亦是杀意沸腾,她知道自己必须创造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她手中光华一闪,那柄散发著无尽杀戮与森罗气息的修罗剑出现了。一道仿佛由无尽鲜血与杀戮意志匯聚而成的暗红色剑芒,直斩黑衣少年脖颈。 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黑衣少年,兜帽下的脸色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混合著惊讶与兴趣的神情。他没有再选择硬接,而是身形一晃,试图凭藉鬼魅般的速度进行闪避。 然而,在霍雨浩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探测共享下,王冬的剑芒如同长了眼睛,死死锁定著他的气息轨跡。 血光闪过。 儘管黑衣少年避开了要害,但他那条刚刚抵挡了天帝之锤、尚未完全恢復的左臂,齐肩被修罗血剑斩断。黑色的断臂掉落在地,迅速化作一滩蠕动的黑色液体,隨即又蒸发般消失不见。 黑衣少年后退几步,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那里並没有鲜血流出,只有蠕动的黑色肉芽在疯狂生长,试图重新凝聚出手臂的雏形。他抬起头,望向脸色苍白的王冬和全力救治贝贝的霍雨浩,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中听不出愤怒,反而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有点意思没想到,你们还能做到这一步。”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断臂处的肉芽生长速度陡然加快。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看吧?” 没错,虽然是有一些可能性了,不过真的想要击败笑和梦,还是差一点。 仅仅是几句话的间隙,那黑衣少年被斩断的左臂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延伸,覆盖上漆黑的角质皮肤,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一条完整无缺、与之前別无二致的手臂已然再生完毕。活动了一下新生的五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只是做了一次简单的伸展。 霍雨浩他们三人都震惊了,怎么会有再生能力如此强大的人。尤其是王冬,这可是断臂的伤势啊,哪怕是神界中人,要处理这样的伤也不可能几句话的工夫就治好了呀。 不仅如此,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般,节节攀升,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著毁灭性的力量。 他双臂同时產生了骇人的异变,皮肤撕裂,化作两条边缘闪烁著令人心悸寒光的、布满了不规则锯齿和狰狞倒刺的锋利长鞭,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黑色恶龙,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他脚下的五个深邃的黑色万年魂环同时闪耀起来,光芒流转,魂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体內奔涌。但诡异的是,无人能分辨出他此刻究竟动用了何种魂技,那魂环的光芒似乎只是他力量暴涨的象徵,其能力完全融入了那千变万化的肢体异变之中,无跡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小心!”霍雨浩低喝一声,极致之冰魂力全力爆发,晶莹剔透的冰皇护体瞬间覆盖全身,散发出森然寒气。 然而,面对那魂力暴涨后、速度快到极致、轨跡刁钻无比的双鞭攻击,冰皇护体的防御竟显得如此单薄。长鞭抽击在冰甲之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裂痕,恐怖的衝击力震得霍雨浩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王冬凭藉霍雨浩精神探测的精准预判,手持修罗剑,身形如蝶舞般穿梭,剑光闪烁间,数次精准地斩断了袭来的长鞭。修罗剑的锋锐无匹,確实能克制那诡异的黑色物质,每一次斩击都让长鞭应声而断。 但令人绝望的是,断裂处黑光涌动,新的手臂或鞭子几乎在下一秒就会瞬间再生完毕,再次以更狂暴的姿態袭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对方的气息、魂力波动也越来越强。这种仿佛无穷无尽、不死不灭的再生能力,带给人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不能这样下去!”霍雨浩与王冬心意相通,瞬间做出了决断。 璀璨的光明与极致的寒气再次交融,但这一次,並非凝聚成沉重霸道的天帝之锤,而是化作了一道无比灵动、绚烂夺目的光影——光之霓裳! 身著霓裳的身影,速度、敏捷、柔韧性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如同穿梭在光与影之间的精灵,在密集如网的鞭影中极速闪避、挪移。同时,霓裳飘带飞舞,带著净化与切割的力量,不时反击,在那黑衣少年身上留下道道浅痕。 然而,黑衣少年似乎对光之霓裳的灵活性產生了兴趣。他双臂所化的长鞭攻击陡然一变,不再追求单一的抽击,而是猛地爆散开来,化作无数根细密、坚韧、速度快到极致的黑色触鬚。 这些触鬚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毒蛇,从四面八方,以毫无规律的方式疯狂刺向光之霓裳。每一根触鬚都蕴含著不下於之前长鞭的力量与速度。 光之霓裳的身法再精妙,“精神探测”再能预判先手,也无法完全规避这如同疾风骤雨、覆盖了每一寸空间的无差別攻击。 一道触鬚终於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破绽,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穿了霓裳的防御,划过了霍雨浩与王冬融合后的能量体。 剧痛。並非仅仅是被撕裂的痛楚,更有一股阴冷、霸道、充满侵蚀性的异种能量,隨著那触鬚的划过,直接注入了他们的体內——是那黑衣少年的血液,或者说,是他身体组织的一部分。 第二百零九章 不死之身 菜鸟传人笔下的世界,尽在《绝世唐门之天启》。 这些入侵的细胞,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一进入体內,便立刻开始疯狂地分裂、增殖,並释放出某种破坏性的物质,所过之处,正常的细胞组织迅速坏死、崩解,器官功能开始出现紊乱。 光之霓裳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凝滯。 也就在此时,那黑衣少年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溜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速度爆发到极致,瞬间脱离了战圈,朝著远处遁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残垣断壁之后,仿佛真的就此离开。 就像当初梦红尘对付戴钥衡那样,確认对方没有解毒手段后其实就不用战斗了,如果不是梦红尘后来败给了自己的心理素质,那一战她是必胜的。而显然,霍雨浩和王冬遇到的这一位, 霍雨浩和王冬心中刚升起一丝疑虑和暂时放鬆的念头,光之霓裳状態立刻解除,两人显露出身形,脸色都带著不正常的苍白。他们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浩冬之力,同时霍雨浩全力运转生灵之眼,將精纯的生命能量导向那些被侵蚀、破坏的部位,试图修復伤势,驱逐异物。 然而,那些入侵的黑色细胞,仿佛拥有著与宿主本体同源的生命力,甚至更能適应这种生命能量的环境。 霍雨浩注入的生命能量,在修復他们自身损伤的同时,竟也同样被这些外来细胞贪婪地吸收、利用。它们如同得到了养分的滋养,开始不断分裂、生长,破坏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变得更快、更猛烈。 虽然此时相对来说,生命能量对他们本身的治疗效果还是利大於弊,但这治標不治本,后续处理还没完。 就在这时—— 那戏謔而轻佻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再次在不远处响起。黑衣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兜帽下的目光充满了玩味。 霍雨浩和王冬强提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挣扎著想要起身迎战。 然而,他们刚摆出战斗姿態,魂力尚未完全凝聚,那黑衣少年却又怪叫一声:“溜嘍~!”身影再次一闪,消失在原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反覆: “我又回来啦!” “嘿嘿,我又又回来啦!” “溜了溜了!” “我又又又回来啦!” 他就像是一个恶劣的孩童,在玩弄两只陷入绝境的昆虫。每一次“回来”,都带给霍雨浩和王冬巨大的压力和不得不应对的消耗。每一次都打断他们疗伤的过程,让他们体內的黑色细胞得以趁虚而入,加速破坏。 霍雨浩和王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体內器官的坏死面积不断扩大,『浩冬之力』和『生灵之眼』的治疗效果已经跟不上破坏的速度。剧烈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双重袭来,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贝贝早就已经昏迷过去了,本就被重创的他,在体內的外来细胞不断破坏下早已承受不住,而霍雨浩和王冬此时也差不多了。 终於,在黑衣少年又一次发出“我又回来啦”的宣告,而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失去时,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们的意识。两人几乎同时身体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气息奄奄的两人,黑衣少年停下了,缓缓走到近前。他低头“注视”著昏迷的霍雨浩和王冬,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隨即发出了一阵畅快而充满恶意的笑声: “哈哈哈,太好玩了,真是太好玩了!”笑声在死寂的庭院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与森然。 “这次就不走啦!” 黑衣少年发出一声带著兴奋扭曲的宣告,不再进行那令人抓狂的游击战术,而是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著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霍雨浩和王冬猛衝过去。那双异化的鞭刃手臂高高扬起,目標直指两人的要害,显然是要彻底了结这场游戏。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奇异的嗡鸣陡然从王冬额头响起。那枚平日里隱没不见的海神三叉戟烙印,此刻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席捲王冬全身。她体內那些被外来黑色细胞疯狂破坏、已然濒临崩溃的重要器官——心臟、肺腑、经脉——在这神圣的金光沐浴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修復。坏死的组织脱落,新生的细胞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分裂生长,几乎在瞬息之间,主要的生理机能便被强行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那些如同跗骨之蛆、正在王冬体內肆虐的黑色细胞,在接触到这海神金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纷纷从內部爆裂、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被彻底净化。虽然依然有残余,但至少此时王冬又能战斗了。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浩瀚、充满了无尽杀戮与审判意志的恐怖气息,猛地从王冬身上升腾而起。她的右手缓缓抬起——那柄象徵著神界执法权的修罗剑再次凝聚。 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的霍雨浩,也猛地睁开了三眼。 然而,那双眼眸中不再是他平日里的清澈与坚定,而是充斥著一片漠然、死寂的灰色,仿佛看透了生与死的轮迴。 柔和而浩瀚的白色光晕以霍雨浩为中心扩散开来,轻轻抚过霍雨浩和王冬的身体。光晕所过之处,他们体內残余的伤势被飞速治癒,生命力得到稳固和补充。 同时,伊莱克斯操控著霍雨浩的精神力,如同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锥,伴隨著生灵之眼的光芒,悍然发动了精神攻击,灵魂衝击,目標直指衝来的黑衣少年。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异变,显然完全出乎了黑衣少年的预料。 灵魂衝击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了黑衣少年的头部。他那疾冲的身影猛地一滯,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灵魂,整个头颅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和模糊,动作彻底僵直。这是精神层面遭受重创的明显特徵。 然而,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仿佛拥有著独立於头颅之外的行动本能,或者说,他的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蕴含著独立的战斗意识!儘管头部遭受重创陷入僵直,但他的双腿依然在惯性地前冲,那双化作鞭刃的手臂,依旧带著恐怖的力道,朝著原定的目標挥落。 不过,这瞬间的停滯,已经足够了。 被唐三神念附体的王冬,操控著那柄杀气冲天的修罗剑,划破空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线一闪而逝。 黑衣少年那刚刚遭受灵魂衝击、尚未恢復过来的头颅,被修罗血剑如同切开豆腐般,轻而易举地从脖颈上斩落!黑色的头颅带著一蓬並非鲜血的、如同墨汁般的液体拋飞而起,无头的身体则在惯性作用下又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唐三藉助王冬之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对伊莱克斯说道:“伊老,他们体內残留的那些异种细胞极为顽固,光靠领域治疗无法根除,必须进行手术才能彻底清理。” 话音刚落,被唐三操控的王冬,竟然反手將那柄杀气腾腾的修罗血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自己的腹部。 剑尖精准地挑动,將深植於臟腑、骨骼深处,即便在海神金光净化后依旧有少量残存、潜伏极深的外来细胞硬生生挖了出来。那过程看似粗暴,实则对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巔,恰好剔除了异物,却將对王冬本体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海神领域、光神领域和霍雨浩眉心的生灵之眼立刻全力运转,浓郁的生命能量如同甘霖般洒落在王冬腹部的创口上,促使血肉飞速癒合。 伊莱克斯藉助霍雨浩之口,灰色眼眸扫过霍雨浩的身体,指向几个关键部位:“雨浩体內,主要集中在左肺下叶、心脉附近以及脊柱第三节,也有残留。” 就在唐三的神念准备如法炮製,为霍雨浩也进行“手术”时—— 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带著恍然大悟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体內,还藏著別的房客啊。怪不得,怪不得” 只见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它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颗被斩落的头颅,隨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是安装零件一般,轻鬆地將头颅按回了脖颈的断口处。 chapter_(); 黑色的肉芽在断口处疯狂蠕动、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几乎在眨眼之间,脖颈便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黑衣少年扭动了一下重新接好的头颅,发出咔咔的轻响,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气息已然不同的霍雨浩和王冬。 “厉害,厉害!”他甚至还鼓了鼓掌,语气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能拿到那什么大赛的冠军。本来我还在奇怪,就凭你们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点本事,是怎么拿到冠军的呢。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撑腰啊。厉害,真是厉害。” 即便是以唐三和伊莱克斯那歷经无数大风大浪的阅歷,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头颅被斩,灵魂遭受重创,竟然能在瞬息间恢復如初,而且气息似乎没有丝毫减弱。 唐三回忆起万年前,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也拥有类似的不死能力,但那个十万年魂技代价巨大,每次使用后都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状態,绝无可能像眼前这个少年般轻鬆写意,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那么简单。 更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强者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们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周身燃烧的那股生命之火,非但没有因为“死而復生”而黯淡萎靡,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那蓬勃到近乎蛮横的生命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支撑著他的一切活动,包括这违背常理的再生。 准確来说,从一开始面对“天帝之锤”时到现在,他的生命之火就没有停止过,一直在燃烧。 本来面对“天帝之锤”毫不犹豫点燃自己的生命之火这一点就很奇怪。霍雨浩和王冬两人的武魂融合技虽强,但还不至於让他一上来就点燃自己的生命吧。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不用担心这些。 他的生命之火,一直在燃烧,而且越烧越旺。仿佛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此时更是做到了斩首都不死的地步。 黑衣少年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热而兴奋的目光在唐三附体的王冬和伊莱克斯掌控的霍雨浩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不知道你们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但看来,这趟真是没白来。原本只是想回收我的小玩具,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惊喜。那么,接下来,就请你们好好陪我玩一下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的异变再次发生。 之前的鞭刃、触鬚形態瞬间收敛,双臂皮肤转化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肌肉賁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十指延伸,化作了十根无比修长、闪烁著金属般冰冷光泽的恐怖利爪。 那利爪的形態,充满了极致的破坏力与无坚不摧的锋锐感。而且,如果霍雨浩三人还甦醒,作为史莱克学院高材生的他们是有可能认出来的。 伊莱克斯作为异位面的存在,对此形態並不熟悉,但神念附著於王冬身上的唐三,自始至终都没有放鬆对这片天地的感知与推演。 他瞬间就辨认出来,这少年双手所化的利爪形態,竟然与斗罗大陆上一种极其稀有且强大的魂兽——极致之金属性的暗金恐爪熊的双手极为相似。 暗金恐爪熊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的暗金恐爪,所谓大地撕裂者的称號靠的就是它的暗金恐爪。这少年竟能將自己的肢体隨意变化模擬到如此程度? 然而,那双眼眸中不再是他平日里的清澈与坚定,而是充斥著一片漠然、死寂的灰色,仿佛看透了生与死的轮迴。 柔和而浩瀚的白色光晕以霍雨浩为中心扩散开来,轻轻抚过霍雨浩和王冬的身体。光晕所过之处,他们体內残余的伤势被飞速治癒,生命力得到稳固和补充。 同时,伊莱克斯操控著霍雨浩的精神力,如同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锥,伴隨著生灵之眼的光芒,悍然发动了精神攻击,灵魂衝击,目標直指衝来的黑衣少年。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异变,显然完全出乎了黑衣少年的预料。 灵魂衝击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了黑衣少年的头部。他那疾冲的身影猛地一滯,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灵魂,整个头颅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和模糊,动作彻底僵直。这是精神层面遭受重创的明显特徵。 然而,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仿佛拥有著独立於头颅之外的行动本能,或者说,他的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蕴含著独立的战斗意识!儘管头部遭受重创陷入僵直,但他的双腿依然在惯性地前冲,那双化作鞭刃的手臂,依旧带著恐怖的力道,朝著原定的目標挥落。 不过,这瞬间的停滯,已经足够了。 被唐三神念附体的王冬,操控著那柄杀气冲天的修罗剑,划破空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线一闪而逝。 黑衣少年那刚刚遭受灵魂衝击、尚未恢復过来的头颅,被修罗血剑如同切开豆腐般,轻而易举地从脖颈上斩落!黑色的头颅带著一蓬並非鲜血的、如同墨汁般的液体拋飞而起,无头的身体则在惯性作用下又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唐三藉助王冬之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对伊莱克斯说道:“伊老,他们体內残留的那些异种细胞极为顽固,光靠领域治疗无法根除,必须进行手术才能彻底清理。” 话音刚落,被唐三操控的王冬,竟然反手將那柄杀气腾腾的修罗血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自己的腹部。 剑尖精准地挑动,將深植於臟腑、骨骼深处,即便在海神金光净化后依旧有少量残存、潜伏极深的外来细胞硬生生挖了出来。那过程看似粗暴,实则对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巔,恰好剔除了异物,却將对王冬本体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海神领域、光神领域和霍雨浩眉心的生灵之眼立刻全力运转,浓郁的生命能量如同甘霖般洒落在王冬腹部的创口上,促使血肉飞速癒合。 伊莱克斯藉助霍雨浩之口,灰色眼眸扫过霍雨浩的身体,指向几个关键部位:“雨浩体內,主要集中在左肺下叶、心脉附近以及脊柱第三节,也有残留。” 就在唐三的神念准备如法炮製,为霍雨浩也进行“手术”时—— 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带著恍然大悟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体內,还藏著別的房客啊。怪不得,怪不得” 只见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它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颗被斩落的头颅,隨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是安装零件一般,轻鬆地將头颅按回了脖颈的断口处。 黑色的肉芽在断口处疯狂蠕动、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几乎在眨眼之间,脖颈便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黑衣少年扭动了一下重新接好的头颅,发出咔咔的轻响,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气息已然不同的霍雨浩和王冬。 “厉害,厉害!”他甚至还鼓了鼓掌,语气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能拿到那什么大赛的冠军。本来我还在奇怪,就凭你们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点本事,是怎么拿到冠军的呢。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撑腰啊。厉害,真是厉害。” 即便是以唐三和伊莱克斯那歷经无数大风大浪的阅歷,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头颅被斩,灵魂遭受重创,竟然能在瞬息间恢復如初,而且气息似乎没有丝毫减弱。 唐三回忆起万年前,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也拥有类似的不死能力,但那个十万年魂技代价巨大,每次使用后都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状態,绝无可能像眼前这个少年般轻鬆写意,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那么简单。 更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强者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们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周身燃烧的那股生命之火,非但没有因为“死而復生”而黯淡萎靡,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那蓬勃到近乎蛮横的生命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支撑著他的一切活动,包括这违背常理的再生。 准確来说,从一开始面对“天帝之锤”时到现在,他的生命之火就没有停止过,一直在燃烧。 本来面对“天帝之锤”毫不犹豫点燃自己的生命之火这一点就很奇怪。霍雨浩和王冬两人的武魂融合技虽强,但还不至於让他一上来就点燃自己的生命吧。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不用担心这些。 他的生命之火,一直在燃烧,而且越烧越旺。仿佛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此时更是做到了斩首都不死的地步。 黑衣少年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热而兴奋的目光在唐三附体的王冬和伊莱克斯掌控的霍雨浩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不知道你们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但看来,这趟真是没白来。原本只是想回收我的小玩具,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惊喜。那么,接下来,就请你们好好陪我玩一下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的异变再次发生。 之前的鞭刃、触鬚形態瞬间收敛,双臂皮肤转化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肌肉賁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十指延伸,化作了十根无比修长、闪烁著金属般冰冷光泽的恐怖利爪。 那利爪的形態,充满了极致的破坏力与无坚不摧的锋锐感。而且,如果霍雨浩三人还甦醒,作为史莱克学院高材生的他们是有可能认出来的。 伊莱克斯作为异位面的存在,对此形態並不熟悉,但神念附著於王冬身上的唐三,自始至终都没有放鬆对这片天地的感知与推演。 他瞬间就辨认出来,这少年双手所化的利爪形態,竟然与斗罗大陆上一种极其稀有且强大的魂兽——极致之金属性的暗金恐爪熊的双手极为相似。 暗金恐爪熊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的暗金恐爪,所谓大地撕裂者的称號靠的就是它的暗金恐爪。这少年竟能將自己的肢体隨意变化模擬到如此程度? 第二百一十章 万象掌握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一般来说,衡量一个人的实力主要有三个要素:机制、数值、技巧。 显然,唐三和伊莱克斯都是身经百战的神级强者,在技巧上绝对远胜一直以玩闹心態战斗的黑衣少年。 但他们此时只是附身,力量主要还是来自霍雨浩和王冬两人。能够施展光神领域和海神领域已经是极限了。 砍头都不死的敌人,確实是第一次见过。然而,那个黑衣少年的机制,还没结束。 而这三个要素中,技巧的影响力是最低的。所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就是这个意思。何况,对方的机制恐怕以唐三和伊莱克斯的阅歷,也是头一次见过。 一般来说,作为一名强者,上述衡量实力的三要素必须都达標才行,但如果出现偏科,最好还是技巧弱一些。 毕竟,在数值上落后別人一点,就可能需要在技巧上比別人强上两点甚至三点来弥补。 而机制上的落后就更夸张了,比如此时天斗城另一处战场。 一名魂斗罗加上四名魂圣以及十名魂帝的数值,和两名魂王加起来的数值,甚至可以说是和一名魂王之间的数值差距已经足够恐怖了吧。但在绝对的机制面前,这些数值差距可以说是毫无用武之地。 原本散布在城中各处,负责封锁、警戒的邪魂师,此时已经全部被吸引到了朱明玥和白雪凝所在的那片区域。他们原本的任务是防止外人干扰铁血宗那边的盛宴,但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朱明玥那神出鬼没的“空间传送”和诡异的“武魂干扰”所牵制。 唐昊与阿银在轻鬆秒杀了街道上那个魂圣级別的邪魂师后,刚想去支援別处,便收到了朱明玥通过某种方式传递来的指令:“两位,你们的实力太强,气息过於引人注目,容易引发大规模骚乱和官方注意。这里的残局,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此时他们夫妻二人对於朱明玥的命令还真不好违抗。於是,唐昊和阿银只能按捺住出手的衝动,在一旁掠阵。 而朱明玥,则凭藉著她那似乎毫无消耗限制的“传送”,如同一道捉摸不定的银色幽灵,在十多名邪魂师之间穿梭。 她並不硬拼,只是不断地闪现,同时还用无形的“武魂干扰”封锁他们的武魂,將这群修为至少是魂帝、其中一位更是魂斗罗的邪魂师强者,耍得团团转,如同在遛一群狂躁却摸不著方向的恶犬。 哪怕他们想利用数值差距,用他们的魂力填满整个空间让他们无处闪避,结果朱明玥带著白雪凝直接“传送”出了战场,等他们的魂力散去后在“传送”回来,让他们白白浪费大量的魂力。 他们很奇怪,空间能力,这么强大的魂技为什么朱明玥能够不间断使用。另外武魂干扰器是需要注入魂力才能持续释放的,也没看到她拿出能装载密封奶瓶的大型武魂干扰器啊,同时持续干扰他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这个五环的女孩还没耗尽魂力? 这些邪魂师早已怒火攻心,憋屈到了极点。他们何曾受过如此戏弄?一名魂斗罗加上四名魂圣以及十名魂帝,居然连两个看起来只有魂王级別的小姑娘都拿不下,还被对方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拖延在此。 这种感觉简直让他们发疯,他们已经被彻底上头,不抓住朱明玥誓不罢休,完全忽略了其他的命令和可能存在的变数。也因此,他们没注意到,他们在施展大规模魂力爆发时,周围的一切居然奇蹟地没有受损。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白雪凝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玩了?” 这不是我想玩,我当然想现在就解决他们。朱明玥心里想道,主要是那个傢伙一直在玩,我也只能陪他们玩一下了。 朱明玥的身影在一次传送间隙中清晰了一瞬,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地传入白雪凝耳中:“除恶务尽。我不想放跑他们任何一个。” 白雪凝疑惑道:“他们能从你手上逃跑吗?” 朱明玥解释道:“我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有同伙隱匿在城中別处,无法精准定位所有人。只能通过分析他们通讯设备中残留的信息流,反向诱导,將他们集中引到这里。现在可以判断,收到信息並赶来的邪魂师,应该都已经在此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他们这些人聚集在此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接收唐雅。我担心唐雅那里可能还有他们潜伏的人手未曾现身,或者有其他变故。白雪,就麻烦你去铁血宗那边查看一下,应对可能存在的残余威胁。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 一个魂王,说要独自对付一名魂斗罗加上四名魂圣以及十名魂帝。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疯了。 但白雪凝只是微微蹙眉,她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不能立刻把他们解决掉,然后和我一起去吗? 然而,她的问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银光便已笼罩了她。朱明玥根本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直接动用空间能力,將她传送离开了这片区域。 隨著白雪凝的身影消失,朱明玥停下了不断闪烁的身形,稳稳地站在了那群因追捕她而显得有些气喘吁吁、阵型散乱的邪魂师面前。 她抬起眼眸,那双平静得如同最深潭水的眼睛扫过面前这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淡淡地宣布: “游戏到此结束了。” 她的话语很轻,却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每一个邪魂师的心头。 紧接著,在所有邪魂师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朱明玥脚下,三道璀璨夺目、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血红色魂环,缓缓升起 十万年魂环! 而且是三个?!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顛覆了邪魂师们的认知。一个身上魂力波动只有魂王级別的少女,怎么可能拥有三个十万年魂环?这根本违背了魂师界的常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朱明玥伸出右手,那枚悬浮在她身侧,象徵著空间法则力量的十万年第三魂环,竟然直接与她融为了一体。磅礴无尽的空间能量瞬间奔涌而出,却又被她那只看似纤弱的手掌强行掌控。 chapter_(); 紧接著,她的右手也隨之產生了变化,五指併拢,指尖延伸,化作了某种非金非玉、闪烁著银灰色空间波纹的奇异利爪形態。 然后,她对著前方虚空,那聚集了所有邪魂师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对撞。 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气泡破裂的异响,在每一个邪魂师的胸腔內部同时响起。 “噗——” 下一刻,令旁观者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戛然而止。邪魂师们如同被同时抽走了脊梁骨,眼神瞬间涣散,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前一刻的愤怒与难以置信,生命却已在瞬间被彻底剥夺。 “呃”“嗬”短暂的、无意义的音节从他们喉咙里挤出。 隨即,如同被割倒的麦秆,这数十名在天魂帝国境內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邪魂师精锐,齐刷刷地扑倒在地,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唯独那名领头的魂斗罗,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死死地盯著朱明玥,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了一个充满怨毒与极致恐惧的字眼: “你!” 隨即,他也如同被砍倒的朽木,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整个区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前还喧囂混乱的战场,此刻只剩下十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以及独立於尸骸中央,纤尘不染的朱明玥。 她缓缓鬆开手掌,那繚绕的银灰色空间波纹渐渐散去,右手恢復原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击的玄妙,轻声自语,带著一丝罕见的感慨: “空间之力果然是最为强大的法则之一,足以与我的『虚无』相提並论了。” 这一式,並非依靠魂力碾压,也非元素破坏,而是直接撬动了世界最本源的法则之一——空间。 如果唐昊在这里,会发现朱明玥与魂环融为一体的情况与他们昊天宗的神技——大须弥锤的情况非常相似。当年昊天宗就是靠著一门绝技成为天下第一宗门的。 当然,朱明玥並没有向唐昊请教过这门绝技,但是,这项绝技也是昊天宗的前辈自行发明出来的。那么朱明玥自然也能自己悟出这一门绝技。 准確来说,拥有大脑武魂和细胞武魂的她,能悟出这门绝技並不奇怪。绝对的分析能力,和对自身绝对的掌控力,自然也能將自己的魂环力量彻底掌握。 只不过,相较於“大须弥锤”追求的一力破万法,把所有能量都集中於霸道的力量上,朱明玥的则是提取魂环中的空间之力,这样就不会局限於“无敌金身”和“传送”这两个魂技了。 不过,朱明玥现在用的其实也相当於是“传送”的进化版——万象掌握。 以魂环中的空间之力为能源,以魔法为施展手段,並附加在自己的右手上,只要掌握坐標,就能无视物理距离地直接接触目標地点。在那轻轻一握之间,並非作用於体表,而是直接锁定了每一个目標存在於空间坐標內的“心臟”部位。 即便不能使用武魂,一般的魂王也不可能破开比自己修为高那么多的魂师,何况还是那么同时破开那么多修为至少比他高出一环的邪魂师。 虽然朱明玥也绝不是一般的魂王,但刚才除了让自己的右手变得比暗金恐爪还要锋利外,她確实只用了魂王级別的力量。 只不过,在“万象掌握”的作用下,她无需破开那些人的防御,就能无视距离、阻隔地直接攻击那些邪魂师的心臟。 只是破坏他们的心臟的话,魂王级別的力量就够了,更別说朱明玥的右手变得比暗金恐爪还要锋利, 在那一刻,他们所有人的心臟,都被朱明玥用变成利爪的右手,同步地被捏成了肉糜。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与距离,望向了铁血宗所在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那个傢伙还没玩够吗?” 银光一闪,白雪凝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铁血宗那片瀰漫著浓鬱血腥与焦糊气息的庭院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被唐三神念附体的王冬和由伊莱克斯主导的霍雨浩,依旧在与那黑衣少年激烈交锋。 两位来自不同世界的顶尖存在,凭藉著精妙绝伦的战斗技巧,確实在短时间內与黑衣少年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偶尔能凭藉修罗剑的锋锐与光神领域的净化,对少年造成可观的损伤。 然而,问题的核心在於——杀不死。 那黑衣少年就仿佛一个拥有无限血条和无限蓝条的怪物。他的再生能力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而是近乎规则性的不死。 断肢瞬间重生,头颅被斩即刻接回,甚至连“灵魂衝击”似乎也只能让他短暂迟滯,无法造成本质伤害。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燃烧的那股生命之火,不仅没有因为连续受创而黯淡,反而如同被不断添薪的篝火,越烧越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恐怖。 此刻,黑衣少年似乎厌倦了这种技巧性的缠斗。他双臂张开,周身那五个漆黑的万年魂环正在疯狂闪耀,並非引动某种特定魂技,而是在进行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能量匯聚。 他体內那浩瀚如海、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所化的生命之火,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杀般的方式疯狂抽取、压缩、凝聚。完全不顾及这是他自己生命的本源,就像是一个拥有无限財富的富豪,毫不在意地將金山银山当做石头砸出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无限火力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一团直径超过三米、呈现出炽白之色、內部翻滚著令人心悸能量的恐怖火球,在他胸前迅速成型。那其中蕴含的魂力总量,已然达到了魂斗罗级別强者的全力一击程度。 没有技巧,没有属性变化,就是最纯粹、最蛮横的能量倾泻。而且,这种將生命之火直接外放攻击的方式,其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髮指,堪称暴殄天物,是任何理智魂师都不会採用的、等同於燃烧寿命的搏命打法。 但黑衣少年毫不在乎! “不好!”唐三的神念传来剧烈的波动。面对一直处於玩耍心態的黑衣少年,他们的战斗技巧確实远胜於他,但数值和机制差太多了。隨著生命之火的不断燃烧,技巧已经无法弥补这恐怖的数值差距了。 唐三已经准备不惜代价,燃烧隱藏在王冬体內更深层次的封印神力,来做最后一搏。伊莱克斯的灰色眼眸中也满是凝重,『光神领域』的光芒收缩,试图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白雪凝的身影挡在了霍雨浩和王冬之前。 面对那恐怖的炽白火球,面对这暴殄天物到完全用生命力凝聚的火焰,白雪凝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见到“同类”般的奇异专注。她的双眸瞬间化为如同数据流般的银白色,纤细的指尖闪烁著难以言喻的能量光泽。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轰,也没有试图防御。就在那炽白火球即將临体的瞬间,她伸出右手,食指以一种妙到毫巔的角度和速度,轻轻点在了火球最为狂暴、能量流转最核心的某一点上。 热能操控、细胞级能量感知、控鹤擒龙、太极奥义。 四者结合,加上白雪凝早已经开始强化自己的大脑细胞了,此时白雪凝对能量的操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火球的剎那,那原本狂暴无序的炽白火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滯。 白雪凝的眼眸中,无数细微的能量流线清晰浮现,她在一瞬间就完全解析、掌握了这团由纯粹生命之火构成的能量体的內部运行规律、力量流向和核心结构、 紧接著,她的手腕以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方式轻轻一旋、一引。 那团虽然暴殄天物,但也足以媲美魂斗罗全力一击的恐怖火球,竟如同被驯服的野兽,顺著她指尖引导的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凝聚的姿態,猛地倒卷而回,直衝那黑衣少年而去。 控鹤擒龙和太极,这两者的核心都是借力打力。结合了白雪凝热能操控的天赋后,对於纯粹的能量攻击几乎达到了矢量操控的地步。虽然依然会存在上限,但却已经不物理攻击的上限要高出许多了。 面对这堪比魂斗罗的全力一击,白雪凝依然將它轻鬆打了回去。 只不过,由於这反击的能量本源就是黑衣少年自己的生命之火,其中甚至混杂著他未曾燃烧殆尽、活性极强的自身细胞,这股力量与他同根同源,被反弹回去的攻击並没有多少造成伤害的。 黑衣少年第一次產生了惊愕的情绪。他显然没料到,除了那两个附体的傢伙,竟然又冒出来一个能如此轻易化解他攻击的人,而且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出手的同一瞬间,白雪凝的身上,也燃起了一层纯净而炽烈的火焰——那是她毫不犹豫点燃的,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 一般来说,燃烧生命之火是魂师最后的手段,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可眼前这个银髮少女,竟在照面的第一时间,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直接踏入了这搏命的领域。 黑衣少年瞬间明白了。 而白雪凝,在接触到对方那纯粹由生命之火构成的攻击,並感知到其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属於细胞本源的活性力量后,她也立刻明白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虽无言,却已洞悉了对方的本质。 他们,都是超越了常规武魂范畴的、极其罕见稀有的、细胞武魂拥有者。 魂力,这种瀰漫於斗罗大陆天地之间,滋养万物生灵,又被魂师纳为己用、化作战力的神奇能量,其本质始终笼罩在一层深邃的迷雾之中。它最令人费解,也最顛覆常理的一点,便是它似乎完全凌驾於能量守恆定律之上。 能量从何而来?魂师冥想,沟通天地,魂力便自然而然地增长、积累,仿佛是凭空產生,源源不绝。这根本性的来源,至今仍是悬而未决的千古谜题。 而此刻,在铁血宗的废墟之上,魂力正以其最直观、最蛮横的方式,进一步彰显著它对常规物理法则的漠视。 为何白雪凝与那黑衣少年,这两位罕见的细胞武魂拥有者,在照面的瞬间,都不约而同、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身的生命之火? 答案就在於他们对自身最微观构成的绝对掌控力。 对於他们而言,生命並非不可再生的资源,而是可以精密操控、转化、乃至“增殖”的资本。他们將自身那蕴含著庞大生命信息的细胞,作为最原始的“燃料”,像其他的魂师那样点燃自己的生命之火。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chapter_();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 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关键的地方在这里,这些转化而来的魂力,除了用於施展魂技、进行攻击防御之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反馈自身。 他们可以利用这部分魂力,全力催动自身与细胞分裂、再生相关的魂技或天赋能力,极大地加速细胞的裂变与成长速度。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细胞被迅速製造出来,然后这些新的细胞又可以立刻作为新的“燃料”,被投入生命之火的熔炉,再次转化为更多的魂力。 一个违背能量守恆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我强化的、近乎无限的正反馈循环,就此形成。 按照常理,任何能量转化过程必然存在损耗,总能量应该减少。但魂力,以及由它参与构成的这个生命-魂力循环体系,却粗暴地推翻了这个铁律。 总体来看,在这个循环中,生命力的总量与魂力的总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这正是魂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之处,也是为何“燃烧生命”会成为魂师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魂力,这个人类歷史上最大的谜题確实很神奇。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黑衣少年会越战越勇,气息不断攀升,生命之火越烧越旺。他甚至奢侈到將这股无限增殖的力量,不经任何魂技加工,直接以最浪费、最粗暴的方式外放攻击,因为他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魂力自然也是无限的。 然而,这看似无赖的“无限火力”模式,绝非毫无风险与门槛。 为什么燃烧自己是最后的手段,除了会折损自己的未来,更重要的是生命之火的燃烧一旦开始,就如同在悬崖边驾驭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你必须拥有对自身细胞状態的绝对感知力和掌控力,精確调节燃烧与分裂的速度平衡。 一旦燃烧的速度超过了细胞分裂再生所能承受的极限,或是精神出现一丝恍惚导致控制失衡,生命之火便会瞬间失控,如同燎原之势反噬自身。若是没能將及时转化成新的细胞和生命力,將宿主在极短时间內彻底燃尽,真正意义上的“玩火自焚”。 细胞武魂拥有者凭藉其天赋,在这方面拥有巨大优势,但也绝非万无一失。这就考验到对暴增魂力的驾驭能力。瞬间涌入经脉、充斥著全身的、远超平时水平的庞大魂力,本身就是一股狂暴的力量。 如果不能完美驾驭,极容易经脉受损,当然这不是问题,细胞武魂拥有者不怕这点伤势。 关键是魂力紊乱,没能及时把这些魂力用於细胞分裂和生长,最终导致生命与魂力之间的无限循环被打破,最终“玩火自焚”。这需要对自身身体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拥有超凡的魂力控制技巧。 显然,无论是黑衣少年还是白雪凝,都具备了驾驭这股力量的高超能力。 黑衣少年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关键:听说星罗帝国那个“天启”的成员,和晴萱一样,都是以精神系能力为主看来,这个女孩也是得到了类似的帮助,才能將能量操控修炼到如此入微的境界,从而练成这一招。 他的判断一针见血。白雪凝的能力核心在於“操控”,无论是热能还是更广义的能量,其根基都建立在无比精细的精神力感知与引导之上。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完成那近乎“矢量操控”的奇蹟。 白雪凝虽然没有大脑武魂,但大脑也是有细胞构成的,加上她的『热能操控』的天赋,即便同为细胞武魂,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然而,如果真要比拼生命-魂力循环的速度,依然是黑衣少年更快。儘管白雪凝的精神力未必比对方弱,但对方由於没有『热能操控』这项天赋,他的魂技和训练走的都是这个方向。 白雪凝的细胞分裂能力固然远超常人,但她的魂技体系和修炼方向,主要围绕著“热能操控”展开,並由此升华至对各种能量的精妙驾驭。她的“无限循环”更侧重於“质”的精细与“控”的巧妙。 而黑衣少年,他的道路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致的“量”与“速”。他的能力似乎完全专注於生命力的狂暴增殖与肉身那不讲道理的再生与变形。在纯粹的生命力转化魂力、魂力催生细胞的循环速度上,他显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他也似乎不在乎会出现循环失控的情况。 这一点,从两人身上生命之火燃烧的態势便能清晰看出。 黑衣少年虽然已经燃烧了一段时间,但之前更多是在玩耍,並未全力运转这个循环,甚至还將大量魂力浪费在了毫无技巧的挥霍性攻击上。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生命之火的规模与炽烈程度,依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而白雪凝,虽然一上来就果断点燃了生命之火,循环也已开启,但其火势的壮大速度,明显要比黑衣少年慢上一线。 白雪凝蓝白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气息萎靡的霍雨浩和王冬,以及那两道依附於他们身上的强大神念,声音清冷而果断:“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全力操控他们的身体进行疗伤,稳固生机。” 黑衣少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猛地向內一敛,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轰然爆发,炽白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灾星。玩闹的心態彻底收起,他终於要认真对待这个能將他攻击原路奉还的“同类”了。 远程能量攻击会被你操控反弹,那就改为物理攻击好了。他心念一动,战斗策略瞬间改变。 他双臂所化的锋利程度堪比暗金恐爪的长鞭,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黑色毒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朝著白雪凝疯狂抽击、缠绕。同时双鞭进一步分裂,更多细小锋利的长鞭包围了白雪凝。 鞭影重重,封死了她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阴影中,无数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尖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菌毯,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如同蔓延的死亡之网,向著白雪凝的立足之处急速潜行而去。 白雪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眼神锐利如冰。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寒气瞬间凝聚到极致——当初她还是雪帝时所独创的绝技——雪帝三绝,帝掌·大寒无雪。 极致的冻气如同白色的浪潮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条挥舞的暗金长鞭。然而,那少年的细胞適应能力极强,內部更是在生命之火的加持下高速运转,对寒冷的抗性极高,冻气只能在其表面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法將其彻底冰封凝固。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雪帝三绝 无需完全冻住,只要片刻的迟滯,便够了。 就在长鞭被冰霜覆盖、速度微微一滯的瞬间——冰爆术,启动! 被冻结的部分连同周围一样被冻结的水蒸气轰然炸裂,无数蕴含著极致寒气的冰屑混合著被炸碎的黑色物质,如同霰弹般四散迸射。剧烈的爆炸衝击波不仅强行阻滯了长鞭的攻势,更將周围的地面犁开一道道深坑。 几乎在冰爆术发动的同一时刻,霍雨浩那共享而来的精神探测传来了尖锐的预警——脚下。 白雪凝想也不想,脚下魂力喷吐,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试图拉开距离。然而,那从地面刺出的黑色尖刺,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速度骤然爆发,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紧追著她的脚底而来!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步上贝贝的后尘。 危急关头,白雪凝临危不乱。她身在半空,拧腰发力,对著下方追袭而来的地刺群,再次拍出一掌,將这些尖刺冻结。 这些细胞对寒冰抗性依然很强,没能把全部细胞冻结,但也足够了。 冰爆术,二次引爆! “轰隆!”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她脚下不远处响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上席捲,眼看就要將白雪凝吞没。 但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及体的前一刻,白雪凝的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太极奥义结合热能操控——万流归宗。 那足以將她重创的爆炸能量,竟被她这玄奥的手法强行牵引、压缩,在她双掌之间疯狂旋转、凝聚。所有狂暴的能量被约束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最终化作了一个內部能量高速流转、散发出毁灭波动的——能量螺旋丸。 然而,攻击还未结束。 那些被炸飞在空中的、属於黑衣少年的细胞,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在空中迅速变形、拉长,化作了无数柄薄如蝉翼、边缘闪烁著寒光的黑色利刃,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从四面八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著刚刚化解了地刺危机、手中还握著螺旋丸的白雪凝攒射而去。 面对这几乎无处可躲的刀刃风暴,白雪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脚下那深邃的黑色第五魂环,骤然亮起。 手中的能量螺旋丸瞬间消失,仿佛將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尽数吸纳回了体內。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凛冽、更加浩瀚的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如同领域般轰然展开。 霎时间,以白雪凝为中心,直径数十米的范围仿佛化作了绝对零度的冰雪神国。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狂舞。 那些激射而来的细胞刀刃,在冲入这片雪舞领域的瞬间,速度肉眼可见地暴跌,表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坚冰,最终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化作了一尊尊诡异的冰雕。 以黑衣少年细胞那恐怖的冷抗性与活性,竟然也没能立刻挣脱这冰封。 但白雪凝的感知何其敏锐,她立刻察觉到,那些被冰封的细胞內部,生命之火併未熄灭,反而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適应著这极致寒气!它们正在分析、对抗,她这吸收了螺旋丸能量后威力暴涨的冻气。 不能给它们適应的时间。 白雪凝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回到了霍雨浩、王冬和贝贝身前。她看著前方那大片被冰封的细胞刀刃,以及更远处蠢蠢欲动的黑衣少年,眼中寒光一闪。 她双手虚按向那片被帝寒天冻结的区域。 又一次,冰爆术。 这一次的爆炸,远非前两次可比。吸收了之前螺旋丸部分能量,又经由帝寒天极致压缩的冰晶,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毁灭性的寒冰能量混合著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核爆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铁血宗那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府邸,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图上彻底抹去,高大的墙壁、残存的建筑、连同地面都被掀起,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原地。 爆炸的余波缓缓散去。 深坑的边缘,白雪凝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白髮在肆虐的能量风中狂舞。她张开双臂,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身后的霍雨浩三人牢牢护住。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中,他们四人竟是毫髮无伤。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白雪凝的右手掌心之上,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內部能量流转更加狂暴、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气息的巨型能量螺旋丸,正在缓缓旋转著。 她竟然在那场足以夷平宗门的恐怖爆炸中,非但护住了同伴,还顺势將部分爆炸的能量再次掠夺、压缩,化为了己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铁血宗府邸已在先前的冰爆术三重奏下化为一片遍布深坑与琉璃状残渣的废墟,灼热与冰寒的能量乱流仍在空气中肆虐交织。然而,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一个更为骇人的景象便通过霍雨浩顽强维持的精神探测,清晰地反馈到了白雪凝的脑海中。 那个黑衣少年,他的身体竟以一种超越理解极限的速度疯狂膨胀、延展。 他硬生生顶著那足以夷平山头的恐怖爆炸,將自己的血肉之躯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封闭的活体囚笼。 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肉壁从四面八方升起,上方也在迅速合拢,转眼间便將白雪凝、霍雨浩、王冬以及贝贝四人完全包裹在內。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不断蠕动的巨大半球形空间。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chapter_();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万幸,霍雨浩那始终维持的精神探测提前了一丝捕捉到了那毁灭性能量的凝聚。正是这毫釐之间的预警,给了白雪凝反应的机会。 她清叱一声,双手虚引,太极奥义,能量操控全力发动,深紫色的狂暴雷电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被强行牵扯、吸纳进去。掌心中,螺旋丸隨之形成。 雷电本质也是能量的一种,儘管將其转化成纯粹可控的热能远比转化火焰困难,但在白雪凝的操控力下,大部分雷电之力依旧被强行纳入了螺旋丸的运转轨道之中。 精神探测清晰地显示出,构成这囚笼的肉壁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疯狂吸收著內部本就因剧烈战斗而稀薄的空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个封闭空间內將成为绝对的真空,他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亡。 必须立刻突破,以点破面,撕开一个缺口。 但对方显然也预判了他们的意图。就在球形空间正上方合拢的核心处,肉壁猛然凸起、扭曲,瞬间凝聚成一条堪比远古巨蟒、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暗红色触鬚。 那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了吸盘与不断开合的狰狞口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被围困的四人狠狠刺落。这是逼他们硬碰硬,无法从容寻找突破点。 白雪凝眼神一凛,手中那凝聚了先前爆炸能量的巨型螺旋丸骤然收缩,体积变小,但其內部能量的密度与狂暴程度却骤然提升。与此同时,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极致冻气凝结而成、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剑身缠绕著螺旋状寒流的长剑,自那螺旋丸的能量核心中“生长”而出。 黑衣少年的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燃烧烈度確实高於白雪凝,但他为了承受那无限循环暴涨的魂力,身体过度膨胀,单位细胞內蕴含的魂力精纯度与能量层级,反而不见得比將能量高度压缩、操控入微的白雪凝更强。 更何况,这帝剑,白雪凝作为雪帝时纵横极北之地的成名绝技。 幽蓝色的帝剑与暗红色的巨大触鬚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寒与炽烈生命能量相互侵蚀消磨的嘶鸣声。帝剑的剑尖势如破竹,瞬间刺入了触鬚內部,极致的冻气沿著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触鬚的组织结构被瞬间破坏、冰封。 然而,白雪凝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细胞对冰元素的適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帝剑前行的阻力在不断增加,冻结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一丝。 “不能给他完全適应的时间!”白雪凝心念电转。她体內,属於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凭藉第五魂技“万象包容”,她將手中螺旋丸持续匯聚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內。 无数细小的、蕴含著绝对零度意味的冰晶凭空出现,如同暴风雪般在这巨大的活体囚笼內疯狂席捲、飞舞。 这是雪舞耀阳的进化版本,雪舞极冰域! 白雪凝凭藉其超凡的热能操控与太极的能量掌控,精確地引导著这毁灭性的寒意,使其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绕开了身后的霍雨浩三人,避免了他们被这无差別领域误伤。但即便如此,领域內的空气仍在被对方和极寒双重作用下急速减少,窒息感开始袭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帝剑带来的威胁与极寒领域的压迫,黑衣少年製造的囚笼的其他方向,同时刺出了十数条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致命的触鬚,从不同角度向著核心的四人绞杀而来。 虽然它们的抗寒性在不断提升,但白雪凝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在更强大的『雪舞极冰域』的持续侵蚀下,依旧有部分触鬚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 白雪凝眼中精光爆射,她將太极奥义的被动包容引导与控鹤擒龙的主动擒拿操控完美结合。 以她和身后三人为中心,那原本被帝寒天领域凝聚、被螺旋丸压缩、以及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的狂暴能量,再加上被冻结的水蒸气也被赋予了“冰爆术”,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统合、压缩、然后引爆。 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场向內收缩、却又在极小范围內达到能量密度极限的內聚式能量奇点爆发。 一道极度凝聚的毁灭光柱,以白雪凝的『帝剑』为先锋,悍然冲向头顶那条最大的触鬚,同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肉壁囚笼的內壁上。 外层的肉壁在接触到这高度浓缩的能量衝击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瞬间汽化、撕裂、爆碎! 一个通往外界、瀰漫著硝烟与夜色的缺口,终於被强行轰开。 然而,透过那破碎的缺口,精神探测反馈回来的景象让白雪凝心头一沉。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更加厚重、生命力波动更恐怖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这黑衣少年的本体,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儘管帝剑成功破开了一层防御,但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接连的剧烈爆炸,冲天的能量光柱,以及这诡异出现的、不断膨胀的巨型肉球必然已经引起了天斗城官方,乃至皇室强者的高度注意。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国的精锐魂师军团和真正的强者就会抵达现场。 那黑衣少年自然也感知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著赶来。他兜帽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烦躁,他周身燃烧的生命之火不再仅仅是炽白,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暗红,其气息膨胀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没有上限。 紧接著,白雪凝和依附於霍雨浩身上的伊莱克斯同时察觉到了一股迥异於魂力波动的,能更加直接引动天地元素的能量正在黑衣少年上方匯聚。 “这是魔法?!”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深紫色、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恐怖雷电,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撕裂了尚未完全合拢的肉壁囚笼缺口,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的白雪凝等人悍然劈落。雷电的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本章第212章 雪帝三绝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二百一十三章 唐雅的未来 螺旋丸的体积进一步膨胀,內部除了冰寒与爆炸性能量,更开始游走著令人心悸的紫色电蛇,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些许逸散的雷电擦过白雪凝的身体,带来灼痛与麻痹,但对於细胞武魂拥有者的她而言,即便不如对方那个黑衣少年,这点伤势也能瞬息间便癒合。 但这还没完,那被压缩了庞大身体、凝聚了近乎封號斗罗级別魂力的肉壁囚笼,猛地向內坍缩。同时,四面八方,数十条比之前更加粗壮、表面覆盖著暗红色鳞甲、顶端如同龙首般狰狞的恐怖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物,破开肉壁,从每一个角度向著中心绞杀而来。 每一条触手內部,都隱隱透出炽热的光芒——那竟然是高度压缩的极致之火的能量波动。他將火焰魔法之力,隱藏在了物理攻击之中。 面对这雷电交加、火焰內蕴的绝杀之局,白雪凝的银白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冰封万物的冷静与决绝。 论细胞分裂速度与生命之火的绝对燃烧强度,她確实略逊於对方。但论及对能量的掌控与利用效率,她有绝对的自信。 第四魂技——水火改造 第五魂技——万象包容。 冰爆术。 她脚下的黑色魂环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那庞大无比、內部蕴含著冰爆能量、雷电之力的螺旋丸,竟被她这魂技如同长鯨吸水般瞬间吸纳进体內。 紧接著,她双手向上猛地一推。吸收了螺旋丸大部分能量的极致之冰的魂力汹涌而出,在上方瞬间凝结出一面厚达数米、晶莹剔透犹如钻石、表面流淌著无数玄奥冰纹的极寒天幕。 恐怖的深紫雷电狠狠劈在极寒天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雷光炸裂,冰屑纷飞,天幕剧烈震动,出现了无数裂痕,却硬生生没有破碎。 同时,因为上方缺口被轰开,外界冰冷潮湿的空气夹杂著水蒸气疯狂涌入这近乎真空的囚笼。 “雪舞极冰域”依然在持续释放,这些水蒸气接触的瞬间就被冻结,而白雪凝双手结印,『控鹤擒龙』的主动借势將更多的水分子聚拢。隨著“冰爆术”的启动,这些能量都被更能借势都只能被动借势的太极控制在结印处,螺旋丸进一步膨胀。 除了外部的水蒸气被用於『冰爆术』的燃料,自己身体內部的水分也被作用於了“冰爆术”,並在第四魂技“水火改造”下,自己新生的细胞填补这些水分,並且自己体內的水分化作一只只手臂,在自己的体內搓起了螺旋丸。同时,这些能量还能进一步燃烧生命之火。 冰就是水,水就是冰,所区別的就是温度。自重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后,白雪凝就专注於“热能操控”这项天赋,她对水元素的掌握和冰元素已经不相上下。 虽然纯粹的分裂速度比不过別人,但此时白雪凝掌握的力量似乎不比对方弱。 一个全新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的终极螺旋丸,在她双手之间凝聚成形。冰蓝、炽白、深紫三色能量在其中疯狂流转、对撞、却又被强行束缚,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一刻,双方比拼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而是对“能量”本身的掌控与运用。黑衣少年凭藉的是无限增殖带来的魂力洪流,而白雪凝依靠的则是登峰造极的能量操控技巧,將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极致,甚至借力打力,化敌为己用。 白雪凝发出了她作为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最强宣告,將那凝聚了她全部力量、智慧与骄傲的终极螺旋丸,悍然推出。 冰雪二帝之骄傲!招数是这个名字,其实已经不只是极致之冰这么简单了。 而对面的黑衣少年,所有蕴含著极致之火的触手,与那残余的雷电之力,以及他压缩到极点的肉身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暗红洪流,迎击而上。 一方是极致的冰寒、爆炸与驾驭的雷电。 一方是狂暴的生命、火焰与毁灭的衝击。 两道代表著不同力量极致的攻击,在这被强行开闢出的绝域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能够形容这一剎那的轰鸣。仿佛世界的基石都在颤抖!一个巨大的、混杂著冰蓝、炽白、暗红、深紫四种顏色的能量光球急速膨胀,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然后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十倍的爆炸,以铁血宗旧址为中心,悍然爆发。 这一次,铁血宗的周围。一切有形之物,都在那毁灭性的衝击波与极致的高温低温交替中,被彻底夷为平地,化为齏粉。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出现在天斗城的地图上,边缘是融化的岩石和扭曲的金属,如同被陨星撞击。 但神奇的是,除此之外的地方,甚至是在被邪魂师们驱散人群的范围內,非铁血宗控制范围內的地方,面对这样的衝击,都仿佛受到了奇蹟的庇护竟然毫髮无损,当然,这么的动静,就算之前没注意到,现在人们怎么也注意到了。 当那毁灭性的光芒与衝击波终於缓缓散去,刺耳的警报声和无数强横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焦黑的巨坑边缘,白雪凝单膝跪地,银髮凌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起伏不定,但眼神依旧锐利,並且很快就恢復了伤势。她身后,霍雨浩、王冬和贝贝在伊莱克斯与唐三神念的庇护下,以及白雪凝挡在最前面的缘故,虽然狼狈,但也没有进一步加剧伤势。<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chapter_();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强力推荐《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按理讲,整个铁血宗都被夷为平地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结果不仅设备完好无损,而且里面的录像也无比清晰,这完全就是奇蹟。没错,这就是奇蹟,人为製造的奇蹟。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少年,以及昏迷的唐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道身影飞出了天斗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下惨了”他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点心虚,“本来答应了晴萱,不会惹出太大乱子,低调行事的结果这次,差点直接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 “唉,虽然最后有人介入,没有真的把小半个天斗城给掀了,但回去肯定还是要被骂死了” “小雅她她只是为了给她的父母报仇啊!”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试图为唐雅的行为找到一个立足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铁血宗的人,手上都沾著唐雅父母的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作为留在现场的人自然要进行审问。不过审问没多久就结束了,倒不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身份起作用了,而是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上传了。 铁血宗附近的监控录像。铁血宗早就布局设计唐雅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钝刀子磨肉,就是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因此,明明看不起魂导器的他们还是购买了这样的科技,就是为了將来如果史莱克找上门,可以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他们被灭门了,但证据依然留了下来。 然而,贝贝倒是希望这个奇蹟没有发生,寧愿接受久一点审问他也不想要这个奇蹟。当然,贝贝並不知道这个奇蹟是必然要发生的。由於这个“奇蹟”,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全过程被记录了下来。 朱明玥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贝贝,语气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为父母报仇,確实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认同其所有行为,更不等於可以免除其行为的后果。” “復仇只是她的动机,但再合理的动机也不代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这是两码事。她復仇的目標,是当年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元凶,这没有问题。但她也確实,亲手屠戮了铁血宗上下近两百口人。这其中,有多少是近些年才入门,对当年旧怨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生命?” 朱明玥继续道:“至於你刚才说她身上没有邪气,那只是你们个人的判断。但在帝国官方调取的监控影像里,展现出来的就是她操控诡异的藤蔓吞噬他人血肉魂力,壮大自身。这种行为模式,只是在世人眼里,和邪魂师有何本质区別?再加上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灭人满门,早已超出了復仇的界限,构成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天魂帝国官方经过研判,决定將她列入通缉黑名单,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缉拿,这是完全正常且符合程序的处置。”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了唐雅在昏迷前,那绝望而决绝的话语—— “从今以后我,唐雅,不再是唐门门主了。”“贝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情代替我,成为唐门门主好吗?” 当时他只觉心痛如绞,此刻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唐雅那时心中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她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步,亲手斩断了自己与唐门的联繫,只为不玷污宗门声誉。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贝贝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小雅就此万劫不復。 朱明玥轻轻摇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疏离:“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已提醒过她,那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来天斗城,让她儘早离开。可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执意要踏入这深渊,藉助那股力量。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一旁的王冬忍不住插话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小雅老师打晕?如果你出手” 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带著一丝淡淡的詰问:“我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义务必须这么做呢?”她的反问让王冬一时语塞。 “我有我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察觉到异常,写信將你们引来,试图由你们来阻止她,这已经是我基於情分所能做的了。难道我还要负责替她规划人生,替她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朱明玥接著说道:“另外,唐雅是唐门门主这件事情,在天斗城並非秘密。她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为了重振唐门,每日奔走,儘管受尽白眼,却也確实让很多人重新记起了『唐门』这个名字,记住了她这个年轻的门主。” 她的目光扫过贝贝瞬间苍白的脸:“如今,这位唐门门主,在帝国首都,以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屠灭了一个宗门。贝贝,你说她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她手下、与她父母之死毫无瓜葛的铁血宗弟子呢?他们就没有父母吗?没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吗?他们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诉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哪里?天魂帝国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任何恶性事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就算铁血宗只是一个三流的魂师宗门,但在帝国首都展开一场如此恶劣的灭门屠杀,你们觉得天魂帝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朱明玥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语意。 经此一役,唐雅个人必然会被打上了“邪魂师”的烙印,而与她紧密绑定的唐门,其名声也必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唐门”与“邪魂师”这几个字在公眾心中產生了关联,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在魂师大赛上打出的唐门声誉立刻就毁於一旦。甚至在未来,人们提起唐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天斗城一夜之间的血腥屠杀。 而在爆炸的中心,除了那个巨大的坑洞,早已空无一物。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新门主 “你特意跟我们说这些,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吧?以你的性格,恐怕没有这种閒情逸致。”霍雨浩顿了顿,语气带著试探与一丝瞭然,“你是有什么条件吗?” 朱明玥迎上他的目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办法,確实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够接受。” 贝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急切地道:“你说!无论什么条件。” “別著急答应。”朱明玥抬手,制止了他衝动的话语,她的目光扫过霍雨浩、王冬,最后定格在贝贝脸上,平静地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条件,“如果我说,从今以后,唐门归我。你们能接受吗?” “什么?!”王冬失声惊呼。 贝贝也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朱明玥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阐述著:“意思就是,以后我,朱明玥,就是唐门门主。唐门的一切,由我掌控。你们,所有现有的唐门弟子,包括你们几位,都需要听命於我。我就可以帮你们保住唐门。” “你不是本体宗的弟子吗?!”贝贝下意识地反驳,这身份的衝突让他感到荒谬。 朱明玥闻言,却只是微微侧头,伸手指向一旁的王冬,反问道:“他,不也是昊天宗的弟子吗?” 王冬一愣,也下意识地辩解:“这不一样!我我只是宗门弟子,可你要的是门主之位。” “有何不同?”朱明玥的语气带著一丝探究,“据我所知,唐门的创始人,唐三,他同样也是昊天宗的弟子,甚至一度是昊天宗的继承人。宗门弟子身份,与担任其他组织的领袖,似乎並不衝突。” 她不等王冬反驳,目光重新转向贝贝,追问道:“更重要的是,我记得当初我曾问过你们,唐门的『根』究竟是什么。你们当时的回答,是唐门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歷史与精神,以及暗器绝学的传承与传播。自始至终,你们都没有提及过,门主之位,必须由某一特定血脉或者派系的人来继承吧?”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而且,据我所知,唐雅应该並非唐三的直系后代。莫非当初唐三在人间,还留有不为史册所载的私生子女。 “你別乱说!”王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红地急声反驳,“爸唐三先祖当然没有!他和初代史莱克七怪的故事光明磊落,你別隨意揣测。”她情急之下,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既然对创始人的血脉没有硬性要求,”朱明玥摊了摊手,语气回归平淡,“那么,由我这个『外人』来当门主,在法理上,有什么根本性的问题吗?唐门如今需要的,不是缅怀过去的血脉,而是能够带领它走出眼下绝境的力量。” 她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贝贝和霍雨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现实主义的冰冷:“而且,你们总不能指望我单方面付出,不求任何回报吧?这里不是星罗帝国,白虎公爵的影响力在此地极为有限。要想摆平在天斗帝国首都发生的、牵扯到『邪魂师』嫌疑的灭门惨案所带来的滔天舆论和官方压力。让你们奉我为主,换取宗门的存续,这个代价,在我看来並不过分。难道你们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做吗?” 贝贝的脸色渐渐发白,他紧紧咬著牙关,脑海中飞速权衡。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唐门自唐三先祖飞升之后,为了纪念这位带领唐门走向辉煌的先辈,歷代传承下来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唐门门主,必须是蓝银草武魂的拥有者!这是我们对先祖的敬意与纪念,是精神的象徵!如果你能满足这一点,我们可以同意让你继任门主。” 贝贝说出这话时,带著一丝最后的挣扎。 她既没有皱眉,也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在贝贝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在贝贝、霍雨浩、王冬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朱明玥那白皙光洁的掌心之中,一点微弱的蓝光悄然亮起。紧接著,一株稚嫩却充满生命活力的蓝色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皮而出,缓缓生长,纤细的草叶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属於植物系武魂特有的魂力波动。 那確確实实,是一株蓝银草。 “这样如何呢?”朱明玥看著掌心那株摇曳的蓝银草,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贝贝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他死死盯著朱明玥掌心那株摇曳生姿、魂力波动与唐雅的蓝银草几乎別无二致的蓝色小草,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是双生武魂?!” 朱明玥缓缓合拢手掌,那株模擬出的蓝银草如同幻影般消散。她迎上贝贝难以置信的目光,语气平淡地承认:“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朱明玥確实是双生武魂,但她的第二武魂绝非蓝银草。只不过,凭藉著她的解析能力,在仔细研究、解析了唐雅之前释放的蓝银草的完整结构、生命序列与魂力波动特徵后,要模擬出蓝银草的魂力波动对她而言,简直如同呼吸般简单。 甚至,即便没有她那特殊的细胞武魂,她也能通过將自身魂力进行精密的固態化构造,再结合高深的模擬类魂技,凭空製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蓝银草,只是那样会相对费力一些。 而拥有细胞武魂的她,做到这一点更是易如反掌——她只需要命令自己的一部分细胞,按照解析完毕的蓝银草基因序列进行定向分化、重组,便能瞬间生长出真正的、拥有生命活性的“蓝银草”。 实际上不仅仅是蓝银草,即便是王冬的昊天锤,她也能完美模擬出来,届时,她將如同万年前的唐三一般,同时拥有蓝银草与昊天锤两大武魂。 chapter_(); 贝贝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应该明白,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我们最艰难的时刻提出这样的条件,无异於趁火打劫。我们或许不会真心服你。当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我们懂,唐门弟子也做不出背后捅刀子、恩將仇报的齷齪事。但『趁火打劫』这种行为本身,必然会让我们心存芥蒂,难以释怀。日后听你號令时,难免行动消极。” 朱明玥听著他的控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微微歪头,反问道:“趁火打劫?我倒是觉得,我这是在雪中送炭。若非我出手,唐门之名,此刻恐怕已与邪魂师一同被钉在耻辱柱上,再无翻身之日。我给出的,是唐门唯一可能延续下去的机会。” 贝贝紧握双拳,指甲再次掐入肉中,他盯著朱明玥,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小雅她拜託过我,让我將她从唐门除名,由我来当唐门门主。就算依然不能抹去这件事情的影响,但多少也能弥补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將一切都推到小雅的身上。就算依然会有影响,但唐门还不至於名声尽毁,所以我们依然还有的选择” “大师兄!”霍雨浩和王冬没想到贝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贝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如果你能顺手,解决小雅被污名化为『邪魂师』的问题,帮她恢復名誉那我贝贝,从此便对你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这个要求,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唐雅屠宗灭门、吞噬魂师的行为证据確凿,就算朱明玥动用白虎公爵一脉的力量强行压下,且不说在天魂帝国有没有这个影响力。关键是以后呢,唐雅被邪魂师抓走后,万一继续做出类似的行为又该怎么办? 然而,朱明玥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她没有回答“能”或“不能”,而是身体周围泛起一阵极其细微、仿佛细胞层面重组般的能量涟漪。下一刻,在霍雨浩、王冬、贝贝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朱明玥的身高、体型、面容、发色,都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黑髮黑瞳、气质清冷神秘的朱明玥,而是活脱脱变成了——唐雅!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疯狂扫描,却骇然发现,这绝非简单的模擬魂技或幻术偽装。 当然不是“模擬”这么简单,这是从骨骼到肌肉,从皮肤到毛髮,彻彻底底的、物质层面的形態转变,是她的细胞武魂赋予了这神乎其神的完美易容。 “从今以后,”朱明玥开口了,连声音都变得与唐雅一般无二,带著那份独特的清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我,就是唐雅。”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震惊到失语的三人,缓缓说道:“而今天,那个被邪魂师同伙抓走的、犯下灭门惨案的、需要被天魂帝国通缉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唐银。” 朱明玥竟然要用这种方式,不仅接管唐门,还要直接顶替唐雅的身份,並將所有的罪恶推到那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唐银”身上。 如此一来,“唐雅”依旧是唐雅,是唐门门主,而犯下罪行的是她的“妹妹”,与唐门本身进行了切割。虽然无法完全消除事件的影响,毕竟是姐妹,但至少保住了唐雅本人的名誉和唐门门主的正统性,为唐门留下了一丝喘息和未来操作的空间。 “但,这也是有代价的。” 朱明玥看著贝贝,语气严肃起来:“这个身份,一旦我顶替,就不会再轻易让出。如果日后你们侥倖救回了真正的唐雅,也別指望她能轻易重拾『唐雅』这个名字和唐门门主之位。我可没好心到把自己的宗门送別人,哪怕你们救回了她,她也不能再是『唐雅』了。” 贝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一边是挚爱之人的名誉与宗门存续,一边是挚爱之人可能永远无法以真实身份示人的未来这个抉择,太过残酷。 然而朱明玥继续警告道:“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世界上出现了两个唐雅,那就必须要消失一个。” 寂静持续了许久,夜风吹过院落,带著凉意。 终於,贝贝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虽然还有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他看著眼前与唐雅別无二致的朱明玥,沉声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我答应你。” 说完,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著朱明玥,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垂首道: “唐门弟子贝贝,参见门主。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唐门的门主!” 朱明玥——此刻外表已是唐雅的她,目光平静地接受了这一拜,隨即转向一旁神色复杂、心潮澎湃的霍雨浩和王冬。 霍雨浩与王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无奈、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事已至此,这或许是拯救唐门唯一的,也是最彻底的办法了。两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般思绪,同样躬身,对著这位新任的、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上位的“唐雅”门主,下拜行礼。 朱明玥看著神色各异的三人,再次开口,声音通过唐雅的嗓音传出,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挑战意味:“当然,门主之位,我也並非要永久霸占。我在此立下一个约定:倘若將来有一天,唐门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人,能够凭藉自身实力,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正面战胜我,那么,我將无条件交出唐门门主之位。” 紧接著,朱明玥的目光转向王冬,特意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这个约定,同样適用於你的父亲。只要他愿意,並且能够亲自来到我的面前。” 第二百一十五章 紫极魔瞳的特殊修炼方法 听到朱明玥的话语,霍雨浩和王冬都心中一惊,然而朱明玥似乎又不是在虚张声势。 贝贝虽然不知道王冬的身世,但他自然明白朱明玥指的是谁——那位万年前就成为所谓的神的唐三! 朱明玥此言,已不仅仅是自信,虽然他们早就討论过即便將来有一天霍雨浩能继承修罗神位也未必能战胜朱明玥,但那是建立在朱明玥也在不断修炼,並且也有成神机遇的前提下,可现在朱明玥才几岁,敢说这样的话。 由於唐三在神界无法直接来到这片大陆,但还是有两种情况能让朱明玥和唐三交手的。 一个是唐三附身在王冬身上,但这样的话只能使用王冬的能力,最多唐三能够施展自己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另一种,就是朱明玥前往神界。但不管是哪一种,这话如果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恐怕都会被人看作笑话。但朱明玥说这话,霍雨浩和王冬却並不想笑,她似乎是认真的。 没等他们细想,朱明玥转向贝贝,提出了一个具体的要求:“既为门主,唐门绝学“玄天宝录”的完整传承,应当交予我手。” 贝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瞭然:“唐门玄天宝录中的诸多绝学,你不是早就通过观察我们,自行解析並掌握了吗?” 朱明玥点了点头,並不否认:“其他绝学,你们確实在我面前施展过,其运行原理与能量构型,我已基本掌握。但玄天宝录中,最为精深奥妙,也是最依赖精密计算的『暗器百解』,你们所展示的,恐怕並非全本吧?这应该才是唐门绝学中,最契合我这种大脑武魂精神系魂师的绝学。” 贝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承认:“我可以交给你。”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明玥,“但也请你,先履行你作为门主应尽的职责。立刻著手,帮唐门与今晚这场灭门惨案彻底脱鉤,挽回唐门的声誉。” “可以。”朱明玥乾脆利落地应下。 话音刚落,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施法动作,银色的光芒便再次凭空涌现,柔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在场四人。空间瞬间扭曲、变换。 当银光散去,四人已然离开了那处僻静院落,出现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间布置简洁却隱含强大结界的静室。 而静室之中,早已有两人等候在此。正是唐昊与阿银。 “爷爷、奶奶!”王冬看到两人,惊喜交加,立刻扑了上去。 霍雨浩和贝贝则是大吃一惊,朱明玥这仿佛无需准备、无视距离的瞬间传送能力,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获得了这项能力。 霍雨浩则更是惊讶於眼前这两位的身份,霍雨浩是知晓王冬真实身份与唐三关係的,王冬喊这两人“爷爷奶奶”,说明他们是传说中的昊天斗罗唐昊与十万年蓝银皇阿银,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朱明玥对著一脸激动的王冬和神色惊疑的霍雨浩、贝贝说道:“你们一家人,先在此好好敘旧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她没有再多做解释,银光再次於她周身一闪而逝。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从静室中彻底消失,只留下原地的四人,以及满室的震惊与亟待倾诉的亲情。 天魂帝国皇宫深处,一间专门为修炼开闢的静室內,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与窗外透入的稀疏星光交织。维娜公主盘膝而坐,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周身魂力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流转,隱隱与外界星辰產生著微妙的共鸣。朱明玥静立一旁,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又像是一位冷静的观察者。 良久,维娜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眸子深处,竟有一抹深邃的紫色光华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最神秘的辰星。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疲惫,却也难掩兴奋与感慨。 “还真是太不容易了。”维娜的声音带著修炼后的沙哑,她抬头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感嘆道,“用这漫天星辰的光芒来修炼『紫极魔瞳』,確实要比在日出之前捕捉东方紫气要困难无数倍,对精神的专注度都要求极高,不过好在修炼的时间,不再被禁錮於黎明前那短暂的一刻了。” 她的话语中,揭示了一个对紫极魔瞳修炼法的顛覆性突破。 传统的紫极魔瞳,其根基在於每日清晨,太阳將出未出之际,於东方天际呈现的那一抹鱼肚白中,伴隨而生的一丝先天紫气。魂师需在这段时间內捕捉、吸收这缕紫气,用以淬炼眼力与精神力。 这便意味著,修炼者必须日日早起,风雨无阻,且每日仅有那宝贵的片刻修行时机,进展缓慢,极其考验毅力与机缘。 然而,隨著时代变迁,尤其是日月帝国在魂导科技与基础科学研究上的突飞猛进,他们早已通过精密的天文观测与光学分析得出结论: 所谓的“紫气东来”,本质上是一种特定的天文光学现象。在日出时分,太阳光以极低的角度穿透厚重的大气层,由於散射效应,波长较短的蓝、紫色光被大量散射,从而在特定角度被人眼观测到,形成了那珍贵的修炼紫气。 换言之,紫气並非某种独特的天地元气,而是经过大气“加工折射”后的特定波段太阳光。 基於这个认知,一个大胆的设想便应运而生:如果魂师自身能够模擬大气层的这种加工过程,主动对接收到的太阳光进行精確的折射与散射,自行製造出所需的紫气,那么理论上,“紫极魔瞳”的修炼就將打破时间枷锁,实现全天候进行修炼。 朱明玥传授给维娜的,正是基於这一原理改良后的“紫极魔瞳”。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chapter_();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普通魂师,每日仅能在黎明时分修炼约一个小时。而朱明玥,凭藉其彻底掌握的原理与超凡的操控力,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她的有效修炼时间是別人的二十四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太阳能利用率”。她无需被动等待大自然在特定时刻赐予那微弱的一缕紫气,而是可以主动出击,对她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太阳光进行加工提炼。 夜晚,她利用月光、星光修炼,所获紫气的量虽不及正午,但那是她自己的正午,与其他人相比,依然超过他们在黎明时的收穫。而在阳光最炽烈的正午时分,她的修炼效率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传统修炼者无法想像的恐怖峰值。她就像一座全天候、高效率运行的紫气“提炼工厂”。 这还不算上她的细胞武魂带来的效果,第一魂技——职能共享,她能吸收紫气修炼“紫极魔瞳”的可不只是她的眼睛,凭藉“职能共享”她全身细胞都能承担眼睛的职能,哪怕不用第一魂环的另一个魂技,让自己的其他地方长出眼睛来也能做到。而且“职能共享”后,收益也能集中。 修炼时间上是別人的二十四倍,而修炼效率在极高的太阳能利用率,以及细胞武魂让自己接受紫气的范围覆盖全身,相当於別人的上百倍的效率。 综合起来,在朱明玥的大脑武魂与细胞武魂的结合下,再加上她还能用魔法主动製造阳光的情况下,加上她那视疲劳为数据的“天启”本质下,她的“紫极魔瞳”修炼效率是別人的成千上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唐门创始人唐三,从小修炼“紫极魔瞳”。最后还要在仙品——望穿秋水露的帮助下才达到第三重的“芥子”境界。 而朱明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用任何天才地宝的辅助,就已经达到了第四重的“浩瀚”境界,巔峰。 之前,朱明玥曾对霍雨浩等人提及,“暗器百解”是最適合大脑武魂的绝学。但这不代表其他绝学不合適,准確来说,唐门绝学是真的与本体武魂无比契合。 维娜,同样拥有罕见的大脑武魂。她渴望能够像朱明玥那样,真正理解和掌握这全天候修炼紫极魔瞳的精髓,而非仅仅依赖一个固定的魂技模板。 维娜公主眼中那抹因修炼改良版紫极魔瞳而產生的淡紫星辉缓缓隱去,她轻吁一口气,感受著眼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与酸胀,以及精神力那细微却坚实的增长。她转向身旁静立如水的朱明玥道: “我想好了。我的大脑武魂,第一魂技,就要和你的一样——森罗感知。”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確认:“你不打算等到魂力达到五环,能够吸收万年魂环时,再为大脑武魂附加第一个的魂环了吗?” 维娜摇了摇头:“万年魂环需要魂王级別的体魄与精神,我才刚刚稳固三环境界,等到五环何其遥远?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和果决:“按照你的描述,一旦拥有『森罗感知』,我的修炼速度將產生质的飞跃。能够直接感知、辨析並提取世间万物蕴含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这种能力,足以弥补魂环年限的不足。如果我能更进一步,练成『一心多用』之法,让这魂技时刻处於运转状態,自己也时刻处於冥想修炼状態,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 朱明玥淡淡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並非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將劳累、疲惫这类生理反馈视为可屏蔽、可分析的数据流。” 维娜自信地扬起下巴:“我明白其中的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拥有了『森罗感知』,下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来临之时,衝击魂帝境界,对我而言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明玥不再劝阻,点了点头:“你若真的做到那个地步,魂帝可能都保守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维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那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为我的大脑提供最好的魂环。” 就在朱明玥的指尖即將触及维娜眉心的前一刻,维娜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另外,代我谢谢你的那些唐门朋友。” “我会遵守承诺,即便將来彻底掌握了这改良版紫极魔瞳的修炼之法,也绝不会外传,这是我们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谈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关於唐门旧址,我可以动用我的影响力,帮你们压一下,但仅限於『小事化了』的层面。” 如果霍雨浩三人在这里已经会好奇,说是小事化了,然而今晚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小事能形容得了的,莫非这位帝国公主还没收到消息不成。 维娜確实没有收到消息,因为,本来消息就没有流出去。 当然,她並非直接授予维娜修炼心法,而是以魂技封装的形式,將“主动折射阳光生成紫气”这一复杂过程,固化为了一个可供维娜直接驱动魂力施展的特殊技能。 这使得维娜无需深入理解背后复杂的光学原理与魂力微观操控,当然也不用真正掌握『紫极魔瞳』的修炼方法,便能藉助魂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是白昼的强光下,还是夜晚依靠月光、星光,毕竟月光本质也是太阳光的反射,星光则是距离更远的阳光,这些都能用来尝试生成紫气进行修炼。 然而,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很明显。毕竟,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地理位置,太阳光的强度、角度、光谱构成都在不断变化,所需的折射角度与魂力输出也需要相应进行微调。 因此,朱明玥给予的,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折射参数模板”。但死板地套用固定模板,虽然能修炼,但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真正的精髓,在於学者能够“自行掌握这个角度”,根据实时环境动態调整,达到最优的紫气生成效率。 而这,也正是朱明玥本人能够创造奇蹟的原因。根本原因就在於绝对的时间与能量优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奇茸通天菊 维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而精明:“至於什么样的程度才算小事,我已经派人初步调查过。当年铁血宗收购唐门旧址,过程確实存在蹊蹺,坊间也有诸多传闻。但是,关於他们指控铁血宗在魂兽森林暗杀了上一任唐门门主夫妇,目前仅有现任门主唐雅的一面之词,缺乏直接、確凿的证据链。单凭此点,我不好动用皇室力量直接为你们翻案。” 她略微放缓了语气,似乎是在提供另一种思路:“当然,为父母报仇,血亲之仇,在民间观念里確实是天经地义,我能理解这份心情。” 她说著,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份捲起的名单,递给朱明玥:“铁血宗这些年扩张迅速,招收了不少天斗城本地的底层民眾作为外围弟子。这是部分人员的名单。无论哪座城市,都有生活在底层的民眾,但他们毕竟也是帝国首都的居民,唐门总不能把他们也给灭口吧,而且他们也有亲人总不能为了报一个仇株连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帮他们压下去。” 维娜的目光带著一丝提醒与划定的界限:“我的建议是,如果復仇不可避免,最好选择在离开城市之后,比如,在魂兽森林那样的法外之地动手。他们不是在魂兽森林暗杀了上一任唐门门主吗?如果復仇也发生在那里那就没问题。” 维娜话锋一转,带有一丝警告:“如果,他们非要在我们国家的首都里动手。那么,绝对不可以引发外界关注,尤其不能造成大规模民眾恐慌。並且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但做绝的对象,仅限铁血宗宗主那一脉,我查过了,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在铁血宗,没有外地亲戚。这种程度我可以视作小事,並尽力將其影响降到最低。” 她给出了最终的承诺范围:“你告诉他们,不造成恶劣社会舆论,不波及无辜平民,將衝突限制在特定区域和特定人群之內。做到这一点,关於唐门旧址的產权纠纷,我也可以帮忙斡旋,使其顺利转让给唐门。这是我能力范围內,所能做到的『小事化了』。” “我很感谢他们愿意用『紫极魔瞳』来做交换,但这是我的底线,这里毕竟是我们天魂帝国的首都。我们不能让別人在我们的首都乱来。” 朱明玥接过名单,已然將其中信息记录。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会將你的意思和这份名单,转达给我的唐门朋友。” 不再多言,朱明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维娜公主的眉心。一道精纯而平和的精神力如同桥樑般瞬间建立,將两人的意识紧密连接。 朱明玥开始调动自身那浩瀚且特质独特的魂力,结合她对“森罗感知”这一魂技规则的深刻理解,小心翼翼地引导、压缩、凝聚著周围的天地元力与维娜自身的魂力,开始为这位公主殿下的大脑武魂,塑造那至关重要的第一魂环。 诚然,今晚发生在铁血宗旧址的那场战斗,其激烈程度与破坏力,若以常理论之,绝对堪称震动整个天斗城的惊天大事。绝不属於维娜说的能够化了的小事范畴。 然而,霍雨浩等人所不知道的是,从这场风波伊始,朱明玥就已经將这场可能席捲整个天魂帝国高层的风暴,硬生生地压缩、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內,真正做到了“大事化小”。 早在发现唐雅不愿意离开,明显是想等待那个人出现时,朱明玥就已经联繫了维娜,並以唐门朋友的身份把『紫极魔瞳』传授给她。並且只是表示唐门只是想要与天魂帝国进一步合作。 由於那段时间唐雅在天斗城到处宣扬唐门,维娜不想听说都难,何况她还是完全记忆能力者,哪怕只是外出时不小心听到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因此朱明玥虽然没有说明唐门的真正来意,维娜自然也能猜到。 朱明玥今天来就是想確认这份“小事化了”的承诺,毕竟那只是被掩盖了的大事化小,如果不化了,进行严查,还是能查出今晚发生什么了的。 那位黑衣少年在战斗后期,察觉到气息膨胀过快,曾担忧会引来天魂帝国官方的强者。他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按常理,如此规模的能量波动,早该惊动皇宫內院的供奉和城防军的顶尖魂师团队。 但实际上,即便他撤离后,官方军队也依然没有来。这並非幸运,也非偶然。那群邪魂师最初在铁血宗周边布置的、用於封锁声音和能量波动的特殊魂导器,確实起到了一定的隔绝作用。但这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在后期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对撞中,那些魂导器早已不堪重负。 真正將最后那足以照亮半个天斗城的爆炸衝击波、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所有异常魂力波动牢牢锁死在特定区域的,並非只有那虚无縹緲的“奇蹟之力”,更有朱明玥自身的力量在暗中主导。 当然,仅仅如此,是不能大事化小的。 霍雨浩在试图安慰心神失控的唐雅时,曾短暂展现过死灵圣法神伊莱克斯的力量,並敏锐地察觉到,现场那些刚刚死去的铁血宗弟子的灵魂,消散得异常迅速和彻底。他当时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或是受战斗余波影响,实则不然。 那些灵魂,是被朱明玥先一步动用了圣遗物·錮心禁果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全部收集了起来。她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甚至在唐雅刚刚杀死那些人,灵魂尚未完全离体,肉体还未完全被吞噬之时,便已完成了捕获。 而这,正是她“化小”计划的核心一环。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处不为人知的所在,另一个朱明玥,正按照维娜公主提供的那份记载了铁血宗內“无辜”弟子信息的名单,藉助“錮心禁果”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將收集来的对应灵魂,注入到一具具早已准备好的、通过细胞武魂快速培育空白肉体之中。 復活。 是的,朱明玥正在进行的,是堪称逆天而行的復活之举。 chapter_(); 当然,关於今晚铁血宗內发生的一切血腥、恐怖、超乎常理的记忆,都会在灵魂与肉体融合的过程中被精准地抹去。朱明玥会给这些復活的弟子,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就是铁血宗宣布破產关门。 至於铁血宗覆灭和宗门旧址的归属问题,朱明玥的处理方式更是堪称“简单粗暴”。她根本没打算现在就让“唐门”之名重新掛回那块饱经沧桑的门匾之上。 本来铁血宗就是一个三流宗门,能在天斗城驻扎完全就是靠篡夺唐门基业。除了天斗城的底层民眾谁会在乎这么个三流宗门,而底层民眾就算好奇又如何有方法知道真相。利用维娜提供的便利,营造一夜之间举宗迁往他处的假象。这足以符合维娜说的小事的范畴。 而当第二天,那些在“新身体”中醒来、记忆被修改的铁血宗底层弟子,就算奇怪铁血宗为什么突然破產,而且宗门府邸一夜之间就被夷为平地。就算心生疑惑,他们又能掀起多少舆论风浪。毕竟除了他们,谁在乎这个三流宗门。 至於那段唐雅屠杀铁血宗的录像视频,朱明玥当然不会上交,那只是用来嚇唬霍雨浩三人的。 静室之內,魂力光晕如同实质般流淌、匯聚,在朱明玥精妙的引导下,那为维娜大脑武魂凝聚的第一魂环所蕴含的能量,已然超出了寻常三环魂师第三魂环的极限,並且仍在稳步提升。 庞大的能量如同潮水般衝击著维娜的经脉与精神之海,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与灼烧感,令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娇躯微微颤抖。 “很痛苦吗?”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在她意识中直接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是否需要我暂时屏蔽你的痛觉感知?” 维娜紧闭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精神波动传递出惊讶的涟漪:“还能这样?”她从未听说过痛觉是可以被主动关闭的。 “痛觉是触觉的一种,当你成功获得『森罗感知』,並对自身大脑掌控达到一定程度后,理论上你可以自行做到这一点,將不必要的感官干扰屏蔽。”朱明玥解释道。 维娜强忍著那几乎要摧毁意志的痛楚,倔强地回应:“不用!这点痛苦我还忍得住!而且,痛觉本身也是身体反馈的重要数据,能让我更清晰地感知自身承受的极限在哪里,就当是一种锻炼了!” 维娜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又被庞大的能量衝击所牵扯,並未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那东西似乎是一朵菊花?花瓣触唇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清冽甘甜、带著独特菊花冷香的汁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初时只觉得一股清凉蔓延,但很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自她小腹丹田处轰然爆发。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因能量衝击而隱隱作痛、甚至有些阻塞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浸润、梳理、拓宽。那感觉舒適无比,极大地缓解了魂环能量带来的痛苦。 奇茸通天菊! 由冰火两仪眼培养出的仙品药草之一,性温和而力磅礴,尤其在通脉、固本、夯实根基方面,堪称当世无双。它那温和而霸道的药力,正完美地对抗並疏导著魂环能量的狂暴衝击。 维娜虽然不明所以,但在朱明玥的精准操控与奇茸通天菊药力的辅助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脑深处一些细微的、平时难以察觉的血管、经络被强行疏通、拓展,魂力运转陡然变得顺畅了许多。同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包裹全身,仿佛置身於一个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之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著某种滋养身体的能量。 她的感觉並非错觉。就在她服下奇茸通天菊的瞬间,一直留在冰火两仪眼处的另一个朱明玥,已然凭藉其矢量操控的极致控制,从冰火两仪眼那极寒与极热的泉眼中,分別精確提取出了一小部分本源泉水,並以匪夷所思的控制力將两者的能量相互中和,调配出了一个温度適宜、能量却依旧磅礴精纯的温泉。 紧接著,守在维娜身边的朱明玥发动“传送”,瞬间將维娜挪移到了这处位於冰火两仪眼的临时锻体温泉之中。 此刻,三重力量在朱明玥的统筹下,达成了完美的协同: 奇茸通天菊的药力作为主导,通脉固本,强化肉身与精神承受力。魂环凝聚的能量作为衝击力,在药力疏导下,强行开拓经脉,衝击瓶颈。冰火两仪眼泉水的能量作为外部滋养与淬炼,进一步锻造体魄,净化魂力,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 在这三重力量的共同作用下,维娜体內那原本需要漫长时间、机缘甚至生死考验才有可能打通的奇经八脉,此刻正被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条接一条地强行贯通。 这个过程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但在奇茸通天菊和温泉能量的缓衝下,又刚好处於维娜能够承受的临界点。当然,如果维娜真的要承受不住,朱明玥也会操控她的痛觉感知,削弱甚至消除她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条经脉被汹涌的能量洪流彻底冲开,维娜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某种与天地沟通的壁垒被彻底打破!周身魂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奔流不息,循环往復,再无滯涩。 那原本躁动不安、几乎要失控的魂环能量,也在这经脉全通的剎那,变得温顺起来,如同百川归海,完美地融入到她新开拓的经脉体系与精神之海中,最终稳定下来,化作一个深邃、厚重、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黑色魂环,静静地悬浮在她的大脑武魂周围。 能量光晕渐渐平息,温泉的暖意也逐渐消退。维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邀请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安利:。 维娜此时已经被『传送』回了天魂帝国皇宫,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沛魂力与畅通无阻的经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强大感充斥全身。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周身那缓缓律动的魂环之上。 那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万年魂环?!” 维娜呆住了,红唇微张,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惊喜,但却没有那么的难以置信。 其实维娜內心的確並非全无准备。那份远超初次凝聚第三魂环时的极致痛苦,如同最精確的標尺,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预判的痕跡。同样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她,不会遗忘任何一丝身体感知的细节。正如她之前所言,痛觉本身便是衡量身体承受极限与能量层级的重要数据参考。 她能清晰地对比出,这次为大脑武魂凝聚第一魂环所承受的压力与痛楚,远远超过了之前为第一武魂附加第三魂环时的极限。要知道,在获得第三魂环后,她的身体强度、经脉韧性、魂力总量都有了显著提升,按理说承受力应该更强才对。可事实却相反,痛苦更甚。这本身就昭示著此次魂环蕴含的能量层级是何等恐怖。 更让她心中有数的是,中途朱明玥甚至还是削弱乃至关闭了她的痛觉感知。这意味著,连施术者本人都认为这个过程可能超出了承受的舒適区,需要外力干预来保障成功率。综合这些“数据”,维娜心中早已隱约预感,自己这第一魂环的年限,恐怕会打破常规,远超所谓的最佳魂环配比理论,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然而,预感归预感,当那深邃如夜、威压內敛的黑色万年魂环真切地悬浮在自己眼前,与大脑武魂產生玄妙共鸣时,那股汹涌而来的、混合著成就感的巨大惊喜,依旧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准备,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明玥!”维娜激动之下,竟忘乎所以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身旁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朱明玥,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与一丝撒娇般的意味,“我拜你为师好不好?!以后我就叫你老师!” 朱明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有些无奈地提醒道:“你年纪好像比我要大吧?”她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 “有志不在年高嘛!”维娜鬆开她,理直气壮地说,美眸中闪烁著狡黠与真诚,“达者为师!而且,你不是已经教了我这么多东西了吗?改良版的紫极魔瞳,自行凝聚魂环的方法,还有这万年第一魂环!”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追问:“对了,我记得星罗国家学院那边,好像也有一个在三环时就拥有了万年魂环的女孩,莫非,那也是你的杰作?” 朱明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將她推开些许,將话题拉回正轨:“先別开这些玩笑了。集中精神,好好感受一下获得这个魂环之后,你的大脑,以及整体的变化。” 维娜之所以选择直接吸收魂环,而非让朱明玥以“魂技刻印”那种更取巧的方式赋予技能,看重的正是魂环本身对魂师属性的全方位加成。 作为附加『森罗感知』这个魂技的第一魂环,它对维娜大脑的增幅,毫无疑问会极大强化其核心能力——分析与信息处理。 她收敛心神,依言尝试催动那新生的万年魂环。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知瞬间笼罩了她。 首先就是基础五感中的触觉:她仿佛能“触摸”到自己身体的內部!並非是实质的触碰,而是一种无比清晰、无比细致的內视境界。 经脉中魂力流淌的轨跡、速度、甚至细微的属性变化;血液奔涌的节奏;五臟六腑微不可察的蠕动与能量代谢一切都在她“触觉”的感知下,化为了无比详实的数据流,呈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这正是万年“森罗感知”魂环对触觉维度惊人强化的体现,让她得以从最微观的层面,掌握自身身体的每一分变化。 与此同时,她“看”到的世界也截然不同了。 修炼『紫极魔瞳』后,她的视力本就远超常人,能捕捉到无数曾经忽略的细节。但以前,这些海量信息涌入大脑,往往会造成负担,甚至干扰判断。可现在,在『森罗感知』的强大信息处理能力加持下,这些庞杂的视觉信息被迅速分门別类、提炼核心、去芜存菁,化为了有序且易於理解的情报。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森罗感知”强化的核心並非单纯扩大信息接收范围,而是指数级提升信息处理与解析的效率与深度。 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海量信息,只是过去她无法有效处理,大部分信息都被大脑本能地过滤或忽略了。而现在,她仿佛拥有了一座超高效的信息处理中枢,能够从容地从这信息的海洋中,提取出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尤其她本身还有完全记忆能力,对於那些不那么关键的信息,她可以后面慢慢处理。 “太神奇了!”维娜忍不住惊嘆出声。通过触觉內视,她能精准把握自身每一根经脉的状態,这意味著以后引导魂力进行修炼,效率將得到质的飞跃,几乎不会再有魂力走岔或浪费的情况。再加上她能直接感知並吸纳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天地元力。 “下一届大赛前达到魂帝级別,现在看来,可能真的只是保守估计了。”她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让她再次转身,重复了那个请求,虽然依旧是在开玩笑,但这次似乎带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明玥老师,请让我正式拜您为师吧!以后我所有的魂环、所有的修炼,就全都交给老师您来安排了!” chapter_(); 朱明玥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庞, 反问的语气带著一丝探究:“你当真要拜比你年纪还小的我为师?” 维娜闻言,不由得顿了一下。 如果不开玩笑的话,认真思考一下。 大脑武魂的稀有程度毋庸置疑,即便是在本体宗,目前似乎也仅有她和朱明玥二人。而朱明玥,更是第一个如此极端地完全捨弃直接战斗能力,將所有魂技方向都专注於“分析”、“感知”、“信息处理”这条道路上的魂师。这条路径前所未有,充满了未知,但也蕴含著无限可能。 更重要的是,朱明玥已经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她的能力。如果自己决意要走这条纯粹的分析感知之路,拜朱明玥为师,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然而,没等维娜整理好思绪给出正式答覆,朱明玥却似乎並不执著於这个师徒名分,转而拋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问题: “拜师之事暂且不提。维娜,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我一起去日月帝国?” “什么?!”维娜彻底愣住了,美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去日月帝国?”作为天魂帝国的公主,她太清楚这两个国家之间紧绷的关係了,战爭阴云密布,边境摩擦不断。 朱明玥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討论明天去哪里逛街:“根据我收到的消息,史莱克学院已经同意与日月帝国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学习活动。並且,这次交流允许部分非史莱克学院的优秀学生,以隨行人员的身份一同前往。” 她看向维娜,目光中带著一种理性的评估:“你拥有『完全记忆』能力,这是无比珍贵的天赋。如果能亲身体验、学习日月帝国在魂导科技方面的前沿知识,凭藉你的能力,或许能在短时间內,极大地拉近天魂帝国与日月帝国之间的魂导科技差距。” 维娜的眉头紧紧蹙起,她立刻指出了其中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问题:“我是天魂帝国的公主!现在两国关係紧张,战爭一触即发!我若是踏足日月帝国,不就等同於主动送上门去的人质吗?这一点,你应该也没有忽略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明玥:“虽然你不是公主,但你是执掌星罗帝国西疆、直面日月帝国西面军的白虎公爵家的长女!你的身份同样敏感。你去,难道不担心自己会成为人质吗?” 面对维娜连珠炮似的质问,朱明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拋出了一个近乎绝对的断言: “如果我说,在我们从日月帝国安全返回之前,两国之间的战爭,绝对不会爆发。你相信吗?” 朱明玥的心中,更准確的话语是:只要我还在,战爭就不会爆发。更准確地说,是在“天启”真正降临之前,这场战爭,都没有机会爆发。或者说,日月帝国既然有高层知道了“天启”,那他们一定不会在“天启”真正到来前发动战爭。 维娜瞳孔微缩,紧紧盯著朱明玥:“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如此肯定战爭不会爆发?” 朱明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核心问题,她只是突然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维娜的手臂。 银光一闪。 维娜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静室的另一端,与朱明玥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朱明玥看著面露惊容的维娜,语气依旧平稳:“凭藉空间之力,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能够平安地去,並且平安地回来。不知道,这一点,你能否相信?” 维娜当然清楚朱明玥刻意迴避了关於“战爭不会爆发”的原因。但既然朱明玥表示不想回答,维娜的自然也不会地继续追问。 “前往日月帝国交流学习这件事,关係重大,並非我个人能够决定。我必须请示我的父皇,由他和帝国重臣商议后才能定夺。” 朱明玥对此表示理解,微微頷首。隨即,她的话题陡然转向了一个更为宏大且敏感的方向,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隨口一提:“那么,换个问题。以你的判断,如果斗罗三国从现在开始,彻底放弃对传统魂师体系的过度依赖,全力追赶日月帝国在魂导科技上的水平,你认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抹平差距?” 维娜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苦笑了一下,这个假设在她看来本身就站不住脚:“明玥,我觉得你提出的这个前提,在斗罗三国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彻底放弃魂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现实主义:“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魂导器的力量在未来战爭中会越来越重要,甚至可能占据主导地位,但想让现有的魂师阶层,尤其是那些强大的宗门和魂师家族,主动放弃他们上万年来享有的特权、地位和利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魂师的力量,是他们权力的根基。” 朱明玥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她看著维娜,平静地指出:“但我想,虽然你自身也是一名天赋不俗的魂师,可你首先更是天魂帝国的皇室成员。从统治者的角度出发,你內心应该是希望打压甚至削弱魂师这个独立阶层的吧?一个过於强大、不受控制的魂师群体,对皇权而言,始终是潜在的威胁。”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指帝国统治的核心矛盾。若非朱明玥刚刚才赠送了她一个堪称奇蹟的万年魂环,並且维娜自认为对朱明玥的行事风格和潜在立场有了一定了解,她绝不会、也不敢与一个外国人討论如此危险的话题。 尤其是在天魂帝国,皇室对国家的实际控制力在四大帝国中相对较弱,国內宗门势力盘根错节,像本体宗这样强大的宗门甚至拥有超然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谈论打压魂师,无异於玩火。 维娜深吸一口气,確认周围结界稳固,才压低了声音,坦诚地说道:“你说的没错。作为皇室成员,从维护帝国稳定和中央集权的角度出发,我们当然希望看到魂师阶层的力量受到制约。”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二百一十八章 魂师问题 维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属於统治者的冷光:“魂师的存在,尤其是那些大宗门,极大地分割了帝国的权力,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影响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架空了地方官府。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和我们爭夺最重要的资源——赋税。” 她特意举了例子,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赏:“这也是为什么,我个人对唐门这个已经没落的宗门,一直抱有一定好感的原因。” “唐门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製造和贩卖暗器。” 维娜解释道:“他们依靠技术和產品换取资源,自给自足。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没有像其他许多宗门那样,通过收取『保护费』等形式,与我们皇室爭夺平民百姓本应上缴给国家的赋税。所以,当暗器市场萎缩,断了他们最主要的经济命脉之后,这个曾经辉煌的宗门就迅速衰败了下去。这说明他们的生存模式是依赖市场和技术,而非对底层民眾的盘剥和对皇权的侵蚀。” 她的语气隨即转冷,带著明显的厌恶:“但其他大多数宗门,可就完全不是这样了。本来,魂师凭藉其力量和个人贡献,享受免税特权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但许多宗门却变本加厉,他们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公然向平民收取所谓的保护费或供奉。一旦收了这些钱,他们便会以此为藉口,阻挠甚至禁止国家再向那些民眾收缴赋税。很多宗门本身根本不事生產,其庞大的开销和魂师的供养,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这种与国爭利的方式在运作。” 维娜总结道,目光锐利:“所以,相比之下,唐门这种不依靠盘剥平民、只通过自身技艺和產品来获取资源的宗门,哪怕它已经没落,其曾经的模式,也更符合一个稳定帝国对境內魂师势力的期望。我对它有好感,正在於此。” 朱明玥听完维娜对魂师阶层与皇权矛盾的分析后,继续深入,將问题引向了更残酷的现实: “即便这些宗门在与国爭利,蚕食著帝国的根基,但当国家真正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时,你认为他们之中,会有多少人怀著坚定的信念,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战?” 她略微停顿,提出了一个更具衝击力的假设:“我打个比方:假如未来真的出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趋势,魂师所有的传统特权都將被强制取消,並且这股力量势不可挡。同时,斗罗三国若想追上日月帝国的科技水平,必须立刻著手削减、乃至废除部分魂师的特权以集中资源。你认为,到了那时,这些魂师和宗门,是会选择忍痛配合,还是会放弃他们的祖国,转而为能保留他们利益的日月帝国效力?” 维娜眉头紧锁,迅速反驳道:“日月帝国那边,魂师的特权早就被砍得所剩无几了吧?就连最基本的个人免税,也需要通过参军服役才能换取。国內的魂师就算不满,大规模叛逃到对他们限制更严的日月帝国,可能性並不大。” 维娜思维縝密地分析著:“我认为,更可能发生的,是內部造反。当切身利益受到致命威胁时,他们首先会选择顛覆现有的皇室,扶植一个能代表他们利益的傀儡政权。” 朱明玥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轻轻摇头,提出了一个更加阴险、也更符合现实政治逻辑的可能性: “並不需要他们加入日月帝国,才算为日月帝国效力。想像一下,当日月帝国的大军压境时,如果他们派出使者,秘密向斗罗三国境內各大宗门承诺:只要他们在战爭中保持袖手旁观,战后就可以承认並保障他们在各自势力范围內的所有现有特权。你认为,会有宗门动心吗?” “你要知道,论实际可控的国土面积,日月帝国並不比我们星罗帝国要大多少。如果他们一口气吞併三大国,领土突然暴增近三倍,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內完成有效的全面统治,必然会长时间陷入的治安战和反抗浪潮。尤其是他们的政策必然会危及魂师的利益,而在斗罗三国,魂师天然高平民一等几乎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共识了,可能老百姓也会跟著被煽动暴乱。” “但是,”朱明玥话锋一转,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意味,“如果他们换一种思路呢?灭而不统。集中力量摧毁三大帝国的中枢,也就是你们皇室和主要军事力量。然后承认各地魂师宗门的割据地位。將原本三个统一的大帝国,切割成无数个由本地宗门控制的、名义上臣服於日月帝国霸主地位的小型自治领。让这些宗门自己去管理地盘,只需象徵性地向日月帝国称臣纳贡即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但是,”朱明玥话锋一转,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意味,“如果他们换一种思路呢?灭而不统。集中力量摧毁三大帝国的中枢,也就是你们皇室和主要军事力量。然后承认各地魂师宗门的割据地位。將原本三个统一的大帝国,切割成无数个由本地宗门控制的、名义上臣服於日月帝国霸主地位的小型自治领。让这些宗门自己去管理地盘,只需象徵性地向日月帝国称臣纳贡即可。 “这样一来,日月帝国无需投入巨大的管理成本,就能瓦解三大国,消除威胁,並建立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鬆散的新秩序。而如今,即便是现在的斗罗三大帝国也做不到彻底的合作,更何况分裂出来的无数个小国,那就更不可能对日月帝国有威胁。最后他们会被日月帝国各个击破,但那些追求眼前自身利益的魂师即便明白,恐怕也不会在乎吧,你认为,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吗?” 维娜听著朱明玥的描绘,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仿佛看到了在帝国大军兵临城下之时,境內那些平日里就尾大不掉的宗门,在敌方承诺保留其利益的诱惑下,冷漠地关闭山门,甚至暗中为敌人引路的可怕景象。帝国的覆灭,可能並非源於外敌的绝对强大,而是源於內部的背叛与分裂。 她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看向朱明玥:“你是在告诉我,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要试图去动魂师阶层的利益吗?哪怕明知他们在侵蚀国家的根基?” “当然不是。”朱明玥立刻否定,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恰恰相反。魂师的土地兼併、与国爭税的问题日益严重,导致国家力量无法集中,资源分散,与日月帝国的整体差距只会越拉越大。这是一种慢性死亡,温水煮青蛙,最终依然难逃覆灭的结局。” 她清晰地指出了这无解的两难困境:“但是,如果操之过急,强行推动激进的改革,立刻触碰魂师的核心利益,很可能在外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直接引发內乱,导致突然死亡。毕竟,目前斗罗三国能与日月帝国维持表面上的战略均势,所依赖的中高端战力,恰恰就是这些魂师阶层。动他们,等於自断臂膀。” chapter_(); “这確实是一个极其艰难,近乎无解的困局。”朱明玥总结道,隨即再次將话题引回了最初的提议,“所以,我才建议你去日月帝国去学习他们的歷史。他们必然也经歷过类似的过程,是如何在削弱旧魂师特权阶层的同时,还没有引发大规模叛乱,最终將国家的力量高度集中起来,投入到魂导科技的发展中,並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 “当然,日月大陆在与斗罗大陆碰撞时,他们就已经完成了这个整合,可能他们的確出过叛乱,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外部劲敌,最终被他们平息了。但他们的经验,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教训,对天魂帝国,乃至对整个斗罗三国,都至关重要。” 维娜凝视著对方,问道:“这就是你坚持要前往日月帝国的原因吗?去探寻他们解决內部矛盾、集中力量的方法?” 朱明玥点了点头道:“一些简单但未曾实践的方法我也有了一些,但那些方法必须建立在领导人存活的情况下,而且为实践能否成功也未知,我建议最后详细了解日月帝国的歷史,或许有些借鑑。。” 但实际上,这並不是朱明玥真正的动机。 当初王秋儿曾告诉过她,如果她知道了什么是“天启”,可能就不会选择这条道路了。確实,因为“天启”一旦完成,斗罗三国必然会被日月帝国所灭,而朱明玥这具身体,毕竟流淌著星罗帝国戴家的血液。 朱明玥从小培养的性格就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但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相后,这似乎有些讽刺。自己似乎並没有选择的权利,自己的灵魂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完成“天启”而来到这具肉体上的。 王秋儿说的可能性,就是这具肉体中存留的渴望自己祖国强盛的心愿,与自己的灵魂之间的矛盾。 前往日月帝国,这是朱明玥早就有的打算,无论是在知道“天启”前还是在那之后,都有理由。首先就是她要验证,验证从王秋儿那得来的信息的真偽性。 当然,朱明玥不会为了这个故意让自己不走向“天启”,毕竟,她的灵魂,此时对於“天启”確实没有反感。哪怕这是她的灵魂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但我思故我在,至少她心里確实不反感。 但是肉体不愿“天启”与灵魂註定的“天启”之间的矛盾確实让朱明玥有一丝反感。为此,寻找完成“天启”的同时,斗罗三国,至少星罗帝国不被毁灭,或许就是让肉体与灵魂达成一致的方法。 而这需要很多除她之外的力量,毕竟“天启”后,她將无法再守护自己的祖国。虽然这也相当於把主动权交给別人,但要不要这么做,这些人是否值得,这些判断和决定权还是在朱明玥手里的。 唐门,这个少数没有通过土地兼併和爭夺赋税来盈利的宗门,或许是可行的,或许在“天启”后依然能够適应正確的世界。本体宗不好说,如果愿意完全效力於国家,依然可行。至於史莱克学院,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天启”,但他们没有选择,选择权在我和其他“天启”成员上,他们要做的选择是,是否要在“天启”缓慢完成时,选择为斗罗大陆而战。 银光悄然散去,朱明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霍雨浩、王冬与贝贝所在的静室之中。此时的她是那副“唐雅”的容貌,代表著她此时是以唐门门主的身份和他们对话,但眼神中属於朱明玥的冷静与深邃却无法掩盖。 “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她开门见山,声音通过唐雅的声带传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铁血宗引发的风波,不会波及到唐门。天魂帝国官方那边,也不会將唐门列为邪魂师同党进行追查。” 霍雨浩三人闻言,已经紧绷许久的心弦终於略微鬆弛了一些。但同时,他们也惊讶於朱明玥居然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就处理好全部事情了吗。 朱明玥继续安排道:“不过,经过此事,天斗城对唐门而言已成是非之地,短时间內不宜再作为宗门根基。我的意见是,唐门总部,迁往星罗城。你们在上一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表现优异,尤其是在星罗城主场,积累了不少的民意基础和知名度。在那里重建唐门,更容易获得民眾的认可和支持,能够更快地站稳脚跟。” 霍雨浩、王冬和贝贝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清楚朱明玥所说的“民意基础”固然是事实,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在於星罗城是朱明玥及其家族势力影响范围的核心区域。 虽然白虎公爵府並不在星罗城內,而是独立建於星罗城外西北五十里处,但其对帝国首都乃至整个帝国西部的影响力毋庸置疑。而朱家,更是星罗城內的拥有大量实权家族之一。將唐门总部设在那里,无异於將宗门置於朱明玥的直接影响之下。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传送 贝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更合理、也更安全的方案:“门主,史莱克城,其实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吧?” 贝贝的措辞谨慎,儘量不显得是在直接反对,“目前我们唐门人员稀少,而且核心成员几乎都是史莱克学院的弟子。將总部设在史莱克城,无论是日常管理、成员聚集,还是藉助学院的名声与资源,都更为便利。那里毕竟是大陆中立之地,安全性也更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此时的核心成员不也就那么几个吗。除了朱明玥之外,就那么几个史莱克弟子。当然,这话贝贝绝不会说出口。 朱明玥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平静地反驳道:“史莱克城,可以建立唐门的分部,用於日常联络、弟子培养以及与学院对接。我也会时常前往史莱克城处理事务,確认分部运作。” “但是,”朱明玥的语气坚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总部,必须设在星罗城。我有我的考量,並且,我的空余时间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充裕,足以兼顾两地。” 见到霍雨浩三人脸上依旧残留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朱明玥的眼神微微转冷。她没有再试图解释或说服,而是直接拋出了最直接、也最具压迫感的方式: “还是说,”她的目光逐一扫过霍雨浩、王冬和贝贝,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重压,“你们三人之中,有谁想现在就来挑战我这个门主之位,决定唐门的未来走向?我,隨时可以奉陪。” 静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人之中,唯有霍雨浩曾与朱明玥有过短暂的交手。 虽然现在的霍雨浩和那时候想必已经有了天壤之別,但如今,经歷了这么多,亲眼目睹了朱明玥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霍雨浩也深深地明白,当初的那次交手,朱明玥恐怕连万分之一的真实实力都未曾动用。 朱明玥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目前霍雨浩根本看不透。仅仅是她已经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他心生无力,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任何胜算,这一点王冬也是一样。 非要说谁还存有一丝模糊的、基於信息不足而產生的挑战念头,恐怕只有贝贝了。因为他与朱明玥的直接接触最少,对她的能力认知度较少。但贝贝也绝非衝动之人,何况朱明玥刚刚才帮助唐门化解了名誉危机,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在此刻翻脸。 王冬看著顶著唐雅面容的朱明玥,语气带著一丝质疑:“还有一个问题,大师兄和小雅老师可是情侣关係,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你现在以唐雅的身份出现,打算怎么在別人面前和大师兄相处?难道要假装亲密吗?” 朱明玥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规划好的方案:“当我以唐雅的样貌对外示人时,我的身份首先是、也仅仅是唐门门主。在公共场合,贝贝只是唐门弟子,是我的下属。门主与弟子之间,需要有什么特別的相处模式吗?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係即可。至於私底下,我们自己心里清楚真相就够了,无需表演给谁看。” “问题就在於这里!”王冬有些急切地反驳,“小雅老师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端著架子、严肃刻板的人。她性格活泼开朗,以前在学院里,从来不会避讳和大师兄的亲密关係,挽著手走路、互相餵食都是常事。你突然变得这么公事公办、疏离冷淡,难道不会引人怀疑吗?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朱明玥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嘲弄的弧度:“所以说,唐雅她並不適合担任唐门门主。一宗之主,在公共场合还没个正经,如何树立威信?不过,人是会变的。性格变得沉稳、內敛,甚至有些疏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进一步分析道:“再者,如今的唐门还剩多少人?真正清楚唐雅和贝贝之前具体相处细节的,又有多少?大部分外人,最多只知道他们是情侣关係罢了。关係的亲密度发生变化,完全可以被解释为成长与环境使然。” 王冬没有被完全说服,她拋出了更具体的人选:“和我们一起参加魂师大赛的那几位备选队员,虽然三师兄徐三石和四师姐江楠楠还没有正式加入唐门,但四师姐和小雅老师私下里是非常要好的闺蜜。而且,他们总有一天会正式加入的,到时候怎么可能瞒得住?” 朱明玥的目光微微闪动:“所以,你的意思是,应该將实情告知他们?” 王冬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一部分想法:“你是门主,我就不瞒你了。我们这几个人,已经被学院內定为终身史莱克七怪,这意味著我们未来將长期並肩作战,几乎不会分开。我认为,出於信任和未来合作的考虑,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唐雅』的真实情况。” 她心中还有一层未言明的想法:如果核心成员都知晓真相,那么在必要时,他们或许有能力联合起来制约甚至架空朱明玥这个“外来”的门主。当然,这句话她绝不会说出口。 朱明玥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可以。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將实情告知和你们同为史莱克七怪的那几个人。” 她环视一圈,见眾人似乎没有其他问题,便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这就先送你们返回史莱克学院。” 她特意转向王冬:“你和你的祖父母,还有什么话需要私下说吗?如果没有,我们即刻动身。” 王冬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不用了,该说的刚才已经说过了。” 白雪凝早就已经先一步被朱明玥传送走了,那么这里也就没有別的事情。就在朱明玥准备再次发动空间传送时,霍雨浩突然开口:“等一下!” 朱明玥动作一顿,看向他。 霍雨浩目光坚定地看著她,提出了一个请求:“门主,如果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史莱克城我希望你能以你的真实身份前往。”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chapter_();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为什么?”朱明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理由:“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而『小雅老师』做不到。” 他的眼神中带著恳切与期盼:“你能帮我治好我老师的残疾,延长他的寿命吗?”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顺著霍雨浩的话问道:“你的老师?是哪一位?” 霍雨浩没有任何隱瞒,坦然相告,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我的老师是现任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阁主,龙神斗罗穆恩。他老人家成名已逾百年,是学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神斗罗穆恩?”朱明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那通常古井无波的脸上,这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隱藏著这样一位超过两百岁的长者。看来,玄子並非史莱克真正的第一高手。”这个信息对她而言颇有价值,瞬间修正了她对史莱克学院顶层战力的认知。 几乎没有过多的权衡,她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治疗残疾,延年益寿。没问题,我可以尝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这並非什么难以企及的奇蹟,而是一项可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而在朱明玥的心湖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泛起涟漪:前往海神阁,这正合我意。日月帝国几次三番,甚至可以说是“特意”邀请史莱克学院进行深度交流,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虚名。史莱克內部,或者说海神阁中,必然隱藏著某种让日月帝国极为在意,甚至覬覦的东西。藉此机会深入海神阁,正好可以探查一番。 得到朱明玥的承诺,霍雨浩、王冬和贝贝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霍雨浩连忙道:“那门主,我们这就出发吧?东西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说完,三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出静室,通过常规方式返回史莱克学院。 然而—— 银光骤然大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一种奇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的间隙,周遭的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当银光散去,霍雨浩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熙熙攘攘、充满青春活力的街道上,远处那熟悉而宏伟的城门楼,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独特魂力气息,无不昭示著此地正是——史莱克城! “这这就到了?!”王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溜圆。 霍雨浩和贝贝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先前朱明玥已经展现了自己的空间能力,他们也曾体验过短距离传送,但这可是从天斗帝国首都区域,直接瞬间移动到了位於三国交界、距离极其遥远的史莱克城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魂技的理解范畴。 朱明玥看著三人惊骇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震惊的?空间传送的原理,在於坐標锁定。只要能够精准获取目標地点的空间坐標,理论上,无论多远,都可以实现瞬间抵达。”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至於江楠楠的第三魂技,她之所以无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一是受限於魂环的限制,二是因为她无法获取自身视野范围之外的有效坐標。”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但这“只要拿到坐標就能传送”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她朱明玥一人能够真正做到。原因无他,这涉及到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 须知,星球本身並非静止,它时刻处於高速的自转与围绕恆星的公转运动之中。这意味著,宇宙坐標系下,星球表面任何一个位置的“绝对坐標”,都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变化著。 即便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也无法时刻精准掌握全球每一个角落那瞬息万变的绝对坐標——因为她尚未完全精確建模出星球自转与公转的全部动態参数,更何况这些参数本身也受多种因素影响,存在微小的波动。 然而,朱明玥自有其方法。她无法永远掌握绝对坐標,但她可以构建相对坐標网络。毕竟,无论星球在怎么自转和公转,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天斗城和史莱克城的相对位置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有地壳运动,那点变动完全能忽略不计,毕竟朱明玥本来也不需要毫釐无差的坐標。 她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从星罗城到天斗城的路径,是亲自走过的。凭藉“完全记忆”记录下的空间移动数据,以及她那逆天级別的计算力,她能够推算出史莱克城与天斗城之间的相对空间位置关係。再通过已知的天斗城坐標,她就能如同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般,反推出史莱克城在当前时刻的相对坐標。这一步,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她,恐怕无人能及。 一旦坐標確定,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对她而言,传送便只是消耗魂力启动术式的问题。 话虽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朱明玥在正式传送他们四人之前,还进行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操作:她先將自身的一小簇细胞,作为“空间信標”瞬间传送到了计算出的史莱克城坐標点。 这是因为传送只认坐標,万一那个坐標点上恰好有行人经过、或者存在固定的物体,直接进行生物传送就会导致恐怖的空间重叠现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先用自己的一小部分细胞探路確认坐標点安全,再传送他们四个人。 第二百二十章 海神岛 霍雨浩三人回想起之前朱明玥说她“空余时间很多”,能兼顾星罗城总部和史莱克城分部时,他们內心还曾暗自怀疑——两座城市相隔如此遥远,大家都是学生,哪来那么多空余时间频繁往返? 现在看来,这对自己等人而言是千山万水,对这位新任门主来说,恐怕真的就只是“一步之遥”。 所谓的距离,在她那匪夷所思的空间能力面前,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霍雨浩、王冬与贝贝,带著已然恢復本来面貌的朱明玥,穿过史莱克学院熟悉而又庄严的校区,向著学院真正的核心——海神岛——行去。 途中,贝贝履行承诺,將记载著唐门最高绝学的“玄天宝录”完整抄本交给了朱明玥。朱明玥接过那本看似古朴的册子,並未仔细翻阅,只是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眼眸中淡蓝色的数据流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便將其递还给贝贝。 凭藉其“完全记忆”能力,仅仅这剎那的接触,整本“玄天宝录”的所有文字、图形、乃至笔墨的细微痕跡,都已被她如同扫描般彻底录入脑海,分毫不错。 霍雨浩三人作为內定的终身史莱克七怪,虽未公开,但在学院內部早已拥有极高的权限,毕竟他们以备选队员身份临时成为主力拿到冠军这件事情还是公开的,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通往海神岛的湖畔。 海神岛的景象,豁然展现在朱明玥眼前。 它並非坐落於浩瀚海洋之中,而是位於史莱克学院內一片极为广阔、名为海神湖的中央。岛屿面积颇大,鬱鬱葱葱,生长著许多外界难见的珍稀树木与植物,充满了古老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靠近岛屿,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天地元力远比外界浓郁精纯数倍,呼吸之间都觉神清气爽。湖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蓝金色光泽,与黄金树的光芒交相辉映。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心区域,一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黄金树,它仿佛是整个岛屿的心臟与灵魂,粗壮的树干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金色的树冠直插云霄,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如同母亲的手掌,庇护著整座岛屿。这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感,仿佛能洗涤灵魂,让人心生敬畏。 而在看到黄金树的那一刻,朱明玥就已经知道,日月帝国的目標就是它。 来到海神岛的入口处——一座连接著湖岸与岛屿的宽阔木质长桥桥头。霍雨浩停下脚步,对朱明玥说道:“姐姐,请在此稍候,我们需要先进去通报一声。”由於现在朱明玥不是以唐雅的面貌示人,那自然也不是唐门门主的身份。 朱明玥也无所谓,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史莱克学院,上次只是在校门口参观,这次在学院內,她的『真实之眼』正趁此机会记录著这里的一切。 过了许久,霍雨浩三人才返回了,同行的还有一位娇小可爱的少女——正是他们的伙伴,萧萧。 霍雨浩对朱明玥说道:“我们三人原本计划假期一开始就去猎杀合適的魂兽,获取第三魂环,只是因为小雅老师的事情耽搁了。现在事情暂告一段落,我们必须立刻出发了,精神系魂兽踪跡难寻,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整个假期都找不到合適的。所以就只能让大师兄陪你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直接连接上了霍雨浩的意识,是朱明玥的声音:“不需要我帮你直接凝聚一个合適的魂环吗?” 霍雨浩精神一振,但隨即在精神连结中回应道:“暂时不用了。我还是想先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尝试获取。如果真的实在找不到合適的,我再找你帮忙。” 他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希望在魂师道路上,儘可能多地依靠自身的努力。而且他並非没有想过將来会和朱明玥敌对的可能性,既然如此儘量不要借用她的力量变强为好。 朱明玥闻言,不再多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霍雨浩、王冬和萧萧向朱明玥和贝贝道別后,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岛外的路径上。 目送他们离开后,贝贝深吸一口气,对朱明玥道:“请隨我来,我带你上岛,去见穆老。”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眼神深处,依旧藏著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疑虑。毕竟,他要带去见的人,乃是屹立於大陆魂师界巔峰近百年的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龙神斗罗穆恩。 这样一位传说中的存在,其沉疴旧疾,连史莱克学院匯聚天下英才与资源都束手无策,真的会需要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甚至比他们还小的少女来医治吗? 儘管內心存疑,但贝贝依旧选择带朱明玥前往。因为躺在海神阁中那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不仅是学院的擎天柱,更是他血脉相连的玄祖。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他也愿意去尝试。这份源自血脉的牵掛,压过了他心中的所有不確定。 海神湖烟波浩渺,水域辽阔,其面积甚至超过了史莱克学院其他所有区域的总和。乘坐的小船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行驶了超过一刻钟,才缓缓靠近那座被奉为学院圣地的岛屿。 若非出於对海神阁以及此地主人的基本尊重,遵循常规礼节,朱明玥早已一个空间传送直接抵达对岸,这缓慢的行船在她看来无疑是低效的。 登上海神岛后,这里地势並非平坦,而是一座鬱鬱葱葱、生机勃勃的小山。各种精巧雅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巧妙地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与奇花异草之间,与自然景观浑然一体。岛上异常寧静,听不到外界的喧囂,仿佛与世隔绝。 贝贝领著朱明玥,沿著一条清幽的碎石小径蜿蜒而上,来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一座看起来十分朴素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这小楼高约十米,並无任何恢宏雄伟之感,反而显得低调而內敛。然而,就在小楼一层的入口正上方,悬掛著一块漆黑的匾额,上面是三个苍劲有力、仿佛蕴含著某种意志的烫金大字——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chapter_();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海神阁。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让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与意义。 贝娜在阁楼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带著孺慕之情:“穆老,我將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苍老,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进来吧。” 贝贝推开阁门,侧身让朱明玥进入,自己则停留在门外,並未跟隨入內。 阁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带著一种適合静养的柔和。一张躺椅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躺著一位老人。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润,带著看透世事的平和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然而,朱明玥那双能洞悉本质的『真实之眼』瞬间便捕捉到,他躺著的姿態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因为他的腰背佝僂得极其严重,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这严重的残疾让他无法正常直立或端坐。 贝贝轻轻带上阁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穆恩的目光落在朱明玥身上,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陈年的老酒,醇厚而平和:“一开始,雨浩那孩子说,有一个小姑娘或许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的陈年旧疾,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我这伤,连学院匯聚各方之力都束手无策。只是这孩子坚持认为你可以,我便让他带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朱明玥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奇,“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你,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並非妄言。很奇怪,你明明並非光属性武魂,但你周身对光元素的吸收、亲和乃至利用效率,却是我生平所见之最强,甚至要远远超越了拥有纯粹光明武魂的魂师。” 朱明玥面对这位站在大陆顶点的极限斗罗,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回答道:“只要明白了能量的本质与运行规律,武魂本身的属性只是標籤,並非决定性的桎梏。武魂属性可以提供便利,如同顺水行舟,但真正驱动船只、决定航向的,终究是魂师自身的意志与认知。” “说得好!”穆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问道:“那么,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呢?” 朱明玥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可以治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穆恩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选择完全信任我,接受我的治疗方式?” 穆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智慧:“孩子,能让你踏足这海神阁,来到我的面前,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我和史莱克,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朱明玥的提议直接而惊人,她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平静地陈述道:“那么,就请允许我,切开您的身体。” “我能『看』到,您的脊椎被两股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严重破坏。其中一股,能量性质狂暴且带有一种生命本源燃烧后的残渣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上一任本体宗宗主临死前的反扑造成的。我听现在的宗主提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血肉,直视本质:“而另一股,则是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您的脊椎深处持续肆虐,不断侵蚀著您的生机,这也是您无法直起腰身的根本原因之一。” 穆恩浑浊却温润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惊嘆道:“雨浩確实跟我提过,你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获取感知范围內一切事物的精確情报。我当时还將信將疑,现在看来,他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著朱明玥:“不过,上一任本体宗宗主毒必死,算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既然是本体宗这一代的弟子,为我这个『仇人』疗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明玥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个人情绪:“没有问题。宗门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情,我的行为由我自己负责。”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反倒是您,明知我是本体宗弟子,却依然愿意相信我,让我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穆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情:“你虽然是本体宗弟子,但此刻,你更是唐门的新任门主,不是吗?” 朱明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谁告诉你的?” “是雨浩。”穆恩坦然道,语气中带著对弟子的回护,“他並没有瞒我,將关於你,关於唐雅,关於唐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我。他希望我能理解並支持。” 朱明玥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她摊开手掌,一株蓝银草悄然生长而出,但与唐雅那充满生命气息的蓝银草不同,这株蓝银草在朱明玥的魂力灌注下,迅速变得坚硬、锋利,草叶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柄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蓝银草叶刃。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被神界所容者 就在朱明玥准备动手术时,穆恩再次开口,提出了另一个请求:“孩子,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在治疗的过程中,也请你帮我把体內的龙丹一併取出来吧。它对我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朱明玥对此毫不意外,她早已“看”到那颗蕴含著庞大且纯净的能量、同时也是那股暴戾之气源头的內丹:“当然可以。您体內的戾气,主要就是由这龙丹引动並滋生的吧。” 穆恩轻嘆一声,带著一丝追忆与释然:“说起来,我能最终突破瓶颈,达到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境界,还多亏了早年炼化这龙丹获得的力量。只是后来,与毒必死那场两败俱伤的死斗,让我身受重创,防御出现裂痕,这才被龙丹中蕴藏的戾气趁虚而入,反客为主,最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空有境界,却形同废人。” 他的语气变得洒脱:“如今,这龙丹於我已是弊大於利,我本打算在寿元耗尽坐化之后,再由后人从我的遗体中取出。现在有你在,正好可以提前將它取出来了。” “可以。”朱明玥应下,隨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取出之后,您想將这龙丹交给谁?” 穆恩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缓缓道:“原本是打算留给贝贝的。他是我的玄孙,天赋心性都是上佳,这龙丹能助他未来之路走得更顺一些。甚至未来贝贝成为极限斗罗问题也会不大。”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朱明玥:“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人选。” 朱明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霍雨浩。” 穆恩点了点头,確认了她的猜测:“没错。他是你的弟弟,天赋异稟,心性坚韧。將这龙丹给他,算是我这个做老师的,对他的一份期许,也是还你一份为我治疗的人情。有了这龙丹的底蕴,將来他在衝击第二魂核时,成功率会高出许多,根基也能打得更牢。” 然而,朱明玥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否定了这个提议:“不。穆老,这份人情,我不收。” 穆恩有些意外,疑惑地看向她:“哦?为何?” 朱明玥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因为霍雨浩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將我的身份秘密告知了您。即便您是授业恩师,关乎我个人的重大信息,他也理应先徵得我的同意。这是原则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关於龙丹的归属,请您按照原定计划,交给贝贝吧。至於霍雨浩稍后,我还会有其他的惩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穆恩听著朱明玥那冷静到近乎严苛的原则性论述,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与瞭然,他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带著长辈的包容与一丝感慨:“你这孩子,对自己人要求还真是严格啊。” 他轻轻頷首,示意自己理解:“放心吧,关於贝贝前往唐门帮助唐雅,本就是我暗中授意的。唐雅那孩子遭遇如此巨变,选择走上復仇的极端道路,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她自己做出的抉择。倘若她日后真的彻底沉沦,墮落为危害世间的邪魂师,即便我们史莱克学院念及旧情,也无法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包庇。如今由你顶替她的身份,让她『唐雅』这个名字从此消失,从某种角度说,未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他看向朱明玥,目光坦诚而郑重:“关於你顶替身份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从老夫这里泄露出去半分。” 朱明玥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持:“穆老,我並非不信任您的承诺。这关乎的,是规矩本身。” 她清晰地剖析著其中的区別:“我『朱明玥』的身份,是他的姐姐。作为姐姐,他因为父辈的恩怨,私下里对我有些小情绪,甚至偶尔想和我对著干,只要不越界,那就都只是家庭內部的琐事。”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这次未经允许透露的,是我『唐雅』——唐门门主的身份秘密。在这个身份下,我与他是宗主与弟子的关係,是明確的上下级。在组织层面,未经最高领导者许可,擅自泄露关乎领导者身份与组织安全的重大信息,这是绝不可容忍的瀆职行为,是原则性错误。必须受到相应的惩处。” 她进一步阐述自己的管理理念:“我虽然继承了『唐雅』这个身份外壳,但绝不会继承她过往那种隨性、不拘小节的行事作风。他们告诉我,真正的唐雅即便身为门主,在公共场合也与弟子亲密无间,缺乏必要的威仪和界限感。而我,不会如此。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组织若没有清晰的纪律,终將是一盘散沙。” 看到穆恩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朱明玥语气稍缓,补充道:“不过,穆老您也请放心。霍雨浩此次的错误,並非不可饶恕。我所说的惩罚,意在警示和確立规矩,並非要施以重责。更重要的是,正如您方才所言,真正的唐雅即便被救回,也无法再以原本的身份生活。那么,从此刻起,让所有知情人,尤其是核心成员,彻底明確並习惯『我才是唐雅,是唯一的门主』这一新的现实,这也是在保护真正的唐雅。这次的惩罚,也是一个强化认知、划清界限的过程。” 阐述完自己的立场与原则后,朱明玥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专注而凝练。手中那柄由蓝银草极致压缩、凝聚而成的叶刃,闪烁著幽冷而精准的光芒。< 话音落下,她眼神一凝,手起刃落。那锋锐无比的叶刃带著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与精准,悄无声息地切入了穆恩佝僂的背脊。没有鲜血四溅,只有魂力在微观层面的极致操控与引导。 高空之中,霍雨浩、王冬、萧萧三人正藉助飞行魂导器,全力飞往星斗大森林。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chapter_();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打算动手清除她了。那天,我的封印被那个人破开,爸爸才得以藉助我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朱明玥的存在。在那之前,神界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但昨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同样不被神界感知的城市。那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类,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座城市的主人,並不是普通人,她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强大到即便神界眾神亲自下界缉拿她,恐怕结果也是有去无回。而根据爷爷奶奶的观察和推测,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与那座城市的主人同等级別的存在。” “什么?!”霍雨浩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你说神界可能都无法杀死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人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抗衡?!” 王冬的脸上也满是迷茫和不可思议:“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欺骗我。他们郑重告诫我,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情,就交由我爸爸处理。在她担任唐门门主期间,让我们不要主动激怒她。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但怎么可能连神都无法对抗?” 霍雨浩沉默了下来。成神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而崇高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方向。但此时还太过遥远,对於神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两人就这样怀著沉重而迷茫的心情,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海神阁內,一片静謐,唯有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朱明玥全神贯注,她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映照出穆恩脊椎深处错综复杂的能量乱流与结构性损伤。她手中的蓝银草叶刃,此刻已不再是单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数根极其纤细、近乎半透明的能量触鬚,如同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探入切口。 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拨动琴弦。叶刃主刃负责分离粘连的组织和固化淤积的异种能量块,而那些能量触鬚则如同微型的吸管和探针,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取著毒必死残留的狂暴魂力碎屑,一边引导著穆恩自身温和而磅礴的光明魂力,去包裹、净化那股如同黑色小蛇般不断窜动、试图反扑的龙丹戾气。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引爆穆恩体內积攒了百年的庞大能量,或者导致脊椎神经的永久性损伤。但朱明玥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她正在处理的,不过是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对於穆恩脊椎內盘踞的大范围、相对集中的异种能量,那是毒必死残留的霸道毒素与龙丹滋生的阴冷戾气,朱明玥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她掌心泛起无形的吸力,那並非魂力吞噬,而更像是一种基於能量属性识別的定向抽取。只见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瘴与漆黑的戾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穆恩的骨髓、经脉深处被缓缓但坚定地抽离出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的能量球体。 在高速飞行中,声音不好传播,何况他们还要控制魂导器,但藉助“精神共享”,王冬依然能对霍雨浩说道:“雨浩,关於那个女人,我爸爸之前透过我的意识,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不被神界感知的存在。” 霍雨浩闻言,飞行轨跡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王冬:“不被神界感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无法依靠传承神位成神吗?”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与神界相关的最大可能性。 王冬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只需要忍耐她一段时间就好。毕竟不能成神,她的寿命终有尽头,她早晚会死。” “但是,”王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昨天,我的父亲再次通过我与留在下界的祖父母进行了意识交流,得到的信息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她回忆著那跨越位面的信息:“爸爸说过,在广袤的宇宙中,確实存在一些无法被神界中枢感知到的特殊存在。而通常,这类存在,都会被神界判定为『深渊生物』,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霍雨浩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王冬解释道:“之所以神界对深渊生物如此忌惮,一经发现就要立刻消灭,並非完全因为它们本身的邪恶属性,更深层的原因是——神界有一条传承不知多少岁月的最高戒律,祖训明確:一旦发现任何不被神界中枢感知的生命体,无论其善恶,必须立刻予以毁灭!”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吗?怎么还会有『祖训』这种东西?”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神祇只是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他们同样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杀死。”王冬的声音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神界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经歷过难以想像的灾难和危机。而这条关於『消灭不可感知者』的戒律,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其背后必然隱藏著连神界都为之恐惧的缘由。” 霍雨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心情复杂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必须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於朱明玥背后的白虎公爵府,他確实心存芥蒂。但对於朱明玥本人,他並没有太多的恶感,相反,他还承了她不少人情和帮助,尤其是她还刚刚答应救治他的老师。 王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救治我的性命,我爸爸在发现她的那一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刮骨疗毒取龙丹 不过这些,只要切开穆恩的身体都是比较容易处理的问题,真正困难的是那些深入骨髓、与穆恩自身光明魂力几乎纠缠在一起的、极其细微的残余毒素和戾气碎片,朱明玥则动用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段。她的指尖探出数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蓝银草丝线,如同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深入能量纠缠的核心。 紧接著,她发动了“虚无灭杀”——以“虚无之路”为基础的元素剥离,在元素被剥离后又迅速以自己的实体將这些元素加以利用。 在她那恐怖的计算力与微观操控下,构成毒素和戾气的最基本能量粒子被强行从穆恩的光明魂力中筛选和拆解出来,如同將混入清水中的墨滴一滴不剩地分离。被分离的元素被蓝银草吸收,蓝阴曹吸收后更更加锋利、精细,继续灭杀剩下的毒素和戾气。 这个过程对操控者的要求高到匪夷所思,但效果也极其显著,真正做到了连根拔起,且毫髮无伤,完全没有损耗穆恩半分生命本源,而手术过程也远比预想的要快。 隨后,朱明玥的蓝银如刃,精准地破开一个微小的能量节点,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光泽黯淡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与残余凶戾气息的龙丹,被她轻巧地取了出来。 紧接著,朱明玥没有丝毫停顿,她双手虚按在穆恩背脊的切口上方。一股浩瀚、精纯、充满无限生机的生命力如同温暖的洋流,汹涌注入穆恩乾涸已久的躯体和经脉。 这些生命力中甚至还掺杂了一些来自於海神岛核心——黄金树所蕴藏的、近乎无穷的光明与生命能量。 穆恩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佝僂了百年的身躯內部发出细微却连绵的骨骼轻响,那是断裂错位的脊椎在磅礴生命力的滋养下正在被强行修復、归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正被这股力量重新点燃、壮大,仿佛枯木逢春。 “孩子,可以了。”穆恩温和却坚定地开口,声音虽然依旧苍老,却中气十足了许多,“人终有一死,此乃天地至理。黄金树的能量是史莱克的根基,珍贵无比,不必再为我这老头子过多耗费了。” 穆恩当然奇怪朱明玥是怎么调动黄金树的能量的,不过,他是知道黄金树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莫非是得到了那位树老的认同? 当然不是,朱明玥只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监视我,也知道你在干什么。 朱明玥闻言,立刻停止了从黄金树抽取能量,但她调动的庞大生命力已然完成了最主要的修復工作。穆恩的寿命,在她的干预下,硬生生被延长了十余年。而那手术切口,在浓郁生命力的作用下,已然癒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好了。”朱明玥收回手,语气平静地宣布。 穆恩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顺畅,是他百年来未曾有过的体验。他双手撑著躺椅的扶手,略微用力。这一次,腰背处没有再传来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无力感。 他,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曾经弯曲近九十度、压迫了他无数岁月的脊樑,此刻挺得笔直!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那股属於极限斗罗的、如山如岳的沉稳气度,伴隨著这挺直的身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穆恩低头,看著自己不再需要俯视地面的双脚,感受著久违的、平衡而有力的站立姿態,轻嘆道:“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还能如此挺直了腰杆,站立於此。” 他的目光落在朱明玥手中那枚光泽略显黯淡的龙丹上,洒脱地说道:“这枚龙丹,便交由你来处置吧。无论是给雨浩,还是给贝贝,都由你决定。” 他这话並非试探或担心朱明玥私吞,而是真心实意的託付。而且他也清楚,从朱明玥展现出的手段来看,这枚对旁人来说堪称至宝的龙丹,於她而言,恐怕並无太大吸引力。 她並非史莱克学院的弟子,这对史莱克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但穆恩知道,对她而言,在任何地方学习或许並无不同。她的大脑武魂所带来的恐怖学习与解析能力,已然让她根本就不要一个特定的老师和学校了。 朱明玥微微頷首,算是道谢,然后伸手欲搀扶穆恩。 穆恩却朗声一笑,摆了摆手,声音洪亮了许多:“不必了!现在的老夫,已经不需要人扶了!” 说罢,他迈开脚步,不再是之前那般需要人搀扶、步履蹣跚的样子,而是稳健有力地、大踏步地走向阁门。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贝贝,本以为治疗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正心神不寧地等待著。突然,他听到阁內传来中气十足的熟悉笑声,紧接著,阁门被从里面推开。 当看到那位腰杆挺直、面色红润、眼神温润却隱含精光,仿佛年轻了数十岁、再无半分残疾之態的玄祖穆恩,龙行虎步地走出来时,贝贝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 “玄祖?!您……”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贝贝因玄祖穆恩的康復而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喜悦之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之际,他猛地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位置微微一热,仿佛有一股温润而庞大的能量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里,与他自身的魂力瞬间產生了奇异的共鸣。 下一刻,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毛孔中迸发出来,將他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铸就。一股浓郁而纯正的龙族气息伴隨著磅礴的能量波动瀰漫开来。 “这是……龙丹入体,开始融合的跡象?!”穆恩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从霍雨浩那里知晓朱明玥拥有神乎其神的空间能力,《绝世唐门之天启》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甚至曾一度考虑过是否要因此限制她登上海神岛。毕竟这种能力意味著学院最核心的防御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但最终,出於信任与诚意,他还是邀请了她。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朱明玥竟能在贝贝甚至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將龙丹直接送入贝贝的丹田最核心处,穆恩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根本不是被魂环所限制的魂技,就是纯粹的空间掌握,远比他之前最乐观的预估还要高超无数倍。 心念电转间,穆恩清楚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一个闪身便来到浑身金光繚绕、面露些许痛苦与茫然的贝贝身边,沉声喝道:“凝神静气,意守丹田!引导魂力,尝试接纳龙丹之力!” 同时,他苍老但此刻充满力量的手掌已然按在贝贝后心,精纯无比的玄天功魂力如同温和的溪流,涌入贝贝体內,帮助他梳理那骤然暴涨、几乎要撑破经脉的龙丹能量。 “穆老无需过於担忧。”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龙丹內蕴藏的所有戾气確实都已经被你净化了,剩余的杂质也被我彻底抹除,此刻的龙丹,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与龙族本源。” 说话间,她也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贝贝正散发著剧烈能量波动的丹田位置。她的动作看似隨意,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不必试图將龙丹完全融化吸收,那非你现阶段所能及。”朱明玥的声音直接传入贝贝的意识深处,“你需要做的,是引导自身的蓝电霸王龙武魂本源,与龙丹建立联繫,让它认同你,与你初步融为一体,如同在你丹田內种下一颗力量的种子,让你以后施展黄金圣龙奥义,甚至是光明升龙奥义时,不用再付出任何代价。” 穆恩闻言,微微頷首,他也能感觉到,那枚原本连他都觉得棘手、无法完全吸收的龙丹,此刻確实温顺纯净得不可思议,所有可能侵蚀心智、损害本源的负面气息荡然无存。 但他依旧凝重道:“即便如此,龙丹所蕴含的能量对於贝贝而言还是太过庞大,强行融合,恐有爆体之危。” “无妨,有它在,正好可以助力。”朱明玥说著,空著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一个复杂而玄奥、由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魔法阵瞬间成型。 几乎就在魔法阵成型的同时,海神阁最深处,那株矗立了万年的黄金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浩瀚如海的光明属性能量如同受到了君王的指令,疯狂地向著朱明玥绘製的那个小小魔法阵匯聚而来。 外界,穆恩感受到黄金树的异动,正欲探查,朱明玥已然开口解释:“这是黄金树本尊的意志,它愿意相助,引导其纯粹的光明能量,帮助贝贝稳定龙丹,加速融合过程。” 匯聚而来的光明能量经过魔法阵的转化,变得愈发精纯温和,如同甘霖般涌入贝贝体內。这股来自黄金树的神圣之力,不仅有效地安抚、中和了龙丹释放出的过於狂野的能量,更与贝贝自身的蓝电霸王龙武魂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在为他洗涤经脉,夯实根基,极大地促进了龙丹与他本源的融合速度。 然而,就在朱明玥全神贯注协助贝贝,穆恩也从旁护法之际—— 海神阁最核心的禁地,那直接与黄金树根系相连的地底之下,银光微不可查地一闪,另一个朱明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上方的黄金树突然爆发出大量的光明能量当然不是因为它愿意相助,而是它要做其他的事情,而它的能量过於庞大,依然有多余,朱明玥就用魔法顺便拿来利用罢了。 黄金树根系所笼罩、所镇压的更深层地界——那並非普通的岩石土壤,而是一座庞大、古老、风格奇诡的地下城市! 对於发现黄金树底下埋藏著一座城市,朱明玥並未感到太过吃惊。毕竟,她早已见识过另一个存在於地底的世界。 那座永恆之城,以及那位自称与她同为“天启”一员,却曾在初次见面时试图对她进行精神洗脑的永恆之王——王秋儿。虽然那算得上是敌对行为,但最终並未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么,眼前这株散发著神圣光辉的黄金树,其內部意志,或者说与这座地下城相关的存在,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是敌是友?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淡然开口,声音在城市中迴荡:“你有什么事吗?”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黄金树根系散发出的柔和光晕在缓缓流淌。 朱明玥並未在意这沉默,继续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一直观察著。而且,就在刚才,你对我產生了明显的敌意,甚至一度凝聚了力量,想要对我发动攻击,不是吗?” 她的话语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地面上,海神岛因黄金树的力量全面激发而光芒万丈,如同白昼降临。 与此同时,在这隱秘的地下世界,这座城市的上空,一道纯粹由神圣金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柱,毫无徵兆地、仿佛突破了某种空间界限,骤然“从天而降”。 儘管这地底世界根本没有天空的概念,但当那道金色光柱凭空出现时,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它仿佛刺破了无尽岩层的磅礴气势。 湛然金光,充满了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將整座地下城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紧接著,在光柱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降下。 那是一名外貌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身著古朴的金色长袍,面容威严而俊朗,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他周身散发著难以形容的古老与强大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整个地下世界的中心。 他就这样,从那道金色光柱中,宛如神祇临凡,降临在朱明玥的面前。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杀神修普若斯 这名从金光中降临的男子,身披一套浑然一体的金色神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威严,完美贴合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神甲之上,隱约浮现著玄奥而古老的魔纹,隨著能量的流淌闪烁著淡淡的光华,为其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强大。背后,两双巨大的金色羽翼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光明与神圣能量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之中,那是超越了凡俗界限,属於神祇领域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封號斗罗都战慄的神威,朱明玥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瞭然。 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位强大的存在,並非她等待的那个人。同时,她也瞬间洞悉了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歷——神界。 只是,一个疑惑在她心中闪过:如果召唤神界来客是黄金树本体意识的决定,那么它理应能通过某种方式知晓我的一些底细。它应该明白,派来这样一位以“杀戮”为名的神祇,或许……並非明智之举。 这位杀神,有著古朴而深刻的五官轮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水蓝色的眼眸。这双本应盛满海洋或天空色彩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半分生命的温度与情感的波动,唯有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森然与绝对的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朱明玥,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说,更像是在看一只註定无法反抗、等待宰割的羔羊。 冰冷彻骨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意味,迴荡在空旷的地底空间:“神界修罗执法神座下执法者,杀神修普若斯在此。孽障,还不束手就擒,隨我回神界听候神界委员会裁决!” 这声“孽障”让朱明玥微微挑起了眉梢。她並未动怒,反而用一种带著些许探究和戏謔的语气回应道:“一上来就直呼他人为『孽障』,还真是有失礼貌啊。难道你们神界的外交礼节,都是这般直接粗暴的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而且,你口口声声说裁决,那么请问,我究竟触犯了神界哪一条律法?犯了什么罪?” “大胆!”修普若斯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周遭的神圣威压瞬间暴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不容於世的孽障,也敢质疑神界的礼仪?!”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著被冒犯的震怒,“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具体缘由,神界委员会自会有『公平』裁决!现在,立刻束手就擒,隨我返回神界,否则——” 他背后的金色羽翼光芒大盛,凛冽的杀机如同潮水般涌出,將朱明玥牢牢锁定。 “——杀无赦!”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朱明玥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对於你们那所谓的神界,我確实有几分兴趣,”她坦言道,“只是苦於没有確切的空间坐標,所以一直未能成行。但你用这种『束手就擒』、『接受裁决』的方式来『邀请』,你觉得,我会欣然答应吗?” “邀请?”修普若斯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那冰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扭曲,“看来你不仅是个孽障,更是个愚蠢之辈!竟然將神界的缉拿理解为邀请?我是令你接受审判与裁决!” 朱明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隨之骤降。她不再废话,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趁我现在还不想和你们那所谓的神界为敌,赶紧离开,回到你的神界去。否则你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修普若斯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明明只有魂王级別的人类女子。他,身为神界执法者,堂堂二级神祇,执掌杀戮权柄,所到之处,眾生无不战慄俯首。今天,竟然被一个在他眼中渺小如尘埃的凡俗魂王,用如此平静却无比囂张的语气威胁了? 她是怎么敢的?是疯了,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倚仗?修普若斯的神念瞬间扫过整个地底空间,除了那株古老的黄金树意志有些晦涩难明外,並未发现任何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 “大胆狂徒!”修普若斯怒极,杀意再无保留,金色的神力如同风暴般在他手中匯聚,凝聚成一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光明圣剑。“褻瀆神威,罪加一等!本神这就將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大胆狂徒!”修普若斯怒极,杀意再无保留,金色的神力如同风暴般在他手中匯聚,凝聚成一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光明圣剑。“褻瀆神威,罪加一等!本神这就將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机,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杀神修普若斯身上升腾、翻滚。他那一身华丽而威严的金色神甲之上,那些原本流淌著柔和光辉的瑰丽魔纹,瞬间被刺目欲盲的强烈白光所覆盖、充斥。 神威如狱,浩瀚无边,在这位二级神祇的认知中,仅仅是他全力释放的神威与杀意,就足以让任何凡间生灵灵魂崩碎、肉身瓦解,根本无需他真正动手。神之天威,岂是凡人所能承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山川变色、江河倒流的恐怖威势,朱明玥却依旧静立原地,衣裙甚至连髮丝都未曾被撼动分毫。她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將外界的一切狂暴能量都隔绝在外。她甚至还有余暇轻轻摇头,用那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认定,你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穿透了那炽盛的白光,精准地落在修普若斯那充满杀意的脸上。 “在此,我给予你,最后一次警告:现阶段,我並无意愿与你们神界为敌。但若你们选择此刻就將我视为敌人,那么,这场纷爭何时开始,或许由你们决定;但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將不再由你们掌控。” “狂妄!”修普若斯被这彻底无视神威的言语彻底激怒,他那双已经完全转化为纯白色的眼瞳中,迸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杀机。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神威压迫对此女无效,但既然威压无用,那就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其彻底抹除。 在神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诡计和侥倖都是徒劳。 他动了。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並指如剑,朝著朱明玥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杀气的纯白神光,如同撕裂空间的白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轰击而至。 在修普若斯看来,这一击之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女子,必然连同其所在的那片空间一起,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灰飞烟灭。 然而,预想中目標湮灭的景象並未出现。 就在那毁灭白光即將触及朱明玥身体的剎那,一层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罩,毫无徵兆地在她身体表面浮现。 “嗡——!” 纯白神光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金色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响彻灵魂的撞击声。属於神的一击,撞上那层薄薄的金光,却如同惊涛骇浪拍击在亘古永存的礁石上,除了激起漫天逸散的光点,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那毁灭性的能量仿佛撞在了一面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上,不甘地挣扎、消散,最终归於虚无。 “什么?!”修普若斯瞳孔微缩,他那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什么样的『墙壁』能挡住一位二级神祇的攻击? 他死死地盯著那层熟悉的金光,一个在斗罗大陆魂师界被视为传说,即便在神界也並非寻常手段的魂技名称,从他齿缝间挤出: “无敌金身?!” 他认出了这一招的本质。这並非简单的防御魂技,而是涉及到了深奥的空间法则运用——施术者通过精妙绝伦的空间操作,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將一个世界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外界攻击所命中的,不过是两个空间之间的坚固“壁垒”。 除非攻击的力量强大到能够瞬间摧毁那作为“避风港”的整个世界,否则根本无法伤到施术者本体分毫。 他修普若斯虽是二级神祇,攻击力强悍无比,但即便如此,要问他能否摧毁一个世界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宇宙?那也绝无可能! “哼!原来是倚仗此等取巧之术!”修普若斯迅速压下心中的惊讶,冷哼一声。这种涉及高等空间规则的魂技,他也曾在神界界见识过几次,確实堪称斗罗大陆位面最稀有、最强大的保命神技之一。 但这类技能,往往有著极其严苛的限制,其中最普遍、也是最致命的限制,便是持续时间。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无敌金身』,能维持几息!”他篤定,只要这金身状態结束,便是这女子的死期。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朱明玥动了。 她那双原本白皙纤柔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然覆盖上了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五指前端延伸出半尺长的透明利爪,散发出比顶级魂骨暗金恐爪还要恐怖无数倍的锋锐气息。 她没有冲向修普若斯,而是就站在原地,脚下浮现三个十万年魂环,对著虚空,对著修普若斯所在的方向,做出了一个看似轻描淡写,却令这位杀神亡魂大冒的动作——她双手五指弯曲,如同抓住了某个无形之物,然后,猛地用力一捏。 “呃啊——!” 修普若斯骤然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惊怒的闷哼。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锋利到极致的力道,竟然无视了他体表的神力护罩,无视了他那坚不可摧的金色神甲,直接出现在了他胸腔之內。 朱明玥五根冰冷的爪尖並没有消失,但那股力道却带著致命的精准,牢牢地握住了修普若斯那颗蓬勃跳动、蕴含著庞大神力的心臟。 又是空间能力!而且是如此防不胜防的空间应用! 即便是神界的神祇,想要进行精確的空间操作,往往也需要依赖特定的神器或法阵进行定位和引导。可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能如此隨意、如此精准地利用空间之力,无视鎧甲和肉体防御,直接攻击神祇体內的要害?! 然而,下一刻,等级的绝对差距,或者说数值的鸿沟,开始显现出来。 朱明玥曾经凭藉这招“万象掌握”,在五环魂王级別时,便能轻易穿透魂斗罗、魂圣级別邪魂师的防御,直接捏碎他们的心臟,达成瞬间秒杀。毕竟魂王虽然无法破开魂圣和魂斗罗的护体魂力,但捏碎心臟还是很简单的。何况还有那只利爪。 但此刻,她的对手是二级神祇修普若斯。神祇的心臟,早已不是凡俗的血肉器官,其坚韧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凡间物质。 朱明玥那足以捏碎魂斗罗心臟的力量,配合上比暗金恐爪更锋利的利爪,作用在修普若斯的神之心上,却如同用精钢匕首去切割星辰內核,虽然成功抓住了,却未能將其一举捏爆。 修普若斯从最初的惊骇中迅速回过神来,感受到心臟处传来的阻力,他脸上那傲慢与轻蔑的神色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盛。 “看来你这孽障,確实有几分诡异的能耐!”他强忍著心臟被攥住的异样感和痛楚,声音冰冷地嘲讽道,“怪不得能以凡人之躯,引来神界委员会的注意!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確实,绝对的数值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但朱明玥用的不是技巧,是机制! 朱明玥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是吗?那……这样如何呢。” 话音未落,她那原本化作恐怖利爪、紧握虚空的双手,倏然间恢復了白皙纤柔的人手模样。然而,这並非力量的消退,而是另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恐怖的力量在凝聚。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弒神 修普若斯嘶声咆哮,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血色覆盖,一股远比他自己更加恐怖、更加森然、仿佛主宰著世间一切杀戮与审判的宏大意志,骤然从他残破的神体深处甦醒、降临。 “修罗神附体!!”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他本身的金色神力。修普若斯的身躯在暗红光芒中似乎膨胀了一圈,虽然依旧重伤,但其速度、其威压,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那是属於神界五大神王之一,执掌杀戮的修罗神的力量。 被一个人间魂王逼到这一步,这是修普若斯之前完全没想过的事情,但现在,在不使用这最后的底牌,他就要败了。二级神祇输给人类,真要这样,他自己都没脸继续当执法者了。 得到神王级別的神力加持,哪怕只是一丝,修普若斯的速度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法想像的境界,並且强行压制了他体內的伤势。 他不再执著於围绕朱明玥转圈,而是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暗红流光,在这座庞大的地底城市废墟中疯狂穿梭。轨跡变得完全不可预测,再无任何规律可言。 他知道,只要拖到朱明玥的生命之火和精神之海燃烧殆尽,胜利依然属於他。但,以二级神祇之尊,对付一个凡间魂王,竟然要被逼到依靠消耗对方自杀性燃烧的时间来取胜?这若是传回神界,他修普若斯同样也没有顏面位列执法者之位了。 其实,此刻他若选择撤退,借著神位的力量返回神界,依然是来得及的。毕竟朱明玥没有神界的坐標,无法进行跨位面追杀。耻辱,但能保住性命和神位。 可极致的愤怒与骄傲,让他彻底放弃了这最后的生路。 也就在他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移动,寻找著朱明玥金身消散瞬间的破绽时—— 他看到,金光之中,那个身影缓缓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器物。 一柄通体灿金,散发著浩瀚海洋气息与无上威严的——黄金三叉戟。 “海神三叉戟?!”修普若斯的思维几乎停滯了一瞬,“这是修罗神大人的另一个神位,海神的神器!怎么会……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他的痛苦和杀意。紧接著,他看到了更加令他心神俱裂的一幕。 朱明玥手持黄金三叉戟,对著他疯狂闪烁、难以捉摸的轨跡方向,看似隨意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神界第一控制神技——无定风波。 “不可能!”修普若斯在心中狂吼,这海神的至高绝学,她怎么可能施展?而且,以她此刻的状態和速度,怎么可能锁定得了得到修罗神力加持、轨跡完全无序的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错了。 他虽然移动轨跡毫无规律,但朱明玥那燃烧著双重火焰加持下的恐怖意识与计算力,早已超越了纯粹肉体速度的范畴。她的“大脑”武魂全力运转,配合“思考加速”,在意识层面,修普若斯那看似混乱的移动,依然被拆解成了无数个可以被预判的瞬间和可能性。 她的身体速度或许確实难以追上此刻的修普若斯,但她的意识,完全可以。 她不需要一直追著他。她只需要在他下一个瞬移出现的“坐標点”出现的前一个剎那,將早已准备好的“无定风波”完成空间坐標的输入,然后——传送。 那个金色的圆圈,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命运罗网,瞬间消失在她手中,又瞬间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套在了修普若斯的身上。 修普若斯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骇欲绝的吶喊,便感觉周身空间仿佛被彻底凝固,高速移动的他仿佛撞在了和“无敌金身”一样的世界墙壁上,被彻底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空间微微波动,朱明玥的身影已然瞬移而至,静静地悬浮在被“无定风波”牢牢禁錮的杀神修普若斯面前。令修普若斯瞳孔骤缩的是,她周身那层象徵著绝对防御的金色光晕,居然到现在都还有消散,依旧稳固如初,流转著深邃莫测的光泽。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朱明玥就那样从容地、轻描淡写地,那原本熊熊燃烧、散发著决绝与毁灭气息的生命之火与精神之海烈焰,竟如同温顺的烛火被轻易掐灭,瞬间收敛、平息下去。 她的脸色甚至没有一丝苍白,仿佛那连神祇都不敢隨意施展的双重燃烧,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次无关痛痒的寻常魂技施展。 直到这一刻,修普若斯那颗因神心破碎而剧痛、因愤怒而扭曲的心灵,才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轻视,在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现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撞上了一块铁板。过去虽然也有翻车的案例,但那是建立在自己的大意和对方的超常发挥上,但这一次,是完全的碾压。 然而,身为神界执法者的骄傲与根植於神魂深处的偏执,让他即便明白了彼此的差距,也绝不肯在一个凡俗孽障面前低头。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脸色铁青,用尽残余的力气,以那双充满怨毒与冰冷的纯白眼眸死死怒视著朱明玥,嘶声怒骂道: “你贏了,但本座也不过是神界一名二级神祗罢了。消灭我,也没什么用。你这不容於天地的孽障,神界委员会绝不会放过你!早晚有一天,你必將被至高法则制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他的诅咒与咆哮,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待他骂完,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你怎么还敢如此嘴硬?” “哼!”修普若斯啐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脸上儘是桀驁与不屑,“向你求饶?痴心妄想!本座乃神界执法者,代表神界威严,岂会向你这等孽障摇尾乞怜?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好,很好。”朱明玥轻轻頷首,眼中最后一丝可能的波动也归於沉寂,只剩下绝对的理性与冰冷。 她抬起那只白皙纤柔的手掌,那层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归於终极“无”的混沌光晕再次浮现,笼罩其上——虚无灭杀的力量已然凝聚。 “既然道理讲不通,警告也无用,”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终的审判,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修普若斯濒临崩溃的神魂上,“那我便换个方式。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今日,便用你这二级神祗的陨落,来好好警醒一下你那高高在上的神界委员会。” 话音未落,她那附著“虚无灭杀”的手掌,並未如之前那般凭藉“万象掌握”直接攻入修普若斯的体內,而是就这么直接、缓慢地,朝著修普若斯被禁錮的胸膛,探了进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激烈的对抗。 那坚不可摧的金色神甲,在那只縈绕著混沌光晕的手掌面前,仿佛成了虚幻的影像,又像是遇到了熔浆炽焰的冰雪,连片刻的阻隔都未能形成,便被无声无息地“穿透”、分解、化为虚无。 手掌径直没入修普若斯的胸膛,触及到了他那已经破碎、仅靠修罗神力临时塑造、勉强维繫不散的残破神心。 修普若斯瞪大了眼睛,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充斥著他最后的意识。他能清晰內视到那只手的存在,却感觉不到任何实质的接触,只有一种绝对的“消失”正在以他的手为原点,疯狂蔓延。 朱明玥凝视著修普若斯那双开始涣散、充满绝望的眼眸,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结论: “迄今为止,我只在一种特殊情况下,动用过一次这真正的『虚无』之力。那时,有『奇蹟』之力护持,我也只敢动用微不足道的一丝。” “现在,我很想知道,若是在你这具二级神祗的躯壳与神魂之內,释放这股力量,是否会对此界根基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我也会加油的,在你彻底消失之前,不让『虚无』的力量从你的体內外泄。毕竟,我尚未决定,是否要动用这份力量来改变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则。”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討论的不是一位神祗的存亡,而是一个亟待验证的学术问题。 “这也算是,给你们神界的一个最后警告。” “即便我未来某日,决定要以我的方式重塑此界,只要你们不来主动招惹我,我亦不会与神界为敌。” “但若你们执意要战……” 她的手掌中,那混沌的光晕骤然变得深邃、浓郁了亿万倍。一种超越了毁灭、超越了寂灭、达到了“存在”之反面的“虚无”力量,如同沉睡的亘古凶兽,睁开了它的眼眸。 “那么,你今日的下场,便是神界明日之缩影。” 真正的虚无之力,爆发了。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悽厉痛苦的惨嚎。 修普若斯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 在他的感知里,一切都在“消失”。 神力在消失。 神体在消失。 愤怒、恐惧、不甘、骄傲……所有的情绪在消失。 记忆在消失。 意识在消失。 连同“自我”这个概念,也在如同沙堡般崩塌、流散。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概念、连“无”本身都不存在的绝对深渊。这是一种比形神俱灭更加彻底的终结,是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被彻底抹除的虚无。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起,却连这绝望本身,也迅速归於虚无。 最后一点神性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挣扎著闪烁了一下,便彻底黯淡,湮灭。 杀神,修普若斯,死了。 不仅仅是肉身与神识的消亡。 更令人震怖的是,在那股真正的虚无之力作用下,那本应亘古长存、即便宿主陨落也会自动回归神界等待下一位继承者的——杀神神位——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跡,彻底归於虚无。 从此,神界执法者序列中,再无“杀神”此位。 这是神界自诞生以来,从未发生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恐怖事件。 以往神祇之间的征战,亦有陨落,但神位不灭。神位的传承,是神界力量的根基。 而今日,一个人间的人类,不仅逆伐了神界执法者,更是从根本上,毁灭了一个神位。 …… 神界之巔,巍峨恢弘的宫殿群在永恆不息的神圣光晕笼罩下,流转著朦朧而威严的金色光彩。这里,是掌控无数位面、维繫诸界平衡的核心枢纽,是制定与执行神界律法的至高殿堂——神界委员会。 正厅的中央,摆放著一张造型古朴、材质非金非玉的圆桌,象徵著委员会成员地位的平等与共治。此刻,圆桌周围,五道散发著浩瀚神威、形態各异的身影静静围坐。他们,便是执掌神界权柄、屹立於眾生之巔的五位神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身穿华丽蓝色长袍的男子。执掌神界中枢同时拥有海神神位和修罗神神位的唐三。 坐在他左侧的两人,分別身穿黑色和白色长袍,身穿黑色长袍的是一名青年,一头黑色短髮,显得十分精神,眼眸之中,却仿佛有火焰跳动。 身穿白色长袍的则是一名女子,火红色长髮披散在身后,面容绝美、柔和,更有种无与伦比的纯净感。 坐在他们对面,也是那蓝衣人右手边,也是一男一女,那男子看不到样子,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大斗篷,將头部遮盖其中,只能隱约看到,在那斗篷中有两团红色光芒跳动,却看不清他的面部,在那斗篷內,仿佛有无尽深邃的恐怖气息。 而他下首位的女子则刚好和他相反,一身水绿色长裙充满著生命的气息,那生机勃勃的味道,著实令人难以忘怀。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神界委员会 此刻,这五位代表著神界至高权柄的神王,脸上却都不约而同地笼罩著一层凝重至极的阴霾。正厅內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连四周光幕中闪烁的景象都似乎变得迟缓了许多。 端坐於主位的海神唐三,深邃如海的眼眸缓缓扫过圆桌旁的四位神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重,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寂静: “相信,各位都已经感知到了。”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著如何描述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修普若斯……陨落了。” “並且,並非寻常的神位更迭或传承中断。” 唐三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洁的桌面,发出叩击心灵的轻响,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肃穆。 “他执掌的『杀神』神位,已经彻底消失了。”唐三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其余四位神王心中激盪起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 在场的五位神王,他们並非没有经歷过神祇的陨落。事实上,就在万年前,眼前这位端坐主位的海神、修罗神唐三,在他刚刚继承双神位的时候,就亲手斩杀了罗剎神比比东,並彻底废去了天使神千仞雪的神位修为,使其跌落凡尘。 然而,即便是那样惨烈神战的结果,罗剎神与天使神的神位本身,虽然因其主陨落和重创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与虚悬,但神位的烙印依旧深深铭刻在神界的核心法则之中,只是暂时失去了承载者。 假以时日,当符合条件、拥有相应资质与机缘的继承者出现,这两个强大的神位依然有重见天日、再放光华的可能。 甚至是不久前,神界遭遇那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不少低级乃至中级神祇不幸陨落,他们的神位也依然稳固地存在於神界法则之內,等待著新的主人。 可修普若斯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的陨落,伴隨的是“杀神”神位印记的彻底抹除。是构成神界执法体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根源上被挖走了一块。这已不仅仅是失去一位神祇,而是动摇了神界权柄与法则的完整性。这在神界有记载以来的漫长歷史中,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更让气氛微妙的是,修普若斯並非第一次陨落。在现任的善良之神与邪恶之神还未登临神王宝座,仍在下界歷练之时,就曾因修普若斯执行任务时的冷酷与偏执,爆发过衝突,並最终导致了修普若斯的死亡。 儘管后来善良之神被復活,这段恩怨也算告一段落,邪恶之神內心深处对修普若斯当年的行径未必没有芥蒂,但时至今日,那份杀意早已淡去。但修普若斯的死,对他而言依然並无太多感触。 可是,神位消失。这完全超出了私人恩怨的范畴,触及了所有神王都必须严肃对待的根本性问题。 身著黑袍的死神,那古拙而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深处,带著冰冷的质感,直接切入关键: “我想知道,修普若斯是如何前往人间的?”他环顾四周,“据我所知,我们神界与下属各个凡人位面之间的稳定通道,在经歷了之前的动盪与那场灾难后,基本都已被破坏或处於封闭状態。如今,只能单方面依靠下界生灵自身的天赋与努力,感应到虚悬神位的存在,再引动神位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自行飞升神界。逆向通道几乎不復存在。修普若斯,他是如何下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唐三身上。作为神界委员会的掌权者,以及对斗罗大陆有著特殊联繫的存在,他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唐三微微頷首,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坦然道:“此事,与我有关。当初我在离开斗罗大陆,正式踏入神界之前,曾在那里留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拥有著独特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建立与神界微弱的联繫。” 他略作停顿,继续解释:“修普若斯,作为修罗神座下的执法者,是我的直系下属。想必是他通过某种方式,接收到了来自下界,很可能是那颗『种子』所在处传来的紧急讯息或求援信號。以他的性格和职责,在確认这是二级神祇以下的问题时,便没有向我们委员会进行详细匯报,直接藉助那种子建立的临时联繫,强行降临了下去。” 唐三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懊悔:“他的性格,我们都清楚,雷厉风行,有时甚至过於刚愎。我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遇到的並非寻常下界纠纷,竟然连回归的机会都没有。” 死神那仿佛能洞穿生死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追问道:“既然是你一直关注著的斗罗大陆,那么,修普若斯究竟是怎么死的?被何人所杀?当初面对二级神祇未经上报就出手让他吃尽了苦头,我不认为他会再犯,对方应该没有二级神祇以上的实力,修普若斯到底是怎么败的,居然连神位都被抹除。” 面对这个问题,唐三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一次,连一向温和的生命女神都忍不住轻声惊呼,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邪恶之神兜帽下的红光微微凝滯,善良之神也明显流露出错愕的神情。 神界委员会掌控诸界,尤其是与神界联繫紧密的斗罗大陆,更是唐三经营多年的故乡,就算现在神界无法打开空间通道,但怎么可能有他无法观察的事情发生? 唐三迎上四位神王质疑的目光,肯定地说道:“是的,我不知道。因为这场导致修普若斯陨落的战斗,发生在一个神界无法感知的区域。”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墙壁上那无数闪烁的光幕之一,那上面正显示著斗罗大陆的模糊景象。 《绝世唐门之天启》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我曾向各位提及过,斗罗大陆上存在著几处极为特殊的地域,能够隔绝神界的探查。当初,我留在下界的两位挚友,以及我的父母,都曾亲自前往这些区域探查过,並未发现足以威胁神界或位面稳定的异常,加之这些区域本身也处於相对封闭的状態,所以我们最终决定暂时不予处理,只是保持观察。” “而这一次,修普若斯被召唤下去后,与未知存在的战斗,就爆发在其中一处这样的盲区之中。神界无法观察到具体的战斗过程,更看不清对手是谁。” 死神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这么说,你种下的那个种子,它所成长后的形態——黄金树,按照神界的规矩,是属於『必须处理』的存在吗?是它导致了修普若斯的陨落?” 唐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衡量用词,最终缓缓道:“那棵黄金树,其本身的存在,神界是能够感知到的。它凝聚著庞大的生命与光明能量,一直以来都表现得相对稳定,甚至对斗罗大陆的生態有著积极作用。这也是当初我们决定观察而非直接干预的原因之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深深的不解: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它似乎利用了自身与神界的特殊联繫,將响应召唤而去的修普若斯,並非接引到它自身所在的、我们可以监控的区域,而是直接送入了一个我们无法感知的盲区。” “更关键的问题在於,就在修普若斯的神位印记彻底消散后不久,神界已经无法再与黄金树的意识建立任何联繫了。” 唐三抬起手,指向一面显示著斗罗大陆海神阁区域的光幕,那棵参天而立、散发著柔和金光的黄金树影像依旧清晰。 “它的本体,它所蕴含的庞大生命与光明能量,我们依然能够观测到,其存在本身並未消失。但是,那颗由我亲手种下、本该与神界有著微妙联繫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寂,拒绝回应任何形式的呼唤与连接。我们与它之间的线,被切断了。” 死神古拙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声音却如同寒铁交击,直指核心:“也就是说,它背叛了你,背叛了神界?” 唐三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从行为结果来看,或许可以如此定义。” 他微微蹙眉,那双深邃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困惑与不確定:“那棵黄金树,承载著我的部分意志与对故土的守护之念。它自行诞生灵智已属异数,如今竟会做出如此近乎『叛变』的行为……这在我所知的神界歷史与造物法则中,是从未有过先例的。这其中的缘由,令我困惑。” 话虽如此,唐三心中其实並非毫无头绪。儘管无法直接观测到那处盲区內的战斗,但一个身影早已在他的怀疑名单上浮现——朱明玥。 神界无法直接观察到朱明玥,但他並非全无渠道。他可以通过自己留在下界的血脉联繫,藉助女儿的视角,偶尔捕捉到朱明玥的踪跡。 他知道朱明玥受邀来到了海神阁,在黄金树的意识彻底沉寂之前,他甚至能藉助黄金树的视角看到了朱明玥將龙丹交给贝贝,並辅助其融合的一幕。这一切看似正常,甚至对史莱克学院有利。 然而,即便是唐三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辅助贝贝融合龙丹的那个朱明玥存在的同时,另一个朱明玥竟然通过空间传送,瞬移潜入到了连神界都无法窥视的黄金树根系之下的地底城市。 毕竟,霍雨浩他们还不知道朱明玥拥有细胞武魂,可以分裂自己的能力,唐三自然也无从得知这一点。 正是因为这场决定性的战斗发生在绝对的盲区,所以唐三对於修普若斯具体是如何陨落、朱明玥究竟动用了何种力量摧毁神位,依旧一无所知。他的怀疑,更多是基於对朱明玥这个变数本身的不安与对其已展现能力的评估。 但此刻,他暂时不便將这个怀疑宣之於口。 原因有三:其一,缺乏直接证据;其二,经歷了不久前的灾难,神界与下界之间的稳定通道已基本断绝,如今黄金树的联繫也断了,神祇基本无法来到人间;其三,这个被他怀疑的朱明玥,確確实实救过他女儿的性命。於情於理,在证据確凿之前,他都不能轻易將其定性为神界的敌人。 从诸位神王敏锐地感知到“杀神”神位不正常的崩溃消散,到他们迅速聚集於委员会神殿,再到此刻这场气氛凝重的会议进行期间……下界的斗罗大陆上,时间同样在飞速流逝,足以让许多事情接连发生。 好在,如今神界的时间流速已与下界完全同步了。 原本,神界高高在上,时间流速与下界截然不同,神界一日,人间一年,他们有足够从容的时间去处理下界事务。可不久前的神界大劫,不仅带来了巨大的破坏,更是彻底打破了这项维繫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时空规则。 但即便如此,当神界委员会开完会的时候,人间已经又发生了一场眾神无法观测的战斗了。 如果说,一开始神界联繫不上黄金树,还可以解释为是黄金树的意识主动切断了联繫,是一种拒绝沟通、意图不明的沉默叛变。 那么,就在神界委员会这五位至高存在商討对策的短短时间內,情况再次发生了剧变。现在是黄金树想联繫他们也做不到了。 黄金树庞大根系交织的下方城市,光芒缓缓匯聚,一道身影由虚化实,逐渐清晰地呈现在朱明玥面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奇异的长髮。那並非单一的色彩,而是由四种涇渭分明却又和谐交融的顏色构成。 髮根处是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自乳白中蔓延开来的,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翠绿色,在翠绿之后,色泽逐渐转为深邃而神秘的暗紫色,而在发梢末端,则跃动著一抹璀璨而炽烈的金色,这金色並非黄金树那般温和,而是带著一种灼热、蜕变与新生的力量。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终结 朱明玥平静地注视著这道身影,感受著对方身上与黄金树同源的气息,她开口道:“你,就是黄金树的意识本体。” 並非疑问,而是陈述。 那道身影,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种非人的、俯瞰万古的淡漠。他微微頷首,声音如同古老的钟磬,迴荡在这片空间:“不错。你果然是已经觉醒了。” “觉醒?”朱明玥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疑惑,“我不明白你所谓的觉醒是什么意思。我的能力,自始至终都存在於我身,何来觉醒一说?” 黄金树意识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波动:“你终究还是动用了那份不该存於此世的力量。” 朱明玥立刻明白了对方所指:“你是说『虚无』?” “没错。”黄金树意识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股力量,是根源的悖论,是存在的反面。它不该被掌握,更不该被运用在这个依循法则而运行的世界之上。”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底城市,猛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原本虽然空旷但尚且稳定的环境骤然扭曲,大气压强疯狂攀升,瞬间达到了足以將精钢压扁的恐怖程度。 同时,空气中的水分子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急剧增加、凝聚,眨眼之间,浑浊的海水凭空涌现,咆哮著淹没了每一寸街道、每一座建筑。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几个呼吸之间,就从陆地变成了深邃、高压、黑暗的海底世界。 这环境对於寻常人类,乃至绝大多数魂师而言,都是瞬间致命的绝地。 然而,朱明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汹涌的海水之中,连衣角都未曾被水流扰乱。 她的身体表面掠过一层微不可查的流光,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细胞层面重组、优化。高压带来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她直接修改了自身的细胞结构,使其能够完美抗衡这万钧重压;同时,她的呼吸系统也瞬间適应,直接从海水中提取所需的氧气,动作流畅得如同本能。 他这是在干什么?看他的样子明显对我非常了解,难道会认为这种手段能伤到我吗? 下一刻,城市的环境再次轰然巨变。 冰冷的海水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周遭的一切建筑仿佛被瞬间侵蚀、风化,呈现出一种扭曲、破败的金属质感。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却致命的高浓度辐射,各种诡异的光芒在废墟间跳跃,这里的辐射强度足以在数秒內杀死封號斗罗,更伴隨著难以言喻的能量污染,足以侵蚀神魂。 这又是一个针对碳基生命体的、设计精密的死亡陷阱。 但朱明玥的身影依旧屹立不倒。她的身体仿佛一个精密的仪器,再次完成了瞬间的自我调整与改造。细胞层面构筑起高效的辐射屏蔽与能量转化结构,甚至开始尝试將部分有害辐射转化为可被利用的微弱能量。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经歷的只是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般寻常。 他是想要隱藏什么吗?朱明玥心中猜测道,同时抬起了手。 金色的光环——“无定风波”瞬间在她手中成型,紧接著银光一闪,光环直接跨越空间,精准无误地套在了那道四色长髮的身影之上。强大的禁錮之力爆发,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 周围的环境在不断转变,但朱明玥的身体也在不断適应新的环境,又是一道银光闪过,朱明玥瞬移到了黄金树的意识面前,手中的“虚无灭杀”贯穿了他的身躯。 “为什么要攻击我?”朱明玥凝视著被禁錮的对方,问出了关键的问题,“我与黄金树,与这座城,在此之前並无仇怨。给我一个合適的理由。否则,你的结局,不会比那个自以为是的杀神更好。” 被无定风波禁錮,黄金树意识似乎並未显得惊慌,他只是看著朱明玥,反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在装糊涂?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就不应该存在。” 朱明玥眉头微蹙:“虽然我还没有最终决定,是否要走上那条路,去完成所谓的『天启』。但我很清楚,如果我真的选择了那条路,確实会有一些人,一些存在,会因为理念和立场的不同,註定成为我的敌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你果然已经知道天启了。你说你还没有决定?但你要明白,『天启』的最终目標,是摧毁这个现有的世界秩序与根基。哪怕你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最终踏上这条路,对於我们这些依存於此世法则而生的存在而言,就必须將这万分之一的可能,视为百分之百的绝对威胁,必须在萌芽阶段,予以清除。” “摧毁世界?”朱明玥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纠正的意味,“我从未打算毁灭世界。即便『天启』完成,世界本身也不会消亡。只是消除一些根深蒂固的『错误』而已。让一切回归它本该有的、更合理的轨跡。” “错误?”黄金树意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嘲讽,更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由谁来定义什么是正確,什么是错误?如果对於你们『天启』而言,这个遵循现有规则运行了上亿年的世界是一个错误,那么对於这个世界的亿万生灵,对於维繫著这个世界存在的我们而言,难道你们这些意图顛覆一切、重塑规则的存在,不才是那个最大的『错误』吗?!” “我说了,我还没决定。”朱明玥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將尚未做出选择的我,强行推到你们的对立面?逼我成为你们的敌人?” “因为你一定会选择这条路的。你和其他『天启』不同……你是最特殊,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个。”黄金树意识断言道。 朱明玥眼中精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我与他们不同?莫非,你拥有预知或占卜类的能力?” “不,並非占卜。”黄金树意识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他的目光聚焦在朱明玥的脸上,“是你的相貌。你现在的这副容貌,並非你与生俱来的、真正的样子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心湖的一块巨石,让朱明玥的眼神瞬间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的確,明明是双胞胎姐弟,就算男女长大后容貌会有所区別,但朱明玥从小就和戴华斌长得毫无相似之处。 若非她的母亲朱明綺那段时间因丧女之痛精神极不稳定,一直有人严密看管,恐怕早就有人怀疑,朱明玥是否是朱明綺从別处偷偷抱回来,用以慰藉丧女之痛的孩子了。毕竟,死亡復生这种事情,本就超乎常理,充满了疑点。 “看来,你对自己究竟是谁,还並不完全了解的样子啊。” 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朱明玥那远超常人的感知与计算力便向她发出了最强烈的警报。 “你觉得如此了解你能力的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出这些看似对你无效的攻击呢?”並非来自正面的攻击,而是来自整个空间的根基。 她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座地底城市,这个被黄金树根系包裹的独立世界,其在整个宇宙空间坐標系中的绝对位置,正在发生剧烈的、大幅度的、违背常理的偏移和重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將这个盒子从原来的架子上拿起,放到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坐標点上。 “感受到了吗?”黄金树意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失去了与外界稳定关联的正確坐標,你现在,已经无法通过空间手段逃离这里了。” “还口口声声说足够了解我?如果你真的了解,就绝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朱明玥抬起眼眸,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看到那混沌的虚无:“且不说我若真想离开,仅凭这个独立世界之外那广袤而无序的异空间,根本留不住我。更重要的是——”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在从你口中问出一切之前,我不会走。” 朱明玥的视线扫过这片依然在不断变化的城市景象:“从刚才开始,就在你试图用无聊的环境变换分散我注意力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意一件事。无论你將这里变成什么绝地,城市中心的某一个特定区域,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原貌,不受任何环境变化的影响。那里,才是你真正想要隱藏、拼命想要转移我注意力的核心事物吧?” 此言一出,黄金树意识周身的光晕明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被无定风波金色光环牢牢禁錮的身影,竟然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阵扭曲,紧接著“,金色光环猛地收缩,却只勒碎了一大片突然生长出来的、闪耀著四色光华的奇异藤蔓。而黄金树意识的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另一个方位。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被无定风波金色光环牢牢禁錮的身影,竟然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阵扭曲,紧接著“,金色光环猛地收缩,却只勒碎了一大片突然生长出来的、闪耀著四色光华的奇异藤蔓。而黄金树意识的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另一个方位。 而更迅猛的攻击接踵而至,那些被无定风波勒碎的藤蔓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数十道四色流光射向朱明玥。 “无敌金身”的金光瞬间亮起,將朱明玥牢牢护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朱明玥真正感到了意外。那些四色藤蔓並未撞击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而是在接触金光的剎那,如同幻影般,直接穿透了进去。就仿佛那层隔绝內外的空间屏障,在这一瞬间对它们而言不存在一般。 朱明玥只觉得四肢骤然一麻,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仿佛不再属於自己。那不是被切断或摧毁的剧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大脑联繫被彻底隔绝的空洞感。 四肢中的细胞瞬间被赋予了死亡的概念,新生分裂的细胞又被阻隔,除此之外,进入朱明玥身体里面的藤蔓还在不断释放出神经信號,目標是她的魂环。 朱明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软垂无力的四肢,脸上却露出一丝瞭然的冷笑:“呵……看来,是真的说到你的痛点了。你果然在藏著某些绝不能让我发现的事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还有你这破解『无敌金身』的方法,在藤蔓接触的那一瞬间,你微调了它们与我体表那层空间夹层之间的坐標映射关係,让它们被视为內部存在,从而绕过了防御,似乎也不是单纯的空间传送。” “现在才明白,已经晚了。”黄金树意识並未否认,他抬手虚按,朱明玥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沙海。 这並非普通的沙海,每一粒沙子都散发著浓烈到极致的终末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更可怕的是,朱明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魂环中蕴含的空间属性魂力,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被一股“终结”的力量死死压,或者说是杀死,自己调动魂环力量的神经信號全部被杀死了,根本无法调动分毫进行“瞬移”。 “你以为消灭了一个区区二级神祗,便足以在此界横行了吗?”黄金树意识的声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我所拥有的权能,即便是在人类眼中高不可攀的神王,也未必能够完全理解与匹敌。” “这我当然知道。”身处绝境,朱明玥竟然认同了对方的话。但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一般人为之愕然的举动: 四声金属切割的声音响起,她那双失去知觉的手臂与小腿,黄金树藤蔓入侵的上方位置直接切开,四肢分离,果断,狠绝,没有丝毫犹豫。 这同时也暂时隔绝了那神经阻断效果对魂技引导的进一步干扰,第三魂技,瞬移。 银光一闪,就在那死亡沙粒即將淹没她腰际的瞬间,她的身影强行挣脱了沙海的束缚,出现在了另一片空地,断裂的四肢处肉芽疯狂蠕动,几次呼吸时间四肢就已恢復。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大权能循环 没有一丝停顿,甚至可以说在重新掌握魂环使用权后,她身上那枚赋予她空间之力的十万年魂环,就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纹了。 隨著“瞬移”到了完全的位置,下一刻,那枚布满裂纹的十万年魂环,竟被她主动引导,轰然炸裂。剩余的空间之力,连同魂环本身的结构与能量,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瞬间释放、重构、极尽升华。 伴隨著魂环破碎,以朱明玥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和错乱维度构成的领域骤然张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市,將黄金树意识也囊括其中。 万象领域。在这个领域之內,一切既定的空间秩序都被打乱、顛覆。 黄金树意识立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诡异与不適。他体內原本如臂指使、浩瀚平稳的魂力,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准確来说不是黄金树的意识无法操控自己体內的能量流动,而是空间错乱了,流动的方向,受力的方向已经完全不符合常理了。 不仅仅是能量,就连他体內血液的流动方向,甚至引力的方向、空间感知的上下左右,都在这一刻变得彻底混乱。 这种所有的空间方向的强行扭曲,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噗——!” 如同一个被內部压力撑爆的气球,黄金树意识那具由能量高度凝聚而成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从微观到宏观的全面秩序崩塌,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和光芒乱闪之后,轰然炸裂开来。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在不远处的空中,光芒再次匯聚,另一具与之前一般无二、散发著四色光辉的身影,毫髮无伤地重新显现。 新凝聚的黄金树意识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四色长髮依旧流转著象徵宇宙循环的光辉。 “不过是一具由意识凝聚能量临时构筑的躯壳罢了,我的灵魂可不会会如此轻易被湮灭。” 话虽如此,那恐怕就是真的肉身吧。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清晰地洞察著周遭的变化。在她那因通过自爆魂环而展开、此刻正不断侵蚀对方存在的“万象领域”中,新生的黄金树意识体周围,並未再现之前那种能量、血液彻底混乱的恐怖景象。 相反,她“看”到了一种更为本质、更为恐怖的对抗——在她领域范围內,那些原本紊乱、扭曲的空间结构,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杀死”。 这不是能量的对冲,也不是空间的修復,当然,同样不是像朱明玥的“虚无”那样的抹除。这更像是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样子。而毁灭的尽头是创造,有死亡才有新生。新生的、稳定的、符合常规物理规则的空间结构,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重新包裹、保护住那具新生的意识躯壳。 这不仅仅是防御。朱明玥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將她“万象领域”中部分被“杀死”的空间能量,直接转化吸收,化为了自身的力量。毕竟死亡能带来新生。 这是掌握一个粒子从起源到终结的权能。 在微观视角下,能量与物质本质皆是粒子,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单元。而眼前的存在,其所展现的权柄,赫然是直接作用於这些最基础的粒子层面。 这几乎等同於造物主级別的权能。他並非在对抗她的领域,而是在从根本上否定她领域內那些不规则空间结构的存在资格,將其还原为基础粒子,甚至更原始的状態,並纳入自身的循环体系。 虽然对方“杀死”万象领域的速度並非瞬间完成,而是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净化,但空间之力本身並非按部就班的军队。就在黄金树意识专注於清理周身紊乱空间的同时—— 虚无灭杀! 朱明玥的攻击毫无徵兆地再次爆发,那蕴含著归无之力的混沌光晕,直接穿透了对方刚刚恢復正常的肉体防御,如同无视了距离与阻隔,瞬息间出现在黄金树意识新躯体的头颅位置,五指虚握,就要將其头颅如之前捏碎心臟般彻底湮灭。 然而,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虚无灭杀”,在触及对方头颅、尚未完全发力的瞬间,竟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被“杀死”了! 构成“虚无灭杀”那股特殊的能量结构,或者说其“存在”的形態,在黄金树意识的终结权能面前,被强行引导向终结。並且,这股被“杀死”后逸散的精纯能量,下一刻便被那灿金色的回归之力捕获、吸收,化为了黄金树意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事物终结后空出来的冗余引导出新的起源,方才那吞噬生机的死亡沙漠再次凭空出现,如同巨大的牢笼,从四面八方朝著朱明玥合拢。 黄沙之中瀰漫的终结死寂之力,比之前更加强盛。 朱明玥身形再次模糊,银光闪烁——瞬移。 儘管那枚赋予她系统空间之力的十万年魂环已然破碎,但她似乎依然能从那无处不在的虚空深处,汲取她需要的空间之力。 然而,就在她瞬移现身、空间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的那个剎那,一柄完全由终结之力凝聚而成的、仿佛能收割一切生命与灵魂的灰色镰刀,如同早已预判了她的落点,无声无息地破开虚空,直刺而出。 “噗嗤!” 锋锐的镰刀尖刃,精准地刺穿了朱明玥的胸膛。 那蕴含著“终结”特性的镰刀尖刃,如同最致命的毒素,瞬间开始侵蚀她的生机,要將她的存在从概念上“终结”! 不过,拥有“真实之眼”的朱明玥又怎么会被人偷袭,朱明玥的身影再次於间不容髮之际“瞬移”消失。 原地,只留下那柄缓缓消散的灰色镰刀虚影。 而在数十米外,朱明玥的身影重新凝聚,只见她的胸膛——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幻觉。 但与此同时,刚刚修復了头颅、气息似乎更胜一筹的黄金树意识,他那新躯体的头颅上,竟然再次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贯穿性的缺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啃噬过一般!伤口边缘流转著混沌的光晕,阻止著其快速癒合。 “哼,伤害置换的把戏。”黄金树意识头颅的伤口在四色光流转下缓慢修復,“但你能置换多少次?当我的『终结沙漠』填满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湮灭所有生机,断绝所有空间跳跃的锚点,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朱明玥轻轻拂过完好无损的胸口,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你觉得,你的『终结』,能够敌得过我的『虚无』吗?” “不需要敌过。”黄金树意识修復著头颅,周身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只需要將你持续置於生与死的临界线上,我就能將你永远留在这里” 隨著他头颅的伤口彻底癒合,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地底城市。四色光芒在他身后交织,仿佛演化著创生与毁灭的轮迴。 这几轮交手,朱明玥已然洞悉了黄金树意识力量的核心奥秘——那环绕其身的四色光辉,並非简单的能量表徵,而是四种相辅相成、必须维持精妙平衡的权能: 起源:赋予存在,开启循环。成型:促进成长,稳固形態。终结:宣告终结,归於沉寂。回归:破而后立,转化新生。这四种权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自循环体系。 终结沙漠的扩张,意味著“终结”权能的活跃。但终结並非终点,被终结的物质与能量需要通过“回归”权能转化为最基础的粒子,这些基础粒子又需要“起源”权能赋予其新的存在形態,而新生的存在则会自然进入“成型”阶段,成长、稳固……而成长到极致或走入歧途的存在,又將成为“终结”权能新的目標,如此循环往復,自成一体。 这意味著,终结的力量越强,因此被转化、需要重新起源和成型的基础就越多,反过来又会催生出更多可供终结的目標!这是一个能够自我增殖、理论上近乎无限的循环! 然而,任何精密的系统都存在其弱点。这个平衡体系的致命点就在於——四者必须同步强弱!如果其中任何一种权能因为外力干预而相对变弱,那么另外三种权能也会因为失去了平衡的支点而隨之衰减,整个循环的规模和强度都会大幅缩水。 问题在於,该打断哪一个?如何打断? 朱明玥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一个实验性的方案瞬间成型。她不再直接攻击黄金树意识的本体,而是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记,一股阴冷、死寂、与生命和光明截然相反的气息瀰漫开来——亡灵魔法。 目標,並非活物,而是那些正在被“终结”之力湮灭、即將被“回归”权能回收转化为基础粒子的能量与物质残骸! 晦涩的咒文响起,那些本应归於沉寂、等待“回归”的死亡沙粒与湮灭能量,在亡灵魔法的强制驱动下,竟然扭曲、蠕动,化作了一只只形態怪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亡灵生物!它们嘶吼著,漫无目的地游荡,却顽强地“存在”著,抗拒著被彻底分解、纳入新生循环的命运! 这样一来,需要被“回归”权能处理的原料变少了!“回归”的效率被迫下降,进而导致能够供给“起源”权能的基础粒子减少,新生事物诞生的速度放缓,最终使得“终结沙漠”扩张积累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黄金树意识冷哼一声,带著一丝不屑道:“以为將残骸转化为亡灵,就能阻止终结的必然?即便是亡灵生物,其存在本身,也终將被我的终结之力彻底净化!”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朱明玥平静地回应,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做了一次验证实验,“我只是试一下,看来確实有用。那么,我知道该如何不依赖『虚无』,也能解决你了。” 她的思维如同光速般跳跃,联繫到了对方之前的话语:“话说,你刚才想让我在生与死的临界线上不断徘徊,看来你很了解我的『虚无』特性——越是接近『无』的状態,它从『无』中汲取力量、进行『无中生有』的反扑就越强。所以你想將我卡在一个既非生也非死的状態,抑制它的爆发。”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的核心:“那么,我猜一下,你这个依託平衡而生的存在,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特点?比如,越接近『终结』的状態,你自身的『终结』权能反而会越强大?” 话音未落,朱明玥双手张开,一个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急速扩张——並非之前那自我毁灭式的“万象领域”,也並非终极的“虚无”,而是將元素剥离,以领域的形式施展出来。 目標,是“成型”后的能量体,將他们重新退回“起源”阶段,“成型”的数量减少了,需要的“终结”之力也会减弱。 整个四权能循环被强行扰乱了! “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太天真了!”黄金树意识感受到了循环的滯涩,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大规模製造新的“起源”,而是將庞大的力量倾注到强化自身的“起源”权能本身上! 乳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大盛,仿佛要强行“定义”更多的基础粒子获得存在。这意味著,需要“成型”的力量被迫变多,他试图依靠自身强大的本源,直接在循环內部,无视外界的干扰,强行催生出更多可供“终结”的目標,甚至试图在自身能量循环中直接转化出新的终结沙漠! 就在他全力催动起源权能,內部能量流转达到一个高峰的瞬间,那蕴含著“虚无灭杀”的手刀,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通过“万象掌握”直接刺入了黄金树意识能量流转最核心的节点。 第二百二十八章 镇压 朱明玥的声音冰冷地在他意识中响起,“我也不会就这样简单地让你的『终结』权能触发,免得你又轻易捨弃这具躯壳,金蝉脱壳。” 就在黄金树意识调动“终结”权能,想要像之前那样“杀死”侵入体內的“虚无灭杀”时,朱明玥却主动解除了“虚无灭杀”。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亡灵魔法能量,顺通过“万象罗盘”,疯狂注入。 黄金树意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被朱明玥手掌破坏、本应“回归”迎接“起源”的精纯能量,在溢散出来的瞬间,就被那阴冷死寂的亡灵之力污染、转化,变成了浓郁的死灵气息,开始反过来侵蚀他这具意识躯壳的结构。这是要从內部,將他这具身体亡灵化。 “用这招方式干扰我的权能吗,”黄金树意识的声音带著一丝决绝的疯狂,“那我现在自己放弃这具身体的生命呢?!” 他竟主动引动了体內那刚刚压缩、极不稳定的“终结”之力。藉助自身“越接近终结,终结之力越强”的特性,试图进行最后的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终结沙漠”,如同失去了堤坝的洪水,从黄金树意识的躯体內猛地爆发出来。 然而,这股“终结沙漠”还没来得杀死这具肉体,这些沙子居然全部被“万象罗盘领域”传送到了朱明玥的体內。 这一次的终结之力,因其自毁的决绝而达到了顶峰,带著湮灭一切的绝对死寂。也因此,能够触发朱明玥越接近虚无,就越能做到“无中生有”。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如同透明的琉璃,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硬生生承受住了那狂暴的终结之力。同时她的气息也在“无中生有”中变得无比强大。 不过朱明玥並没有动用这爆发的力量再生自己,当然,面对“终结”的权能,单纯的细胞再生速度恐怕远远比不上自己终结的速度。更重要的是,眼看黄金树的四大权能的循环就要被自己掌控了,怎么能把能量浪费这上面。 下一刻,银光一闪,“瞬移”发动了,但不是这个充满死寂气息的朱明玥发动的,此时她的肉身已经完全崩坏,但通过“无中生有”爆发的能量已经通过“万象罗盘领域”全部转移到了另一个朱明玥身上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完好无损、气息平稳的朱明玥,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正逐渐亡灵化的黄金树意识面前。 虽说如果对方能將“终结”的力量通过朱明玥的一具肉体扩散到全体的话,那留住这一具身体確实就够了,但事实並不是如此,那么按理来说,应该知道自己有很多具身体的黄金树为什么还这么坚信能杀死自己呢。 且不说自己还有“虚无”这张底牌,上面那个朱明玥还在帮助贝贝吸收龙丹呢,不过都不重要了,胜负已分,很快黄金树就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我,可不像你。需要捨弃这具肉身,才能转移意识。不过,能让我消耗一具肉体才最终击败你,你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亡灵生物,可不是你理解中那种接近终结的腐朽存在。”朱明玥看著被亡灵魔法侵蚀、身体结构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黄金树意识躯壳,冷静地分析道,“恰恰相反,在摒弃了生命的脆弱与诸多限制后,它们为了『存在』下去,所展现出的適应力与扭曲的再生能力,往往出乎意料的强大。” 她环视四周,城市的环境依旧在深海、辐射区、熔岩地狱等极端形態间飞速切换。 没错,直到现在,这些环境的剧烈变化也未曾停止。但这並非是只是为了攻击朱明玥,而是为了应对之前那爆发的一系列终结之力后,隨之不受控暴增的“起源”、“成型”与“回归”之力,不得不被动创造出的宣泄渠道。 而此时,这些不断剧变但无一不是能够让正常的生命存活的环境正试图杀死黄金树这具肉体,但朱明玥改造的亡灵生物尤其是这么容易被杀死的。 黄金树意识试图挣扎,但他这具肉体內的四循环权能,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朱明玥精心编织的陷阱。 亡灵魔法赋予的恐怖再生与適应力,让他这具身体始终维持在一种高度活跃的状態,极大地远离了“终结”的临界点。这导致他体內並没有隨之增强“终结”的力量,且剩余的大部分都被迫用於对抗朱明玥持续施加的、意图將其彻底亡灵化的生命能量。 没错,谁说亡灵生物不能拥有生命能量了。而形成恶性循环的是,那些在对抗中被“杀死”、被破坏的物质与能量,还未来得及回归循环,就被无处不在的亡灵魔法迅速捕获、转化,变成了壮大死灵气息的养料,进一步强化了这具躯体的亡灵特质。 这一切都让这具肉体越发远离终结,但其余三种权能加强,同样也会强化“终结”的权能。 不过,由於亡灵生物对施术者天然的服从性,何况还有朱明玥的人为改造的支配力强化,她开始尝试引导和利用这具躯体內另外三种暴走的权能——“起源”之力被用来加速亡灵结构的诞生,“成型”之力用於稳固其存在,“回归”之力则负责將外界能量转化为適合亡灵吸收的形態。 所有的权能,都被牢牢束缚在亡灵化的进程中,无法为整体的权能循环提供正向反馈。 “你以为控制了我这一具微不足道的肉体,就够了吗?”我的权能和你『虚无』一样,根源在於灵魂!你能永远持续不断地对我施加这亡灵化的侵蚀吗?只要有一丝鬆懈我就能重新出来。”黄金树意识的声音由於亡灵化变得无比沙哑。 “这我当然明白。”朱明玥的回答斩钉截铁。她抬手虚划,一座铭刻著无数幽暗符文、散发著浓郁死寂之气的黑色棺材凭空出现,棺盖轰然打开,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我会为你准备一个舒適的『新家』。”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並在上面设置四重封印魔法,分別针对你的这四个不断循环的权能,確保它们在棺槨內达成一种永恆的、向內循环的静滯状態,不会再对外界產生任何影响。” 棺材盖上后,內部的魔法藉助无限循环的四种权能,同样也在无限循环地施展,將棺材里的肉体亡灵化。朱明玥將黄金树的意识拉进精神网络中,询问自己的疑问。 然而,已经被亡灵气息严重侵蚀、身体部分呈现灰败色彩的黄金树意识,竟然依旧在顽强地抵抗著朱明玥的精神指令,试图夺回对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嗯?”朱明玥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真正的讶异,“挺意外的。已经彻底亡灵化的你,居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抗我的命令。看来,果然问题出在你的灵魂本质上。” 她放弃了继续从这具被污染的肉体上榨取信息,眼神变得锐利:“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询问你的灵魂好了。” 说著,她掌心一翻,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著七彩光泽、內部仿佛有无数细碎星光旋涡的球形果实凭空出现。 “錮心禁果!”黄金树意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甚至是惊惧的波动! “原来它叫这个名字。”朱明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好,用它来將你的灵魂力量彻底转化、提纯,剥离所有个人意志与抵抗,让你彻底变成一具拥有全部记忆、却无自主意识的完美亡灵。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你还能隱瞒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具挣扎的躯体,眼中疑惑更深:“明明藏著一具看似普通、毫无力量的人类身体,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隱藏?我並不认为我的『真实之眼』就真的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但我近距离观察了这么久,甚至已经將你的意识逼入绝境,却依然无法看透那具身体的本质这很不寻常。” 就在她准备催动“錮心禁果”,对黄金树意识的灵魂进行最终炼化的瞬间——异变再生,这时候,城市中某一处发生了一场灾难。 城市中心,那个唯一始终不受任何环境变化影响、被朱明玥认定为隱藏著核心秘密的区域,突然毫无徵兆地崩溃了。 並非被外力攻击,而是其內部的维持力量瞬间消散,导致那片区域在周围剧变环境的挤压下,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连同其中那具一直被保护著的、看似普通的人类身体,一起化作了飞灰,彻底消散。 “哼,没想到,你还有余力进行这种程度的反抗。”朱明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被禁錮的黄金树意识。 “你將亡灵的生命力强化得太过了,”黄金树意识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嘲讽,“导致『起源』的力量在我体內积压得过於庞大需要『成型』改变和宣泄的目標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我在瞬间,摧毁一些我想摧毁的东西。” “也罢。”朱明玥不再纠结於那具被毁去的身体,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錮心禁果上,“很快,你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錮心禁果上的七彩光芒骤然大放,一股足以冻结灵魂、剥离意识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猛地刺向黄金树意识的灵魂核心! “未必!” 黄金树意识发出一声决绝的咆哮!下一刻,在朱明玥略显惊愕的目光中,他那被亡灵魔法侵蚀、被多种力量禁錮的灵魂,竟然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自毁。 並非简单的灵魂消散,而是以一种精妙而狂暴的方式,將自身灵魂结构彻底引爆。 这自毁產生的瞬间,將他推向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接近“终结”的状態。而正如他之前展现的特性,越是接近终结,其“终结”权能便会在那一刻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这股因自毁灵魂而催生到极致的“终结”之力,如同一个向內坍缩的黑色太阳,首先摧毁的,正是导致他走向“终结”的那些因素——侵入他灵魂的亡灵魔法烙印、朱明玥的精神压制、以及“錮心禁果”投射而来的力量。 在这股极致的“终结”扫荡下,那些外来力量被暂时强行杀死。紧接著,那引爆后散逸的、纯净的灵魂本源力量,在“终结”之后,自然而然地触发了“回归”,隨即被磅礴的“起源”之力捕获、重塑,最后在“成型”之力的作用下,迅速凝聚、成型。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个全新的、纯净的、与之前灵魂波动截然不同的崭新灵魂,就在那四色权能的循环光芒中,於原本的躯壳內重新诞生。 在朱明玥的感知中,这確实已经是一个不同的灵魂了。虽然依旧承载著黄金树意识的权能烙印,但其核心的精神印记、记忆的连续性与人格的完整性,都因这次彻底的自毁与重生而发生了改变。 他通过这种近乎“格式化”的方式,自毁重生,其目的可能是想捨弃了部分他不愿被朱明玥探查到的关键记忆。 眼见黄金树意识通过自毁灵魂、藉助权能循环重塑新生的方式摆脱了绝境,朱明玥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给他任何喘息或再次异变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那枚流光溢彩、散发著禁錮心魂力量的錮心禁果,按向了那刚刚成型、尚且脆弱的新生灵魂核心。 錮心禁果发出低沉的嗡鸣,七彩光芒如同活物般钻入那四色权能环绕的灵魂之中。这一次,新生灵魂再无任何抵抗之力,其意识核心被迅速打上绝对的烙印,一种无法违逆的、必须吐露真实的力量,牢牢掌控了他的言语与思维。 第二百二十九章 转世的秘辛 “你还剩下多少记忆?”朱明玥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新生灵魂似乎还想抵抗,但在錮心禁果的强制力下,他无法隱瞒,如实回答道:“在你进入这座城市之前的记忆,我基本都在。关於我的职责,关於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但之后,与你的战斗,变得非常模糊,如同隔著一层浓雾。” 朱明玥微微蹙眉,继续追问:“刚才那个掌控你身体,与我交战的意识,到底是谁?” “是我的创造者。”灵魂的回答带著一丝本能的敬畏,“是赋予我生命形態与守护职责的……至高存在的一缕分神或者说……预设的防御机制。” “为什么在我进入这座城市后,你就变成了他?”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被我的核心法则判定为对此世根基的『错误与巨大威胁。当『错误』达到一定程度,触及我最底层的防御协议时,我会自动向创造者发出最高级別的警示,並自愿成为载体,呼唤祂的意志降临。看起来,你与降临的创造者大打出手了。” 朱明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是如何认识我,或者说,如何判定我为错误的?仅仅因为我的相貌?” “是的,核心判定依据之一,便是你的相貌。你的容貌与『天启』蓝图的最初设计者,一般无二。你究竟是谁?”即便被强制说实话,他依旧发出了源自本能的疑问。 “天启的设计者……”朱明玥低声重复了这个词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復平静,“你对这位设计者,有多少了解?” 灵魂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单:“我不了解。我只是一个造物,一个维护者。我的创造者了解她,而我,只是从我的创造者那里,被动地接收了关於『必须阻止天启』、『必须清除与设计者相似之潜在威胁』的最高指令。我本身,並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 “也就是说,你的创造者,是为了阻止『天启』发生,维护当前世界秩序,才將创造出来,作为我天生的敌人的存在?”朱明玥总结道。 “可以这样理解。”灵魂回应,隨即,他反过来提出了他的问题。 这並非錮心禁果的强制,而是他自己的疑问:“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就如此执著於想要变回你口中那所谓的『正確』的世界?现在的这个世界,万物有序,生死轮迴,它究竟哪里不好?” 朱明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个问题,刚才那个『你』也问过我。我当时的回答是——我还没决定。”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深沉的审视:“不过,在你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如你所说那般美好吗?” “当然!我从被设计出来的那一刻起,核心使命便是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平衡。我成为史莱克学院的黄金树,汲取信仰,反馈生命,已近万年之久。我每一天,都能感受到那些年轻魂师们的朝气,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希望与无限的可能。它有什么不好?”灵魂的回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充满了生机与希望?你看到的,或许只是金字塔顶端的景象。那金字塔之下,那无处不在的弱肉强食,那源自灵魂深处、不受约束的欲望驱使下的掠夺、杀戮与压迫,这些也是你所谓美好秩序的一部分吗?”朱明玥追问道。 “秩序的运转,自有其奖惩机制。对於那些在世作恶多端之徒,在其死后,灵魂回归粒子循环之时,我会动用权能,让他在下一世的『起源』阶段,便只能诞生於痛苦、贫瘠与磨难之中,偿还前世罪孽。而对於那些善良正直之辈,我则会引导其灵魂碎片,在下一世『起源』於富足、安寧的家庭,享有更好的起点。这便是循环之中的公道。” 灵魂反驳的话语中带著一种程式化的公正,但朱明玥却反而觉得嘲讽。 “下一世?失去了上一世所有的记忆与人格,仅仅带著一个模糊的善或恶的標籤,投生到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中,那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所谓的偿还与奖赏,对於那个已经彻底消失的上一世的他们而言,又有何意义?这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平衡把戏。” “並非总是如此!循环之中,亦有例外!偶尔,会有极其强烈的执念或遗憾,使得某些灵魂在『终结』与『回归』的过程中,能够保留部分甚至全部的前世记忆,得以在另一个位面『起源』、『成型』!” 朱明玥眼中精光一闪:“哦?有这种事情?谁来决定这所谓的例外?” “是由我……或者说,由我的创造者设定的规则来决定。每隔一段漫长的周期,我会隨机筛选一些在生命终结时,怀有极其强烈、纯粹遗憾或未竟心愿的死者灵魂,给予他们一次带著记忆、在另一个平行位面重新起源的机会。这既是对极端执念的一种安抚,也是为了观察变数对世界线的影响。”灵魂回答道 他举出了一个例子:“例如,你所知晓的唐三,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外。他前世死於宗门不容,怀有滔天遗憾与执念,因而被我选中,带著记忆,在此方位面的斗罗大陆获得了新生。” “唐三,原来你和他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朱明玥若有所思。 不过,她立刻將思绪拉回当下,目光再次锐利起来:“看来,我想知道的、关於『天启』、关於『设计者』的核心真相,只有你的那位创造者才能给我答案。” 她凝视著被禁錮的灵魂,命令道:“既然你能將他的意识呼唤出来一次,那么现在,就再做一次。让他来与我对话。” 同时,她暗中加强了通过錮心禁果施加的精神控制,以及施术者对亡灵生物的绝对控制力,命令对方执行自己的命令。 “做不到了……创造者的那一缕意志是提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他生前留下的,除此之外,我无法从別的地方获取,这也是他从一开始设计我时设好的限定,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他的意识了,无法再建立那种层次的连接,无法呼唤他降临。”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在錮心禁果的作用下,这显然是实话。 錮心禁果的光芒依旧流转,强制著新生灵魂的坦诚。朱明玥问出了最后关键问题:“你的创造者,究竟是谁?他的名讳,他的来歷?” 灵魂的面容上浮现出深切的茫然,在禁果力量下挣扎著回应:“我不知道。关於创造者本身的信息,在我的记忆底层是缺失的,或许……在刚才的自毁与重生中已经彻底遗失。我只知道我的使命,就是確保这个世界的循环能够稳定、持续地运行下去,清除一切可能干扰循环的『错误』,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她看著这个已然失去大部分核心秘密、只剩下维护秩序本能的灵魂,语气平淡却带著最终的裁决意味:“既然你什么都不能告诉我,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那么,你觉得我还有留下你的必要吗?” 那灵魂的回答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种洞悉宿命的透彻:“如果我是你,一定会选择斩草除根。毕竟,从最根本的立场而言,你追求的『天启』意味著对现有秩序的顛覆,而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这个秩序。我们之间从根源上就註定不可能是朋友,只能是敌人。留下我,即是留下一个未来必然与你为敌的隱患。” “很清醒的判断。”朱明玥微微頷首,认可了他的说法。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錮心禁果七彩光芒大盛,產生一股强大的、专门针对灵魂本源的吸力。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那新生灵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整个灵体被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四色交织的光流,被彻底吸入那枚诡异的果实之中。 光华內敛,果实表面似乎多了一些细微的、不断挣扎的纹路,隨后彻底沉寂下去。黄金树意识的这个衍生灵魂,被永久地禁錮、封印在了这枚錮心禁果之內。 灵魂虽已被收走,但那株巍峨矗立、根系贯通地上地下的黄金树本体却依然存在。只是,失去了主导的意识核心,它此刻更像是一座庞大而精密的、无人操控的超级仪器。其內部蕴含的浩瀚生命与光明能量依旧磅礴,维持著海神阁乃至史莱克学院的修炼环境,但已经不再具备独立的意志和主动响应能力。 可以说,现在的黄金树,变成了一件无主的、近乎本能的天地奇物,完全被动地接受著外界的能量交互与引导。 地面上,海神阁內。 贝贝盘膝而坐,周身澎湃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下来。那原本不受控制外溢的金色龙气,此刻已完美地內敛於他体內,与他的蓝电霸王龙武魂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共鸣。 那枚龙丹並未消失,也没有被完全吸收,而是如同一个活著的能量核心,稳固地悬浮於他的丹田气海之中,与他自身的魂力循环体系紧密相连,散发著温和而持续的光明气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隱约有一金一蓝两道龙形虚影一闪而逝。他感受到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那两种同源却又各具特色的龙族血脉之力。 朱明玥看著他,平静地开口道:“以后,你也算是拥有双生武魂的魂师了。” 贝贝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朱明玥进一步解释:“只不过,你这双生武魂的状態比较特殊。並非完全独立的两个武魂,更像是一种伴生武魂的关係。蓝电霸王龙是你的主武魂,而这枚龙丹则是能隨时將这个武魂转化成光明圣龙武魂,作为你的第二武魂。” “它们將共用一个魂环体系。因为两者都是顶级龙类武魂,属性虽然侧重不同,一个是雷,一个是光,但本质上,雷电与光芒组成內容是非常接近的,甚至可以认为是同源异形,属性亲和度极高。所以你以后获取魂环,属性上依然主要选择雷属性。至於光明圣龙武魂所需的光属性力量,则由你丹田內的这枚龙丹直接提供和转化,你无需也无法额外寻找光属性魂环。” 这时,穆恩走了过来,他气色红润,腰背挺直,看著自己的玄孙,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他接过话头,对贝贝说道: “这枚龙丹,正是当年导致我身受重创、缠绵病榻数十年的根源所在。如今,这祸根被取出,化为了你的机缘。你现在,確实可以算是伴生武魂。虽然两个武魂共用一套魂环,在战斗时,你可以根据情况,自由切换主导的龙族力量,发挥出雷系或是光系的魂技,这无疑让你未来的战斗方式变得更加灵活多变。” 穆恩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他上前一步,郑重地对贝贝说道:“如此一来,贝贝,玄祖也可以放心地將我毕生所创的破邪奥义,正式传授於你了。” 他看著贝贝,语气中带著传承的厚重:“雨浩的武魂体系与我截然不同,道路迥异。王冬那孩子虽然拥有光明属性的武魂,但她未能领悟『君临天下』的真諦,武魂也缺乏龙族特有的煌煌之气与王者威严。唯有你,贝贝,如今融合了纯粹的光明属性的龙族龙丹,无论是属性、武魂品质还是潜力,都是继承我这『破邪奥义』最完美的人选。这份衣钵,也只能由你来继承了。” 贝贝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双龙之力,心中欣喜之余,也不由得升起一丝顾虑。他目光瞥向一旁静立、神色平淡的朱明玥,想起她那堪称逆天的学习能力——任何魂技,哪怕只在她面前施展一次,她便能凭藉那“大脑”武魂解析、復刻,甚至优化。 第二百三十章 昊天堡 玄祖穆恩的“破邪奥义”乃是其毕生心血所聚,威力无穷,若是被朱明玥看了去……虽然她並未拥有光明圣龙武魂,但以她那匪夷所思的悟性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谁又能保证她不能以其他方式模擬或破解这一招呢?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觉得当面提醒玄祖似乎有些失礼,何况他都已经认朱明玥为新的唐门门主了,但这担忧却真实存在。 朱明玥仿佛能洞悉人心,她的目光转向贝贝,清澈而深邃,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如果你是在担心,我旁观你玄祖传授『破邪奥义』后,会將其学会,我可以现在先离开,不过……” “下一届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你总会用出这压箱底的、传承自你玄祖的绝技吧?届时,若我还在观看,一样能见识到。”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自信与压力:“所以,我建议你完全掌握这一招之后,主动用来向我挑战。我隨时欢迎。而且,最好越早越好。毕竟在我面前,这些都是藏不住的,趁我们实力差距还不大时,早点用掉,效果最好。” 这番话既像是鼓励,又像是一种无形的催促,让贝贝心中的压力更增一分。 接著,朱明玥转向穆恩,微微頷首道:“穆老,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星罗国家学院的开学时间,比史莱克要晚上一些。不知能否允许我在海神岛再叨扰一段时间?” 穆恩此刻心情极佳,身体恢復,后辈得传衣钵,对朱明玥更是充满感激,闻言毫不犹豫地应允:“你帮了老夫和贝贝如此大忙,这点小事当然没什么问题。” “多谢穆老。”朱明玥坦然接受,隨即又看向贝贝,拋给他一个造型精巧、闪烁著微弱魂导波纹的通讯器,“这个你收好。等你觉得准备好了,隨时可以通过它向我发起挑战。” 话音刚落,也不见她有任何明显的魂力波动,周身银光一闪,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空间涟漪,就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朱明玥消失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贝贝握著那尚存一丝余温的通讯器,眉头微蹙,看向穆恩:“玄祖,她……” 穆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睿智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缓缓道:“贝贝,不管这位小姑娘心中究竟作何想法,藏著多少秘密,至少从目前看来,她所做之事,確实是在帮助唐门,帮助小雅。” 他提到唐雅,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她坚持在小雅被救回后,不允许她立刻恢復自己的身份,看似不近人情,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让小雅远离风口浪尖,避免被圣灵教或其他势力再次盯上。” 贝贝沉默点头,这一点他並非不明白。 穆恩神色转为凝重,沉声提醒道:“所以,贝贝,你记住。往后,若非涉及原则底线、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你儘可能不要与她为敌。” 他喟然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无力感:“老夫纵横大陆近二百年,自认识人无数,阅歷丰富。但唯独这位朱姑娘……我看不透,完全看不透。她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內里却不知隱藏著何等惊涛骇浪。” 穆恩点出了一个更为关键,也更能体现朱明玥底气的事实:“你刚才也看到了她那神乎其神的空间能力。以她这等手段,其实早已能够隨意进出海神岛,如入无人之境。她特意询问我们,能否在此多留一段时间,这是在给我们面子。”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她明明可以隱藏这份能力,暗中行事,却如此不加掩饰地在我们面前展现。这背后的意味,无非两种:要么,是表达一种善意的、不愿与史莱克衝突的姿態;要么……就是在暗示我们,她根本不在乎史莱克学院是否知晓,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我们知道,也拿她毫无办法。” 说到这里,穆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肃穆,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神情:“而就在刚才,她把龙丹送入你的丹田后……很多年都未必会出现任何反应、一直沉寂的黄金树,向我传递了一道极其模糊、却意志清晰的讯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儘可能,不要与她为敌。” “什么?!”贝贝闻言,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以为,玄祖的告诫只是基於个人判断和感激之情。却万万没想到,连史莱克学院的根基、那株神秘而强大的黄金树,竟然都主动发出了这样的警示。 他原本以为,玄祖的告诫只是基於个人判断和感激之情。却万万没想到,连史莱克学院的根基、那株神秘而强大的黄金树,竟然都主动发出了这样的警示。 贝贝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不是朱明玥的对手,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凭藉双生武魂和玄祖的传承,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追赶。可他从未想过,连玄祖这等站在大陆巔峰的强者,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黄金树,都会对朱明玥的评价高到如此地步,甚至带著一种忌惮? 的確,朱明玥解决了连玄祖都无法独立解决的残疾问题,展现出了超凡的手段。但上一次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登场时,她明明还只是一位魂宗啊。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 银光悄然敛去,周围的景物已然大变。不再是海神岛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温暖、充满生命气息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北方特有清冷与乾爽的气息,视野所及,山峦起伏,林海莽莽。 朱明玥环顾四周,確认了自己所在——天魂帝国境內。虽非其都城天斗城,但也相距不算遥远。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於这个帝国的信息。 天魂帝国,在如今斗罗大陆的四大帝国之中, 堪称皇权最为鬆散、对境內掌控力最弱的一个,这並非没有缘由。 朱明玥心中暗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数量眾多、底蕴深厚且高度自治、几乎不受帝国律法完全管控的魂师宗门,大多都扎根於这个国家。 她转念一想,或许因果关係应该反过来,或者说,正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中央皇权相对弱势,对魂师群体的约束和管制最为宽鬆,给予了宗门极大的自主发展空间,那些崇尚自由、不愿受过多帝国条框束缚的强大魂师宗门,才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將根基建立在天魂帝国吧。 这里,更像是魂师宗门的乐园。 不过,本体宗竟然愿意放下身段,正式成为天魂帝国的护国宗门,这倒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她很清楚,虽然其中有维娜公主这层关係在,但这最多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连接的引子。 真正促使那群骄傲到近乎偏执、一向独来独往的本体宗魂师下定决心转型,尝试与帝国权力结合的,恐怕还是当初那次对日月帝国明德堂的惊天突袭。那次行动,让他们意识到了在新时代的巨变下,固步自封可能带来的危机,以及藉助国家力量所能获得的资源与便利。 但即便如此,本体宗与天魂帝国的深度绑定,目前知晓內情的恐怕还仅限於高层。天魂帝国似乎也並未藉此机会,大肆利用本体宗的威势去强行收编或压制国內的其他宗门。是力有未逮,还是另有考量? 收敛心神,朱明玥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目的地。她此刻来到的地方,正是天魂帝国內一个虽然位於其疆域之內,却完全不受帝国官方实际控制的强大宗门所在地。 她虽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毕竟唐昊夫妇早就把地图给她了,但毕竟是第一次亲身前来,她並未直接使用空间传送进入其核心区域,而是选择出现在外围。 抬眸远眺,一座异常雄伟陡峭的山峰映入眼帘,如同亘古巨兽般矗立在连绵的群山之中。 这座主峰不仅巍峨高耸,更给人一种极致的险峻之感。放眼望去,整座山峰竟然有三面山壁都是近乎九十度垂直耸立的,光滑得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凿过一般,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光泽,飞鸟难渡,猿猴愁攀。 唯有剩下的一面,山势相对平缓一些,但这平缓也只是相对於另外三面那令人绝望的垂直而言。 对於普通人,甚至是一些低阶魂师来说,想要从这一面攀登,依然是困难重重,险象环生。也唯有这一面较为和缓的山坡上,顽强地生长著一些耐寒的植被,给这片冰冷的石壁增添了几抹生命的绿色。 这座如同擎天利剑般的陡峭主峰,在其周围那些连绵起伏的群山映衬下,更显卓尔不群。周围的群山海拔已然不低,但最高的,也仅仅只能到达这座主峰的山腰位置,仿佛眾星拱月,又像是群臣朝拜君王。 时值清晨或是雨后,浩瀚的云海在山峦间缓缓浮动、飘荡,如同乳白色的海洋,將群山的山腰以下部分尽数淹没。而那座陡峭的主峰,则如同定海神针,刺破了茫茫云海,只在云层下方露出其无比坚实的基座,其巍峨的山体上半部分以及峰顶,则完全隱没在縹緲流转的云雾之上,需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云朵,才能隱约窥见其真容。 这等险恶至极的地势,莫说是普通人望而却步,就算是等閒魂师,若无特殊手段或足够高的修为,也绝难攀上顶峰。 然而,这对於朱明玥而言,並非障碍。 她神色不变,周身魂力微动。 第一次瞬移,银光闪烁,她已然出现在数百米高的陡峭山壁上,脚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 第二次瞬移,身影再次模糊,已然越过半山腰的云层,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水汽瀰漫。 第三次,第四次…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伴隨著连续几次短促而精准的空间闪烁,那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师绝望的天堑,便被朱明玥视若坦途地轻鬆跨越。 云开雾散,山顶的景象豁然开朗。 脚下是翻滚的无边云海,仿佛置身仙境。而在山顶这片相对平坦开阔之地,一座巍峨、古朴的灰色城堡,赫然矗立。 城堡通体由巨大的灰色岩石垒砌而成,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厚重感,建筑风格古朴而雄浑,与脚下这座险峻山峰融为一体,大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磅礴气势。城堡静静地屹立在飘荡的云海之间,沉默而威严,仿佛已经在此守护了千年万载,俯瞰著尘世的变迁。 朱明玥的目光落在那城堡紧闭的大门以及高耸的塔楼之上,她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古朴巍峨的灰色城堡,静静屹立於云海之巔,仿佛隔绝了尘世。城堡那巨大的拱形大门之上,铭刻著三个苍劲有力、蕴含著某种沉浑力量的大字——昊天堡。 朱明玥立於堡前,並未贸然直接使用空间能力闯入。她心念一动,那柄通体灿金的黄金三叉戟便出现在她手中。她並未挥舞,只是让其自然显现,同时,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如同水波般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告诉此地的主人,她来了。直接瞬移进入核心区域,终究是有些失礼,此刻的她,似乎还愿意维持著表面上的这一份客气。 果然,气息释放后没过多久,甚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城堡內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如同山岳般浑厚、又带著几分凶悍气息的威压由远及近。 “轰隆——” 城堡大门並未完全开启,只是一道缝隙骤然扩大,一个身材极为雄壮高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堡內疾冲而出,带起一阵劲风,瞬间便来到了朱明玥面前。 第二百三十一章 唐三 来人是一名中年壮汉的形象。他有著一头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的细密短髮,显得精神矍鑠,充满了力量感。 儘管他身穿一件宽鬆的灰色长袍,但那长袍却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他一身虬结隆起、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强壮肌肉,仿佛每一块肌肉之下都蕴藏著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的目光,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死死地锁定在了朱明玥手中那柄黄金三叉戟之上,眼神复杂,有惊愕,有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朱明玥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既没有做出防御姿態,也没有將三叉戟收回。她就这么任由对方那带著审视与迫人压力的目光落在戟身之上,甚至,当那壮汉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或者拿走三叉戟时,她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图,依旧淡然处之。 那壮汉正是昊天宗的守护者之一,泰坦巨猿化形,二明。 他一把將黄金三叉戟抓在手中,眉头紧紧锁起。 他抬起头,那双棕黄色的锐利眼眸重新聚焦在朱明玥身上,声音低沉而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谈论你呢。”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危险且难以理解的事物,试图从朱明玥那平静无波的外表下,看穿她真正的意图与底细。 朱明玥面对这近乎质问的姿態,只是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反讽:“我刚把王冬或者说唐舞桐体內的隱疾彻底根除,你这感谢的话还没说一句,这么快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二明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被这话戳中,气势为之一窒,但他立刻强硬道:“我没这个意思!小七的事情,我们自然记著。但是一码归一码!” 他话锋一转,紧紧逼问:“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在史莱克学院?” 朱明玥坦然点头:“是。” 二明眼中金光更盛,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一下从天斗城附近传送到史莱克城,然后现在,你又从史莱克城直接传送到了我这昊天堡。你的空间传送,还真是完全无视距离和地域限制啊!” 朱明玥反问道:“不无视距离,还能叫做『空间传送』吗?” 二明被这理所当然的反问噎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就问你一件事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朱明玥的双眼,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的『真实之眼』,在史莱克学院,有发现什么吗?” 朱明玥心中瞭然,知道他所指为何。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黄金树……算不算?” 二明瞳孔骤然收缩。果然,她果然注意到了黄金树! 朱明玥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它跟我聊得还算不错。” “它跟你说了什么?!”二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明玥却不再顺著他的问题走,她抬起眼眸,直视二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有办法联繫到唐三吗?” 二明脸色一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朱明玥看著被二明紧紧攥在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心寒的从容与自信。 “你该不会以为,黄金三叉戟现在不在我手里,我就收拾不了你了?”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微微偏头,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大可以试试。”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紧张的时候,一个更加沉稳、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城堡大门內传来。 “二明,住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明身旁。 其中一人,身形比二明还要魁梧几分,面容古朴,眼神沧桑,仿佛承载了万载岁月的厚重,周身气息与整座昊天堡、乃至脚下的山岳隱隱融为一体,正是万年前的昊天斗罗,唐昊。 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衫,气质儒雅中带著深不可测的深邃,眼神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万物,乃是天青牛蟒化形,大明。 唐昊的目光先是扫过二明手中依旧紧握的黄金三叉戟,隨即落在神色平静的朱明玥身上,他沉声道:“远来是客,还请先进来吧。”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接著,他转向二明道:“二明,把海神三叉戟还给她吧。” 二明似乎还有些不甘,嘴唇动了动,但面对唐昊和大明同时投来的目光,他最终还是闷哼一声,准备將三叉戟递出。 然而,就在他手臂微动的瞬间—— 银光一闪。 朱明玥的身影甚至没有移动分毫,那柄被二明紧紧攥在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却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或者说,仿佛它从未真正离开过朱明玥的掌控一般,凭空从二明手中消失,下一刻,已然重新出现在了朱明玥的掌中,金光流转,温顺异常。 “请。”唐昊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朱明玥微微頷首,手持黄金三叉戟,坦然步入了这座神秘的昊天堡。 城堡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开阔,充满了古朴蛮荒的气息。在唐昊的引领下,几人穿过层层迴廊,最终来到了城堡最深处一个极其隱蔽的房间。房间內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中央位置,矗立著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 那装置似乎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温润的玉石共同构成,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到极点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仿佛活物。装置中心,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种子虚影,一股精纯而古老的生命气息与空间波动从其中瀰漫开来。 唐昊指著那装置中心的种子虚影,对朱明玥说道:“小三当年前往神界之前,留下了两个可以与他直接联繫的东西。一个,是史莱克学院的黄金树;另一个,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留在我昊天宗的这个种子。” 朱明玥的目光凝视著那枚奇异的种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她问道:“你知道这些东西,唐三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唐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小三从谁那里具体拿到的,我並不清楚。但我记得,他当年確实独自去过一次星斗大森林的最核心区域,那片被称为大凶之地的生命之湖。他回来之后不久,便拿来了黄金树的种子,以及这个用於联繫的装置。” 就在这时,那装置中心的种子虚影骤然光芒大放,柔和的白光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身影——蓝发、蓝袍,眼神深邃如海,正是海神唐三的影像。虽然只是投影,但那属於神王级別的威严与洞察一切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直接落在了朱明玥身上。 唐三的影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直接证实了唐昊的话:“前往神界之前,上一任的善良与邪恶两位神王,曾拜託我一件事——探查几处神界无法清晰观察到的下界区域,確认是否存在深渊生物的踪跡。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大凶之地,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间,回溯过往:“我深入生命之湖,抵达其最深处,在那里发现了黄金树种子的源头。” “而在我將黄金树的种子带回,尚未將其种下、使其生长发芽之时,它的意识,竟然就提前甦醒了,並与我进行了交流。正是它,在那个时候,主动给予了我这枚用於联繫的种子,告知我將其安置於昊天宗,以便能隨时与神界沟通。” 解释完种子的来歷,唐三的影像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两柄利剑,直刺朱明玥:“现在,该我问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杀神,修普若斯……是你杀的吗?” 朱明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近乎面瘫的平静,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她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带著疑惑和些许荒谬的语气反问道: “一个神,他来到了斗罗大陆,然后被杀死了?”她仿佛在確认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没错。”唐三的影像紧紧盯著她,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而且,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黄金树主动引导他降临斗罗大陆的。而当时,你,恰好就在海神岛。” 朱明玥闻言道:“所以,你认为我杀了一个神?”她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没想到,你对我评价如此之高。竟然认为我能以五环魂王的修为完成弒神之举?” 唐三的影像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我的父母,已经將他们所知的告诉了我。关於你与永恆之王的那一战。” 他的目光如同能够穿透灵魂:“弒神对你而言,恐怕並非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 他向前微微倾身,即便只是影像,那股属於神界执法者的威严也压迫感十足:“告诉我,是你杀的吗?” 面对唐三影像那穿透力极强的审问目光,朱明玥並未直接给出“是”或“否”的答案。反而拋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说,不是我杀的。甚至,在你说这话之前,我都不知道有『杀神修普若斯』这么一位神祇降临过斗罗大陆。你会相信我吗?” 没等唐三回答,朱明玥又继续道:“如果你的心中已经有了预设的判断,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么,从一开始,你问我这个问题,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唐三的影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隨即坦然道:“从现有的线索和逻辑推断,你確实是最可疑的存在。最初,我也的確难以相信,一个五环魂王能够弒神。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就在刚才,通过与留在下界的父母进行沟通,听他们详细讲述了关於你的种种,尤其是你与永恆之王一战中展现出的能力边界后,我才意识到,你確实拥有这样的可能。” 他进一步点明关键:“而且,修普若斯下界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你。” 朱明玥微微挑眉:“为什么?” 唐三沉声道:“因为你是无法被神界感知的存在。按照神界自远古流传下来、被视为铁律的至高规定,任何此类『不可观测』、『不可界定』的存在一旦被发现,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抹除,虽然並没有说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修普若斯作为执法者,他对於神界的规则一向非常死板,很可能就是接到了黄金树提交的这个信號,又在发现你是二级神祗以下的存在,就未经请示直接下界了。” 朱明玥听罢,眼中掠过一丝瞭然,隨即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所以,基於这条规矩,我们现在是敌人了?” 唐三的影像凝视著她,缓缓摇头,语气复杂:“但不管这条规矩如何,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你救了我的女儿。这份恩情,我唐三铭记。”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剖析一个困扰他的谜题:“坦白说,即便身为神王,我也不完全理解,为何神界会有这样一条看似冷酷无情的绝对禁令。但如果修普若斯真的是因为你而陨落,並且,不仅仅是陨落,而是连其神位都被彻底抹去。” 唐三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震动:“那么,一切似乎就有了一个恐怖的解释。你的存在,或者说你的力量,不仅能够威胁神祇的性命,更能够动摇神界法则的根基,毁灭神位。这或许,就是那条『发现即抹杀』禁令的背后原因。”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界 朱明玥没有纠缠於这些分析,她再次將问题拉回最现实的关係界定上,声音清晰而平静:“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依照你的立场和神界的规矩,我们此刻,是否已经成为敌人?”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影像深深地看了朱明玥一眼,反问道:“你,想和我们成为敌人吗?” 朱明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一个近乎世俗智慧的答案:“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最符合利益行为逻辑吧?无缘无故树敌,並非我的风格。” 这个回答似乎让唐三的紧绷神色缓和了一丝。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邀请:“既然你无意主动为敌,而我又需要了解更多真相,以判断你的立场和威胁等级。那么,能否请你亲自来一趟神界?” 他解释道:“如果是擅长空间能力、且能进行超远距离精准传送的你,即便没有神位的接引,想必也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吧?” “可以。”朱明玥答应得乾脆,但提出了条件,“但我需要一个明確的空间坐標。仅仅一个意念呼唤或模糊的方向是不够的。” “坐標就在这里。”唐三的影像示意她看向那枚散发著白光的种子,“將你的手放在这枚空间与生命之种上,它会將神界中枢与此地连接的通道印记传递给你。” 朱明玥依言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颗种子虚影。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感知,她的“大脑”武魂全力运转,在瞬息间完成了对这超远距离坐標的解析与记录。 隨即,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唐昊、大明、二明都瞳孔骤缩的举动——她左手並掌如刀,毫不犹豫地、乾净利落地將自己刚刚触碰种子的右手,齐腕切下。 断手並未落地,而是在银光包裹中瞬间传送消失。 做完这一切,朱明玥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著唐三的影像平静地说道:“果然不行。” 距离实在太过於遥远,而且跨越了不同层次位面的坚固壁垒,导致她在右手被传送过去的瞬间,就与那部分肢体细胞失去了稳定的精神与能量连接,仿佛信號被彻底屏蔽中断。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神界,神界中枢所在地,一只属於人类的右手,凭空出现,“啪嗒”一声落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下界昊天堡內,朱明玥却並未气馁,她心念电转:“看来仅凭这个还不够,我的意识只能同时存在神界和人间一处,那么,再加上这个试试。” 朱明玥拿出了錮心禁果,通过这枚奇异的果实作为中介和放大器,她將自己的精神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逆向注入到那颗与神界保持联繫的空间之种中。 作为圣遗物的錮心禁果將朱明玥的灵魂无限放大,顺著空间传送来到了神界。神界中枢,唐三立刻感觉到,维繫著昊天宗那颗种子的精神通道,陡然间被强行拓宽、加固。 紧接著,地面上那只孤零零的右手,断腕处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增殖。骨骼延伸,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交织,神经脉络飞速重建,皮肤覆盖,甚至细胞还转化成了衣物……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与秩序。 仅仅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那只断手,已然生长、膨胀、重塑成了一个完整的、与下界昊天堡中那个身影一般无二、连衣裙款式都毫无差別的朱明玥。 新生的朱明玥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唐三,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肢体传送再生”只是打了个招呼般平常。 她开口了,同时精神通道的另一边,还在昊天堡的朱明玥也异口同声道:“看来通道建立成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唐三,语气平淡地拋出一个问题: “那么,需要我把你在下界的父母,也顺便用这种方法传送过来吗?” 昊天堡內,听到另一个朱明玥发出的询问,唐昊与阿银对视一眼后。唐昊沉声回復道:“还是不必了。我与阿银还是先留在人间,照顾小七更为稳妥。而且即便去了神界,面对神界现在遇到的麻烦,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让小三分心。” 精神通道两端,两个朱明玥淡淡回应:“无妨,若你们改变主意,我可以隨时將你们传送过去,同样也能隨时送你们回来。往返不过一念之间。” 下一刻,那刚刚还在神界说话的朱明玥,银光一闪后,已然出现在了昊天堡的房间內,两个朱明玥毫釐无差无异。而神界那边,她原本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要有坐標,这並不算困难。”说完,刚传送到昊天堡內的朱明玥甚至没有多作停留,几乎在身形凝实的瞬间,银光再次一闪,她又消失了。 神界中枢,唐三面前,银光悄然浮现,朱明玥的身影如同从未离开般再次出现。 她仿佛刚才那番跨位面的往返只是散了个步,语气依旧平淡,却拋出了一个观察入微的问题:“神界的公转速度似乎远比寻常星球要快,这里,也有类似恆星的引力源存在吗?可我看这里的阳光,似乎並非源自外部的恆星,更像是神界本身的庞大能量池。” 唐三点了点头,確认了她的判断:“神界的光热与基础能量供给,確实主要依赖中枢的转化与调配。” 朱明玥又问道:“既然我能通过昊天堡的坐標,精准传送到这个一直在高速公转运动的神界,说明神界在宇宙中的具体空间位置,对於其能否掌控、连接下属的凡人位面,其实並没有决定性影响,对吗?只要那特殊的联繫通道保持稳定。” “没错。”唐三肯定了她的推断,“神界与下属位面的联繫,更多是基於法则层面的锚定和信仰愿力的通道,而非纯粹物理距离的远近。只要神界中枢始终保持各位面的坐標,即使神界位置移动,只要不超出某个极限范围或遭遇特殊屏蔽,联繫就能维持。” 他话锋一转,点出当前的技术困境:“但问题在於,如今神界能量持续损耗,维持自身稳定已属不易,导致这些跨越位面的传送和联繫变得极不稳定,风险大增。所以,我们已经无法像过去能量充裕时那样,相对频繁地开启稳定通道,更不用说大规模引导下界生灵飞升了。只能靠下界的人类自行探索神位的感应。” 他顿了顿,补充了神界的基本规则:“当然,即便在能量充足时期,神界也有铁律——神祇不得隨意干涉下界发展。这是维持诸界平衡的基石。” 朱明玥敏锐地追问:“这条规矩,是依靠神祇的自觉遵守吗?” “並非如此。”唐三摇头,神情严肃,“规则由神界中枢本身铭刻並执行。任何神祇,只要其行为被中枢判定为『违规干涉下界』,无论出於何种理由,哪怕是情有可原,神界中枢都会自动降下相应程度的神罚。无可逃避。” 他看了一眼脚下光芒流转的中枢平台,坦然道:“即便是执掌中枢的我,在神界一切正常运转的情况下,若违规出手,同样会受到制裁,这是维繫公正的根本。” 但他隨即指出了当前的特殊情况:“不过,如你所见,现在神界能量不稳,中枢的大部分算力都用於维持神界基本存在和对抗黑洞引力,对於违规干涉的监控与惩罚机制,已经处於半休眠状態。因此,修普若斯即便未经通报下界,哪怕对方是二级神祗也不会受罚。当然,这一次他下界,在当时看来,是执行神界『清除异常』的规则,並未触发『违规干涉』的判定。” “原来如此,內部规则与外部危机互相影响。”朱明玥瞭然,隨即又將话题此时神界面对的困境,“话说回来,你们神界此时確实处於极度不安稳状態啊。” 朱明玥的“真实之眼”已经解析了神界目前的困局,而唐三也挥了挥手,神殿中央那巨大的圆形光幕画面骤然一变,不再是神界內部的祥和景象,而是切换到了神界外部那令人心悸的宇宙图景。 光幕之中,无尽的黑暗背景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深邃与恐怖的巨大黑洞。 它静静地位於画面中央,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视界边缘扭曲著时空,散发出毁灭与终结的终极气息。而神界,从画面边缘的参照物来看,正以一种精妙而危险的轨跡,围绕著这个黑洞运行。 “这是,黑洞。”朱明玥的瞳孔微微收缩,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关於黑洞的猜想与理论,即便在斗罗大陆的天文研究中,也属於最前沿、最危险的天体范畴。 “没错。”唐三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压力。 “如你所见,神界並非处於一片祥和的星域。我们之所以能维持轨道不被吞噬,依赖的是神界积累无数年的能量储备以及中枢的精密调控。但正如你现在感知到的,神界的总体能量,一直在持续地减少。就像一艘在激流险滩中不断调整姿態、消耗燃料的大船,但终究会有燃料耗尽,被漩涡吞噬的一天。” 朱明玥看向唐三:“能量持续衰减,终局可见。可我看你似乎並不显得特別焦虑?是有最后的底牌,还是已经找到了出路?” 唐三坦言:“我们確实有预设的、极端情况下的最终方案,但那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敢动用的禁忌手段,代价无法估量。”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模擬黑洞影像的更深处:“而现在,我们面对一个更紧迫,或许也蕴含著一丝转机的问题。这个黑洞的內部还存在其他的神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明玥:“我们目前爭论和探討的核心,就是该如何评估这些陌生人,是否要与他们联手。毕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孤军奋战,绝非长久之计。” 朱明玥点了点道:“那么,关於黑洞里的那些『邻居』,你们了解多少?” 唐三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操控中枢,將黑洞的模擬影像进一步放大、深入,在那吞噬一切的视界附近,標出了几个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被黑暗吞没的光点。 “目前,黑洞內困著六个不同的神界。” 他详细解释道:“其实,如果只是让那六个神界里的神祇个体逃离黑洞,来到我们这个相对『靠外』的神界,他们是有能力做到的。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位极其擅长空间魔法的神王。他有能力在极端环境下,开闢临时通道,將部分神祇传送出来。” 唐三语气一顿,指出了核心难点:“但是,他无法將他所在的整个神界,以及其他五个神界,一次性全部传送走。而我们的神界,即便接纳一部分难民神祇已是极限,绝不可能一下子容纳六个完整神界的所有神祇。那会导致我们的法则体系瞬间过载、崩溃。” “所以,要拯救他们全部,唯一的办法,就是將他们所在的六个神界本体,也一起从黑洞的束缚中拖出来。”唐三说出了那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为此,他们中的一位神王,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极具风险但也可能带来巨大收益的方案——神界合併。” 他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提议者认为,如果我们七个神界能够在一定条件下尝试法则与结构的初步融合,形成一个短暂的、更强大的『联合神界体』,或许就能匯聚出足够打破黑洞引力的力量,在合併过程中引发某种大爆炸,利用爆炸產生的反衝力,一举脱离黑洞的引力范围。”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不仅我们神界能弥补在这场灾难中的损失,甚至还会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但是,问题太多了。且不说计划本身失败的可能性极高,一旦失败,七个神界可能在黑洞引力下碰撞、撕裂,彻底毁灭,所有生灵无一倖免。” 第二百三十三章 脱离黑洞 显然,唐三对於融合神界的提案,既带著一丝支持,也带著沉重的忧虑。 “就算侥倖成功了,另一个更现实、更棘手的问题立刻摆上桌面——主导权。”唐三的目光锐利起来。 “一次性加入那么多位神祇,而且六个外来神界都各有一位神王级別的至高存在。到时候,新的、融合后的神界,该由谁来主导?这涉及到各自神界的根本理念。稍有不慎,合作拯救之后,立刻就是內部倾轧与分裂。” 他最后总结了神界委员会面临的艰难抉择:“可如果我们不与他们联手,拒绝这个合併计划。虽然我们握有那个『最终方案』,但那是一条近乎自毁的道路,代价难以想像,不到真正的绝境,我们绝不想启用。而除此之外,仅凭我们一界之力,目前又確实找不到其他能安全脱离黑洞引力范围的方法。” 听完唐三描述的、关乎七个神界生死存亡的困境与內部博弈,朱明玥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讶或凝重的神色,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个复杂的工程学问题。她甚至没做多少思考,便给出了一个简洁却石破天惊的回应: “让七个神界脱离黑洞的引力束缚,这件事,我可以做到。”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可以搬开这块石头”,却让即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唐三,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至於脱离之后,”朱明玥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扫过神界中枢外那模擬的深邃黑暗,“你们七个神界是选择融合,还是各自分散,又或者打算如何找回原本所庇护的、可能早已失散在茫茫宇宙中的下属位面……那就与我无关了。那是你们需要自己协商解决的后续问题。” “你有办法?”唐三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慎重。 “你忘了,”朱明玥抬起手,那柄黄金三叉戟再次浮现於她掌中,金光流转,戟身隱隱有潮汐之声与无形的力场波纹荡漾,“黄金三叉戟在我手中时,所具备的『矢量操控』能力吗?” 唐三瞬间明悟,眼中精光爆射:“你是想利用三叉戟操控『力』的方向,直接对抗甚至偏转黑洞施加在神界上的引力?!” 这个思路极其大胆,直指核心。如果真能完美操控引力矢量的方向,理论上確实可以將神界摆脱黑洞的引力。 但立刻,一个现实的技术难题浮现。唐三质疑道:“问题是,黄金三叉戟的体积和能量辐射范围终究有限!它如何能精確地覆盖並操控体积庞大无比的神界所承受的引力矢量?” “这你不用管。”朱明玥打断了他的技术性质疑,语气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我既然说了能做到,自然有我的方法。你还是多花点心思,考虑一下更现实的问题。” 她將话题拉回后续安排,点出了一个唐三可能因专注於“脱离”本身而暂时忽略的严峻现实:“我不认为,每一个被困的神界,都像你一样,提前在某个下界留下了稳固的空间坐標锚点。”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界壁垒,望向无垠的黑暗虚空:“一旦脱离黑洞的引力井,七个神界將如同被拋入无边大海的孤舟。茫茫宇宙,广袤无垠。他们想要凭藉模糊的感应或古老的星图,找回自己原本庇护的那些位面星辰……那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亿万倍。甚至,他们原本的『家乡』是否还在原地,是否已被黑洞吞噬或其他宇宙灾难毁灭,都未可知。届时,七个无家可归、可能还带有內部纷爭的神界飘荡在宇宙的画面,未必就比困在黑洞边缘更好看。”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你要是不想操这个心,就让这六个神界自身自灭也行,我先把这个神界摆脱黑洞的引力。”朱明玥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另外,回头有机会,我想了解一下你提到的那个『最终方案』。我对此有些兴趣。” 说完,周身银光一闪,空间微微波动,朱明玥的身影已然从神界中枢大殿內消失不见。 站在斗罗神界广袤的虚空背景前,朱明玥清晰地感知到那来自深渊的、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著一切的引力。七个神界的坐標、质量参数、相对位置、引力耦合的细微差別海量数据早已在“大脑”中构建出精確的模型。 静立於虚空的朱明玥本体,双眸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数据流掠过。紧接著,六道与她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从她身上分离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分离出的六个朱明玥周身同时亮起璀璨的银光,空间剧烈扭曲,下一刻,她们的身影已然悍然冲入了前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向著被困於黑洞引力阱內的另外六个神界坐標,义无反顾地“传送”而去。 而留在斗罗神界的朱明玥,则平静地抬起双手,分別按在自己的心口与眉心。 纯粹而炽烈的生命之火,如同最暴烈的金色日珥,从她心臟位置轰然爆发。深邃而浩瀚的精神之海,如同无形的风暴漩涡,在她眉心识海深处剧烈燃烧。 双重的、足以令任何神祇形神俱灭的终极燃烧,为她带来了磅礴力量。 伴隨著这力量的涌现,朱明玥的身体开始了难以想像的异变。她体表的皮肤、肌肉、骨骼……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都进入了无限膨胀、无限分裂的状態。 起初,只是她周身笼罩著一层不断增殖的、半透明的肉质光晕。但这光晕迅速扩大、蔓延,如同最原始的黏菌,又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体星云,开始以她为中心,向著斗罗神界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覆盖。 细胞分裂、组合、適应、再分裂……它们攀附上神界的山脉,流淌过能量的河川,渗透进建筑的缝隙,甚至试图包裹那些悬浮的宫殿与流转的法则光带。朱明玥的意识化为亿万份,精准操控著这史无前例的生命覆盖工程。 然而,斗罗神界毕竟是七个神界中体积最为庞大的一个,其规模远超寻常星球。更严峻的是,神界周围虚空的能量早已被黑洞掠夺殆尽,朱明玥的细胞增殖无法有效从外界汲取补充,只能完全依赖她自身燃烧生命与精神產生的能量,以及细胞內部高速代谢与分裂形成的內循环来维持。 增殖的速度已经快得骇人听闻,肉眼可见的肉质网络在神界的表面及內部能量脉络中飞速延伸。但相对於整个神界的浩瀚体积,这速度依然显得太慢了。 朱明玥眼神一凝,不再顾及能量波动可能引起的恐慌或敌意,也放弃了用“模擬”气息进行掩盖。细胞增殖的速率再次强行提升,那股源於生命本源燃烧的、狂暴而浩瀚的波动,再也无法隱藏,如同潮汐般席捲了整个斗罗神界。 一时间,神界各处,无论是低级神官还是高阶神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与骇人波动所惊动,恐慌开始蔓延。无数神力光芒亮起,警惕、恐惧、甚至攻击的意图在凝聚。 就在骚动即將升级之际,唐三通过神界中枢,让每一位神祇都稍安勿躁,他也知道是朱明玥在做什么。 出於对海神、修罗神唐三的信任,以及神界委员会长久以来的权威,骚动被强行压下。无数道或惊疑、或震撼、或担忧的目光,投向了那正在以惊人速度“吞噬”神界的活体网络。 最终,在朱明玥不断催动下,那半透明的、脉动著生命光辉的细胞网络,终於成功地將整个斗罗神界面对黑洞的关键节点完全覆盖。此刻的斗罗神界,仿佛穿上了一层有生命的、与朱明玥一体的“外衣”。 虽然没有全部覆盖,但这样也足够在“矢量操控”的时候不对神界造成损伤了。毕竟要是这点矢量都承受不住,那还是別叫神界了。 紧接著,朱明玥发动了她的第一魂技——职能共享。 以黄金三叉戟与她手掌接触的细胞为起点,如同光速传递的神经信號,瞬间贯通了覆盖整个神界的每一个细胞。 一个难以想像的庞大网络形成了:朱明玥本体、黄金三叉戟、覆盖神界的亿万细胞,在“职能共享”下,成为了一个临时的、统一的“整体”。 紧接著,“矢量操控”发动,黑洞施加的引力,那些作用於神界“细胞外衣”上的力,其矢量信息被疯狂匯总、提纯,然后通过网络,全部转移、集中到了朱明玥与黄金三叉戟触碰的那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上。 再经由黄金三叉戟的“矢量操控”权能,对这些匯聚而来的、代表黑洞引力的主体矢量,进行根本性的方向逆转与重构。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所有斗罗神界的神祇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將他们拖向深渊的、令人绝望的向下引力,陡然间,变了。 它不再向下拉扯,而是变成了一个温和却坚定的横向推力。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神界的侧面轻轻一推。 庞大的斗罗神界,开始了缓慢但確凿无疑的移动,逐渐偏离那致命的引力漩涡中心。 神界各处,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欢呼与震撼,他们真的在脱离黑洞! 然而,移动了一段距离后,推力停止了。 朱明玥眉头微蹙,心中瞭然:“这个距离就是我能与黑洞內六个分身维持稳定联繫的极限了。再远,信號会中断,意识同步將失效。”虽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但仍在黑洞的广义引力影响范围內,並非绝对安全。 没办法,以朱明玥现在的空间魔法造诣,还无法创造一个像神界中枢那样稳定的精神空间通道,將錮心禁果的精神力量传送过来。目前她只能做到传送物质,她自己的细胞可以有无数个,但錮心禁果只有一个。 虽然这也不是不能藉助另一个圣遗物的力量,不过既然已经验证了她能带神界脱离黑洞了。那么。 朱明玥立刻向唐三传达信息:“確认一下,救不救另外六个神界?不救,我现在可以立刻让斗罗神界加速,彻底远离引力范围。救的话……后续他们若是缠上你们,衍生出各种麻烦,那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 唐三的目光扫过远处黑暗中那六个微弱的光点,又看向身后欢呼初现、却仍未完全脱险的神界子民。思考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 最终,唐三的眼神变得坚定,他对著已经覆盖大半个神界的朱明玥的细胞,郑重頷首:“救!后续事宜,我们自会承担,妥善处理。” “好。”朱明玥不再多言。 其余六个神界的朱明玥也开始不断分裂自身的细胞,由於已经有斗罗神界的榜样,其余六大神界也就不再疑惑。 引力矢量被捕捉、匯总、转移到黄金三叉戟上,没错,即便肉体没有连接,但在“万象掌握”的帮助下,物质上的受力也能通过第一魂技“职能共享”转移到黄金三叉戟上,然后再被逆转,再分配回去…… 第一个被困神界,开始移动,向著斗罗神界的方向,向著脱离黑洞的方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神界的脱离,都需要重新计算其质量、位置、所受引力细微差別、以及移动时对其它神界引力场的干扰……其计算量之庞大,足以瞬间烧毁任何凡俗智者的大脑。 朱明玥双眸中的数据流已经炽烈如同超新星爆发。若不是有“錮心禁果”的帮助,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大脑”武魂是否也会过载。 但最终,在难以想像的精密操控下,第二个神界脱离…… 第三个…… 第四个…… …… 当最后一个靠近黑洞核心的神界,被那股逆转的“推力”缓缓推出致命区域,与其他六个神界匯合在相对安全的虚空时,那曾经让七大神界都感觉到不可战胜的宇宙黑洞,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摆脱掉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新神界 做完这一切后,黄金三叉戟回到了斗罗神界,继续將神界推离黑洞,来到真正安全的位置,其余六个神界重复操作,直到七大神界都能依靠自身的能量游荡为止。 虚空中,七个大小不一、光芒各异的神界静静悬浮,暂时脱离了那无尽的坠落。完成这一切的朱明玥,周身的生命之火与精神之海的燃烧缓缓止息,覆盖斗罗神界的细胞网络如同潮水般退去、收回。 完成这一切的她脸色依旧红润,气息由於之前不断地燃烧循环无比强盛,眼神依旧平静。 七大神界暂时悬浮於安全的虚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未来的迷茫交织在每一位神祇心中。很快,一道道传送门,在斗罗神界內开启。 来自另外六个神界的至高主宰——六位神王,齐齐现身。他们形態各异,气质超凡,但此刻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感激,以及深深的审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首先聚焦在了那个依旧平静悬浮於斗罗神界前方的身影——朱明玥身上。 六大神王逐一上前,向著朱明玥郑重致意,感谢之词虽因各自性格与所属神界文化有所不同,但其中的真诚与震撼却是一致的。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难相信,拯救七界的伟力,竟源自这样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 面对六大神王的诚挚感谢,朱明玥只是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不必掛怀。” 她直接將后续的麻烦拋了出去:“至於接下来,诸位是打算就此分道扬鑣,各自在宇宙中寻找归途,还是如之前所议,进行神界合併以应对未来……这些,你们去与斗罗神界的神界委员会商量便是,我並不是神王。” 六大神王再次道谢,心思却已迅速转向未来。他们化作道道流光,飞向斗罗神界中枢,与以唐三为首的斗罗神界委员会正式会面。 宏伟的中枢大殿內,气氛庄重而微妙。七大神界的至高存在齐聚一堂,商討关乎无数生灵未来的命运。合併的提议很快被再次提起,並且获得了大多数神王的初步赞同——黑洞的遭遇让他们心有余悸,分散意味著力量薄弱,很可能再次被宇宙中的险境吞噬,合併似乎是增强生存能力的最佳选择。 然而,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立刻浮出水面:合併后的新神界,该由谁来主导?权力如何分配?法则以谁家为基础? 爭论初起,眾神王便敏锐地察觉到,斗罗神界的神界中枢非同寻常。它不仅结构稳固、能量流转高效,在经歷了黑洞边缘的磨难与朱明玥的细胞覆盖后,似乎反而被激发出了更深层的潜能,此刻已然完全恢復了其监察与惩罚的“神罚”功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法则威压。 这意味著,如果以斗罗神界的中枢为基础进行合併重构,那么新神界的根本规则,將很可能以斗罗神界现有的框架为蓝本,最多进行部分修订。而“修订规则”的权力,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权柄。 谁掌握了规则制定权,谁就掌握了新神界的命脉。 更现实的问题是,除了斗罗神界尚且保留著与斗罗大陆坐標联繫外,其他六大神界与自己原本庇护的位面全部失去了联繫,坐標迷失在茫茫宇宙。 许多神王內心深处,依然渴望有朝一日能寻回故土。但原本斗罗神界有著强调“稳定第一”、“不可擅自移动神界干涉下界”的铁律,这种大规模的、主动的位面搜寻与回归行为,很可能被判定为“违规”。 分歧与各自的诉求交织在一起,会议一时陷入僵局。 最终,作为东道主和原斗罗神界的代表,唐三提出了一个在神界传统中简单直接、却也最能体现硬实力的解决方案: “诸位,既然合併势在必行,而主导权之爭难以避免。神界之中,终究是以实力说话。不如,我们便以一场公平的比试来决定未来新神界委员会的席位分配与话语权,如何?” 他目光扫过其他六位神王,提出条件:“若我斗罗神界代表在比试中获胜,那么在新的神界委员会中,我们要求占据半数的席位。”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凝重。半数席位,意味著绝对的主导权。 这时,六大神王中的其中一位,全身充满光明气息光明神王长弓威率先开口,他气质雍容,目光清明,提出了一个更为细致且看似公允的修正方案:“唐三兄所言比试定席,我等並无不可。此次七界能逃离黑洞,確属斗罗神界……或者说,是那位叫朱明玥小姑娘的功劳最大。” 此时六大神界的神王还不知道,朱明玥其实不属於斗罗神界,但他们都下意识这么认为她就是斗罗神界的一员,没成为神王可能是因为太年轻了。 “既然如此,为示公平,比试的具体內容与形式,可由你们斗罗神界来决定。但关於席位,我有一个提议——” 长弓威环视眾神王,缓缓道:“拯救七界,虽可归功於斗罗神界,但究其根本,亦可说是朱明玥一人之力。她之功勋,足以在新神界委员会中占据一席之地。因此,我提议,委员会总席位设为十二席。其中,朱明玥独占一席,斗罗神界另外还有再有五个席位。如此,斗罗神界方面共计六席,刚好占据半数。正好,斗罗神界就有五大神王。若你们在比试中获胜,则这五席可由你们五大神王各占一席。” 他看向唐三:“若你们不幸落败。那么,席位分配需调整,总数也要有变化。我提议总席位改为十三席。朱明玥仍占一席。除此之外斗罗神界方面,再额外获得两席。其余六大神界,各占两席。斗罗神界一共三席依然是席位最多的一个神界。如此,既尊重了斗罗神界作为原主导者和拯救发起者的地位,也平衡了各界的权益,更单独表彰了首功之臣。” 这个方案比单纯的实力比试更加复杂,引入了功勋与平衡的考量,一时间让眾神王陷入思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中枢大殿內响起,正是来自虽然不是神王,但眾神王依然允许她参与討论的朱明玥: “光明神王,有一点需要更正。” “我,並非斗罗神界的神祇。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未必会是。”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长弓威,其余来自其他神界的神王皆是大吃一惊,面露愕然。 长弓威难掩惊讶,脱口而出:“可你……你不是因为施展那逆转乾坤的手段,才导致自身气息如此萎靡,境界不稳吗?”他和其他神王都以为朱明玥是透支了神力甚至损伤了神格。 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无从质疑的篤定:“我从来没有境界不稳这种情况发生。我此刻的状態,別说虚弱了,倒不如说因为生命之火和精神之海的燃烧,此时我的力量层次,已经远超我正常时的状態了。” 她接著话锋一转,坦然接受了席位的安排:“不过,你们愿意在新神界委员会中给我一个席位,我自然不会反对。这很有趣。” 然后,她拋出了一个更让眾神王措手不及的要求: “既然我並非斗罗神界的一员,立场独立,那么,我要求,我这一席,拥有一点五票的表决权。在需要做出重大抉择时,我或许能帮助打破一些可能出现的僵局,也更符合我非斗罗阵营观察者与参与者的定位。” 朱明玥那“一点五票”的要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七大神王刚从黑洞脱困后平静下来的心情重新掀起剧烈的波澜。中枢大殿內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滯的寂静,每一位神王的脸上都写满了错愕、难以置信,以及竭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荒诞感。 儘管性格各异,经歷迥然,来自不同文明与法则体系,但能登临神王之位,执掌一界权柄,他们骨子里都深深烙印著同一个铁则——强者为尊。力量,是话语权的终极背书,是制定规则、分配利益的根本依据。 朱明玥在七界脱困中立下的功勋,毋庸置疑。几乎以一己之力助七大神界脱离黑洞,这份功劳足以让她在新秩序中获得超然的地位和尊崇。 然而,“功勋”与“实力”在神王们的认知中,固然关联紧密,却並非完全等同。功勋可以是一次性的奇蹟、是特定条件下的爆发、甚至是付出不可逆代价换来的结果。而“实力”,尤其是能匹配“一点五票”这种近乎特权要求的实力,更指向的是一种稳定的、可重复的强大。 眾神王不会否定长弓威说的让朱明玥占有一个席位的提案,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朱明玥为了帮他们脱离黑洞付出了什么代价,哪怕因此永远无法达到神王的境界,他们也不会因此否定朱明玥的功劳。但这一点五票,而且还是唯一的一点五票,还是让崇尚强者为尊的他们感到为难。 当然,如果眾神王能够彼此摊开心扉,他们其实可以做到接受让朱明玥拥有一点五票,毕竟他们虽然都崇尚强者为尊,但在刚刚得到救命之恩就直接卸磨杀驴,他们做不到,因此他们心中此时没有那么排斥。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无法彼此摊开心扉,他们彼此认识的时间都不长,此时心中比起对於朱明玥提出要独立拥有一点五票的不满,他们其实更担心其他神王会对此感到不满。 更关键的是,朱明玥自己承认了,她並非神王,甚至以她现在散发的能量波动来看,她连神级不是。在不了解她的神王看来,这可能就是助他们脱离神界时付出的代价。 一个连神祇都不是的存在,要求在由至高神王组成的新生委员会中,拥有超出常规的、带小数的表决权? 这无疑会让崇尚强者为尊的他们感到不满,儘管他们內心並没有想要卸磨杀驴,但他们彼此不知道,都在担心其他神王会这么做。何况他们虽然没有那么不满,但也不代表他们就同意让朱明玥拥有一点五票。 的確,朱明玥的功勋实在太大,即便是神王,也无法贬低。直接驳斥,显得忘恩负义;轻易答应,又恐动摇根基、后患无穷。这种进退维谷的尷尬,让几位神王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微妙的不自然,欲言又止。 “我明白诸位心中的准则。信奉力量,这是你们一生奉行的真理,我亦无意强行破坏。”朱明玥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话锋一转,回到了比试的提议上:“方才,光明神王提议,比试的具体规则由斗罗神界来制定,不知在场诸位神王,此刻是否仍有异议?” 长弓威与其他几位外来神王交换了一下眼神,均微微摇头。这个提议本就是他们为示公平而提出,此刻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很好。”朱明玥继续说道,开始阐述自己的立场与提议,“我虽然並非斗罗神界的一员,但我的出身,確实在斗罗神界所庇护的斗罗大陆。从根源上讲,我与斗罗神界的渊源,確实比与诸位的神界要更深一些。” “但是,”朱明玥紧接著强调,“我也说过,我未来也未必会加入斗罗神界,在將来委员会的表决中,我亦不会刻意偏袒斗罗神界的利益。因此,我不好理所当然地要求斗罗神界的神王们,为我的个人诉求说话。” 她提出了一个將个人诉求与集体利益巧妙捆绑的方案: “所以,我暂时与斗罗神界联手提议,將我个人的这份席位诉求,与斗罗神界在此次比试中的整体利益,进行暂时性的合併。” “比试形式,就定为八对八的团队战。斗罗神界方面的八位出战者中,將包含我在內。如果我们贏了,就按照光明神王所提议的,斗罗神界五个席位,我个人也有一个席位,但却是一点五票。” 菜鸟传人力作《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立即阅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叠盒子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朱明玥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至於我是否拥有匹配这一点五票要求的实力与资格……等到比试之时,诸位自然会见分晓。” 这个提议拋出,斗罗神界这边,除了唐三神色沉静、目光深邃,似乎早有预料或决断外,其他四位神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颇为复杂。 他们心中的疑虑是实实在在的:朱明玥確实创造了拯救七界的奇蹟,但那奇蹟般的表现,难道不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巨大代价吗? 虽然这位从未出现斗罗神界的新星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但从她现在都没有神级修为来看,她应该是已经元气大伤,甚至根基受损,那么在八对八的神王级对决中,她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可能成为需要保护的短板。这岂不是將斗罗神界本就严峻的席位爭夺战,置於更危险的境地? 然而,就在这份疑虑蔓延之时,唐三沉稳而充满威信的声音响起了:“我同意她的提议。” 他目光扫过己方的四位神王,语气中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决断: “请诸位相信我。此战,关乎我斗罗神界未来在新秩序中的地位,我愿以此担责。” 见他如此表態,斗罗神界的四大神王即便心中仍有疑虑,也暂时压了下去,缓缓点头,选择了信任。 另一边,六大神界的神王们也迅速进行了私下商议。他们的想法,某种程度上与斗罗神王们的担忧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篤定。 在他们看来奇蹟岂能轻易复製,摆脱黑洞引力,那等手段,必然触及了某种禁忌或付出了他们无法想像的代价。朱明玥此刻气息连神级都没有达到便是明证。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再现。 而且考虑到这一点,朱明玥提出的比试內容对他们更加有利。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原本他们以为,斗罗神界会提出五对五,由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对阵其余六大神界中最强的五位神王。那样的话,胜负难料。但现在是八对八。 神王级別的战斗力,少一个就是天差地別,斗罗神界的確厉害,一个神界就有五位神王,但也到此为止了。在神王的数量上终究比六大神界少一个,这是什么战术技巧都无法弥补的数值差距。 至於另外两人,就算斗罗神界的一级神祗质量比较高,又怎么能代替神王上的差距。何况对方还要派一个连神级都没有的朱明玥,怎么想都是优势在他们。 於是,一场决定了新神界最高权力分配的、史无前例的“八对八团队战”,就此敲定。 虽然六大神王中有一位能使用空间魔法的天帝,但从他无法带领自己的神界脱离黑洞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並没有多那么擅长利用空间的机制,至少目前看到的就是个传送门,这样的话,朱明玥自己就能处理。而斗罗神界这边的机制怪,可不只是朱明玥一个。 六大神王想的没错。的確,少一位神王带来的数值差距,任何精妙战术或技巧都难以完全弥补的鸿沟。这几乎是所有神王心中公认的真理。但机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这场关乎七大合併神界最高权力分配的“八对八团队战”在战场真正打响时,被无情现实彻底碾压、顛覆认知的,却是原本自信满满、认为己方神王数量占优的六大神界联盟。 斗罗神界最终派出的八人阵容,乍看之下似乎平平无奇:以修罗神唐三为首的五大神王全员出战,这固然是核心战力。但另外三人,却让观战的六界神祇们心中暗生疑竇与一丝轻视。 两位仅仅是二级神祇的九彩神女寧荣荣与食神奥斯卡。最后一位,更是那位声称自己“连神都不是”的朱明玥。 这样的组合,如何去对抗六大神界精心挑选出的、至少包含六位神王在內的八位最强战士? 战斗,从一开始就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预想,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率先发威的,正是那位被视为“短板”的二级神祇——寧荣荣! 她翩然立於战场后方,神色肃穆,縴手轻托,一座璀璨夺目、流淌著九彩神光的九宝琉璃塔凭空显现,光华瞬间照亮虚空。 “琉璃宝塔有九层,一曰力!二曰速!三曰神!四曰御!五曰攻!六曰增!” 六种不同顏色的光芒,在她那清脆动听的声音作用下从那九层琉璃宝塔下方的六层飘飞而出。 第一层释放出的是红光,依次分別是橙光、黄光、绿光、青光、蓝光,六种不同的光芒,每一种都分为五股,注入到了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体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一名二级神祗的辅助下,每一位斗罗神王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神力强度、防御能力、攻击威力以及对自身属性的掌控与发挥,在剎那间全面提升,增幅效果赫然超过了百分之一百。 原本,六大神界以为己方多出一位神王,是巨大的优势。可寧荣荣仅仅一个抬手,就让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每一位的即时战力都增加了一倍还多! 这相当於在战场上,凭空多出了五个战力全开的额外神王,局势瞬间逆转,从“五对六”变成了“十对六”的恐怖碾压態势! 不过,六大神界的领袖们毕竟身经百战,惊骇之余並未完全失措。他们深知,不先解决那个能够大规模增幅的九彩神女,此战必败无疑。 唯一擅长空间魔法的天帝天痕周身空间法则剧烈波动,双手急划,一道巨大的、扭曲空间的传送门瞬间在寧荣荣身后不远处打开。六大神王毫不犹豫地爆发出最强攻击,试图通过传送门进行精准斩首,一击瓦解斗罗神界的战力倍增器。 也正是在天帝施展空间能力试图建立战术通道后,发出空间斩攻击寧荣荣时,一旁的朱明玥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难怪他拥有空间属性,却无法带领神界脱离黑洞。他的空间魔法,除了一个传送门,其他都是数值上的攻击,这能摆脱黑洞才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寧荣荣却並未慌乱。她周身九彩神光再次爆发,凝聚成一层看似薄弱的琉璃光罩——九宝无敌神光! 这神光与朱明玥的“无敌金身”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能在瞬间抵御一切攻击。但原理不同:朱明玥的金身是直接將自身“藏”入另一层空间,进入即安全,无需持续消耗;而寧荣荣的九宝无敌神光,则是以燃烧海量神力为代价,借取空间之力,给自己形成一个世界屏障,消耗巨大,难以持久。 就在六大神王的合击即將通过传送门轰中九宝无敌神光的剎那—— 一层柔和却绝对坚韧的金色光晕,后发先至,如同最忠诚的盾牌,將寧荣荣,连同她身边正准备施展能力的食神奥斯卡,一同笼罩在內——正是朱明玥的无敌金身。 六大神王的合力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层金色光晕上,爆发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能量风暴。然而,金光只是微微荡漾,便將所有攻击消弭於无形,內部的寧荣荣和奥斯卡毫髮未损。 而寧荣荣得以节省下维持“无敌神光”的巨量神力,九宝琉璃塔光芒更盛,持续为前线神王提供著全属性增幅。 与此同时,食神奥斯卡也行动了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根根闪烁著不同光泽、散发著奇异能量波动的香肠如同流水线般被快速製造出来。 这些香肠刚一成型,甚至无需五大神王分心去接取—— 银光连闪。 朱明玥的空间传送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根香肠都在出现的瞬间,就被直接传送进入了相应神王的胃中或能量核心处,效果立刻生效。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让六大神界神王们更加绝望的一幕: 本就因为寧荣荣的增幅而战力翻倍的斗罗五大神王,在服下或者说是送入奥斯卡的各种神技香肠后,气势再次疯狂暴涨! 战力本就已经爆炸的五大神王,如同被注入了超级燃料的战爭机器,攻势变得无比狂暴、迅疾! 而被朱明玥“无敌金身”挡住先手合击、战术受挫的六大神王,面对这全面爆发、如狼似虎的对手,顿时陷入了全面的被动,只能节节败退,依靠各自神通勉力支撑。 即便天帝天痕不断开启传送门,试图进行战术转移或反击,但朱明玥的空间传送似乎更快、更精准、更无跡可寻。总能提前预判或瞬间化解他们的空间机动。 然而,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只不过战斗才刚开始,六大神王还不想就这么服输,毕竟他们也都经歷了很多磨难和奇蹟,也许奇蹟会发生呢,然后奇蹟就发生了。 只见一直处於后方,主要提供空间防御和辅助传送的朱明玥,忽然抬起了手。她的双眸中,那仿佛蕴含无尽智慧与解析力的光芒,牢牢锁定著前方寧荣荣那不断挥洒出九彩神光的九宝琉璃塔。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无声地计算、模擬、重构。周身没有魂力剧烈波动,却有一种玄奥无比的、介於魔法与科学之间的法则韵律在悄然流转。 短短数息时间——就在这激烈的神王级对战间隙——朱明玥竟然已经凭藉她那恐怖的“大脑”武魂与解析能力,结合对能量本质与法则结构的理解,將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辅助神技,从原理到构成,完成了彻底的解析。 没错,寧荣荣的这几个辅助,本质上是魔法。是对受术者能量场、物质结构、法则共鸣频率等进行临时性、最优化的“干涉”与“共振调节”。同时还利用魂力这个宇宙中最神奇的能量,利用了它的无限属性。 魂力是不遵守能量守恆的,而寧荣荣的神技或者说魔法,利用的就是这个,让五大神王各项属性翻倍的。 而奥斯卡的增幅则比较缓慢,因为他的原理和细胞无限增幅燃烧差不多,也利用了魂力无限的特性,但缓慢的同时,也更加全面。 解析完这一切后,下一刻,朱明玥双手虚划,无数微小的玄奥符文在她身前浮现、组合,瞬间构筑成一个复杂无比的立体魔法阵。 魔法阵光芒大放,同样分出色泽各异却与九宝神光韵味不同的光流,精准地再次命中了己方五大神王。 第二轮的、源自朱明玥解析重构的“魔法式”全属性增幅,降临了! 而且,这增幅还是叠加在寧荣荣与奥斯卡已经提供的增益之上。 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只感觉自己本就澎湃到极致的力量,竟然再度疯狂攀升!仿佛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瓶颈,达到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恐怖高度。 此刻,他们的综合战力,已然暴涨了自身基础状態的五倍有余。这是何等的概念? 五位六倍战力的神王,相当於接近三十位神王的战斗力,在战场上形成的压迫感,已经彻底超出了六大神王联盟所能承受的极限。 本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现在连期盼奇蹟也没必要了。 战场中,斗罗五大神王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五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所过之处,六大神王的防御被层层撕裂,反击被轻易瓦解,阵型被彻底衝散。 正如六大神王最开始预计的那样,在绝对的数值面前,任何技巧、配合,都显得苍白无力。然后,他们就被绝对的数值碾压了。 唯一能克制数值的机制,传送,朱明玥也会,还用的比天帝更好。 这场决定新神界权力核心的巔峰对决,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迅速而彻底地分出了胜负。 同时,朱明玥用她不可思议的解析与复製能力,以及精准的空间辅助,將辅助的意义提升到了战略核心的层次,也向七大神界所有存在,宣告了她那足以匹配“一点五票”要求的潜能。\r\u2029 \u2029这六大神王,我看过全本的只有善良的死神,狂神看了一半以上,琴帝看了一小部分,其他都没看过。但根据云到的消息,我觉得天痕最强,原因无他,空间系神王啊。但我毕竟没有看过空速星痕,自嗨传又说他就是最弱。没办法空间系神王搞不定黑洞確实说不过去,就给你留个小传送吧,反正空间斩什么的都是数值表现。本来我以为原著斗罗空间之神不如无定风波已经够丟人了,没想到你比他更丟人,空间系神王不如无定风波我也是醉了。虽然我还看过神印王座,但创造系和毁灭系过不了黑洞也挺丟人的,所以只能採用天痕在自嗨传的设定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毁灭的权能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启用的『最后方案』?”朱明玥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死寂的区域,语气平静地询问。 “是的。”唐三的目光与朱明玥相接,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表,“这个方案,与里面那位存在息息相关。而它的启动,也与我们神界沦落至黑洞边缘的悲剧,有著直接的关联。” 此时,新神界委员会的成员正肃立於曾经的斗罗神界的绝对禁区的入口之前——神禁之地。 眼前的景象,与神界其他地方的璀璨、生机或庄严截然不同。 这里的光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了活力,显得昏沉而黯淡。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粘稠的、令人意识不自觉鬆懈的倦怠感,仿佛连时间的流速在这里都变得缓慢而无力。 仅仅是站在入口外围,一股难以抗拒的沉睡衝动便悄然袭上心头,让几位神王都不由得微微凝神,调动神力抵抗这股诡异的惰性。 入口处的守护者,或者说,更像是这片区域“特性”的化身与增幅器,是一位蜷缩在阴影中、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一级神祗。 他几乎没有散发出任何主动的神威,反而像是这片沉睡之地的核心,不断向外辐射著加深倦怠的波动。 他,正是七大原罪神之一的懒惰之神。他並非在执勤,而是沉浸在自己那永恆的、与领域共鸣的沉眠之中,仿佛守护此地的方式,就是用更深的“睡意”覆盖一切。 长弓威环顾四周,感受著那无孔不入的昏沉之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瞭然,他沉声道:“神界禁地,囚禁要犯的牢狱,几乎每个成熟的神界都会设立。但像斗罗神界这般,以『永恆的沉睡』作为囚笼核心,甚至將懒惰原罪的力量与环境完美结合,形成这种连神王意识都能潜移默化影响的沉睡领域,我確是第一次得见。” 唐三的目光投向神禁之地深处那更加浓郁的昏暗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点头,肯定了长弓威的观察,声音低沉地解释道:“因为,这是唯一能困住里面那个存在的方法。除此之外,任何已知的神力禁制、法则封印、甚至是时空囚笼,对他都毫无效果。唯有这无尽的、连存在本身都趋向於静止的沉睡,才能暂时遏制他。” 他进一步解释道:“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或许也是他所期望的。他本身就蕴含著一种无比强烈的沉睡欲望。这份对沉眠的渴求,甚至不亚於懒惰之神。我们將他置於此地,再以懒惰之神的神职领域强化他的沉睡欲望,形成一个不断诱使他陷入更深层次沉睡的循环。唯有让他永远沉浸在梦境与浑噩之中,才能確保他不会醒来,不会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溯那段改变一切的灾难:“我们七大神界,最初都是被时空乱流裹挟,最终才坠入那片黑洞的引力之中。但不同的地方在於……” 唐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苦涩:“我们斗罗神界,在最初遭遇时空乱流衝击时,凭藉强大的神界中枢与五位神王的协力,其实並没有遭受多少实质性的损伤。我们的界域稳固,子民安然,力量保存完整。”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悔:“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当时的选择过於求稳了。以我们神界当时的整体实力,结合五位神王的全力爆发,我们其实有相当大的机会,在时空乱流尚未將我们带离太远时,就正面击溃它。毕竟,我们的神界中枢,其强度与功能性,在当时是毋庸置疑的。” 他揭示了当初的决策思路:“但我们过于谨慎了。我们想著,要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最好连一位神祇都不牺牲。於是我们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凭藉神界的整体力量进行持久防御,不断消耗、抵消时空乱流的衝击,放任它推动著我们,逐渐远离原本的坐標。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时空乱流自身的能量在漫长对抗中自然衰减,等待一个最安全的时机,再一举发力,彻底摆脱它的束缚。” 唐三的声音变得沉重无比:“我们当时有这个底气,因为我们的神界中枢,完好地保存著神界原本所在的宇宙坐標,以及它所掌控的所有下属位面的精確坐標。只要我们脱离乱流,就能按图索驥,回归故土,重建联繫。”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只可惜,我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神禁之地深处,仿佛能穿透那无尽的睡意,看到里面那个恐怖的存在:“神禁之地里面的那个傢伙,被时空乱流持续不断的动盪,唤醒了。” 唐三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场浩劫的现场:“当时,里面的那个傢伙甦醒的瞬间,我们甚至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做了一个动作,释放出了他的毁灭之爪。那道爪影所过之处,狂暴的时空乱流,那些足以撕碎星辰的混乱能量,瞬间就被彻底毁灭了,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沉痛:“然而,毁灭的力量是不分敌我的。而那个傢伙也压根不在乎整个神界,在抹除时空乱流的同时,毁灭之爪的力量也毫无差別地扫过了我们的大半个神界。” “除了与神界中枢绑定最深的斗罗大陆坐標得以倖存,神界中枢內记录的、我们曾经掌控的其他所有下属位面的坐標印记,全部都遗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残酷的事实:“如果只是坐標还能重新找回来,关键当时还有大量神祇,他们的神体、神魂,没有死在时空乱流之中,却在从我们神界內部发出毁灭之力中直接被湮灭了。” 菜鸟传人说:阅读本书! 唐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死神和生命女神,又看向其他神王,声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凝重:“根据我们事后不惜代价的反覆推演与评估,若非在毁灭之爪袭来的生死剎那,所有倖存的神祇都为了抵抗时空乱流,將自身所有的神力、甚至將自身神位,全部都集中到神界中枢。否则的话,那一击造成的后果,將不仅仅是大量神祇的陨落。” 他的话语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很可能,连他们陨落后本应回归神界法则、等待重铸的神位本身,也会被那纯粹的毁灭之力一同抹除、彻底消失。” “一击就毁灭了时空乱流?”光明神王长弓威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身为神王,他太清楚时空乱流的恐怖。一击毁灭,这神禁之地中究竟藏著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没错,”唐三沉重而肯定地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神禁之地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昏睡黑暗,“里面的那个傢伙,掌控的便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所以我才说,除了诱导他自身永恆的沉睡,我们找不到任何其他能够限制他的方法。因为任何施加於他的封印、禁制、囚笼,都会被他那毁灭的权能,直接毁灭掉,化为乌有。” 关於这个恐怖存在的具体来歷,唐三坦言道:“实际上,我虽然掌握了斗罗神界的神界中枢,但其实我在神界资歷尚浅,对於这段最古老的秘辛,所知也並不详尽。”他说完,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在场斗罗神界中最为古老的存在——死亡之神与生命女神。 死亡之神那冰冷的面容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岁月尘埃,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时光长河的尽头传来,带著一种冰冷的追忆:“里面的那个存在,是龙神的一半——金龙王。” “仅仅只是龙神的一半,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来自其余神界的神王其实也见过龙神这样的神位,只不过他们那里龙神和斗罗神界的龙神显然是天差地別的。 死亡之神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见过的龙神的实力有多强,但绝对和我们这个神界的龙神有著天壤之別。准確来说,这並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权能,毁灭的权能,而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够不被毁灭的事物,哪怕是时空乱流在毁灭之力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生命女神柔和的面庞上也浮现出哀伤与困惑,她接著死神的话,用她那充满生命气息却此刻带著嘆息的声音补充道:“曾经的龙神,他同时拥有著创造与毁灭两种权能,统领神界兽类神祇,同时也是整个神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那时,神界是允许兽类凭藉修炼和功绩成就神位的。” 她的眼中浮现出迷茫:“但不知为何,在某个毫无徵兆的时刻,龙神,突然毫无缘由地陷入了彻底的疯狂。那场疯狂席捲神界,带来了巨大的动盪与伤亡。毕竟,没有任何神能对抗龙神拥有的两种权能,但最终,龙神突然自己分裂了。” 死亡之神接口,语气冰冷地敘述著那决定性的时刻:“他在彻底分裂前的最后一丝清明时刻,留下了一些断断续续、却至关重要的话。他告诉我们,他分裂后诞生的金龙王,將会继承了他大部分的感性以及那恐怖的『毁灭』权能。” “而更令人费解的是,龙神在最后关头,似乎是凭藉残存的意志,他主动运用自己那部分即將被金龙王继承的『毁灭』权能,毁灭了自身一部分极端的感情。紧接著,又用自己另一半的『创造』权能,为自己,或者说,为即將诞生的金龙王创造出了一个无比强烈的『渴望永恆沉睡』的欲望。金龙王诞生时,便完美地继承了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核心欲望。” 死亡之神总结道:“所以,金龙王自诞生之初,就蕴含著毁灭世界的力量,却也背负著龙神强行赋予的、深入本源的沉睡渴求。我们才能將他诱导至这片神禁之地,藉助神禁之地的力量与懒惰之神的力量,让他陷入近乎永恆的沉眠。这是他自身欲望与外部引导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目前唯一能限制他的方式。” 生命女神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困惑:“没有人,包括我们这些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古神,能够真正知道,龙神当初究竟遭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他为何会突然陷入疯狂,最后又分裂自己做出这样的安排。这一切,都隨著龙神的彻底消散,成为了神界永久的谜团。” 唐三待两位古神讲述完毕,转向所有在场的新晋委员会成员,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神王,最终落在朱明玥那平静无波的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恳切: “也请各位,在了解这一切之后,谨记並遵守。以后,绝不要轻易靠近或试图探究这片神禁之地。我们不知道龙神当年究竟留下了多少『欲望』给金龙王,也不知道外界的何种刺激,可能压过那被创造出的沉睡欲望,將他再次唤醒。”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时空乱流的威力,大家已经亲身体验过,那是足以將整个神界拖入绝境的灾难。而金龙王的毁灭之力,能够瞬间將其彻底抹除,顺带还毁灭了我们大半个神界,他的危险性,无需我再多言。” 他做出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告诫:“让他永远沉睡,对神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不仅是斗罗神界的最高禁令,也理应成为我们即將合併的新神界,必须共同遵守的铁律之一。” 在唐三严肃告诫眾人必须让金龙王永远沉睡,眾神王沉浸在那段古老悲剧与绝对禁令所带来的沉重氛围中时,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身后那片被绝对禁忌与昏沉睡意笼罩的神禁之地最深处,一件唐三刚说完的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第二百三十七章 银龙王的所在地 那是一双何等恐怖的眼睛!眼瞳並非生物常见的色泽,而是如同最深邃的紫水晶熔铸而成,其中没有半分理智、情感或生命的温度,唯有最纯粹、最原始、仿佛能焚尽宇宙万物的毁灭意念在无声地翻滚、沸腾。 仅仅是睁开这一动作,其目光所及之处,神禁之地那粘稠的“睡意”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烧、驱散了一瞬,露出下方更加黑暗的本质。 这双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紫色眼眸,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由懒惰之神领域和神界法则共同构筑的昏沉屏障,其视线並未落在正在严肃交谈的眾神王身上,而是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位站在人群边缘、气息平静的朱明玥身上。 就在刚才,在眾神王聆听唐三讲述过往、心神激盪之际,神禁之地深处那被永恆沉睡欲望包裹的核心,金龙王,短暂地甦醒了。 这一次的甦醒,並非被外界剧烈动盪所刺激,更像是一种……被某种特殊存在、特殊气息所触发的、短暂而隱秘的清醒。这一点,除了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朱明玥,在场的所有神王,包括对神禁之地最为熟悉的唐三、死亡之神、生命女神,都毫无察觉。 由於神界合併初步完成,新的秩序开始运转,连接各个神界的精神与法则通道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和宽广。朱明玥藉此良机,悄然调动了更多“錮心禁果”中蕴含的精神力量,將其与自己的“真实之眼”结合,尝试更深入地探查神禁之地的虚实。 然后,她便“看”到了。 不是模糊的能量轮廓,不是沉睡的巨兽形体,而是那双骤然睁开、隔著千里神禁之地层层阻碍,直勾勾“望”向自己的、充满毁灭意念的紫色眼眸。 剎那间,无尽虚无的眼眸与充满毁灭意念的紫色眼眸,隔著遥远的空间与厚重的能量屏障,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对视。 没有能量的碰撞,没有精神的交锋,只有两种同样超越常规、触及根源的“存在性质”在那一瞬间的相互確认与审视。毁灭的意念如同冰冷的火焰,试图灼烧那虚无的平静;而无尽的虚无则如同最深的海渊,包容吞噬著一切投射而来的意念,不起波澜。 与此同时,朱明玥的“真实之眼”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在金龙王的身边,神禁之地那看似天然形成的岩层与能量脉络中,竟然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弱的空间信號装置。 它非常古老,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激活过,但在刚才金龙王甦醒的剎那,有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定向的能量脉衝闪过。 金龙王,在甦醒的这极短瞬间,通过那个古老的装置,向外发送了一段极其简短的、加密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那双恐怖的紫色眼眸中的毁灭意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更深的、仿佛源自本源的疲惫与渴望所覆盖。眼皮缓缓垂下,毁灭的气息再度被无穷的睡意吞噬、掩盖。 金龙王庞大的身躯重新归於沉寂,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甦醒、那惊心动魄的对视、那隱秘的信息传递,都只是神禁之地深处一个不真实的幻觉。 但朱明玥知道,那不是幻觉。金龙王確实甦醒了,他们確实对视了。而且,金龙王的甦醒,毫无疑问是针对她,或者说,是被她身上某种特质所吸引或触发的。 就在这时,光明神王长弓威从金龙王的恐怖传说中回过神来,提出了另一个的疑问,將眾人的注意力从绝对的禁令上稍稍拉回:“既然金龙王继承了龙神的毁灭权能,那么,另一半继承了创造权能的存在,她现在何处?你们可知晓她的下落?” 生命女神轻轻嘆了口气,回答道:“当初龙神分裂之后,狂暴而充满毁灭欲望的金龙王,被我们诱导至这片神禁之地,凭藉龙神最后赋予的沉睡欲望,陷入了长眠。而相对平和、继承了创造之力的银龙王,则选择了离开神界,不知所踪。具体去往了何方,隱匿於何处,我们並不清楚。她的行踪,一直是个谜。”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唐三:“直到,新的修罗神,来到神界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三身上。 面对眾人的注视,唐三坦然点头,缓缓道:“在我正式继承神位、来到神界之前,我曾游歷过许多地方,其中就包括几处……连神界常规监控都难以清晰探查的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神秘的时刻:“就在星斗大森林的最核心,那片被称为『大凶之地』的生命之湖深处……我见到了她。” “继承了龙神创造权能、气质与金龙王截然不同的——银龙王。” 朱明玥心中一动,她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么说,当初给予你黄金树种子的,就是那位银龙王?” “没错。”唐三肯定道,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黄金树的种子,確实银龙王给我的。当时她將种子交给我时,我仔细確认过並没有什么问题。但后来黄金树的种种变化,或许也与银龙王有关。” 听到这里,朱明玥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么说,当时黄金树呼唤的灵魂是银龙王的?不,现在还不能肯定。 她抬起眼眸,望向远方,仿佛目光能穿透神界壁垒,看到那遥远的斗罗大陆,看到那片广袤而神秘的星斗大森林。 看来,有必要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最深处,生命之湖的湖底,亲自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银龙王了。 儘管神界经歷了合併、脱离黑洞、权力重划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巨变,並已重新稳定下来,但其与下界凡人位面之间的时间流速比例,却並未能恢復如初。 那场浩劫似乎永久性地改变了某些基础规则,使得神界一日不再等於下界一年,而是完全同步。因此,从朱明玥来到神界,助七大神界脱离黑洞后参与眾神之战,到现在来到神禁之地,下界的斗罗大陆上,时间才仅仅过去了不久。 星斗大森林混合区深处,霍雨浩、王冬、萧萧一行人的猎魂之旅,刚刚迎来一个关键节点。 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似乎好得有些过分。若非身处永恆之城的另一个朱明玥,早已確认那位执掌命运之力的“永恆之王”王秋儿正陷入某种深层次的沉睡,无暇他顾,恐怕她都要怀疑,霍雨浩他们是不是得到了王秋儿的命运加护了。 霍雨浩一行为萧萧寻找第三魂环的目標,不仅顺利达成,而且收穫之丰硕,远超预期。 如今的他们联手,已经有能力击杀一般的万年魂兽,並成功利用冰爆术重伤拥有“大地撕裂者”凶名的——暗金恐爪熊。虽然最后还是由玄老出手確保萧萧击杀,但这足以证明如今的他们是“天启”之外的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了。 能够遇到並击败一只適合萧萧修为年限的,已是万幸。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在解剖这只强大的魂兽时,他们赫然发现,其体內竟然孕育出了一块魂骨。而且还是价值最为珍贵、对攻击力提升最为显著的——右掌骨。 以爪力称雄的暗金恐爪熊,產出了右掌骨,其珍贵程度与潜在威力,足以让任何魂师为之疯狂。 最初的商议结果毫无悬念:这块魂骨理应归属萧萧,用以弥补其攻击力的相对不足,使其“三生镇魂鼎”的控制更具威胁。 然而,魂骨的融合,更看重魂兽的种族而不是年限,而暗金恐爪熊属於最凶戾的一类。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与凶戾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意念,形成了强烈的魂骨反噬。萧萧儘管心志坚定,但在吸收过程中,依旧未能完全抗住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意志衝击与能量冲刷,吸收失败了。 反噬的能量在她的右臂中疯狂肆虐,若不及时处理,整条手臂都將彻底废掉。危急关头,为了保住萧萧的手臂,眾人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將这尚未完全融合。的魂骨能量,强行转移到团队中尚未拥有右掌骨的霍雨浩体內。 对於霍雨浩而言,他的一生堪称传奇,充满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奇遇。而所有奇遇的起点与基石,无疑是与百万年魂兽天梦冰蚕那命运般的相遇。 正是天梦冰蚕带来的智慧魂环、庞大的精神本源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规划,才为他铺就了通往强者之路。其后与冰碧帝皇蝎冰帝的融合,获得极致之冰,更是將他的潜力推向了巔峰。 当然,对於亲眼见证甚至与执掌命运的王秋儿交过手的朱明玥来说,天梦冰蚕的际遇固然神奇,但与能够自己编织命运、创造奇蹟的王秋儿相比,似乎又显得不那么不可思议了。毕竟,王秋儿所展现的,是近乎规则层面的“安排”与“馈赠”。 但即便如此,霍雨浩的经歷放在其他任何魂师身上,都已是几辈子都敢奢望的“神跡”了。 只不过,王秋儿所创造的“奇蹟”,往往是润物无声、毫无副作用的“加护”,仿佛命运自然而然的馈赠。而霍雨浩所经歷的这些奇遇,则充满了艰难险阻与生死考验。 世人往往只看到奇遇带来的强大力量与无限可能,却容易忽视光环之下那生死一线的挣扎与撕心裂肺的磨难。 初次融合天梦冰蚕,他的身体与精神便承受了接近崩溃的负荷;与冰帝融合,直到现在,那时的痛苦依然是深入骨髓。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跳舞,一旦失败,便是形神俱灭的结局,绝无重来的机会。 相较之下,此刻吸收这块暗金恐爪熊右掌骨所要承受的反噬与痛苦,对於霍雨浩而言,反而可能是“最简单”的一次——失败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废掉一条右臂,虽然也是沉重打击,但至少不会直接危及生命。 当然,已经歷经无数生死考验、心志早已磨礪得如同精金的霍雨浩,自然不可能在此刻失败。他將那狂暴的暗金能量视为又一次必须征服的挑战,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引导著体內浩如烟海的魂力与精神力,与之抗衡、融合。 过程依旧凶险万分,右臂仿佛要被那股锋锐无匹的撕裂性能量从內部割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金属丝线来回切割。剧烈的痛苦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关键时刻,蕴藏於他体內的生灵之金,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温润而浩瀚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右臂,快速修復著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经脉与组织,滋润著濒临崩溃的细胞,为他提供了持续对抗反噬的宝贵“续航”能力。 生灵之金的治癒效果,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抵挡著反噬洪流的衝击,並为霍雨浩的意志反攻贏得了时间和空间。 最终,在经歷了仿佛无比漫长的痛苦煎熬后,霍雨浩凭藉其坚韧不拔的意志、丰富的“承受痛苦”的经验,以及生灵之金的关键辅助,成功降服了暗金恐爪熊右掌骨中的凶戾能量与意念,將暗金恐爪熊右掌骨完美地吸收、融合。狂暴的力量逐渐温顺,化为他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丝反噬之力被吸收转化,霍雨浩的右掌五指骤然延伸出五道暗金色的光芒,这五道光芒长约一尺二寸,上宽下窄,宛如刀刃。暗金色流光宛如水波一般荡漾。当它们出现的一瞬间,空气不自觉地发出轻微的呼啸。 霍雨浩的整只右手已经全部变成了暗金色。指尖处破开的创口迅速融合。手指和那利刃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这五柄利刃就像是他手指的延伸一般。 紧接著,暗金色流光骤然从他的右掌反向奔涌,沿著右臂向上,转瞬间已经传遍全身。看上去,霍雨浩就像是被这层暗金色的光芒洗礼了一遍似的。他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眸,灵眸的金色一闪而逝 第二百三十八章 暗金恐爪 长出口气,霍雨浩身体微微一晃,在身边的玄老搀扶下才没有仰倒,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撑地。指尖的暗金恐爪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息的就悄然插入了地面之中。 霍雨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一抬手,將暗金恐爪抽出。看著手掌上的暗金色,他意念微微一动。只见得利刃顿时像是冰雪融化一般悄然消失,他的右手也隨之恢復了正常。就连那暗金色也內蕴其中。 终於成功了,霍雨浩大大的鬆了口气。 “雨浩,你怎么样?” 王冬和已经清醒过来的萧萧同时扑到他身边,都是一脸的关切。萧萧在关切之中更是充满了感激。 霍雨浩勉强一笑,看著萧萧道:“抢了你的魂骨了。” 萧萧哽咽著道:“班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的手臂就……” 霍雨浩呵呵一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玄老的声音也充满了轻鬆,“嗯,完全融合,没问题了。真没想到这暗金恐爪右掌骨的融合竟然如此痛苦,破坏力之强,远超我的预料。如果不是雨浩有那奇特的刻刀注入足够庞大的生命力进行修復,恐怕就算他修为达到六环都无法融合成功。只有七环魂圣以上修为凭藉武魂真身来增强身体才有成功的可能。” 霍雨浩苦笑道:“玄老,今天我们是不是休息一天。”说完这句话,不等玄老回答,他就像是有选择性一般,倒在了王冬怀中。 这一天一夜的收穫对於霍雨浩三人来说確实是相当巨大的。但也同样是相当惊险。就算是跟在他们身边的玄老都有些心惊肉跳。因为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无法掌控。 但无论怎么说,最终的结果是极好的。萧萧拥有了第三魂环。霍雨浩则拥有了他的第三块魂骨,更是极其罕见的暗金恐爪右掌骨、外附魂骨。 意识从深潭底部缓缓上浮,霍雨浩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臂传来的一阵阵酸胀与隱隱的灼热感,那是新融合的魂骨正在与身体进一步適应的徵兆。隨即,他听到了伙伴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冬和萧萧关切的脸庞。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另一侧时,瞳孔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一道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一边,姿態閒適,仿佛只是在此地欣赏星斗大森林的夜景。朱明玥。 史莱克学院此次行动的带队者、强大的玄老,此刻竟不见踪影,不知是暂时离开,还是默许了她的存在。 霍雨浩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精神探测下意识地悄然散开。 “醒了?”朱明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探,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你的运气的確不错,连暗金恐爪熊的魂骨都能得到。”她的语气听不出太多讚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 霍雨浩在王冬的搀扶下坐起身,体內魂力运转,疲惫感消退了不少。他看向朱明玥,带著一丝疑惑问道:“你是来这里猎杀魂兽,获取第五魂环的吗?” 霍雨浩早就发现朱明玥的魂力波动达到了魂王的级別,但由於她一直没有显现魂环,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有第五魂环了,而且除了来猎杀魂兽,霍雨浩也不知道朱明玥来这里还能干什么。而且以朱明玥那神秘莫测的空间能力,独自深入星斗大森林获取魂环,似乎並非难事。 “不是。”朱明玥的回答简洁明了,否定了他的猜测。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的灵眸武魂,第三魂环想好要吸收什么类型的魂兽了吗?” 霍雨浩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精神属性的魂兽本就稀少罕见,能遇到合適的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挑选?只能隨缘了,看到合適的、年份能承受的,就儘量爭取。” 他当然听出了朱明玥的弦外之音:是否考虑藉助她那自行凝聚魂环的奇异能力。但霍雨浩目前並无此打算。他有著天梦冰蚕这位百万年魂兽的指引,对於寻找合適的精神系魂兽,还是有相当信心的。 “那你就慢慢找吧。”朱明玥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也不强求。但她接下来的话,让霍雨浩的心神立刻紧绷起来,“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谈一下。” 话音刚落,霍雨浩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一股庞大、精纯且带著不容抗拒意味的精神力,已然构建起了一个仅存在於他们二人意识之间的“精神网络”。 在精神网络构筑的静謐空间中,朱明玥的声音直接响起,清晰而冷静,带著一丝问责的意味:“霍雨浩,我知道你非常尊敬和信任你的老师,穆恩先生。但是,关於我继承唐雅的身份这一点,在你將这件事稟报给你的老师之前,是否应该先与我这个做出决定的人沟通一下?” 她的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我记得,我当时只允许你將此事告知你们史莱克七怪的其余成员,仅限於你们这个小团体內部知晓。当时,在你进入海神岛之前,我就站在你身边。你先开口徵求我的同意,这很困难吗?” 霍雨浩愣住了,意识在精神网络中显得有些无措。他当时確实没有多想,觉得这些的事情理应毫无保留地匯报给老师。 “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面对老师,我不敢有任何隱瞒。”他试图解释,但也明白这解释在朱明玥的逻辑面前有些苍白,毕竟他可没把天梦冰蚕他们的事情告诉穆老。 “对於我现在的身份,你是我弟弟,看在血脉联繫的份上,我可以容忍你的一些疏失和不够周全。但是,当我是唐雅的时候,我是门主,你是弟子。门主的决策,未经允许便被门下弟子擅自透露给外部人员,即便那人是你尊敬的师长,这已然违背了基本的规矩。” 她的声音在精神网络中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我认为,有必要让你长点记性了。” 话音刚落,“精神网络”瞬间切断。由於朱明玥使用了“思考加速”,物质世界仅仅过去了一秒钟。一旁的王冬和萧萧只觉得朱明玥似乎看了霍雨浩一眼,霍雨浩则怔了一下,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短暂的精神交流。 朱明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目光转向霍雨浩的右手,说道:“让我看看你新得的暗金恐爪吧。” 一旁的王冬闻言,忍不住皱眉开口,带著维护同伴的警惕:“魂师的能力和魂骨技能都是重要的秘密,往往要留到关键场合,比如下一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作为底牌使用。你现在並非史莱克学院的一员,让雨浩在你面前暴露能力,不太合適吧?” 毕竟现在朱明玥使用自己的真实面貌示人,而不是唐雅的面目。 霍雨浩却对王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一层深邃的暗金色光芒倏然从他右手掌骨中透出,下一刻,五根长达尺余、宛如用最精纯的暗金金属锻造而成的锋利利爪,如同凶兽探出的獠牙,骤然从他五指指尖弹射而出。利爪弧度完美,边缘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仅仅是静止状態,就散发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气息。 霍雨浩介绍道:“这块暗金恐爪右掌骨融合起来確实异常困难,反噬极强。不过,它也的確与眾不同,拥有两种形態。一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普通形態,利爪可以隨心意伸缩,用於近战格挡或切割。另一种,则是需要消耗魂力激发的远程魂技攻击形態。” 他顿了顿,为了更直观地展示,脚尖灵巧地一挑,將旁边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质地坚硬的青黑色岩石带得飞起半空。隨即,他右手看似隨意地朝空中一挥,暗金色利爪划过一道模糊的光弧。 没有预料中的金铁交鸣或刺耳摩擦声,只有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嗤”的一声轻响。 下一刻,那块巨大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分崩离析,化作几块规整的石块,“噗噗”几声跌落在地。 王冬和萧萧连忙凑上前查看。只见那些石块断口处光滑如镜,在篝火的照耀下甚至能反射出模糊的人影,仿佛是被世间最锋利的器具精心切割过一般,绝非暴力砸碎所能呈现的状態。 萧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声音都带著震撼的颤抖:“这简直就跟用快刀切豆腐一样啊,太锋利了!雨浩,你这攻击力也太可怕了!” 霍雨浩见王冬和萧萧对暗金恐爪的普通形態切割力如此震惊,有心將这块珍贵魂骨的真正威能更完整地展现给伙伴们看。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魂力流转,朝著不远处更为空旷的地带,再次抬起了暗金色利爪縈绕的右手。 “看好了,这是它的魂技形態!” 话音未落,霍雨浩眼神一凝,右臂肌肉微微賁起,更为磅礴的魂力汹涌注入掌骨之中。 轰! 强烈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从他右掌迸发,那五根尺余长的实体利爪仿佛活了过来,光芒瞬间拉伸、膨胀,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足有三米长、完全由凝练暗金能量构成的巨大爪影.爪影凝实无比,边缘流淌著撕裂空间的细微黑痕,散发出比实体利爪更加狂暴数倍的锋锐气息。 霍雨浩低喝一声,右臂奋力向前一挥! 那道三米长的暗金色能量爪影,如同来自洪荒巨兽的撕天一击,带著令人心悸的尖啸。这並非物理声音,而是能量撕裂空气產生的魂力鸣响,爪影悍然拍击在前方的地面之上。 预想中的土石飞溅、轰鸣巨响並未发生。 只有一道轻微的、仿佛利刃划过最光滑丝绸的“嘶啦”声。 暗金爪影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实的地面。 下一刻,爪影消散。 而原本平整的地面上,五道深达数尺、长逾三米、边缘整齐光滑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切痕,如同大地被巨兽的利爪狠狠犁过,赫然呈现。切痕深邃,甚至能看到下层不同顏色的岩土,断面光滑如镜,反射著冰冷的星光。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普通形態的切割,看得王冬和萧萧再次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惊嘆与振奋。拥有如此强大的远程攻击魂技,霍雨浩的战力无疑將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演示完毕,霍雨浩心中也颇为满意,正欲心念一动,收回外放的暗金恐爪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暗金色利爪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束缚感。仿佛有什么极其柔韧纤细的东西,正悄然缠绕在爪刃之上。 霍雨浩心中一惊,定睛看去。只见自己那散发著恐怖锋锐气息的暗金爪尖、爪背甚至爪刃的弧形面上,不知何时,竟然缠绕上了数缕近乎透明的、泛著淡淡蓝金色光晕的丝线。 那並非粗壮的藤蔓,也不是能量锁链,而是真正的、仿佛刚从最鲜嫩的蓝银草叶片中剥离出来的草叶纤维,细若游丝,近乎肉眼难辨。它们轻柔地缠绕著,与狰狞的暗金利爪形成了极致反差。 更让霍雨浩难以置信的是,他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手指,试图用暗金恐爪的锋刃割断这些看似脆弱的细丝时,纹丝不动! 足以切开磨盘巨岩、在大地上留下深深刻痕的极致锋锐,此刻竟对这几缕柔韧的蓝银草丝毫无办法。它们看似柔软,却拥有著一种难以理解的坚韧,暗金爪刃划过,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当然,霍雨浩此刻並不知道,这些看似蓝银草的丝线,实则是朱明玥自己改造后的细胞。 朱明玥清冷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仿佛实验观察般的语气:“很遗憾,似乎你的暗金恐爪,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锋利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水火锻造 不等霍雨浩做出更多反应,朱明玥眼中银光微闪,缠绕在暗金恐爪上的蓝银草丝线骤然迸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不再是柔韧的生命之力,而是一种无比纯粹的,专门针对金属性的分解之力。 金刚灭杀! 那些蓝银草丝线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性质转化,化作世间最锋利的“分解之刃”。 鋥——!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在霍雨浩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在他右掌延伸出去的、那號称极致之金属性、无坚不摧的暗金恐爪,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被那几缕发光的蓝银草丝线,轻而易举地、齐根斩断。 魂骨,是魂师身体骨骼的一部分,融合后便与自身骨骼无异。斩断魂骨,无异於斩断自己的骨头。 “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远超肉体痛苦的剧痛,瞬间席捲了霍雨浩的全身。骨骼断裂的疼痛,令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干什么?!!”王冬见状,目眥欲裂,滔天的怒火与金光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光明女神蝶武魂显现,她不管不顾就要衝向朱明玥。 然而,银光一闪!朱明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闪现到了因剧痛而暂时失神、半跪於地的霍雨浩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霍雨浩痛苦而震惊的脸,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地传入他耳中:“这只是一个小惩罚。” 话音刚落—— 又是一道更加剧烈的银光闪烁! 这一次,银光將朱明玥和霍雨浩两人完全包裹。光芒散去,原地已是空空如也,连断裂后的暗金恐爪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五道深深的爪痕,以及目瞪口呆、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的王冬和萧萧。 “怎么回事?!”一声沉喝传来,强大的气息降临,正是察觉到异常能量波动而急速返回的玄老。他看著空荡荡的营地、面色焦急愤怒的王冬萧萧,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原本因为朱明玥是霍雨浩血脉上的姐姐,加之在魂师大赛中屡次相助,对她出现在此並未过多警惕,却万万没料到转瞬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变故。 作为史莱克的宿老,他当然清楚暗金恐爪的可怕,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折断了,然后霍雨浩还被她直接带走了。然而,即便他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但没有空间能力的他也无法追上朱明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远在万里之外的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 银光闪过,朱明玥提著几乎虚脱、右臂软垂的霍雨浩,出现在这片氤氳著红蓝两色极致能量、宛如仙境的奇异山谷。 她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一眼特意准备好的、规模较小但能量精纯的温泉池边。这温泉池显然是提前布置好的,池水並非普通的泉水,而是被巧妙地引导、稀释並调和过的冰火两仪眼本源泉水,既保留了淬炼特性,又控制了强度,不至於瞬间杀死未达標的魂师。 朱明玥手臂一挥,將霍雨浩直接拋入了温泉池中! “噗通!” 霍雨浩身体浸入泉水的剎那,极致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再次將他淹没。 冰火炼金身! 极寒与极热两股极端属性的能量,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顺著他的毛孔、魂骨断裂处涌入体內。一边是能够冻结血液、侵蚀经脉的绝对冰寒,一边是焚烧血肉、灼烧骨髓的恐怖炽热。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交织、衝突、肆虐,仿佛要將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撕碎、重塑。这痛苦,远比之前吸收暗金恐爪时的反噬强烈十倍、百倍! 朱明玥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响起,冰冷而清晰: “念在你是初犯,加上你毕竟是我弟弟。这一次的惩罚,会附带一些好处。这冰火炼金身,若能撑过去,对你肉身的淬炼大有裨益,再加上之前的生灵之金,第三魂环吸收万年魂环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了,实在不行还有天梦冰蚕的封印。” 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带著警告:“但,下次,可就不会再有这种附带好处的惩罚了。” 话音未落,霍雨浩只觉得自己的痛觉感知,被一股外来的精神力量强行放大、强化了! “呃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每一个细胞,又像是被投入了永不停歇的冰火地狱反覆折磨。这已经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直达灵魂深处、针对意志最脆弱处的拷问与碾压。 霍雨浩的人生进步,似乎总是与巨大的痛苦相伴。每一次实力飞跃,每一次奇遇收穫,背后几乎都伴隨著常人无法想像的磨难与煎熬——融合天梦冰蚕的胀裂感、吸收冰帝的极致痛苦、乃至刚才融合暗金恐爪的撕裂反噬……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甚至对痛苦有了一定的耐受。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在强化了数倍的痛觉感知下,此刻所承受的冰火淬炼之痛,被放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维度。几乎每一秒,他都感觉自己游走在精神彻底崩溃、意识永久沉沦的边缘。 那痛苦是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如此无处可逃,甚至让他恍惚间觉得,当初融合冰帝时那仿佛冻结灵魂的酷寒,与此刻相比,竟显得有些“温和”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如今的意志力,早已远超当初。而朱明玥给他的痛苦就是卡在了他的承受力的上限,自然会比当初更加痛苦。 温泉池中,霍雨浩的身体在红蓝交织的能量包裹下剧烈颤抖、痉挛,皮肤时而覆盖冰霜,时而变得通红灼热,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海洋中沉浮,仅凭著一丝不屈的本能在死死坚持。 冰火炼金身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40章 水火锻造的精彩世界。在霍雨浩的感觉中,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那被强行放大到极限的痛苦,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反覆衝击著他意志的堤坝。 朱明玥的掌控精妙到令人恐惧,始终將他的痛苦感知死死压制在精神崩溃的临界点上,让他无数次感觉自己即將被黑暗吞噬,却又总在最后一刻被一丝微弱的力量拉回,继续承受那非人的淬炼。 当这一切终於结束时,霍雨浩感觉自己像是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四肢百骸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心臟在疯狂擂动,证明著刚才经歷的真实。意识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旷野,一片空白与麻木。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如何被带离那片冰火地狱的。 银光再次闪烁。 星斗大森林外围,篝火旁焦急等待的王冬、萧萧以及面色凝重的玄老,只觉眼前空间波动,霍雨浩的身影便重新出现在原地,踉蹌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王冬扶住。 “雨浩!你怎么样?!”王冬急切地询问,目光上下扫视,隨即他愣住了。 此时的霍雨浩,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残留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脱,整个人的气息也显得有些萎靡,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他的皮肤之下,隱隱流动著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光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那是肉体被极致能量反覆淬炼后留下的印记。原本因魂骨断裂而软垂无力的右臂,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甚至看上去比左臂更加匀称有力,肌肉线条在疲惫中依然透著一种內敛的爆发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 霍雨浩下意识地,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试探,缓缓抬起了右臂。心念微动—— “噌!” 不再是先前那种暗金色光芒流转后利爪弹出的过程,这一次,五根暗金色的利爪几乎是瞬间、无声无息地从他五指指尖迸射而出。速度更快,更具爆发力。 利爪的形態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色泽更加深邃內敛,仿佛沉淀了星辰的暗金,不再是纯粹的金属光泽,反而带上了一丝如玉般的温润质感,但那温润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锋锐。 这不再是简单“融合”的魂骨,更像是真正成为了他身体不可分割、且被优化强化的原生部分。 不仅如此,霍雨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暗金恐爪右掌骨与自身骨骼、经脉、魂力的融合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境界。 之前吸收时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滯涩与狂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残留,此刻却如同与生俱来的臂骨一般,如臂使指,运转隨心。魂力流过掌骨时,顺畅无阻,甚至能感受到掌骨本身在主动吞吐、淬炼著魂力,使其更加锋锐。 这变化无疑是巨大的好处。 但霍雨浩看著不远处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朱明玥,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確实是有好处的惩罚,他无法否认这一点。但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身体还在因为极度的痛苦余波而微微颤抖,灵魂深处残留著那种濒临崩溃的惊悸与虚弱。精神上的疲惫远超肉体。这次的“惩罚”带来的好处固然实实在在,尤其是解决了魂骨融合的最后隱患並提升了基础属性,长远来看价值不菲。 可是,代价太大了。 那场冰火炼金身的痛苦,在强化了的痛觉感知下,是他有生以来承受过的最可怕的折磨,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初融合冰帝时那极致的痛苦。 而融合冰帝,带来的是极致之冰武魂、四十万年魂环魂骨这一系列足以改变命运轨跡的惊天造化。与之相比,这次魂骨的进一步融合与强化,虽然珍贵,但显然无法与冰帝的馈赠相提並论。 简单来说:痛苦翻了数倍,但实际收穫的提升幅度,却远远比不上痛苦增加的比例。这就像是用承受一场可能陨落的生死劫难的代价,去换取一份虽然不错、但並非不可或缺的“优化”。 理性上知道有好处,但情感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让这份“好处”显得如此苦涩,甚至带著一丝残酷的意味。 霍雨浩张了张嘴,看著神色平静无波的朱明玥,想要说些什么——感谢?抱怨?质问?还是表达后怕?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乾涩,心中五味杂陈。 看著霍雨浩这副虚脱无力、神色复杂、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王冬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转向朱明玥,漂亮的脸蛋因愤怒而涨红,质问朱明玥道:“你到底对雨浩做了什么?!” 面对王冬的愤怒和那並不弱小的气势压迫,朱明玥完全没有在意。 朱明玥对霍雨浩开口,声音平淡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惩罚”从未发生:“经过刚才的淬炼,你的身体素质,尤其是经脉和骨骼的韧性,应该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你现在应该已经具备了吸收万年魂环的基础条件。” 她顿了顿,给出建议:“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在外围区域浪费时间了。直接深入混合区,甚至可以考虑在混合区与核心区的边缘地带小心探索。外围即便运气好遇到精神系魂兽,以你现在的眼光和需求,多半也看不上眼,毕竟大多数年份都太低。” “毕竟,你不像我,可以完全不在意魂环的年限。对你而言,魂环的年限数值恐怕比魂技的机制更加重要。” 第二百四十章 深入星斗大森林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用神念仔细检查过霍雨浩身体状况的玄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王冬和朱明玥之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朱明玥,沉声问道:“你刚才,到底带雨浩去做了什么?老夫需要一个交代。” 朱明玥这才將目光转向玄老,態度不卑不亢,语气坦然:“没什么特別的,只是用了一些方法,强化他的身体素质,顺带帮他更好地融合那块魂骨而已。” 她接著又指向霍雨浩道“不信的话,玄老您可以再仔细检查一下。除了让他消耗过大、暂时有些虚弱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暗伤、隱患或者不利的后遗症。有的,只是变得更强健的体魄,和融合得更完美的魂骨。” 霍雨浩在一旁听著,很想插嘴补充一句:“还有痛苦得要死的感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朱明玥说的確实是实话。他的身体確实变强了,魂骨也確实更厉害了。 而且,经过刚才那番“教训”,尤其是她还先一步那隨手斩断暗金恐爪,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儘管现在暗金恐爪恢復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强大,但他毫不怀疑朱明玥依然能再次隨手將它斩断。 霍雨浩又想起来当初和王冬討论的话题,如果將来有一天不得不与朱明玥站在对立面,真的有胜算吗。即便自己掌握了朱明玥无法学会的情绪之力,自己就能战胜她吗? 朱明玥仿佛对现场凝滯的气氛毫无所觉,她抬头望了望星斗大森林深处那更加浓密的黑暗与蒸腾的原始气息,平静地宣布了自己的打算:“我接下来要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更深处。因为要去的地方,是我之前未曾深入踏足过的区域,空间坐標不够清晰明確,不便直接使用传送。” 她目光扫过霍雨浩三人,语气隨意地问道:“那么,你们是打算自己慢慢寻找適合的魂兽,还是与我同路一道?” 看著霍雨浩那明显虚脱苍白、却又因祸得福魂骨更显强悍的复杂状態,王冬和萧萧的脸色都相当不好看。 王冬是纯粹的愤怒与对同伴的心疼,萧萧则更多是震惊与一丝后怕。儘管玄老已经亲自確认並微微頷首,表示霍雨浩的身体状况確实得到了强化,並无隱患,但朱明玥那近乎冷酷的“帮助”方式,依然让他们难以接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最先开口回应的,竟然是之前对朱明玥敌意最明显、暗中较劲的王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向前一步,那双漂亮的粉蓝色眼眸紧紧盯著朱明玥:“我们跟你一起去!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把握,把雨浩锻炼成这样……那不如好人做到底,由你来帮雨浩寻找最適合他的第三魂环魂兽好了!” 这个提议让玄老微微蹙眉,但並未立刻反对。霍雨浩也有些意外地看向王冬。 朱明玥闻言,却没有立刻回应王冬,而是微微偏头,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真实之眼”在王冬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是你父亲让你跟著我的?” 一旁的萧萧听得云里雾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左右张望:“王冬的父亲?什么意思?这里有王冬的父亲在吗?”她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对话。 王冬则是瞬间大惊失色,心臟几乎漏跳了一拍,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强作镇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你、你乱说什么!当然是我自己想让你补偿一下雨浩啊,你看看雨浩现在被你折腾的样子。” 她试图將话题拉回霍雨浩身上,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態。父亲是神王唐三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在这里暴露。 然而,朱明玥却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毫不在意王冬的否认,继续用那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语气说道:“我在乱说什么?我的『真实之眼』都『看』到了,你脑海中,你的父亲,刚才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什么?” 她顿了顿,精准地点破了关键: “你灵魂深处的旧伤隱疾,已经被我上次顺手治癒了。你父亲留在你灵魂中的那道保护性封印,其部分力量解放了出来。现在,那道封印残余的力量,应该足够支持他与你进行更清晰的意识沟通了吧?刚才,他是不是提醒了你什么,比如让你跟著我?” 萧萧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看向王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浓浓的好奇。她一直以为王冬出身不凡,但从未想过会牵扯到如此神秘甚至涉及“灵魂封印”、“意识沟通”的层面。 王冬感受到萧萧的目光,心中一阵慌乱和愧疚,他转向萧萧,嘴唇嚅囁了几下,最终只能低声道:“萧萧……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很抱歉。” 萧萧虽然满心好奇,但也看出王冬的为难和眼中的歉意,她善解人意地压下疑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王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我理解的,不用道歉。” 然而,朱明玥似乎並不打算让这个话题轻易过去,她仿佛不经意地继续拱火,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哦?是吗?明明霍雨浩知道,甚至连你一直不喜欢的我都知道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同为『史莱克七怪』、生死与共的伙伴萧萧吗?”她微微歪头,做出一个看似疑惑的表情,“看来,你们史莱克七怪之间所谓的『绝对信任』和『深厚友情』,也不过如此嘛。秘密还要分等级,划圈子。” “够了!”王冬猛地低喝一声,打断了朱明玥的话,他胸口剧烈起伏,既是因为秘密被戳破的惊慌,也是对朱明玥挑拨离间的愤怒。他担忧地看向萧萧,生怕萧萧真的因此心生芥蒂。 霍雨浩也看不下去了,他虚弱但坚定地开口:“请你尊重一下王冬的秘密。每个人都有权利保守自己的隱私。” 萧萧也连忙再次表態:“真的没事的!雨浩说得对,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別人知道的秘密,这很正常啊!我相信王冬不告诉我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不会怪他的。” 面对霍雨浩和萧萧的维护,朱明玥並不在意,只是將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霍雨浩身上:“我还以为,面对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就可以把自己的秘密,甚至替別人保管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呢。不过也是,你不也没有说出自己第二武魂的『真相』吗,不是吗?” “走吧。”朱明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补充道:“另外,玄老,如果您不放心的话,不妨也与我们一道。无需再隱於暗处了,毕竟我的空间传送,有时可能『一不小心』就超出了您的视线感知范围。万一因此產生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玄老並未反对这个提议。方才朱明玥骤然带走霍雨浩、又將其带回的过程,著实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作为此次行动的带队者,保护学员安全是他的首要职责。 他这一生,已有两次因自己的失误或判断失当,导致学员出现重大伤亡,那份沉重的愧疚与责任如影隨形。他绝不敢、也绝不能允许第三次发生在自己眼前。尤其是此刻要深入混合区,那里万年魂兽出没频繁,危机四伏,他必须盯紧。 “也好。”玄老沉声应道,浑浊的目光扫过霍雨浩,確认他状態尚可,便走到了三人身边,表明了一起行动的態度。 朱明玥不再多言,只见她抬手,银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迅速將五人包裹。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扭曲空间的独特质感。 银光一闪! 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间褪去。当视觉再次清晰时,眾人已然置身於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 这里古木参天,树冠几乎遮蔽了所有的星光,只有偶尔透过叶隙洒下的微弱月华,勾勒出嶙峋怪石和盘根错节的阴影。空气更加潮湿阴冷,瀰漫著浓烈的腐殖质气息与若有若无的、属於强大魂兽的腥臊味。 远处传来不知名魂兽低沉悠长的吼叫,声音在密林中迴荡,更添几分幽深与危险。毫无疑问,这里已是混合区,距离外围安全地带已有相当距离。 “抓紧时间,用你的精神探测搜索。”朱明玥的声音將有些恍惚的几人拉回现实,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范围儘量扩大,属性锁定精神系,年份……以你现在的承受极限为准。很快,我就要进行下一次传送了。” 她说是让霍雨浩搜索,但这实则是让寄居於霍雨浩精神之海中的百万年魂兽天梦冰蚕来主导。天梦冰蚕那庞大无比的精神力,才是进行大范围、高精度魂兽搜索的真正依仗。 霍雨浩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闭上双眼。眉心处,淡淡的金色纹路隱约浮现,一股浩瀚而柔和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渗透进每一寸土壤、每一片树叶、每一缕空气之中。天梦冰蚕慵懒却又精准地操控著这股力量,过滤著海量的生物信息。 朱明玥则静静站立,仿佛在感知著什么,计算著坐標。 第一次大规模搜索,无果。 银光再闪! 眾人出现在另一片混合区深处,这里有一条湍急的溪流穿过,水汽更重。 霍雨浩立刻展开搜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第二次传送,第三次传送…… 朱明玥的效率高得惊人,每次传送的落点都经过挑选,並非完全隨机,似乎避开了某些已知的强大魂兽巢穴核心,却又覆盖了混合区不同特色的区域。然而,连续几次跨越式的搜索,竟然都没有找到一只完全符合霍雨浩需求的、合適的精神系万年魂兽。 这倒並非精神系魂兽真的稀少到如此地步。星斗大森林广袤无边,即便是相对“狭窄”的混合区,其面积也远超常人想像,棲息著无数魂兽。 天梦冰蚕的精神探测范围虽大,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覆盖混合区的每一个角落,更像是在进行高速的“抽样调查”。每一次传送,搜索的都是一个新“样本区域”。 隨著传送次数的增加,眾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原始,气息越来越压抑,空气中游离的天地元力也越发浓郁驳杂,朱明玥的传送整体趋势在向著森林更核心的方向推进。 当又一次传送结束,玄老感受著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他立刻抬起手,沉声喝道:“停下!不能再深入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明玥,又扫过脸色有些发白的霍雨浩和王冬、萧萧:“这里已经非常接近核心区边缘。再往前,隨时可能遭遇十万年级別的魂兽。” 玄老周身属於超级斗罗的浑厚气息隱隱升腾,他凝重道:“老夫虽然不惧寻常十万年魂兽,只要不是那些名列前茅的凶兽,自信足以护得你们周全撤离。但是——” 他看向霍雨浩,语气不容置疑:“雨浩现在根本不可能吸收十万年魂环!。在这里寻找魂兽,不仅危险倍增,而且即便找到合適的,也大概率年份超標,毫无意义。” 霍雨浩也有些无奈。虽然朱明玥的传送高效无比,大大节省了跋涉的时间,但这短短时间內扫描过的区域总和已经相当夸张,却依然一无所获。这精神系魂兽当真就如此稀少吗? 朱明玥对於玄老的喝止和霍雨浩的无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吧。” 话音刚落,甚至没给眾人反应的时间—— 银光骤然闪烁。 这一次的传送感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光芒散去,周围的树木虽然依旧高大,但密度似乎小了一些,空气中那种属於核心区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明显减弱。 高能章节第241章 深入星斗大森林更新!立即阅读:。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赤火猴群 《绝世唐门之天启》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凭藉玄老多年在星斗大森林闯荡的丰富经验和对空间方位的敏锐感知,瞬间判断出:这里绝非他们之前传送序列中的任何一个区域,也不是简单地退回到了某次传送的起点附近。 这完全是一个崭新的、未曾踏足过的混合区区域,而且从环境细节判断,很可能位於混合区的另一侧,甚至可能距离他们最初出发的营地都非常遥远。 然而,玄老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甚至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拥有如此恐怖的空间手段,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的防御在她面前是真正意义上“安全”的?包括他们史莱克学院固若金汤的防线,甚至包括海神阁深处。 他可是知道,朱明玥不仅去过海神岛,还曾在那里逗留。更可怕的是,霍雨浩曾向他透露过,朱明玥拥有完全记忆能力,任何她走过一次的路线、到达过的地方,相关的空间坐標和信息都绝不可能遗忘!而她之前展现的从天斗城到史莱克城的超远距离传送,已经证明了这种能力的战略级威胁。 如果玄老此刻知道,朱明玥甚至已经能在人间与神界之间进行相对稳定的传送往返,恐怕他的震惊与寒意会更加无法想像。 看著朱明玥那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短途挪移般的侧影,玄老终於忍不住,声音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开口问道:“够了,已经可以了。” 朱明玥闻声,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玄老,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玄老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他紧紧盯著朱明玥,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这传送能力,难道就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挡、限制吗?” 面对玄老凝重乃至带著一丝戒备的审视,朱明玥的回答简洁而坦然,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清晰可闻:“暂时,还没有遇到。” “那如果,你突然带著一堆定装魂导炮弹,直接传送到我们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区域,然后立刻引爆。我们是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玄老的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朱明玥那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所能带来的最现实、最可怕的战略威胁。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更进一步说,任何形式的斩首行动、定点清除、机密窃取……对你而言,是否都变得隨心所欲?我们甚至可能连证据都找不到,无法追踪,无法预警。”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沉重的假设:“当然,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灾难性的事件,即便没有確凿证据,恐怕全世界也会第一个怀疑到你头上。” 面对这近乎指控般的假设性质问,朱明玥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无被猜忌的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她点了点头,仿佛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学术问题:“从纯粹的技术可能性上讲,我確实有这个能力。虽然我目前没有任何这样做的动机。” “这个世界上,目前对我而言,任何设有固定坐標或我能记忆位置的地方,其防御的概念,都大致如此。史莱克学院並非特例。所以呢?玄老,你想说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而凝重。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世界所有固定防线和安全感的一种“降维打击”。 玄老脸色沉鬱,他不得不承认朱明玥说得没错。这种防不胜防的突袭能力,適用於任何地方。史莱克学院只是其中之一。 就在这时,周围的森林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伴隨著嘈杂尖锐的啼叫声,林间枝叶剧烈摇晃,一道道灵活迅捷的红色身影在树木间高速纵跃,由远及近!炽热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空气中温度明显上升。 是赤火猴群!一种常见於混合区外围的群居性魂兽。 它们个体实力不算顶尖,普通成员大多在百年到千年之间,但胜在数量眾多,行动敏捷,配合默契。 目前靠近猴群的首领甚至还没有万年的修为,但凭藉群体优势,足以让它们在危机四伏的混合区占据一席之地,寻常万年魂兽也不愿轻易招惹这群难缠的猴群。 此刻,足足有几十只毛色火红、眼冒凶光的赤火猴,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显然是將朱明玥一行人当成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或潜在食物。它们齜牙咧嘴,抓耳挠腮,灼热的气流从它们口鼻中喷出,一些强大的个体体表甚至开始跳动起橘红色的火焰。 朱明玥仿佛没看到这逐渐形成的包围圈,她的注意力似乎还在刚才的话题上,只是隨口向霍雨浩確认:“赤火猴群出现在这里,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你想要的,不过还是问一下,你有找到吗?” 霍雨浩早在刚传送到这里后就用精神探测扫了一遍,摇头道:“没有,还是找不到精神系的魂兽。” 朱明玥这才將目光转向玄老,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询问晚餐吃什么:“那么,玄老,我们还要继续同行吗?” 面对几十只虎视眈眈、其中不乏数千年修为的赤火猴群,朱明玥的態度却显得完全不在意。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戒备的姿態。 朱明玥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面色依旧凝重的玄老,似乎刚才那段关於顛覆性战略能力的危险对话从未发生,她只是问了一个简单的行程问题:“那么,玄老,我们还要继续同行吗?” 她的態度是如此自然,甚至带著一丝徵询的意味。 面对一位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或敬畏,甚至连基本的“在意”都显得稀薄。更奇怪的是,玄老不认为朱明玥实在强撑场面,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漠然。 朱明玥似乎並不在意玄老內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她自顾自地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目光投向森林更核心的方向:“像这样漫无目的地隨机传送寻找,效率太低,也看运气。不如,你们就一直跟著我,朝著核心区的方向,连续传送深入。”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玄老刚刚稍有平復的心再次提起的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里,你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魂兽。” 玄老道:“核心区的魂兽就算能猎杀,雨浩也吸收不了啊。” 朱明玥依旧平静地回復道:“你放心,他能找到的,依然会是万年魂兽,只不过……这只是一种基於某些跡象的猜测,具体情况,到了才有可能知道。” 就在他们交谈间,那几十只赤火猴已然从四面八方钻出了密林,將五人团团包围。它们体型约莫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大小,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毛髮,只在面部、手掌和脚掌处露出浅灰色的皮肤。 一双双赤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著凶戾贪婪的光芒,尖锐的犬齿呲出唇外,口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有些爪子焦躁地刨著地面,有些则已经攀附在周围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闯入者。 它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围上来,正是因为玄老刻意收敛了自身那属於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恐怖气息。 在它们简单的感知中,这群人类魂力波动有强有弱,但並未散发出那种让它们灵魂战慄、望风而逃的顶级掠食者威压。 在魂兽的世界观里,没有复杂的敌我分析和风险评估,很多时候只有最朴素的判断:是否能作为食物,以及是否感到致命威胁。显然,此刻的玄老並未让它们感到后者。 霍雨浩看著周围越聚越多、蠢蠢欲动的赤火猴,眉头紧锁。他並不惧怕这些猴子,毕竟有玄老压阵,击退甚至歼灭这群赤火猴並非难事。但这无疑会浪费时间,製造不必要的动静,可能引来更麻烦的存在。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玄老,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玄老,我们跟著她走吧。一直在这里耽搁或者漫无目的地找,也不是办法。” 然而,玄老依旧沉默著。玄老的沉默,意味著他没有立刻释放气息驱散猴群,也意味著他没有对朱明玥的提议给出回应。 而赤火猴群,可不会理解人类复杂的心思与权衡。 在短暂的试探和对峙后,或许是认为这群人类是容易得手的猎物,几只最为强壮、性情也最暴烈的赤火猴率先失去了耐心。 就在霍雨浩神色一凛,下意识就要催动魂力释放魂技,王冬背后光明女神蝶翅翼虚影也即將绽放的剎那:“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微而密集的、仿佛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过柔韧皮革的声响骤然响起,打破了赤火猴进攻的嘶鸣。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只赤火猴,身形尚在半空,保持著扑击的狰狞姿態,却突然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且无比锋锐的死亡之网。 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暗红色的强壮身躯便在眾人眼前毫无徵兆地、整齐地分裂成了数块。 断口平滑如镜,鲜血与內臟尚未完全泼洒开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著,化作大蓬血雾瀰漫,而那些被切割开的尸块则“噼里啪啦”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至极的秒杀,让后面紧隨而至、正欲喷吐火球或继续扑击的赤火猴群猛地僵住了。 它们凶戾的赤红眼眸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吱吱的叫声变得尖锐而混乱,充满了惊惶。进攻的势头戛然而止,所有猴子都惊恐地向后退缩,挤作一团。 直到此刻,霍雨浩、王冬以及萧萧,才凭藉敏锐的感知或目力,骇然发现:在他们周围方圆数丈的范围內,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张由无数近乎透明、泛著淡淡蓝金色光晕的极细丝线交织而成的立体网络。 倒不是之前他们的目力不够,毕竟怎么可能连霍雨浩都没发现,而是因为刚才的丝线就是完全透明的,而且一点气息都没有,所以都没有发现。直到几只赤火猴悲切成了碎片,染上了血色,朱明玥才让它们变成了蓝银草的顏色。 这些丝线细若蛛丝,却又坚韧无比,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构成了一个看似鬆散、实则密不透风的致命领域。刚才那几只赤火猴,正是撞入了这无形杀阵的最外层丝线,瞬间便被切割肢解。 这些丝线,刚才看不到,但现在,霍雨浩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朱明玥用来轻易缠绕、並最终斩断他那號称极致锋锐的暗金恐爪的蓝银草丝线。 连暗金恐爪都如同朽木般被斩断,赤火猴的血肉之躯在其面前,又与豆腐何异? 朱明玥甚至没有移动分毫,连眼神都未曾从玄老身上完全移开。她只是任由这预先布下的“蓝银丝阵”完成了自动防御与反击。 玄老知道朱明玥一定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敌意甚至是杀意,但看她轻描淡写的样子,而且仅凭这个实在不叫个理由,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你,能否考虑转学到我们史莱克学院来?” 不等朱明玥回应,他语速略微加快,仿佛在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老夫知道,上次大赛,因我们学员受了重伤的事情,老夫行事確实过於衝动,在星罗帝国都城闹出不小风波。当然,早在这之前,各国皇室,就已经对史莱克学院近来確有些微词。但……” 朱明玥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地接过话头:“可不是有些衝动那么简单。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届,生死搏杀,死人並不稀奇。但从来没有哪家学院的带队者,会像您当时那样,在一个帝国的首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几乎要大开杀戒一样。” 第二百四十二章 森林异变 想起玄老当时的模样,一副要在星罗帝国首都大闹的架势,朱明玥道:“据我所知,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吧。每次大赛如果出现伤亡,你们史莱克学院都是叫得最凶的一个,明明如果担心这个从一开始就不要参加不行了。各国高层对史莱克学院有所不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连带对培养出您这样『率性』强者的史莱克学院整体观感下滑,也不意外。” 她话锋一转,却又给了玄老一丝余地:“不过,您若认为星罗帝国现在就会因此与史莱克学院彻底翻脸、割席断交,那倒也大可不必。毕竟如今的斗罗大陆原属三国,魂师的高端力量与魂师群体的整体影响力,依然远在魂导器发展之上。史莱克学院作为魂师圣地,其价值无可替代。”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她清澈的眼眸看著玄老:“所以,玄老,您也不必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拉拢我。我可以明確告诉您,只要史莱克学院不主动与我为敌,我自然也不会去找你们的麻烦。我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玄老並未因此放弃,而是继续劝说道:“星罗国家学院固然是星罗帝国第一学府,但论师资、资源、底蕴、对顶尖天才的培养能力,与史莱克学院相比,仍有差距。以你的天赋,留在那里,难道不觉得是一种浪费吗?史莱克能给你提供更广阔的舞台,更系统的教导,让你少走弯路,更快地攀登巔峰。”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头道:“玄老,您似乎搞错了一点。以我的天赋,无论在哪里,其实都一样。星罗国家学院的资源,已然足够我使用。” 她目光扫过霍雨浩三人,拋出了一个更加尖锐问题:“况且,我可是听说了的,你们史莱克学院,可是已经將他们正式册封为终身史莱克七怪了。这个称號,象徵著史莱克学院当代学员的至高荣誉与最强战力。”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史莱克荣耀最核心的地带:“试想一下,若我此刻真的转学加入史莱克学院。那么,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会摆在所有人面前,史莱克学院当下最强大的学员,却並不在『终身史莱克七怪』的行列之中。” 她微微歪头,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难道不会让终身史莱克七怪这个承载了无数荣耀的称號,显得有些名不副实,甚至黯然蒙羞吗?” “你……!”王冬忍不住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萧萧也和霍雨浩也只能保持沉默。 此时赤火猴群已经全部撤离了,因为那些试图远程喷吐火球攻击的赤火猴,炽热的火球撞上那蓝银丝阵,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切割、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而当蓝银丝阵往外扩张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將所有试图抵挡的生命切碎,领头的赤火猴立刻就跑了,其他的赤火猴也各自逃散。 自己三人需要严阵以待、甚至可能需要玄老出手才能快速解决的赤火猴群,在朱明玥那看似隨意的布置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已经溃不成军。 解决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碾压。 没有人会怀疑这些看似纤细的蓝银草拥有的恐怖的杀伤力,霍雨浩的暗金恐爪已经印证了,而这可能只是朱明玥最简单的攻击方式。 事实胜於雄辩。此刻,无论他们內心有多么不甘都不得不承认一个冰冷的现实:目前他们史莱克七怪,没有任何一人可以一对一战胜朱明玥。如果她真的进入史莱克学院,那么“最强学员”的头衔,恐怕毫无悬念。 就在这时,朱明玥忽然毫无徵兆地转向了霍雨浩,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你想找的精神系魂兽,我知道在哪了。” “你知道?”霍雨浩一愣,下意识地再次扩展精神探测,將周围区域细细扫描了一遍,依然毫无所获,不禁疑惑道,“可这附近……我已经感知过了,確实没有精神系魂兽的踪跡。” 朱明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密林,望向了某个遥远而特定的方向,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信:“我这里,有一个最好的选择。只不过,它的年限有些高,达到了三万年。如果你对自己的承受力和意志有信心,我建议你去尝试吸收它的魂环。” 她话锋微转,似乎提供了另一个选项:“当然,如果你想要更稳妥、更安全一些,也可以选择一只年份在一万年左右、品质稍逊但同样是精神系魂兽。” “三万年?!”玄老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反对,“太夸张了!雨浩虽然经过淬炼,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但第三魂环就吸收三万年,这风险依旧巨大。稳妥起见,绝对不行!”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应玄老,而是看向了朱明玥。他了解这位的性格,他直接问道:“你不是那种会在乎常规魂环年限理论的人。告诉我,那只三万年的魂兽,究竟是什么?” 朱明玥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银英兽。” “银英兽?”霍雨浩、王冬、萧萧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这个魂兽的名字,他们闻所未闻,无论是在学院的魂兽图鑑课上,还是平时的见闻中,都从未听说过这种精神系魂兽。 然而,一旁的玄老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却是浑身剧震,失声低呼:“银英兽?!怎么可能!这种魂兽不是早就已经宣告灭绝了吗?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你別唬我们!” 朱明玥对於玄老的质疑,只是淡淡地回应:“是不是,去了就知道。”她似乎懒得解释自己情报的来源。隨著她的话音,眾人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了柔和而复杂的银色光芒,一个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圆形魔法阵瞬间成型,將五人笼罩其中——传送即將发动。 “等一下!”玄老急声喝道,目光死死盯著朱明玥,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安利:。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哪里有银英兽这种早已灭绝的魂兽的?星斗大森林虽然广袤神秘,但史莱克学院和各大势力对其探索从未停止,从未有过银英兽现世的报告。” 朱明玥已经开始向魔法阵中注入能量,银光越来越盛,她面对玄老的追问,只是简单地重复了四个字:“我就是知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可辩驳的意味,仿佛这只是如同知道太阳东升西落般的常识。 她最后確认道:“那么,选择哪一个?三万年的银英兽,还是一万年的安全选项?” 霍雨浩看向玄老,徵求这位师长的意见。他对银英兽一无所知,无法判断其价值与风险。 玄老脸色变幻,內心显然在天人交战。银英兽的传说他有所耳闻,若真能获得其魂环,对霍雨浩精神系武魂的提升无疑是难以估量的。但三万年的年限,犹如一道天堑横亘在前。 如果是一开始,玄老可能还会选择相信霍雨浩的承受力,但之前朱明玥当著他的面劫持走了霍雨浩已经让他有些神经质了。最终,对学员安全的压倒性责任感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安全第一。选一万年的魂兽。” 朱明玥似乎对这个选择並不意外,隨即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其实,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冒险深入星斗大森林的最核心区域,甚至大凶之地的边缘……那里或许有比银英兽更好、更契合的选择。” 她顿了顿,看著玄老骤变的脸色,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既然你们选了稳妥,,那好吧。” 玄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然想起刚才自己对朱明玥空间能力那近乎威胁的质问,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她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不快,故意將他们传送到极其危险的地方?! 正当玄老想要开口阻止,甚至动用了魂力,打算徒步过去时,魔法启动了。 银光轰然爆发,空间剧烈扭曲。无关修为,这是纯粹的机制。 玄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视野中的森林景象瞬间拉长、破碎、重组!在身体被拉扯的瞬间,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这根本无法反抗!万一她真的把我们丟到大凶之地。” 那里是十万年魂兽的乐园,是凶兽盘踞的巢穴,即便是他,陷入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別说保护三个孩子了。 好在,凶兽气息並未出现。银光散去,脚踏实地。他们出现在一片相对开阔、生长著许多低矮蕨类植物的林间空地边缘。 几乎在现身的同时,玄老和霍雨浩的精神感知便捕捉到了目標——就在前方不足百米处,一只体型如牛犊大小、通体覆盖著淡紫色毛髮、头颅有些像狐又有些像狼、正警惕地竖起耳朵、鼻子不断耸动的魂兽,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万年紫灵狈!这是一种颇为狡猾、的万年精神系魂兽,確实符合霍雨浩的需求,年份也大致在一万多年,算是“安全选项”中不错的选择。 玄老的反应极快,深知在混合区深处,任何拖延都可能引来变故。不等那紫灵狈完全反应过来,他身形一晃,属於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恐怖气息瞬间爆发又骤然收敛於拳锋,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紫灵狈身侧,一记简单直接却又蕴含著磅礴魂力的手刀,精准地敲在了紫灵狈的后颈之上。 “呜……”紫灵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雨浩,快!”玄老低喝一声,示意霍雨浩上前准备。 霍雨浩也鬆了口气,虽然对那传说中的银英兽有些遗憾,但能顺利找到一只合適的万年精神系魂兽,已属不易。他正准备上前,给予紫灵狈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了极致激动、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轰然响起,那是天梦冰蚕罕见地失態了: “雨浩!別管那只紫灵狈了!” “有一股气息……虽然也只有万年修为,但那精神波动的品质……比这只紫灵狈好上一万倍!不,十万倍!” “哥活了百万年,都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如此纯净又如此浩瀚的精神本源!快去!抓住它!那才是你第三魂环的天命之选啊!” 就在这时,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並非来自地面,而是源自苍穹。 原本被茂密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忽然之间变得流光溢彩!无数道绚烂至极的光带凭空出现,如同最华美的丝绸在无垠的夜幕中铺陈。 赤红、靛蓝、翠绿、金黄、淡紫……各种难以名状的瑰丽色彩交织变幻,时而如瀑布垂落,时而如漩涡流转,时而如极光跳跃,將整片星斗大森林的上空渲染得如梦似幻,仿佛神祇打翻了调色盘,又像是某种古老而盛大的庆典正在天穹之上无声上演。 这並非寻常的星光或大气现象,而是一种蕴含著奇异能量波动的、近乎神跡的天地异象。 然而,玄老的脸色在目睹这异象的瞬间,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他的岁数超过百岁,见识广博,深知在魂兽聚集的原始森林深处,任何超越常理的自然现象,往往都伴隨著巨大的未知与风险,很可能预示著某些强大存在的甦醒,或是某种天地灵物的出世,从而引发整个生態链的剧烈反应。 果然,几乎与天象异变同步,脚下的整片星斗大森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暴动”! 四面八方,远近各处,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充满了焦躁、惊恐、兴奋或暴戾的魂兽吼叫声。声音之密集,种类之繁杂,远超平日。大地隱隱传来沉闷的奔跑与践踏声,林间枝叶疯狂摇动,无数飞鸟惊惶地冲天而起,黑压压一片融入绚烂的天光之下,更添混乱。 第二百四十三章 误会 原本的混合区瞬间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充满原始野性与不安的巨大漩涡。魂兽的活动频率和强度以几何级数攀升,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骚动气息与各种魂兽能量混杂的威压。 “不对劲!”玄老当机立断,一把將昏迷的紫灵狈用魂力禁錮住,沉声对霍雨浩道,“雨浩,情况有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返回学院!这只紫灵狈我先帮你收著,回到安全地带你再吸收不迟!” 返回学院,固然是最稳妥安全的选择。然而,霍雨浩此刻耳中,却充斥著精神之海內三位“住客”空前一致的、近乎咆哮的催促。 天梦冰蚕的声音尖锐而激动:“不能走,雨浩!我的直觉绝对没有错,那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错过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冰帝清冷的声音也带著罕见的急切与肯定:“那股气息极致而纯净,甚至对我都有隱约的吸引力,绝非寻常精神属性。拿下它,对你的未来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就连平日沉稳神秘的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也透著一丝凝重与讚赏:“孩子,那精神本源非常特殊。若能成功,对你精神力的蜕变,或许有奠基之效。不过,此时的星斗大森林確实不对劲,你的机缘已经足够了,不必冒这个风险。” 但天梦冰蚕却不这么认为,奇遇不会有人嫌多的,多一份奇遇,他们就多一分成神的可能性啊。 三位见多识广的强者都认可这股精神力来源的特別,让霍雨浩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玄老,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恳求:“玄老,等一下!我刚刚用精神探测,大概离这里两三公里的地方,感知到了一只更加適合我的魂兽,修为也只有一万年左右!” 玄老眉头紧锁,看著周围越来越混乱的跡象,以及天空中那令人不安的瑰丽极光,沉声道:“你確定要在现在森林极不稳定的情况下,去找新的魂兽。” 霍雨浩非常肯定地说道:“玄老,我真的很肯定,那只魂兽非常適合我,远比这只紫灵狈要好得多,让我去试一下吧,反正是在混合区,就算星斗大森林出事了,也只是核心区会有问题。” 看著霍雨浩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渴望,想起这孩子一路走来创造的奇蹟和坚韧,玄老一咬牙:“好,你带路。我们速去速回!” “是!”霍雨浩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详细解释,转身就朝著天梦冰蚕指引的东北方向,將鬼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玄老一手提起被禁錮的紫灵狈,一手捲起王冬和萧萧,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紧追霍雨浩而去。超级斗罗的恐怖速度展露无遗,即便带著两人一兽,依旧轻鬆吊在霍雨浩身后不远。 然而,变故再生! 就在霍雨浩刚衝出不到百米,异变的天穹之上,那瑰丽流转的无数光带骤然向內收缩、凝聚,下一刻,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横贯天际的巨大光河,如同神灵投下的目光,轰然垂落,將大片森林笼罩其中。 被这极光洪流扫过的区域,空间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霍雨浩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似乎拉长变形了一瞬,紧接著—— 他身后的玄老、王冬、萧萧,竟然直接从他的视野和“精神探测”中消失了。 “雨浩?!”玄老的惊呼声从后方传来,但声音仿佛隔著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玄老大惊失色,立刻爆发出最快速度冲向霍雨浩消失前的位置,同时魂力全开,试图定位。 紧接著,同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玄老身后的王冬和萧萧,也在一个极光闪烁的间隙后,身影骤然模糊,消失不见。不过他们似乎只是被轻微的空间紊乱分隔,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显现,拼命朝著玄老追来。 霍雨浩心头巨震,他立刻尝试展开精神探测,却发现往日无往不利的探测能力,在这片被奇异极光能量笼罩的区域,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反馈回来一片混沌与扭曲,根本无法清晰成像,更別说锁定目標了。 “霍雨浩,回来!別往前了!”玄老焦急的声音透过扭曲的空间隱约传来,充满了担忧。他也发现了此地的诡异,精神感知同样受到严重干扰。 霍雨浩咬牙,他知道此刻犹豫就是失败。他心念一动,立刻发动了自己的第二魂技——模擬! 冰碧帝皇蝎冰帝那极致之冰的凛冽气息!一股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冰冷刺骨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跟著我的气息过来!”霍雨浩大喊一声,同时脚下毫不停顿,继续朝著天梦冰蚕指引的方向衝刺。因为他脑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已经焦急到近乎尖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快快,雨浩!再快点!我感觉到那只魂兽附近……有其他人的气息。是人类魂师,他们好像也发现了,要抢在你前面了!!” 玄老听到霍雨浩的喊声,也立刻捕捉到了那股独特的极致之冰气息。他心中暗骂这诡异的森林和天象,却也知道此刻別无选择,只能相信霍雨浩的判断和速度。他一手一个,抓起刚刚赶到的王冬和萧萧,將魂力催动到极致,如同狂风般循著霍雨浩留下的冰冷气息轨跡,疯狂追赶。 路途虽短,但在精神探测失效、环境诡异、魂兽暴动加剧的背景下,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玄老凭藉著超级斗罗的强悍实力和丰富经验,强行破开拦路的枝椏和偶尔窜出的慌乱魂兽,紧紧咬住霍雨浩的气息。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跟霍雨浩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地拉开。 一行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穿行,周围魂兽的嘶吼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有强大的气息在迅速朝他们这个方向靠拢。玄老周身魂力澎湃,属於饕餮神牛的恐怖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震慑著那些蠢蠢欲动的魂兽,硬生生在混乱的兽潮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然而,就在他们艰难突进了大约一公里多时,前方霍雨浩刻意维持的冰帝气息指引,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紧接著,天梦冰蚕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股人类的气息消失了,突然就没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很可能遭遇了那只神秘魂兽的反击。 霍雨浩心中一紧,但脚下却毫不停歇。消失意味著阻碍可能暂时解除,更是爭分夺秒的关键时刻。他不再保留,將模擬魂技与鬼影迷踪结合,身影在林间化作一道道难以捉摸的残影,拼尽全力冲向最后的目的地。 终於,在穿过一片被极光映照得光怪陆离的沼泽边缘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乾燥的高地,中央生长著一棵奇异的、通体散发著微光的银叶古树。 而在古树下,霍雨浩终於看到了让天梦冰蚕、冰帝、伊莱克斯都为之惊嘆的“天命之选”。 魂兽,是一只他从未在任何图鑑上见过、美丽与威严並存到极致的生物。 身长三米开外,肩高八尺,全身覆盖著一层灿金色的毛髮。 霍雨浩之前所见过的炽火猴毛髮已经相当漂亮了,但和这只魂兽比起来,却差了太多。 同样是金色毛髮,这只魂兽全身仿佛是半透明的水晶一般,充满了奇异的质感。整体形態很像狮子,但四爪如龙,每一只龙爪下更踏著一团金焰。嘴也比狮类魂兽要长一些,毛髮之下,似乎竟是细密的金色鳞片。除了正常的双目之外,它竟然还有著第三只眼睛存在,和霍雨浩的生灵之眼有些相似,同样也是竖瞳。 两只正常的眼睛中闪烁著的是金色,而这只竖瞳中散发出的却是红色,带著几分妖异的红色。 星斗大森林的瑰丽天光在它身后形成了流动的背景板,將它那水晶般的身躯映照得愈发璀璨夺目,宛如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祥瑞神兽,又像是掌控著森林某种力量的王者。 就在霍雨浩全神贯注地凝视著那只拥有三只眼眸的神秘金色魂兽,试图判断它的状態和意图时,周遭环境的剧变將他猛然拉回现实。 通过尚未完全失效的听觉和地面传来的震动感知,他骇然发现,四面八方竟有大量魂兽正在疯狂地集结、奔涌。 它们似乎被天空中持续的异象所惊扰,又被森林深处某种无形的召唤或驱赶所牵引,正形成一股股混乱而狂暴的兽潮。而他所处的这片相对开阔的山坳空地,不幸地位於几条兽潮奔袭路线的交匯点或必经之路上。 无数兽蹄、兽爪践踏大地发出的沉闷雷鸣正迅速逼近。若继续偽装成大树呆在原地,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汹涌而至的兽群淹没,踩踏成肉泥。 无数兽蹄、兽爪践踏大地发出的沉闷雷鸣正迅速逼近。若继续偽装成大树呆在原地,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汹涌而至的兽群淹没,踩踏成肉泥。 生死关头,霍雨浩將自身气息彻底释放,但释放出的並非他自身三十级的魂力波动,而是源自冰碧帝皇蝎武魂本源的、那股属於四十万年凶兽的冰帝气息。 逼近的兽潮中传来无数惊惧的嘶鸣与慌乱止步的摩擦声。对於这些大多在千年、万年层次的魂兽而言,四十万年凶兽的气息如同天灾降临,,让它们本能地想要远离这片突然变得“危险”的区域,兽潮的局部方向出现了混乱与迟滯。 霍雨浩心中刚松半口气,脑海中却响起了天梦冰蚕气急败坏的尖叫:“雨浩,可以了,快收起来!你別把正主嚇跑了啊。” 霍雨浩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要收敛冰帝气息。然而,就在他气息由盛转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穿透了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气与混乱的兽群喧囂,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猛地抬头,透过稀疏的林木间隙,对上了空地中央那只金色魂兽的视线。 只见那只身披水晶般金毛、脚踏金焰、拥有三只眼眸的神秘魂兽,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转过了头颅,正直勾勾地凝视著霍雨浩藏身的方向。 霍雨浩凭藉自己出色的视力和方向感万分確定,它看的就是自己。 被发现了! 惊嚇之下,霍雨浩非但没有按天梦所说只是收敛气息,反而做出了一个更加极端的反应:他瞬间將“模擬”魂技催发到极致,不仅是冰帝气息,连同他自身的生命气息、魂力波动等一切可能被感知到的生命体徵,都在剎那间被掩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截枯死的木头,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背景之中。 然而,他这般剧烈气息变化,在此时此刻,却引发了最糟糕的连锁误会。 远处,正带著王冬、萧萧在魂兽暴动的混乱中艰难穿行、心急如焚追寻霍雨浩踪跡的玄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四十万年凶兽级別的恐怖寒息! “不好!”玄老心中咯噔一下。 不是遇到完全无法抵御的强敌,以霍雨浩现在的修为怎会用十万年魂兽气息嚇唬对方?而下一瞬这股气息居然就消失了。在玄老听来,无异於最可怕的丧钟。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史莱克学院未来的希望很可能在强大的魂兽手中破灭了啊。 自从上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因自己的疏忽导致史莱克正选队员几乎全军覆没,玄老內心深处一直埋藏著深深的愧疚与自责,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尤其见不得自己带领的学员再出半点差池。 此刻,想到霍雨浩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在这混乱的森林中遭遇不测,玄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眼前甚至有些发黑。极致的焦虑、恐慌与自责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大地震颤,空气哀鸣!以玄老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黄色能量风暴冲天而起,搅动了上方瑰丽而诡异的天象光带。 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陡然挺直,肌肉賁张,衣衫鼓盪,双眸之中精光爆射,宛如甦醒的洪荒巨兽。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赤王 作为史莱克学院的第二高手,仅次於龙神斗罗穆恩的存在,距离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仅有一线之隔的饕餮斗罗,其含怒之下的全力爆发,威势足以让山河变色。 来到霍雨浩的气息消失的地方,玄老立刻就发现了那只神秘魂兽。 玄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都震得簌簌发抖。他双臂猛然在身前合拢,下一刻,他双掌携带著崩山裂海般的恐怖威能,隔空朝著那只金色魂兽所在的方向,悍然推出。 身处攻击边缘的霍雨浩,在玄老爆发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天大的误会,他拼尽全力想要呼喊解释,想要衝出去阻止。 然而,在玄老那毫无保留的滔天威压与魂力波动面前,他又没有朱明玥那样的呼吸法,区区一个魂尊,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別说开口发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身体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暗黄色能量洪流,如同天罚般朝著那只静静站立、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金色魂兽……以及离它並不算太远的自己,呼啸而来。 “完了……”霍雨浩心中一片冰凉。玄老在盛怒与误判之下,显然已经无法精確控制力量,这是无差別的范围覆盖打击啊! 对於玄老到底有多强,霍雨浩其实还没有多少概念,但玄老这一击的威力光是靠视觉效果就能知道。如此近的距离,即便主要目標不是自己,仅仅是被余波擦中,他也绝对会尸骨无存。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期响起,狂暴的能量风暴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肆虐,捲起了漫天尘土,遮蔽了一切视线。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並未传来。 那足以將这片森林夷为平地的恐怖衝击波,在临近霍雨浩身体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层绝对柔韧、绝对无法穿透的无形屏障,直接被瓦解。 霍雨浩惊愕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伤。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只金色魂兽所在的方向。 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他看到了令他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那只灿金色的美丽魂兽,依旧静静地站在古树之下,同样毫髮无伤。甚至它身后那株苍劲的古树,以及古树周围方圆十数米內的草地……一切的一切,都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幻觉。 “这怎么可能?!”霍雨浩瞠目结舌。 就在这时,一直开启著、虽受干扰但这么点范围还是能维持的“精神探测”,將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微变化,清晰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玄老发出那一掌確实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这片区域。大地在接触的瞬间剧烈震动,崩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泥土岩石化为齏粉,这一切都在霍雨浩的预料之中。 然而,就在这毁灭景象达到顶峰的下一剎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断裂的地面一阵震动过后,居然奇蹟地重合在了一起,甚至完美合缝的看不出一丝裂痕。 周围的树木的遭遇更是神奇,它们的確被巨浪衝击著,但它们的受力很神奇。玄老发出的衝击波居然把它们包围了起来,然后方向相反的力道彼此中和,使得它们仅仅只是隨风摇摆,並没有被吹得连根拔起。 当然这么说倒也不完全对,它们虽然没有被连根拔起,但整个土地都飞起来了,只不过它们的根都还好好的,然后落下,而且就落在了原来的地方,一切完好如初。 同样神奇的还有那只魂兽,玄老的那一掌明明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身上,但在霍雨浩的视觉里,那股毁天灭地的一掌仿佛就直接穿过了那只魂兽的身体一般,直接打在了她所在的地面。 隨著地面裂开,巨浪掀飞了她脚下的土地,她也踩著地面跟著飞了起来,然后又完好无损的落下,並且就落在了一开始站著的地方,全程一动不动。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於毁灭的狂潮中奇蹟般地復原,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属於玄老那浩瀚魂力的淡淡威压,以及远处森林依旧持续的骚动,证明著刚才那惊世一击並非虚幻。 玄老同样被眼前这超越常理的景象所震撼,但那股因误判霍雨浩遇害而失去的理智还没回来,他正打算不顾一切再次凝聚魂力,向那只在他看来无比诡异的金色魂兽发起更猛烈的攻击时,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携著仿佛从岩浆炼狱中衝出的暴戾与炽热,悍然撞入了他的攻击轨跡。 剧烈的轰鸣声中,玄老终於在空中落下,他身边还带著王冬和萧萧,多少有些顾忌。但按理来讲,对方也应该被玄老的巨力轰击的倒飞出百米才对,但却並没有,而是毫髮无伤地留在了那只金色魂兽身边,三声愤怒的厉啸同时发出。 烟尘稍散,那魂兽的全貌才震慑人心地展现出来。它身长超过五米,雄壮如山岳,暗红色的皮毛並非柔顺,而是如冷却的熔岩般块垒分明,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最骇人的是它的三个头颅,每个都超过一米直径,森白的恐怖犬齿尖端,流淌著永不熄灭般的赤金色光泽,六只铜铃大的眼眸里,燃烧著愤怒与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赤王?”玄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从狂怒的赤红转为沉凝的铁青。他认得这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守护者之一,十大凶兽中排名第八的存在。 “你是史莱克学院的那个傢伙。”那形如狮子的三头魂兽居然口吐人言,但声音中依旧充满了愤怒。 玄老低吼道:“赤王,看在我们学院与你们星斗凶兽的协议,我不难为你。你让开。把后面那个金毛狮子交出来。”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霍雨浩要是死了,他怎么跟穆老交代? 站在玄老身后的王冬和萧萧也是脸色一片苍白,绝世唐门之天启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绝世唐门之天启最新章节隨便看!尤其是王冬,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內心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似的。剧烈的痛苦化为泪水滂沱而下。 就是这么转瞬之间,雨浩、雨浩他竟然…… 赤王怒吼道:“混蛋!你知道她是谁吗?凭你也想动她?” 玄老冷冷地看著赤王,“我不管它是谁,我只知道,它杀了、甚至是吃掉了我们史莱克学院最重要的弟子。你应该明白,虽然你在十大凶兽之中排名第八,但还不是老夫的对手。如果你想给它陪葬,我不介意。反正回去之后,我也没办法向学院交代。所幸就杀个够本。” 一边说著。玄老就抬腿向前迈出一步。恐怖的气势顿时如同山岳般朝著赤王重压而去。 面对这排山倒海、足以让普通十万年魂兽战慄的威压,赤王三个头颅却同时咧开了嘴,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带著赤金寒光的表情。它那三颗头颅声音隆隆,竟平復了一丝怒火,换上了某种有恃无恐的傲然:“不错,如果是平时,我的確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侧开一丝,让身后那浓郁的金色光影更加清晰。那光影中,似乎有一只尊贵优雅的兽形轮廓若隱若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匯聚了整个星斗大森林气运与灵性的浩瀚力量,如同沉睡的脉搏,缓缓荡漾开来。 “不一样了。”赤王的声音充满了底气与虔诚,“瑞兽大人在此!沐浴瑞兽大人的奇蹟之力下,別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史莱克那个光明圣龙魂师亲自降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赤王的话语並非虚张声势,其实玄老也多少察觉到了,自己释放的威压在靠近赤王和那只金色魂兽的前一刻,竟如冰雪遇阳春般悄然消融了。而且刚才自己明明那个全力攻击了那只魂兽,它却毫髮无损。 而且“瑞兽”这两个字,玄老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他並不知道,赤王说的话其实都已经算保守了,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或者说,王秋儿真的要帮他对付史莱克,除非黄金树出手,否则赤王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杀穿整个史莱克学院。 而黄金树的灵魂已经被朱明玥收走了,等於说,此时史莱克学院没有任何能对抗奇蹟的力量。 但玄老可不知道这些,何况此时他因为误会霍雨浩已经死了,已经完全失了分寸。 就在这第二次碰撞即將爆发的剎那——霍雨浩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模擬”突然放出了冰帝的气息,然后又瞬间中断了,而且是彻底解除,他的身影完好无损地显现出来,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与惊魂未定。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玄老立刻回头看去,“雨……雨浩?!”玄老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 他一个闪身,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出现在霍雨浩身边:“你没死?!你差点嚇死老夫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雨浩苦笑著把之前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玄老听完,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在胸口的、带著血腥味的鬱气终於散去。狂喜过后,是浓浓的尷尬与后怕。 自己刚才那含怒一击,竟然是衝著霍雨浩去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霍雨浩能在那样的距离下毫髮无损,但好在有奇蹟发生,否则自己岂不是要亲手扼杀史莱克学院未来的希望! 然而,赤王並未因为霍雨浩的“死而復生”而缓和態度。 它微微伏低身躯,做出护卫的姿態,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径直对著身后那金色狮子请示道:“瑞兽大人,这些人类,先是惊扰您的安寧,其后更是不问缘由,试图攻击您怀有杀意。” 赤王的声音在森林中迴荡,带著森然的寒意:“是否要將这些冒犯您的人类,就此留下,成为滋养我星斗大森林的肥料?” 听到这话,刚刚鬆懈的气氛瞬间再度冻结。 玄老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刚才虽说是误会,但我的弟子也差点被你那个瑞兽间接害死,我还想著要不要继续找你们算帐呢,看来你要帮我做这个决定了。” 赤王的咆哮与玄老的威压仍在林间震盪不息,但王秋儿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想出气的话就动手好了,不想出气就走吧,別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算了,反正史莱克再过几年就会毁灭了,本来我想著要不要给他们加护一下,但现在看来,这些在这个错误的世界的收益者们,確实应该让他们提前適应一下从神坛掉落的感觉了。” 这可让朱明玥也有所惊讶:“史莱克学院要被毁灭了?虽说黄金树的灵魂被我捕获了,但即便用不了那些权能,那依然是当时最顶级的植物,再加上那么多高手。莫非是我们中的一员要对他们出手?” 王秋儿在精神网络中恢復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过,目前最靠近的未来时间线中,他们並不是毁於『天启』成员,怎么,你想帮助他们吗?你放心,没那么快的,五年之內还是没问题的。” 朱明玥事不关己地说道:“只是好奇而已,毕竟神界已经回归了,唐三那些人是有可能直接下场干预的,除了『天启』之外,还有能毁灭他们的存在吗。” 王秋儿道:“当然是存在的,而且你已经见过了。虽然我对这所学院没什么好感,而且他们一定是最反对『天启』的势力之一,虽然他们意见对我们来说並不重要,但难免『天启』完成后会破罐破摔啊。你看这个老者就因为一个误会要大开杀戒。” “那我们走吧,这天梦冰蚕还真够贪心的,我们都已经帮他找到一个万年紫灵狈了,他居然还想要你当霍雨浩的魂环。” 没错,朱明玥突然找到了適合霍雨浩的魂兽是因为她问了王秋儿,那么本该在沉睡的王秋儿怎么突然甦醒,还来到了星斗大森林了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撞上铁板 金龙王,这个继承了龙神毁灭权能以及对大部分感性的野兽,他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性,只不过最重要的一份理性是龙神用自己的创造权能创造出来的。 虽然在金龙王心中,什么都没有他的感性重要,但那份理性让他属实不快,也正是出於感性,为了让自己愉快只能顺从这份职责。但更希望沉睡的他仅仅只是把信息传递给了星斗大森林最深处的银龙王而已。 王秋儿虽是永恆之城的主人,但她诞生於星斗大森林,怎么可能不与银龙王相识。 儘管她在沉睡中,但早有约定,银龙王可以在梦境中呼唤她。靠著奇蹟的力量,王秋儿在睡梦中见到了银龙王,隨后就清醒了过来。 之后两者更是奇蹟的力量下,通过彼此產生幻听的方式进行超远距离的隔空对话。 两者都幻听了,也都知道是幻听,但更知道这些幻听的內容,就是彼此要说的话,並最终决定彼此见上一面。 出於对星斗大森林核心禁地、尤其是对银龙王所在“大凶之地”的基本尊重,朱明玥选择的传送落点並未直接深入最核心,而是定位在了核心区外围与混合区交界附近。 奉命迎接帝皇瑞兽归来的赤王,感受到了森林的异象,立刻动身前往相应区域。 只是没想到,在看到霍雨浩已经找到了適合的魂兽的情况下,並且星斗大森林出现这么多的异象,理应立刻离开的才对,可天梦冰蚕居然还是打起了帝皇瑞兽的主意,毕竟如此神奇的能量是世界上独一份的存在。 其实就算霍雨浩真的获得了瑞兽的魂环也未必能拥有命运之力,毕竟命运之力来自於天启,而不是瑞兽体內的血脉,当然她也是世界上唯一的品种。 此刻,於王秋儿而言,方才那场短暂对峙,不过是归乡路上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眼前这几个人类,包括那位实力不俗的邋遢老者,根本未曾真正映入她的眼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与此同时,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深处,一场激烈的爭论正在上演。 “赤王称她为瑞兽……”冰帝清冷而带著震惊的声音响起,“难道,她就是雪帝曾经提起过的『帝皇瑞兽』?可是,我记得雪帝的描述,瑞兽似乎並非兽形,而是和她一样的人形魂兽?眼前这个……” 天梦冰蚕的声音则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与亢奋:“冰冰,先別管她是什么形態了。你没感觉到吗?光从气息就能判断出来,她比那只紫灵狈强了何止万倍。” 霍雨浩问道:“天梦哥,你不会还想要它做我的魂环吧,这明显不可能吧。那个赤王就不会答应,而且刚才玄老的攻击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们还没弄清楚没呢。” 不过,王秋儿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无谓的爭端。”简单的几个字,为这场衝突定下了基调。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赤王说的:“我们走吧,带我去见她。” 命令简洁明了。赤王三个头颅上那沸腾的杀意与战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而后迅速消退。它六只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瑞兽意志的绝对服从。 它狠狠地瞪了玄老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带著警告意味的低吼,然后庞大的身躯向侧方退开两步,微微低下中间的头颅,对金色光影做出恭请的姿態。 “慢著!” 一声低沉却异常清晰的喝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微妙而脆弱的平静。 霍雨浩的生还让玄老恢復了理智,但心中又有了新的计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因为这只魂兽远远强过紫灵狈,以至於让霍雨浩冒著危险追赶。而且玄老已经想起了关於瑞兽的记载,既然这个魂兽价值如此之高,那不如……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史莱克学院好欺负吗?”玄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独有的威压与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赤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六只巨眼瞬间锁定玄老,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来:“人类!你想找死吗?!瑞兽大人慈悲,不予追究,你竟敢得寸进尺,阻拦去路?非要让你霉运连连,不得好死才行吗” 但凡瑞兽现在一声令下,它立刻就扑上將这不知死活的老头撕碎。但瑞兽不同意的话,那他还真打不过玄老。 玄老面对赤王滔天的怒火,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有些古怪的“嘿嘿”笑意,这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与一种基於自身认知的篤定。 “威胁我?別看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瑞兽,但老夫对这所谓瑞兽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无非就是带著奇特的上古血脉,能够通过自己的血脉气息影响一地的天地灵气波动而已,所谓的祥瑞,都是扯淡。还让我们霉运连连?” “命运气数,玄之又玄,岂是一只魂兽的血脉天赋所能轻易干涉?赤王,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魂兽,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点自知之明才好。莫要仗著几分奇异,就真把自己当成了执掌命运的神祇。” “无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竟敢以你那浅薄可笑的人类臆测,来褻瀆瑞兽大人的威能。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关於瑞兽大人的信息,但那完全是错误的。既然你说,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魂兽,都要有些自知之明——” 赤王猛地转向王秋儿询问道:“瑞兽大人!不如就让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傢伙,用他的生命和灵魂,来稍微领略一下何谓真正的奇蹟!” 王秋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平淡道:“一本来自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星斗王国时期的破旧典籍,你居然奉为圭臬?还如此自信地,用来点评我?”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嘆息般的情绪,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看到某种根深蒂固谬误时的荒谬感。 “你方才也说了,这是你第一次亲眼见到『我这样的存在』。那么,仅凭著一本数万年前、连作者都不知道是谁的、只能臆测的记录,就敢一脸篤定地断言我的能力本质?史莱克学院,对自家传承的知识与教学水平有自信,我可以理解。毕竟,『大陆第一魂师学院』的名头,你们占据了太久,久到或许已经习惯了將一切未知纳入自己已有的认知框架去强行解释。” 她微微一顿,那平淡的声音里,似乎注入了一丝冷意: “但是,你们是第一魂师学院。又不是第一考古研究学院,更不是通晓古今魂兽一切奥秘的全知之地。將一本来源不明、年代久远的古籍,当作判定我这种存在的根据,这种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確实,史莱克学院是魂师学院,又不是考古研究学院,但对於这些对史莱克学院迷之自信的人来说,那些古籍就是真的。尤其对方居然还敢质疑史莱克学院,玄老那带著篤定的声音立刻响起。 “是不是臆测,是不是古籍有误,很快便能知晓。正好老夫想起那捲宗中,除了对你所谓『能力』的粗浅描述外,还记载了一段更为有趣的箴言。” “瑞兽所在,万兽得庇。其属至高,人可接引。祥瑞庇佑,前途无量。” 吟罢,玄老的目光陡然转向一旁霍雨浩道:“记载中明確提到,人类,可以通过特定的方式接引一部分属於瑞兽的祥瑞之气。既然你在此,那么,按照古籍所示,我的学生,自然可以尝试接引你的气运庇佑。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看你拥有第三只眼,那就从这里下手好了。” 赤王嘲讽道:“你们史莱克学院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破书,连我们都从未听说过,更从未见过有任何存在,能接引瑞兽大人的命运之力的方法。我也从未听说过星斗王国有发生这种事情,这完全就是你们人自己编造的痴心妄想罢了!” “不,赤王,那本古籍上说的接引,应该是那个契约上的加护吧。”王秋儿平静的说道,虽然当时她还没诞生,但凭藉命运之力也能占卜出答案。 “当时,为了確保星斗王国这个与星斗大森林合作的人类王国足够昌盛,確实有通过祝福王室成员的方式,来间接让星斗王国成为歷史上第一个超级大国的事例,只不过那本古籍把加护说成是接引了。” “当时星斗王室甚至把这个过程,打造成了强化其统治的『天命所归』的仪式。只可惜啊——” 王秋儿的声音隨即转冷,带上了一丝洞察人性阴暗的讥讽:“明明已经成为了大陆第一且唯一的超级大国,他们仍不知满足,物质上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他们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且极为病態,又或者这就是人性吧。” “他们不再將加护用於保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了。而是確保底下的民眾永远不会造反成功而已,他们不打算让底层民眾也过上好日子了,哪怕资源根本就不缺。” “毕竟,如果让底层平民过得太过舒服,他们又怎么会嚮往贵族的生活。民眾不嚮往成为贵族,那么贵族又怎么能在面对民眾时產生病態的优越感呢。没有飢饿的人,谁又会羡慕饱腹之人呢。没有不幸的人,有谁会去羡慕幸福的人,从而让那些人得到优越感呢。” 王秋儿明明没有诞生在那个年代,但她的神情仿佛亲身经歷了这一切一般。 “和这些傢伙费这么多话干什么,我们该走了。”朱明玥的声音在精神网络中响起。 王秋儿对赤王说道:“不用管他们了,我们走吧。”说完又看了一眼玄老。 “至於你……就在这片森林里,体会个三天三夜吧。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史莱克学院能够抗衡的了的。如果你们能侥倖在未来没有被毁灭,也別再来自討苦吃了。” “放心,只是三天。三天之后,加护与惩戒自会同时解除,他会恢復如常。这三天,就麻烦你们三个,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秋儿与赤王就离去了。霍雨浩三人猛地看向站立在原地的玄老身上,此时他的状態很不对劲。 玄老依旧保持著先前那想要辩驳、身躯微向前倾的姿势,僵立如石雕,纹丝不动。花白的头髮不再因魂力或情绪而飘动,甚至连胸膛那原本应该因呼吸而產生的细微起伏都完全消失了。若非他浑浊的眼珠还在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动,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极端痛苦与惊骇,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尊突然失去生命的塑像。 “老师?!”萧萧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前去。 “別碰他,不然他立刻就会死。”王秋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三人的脑海里,然后周围却没有任何回声,毫无疑问,这是幻听,但却是正確的內容。 原来,朱明玥让王秋儿別和他们废话的同时,还做了另一件事情。 此时的玄老的体內,那些至关重要的臟器、血管、乃至各处神经网络节点,仿佛被一张无形而精密到极致的丝网彻底笼罩、勒紧。 尤其是心臟部位,那强健搏动的心臟引擎,此刻仿佛被一层致密到令人窒息的、闪烁著寒芒的丝线包裹了起来,如同被裹成了无法舒张的“饺子”,每一根丝线都散发著无比锋锐的气息。 正常情况下,任何生物,哪怕是玄老这样的超级斗罗,体內被嵌入如此多、如此锋利的异质能量丝线,尤其是心臟和主要神经被如此缠绕固定,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肌肉牵动、一次心跳的搏动、甚至一次稍深的呼吸,都会立刻引发丝线的切割,导致內臟破裂、瞬间毙命。 那可是比暗金恐爪还要锋利的蓝银丝线啊!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二百四十六章 银龙王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然而,玄老没有死。他甚至没有因为这种致命的內嵌创伤而立刻倒下。因为几乎在朱明玥的丝线完成编织的同时,另一股力量保护了他的全身——那是王秋儿的奇蹟之力。 没错,此刻王秋儿所施展的奇蹟,甚至是用来保护玄老的,只不过这个保护又有点生不如死的意味。 这层加护確保了丝线不会因为玄老身体本能的、最微小的生理颤动而立刻造成致命切割,强行维持了他生命最基本功能的延续,避免了瞬间死亡。但它也如同最严苛的狱卒,將玄老牢牢锁定在当前的痛苦状態之中。 王秋儿最后的信息流淌而过:“你们敢离开的话,加护立刻就会消失,他很快就会被其它魂兽杀死。当然,没有我的加护,你们也不可能活著离开星斗大森林。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討价还价的缝隙。留下这句后,帝皇瑞兽和赤王的气息就彻底消失在森林深沉的阴影里,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无边的压力。 “我们就在这里守著玄老吧。”王冬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说了守在这里三天就无事发生,应该是真的。” “王冬,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老师他现在这个样子……”萧萧的声音带著颤抖和不解。 王冬没有直接回答萧萧,她的目光转向了霍雨浩。在两人视线交匯的瞬间,霍雨浩凭藉两人之间独特的默契和武魂联繫,读懂了王冬的意思。 王冬的父亲唐三,他已经通过封印的力量,向王冬传递了最简洁也最明確的指示。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能隨意引发奇蹟的命运之力,玄老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王秋儿和一直处於“模擬”状態的朱明玥跟隨在赤王那暗红如熔岩般的身躯之后,穿越了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领地。 越是深入,周围的林木越是高大得不可思议,树冠遮天蔽日,光线变得稀薄而斑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这里,便是被魂师界称为生命禁区的“大凶之地”,寻常封號斗罗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终极险域。 然而,若拋开那无形的威压与潜藏的危险,仅以目光所及,这片土地呈现出的,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震撼人心的壮丽画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泊。湖泊不算很大,一眼就能望到对岸,感觉上,似乎和海神湖大小相差无几。 湖水平滑如镜,淡绿色的湖水宛如一块最美的天然翡翠,闪烁著充满生命的绿光,在湖水周围,一株株参天古树直入云霄。湖面上,有淡淡的水雾,<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空气带著植物特有的芳香扑面而来。 在这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生命力之强盛,至少是外界的数倍。在这里,又活跃著各种属性的天然元素,其浓郁程度,一点也不比冰火两仪眼差。 这里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跡,却处处透著极致的和谐与一种磅礴的生命美感,是真正的、未经驯服的、充满野性与灵性的大自然杰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此刻,平静的湖面中心,毫无徵兆地,盪开了一圈涟漪。涟漪迅速扩大、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平稳而深邃的漩涡。漩涡內部並非幽暗,反而透出更加纯粹、更加浓郁的翠绿色光芒,仿佛通往另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入口。 赤王恭敬地伏低身躯,三个头颅朝著漩涡方向。“瑞兽大人,请。” 王秋儿没有任何犹豫,径直飘向漩涡中心。在接触那翠绿光芒的剎那,光影微微波动,隨即如同融入水中的色彩,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漩涡深处。 穿过一阵温和却磅礴的生命能量包裹,王秋儿感觉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漩涡下方的湖底,是一个奇异的翠绿色晶。但朱明玥却一眼认了出来,正是生灵之金。 它静静悬浮在泉眼的核心位置,散发出柔和却无比浩瀚的生命波动,其纯度与体积,远超外界所知的任何生灵之金,它本身就是生命之湖无数年精华凝聚的实体。 不过,对於他人或者魂兽来说是至宝的生灵之金,对於朱明玥和王秋儿来说价值其实也就那样。 王秋儿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生灵之金移开,其真正的泉眼是一个和冰火两仪眼的泉眼一样的漩涡。 王秋儿和朱明玥先后钻入其中,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由最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通道口。 穿过这条流光溢彩的生命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果不其然,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下方,也有一个小世界。不过,和永恆之城以及黄金树下的城市相比,此处就要原始的多了。 这並不是一座城市,它的上方是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穹顶,仿佛天然的能量天幕。脚下是肥沃的黑色土壤,生长著鬱鬱葱葱的、与外界品种略有不同却同样充满灵性的植物。森林、草地、溪流、小湖泊……地貌一应俱全,只是规模相对小一些,宛如一个精心布置的微缩星斗小森林。 最引人注目的是生活在这里的魂兽。它们数量不少,种类繁多。然而,这些魂兽的修为年限却低得惊人,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十年魂兽,连达到百年层次的都凤毛麟角,千年以上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它们在这里自由嬉戏、生长,全然没有外界魂兽森林中那种残酷的竞爭与杀戮气息,仿佛一片被特意保护起来的、魂兽的幼育乐园。 王秋儿额间的竖眼缓缓扫过这片寧静的世界,最终定格在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 她开口,声音在这静謐的空间里清晰迴荡,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引动了这里的能量涟漪: “我来了。” 顿了顿,补充道: “她也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的空气中,光影如同水波般一阵晃动、扭曲。紧接著,模擬魂技的效果如同褪去的潮水般消散,一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正是朱明玥。 与此同时,王秋儿也光影重构,显露出她的人形姿態。 “你居然还真敢来到这里。”一道空灵、优雅,却带著无形威严与淡淡冷意的女声,从森林更深处,仿佛从每一片树叶、每一缕微光中同时传来,匯聚成清晰的话语,直接响彻在王秋儿与朱明玥的心间,“你应该知道,你与我们在立场上是明確的敌人。” 隨著声音,一道柔和的银光如同月华铺路,自远处蔓延而至。银光过处,低矮的灌木与花草微微低伏,仿佛在向至高的存在行礼。光芒在王秋儿与朱明玥前方不远处凝聚,勾勒出一道窈窕修长的女性身影。 银光渐敛,显露出来者的真容。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人类二十余岁模样的女子,身穿一袭简单却无比契合的银色长裙,裙摆仿佛流淌的月光。她有著一头宛如银河垂落般的银色长髮,长发及臀,发梢自然微卷。 她的容顏美丽得令人屏息,与朱明玥的超越者和王秋儿的自然相比,她是另一种极致——带著绝对的高冷。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海,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奥秘,静静地注视著朱明玥,目光平静。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地下世界的绝对中心,连光线和空气都向她微微倾斜。 虽然还没做自我介绍,但朱明玥已经知道眼前的这名女子,正是银龙王的人形態模样。 面对银龙王直接而锐利的提问,朱明玥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明白,如果你们所说的天启完成,人类世界虽然会有巨大的动盪,但却並不会直接带来什么破坏。但魂兽一族,其生存根基將会动摇,族群凋零,乃至断绝。” “不过,天启,並非我当下必然的选择。至少此刻,我尚未决定选择这条道路。所以,我暂时还不是你的敌人,希望你也別著急把我列入你的敌人之列。” 朱明玥说著,抬起一只縴手。她的手掌白皙,手指修长。掌心之上,空间微微扭曲,錮心禁果凭空浮现。紧接著,一口通体呈现暗沉金属色泽、表面鐫刻著无数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银色符文的棺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柔软的地面上。 棺材长约两米,宽约一米,造型古朴而冰冷,那些银色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明灭,散发出一种强大而稳固的封印气息,將棺內的一切波动死死锁住,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 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如实质般投向那口封印之棺:“黄金树的灵魂被我禁錮在了一具亡灵生物的身体里,此时就被封印在这里面。” 朱明玥的目光从棺材移向银龙王的面容,直接问道:“我听唐三提及,最初那枚黄金树的种子,是你交给他的。” “我制服它之后,通过錮心禁果对它实行灵魂控制,发现当时操控它、视我为死敌並发动攻击的,並非它自己的意志,而是它的创造者,或者说设计者。”朱明玥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数据,“但我感觉,那个藉助黄金树暂时投射意志,不是你。” 她微微偏头,异色双眸直视银龙王:“你的语调,和当时的那个傢伙完全不同。而且,若真是你,恐怕不会容我带著这口棺材,说完这么多话。” 银龙王静静地听著,直到对方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没错,”她坦然承认,“那颗种子,確实出自我手,赠与了唐三。但,设计者不是我。” 银龙王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凝重:“我还真未曾料到,那位设计者居然提前留下了这份联繫,短暂地重新聚合自己的灵魂残响,达成某种意义上的暂时復活……这份偏执,確实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当然,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的都是真的。”王秋儿的声音插了进来,就在刚才,她已经利用“命运之眼”做了一次占卜。 她看向银龙王,金色眼眸中光芒流转,“那个傢伙……他的灵魂气息,哪怕只是一缕残响藉助媒介归来,也依旧带著那股令人不快的味道。他虽然这次被朱明玥击败,但他既然留下了这样的后门,就意味著……只要条件合適,他还有机会,再次尝试归来。” 王秋儿的语气篤定,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银龙王听完,绝美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道:“是吗这对你来说的確不是好消息。”,说著转向了朱明玥道,“也难怪他会一上来就攻击你。” “对你来说,也不是吧。”王秋儿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清脆,话语却直指核心,“那个傢伙,他固然是绝对反对『天启』的。但他反对『天启』,仅仅是为了维护他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而已。而且这个世界只属於他,他可不会和你们分享这个错误,但对他来说无比美好的世界。” “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设计者。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朱明玥的目光在银龙王和王秋儿之间移动。 王秋儿看向朱明玥,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对,”她说道,声音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你现在心里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但不管你最终选择哪一条路,那个傢伙,都绝对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王秋儿不仅仅是在用言语述说,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庞杂信息流的“奇蹟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地涌向朱明玥。 信息量庞大而混杂,但核心指向清晰——那个“设计者”的形象、动机、手段,以及其可能带来的深远威胁,以一种远超言语的方式,烙印在了朱明玥的认知深处。 信息传递只在一瞬。朱明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將那些沉重晦暗的信息暂时压下,然后抬眸,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 第二百四十七章 魂兽的未来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会出现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朱明玥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的目光转向银龙王,带著一丝探究与审视:“倒是你,让我有些意外。” “即便您与那个『设计者』理念不同,並非同类,但按照常理。虽然我说了,我还不一定是你的敌人,也请你不要立刻把我当成敌人,但她,”朱明玥指了指王秋儿,“她已经是再明显不过『天启』的支持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如此平心静气地与她交谈,甚至放任她做出会煽动我成为你的敌人的行动。” 朱明玥向前微微迈出半步,异色双眸紧盯著银龙王那双深邃的紫眸,仿佛要从中读出最真实的意图:“你的『创造』权能或许非常强大,但我的『虚无』和她的『命运』也未必会输给你。至少我们若是联手你恐怕就没多少胜算了吧,至少我是不愿意把主动权交给別人的。可你的反应,並不完全像是一位要维持当前世界现状的『守护者』。至少,不完全是。” 银龙王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如你所言,虽然你对这个世界的威胁更大,但至少还未完全敌对,我若是要守护这个世界,的確不能欢迎她。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要守护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的子民,这才是龙神赋予我的绝对不可动摇的理性使命。” “也就是说,倘若……『天启』的最终结果,並不会导致魂兽一族彻底灭绝,甚至有可能为魂兽开闢出另一条。那么,你对於『天启』本身,或者说对於『改变现有世界根本规则』这件事,其实並不反感,是吗?”朱明玥问道。 银龙王没有出声,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答案,似乎印证了朱明玥之前的某种猜测。她的视线倏地转向了一旁静立的王秋儿,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这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嗯?”王秋儿闻言一愣,璀璨的金眸中闪过虚假的茫然,“你在说什么?” 朱明玥盯著看了她两秒,心中有了答案后,就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银龙王身上。 “你和史莱克学院之间的交易,恐怕远不止將一颗黄金树的种子交给唐三那么简单吧?”朱明玥的目光扫过这片祥和寧静、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地下森林,那些悠閒的十年、百年魂兽…… “你在这里,用你的权能创造出这里的一切,然后,通过某种方式,送给史莱克学院,维持他们的消耗,维持他们的地位,维持世人对这个世界的认同度。” 朱明玥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了隱藏在海神阁光辉之下、可能连大部分宿老都未必完全知晓的阴暗交易面。 “龙神留给你的应该不只是绝对的理性,否则金龙王也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你,这必然是出於理性的行为,那么你也应该多少残留一些感性,比如对自己的子民的疼爱。但你这所做的一切,却又与这份感性要违背,所以某人利用奇蹟的力量让你找到了疏通口是吗。” 朱明玥一边说著,一边看向了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反骨的王秋儿,而王秋儿却一脸无辜的表情。 银龙王静静地听著,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紫眸中的星云,似乎染上了一层更深的晦暗。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仿佛承载著无形的重压。 “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却带著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以及一丝深藏的痛楚与释然,“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用我的力量,用我子民的生命,去滋养那些人类了。” 她抬起眼帘,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落在朱明玥身上:“当然,这也多亏了你,是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帮我收拾了黄金树,我也就失去了偷偷资助史莱克学院的中间人了。毕竟,我的底层逻辑无法让我亲自去中断这份联繫。” 与此同时,银龙王也看向了王秋儿,但这次王秋儿的无辜表情就认真的多了:“別这么看我,这次我是真的没做什么。毕竟,我的『命运之眼』很难作用在有『真实之眼』的她的个人选择上啊。” 银龙王对朱明玥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我这次邀请你来,就是想问你——问你心中的那份逻辑程序,如果,『天启』完成,我的子民,让魂兽一族,如果能够活下去。也没有为了让世界回归起点,必须要將它们消灭。” 银龙王问的是朱明玥心中的那份逻辑,朱明玥一向不喜欢把主动权交给別人,即便是这份底层逻辑,她也不打算完全听从,但如只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的话。 朱明玥缓缓开口道:“我並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真的去推动『天启』。“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答案是没有必要的。当然,这只是我心中的那份底层逻辑的答案,魂兽並不属於必须要消灭的事物之列,毕竟一般来说,他们会自然消灭。而打破这个结局的方法也同样是有的。” “只不过,”她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客观的陈述,“这个方法,以目前斗罗大陆上的人类科技水平,还远远做不到。至少以白虎公爵家的情报系统,斗罗三国一个都做不到,至於日月帝国……” 朱明玥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该不会……已经背地里,跟日月帝国那边的人,谈判过了吧?” “我不会介入人类之间的战爭?”她轻轻摇头,银髮如月光流淌,“那並非我的职责,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以我所拥有的权能,即便是面对统一的人类世界,我也可以在不违背自己的底层逻辑的情况下,让我的子民保有一片净土。我担心的只是他们是否要完成『天启』而已。” 朱明玥她轻轻頷首: “我明白。”她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毕竟,以你所执掌的『创造』权能,若真下定决心,確实有能力为魂兽一族开闢一方全新的、独立的生存空间,甚至引导它们朝著適应新规则的方向演化。那会是属於魂兽自己的新世界。” 她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尖锐而本质的问题,目光直视银龙王:“只不过,如果最终你我所设想的方案,是同一个方案……那么届时,经歷改造与適应后的魂兽,真的还能被称为魂兽吗?” 银龙王绝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却沉重无比的涟漪。她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地下世界永恆般柔和的光芒,也倒映著无数魂兽在现有规则下挣扎、被捕杀、沦为魂环魂骨的残酷画面。 “总比一生下来,血脉中流淌的命运,就是为了有一天成为人类魂师登临所谓神级的垫脚石要好。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成为他们维繫那套建立在猎杀与掠夺基础上的体系的燃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以及深埋的悲凉与愤怒。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股属於龙族王者的傲然与冰冷蔑视再次浮现: “况且,对我们而言,那些所谓的神祇……也根本算不得真正的神。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他们不过是在忘记了一切的人类中,侥倖拿到过去最不该存在的科技罢了。” 朱明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並非愉悦的笑,更像是一种达成確认的表情。 “既然如此,”她缓缓说道,语气郑重,“我也可以在此表明我的態度:无论我最终是否决定踏上『天启』之路。魂兽一族,將不再被我视为必须清除的敌人。你们的生存诉求与未来可能性,在我的考量范围內,拥有相应的权重。” 朱明玥又话锋一转道:“日月帝国的高层一定是想要『天启』的,如果你们说的『天启』没错的话,一旦完成,他们几乎是可以瞬间消灭三大帝国了。不过,其实是否要完成『天启』与那些高层无关,关键在於我们这些系统成员。目前来看,无论是我还是其他成员,『天启』的力量都是现代人类无法抗衡的。” 银龙王也肯定道:“確实如此,但日月帝国比斗罗三国都要了解『天启』,因此也会在发现系统成员后,直接从小就进行完成『天启』使命的思想教育,再加上还有一位最早的反贼在操控命运,系统成员基本都是会走这条路的。你不觉得自己也已经离『天启』越来越近了吗?” 银龙王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算是最特殊的成员,命运之力又无法直接影响你的思想,我不知道你心中还留有多少人类的感情,日月帝国的他们也不清楚,至少,短时间內,大范围的热战发生的概率极低。毕竟,我虽然选择不介入,但你如果还有作为人类的感情在的话,一定会介入吧。” 朱明玥在心中沉默了一会,但由于思考加速的存在,现实中立刻恢復道:“我的『虚无』每次使用都会推进『天启』的进度,这我已经知晓。但现在的我即便不使用来自於『天启』的权能,一样能打败世界上的任何人。如果对方不使用这股力量,那我也不会率先使用。至於是否要为我的国家战斗到生命的最后,就要看我的生命的走向了。” 朱明玥在心中沉默了一会,但由于思考加速的存在,现实中立刻恢復道:“我的『虚无』每次使用都会推进『天启』的进度,这我已经知晓。但现在的我即便不使用来自於『天启』的权能,一样能打败世界上的任何人。如果对方不使用这股力量,那我也不会率先使用。至於是否要为我的国家战斗到生命的最后,就要看我的生命的走向了。” 王秋儿肯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规模的热战,日月帝国確实不会轻易发动了。当然边境衝突还是难以避免的,但这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了。对於斗罗三国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自己了,毕竟无论你的最终选择如何,属於魂师无限资源的时代肯定是过去了,倒是或许你会更加偏向『天启』。当然,你应该没有將这个棺材里面的傢伙放回去的打算吧。” 朱明玥回答道:“当然不会,这个傢伙虽然我暂时还不想彻底消灭它,但已经明確与我为敌的傢伙,我当然不会再放回去。” 银龙王对此给予了肯定:“放他回去,对我而言同样危险。那可能意味著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我会被迫遵循我的底层逻辑,身不由己地重新与史莱克学院建立供应关係,甚至做出损害魂兽长远利益的行为。彻底斩断这份纠葛,正是我所愿。” 她再次强调了之前的立场,但补充了更为现实的考量: “我不会直接介入人类帝国的纷爭。但你也应该清楚,史莱克学院,乃至整个斗罗三国魂师界的胃口,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已经被魂兽资源养得极其刁钻了。” 银龙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如今,我决定终止这一切。当海神阁发现那些稳定供应的顶级资源突然断绝,当他们惯常的获取渠道失效,以人类的贪婪,以及对力量的无止境追求……他们很可能不会甘心接受,转而会试图以更直接、更暴力的方式——硬抢。” 她看著朱明玥,眼神意味深长:“正如我之前所说,只要你不出手直接干预,日月帝国那边与『系统』相关的核心成员,大概率也会保持相对的克制,不会轻易让事態升级到全面战爭。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与试探。” “而我,”银龙王缓缓道,周身的气息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虽未完全展露,却已寒光隱现,“只要你,或者其他系统成员不出手,那我同样不会直接出手对付史莱克学院。但是——” “——我的子民,在得到我的明確允许与意志加持后,也绝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对史莱克学院的狩猎行为保持隱忍或有限的抵抗。当他们的家园被侵犯,当他们的同族被覬覦,他们將有权,也有能力,进行最坚决、最彻底的反击。”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退学? 作者菜鸟传人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绝世唐门之天启》的故事。 “十大凶兽的力量……对於执掌来自於天启系统的权能的我们而言,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於绝大多数人类魂师,哪怕是超级斗罗,乃至极限斗罗……那就未必了。星斗大森林的怒火,將不再是他们可以轻易承受和预估的代价。” 朱明玥再次点头,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讥誚:“可以理解。他们的胃口,確实是被养得太刁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骤然失去稳定且高品质的资源供给,对於已经习惯於此、並將其视为维持地位与力量关键的上层魂师而言,不啻於一场灾难。矛盾激化,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我面前的帐单已经很明显了。” 说到这里,她的思绪似乎飘远了一瞬,那双仿佛能洞悉数据与趋势的眼眸中,映照出某些只有她能看到的景象。一个与当前对话场景截然不同的画面,突兀而又自然地在她意识中浮现—— 此时的白虎公爵府的办公书房中,檯灯的光晕柔和地铺陈在深色地毯上,將相对而坐的母女身影拉长。 朱明綺开口问女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书房里盪开:“明玥,你不是留了一具身体在海神岛吗?史莱克学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指尖点在那份摘要上,“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以出口高等级魂兽食材为主要收入的他们,怎么突然大量进口物资了。甚至一些他们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的物资也在进口名单上了。” 朱明玥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他们允许我留在海神岛只是因为我救治了一位老者,但学院的机密他们不会真的告诉我的,我只能知道他们稳定获得高级魂兽资源的途径,確实丟失了。不过,比起史莱克学院的情况,我倒是觉得那两大帝国的情况可能更危险了。” “確实啊。”朱明綺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瞭然,“虽然各国高层对史莱克那似乎取之不尽、品质奇高的资源来源,一直心存疑虑。但海神岛地位超然,无人敢深究,久而久之,大家甚至都习惯了。”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更宏大的图景:“突然少了这些……这对各国的经济衝击,绝不会小。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黄金储备,其实早就已经见底了。”她的判断基於对两国財政状况的长期跟踪,此刻在脑中迅速演算,得出了近乎確定的结论。 朱明玥微微頷首,默认了母亲基於经济模型的推断。资源结构的崩塌,往往最先从最脆弱的金融环节显现裂痕。 朱明綺的眉头蹙得更紧,她想到了更深远也更危险的一层:“现在如果连史莱克学院都不能拿出稳定的物资稳住魂师阶级,失去了这个最大的『缓衝器』和『信心支柱』,那么日月帝国最近的表现,反而更值得警惕了。” 朱明綺说的表现是,就在不久前,在持续鼓吹了数年战爭情绪的日月帝国皇帝,他居然在御前会议上,否决了鹰派大臣的进攻提案,公开表示“没有人希望战爭”,还释放出缓和信號。 然而在得到这消息时,母女二人都不觉得这是好事。 因为斗罗三国中,除了星罗帝国的根基相对稳固,天魂和斗灵內部早已隱患重重。日月帝国本有许多办法可以引爆它们,之所以引而不发,史莱克那些稳定供应的『不明物资』是重要原因之一。它们给了三国上层,尤其是魂师阶层虚假的安全感和维繫现状的资本。 但现在,这条供应链断了。史莱克自己都在疯狂进口高阶食材和资源,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危机信號。天魂和斗灵的那些大人物们,只要嗅觉还在,就不可能感觉不到。 “日月帝国选择在这个时候降温,太巧了。他们该不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主动做出和平姿態,静待那两国从內部自己乱起来?”朱明綺没有把星罗帝国算在內確实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星罗帝国的权力比较集中,且经济情况较为稳定,黄金储备也较为充足。 “母亲,”朱明玥抬眸,视线越过桌上象徵著大陆动盪的数据摘要,落在更具体而微的家族事务上,“关於华斌……我建议,趁现在事情矛盾还没爆发,先让他从史莱克学院退学,反正他在那里也学不到什么了。” 朱明綺闻言,並未露出讶异之色,反而像是某种考虑得到了印证,缓缓点了点头。她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的椅臂。 “我也早有这个想法,正在斟酌时机。他在那里,修为魂力確实长进了不少,史莱克的底蕴名不虚传。但那环境……非但未能磨掉他骨子里那份好胜与躁进,反而似乎更助长了他那遇事不决就暴力解决的思维。他的性子,不是能在那种推崇强者为尊的氛围里轻易扭转的。” 她看向女儿,目光中有著清晰的判断:“如今史莱克自身已是山雨欲来,內部资源紧缩,人心浮动,原有的秩序与保护伞必然出现裂痕。华斌留在那里,已无益於修身养性,反而可能被捲入不必要的漩涡,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母女二人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就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恭敬的轻叩声。一名训练有素的侍从无声步入,將一份文件和几份附带图纸恭敬地放在朱明綺手边,隨即又无声退去。 朱明綺拿起文件,只是略微瀏览了一遍后,就直接將这份文件推到了朱明玥面前。 “你之前提过的,唐门的府邸修建事宜,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选定的位置上开始安排了。”她的语气恢復了处理事务时的干练,“另外,你想要的那些符合你要求的魂师名单,叶都已经整合在这里面。” 朱明玥接过那份不算厚重的文件后说道:“放心吧,母亲。资金方面,您不必担心。上一届魂师大赛,我从史莱克学院那边收穫颇丰。不会用到公爵府的钱。” “以我们星罗帝国目前的国力和財政结构,以及相对充裕的黄金储备,即便日月帝国真的想趁机发动全面的经济战,短时间內,想要直接动摇我们的货幣根基也绝非易事。” 很快,朱明玥便处理完母亲交给她的各项事务,便拿著这些文件走出了办公房。 晨曦尚未完全驱散白虎公爵府演武场周边的薄雾,青石地砖上还残留著夜露的湿痕。距离史莱克学院新学期的开学日尚有几天光景,但一道挺拔而略显紧绷的身影已然在场地边缘整理行装,正是戴华斌。 他刚刚完成“紫极魔瞳”的修炼,脚边搁著一只轻便但结实的魂导储物皮箱,显然已做好提前返校的准备。 就在他提起箱子,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侧后方廊柱的阴影中传来: “这么早就要出发了?” 戴华斌动作一顿,转身看去。朱明玥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常服。她似乎刚从別处过来,身上带著晨间微凉的清新气息,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戴华斌对上姐姐的目光,声音略显生硬,却努力维持著镇定:“我想早点回去,勤加修炼。新学期竞爭会更激烈,不能鬆懈。” 朱明玥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光线稍亮处,目光扫过他脚边的箱子,又落回他脸上。“在家里就不能修炼了?我看你这个假期,冥想和锻炼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个假期都要多得多。” 戴华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紧,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压抑的热度:“还不够。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不够什么?”朱明玥问,语调依旧平和。 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某个开关,戴华斌猛地抬起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不够超越霍雨浩!”这个名字被他念得又重又沉,掺杂著不甘、挫败,以及熊熊燃烧的好胜心。 朱明玥静静地看著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紧握的拳头,没有立刻接话,仿佛在等待他这阵情绪的波澜自行平復。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话题却跳到了另一件事上:“听说不久前,在学院里,你又和他比试了一次。” 戴华斌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被更为浓烈的不忿覆盖。他梗著脖子,承认道:“没错!但那不是我主动挑衅,是班级对抗赛!” “结果呢?”朱明玥的目光落在他不自觉地又握紧几分的拳头上。 戴华斌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他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难以启齿的艰涩:“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但其中蕴含的颓丧与打击,却清晰地瀰漫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你如果真的这么想超越他,”朱明玥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近乎残酷,却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就从史莱克学院退学吧。” “什么?!”戴华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看著朱明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姐姐你疯了?!离开史莱克学院?我只会和他拉开更大的差距!怎么可能超越他?!” 他的反应激烈,完全是基於大陆魂师界最根深蒂固的认知。 朱明玥並未因他的激动而有丝毫动容,反而微微偏头,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为什么坚信留在史莱克,就一定能缩小差距,並最终超越?” “这还用说吗?!史莱克学院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魂师学院!拥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最强的竞爭环境!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得到最顶尖的教导,接触到最强大的魂技和修炼方法!从那里退学,我去哪里找更好的地方?岂不是自断前程,眼睁睁看著差距越来越大?” 戴华斌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他的逻辑简单直接,也是绝大多数魂师及其家族的共同信仰。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和霍雨浩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了?你的起点明明比他高很多啊。”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盖过了戴华斌粗重的呼吸。 “我……”戴华斌张了张嘴,却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满腔的理由和辩驳卡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明明他在史莱克拼尽全力,明明他享受著最好的资源,为什么那个曾经需要仰望他的霍雨浩,却一次次將他甩在身后? “奇遇,霍雨浩一定有什么无法想像的奇遇,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可能了。”戴华斌继续辩解道:“但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有奇遇,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超越他。” 然而,朱明玥却回应道:“你觉得你们之间现有的战绩,史莱克学院会重点培养你还是霍雨浩?” 这个答案是毫无疑问,毕竟霍雨浩都已经成为终身史莱克七怪了。 朱明玥没有对此解释,而是转换了角度,开始剖析那个被戴华斌奉若神明的“天下第一”。 “基於我最近一段时间在史莱克学院的观察和了解,”朱明玥的语调平缓下来,带著一种冷静的审视意味,“在我看来,史莱克学院真正强大的,或许並非其教学体系有多么独一无二、高深莫测。” 戴华斌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它强大的,是一种氛围。一种无处不在的、极度高压的竞爭氛围。落后就要被淘汰,不进步就等於退步,这些理念被刻进了每一个角落,融入了每一次考核、每一场比试。每个人都被这股洪流裹挟著,拼命向前,不敢有丝毫停歇。”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戴华斌,眼神锐利:“但这在我看来,与其说是教学,不如说是一种极其高效的筛选。” 第二百四十九章 工厂锻造 “筛选?”戴华斌喃喃重复,眉头紧锁。 “没错,筛选。”朱明玥肯定道,“它用最残酷的方式,设置一道道越来越高的门槛。心志不坚者,淘汰;天赋不足者,淘汰;运气不佳者,淘汰。它就像一台精密的筛子,不断筛掉不符合它成功模板的沙子。最后能留在筛网上,坚持到最后的,自然大多是天赋、运气都不错的成功者。” 她的描述冰冷而客观,剥去了史莱克学院神圣的光环,露出了其运转机制中近乎冷酷的效率本质。 “不仅如此,” 朱明玥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深刻的批判:“这份成功的评判標准,在史莱克的氛围里,是极端结果导向的。只要你能贏得眼前的胜利,在当下的比试中压倒对手,在考核中取得高分,那么你身上可能存在的缺陷,都可以被暂时忽略,甚至被美化为强者特质、竞爭心强。” 她看著戴华斌渐渐变得有些茫然和震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如果你失败了,尤其是连续失败……那么无论你之前多么努力,身上有多少潜在优点,都很可能迅速被这套体系放弃,被归入『不值得继续投入资源』的那一类。关注的目光会转移,资源的倾斜会减少,你只能依靠自己挣扎。”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改掉你身上那些容易衝动、过分执著於一时胜负、习惯依赖力量碾压而缺乏迂迴的毛病。因为在你贏的时候,没人会真正著力去纠正这些;而在你输的时候,他们给出药方,往往只是『加倍努力修炼』、『下次一定要贏回来』,而不是帮你剖析根源,调整心性,弥补短板。” 朱明玥看著弟弟脸上剧烈挣扎的神色,並未步步紧逼,反而向后退开小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让清晨微凉的空气能流淌进两人之间,也给予戴华斌一丝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这件事情,我也不会逼你。”她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如同在分析一个客观现象,“我只是希望你能跳出固有的框架,冷静地想一想。史莱克学院,即便是天下第一学院,它的资源也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满足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戴华斌紧抿的嘴唇上,话语直指核心:“当你已经表现出明显弱於霍雨浩,並且在几次对抗中一再落败时,你认为,学院有限的优质资源,会倾向於继续大量投注在你身上,还是会更集中地流向那个展现出更强潜力、创造了更多胜利的霍雨浩?” “我之前也说了,”朱明玥继续剖析,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史莱克的教学方式,本质是筛选,缺乏足够的耐心去雕琢。它更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熔炉,投入原料,靠极致的竞爭压力和严苛的淘汰机制来激发潜力,然后等待成品自然析出。这种方式,除了极少数气运逆天、获得不可思议奇遇的学员能够逆天改命外,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强者恆强。因为强者能占据更多资源,形成正向循环。” 戴华斌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前不愿深想,他潜意识里还抱著虚幻的希望。 但朱明玥现在就要粉碎他那点希望,说出了戴华斌最不愿意面对,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霍雨浩已经得到了那份奇遇。无论那是什么,结果就是,他在史莱克的体系里,已经跳出了普通的竞爭轨道,进入了『被重点押注』的层面。如果你不能获得同等分量、甚至超越他的奇遇来打破这个循环,那么在这个体系里,等待你的,就只能是『弱者恆弱』的结局。你的努力,在资源倾斜和起跑线重新拉开的现实面前,会事倍功半。” “可是,如果离开史莱克学院,我……我又能去哪里?除了史莱克,还有哪里能让我变强?哪里还有机会?”这是所有信奉史莱克神话的魂师最本能的困惑,一旦离开那座象牙塔,似乎前路只剩迷雾与荒芜。 朱明玥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给出了答案: “你不是还有我,还有这个家吗?” 戴华斌猛地抬头,愕然看向自己的姐姐。 朱明玥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眸中,却流转著一种令人心安的、近乎绝对的自信光芒:“以后,跟著我修炼就是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每天,完成我交给你的工作之后,我会亲自带你修炼。” “你……你要教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朱明玥反问道,“而且,我不是已经把一些唐门的修炼法门和锻炼精神力的基础方法,都传给你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指导不行?” “当然不是!” “史莱克学院的教学是筛选,方法是极致的竞爭来激发人的潜力。”朱明玥將话题拉回,做出了最后的对比与总结,“但是,华斌,你渴望变强、渴望超越霍雨浩的那份心愿本身,应该没有问题吧?这份动力,恐怕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修炼燃料。” “当然没问题!只要能超越霍雨浩,再苦、再难的修炼,我也能接受!”戴华斌斩钉截铁地回答,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火焰。这是他此刻最真实、最强烈的信念。 “那你就退学吧。”朱明玥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戴华斌內心天人交战。他当然知道自己姐姐的厉害,从小到大,他就从未贏过姐姐哪怕一次,他也早已失去了与她竞爭的念头,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但真要离开那象徵著魂师至高殿堂的“天下第一学院”。这决断之重,依旧让他踌躇,那是一种打破固有信仰的本能惶恐。 更重要的是,朱明玥个人战力再强,也不代表她的教学能力能比得上史莱克学院啊。 “能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吗,而且我跟隨姐姐你修炼和我继续在史莱克学院上学並不衝突啊。我能同时享有家族和学院的资源,就算学院的资源少一点,但家族里的我总比霍雨浩要多吧。”戴华斌还想找一个两全的方法。 但朱明玥表示:“我说了,你要先完成我给你的工作,我才会带你修炼,哪有时间让你整天待在史莱克学院。” 朱明玥看出了他最后的犹豫,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现实的一击:“而且,以后史莱克学院的资源,只会更加收紧。內部的爭夺会趋於白热化。以你目前的势头,他们绝对不会,也没有理由,把所剩不多的优质资源留给你多少了。继续留下,你很可能只会成为霍雨浩的垫脚石。” “怎么会呢……”戴华斌下意识地喃喃,史莱克的资源可以一直都是取之不尽的。 “我没必要骗你这个,趁现在还没成为垫脚石,赶紧退学。里面的原因对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变强?真正地变强,而不是沉浸在虚假的希望和日渐拉大的差距里?” “只要你想,就退学吧。”她不等戴华斌回答,再次拋出一个有力的例证,“我和父亲,都不是史莱克学院的出身。你认为,我们弱吗?” 戴华斌看著姐姐,又想起父亲白虎公爵戴浩那巍峨如山、威震边疆的身影,下意识地,用力摇了摇头。 朱明玥看了看戴华斌的行李道:“离新学期还有几天时间,你先跟我工作、修炼几天,如果不愿意,我带你去学院,不用走路,就像这样就可以过去。” 说完,朱明玥的指尖,开始流转起细微而玄奥的银色光晕。 下一刻,银色光芒大盛,瞬间將两人的身影吞没。晨光下的演武场,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皮箱。 银光刚刚消失,戴华斌便因眼前所见而愣住了。 预料中姐姐那神秘莫测的修炼秘境、或是某种高科技魂导训练场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却充满了金属气息与规律性嘈杂声响的空间,一间规模不大不小的魂导技工厂。 高大的穹顶下,粗獷而结实的金属支架纵横交错,支撑著运行中的魂导传送带和吊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切削味、润滑油脂的气息,以及魂导核心微弱运转时的臭氧味。 明亮的魂导灯將每一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整齐排列的工作檯上固定著各种未完成的金属构件,身著统一工装、头戴护目镜的工匠们正专注地操作著或精密或笨重的魂导器械,打磨声、锻造锤击声、能量焊接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富有节奏的工业交响。 这里充满了务实、高效、甚至有些粗獷的气息,与史莱克学院那充满魂力波动、古典与精英感的修炼环境截然不同。 “这是……?”戴华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解与一丝被带到此地的错愕。他堂堂白虎公爵次子,姐姐带他来这种满是匠人气味的地方做什么? 朱明玥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仿佛只是將他带到了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场所。她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压过了周围的噪音:“从今天起,上午你就在这里,从最基础的锻造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流程、工具,还有……人。” “锻造?熟悉这里?”戴华斌快步跟上,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姐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修炼难道不应该在擬態环境或者战斗场吗?”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变强等同於魂力提升、魂技磨练、实战搏杀,与眼前这些叮噹作响的铁块和油污的机器毫无关係。 “谁和你说让你在这里修炼了,我只是让你在这里为我工作,我不是说了你完成我每天交给你的工作才带你修炼吗。”她的回覆让戴华斌目瞪口呆,隨即补充道。 “你的武魂是白虎,力量与爆发是其重要特质,但你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尤其是精细操控和耐力分配,还差得远。这里的锻造,恰好能锤炼这些。『紫极魔瞳』你才刚入门,精神力的精细操控练习还不是时候。所以,先从最基础的、驾驭你自己的身体和力量开始。” 戴华斌明白控制力量的重要性,他只是无法將这与打铁联繫在一起。“我不明白……战斗和锻造有什么关係?而且姐姐你不缺钱吧,母亲现在不是把家里很多事务给你管了吗,何必让我在这里干这些粗活,这又能帮你赚多少钱啊。”他嘟囔著,看著旁边一个工匠正挥汗如雨地捶打一块烧红的金属,觉得那姿態与优雅强大的魂师形象相去甚远。 “战斗难道就不是『粗活』了吗?”朱明玥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直指本质的犀利,“生死搏杀,刀剑相向,魂技对轰,哪一样不是最直接、最暴烈的力量碰撞与消耗?” 她微微上前半步,目光如有实质:“还是说,你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將来除了做一个倚仗武魂和魂力、听令衝杀的打手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也不屑去做了?你也就仅限於此吗?” “我当然不是!”戴华斌被姐姐的话刺得脸上一热,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將来是要像父亲那样统兵作战,运筹帷幄的!”这是他自幼被灌输的期望,也是他自我的定位。 “统兵?”朱明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是笑意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以你目前遇事易躁、过於执著个人勇武、缺乏迂迴与全局考量的性格,你能带多少兵?十人?百人?还是千人队?” 不等戴华斌回答,她抬手,指了指这座正在有序运转的技工场:“这家工厂,现在是我名下的產业。人不多,里面现在也就有几十人。他们各有分工,维持著这里的生產。他们虽然性格各异,但大都是社会上吃苦耐劳的老实人,所以属於比较好管理的那一批人。” 第二百五十章 明德堂主镜红尘 朱明玥的目光转回戴华斌脸上,话语如同重锤:“你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在这里,从最基础的锻造学徒做起。先学会和这些人打交道,了解他们的工作,尊重他们的技艺,贏得他们的认可,甚至尝试协调可能出现的简单问题。如果连这么点人都管理不明白,你还梦想著將来像父亲那样,统领百万大军?” 她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字:“做梦去吧。” 戴华斌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剖析弄得脸颊有些火辣辣的,他张口结舌,半晌,才挤出一句带著赌气意味的话:“我……我要不还是去史莱克上学吧!”仿佛回到那个熟悉的竞爭环境,才是最好的方式。 朱明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看著弟弟,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刺入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那你这辈子,都別想超过霍雨浩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指尖银光一闪。戴华斌留在演武场的那个魂导皮箱,突兀地出现在他脚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说了,我不逼你。”朱明玥转过身,侧影在厂房的光线下显得既清晰又疏离,“行李给你。是留在这里,从最基础的活开始,试著走一条新的能通往真正强大的路;还是现在提著箱子回去,继续在史莱克里当那个越来越追不上霍雨浩的垫脚石……” 她微微侧首,最后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著办吧。” 话音落下,她便要离开。 “等等!”戴华斌猛地喊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样真的能让我超越霍雨浩吗?”这是他最后的確认,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朱明玥的脚步停下:“反正,你回史莱克,是一定没有希望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戴华斌心中最后那点对传统路径的幻想和侥倖。 戴华斌嘆了一口气,只能向朱明玥请教关於这件工厂的事务,以及自己的具体工作內容。 …… 史莱克学院这艘在大陆魂师界航行数千年、始终被视为定海神针般的巨舰,其內部经济模式的骤然转向,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根本无从遮掩。 史莱克城的税收其实並不是史莱克学院的收入大头,毕竟那点税收还不足以支持史莱克学院的高消耗。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出口的高阶魂兽材料。 史莱克学院的物资来源一直都是世界未解之谜,仅仅只是外院核心弟子免费用餐中,百年甚至千年魂兽作为食材供他们食用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仅仅只是魂师为了修炼而对魂兽的猎杀就已经对魂兽的生態链造成巨大的负担了,更別说这些外院弟子的每日用餐动不动就是百年魂兽,星斗大森林再富裕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至於內院弟子和海神岛那就更加无法想像了。 其实真要较真,魂兽居然在魂师这个职业诞生了数万年后还能保持大量高阶魂兽这件事情就已经不可思议了。 虽然魂师占比不到人类一成,高阶魂师的比重更是少之又少。但是人类现在总人数已经破亿,不到一成的占比也有將近上千万的魂师数量,高阶魂师占比再少,那也是很惊人的数字,更別说上万年的歷史,这期间到底出现了多少魂师了。 以前的人类没有那么在意,但隨著科技发展,人类对於世界越发好奇,也就有人提出了为什么高阶魂兽数量还是那么多的疑问了。 不过,虽然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但对於魂师来说没有答案最好,因为他们就不用去面对可能存在的代价了,他们也巴不得有取之不尽的高阶魂兽成为他们登阶的垫脚石,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就像他们习惯了自己是大陆的主人,而普通人只能是奴僕炮灰一样。 如今朱明玥是已经知道了,高阶魂兽和史莱克学院的无限物资,那一直都是银龙王在用她的『创造』权能为人类输血。 也难怪她这么容易就被王秋儿算计,又或者她心中一直渴望有谁帮助她突破自己心中的底层逻辑,不用再创造子民只为了成为人类的垫脚石了。 然而,现在,银龙王已经不再继续为人类创造垫脚石了。早已经被养叼了胃口的人类,面对这样的变化所造成的连锁反应是无法预测的。 从过去万年来,以稳定输出高阶魂兽材料而闻名,甚至暗中影响著大陆相关市场定价和资源流向的“隱形输出巨头”,在短短数日內,突兀地、且近乎疯狂地转变为大陆上最贪婪的“进口吞金兽”。 这些转变是瞒不住的,这些进口单子是骗不了人的。 消息灵通的顶级商会、各国財政官员、情报机构首脑,乃至各大魂师宗门的核心人物,都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措辞各异但核心內容惊人类似的报告。 起初是难以置信,但当一份份来自史莱克城码头、仓储区、以及通往各地商路的加急採购清单被陆续证实后,震惊迅速转化为对局势的严峻评估。史莱克学院,这个向来只有別人求它、它极少求人的超然存在,竟然真的在囤货。 一个问题出现在人们的心中:莫非它自身的“血库”出了问题,而且是根本性的枯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史莱克以往出口的,绝大多数是面向高阶魂师、顶级宗门和皇室的特供级资源。这些物资的流通原本就局限在一个极小的金字塔顶端圈层,其价格波动和供应链变化,短期內尚不会直接衝击到普通魂师和广大民眾的日常生活。 市场上的低阶魂兽材料、普通药材、基础金属等,价格虽然也因恐慌预期和部分投机行为有所上扬,但尚未失控。 然而,这仅仅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虚假的平静。史莱克作为大陆魂师资源体系中最稳定的“供应极”和“价格锚”一旦失效,引发的连锁反应將是深远而致命的。 尤其是目前除了星罗帝国,另外两大帝国的黄金储备早已枯竭了。货幣信用早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这是因为有史莱克学院的支持和持续输血,两国的货幣体系还在勉强维持。 正是在这种山雨欲来、各方势力屏息关注史莱克下一步动向的微妙时刻,史莱克学院,或者说海神阁,迎来了一位重量级、且极其敏感的客人。 海神阁一层,一间並非用於正式会议,更像是私密会客的房间內。房间不大,陈设古朴,厚重的木质家具沉淀著时光的气息,墙壁上掛著一些意境深远的字画,窗外的光线透过特製的玻璃,被过滤得柔和而静謐。这里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喧囂,只有一种仿佛与世隔绝的沉静。 然而此刻,房间內的空气却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张相对而放的高背椅上,分別坐著两个人。 一边是玄老。他依旧穿著那身有些邋遢的灰布衣服,手里罕见的没有抓著鸡腿或酒葫芦,只是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花白的头髮有些凌乱,但那双向来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种经歷过生死边缘后的沉淀与更深沉的威严。 在星斗大森林遭受的挫败与那三天三夜源自灵魂的痛苦煎熬,並未击垮他,毕竟朱明玥和王秋儿没有下死手。而且在命运之力下,那段经歷虽然痛苦但並没有损坏到他的生命力。反而像是一次残酷的淬火,让他收敛了部分往日的跳脱,气势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厚重凝实。 另一边,则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如圆月、总是带著和煦笑容的老者。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华丽长袍,长袍上绣著日月帝国皇室特有的纹饰,以及代表明德堂最高权威的精密齿轮与法阵交织的图案。正是日月帝国明德堂堂主,镜红尘。 镜红尘脸上惯常的笑容依旧掛著,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深不见底,周身没有任何魂力澎湃的跡象,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那並非玄老那种源於自身修为与漫长岁月的厚重,而更像是一座外表平静、內部却岩浆沸腾、隨时可能轰然爆发的活火山,所有的危险与力量都被强行压抑在圆融的外表之下,反而更添压迫。 两人自进入房间落座后,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眼神的示意都省略了。他们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彼此对视。 然而,就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两道同样厚重,却本源迥异的气势,在这有限的空间內无声地碰撞、挤压、试探。 玄老的气势如同无边大地,沉稳地铺展,吸纳一切衝击,却又带著不容侵犯的巍然。镜红尘的气势则如同深埋地底的高压熔岩,炽热、暴烈、充满顛覆性,虽被约束,但那引而不发的態势,反而更显威胁。 僵持了片刻,玄老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率先打破了沉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道:“看来,魂导器確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魂师。你不过九十三级左右的修为,在老夫面前却能坐得稳定。” 镜红尘微微一笑,道:“我始终认为,未来的世界,必然是属於魂导器的。魂师这个古老而依赖天赋与血脉的职业,终有一天,会被更高效、更普及、更可控的科技体系所取代。不知玄老是否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 玄老冷淡地道:“无论我相不相信,反正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玄老此言,未免过於武断了。”镜红尘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奇特的悠远意味,“別说我了……也许,玄老您自己,也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一天的到来呢?世事无常,未来……谁又说得准呢?也许,那一天已经快要到了。” 玄老笑了,“哦?我並不这么认为,什么时候你能凭藉魂导器的差距击败我们史莱克学院再说吧。刚刚结束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我们只是出战了一半的主力,最终却依旧获得了冠军。事实证明,至少到目前为止,魂导器想要淘汰魂师的时代,还远远没有到来。” 镜红尘微微頷首,像是公允地评价:“我们確实小看了你们。”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道:“但我们不是小看了贵学院参赛学员的实力,我们小看的,是那份背水一战、愿意豁出性命去取胜的斗志。”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玄老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神,继续说道:“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对於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而言,即便输了,我们依然是受到整个日月帝国倾力支持、拥有明德堂作为后盾的日月帝国第一学院。一次大赛的失利,动摇不了我们的根本,我们有足够的底气和时间进行调整。” 他的声音略微压低,每一个字却更加清晰:“但贵学院不同。『天下第一魂师学院』这块金字招牌,是荣耀,更是枷锁,是生存的基石。一旦失去,那么,数千年来建立在『不败神话』之上的特殊地位,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你们输不起,也必须贏。这份破釜沉舟、押上一切的决心和由此爆发出的斗志,我们当时確实未能充分估量。” “据我所知,贵学院成立了上万年。自然也是出现过冠军旁落的情况,每一次几乎都掀起了腥风血雨,並且从来不会再丟一次,毕竟这对你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镜红尘坦然承认了己方在心態评估上的失误,但这承认非但没有显得弱势,反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復盘。 “当然,”他话锋又是一转,“贵院的斗志固然可嘉,但能够最终弥补实力上的客观差距,一举夺魁……恐怕也並非全然是斗志的功劳。想必,途中也得了某些贵人的意外相助吧。一些超出常规计划、甚至可能不属於史莱克本身的力量介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爭与斩首 玄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没想到,明德堂堂主不仅精於魂导器,为自己和帝国的失利找补起来,也如此擅长。输了便是输了,何须诸多藉口?你若是不服气,五年后我们可以再比一次,到时你们面对的將是我们的全盛主力阵容。” “玄老误会了。胜负已分,我並无意在此纠缠旧帐,更非寻找藉口。”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正式而疏离,目光扫过这间古朴的会客室,“贵院这次邀请我亲自前来到学院……总不会只是为了与我论证魂师与魂导科技孰优孰劣,或者反覆確认贵院是否依旧远远超越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吧?” 他微微前倾,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显出属於明德堂主、日月帝国重臣的威严与直接: “我想,这种口头上的胜负,並无实际必要反覆爭论。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镜红尘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精密魂导器的探测光芒,锁定玄老:“不久前,我曾確实收到贵学院通过正式外交途径传来的讯息,表示有意与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开展一次深度的、包括学员与教师在內的交流学习活动。当时,我对此表示欢迎,並认为这是打破两大帝国魂师界隔阂、促进彼此理解的一次难得机会,心中很是高兴。”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清晰的质疑与探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贵院在初步达成意向后,突然又紧急要求,必须由我亲自前来史莱克城,与海神阁当面会谈,否则就要单方面取消这次已经提上日程的交流。” 玄老看了看这间房间的屋顶,就在这时,穆老的声音传出,“玄子,带他到二楼来吧。” 玄老闻声,那因与镜红尘对峙而微微外放的厚重气势悄然一敛。他並未对镜红尘再多言,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镜红尘圆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与更深的警惕。 玄老是史莱克学院的最强者这件事情,属於是较为公开、且大多数势力认可的事情。 但日月帝国的情报系统可不是吃素的,镜红尘知道,史莱克学院很有可能存在实力在玄老之上的强者,只是那位已经多年未出手,且已经超过了两百岁,是否还活著未知,但现在看来他显然还活著。 在玄老的带领下,镜红尘很快来到了二楼。 当玄老引领镜红尘踏足海神阁二楼时,眼前的一幕让玄老无比吃惊。 穆老正安然端坐,他不再是玄老记忆中那常年困於轮椅、被旧伤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枯槁模样。 虽然依旧清瘦,但面色红润了许多,腰背挺直,穿著一身乾净的灰色布袍,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散发著一种生机復甦后的平和与深不可测。 不过,真正让玄老惊讶的是穆老身边的那个人,以及穆老此刻所流露出的,一种玄老都未曾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她安静地立在穆老藤椅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形纤秀,穿著一身式样简单、质地却异常柔和的浅灰色衣裙,毫不张扬,却莫名与周围环境和谐相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柔顺的及肩髮丝,並非纯粹的黑或金,而是一种独特的、富有生命力的灰色,髮丝细腻无比,在二楼柔和的金色光晕映照下,流转著一种淡淡的、如同上好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不刺眼,却温润动人。 少女的面容清丽绝伦,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能预见將来的倾城之姿。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极少,平静得近乎漠然,唯有那双清澈如寒潭、却又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眸。她的笑容很淡,却仿佛冰原上悄然绽放的一朵雪莲,纯净而珍贵。 而穆老…… 玄老从未见过这样的穆老。哪怕是在面对他寄予厚望、疼爱有加的霍雨浩和王冬时,穆老的慈祥中也总带著师长的期许、引导,以及一丝属於海神阁主的深远考量。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玄孙贝贝,那份关爱之下,也更多是长者的威严与鞭策。 但此刻,穆老侧首看著身旁的灰发少女,那张饱经风霜、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如同最普通的邻家老爷爷,面对自家最疼爱的小孙女时才有的神情。 这种自然而深刻、近乎本能般的舐犊之情,玄老真的是第一次在穆老身上见到!这少女究竟是谁?! 更关键的是,虽然这个少女究竟是谁玄老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少女是和镜红尘一起来的,也就是日月帝国人。是穆老特地交代先让玄老和镜红尘交涉,自己要和这个少女谈一下。 当时玄老就觉得有些奇怪,而现在这一幕更是让他目瞪口呆。穆老虽然平日里並没有表现出对日月帝国人的歧视,但也不可能这样热情慈祥啊。 “红尘堂主远道而来,辛苦了。”穆老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已带上了属於海神阁主的威严与距离感。 他先是对镜红尘微微頷首示意,然后侧头,对身边的灰发少女温言道,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全然放鬆的状態,“孩子,你先去別处走走吧。海神岛面积不小,也十分清静,你可以隨便逛逛。希望……你也能喜欢上这里。” 灰发少女闻言,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先是安静地看了穆老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转向玄老和镜红尘的方向,非常有礼貌地、幅度极小地欠了欠身,动作优雅自然,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空空如也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两人,隨即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二楼的另一侧,很快消失在通往藏书区域的门廊阴影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自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而玄老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有看穿这个少女的修为。 待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穆老才重新將目光完全投向镜红尘。他脸上最后一丝柔和的痕跡也彻底敛去,恢復了海神阁主应有的、平静中蕴含著无边威严的气度。 他伸手指向房间內另一张早已备好的座椅,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 “红尘堂主,请坐。” 镜红尘踏入这海神阁二楼时。目睹和他一同前来的灰发少女与穆老之间难以言喻的互动时,也是心中一惊。但当穆老真正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明德堂主也不由得心神微凛。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掛起那圆融得体的笑容,向前一步,对著藤椅上的穆老,行了一个晚辈覲见前辈的礼节,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持重:“能够成为海神阁的客人,红尘深感荣幸。可否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穆老微微一笑,道:“老夫名叫穆恩,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记得老夫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穆恩!果然是他!镜红尘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与一种面对超过两百岁人物的复杂心绪。 这位成名於两百年前,曾以光明圣龙武魂威震大陆,在史莱克学院最辉煌时期执掌海神阁,其后虽因重伤销声匿跡后始终被各方猜测其生死的龙神斗罗,竟然真的还活著,而且……状態看起来远非情报中描述的垂死模样。 “原来是穆老前辈!成名两百年的龙神斗罗,威名震慑数代魂师,晚辈身为魂师界后生,怎敢忘记前辈的赫赫威名。” 穆老对於镜红尘这番恭敬却不失分寸的回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穆老淡淡地开口道:“红尘堂主,能否告诉我,就你个人看来,明德堂与海神阁,孰优孰劣?” 镜红尘脸上惯常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圆润的眼眸深处精光闪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垂首,作沉思状。 思考片刻后,镜红尘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郑重之色,声音平稳而清晰: “海神阁传承万年,其底蕴必然不会只有晚辈所了解的那么简单,因此,不敢妄加评论。但若真要以目前晚辈目前所了解到的部分来衡量的话……” “如果是战场之上,正面交锋……我方必胜。” 说到最后一句,镜红尘语气中的坚定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以至於穆老都不禁微微动容。 穆恩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色,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镜红尘,老夫曾经前往你们明德堂参观过。不知你可知道?” 镜红尘闻言,心中微微一震。这件事他確实不知情,但这也只是穆恩的一面之词而已,他可不会因此就相信。 穆恩看著镜红尘眼中闪过的讶异,微微一笑:“你也不用担心老夫是在出言唬你,或者套你的话。回头,你可以去问一下晴萱那孩子,自然就会明白。我们在几年前,就已经是忘年之交了。” 镜红尘瞳孔微缩,以他的身份,关於那个女孩的能力和身份也只是略知一二,如果穆恩前往过明德堂被她发现並不奇怪。同时,她没有说出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不过话虽如此,穆恩应该也只是在外围看过,內部的真正力量他就没有探查到的可能。 穆老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而是將话锋转回:“你们在魂导器方面的发展,確实超出了老夫的想像。你刚才说,战场正面对决,明德堂必胜。这一点,老夫並不完全反对。”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反而让镜红尘心中一紧,知道重点必然在后面。 果然,穆老话锋一转道:“但是,红尘堂主,你似乎忽略了一点,我们是学院,不是军队。我们没有必要,也从未打算过,在预设的战场上,去和你们日月帝国的魂导军团、和你们明德堂的战爭机器,进行正面的交锋。” 他看著镜红尘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更何况,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爭斗、博弈、乃至生死存亡的较量,其形式与维度,从来都不只局限於战场这一种,不是吗?” 穆恩的话语到此为止,没有继续引申,但镜红尘何等人物,瞬间便听懂了穆老那含蓄却凌厉无比的言外之音。 正面战场,明德堂依託魂导器体系,或许胜算极大。但史莱克学院,或者说斗罗三国传承万年的魂师体系,其真正的威慑力和打击方式,从来都不完全依赖於集团军作战。 斩首行动!高阶魂师的巔峰个体战力,尤其是达到超级斗罗、乃至极限斗罗层次的恐怖存在,他们所具备的隱匿、机动、爆发与突破能力,在特定情况下,足以化身最致命的尖刀。 不必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击败你们。只需要集中最顶尖的少数强者,对敌方最高决策者,实施精准而致命的“斩首”! 史莱克学院或许没有庞大的魂导军团,但它拥有的是大陆最顶尖的魂师个体。 这些力量,用在正面战场或许发挥不了太大的用处,但用在斩首行动上,其破坏力和威慑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包括拥有魂导器优势的日月帝国,寢食难安。 镜红尘那圆润脸上的笑容,在穆恩直指“斩首行动”这一非对称战略优势后,有过瞬间的凝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穆老所言甚是,”镜红尘微微頷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更低,“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从来就不是、也不应该只有战场上的刀兵相见,尸山血海。真要说起来,若能通过其他更稳妥、更少流血的途径达成各自的目標,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上位者虽有雄心,亦需顾及苍生,没有人真心希望看到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战爭,永远应该是最后的手段。” “对於我们明德堂来说,和平的时代才是最能发展科技的时代。” 第二百五十二章 魂师与普通人的矛盾 “以史莱克学院的情报系统,想必应该知晓,就在不久前的御前会议上,我日月帝国皇帝陛下,亲自驳斥了部分大臣过於激进的提案,当眾表明了不轻启战端的立场。隨后,朝廷內外,包括陛下的一些心腹重臣,也都陆续释放出愿意缓和关係、寻求对话的积极信號。这一系列举措,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日月帝国,是真心实意不愿意与斗罗三国兵戎相见吗?” 镜红尘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让人相信日月帝国真的是为了大陆和平而主动克制。 穆老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也许,你们只是不想要第一个动手而已。等待时机,或者用別的方式,达到同样的目的。” 镜红尘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甚至带上了几分无奈和委屈: “穆老此言,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怎么会呢?”他摊了摊手,一副坦荡模样,“斗罗大陆有史以来的记载,无论是各国官方史书,还是民间流传的演义话本,不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四千年前来那场战爭,可是我们日月帝国主动发动战爭的啊。斗罗三国一直都渴望和平,而史莱克学院就是这和平的捍卫者,不是吗?” 镜红尘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公认的“事实”: “我们如今主动释放和平信號,倡导对话协商,正是痛定思痛,不愿重蹈歷史覆辙,想要打破这数千年的恶性循环。金口玉言,朝堂决议,岂有朝令夕改之理?我相信,当年史莱克学院面对我们的入侵选择振臂一呼,集中魂师的力量反对我们的侵略,如今也一定和我们一样,绝不希望看到战爭爆发,生灵涂炭吧?” 这番言辞,滴水不漏,政治正確,姿態也放得足够低。若是寻常民眾听了,恐怕真会觉得日月帝国此番是“洗心革面”、“诚意十足”。普通魂师,乃至大多数中低层官员,基於他们所能接触到的、被主流意识形態过滤过的歷史敘述,也很难听出其中的讽刺与隱藏的真实意图。 但穆恩是何等人物?他活了超过两百年,亲身经歷过大陆风云变幻,执掌史莱克海神阁多年,对大陆各国真正的歷史脉络、权力博弈的暗面、以及魂师阶层与世俗王朝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了如指掌。 他知道四千年前的真相是什么。 一般民眾阅读的、被三大帝国官方主导编纂的歷史,自然口径一致地將日月帝国描绘成数千年来大陆动盪的“祸源”,是贪婪的侵略者。 这既是政治需要,也是魂师阶层维护自身统治合法性和內部凝聚力的手段。 但穆恩岂会不知道那些被刻意掩埋、尘封在最高机密档案中的真相? 那个时候,根本不是官方歷史书上说的,仅仅因为民族血统不同就引发战爭。 日月帝国国力固然最强,但以一敌三绝对不是理智的做法,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情况下,谁会仅仅因为血统和文化就引发战爭呢。 最简单的作案动机分析,自然就是利益两个字。 当日月大陆与斗罗大陆碰撞融合后,带来先进魂导器技术和迥异社会结构的日月帝国,確实对斗罗三国原有的、建立在魂师绝对特权之上的社会秩序构成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只不过早期並不明显,密封型充能魂导器的出现给了魂师不用收保费也能获取体面的收入,一开始大家还都是非常乐意的。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魂师阶层察觉到普通百姓不再像以前那样仰望自己了,因为日月帝国发现了很多能够代替魂力的能源,魂师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可或缺了。 说到底,这是阶级问题。各国皇室由於不能单纯说是魂师阶级,因此他们心底里其实都乐意见到这一切,只不过,除了日月帝国皇室,他们的统治根基依然是魂师阶级,因此最终还是被裹挟著向日月帝国发起了战爭。 魂师高高在上数万年了,儘管科技会给所有阶级都带来实惠,甚至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提前获得更多实惠。 然而,他们寧肯过生產力低下的生活,也绝不愿意和他们眼中的贱民分享地位。 正是这些被危机感与既得利益驱动的魂师贵族、大宗门、乃至与魂师界深度绑定的皇室,裹挟了当时的三大帝国政权,主动对日月帝国发起了先发制人的、旨在扼杀威胁的战爭!企图將魂导器技术连同其代表的去魂师化趋势,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场战爭的起因,不是什么文化认同和民族精神,而是旧有力量体系面对新兴变革力量的恐慌性反扑。 为什么当初史莱克学院振臂一呼 这段歷史,在斗罗三国被有意淡化、扭曲,但在史莱克海神阁最核心的秘档中,在穆恩这样的活化石记忆里,却是清晰无比。 而如今,数千年过去了。科技的发展早已不可阻挡,日月帝国的实力也今非昔比。表面的军事对峙下,是更深层次、更隱蔽的较量。 史莱克学院那维繫了不知多少年的、近乎无限的顶级资源供应突然断裂,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急剧发酵。 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这两个內部矛盾重重、財政早已被魂师特权阶层掏空的国家,其国库中最后的硬通货——黄金储备,即便有著史莱克学院的支持,但由於人类日渐膨胀的享乐精神,以及魂师那被养刁数万年的胃口,这一切使得他们的黄金储备早已耗尽。 魂师是不从事生產的,因为社会的共识就是魂师是人上人,他们天生就是人上人。 劳动?那是普通民眾要做的事情,他们只要每天收保护费就可以了。哪怕是食物系魂师也只有少数会进入军队,用他的武魂提供食物。 但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你再高高在上,也无法改变魂师在没从事生產的情况下,开销平均是普通人数倍以上,高阶魂师更是成百上千倍都是正常的。 魂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到现在还没有爆发其实真的要感谢日月帝国和银龙王。前者提供了贸易网络,后者提供了无尽的魂兽资源。 可笑史莱克还倡导不用过度猎杀魂兽,看看他们的菜单。连外院的核心弟子每日用餐都是用千年魂兽製作的食材。 外界不知道他们有银龙王提供无限物资,这是只有海神阁主才能知道的秘密,在外界看来史莱克这就是在垄断高阶魂兽资源。因此这万年来对魂兽的猎杀越发严重。 所以银龙王会故意让王秋儿算计自己,让自己找到底层逻辑的漏洞,摆脱龙神赋予自己的束缚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魂师越发膨胀的欲望。 看到別人享有高级资源,各方魂师势力都会相继竞爭,毕竟一旦弱了,就意味著自己的领地会减少。 他们能不从事劳动收保护费的依仗就是自己的武力,因此他们就会开始各种军备竞赛。 连锁反应导致他们对自己控制范围內的百姓进一步盘剥,一个国家將大部分资源用於军事开支的情况只有战爭时期。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因此日月帝国的贸易网络真的救了他们。 货幣体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但黄金这个硬通货在这数千年间还是在不断流失,若是没有史莱克的无限资源,这一切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但这一切也只是把隱患推迟而已。 如今,无尽资源断了,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黄金储备都已经枯竭了。一旦日月帝国宣布断交,这两大帝国的货幣几乎瞬间会成为废纸。 数万年来,魂师资源能够以成百上千倍的价格去换取民眾货物,这本就是抽血手段。但现在魂师的胃口都太大了,尤其是这两国的物资流动早已危机四伏。 你再怎么宣扬一块万年魂骨“价值连城”,当百姓连下一顿饭都没有著落时,谁又会用全家的口粮去交换一块不能吃的骨头? 当百姓就是不去交易时,魂师將撕下最后的体面,直接开抢。 这一切,穆恩其实都知道。甚至他心底里其实是同情普通民眾的。 年轻时的穆恩,如同那个时代绝大多数天赋卓绝的魂师一样,沐浴在“力量即正义”、“魂师至上”的先天意识形態光环之下。 他真诚地相信,魂师觉醒武魂,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是上天赐予的恩典与责任。他们用这份力量抵御外敌,维护一方安寧,而作为被保护者的普通民眾,理所当然应该供奉魂师,这是一种公平的、甚至可以说带有崇高色彩的契约。魂师付出力量与守护,民眾提供生存资源与尊崇,各取所需,天经地义。 那时的他,从未深入质疑过这个逻辑的起点:为什么,需要魂师来保护普通民眾?那些威胁民眾安全的力量,最大的、最持续的威胁来源,不恰恰正是魂师吗? 所谓的“保护费”,在本质上,难道不正是“如果不交,就可能被我们攻击”的一种委婉说法,是一种基於武力垄断的强制性税收,披上了保护的温情外衣。 对於一群尚未形成国家政权、散居各处、缺乏组织的小型人类聚落而言,强大的魂师或魂师家族提供保护,收取报酬,或许还能类比为一种原始的社会契约,承担了部分本应由公共权力履行的职能。 然而,天魂帝国与斗灵帝国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它们已经是成型的、拥有名义上中央政府、官僚体系和法律框架的国家。按照现代国家的理念,提供公共安全、维持內部秩序、抵御外敌,理应是国家机器的法定职责,其运转应由国家税收支撑。 但在这两个国家,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国家虽然存在,但其內部的魂师集团——庞大的宗门、盘踞地方的贵族世家、与魂师深度绑定的宗教或学术机构——依然保持著近乎独立的武力与势力范围。 它们在自己的领地或影响力范围內,继续行使著名为保护保护,实则是统治和徵税的权力,直接向民眾汲取资源,而这些资源很大程度上並不流入国家財政,而是用於维持魂师集团自身的奢华消费、武力扩张和內部竞爭。 中央政府的权威,在地方强势魂师势力面前,往往大打折扣。 这哪里是国家?分明是披著国家外衣的“魂师藩镇割据联盟”!国家应有的公共职能,被一个个魂师特权集团瓜分、私有化了。 年轻时的穆恩,尚未能穿透那层由力量荣耀、传统惯性以及自身既得利益所编织的迷雾,看清这赤裸而畸形的权力本质。他沉浸於修炼的强大、师友的情谊、史莱克的荣耀,將魂师的特权视为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他此生最爱的人,遭遇了那场由魂师特权逻辑衍生的、冰冷残酷的不公与迫害。最终连锁反应毁了那个人的一生。 从那时起,他醒悟了。他看到了体系的病灶,感受到了普通民眾在双重盘剥下的苦难,心中萌生了深切的同情。 然而,另一个更冷酷的现实也隨之浮现:人是很难背叛自己所属的阶级的,尤其是当这个阶级给予了他身份、地位、力量、以及难以割捨的责任与羈绊时。 他那一生最爱的女人,是在失去一切、万念俱灰之后,才选择了决绝的离开。 但穆恩不同。他醒悟了,但他並未失去一切。 相反,他已是史莱克学院的中流砥柱,后来更成为海神阁主。 史莱克学院,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学院,它是整个传统魂师体系的精神图腾、荣耀象徵、利益交匯点和终极守护者。 四千年前的那场战爭中,史莱克学院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而魂师是那场战爭中胜利的阶级。 作为最大受益者的史莱克已不可能从这个阶级中摆脱了。\r\u2029 \u2029叶夕水的设定也改了,主要是因为本身就有很多的bug,也不知道三少是不是为了让这一段更狗血以至於导致后续设定严重bug,哪怕不管玄老口述的最初设定,只看最后的设定也是bug一堆,所以就改了,顺便融入反魂师的主题。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二百五十三章 谈判破裂?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54章 谈判破裂?的精彩世界。 为什么在那场针对日月帝国的战爭中,史莱克学院振臂一呼,全大陆的魂师就纷纷响应?真的是官方宣称的原因,史莱克学院桃李满天下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事后用来粉饰战爭正义性、凝聚人心的漂亮说辞。 真正让那些平日里互相倾轧、利益纷爭不断的魂师宗门、贵族势力能够暂时搁置矛盾,空前团结在史莱克旗帜下的根本原因,是日月帝国当时推行的“永曙计划”。 永曙计划的目的是取代魂力,让民眾不再依靠魂师的“仁慈”,可以自己掌握未来,掌握资源。 这无异於掘了魂师特权阶级的祖坟! 因此,当时感受到灭顶之灾威胁的,是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集团。史莱克作为魂师界的旗帜,自然被推到了领导对抗的前台。 这才是当时史莱克学院一呼百应的真正原因,魂师要给自己的真实目的找一个光鲜亮丽的藉口。 不过,话毕竟已经说出去了,即便战爭最后胜利了,也不能立刻撕下这份体面。史莱克学院自然就成为了这场战爭胜利的最大功臣。 官方敘事將功劳归结於“史莱克的號召力与魂师的团结精神”。这样一来,史莱克作为魂师圣地、精神领袖的地位被彻底神化、固化。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学院,更成为了捍卫整个魂师特权阶级意识形態与既得利益的最高神殿。 地位越是崇高,枷锁也就越是沉重。从此,史莱克学院就更加无法、也不能背叛它所代表和维繫的那个阶级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与魂师特权体系深度绑定。任何动摇这一体系的言论或行动,都会被视为对史莱克根本的背叛。 因此,穆恩作为海神阁主,即便他心中对那些在双重盘剥下艰难求生的民眾怀有深切的同情,即便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套体系的內在矛盾与长远危机,他也只能將这份同情与清醒深埋心底。 他必须站在海神阁主的位置上,维护史莱克的利益,维护魂师阶层的整体稳定,在各方势力间艰难周旋,试图在不可避免的暴风雨来临前,为史莱克,寻找一线或许並不存在的光明。 作为海神阁主,他全力支持科技发展,甚至不久前下令,如果能出一位十级魂导师就让他做海神阁主。儘管十级魂导师不代表他的科技实力有多强,但这是在魂师阶级中的评判標准,他不能背叛。 作为史莱克监察团团长,死在他手中的邪魂师数量是数千年来最多的。 隨著年岁渐长,他有时甚至会问自己,邪魂师和普通魂师的区別如果只是一个通过杀人来修炼的话,那他们本质上真的区別很大吗。 一个是通过直接杀戮、吞噬灵魂来修炼,而另一个是通过更“文明”的盘剥、汲取民脂民膏来维持远超常人的消耗与享乐,区別真的很大吗? 然而,这尖锐的自省只能深埋心底。他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不能亲手拆解史莱克赖以存在和荣耀的基石。 他能做的就是多向外输出高阶魂兽资源,让儘可能多的魂师不要从普通民眾中去抢。毕竟普通民眾手里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但这也导致了他们的货幣超发,毕竟这些资源可能不能免费送他们,这样会更进一步增加他们的贪婪。 此时,无尽资源被断,穆恩邀请镜红尘来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保住这条贸易路线。 一旦日月帝国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经济战,星罗帝国或许还能坚持,但根基已朽的天魂和斗灵两国的经济体系,必將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崩盘。 而在这场经济灾难中,首当其衝、被视为资源消耗大户和社会不稳定源的,恰恰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魂师阶层!民眾的怒火与生存压力,將首先烧向他们。 当然,魂师高高在上了上万年,肯定不会在乎他们眼中的贱民的看法。只不过,当最后的体面被撕下,史莱克倡导的“体面”將不堪一击,赤裸裸的暴力抢夺与阶级间最血腥的衝突几乎不可避免。 到时候不用日月帝国发起侵略,这两个国家自己就要四分五裂了。 而如今,无尽资源断了,连穆恩都无法想像那个后果。 “之前数年,不遗余力在国內煽动民族情绪,鼓动战爭的是你们。如今,在斗罗三国,民间的战爭热情,已被你们成功唤醒。这股力量一旦形成,便如出闸洪水,难以轻易收回。你们现在想抽身而退,摆出和平姿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穆老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镜红尘:“被你们亲手点燃的火,如今想靠几盆和平的冷水就轻易浇灭?未免太天真了吧,你们自己国家內部恐怕也没那么好收拾吧。” 镜红尘脸上的圆融笑容丝毫未变,他微微頷首,顺著穆恩的话头提议道:“穆老前辈所言確实是我们需要谨慎处理的问题。正因如此,我们才格外看重,这次与史莱克学院的交流学习活动。” “史莱克学院,乃是斗罗大陆魂师界公认的圣地,精神领袖,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整个魂师界的目光与情绪。如果连贵学院都愿意放下成见,与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开展深入交流,派遣最优秀的学员和教师互访学习,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且积极的信號。” 镜红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算计:“这个信號一旦发出,必將极大地缓和斗罗三国魂师界对我日月帝国的敌视与疑虑,客观上起到为目前紧张局势降温的作用。这岂不是与我们释放和平信號的初衷完美契合?届时,我们自然会更加积极地配合,在国內国际层面,大力宣扬这份来之不易的交流成果与和平曙光,共同塑造一个迈向和解与合作的新时代的舆论氛围。这对於稳定大陆局势,避免误判和衝突,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穆恩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表情:“即便如你所说,交流有助於缓和局势。但是,红尘堂主,你怎么保证,我们史莱克学生的安全呢?” 镜红尘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穆老前辈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是交流学习,自然不能是单向的。我们的优秀学员和青年教师,同样会来到史莱克学院,在这片魂师圣地中学习、交流。他们將身处贵院的绝对管辖范围之內。” “所以,关於安全保证的问题,其实很简单。贵学院如何保证我们学员在史莱克期间的安全,我们日月帝国,便以同等的诚意和力度,保证贵学院学员在交流学习期间的安全。一视同仁,平等相待。不知穆老意下如何?” 然而,穆老缓缓摇了摇头道:“对等?红尘堂主,恐怕你忽略了一点。我们史莱克学员的价值,和你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学员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镜红尘脸上的圆融笑容第一次僵住了:“穆老前辈,恕晚辈直言,这恐怕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所应该说的话吧?莫非在贵学院眼中,只有你们史莱克培养的魂师才是宝贵的人,而我们日月帝国的学员,就不是人了吗?” “红尘堂主,你误会了。”穆恩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的意思是,衡量价值的天平,在不同的主体心中,砝码是不同的。对我们史莱克学院而言,每一个学员,都不仅仅是一个学生,更是学院传统与精神的延续,每一个都是值得我们用一切去守护的生命的一部分。失去任何一个学生,我们都无法接受。” 隨即,穆老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镜红尘:“但对日月帝国而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固然是帝国魂导科技的摇篮和骄傲,但它终究是帝国庞大教育体系和人才储备中的一部分,而非唯一。失去几名交流学员,哪怕是优秀学员,对你们整个帝国的魂导器研发进程、乃至国家战略实力,会產生如同史莱克失去同等学员那般伤筋动骨的影响吗?” “所以,並非我將贵国学员的生命看轻了,而是在这场不对等的交流中,对我们双方而言,所押上的赌注和可能承受的损失,其分量本身就是不对等的。我们付出的,可能是心头血肉;你们付出的,可能只是可计算的资源或暂时的声誉损失。在这种前提下,简单地要求对等安全保证,在我看来是完全不够的。” 镜红尘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 镜红尘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 沉默了片刻,镜红尘又问道:“那么,依穆老之见,要如何才能让贵学院相信,我们足以承担起对等於你们心头血肉分量的保证?或者说,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砝码,才能让这天平在您眼中,变得对等起来,从而放心交流?” 穆恩似乎早已等待这个问题。 “我要你们日月帝国,在接下来至少五年之內,承诺保持与斗罗三国之间的主要贸易货幣之间的匯率基本稳定。不得进行任何贬值或升值操作,不得单方面中断关键的大宗商品贸易合同。简而言之,五年內,维持一条相对稳定、可预测的商贸往来通道,並且,双方均需以国家信誉和魂导契约为约束,不得违约。” “穆老,”镜红尘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讶与不解,还有一丝警惕,“您提出的这个条件……似乎与我们正在討论的『学员交流学习』事宜,並无关联吧?这是两国之间的经贸协定范畴,甚至需要皇帝陛下御前会议商討,岂能作为一次学院间交流的附属条件来谈?” 然而,穆恩寸步不让道:“没有直接关联?你们日月帝国,用数年时间,在边境陈兵,在国內煽动,成功地將斗罗三国的战爭情绪推高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现在有几句话就想让我们相信,你们希望和平。这未免太天真了,我们是不会把学生送给你们当做人质的。” 穆老的气息隨之增强了不少,给镜红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我说了,这些学生每一个都非常重要,每一个都会成为人质。你们必须与斗罗三国建立无比深刻的联繫,短时间內无法斩断的利益网络,我才能相信你们是真的想要和平,这样我才能放心这场交流学习。”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镜红尘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大脑飞速计算著利弊得失,以及回绝的可能性。 终於,他缓缓抬起头:“穆老前辈的条件……实在是事关重大,远远超出了一次学院交流的范畴,也绝非晚辈个人能够做主的。此事,必须由晚辈回去之后,详细稟报皇帝陛下,由陛下与朝廷重臣们共同商议,才能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与穆恩平静无波的眼神对视,说出了近乎最终判决的话: “虽然晚辈无法做出决定,但我也几乎能確定,穆老前辈提出的条件是不会被同意的,所以我只能提前遗憾地表示,这次交流学习只能作废了。”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穆老叫住了镜红尘。 镜红尘道:“前辈还有什么指点?” 穆老淡然一笑,道:“既然贵国不愿接受我方才提出的和平条件,那么,在老夫看来,我们似乎有理由认为,日月帝国並不想要和平,而是想要战爭。既然如此,放一个日月帝国高层人物回去,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镜红尘的脸色微变:“穆老莫非……是要挟持晚辈不成?” 穆老笑而不语,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镜红尘。而镜红尘却已是骇然发现,周围无论是墙壁、地板还是房顶,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卡住了他的喉咙一般。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试探底线 镜红尘再次提醒道:“前辈,我镜红尘此次前来史莱克学院,乃是受你们史莱克学院邀请而来。如今贵院若因谈判条件不合,便行此挟持之事。传扬出去,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被天下人耻笑?”穆老微微偏头,“红尘堂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这场由你们主动提议,我们也积极回应交流学习,就这么因为贵方单方面的原因,轻飘飘地一句作废便无疾而终……那才是真的会让史莱克,乃至整个斗罗三国魂师界,成为笑柄。” 镜红尘没想到穆恩这么一个成名两百年的前辈居然耍起了无赖,什么叫单方面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们的要求太过了吗? “你可还记得,当初议定此事时,约定的可不只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弟子参与。天魂帝国、斗灵帝国、星罗帝国,皆可选派他们认为最优秀的年轻魂师,一同加入这次意义非凡的交流。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向三国皇室和顶级宗门发出了正式通知。如今,各国想必已经开始內部选拔,翘首以盼。” 穆恩的声音陡然转冷:“现在,你代表日月帝国,单方面宣布取消。这意味著我们史莱克学院牵头的、旨在缓和大陆紧张局势的重大外交活动,被你们轻蔑地否决了。这无异於当著全大陆的面,侮辱了我们史莱克学院!红尘堂主,你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若毫无反应,那才真是软弱可欺,徒惹天下人耻笑!” 镜红尘冷笑道:“前辈担心的如果是这个,那么可以由贵学院单方面拒绝我们的请求,就说是贵学院看不上我们好了。” 穆老笑道:“那怎么行,我们史莱克学院只是一所学院,既然是学院自然要有教无类,我们的確看不上你们,但也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啊。” 镜红尘第一次发现传说中的人物原来都能这么无耻呢。 然而,穆老不给他反驳机会继续说道:“况且,交流取消,也就罢了。但问题在於,正因为取消了,我们才需要更加警惕安全问题!” 穆老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通过加强贸易交流来稳定局势,那我只能用一个既能让我们不被耻笑地完成交流学习,同时还能保证这场学习的安全的方法了。” “这次交流已经不只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弟子会前去,三大帝国派出的年轻精英,同样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因为局势恶化,而沦为人质,但我们又不能让天下耻笑的任你们毁约。既然你们日月帝国,连一份维持基本贸易稳定的五年协议都不愿意给……”穆老缓缓从藤椅上站起身。 “那么,为了確保这次交流能够顺利完成……我们恐怕,就不得不用一些更直接、更对等的方式,来获取这份保证了。” “既然普通学员的价值在你我心中分量不同,无法构成有效威慑……那么,红尘堂主你本人,作为日月帝国明德堂堂主,”穆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价值,应该足够分量了吧?”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凝固成了坚冰。 穆恩的话,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温情的偽装,將这场谈判变成了赤裸裸的武力威胁与政治绑架。 镜红尘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著穆恩,片刻后,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呵呵……原本,晚辈在出发之前,心中还存著一丝愧疚,以为自己或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史莱克学院想得过於险恶了。但为了帝国,我还是选择了先小人后君子,做了一些或许不必要的防备。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被我不幸料中了。这先小人后君子的准备,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穆恩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穆老既然坦言,曾悄然造访过我明德堂,那想必也应该对我日月帝国魂导科技的发展水平有所了解吧?即便面对您这样成名两百年的极限斗罗,我们明德堂,也並非没有研究过相应的应对方案。” “而您觉得,”镜红尘的目光扫过穆恩,又扫过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玄老,“我身为明德堂堂主,会天真到什么都不准备,就深入你这龙潭虎穴般的海神阁吗?” “你认为,你既然已经走进了我们史莱克学院,走进了海神阁,在我们明確表示不让你走的情况下……你还能凭藉身上这些小玩意儿,全身而退不成?”穆老的声音依旧平稳,似乎完全不在意镜红尘身上的科技。 玄老也適时地向前踏出一步,身躯內仿佛有大地轰鸣,土黄色的魂力光芒虽然內敛,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重了数倍。他与穆恩一前一后,气息相连,彻底封死了镜红尘所有的退路。 镜红尘自己心里清楚,他身上的確携带了足以让任何对手,包括极限斗罗都为之侧目、甚至感到威胁的预设后手。 这些底牌一旦激发,其威力或许不足以让他正面击败穆恩与玄老的联手,但绝对有能力在瞬间对这海神阁、乃至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区域,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破坏,甚至可能引发某种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他的依仗,並非击败对手,而是同归於尽的威慑力,是让史莱克投鼠忌器的筹码。 他赌的是穆恩作为海神阁主,对这片传承万年、匯聚了无数心血与信仰的圣地,对这里成千上万无辜学员的安全,所怀有的那份绝不容有失的责任与珍视。 毕竟,和他一起来的叶晴萱不知道是否在附近,真的动起手来他还是很有可能在叶晴萱营救自己之前殞命的,当然史莱克也会付出代价就是了。 但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好。 话虽如此,对於穆恩提出的条件镜红尘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他確实没有这个权利,穆恩也不会傻到因为他一句口头答应就放他回去。 不过,他从穆恩不惜冒著彻底破坏外交规则、甚至可能引发战爭的风险,也要强行扣留他、逼迫日月帝国答应贸易稳定条件的行为中,嗅到了一股极其不寻常的、近乎决绝的气息。 史莱克学院的无尽资源,恐怕是真的断了! 而且断得极其彻底,再加上史莱克学院那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的超高消耗,此时他们恐怕已经到了动摇其根本、危及存续的地步。 否则,一向以“超然物外”、“大陆平衡维护者”自居的史莱克,何至於如此不顾顏面、不计后果,对一个帝国重臣行此绑架勒索之事? 他们这般急切地想要保住贸易网络,甚至不惜以战爭相威胁,恰恰暴露了他们自身已处於资源枯竭、內部危机一触即发的悬崖边缘。 他们需要日月帝国的贸易作为“输血”通道,需要稳定外部经济环境来延缓內部的崩塌。 既然如此,镜红尘就更不能示弱退让。 “全身而退?或许……確实很难。”镜红尘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遗憾,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穆老前辈,晚辈虽然没有把握让您和玄老中的一人和我一起死,但我有足够的把握,让史莱克学院相当一部分区域,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无法再安全、平静地用於教学与修炼。某些破坏……可能是深入根基,甚至带有难以驱除的『污染』性质的。届时,贵院万千学子,该何去何从?” 穆恩闻言,眼神微凝道:“你太小看史莱克,我们史莱克学院能屹立万年不倒,自然有底蕴,你现在所在的海神阁就是最大的底蕴,这一点,红尘堂主应该能感觉到。你想以此要挟,怕是打错了算盘。” 镜红尘心中微凛,但面上不露分毫,反而轻笑一声道:“穆老若是有绝对的把握,动手便是。在穆老前辈面前,我虽是晚辈,但也是年事已高的老头子了,若能以我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换一批史莱克学院最年轻、最优秀的人才,那也算值得。” 穆恩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如同万年寒冰。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连玄老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镜红尘,”穆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若我史莱克学院,有一个学生,因你今日之举而伤、而亡……那么,这笔血债,必將记在日月帝国头上!到时,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史莱克必將让你们,以百倍、千倍的代价,奉还!”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股属於极限斗罗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完全释放,牢牢锁定镜红尘: “届时,战场上的胜负或许难料,但相信我,论及『斩首行动』,论及让某些关键人物,在重重护卫之下,悄无声息地消失……我们史莱克,还是有相当把握的。你日月帝国的皇宫,你们的明德堂核心,未必就比这海神阁,更难闯入!” 这是最直接的战爭威胁,是將谈判桌上破裂的后果,引向最高层的血腥暗杀。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斩首”威胁,镜红尘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轻轻摇了摇头道: “看来穆老前辈,您对我们日月帝国,了解的还是不够啊。也是,您说自己去过明德堂,但既然被发现了,您又能发现多少呢。” 他迎著穆恩冰冷的目光,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篤定:“斩首行动……对如今的日月帝国,恐怕已经不是你们想像中那么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做不到的事情了。时代,真的变了。” 说完这句,镜红尘没有继续在“斩首”话题上纠缠,反而话锋一转道:“不过,晚辈有一个疑问,史莱克学院,一向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所学院,以培养魂师、维护大陆和平为己任。为何此次,却对国家层面的贸易稳定如此执著,这似乎与贵院一贯的宗旨,有所背离啊?” 镜红尘顿了顿,隨后语气变得更加缓和:“晚辈还是那句话,国家层面的决定,这绝非我镜红尘一个明德堂主能够擅自决定的。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紧紧盯著穆恩,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 “如果撇开国家这个过於庞大复杂的框架,仅仅作为明德堂与史莱克学院这两个机构之间进行一些不违背我国法律的交流,这是没问题的。就比如先前我们提出的交流学习。” 穆老表示:“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安全保证的交流学习,我们不会接受。” 镜红尘回復道:“以人为质,终究是下下之策,真正能够长久、稳定地保证彼此安全与的……从来不是刀剑架在脖子上,而是利益的深度绑定。” “晚辈早就有所耳闻,史莱克城,堪称全大陆黄金储备最多的城市。” 镜红尘的语气带著一丝讚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覬覦:“这也难怪,比起三大帝国各自信用不同、时有波动的官方货幣,黄金这种亘古不变的硬通货,其价值无疑更加稳固可靠。贵学院与三国进行如此巨额的贸易往来,自身又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选择以黄金作为主要结算和储备手段,实在是明智之举。” 然而,穆恩在听完这番话后,居然毫不犹豫地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穆恩的目光深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黄金,不能用。哪怕是次一等的白银,也不行。” 镜红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这是为何?” 穆恩回答道:“史莱克城,早已不再完全依赖外来贵金属。我们有自己的信用体系和结算凭证。这些年来,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向我们购买所需的高阶资源,很多时候……並非直接用黄金或者白银来支付。他们用的是外债。”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即將过去的时代 “外债?”镜红尘脸上的笑容更盛,也带著一丝讽刺,“可以理解。毕竟,这两大帝国的黄金储备早已近乎枯竭了吧。连次一等的白银,恐怕也所剩无几,无法支撑他们庞大的需求。所以,他们只能向贵院赊帐购买。” “正是如此。”穆恩並未否认,这已是半公开的秘密,“所以,如果你们要和我们做贸易,也要使用我们学院的货幣。” 镜红尘皱了皱眉头道:“这恐怕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贵学院之前长期秉持超然立场,並未与我国建立正式外交与贸易关係,突然要求我们使用贵院的货幣。这就超出晚辈的能力范畴了。” 他直视穆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其次,也是更实际的……我不知道,我们明德堂,需要向贵学院购买什么?” “用我们史莱克学院的金券来结算,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穆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断所有其他可能性的决绝。 但镜红尘却也毫不示弱道:“用黄金或白银结算,这也是我方最后的底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现实主义的冷酷与提醒:“穆老前辈,请您清醒地认识到一点:无论我们今天在这里谈成什么条件。所有这些条件的最终履行,都需要我镜红尘能够平安地返回日月帝国,稟明陛下,获得批准,才能付诸实施。包括我们明德堂的事宜,我也只是拥有提议权,而没有决定权。” “在这所有可能的条件中,只有『用黄金或白银结算』这一条,是我镜红尘,以明德堂堂主的身份和权限,有十足把握在返回后能够推动实现,並且愿意去全力推动实现的!因为这对我们日月帝国整体有利,对我们明德堂也有利!这是一个双贏的方案!所以您不用担心我回去后会反悔。” “利益可以分享,但贪心……往往会导致一无所获。晚辈言尽於此,还望前辈三思。”镜红尘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告诫。 镜红尘的强硬是有把握的,且不说自己有拉一些学生垫背的把握,而是史莱克在已经出现內部危机的情况下,如果还激怒他们日月帝国,那恐怕真的要接受灭顶之灾了。 因此,他確信,穆恩越是强硬,反而越是心里没底。 当然镜红尘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拿自己的命去赌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果然,穆恩没有再立刻反驳或施加压力,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镜红尘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万千思虑流转,最终归於一种深沉的平静。 “此事,不急在一时。”穆恩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红尘堂主远道而来,既然是为了合作之事,不妨就在我史莱克学院多盘桓几日。正好可以让你我双方,都有更充足的时间,仔细思量。” 镜红尘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露出一丝欣然之色:“穆老前辈盛情,红尘却之不恭。能与天下魂师圣地多亲近几日,本就是晚辈心中所愿。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与史莱克学院探討合作,初始虽只是交流学习一途,如今若能多开闢一条互利交易的通道,那也是大功一件,晚辈岂会急於离开?” 穆恩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镜红尘对玄老和穆恩分別拱了拱手,神態自若地跟著玄老离开了海神阁二楼。 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方,房间內只剩下穆恩一人时,他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势,只是眉宇间那抹凝重之色,再也无需掩饰,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片刻后,玄老去而復返,脸上带著明显的忧色与不解。他走到穆恩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穆老,我们学院的情况……真的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即便那黄金树的信息真的断了,以我们史莱克城的黄金储备,难道还不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从容寻找解决之道吗?” 穆恩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看向玄老,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无奈。 “玄子,你还是没看明白。这早已经不是我们史莱克学院一家的问题了。我们,只是这个庞大而腐朽体系最顶端、也最显眼的那一部分。” 穆恩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我们断了供应,首先恐慌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天魂和斗灵,那两个已经被我们养得离不开这种顶级资源输入的国家魂师上层。他们的恐慌会转化为对內部更疯狂的压榨和对外部更急切的寻求,这会迅速抽乾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经济血脉。然后,经济危机会像瘟疫一样蔓延,货幣贬值,物价飞涨,民生凋敝……当普通民眾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谁还会在乎魂师需要的魂环和魂骨?” “届时,矛盾將不再是魂师与魂师之间对资源的爭夺,而是整个魂师特权阶层与赖以生存却即將被他们榨乾的亿万民眾之间,你死我活的生存斗爭!我们史莱克就算有再多的黄金,能买来整个社会的稳定吗?” 玄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穆恩描述的画面过於沉重和真实,让他一时语塞。 他隱约明白,但长久以来“力量至上”、“魂师为尊”的思维定式,让他难以真正体会那种全面性的社会危机。 穆恩看著玄老依旧困惑中带著些许不以为然的表情,轻轻嘆了口气,转移了话题:“玄子,我之前让你有空的时候,多看些那些普通人写的书籍,你看的怎么样了?” 玄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窘迫之色,他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嘟囔道:“穆老,您这可就太难为我了……您也知道,我平生最爱的就是修炼、打架、还有……吃点喝点。看书我也愿意,但我更想看和魂师有关的东西,毕竟我们只是一所学院啊。” 他的回答坦率得近乎粗鲁,却也符合他一贯的形象。 只是,有的时候,你的形象不是由你自己的声明可以决定的。史莱克学院在大眾心中不再是是一所学院了,它的实际影响力也不是一所学院那么简单的。 “是啊……目前似乎依然是魂师的时代。”穆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语,“在这个时代里,只要个人的魂力足够强大,武魂足够顶尖,似乎就可以无视许多规则,凌驾於许多问题之上。力量,就是最大的道理,也是最简单的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玄老身上,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警示: “但是玄子,这样的时代……就要过去了。或许,就在我们眼前,就差那么几代人的时间,甚至可能更快。而在那个新的时代,光靠个人的勇武,就无法再决定一切了。” 穆恩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若不能改变这份武夫的心態,那么,即便你是我之下、史莱克的最强者,你也永远无法真正接替我的位置。因为,未来的挑战,將不仅仅是强大的敌人,更是整个生存环境的变迁和文明秩序的洗牌。光靠拳头……不够了。” 玄老闻言,神色也郑重了一些,他挠头的手放了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穆老,我明白了。我会儘量试试看。” 他明白了穆恩的担忧和期望,也承认自己的不足。但是,他眼神深处,对於“魂师时代即將过去”这个判断,依旧有些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极限斗罗的力量,依旧是移山填海、决定国运的存在,哪里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取代的? 至於海神阁主的位置……他玄子逍遥惯了,其实也並不在意。 玄老离开房间后,穆老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已经让步了,而且是把主动权给让出去了,因为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和镜红尘一起来。 刚才如果双方火拼的话,他確实有把握杀死镜红尘,但代价实在不好估计。 可现在选择了让镜红尘暂时留下,那就已经无法用他生命去威胁了,毕竟,那个女孩既然一起前来,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穆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確是穆恩前往明德堂查看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但实际上,早在很久以前,穆恩就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而且,关於这个孩子,穆恩有著比较稳定的信息来源。 所以他知道,自她死而復生以来,她从未离开过日月帝国,甚至很少离开过明都。 没想到,她今日居然来了史莱克学院。 与此同时,海神岛另一侧,波光粼粼的海神湖畔。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泛起细碎的金鳞。湖边,两把简单的折凳,两根看似普通的鱼竿伸向湖心。 垂钓的是两位少女。 左边一位,身姿高挑,穿著简洁的白色劲装,外罩星辉薄氅,一头如月光倾泻般的银色长髮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发梢泛著冰蓝光泽。她有著一张绝美容顏,肌肤胜雪,五官完美得不似凡人,尤其是一双黑曜石一般瞳眸,仿佛能倒映出整个世界的秘密与疏离。正是朱明玥。 右边一位,看起来年龄相仿,约莫十三四岁模样。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灰色裙装,款式简单,却异常合身。她有一头柔顺的及肩中短髮,发色是那种富有生命力的独特灰色,在阳光下流转著珍珠母贝般的温润光泽。 她的面容同样精致绝伦,与朱明玥是截然不同的美感,更偏向清冷与纯净,如同冰雪雕琢的精灵。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空茫,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淡然。正是跟隨镜红尘前来、与穆恩有过短暂交谈的那位神秘灰发少女。 两位同样拥有惊世容顏、气质却都冷清疏离的少女並排而坐,静静地盯著湖面的浮漂,构成了一幅奇异而静謐的画面。 但比起她们的美貌,更引人注意的是她们身上的超越者的气质,带著一种“非人”的完美与距离感,令人心生震撼,却不敢有丝毫褻瀆或恋慕的念头。 灰发少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如同玉珠落盘: “你应该已经想好了吧?”她没有看朱明玥,依旧注视著湖面,“对你而言,拥有那种分身的能力,亲自去一趟日月帝国,並不算什么难事,也几乎不会有什么风险。” 她直接提出了邀请,或者说是建议。 朱明玥的眼眸微微转动,瞥了身边的少女一眼,语气同样平淡无波:“你特意跟著镜红尘来史莱克,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邀请我这么简单吧。” 她没有直接回答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反问对方的目的。 灰发少女轻轻点了点头,承认得很乾脆:“当然不是。主要目的,是来確认一些事情。顺便……確保红尘堂主能够安然返回。”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探究:“没想到,黄金树那条隱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通道,竟然真的被彻底斩断了,连残存的灵魂意志都不见了。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定朱明玥,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朱明玥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仿佛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反而拋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灰发少女面对这直接的质问,空灵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平淡的语调回答: “名字的话,叫叶晴萱。当然,你问的不是这个。” 她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带著奇异意味的弧度。 “我想,等你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后,我们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毕竟,我们都是天启的一份子。也都是……死而復生之人,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歷史遗留的暗斗 镜红尘最终並未如穆恩威胁的那般,被长久留在史莱克学院充当人质。 在双方都意识到彻底撕破脸皮可能导致无法承受的后果后,一场更为务实的幕后磋商在有限的时间內紧张展开。 最终,镜红尘在离开前,於一份由史莱克学院擬定的特殊魂导契约上,留下了代表其个人与明德堂堂主政治信誉的魂力印记与签名画押。 隨后他便离开了史莱克学院,回到了日月帝国。 时光荏苒,自镜红尘海神阁之行后,半年光阴悄然而逝。大陆表面的紧张局势似乎因史莱克与日月帝国后续释放的一系列信號而有所缓和,但暗流之下,各方势力的调整与博弈却从未停歇。 星罗帝国,星罗城皇宫深处。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里的凝重。皇帝许家伟与妹妹许久久公主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宽大书案上,摊开著一份份来自帝国不同渠道、尤其是东部地区的加密报告。 这些文档纸张各异,墨跡新旧不一,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帝国东部区域,在过去半年里发生的、一系列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许家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他的眉头紧锁,俊朗的面容上带著一丝罕见的、混合著惊嘆与凝重的神色。他拿起其中一份报告,又缓缓放下,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快。”许家伟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本来以为,最先会趁机做出反应的,应该是她母亲,没想到她居然在日月帝国朝堂出反应的时候就开始动作了吗。” 许家伟,目光变得极其深邃:“如果这是她自己的主意,那这个孩子,比她那位母亲,恐怕还要可怕几分。”他所指的,自然是朱明玥。 许久久坐在兄长对面,一身宫廷常服也难掩其干练气质。 此刻,她绝美的脸上却带著明显的懊恼与自责。听到兄长的话,她抿了抿唇,低头道:“对不起,皇兄。是我失职了。我一直以为,明玥在学院里还是一如既往,所以不用太担心,没想到她居然能一边在学院上学,一边在国家的另一边做那么多事情。” 许家伟看著妹妹自责的神情,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罢了,久久,此事也怪不得你完全。也怪我们,一直把注意放在她母亲身上,忽略了她的行动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与远处巍峨的宫墙,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不过,就算他们抢占了这个先机,將触角伸了进去,但决定帝国东部最终格局的权柄,依然牢牢握在我们手中,握在星罗帝国手中。” 许家伟转过身,目光锐利:“云梦城乃至整个帝国东部,盘根错节的魂师大家族、传承久远的宗门势力,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们习惯了现有的利益分配模式,对任何可能改变现状的新兴力量都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排斥。” 史莱克学院从稳定的顶级资源输出方,骤然转变为饥渴的输入方,这一根本性转变的消息,或许能暂时瞒过底层民眾,但对於大陆各国高层、各大魂师宗门、顶级商会而言,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资源的流向变化,牵动著无数人的神经和利益算计。 半年前,海神阁会谈的余波逐渐显现。 史莱克学院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经过后续的艰难谈判与相互妥协,最终对外联合宣布:將在一年后,正式启动双方之间的学员与教师交流学习计划。同时,欢迎天魂、斗灵、星罗三大帝国派遣优秀的年轻魂师代表一同参与此次交流学习。 这则声明,被普遍视为两大敌对阵营关係缓和的重要標誌。 然而,更让大陆各方势力感到震惊的后续消息是: 史莱克学院与日月帝国,正式宣布建立“准官方”的贸易联繫, 双方约定,將就双边贸易结算货幣的官方匯率进行磋商,但正式匯率的確定,同样需要等到一年后交流学习计划启动之时。在此之前,双方的官方及大宗贸易,暂时退回以黄金、白银等贵金属进行结算的模式。 消息一出,大陆各主要商贸城市的市场暗流涌动。儘管官方匯率未定,但民间基於供需和预期的“黑市”匯率已经悄然形成,並开始出现小幅交易。 消息一出,大陆各主要商贸城市的市场暗流涌动。儘管官方匯率未定,但民间基於供需和预期的“黑市”匯率已经悄然形成,並开始出现小幅交易。 不过,由於一年后官方匯率存在巨大不確定性,可能导致现时交易方在未来蒙受巨额匯兑损失或获得暴利,因此这种民间私下以对方货幣或混合结算的试探<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易数量並不多,且参与者多为胆大精明的投机客或有著特殊渠道的商人。 官方对此类交易不予承认,但也未明令禁止,处於一种默许观察的灰色地带。 无论如何,史莱克与日月帝国这番“建交”与“退回金本位”的举动,確实向整个大陆释放出了一个相对明確的信號:全面战爭的直接风险,在短期內显著降低了。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在史莱克与日月帝国这条新的、脆弱的贸易纽带初步搭建的同时,日月帝国对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正常贸易往来,却出现了明显且持续的收缩。 明眼人都看得出,日月帝国正在有选择地冷落天魂和斗灵。 结合这两国早已捉襟见肘的財政状况、濒临枯竭的贵金属储备,以及国內因史莱克资源断供而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一个可怕的推论逐渐清晰: 日月帝国很可能只是在暂时稳住与史莱克和星罗的渠道,同时集中经济力量,对內部最为脆弱的天魂和斗灵,进行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经济挤压。一旦这两国因经济持续失血而內部生乱,甚至爆发严重的社会危机,其后果不堪设想。 星罗帝国国力相对雄厚,內部也更为稳定,帝国机器依然有效运转。但面对如此诡譎的大陆局势,以及日月帝国那看似缓和实则更具针对性的战略,星罗皇室亦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星罗帝国,虽被誉为斗罗三国中权力最为集中、统治最为稳固的一国,但也绝非铁板一块。 儘管天魂和斗灵的危机非常严重,但真要分裂反而可能是星罗帝国最先开始。 在其辉煌悠久的歷史长卷之下,始终潜藏著一道困扰这个国家千年,並且在最近数十年间,这道裂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加深。 这便是帝国东西分裂的隱患。 一个强大而集中的中央政权,理论上需要將军事、政治、经济命脉牢牢掌控於帝都之手。 然而,魂师这个天生拥有超凡力量、崇尚个体自由与宗族传承的阶层,其本质就是“放纵不羈”、“不服管束”的代名词。 他们习惯於凭藉武力划定势力范围,將依附的民眾与资源视为私產,对中央政令往往阳奉阴违,或討价还价。 星罗帝国能在立国之初便展现出相对其他两国更强的中央集权倾向,得益於其开国皇室——白虎一脉戴家,与世代联姻的后族——幽冥灵猫一脉朱家,共同构成的强大武力核心。 白虎武魂刚猛霸道,幽冥灵猫诡异迅捷,两族歷史上涌现封號斗罗的概率一直居高不下,更拥有代代相传、威力惊人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这股由皇族与后族紧密结合形成的巔峰武力,足以压制国內绝大多数魂师家族与宗门,为中央集权提供了最坚实的武力后盾,使得星罗帝国在初创时期就奠定了相对集权的格局。 然而,歷史的转折往往出人意料。 由於白虎一族出了一位“恋爱脑”的皇帝,因个人感情用事,竟一度將帝国权柄与疆域一分为二,引发了严重的內耗与动盪。 隨后整个星罗帝国被魂师特权阶级被裹挟著,向日月帝国发动了那场影响深远的战爭最终导致了星罗帝国最高权力的更迭—— 皇位从白虎戴家,转移到了在当时声望、实力与机缘皆备的星冠一族许家手中。 星冠一族的开国皇帝,是一位极具政治远见与手腕的雄主。 他深知,自己能够成功上位,除了自身实力与机遇,更离不开国內眾多魂师家族、宗门势力的默许甚至支持。 作为获取支持的代价,他必然不能在登基后立刻强化中央对地方魂师势力的控制,甚至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酬谢这些势力,巩固其特权。 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天斗帝国分裂成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原因,若是对那些魂师势力低头太多,星罗帝国早晚也会步天斗帝国的后尘。 在开国初期,星冠一族是有机会彻底剥夺白虎一脉的政治和军事地位的,但在经过深思熟虑,这位星冠开国皇帝做出了一个影响帝国千年格局的决定: 他並未彻底剥夺白虎一脉的军事权力,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予以保留和安抚,令其继续执掌帝国部分精锐军力,尤其是拱卫西境、直面日月帝国的边军。同时,幽冥灵猫朱家作为与戴家世代联姻、关係盘根错节的经济贵族,其地位也得以延续。 皇帝的目的很明確:用保留了一定实力的白虎一脉,作为悬在那些意图过度扩张、挑战中央权威的地方魂师势力头顶的利剑。 当某些东部或內部的魂师豪强蠢蠢欲动时,他们不仅要考虑皇室的反应,更要顾忌手握重兵、且同样拥有强大魂师力量的白虎军团的態度。 毕竟明面上,戴家应该感谢许家拯救帝国的同时,还保留了他们的权力。 对那些远离政治中心渴望自由的魂师来说,往往只能看到这些表面。 而戴家为了维护自身的地位和利益,天然倾向於维护帝国统一和现有秩序,这使其成为皇室制约其他魂师势力的一张王牌。 当然,这一决策也留下了明显的后遗症:尾大不掉的白虎一脉及其与朱家的军事经济同盟,本身也成为了一个对皇权构成巨大威胁的强大势力。 如何平衡、驾驭、乃至最终解决这个问题,开国皇帝只能无奈地把这个问题留给后世子孙。 此后千年,星冠皇族並非没有尝试过削弱或改变这一格局。 其中,一个颇具吸引力的设想便是“迁都东移”——將帝国的政治中心从偏西的星罗城,迁往东部。 理论上,这有助於皇室更直接地压制东部日益膨胀的魂师势力,而且还远离了明斗山脉,增加了战略纵深。 然而,这个设想在实践中遇到了几乎无法克服的障碍:政治中心或许可以迁移,但帝国的军事防御中心却永远在西边。 日月帝国这个强大且始终对斗罗大陆抱有巨大压力的邻居,雄踞西方。 帝国最精锐的军队、最重要的边防设施、最大份额的军费开支、以及与国防相关的核心魂导產业、资源调配,都必须以西境为重心。 如果皇室远离这个国防与经济的双重压力前沿,將政治中枢东移,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危险的局面: 西境的白虎军团及其他边防力量,因其承担的重任和聚集的资源,將不可避免地形成事实上的“西半壁”军事-经济复合体;而东迁的皇室,则可能逐渐与东部魂师势力纠缠结合,形成另一个政治-经济中心。 长此以往,帝国將不可避免地滑向事实上的“东西分裂”,形成两个权力中心对峙的局面,其危险性远超当前的东西隔阂。 因此,迁都的方案最后还是被放弃了。 最终,这一切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而此时,皇室面对的挑战似乎越来越艰巨。 这数千年的漫长岁月里,星罗帝国的权力天平,始终在星冠皇族与以白虎戴家、幽冥灵猫朱家为核心的军事贵族联盟之间,进行著无声而持久的微妙摇摆与拉锯。 双方都心知肚明,在直面日月帝国压力的西境前线,直接爆发全面衝突、决出绝对胜负是极其愚蠢且危险的自毁行为,那只会给虎视眈眈的日月帝国以可乘之机。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星罗现状 因此,一种心照不宣的“西境默契”得以维繫:皇室承认戴朱联盟对西境边军的主导权与深厚影响力,而戴朱联盟则在明面上保持对皇室的忠诚与服从,共同构筑抵御外侮的防线。 然而,这並不意味著双方安於现状。他们將竞爭的焦点,更多地投向了相对安稳、远离敌国的帝国东部。 对於皇室而言,削弱东部盘根错节的传统魂师势力,將更多的税收、资源、人事任免权收归中央,是强化皇权、夯实统治根基的必然选择。 对於戴朱联盟来说,在西部军权已然稳固的情况下,向东部经济领域渗透,扩大財源和影响力,既能增强自身实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皇室,为其军事集团提供更独立、更稳固的后勤与財政支撑。 因此,一场持续了数千年、以“温水煮青蛙”为主要形式的东部收权博弈,在星罗帝国上层悄然展开。 这场博弈之所以採取“温水”策略,根本原因在於双方都极力避免过度刺激东部那些歷史悠久、实力雄厚的魂师豪门,防止他们因感到所谓的“自由”被急剧压缩而联合反弹,引发大规模的內乱。 一旦帝国內部陷入严重动盪,西境防御必然空虚,给予日月帝国绝佳的入侵机会。这是皇室和戴朱联盟都不愿看到的灾难性局面。 因此,慢火细燉、分化瓦解、利益置换,成了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 由於东部地区承平日久,並无强敌压境之虞,帝国在此驻扎的常备军数量远少於西境,且多分散於各地维持治安,建制和战斗力都无法与西境的边军精锐相提並论。 因此,东部的权力博弈,更多体现在政治手腕、经济渗透和影响力爭夺上。 在这场漫长的角力中,皇室凭藉其“帝国主人”的天然政治优势,確实在东部取得了相对更多的统治权。 虽然依旧无法和帝国西部相比,但中央政令在东部地区的通达性,也已经比天魂、斗灵两国,要强上许多。 但政治优势並不等同於全面掌控,戴朱联盟,尤其是以商贸和情报见长的朱家,展现出了惊人的渗透力和掌控力。 经过数千年的经营,朱家利用其遍布帝国的商业网络、与戴家联姻形成的军政结合体优势,以及与各地魂师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繫,悄然將触角深入了东部许多关键的经济领域。 他们不仅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財富,更通过这些经济命脉,暗中影响著东部许多地区的民生与地方势力的向背。 更令皇室感到棘手的是,这种经济渗透最终反哺到了西境的军权上。很多对於西部方面军的財政拨款,基本已经是朱家全权负责。 军权与財力的深度结合,使得这支帝国最精锐的边防力量,基本已经成为了戴朱两家的私兵,皇室基本已经无法再拿回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了。 所幸的是,皇室数千年来在东部的政治经营已经非常不错,基本解决了魂师不断吸国家血的问题。虽然这导致了另一项残酷制度的蔓延,导致他们吸食了大量百姓的血液。 不过,帝国的统治力在更往东、尤其是东北部地区,却遭遇了几乎无法逾越的透明墙壁。无论皇室还是戴朱两家的联盟,到了那里都变得异常艰难,效果大打折扣。 究其根本,原因简单而有力,就是离史莱克城太近了。 帝国的法律、税收、兵役在这里的执行力度大打折扣。 话虽如此,数千年来星冠皇室与戴朱联盟在东部地区实施的“温水煮青蛙”式收权策略,虽然未能彻底根除魂师阶层的特权与割据倾向,但其长期、细致且富有弹性的渗透与改造,確实取得了不容忽视的成效。 帝国的东部疆域,除却最东北部那片因紧邻史莱克城而受“圣地光环”庇护、魂师自治传统根深蒂固的特殊区域外,大部分地区已逐渐从昔日“山高皇帝远”、魂师家族各自为政的鬆散状態,转变为在政治上大体服从中央號令,在经济上与帝国体系深度绑定的格局。 这一转变的关键,在於东部魂师阶层的角色与行为模式发生了潜移默化却又意义深远的变化。 他们不再仅仅是依靠武力垄断地盘、单纯从依附民眾身上“抽血”供养自身修炼与奢靡生活的纯粹寄生者。 当然,他们获得经济的方式依然是十分残忍的,但也確实,东部魂师家族不断地开始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將部分精力转向了更具生產性的经济活动。 只是,这些活动核心机制是,奴隶制。 在东部许多魂师家族控制的加工场中,大量的奴隶构成了最底层的劳动基石。 这些奴隶被剥夺一切人身自由与权利,在皮鞭与魂师的武力威慑下从事著高强度、高风险的劳动,其產出绝大部分被魂师奴隶主攫取,仅以勉强维持生存的最低標准维持其生命,以延续这种剥削。 魂师们则凭藉这种近乎无成本的劳动力,获得了远高於单纯收取“保护费”的经济收益,並將这些財富用於进一步巩固自身地位、购置修炼资源、扩大產业,同时也会向国家纳税,以换取政治庇护。 如此规模庞大的奴隶群体,其来源自然不可能是东部本土。该区域远离战乱,社会相对稳定,且帝国法律,至少在明面上禁止蓄奴本国自由民。因此,这些奴隶绝大部分是从国外贩运而来。 对於这项残酷的体制,帝国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令禁止从本国中抓取奴隶,並加强审核,因此而已。 毕竟,这显著提升了东部地区的经济產出和税收,增强了帝国整体实力。 其次,它將魂师阶层的注意力从纯粹的武力內耗和政治对抗,部分转向了经济经营,客观上缓和了他们与中央的直接衝突。 再者,奴隶来源主要是外部,避免了对帝国核心区域社会结构的直接衝击,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只要这种罪恶被限制在东部特定区域,且不公然挑战皇室权威,不引发大规模的国际纠纷或人道灾难,皇室便倾向於將其视为一种维持统治、消化魂师势力的“必要之恶”。 当然,中央也清楚,这些奴隶中肯定是有本国百姓的,毕竟斗罗三国的血统都很接近,从外貌上又能看出多少差別呢。 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国家法律在这,同时又靠近魂师的圣地史莱克城,自然也不敢太抹黑魂师的形象。 然而,星罗帝国的这种“有限度、区域化、半默许”的奴隶制,相较於其邻国天魂与斗灵,竟显得有序和收敛许多。 在天魂帝国,奴隶贸易与蓄奴现象几乎公开化、普遍化,甚至连首都的大型拍卖场都公然將奴隶作为商品明码標价、竞价拍卖,其猖獗程度可见一斑。 而在星罗帝国內部,奴隶制现象也存在明显的地域差异。 东部是奴隶制的集中区域,其奴隶是纯粹的生產工具,是“奴”字当头,以暴力威慑和绝对占有为特徵的“生產奴隶”。 而在西部,虽然也存在人身依附关係,但更多表现为传统的“家奴”或“部曲”制度。 “家奴”更侧重“家”字,强调一种基於世代服务、人身依附,这是一种往往伴有一定恩养、培训和忠诚教育的主僕关係。 家奴通常与主家关係更为紧密,有时能获得一定的技能训练甚至修炼机会,其命运与主家的兴衰绑定得更深,忠诚度往往更高。 这是一种更强调人身纽带和等级秩序的依附形式,与东部那种纯粹將人视为可消耗生產资料的“奴隶制”还是有所区別。 霍雨浩的母亲,霍云儿就是这一系统的產物。只是碰巧她和戴浩之间除了主僕情分外,还多了男女之情罢了。 然而,歷史的洪流滚滚向前,当斗罗大陆的文明进程触及到某个关键节点时,一切固化的结构都开始鬆动、变形。 这个节点,便是工业化的浪潮,开始不可阻挡地衝击著延续了数万年的魂师主导的社会经济模式。 在此之前,史莱克学院提供的“无限物资”虽然珍贵,但其性质更偏向於顶级奢侈品与战略资源。 这些物资的流动与消耗,如同在魂师特权阶层的金字塔尖內部循环,对於广大东部从事奴隶制农业或基础手工业的普通民眾而言,几乎遥不可及,他们的生活模式和社会地位並未因此发生根本性改变。 但工业化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彻底改变了整个社会的生態。 一个工业化国家对农业国可以形成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也正因如此,至少在军事上,魂师的力量可以弥补这份降维打击的差距,魂师阶层在农业国家的统治地位才显得如此稳固且“必要”。 从逻辑上讲,作为唯一工业化国家的日月帝国,似乎不应该希望看到其他国家也走上工业化道路,以免培养出潜在的强大竞爭对手。 而其他国家的魂师特权阶层,出於维护自身垄断地位的本能,理论上也应该强烈抵制可能动摇其力量根基的工业化进程。 因此,斗罗三国想要完成工业化是非常困难的。 星罗帝国,这个皇权相对集中、统治机器较为有效的国家,敏锐地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歷史机遇。 儘管其集权程度尚不及日月帝国那般如臂使指,但相较於天魂、斗灵两国皇权衰落、魂师宗门尾大不掉的局面,星罗皇室已具备了推动重大国策变革的起码执行力。 星罗帝国与日月帝国正式建交,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 实际上,日月帝国长期以来並非没有尝试与天魂、斗灵两国建立更紧密的联繫。毕竟和这两国就算建交了,他们也摆不平国內的魂师阶层,必然无法工业化。 然而,这两国的皇室实在太无法摆平国內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魂师宗门。这些魂师势力深知工业化可能带来的衝击,坚决抵制任何可能引入日月帝国技术、威胁其特权的深度合作。 即便两国皇室內心渴望藉助外力实现国家富强,在强大的內部阻力面前也只能望洋兴嘆。 至於星罗帝国,过去未曾与日月帝国深度建交,倒不是因为明斗山脉十分险峻。明斗山脉之下存在可供通行的小盆地,足以支持商队甚至小股部队往来。 明斗山脉对军队的阻碍作用在於威慑,若不控制明斗山脉的险要关隘,大规模军队通行时,后勤线与退路极易被切断,到时就是来多少是多少。 换言之,在不爆发战爭的前提下,两国进行正常的商贸、人员交流,那是一点都没问题。 日月帝国高层长期以来对与星罗帝国深度合作抱有疑虑,正是因为预见到:一旦让这个本就拥有较强组织能力的星罗帝国获得工业化的钥匙,其发展潜力与未来可能构成的威胁,將远超混乱虚弱的天魂与斗灵。 因此,他们更倾向於维持星罗的相对落后,或通过有限度的技术倾销和经济控制来获利,而非帮助其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 然而,政治决策往往受到决策者个人意志与时代局限的影响。 日月帝国的上上一任皇帝,其执政理念可能偏离了纯粹的现实主义计算。或因对“远交近攻”传统策略的不同理解,或因某种理想主义的愿景,甚至可能他已经不打算统一大陆了。 这位皇帝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天真和富有爭议的决定:主动向星罗帝国,这个日月帝国最大的对手拋出了深化关係的橄欖枝,最终促成了两国的正式建交,並开启了一定程度的技术转移窗口。 菜鸟传人笔下的世界,尽在《绝世唐门之天启》。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东西分裂之势 这一决策,为星罗帝国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通过建交渠道,星罗帝国获得了来自日月帝国的大量基础能源技术、基础魂导器原理、规模化生產管理经验以及配套的教育体系框架。 儘管这些都只是基础技术,但却是启动工业化所必需的基础。 更关键的是,伴隨著技术转移,一个被魂师阶层维护了万年的“神话”被戳破:“魂导器只能由魂师製造”被证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魂师特权阶层为了垄断这种强大生產力工具而刻意营造和维护的谎言。 获得这些基础技术与认知的星罗帝国,在帝国最强大的三个家族:皇室、戴家和朱家的主导下,毅然开启了属於自己的工业化进程。 当然,日月帝国上上一任皇帝主动伸出橄欖枝、促成两国建交並允许一定程度技术转移的决策,自然绝非出於纯粹的老好人心態或天真的理想主义。 在宏大而冷酷的国际政治棋盘上,每一份“馈赠”背后都標註著清晰的价格標籤。星罗帝国获得开启工业化之门的钥匙,所付出的核心代价,便是本国市场对日月帝国工业化產品的大规模、合法化开放。 在此之前,虽然两国之间也存在走私贸易,但那些通过隱秘渠道流入星罗的物品,大多是面向高阶魂师的顶级魂导器、精密部件或特殊材料,属於“高端奢侈品”范畴。 这些商品流通范围有限,价格高昂,其影响主要局限於魂师阶层的內部消费与力量对比,对广大平民百姓的经济生活的衝击是间接且隱性的。更重要的是,国家作为中间层,可以减缓这些影响。 然而,正式建交与技术转移协定签署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日月帝国庞大、高效、成本相对低廉的工业化產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通过合法贸易渠道涌入星罗市场。 工业国对农业国的衝击是降维打击式的。 面对这种汹涌而来的经济衝击,星罗帝国的统治阶层展现出了务实的应变能力和战略取捨。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在帝国整体工业基础薄弱、无法全面抵抗日月商品衝击的情况下,必须集中力量,寻求突破口,並儘量减少对自身统治根基的损害。 帝国的应对策略核心是:集中资源,单点突破,转移压力。 帝国选择了將有限的资源、引进的技术、以及政策扶持,极度集中地投放在西部区域。毕竟这里,中央的控制力足够强。 对於西部初步工业化生產出的、尚显粗糙的產品,以及大量涌入的日月帝国商品,帝国並未放任其直接衝击脆弱的国內市场。相反,他们积极利用星罗帝国与天魂、斗灵两国之间歷史悠久的频繁贸易网络,將相当一部分工业產品导向这两个邻国。 天魂和斗灵工业基础更差,社会结构更畸形,对廉价的工业化商品有著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需求。 星罗帝国藉此扮演了“二道贩子”和区域工业品供应者的角色,从中赚取差价,部分缓解了因进口日月商品和技术导致的巨额贸易逆差。 儘管如此,工业化初期的巨额投入以及对日月帝国高端零件和技术的持续依赖,依然导致了星罗帝国黄金储备的严重流失。 黄金如同血液般不断流向日月帝国,换取维持工业化引擎运转的“机油”和“图纸”。 幸而星罗帝国数千年来积累了异常雄厚的黄金家底,尤其还转移了部分压力给到天魂和斗灵两国,使得它能够承受这段“失血期”,支撑到西部工业化初步站稳脚跟,开始產生一定的回报。 然而,这一系列策略虽然保住了帝国的整体独立性和西部工业化的火种,却带来了一个日益严重且可能动摇国本的副作用——帝国东西部之间经济结构、发展水平和社会形態的差距被急剧拉大,分裂態势日益明显。 西部在政策倾斜和国防需求的双重驱动下,工业化进程不断深化。 工厂增多,技术工人阶层开始形成,城市规模扩大,商业活动围绕工业生產和贸易展开,社会氛围更趋向於务实、效率和一定的流动性。 戴朱联盟的军事-工业复合体特徵愈发明显,其力量根基从传统的土地和农民,逐步转向对工业產能、技术人才和贸易渠道的控制。 这也是星罗国家学院能够开设理科班的原因。帝国西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在普通人的群体中,积累了相当一部分技术人才,而这些人才现在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渠道,理科班的开设才会如此顺利。 另一方面的东部,则基本被排除在工业化浪潮之外,继续维持著以奴隶制种植园经济为核心的传统模式。 这里依然是魂师家族通过占有土地和奴隶,生產原材料和少量手工製品的区域。日月帝国廉价工业品的间接衝击已经让许多传统手工业凋零,但奴隶主们通过进一步压榨奴隶成本、转向更依赖土地和劳动力的原材料生產,尚且能够维持。这就使得东部的贫富差距急剧拉开。 雪上加霜的是,星罗帝国的“转移压力”策略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迴旋鏢效应。 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在承受了数年星罗转口的工业化商品衝击后,本国脆弱的產业遭受重创,社会矛盾激化。最关键的是,这两国也出现了工业化的思想,这是魂师阶层不能允许的。 两国统治阶层在恐利益受损和魂师威胁的压力下,开始大幅提高对星罗帝国西部工业化產品的进口关税。 这一举措迫使天魂、斗灵两国的购买力发生了转移。 由於从星罗西部进口工业品成本大增,他们开始將更多的消费需求投向星罗东部生產的、未受高关税影响的农业原料和初级產品。 这意外地为星罗东部奴隶制经济打了一剂强心针,使其对外部市场的依赖从西部部分转向了天魂、斗灵,获得了一定的喘息空间和继续维持旧制度的理由。 然而,这进一步固化和加深了星罗帝国內部的分裂: 西部更深入地融入与日月帝国的技术-贸易圈,发展工业化,並与天魂、斗灵进行受关税阻碍的製成品贸易。 东部则更紧密地与天魂、斗灵的传统消费市场绑定,延续其奴隶制庄园经济,为这两个濒临崩溃的邻国提供初级產品。 星罗帝国西部工业化进程的持续推进与深化,如同一台被点燃后便难以停止的强大引擎,在带来生產力跃升、国防潜力增强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加剧了帝国东西部之间那道已然存在的深刻裂痕。 更为关键的是,这种裂痕並非静態的地理或经济分隔,而是动態的、充满张力甚至敌意的对抗性態势。 促使这种心態转变的核心驱动力,源於西部所面临的、前所未有的地缘战略焦虑。西部是直面日月帝国这个大陆最强大工业国与潜在军事威胁的前沿阵地。 “居安思危”对於西部边军和依赖西部工业的势力而言,绝非空谈。 儘管此前一段时期,日月帝国採取了相对友善的外交与技术输出策略,但国际关係风云变幻,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这种“友善”会永久持续。 西部势力,尤其是深度参与国防建设的戴朱联盟和皇室將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残酷的现实: 如果帝国的全部工业產能、技术人才、核心能源供应和高级魂导器生產线都高度集中於西部这一战爭前线,那么它在未来可能爆发的全面战爭中,將处於极端脆弱和危险的境地。 明斗山脉固然强大,但它主要是威胁,逼迫敌方必须先攻下此处再继续进军。但对於小队伍的入侵,明斗山脉是起不了直接作用的。 毕竟,大军不攻明斗山脉会有被切断后勤和后路的风险,但若只是小规模的局部破坏,破坏之后化整为零地逃离,明斗山脉的阻挡作用就不足了。 一旦日月帝国改变策略,西部的工业区將成为首当其衝的攻击目標。 因此,从最根本的国家安全战略出发,帝国高层早已形成共识:必须在远离前线的帝国大后方,即东部地区,建立起同样强大、完备的工业体系,形成战略备份和纵深支撑。 但这一切,东部的利益集团不答应。 何况,东部並非孤岛,它背靠著史莱克城这个特殊的“精神堡垒”和潜在庇护所。 儘管史莱克本身不直接介入星罗內政,但其作为魂师圣地的超然地位,无形中为东部那些崇尚传统魂师力量至上、对工业化抱有敌意的魂师势力提供了精神支持和某种意义上的“合法性”背书。 而西部的工业化本身,也在间接上加剧了东部的贫富差距,东部的魂师也凭藉垄断带来的財力,加强对西部的反抗。 这些抵抗是各方面的,越是有魂师色彩的地方越明显。 以星罗国家学院为例,学院中的魂导系与理科班,其生源几乎清一色来自西部或中部受工业化影响较深的地区。 东部的学生能去史莱克的都会去史莱克,即便来星罗国家学院。那也一定是报考武魂系。 朱明玥在一年级时遭遇的那些对魂导系的公开歧视与排挤,其源头大多可追溯到那些出身东部传统魂师家族的同学。 学院尚且如此,在社会其他层面,东部的抵抗只会更为广泛。 有的时候,两国关係恶化未必带来的就是坏处。提出建交的那位皇帝驾崩后,继任的是一位更加好说话的皇帝。 那位日月帝国的皇帝好说话到什么地步呢? 现在的日月帝国皇帝,当时还只是一个亲王。 他对其父皇与皇兄长期以来纵容甚至协助星罗帝国开启工业化的政策,抱有彻骨的反对。 在他看来,这是养虎为患,是在亲手为一个潜在的、具备强大组织能力的竞爭对手铺平道路。 而当时的皇帝不仅清楚自己这位兄弟对自己的不满与野心,竟出於某种复杂的兄弟情谊,或是对亲情的过度自信,不仅没有削弱其权柄,反而放任他在边境军区掌握实权,甚至默许他在边境地区蓄意挑起一系列低烈度的摩擦与衝突。 他或许相信通过技术输出与经济融合,能最终化解两国千年仇怨,缔造长久和平。但无论如何,作为一名统治者,这种“善良”在残酷的地缘博弈中,往往显得脆弱而危险。 这些边境衝突,对於正苦於无法有效保护本土幼稚工业、又不好直接与日月帝国翻脸的星罗帝国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帝国趁机大幅提高对日月帝国工业品的关税与进口限制,以保护西部的本土工业的发展空间。 而当时,刚刚经歷丧女之痛的朱明琦,在放弃幻想,拾起冷漠后敏锐地发现,以“备战”和“战略安全”为由,可以强行启动並加速工业化向东部腹地的推进计划。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最能打破东部僵局的强力手段。 皇室內部也不是没提过这个想法,但问题是,过度逼迫东部传统魂师势力,可能会將他们推向绝望的境地,甚至鋌而走险,与境外的日月帝国势力暗通款曲,里应外合。 若真如此,帝国將面临东西分裂、內外夹击的灭顶之灾。 朱明綺並未被边境紧张和內部撕裂的危局嚇倒,反而精准地判断出:只要日月帝国皇位上坐著的还是那位相对温和的皇帝,那位边境亲王无论多么不满,其发动大规模入侵的能力和合法性都是受限的。 明斗山脉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大规模的国战需要举国动员以及国內主要各方势力的支持。 那位亲王若想强行开战,首先需要解决的恐怕不是星罗的边防,而是日月帝国內部的皇权更替。 他需要发动政变,夺取最高权力。而政变需要时机、需要准备、更需要稳固后方,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导火线 菜鸟传人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急需安內的不只是我们星罗,日月帝国那位亲王,恐怕更是如此。” 这是朱明琦当时说的话。当然,这绝不意味著可以高枕无忧,將国家安危寄託於敌人的內耗是,相当於把主动权交给別人,这是这对母女都极力反对的作风。 因此,那几年戴浩几乎一直驻守明斗山脉沿线,未曾归家。 这並非出於朱明綺个人情感的算计提出的方案,她经歷丧女之痛后,心境已变,对男女之情看得更为超然,这只是顺便达成的效果。只要这道防线不破,星罗就有在內政上腾挪周转的底气。 与此同时,朱明綺立刻將目光和手腕投向了帝国东方。她利用朱家千年经营的经济网络、情报系统以及与东部部分魂师家族若即若离的关係,亲自操刀,开始了对东部地区更为精细、也更具穿透力的渗透与瓦解工作。 她的动作之快甚至超出了皇室的预料,以至於在这一轮爭夺东部的博弈中慢了半拍。同时出於对西境的担心,皇室拥有更大权力的同时,內部掣肘也更多,一直慢了动作。 这是皇室真正注意到这位,在戴家和朱家都不是一把手,但在两家总体影响力可能是最强的公爵夫人的手段。 如果不是日月帝国內部处理的速度更快,那位亲王居然这么快就发动了政变,並且成功篡位,导致不得停止对东部爭夺,免得东部魂师狗急跳墙,甚至还要还回去一部分给他们。在这一点上,皇室甚至有点感谢那位新皇帝。 不过,影响力不是那么简单就消去的,东部至今依然留有当时建立的工厂,以及各地的户口数据现今依然有用。 如今,当日月帝国突然在朝堂公开释放“拒绝进攻提案”、“无人希望战爭”的信號时,朱明玥毫不犹豫地重启了母亲当年留在东部的、那些已被尘封废弃的工厂。 这动作甚至比当初她的母亲还要快,毕竟这种口头信號,没有几个人会在当真,至少短时间內不可信。 但朱明玥还有额外的情报,那就是关於天启系统的事情,她知道现在就是处理东部问题的时机。 朱明綺当年对东部奴隶主的经济打击,主要手段並非依靠工业品倾销进行市场挤压。因为东部奴隶主的经济模式是面向天魂、斗灵的出口导向型种植园经济,其收入依赖外部市场,对內部市场依赖度不高。 朱明綺的狠辣之处在於:她精准地利用了当时日月帝国边境衝突造成的紧张局势,以“备战”和“保障战略物资”为最高理由,强行大幅收拢、管制甚至直接徵用东部出產的各类资源,严格限制其出口量。 这等於直接掐断了东部奴隶主们最主要的財路。他们囤积的货物无法顺利卖出,预期的外匯收入无法兑现,资金炼骤然紧绷。这种行政命令式的打击,比市场竞爭来得更直接、更迅猛,也更能触及这些依赖单一出口模式的经济体的痛处。 然而,隨著日月帝国內部政变、新皇登基带来巨大战爭威胁,星罗被迫暂停东进,避免东部会直接造反。这些损失惨重的东部奴隶主们,在喘过气后,立刻將过去一段时间承受的经济损失和痛苦,变本加厉地转嫁到了他们控制下的奴隶和平民身上。 朱明玥此次重返东部並重启母亲遗留的工业布局,其策略与当年朱明綺的雷霆手段有著显著的不同。 她並未直接动用国家行政力量进行强硬的资源管制或徵收,而是將锋芒藏於更为深远、也更具顛覆性的社会与文化层面。 她开始系统性地解构与破坏“魂师神圣不可侵犯”这一维繫了斗罗大陆数万年的精神基石。 她大规模招收那些因各种原因落魄、不得志的低阶魂师,將他们与招募的普通平民工人混合编组,安排在相同的生產线上,从事性质相似、考核標准一致的劳动。 朱明玥不著急对付东部的奴隶主,因为他们的资金来源很快会自然枯竭。 东部种植园经济赖以生存的命脉,是天魂、斗灵两国的购买力。这两国如果破產,他们也会跟著遭殃。 这也是朱明玥认为必须现在出手的原因之一,万一这两国內部分裂陷入內战,那么物资消耗会成为无底洞。 哪怕这些帐单最后大概率会成为废纸,但至少让他们有了消化產品的空间,至於那个后果,最后他们也不会承担的,还是国家要兜底,那不如现在先动手。 在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大陆的宏观局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寧静”。 日月帝国確实如它放出的信號般的没有什么动作,也让帝国动了趁机东扩的念头。而对东部魂师势力最好的打击方式就是增加关税。 其实这也不只是为了打击东部魂师势力,而是目前和天魂斗灵做贸易风险极大。 两个月前,本体宗正式出世,宣布成为天魂帝国的护国宗门,凭藉著天下第一宗门的威势,暂时让天魂帝国不至於內乱,但斗灵帝国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而且这两国都出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一直以来通过高级魂兽的尸体製作的奢侈品,从而获取外匯的手段被断了。而让这些被胃口养刁了的魂师接受这一切,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各地魂师开始横徵暴敛,然而星罗和日月这两国凭藉工业优势,普通百姓的產品根本无力竞爭。 这两国虽然还没有爆发內乱,但经济都已经崩溃了,再加上他们黄金白银都已所剩无几,此时再和他们贸易,极有可能换回来一堆废纸。 一系列经过精心推敲的政令从星罗城发出,目標直指经济壁垒与势力范围。 这些政策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让东部传统魂师豪族倍感窒息。 外部市场萎缩,內部又面临皇室支持下的新兴工业体系竞爭,他们的经济空间和政治影响力不断后退,赖以生存的奴隶制庄园经济根基动摇。 不满与恐慌情绪在东部上层蔓延,他们与西部的矛盾日益公开化、尖锐化,东西的割裂態势愈发明显。 朱明玥本人在这段时期却似乎“沉寂”了下来。除了维持东部工厂的运转和继续那套“魂师-平民同工”的实验外,並未有新的举动。她本人也主要出现在星罗城,完成自己的学业。 毕竟西部的优势太大了,时间站在他们这一边。皇室则下定决心,绝不再重蹈覆辙,让戴朱两家有机会以任何藉口直接插手东部事务。 但此时,摆在许家伟和许久久面前的,是这段时间东部发生衝突事件。 衝突的核心人物,正是朱明玥的弟弟——戴华斌。 戴华斌遵从姐姐的安排,正式从史莱克学院退学后,就进入了东部的一家核心工厂里工作。 这段时间,隨著工厂待遇和稳定性的口碑传播,以及传统经济凋敝带来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多低阶或落魄魂师选择进入工厂谋生。 不是每个魂师都能成为奴隶主的,哪怕普通人和魂师的数量比是一比十,但奴隶主和奴隶的比可远不止如此。在如今的东部,除非你是地方豪族,否则魂师也不能有多少经济收益,只能进工厂谋生。 这一现象深深刺痛了当地传统魂师豪族的神经。在他们看来,这些进入工厂、与平民为伍、靠“打工”为生的魂师,是自甘墮落,玷污了魂师的荣耀与高贵。 越来越多的豪族,会派自己的家族子弟,直接来到工厂区寻衅。他们拦住了几名下工的魂师工人,言语刻薄地讥讽他们。 而戴华斌是隱瞒身份在这里工作的,对方几个负责惹事的家族子弟也不会有渠道知道戴华斌的身份。甚至就连哪些工厂是戴朱家的企业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衝突自然很快就出现在了戴华斌所在的地方,言语衝突迅速转化为肢体推搡,继而演变为魂技对决。 戴华斌虽在史莱克被霍雨浩压制,但其天赋与实力在年轻一代中绝对属於顶尖,白虎武魂的霸道与这半年在朱明玥指导下对力量更精细的掌控相结合,岂是东部这些紈絝子弟可比? 战斗並无太大悬念。戴华斌出手狠辣,意在立威,几个回合便將为首挑衅的那名魂师豪族子弟打成重伤。 以此为契机,西部与东部之间的对抗也隨著升级,越发激烈。 东部不会乖乖让出自己的利益,这是在皇室意料之內的,只是由於戴华斌这次几乎要闹出人命,使得皇室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这件事情后续如何处理,首先,戴华斌作为白虎公爵家的次子,这件事情,让白虎公爵一脉有了干涉的藉口。 之前,朱明玥只是恢復了母亲留下的废弃工厂,只要不干涉这里的政治事务,皇室还不会太放在心上,毕竟朱明玥只是一个年轻后辈。但现在,长一辈的人可以介入了。 朱明綺以“为儿子伤人致歉”为由动身前往东部云梦城,作为白虎公爵夫人、戴华斌的生母,她以此私人身份处理“家事”,完全无需事先向皇室请示或获得批准,行动上获得了极大的自主性。 皇室即便心知肚明这是戴家介入东部事务的藉口,也无法在程序上直接阻拦。 然而,皇室也绝非坐以待毙。类似戴华斌与东部魂师豪族年轻一代的衝突,在东部工业化进程与社会观念碰撞加剧的背景下,已然不是孤例。 过去数月间,东西部魂师在工厂周边、市场、乃至街头因理念、利益或单纯的口角引发的摩擦时有发生,只是规模与严重程度不及此次。 皇室对此早有预案,几乎在得知戴华斌事件详情的同一时间,便紧急选派了同时本身就出身於东部、后由於无法忍受魂师而来到西部的財务大臣周牧之,携带皇帝旨意与安抚条件,火速赶往云梦城,意图抢在朱明綺与戴家势力完全主导局面之前,以中央权威进行调解与定调。 东部魂师豪族们自然嗅到了危险。 这场衝突不至於让这么多大人物介入,各方都有自己的心思,都只是以此为藉口罢了。 他们深知,若任由皇室或戴家单方面定义和处理此事,自己很可能成为牺牲品,不仅討不回公道,反而可能被进一步削弱。 於是,他们向史莱克城正式发出了“仲裁申请”。 其理由颇具迷惑性与煽动性:戴华斌是魂师,被打伤的也是魂师,衝突源於魂师间的理念与尊严之爭,这属於“魂师界內部事务”。 而纵观大陆,唯有超然物外、作为所有魂师精神圣地的史莱克学院,有资格、也有传统对这类涉及魂师根本价值与內部纷爭的事件进行仲裁。 此举旨在將事件从星罗帝国內政的层面,拔高到“魂师共同体”的高度,引入史莱克这个强大的第三方来制衡皇室和戴家。 星罗帝国对此反应极为迅速且强硬。帝国官方渠道立刻出面,断然拦截並驳回了东部豪族的仲裁申请,並发出严厉警告:此乃星罗帝国內部事务,涉及帝国法律、地方治理与公民纠纷,完全在帝国司法与行政管辖权限之內,绝不容任何境外势力以任何形式介入仲裁。 令局面更加微妙的是,史莱克学院方面虽然没有直接受到申请,但仅仅是通过自己的情报风闻,他们就派出了人员前往云梦城,但对外口径谨慎地定位为和事佬这一角色,强调尊重星罗帝国主权,无意越俎代庖。 然而,史莱克此番派遣的人员规格,却暴露了其真实的重视程度。 来的並非普通教师,而是一位在海神阁中也颇有分量的老者。 第二百六十章 过时的仲裁者 朱明綺凭藉“家事”行动的便利,速度上快过了皇室派遣的正式使团,率先抵达了云梦城。她没有急於去见东部涉事家族,而是首先低调拜访了那位来自史莱克的海神阁长老。 云梦城一处清幽別致的客舍內,薰香裊裊,茶汤初沸。 朱明綺与史莱克海神阁长老林惠群相对而坐。以她的情报,自然已知晓这位林老在史莱克內部专司財务与资源调配。 “林老远道而来,辛苦。”朱明綺微微欠身,语气诚挚,“首先,容我代表公爵府,感谢史莱克学院多年来对我们家几个孩子的悉心栽培。他们都在贵院受益匪浅。只是家族事务冗杂,一直未能亲赴学院当面致谢,心中实在愧疚。” “公爵夫人言重了。教书育人,引导年轻魂师走上正途,本是史莱克立院之本分,何须言谢。贵府子弟天赋卓绝,能在学院有所进益,也是他们自身勤勉与机缘所致。” 她话锋轻轻一转,自然而然地切入了正题:“说起来,戴华斌那孩子,毕竟也曾是我史莱克学院的学生。虽然他已退学半年,但时间尚短,此次在东部惹出这般风波,我史莱克学院……或多或少,也感觉应当对此事负起一点未尽教导之责,至少,不希望看到昔日的学生误入歧途。” 朱明綺闻言,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作为母亲的无奈与自责,她轻轻嘆息:“林老说的是。华斌这孩子,性子里的那股执拗与衝动,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多年未能纠正好的痼疾。这次行事鲁莽,闯下祸端,给各方都添了麻烦,我心中亦是十分不安。” “不知林老此次前来,代表史莱克学院,对这件事情……有何见教?学院希望看到此事如何了结?” 林惠群放下茶杯后,她缓缓道:“见教谈不上。史莱克此番派人前来,初衷很简单,就是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波及太广,最终难以收场,伤了各方和气,更动摇地方乃至国家的安稳。” 她明確划定了界限:“关於东部几大家族提出的『仲裁』请求,史莱克学院不会予以回应,也不会就此发表任何可能被视为干预他国內政的言论。这一点,请夫人和星罗帝国朝廷放心。” 但紧接著,她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不过,作为一位活了有些年岁、见过大陆诸多变迁的老人,有些话,或许可以私下提醒夫人一二。星罗帝国,乃是对抗日月帝国的第一道屏障,最坚固的盾牌。这面盾牌,外部压力已然巨大,最忌的,便是內部出现裂痕,甚至自相消耗。一旦內耗过甚,给了外敌可乘之机,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明綺微微露出讶异和不解的神情,语气依旧温和:“林老言重了。我此次前来,目的单纯,只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出手伤人之事,向受害一方表达歉意,寻求一个合理的解决之道。何以竟扯到国家安危、內部分裂这般严重的层面上去了?” 她隨即话锋一转,表达立场:“至於国家能否越来越好,这自然是星罗上下共同的期盼。我们戴家世代镇守西境,更比任何人都希望帝国强盛、边疆稳固。” 林惠群笑道:“这个自然,其实也非常简单。那几个家族,托老身带个话。他们表示,若帝国愿意取消近期增设的诸多贸易壁垒与限制性关税,那么,夫人就可以不用为这件事情感到愧疚了。贸易畅通,財源广进,国家自然能越来越好,內部的一些小齟齬,也更容易化解。夫人以为如何?” 朱明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种略带困惑和无奈的表情,再次强调道:“林老,您这话……我更是不明白了。我只是为我儿子的过错前来道歉。至於帝国贸易政策的制定与更改,岂是我能说了算的?” 朱明綺接著说道:“不过,既然林老提及贸易……学院想必也清楚眼下天魂、斗灵两国是何等境况。这两国的经济濒临崩溃,社会动盪不安。与这样的国家做大宗贸易,风险极高,隨时可能血本无归。帝国增设一些保障措施,也是无奈之举。” “至於日月帝国,虽然近来放出一些和平风声,但西境陈兵未减。我们不能將国家安全寄託於对手的一时风声,这未免太过儿戏。当然,长远来看,稳定的贸易对双方都有利,但这需要建立在真正的互信与安全保证之上,至少现在还不行。” 最后,她话锋一转,將矛头指向了史莱克自身:“不过,若是与贵史莱克学院进行贸易,我们星罗帝国,无论是东部还是西部,可从来都是敞开大门,未曾设立过任何壁垒限制。” “只是……最近这半年来,贵院愿意出售给我们的各类物资数量確实减少了许多。不知道,贵院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计划吗?” 计划当然是有的,极限单兵计划。这是史莱克学院准备了很久的计划,但现在这个计划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物资。 高级魂兽食材已经非常匱乏,学院已经通过减少核心弟子的数量来控制消耗了,但消耗依然夸张。而极限单兵的消耗量更是恐怖,此时学院对此非常头疼。 紧接著朱明綺的语气又变得感激起来:“林老,这些年来,贵学院对我们家几个孩子的悉心教导,尤其是雨浩那孩子,可以说,他是我们戴家三个孩子里,从史莱克学院获益最多的一位。如今他仍在贵院潜心修炼,听闻是一日比一日精进,这全赖学院的栽培之功。” 朱明綺的目光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说道:“我不知道史莱克学院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贸易模式,但史莱克学院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作为受益学生的家长,定当竭尽全力。” 林惠群的眼眸微微一闪,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温和笑容,反问道:“哦?公爵夫人何以认为,我们史莱克学院,会有缺的东西呢? ” 朱明綺微微一笑道:“史莱克乃大陆第一魂师学院,匯聚天下英才,更是魂师心目中的无上圣地。若论与魂师修炼、武魂研究、顶级战力相关的资源与事物,学院底蕴深厚,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 “但是,林老,魂师终究只是大陆生灵的一部分。史莱克城再超然,其日常运转、数万学员与教职员工的生计、乃至维繫圣地气象所需的庞杂后勤,终究离不开最基础的物资,离不开无数普通工匠的劳作与市井商贸的流通。这些与普通民眾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俗物,恐怕……就不是单靠魂师的力量和名头就能轻易获取的了吧?” 朱明綺更进一步道:“倘若史莱克最近真的在某些基础物资的稳定供应上遇到了困难,那么,授人以鱼终究不如授人以渔。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在史莱克城的许可与监管之下,进行一些投资。这样一来,学院便能减少对外部不稳定供应链的依赖,实现一定程度的自给自足,將更多精力专注於教学与研究之上。不知林老觉得此议如何?” 林惠群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但她也並没有发怒:“公爵夫人,好大的手笔。居然……想到要把手,伸进我们史莱克城的控制范围里来了吗?” “夫人或许忘了,史莱克,首先且始终是一所学院。我们的根本职责,在於教书育人,在於探索魂师之道,在於维护大陆魂师界的传承与平衡。开设工厂,经营实业,这並非学院的初衷,也与我们的核心使命相去甚远。”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直接的反问:“况且,若此事真如夫人所言这般简单且有益,我们史莱克学院难道自己不会做吗?为何要把这样的机会,让与外人呢?学院魂导系的研究成果,学院积累的財富,难道不足以支撑我们自己做些尝试?” “林老误会了。”朱明綺微微摇头,神情认真,“我正是深知史莱克学院乃教书育人的清净圣地,才做此提议。学院的目光,理应始终聚焦在学子身上,聚焦在魂师大道的探索上,实在不应、也不需要分心去操持那些繁琐的工商庶务。” “毕竟,仅凭『魂师圣地』这块金字招牌,就足以吸引大陆八方来朝,带来的经济效益与资源匯聚,已然非同小可。维持学院的清誉与专注,比多几座工厂的利润,要重要得多。” 接著朱明綺话锋一转道:“但是,林老,时代的风向已经变了。工业化的浪潮,非人力所能阻挡,它正在重塑整个大陆的力量格局与生存方式。未来的时代,魂师个人的力量或许依旧重要,但决定一个国家、一座城市的,將是其整体社会的组织效率和生產能力。若史莱克城不能主动拥抱这股浪潮,那么,单凭『魂师圣地』这个歷史荣光赋予的名號……恐怕,將不再足以保证它继续成为无可爭议的『天下第一城』。” 林惠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朱明綺问道:“林老,近来听闻史莱克学院放出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林惠群抬眸,等待下文。 “说是若未来学院中出现一位十级魂导师,那么海神阁主的位置,便由那人继承。”朱明綺缓缓说著,指尖轻点桌面,“这承诺倒是有魄力。不过,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有人独立製作出了十级魂导器,然后呢?” “然后什么?” 朱明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位十级魂导师,是否会將自己的製作过程、心得体会,完整地记录下来,与后辈分享?” 林惠群一愣,没想到朱明綺会说这样的话:“夫人这是想要夺取我们史莱克的技术不成?” “林老,您別误会。”她看著林惠群微微蹙起的眉头,唇边那抹笑意並未散去,反而更深了些,“我提及此事,只是心中始终有一个困惑,或者说……一种忧虑。” “我当然相信,未来史莱克学院一定会培养出十级魂导师。可是林老,人,终有一死。纵使是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纵使是智慧通神的十级魂导师,寿命终有尽时。若那位开创时代的伟大魂导师,选择將他突破十级的全部关键,隨著他的生命一同封存,最终带入永恆的沉寂。那么,当他陨落之后,史莱克,是否还能立刻拥有第二位真正的十级魂导师?” 林惠群自信道:“我们史莱克的教育能力夫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能培养出第一个,自然还会有第二、第三个。” 朱明綺笑道:“好,我们暂且乐观估计,史莱克底蕴深厚,天才辈出,第一位十级魂导师离去后,又能无缝对接地出现新的十级魂导师。那么,林老,请您再思量,以史莱克学院师生总数不过数千之眾的规模,同一时代,能够培养出多少位十级魂导师呢?” 朱明綺更进一步道:“如果没有工业化作为基底,没有一套將复杂工序分解、標准化、並由不同专精人员协同完成的体系,每一件十级魂导器,从最初的图纸推演,到最终的整体组装与调试……这一切,都只能依赖那位十级魂导师一人,及其极少数核心亲传,事必躬亲,从头到尾,亲手完成。那么……” “纵使那位大能惊才绝艷,寿元悠长,他穷其一生,又能亲手製作出几件十级魂导器?” 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朱明綺的目光微微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她端起茶盏,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热的瓷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慨嘆。“我突然想起一年前的一件事情,那场轰动大陆的盛事——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赛事精彩纷呈,各国英才辈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第二百六十一章 量產十级魂导器?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记得当时,当时贵院的玄老,似乎因为贵院参赛学生身受重伤,险些……按捺不住,要在我星罗帝国的首都,展露他那通天彻地的修为呢。” 这话说得轻柔,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方才略显沉凝的氛围。 林惠群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浮现出一抹混杂著歉意与维护的复杂神情。 她坐直了身体,语气郑重:“夫人既然提及此事,老身代玄子向星罗帝国致歉。他那日確是关心则乱,过於衝动了。但还请体谅,我们史莱克学院,自上而下,都將每一个学生的安危,视作不容触犯的第一要务。看到孩子受创,长辈情急失態,虽方法欠妥,其心……想必夫人身为人母,亦能体谅一二。” 朱明綺仿佛没有听见她后半段的解释,只是將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自语般喃喃道,那细微的音量却恰好控制在超级斗罗修为的林惠群足以清晰捕捉的范围內:“既然將学生安危看得如此之重……又何必让他们冒著偌大风险来参赛,或是……派遣去剿灭那些穷凶极恶的邪魂师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像一缕寒风钻入了温暖的厅堂。 林惠群的脸色终於控制不住地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朱明綺是故意的,就算不是封號斗罗,且因为身份和出身原因,从小把精力放在政务上的朱明綺几乎没出过手,但又岂会不知这等距离下的耳力? 这分明是一种含蓄却尖锐的指责,直指史莱克某些决策中可能存在的矛盾与风险。 林惠群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窜起的不快,声音也冷硬了几分:“夫人若是对我史莱克学院的教学与歷练安排有所指摘,甚或是想代表星罗帝国,就一年前的未遂风波向我们问罪,那么,此地並非合適的场合。夫人尽可前往史莱克城,海神阁自会给出正式的回应。” 然而,朱明綺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明媚起来,仿佛刚才那带刺的低语从未存在过。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林老言重了,何来问罪之说?一点陈年旧事,当时玄老不也最终顾全大局,未曾真的动手么?星罗皇室也从未將此视为芥蒂。我提起这个,其实並非为了旧事重提,而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林惠群眉头紧锁,不明白这话题为何又转向如此古怪的方向。 “是啊,可惜。”朱明綺頷首,“我有时会想,如果当日玄老真的怒而出手,展现他那堪称人间极致的个体伟力,而星罗城这边……被迫做出应对,那么,或许贵院就能更直观地体会到……我之前所提的『工业化』,究竟蕴藏著怎样的力量了。” “林老,您或许知晓,当年日月帝国与我星罗建交,技术流通之初,星罗城,便是我星罗帝国第一个系统引入並尝试推行『工业化』理念与模式的城市。多年的积累与建设,虽不敢说尽善尽美,但也初具规模,有了些不一样的底气。” 她再次將话题引回十级魂导器,但角度已然不同:“我们方才谈到,若要让一个人,独立完成一件十级魂导器,那么这个人,必须自身就是一位毫无水分的十级魂导师。这等人物,莫说史莱克,便是魂导技术源头之一的日月帝国,恐怕也不敢轻言已有。这是匯聚於个体巔峰的奇蹟,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朱明綺话音一转,手指在茶几上虚虚划出几道分隔线,“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不將一件十级魂导器视为一个必须由一位『完人』独立创造的『神跡』,而是將其视为一个复杂的、超大型的工程呢?我们將它拆解成三个步骤。设计、生產、组装。” 她的声音逐渐升高:“您看,仅仅分成这三步,对每个环节具体执行者的『个人知识巔峰』要求,是否就比『培养一位十级魂导师』要降低了许多?如果,我们再进一步,隨著工业化的深入,技术的再分解,將这三步不断细化,分解成一百个步骤,一千个步骤,甚至是一万个、十万个步骤呢?” “每一个步骤都高度专业化、標准化,由经过针对性培训的中低阶魂导师,甚至是普通人即可胜任。那么,匯聚这成千上万人精密协作所產生的力量,是否就有可能,突破那依赖於个人天才与机缘的壁垒,让十级魂导器的生產,从一位大师穷尽毕生心血或许只能完成一两件的艺术品,转变为可以稳定、持续產出的工业品?『量產』这个概念,是否就不再是痴人说梦?” 林惠群听完这长篇大论,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怒意,只剩下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惊与本能抗拒交织的神情。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勉强扯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带著几分魂师传统价值观下的骄傲与质疑:“夫人描绘的图景……確实匪夷所思。只是,老身窃以为,物以稀为贵,魂导器,尤其是顶尖的魂导器,其价值不仅在於威力,更在於其独一无二性,在於凝聚其中的、不可复製的魂师智慧与心血。若真能如夫人所说……那般『量產』,十级魂导师的价值也会隨著下降,以后就没有人想当十级魂导师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试图用“意义”和“价值”的不同,来捍卫传统巔峰造物那层神秘而高贵的光晕。 朱明綺笑道:“所以啊,林老,我现在想来,是真的有些希望当年玄老动了手的。或许能让贵院明白,时代潜流的转向。” 林惠群沉默了一会,神色就恢復了几分篤定,开口道:“夫人还真是够自信的,你可知道半年前,明德堂堂主镜红尘也来过我们史莱克学院。以他九十三级的修为,加上日月帝国最新科技,来了我们史莱克,如果我们不让他走,他根本走不了。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绝世唐门之天启》。你认为星罗城的防御能胜过他身上的魂导器吗?事实就是,目前最强个体力量依然是魂师。” 朱明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能!” 林惠群看到朱明綺如此自信不禁好奇道:“这么说,星罗帝国有信心在科技上超越日月帝国了。” 朱明綺回答道:“这倒不是,而是贵学院还是不了解工业化的意义。镜红尘身上能带的魂导器我不清楚有多少,但有一个问题他解决不了。那就是质量,他身上的魂导器必然都是以轻巧为主,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他是带不上的。”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这个词在林辉群心中起了一些波澜。 朱明綺补充道:“林老你说当今最强个体力量依然是魂师,这也是对的。甚至等重量的科技物,镜红尘当时携带想必也能完胜我们,但为什么要等重量去对比,为什么要一对一?” 朱明綺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理性:“个人对决,可以讲究公平、荣耀。但国与国的战爭,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战爭的第一要义,就是追求胜利,就是要以多欺少,就是千方百计让自己处於绝对有利的地位!用己方之长,攻彼方之短,无所不用其极,直至达成胜利目標。衡量国家力量的,从来不是看这个国家有没有一两位天下无敌的个体,甚至不是看这个国家个体的平均力量有多高。”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峻,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砝码,投入权衡的天平:“如果有必要,用我们的一百条命去换敌方一条命,又如何?只要这一百条命换掉的,是对面一位足以影响局部乃至全局战事的封號斗罗,只要我们的命换得起,而他们损失不起,那么,这就是一笔有效的帐。更何况,隨著魂导器的持续发展,个体伟力在战场上的绝对优势占比,正在不断被削弱。” “未来,或许只需要十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就能做到。而我们,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不断完善的后备兵员训练体系、以及工业化带来的装备快速补充能力,我们换得起!即便某一国的魂师平均修为暂时强於我国,但只要我们的总体力量超过他们,胜利的天平,依然会向我们倾斜。” 林惠群仍抓住自己认为的关键点反驳道:“即便如此,夫人也忽略了巔峰个体力量最致命的一点——斩首!一位极限斗罗,完全可以凭藉其超绝的机动性与破坏力,避开你所说的大军与消耗,执行最致命的斩首行动。这种一击定乾坤的能力,是你所谓的工业化、数量堆积能够防御的吗?这,才是最高效、最直接的胜负手!” “斩首行动?確实,在过去的时代,甚至现在,这都是极具威胁的一招。”朱明綺承认道,但隨即话锋一转,“但林老,您如何能断定,未来科技发展成什么样,就一定无法防御甚至预警、反制这种斩首呢?超远距离的侦测魂导器?覆盖国土的联动警戒网络?自动触发的大范围防御或反击系统?这些现在或许只是雏形或构想,但谁又能断言未来不能实现?” “更重要的是,”朱明綺的语气加重道,“这不是什么胜负手,国与国之间不死不休的较量,不会因为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而彻底终结。斩首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混乱,但除非你能將对方整个国家机器、整个民族的抵抗意志在瞬间彻底抹去,否则,战爭不会停止。” 她微微眯起眼睛:“而斩首行动本身,对承受方而言,將不再仅仅是需要弥补的损失,更会触发最严厉的报復机制。我一直认为,惩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受害者,更是为了以儆效尤,让任何潜在的敌人在动念之前,就因无法承受的后果而却步。如果敌方对我方首脑或核心实施斩首,那么,作为回应,必须要让我们的敌人承受再也不敢有这念头的代价。” 林惠群当然知道朱明綺这是在警告史莱克,別想斩首来威胁他们。其实作为负责史莱克財务的海神阁阁老,她也能感觉到时代的变化,甚至朱明綺说的建立工厂,她內心是期待的。 但是,史莱克是魂师的圣地,如果魂师的地位下降,那么史莱克学院也会首当其衝受到影响。 “按照夫人的理论,日月帝国岂非早已立於不败之地?星罗即便奋力追赶,差距恐怕也非朝夕可弥补。既然如此,为何不將有限的资源和精力,投入到你们更有传统优势、或许更容易追赶的领域呢?就像夫人说的体量优势。” 朱明綺眉头微皱道:“林老指的是?” 林惠群回答道:“以星罗帝国一国的体量虽然不能占据上风,但我们斗罗三国加在一起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要斗罗三国足够团结,就像夫人说的那样,我们用三条命换日月帝国的一条命,何况我们魂师力量还占据上风,只要足够团结,我们依然能贏。” 朱明綺闻言回復道:“正因为日月帝国在这方面已经领先,我们星罗帝国,才更要加快国家工业化的步伐!” 林辉群表示:“不应该先强化我们斗罗三国的体量吗,就像你说的,日月帝国是否打算放弃开战决定未可知,现在我们整个斗罗大陆应该团结起来,科技现在无法取胜,就要用体量取胜。团结,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但现在,星罗帝国的一系列举动,似乎都在破坏这份团结。” 朱明綺静静地听著,半晌后,她缓缓开口道:“林老,破坏这份团结的真的是我们吗?团结的力量,我们从不否认,也从未放弃寻求。但是,这种团结不能建立在我们自身停止进步的基础上!我们不能將国家的命运,完全寄託於盟友的可靠性与持续性之上。” 朱明綺摇摇头道:“很抱歉,林老,我这个人,最討厌將主动权交给別人。我们国家也是一个追求独立自主的国家,盟友可以依靠,但不能只有这一个方案,若是靠不住,我们就要主动变强。”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强力推荐《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另外,容我也提醒一下林老。您之前强调,您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调和东西矛盾,但不会对我国的仲裁有任何异议。既然如此,也请贵院不要对我国的內政有过多的干涉和指导。” 林慧群回答道:“这是自然,但我也请贵国记住,斗罗大陆的魂师应该团结在一起,一同抵抗日月帝国的入侵。我们虽然不会自詡大陆监护者,但也绝不希望大陆分裂。” 朱明綺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不会让我们的国家分裂的,任何胆敢有分裂之心的人,都將被送上断头台。既然林老暂时没有要我们投资的想法,那我也就不打扰林老了,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隨时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留下了一室沉重的静默和一道清晰划下的界限。 林慧群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良久未动。朱明綺最后那段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一种含蓄而坚定的警告。 没过几日,星罗帝国財政副大臣周牧之,便风尘僕僕地抵达了云梦城。 他的到来,並未大张旗鼓,却立刻让原本因衝突事件而略显凝滯的东部气氛,增添了几分来自帝国中枢的凝重压力。几乎在他甫一落脚,尚未与东部各势力进行礼节性会晤之前,一封由朱明綺亲笔签署、加盖了特殊印鑑的密函,便已送到了他的案头。 东西部之间的正式谈判,就在这样一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於云梦城城主府那间最大的议事厅內拉开了帷幕。厅堂恢弘,穹顶高悬,壁画描绘著古老的魂兽与英雄史诗,但此刻端坐其中的人们,心思却全然不在歷史的荣光上。长桌两侧,界限分明。 谈判伊始,气氛便骤然紧绷。东部一位德高望重、鬚髮皆白的封號斗罗,代表家族联盟首先发难。 “公爵夫人!贵公子重伤我族子弟之事,我等暂且按下不表。但老夫实在不解,夫人此次前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致歉。可为何,自夫人抵达云梦城这几日,您麾下的人员,四处暗中查探我东部各家族的產业、人口?这难道就是你的道歉吗?” 朱明綺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她微微欠身,姿態优雅而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温和: “诸位族长,我再次为我儿的鲁莽与过失致以歉意。是我管教不严,酿成此祸,任何合理的医疗补偿及个人赔偿,我绝无二话,定当足额奉上,至於您提到的调查……请勿误会。我之所以命人了解诸位家族的一些基本情况,实是心中愧疚难安,仅仅金钱赔偿,恐难表诚意。故而想略尽绵薄,看看各家族是否有实际困难,这是我的一点私心,盼诸位体谅。” 然而,东部家族显然並不买帐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族长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拋出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夫人既然说到补偿和解决难题,那好!夫人若真有诚意,很简单,把你们的工厂从我们这里迁走。允许我们与天魂、斗灵建立更紧密的经济与安全联盟,共同应对日益迫近的日月帝国的威胁。这才是真正帮我们,也是帮帝国巩固边防!” 他的话语,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东部代表的赞同,但一旁一直沉默旁听的周牧之,轻轻咳嗽了一声。 “诸位,请暂且息怒,也请稍安勿躁。本来此次的事情,只是地方上的私事,不需要我前来。只是为了避免事態进一步扩大,影响帝国东西部之和睦,中央才派我前来。但这终究只是个人私事,请不要上升到国家战略。” 周牧之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眾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当然,各位如果真的要谈这个方面,我可以转告你们的诉求回去。” 一位脾气火爆的族长忍不住拍案道:“財政副长!如今大陆局势波譎云诡,日月帝国虎视眈眈,天魂、斗灵兄弟之邦处境艰难,难道我们不该伸出援手吗?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帝国此刻正该广结盟友,多拉拢力量,共抗外敌才是正道!为何要自断臂膀,限制我们东部与盟友的往来?”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缓缓从对面每一张面孔上划过:“我们最先应该,也必须拉拢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国民』吗?一个连本国子民都无法给予基本保障与尊严的国度,又如何能真正贏得盟友的信任与尊重?” 周牧之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伸手从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了那份朱明綺提前交给他的文件: “东部近些年来,存在著规模不容忽视的、严重违反帝国条例的非法人口贸易活动。其中,涉及被强迫、诱骗、乃至公开掳掠,我想请各位解释一下。” 帝国东部某些地区,尤其是远离中枢监管、传统势力盘根错节的边境及资源领地,將因各种原因失去土地、生计困顿的本国平民,通过或明或暗的手段转化为奴隶,甚至直接进行人口买卖,並非罕见之事。 帝国律法高悬,明文禁止,但天高皇帝远,东部户籍管理本就相对鬆散混乱,加上地方势力的默许与利益勾连,这一灰色地带便如同蔓生的苔蘚,在阳光难以直射的角落顽固存在。大家维持著表面的体面,只要不闹出太大风波,中枢往往也因维稳、边防等考量,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免费读全本第263章 即將爆炸的火药桶,连结:。就在於它绝不能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摆上正式谈判的台面,尤其是被帝国中枢特使以如此確凿的方式当面质询,这无异於直接撕破了那层维持著东西部微妙平衡的遮羞布。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东部代表中,一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壮年族长猛地站起身道:“您说得对,律法在上,我等皆知。可您知道我们东部的实情吗?是,有些人家中用了些本国百姓做奴隶。可这难道是出於我等本心吗?不!这是被逼的!” 他挥舞著手臂,指向朱明綺:“是你们!是你们在东部建起的那些工厂!它们招人是有限,可它们生產的东西,却像潮水一样淹没市场!我们东部传统行当,被衝击得七零八落。如果他们不去当奴隶,就会过上比奴隶更加悲惨的生活。我们收留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哪怕是做牛做马,总好过曝尸荒野。” 周牧之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或动摇的神色,说道:“民生多艰,经济转型之痛,中央並非不知,但这不是你们罔顾国法、买卖人口的藉口!更何况……” 周牧之隨之拋出了另一个重磅问题:“这半年来,帝国东部边境,尤其是与天魂、斗灵接壤地带,非法越境、滯留的移民数量激增,情况异常。西部边境,帝国已严令加强巡查,对非法入境者予以驱逐、隔离,以防疫病、奸细及不稳定因素渗透。然而,在东部,某些地区对於这些身份不明、来路不清的移民,几乎是……来者不拒?甚至主动接引。” 一名脾气火爆的族长听不下去了,怒声道:“天魂、斗灵与我星罗同属斗罗一脉,千年守望相助!如今他们遭逢大难,国內饥荒、动盪,百姓流离失所,逃难至我边境,我们难道要学那冷血无情的日月帝国,紧闭大门,见死不救吗?正是你们对盟友困境反应迟缓、援助不力,才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这些尚有良知的边民!我们不忍同胞受苦,伸出援手,何错之有?!您不去反思自己的漠然,反而来指责我们收留难民?!” 朱明綺说道:“说得好,那么我想请问,那些流民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他们国家的徵收太过严重导致的吗。明明直面日月帝国的一直是我们,按理讲他们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每年付出那么多的军费,可为什么百姓却始终没有收入呢?” 他们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们不会承认的。 “事到如今这些有什么好追究的,关键是我们应该拯救他们,可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你们真的已经暗中与日月帝国勾连,要背弃斗罗大陆的血脉情谊,坐视天魂、斗灵灭亡不成?!” 周牧之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那位率先喊出“背叛”二字的族长——此人乃是东部“嵐鹰宗”的宗主,以性情桀驁、手段强硬著称。 周牧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寒,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指责声:“嵐鹰宗主,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的发言很危险!” 然而,那位嵐鹰宗宗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这话语激起了更大的逆反与悲愤。 “危险?!周大人,您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危险?!”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死死盯住周牧之和朱明綺,“是把大陆的安寧、把我们斗罗三国千年守望的情谊置於不顾的危险!是把刀锋对准自己同胞的危险!敌人或许不在遥远的日月帝国,而就在我们大陆內部,就在这看似庄严的厅堂之上!”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怨毒与指控:“数千年来!你们中枢,你们这些所谓的帝国栋樑,何曾真正公平对待过我们东部?你们一点点蚕食我们的领地,捆绑我们的手脚。我们都忍了,为了大局,为了帝国,我们一次次退让!”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可你们呢?变本加厉!前几年,你们竟然不顾我斗罗大陆千年血仇与潜在威胁,主动与那狼子野心的日月帝国建交!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亲手撕裂了我们斗罗大陆同盟最坚固的屏障。自那以后,你们更是肆无忌惮,借著所谓工业化的名头,疯狂压榨我们东部的生存空间!今天,我代表东部万千魂师与百姓告诉你们——我们,不会再退让了!一步也不会!” 代表万千魂师与百姓吗,恐怕只代表魂师吧,甚至也达不到万千。朱明綺心里想到。 这已经完全不是谈判,而是近乎决裂的宣言。 眼看局势即將彻底失控,一直旁观的林惠群不得不出面了。 她轻咳一声,一股柔和却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场悄然瀰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稍稍缓衝了那剑拔弩张的魂力碰撞与激烈情绪。她声音沉稳,带著史莱克学院特有的超然与调解意味: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谈判议事,各抒己见,但情绪过激於事无补。大陆安寧、帝国和谐,关乎亿万生灵,绝非一言可决,更非一时之气可定。我们聚集於此,是为了解决问题,而非製造新的问题。” 林惠群的出面,暂时压住了嵐鹰宗主进一步爆发的魂力,但她的话语却未能平息对方心中的火焰。 嵐鹰宗主转向林惠群,语气稍微缓和:“林老!我们尊敬史莱克学院,万年来,史莱克一直是魂师自由意志的象徵,是魂师心中不灭的灯塔!它超然於国家纷爭之上,守护的是魂师探索自身极限、追寻大道的根本权利!” 他话锋一转,矛头再次指向帝国中央:“如果帝国不能给予我们应有的尊严和自由,反而要扼杀我们的传统,剥夺我们的权益,將我们逼入绝境……那么,为了生存,为了魂师的火种不灭,我们或许只能寻求史莱克学院的庇护与道义支持了!大陆上,总该有一片能让魂师自由呼吸的净土!” 这番话已经严重触及了国家主权与统一的底线。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三方会谈 周牧之眼中寒光爆射:“嵐鹰宗宗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的话语已经越界了!” 周牧之不是魂师,是在场中唯一没有魂力的人,但面对一宗之主,他也毫不退让。他既不需要也不想退让。 早年间,他也见识过高级魂师面对普通人所展现出的傲慢。与日月帝国建交后展开的工业化浪潮算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当然知道帝国中央派他前来是为了阻止戴朱两家扩大他们在东部的势力,但对於这些奴隶主应该被取缔这一点,他是非常赞同的。 “诸位还请冷静,一些细节纠缠也无益。关於东部某些家族……在人口管理上可能存在的不合规之处,我们或许可以暂时搁置爭议。”朱明綺的声音再次响起,暂时打破僵局。 朱明綺继续说道:“只要诸位能保证,今后严格遵守帝国律法,此类事情不再发生,我相信帝国也可以既往不咎。你们的庄园、种植园、传统產业,只要合法经营,帝国自然不会无故触碰。东西部依然可以相安无事,和睦共处。毕竟,帝国需要稳定,诸位也需要生计。” 接著,她话锋转向另一个爭议焦点:“至於诸位心心念念的,想要帮助天魂、斗灵之事……帝国並非铁石心肠。若这两国皇室,真能展现出足够的能力与魄力,有效压制国內盘根错节的割据势力,平定內乱,实现基本的政令统一与社会稳定,那么,出於人道与盟友情谊,星罗帝国愿意提供必要的、且有监管的物资支援,助其渡过难关。”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东部眾人,声音清晰而冷静:“但前提是,他们的皇室,必须足够爭气。若其內部魂师势力依然尾大不掉,皇室羸弱不堪,政令不出国都,那么,我们投入再多的援助,也不过是打水漂,甚至可能资敌,助长其內部分裂势力,反而让局势更加糜烂。依我浅见,” 朱明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北方,“目前看来,天魂帝国或许还有些希望。听闻其国內的本体宗,此次难得地展现了对皇室的大力支持。若天魂皇室能抓住此契机,借本体宗之力,大刀阔斧,彻底收回被各地魂师家族、宗门把持的权柄,建立一个真正权力集中、令行禁止的强有力中央政府……那么,帮助这样一个有望统一、稳定的盟友,对帝国而言也並非坏事。届时,我们或可统一协调物资,定向支援天魂皇室,助其完成內部整合。” 这番言论,看似在为援助天魂提出“可行条件”,实则暗藏机锋。支持天魂皇室集权,就等於打击那些与星罗东部家族利益勾结的天魂地方魂师势力! “荒谬!”另一名魂师总助也按捺不住了,即便在林惠群的魂力压制下,也怒吼出声,“凭什么只援助皇室?皇室就能代表国家吗?那些为自由而战的魂师,那些不愿被苛政束缚的魂师同道,难道就不是天魂、斗灵的子民吗?我们要帮助的,应该是魂师的自由意志,是反抗暴政、追求自主的精神!这才是我们斗罗魂师千年传承的根本,才是我们能够团结在一起的基石!你们却要援助皇室去镇压他们,这与日月帝国的行径何异?!” “够了!”周牧之再次厉声制止,声音中的寒意几乎將空气冻结,“你们的言论已经不止是越界,而是在质疑帝国外交决策的根本原则!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慎重你的发言!” 林惠群的魂力威压再次加重了几分,眉头紧锁道:“看来今日大家情绪都有些激动,难以理智商討。我提议,暂时休会。给彼此一些时间,先冷静一下。” 朱明綺也拍了拍手道:“我同意林老的建议,诸位的某些言论……非常危险。不仅危及东西部眼下的安寧,更可能將整个帝国拖入不可预测的漩涡。与谁结交,援助何人,如何维持大陆平衡,帝国自有通盘考量,请各位都冷静一下吧。” 说完,她与周牧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这充满了魂力余波、怒火与算计的议事厅。 会议不欢而散后,压抑凝重的气氛並未隨著朱明綺与周牧之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如同粘稠的墨汁,沉淀在云梦城城主府的各个角落。几位东部核心魂师家族的族长,並未立刻离去,而是找上了林惠群。 “林老!”为首的正是那嵐鹰宗主,他脸上的激愤未退,但此刻更多了一种寻求倚靠的迫切。其余几位族长,脸上也都写满了不甘与焦虑。“方才会上,您为何不多为我们说几句?” 林惠群看著眼前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中的许多人,家族里確实世代都有子弟前往史莱克求学,与学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她心中暗嘆,面上却维持著史莱克宿老应有的沉稳与距离感,缓缓道:“诸位族长,老身理解诸位心情。然而,史莱克学院终究是一所培育英才的学府。关於各国具体的內政事务,学院身为中立学术之地,实不便,也不应过度介入,妄加评议。此乃学院立身之本,还望诸位体谅。” 她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是事实,也是一种委婉的推脱,试图將史莱克重新拉回安全的观察者位置。 然而,东部族长们此刻需要的,绝非这种冠冕堂皇的中立。另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悠长的老者——出身东部歷史悠久的“青木宗”的老宗主,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浑浊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狂热的火光: “林老,史莱克学院,又岂止是一所学院那么简单?”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带著一种宣讲真理般的虔诚,“它是魂师的圣地!是万年来无数魂师心中的灯塔与信仰所在!它守护的,不仅仅是知识和技能,更是魂师这一群体自由的灵魂与尊严!” 老者情绪激动,胸膛起伏:“林老,您放眼古今!上万年来,是人类中的魂师,一代代前赴后继,在蛮荒中开闢文明,在魂兽环伺下守护族群,带领孱弱的人类一步步摆脱沦为魂兽血食的悲惨命运,建立起城郭、国家、文明!是我们魂师,用鲜血与魂力,铸就了人族今日的安稳!魂师,才是人族真正的脊樑与守护神!” 他的话语引发了在场所有魂师族长心底最深的共鸣与骄傲,眾人纷纷頷首,目光灼灼。 老者的声音陡然转为悲愤与尖锐:“可是现在呢?看看星罗帝国的所作所为!他们引入日月帝国那套泯灭魂师个性、將人视为机器零件的所谓『工业化』!他们一点点侵蚀我们魂师的自由!他们这是在掘我们魂师的根,断我们魂师的传承!” 老者一边说著,他的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如今,正是我们魂师群体有史以来最危险、最黑暗的时代!不仅外部有日月帝国的虎视眈眈,內部更有这些数典忘祖的叛徒在自毁长城!星罗帝国,分明已经背叛了缔造它的魂师先辈,他们与日月帝国建交,互通有无,妄图联手摧垮我们原属三国魂师赖以生存的自由世界啊!” “林老!史莱克学院若是此刻依旧恪守所谓的中立,坐视不理,任由星罗帝国中枢这般倒行逆施,打压、驯化我东部魂师同道,”嵐鹰宗主接过话头,语气森然,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那么,请恕我直言!等到他们將我们完全纳入他们那套冰冷体系之后……下一个目標会是谁?史莱克城还能继续保有万年的超然与自治吗?他们今日能剥夺我们的传统权益,明日就能將束缚的锁链也牢牢套在史莱克城的脖子上!到那时,魂师最后一片自由的净土,也將不復存在!”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林惠群的心头。她当然明白,这並非完全是危言耸听。 准確来说,不光是星罗帝国,任何一个高度集权的庞大帝国,最后都不会容忍边境存在一个如同国中之国、拥有独立武装的史莱克城。 因此,史莱克学院其实和万年前的武魂殿一样,都不希望大陆一统。 林惠群的沉默,让东部族长们看到了希望。 嵐鹰宗宗主趁热打铁道:“林老,我们绝非要求史莱克学院公然支持我们对抗帝国。只是希望,在这魂师群体面临歷史转折的关头,学院能够站在魂师自由的立场上,发出应有的声音。在道义上,给予我们这些仍在为魂师古老权利而抗爭的人,一些支持与希望。毕竟,史莱克,是我们所有魂师共同的家啊。” “诸位所言……老身会慎重考虑。帝国的政策,尤其是涉及魂师根本生存方式的转变,確需多方审视其长远影响。老身会私下再与周副长、公爵夫人做一次非正式的沟通,以学院关心大陆魂师界整体生態的角度,表达一些关切,探討是否存在更温和的平衡之道。但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在方才那种正式会议上,史莱克作为外来调解者,必须保持起码的立场分寸。这一点,望诸位理解。” 林惠群试图划定一条线:私下关切可,公开站队不可。 然而,那位青木宗老宗主却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宗教般的献身感: “林老,您又说错了。史莱克学院,对於我们所有魂师而言,从来都不是外来者!”他环视身边同僚,“我们这里在座的,哪一个家族没有子弟曾沐浴在史莱克的教诲之下?我们的血脉、我们的传承,早已与史莱克的精神深深交织。史莱克,是我们魂师自由世界当之无愧的领导者与精神象徵!它传承的不仅是力量,更是魂师傲立於天地间、不屈从於任何强权桎梏的自由意志!” 他苍老的身躯挺直,仿佛在宣告一个真理:“我们今日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与帝国的据理力爭,甚至不得已的对抗,都不仅仅是为了东部一隅的利益,更是为了捍卫魂师这一群体自古以来的自由与尊严!这是一场为了魂师自由世界未来的战爭!林老,史莱克学院作为魂师的灯塔与圣地,在此歷史关头,又怎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我们需要学院的支持。这並非干涉內政,而是守护我们魂师共同的根基与未来啊!” “为了魂师的自由而战!”嵐鹰宗主低吼出声,几位族长也纷纷附和,眼中燃烧著混合了利益诉求与理想主义的光芒,紧紧盯著林惠群。 偏厅內的密谈,那充满悲愤、理想化渲染与利益捆绑的言辞,自以为隱秘,却不知悉数落入了第三方的耳中。 朱明玥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双眸中数据流般的微光缓缓平息,她已將监听到的內容,以最精炼准確的语言复述完毕。 “为自由而战?”朱明綺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旗號。他们口中的自由,不过是凭藉魂力赋予的暴力优势,维持他们的为所欲为罢了。” 她並未將这些监听內容本身看得多重,东部势力的反应和说辞,並未超出她最坏的预料。她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布局是否稳妥。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儿:“明玥,那边的人,都聚齐了么?” 朱明玥轻轻頷首:“母亲,按计划,相关人员已全部抵达预定位置,情绪铺垫与环境引导已完成九成。只是流泪这一项生理表现,我目前无法做到。我可以通过计算表现出同情和悲伤的表情,唯独流泪我还做不到。” 朱明綺瞭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是对女儿能力边界的认知,也是对她这种“缺陷”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 她明白,朱明玥可以凭藉恐怖的计算力模擬出最合时宜的“悲慟欲绝”表情,甚至精確控制声带的每一下震颤来表达“哽咽”。 但真正的眼泪,对於情感模块天生缺失的女儿而言,確实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引线在燃烧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无妨,”朱明綺淡淡道,“煽情落泪,交给我来就行了。” 隔了一日,林惠群便寻了个由头,私下拜会了朱明綺。 寒暄过后,林惠群直言道:“公爵夫人,老身思虑再三,东部各族,虽行事或有偏激,但究其根本,仍是传承数千年的魂师家族,是帝国边疆的支柱,也是大陆魂师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对於自由的执著,或许方式欠妥,但其精神內核,关乎魂师修炼与传承的根本活力。帝国推行新政,锐意进取固然可嘉,但是否能在节奏与力度上,稍加斟酌?” 朱明綺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著揭露事实的冷酷:“林老,我们对他们已经够宽容得了。可您知道,在帝国明令限制出口的情况下,东部这些家族,通过非法走私,向天魂、斗灵输送物资、武器,期间赚取了多么惊人的利润吗?这些我当时都没有说,但不代表我们不知道。” “我们希望他们能迷途知返,主动接受国家的规范与管制,將力量用在正途。我要的,从来不是彻底摧毁他们,而是將他们无序的力量,纳入国家有序发展的轨道。这难道,是过分的逼迫吗?” 林惠群辩护道:“即便如此……夫人,魂师体系的活力与发展,確实需要相当程度的自由空间。回望万年魂师史,正是因为当初唐三先祖击败了野心勃勃的武魂殿,解放了全魂师,才迎来了其后魂师百家爭鸣、力量体系突飞猛进的时代!如今魂师的整体实力远非万年前可比,这难道不正是自由孕育出的硕果吗?” 毕竟是史莱克的宿老,林惠群终究还是要站在魂师这一边。 “老身承认,工业化或许是未来趋势之一,但在日月帝国虎视眈眈的当下,我们岂能自断臂膀,轻易放弃魂师这一根本力量?这无异於在强敌环伺下,自废武功!” 朱明綺听完,摇了摇头道:“林老啊林老,您这个因果,怕是搞错了。后世魂师整体比万年前强大並不是因为什么自由。在我看来,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恰恰是因为魂师所能获取和利用的资源,比万年前要多了太多太多!是资源的爆炸式增长,推动了力量的跃升!” 朱明綺直视著林惠群道:“我虽然不知道史莱克学院从哪得到的那些资源,但这方面的確是史莱克学院立了大功,但现在,这一切似乎已经无法再维持了。而工业化,本质上是將资源的发掘和利用,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层次。它或许会改变魂师力量的表现形式和组织方式,但它所创造的更庞大的资源基数,最终也必將反哺魂师力量向新的高度迈进。区別在於,这些资源,是由国家主导,还是由少数所谓的自由魂师势力主导。” 隨后林惠群依然没有死心,毕竟她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但最终未能动摇朱明綺分毫。 朱明綺的回应礼貌而坚定,再次清晰地划下了界限:“林老的好意,我心领。但东部事务,终究是星罗帝国內政。史莱克学院作为魂师圣地,我们深表尊敬,但也恳请学院,尊重我国主权,勿要介入我国內部治理的具体纷爭。” 很快,新一轮的正式谈判再次於云梦城议事厅开启。然而,这一次,东部魂师家族的族长们刚一踏入会场,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议事厅外围,人头攒动,不仅有更多身著帝国低级官服或便装的陌生面孔,更出现了许多手持记录魂导器、目光敏锐、交头接耳的男男女女。 显然,他们都是来自星罗帝国西部的人,毕竟,东部是不会有这么多东西的,更不会有普通人敢拿著长枪短炮般的记录魂导器镜头,对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魂师。 一位性情暴躁的族长当即按捺不住,指著那些记者怒喝道:“荒唐!此乃事关魂师界內部事务的重要会谈!岂容这些毫无魂力的平民、这些靠搬弄笔墨图画为生的閒杂人等在此窥探?!將他们统统轰出去!这是我们魂师之间的事情!” 他的叫囂引起了东部代表们一片附和,这一上来就把东西发展路线之爭定义成了魂师內部之爭。 端坐主位的周牧之,此刻缓缓抬起眼皮,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哦?照这位族长的意思,我身为帝国財政副长,也是未曾觉醒魂力的普通人,是否也该立刻离席,不得参与此次魂师之间的谈话?” 那位族长顿时语塞,周牧之的身份摆在那里,代表的是帝国的权威,岂是魂力有无可以衡量的? 此时,之前被戴华斌打伤子弟的那位族长,见同伴吃瘪,连忙出面,並质疑周牧之出现的“正当性”:“我等並非此意。只是此事归根结底,起因乃是白虎公爵府二公子打伤我族中子弟,引发纠纷。这本是我们与白虎公爵一脉的私事。我其实也实在不解,为何会需要您亲自蒞临调解?” 周牧之面色不变,冷冷道:“我此次前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一桩公子哥间的斗殴。我首要处理的,是东部近年来愈演愈烈的奴隶贩卖的问题,以及最近这半年来严重的走私问题。” 眼见周牧之再次將不该提的潜规则摆上檯面,且是在眾多媒体注视之下,东部族长们脸色更加难看,气氛瞬间紧张,爭吵声再起。 就在这时,朱明綺站起身,她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媒体的镜头。她面向那位子弟受伤的族长,以及所有东部代表,姿態端庄而恳切: “关於我儿华斌鲁莽伤人之事,我作为母亲,监管不力,难辞其咎。若诸位认为,需要我在此,当著诸位的面,也当著这些记录事实的媒体朋友们的面,再次正式致歉,我朱明綺,绝无推諉。” 她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隨即,话锋却悄然转向:“然而,我认为,需要道歉的,远不止於此。正如昨日会谈中,有族长痛心疾首地指出,我们这些人,只一味追求在东部兴办工厂、推进所谓的工业化,却严重忽视了此举对当地原有民生、传统生计造成的衝击与困顿。” 她的声音通过魂力微微放大,清晰地传遍会场內外,带著一种沉重的自责与悲悯:“因为我们双方之间的理念衝突与利益博弈,在过去的年月里,未能找到妥善的平衡点,导致政策执行中出现偏差,確確实实造成了部分东部百姓流离失所。对此,我深感痛心,並向所有因此受苦的东部百姓,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紧接著,朱明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动与號召力,魂力裹挟著话语,不仅响彻议事厅,更通过预先布置在城中的简易魂导扩音装置,远远传扬开去: “所以,我在此,以帝国公爵夫人的名义,郑重呼吁,並做出承诺:所有因生活所迫、因旧有秩序变迁而陷入困境的星罗帝国子民,你们不用再继续忍受非人的待遇!不用再被迫为奴为仆!国家看到了你们的苦难,国家绝不会拋弃任何一个子民!” 这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云梦城上空,也炸懵了在场的东部魂师族长们。他们一时惊愕交加,不明白朱明綺为何突然上演这么一出看似情深意切、直指“奴隶”问题的公开表演。这和他们预想的谈判节奏完全不同。 朱明綺的表演还在继续:“就在昨天,我走访了城外几个村落,亲眼看到了衣衫襤褸的孩童,看到了面黄肌瘦的老人,听到了被夺去土地、被迫签下卖身契的百姓血泪控诉……那一幕幕,让我心如刀绞!我们发展,我们变革,难道是为了让更多的子民陷入深渊吗?不!绝不是!” 此刻,周牧之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他猜到了朱明綺做了什么。 於是,周牧之也站起身,面色肃然,声音沉痛地加入了“表演”:“夫人所言,正是我心中之痛!帝国明文保护民权。然则在东部,竟仍有此等人间惨剧,国家会彻查东部诸省人口贩卖与非法役使案件。无论涉及何人何族,一律严惩不贷。帝国,必须给所有子民一个交代。” 就在朱明綺声情並茂的演讲与周牧之义正辞严的表態交织迴荡,媒体记者们疯狂记录。这时几名东部家族的心腹隨从衝进了议事厅侧门,不顾礼仪地衝到各自族长身边,附耳急促低语。 他们所匯报的內容,让这些族长的脸色都无比愤怒! 就在这几天他们专注於谈判桌上与朱明綺、周牧之唇枪舌战之时,朱明玥早已带领一支精干且隱蔽的技术小组,利用母亲“走访民间”作掩护,在周边关键区域,悄无声息地布置了大量简易但有效的魂导广播接收装置,並分发给了一些可靠的民眾。 朱明綺昨日那场“感人至深”的访问,除了现场表演“与民同悲”外,更重要的目的是筛选人员、分发设备、测试信號。 更致命的是,就在此刻,就在他们齐聚议事厅的这段时间里,朱明玥利用自己的空间传送,竟然潜入了几处最大、看守也最严密的私人种植园和矿场核心区域。 將里面恶劣的生存环境、监工鞭打奴工的景象、以及那些被囚禁者的麻木与绝望……通过可携式魂导影像传输装置,实时同步到了云梦城中那些刚刚分发下去的广播接收器上,甚至可能同步到了某些媒体的记录魂导器后端。 东部魂师族长们从心腹带来的惊人消息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朱明綺与周牧之这场突如其来的“悲情表演”与“铁证直播”,其根本目的远非简单道歉或討论政策,而是要釜底抽薪,利用舆论和法律武器,直接动摇他们统治根基。 “改善一切?!说得好听!”一位以领地內拥有稀有金属矿脉和茂盛魂兽森林著称、素来以“守护自然”自詡的老族长反驳道。 “既然公爵夫人和財务副长如此关心民生,要彻底改变我们东部的落后面貌……那么,敢问二位,你们是否先该处理一下,这工业化本身所带来的环境污染问题呢!” 他踏前一步,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审判席上,歷数罪状:“几十年前,帝国刚刚与日月帝国建交,迫不及待引入他们那套东西,开始所谓工业化尝试的时候,在西部,在靠近矿区的几个行省,发生了多少起触目惊心的污染事件?!有毒的矿渣废水直接排入河流,鱼虾绝跡,沿岸百姓饮水致病!冶炼工坊的黑烟遮天蔽日,腐蚀庄稼,毒害牲畜!那些被污染的土地,过了这么多年,可曾真正恢復生机?我们东部魂师,世代与这片土地共生,守护山林河泽,维护一方自然平衡,这难道不是功德?我们想要守住这大陆上最后的、纯净的乡土,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片可供修炼、可供生存的净土,这有何过错?难道任由你们污染一切,才是对的?!” 这番指控,立刻引起了其他东部代表的强烈共鸣。环境污染问题,是早期粗放式工业化留下的真实疮疤,也是东部魂师势力长期以来用以抨击帝国政策、彰显自身“守护者”形象的有力武器。 面对这意料之中的反击,周牧之並未露出丝毫慌乱:“关於早期工业化阶段,因经验缺乏、技术不成熟和管理疏漏造成的污染问题,帝国从未否认,也一直深感痛心与自责。那是我们探索道路上付出的惨痛代价,是深刻的教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而有力:“然而,正是因为这些教训,帝国才在后续的发展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技术资源进行治理和预防。你们可知,当时在污染事件发生后,最先向我们伸出技术援助之手的,恰恰是你们口中狼子野心的日月帝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反帝宣言 周牧之继续道:“当时的日月帝国皇帝宅心仁厚,出於对大陆整体生態环境的考量,並未对我们的困境落井下石,反而派遣了顶尖的环境魂导师团队,將他们在治理工业污染方面积累的宝贵经验和技术,慷慨地传授给我们。因为他们深知,大陆生態环境一体,任何一处的严重破坏,都可能產生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最终危及所有人类,包括他们自己。环境保护,確是全人类共同的课题。” “得益於日月帝国的初步帮助,以及我们自身数十年来不懈的研究、投入与严格立法监管,当年那些污染重灾区,绝大部分早已得到有效治理和生態恢復。新的矿场、工厂,从设计之初就必须通过严格的环境影响评估,配套最先进的污染处理与循环利用魂导设施。” 周牧之的声音充满自信:“试问,一个已经付出过惨重代价、並积累了丰富治理经验的帝国,难道还会任由工业化去肆意破坏自己赖以生存的国土吗?”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至於百姓的担忧,我们也十分理解。但请大家放心,帝国推行的工业化,绝非以摧毁农业为代价。恰恰相反,工业化与现代化农业,是可以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伙伴。工业化需要农业提供稳定的原材料;而农业,也將得到工业化带来的优质技术,从而实现產量与品质的飞跃,让农民获得更丰厚的回报,让帝国粮仓更加稳固。这並非空洞许诺,在帝国西部诸多地区,已有成功范例。” 一位族长提议道:“既然工业化与农业能共存共荣……那好!我们东部就彻底维持农业社会,专心为帝国提供原始资源!你们西部负责去搞那些复杂的工业化生產,做出成品再卖给我们!我们就这样保持现状,不也很好嘛。我们让出资源,换取安寧和传统的延续,这总可以了吧?” 周牧之的脸色骤然转冷,斩钉截铁地回应:“我早已言明,此次前来,首要且核心的目標,是处理东部愈演愈烈非法人口贩卖问题!关於东部的工业化进程可以放缓,但各地必须要接受中央的统一管理。” 就在这时,另一位一直以傲慢姿態示人,出身古老魂师家族的族长,再也按捺不住道: “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想要摧毁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庄园和生计,你们更是在试图毁灭天赋本身!毁灭眾神赐予我们魂师族群的无上恩赐!魂师需要自由,魂师的伟大,在於其个体的独特性、创造性与无限潜能。而你们却想要束缚我们,你们这是在抹杀灵性,扼杀未来可能出现的、如同万年前唐三先祖那般照耀一个时代的绝世天才!” 朱明綺静静听完这充满傲慢与恐惧的咆哮,缓缓开口道: “这位族长,你误解了。没有人要毁灭魂师的天赋。魂力,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的能量形式,其研究和应用,本就拥有无限可能。我们所说的效率,並非要扼杀独特性,而是要改变那种过於依赖个体灵感、过於散漫隨机、且因人数稀少而难以形成合力的传统发展模式。” “魂师的数量,相对於庞大的人口基数,本就是少数。若依旧维持过去那种每个魂师都试图成为全才、从资源收集到魂导器製作都亲力亲为,或者將力量完全用於维护个人领地与享受的模式,其整体对文明进步的推动效率,確实难以与统一的体系相比。但这並不意味著魂师会被淘汰。” 朱明綺话锋一转道:“最近,在星罗城重新成立並迅速发展的唐门,就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他们並未放弃魂师的根本,而是將魂师的能与现代化的组织管理以及工业化紧密结合。他们將魂师的能力物尽其用,融入了一个更高效的体系之中,而不是让魂师仅仅停留在单纯的修炼层面。这或许才是魂师天赋在新时代真正应该绽放的光彩。” 隨后的谈判进程,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迸发出激烈而刺耳的爆鸣,迅速走向极端与不可调和。每一次交锋都不再是简单的利益爭辩,而是演变为意识形態的尖锐对立与相互揭底。 东部魂师家族在舆论战场上节节败退后,开始疯狂反扑。 他们在接下来的会议和私下串联中,不遗余力地搜集、整理甚至夸大早期工业化进程中確实存在的环境污染案例,绘製出触目惊心的图表,试图將“工业化”塑造成吞噬绿水青山、毒害子孙后代的洪水猛兽。 同时,他们更加卖力地宣扬“魂师自由”的崇高性,引用万年前歷史,描绘出一幅魂师个体探索、百家爭鸣引领人族崛起的浪漫图景,將任何形式的规范与整合都斥为“束缚天赋”、“扼杀天才”的暴政。 然而,他们的宣传攻势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东部魂师们本就缺乏有效的、现代化的大眾传播手段,他们的声音只能在小范围的家族会议、古老的信件往来或口耳相传中流转,影响力有限,且极易被西部媒体筛选、曲解或淹没。 而云梦城及周边区域的舆论阵地,早已被提前布局的魂导广播网络和来自西部的媒体记者牢牢掌控。 他们愤怒地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证据”和“道义”,往往传不出议事厅的大门,即便传出,也被更庞大、更专业的宣传机器所覆盖或歪曲。 这种无力感在下一轮正式谈判中化为了更危险的孤注一掷。当双方再次就具体条款爭执不下时,压抑许久的东部代表们,在绝望和煽动下,竟开始將一些私下流传、本不能摆上檯面的极端言论公然拋了出来。 爭论的焦点,逐渐从经济政策、环境问题,滑向了更加敏感、更加致命的政治体制领域。 一位被多次驳斥、脸色铁青的族长,在同伴的眼神鼓励下,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够了!我们受够了这种偽善的谈判!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帝国,为了百姓,可你们维护的,不过是坐在皇座上的那一个人,那一个家族的永恆权柄!你们说要统一支援天魂、斗灵的皇室,帮他们平定內乱,巩固统治……可我们想问,凭什么?国家,难道应该是一个人的国家?一个家族的国家吗?不!国家应该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国家!是全体国民的国家!” 他环视全场,眼中燃烧著一种火焰:“我们反对的,不仅仅是你们剥夺我们魂师的自由与权益。我们反对的,是这种將亿万生灵的命运繫於一人一姓之手的帝制。我们要为自由而战!不仅仅是为了魂师的自由,更是为了星罗帝国全体国民,不,是所有大陆上被帝制压迫的全体人类的自由而战!”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峦,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议事厅內,时间仿佛瞬间凝固。所有来自西部、代表帝国中央的人,除了朱明綺,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剧变。 媒体记者们先是愕然,隨即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记录魂导器疯狂运转,镜头死死对准了那位语出惊人的族长和其身后同样神色激动、並未立刻出言反对的同僚们。 反对帝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地方利益纠纷、政策爭论甚至法律问题的范畴,这是最根本的政治顛覆言论,是不容任何妥协的绝对红线。 周牧之第一个拍案而起:“你们可知,此言何意?!为自由而战?你们所谓的自由,就是可以肆意买卖人口、鱼肉乡里、对抗国法的自由吗?你们配谈全体国民的自由?你们庄园地窖里那些枯骨和镣銬,答应吗?!” 然而,一句话在说出口前,人是那句话的主人。一旦说出口,就是那句话的奴隶。 话已经说出去了,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不少魂师族长开始释放自己的魂力威压,打算当场动手。 “住手!”林惠群再也坐不住了,磅礴如海的魂力轰然爆发,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强行镇住了即將失控的场面。 林惠群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深深的疲惫:“诸位既然同意我在此缓和局面,那么就请双方保持克制!任何敢於在此地动武者,休怪老身不留情面!” 在超级斗罗的威慑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强行压制。 周牧之深吸一口气,用冰冷彻骨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亢奋的东部族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能给你们最后一天时间。收回刚才这些言论,公开懺悔,並立刻无条件配合帝国对东部调查和处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们毕竟是一国同胞,我们不想看到战爭发生在自己人身上。” 说完,周牧之和朱明綺就纷纷离场。 但很显然,自以为抓住了道义制高点的东部魂师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们是知道工业化带来的力量,所以才会如此反对工业化稀释魂师的力量占比。换言之,他们是知道东西部的实力差距,他们的底气无非是全大陆魂师的支持罢了。 但问题是,既然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为什么朱明綺这些天一直想用道义来压制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堵住天下魂师的嘴让他们不来支援吗? 现在天魂和斗灵两国的魂师正自顾不暇,又怎会有多少余力来帮助他们。至於史莱克学院,当他们的无尽资源被断了的那一刻,他们的威胁就已经大幅下降了。 朱明綺担心的一直都只有日月帝国而已。 由於东部的工业化落后,导致他们缺少铁路,加上他们所在的是魂师高度控制的地区。 因此,儘管事情紧急,朱明綺和周牧之也只能走公路离开。 周牧之率先打破了沉默:“公爵夫人,我观夫人近日行事,舆论引导步步紧逼,是否有意將那些人引向喊出反对帝制的口號。” 朱明綺反问道:“周副长此次前来,除了调解之名,想必上级本就允许你採取必要措施吧。帝国对东部糜烂至此的现状,容忍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副长心中应当比我更有数。” 周牧之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 他缓缓道:“我確实接到严令,若事態无法缓和,东部冥顽不灵,可临机决断,採取强硬手段。但帝国也不欲轻启战端,生灵涂炭非陛下所愿,若能以最小代价整肃东部,自是上策。但这绝不代表帝国惧战,更不代表我们会输。” 他的语气带著帝国重臣的自信与冷硬:“只是,夫人直接將事態推向兵戎相见,未免过於酷烈。” 朱明綺轻轻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周副长,事態之严重,早已超出寻常的地方利益纠葛,远不止於我们之前摆在檯面上说的非法人口贩卖。” 她从隨身携带的秘匣中,取出一叠特殊的魂导影像照片和一些被封存在透明魂导容器中的样本,轻轻推到周牧之面前。 周牧之皱眉拿起,借著灯光仔细查看。照片上,是一些隱秘作坊內正在处理的黑褐色膏状物、乾燥的植物花朵与果实,以及一些神情萎靡、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的人瘫倒在骯脏角落的景象。 而那些样本,则散发著一种甜腻中带著腐朽的怪异气味。 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最终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鸦片?大麻?这些东西……在东部流通?!” “不止流通,”朱明綺的声音冰冷如铁,“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供应网络和使用人群。我这些天,明面上走访民生,实则是暗地里调动了我能调动的所有隱蔽侦查力量,才拿到了这些確凿的证据。” 周牧之握著照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厉声问道:“如此要害之事,为何不在会议上公之於眾?这比什么奴隶制、走私,更能让他们万劫不復!”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內战爆发 朱明綺道:“反正都是要开战,那么,我认为让他们喊出反对皇帝的口號更加有力,当然,请周副长不要误会。戴朱两家並没有反对帝制的想法,只是这么做可以不让日月帝国介入。” 朱明綺接著说道:“另外,这毒品的產源地並非来自东部,它们来自北方,来自我们那两位兄弟之邦——天魂与斗灵。” “您也知道,失去了史莱克学院稳定提供的高级魂师修炼资源,天魂、斗灵国內许多依赖此道的奢侈品產业迅速萎缩。那些习惯了奢靡生活、需要海量资源维持修炼进度的魂师家族和割据势力,仅靠盘剥领地和平民,收入锐减。於是,他们中的许多人,开始效仿星罗东部的魂师家族』,甚至变本加厉扩大奴隶制,以近乎零成本榨取劳动力,更將目光投向了利润百倍的东西:毒品。” 周牧之倒吸一口凉气:“此事,帝国安全部门已有风闻,陛下已严令加强边境稽查,並动员全国宣传体系,揭露毒品之祸……” 朱明綺打断他,语气急促:“周副长,东部的基层宣传近乎空白,地方势力把持话语权,他们甚至主动引入这些毒品。为什么?因为毒癮一旦染上,便是最牢固的枷锁。比任何武力威胁都更有效。一个染上毒癮的人,为了下一口毒品,可以出卖一切,变成最听话的傀儡。这才是那些魂师家族真正的底气!就像我们在准备统一东部一样,他们也在准备战爭。” 朱明綺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之所以当时不说出来,也是为了留一份薄面给天魂和斗灵,有句话他们说的是对的,星罗帝国难以单独对抗日月帝国,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和天魂以及斗灵撕破脸。但也不能无底线的放纵,至少毒品交易必须打掉,所以东部问题也必须解决。”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照片上:“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已经墮入此深渊,但数量绝不会少!在人数进一步扩大之前,我们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想必副长也猜到了,我儿华斌在此时惹出事端,並非偶然。是因为我女儿的员工已经发现了毒品渗透的跡象,甚至有人试图向她的工人兜售。我们意识到,毒瘤已经逼近咽喉,不能再等了。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藉口而已。但无所谓,他们喊出了最不该喊的口號,我们就已经获得了胜利。” 周牧之沉声道:“你说得对,拖一天,毒品的危害就会多一重。他们手握毒品控制的私兵,自知罪行滔天,一旦事败必无生理,所以才会在我们逼迫下,乾脆鋌而走险,以求鱼死网破。” “鱼可以死,”朱明綺斩钉截铁,“但网,绝不能破!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外部唯有日月帝国。但如今他们自己喊出了『反对皇帝』的口號,日月帝国即便有心搅局,也绝不敢公然支持一群反帝制的叛逆,那將动摇其自身统治的法理基础。所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她將桌上所有的照片、样本、以及一份简要的分析报告,郑重地推到周牧之面前:“副长,这些证据,足以向帝国说明,为何我们必须立刻平定东部。这不仅仅是为了统一,更是为了拯救成千上万即將被毒品吞噬的灵魂。这样副长也可以有个交代,毕竟外交演变成战爭,即便你本身就不负责外交,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你的压力恐怕也不小,有了这些你就可以解释了。” 星罗帝国內部的风暴在云梦城掀起滔天巨浪,其不祥的涟漪也迅速扩散至大陆各方势力的案头。 就在林惠群准备动身返回史莱克城的前夜,一份没有署名、但印有白虎公爵府印记的密函,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她的临时住所。 函件內容简洁却触目惊心,核心並非关於帝制爭论或独立宣言,而是附著几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图片,以及几句冰冷的陈述——明確指出在星罗帝国东部部分地区,出现了由天魂、斗灵流入、並可能被本地势力利用的毒品交易网络,其危害性已初步显现。 函件的最后,以平静却蕴含警示的口吻写道:“东部糜烂,恐不止於明面纷爭。此毒流所向,无孔不入。贵院毗邻东部,桃李满天下,声望卓著,望亦谨慎自查,防微杜渐,勿使邪毒沾染圣地清誉。” 林惠群握著信纸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重的无力与悲哀。 她意识到,一场即將席捲东部的战爭可能会將魂师彻底打下神坛。 史莱克学院,作为魂师的圣地,在这股浊流面前,又能如何独善其身?她长嘆一声,將密函慎重收起,心中离去的念头更加迫切,却又沉重无比。 翌日,星罗帝国东部数个重要行省,在多个魂师家族及其附庸势力的联合宣言下,公然打出“废除帝制”、“建立自由魂师联邦”的旗號,宣布脱离星罗帝国统治。 宣言中充斥著对皇室“专制暴政”的控诉,对工业化“破坏传统、毒害环境”的抨击,以及对“魂师自由意志至高无上”的狂热鼓吹。他们试图將这场叛乱包装成一场“追求自由与进步的伟大革命”。 然而,理想的口號与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尖锐的讽刺。儘管东部叛军声势浩大,控制了多地城镇与要道,但朱明綺此前多日深入民间、利用广播进行的情感动员与事实揭露,並非毫无作用。 更何况,你要爭取魂师的自由,这关我们普通人什么事。如果你要连我们的自由一起爭取,那首先是不是应该解放奴隶呢,我们不要战爭的自由是否应该被尊重呢。 因此,当“独立”和“反帝”的口號传来时,许多百姓的第一反应是迷茫、恐惧而非支持。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帝制”与“自由”的大道理,但他们害怕战爭,害怕失去眼下勉强维持的秩序,更害怕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师老爷们借著“独立”的名义,进一步收紧对他们的控制。 可是,儘管心有牴触,但在长期的压抑和魂师绝对力量的威慑下,他们根本无力公开反抗。 东部缺乏西部的工业化基础和普及教育,民眾组织鬆散,信息闭塞,面对拥有魂力的魂师家族,他们的不满与恐惧,大多只能化为沉默的观望或私下的嘆息。 几乎在星罗东部亮出反旗的同时,北方的天魂、斗灵两国境內,早已暗流汹涌的局势也瞬间被点燃。 失去了稳定高端资源供给,內部矛盾激化,许多同样面临困境、或与星罗东部家族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魂师势力和地方豪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和发泄口,纷纷以“响应自由斗爭”、“支援魂师兄弟”为名,纷纷宣布独立。 一时间,两国多地烽烟四起,起义、暴动、割据层出不穷,目標直指本就摇摇欲坠的皇室权威和中央政权。整个原属斗罗三国的东方大陆,似乎陷入了分崩离析与战乱的前夜。 遥远的明都,日月帝国皇宫深处。 皇帝徐桓放下了手中由特殊渠道急速送达的、厚厚一叠关於星罗帝国內乱及天魂、斗灵动盪的详细报告。他的面庞上没有太多喜悦,反而锁著深深的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镶满宝石的御案上敲击著。 “星罗东西部实力悬殊,东部那些乌合之眾,虽有地利和些许根基,但缺乏体系化的魂导力量和重装备,更无统一高效的指挥。若无外力强力介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徐桓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迴荡,带著一丝遗憾与苦恼,“这原本是天赐良机,足以让星罗帝国陷入一场持久的內耗,朕便可从容布局,甚至……可惜,他们偏偏喊出了『反对帝制』的口號!”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最信任的心腹谋臣,语气无奈:“朕不久前为了安抚国內及麻痹三国,才公开释放了『不轻启战端』的信號。如今若公然支持一群喊出『反帝制』的叛军,这算什么?这帮蠢材!喊什么不好,偏要喊『反对帝制』!” 他走到巨大的大陆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明斗山脉那道天堑,手指重重地点在星罗西部区域: “最关键的是,星罗西部的主力军团,尤其是防备我们的西方面军,如果没有大规模东调的跡象。只要他们还在明斗山脉那里进行牵制,我们就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战略突破。东部叛乱,必须足够猛烈、持久,才能迫使星罗將西线精锐东调,为我们创造机会。” 心腹谋臣微微躬身,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陛下所虑极是。直接出兵,或以官方名义援助,確乎不妥。但如此良机,岂能白白放过?即便不能明助,我们也可通过地下黑市、秘密商队,向他们走私一些急需的物资。多消耗一点星罗帝国的力量,多拖延一些时间,总是好的。星罗帝国为此多流一滴血,未来我们面对的压力就小一分。” 徐桓摇了摇头:“谈何容易。星罗帝国对边境的监控必然空前加强。天魂和斗灵现在自身难保,陆路通道风险剧增。至於走海路,我们的船队想要绕过星罗西部的海军防线,將大量物资送达星罗东部海岸,太容易暴露。一旦被抓住確凿证据,星罗帝国在国际舆论上反而会更占理。到时这场反帝浪潮可能会波及到我们。” 心腹谋臣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陛下,星罗东部乃至天魂、斗灵的工业化程度极低,整个东方大陆,除了星罗西部,再无成规模的工业区。如果我们提供的援助中,出现了大量过於先进的工业装备,確实难以解释。况且,正如陛下所言,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除非我们不惜代价,出动大军东西夹击,否则东部叛军覆灭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为今之计,或许不在於输送多少武器,而在於输送一种信念,点燃一片火海。我们可以派去一些指导人员,让东方大陆的魂师团结起来,先对付星罗帝国。毕竟天魂和斗灵本来对魂师的控制力就差,星罗帝国才是最大的威胁。” “陛下所虑者,在於我日月帝国不宜直接介入,以免授人以柄,且难以动摇星罗西线根本。然则,若有一把刀,它既锋利无比,能狠狠刺入星罗帝国腹地,搅动风云,其本身又与我日月帝国毫无明面关联,甚至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有自詡正义的魂师势力感到恐惧与憎恶,从而在绝望中迸发出更疯狂的战斗力呢?” 徐桓目光一凝,手指停止了敲击:“你是说……圣灵教?” “正是!”心腹谋臣眼中闪烁著幽光,“圣灵教,他们本就是大陆公敌,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但不可否认,他们之中不乏实力强横、手段诡譎之辈,尤其擅长製造混乱。” 他进一步阐述这计的核心:“我们不需要给他们任何標註著日月帝国印记的先进魂导装备。相反,就让他们以最纯粹的魂师形態去支援星罗东部叛军。让这场战爭,彻底变成一场魂师阶级与工业化帝国之间的对决!” 徐桓瞬间明白了心腹的深意,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你是想彻底撕下那些叛乱魂师最后一块遮羞布?將他们自称的魂师自由、反抗暴政的正义外衣,与大陆公敌捆绑在一起?” 心腹肯定地点了点头。 徐桓缓缓坐回御座,陷入了沉思。 “问题是,”徐桓沉吟道,“圣灵教固然可以利用,但那些叛军,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吗?” 心腹谋臣肯定道:“正所谓狗急跳墙,星罗东部那些叛乱的魂师家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战败即意味著家族覆灭、身死族诛,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速战还是缓战?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与魔鬼合作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多一分力量,多一丝拖延时间、製造混乱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做。这是求生本能驱动的必然选择。因此,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来自圣灵教这毒药般的援助,他们在绝望中也会饮鴆止渴。而一旦他们接受了圣灵教的帮助……” 心腹冷笑道“天魂和斗灵的叛军,起初或许他们还有摇摆的空间。可一旦魂师的『为自由而战』与圣灵教勾结的消息坐实,他们就被逼到了墙角。要么立刻划清界限,向皇室表忠心,但这意味著放弃独立性和可能到手的利益,甚至可能被皇室秋后算帐;要么,就被迫与东部叛军和圣灵教绑定得更深。 “为了自保,也为了那点不甘心的野心,很多人会选择后者。毕竟,在恐惧和贪婪的驱使下,人会做出非理性的选择。而这种绝望感和被逼到墙角的愤怒,会极大激发他们的凶性和战斗意志。即使明知胜利渺茫,也会疯狂反扑,给星罗帝国造成更大的伤亡和破坏。” 皇帝沉默了一会:“好主意,不过,朕还想略作修改。星罗帝国那边確实只能和叛军联手了,皇室没有可能了。但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那边,先让圣灵教和他们的皇室联繫。” 心腹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陛下英明,这样就可以让史莱克学院也有藉口下场了。” 皇帝点了点头:“那帮乌合之眾,就算让他们置之死地恐怕也不会有多大作用,但如果让皇室和邪魂师勾结,那么舆论就不站在皇室那边了。双方都有了正义的藉口,那么战场上的廝杀也会更加的惨烈,史莱克学院也能有藉口帮助叛军,这样或许会更好。”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大皇子徐天然提醒道:“父皇,如果要让圣灵教去支援星罗东部的叛军,有件事情不得不考虑。” 徐桓目光转向自己的长子,微微頷首:“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徐天然行礼后,清晰地说道:“圣灵教那位太上教主,她最近似乎一直处於清醒的状態,而且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那位太上教主当年走上这条道路,其最初的诱因之一,正是因为她曾渴望摆脱魂师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但她却忽略了在斗罗三国中,普通人根本不能算人。” 徐桓点了点头:“的確,据说当初她失去一切的时候,曾有过要先將世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魂师杀死,最后再自杀,让世上再无魂师的念头。说起来,圣灵教也算是救了她,给了她一丝希望。虽然代价是她的人格分裂。” 徐天然肯定道:“正因如此,如今她处於清醒状態,一定不会同意去帮助星罗叛军。毕竟那些叛乱者在她看来,与当年那些害她失去一切的魂师並无本质区別。即便父皇您以整个圣灵教的存亡相威胁,清醒状態下的她,未必会在意这种威胁。” 徐桓表示:“这你无须担心,圣灵教本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在那位太上教主清醒状態时,全教上下都会对她阳奉阴违。这半年来他们没有机会去做生意了,现在难得又让他们去斗罗三国做奴隶贩卖的生意,还能顺便修炼,他们能不去吗?” 徐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何况,有太上教主那样经歷的成员不在少数,只是不同於太上教主想要消灭魂师。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成为自己当初最討厌的那群人,他们在获得力量后就反过来对普通人做出当初別人对自己做的事情了。这些人对於前往星罗帝国支援叛军一定很感兴趣。如果太上教主有所察觉,就告诉她,圣灵教是去帮助皇室处理叛军就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明都巍峨的宫殿轮廓,声音低沉而充满掌控力:“圣灵教,沉寂太久了。就像一把藏在鞘中太久、已然饥渴难耐的妖刀。是时候,让它出鞘了。反正他们牺牲多少,朕也无所谓,哪怕是那位太上教主对此也没多在意,无非就是不高兴去帮助魂师罢了,但对日月帝国而言,都是乐见其成的局面。” 徐天然不再反对,接受命令后便前往了圣灵教。 星罗帝国首都,星罗城。巍峨的皇城深处,一间被重重魂导屏障与精锐卫士守护的绝密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星罗帝国首都,星罗城。巍峨的皇城深处,一间被重重魂导屏障与精锐卫士守护的绝密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帝国皇帝高踞主位,带著审视与最终裁决的威严扫过下方激烈爭辩的群臣。 长桌两侧,帝国最核心的文武重臣、军方巨头、情报首脑,分列而坐。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平定东部的叛乱。 儘管从纸面实力来看,无论是资源储备、军队素质、科技水平、工业化程度,星罗西部对东部都占据著压倒性优势,但如何运用这份优势,却引发了帝国最高决策层的激烈分歧。 爭论的焦点,集中在战爭的速度与烈度上——是集结绝对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不惜代价在最短时间內扑灭叛乱;还是稳扎稳打,边分化边清剿,力求在最小化內部伤亡和社会撕裂的前提下解决问题? 首先,一个共识被迅速確立,且无人提出异议:驻守明斗山脉、直面日月帝国兵锋的西部边军,绝对不能动。 这是帝国安危的基石。儘管东部叛军愚蠢地喊出了“反对帝制”的口號,极大限制了日月帝国公然下场的可能性,但帝国高层无人敢將国家安全寄託於敌人的选择之上。 万一西部边军主力东调,导致明斗山脉防线出现短暂的薄弱,而被日月帝国捕捉到战机,那后果將是灾难性的,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因此,西线必须保持最高戒备,寸土不让。平定东部的力量,只能从內陆驻军以及新动员的力量中筹措。 西部边军不能动,这是压倒性的共识,会议需要討论的是平定內乱该速胜还是缓胜。 以部分激进將领和务实派文官为首的“速战派”提出了一个大胆而强硬的方案:发布全国总动员令。 总动员令將使得整个国家机器转入战时轨道,他们认为,此举有多重好处。 其一,可以合法且高效地將整个国家的资源、人力、生產力向战爭倾斜,转入战时经济轨道,为东线战场提供源源不断、压倒性的物质支持,確保对叛军形成摧枯拉朽的绝对优势。 其二,全国总动员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威慑信號,尤其是对日月帝国。它表明星罗帝国有决心、有能力在维持西线稳固的同时,以举国之力解决內部问题,这会让日月帝国在评估干涉成本和风险时更加慎重,加上东部叛军“反帝制”口號带来的政治尷尬,可以“进一步確保”对方不会轻举妄动。 速战派的核心逻辑是: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势彻底碾碎东部叛军,才能最小化战爭对帝国的整体消耗,避免叛乱演变为消耗国力的泥潭,同时杜绝外部势力,尤其是日月帝国利用时间窗口进行干涉或扩大事端的一切可能。 然而,缓战派则对总动员和速胜战略提出了深刻的质疑与忧虑。他们的担忧並非出於怯懦,而是源於对东部复杂情况的更深层认知,以及对战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与国家长远创伤的考量。 缓战派首先指出,东部叛乱的根基,並非所有民眾都真心支持独立或反对帝制。大量平民和低阶魂师是被那些根深蒂固的魂师家族通过武力威胁、经济控制、乃至……最令人髮指的手段:毒品所裹挟。 根据朱明綺和周牧之带回的確凿情报,毒品网络已经渗透到东部,许多被强征或诱骗的士兵,很可能在战前就被迫或半被迫地沾染毒癮。 在毒品的短期刺激下,这些人在战场上可能会暂时忽略恐惧和疼痛,变得狂热、悍不畏死,甚至爆发出超出平常的战斗力。虽然这种毒品士兵的战斗力无法从根本上弥补组织、纪律、训练和装备上的巨大差距,但其造成的衝击和己方伤亡,必然会显著增加。 更关键的是道德与政治困境。缓战派质问道:我们即將挥戈相向的,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的叛乱骨干,又有多少是被毒品和暴力控制的可怜同胞?如果採用无差別的、旨在快速碾压的雷霆攻势,必然会造成大量被裹挟者的惨重伤亡。这不仅仅是人道主义灾难,战后也將成为帝国难以癒合的伤疤,更会给予外部势力煽动仇恨的口实。 但速战派对此反驳极为犀利:等待和犹豫,只会让情况更糟!毒品多流通一天,就有更多人墮入深渊,东部社会的根基就被腐蚀得更深一分。那些被毒品控制的士兵,我们现在不忍心攻击,难道要等他们的毒癮深入骨髓,彻底沦为行尸走肉,或者在毒癮发作时自相残杀、祸害地方时再去拯救吗?届时,他们还能算是同胞吗?还是已经成为被毒魔奴役的、必须被清除的祸害? 速战派认为战爭已经开始,每一刻的拖延都意味著国家力量的持续消耗、西线风险的累积,以及日月帝国找到介入缝隙的可能性的增大。从纯粹的国家理性角度出发,儘快结束战爭,哪怕初期军事行动需要付出较大代价,也比陷入长期拉锯、国力持续失血、內部问题全面发酵要有利得多。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大多数人的长远安寧和国家的完整统一,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速战派认为,战爭早结束所造成的损失,一定远小於战爭晚结束造成的损失。 速战派进一步强调,我们越早平定叛乱,我们也能出手帮助天魂和斗灵,减少整个斗罗大陆的总损失。必须抢在外部势力找到最佳干涉时机之前,以最快速度、最坚决手段扑灭东部叛乱,重新整合內部力量,才能以完整的姿態应对未来必然更加复杂的国际局势。 战爭的残酷性正在於此,它迫使人们在两难中做出最不坏的选择。为了挽救更多尚未被毒品完全吞噬的灵魂,为了不让整个国家被拖入更深的泥潭,为了震慑外敌,现在就必须承受阵痛,发动决定性攻势。 爭论在作战室內持续,双方都握有部分真理,也都能指出对方策略中的致命弱点。 这时,朱明綺提议道:“诸位,这些天我在东部仔细观察到帝国当年留下的一些基础设施情况很不乐观。这些设施的损毁和老化程度,远超正常使用损耗的极限。破坏痕跡虽然被刻意掩饰,但瞒不过专业人员的眼睛。这绝非自然老化或维护不力所致,更像是有人在有预谋地削弱东部与帝国核心区域的物理连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军方重臣和內阁大员:“我怀疑,这是那些魂师家族为了维持其封闭统治,在暗中进行的破坏。正因如此,我们现在面临一个现实困境:没有完好的铁路和高效的后勤网络支持,我们就算採取闪电战,军队的机动和补给都会受到严重製约。而战爭初期,恰恰是叛军储备最充足的时期。他们囤积的毒品数量此时必然最多,能够製造出的悍不畏死的毒品士兵也最多。” “如果我们选择闪电战,关键是全面的闪电战,还是闪电斩首。无论哪一种,死亡人数都会很多。如果是闪电斩首,而他们又集中於一处。由於机动受阻,他们为求自保,也会及时將所有的军力集中一处。虽然我们依然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但就像这位大臣所说,他们也是我们的子民,这样伤亡会太多。” 速战派领袖道:“那又如何,早一天结束的损失总会比晚一天要好。” 朱明綺解释道:“如果由於基建问题,再加上不怕死的毒品士兵过多,实际上依然花了不少时间呢。我认为,一边试著直接斩首那些魂师,一边截断毒品来源可以更进一步减少战爭伤亡。”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工业国的產能优势 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星罗帝国皇帝许家伟,缓缓开口说道:“所以,公爵夫人的意思是,要动用精锐魂师力量,执行斩首行动?绕过正面战场,直插敌人心臟?” “是,但不止於此,陛下。”朱明綺坦然承认,並进一步阐述,“单纯的斩首一两个首脑,对於东部这种由多个歷史悠久、利益盘根错节的魂师家族共同发起的叛乱而言,恐怕不足以结束一切。剩下的家族更加警惕,抱团更紧。但是,如果我们能將『斩首』的威慑力,转化为一种战略牵制呢?” “我的提议是,组建一支由高阶魂师组成的突击小队。无需强求一次性刺杀所有叛乱首领,只要迫使各大家族將最核心、最强大的防卫力量收缩回自己的老巢,用於保护族长和家族核心成员。这样一来,叛军投放到正面战场、用於迟滯和消耗我军的主力部队,其质量和数量都会受到削弱。” 朱明綺的目光变得锐利:“与此同时,我们的主力军团,不必追求全面进攻。而且以东部的基建水平,推进全面进攻也会消耗过大,不如集中绝对优势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攻占东北地区。东部家族的毒品运输必然要走这条通道,也是叛军与北方非法势力勾结的枢纽。我们先扼住叛军的毒品咽喉。” 她环视眾人,声音坚定:“没有了源源不断的毒品供应,前线那些被毒品控制的士兵,其悍勇能维持多久?当毒癮发作,而又无法得到满足时,他们还能有多少战斗力?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毒品这一最有效的控制工具,叛军对基层士兵和被迫捲入的平民的控制力將急剧下降。届时,我们便可以从单纯的军事消灭,转向军事打击与政治招降相结合。这比在战场上將他们全部消灭,代价要小得多,也更有利於战后东部的重建与人心的收復。” 一位头髮花白、主管帝国安全情报的老臣皱著眉说道:“公爵夫人的想法不错。但执行起来,谈何容易?那些叛乱家族的族长,哪一个不是修为精深的老牌封號斗罗?他们的家族经营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老巢必定经营得铁桶一般,机关重重。” 老者进一步道:“诚然,工业化带来的整体產能优势巨大,但这份优势主要是体现在正面战场上的,斩首行动无法体现產能的优势。而那些家族凭藉自身的財力,与日月帝国勾结多年,手中恐怕不乏从日月帝国走私而来的高级的魂导器。想要对他们进行斩首,成功率恐怕不高啊。” 另一位军方將领也沉声道:“而且,斩首行动必须脱离大部队掩护,脱离我方控制区,孤军深入敌后,在敌方经营多年的地盘上活动。一旦行踪暴露,很可能就是有去无回。有谁敢冒这个风险前去执行斩首任务?” 面对这些合情合理的担忧,朱明綺並未退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诸位所言甚是,风险的確存在,且巨大。但是,战爭本身就是在冒险中寻求胜利。至於成功率……我承认,正面强攻一个戒备森严的封號斗罗家族老巢,困难重重。不过……” 朱明綺的目光变得深邃,缓缓吐出一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想提醒诸位,东部魂师只是在观念上固守传统,但这绝不意味著,我们西部魂师的个人实力就弱於他们。” 朱明綺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相反,我认为帝国通过在魂师培养体系上的投入、在魂导技术与魂师结合应用上的研究,其综合素质很可能已经超越了那些闭门造车、固步自封的东部老牌魂师群体。我们缺的,或许只是敢於执行这种危险任务的决心和相应的激励。” 皇帝许家伟听完后表示:“有一点我们心照不宣:平定东部叛乱,帝国必胜无疑。然而,胜利的必然性,並不等同於我们可以不计代价地去获取它。” 他稍作停顿:“公爵夫人提议的悬赏斩首、精锐突袭,可以施行。但,必须有一个明確的时限约束。拖得越久,外部势力找到缝隙、进行干预甚至直接下场的可能性就越大,战爭的不確定性就越高,最终我们需要付出的总代价也可能呈指数级增长。” 皇帝的语气变得沉重而坦诚:“朕当然希望,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东部那些被裹挟、被毒害的民眾的伤亡,保全更多的元气。但朕更不能因为这份仁慈而优柔寡断,坐视战局迁延,导致叛乱蔓延、毒品更深地荼毒国土、外部强敌获得可乘之机,最终迫使帝国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总代价。两害相权取其轻,朕必须为整个星罗帝国的子民负责。” 隨著皇帝的定调,接下来的討论,虽然依旧激烈,但方向已然明確: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內,达成决定性的战略目標。 缓战派首先承认需要加快节奏,但基於对东部基础设施损毁、叛军初期储备充足、以及大规模军事行动所需的后勤准备时间的现实评估,认为过於仓促只会导致己方损失剧增和行动效果不佳。 他们主张,应当给予至少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可以系统修復关键交通线,逐步挤压叛军空间,利用斩首行动和心理战持续削弱敌人,等待叛军储备消耗、內部矛盾滋生,同时完成国內总动员的平稳过渡。 一年后,再发动决定性的总攻,有望以相对较小的正面战斗代价,较为彻底地解决问题,並最大限度减少对东部社会结构的破坏和伤亡。 然而,速战派对这个“一年之期”的反应近乎惊怒。在他们看来,这无异於貽误战机,將主动权拱手让人。 速战派的代表激烈反驳,指出战爭初期的叛军虽然物资相对充足,但其组织尚未经受过大规模正规战的考验,指挥协同必然生疏,而且正是他们战爭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期。 等待一年?且不说日月帝国会不会给星罗帝国这一年安稳整合的时间,单是东部毒品网络多肆虐一年,就不知要多製造多少癮君子,多腐蚀多少灵魂,战后重建的难度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更重要的是,叛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通过走私渠道,从日月帝国获取更先进、更致命的防御魂导器和针对性武器来加固他们的巢穴。 如果短时间没能完成斩首,时间一长,他们的走私装备到来,所谓的斩首行动成功率將无限接近於零,那正面战场也无需浪费时间等待成果了。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最终,在皇帝许家伟的最终仲裁和各方妥协下,一个分阶段、有弹性但总体强调速度的作战时间表被艰难地制定出来。 先是立即发布针对叛乱家族核心成员的帝国最高悬赏令,对东部叛乱势力发出斩首指令。同时,秘密组建与派遣最精锐的缉毒部队,深入东北部,儘可能打击毒贩交易。 战爭机器正式启动,准备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斩首是否成功,帝国军队將全力进攻东南部沿海地区的重要港口和可能存在的走私上岸点。 在西部边境军团不动的前提下,日月帝国若想大规模援助叛军,海路几乎是唯一选择。夺取或封锁这些沿海要点,將进一步孤立叛军,断绝其获得外部实质性大宗援助的可能性。 在进一步降低日月帝国会介入叛乱的可能性后,帝国將攻击东北部,彻底切断叛军与天魂、斗灵两国魂师势力的联繫。 在叛军失去毒品控制和外部补给,內部开始动盪之际,帝国主力军团將发动全面总攻,结合政治招降、舆论分化,彻底剿灭叛军主力,拔除各魂师家族的核心据点。 但这份时间表附加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条件,也是皇帝和所有与会者心中绷紧的最敏感神经: 如果,在任何一个阶段,有確凿证据表明日月帝国无视政治忌讳,通过海路开始大规模地向东部叛军输送武器装备甚至直接派遣武装人员登陆参战,那么整个作战计划將立即跳入“最高应急状態”。 所有阶段將被压缩,西线边防提升至临战最高等级的同时,东线將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不计伤亡的全面猛攻,以求在日月帝国完成力量投送、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前,抢先彻底解决东部叛乱,哪怕这意味著东部战场的伤亡和破坏会急剧上升。 “避免夜长梦多。”皇帝许家伟在最终决议上,低声重复了这句话。 这不仅仅是对东部叛军的判决,更是对隱藏在西边阴影中那个庞大帝国的高度警惕。星罗帝国的战爭机器,开始按照这个充满风险与决绝的时间表,隆隆启动。 帝国很快就发布了针对东部叛乱核心成员的悬赏令,同时,儘管没有全面进攻,但工业国对农业国的降维打击还是很快体现在了战场上。 东部叛军的信息传递,大多还依赖人力传讯,迟滯且易被拦截。而星罗帝国军队,已装备了相当数量的无线电报,重要指挥部之间甚至开始试用更复杂的魂导通讯网络。 这使得帝国军队的调度、协同和命令传达速度远超叛军,往往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以快打慢的优势。叛军的集结动向,时常还在半路就被帝国侦查飞机发现,隨即招致精准的魂导炮火覆盖或高速机动部队的截击。 东部叛军的物资补给,严重依赖战前囤积、对控制区的掠夺性徵收,以及脆弱且正被帝国全力封锁的走私通道。他们的武器修復、鎧甲製作,大多依赖於隨军的传统魂导师和匠人手工完成,效率低下。 反观星罗帝国,西部工业区的兵工厂正开足马力,以標准化的流水线生產方式,源源不断地生產出各种枪械、炮弹和鎧甲。 虽然顶尖的魂导器產量有限,但中低阶魂导武器和常规军械的补充速度,是叛军无法想像的。帝国军队可以承受更高的装备损耗率,而叛军每损失一件魂导器,都可能难以补充。 火药虽然早在万年前就已经被发明出来了,並且被一种称为“佛怒唐莲”的唐门暗器用至威力的巔峰,但真正將火药的价值发挥出来的是日月帝国。 在当年那场战爭中,日月帝国的火炮很好地詮释了什么叫做一寸长一寸强,凭藉远程火力的优势打得斗罗三国叫苦不迭。 如今隨著技术的引入,星罗帝国越发重视攻击距离,前线的较量很大程度上体现在远程火力上。 东部叛军虽然也拥有一些魂导炮,但多是老旧型號或走私来的零散货,缺乏系统化的炮兵战术、专业的观测计算以及充足的炮弹储备。而帝国军队,已经组建了专业的炮兵部队,装备著统一制式、射程、威力、弹道都经过严格测算的火炮。 在侦察飞机和雷达的引导下,帝国的炮火可以相对精准地覆盖叛军的集结地、物资囤积点、交通枢纽。 也许,一发炮弹的威力不足以威胁高级魂师,但再加上工业化带来的恐怖產能后就不一样了。 凭藉星罗帝国的庞大体量,帝国参谋部估计,即便不进行总动员,帝国也能每日生產数十万发炮弹用於战斗。 在如此產能加持下的炮击频率別说普通人,就算是封號斗罗面对这种级別的火力覆盖,正面衝锋也得死在路上。 这还是最基本火炮,一些特別强大的火炮甚至能在几十公里外,乃至一百多公里外进行炮击。当然这种级別的火炮產量就没那么大了,不过现在战爭还不需要用到这个,毕竟这种火炮很难控制杀伤力,目前帝国还不想太过摧残东部。 基本的火炮已经足够了,许多叛军士兵尚未看见敌人,就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横飞的金属破片中非死即伤,士气遭受重创。 第二百六十九章 唐门出击 正是凭藉这降维打击般的优势,使得帝国军队在尚未发动总攻的情况下,依然能在边境接触线和封锁线上取得压倒性战果,將叛军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並造成了后者远高於己方的伤亡。 那些从前线撤下来的叛军伤兵,其惨状正是这种不对等战爭的鲜活註脚。 这也是帝国高层认定只要日月帝国不介入,战爭的胜利便是板上钉钉的原因。 悬赏令发布后,响应者眾。既有成名已久的独行魂师强者,也有意图藉此机会重振声威的宗门,更有帝国军方或贵族暗中支持的秘密行动队。然而,其中一个接取者的名字,却让负责登记和初步审核的官员感到愕然——唐门。 当朱明玥模擬成唐雅的模样,亲自来到帝国军需与悬赏管理处在后方的办事点时,接待的军官看著文书上“唐门”的印鑑,又看了看官方记录的唐门资料,以及眼前这位看起来清丽柔弱的少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东部魂师叛乱的口號有两个,一个是反对帝制,一个是要魂师自由。后者这么喊就是因为帝国西部已经实行了严密的户籍制,包括宗门信息也必须要非常详细。 唐门自从在星罗城重新建立后,所有成员的信息都要被记录下来,而根据目前的数据来看,唐门別说封號斗罗了,连一位魂圣都没有。 这些天前线的战果充分体现了工业化的优势,但这悬赏是要斩首啊。 军官儘量委婉地提醒道:“此次悬赏目標,至少也是魂斗罗级別的修为,而且要深入敌后。我看唐门似乎连魂圣都没有吧,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 “唐雅”神色平静,声音清晰而稳定,听不出丝毫怯场:“多谢提醒。唐门自知根基尚浅,然为国效力,义不容辞。我唐门虽无顶尖强者,但与史莱克学院渊源颇深,有不少朋友在那。此次行动,已邀得数位实力可靠的朋友相助。” 军官见她態度坚决,且悬赏令又不是一个人接了,其他人就不能再接,便不再多言,按照规定流程办理了手续。 让他稍感意外的是,“唐雅”不仅接取了针对几个重要叛军头目的刺杀悬赏,还额外接下了帝国新近追加的、针对毒品製造与运输节点进行破坏的“缉毒”特別任务。 很快手续完成了,朱明玥来到阴影处,一道银光闪过,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座名为枫林城,位於星罗帝国东北部的一座城市也出现了一道银光。朱明玥出现在了这里,一旁等待她的,则是恢復了女装的白雪凝。 由於帝国军队的第一个目標是东南沿海等城市,叛军的主力防御自然也应该更偏向东南沿海。那么东北地区的战况激烈程度理应远小於南部。 然而,城中的气氛压抑,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药剂、血腥和排泄物混合的怪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內设置了多个规模庞大的“伤兵集中处”,简易搭建的窝棚和徵用的民宅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伤员,呻吟声、哀嚎声不绝於耳。伤兵数量之多,远超一个非前线城市应有的负荷。 这也是朱明玥来此的原因,帝国凭藉远超叛军的侦查手段早就发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 这座城市的伤兵数量太多了,远超其他北部地区,何况这里也根本就不在前线,而能够在超过上百公里距离外开炮的火炮,帝国还没使用呢。 枫林城是东部少数铁路系统还算健全的城市,但这不能解释伤兵如此眾多的原因。不过因为铁路系统的健全,此城作为外贸输入的纽带非常合適。 “他们不想打仗,”白雪凝看著一个断了一条胳膊、靠在墙边目光呆滯望著天空的年轻士兵,轻声道,“即便是以我的观察力也能看出他们大部分不想。只是有什么逼著他们不得不站在战场上,直到变成现在这样。” 朱明玥当然也知道,她的“精神探测”已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 在她的感知中,这些伤兵普遍魂都是普通人,就算有魂力也非常低微,伤势各异,但共同点是瀰漫著一种深沉的绝望、麻木,以及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类似饥渴的焦躁。他们的眼神大多空洞,对周围的环境缺乏反应,只有少数人在提到“发药”或“开饭”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而在她的“真实之眼”下,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不少伤兵的血液中,流动著不正常的东西。更让她目光微凝的是,在一些伤兵正在领取或食用的、看起来粗糙黑硬的乾粮块和稀粥里,“真实之眼”捕捉到了残留的罌粟。 “对於叛军高层来说,这些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已经成了纯粹的累赘和消耗品。与其留在前线影响士气,倒不如趁早榨乾最后的价值呢。”朱明玥冰冷的声音响起。 对於这些被裹挟走上叛乱的人来说,如果上前线是死,不上前线也是死,那么他们选择放手一搏去反抗魂师的可能性会更高,因此,叛军不敢將工业国对农业国的降维打击这一事实传播出去。 这些伤兵需要被统一管理,以免影响尚未上战场见识工业化火力的士兵,对於那些魂师来说,枫林城是最好的去处。 朱明玥示意白雪凝注意那些掺杂了罌粟粉的食物:“这些食物里都是加了料的。为了让他们即使残废了,也离不开上面的施捨。估计过一段时间,他们还要上前线去填线。如果不是数量太多了,估计他们连来这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白雪凝问道:“怎么办,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救治他们吗。” 朱明玥回答道:“我只能將他们体內的毒素清除,但精神上的依赖很麻烦,对於毒品,需要从需求端和生產端双管齐下地动手。” 两人开始顺著伤兵领取食物的路线,向城內更偏僻的角落摸去。 他们需要找到食物分发和“加料”的源头。 此时並非饭点,他们前往的区域又靠近城墙根,是一片相对荒废、房屋低矮破旧的区域,行人稀少。 就在她们观察环境时,一个身影从一处半塌的仓库阴影里小跑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衣衫简陋但洗得还算乾净,手里提出一篮子食物,一双眼睛很大,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跑到朱明玥和白雪凝面前,仰起脸,声音细细的,带著地方口音:“两位哥哥姐姐,你们是新来的吗?有没有在这里登记过?” 朱明玥和白雪凝对视一眼。 白雪凝露出一个儘可能和善的笑容:“我们是来躲避战乱的,刚到这里,还不清楚规矩。你说的登记是指什么?” 少女快速说道:“是自由联邦发的救济粮,每个人前一个星期一日三餐的果酱和黑麦饼都是免费的。只不过后面的需要参军或者花钱买了,你们既然是刚来的那就是还没登记了,我这里正好有一批要拿去派发的,可以先送一份给你们尝尝,味道可好了。” 她说著,从手中的篮子里,掏出两个用散发著混合了麦麩与某种奇异甜腻气味的饼块,以及一小罐粘稠的、顏色鲜红的不明酱状物。 朱明玥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微微歪头,做出好奇的模样:“自由联邦?负责分发这些的,是现在的城主吗?” 少女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理所当然,用力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现在的城主大人安排的。战爭刚爆发那会儿,原来的那个城主,听说接到了帝国的命令,要把我们枫林城所有人都强行迁到西边去。说不走的,就要放火烧房子。是现在的城主大人,也是我们枫林城原来最厉害、最仁义的魂师家族,铁甲龙家族的族主,带著人杀了那个城主,接管了城市!现在城主大人自己掏腰包,动用家族种植园里的產出,给我们分发食物,救治伤员,是天大的好人。” 她的语气在提到铁甲龙家族和城主时,明显带著一种偽装出的敬畏与感激。毕竟她年龄还小,也没接受什么专业训练,还是很好看穿的。 朱明玥静静地注视著少女,问道:“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 少女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更加“真诚”的表情掩盖:“啊?当、当然是!城主大人救了我们,给我们吃的,全城的人都知道,这还能有假啊。” 朱明玥的声音平淡,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剥开表象:“你的血液很乾净,没有混杂那些东西的痕跡。这说明你至少近期没有食用这些掺了料的救济粮。可你身上又没有丝毫魂力波动,显然不是他们的一份子。你这身破旧却合身、磨损自然的衣服,也不是临时偽装能扮出来的,是真正的贫民衣著。那么,你一个身体健康、未被毒品控制、又与魂师势力无关的贫民少女,为什么会主动在这里,为他们做宣传和分发?你是刚被他们收容?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少女脸上的“真诚”彻底僵住,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强装的懵懂:“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就是看你们新来,好心告诉你们哪里领吃的……” 她的话音未落,朱明玥已经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只见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极其轻微地一颤,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琴弦被拨动。下一秒,少女手中捧著的油纸包和那罐“果酱”,毫无徵兆地碎裂开来! 黑麦饼化为簌簌落下的粉末,那罐果酱更是连同陶罐一起,爆散成一片粘稠的暗红色浆沫,洒了一地。 “啊!”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上血色褪尽,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害怕,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猛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捧起地上混合著泥土的饼末和酱料残渣,仿佛那是救命的仙丹。 就在这时,旁边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废弃仓库的建筑物內,骤然传来喧譁和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被猛地拉开,七八个穿著统一灰色短衫、面露凶悍之气的汉子冲了出来,身上都散发著不弱的魂力波动,至少也是魂尊级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修为更是达到了魂帝级別。这可不是一般的魂师家族能拿出的手笔,就算有这个阵容也不会用来负责销售的末梢。 那位魂帝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和蹲著的少女,以及站在一旁的朱明玥和白雪凝,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混帐,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浪费粮食,不知道现在战爭期间,一粒粮食都比金子还贵吗?还有你,小丫头片子,怎么看的货?!”他的吼声如同炸雷,引得附近寥寥几个行人纷纷侧目,又赶紧惊恐地低下头快步离开,显然对这群人畏惧至极。 朱明玥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驱赶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她的手指再次微不可查地一动。 空气中,似乎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微光一闪而逝。 紧接著——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断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衝出来的七八条汉子,每个人握持武器或刚才指指点点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由於这些丝线过於锋利,甚至直到他们的手臂都“啪啪”掉落在尘土中,剧烈的疼痛才迟滯地衝上他们的大脑,一时间惨嚎声响成一片,有人直接痛晕过去,剩下的也瘫倒在地,捂著手臂断口疯狂打滚,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那是什么魂技?! 第二百七十章 罪恶的毒品 朱明玥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目光转向那间仓库,这次手指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对著仓库的方向,轻轻一划。 “唰——!!!” 一道细密得肉眼难以追踪、却又比暗金恐爪还要锋利、由无数极细蓝银丝线组成的利刃,横向切过整座仓库。 坚固的木石结构,在这比暗金恐爪熊利爪还要锋锐的切割力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高大的仓库墙壁、屋顶,沿著一条平滑的斜线,缓缓错位、滑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垮塌声,激起漫天烟尘。 仓库內部的情形暴露无遗:几个简易的炉灶,几口翻滚著可疑糊状物的大锅,堆积如山的粗糙黑麦粉和某种晒乾的植物碎末,以及十几个穿著脏污围裙、满脸惊恐呆滯的厨师和帮工。 他们看著突然失去屋顶和一面墙的“工作间”,以及外面同伴的惨状,全都嚇傻了,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那少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和破坏场面惊呆了,张大了嘴,眼中充满了恐惧。 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不断聚集著被粉碎的食物。 一条坚韧但並不锋利的蓝银草藤蔓倏地伸出,捲住少女的腰,將她轻飘飘地拉开,远离那片被污染的泥土。 “白雪。”朱明玥唤了一声。 一旁始终沉默观察的白雪凝,早已会意。她上前一步,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刺骨的寒意瞬间爆发。 以她的掌心为圆心,森白的冰霜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眨眼间便將地上所有可疑的残留物、仓库內的大锅、原料堆全部冰封在內。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將它们彻底冻结。 朱明玥隨即指尖一弹,数缕纤细如针的蓝银丝线,前端闪烁著炽热的金红色光芒,精准地穿透冰层,刺入被冻结的毒品原料以及那些食物之中。 “轰——!” 冰层內部,猛地升腾起明亮的火焰!这火焰並非从外部燃烧,而是在冰封的內部自行点燃,並迅速蔓延。 被冻结的毒品在冰块中剧烈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顏色迅速变得焦黑,但由於被冰层包裹,毒气並没有散发出来。 冰与火诡异而致命地交织在一起,將毒素彻底焚毁。 “不!不要烧啊!!”被蓝银草捲住的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拼命挣扎。 朱明玥控制著蓝银草,將她轻轻放到面前,目光直视著她盈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凛然: “你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我们是帝国正式的缉毒人员,就凭你参与分发和宣传这些毒品,哪怕你未成年,也照样让你坐牢。” 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绝望更深了,她低下头,肩膀耸动,终於崩溃地呜咽道:“我……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好东西……我的父母需要这些……” 朱明玥对白雪凝简单示意了一下,白雪凝頷首,双手虚按,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刺骨的寒流席捲而出,精准地將那七八个断臂者冻结在原地,形成了一尊尊表情痛苦扭曲的冰雕,暂时封住了他们的行动与声息。 紧接著,朱明玥五指张开,对著仓库废墟和那几尊冰雕的方向轻轻一握。无数闪烁著淡金色光泽、坚韧无比的蓝银皇藤蔓破土而出,交织缠绕,转瞬间构筑成一座硕大而坚固的蓝银囚笼,將废墟、冰雕以及里面那些嚇傻了的帮工厨子全部笼罩在內。 做完这些,朱明玥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声音不容置疑:“带我去见你的父母。”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女似乎被刚才那一系列雷霆手段彻底震慑,又或许是心底对父母处境的极度担忧压过了恐惧,她咬著嘴唇,犹豫了仅仅一瞬,便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那蓝银囚笼所在空间的背后,空气一阵奇异的扭曲,一扇古朴厚重、雕刻著无数生灵形態、散发著空间波动的木质大门虚影悄然浮现。 大门无声开启,產生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將整个蓝银囚笼连同里面的俘虏,尽数吞入门內,隨即大门虚影如同水纹般荡漾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一片战斗和破坏的痕跡,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味。 前往少女家的路上,朱明玥和白雪凝也得知了少女家的惨剧从何而来。 原本,她家虽不富裕,但在枫林城郊拥有几亩还算肥沃的农田,自给自足之余略有盈余,生活平静。 然而,两年前,铁甲龙家族钟家便开始以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试图兼併周边土地,扩张其种植园。少女的父母性格倔强,不愿放弃祖產,多次拒绝了钟家的“好意”。 然而,灾难突然降临。一天夜里,她家的房屋莫名起火,火势凶猛异常,父母为了救她出来,被严重烧伤。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將田產卖给了恰好伸出援手的钟家。 钟家不仅慷慨地支付了购地款,还热心地免费提供了上好的“止痛药”给她的父母治疗烧伤的剧痛。 一开始,少女一家还对钟家存有一丝感激,毕竟钟家用来买地的钱十分丰厚,让他们暂时有了棲身之所和食物。父母用了药后,疼痛確实大为缓解,甚至有种飘飘然的舒適感。 可几个月后,父母的药却断不了了。一旦停药,父母便会出现无法忍受的剧痛、焦躁、发疯等恐怖症状,远比烧伤本身更折磨人。 直到那时,他们才隱隱明白,那所谓的“止痛药”到底是什么。 而后来钟家不再免费提供这种药,如果要买,价格又高得离谱。为了继续获取这种药,全家最终被迫签下了卖身契,沦为钟家事实上的奴隶。 少女因为年纪小,模样还算周正,被派出来做贩卖零食的活计,用工作换取维持父母毒癮的药物。 当白雪凝压低声音询问,这些毒品是钟家自己种植的,还是从外面走私进来时,少女表示,战爭爆发前,她只负责售卖成品,不清楚来源。但战爭爆发后,她曾被派到城外的秘密种植园劳作过,亲眼见过大片大片的罌粟田,由像她家一样的债务奴隶或直接被控制的平民种植。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对白雪凝低语道:“枫林城是东部少数几个拥有相对健全铁路系统的枢纽,连接著北部边境和內陆。正因为交通便利,它成为外部毒品走私进入东部的最大集散地和中转站。作为铁甲龙家族的钟家盘踞在此,利用铁路网络,走私规模定然是最大的几家之一。他手里,也一定有外国走私者的名单。” 谈话间,三人已来到贫民区深处一间低矮的破旧木板房前。 少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屋內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两张用砖块和破木板搭成的“床铺”,上面铺著脏污的稻草和烂布。 床上,蜷缩著两个人形,若非微微起伏的胸膛,几乎让人以为是两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们正是少女的父母,长期的毒品侵蚀和营养不良,已经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人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鬆弛,布满污垢和不明的溃烂伤痕,手臂和大腿上满是针孔和烫伤。他们的眼神浑浊呆滯,却又在深处燃烧著一种病態的、永不满足的渴求。 听到开门声,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门口。当看到女儿回来,他们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光彩,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急切取代。 父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挣扎著想坐起来,嘶哑著问:“药……今天的药……拿回来了吗?” 母亲则更直接,她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伸出枯柴般的手臂,手指神经质地颤抖著,嘴唇翕动,眼中全是赤裸裸的乞求。 看到曾经勤劳和蔼的父母,变成眼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下对毒品本能渴求的模样,少女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颤抖著几乎站立不稳。 她既痛恨那毁了她一切的毒品和钟家,又对父母此刻的痛苦感到揪心,更对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而绝望。 “今天……今天没有……”小芸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 “没有?!”父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床上弹起半身,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呼吸急促,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暴怒交织的表情,“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偷懒了?是不是把药私吞了?给我!快给我!我要死了!骨头里有蚂蚁在咬!!” 他语无伦次地吼叫著,开始用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和手臂,立刻留下道道血痕。 母亲的反应更甚,她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是发出嗬嗬的怪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典型的戒断症状在得不到满足的瞬间猛烈爆发,將他们残存的人性彻底吞噬,只剩下野兽般的痛苦与索求。 少女看著父母这副惨状,心如刀绞,哭喊著想要上前,却被白雪凝轻轻拉住。 就在这时,朱明玥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双手同时向前一点。 “嗤!嗤!” 数道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银丝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少女父母眉心和四肢关节处。 疯狂抓挠嘶吼的父亲和剧烈抽搐的母亲,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狂乱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爸爸!妈妈!”少女嚇得魂飞魄散,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些看似柔软的蓝银丝线是如何轻易斩断手臂、切开仓库的。 白雪凝牢牢扶住她颤抖的肩膀道:“別慌,看著。” 朱明玥没有理会少女的惊恐,通过“真实之眼”的观察,精神力顺著那两根蓝银丝线,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器械和探测器,深入到少女父母体內。 在她的感知和控制下,丝线在血管、神经、臟腑之间极细微地穿梭、震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沉积在细胞层面、已经与身体部分融合的毒品毒素及其代谢產物,一点点地剥离、匯聚、引导…… 很快,朱明玥收回了蓝银丝线,少女的父母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稻草上。 少女愣住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看到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父母安稳的睡眠,算是鬆了口气。 白雪凝看向朱明玥:“好了?” 朱明玥微微頷首道:“他们体內积存的毒素,都已经被我物理上得清除了。后续他们身体不会再有生理性的戒断反应了。” 但隨后朱明玥话锋一转道:“不过,毒品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对精神意志的摧残和控制。精神上的依赖和毒癮,才是最难根除的。” 她走到少女面前:“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你父母一个机会。为我工作,不再是分发毒品,而是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同时,你的父母也会被送入帝国设立的戒毒所,他们需要在那里进行劳动改造,解除精神上的毒癮。这场战爭结束后,东部像你一样家破人亡、被毒品绑架的人,还会有成千上万。你不会是唯一一个。” 少女呆呆地听著,看看昏睡过去但脸色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的父母,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瘦弱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只要能让我的父母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不再迷茫。 月黑风高,浓云遮蔽了星月,只留下沉甸甸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笼罩著枫林城。 一道银光闪过,朱明玥和白雪凝的身影出现在了枫林城北部一片占地极广、戒备森严的庄园外围。 这里便是“铁甲龙”钟家的老巢,也是现任“城主”钟镇岳的居所。 第二百七十一章 钟镇岳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绝世唐门之天启 与其说是一座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城堡,高墙深垒,哨塔林立,魂导探照灯的光束交错扫过夜空和地面,明暗哨位遍布。与城市其他区域的破败混乱相比,这里儼然是另一个世界,彰显著主人不容挑战的权威与財力。 她们二人白日里沿著枫林城周边及几条关键通道,以雷霆手段连续摧毁了数个规模不小的罌粟秘密种植园和配套的初级加工点。 她们在每处停留时间极短,只是將罌粟植株、加工设备、储存仓库全部切成碎片后,用冰火两重天將这些全部化为乌有。 至於看守和劳作的武装人员和种植者,朱明玥並未像对待最初仓库那般,还抽时间確认哪些人值得被救赎。 直接用蓝银囚笼將他们困锁其中,隨后,她就会联繫陈静怡,通过“生灵之门”的第四魂技,將他们连人带笼直接传送到星罗城军方设立的临时甄別与收容中心。 帝国官方人员会根据他们的身份、行为记录和体內毒素情况,判断其是被裹挟的受害者、轻度参与者还是核心帮凶,进而决定是送入戒毒所、进行劳动改造还是移交司法审判。 此刻,庄园最核心的石堡顶层,一间装饰奢华却充满暴发户气息的书房內,铁甲龙家族的族长、枫林城的实际统治者钟镇岳,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黑暗中属於他的“王国”。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便穿著宽鬆的锦袍,也能感受到布料下虬结的肌肉和澎湃的力量感。年约六旬,面容粗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此刻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手中捏著一份刚刚由心腹送来的、用简陋无线电设备接收並翻译出来的急报匯总,纸张几乎被他攥碎。 令他愤怒的源头有二。 其一,是日益糜烂的前线战局。东部叛军联军的溃败速度,超出了他们这些老牌魂师家族最悲观的预估。 就在前几日,一位与他实力相仿、同样位列封號斗罗的邻近行省叛乱家族族长,亲身经歷了与帝国一支普通步兵团的遭遇战,结果险死还生,狼狈逃回后带来的描述,让所有听到的高层魂师都感到脊背发凉。 那支帝国兵团,不过千人规模,全员竟然没有一个正式魂师,全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然而,就是这些之前在他们眼中如同螻蚁的存在,当他们排成严密的阵型,手中的武器喷吐出连绵不绝的子弹时,形成的弹幕之密集、之持久,简直令人绝望。 每一发子弹的单个穿透力或许对封號斗罗的护体魂力內三个表呢威胁,但当成千上万束这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以每秒数波甚至数十波的频率泼洒过来时,量变引发了恐怖的质变。 那位族长形容,自己仿佛瞬间被丟进了由致命光雨构成的炼狱,护体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视野里全是子弹,根本无从判断攻击的具体来源和下一波的落点。 更要命的是,其中还夹杂著少数威力奇大、专门针对高魂力个体的狙击型子弹,防不胜防。远处,还有口径更大的魂导炮进行覆盖式轰击。 单一的攻击確实杀不死封號斗罗,但工业化带来的恐怖產能,使得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饱和打击可以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那位族长拼尽全力,魂力消耗过半,身上也添了几处不轻的伤痕,才勉强撕开一个缺口突围而出,麾下亲卫死伤殆尽。他心有余悸地断言,如果陷入包围,或者对方火力再强上几成,他极有可能陨落当场。 钟镇岳回想起那位族长的咆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工业化的產能优势,以前只是纸面上的威胁,如今化作了战场上真实不虚的死亡金属风暴,彻底顛覆了他们这些高阶魂师对於力量和战爭的认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啃噬他们这些自詡为大陆主宰者的內心。 其二,便是今夜接二连三传来的坏消息。他设置在枫林城周边、视为重要財源和未来控制筹码的几处秘密罌粟种植园,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被人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所有人员下落不明,种植的作物和加工设备被尽数焚毁。 钟镇岳的愤怒与焦虑中,夹杂著一丝越来越浓的不安。 別看像钟镇岳这样的魂师极力抵制工业化,但这不代表他反对购买高科技產品。 他们抵制工业化、抵制普及魂科技知识,根本原因是恐惧这种力量会打破他们凭藉天赋魂力垄断的暴力特权,会动摇他们超然的统治地位。 但对於那些已经发明出来、能显著提升生活品质和掌控效率的成品,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 嘴上喊著传统与纯粹,私下里却没少通过各种渠道享用科技红利。钟镇岳便是其中典型,他深知信息的重要性,因此不惜重金打造了这张覆盖家族核心產业的简陋无线电和魂力感应警报网络。 然而,他赖以掌控领地、传递消息的无线电网络,这本是他从黑市高价购得的走私科技,此刻却仿佛成了嘲讽他的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急促地鸣响一次,带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每一个无线电波传来的简短噩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钟镇岳的心头。最初,他还能保持镇定,认为不过是小股帝国渗透部队的骚扰,或是其他见財起意的势力趁乱打劫,以他钟家在此地盘踞数百年的底蕴和自身的实力,翻手即可镇压。 然而,对方的行动速度让他感到心悸。 无线电波的传递速度固然远快於人力奔马,但对方从一个目標转移到下一个目標,完成控制、破坏、清场这一系列动作的速度,竟然比他收到警报后,再通过无线电下令增援的速度还要快。 往往他这边刚確认上一个地点失守,还没来得及调派最近的人手去查看或堵截,下一个失联警报就又响了。 就算是帝国最精锐的敏攻系魂师小队,也不可能在如此复杂的地形和守卫下,连续突破这么多点而不留痕跡,速度还快到连无线电都追不上。 帝国的悬赏令他自然知晓,那丰厚到令人眼红的赏格也曾让他嗤之以鼻。 作为星罗帝国东部传承悠久的老牌魂师家族族长,身负顶级兽武魂“铁甲龙”,修为高达九十三级,再加上数件从日月帝国走私而来的魂导器,他有著足够的底气和傲慢。 在他看来,那些悬赏不过是帝国用来鼓舞士气、噁心他们的手段罢了。 毕竟想要杀他这位九十三级的封號斗罗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史莱克学院至今態度曖昧,並未明確表態支持任何一方,更多是持一种超然的观望的姿態。 只要史莱克这座魂师圣地不公开站队帝国,不对他们这些“追求自由”的魂师势力进行道义上的彻底否定和武力威胁,钟镇岳就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周旋空间和底气。 史莱克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被他解读为一种默许或至少是无可奈何的理解,这更助长了他的气焰。 但现在不一样了,对方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速度,在钟镇岳看来必然是一群人。 想到之前战场上,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同盟族长差点死在了普通人的火炮下,他就心里犯怵。 毕竟他对科技的了解基本都是通过走私,对於帝国的情况了解並不深刻,所以当初那位族长才会无比自信的走上战场,结果落荒而逃。 现在钟镇岳也不清楚帝国的实力了,一两个人他还是有自信心的,但如果人数太多就糟糕了。 话虽如此,想杀他也绝不容易。钟镇岳眼中凶光闪烁,属於铁甲龙武魂的暴戾气息隱隱透体而出,书房內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而庄园外,那片被灯火勉强驱散的黑暗边缘,朱明玥的“真实之眼”配合“精神探测”,早已將庄园的轮廓、魂力波动分布、甚至一些明面上的防御节点,细细地勾勒在心中。 深夜,万籟俱寂。然而,身处庄园核心建筑最深处书房內的钟镇岳,却猛地从一种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源自魂师强大感知的本能预警——温度,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急剧下降! 初秋的夜晚固然寒凉,但以他封號斗罗的体魄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种降温並非自然的气候变化,而像是某种极寒力量在快速抽取、凝聚周围的热量,导致局部环境温度骤降。书房窗欞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来人!”钟镇岳沉声喝道,声音在骤然寂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平日里隨时待命的亲卫,仿佛全都消失了。就连庄园外围那些隱约可闻的巡逻脚步声,也不知何时彻底沉寂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刺骨的寒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透过墙壁和门缝,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钟镇岳心中一凛,最后一丝侥倖荡然无存。 “真的来了!”他並未慌乱,反而眼中凶光暴涨,封號斗罗的傲气与铁甲龙武魂的暴戾被彻底激发。他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跑,而是立刻获取自己最强的装备。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几步便跨到书房內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巨大书架前。 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迅速拨动了几本厚重的古籍。“咔噠”一声轻响,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后面一道泛著金属冷光的厚重门户。 这是他用最坚固的合金打造,並请人刻画了防御法阵的密室入口,里面存放著他最珍贵的收藏,包括一套从日月帝国黑市天价购得的魂导鎧甲,以及一件据说能干扰一定范围內魂力运转、让对手武魂释放不畅的武魂干扰器。 只要穿上鎧甲,手持干扰器,即便面对复数同阶对手的围攻,他也有信心周旋甚至反杀。 然而,当密室內部的情形映入眼帘时,钟镇岳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滔天的魂力几乎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密室內灯火通明,他那张存放机密文件的宽大紫檀木书案后,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纤细的手指翻阅著桌上摊开的一叠文件。 正是那些记载著与天魂、斗灵各方势力毒品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乃至部分勾结日月帝国走私渠道的绝密清单。 更让钟镇岳心神剧震的是,密室內部完好无损,所有的魂导警戒法阵、物理机关都处於未触发状態,甚至连他设置在入口处的几个隱蔽警报魂导器都毫无反应。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地下深处的密室之中。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钟镇岳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而显得有些嘶哑,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背影。 从身形和简单的髮饰来看,似乎是个年纪很轻的女子,甚至可能只是个少女?这与他预想中气势汹汹、煞气凛然的帝国暗杀高手形象相差甚远。 那身影闻言,缓缓转过身。灯光下,露出一张清丽却稍显稚嫩的脸庞,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五岁,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正是偽装成唐雅模样的朱明玥。 她將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目光迎向钟镇岳,声音清晰而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唐门,唐雅。奉星罗帝国政府指令及帝国最高法院缺席审判裁决,现以叛国罪、分裂国家罪、组织领导恐怖活动罪、非法製造贩卖运输毒品罪、战爭罪……等罪名,前来对你,执行死刑,就地处决。” 她的语气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愤怒指控,只有冰冷的程序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种反差让钟镇岳在最初的惊愕后,一股荒谬感和被轻视的怒火猛地衝上头顶。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二百七十二章 猎杀 “唐门?就那个早就没落的宗门?”钟镇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怒极反笑,声震密室,灰尘簌簌落下,“就凭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片子?也敢大言不惭来处决我?” 最后一丝谨慎被滔天怒火淹没。在他看来,这少女能潜入密室或许有些古怪门道,但如此年轻,修为绝对高不到哪里去,敢如此口出狂言,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甚至懒得第一时间释放武魂真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封號斗罗恐怖的肉身力量和凌厉的劲风,直扑书案后的“唐雅”。 然而,他的身影刚衝到密室入口与內部空间的交界处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嗡鸣响起。钟镇岳前冲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无比坚韧的墙壁,骤然停滯。 不,不是墙壁,是线! 直到此刻,在密室內部魂导灯光的角度照射下,他才骇然发现,在密室入口內侧,不知何时已然布下了一层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纤细到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淡蓝色丝线。 这些丝线构成了一张无比致密的大网,將整个入口封死。他刚才那一扑,等於是將手臂和半个肩膀直接撞进了这张锋利无比的线网之中。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伴隨著皮肉撕裂的剧痛。 钟镇岳手臂上华贵的丝绸睡袍瞬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露出的手臂和肩膀皮肤上,赫然出现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细密血痕,鲜血瞬间迸溅而出。 钟镇岳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可是九十三级的封號斗罗!即使没有武魂附体,肉身经过魂力常年淬炼,也早已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这些看起来一碰就断的细线,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割开他的皮肤?! 更可怕的是,这些丝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朝他扑来。 一张巨大的致命罗网將钟镇岳全身覆盖,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切割声爆响。 钟镇岳只觉得撞入了一片无形的刀山剑林之中,那看似柔弱的淡蓝色丝线,其锋锐程度超出了他的肉体承受能力。 无数蓝银丝线进一步缠绕、勒紧。剧痛和惊骇让他瞬间清醒,也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低吼一声,雄浑如海的魂力轰然爆发! 九个最佳魂环配置的魂环浮现,同时,代表著“武魂真身”这个魂技的第七个魂环也亮起。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充斥密室,一声狂暴的龙吟仿佛自远古传来。 狂暴的魂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涌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他的身体急剧膨胀、变形,皮肤表面覆盖上厚重如精钢般的漆黑龙鳞,双手化为狰狞的龙爪,背后一条粗壮的龙尾摆动,砸得密室地面闷响。 属於铁甲龙的凶悍气息攀升到顶点,九十三级封號斗罗的威压全力释放,试图撑爆、震碎那些束缚他的丝线。 果然,在他武魂真身状態的巨力下,那些缠绕他的蓝银丝线被根根崩断!碎散的蓝金色光点四处飞溅。 钟镇岳心中稍定,狞笑著看向前方依旧平静的朱明玥,正要出手將她击杀,却发现自己右手上残留的丝线非但没有失去活性,反而猛地亮起了更加璀璨的诡异光芒。 一股奇异的、仿佛能分解万物本源的波动沿著丝线传递而来,瞬间接触到他武魂真身状態下的铁甲龙鳞片和护体魂力。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钟镇岳惊骇地发现,自己那足以硬抗同级强者魂技轰击的龙鳞,在与那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却又能吞噬所有色彩的光晕的接触部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开始迅速消融、分解。 不是被击碎,也不是被腐蚀,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分解”,化为最原始的魂力粒子甚至更基础的元素。 更恐怖的是,这些被分解出来的能量,竟然没有消散,反而被那些发光的蓝银丝线如同贪婪的饕餮般迅速吸收吞噬。 吸收了这些精纯能量的蓝银丝线,变得更加细密,也更加锋利,散发出的锋锐与死亡气息呈几何级数攀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钟镇岳心中终於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恐惧。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魂技和武魂的理解范畴!分解?吸收?强化自身? 他当机立断,龙爪上魂力狂涌,就想要不顾一切地將这些变得异常危险和坚韧的丝线扯断。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朱明玥,右手五指极其优雅而精准地,轻轻向自己的方向,一收。 那些缠绕在钟镇岳右臂上的、已经强化到不可思议程度的蓝银丝线,骤然同步收紧。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声轻微却让人灵魂都冻结的“噌”,暗金色的血光冲天而起。 钟镇岳那武魂真身状態下、坚硬无比的铁甲龙右前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鲜血的喷涌都迟滯了一瞬,仿佛那部分躯体的生机在瞬间被彻底“灭杀”。 “呃啊——!!!” 直到手臂脱离身体,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將钟镇岳淹没。 断臂的剧痛与失血的虚弱尚未將钟镇岳彻底吞噬,求生的本能和封號斗罗的坚韧让他强行凝聚残存的魂力,意图发动反扑或至少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然而,朱明玥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思考对策的机会。 就在钟镇岳因剧痛而龙身震颤、心神剧震的剎那,朱明玥的双手已然如同最高明的傀儡师<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丝线般,十指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频率和轨跡轻颤、弹动。 密室內,凭空响起无数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原本或断裂垂落、作者菜鸟传人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绝世唐门之天启》的故事。或依旧缠绕在钟镇岳断臂伤口附近的蓝银丝线,以及更多从朱明玥指尖、袖口中骤然延伸而出的崭新丝线,瞬间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切割工具,而是化作了无数条拥有独立生命与意志的淡蓝色毒蛇,交织成一片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著身形巨大的铁甲龙真身扑噬而去。 丝线未至,那股森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已然將钟镇岳牢牢锁定。 生死关头,钟镇岳爆发出老牌强者的决断。 他毫不犹豫地强行解除了武魂真身状態。庞大的龙躯如同缩水般急速缩小,暗金色的鳞片褪去,重新化为人形。 这固然让他失去了武魂真身带来的恐怖防御和力量加成,却也使得目標体积急剧减小,或许能从那密集的丝线罗网中寻得一丝缝隙。 身形刚恢復常人大小,钟镇岳甚至顾不上断臂处鲜血狂喷带来的眩晕,脚下魂力猛然喷发,就要向侧面电射而去,企图拉开距离。 然而,他的身体刚做出闪避的动作,他惊骇地扭头,眼角的余光瞥见,就在他意图闪避的方向,不知何时,竟然早已悄然张开了一张更加巨大、更加致密、几乎完全透明的蓝银丝线巨网。 这张网完美地封堵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只早已织就、专候飞虫的死亡蛛网,而他自己,正主动撞向网心。 “什么时候……?!”钟镇岳的思维几乎凝固。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剎那,朱明玥的额头睁开了第三只眼,吞噬一切色彩的光晕连带著一股强烈的精神衝击直接轰击在了钟镇岳失守的心神与身体上。 武魂被强制解体后,“心灵风暴”更是破坏了他的大脑与魂核的联繫。隨后附加在他身上的武魂干扰,让他別说武魂真身,连武魂附体都无法再使用了。 与此同时,前后左右、上下四方,那无数道灵动如毒蛇的蓝银丝线已然毫无阻碍地缠绕了上来。 坚韧无比的丝线瞬间收紧,如同最精巧的捆绑艺术,將他刚刚恢復人形的身躯自脖颈向下,毫无死角地捆缚了个结结实实。 丝线深深勒入皮肉,甚至嵌进骨骼缝隙,恐怖的束缚力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雄浑的魂力如同被铁箍死死锁住的水流,完全无法顺畅运转。 更可怕的是,一根格外纤细的蓝银丝线,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颈,並再一次附上了那包含一切色彩又吞噬一切色彩的诡异光晕。 冰凉的触感紧贴著喉结皮肤传来,钟镇岳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他能感觉到,这根丝线只要轻轻一动,自己的头颅就会像刚才的手臂一样,与身体彻底分离。 极致的恐惧衝垮了愤怒与骄傲,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你……你究竟……是谁?!”直到此刻,他仍无法相信,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如此年轻的少女手中,死得如此憋屈,如此不明不白。 然而,他刚想要求饶,朱明玥却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了。 对於將死之人多余的问题,她没有丝毫回答的兴趣。 在钟镇岳瞳孔骤缩、绝望放大的注视下,朱明玥那操纵著无数丝线的双手,极其稳定地向著两侧轻轻一拉,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琴弦。 “噌——” 又是一声轻微到极致的切割声。 钟镇岳的思维,永远定格在了那根缠绕著诡异光晕的丝线收紧的瞬间。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只觉颈间一凉,视野便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被蓝银丝线五花大绑、兀自挺立、断臂处仍在汩汩冒血的无头身躯,以及站在紫檀木书案旁,连衣袂都未曾飘动一下的清丽少女。 头颅滚落在地,沾染了尘土和自己的鲜血。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在枫林城说一不二的铜铃大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涣散,凝固著无尽的难以置信。 那无数蓝银丝线,在完成了致命一击后,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回朱明玥的袖中、指尖,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片刻之后,密室的入口处,空气微微波动,一道气质清冷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白雪凝。 她的目光扫过室內无头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以及站在书案前正在整理那些机密文件的朱明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不適。 “庄园內的残余抵抗力量,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白雪凝的声音如同她的武魂一般清冷,“他们都已被我暂时冰封,通过静怡的生灵之门分批传送回星罗城指定接收点。” 她走到朱明玥身边,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叠关於毒品交易的清单,又望了望地上钟镇岳的尸体,问道:“祸首伏诛,核心武力清除,这座枫林城,还有钟家盘踞的其他区域,应该算是暂时解脱了吧?” 朱明玥將最后一份文件收好,抬起头:“没那么简单,拔除一个铁甲龙家族,只是斩掉了最显眼的毒瘤头部,暂时瘫痪了这架罪恶机器的核心引擎。” 她指向手中的清单:“但毒素已经深入肌体。这座城市,还有多少深陷毒癮而无法自拔的人?数量恐怕远超我们想像。只要需求还在,总会有人鋌而走险,重操旧业。” 她走到钟镇岳的无头尸体旁,拾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现在接管这座城市,我们人手不足,也不具备长期驻留和行政管理的合法性。秩序的重建,需要时间,目前还不是时候。” 朱明玥將这颗头颅放进自己的储物器中,毕竟还要拿去领取悬赏:“钟镇岳是枫林城的毒瘤,但毒品的源头,还在更北方。虽说毒品问题,需要生產端和消费端双管齐下才能解决,但现在消费端我们暂时还不好整治,就先去处理生產端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天魂的困境 朱明玥將文件收好后,向白雪凝伸出了手。白雪凝不再多言,拉上了她的手。 一道银光闪过,两道身影连同地上的无头的封號斗罗尸体一同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狼藉、浓重的血腥,见证著这个血色之夜。 翌日,星罗帝国军需与悬赏管理处的后方总部,因一份特殊战利品的呈递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偽装成唐雅模样的朱明玥,上交了钟镇岳那凝固著惊骇与不甘的头颅,军官们迅速核对魂力残留印记与悬赏令上的画像特徵。 確认无误后,当军官例行公事地询问“唐雅”希望以何种形式领取赏金时,“唐雅”清晰而坚定地表示,唐门不要任何传统的赏赐,无论是金钱、资源还是虚衔。 她提出,希望以此次斩杀钟镇岳、重创铁甲龙家族、並上交关键毒品网络罪证的功劳,换取一份帝国官方授权的合同。 即,未来枫林城在帝国平定叛乱后,进行战后重建与初期恢復经营的“特许经营权”。 这个要求让负责的军官感到有些棘手。事实上,朱明玥对此早有预料,並精准把握著帝国皇帝许家伟与內阁早已定下的、关於东部平叛后治理的铁律。 毕竟,帝国的底线在哪,朱明綺早就已经告诉自己的女儿了。 帝国的底线异常清晰且不容动摇:可以,也必须“打土豪,分田地”,將那些叛乱魂师家族非法兼併、巧取豪夺的土地收归国有,然后有步骤、有条件地重新分配给民眾,实现“耕者有其田”,换取底层民眾对帝国统治的支持。 同时,帝国也允许甚至鼓励民间势力参与到浩大而艰难的战后重建中来,承包具体的工程项目,以缓解帝国財政压力,加快恢復速度。 但,所有权和最终控制权,绝不能放手。所有土地、矿產资源、关键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必须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 民间资本只能获得“经营权”,且必须在帝国地方政府严格的监管下运行。 绝不允许再出现以前那种魂师家族凭藉武力与財富,控制一方土地人口,形成国中之国、尾大不掉的“地头蛇”局面。 朱明玥提出的要求,恰恰卡在这个微妙的界限上。她明確表示,唐门只要经营权,接受帝国政府在所有权、规划、治安、税收等所有方面的全面管控。 经过紧急磋商与请示,帝国中枢最终批准了这份特殊的赏格。 一方面,钟镇岳的人头价值確实够高,其覆灭对东部叛军士气打击显著,上交的毒品网络清单更是极具战略价值。同时朱明玥也表示,愿意继续参与隨后的毒品打击任务。 另一方面,唐门在最没落的时间里,也没有採取用武力强取豪夺的行为,否则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绝不会因为卖不出暗器就没落,这一点確实让各大帝国都很有好感。 一份盖有帝国財政部印章的特许经营权意向合同,被郑重地交到了“唐雅”手中,约定待枫林城光復、秩序初步稳定后,再细化具体条款並正式履行。 几乎与此同时,钟镇岳及其铁甲龙家族一夜之间被唐门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东部叛军控制的区域传开。 一个经营数百年、拥有封號斗罗坐镇、防御森严的老牌魂师家族,竟然在自家核心巢穴被人悄无声息地斩首、近乎全灭,这彻底顛覆了叛军高层对自身安全的认知。 本来,这些传统魂师家族对於正面战场无法取胜是有心理预期的,当然最终一边倒的程度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但好歹有了心理准备。 正面战场打不贏,但敌后斩首是他们的优势,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共识,哪怕帝国隨后展开的交通封锁让他们的斩首难以进行,但至少防御他们自认为没有问题。 但实际上,不仅正面战场不是对手,连敌后斩首也不及对方了。 恐慌开始蔓延,尤其是那些同样位列悬赏名单前茅、罪行累累的家族族长们。 他们不再自信於自家庄园的坚固和自身修为的强大,开始疯狂地加强戒备,將原本可能派往前线或控制地方的家族精锐力量大量收缩回老巢,构筑更密集的防线,启用压箱底的防御魂导器,甚至有些族长开始频繁更换住所,行踪诡秘。 这种因恐惧而產生的內敛和保守,在战略上產生了连锁反应。 帝国指挥部敏锐地察觉到了叛军防御重心的变化和战线的鬆动。原本计划给予潜入敌后的精锐小队一个月活动时间,同时完成主力部队对东南部沿海地区区域总攻的全面准备。 但鑑於叛军因恐慌而收缩兵力,导致许多前沿据点和中转枢纽防御空虚,帝国决策层当机立断,决定將进攻时间表大幅提前。 半个月后,蓄势已久的帝国东线主力,在儘可能完成后勤集结和火力准备后,不再等待,於黎明时分,向叛军控制的东南沿海地带,发动了代號为“怒涛”的全面攻势。 这是一场工业国对农业国的全面碾压。 早已標定好的叛军重要据点、物资囤积地、指挥中枢,在战役发起的第一时间,就遭到了帝国魂导炮兵集群覆盖式的猛烈炮击。 成千上万发炮弹拖著悽厉的尾音划破天空,將精心构筑的土木工事、石头堡垒连同里面的守军一同撕碎。 天空中,帝国为数不多但性能优越的侦察与攻击型飞行魂导器呼啸而过,投下致命的魂导炸弹,清除地面反抗节点。 炮火准备尚未完全停歇,帝国步兵军团便排著严整的队列,在少量空军飞机和地面装甲魂导车的掩护下,开始稳步推进。 他们手中的枪械喷吐著连绵不绝的光雨,清扫著任何敢於露头的敌人。 面对偶尔出现的、由叛军魂师率领的反衝击,帝国军队则展现出高度的协同性:普通步兵以密集弹幕迟滯和消耗,隨军的魂师小队或重炮立刻进行针对性打击。 叛军魂师个人勇武在组织严密的军队和饱和火力面前,显得苍白而脆弱。战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海岸线推进。 失去了大量家族精锐支撑、又因高层恐慌而指挥混乱的东部叛军,在帝国这种立体化、高强度、持续不断的打击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毕竟,这些民眾本来就不想反叛,完全是被魂师家族所胁迫的。而由於魂师家族收缩力量,督战队的力量也隨之减少,面对帝国的官方大军自然是能跑就跑。 本就是降维打击的战爭,再加上这些因素,叛军自然是兵败如山倒。甚至某些地方叛军投降的速度还要快过帝国军推进的速度。 仅仅数日,帝国军便成功夺取了预定的大部分东南沿海港口和关键城镇,彻底切断了叛军通过海路获取日月帝国援助的可能性。 同时,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场叛乱目前没有日月帝国介入的痕跡,至少叛军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否则他们必然会死守港口,等待日月帝国的军队介入。 连续的军事惨败和核心人物被暗杀的阴影,让东部叛军残余势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歇斯底里。 他们开始更加疯狂地利用手中尚存的宣传工具,向整个原属斗罗三国的魂师阶层发出悲愴而极具煽动性的呼吁。 他们將帝国的平叛行动描绘成一场“工业化暴政”对“古老魂师传统与自由”的灭绝性战爭,强调帝国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他们,更要在精神上阉割所有魂师,將魂师变成帝国机器上没有灵魂的奴隶。 “为了魂师的自由而战!”、“抵抗帝国暴政,捍卫魂师尊严!”等口號被反覆喊出,试图將这场叛乱,包装成关乎整个魂师阶层生死存亡的圣战,以期唤起更多魂师的同情与支援,將水搅浑,將战爭扩大化。 然而,即便是宣传能力,农业国也无法与工业国相比。这种宣传在星罗帝国严密的信息封锁和反向宣传下,效果大打折扣,更多像是在绝望中为自己打气的哀鸣。 视线转向北方。天魂与斗灵两国的局势,在星罗东部叛乱的影响下,也发生了剧烈分化。 斗灵帝国的情况最为糟糕。其皇室本就权威不振,国內魂师宗门与地方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中央政令难出国都。 星罗东部的叛乱和“魂师自由”口號,如同火种落入乾柴,瞬间点燃了斗灵国內本就存在的割据与独立倾向。 许多地方魂师家族和宗门公然举旗,拒不听令,甚至联合起来攻击皇室军队和地方官员。 许多地方魂师家族和宗门公然举旗,拒不听令,甚至联合起来攻击皇室军队和地方官员。 皇室控制区域急剧萎缩,影响力名存实亡,国內陷入诸侯混战、盗匪横行、民生凋敝的全面混乱状態,几乎看不到恢復统一的短期希望。 相比之下,天魂帝国的局面要好得多。 得益於目前的当世第一宗门——本体宗的明確且有力的支持,天魂皇室虽然也面临不小的內部压力和多处叛乱,但尚能维持一个相对完整的领导核心和基本的军事体系。 在本体宗高手的协助下,皇室军队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平叛行动,逐步清剿和收復一些叛乱区域。 然而,天魂帝国面临一个与星罗帝国截然不同的根本性难题:它並非一个工业化国家。 其军队主体仍是由低阶魂师和普通士兵混合组成,装备以传统冷兵器为主。 即便进口甚至从日月帝国走私武器,哪怕这些武器没有任何损伤,每场战役消耗的弹药数量也是天文数字。 没有日月帝国和星罗帝国那种工业化带来后勤保障能力,国家根本禁不起那么大的消耗。 加上星罗帝国自己也在平叛,短时间內也不好支援他们,而黄金白银严重流失的天魂帝国,其財力也不允许这么大规模地从日月帝国进口。 因此,在面对叛乱的魂师势力时,普通士兵在个人战力上处於绝对劣势,往往需要付出极大伤亡才能取得进展,或者,必须依赖本体宗或其他支持皇室的魂师强者帮助。 每一次重要的军事行动,都必须確保有足够数量和质量的魂师压阵,否则极易被叛军中的魂师力量击溃。 这种对高端魂师个人武力的高度依赖,严重限制了平叛行动的效率,使得战事进展缓慢,且皇室军队的伤亡率居高不下。 天魂帝国的平叛之路,如果只靠他们自己,註定是一条更加血腥、也更加漫长的艰难征程。 …… 天魂帝国国都,天斗城。 这座歷史悠久的北方雄城,此刻却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与焦虑之中。 高耸的皇宫城墙依旧巍峨,但穿梭其间的官员与侍卫脸上,少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行色匆匆与难以掩饰的忧色。 战爭的阴云虽未直接席捲至此,但帝国境內四处烽烟、资源拮据、以及那来自西边庞然大物的曖昧注视,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皇宫正门前广场,仪仗队肃然列队,旗帜在略带寒意的风中猎猎作响。天魂帝国公主维娜,身著庄重的宫廷礼服,亲自在此迎候。 她的目光不时投向广场中央那片空旷区域,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不久,空气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水纹荡漾。一扇造型古朴、鐫刻著繁复生灵图案、散发出淡淡空间波动的木质大门虚影,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大门无声洞开,一群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为首一人,身著星罗帝国皇室风格的精美宫装,正是星罗帝国公主许久久。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穿著简洁劲装、面容清丽却稍显稚嫩的少女,正是偽装成唐雅模样的朱明玥。 同时还有一位全身被黑袍笼罩,但从气息来看明显是封號斗罗的护卫。 “维娜公主,冒昧来访,打扰了。”许久久上前一步,优雅地行了一个符合两国礼仪的见面礼,声音温和而清晰。 “友邦是我国贵客,何来打扰之说。请。”维娜公主同样回礼,语气得体,侧身示意。 第二百七十四章 援助的要求 简单的寒暄与仪仗引导后,眾人並未前往通常接待外宾的华丽宫殿,而是直接来到了天魂帝国皇宫深处一处陈设相对简朴务实的內阁议事厅。 落座后,气氛略显沉默。最终还是许久久率先打破了沉寂。她並未过多客套,直接从隨身的魂导器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封面印有星罗帝国皇室徽记的文件,轻轻推至维娜公主面前。 “维娜公主,请先看看这份资料。这是我方近期在东北部缴获的机密文件之一部分。”许久久的声音平稳地说道。 维娜公主与身边的幕僚对视一眼,拿起文件,仔细翻阅。隨著纸张一页页翻过,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文件上,清晰列明了天魂帝国境內多个行省、数十个具体地点,被標註为各种毒品原料种植区,以及几处疑似合成毒品加工点的位置。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后面附带的清单,详细记录了通过边境走私网络,从天魂帝国流入星罗东部叛军控制区的各类毒品数量、种类、交易时间与对接势力。 其中一些地名和势力名称,维娜公主並不陌生,甚至有些正是如今在天魂国內举旗叛乱、令皇室头疼不已的地方豪强或魂师宗门。 维娜公主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道:“我代表天魂帝国,对贵国因此受到的伤害,深表歉意。”她的道歉真诚而沉重。 许久久微微頷首,接受了这份歉意,但话锋隨即一转:“维娜公主的诚意,我们能感受到。然而,道歉无法解决已经存在的问题,也无法阻止未来更大的灾难。”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战爭终会结束,届时,大片土地因战火而荒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成为饥民、难民。而毒品,尤其是这些新型合成毒品,成癮性极强,危害巨大。那些已经在战爭中身心受创、又深陷毒癮的民眾,將会成为社会秩序的巨大隱患。更不用说,长期种植毒品作物对土地肥力的掠夺性破坏,这会进一步加剧饥荒的严重性。更不要说日月帝国还在那虎视眈眈。” 然而说到日月帝国时,维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而这被朱明玥捕捉到了。 “请问公主殿下,近日,贵国可曾收到过来自日月帝国的合作请求?”朱明玥的这个问题让维娜的瞳孔微微一缩,许久久也有些吃惊地望向朱明玥,隨后又望向维娜,似乎在等她的答覆。 沉默了片刻,维娜声音低沉地回答道:“確有此事。日月帝国方面,向我方传递过愿意协助平叛的意向。” 带著一丝无奈与警惕,维娜解释道:“他们提出的合作,自然不是无偿的。首先,他们要求战后天魂帝国与日月帝国之间,建立永久性的、最惠国待遇的全面贸易关係。这一点,虽然意味著我国经济將更深地融入日月帝国主导的体系,受其影响和制约,但尚在可以商榷的范畴,並非最核心的阻碍。” “关键在於他们后续提出的要求。日月帝国的使者指出,我国魂师宗门与地方势力割据的传统根深蒂固,即便此次暂时平定叛乱,难保日后不会因利益分配或权力爭夺再生事端。为此,他们提出,愿意帮助我国进行全面的工业化建设,特別是承建我国未来所有的铁路系统工程,並负责后续的维护与运营。” “而作为帮助的代价,他们要求,这些铁路系统的所有权和绝对控制权,必须归日月帝国所有。” 许久久和朱明玥都明白这个条件意味著什么,铁路对於工业国有多么重要,她们作为星罗帝国的上层人物,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铁路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归日月帝国,意味著天魂帝国的交通命脉、军事调动通道、经济流通大动脉,將被牢牢掌握在邻国手中。 这无异於將国家的脊梁骨交给別人拿捏,所谓的主权將彻底沦为笑谈。 “虽然我皇室內部对此极为反对,视之为饮鴆止渴,”维娜公主的坦承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力,“但……很抱歉,由於目前国內平叛战事不利,物资消耗巨大,国库与战略储备日渐枯竭,兵员疲惫……我们面临的现实压力太大了。因此,对於日月帝国的这份提议,我们目前的官方回应是『保留意见』,暂时没有明確回绝。” 她抬起头,看向许久久道:“但形势比人强。若战事继续僵持,物资储备告罄之日不远。届时,为了维持政权存续,儘快结束国內乱局,恐怕……我们很难再有其他选择。” 维娜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得不到援助,天魂帝国可能会成为日月帝国的附庸。而这绝不是星罗帝国想要看到的,这意味星罗帝国可能会遇到两麵包夹的情况。 许久久问了一个核心问题:“我想知道,贵国还能坚持多久,我不需要具体的数字,我国有信心在半年之內平定这场叛乱,不知道你们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维娜公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如果仅仅是固守现有防线,採取完全的防御姿態,那么坚持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帝国的底蕴尚未耗尽,民眾对皇室的基本认同仍在,本体宗的力量更是中流砥柱。” 她话锋一转,忧虑更深:“但是,久久公主,贵国也应当清楚,单纯的防守无法贏得战爭,更无法根除国內愈演愈烈的叛乱和毒品祸患。我们每拖延一天,叛乱势力的根基就更牢固一分,被毒品控制的人口就更多一批,国力就在持续失血。更重要的是……” 维娜抬头望向西方:“日月帝国。他们的皇帝,作为一个政变上台的皇帝,还能在短时间內平息国內反抗力量,他绝不是等閒之辈。此次我东部三国动盪,儘管叛军喊出『反对帝制』这等口號,或许让他们暂时难以公开支持叛军,但绝不代表他们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缺乏的,或许只是一个合理的藉口。如果我们断然拒绝了他们那份包藏祸心的援助提议,难保他们不会利用其强大的宣传机器,大肆渲染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陈兵边境甚至直接介入,其国內阻力会小很多。我们拒绝他们的『援助』,很可能反而会大大增加其直接武装干预的风险。” 舆论是一块高地,你不占领別人就会占领。 但很遗憾,作为农业国的天魂帝国是没法在宣传上,与老牌工业国的日月帝国相比的。 许久久微微頷首:“舆论高地,不容有失。工业化带来的,不仅仅是枪炮。” 见星罗帝国的代表理解自己的困境,维娜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她顺势提出了一个请求:“既然贵我双方在遏制日月帝国野心方面有著共同的利害关係,而贵国目前在东线的军事行动进展顺利……不知,能否在彻底平定叛乱之前,先在其他方面给予我们一些实质性的支援?” 维娜补充道:“当然,我並不是请求贵国出兵帮助我们。毕竟你们的叛乱尚未结束,但我希望能够获得一些关於『斩首』方面的帮助。” 她解释著天魂帝国的难处:“我国的情况,贵国想必很清楚。本体宗虽强,有著当世第一宗门的虚名,但其传承特殊,门人弟子数量相对稀少,每一位高阶魂师都是极其宝贵的战略力量。目前,他们几乎全部被牵制在正面战场上,作为对抗叛军魂师力量的支柱。一旦抽调他们去执行深入敌后、风险极高的斩首任务,正面战场的高端战力將立刻出现巨大缺口,防线很可能在叛军魂师的衝击下迅速崩溃。我们实在没有余力组建专门执行此类任务的高端力量。” 这確实是天魂帝国面临的结构性困境:缺乏星罗帝国那种可以部分替代高阶魂师作用的、成体系的工业化军事力量,导致对顶尖魂师个体的依赖性过强,难以进行高风险的非对称作战。 许久久露出理解的表情,她早有准备。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仿佛只是来旁听的“唐雅”,介绍道:“关於斩首行动,我国近期確实积累了一些经验,也有一支擅长此道的特殊力量。这位,是唐门现任门主,唐雅。近期帝国东部悬赏令上,接连陨落的几位叛乱家族族长,皆是唐门之功。” 偽装成唐雅的朱明玥,適时地向维娜公主微微欠身致意,神色平静,既无居功自傲,也无怯场不安。 许久久继续道:“其实,维娜公主的需求正好是我们目前所充裕的力量。在我星罗东部,许多叛乱魂师家族手中,依然控制著大量被裹挟的平民,其中不少已深陷毒癮。因此,若太快將目標逼入绝境,狗急跳墙,在最后时刻对控制下的无辜民眾进行疯狂屠杀,造成难以挽回的人道灾难。因此,我们在拿下东南沿海的港口后,就暂缓斩首行动的进行,改为对地方势力的控制网络的瓦解,好让更多不愿参战的平民能够摆脱叛军的控制。” 她將话题引回合作:“鑑於贵国目前正面战场压力巨大,急需破局,我国又暂缓了斩首行动。我们可以优先考虑將唐门的这部分力量和经验,用於支援贵国的斩首行动。协助贵国拔除一些关键叛乱节点,同时也为后续可能的更大规模合作扫清部分障碍。” 听到“唐门”二字,维娜的眼中就已经闪过震惊与审视的光芒。 唐门重建的消息他们有所耳闻,但绝没想到其实力竟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维娜公主迅速收敛情绪,她站起身,主动向以唐雅面目示人的朱明玥伸出手,脸上露出真诚而郑重的神色:“唐雅门主,失敬了。其实,在此之前,我个人已经接受过唐门的恩惠了。” “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位与我有些私交的朋友,曾给我带来过一些属於唐门的恩惠。之前未能直接向贵门道谢,是我的疏忽。” 她握了握朱明玥的手,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欣赏与敬意:“今日得见唐雅门主,更听闻唐门近日的作为,我对贵门的好感与尊敬更添几分。在这片魂师高高在上数万年的大陆,唐门能够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像某些魂师家族那般,依仗武力巧取豪夺,扩张私產。单凭这份能够坚守的底线与风骨,唐门就值得任何一个国家的尊敬。” 维娜发出了积极合作的信號,朱明玥自然也积极回应。 隨著会谈进入实质性合作商討阶段,紧张凝滯的气氛被一种更加务实的博弈所取代。 维娜公主在明確了星罗帝国在“斩首”行动方面的能力和意愿后,迅速將话题引向了具体的战略优先级。 她铺开一张相对简略的天魂帝国地图,指尖落在西部漫长的海岸线上。结合情报与当前局势,维娜向星罗帝国的代表们清晰地阐述了她的忧虑与战略构想。 她首先肯定了星罗帝国在自身平叛战爭中,优先夺取东南沿海地带的决策是明智的,这有效降低了日月帝国介入的可能性,基於类似的逻辑,她认为天魂帝国目前最迫切的危机同样来自海上——西部沿海。 维娜指出,日月帝国与天魂帝国之间,虽隔著辽阔海域,但绝非天堑。 传统的陆路东进需要突破星罗帝国经营多年的明斗山脉防线,从星罗帝国的本土进攻天魂帝国,在没有打败星罗帝国之前从陆路进攻天魂帝国是非常不明智的。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星罗帝国一直是在独力面对日月帝国东进的威胁。 之所以说是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是因为天魂帝国偶尔也会遇到威胁。 儘管在登陆作战中,防守方的优势无限大,且即便打下来了部分城市,也几乎相当於是飞地,很难守住,但若只是为了破坏甚至分裂天魂帝国,日月帝国偶尔还是会选择从海上入侵的。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战后规划 歷史上天魂帝国较少遭受大规模跨海入侵,得益於中央政权对沿海地区的有效控制和自身一定的海上力量。 然而,如今情况截然不同:西部沿海数个重要港口和富庶区域,已被地方叛乱的魂师家族或割据势力控制。这些叛乱者为了生存和对抗皇室,正是不择手段、亟需外援的时候。 “日月帝国的橄欖枝,绝不仅仅会伸向我们皇室,”维娜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戒备,“他们必然也会暗中接触那些沿海叛军。如果那些叛军势力,为了眼前的利益或生存,私下与日月帝国达成协议,允许其小股部队登陆……那么,日月帝国的力量將得以直接投送到我国腹地的侧翼。即便日月帝国短期內不谋求长期占领,仅仅是为了摧毁我国的政权,他们也完全有能力通过这种方式达成战略目的。因此,在日月帝国找到合適的沿海代理人或下定决心直接冒险之前,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平定西部沿海的叛乱,重新掌控所有关键港口和海岸线。” 维娜热切地看向偽装成唐雅的朱明玥,希望唐门能將其凌厉的“斩首”锋芒,首先对准天魂帝国西部沿海那些叛乱魂师家族的核心人物。瘫痪其指挥,瓦解其抵抗意志,为皇室军队的正面推进创造最佳条件。 对於维娜的战略优先级判断和请求,朱明玥给予了明確的肯定。 清除外部势力介入的潜在跳板,符合星罗帝国不希望日月帝国势力进一步渗透东方的整体利益。 见唐门门主表態支持,维娜公主心中稍定。 然而,她也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星罗帝国和唐门不可能无条件地为天魂帝国火中取栗。她正斟酌著该如何提出报酬,既能体现诚意,又不至於让天魂帝国在未来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没想到,许久久却先一步,拋出了条件。当然,她的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閒聊战后重建的蓝图: “维娜公主,清除西部隱患,確是当务之急。合作贵在坦诚,我国也愿鼎力相助。不过,战乱终有平息之日。不知公主殿下及贵国高层,对於战后国家的重建与发展,可有长远考量?例如……是否也想像我星罗帝国这般,尝试走上工业化之路?” 维娜公主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她谨慎地回应:“这是自然。经此一役,无论是皇室还是民间有识之士,都已看清,固守旧有的魂师主导、庄园经济模式,在国家总体力量对抗和应对类似毒品网络等新型威胁时,存在致命弱点。工业化,提升国力,惠及民生,是大势所趋。我天魂帝国亦有此志。” “好!”许久久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话锋如手术刀般切入,“然而,工业化非一蹴而就,需要海量资金、技术积累、人才培养,更需要一个相对稳定和有一定原始积累的经济基础。战后百废待兴,贵国最先面临的,恐怕不是机器轰鸣,而是……如何让百姓吃饱肚子。” 她直视维娜,缓缓道出星罗帝国的建议:“因此,我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供殿下参考。战爭结束后,贵国或许可以暂且维持,甚至適度优化现有的种植园经济模式,优先保障国內粮食安全,稳定民生。在满足本国需求的基础上,多余的粮食可以优先供应给我星罗帝国。作为交换,我国將向贵国出口各类工业製成品,这些製品也能进一步增加农业的產出,形成两国之间的正向互惠循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许久久篤定道:“这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渡期。在此期间,贵国可以通过贸易,获得我国的工业產品,提升民眾生活水平和部分生產效率,同时也能在贸易往来、技术援助项目中,逐步学习、吸收一些工业化的基础技术和管理经验。等到若干年后,我们两国都从战爭创伤中基本恢復,国力有所增强,贵国对工业化有了更深的认知和准备,那时,贵国再逐步提高对我国工业品的进口关税,保护本国萌芽中的工业,尝试走自己的工业化道路。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这番话,听似合情合理,处处为天魂帝国著想。 先解决吃饭问题,再图发展。通过贸易学习技术,待条件成熟再自主工业化。但维娜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玄机,心中顿时掀起波澜,充满了纠结与权衡。 关税壁垒,是后发国家保护幼稚工业、实现追赶的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工具之一。 如果在战后漫长的恢復期內,天魂帝国对星罗帝国的工业品维持低关税甚至零关税,那么星罗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將如同潮水般涌入天魂市场,彻底挤垮天魂本国任何试图兴办的同类產业。 天魂帝国將长期沦为星罗帝国的原料供应地和工业品倾销市场,其经济结构將被固化,工业化进程將被人为延迟甚至扼杀在摇篮里。 更危险的是经济渗透带来的政治影响。虽然是互通贸易,但工业国对农业国全面的降维打击也包含在这方面。 星罗帝国对天魂內政的影响力將空前增强,许多关係到国计民生的命脉產业,可能不知不觉中就被星罗帝国控制或深度影响。 要知道,天魂帝国和日月帝国之间好歹还有一片海洋作为战略缓衝。但星罗帝国和天魂帝国之间可是没有这样的缓衝,这意味著天魂帝国后续想要撕毁合作的难度极大。 维娜公主內心挣扎。她知道这是在用国家未来的经济独立和发展潜力,换取眼下平定叛乱的生存空间。 许久久的提议,表面上给了天魂一个“学习过渡期”的台阶,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缓慢而持久的枷锁。 而这个枷锁,能否解开很大程度要看星罗帝国的意思,把国家的未来主动权交到別国手上,就算两国过去关係再好,这也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然而,现实的冰冷很快压倒了未来的忧虑。 天魂帝国目前內外交困,平叛依赖本体宗苦撑,西部沿海危如累卵,日月帝国虎视眈眈,其提出的条件远比星罗帝国苛刻隱秘。 天魂帝国不可能答应日月帝国提出的条件,因为维娜之前並没有完全透露日月帝国提出的条件。 日月帝国的真实要价,远比铁路控制权更为贪婪与危险。 除了要求承建並永久控制天魂帝国未来的全部铁路网络这一交通命脉之外,他们的密使还明確提出了另一条让天魂皇室无法接受的条件:要求在收復后的天魂帝国沿海重要港口,获得长期驻军权,並建立隶属於日月帝国海军的补给与维修基地。 这意味著,日月帝国的刀锋,將彻底架在天魂帝国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因为日月帝国提出了这些条件,如果日月帝国提出的条件只是维娜说的那些,天魂帝国其实更可能接受日月帝国提出的条件,而不是星罗帝国提出的条件。 毕竟星罗帝国与天魂帝国之间,並无天险巨障。一旦天魂接受了星罗那份以贸易和控制產业链为核心的经济捆绑协议,再想挣脱,绝非易事。 哪怕他们想要直接掀桌子地撕毁协议也做不到,毕竟星罗帝国可以隨时攻过来,而日月帝国好歹还隔著一片海洋。 这段时间,星罗帝国的平叛情况,工业国如何对农业国的降维打击,他们都是知道的。 但由於日月帝国提出了驻军的条件,这就让天魂帝国根本没得选。 日月帝国的军队若常年停泊在天魂港口,其陆军若能通过他们控制的铁路快速机动,那天魂帝国將彻底沦为日月帝国砧板上的鱼肉,主权形同虚设,任何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都將成为泡影。 两害相权,日月帝国的条款是立时可见的亡国之危,而星罗帝国的条件,至少还保留了形式上的独立与未来转型可能。 因此,日月帝国的协议,是维娜和天魂皇室理智上绝对无法触碰的禁区。 除此之外,另一股来自深渊的援手,更让维娜感到骨髓发寒。 就在不久之前,一封措辞诡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信件,通过某种隱秘渠道,摆在了天魂帝国某些高层的案头。 信件的內容直白得令人心惊,一个自称圣灵教的组织表示,愿意无条件向天魂帝国皇室提供强有力的支援,以协助平定国內魂师叛乱,恢復秩序。 关於圣灵教,天魂帝国的情报系统虽然不如日月和星罗,但也算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一个由邪魂师组建的宗教。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圣灵教也许只是想要从平叛中通过杀戮获得能量,可一旦天魂皇室与邪魂师有染的消息坐实,那么天魂帝国在国际上,將瞬间从“平叛的受害方”沦为“勾结邪恶的墮落者”。 届时,不仅外部道义支持尽失,史莱克学院也极有可能从目前的曖昧中立,转向明確支持天魂国內的叛军势力,或者直接下场。 然而,並非所有天魂高层都如她这般清醒警惕。 国內一些被战事和物资短缺逼得焦头烂额的高层,面对这“无条件”的诱惑,已然有些意动。 他们抱著侥倖心理,认为可以在关键时刻与之撇清关係。 维娜对此嗤之以鼻。与魔鬼做交易,岂是那么容易抽身的?邪魂师自有其控制和渗透的手段。更何况,天魂作为一个传统农业国,其宣传和控制舆论的能力有限,一旦脏水泼上身,想要洗清,难如登天。 因此,儘管星罗帝国的条件同样意味著让渡部分经济主权和发展未来,但在维娜的权衡天平上,它依然是当前唯一“相对可接受”的选择。 一个保留了国家外壳、未要求驻军、且同属“原属三国”阵营的盟友,总好过一个要驻军控路、意图吞併的恶邻,或者一群会將国家拖入道义深渊的邪魔。 她之前刻意隱瞒日月帝国的全部条件,只拋出相对温和的铁路控制权,正是为了在谈判中先入为主,確保星罗帝国提出的条件不会超过这些內容。 至於国家的未来……维娜並非没有长远考虑。星罗帝国的工业化道路,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缓慢而谨慎的借鑑。 一步一个脚印,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工业化。这个想法在她心中萌芽。 这无疑是一条更为艰辛、耗时更久的道路,需要强大的中央权威和精细的规划。 而这,恰恰引向了另一个关键:要实现这种可控的、渐进式的转型,天魂帝国必须在此次平叛战爭中,拿到对地方的绝对控制权。 不能再是过去那种皇室与魂师宗门、地方豪强共治的鬆散模式。 必须摧毁那些割据的魂师家族根基,將土地、人口、资源的分配权真正收归中央,建立起强有力的、能够贯彻皇室意志的基层治理体系。 否则,任何国家层面的工业化蓝图,都会被地方势力的私利和阻挠撕得粉碎。 许久久提出的条件中,没有驻军,没有直接的政治干涉条款,核心是贸易和未来的经济影响力。 这虽然意味著经济上的长期受制,但至少在政治和军事上,还给天魂留下了一丝喘息和运作的空间。只要还有空间,就有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 不过,天魂帝国还有一个优势,准確来说是维娜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的大脑武魂赐予她的完全记忆能力。 维娜已经想好了,哪怕叛乱还未结束,她也要前往日月帝国去交流学习。她要弄清楚日月帝国是怎么解决魂师问题的,同时儘可能了解工业化的一切,让自己的国家將来少走弯路。 维娜迎上许久久探询的目光,坦然道:“久久公主提出的合作框架,涉及战后经济格局与长远国策,我虽为皇室代表,亦无权限在此刻做出最终承诺。但请殿下放心,基於当前我国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贵国方案的相对可接受性,我有相当把握,帝国最高决策层在经过必要商议后,会同意与贵国沿此方向进行深入探討与合作。”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合作確立 维娜接著將视线转向此次合作最先执行方,询问道:“唐雅门主,此次斩首行动,关乎我国西部海岸安危,时间紧迫,风险甚高。不知唐门在执行过程中,除了情报支援外,可还需要我国提供其他方面的协助?” 朱明玥摇了摇头,她的回答简洁而充满自信:“公主殿下无需为此费心。唐门自有行事之法与接应渠道。贵国只需提供儘可能准確、详尽的目標情报。余下之事,交给唐门即可。行动成功后,还请贵国军队以最快速度跟进,接管城市与港口,恢復基本秩序。” 维娜郑重点头:“这是自然。一旦收到门主的信號,我军预备队將立刻行动,绝不延误。” 然而,维娜並未就此结束与唐门的对话,毕竟,回报问题还没谈呢。 维娜主动將话题引向此:“唐门此次仗义相助,我国感激不尽。不知除了眼前的斩首任务,唐门可还有其他方面的需求?若是在我国能力范围之內,或可提前筹谋,以期长远合作。” 朱明玥平静地迎上维娜的目光,清晰地说道:“唐门所求,並非一时之利。我们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到天魂帝国战后的重建与发展进程之中。” 她进一步阐释:“若贵国最终决定採纳星罗帝国提出的战后经济合作框架,初期必然需要稳定高效的粮食供应渠道,以满足民生需求並履行贸易承诺。唐门愿意在其中扮演一个积极角色,负责部分粮食的生產端的任务。” “唐门愿意参与恢战后社会的恢復,我国自然欢迎之至。”维娜肯定道,但隨即,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確:帝国经此叛乱浩劫,元气大伤,教训惨痛。未来绝不会再允许任何魂师势力,凭藉武力,获得土地所有权或地方行政权力,形成新的割据。所有战后重建项目,都必须在帝国法律的严格框架和官方机构的监管下进行。这一点,关乎国本,绝无退让可能。” 朱明玥当然明白,经歷了这场由魂师引起的叛乱的天魂帝国不会再让步,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放心,唐门並无此类企图。” 见对方理解並尊重自己的底线,维娜神色稍缓。 此时,朱明玥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请求:“此外,唐门之前就已经在星罗帝国招募了一些食物系魂师,並设立了一些食堂,战爭开始后,也有一些人前去参军,提供后勤。为更好地筹备战后的粮食经营,不知贵国境內,是否也有类似的食物系魂师名单可供参考?” 这个问题让维娜略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与无奈:“食物系魂师……不瞒门主,我国现存且明確愿意为皇室效力的食物系魂师,早已被徵调,全力保障前线军队的补给供应,几乎无有閒置。至於剩下的……” 她摇了摇头:“他们虽未参与叛乱,却仍秉持著传统魂师观念,视魂师身份高於一切,我不认为他们会屈尊从事这些工作。想要说服他们投身於门主所说的那种工作,恐怕难度极大。” 她话语中带著好奇与探究:“难道在星罗帝国,食物系魂师已经普遍愿意从事此类工作了吗?” 许久久淡然回应:“在星罗西部初步工业化的区域,魂师观念已有所转变。魂力作为一种能量和技能,其应用场景正在不断拓宽。將食物系魂技用於民生改善与商业开发,在彼处並非奇事,亦无损魂师尊严,反能创造可观价值与稳定收入。当然,天魂帝国情况不同,传统观念根深蒂固,推进起来自然会麻烦许多。” 朱明玥对此提出了一个可能的切入点:“不过,唐门传承中,恰有適合几乎所有魂师的修炼法门,或许能对部分有意愿但碍於传统或修炼瓶颈的食物系魂师產生吸引力。我们可以尝试接触,提供另一种可能。” “在成功协助贵国收復西部叛军控制的领地后,作为第一步,我们希望能在那些区域,获得经营粮食及相关食品加工、售卖业务的许可。这既能帮助当地快速恢復民生,稳定秩序,也可作为唐门与贵国未来更广泛合作的起点。” 维娜点头应允:“这是自然。平叛之后,恢復经济、保障民生乃是首要。唐门若能在粮食供应、食品加工方面提供助力,实乃雪中送炭,再好不过。届时,我国官方定会给予相应许可与便利。” 会谈至此,核心的合作意向与初步框架已然清晰。 天魂帝国以未来经济领域的一定主权为代价,换取星罗帝国的军事支持,同时,由於唐门明確隶属星罗帝国,因此他们提供的斩首帮助也属於星罗帝国的援助一部分。 儘管在几年前,唐门在大部分势力眼中都近乎销声匿跡,缺乏顶级强者坐镇,影响力微乎其微。 因此,当“唐雅”坦言唐门击杀了包括钟镇岳在內的数位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罗族长时,维娜內心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维娜也並不在乎唐门从哪找来的高级战力,重要的是这份力量能为天魂帝国所用。 双方各取所需,暂时结成了利益交织的同盟。 关於唐门应该获得的回报,朱明玥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西部沿海地区的斩首行动可以作为唐门与天魂帝国的国际合作的起点,但是毒贩问题范围就更广了。 “关於毒贩,还有一个更长远的问题需要考量。想必公主殿下也清楚,长期、密集种植毒品原植物,对土地肥力的掠夺是毁灭性的。那些被毒品严重侵蚀过的土地,往往需要长达数年的休养生息与精心养护,才能勉强恢復基本的耕作能力。这对於战后急需粮食產出以稳定民生的贵国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阻碍。不知殿下对於这些毒地的后续处理,可有什么初步设想?” 维娜公主微微蹙眉。她並非没有考虑过,甚至在皇室內部的小范围討论中,有过一个初步的设想: 与其让这些短期內无法產粮的毒地荒废,不如尝试在其上建立一些初级的加工厂,利用当地可能残留的劳动力,生產一些非农物资,既能创造就业,又能为工业化积累一点微薄的基础。 然而,这个设想与星罗帝国不久前提出的“优先恢復农业、保障粮食安全”的战后合作框架存在潜在衝突。星罗方面显然希望天魂首先扮演好稳定的农產品供应者角色。 朱明玥看出了维娜的些许迟疑,於是直接拋出了唐门的方案:“若殿下暂无妥善之策,唐门倒有一个提议。我们愿意接手这些因过度种植毒品而肥力严重枯竭的土地的经营权。唐门掌握著一些特殊的方法,或许能加速这些毒地的生態与肥力恢復进程。” 这个提议让维娜公主心中一动,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理智与责任压了下去。 她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遗憾与坦诚交织的神色:“唐雅门主,关於悬赏与战利品分配,有一事需向您说明。由於我国此前內乱频仍,国力维艰,官方一直未能像贵国那样,对境內这些毒贩发出正式的、高额的公开悬赏令。当然,我们现在可以立刻发出悬赏令,悬赏的奖励我们也可以现在就商討。只是……” 维娜的语气隨之变得强硬:“目前我们尚未查明到底有多少土地受到毒害,若数量过於庞大,哪怕是经营权也不能转让给他国人。我们必须要设置一个度。” “事实上,在史莱克学院尚能稳定向大陆提供部分高级魂师修炼资源时,这类大规模的毒品原植物种植虽有,但规模相对可控。正是最近史莱克那边的供应链出现断裂,导致许多依赖此类资源的魂师势力收入锐减,才会催生出如此疯狂、暴利的毒品种植与贸易网络,作为替代財源。有些是最近才刚开始种植毒品的土地,这些受害较轻的土地,我们不能给你。” 隨后的谈判在务实而略带拉锯的氛围中进行。朱明玥並未执著於获取更多土地经营权,她也知道正常的土地天魂帝国绝不可能鬆口。於是將焦点牢牢锁定在毒地处理这一具体难题上,强调唐门技术在土地恢復方面的独特价值。 维娜则坚守皇室底线,既要酬谢功臣,又要確保土地资源的最终控制权和分配权掌握在国家手中,儘快恢復战后秩序。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项权责清晰的协议: 首先確认具备何种程度肥力的土地確实可以转让。 天魂帝国授权唐门,参与清剿境內与叛乱势力勾结的毒品製造与贩卖家族。作为主要酬谢,皇室可將经由双方共同勘察確认的、因毒品种植导致肥力严重退化的经营权,转让给唐门。 为保障唐门有足够时间进行土地恢復投资和经营,皇室承诺,自经营权转让生效之日起十年內,不会启动回购程序。这给予了唐门一个相对稳定的经营预期,但要求唐门不得哄抬物价。 十年之后,天魂帝国將获得对这些土地的最终所有权和回购权。若国家因公共利益或战略需要,决定收回这些土地,唐门必须予以配合,不得拒绝。 国家回购时,將按照该土地市场价格的两倍进行补偿,以保障唐门在土地恢復投入上的合理收益。同时回购协议签署后,要留给唐门一年时间的缓衝期,让他们能够转移资產和员工。 作为交换,唐门放弃其他从那些魂师家族中得到的战利品。 史莱克学院,这片被誉为大陆魂师圣地、万年来始终保持著超然与寧静的古老城池,在这段大陆风云激盪的日子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海神岛上的钟声似乎都带著一丝沉闷,內院与外院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困惑与压抑的愤怒。 而对於已经正式加入唐门、並以唐门弟子身份为荣的新一代史莱克七怪成员及其部分伙伴而言,这段日子更是格外煎熬。 当朱明玥以唐门门主唐雅的身份代表唐门,公然站队星罗帝国官方,並接下了星罗帝国悬赏令,以雷霆手段接连刺杀数位东部叛乱封號斗罗族长,甚至进一步与星罗帝国公主许久久一同现身天魂帝国首都的消息传回时,史莱克城內的唐门小据点几乎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这一切重大决策和行动,朱明玥从未与史莱克七怪进行过任何事先沟通或商议。 他们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復兴古老宗门、传承前辈荣光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被强行绑上一辆疾驰战车的乘客,而这战车的方向,正与“魂师自由”、“传统秩序”等史莱克內许多师生潜意识认同的理念发生激烈衝突。 偏偏不久前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他们曾意气风发地高喊“我来自唐门”,让这个沉寂多年的名字重新响彻大陆。 如今,唐门以如此高效且立场鲜明的方式重返舞台中央,带来的却不只是荣耀与欢呼,此时更多的是来自魂师们无尽的质疑、压力与切割。 连日来,眾多与东部叛乱魂师家族有著千丝万缕联繫、或是单纯对星罗帝国工业化集权趋势感到恐惧与反感的魂师势力代表,如同闻到腥味的鯊鱼般涌向史莱克城。 他们现在不敢直接去质问星罗帝国,便將压力尽数倾泻在“魂师圣地”史莱克学院身上。 拜访、信函、乃至公开场合的泣血陈词,內容大同小异: 唐门如此作为,分明已是星罗帝国鹰犬,屠戮我魂师同道,践踏魂师尊严! 这绝非简单的国家內政,这是一场关乎我魂师族群未来是保持自由超然,还是沦为帝国附庸的生死存亡之战啊! 史莱克乃魂师灯塔,大陆监察者!万年来维护魂师界道义平衡。如今星罗帝国倒行逆施,勾结日月技术,欲灭我魂师根本,其行径已与背叛斗罗大陆无异!学院岂能坐视?当以监察者之名,號令天下魂师,共討星罗暴政! 第二百七十七章 左右为难的史莱克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儘管以言少哲、仙琳儿等为代表的学院高层,以及海神阁宿老们,多次对外表明史莱克学院中立立场,强调学院不干涉各国內政,致力於维护大陆基本和平与魂师传承,对唐门具体行动“並不知情,亦不置评”。 但愤怒而恐惧的魂师家族要的远不止这种官样文章的表態。 他们需要史莱克明確的站队,需要这面大旗挥舞起来,为他们抵抗星罗帝国工业化铁蹄提供道义上的合法性,甚至是直接的武力后盾。 流言蜚语和道德绑架在史莱克城內肆意传播,许多原本对唐门復兴乐见其成或持观望態度的师生,態度也开始变得曖昧甚至转向负面。 最直接的衝击落在了贝贝等人正在艰难推进的唐门重建事务上。 在史莱克城內设立的唐门招新点变得门可罗雀,偶尔有感兴趣的学员前来询问,一听到“唐门”二字,往往脸色大变,匆匆离去,仿佛沾染了什么瘟疫。 更有甚者,会投来鄙夷、愤怒乃至仇恨的目光。 “背叛斗罗大陆的宗门”、“魂师叛徒”之类的污名化標籤被悄悄贴在了唐门头上。 毕竟,这里是史莱克城,作为大陆魂师精英匯聚之地,这里魂师的自尊心和对传统力量体系的认同感也最为强烈。 在此刻朱明玥已经代表唐门公开战队的情况下,加入唐门,无异於公开宣布与“魂师自由”的敘事为敌,与眾多同窗、师长乃至家族的潜在立场相悖,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仅如此,唐门在史莱克城內仅有的几处临时產业和標识,接连遭到不明人士的破坏。 门匾被涂污,窗户被砸碎,夜间时常有石块投掷。虽然未曾造成伤亡,但挑衅与敌意已昭然若揭。 更让贝贝心力交瘁的是內部动摇: 一些早期因憧憬唐门先辈传奇、或感念贝贝等人情谊而加入的成员,在这巨大的外部压力和立场危机面前,萌生了退意。他们或许不认同叛乱魂师家族的所作所为,但也无法接受唐门如此彻底地绑定在星罗帝国的战车上,以如此酷烈的方式参与大陆纷爭。私下里,找贝贝表达去意的人越来越多。 面对这些请求,贝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 如果放任他们离开,唐门绝学必然外传,尤其在当下敌意环绕的环境中,这无异於资敌。 但若强行扣押或严厉惩处,岂不正坐实了传统魂师界对唐门的指责。更可能立刻引发这些成员背后家族或势力的激烈反弹,將史莱克学院內的矛盾彻底引爆。 无奈之下,贝贝只能採取权宜之计,以“釐清误会”为由,暂时將这些明確提出退出意愿的成员,集中安置在唐门据点內看管起来,限制其出入,实则形同软禁。 这绝非长久之计,且每一天都加剧著內部的恐慌与对立情绪。贝贝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內外交困,疲於应付,却得不到“门主”的任何指示与支援。 直到这一天,朱明玥终於出现在了史莱克城。她直接以唐雅的面貌和身份,出现在了焦头烂额的贝贝面前。 密室中,贝贝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唐雅”的脸,多日来的压力、困惑乃至一丝怨气终於压抑不住。 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疲惫与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唐门以这样的方式,捲入这样的旋涡?为什么不能先和大家商量一下?” 他指的不仅是朱明玥接悬赏、杀魂师族长,更是唐门彻底倒向星罗帝国的政治选择。 朱明玥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贝贝的质问只是微风拂过水麵。 她淡淡地回答,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主意已定,道路已选。此事,没有商量的必要。” 她直接否定了贝贝关於“商议”的诉求,展现出一种近乎独裁的掌控力。 不待贝贝继续爭辩,她的目光转向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被软禁的动摇者。“现在,一定有很多人想要退出吧?唐门绝学,確实不好收回。” 贝贝脸色一黯,点了点头。 对此,朱明玥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无数缕纤细到极致、几乎无形的蓝银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她袖中、发间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瞬间穿透墙壁、门扉,精准地刺入每一位被软禁者的眉心! 轻微的闷哼与惊呼声零星响起,又迅速归於平静。那些被蓝银丝线刺中的人,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有一缕冰线钻入脑海,隨即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便纷纷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贝贝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冰冷而浩瀚的精神力场一闪而逝。 朱明玥收回蓝银丝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满脸骇然的贝贝说道:“我已经用特殊手法,暂时屏蔽了他们脑海中所有关於唐门特有绝学的记忆存取路径。他们醒来后,会记得自己是唐门弟子,记得过往经歷,但无法回想、更无法运用任何唐门专属的修炼法和技艺。相当於这部分记忆被上了锁。” 虽然朱明玥很想吐槽当初唐三封印唐舞桐记忆、把她变成王冬的做法,但这確实教会她了如何精准封印人的记忆。 当然唐三自己也是依靠神界中枢才做到的,大脑的复杂程度对於唐三这个古代人来说,只会更加难处理。毕竟有些机制可不是靠数值堆叠就能获得的。 朱明玥看著贝贝,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吩咐道:“以后,所有意图加入唐门的人,必须先经过我的亲自確认。我会设下精神印记或禁制,以防今日之事重演。这样,就不必再如此麻烦了。” 贝贝紧盯著朱明玥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犹豫或解释:“所以……你已经彻底决定了?唐门,就要这样走下去?与整个魂师世界的传统,站到对立面?” “当然。”朱明玥的回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两个字斩钉截铁,將贝贝最后的侥倖击得粉碎。 贝贝胸口起伏,情绪激动之下,声音也不由提高:“可唐门是魂师宗门!它的创立、传承、绝学,无一不是根植於魂师体系!你身为门主,难道不应该以唐门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发展为先吗?” “我正是在以唐门的利益为先,才做出如此抉择。”朱明玥的声音依旧平稳,不为所动,“至於你口口声声说的『唐门是魂师宗门』……” 她微微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过时的概念:“这句话,以后不必再提了。唐门未来,不会只限於招收魂师。不只是未来,而是现在,我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什么?!”贝贝满脸的难以置信,“招收普通人?这样还是唐门吗?唐门的绝学,哪一样不是需要魂力驱动或魂师体质才能修习?普通人如何能继承唐门衣钵?” 朱明玥的目光扫过贝贝震惊的脸,反问道:“玄天宝录之中,可有哪一条明文规定,唐门弟子必须是魂师,不得招收普通人?” 贝贝一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確实想不起宝录中有此禁令。 “时代变了,贝贝。工业化的优势,正在於它能將个体的力量,通过组织和分工后,將它们匯聚、放大,创造出远超个体简单相加的伟力。普通人经过训练,凭藉精妙的工具和协同,可以完成许多魂师都未必能做好的精细工作。唐门,既然选择站在推动工业化的国家一方,自然也要与时俱进。” 朱明玥补充道:“另外,你是不是忘了唐门没落的根本原因,就是被时代淘汰了,如今新的时代到来了,你想重建唐门后立刻被再次淘汰吗?” 她看著贝贝那复杂神情,知道理念的鸿沟並非三言两语能够跨越。她此次前来,本也不是为了说服。 “我这次来,主要是预见到宗门內必然会出现动摇退出的情况,来处理此事。”朱明玥將话题拉回现实,“至於西边天魂帝国的斩首清剿任务,就不指望现在的你们能参与了。你们留在史莱克城,处理好內部事务,稳住现有局面即可。” 说罢,她转身欲走,似乎与贝贝之间已无更多话可说。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带著一丝急切走了进来,正是江楠楠。 她显然是一得到朱明玥现身史莱克城的消息便立刻赶来的,气息还有些微喘,美丽的脸上却带著一种罕见的坚定神色。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满脸复杂神色的贝贝,落在了朱明玥身上,深吸一口气,清晰而郑重地说道:“等一下,我……我想正式加入唐门。而且,是加入『你的』唐门。”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贝贝猛地转头看向江楠楠。 “你的唐门。”这话里的意味可太不寻常了。 史莱克七怪都清楚眼前的唐雅实为朱明玥所偽装,江楠楠特意强调“你的唐门”,这分明是在表態: 她认可的不是那个存在於歷史记忆和贝贝等人努力重建中的、相对传统的唐门,而是朱明玥此刻所主导的与旧魂师秩序正面碰撞的唐门。 这是在明確站队,支持朱明玥的一切决定与道路。 朱明玥看向江楠楠,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原来你还没有正式加入?” 江楠楠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解释道:“其实之前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但那时候,我更多是觉得我和小雅是好朋友,七怪里除了我和徐三石,大家都加入了,那我加入也没什么,算是支持朋友,支持大家復兴宗门的愿望。”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清澈和认真:“但现在不一样。我是真的想清楚了,真心想要加入。加入你这个不一样的唐门。” 她向前一步,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与决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够帮到你,去对付那些魂师家族。虽然现在的我还很弱小,但既然你连普通人都收,我总能帮上一些忙的。” 看著江楠楠眼中那抹认真的光芒,朱明玥瞬间明白了。 江楠楠,是史莱克七怪中,唯一一个真正出身於社会底层的人物。 哪怕是霍雨浩,他虽然也没有品尝过上流社会的生活,而且经常受到戴华斌的欺凌,但他的出身仍是白虎公爵府,是贵族阶层,接触到的世界依然是魂师与贵族的世界,他所遭受的更多是家族內部的倾轧。 而江楠楠不同。她是彻底的底层出身,她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家境贫寒,父亲更是早就去世了。因此她有更多机会见到魂师与普通人之间的不平等。 当然,她的命运能够被改变,也是因为自己武魂觉醒后得到了魂力。儘管武魂並不强,但先天魂力等级相当高,所以才会被玄冥宗招收。 如果事情就这么正常发展下去的话,江楠楠就算是底层出身,她也应该会站在魂师这边。 毕竟她不是魂师的时间只有六岁之前,那段时间的记忆本就不清晰,六岁之后的更多时间反而是在享受身为魂师的特权。 但偏偏意外发生了,她亲眼见证了魂师是如何不把普通人当人的,並最终逼死了包括自己母亲在內的许多普通人。 魂师高高在上的特权、对资源的垄断、对平民生命的漠视,这些对於贝贝等人来说,或许只是书本上的概念或遥远的故事,但对江楠楠而言,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楚与记忆。 因此,对於朱明玥的新唐门,贝贝等人看到的是“背叛传统”、“危险激进”。 而在江楠楠眼中,看到的或许是一种迟来的正义,一种对不平等旧秩序的挑战,一种能为更多像她母亲那样的普通人带来希望的可能。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七怪裂痕 朱明玥的目光在江楠楠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始终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一丝面对贝贝时的冷硬:“我明白了。欢迎加入,江楠楠。不过,我的唐门,规矩也不同於以往。你想清楚了便好。” 江楠楠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我想清楚了。” 朱明玥的指尖再次微动,数缕比髮丝更细、泛著淡淡蓝金色泽的丝线无声浮现,轻盈而精准地刺向江楠楠。 不同於之前对退出者那种冰冷迅捷的封锁,这一次,丝线的轨跡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一缕丝线轻点江楠楠眉心,冰凉触感直透精神之海,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隨即是大量精微复杂的信息流: 玄天功的周天运转要诀、魂力凝练法门,以一种高度压缩、直指核心的方式灌注而入,並非简单的文字记忆,更像是某种深层的意识烙印,便於理解和领悟。 同时,另外四缕丝线分別刺入江楠楠的双手手腕与双脚踝关节附近的特定窍穴。 这些丝线並未带来痛楚,反而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和导管,將玄玉手的血气运行路线、鬼影迷踪的步法发力技巧、紫极魔瞳的眼部魂力温养与运用基础,丝丝缕缕地传导、铭刻进她的身体记忆与神经反射之中,如同魂环对魂力的引导一般。 这是一种远超口传心授、甚至比观看魂导影像更高效直接的传承方式,融合了精神传导与能量引导,能够在极短时间內打下坚实的功法基础,但同时,这也意味著朱明玥隨时能夺走这一切。就像当初大赛结束后江楠楠还在犹豫,朱明玥直接收回了唐门绝学。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时间。丝线收回,江楠楠身体微微一晃,隨即站稳,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澄澈与瞭然。 贝贝在一旁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看著江楠楠眼中那抹坚定与焕然一新的神采,贝贝不由得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史莱克七怪內部那场悄无声息却又深刻无比的分歧风暴。 就在不久之前,当大陆东部叛乱的消息传来,星罗帝国强硬平叛、唐门诡异崛起、魂师家族接连被斩首等一系列事件衝击著所有人的认知时,史莱克七怪这个原本亲密无间的小团体,也曾试图共同探討这场席捲大陆的剧变。 那场討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些微妙。 作为团队核心与大师兄,贝贝率先表达了他的看法: 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分支的光明圣龙家族,自幼接受顶级魂师世家教育的他,內心深处对“魂师”这一身份有著天然的认同与骄傲。 儘管反感叛乱家族某些具体罪行,但他本能地对“魂师自由”这一口號產生了某种程度的同情与理解。 在他看来,魂师追求更宽鬆的修炼环境、更大的自主权、以及不被国家机器过度束缚,似乎有其合理性。 帝国推行的工业化与集权,在他看来,確实有剥夺魂师传统特权与自由空间的嫌疑。他的观点,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出身优渥、习惯了魂师超然地位的精英学子的心態。 紧隨其后的是王冬: 她的身份背景更为神秘复杂,但无疑同样来自大陆最顶层的魂师圈子。 王冬对贝贝的观点表示了认可,同样认为魂师群体独特的创造力和发展潜力,需要在相对自由的环境中才能充分绽放,史莱克学院本身不就是因为超然独立,才成为魂师圣地吗?帝国试图將一切纳入掌控,可能会扼杀天才的灵光。 萧萧的立场则经歷了一个明显的转变过程: 她出身於一个不算最顶尖但也是正统的魂师家族,在史莱克的学习生活更强化了她对魂师身份的认同。 起初,她或许只是对叛乱感到困惑,但在贝贝和王冬这两位伙伴明確表態后,她逐渐倾向於认同他们的看法。 尤其是当贝贝提及“史莱克学院正是因为不受任何国家直接控制,才能保持纯粹,匯聚天下英才,成为天下第一学院”时,萧萧深以为然。 她认为,魂师群体维持一定的独立性和自由度,对於魂师界的健康发展至关重要。 而霍雨浩的態度,则让贝贝感到有些奇怪和难以捉摸: 论出身,霍雨浩的童年经歷,理应让他对权贵並无好感。按理说,他对那些作威作福的魂师家族不应有多少同情。 在討论初期,霍雨浩表现得异常纠结,眉头紧锁,沉默的时间远多於发言。 即便在贝贝和王冬明確表达了同情“魂师自由”的立场后,他依然没有立刻附和,反而显得更加心事重重,仿佛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然而,就在某次討论间隙之后,霍雨浩的態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突然明確表示了对“魂师自由重要性”的认可,虽然他的论证不如贝贝、王冬那般源自自身阶层感受,更多是从“魂师个体潜力挖掘”、“多样性发展”等较为抽象的角度阐述,但立场已然鲜明。 这种突兀的转变,让敏感的贝贝隱约感到一丝不协调,却也无从追问。 相较於明確表態的几人,和菜头与徐三石则选择了沉默: 和菜头的反应相对简单,他似乎对政治立场、魂师自由这类宏大的议题缺乏兴趣,对於远方的纷爭抱持著一种近乎超然的“无所谓”態度。 徐三石的沉默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煎熬、痛苦乃至逃避的沉默。 当贝贝、王冬慷慨陈词时,他面色变幻,欲言又止。当萧萧附和,霍雨浩最终表態时,他的眼神更加挣扎。 而他的异常,在江楠楠开口时达到了顶点。 江楠楠是七怪中唯一一个旗帜鲜明反对“魂师自由”敘事的成员。 她的声音並不激烈,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指核心:“自由?谁的自由?是那些可以隨意圈地、买卖人口、用暴力控制平民、为了自己奢侈生活和修炼资源不惜引发战爭的魂师家族的自由吗?这种自由,建立在多少普通人的血泪和枷锁之上?” 她环视眾人道:“大家也是魂师,享受著魂师身份带来的便利和尊重,但我们可曾低头看看,那些没有魂力的人,在魂师所谓的自由之下,过著怎样的生活?” 她的质问让討论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江楠楠將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脸色苍白、紧抿嘴唇的徐三石,声音清晰地问道:“徐三石,你怎么看?” 那一刻,徐三石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撞上江楠楠那双清澈的眼睛,隨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愧疚、矛盾,將他牢牢攫住。 他无法回答江楠楠,无法面对她眼中的质询,更无法面对自己內心的撕扯。 江楠楠等了几秒,看著徐三石那副近乎崩溃的逃避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决绝地转身离开了討论的地方。 自那以后,江楠楠与徐三石之间的关係,急转直下。 原本,经过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並肩作战,两人之间那种彆扭又微妙的关係已经有了明显的缓和与升温的跡象,徐三石的努力和江楠楠偶尔的鬆动,都让旁人看到了希望。 但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冰点,甚至可以说是比以前还要糟糕。 江楠楠几乎彻底无视了徐三石的存在,无论训练、聚餐还是日常相遇,她的目光都不会在他身上有丝毫停留,仿佛他只是空气。 江楠楠接受完唐门绝学的传承,睁开眼后,目光更加坚定,再次开口请求道:“门主,我能否隨你一同参与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什么清剿任务。我不想只是在这里等待。” 朱明玥语气平淡道:“如果你能得到史莱克学院的许可,史莱克学院让你离开,自然可以。当然,如果你想不顾史莱克学院直接跟我走,我也不反对。” 江楠楠立刻道:“我现在就去向学院申请!”她眼中燃起希望,转身就要往外走。 “楠楠,等等!”贝贝急忙出声制止,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篤定,“没用的。学院绝不会批准。” 江楠楠不解地回头:“为什么?我只是以个人身份……” 贝贝沉声道:“因为你是史莱克七怪。而且是终身史莱克七怪。这个称號,在魂师界乃至整个大陆,都有著远超我们当前修为的象徵意义。某种程度上,拥有这个称號的我们甚至可以被视为学院年轻一代的代言人。你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参与如此立场鲜明的行动,在外界看来,绝不仅仅是个人行为。” 他走近一步,试图让江楠楠明白其中的利害:“你若此刻代表唐门,参与任何对叛乱魂师家族的行动,这就几乎等同於向全大陆宣告史莱克学院年轻一代的倾向,已经站到了与『魂师自由』口號直接对立的阵营。这会將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学院,进一步推向风口浪尖。学院是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他们必须维持学院起码的中立表象,至少在明面上。” 江楠楠的脸色隨著贝贝的解释逐渐变得难看,她咬著下唇,眼中满是不甘。 她明白贝贝说的是实情,她没想到史莱克七怪这个光环,此刻居然成了束缚她手脚的枷锁。 朱明玥对此毫不意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无妨。我本也只是顺道来处理宗门內部事务。你们就留在史莱克城,稳住唐门根基,已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若在此久留,引来过多关注,对学院、对你们,也並非好事。” 朱明玥虽然不清楚江楠楠过去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恐怕还不至於萌生出退学的念头。 不过,无妨,就像朱明玥自己说的,她本来也没指望现在的史莱克七怪能为她提供多少战力。现在的史莱克七怪对她来说就是一根牵线罢了。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徐三石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他的头髮有些凌乱,眼神中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江楠楠。 江楠楠看见他,下意识地就想像往常一样无视,侧身准备离开。 “楠楠,等等!”徐三石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动作有些莽撞,但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恳求,“我想好了。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江楠楠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陈述。 徐三石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一次性说清楚:“不只是我。包括我的家族也是。” 他顿了顿,留意著江楠楠的反应,语速加快:“宗门宣布,如果天魂帝国皇室,愿意在战后维持玄冥宗现有的势力范围和地位,那么玄冥宗將不再保持中立。而是会全力支持皇室,派遣高手协助平定叛乱,稳定国內局势。” 然而,江楠楠听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讽刺的弧度,声音冰冷:“是吗?保持著过去的现状。” 她特意加重了“现状”两个字,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那是一个魂师宗门高高在上,享有特权,与平民之间存在无形壁垒的现状。 玄冥宗或许没有直接参与贩毒或大规模奴役,但其作为顶级宗门的超然地位和固有利益,本身就是这现状的一部分。 徐三石被她的嘲讽刺得脸色一白,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急切地解释道:“楠楠,你知道的!我们玄冥宗的家风……一直以来严禁无故欺凌平民,当初那件事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们不是一类人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他提到“那件事”时,眼中闪过深深的愧疚与痛楚,声音也低了下去:“……的確是我们太衝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我向你发誓,绝不会再有第二次那样的事情发生!宗门已经加强了约束,我也绝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出现在我眼前!” 但江楠楠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那是一种经歷了太多失望后建立起的坚硬壁垒。她看著徐三石,眼神中的不信任清晰可见。 徐三石见状,心中一痛,知道仅仅言语难以取信:“如果楠楠你不愿意相信玄冥宗,那我愿意离开自己的家族。”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朱明玥,问道:“唐雅门主,楠楠她……是不是已经正式加入唐门了?” 朱明玥頷首:“是。” 徐三石道:“那……我也想加入唐门!我有把握能够说服我的家族。” 徐三石当初就曾对贝贝说过,如果江楠楠加入唐门自己也加入。 虽然当时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现在徐三石是无比认真的。 朱明玥的目光只在徐三石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乾脆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话音刚落,不待徐三石反应,那神出鬼没的蓝银丝线再次浮现,以同样的方式,精准而迅捷地刺入了徐三石的眉心与四肢窍穴。 徐三石身体一震,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意识瞬间被涌入的唐门绝学信息流和魂力引导所占据,开始了与江楠楠类似的传承过程。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当徐三石再次睁开眼,略显茫然地適应著脑海中多出的知识和体內变化的魂力流转时,却发现密室中已不见了江楠楠的身影。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 “楠楠!”徐三石心头一急,也顾不上细细体会新得的传承,转身就要追出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迈动的瞬间,一个清冷、平静、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他浑身剧震,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玄冥宗的选择,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原以为,你们会优先援助斗灵帝国皇室。毕竟,你的母亲出身斗灵帝国皇室,血脉牵连,理应更倾向於斗灵帝国才是。” 徐三石的心中惊涛骇浪:“你怎么会知道?!” 母亲的身份,这件事是徐三石心中秘辛,就算是江楠楠都不知道啊。 “不必惊讶。別小看星罗帝国情报系统的能力。更何况,这件事情也算不上是什么秘辛。当年这件事情闹出的动静不小,只是后来被斗灵帝国和玄冥宗联手压下去了而已,所以年轻一代知道的不多。但在我星罗帝国,这些旧事都已经记录在案。” 徐三石没有在管其他,他现在要立刻找到江楠楠说清楚。而朱明玥也在一道银光闪过后消失了。 徐三石在史莱克城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尽头追上了江楠楠。他快走几步,再次拦在她面前,胸口因急促的奔跑和更急促的心绪而起伏。 “楠楠,你听我说……”徐三石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与急迫。 “让开。”江楠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直视前方,仿佛他只是挡路的一块石头。 “楠楠,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清楚!”徐三石没有退让,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纷乱的情绪,“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造成的伤害,我无力改变。我也无法辩驳,这是和我体內流著同样血的人做的事情,我无法替时光倒流。但是,楠楠,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当初事发之后,由於那些矿石对於宗门太过重要,所以操之过急。最后,宗门发现此事確实与你母亲无关。那些直接参与逼迫、造成最严重后果的弟子以及长老,我们都进行了严厉的宗规处罚。我们一直,一直都想向你和伯母道歉,寻求弥补的可能!” 江楠楠终於將目光转向他,但那目光里没有感动,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说得可真好听啊,徐三石。” 她向前微微倾身,逼近一步:“这就是你说的惩罚?杀人是要偿命,你们的『严厉处罚』,可曾让他们偿命?” 徐三石喉结滚动,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宗门內部处置,怎么可能因为逼死一群普通人,就让宗门弟子甚至是长老以命抵命? “当然不可能,对吧?”江楠楠替他说出了答案,眼中的嘲讽化为冰冷的火焰,“你知道吗?在得出结论,我妈妈她们和那些矿石的丟失毫无关係后,我去当地的官府鸣冤告状。你猜,那位长官是怎么说的?” 江楠楠的语气出现了刻骨的恨意:“他一开始,还煞有介事地向我们致以深切歉意,说他们已经知悉,定会严加管束。可当我们哭著问,那逼死人的凶手会不会被帝国律法审判,杀人要不要偿命时,他的脸立刻就变了!他说,『玄冥宗已经道歉,你们何必不依不饶?不要仗著人家的仁慈就得寸进尺,以免自误!』” 江楠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听见了吗?原来,普通人的命,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魂师逼死了,只需要你们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够了!这就是你们的交代!这就是被魂师支配的世界!” 她喘了口气,继续撕开血淋淋的伤疤:“至於你们,在你们查清楚了真相,就只是派人送来一笔钱,说是补偿。” 江楠楠冷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看啊,人命原来是可以用钱买的,价格还是由你们来定。给了钱,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们玄冥宗依旧清清白白,仁至义尽。对吧?” “不是的!楠楠,不是这样!”徐三石痛苦地摇头,他感到自己的辩解在江楠楠血泪的控诉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我承认,这一切的后续处理远谈不上真正的公正。但我……” “但你什么?”江楠楠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冰锥,“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徐三石急切地辩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一直想要救下伯母,可那个时候,我还太弱小,在宗门里说话没有分量!我母亲刚好不在宗內,父亲又在长期闭关的关键时刻!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光靠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扭转宗內那些族老已经定下的基调!可我真的很想救下伯母。” 提到江楠楠的母亲,他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真挚的愧疚与无力感。当然,这份愧疚,很大程度上確实源於他对江楠楠的特殊感情。 然而,江楠楠听了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解释,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脸上浮现出一种荒诞而冰冷的笑容。 “哦?原来如此。”她点著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千斤的重量,“原来你感到愧疚,你觉得自己有错,拼命想解释……只是因为,死去的人里,有我的妈妈啊。” 她猛地逼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徐三石瞬间僵住的脸:“那么其他人呢?我知道你在尽力救我的妈妈,所以她是最后一个死的。但其他人呢?他们甚至都不算是被逼死的,有些是直接被你们宗门弟子动手杀了,来嚇唬其他人的。他们不是我的妈妈,所以他们的死,对你来说,就只是宗门处理不当的一个遗憾,是吗?所以你就能轻易接受用金钱抚恤他们,然后告诉自己已经尽力了,是吗?徐三石,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觉得他们死了就死了!”徐三石慌忙否认,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確实为所有受害者感到难过,但不可否认,江楠楠母亲的死,对他的衝击和带来的愧疚感,是远远超过其他陌生受害者的。 人性如此,他无法欺骗自己,更无法在此刻欺骗江楠楠。 “没有?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只记得去给我妈妈扫墓。而就在我妈妈墓碑旁边,那些同样在那场事件中无辜死去的门外成员,他们的坟墓,你可曾去看过一眼?哪怕只是稍微清理一下卫生,放一束鲜花?” 这话直接把徐三石问住了。 是的,他只关注了与江楠楠直接相关的悲剧,只对“江楠楠的母亲”之死投入了持续的情感与懺悔。 其他受害者……他虽然也在心中泛过同情,却从未像对待江楠楠母亲那样,付出具体的哀悼与关怀。 “我知道。每年的那个日子,你都会去城郊的那片墓地,在我母亲的碑前停留。因为我也会去。只不过,我习惯在午后,而你总是选择清晨。所以,每次我抵达时,只能看到你留下的、尚未完全被风吹散的痕跡——新鲜的花束,擦拭乾净的墓碑,或许还有你沉默站立的脚印。” “所以我知道,徐三石,你只为我母亲扫墓。你大概……连紧挨著我母亲墓碑左右的那几座坟塋,都没有仔细看过一眼吧?也不会好奇,为什么它们离得这么近。” 江楠楠的声音越发冰冷:“又或者,你其实看到了。但那些陌生的名字无法在你记忆中唤起任何具体的面容,无法牵动你丝毫的情绪。就算你隱约想起了他们是谁,你也很快就不在意了,对吧。” “因为在你的內心深处,在你们那个阶层习以为常的观念里,事情或许是这样的:冤枉错杀了人,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已经道歉了,也给了补偿,那么这件事就该了结了。你们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人就该见好就收,不要再纠缠不休。甚至觉得,反正死的是普通人……那又如何呢?魂师的世界里,普通人的生命本就轻如草芥,不是吗?用钱和道歉摆平的,已经算是讲道理的贵族做派了。这才是你,以及你背后那个世界,真正信奉的法则,对吧,徐三石?” 这最后一连串的詰问,不再是愤怒的控诉,而是冰冷彻骨的宣判。 徐三石彻底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驳。 江楠楠也不再有任何言语的兴趣,缓缓转过身,就要迈步离开。 然而离开了几步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再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入徐三石的耳中,像一片羽毛,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徐三石,其实……那天晚上,你第一次对我告白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要接受的。” 徐三石猛地一震,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楠楠的背影。 “只是那个时候,少女的羞涩,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让我没有立刻点头。”江楠楠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怀旧或遗憾,只有一种事过境迁的、淡淡的陈述,“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我和你是一类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但是我母亲的死,让我终於看清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我庆幸……我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变成,也永远不会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 说完这最后一句,江楠楠再无停留,迈开坚定的步伐,朝著渐沉的暮色走去,背影挺拔而孤独,仿佛一株在严寒中独自生长的青竹,寧折不弯。 “楠楠——!!!” 一声嘶哑的呼喊,猛地从徐三石胸腔中爆发出来,衝破了喉咙的阻滯,在寂静的林间路上迴荡。他朝著江楠楠即將消失的背影喊道: “楠楠,你等著!我保证,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成为一类人的!” 江楠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声穿透暮色的呼喊,又或者,听到了,却已不再能触动她內心分毫。 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道路尽头更深的阴影与渐起的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第二百八十章 全面分裂 两个月的时间,对於现在的斗罗大陆的局势而言,足以催生出天翻地覆的变化。 朱明玥以唐门之名,在这短短的六十余日內,以血与火的姿態,彻底震动了整个魂师界,乃至大陆诸国高层。 天魂帝国西部沿海,那片被叛乱魂师势力盘踞、宛若毒瘤般顽固的区域,接连传来的噩耗让所有关注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数位成名已久、修为至少达到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师家族族长或割据势力的首领,在严密防护的老巢或隱秘的行踪中,相继无声无息地失去了踪跡。 现场往往只留下极其细微、难以追溯的魂力残余。 隨后几天,唐门就会上交那些封號斗罗的头颅,向世人公布自己的战绩。唐门这个名字,也隨之蒙上了一层神秘、强大且极度危险的光晕。 天魂帝国西部的叛军势力,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指挥体系濒临崩溃,许多港口城市的防御出现了明显的鬆动和漏洞。 天魂帝国皇室与军方摩拳擦掌,认为一举收復西部沿海、拔除日月帝国潜在介入支点的绝佳时机已然到来。 维娜甚至开始代表帝国,前去拜託本体宗派遣精锐与皇室禁卫混编组成突击部队,准备在唐门完成对剩余几个最关键目標的“斩首”后,立刻以雷霆之势接管港口,恢復帝国对西海岸的绝对控制。 然而,就在这看似胜利在望的关头,局势却骤然发生了极端而危险的突变。 这一变化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星罗帝国东部。 自从朱明玥以唐门之名,在枫林城等地对铁甲龙家族等老牌魂师家族执行了近乎“连根拔起”式的清除后,残存的东部叛乱魂师家族在极度恐惧中,迅速改变了生存策略。 原本他们还自信凭藉自身的底蕴以及从日月帝国走私的高科技,让他们根本不用担心斩首行动,反倒是星罗帝国应该还怕他们的斩首。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很快他们意识到,固守经营数百年的老巢,在唐门那神出鬼没、无视常规防御的斩首手段面前,无异於坐以待毙。 於是,他们开始尝试“化整为零”,將家族核心成员、重要財富以及部分精锐力量分散隱藏,脱离固定的、易於被標记和打击的据点,转入更加隱秘、流动的地下状態。 家族產业明面上可由代理人打理,甚至暂时捨弃,以求保全最核心的血脉与反抗火种。 这种“分散隱匿”的策略,同样被天魂帝国西部那些惊弓之鸟般的魂师势力所效仿和加强。 儘管朱明玥在天魂帝国皇室情报的全力配合下,依然成功地锁定了其中几位最重要的首领並予以清除,但效果已然大打折扣。 她斩掉的是“蛇头”,但那些“蛇身”——分散开的家族骨干、掌握武装的私兵、控制地方的经济网络乃至部分被毒品控制的底层力量——並未隨之瓦解,反而因为失去了明確的顶端指挥,变得更加难以追踪,也更容易在绝望中採取极端行动。 正是这种被逼到墙角、失去统一领导却又保有相当残余力量的局面,催生出了最危险的变数。 西部沿海地区,几个实力保存相对完整、且彼此临近的魂师势力,在极度的恐慌与对未来的绝望中,做出了一个打破数千年来大陆潜规则的、堪称石破天惊的决定。 他们不再满足於仅仅作为“叛乱势力”或“割据军阀”存在。 在一个精心挑选的日子,这几方势力联合发布公告,宣布脱离天魂帝国,共同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名为天斗联邦,並自命为这个“新国家”的统治阶层。 更令人震惊的是,公告同时宣布,这个新生的、由魂师家族统治的国家,自愿成为日月帝国的附属国,接受日月帝国的保护与指导,並將其外交、国防等关键权力,部分让渡给日月帝国。 这一举动,无异於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儘管当初叛乱兴起时,“反对帝制”的口號被星罗东部叛军喊得震天响,並被西部叛军在一定程度上附和,但此刻,这些西部魂师却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的“灵活性”与“务实性”。 他们狡辩称:他们当初反对的,是星罗帝国那种彻底皇权至上的腐朽帝制。而日月帝国的帝制则完全不同,因其存在一部保障各方权益的宪法,是更先进、更开明的帝制形式。 因此,他们“反对暴政,但心向明主”,投靠日月帝国乃是弃暗投明,顺应大陆文明进步之潮流。 这无疑是一招险到极致的棋,也是一次赤裸裸的背叛。 其目的昭然若揭:通过彻底绑上日月帝国的战车,藉助日月帝国的庞大威慑力,来恐嚇和牵制天魂帝国以及星罗帝国,迫使它们不敢对这块日月帝国附属领土轻易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从而为这些魂师势力贏得苟延残喘、巩固地盘的时间。 他们將自身的存续,完全寄託於外部强权的庇护之上。 此例一开,影响极其恶劣。 它打破了原属斗罗三国势力范围內,无论內部如何爭斗,至少要在明面上都维持著“斗罗一体”、“共御外侮”的古老默契。 直接投靠世仇日月帝国,是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先例,触碰了太多势力內心深处的红线。 因此,儘管日月帝国可能对此求之不得,但其他地区的叛乱势力,无论是星罗东部残党,还是天魂、斗灵境內其他观望的魂师豪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都陷入了沉默,不敢立刻公开响应或效仿。 他们深知,这步棋走得太绝,几乎等於自绝於原属三国整个社会层面的同情与潜在支持,將自身彻底钉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 星罗帝国东部的残存叛军虽然有心呼应,试图以此牵制星罗,但为时已晚。 星罗帝国的钢铁洪流已然牢牢控制了整个东南沿海,完成了“断流”与“锁喉”,將他们压缩在內陆,海路断绝,精彩章节《第281章 全面分裂》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即便他们想效仿天斗联邦也没有任何意义,星罗帝国不会让日月帝国物资送到他们那里的。 而对於日月帝国皇帝徐桓而言,这却是一个意外之喜,一个他等待已久,对方还主动送上的绝佳藉口。 儘管这个天斗联邦的合法性堪忧,其统治者的口碑更是臭名昭著,直接派兵进驻或公开宣布保护,仍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潜在风险。 但是,这已经足够让日月帝国摆脱完全无涉的尷尬境地。 当初徐桓篡位后能够稳住国內局势,就是靠主动立宪才成功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纸宪法,哪怕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扬言攻打星罗,但却始终没有实现。 现在事后来看,这章宪法真的是救了他,既帮助他稳住了皇位,还有了藉口堵住自己手下的骄兵悍將不贸然进攻。 当然,这个宪法內容其实是漏洞百出,毕竟是他自己写的宪法,里面有很多后门,但是斗罗大陆喊出了反帝口號確实让他有了迟疑,两者相加就有风险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出手介入战爭。 好在最近的秘使成功说服了天魂帝国西部的魂师,当然,走投无路的他们也別无选择,只能以此保全自己的性命。 几乎在西部魂师宣布“建国”並请求“附属”的同时,日月帝国的外交部门便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明都並未立刻予以官方承认,也未宣布军事保护,但其外交部发言人发表声明,表示对该地区“可能因此產生的人道主义与贸易混乱表示关切”。 紧接著,日月帝国皇室控制的商会以及一些背景模糊的大型贸易公司,开始“应当地新管理机构的商业邀请”,筹划向这个新国家控制的港口城市派遣贸易船队,运送民用物资和建设器材。 同时,日月帝国在明斗山脉一线的驻军,开始了新一轮的、规模適中但针对性极强的军事演习,演习科目著重强调快速反应与两棲登陆。 藉口,就这样被创造出来了。不够完美,不足以让日月帝国亲自上阵、直接开战,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將经济触角和潜在的政治影响力投送到天魂帝国的西海岸。 天魂帝国皇室收復西部的计划,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来自西方的阴影。 星罗帝国,星罗城內阁深处的核心议事厅內,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金属般的凝重与焦灼。 巨大的沙盘悬浮在长桌上空,大陆东部的山川河流、城市关隘纤毫毕现,但此刻吸引所有与会者目光的,却是西北角那片骤然变色的区域——新近被標註为“天斗联邦”的刺眼红色,以及从日月帝国方向延伸过来的、代表贸易与潜在军事威胁的箭头。 一场关於帝国下一步战略走向的激烈爭论正在上演。 议题的核心,直指北方邻国的剧变:天魂帝国西部叛军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宣布成立“天斗联邦”並自投於日月帝国麾下。 摆在星罗帝国决策层面前的,是一个极其棘手的两难抉择:是否立刻、直接出兵,协助天魂帝国以最快速度,武力收復西部沿海,摧毁这个危险的“偽政权”? 而这场爭论的根源,绝非仅仅出於盟友道义,而是源於一系列相互交织、彼此制约的严峻现实,將星罗帝国推入了一个异常艰难的战略选择题之中。 首要的制约,来自星罗帝国自身的军事布局与资源分配。 帝国的平叛战爭,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工业国对农业国的全面碾压的预判之上。 因此,星罗帝国並未启动耗资巨大、影响深远的全国总动员,而是依靠训练有素的常备军、部分预备役以及西部工业区的高效產能支撑战事。 由於东部地区还是农业国,唐门的斩首行动又让魂师家族收缩力量,再加上当地人民本就不想反叛,而且尤其是最近几年魂师越发过分的盘剥,种种因素叠加,使得即便帝国只使用了常备军的力量,东部叛军依旧是兵败如山倒。 东南沿海迅速光復,彻底断绝日月帝国介入的可能。而在这两个月时间里,东北区域连接天魂帝国的领地也被成功夺取,切断了大部分外部毒品流入的主渠道。 然而,胜利的背后是兵力的高度分散。 西部边军绝不能动,这是抵御日月帝国的铁壁,是国本所在。 东南沿海新收復的广大区域需要驻军维持秩序,清剿残敌,防备可能的海上渗透。 新占领的东北地区,虽然达成了战略目標,但同样需要分兵把守漫长且地形复杂的边境线,防止天魂、斗灵境內的混乱与毒品网络残余势力反向渗透。 帝国的常备军主力,实际上已被牢牢钉在了东部的广袤土地上,进行著最后的扫尾、驻防和治安战。 此刻,若再分兵西进,跨越国境,投入天魂帝国西部那片註定爆发激烈爭夺的区域,那么东部本已捉襟见肘的平叛力量將立刻感到左支右絀。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东部的残余叛军並未消失,他们化整为零,转入了更隱蔽、更分散的游击与破坏状態。 这些魂师势力在失去统一指挥和老巢后,其行为模式將更加难以预测,破坏性也可能因绝望而急剧上升。 一旦帝国东部兵力因西调而出现明显薄弱环节,很难保证这些陷入绝地的“困兽”不会发起疯狂的反扑,袭击后勤线、破坏工厂、屠杀亲帝国的平民。 “夜长梦多”,对於一场本已胜券在握、却因兵力分散而可能横生枝节的战爭而言,是决策者必须警惕的巨大风险。 然而,另一方面的风险与长远利害关係,同样让星罗帝国的高层无法忽视,甚至可能更为致命。 那就是天魂帝国的財政崩溃与由此引发的连锁地缘政治灾难。 星罗帝国对盟友的困境有著清醒而冷酷的评估。 仅凭那个仓促拼凑、內部矛盾重重、缺乏民意基础的“天斗联邦”,绝无可能在天魂帝国与星罗潜在支援的军事压力下长期生存。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天魂帝国崩溃的財政 天斗联邦的覆灭是註定的。 问题的关键不在於是否会被消灭,而在於“何时”被消灭,以及在灭亡过程中,其境內积累的、原本属於天魂帝国的巨额財富,將流向何方。 天魂帝国皇室面临的財政危机是歷史性的。 千年以来,中央权威不断流失,税收被地方魂师家族和宗门层层截留,国库空虚,黄金储备持续外流。 儘管有维娜牵线,得到了本体宗的全力支持,甚至同意帝国暂免给他们的军餉。同时星罗帝国也慷慨允许天魂帝国借贷购买他们的军火和粮食,但战爭这台吞金兽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由於天魂帝国没有实现工业化,即便有本体宗的支持也无法对抗这么多的魂师,而且中央权威的流失,给了魂师太多的权力,百姓对魂师的崇拜远超星罗帝国,这就导致了连叛乱地区的民心也並没有很站在他们这一边。 因此,与星罗帝国只靠常备军就打贏了战爭不同,天魂帝国想要弥补魂师和普通人的战力差距就只能依靠人数了,所以他们早在战爭开始就启动了总动员。 总动员让天魂帝国很快就集结了百万大军,但另一方面,总动员对资金的消耗量和常备军是完全无法相提並论的。 维持庞大军队的基本薪餉、抚恤伤残、战后重建的启动资金……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 而“天斗联邦”控制区內的那些叛变魂师家族,正是千百年来吸食天魂帝国血液的“硕鼠”。 他们通过垄断资源、非法贸易、兼併土地,积累了惊人的財富,关键他们还不交税。 这笔財富,是天魂帝国渡过眼前財政难关、支付战爭代价、乃至启动战后恢復的关键“血包”。 如果星罗帝国选择优先彻底平定东部,再转手支援天魂,那么在这段宝贵的时间窗口內,日月帝国绝不会坐视。 天斗联邦的建立,本来就是那些叛军被逼到墙角的结果,为求自保,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购买日月帝国的军火。日月帝国也必然趁机將天斗联邦境內有价值的资產以极低代价买走。 且不说要拿下获得了日月帝国军火后的天斗联邦,天魂帝国要付出多少额外的代价,等到天魂帝国终於攻入西部时,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被掏空財富、只剩废墟和愤怒平民的烂摊子。 届时,財力枯竭、债台高筑的天魂帝国,將陷入真正的绝境。 这也是朱明玥只要经营权而不要直接的金银珠宝的原因,因为她知道对於现在天魂帝国来说,这才是不能退让的底线。 就算彼此是同盟关係,星罗帝国的借贷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无底线输血,再好的同盟关係也不能拿自己国家的经济开玩笑。 走投无路之下,天魂皇室將极有可能被迫接受日月帝国提出的、附带苛刻政治经济条件的“注资”或“援助”。 一旦日月帝国的资本和影响力通过经济渠道深度嵌入天魂命脉,其后续的政治操控、乃至变相的“经济殖民”將难以阻止。 大陆的均势將因此被彻底打破,星罗帝国將失去一个虽然落后但独立自主的战略盟友,直面一个影响力急剧扩张、可能从侧翼威胁自己的日月帝国。 这一切星罗帝国看得清楚,天魂帝国皇室自然更加清楚。 正因为如此,藉助星罗帝国之前提供的无线电报设备所建立的通讯渠道,“天斗联邦”宣告成立的噩耗才能在第一时间传来,隨之而来的便是天魂帝国充满急迫的求助信號。 星罗帝国最高军事会议的爭论已趋白热化,各种意见激烈碰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朱明綺作为白虎公爵家的代表,她並未直接支持某一方,而是拋出了一个基於歷史的警示: “诸位,在权衡军事与財政得失时,或许我们还应考虑一个可能被忽略的因素,建国这一行为本身所释放的政治信號。诚然,我东部叛军最早喊出了『魂师自由联邦』的口號,但其核心诉求在於自由,旨在凝聚魂师阶层对抗帝国,这並没有导致各地集体復国,毕竟,这片土地从始至终就是我们星罗帝国的土地。” 她的手指虚点沙盘上那个刺眼的“天斗联邦”標记:“但此次西部这些叛徒的举动,性质截然不同。这片土地原本是日月帝国的,我们不知道当初两片大陆碰撞时为什么没有產生巨大的衝击,但这个原本是日月帝国孤悬海外的领土与天魂帝国融为了一体。但现在他们要独立,而且倾向於日月帝国。这不仅仅是军事割据的升级,更是一种政治宣言的质变。它唤醒的,可能不仅仅是魂师对特权的留恋,还有各地的復国运动。” “请各位不要忘记天斗帝国的教训。古老的天斗帝国,並非一夜崩解。其衰亡的起点,正是內部各大王国势力坐大,逐渐形成国中之国,彼此掣肘,中央权威日衰。王国数量越来越多,离心力越来越强,最终导致帝国分裂,演变为后来的天魂与斗灵。甚至可以说,” 她顿了顿,拋出一个顛覆性的观点,“天魂与斗灵两国的皇室,某种程度上应该感谢日月帝国。正是那场战爭带来的结果,使各大王国削弱並整合进新的国家框架,但代价却是皇室將更多的权力、资源和自治权让渡给了那些魂师家族与宗门,导致了后世魂师势力尾大不掉、中央积弱的局面。王国的躯壳或许没了,但王国的魂,却以魂师家族的形式保留並膨胀起来。” 她的结论指向一个严峻的可能性:“如今,天斗联邦这片曾经是日月帝国的土地宣布独立, 它激起的涟漪可能远超我们的评估。它可能唤醒天魂帝国內部那些早已被歷史尘封、却从未真正死去的復国或高度自治的幽灵。一些地区,尤其歷史上曾是独立王国或公国核心的区域,其民眾与地方势力,在魂师的煽动下,结合当前中央羸弱、叛乱四起的乱局,难保不会產生不应有的遐想或躁动。” “一旦这种基於歷史认同和地方主义的分离思潮与现实的叛乱、財政崩溃相结合,其破坏力將远超单纯的魂师叛乱。因此,我认为,必须优先以最快速度扑灭『天斗联邦』这个政治毒瘤,绝不能给它时间传播理念,让復国运动真正生根发芽。” 朱明綺这番话让一部分討论者动容。的確,如果这场叛乱从魂师自由演变成復国运动,那问题將复杂得多。 然而,这並未能完全说服持反对意见的强硬派。一位代表军方务实派的高级將领立刻反驳: “公爵夫人所言確有道理。但归根结底,那是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內部的歷史问题,我们国家一直都是高度集权统一的。更何况,只要我星罗帝国能以最快速度彻底平定东部叛乱,全力推进工业化进程,届时我国国力將跃上新台阶。一个完全工业化的星罗帝国,即便面对日月帝国,也完全有正面一战之力。” 另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官员也补充道:“况且,从天斗联邦宣布成立的那一刻起,復国这类思想种子就已经隨著他们的公告撒出去了。我们现在即便立刻派兵帮助天魂镇压,从调兵到作战再到彻底控制舆论,时间上也绝对来不及阻止这些思想在特定区域和人群中初步传播。事已至此,我们更应专注於解决自己能够绝对控制的问题,彻底消灭东部叛军实体。” 朱明綺面对反驳,神色不变,继续坚持她的逻辑链: “思想传播需要土壤。如果天魂帝国皇室能够迅速夺回西部,没收叛军积累的巨额財富,充实国库,稳定经济,向民眾展示中央仍有能力恢復秩序、保障基本生活,那么『復国』这类空虚的口號对飢肠轆轆的平民吸引力就会大减,缺乏现实支撑的思潮很难形成大规模叛乱。” “反之,如果西部久攻不下,財富被日月帝国窃取,天魂经济彻底崩溃,民不聊生。以天魂帝国对自身民心的掌控力,他们很可能无法有效应对这种复合型危机。届时『復国』、『独立』的口號与现实的绝望相结合,才会爆发出真正的破坏力。” 这时,一直面色沉凝的军机大臣用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声音洪亮地总结道: “爭论的焦点又回到了原点!归根结底,我们不能,也不应该牺牲本国的统一与稳定,去扑灭他国境內一场尚未爆发的危机。帝国的资源,必须首先用於保障帝国自身的绝对安全与完整!公爵夫人,莫非您的建议,是要帝国冒著东部局势反弹的风险,抽调已经见底的兵力,去支援天魂帝国?又或者,您在提议,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启动总动员?” “总动员”三个字一出,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绷紧。 一直倾听爭论的皇帝许家伟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总动员之事,绝不可行。此举不仅消耗巨大,且一旦启动,短时间就无法停下,更会向日月帝国释放最强烈的敌意和备战信號,极有可能刺激他们採取对等的反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总动员和西部边军一样,都不可动。” 皇帝一锤定音,否决了全面升级的选项,但並未关闭討论其他可行性方案的大门。 见皇帝否定了全面动员,一位来自东部某產粮大省的文官谨慎地提议:“陛下,既然全面动员不可行,或可考虑折中之策。例如,仅在一两个行省,实施『有限动员令』,徵召当地预备役和新兵,组建新的卫戍兵团。从而让主力部队腾出手去支援天魂帝国。东部叛军主力已溃,如今多是分散匪患,用一些新兵配合地方魂师力量,足可应对,无需再占用主力精锐。” 但另一位军机大臣立刻反驳:“阁下太天真了,临时组建军队容易,但训练军队也需要时间。何况一直以来我们的常备军数量是根据日月帝国的军队数量来確立的,同样,我们作为日月帝国的最大对手,他们见到我们扩军,万一以此为藉口也一起扩军。军备竞赛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 另一位擅长政治运作与宣传的官员则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诸位,之前我们出於战略考量,那些叛乱家族留在帝国西部学院的子弟和关係人员,並未进行大规模清洗,只是进行一定程度的软禁。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刺激叛军做出更疯狂的报復行为;另一方面,也是向帝国全体子民,尤其是那些內心动摇者,展示帝国的包容与回归可能。现在,或许可以启用这批人。” 他详细阐述道:“我们可以通过利用这些人,对那些叛军进行劝降工作。向他们父兄家族陈明利害:帝国胜局已定,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且会牵连家族彻底覆灭;若能主动放下武器,配合帝国平定地方,或可將功赎罪,保全家族成员性命。此举若成,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极大加快东部扫尾速度,甚至可能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些顽固据点,从而快速腾出主力。” 那位政客提出的“利用叛军学子劝降”的怀柔策略,立刻遭到了军方强硬派的激烈反对。 一位满脸虬髯、气息剽悍的將领拍案而起,声如洪钟:“谈?跟那些叛国逆贼有什么好谈的?劝降条件来回扯皮要耗到什么时候?眼下时间就是一切!我们这边表现出急切,他们那边立刻就会蹬鼻子上脸,狮子大开口!难不成我们还得向他们妥协让步?叛国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与其浪费宝贵时间在谈判上,不如集中力量,先把东部残余的钉子一颗颗彻底拔除。这样我们反而可能更快地腾出手来,去支援天魂。”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陆封锁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这番杀气腾腾的言论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军方领袖的心声:他们更信任手中的枪炮,而非复杂且不確定的谈判。 就在爭论再次陷入“武力清剿”与“政治解决”的二元对立僵局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聆听的內阁成员缓缓举起了手。 他是一位年长的文官,身上没有丝毫魂力波动,是凭藉出色的政务能力和经济头脑进入核心决策圈的普通人代表之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经宦海沉淀下来的沉稳:“诸位,关於东部平叛与支援天魂的兵力困境,或许……我们不必只著眼於自身的军事调动,还可以考虑藉助第三方力量的制衡?” “第三方?谁?”有人疑惑。 老文官缓缓吐出四个字:“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先前那位虬髯將领立刻嗤之以鼻,“他们?一直作壁上观,享受著魂师圣地的超然地位和全大陆的供奉,何曾真正插手过这等世俗纷爭?他们巴不得永远中立,两边討好,继续吃他们的魂师福利!让他们帮忙看住叛军?痴人说梦!” 老文官並不动气,只是微微摇头:“將军,时移世易。史莱克学院固然超然,但其维持庞大消耗的无尽资源已经断绝。他们库存再丰,也支撑不了太久。如今他们需要重新审视与各大帝国的关係,尤其是与正在重塑大陆力量格局的我国的关係。主动权,已经悄然转移。” 朱明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接话道:“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贸易和物资通道,对史莱克学院施加压力?” “正是。”老文官肯定地点头,“目前,天魂帝国境內烽烟四起,日月帝国与史莱克学院之间的贸易通道必然要经过我国。而史莱克城本身,也位於我国东部,与我国东部叛乱区域地理上並不遥远。”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几条关键的商路节点:“我们可以以『防止战略物资、资金流向叛乱势力』为理由,宣布对东部相关边境区域和通道实施『临时军事管制与贸易审查』。所有途经或目的可疑的商队,哪怕是声称前往史莱克学院的,一律予以扣留、严格审查。审查周期……可以视情况而定。” 另一位擅长经济事务的內阁成员立刻皱眉:“此举必然会同时激怒日月帝国和史莱克学院!日月帝国会认为我们刻意阻断其商业利益,史莱克学院则更是被我们截断了物资命脉。” 老文官早有准备,从容道:“对日月帝国,我们可以给出『合理』解释:此乃非常时期的临时安全措施,旨在杜绝叛军获取外援。我们可以承诺,叛乱平息后立即解除管制,恢復贸易。甚至,我们可以提出,在这段非常时期,日月帝国原本输往史莱克学院的某些商品或原材料,可以暂时转向与我国指定的官方商会进行交易,但关税照常缴纳。这等於我们暂时接管了这部分贸易利润,同时也给了日月帝国一个台阶和替代选择。” “至於史莱克学院。” 老文官的目光变得深邃:“这就是压力,让他们知道,叛乱越早结束,他们的贸易通道就能越早开放,从而逼迫他们立刻做出选择。” 但立刻有人提出担忧:“万一……史莱克学院非但不就范,反而被激怒,乾脆彻底倒向叛军,甚至联合叛军攻打我们呢?” 一位一直阴沉著脸、未曾发言的军方大佬,用冰冷刺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史莱克学院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与叛国者合流,攻击帝国……那么,就將他们一併列入肃清名单。” 他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史莱克学院万年底蕴,积累的財富想必也是天文数字。若他们自绝於帝国,那么这些……不正可以成为帮助天魂帝国渡过难关,乃至充实我国国库的战利品吗?一个成为动乱源头的『圣地』,还有何存在必要?” 这赤裸裸的、充满杀伐气的言论,让一些文官倒吸一口凉气,但也让部分军方將领眼中燃起异样的光芒。 这无疑是最极端的选项,但也被摆上了台面。 冗长而激烈的爭论、算计、风险评估后,星罗帝国內阁终於达成了一个阶段性决议。 首先,星罗帝国回应天魂帝国,表示他们不能立刻出兵,但这段时间的军火会以无息贷款的方式支援给天魂帝国,只要天魂帝国能坚持一到两周。 紧接著,帝国发布《东部边境临时管制与贸易安全审查令》,宣布即日起,对所有经过帝国境內通往东部方向的商道实施军事管控。 所有商队,无论其宣称目的地为何,一律接受严格审查,特別禁止任何来自或疑似关联日月帝国的商队及物资通过。 理由是“防止敌国物资资敌,危害平叛大局”。 对於日月帝国的抗议,外交口径统一为:此乃临时安全措施,等到叛乱结束自然会解除封锁,其间欢迎日月帝国商人与星罗官方指定渠道进行“安全贸易”。 至於史莱克学院可能提出的抗议或交涉,帝国採取不討论的態度。 在实施贸易封锁的同时,命令东部前线部队,对已掌握的、盘踞相对稳固的几处叛军残余据点,进行彻底的包围。 由於接下来的军火基本都要用於支援天魂帝国,星罗帝国对东部暂时採取围而不攻的態度。 对於贸易封锁的决定,各方反应如预期般激烈。 日月帝国外交部在第一时间提出了抗议,指责星罗帝国。 但正如星罗內阁所料,明都的抗议更多停留在外交辞令层面,並未立刻伴隨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毕竟这对他们来说还不至於伤筋动骨,显然他们也在评估风险与收益。 但对於史莱克学院来说就非常不妙了,史莱克学院立刻发来了多封电报进行沟通,但都被星罗帝国的情报部门以繁忙为理由搁置不管。 更让他们压力倍增的是,学院內部分了解內情的高层和教师中,已经出现了焦虑和爭论的声音。 万年超然的史莱克,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被一个决意行使主权且掌握著地理与经济要害的帝国扼住物资咽喉的滋味。 就在星罗帝国颁布封锁令,並选择性无视了史莱克学院发出的所有声音仅仅过去两天后,一道银光闪过,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白虎公爵府。 霍雨浩稳住身形,抬眼环顾四周,童年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当初他离开时,除了出人头地后来接母亲外,可是完全没想过还会有其他情况回到这里。 一旁的王冬也是眉头微蹙,儘管这是她第一次来此,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甚至比霍雨浩更清楚,这座府邸的每一寸工艺背后意味著什么。 公爵府的前厅原本保留著百年世家该有的古朴厚重,白虎武魂传承者的居所,向来以肃穆为美。但如今,这种肃穆被另一种秩序重新塑造了。 穹顶的兽骨吊灯换成了成排的魂导晶石灯,光线均匀、柔和、永不熄灭,將每一道雕刻的稜角都照得纤毫毕现。 墙面不再是素朴的青石,而是覆上了產自星罗西部的精炼金属板,银灰色的表面有暗纹流转,那是工业压印的工艺痕跡,整齐,精密,带著机械独有的冷峻美感。 王冬那个在神界的家,那里有云雾织成的宫闕、星辰铺就的长阶、万年古木自然生长的亭台。那是天地灵气孕育的美,是无法被复製的神跡。 但这里的美,是凡人之手创造的。是矿井深处的矿石,是熔炉上千度的高温,是数以万计的工匠在图纸与工具机之间日夜交替的劳作。 这不是宝石与黄金堆砌的华丽。 这是冶炼炉、衝压工具机、流水线与標准化生產共同缔造的,工业时代的审美。 这种美,不依赖任何天赋的血脉,不祈求任何神灵的恩赐。 它只依靠人的双手,和愿意相信这双手的人。 朱明玥转过身来,语调平淡道:“现在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在忙,你们先在这里等吧。我也有事要先和母亲说。” 王冬抬眸看她,问:“要多久?” 朱明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等就完事了。” 她语气里听不出不耐,却也没有更多解释的打算。视线重新落到王冬身上时,那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跟著来,你好像现在和我们家没什么关係吧。” 王冬没接话,朱明玥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办公房內,朱明綺正伏案批文。 她的笔尖几乎没有停顿,右手执笔,左手同时压著三份不同的卷宗,每一份都需要加盖公爵府印信。封皮上的標识各异,但她只用扫一眼,盖章,换一份,再盖章,动作行云流水。 朱明玥推门进来,没有敲门。 朱明綺抬眼看了她一下,笔尖不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快。看来史莱克学院的物资消耗,比预期的还要严重得多。” 朱明玥上前拿走一大半剩下的文件,坐到一边,开始帮助自己的母亲处理公务,並说道: “事到如今,他们甚至还在想发展什么『极限单兵』。在资源短缺的情况下,居然还想维持这个资源大窟窿,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认清现实,『极限单兵计划』就是他们最后的赌注。” “不管他们认不认清,魂师的时代,確实要过去了。”朱明綺將盖好的一份文件放到右手侧的“待发”格里,语气听不出情绪。 朱明玥顿了顿,將话题转向今天真正要说的事。 “母亲,天斗联邦那边的情况……还是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朱明綺的笔终於停下。她抬起眼帘,注视自己的女儿。 “那些魂师,已经提前把资產转移到日月帝国了。” 沉默持续了三息。 朱明綺將手中的笔搁回笔架,向后靠进椅背,做了一个认真聆听的姿態。 “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天斗联邦成立后,最早表態支持新政体的那几个魂师家族,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参与过任何决策。他们只是推了几个代理人出来,替他们站台,替他们在议会里扮演『魂师阶层愿意合作』的门面。本家的人在联邦成立的第三天就分批离开,带著他们的財富前往日月帝国了。” “留下来的呢?” “留下来的只有几家。”朱明玥说,“还是有一部分魂师不愿离开世代留守的家园,这群人或许可以试著劝降。至於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朱明綺没有打断。 “他们走得非常从容。不是因为形势所迫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联邦成立之前,他们就嗅到了风向。他们知道这个偽政权撑不了太久,也清楚自己的败局已成定局。所以他们选择在崩盘之前清空筹码,把能够带走的一切全部带走,然后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句……”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他们管这叫——对魂师自由掠夺的报復。” 朱明綺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房內安静得只剩下墙角的魂导计时器发出均匀的、低微的嗡鸣。那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任何情绪,就像这间屋子里正在处理的每一桩事务。 沉默了一会,朱明綺开口道:“真是无耻啊。” “话虽如此,史莱克学院依然要下场。” “他们不是自詡魂师正统、万载传承吗?不是最重名誉与道义吗?”朱明綺將批好的文件搁置一旁,另取一份摊开,语气淡然,“那就让他们亲口宣布,那些人,是魂师的耻辱。” “叛逃者,拋弃故土者,將千年基业化作逃亡路资者。史莱克学院的声名,总比天斗联邦那几个傀儡代理人值钱。由他们发声,才有分量。才能压住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盘算哪边更安全的魂师家族。” “史莱克学院当了这么久的魂师圣地,现在该让他们履行圣地的义务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被感性支配的理性 《绝世唐门之天启》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母亲应该知道天魂帝国的財政情况,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吧。”朱明玥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是疑问,是確认。 “我当然知道。” “再这样下去,他们必然要接受注资——要么是我们星罗,要么是日月帝国。”她的笔尖划过纸面,带出一声轻响,“如果这只是选择题还好,但总动员对国家资金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担心到时候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了,那这天魂帝国恐怕也需要被放弃,让他四分五裂对我们才有利。” 对此,朱明綺无比冷漠地说道:“等死的人,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朱明玥点头。她接手情报工作多年,对天魂帝国各大家族撤离前后的帐目流动了如指掌。 那些逃往日月帝国的家族,走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清算名下產业的尾款,留下一堆烂帐和无数被拖欠工资的工匠、佃户、商贩。 如果天魂帝国想要收服此地的民心,那他们就必须要接手处理这笔烂帐。 而天魂帝国根本没有足够的財力去填补这个窟窿。 “西部能跑的人都跑了。”朱明綺的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已然定稿的战略预案,“剩下的人,可以让史莱克学院去劝降。” 朱明玥补充道:“就是不知道天魂帝国能否说服那里的居民放过那些人,毕竟他们也参与了建立天斗联邦,虽然保留了一丝廉耻,但那里百姓的现状,他们也有一份。” 朱明綺明白女儿的意思:“但帝国恐怕要为他们还愿意留下开出一份价格,至少待遇要比东部的魂师要好,不赶紧摆平那里的情况,会有越来越多东部的魂师偷渡离开,这些人不像军队,没有那么好探查,尤其天魂帝国的工业还如此落后。” “如今最后能保留家族的机会只能留给天魂帝国西部的魂师了,窟窿总要有人填,不可能让他们全都全身而退,东部那些家族当初押错了宝,那这窟窿就只能让他们来填了。” 朱明玥提醒母亲道:“也未必只能让他们来填,最坏的情况,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恐怕要牺牲一个。” 话虽如此,现在的局势还没有这么糟糕,朱明玥把霍雨浩带来就是为了让史莱克学院下场,到时,星罗东部的叛乱就可以彻底收尾了。 “等我们处理好这些公务后,再让他等一会,我再去见那个孩子。” “来的不只有霍雨浩一人。” 朱明綺抬眸:“我不是让你只带他一个人来吗?其他人,和我们公爵府有什么关係。” “王冬非要跟来。”朱明玥迎上母亲的视线,语速平缓,没有任何为自己开脱的意思,“既然她上赶著来自討苦吃,母亲不觉得……她也可以利用吗。” 朱明綺的眉尾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唐舞桐?” 朱明玥点了点头,说道:“她在史莱克学院的重要性,其实並不比霍雨浩差太多。如果再算上其他地方,她出事,可能还会把昊天宗也一起卷进来,甚至连那个还在找回家路的神界也要发狂。” “另外,她还能给我一个合適的理由。”朱明玥的声音放得更轻。 朱明綺问道:“什么理由?” “她的脑海里有唐三的意识。那个意识平日里沉睡,不会干涉她的成长与决断,但在她遭遇真正的危险时,会被唤醒。而且,如果真的遇到连他附身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可以告诉留在神界的我,我也就有理由出现了。” 朱明綺想了想道:“也对,万一那些人派出的杀手实力太强,史莱克学院又营救不及时,让他死了,那也挺可惜的。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別的用处。” 公爵府的待客厅里,电灯已经平稳地亮了一个半小时。 王冬第八次换坐姿。 “一个半小时。”她压低声音,“处理公务要那么久吗?” 霍雨浩没有回答。他垂著眼帘,双手交叠置於膝上,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王冬看了他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朱明綺其实早就处理完了公务。 有了朱明玥帮忙分担相当一部分案头工作。母女二人配合默契,流程运转如精密调试过的魂导机组。 剩余的时间,朱明綺只是故意让霍雨浩和王冬多等她一会。 终於,佣人出现在前厅门口时,王冬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小公子,”佣人欠身,语气恭谨而疏离,“夫人请你过去。” 霍雨浩起身。王冬跟在他身侧,迈出一步。佣人侧身,不露痕跡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客人,”佣人垂著眼帘,声音依然恭谨,“夫人只说见小公子一人。请您在此稍候。” 王冬的脚步顿住。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那是他动怒前的徵兆,霍雨浩太熟悉这个信號了。 “王冬,冷静。我们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 他起身,挡在了王冬和佣人之间。 王冬本来就是担心霍雨浩回到这里会受欺负,才跟来这里的,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没有待客之道,但现在他们確实有求於別人,也不好说什么。 霍雨浩转身,对佣人说:“请带路。” 霍雨浩走在佣人身后半步,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他虽然小时候住在公爵府,但他从来没有走上这条长廊,从未被允许走进那道门,也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但此刻踏足其上,他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更平静。 佣人在一扇门前停下,轻叩三声。 门內传来一道女声,不疾不徐。 佣人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垂首退至一旁。 霍雨浩迈过门槛。 房间比他想像中更大,却也比想像中更素。 没有繁复的雕饰,没有彰显地位的摆设,甚至没有多少魂导器。满目所见皆是文件,堆叠成山,铺陈如阵,將那张宽大的书案占据得满满当当。 朱明綺就坐在书案之后。 她穿著与朱明玥一脉相承的素雅常服,月白色上裳,黛青色长裙,髮髻挽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跡,只將眉目间的锋芒打磨成一种极淡的、近乎收敛的锐利。 “坐吧。”朱明綺淡淡地说道。 管家从侧方上前,动作无声。他在霍雨浩身侧的长几上放下一盏茶,茶汤澄澈,热气裊裊。 霍雨浩落座,他没有碰那杯茶。 朱明綺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看著他。 儘管霍雨浩刚才还让王冬冷静,但现在反倒是他有点冷静不下来了,甚至不禁幻想这个时候王冬在身边多好。 沉默持续了三息。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说话吧。”朱明綺开口。 她的视线落在霍雨浩脸上,没有打量货物般的审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只是看著,像看一个恰好出现在此处的陌生人。 霍雨浩垂眸,说道:“准確来说,这是夫人您第一次和我说话。” 朱明綺的唇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是吗,那我还真是忽略你了。”她的语气依然平淡,完全没有自省的意味。 “这两年多的时间……你在史莱克学院,过得还好吗?” “当然。”霍雨浩肯定地说道,“学院给了我家的感觉。” 他抬眸,直视朱明綺。 那双眼睛平静,没有挑衅,没有怨懟,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仅此而已。 而朱明綺仿佛没有听到其中的暗讽。“是吗,那很好。就是不知道,你觉得……是在你母亲身边好,还是在学院好呢?” 霍雨浩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个是我最想生活在一起的人,一个是我最想生活的地方,两者並不衝突,如果同时拥有,自然最好。” 朱明綺唇角的弧度终於深了一些:“你母亲可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能和你一同去学院吗?” 霍雨浩垂眸:“这个我没有问过,毕竟……夫人您不会同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相信学院会的。”。 “是吗,看来你在史莱克学院心中地位很高啊。居然为了你而破例。” 霍雨浩没有回答。 朱明綺將茶盏搁下,瓷器与矮几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话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同意啊?” 霍雨浩反问:“难道,夫人会允许母亲和我一起生活吗?” 朱明綺笑道:“我怎么会不允许呢,是你母亲不想离开爵爷,虽说最近的事態不好,但爵爷不可能会在史莱克城生活,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去史莱克学院生活,我倒也不反对,只是你母亲有可能不愿意。” 霍雨浩当然明白这些,此时被感性支配的他说了一个纯粹幻想的可能性,说话语气也越发急躁: “正如夫人您所说,他很少回家,更很少回去朱家,那我母亲一直留在朱家又能见到他几次呢,如果夫人愿意让我们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家,然后我再带母亲和他团聚,这样不就行了,但夫人您可能会同意吗?” 然而,出乎霍雨浩理性和感性预料的是,朱明綺却笑道:“没问题啊,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的话,你现在要不就去把你母亲接走吧。” 她说著,右手探向矮几一侧。 “既然你在这个时间段执意要来见我,想必就是因为太想念母亲了吧。”她的语气依然閒適,“只是这样一来,你就只剩下和爵爷有联繫了,甚至你连一句父亲都不愿意叫,恐怕这个联繫也维持不了多久吧,失去你这个优秀的孩子,我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那里静静躺著一台最新的通讯器,她的指尖开始转动拨號盘。 旋钮发出细密的、均匀的咔噠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霍雨浩的呼吸滯住了,他不明白朱明綺是什么意思,这不相当於主动放开自己身上的套索吗。 朱明綺补充道:“我安排好后,你就过去吧,难为你在战爭期间,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我,也是,那些叛军就算敢攻击这里也不敢攻击史莱克吧。” 这句话让霍雨浩醒悟了,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在这个时期来找她,来见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可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他不能让这场对话,被自己的情绪带往无法挽回的方向。 “夫人且慢。” 朱明綺的手指停在拨號盘上方,她抬眸,看过来。 霍雨浩站起身。 他没有犹豫,没有迂迴,没有用未成年人的不懂事来找藉口。 他只是在朱明綺平静的注视中,缓缓躬下身。脊背折成九十度,双臂垂落身侧,视线落在自己脚前三寸处的地砖上。 “刚才是雨浩失礼了。” 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还望夫人,原谅雨浩的莽撞。” 书房內安静了许久。 “有孝心是好事。” 朱明綺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仿佛方才那通拨了一半的电话只是寻常閒聊的中断,隨时可以续上。 “想要接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没什么问题。为人子女,本该如此。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我不会反对。” 霍雨浩仍维持著躬身的姿態。 她还在装傻。霍雨浩想。 霍雨浩其实也已经听明白了,如果他带著母亲离开,那他和公爵府就没什么联繫了,仅剩下的血缘也是和戴浩的,但与朱明綺无关,丈夫和小妾生的孩子,这不叫联繫。 朱明玥带他来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看在他有白虎血脉的份上让他回家,可他刚才差点被感性控制,表达出想要脱离的念头。 如果他脱离了,那朱明綺也就没理由听他的意见了。 “夫人。”他的声音平稳。“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朱明綺將茶盏搁回矮几。瓷器与木面相触,依然是那声极轻的脆响。 “哦?” 她微微偏头,眉梢轻抬。 “不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还会为了什么?” 朱明綺將这句话咬得很清楚,一字一顿,像是在確认自己方才没有听错。 第二百八十四章 包藏祸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他直直迎上朱明綺的视线。 “我是代表史莱克学院,”他说,“想要请问夫人——星罗帝国为何要对日月帝国途经贵国境內运往史莱克的物资,实施贸易封锁。” 朱明綺脸上终於收起了笑意,严肃道:“这是国事,你確定要在家里谈吗?” “夫人,史莱克学院也是我的家。”霍雨浩回答道,“两个家。我希望它们能够互利共存。” 朱明綺回復道:“帝国的公告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日月帝国的物资要送往史莱克,途经我国东部边境线,那条线离叛军活动的区域太近。我不能肯定那些物资到底是给谁的,为了防止资敌,只能封锁,待查验无误后再予放行。” “自史莱克学院和日月帝国签订那份贸易协议以来,”朱明綺继续说,“对方甚至没有和我们商量过境费的问题。”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史莱克城作为纯粹的內陆城市,日月帝国的物资想要送入境內必然要经过我国的领土,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对我国造成负担的,可他们却想当然地认为我们会体谅,完全没和我们做任何协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霍雨浩问道:“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学院现在就可以和帝国商量此事,可帝国为什么一直不给予回復啊?” 朱明綺回答道:“现在,东部出现叛乱。不仅是我国,天魂帝国的情况也很糟糕,斗灵帝国只怕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些事情才是重中之重,我们自然要优先处理这些。等到叛乱结束,我们自然会和史莱克学院坐下来,好好商谈。” 霍雨浩问道:“可是,学院现在就需要这些物资,叛乱不可能立刻结束,学院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朱明綺表示:“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另外,由於天魂帝国的西部局势影响恶劣,我们目前打算把兵力重点用於援助天魂帝国,所以,我国的叛乱可能还要再持续半年。” “半年!”霍雨浩著急道,“学院怎么可能等那么久,现在周边国家都在战爭,只有日月帝国能稳定提供物资,少了这条通道,那么史莱克城的居民该怎么办。” 朱明綺问道:“难道,作为大陆第一城市的史莱克城,没有自己的农田吗?试著拆除一些不必要的建筑,退屋还田。我听说海神岛就有不少肥沃的土地,用来种地挺合適的。” 霍雨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 霍雨浩问道:“夫人,您是让海神岛上的学生老师去种地吗?” 朱明綺淡然道:“你们要是摆不下架子,也可以把海神岛租给农民种地啊。” 霍雨浩回答道:“这不可能的,海神岛是史莱克学院的核心,这绝对不行。” 朱明綺说道:“那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孩子,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也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管的。你要是担心自己在那里会吃不饱饭,那就和华斌一样退学吧。” 霍雨浩道:“原来如此,这就是戴华斌和朱露突然退学的原因吗。帝国早就已经决定要对学院出手了。” 朱明綺淡然道:“你別想歪了,我们只是觉得史莱克学院的教学不適合华斌而已。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也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管的。” 霍雨浩坐在那里,面前那盏茶自始至终,他一口也没有动过。 “夫人,史莱克学院的物资储备虽为大陆之最,但消耗的速度也是大陆之最,若是长期封锁贸易,难免会出现短缺。一旦真的陷入物资危机,学院恐怕很难再维持中立態度。我担心……星罗帝国会成为学院敌人,毕竟这一切的根源,是帝国的贸易封锁。” 朱明綺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霍雨浩口中的“危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抬了抬眼皮,说道:“我说了,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担心的事情。” “可这关乎星罗与史莱克的未来!”霍雨浩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夫人难道就不担心史莱克学院的怒火吗?那是一座足以撼动大陆格局的巨擘,一旦他们下定决心出手,就算是星罗帝国,也必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朱明綺的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看向霍雨浩,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帝国既然敢下达封锁令,自然就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后果。同样,我也希望史莱克学院在做决定的时候,能好好想一想后果,掂量掂量与星罗帝国为敌的代价。” 说完,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了几分:“你要是不谈家事,就回去吧。是要退学留在星罗,还是继续回史莱克上学,你自己考虑清楚,不必再来问我。” “夫人!”霍雨浩急切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恳求,“我记得自己是星罗帝国的出身,身上流著戴家的血,这份渊源我从未忘记。但史莱克学院也是我的家,是那里培养了我,让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成长为如今的模样。我是真的不希望两者发生战爭,那只会让无数人捲入战火,生灵涂炭。” 朱明綺看著他眼中的恳切,眼中的淡漠稍稍褪去了些许,却依旧没有半分鬆动。 她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发生战爭?我不是说了,叛乱结束,帝国就会解除封锁。难道史莱克学院,史莱克城,堂堂天下第一城连这点储备都没有吗,堂堂天下第一学院连这点忍耐力也没有?” 霍雨浩心中一动,试探地道:“夫人的意思是,若是早一日平叛,就早一日接触封锁,所以,您是要史莱克学院帮忙平叛吗?” 朱明綺却没有正面回答,立即阅读第285章 包藏祸心:,开启今日精彩。她端起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瀰漫开来,却未能软化她的语气。 “史莱克学院的独立,是数千年来的传统,无人能够撼动。独立的主权,自然也包括宣战权、中立权,以及是否协助他国平叛的权利。我们不会主动要求什么,毕竟史莱克的规矩,整个大陆都知晓。但如果能因此早日平叛成功,让星罗帝国恢復安定,那封锁自然也能早点解除。这对史莱克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霍雨浩沉默了。这分明是在將皮球踢给史莱克学院。要么,史莱克坐视星罗叛乱持续,承受物资封锁的后果,最终可能被迫捲入战爭;要么,史莱克出手协助平叛,以换取贸易的恢復。 朱明綺看著他沉默的模样,她站起身,对霍雨浩招呼道:“跟我来,看在你这几年来第一次回公爵府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份礼物,也算是我这么多年忽略你的补偿。”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却也依旧谈不上温和,只是多了一丝淡淡的感慨,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朱明綺转身走向角落的紫檀木书桌,那书桌雕刻著繁复的白虎缠枝纹样,桌面光洁如镜。 她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米黄色麻纸文件,纸张边缘带著细微的毛边,显然是特製的帝国公文。 她拿起一支沾了硃砂的狼毫笔,手腕微悬,笔尖在纸上落下时力道沉稳,落款之后,她取出一枚通体黝黑、刻著白虎浮雕的印章,在印泥盒中轻轻一蘸,重重盖在签名下方。“ 啪”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印泥在纸上晕开,形成清晰的虎纹印记,那是白虎公爵府的专属印章,在星罗帝国境內有著极高的效力。 盖完章,朱明綺將文件轻轻吹乾,摺叠好递向霍雨浩:“拿著,跟我来。” 两人穿过偏厅,沿著铺著暗红色地毯的长廊向外走去,地毯厚实,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余下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刚走到公爵府的正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正是一直等候在外的王冬。 看到霍雨浩出来,她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雨浩,你怎么样?没事吧?她没为难你吧?”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著霍雨浩,目光中满是关切。 霍雨浩停下脚步,转头对王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別担心。” 他的声音平静,试图让王冬安心,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未散的凝重,还是被细心的王冬捕捉到了。 朱明綺站在不远处,目光淡淡扫过王冬,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和我们公爵府没有任何关係,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著来。” 王冬闻言,胸口微微起伏,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手腕却被霍雨浩轻轻按住。 她转头看向霍雨浩,只见他眼神微动,递过来一个安抚又带著警示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別衝动,现在是我们有求於她,为了学院。” 朱明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却並未多言,继续迈步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贸易封锁的事情是帝国下的决定,涉及朝堂诸多势力的博弈,即便是我,也只能在其中提些意见,没有直接的决定权。” 隨后,她又带著一丝无奈,又似在陈述一个不容改变的事实说道:“想要彻底解除封锁,就只有让这场叛乱儘快结束这一条路,別无他法。” 走到府门口的台阶处,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从个人层面来说,毕竟我们公爵家有三个孩子都在史莱克学院上过学,我自己的娘家朱家,也有一个晚辈曾在那里求学。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可以特批一部分被扣留的物资给你们。”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超过一千吨重的货物,这是我能帮你们爭取到的极限了。我知道史莱克学院是一个巨大的消金窟,但在这个非常时期,你们也该试著省吃俭用一些,何况你们史莱克学院的物资储备向来丰厚,消耗再厉害,有了这些物资,也不至於几个月都撑不住吧?剩下的,你们就期盼这场战爭能早点结束吧。” 一开始霍雨浩和王冬都被一千吨的数字嚇了一跳,但霍雨浩转念一想,学院总人数约为5000人,如果再算上一些厨师、机械维修等编外人员可能会更多,再加上史莱克学院的恐怖消耗,这恐怕真的就只能坚持几个月的时间。 朱明綺说完看向两人:“一会货车司机就会把物资送到府外,你们拿著我给你们的文件,算是通关文牒,沿途的关卡看到这枚印章,自然会放行。” 霍雨浩已经把朱明綺暗示让史莱克学院参战的事情告诉了王冬。此刻听到朱明綺再次提及战爭,王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一所学院参战呢?史莱克学院的宗旨是教书育人,培养大陆顶尖的魂师人才,而不是捲入战爭的漩涡。” 朱明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王冬:“教出一些看到自己的国家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却依旧无动於衷的人才吗?这样的人才,即便能力再强,又有何用?”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王冬不服气地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星罗帝国境內的那些魂师,本就是帝国的子民,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刀兵相向呢?” 朱明綺冷笑一声:“这话你该去问那些叛乱的人。是他们举兵反叛,破坏帝国的安定,而不是帝国主动要对他们动手。”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非要扼杀魂师的自由吗?”王冬据理力爭,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我听说,那些魂师之所以叛乱,是为了爭取魂师应有的自由,反抗帝国的高压管控!”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朱明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自由?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自由』中,还包含著贩卖毒品、拐卖人口、走私禁品等黑色產业吗?他们口中的自由,不过是为自己的恶行找的藉口!” 王冬一时语塞,她確实听说过一些叛乱魂师涉及黑色產业的传闻,但一直觉得那只是极少数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全部。 “我是听说了一些,但这只是极少数,”她咬著牙,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能因为这么几个人的恶行,就扼杀所有魂师的自由啊!” 朱明綺显然已经失去了和她爭辩的耐心,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多说无益,你还太年轻,不懂人性的复杂。以后別说那些叛乱魂师,或许再过不久,史莱克学院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了。大陆监管者这个身份,还轮不到一所学院来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是在威胁史莱克学院吗?” 朱明綺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直直刺向王冬:“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就不再是我们公爵府欢迎的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只是白虎公爵府,包括朱家,也不会再接纳你。” 王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当然明白朱明綺的意思,她可以不在乎能不能进入白虎公爵府,也可以不在乎朱明綺的態度,但她不能不在乎霍雨浩的妈妈。 若是因为自己的衝动,导致再也无法见到她,那后果是王冬无法承受的。 一时间,府门口的气氛陷入了凝滯。 霍雨浩轻轻拍了拍王冬的肩膀,示意她冷静,隨后看向朱明綺,语气平静地说道:“夫人,王冬年纪小,说话衝动了些,还请您不要见怪。我们感谢您在这个时候愿意为学院开一扇门,我们也会將您的意思带回史莱克学院的。” 朱明綺的目光微微一顿,上下打量了王冬片刻,语气忽然缓和了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缓缓开口:“幸好你是一个男孩。” 王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气和慌乱瞬间被浓浓的疑惑取代,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不解地看向朱明綺,心中暗自嘀咕:她什么意思,何况,我可不相信那个女人没有把我是女孩的事情告诉她的母亲。 朱明綺看著她一脸困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讥讽,反倒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她缓缓说道:“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朋友,陪在雨浩身边,你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当然,若是太过亲密的朋友,其实也不太合格。” 一旁的霍雨浩听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急切,轻声问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您和我妈妈都这么说王冬?之前我妈妈见到王冬时,也说过类似奇怪的话,我一直没明白其中的缘由。” 朱明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她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霍雨浩,又看了看依旧满脸困惑的王冬,缓缓说道:“你妈妈这么说的原因,应该和我是不一样的。不过算了,反正她不是女儿身,我也就不用担心,她会嫁到我们白虎公爵府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话语里的意味,却让霍雨浩和王冬都心头一震。 王冬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有被戳中隱秘的慌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她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哽咽和不甘,急切地开口反驳:“夫人,您什么意思?您这话到底是在说我什么?” 说著,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霍雨浩,眼神里满是窘迫与慌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轻声补充道:“我……我的確不是女儿身,但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不仅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性格都完全一样,我还打算把她介绍给雨浩呢。” 霍雨浩听得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看向王冬,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王冬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更没有说过要把姐姐介绍给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彻底懵住了,心中满是疑惑与茫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朱明綺看著霍雨浩震惊的模样,又看了看王冬羞涩又倔强的神情,笑声里带著几分打趣,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如果只是和你长得一样,那倒没什么问题,毕竟看你的相貌,你那姐姐应该也不会差,也配得上我们公爵府的身份,但性格要是也和你一模一样,恐怕就不太行了。” 王冬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之前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语气也变得尖锐了几分,带著一丝倔强的质问:“哪里不行了?我姐姐哪里配不上你们公爵府,哪里配不上雨浩了?” 朱明綺收敛了笑容,语气又恢復了几分平静,缓缓说道:“我就不说你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家母这件事了,毕竟,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雨浩的长辈。我也相信,若是真的嫁过来,你会好好侍候雨浩的母亲,会善待雨浩,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行。” “到底哪里不行?”王冬追问不休,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眼神紧紧盯著朱明綺,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你倒是说清楚啊!为什么我和我姐姐,就偏偏不行?” 霍雨浩看著王冬激动又委屈的模样,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安抚: “王冬,你別激动,先冷静一下。你姐姐……她也未必看上我啊,你怎么突然就说要把她介绍给我?”他实在不明白,王冬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更不明白她为何会因为朱明綺的一句话,就变得如此激动。 可王冬此刻已经上头了,被朱明綺的话刺激到,又被心中的委屈裹挟著,一把甩开霍雨浩的手,大声喊道:“她一定会看上你的!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人正好相配,她怎么可能看不上你!” 喊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红得快要冒烟,眼神里满是窘迫,不敢再看霍雨浩。 片刻后,王冬缓缓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窘迫,又抬眼看向朱明綺,眼神里依旧满是倔强与急切,再次追问:“夫人,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行?我姐姐她到底哪里不符合你们的要求?” 朱明綺看著她这副执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你这个性格,也未必完全是坏事。但若你非要以这样感性的思考方式嫁入我们家,那么,你是否適合嫁入我们白虎公爵府,就要看霍雨浩的表现了,而不是看你。哦,我说错了,是你姐姐。” 霍雨浩听得头皮发麻,眼看著话题越来越离谱,再这么说下去,恐怕还会生出更多的误会,他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朱明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无奈:“夫人,实在抱歉,我们惹您不快了。我们不谈这些题外话了,还是说说物资的事情吧。”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王冬,语气里满是无奈,轻声说道:“王冬,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我们今天是来拿物资,为学院解围的,你姐姐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啊。再说了,你姐姐要是真的和你长得一样,说不定真的看不上我,你就別瞎操心了。” 王冬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窘迫稍稍褪去了一些,眼神里满是认真,对著霍雨浩轻声说道:“你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双生武魂、极致武魂。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冠军成员,而且还是主力。在同龄人中,你比谁差?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姐姐,她肯定会看上你的!” 就在两人爭执不休,朱明綺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府门口的气氛渐渐从之前的凝滯变得有些微妙之时,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从远处传来,紧接著,便是一连串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朱明綺抬眼望向府门外的大道,语气恢復了平淡,缓缓说道:“看来,货车司机到了。” 霍雨浩和王冬也连忙停下爭执,一同转头望向府门外,只见远处的大道上,一长串货车缓缓驶来,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辆货车驶来,每一辆货车都装载得满满当当,然而车身上却没有印著史莱克学院的標识,而是白虎的標誌。 货车缓缓停下,整齐地排列在公爵府门外的大道两侧,司机们纷纷下车,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著指令。 霍雨浩的目光在车队上缓缓扫过,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疑惑,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朱明綺,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什么这些货车上,没有史莱克学院的图標?” 朱明綺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里面的东西是你们史莱克的,这就足够了,何必非要標註学院的图標?” “你应该清楚,史莱克学院境內並没有连接我们这的铁路,这些装载著物资的货车,只能走公路运输。而公路沿途关卡眾多,那么多往来的行人和商贩,我们星罗帝国已经明確下达了对史莱克的贸易封锁令,若是这些货车上標註著史莱克的图標,大摇大摆地行驶在公路上,被这么多人看到,岂不是太过奇怪?” 霍雨浩听后,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恭敬:“多谢夫人提醒,是我考虑不周了。”话虽如此,但霍雨浩心中还有一丝不安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朱明綺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走吧。记住,这是我唯一一次破例,帮你们通过这些物资,下一次,想要再获得这样的便利,就只能等到战爭结束,帝国解除封锁之后了。” 一旁的王冬,心中的执拗依旧没有散去,之前朱明綺一直不肯说清楚,自己和姐姐到底哪里不符合公爵府的要求,此刻听到朱明綺要结束谈话,她忍不住又要上前追问,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急切,正要开口,手腕却被霍雨浩一把紧紧拉住。 霍雨浩用力摇了摇头,对著王冬递过去一个安抚又带著警示的眼神:“別问了,我们已经拿到物资了,再追问下去,只会惹她不快,万一她反悔,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为了学院,先忍一忍,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弄清楚。” 王冬看著霍雨浩的眼神,心里好了许多,毕竟她真正在意的还是霍雨浩的想法。 两人转身离去的身影渐渐走远,朱明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的背影上。 其实,刚才面对王冬的追问,朱明綺有句话说著的是心里话。那就是王冬是否会嫁入他们家要看霍雨浩的表现。 王冬这般感性、执拗的性格,想要嫁入他们白虎公爵府,在朱明綺看来,从来都不在於她自己有多好,而是在於霍雨浩是否足够忠心。 对於王冬,或者说唐舞桐,关於她对霍雨浩的感情,朱明玥给的评价是这样的。 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哪怕那个人要与整个世界为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个人身边,不离不弃。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战爭的伤痕 在唐舞桐的世界里,如果她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若是好人,她便陪著那个人行善积德;那个人若是坏人,她也会陪著那个人一错再错,哪怕万劫不復,也绝不会回头。 可能是她从小听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吧,觉得天大地大爱情最大,而体现爱情最大的方式,就是即便自己的爱人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也要毫不犹豫地和他一起坠入地狱。 正是因为王冬这样的性子,朱明綺才会说,她是否適合嫁入公爵府,要看霍雨浩的表现。 因为只要霍雨浩对白虎公爵府、对星罗帝国足够忠心,那么王冬也跟著忠心耿耿;可若是霍雨浩有一天心生异心,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王冬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著他,哪怕是与整个帝国为敌,也绝不会回头。 而关於这一点,其实戴华斌和朱露,也是同样的情况。 朱露的性子,和王冬如出一辙,也是那种感性到极致的人,一旦认定了戴华斌,便义无反顾,哪怕戴华斌要与世界为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陪著他,生死与共,不分对错。 戴华斌和朱露,一直都以为,他们的感情能够得到公爵府的认可,能够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却从来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朱明綺和戴浩,都已经决定让戴钥衡继承白虎公爵之位,朱明綺是万万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甚至会不惜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他们。 至於戴华斌能和朱露施展武魂融合技这一点,在如今的双方家长眼中早已不是什么加分项,否则朱明綺也不可能成为公爵夫人,毕竟在朱明綺的同辈中,就有一个能和戴浩施展武魂融合技的朱家女子。 朱明綺心中很清楚,公爵夫人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一个只需要获得白虎公爵的爱情就可以坐上的位置,它必须由一个理性、冷静的人来担任,而不是像王冬、朱露这样,被感情左右,一味盲从的感性之人。 她始终无法理解,那些说要陪著丈夫一起与世界为敌的誓言。 这固然浪漫动人,可为什么要选择鼓舞,而不是在丈夫走上错误道路的时候,挺身而出,拉住他,劝诫他,让他回头是岸?为什么非要看著丈夫一步步陷入深渊? 在她看来,这样的感情,或许能打动世人,或许能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可究其本质,却是最愚蠢的选择。 白虎公爵府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陪著丈夫衝锋陷阵、盲从到底的女主人,而是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持清醒,拉住丈夫,为公爵府、为整个家族著想的理性之人。 在如今以及今后的时代,个人的战斗力越发被稀释,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决策能力。 像王冬、朱露那样的纯粹与热烈,他们在决策上提供的更多是情绪价值,这种人可以做恋人。当然,对於白虎公爵家这样的豪门来说,也可以做非继承人的妻子,但不能做政治同盟。 而白虎公爵夫人这个位置,除了代表著白虎公爵的妻子外,恰恰还有著政治同盟的身份。甚至这一个身份才是最重要的身份,是戴家和朱家万年同盟的重要实施者。 如果是在大庭广眾的朝堂上,即便戴浩做了一些鲁莽的决定,朱明綺也不会当眾拨了戴浩的面子。但当他们回家后,自然会彼此商討进行纠正。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在朝堂上要说的话,都是戴浩和朱明綺提前就已经私下商量好了的。 而这才是身为公爵夫人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明知自己丈夫衝动了,不想著拉他回来,还要让他一往无前。 正因为是夫妻,所以他们有最多的私密时间,可以在不用担心损害到对方的尊严的情况下指正对方的错误,但很显然,像王冬、朱露还有霍云儿这样感性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对於她们来说,哪怕是两人独处的私密空间,她们能做出的有损丈夫尊严的事情,大多也就是情人之间的打趣罢了,但这只是情绪价值,不能提供决策上的参考。 好在白虎公爵的位置已经確定要让戴钥衡来继承了,那么戴华斌和朱露之间的感情朱明綺也就没有拆散的必要了。 毕竟,非继承人,那么他的决定就无法代表家族的决定;豪门出身,又使得他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要面对那么多的现实问题,那么只提供情绪价值的伴侣自然也就足够了。 手中的通关文牒被霍雨浩小心翼翼地收好,霍雨浩和王冬就这样带著这几十辆满载物资的货车,缓缓驶离了白虎公爵府。 货车车队整齐有序地行驶在星罗帝国的官道上,车轮碾压著平整的路面,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朝著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缓缓前行。 正如朱明綺所说,沿途的关卡只要看到霍雨浩出示的通关文牒,看到那枚清晰的白虎浮雕印章,便没有丝毫阻拦,纷纷放行。 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官道两旁的村落井然有序,偶尔能看到往来的行人与商贩,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仿佛那场席捲星罗帝国的叛乱,从未影响到这片区域。 可霍雨浩眉宇间的凝重从未散去,心中总縈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可无论他怎么仔细回想,却始终抓不住那一丝不安的源头。 王冬起初还因为拿到物资、帮学院解了燃眉之急而满心欢喜,时不时地转头看向窗外,欣赏著沿途的风光。 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了霍雨浩的不对劲,看到他眉头紧锁、神色恍惚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轻声问道:“雨浩,你怎么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菜鸟传人诚意奉献《绝世唐门之天启》,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霍雨浩被王冬的声音拉回神,缓缓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一路上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踏实。” 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不想让王冬也跟著担心,毕竟,物资已经拿到手,只要顺利运回史莱克学院,就算依然没有解开帝国的封锁,但有了这些物资也能解燃眉之急。 王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羞涩,语气轻柔地提议道:“雨浩,等这次回到学院,忙完物资交接的事情,等下次放假,我能和你一起去见伯母吗?” 她说著,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里满是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霍雨浩会拒绝。 霍雨浩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求之不得呢。正好,也能和我妈妈讲清楚之前的误会,我妈妈性子温柔,很好相处,她之前对你的那些奇怪的评价,肯定也是有原因的,等我们当面说清楚,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听到霍雨浩的回答,王冬瞬间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羞涩更浓了,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却又很快黯淡了下去,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轻声呢喃道:“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姐姐和我是完全一样的性格,一样的模样,如果伯母也討厌我的话,那她会不会也討厌我姐姐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变得低落起来,眉头也轻轻拧了起来。 霍雨浩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一软,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故意逗她:“你怎么突然这么想给你姐姐做媒了?之前在公爵府,你就急著说要把你姐姐介绍给我,现在又担心我妈妈討厌她,难不成,你早就把我当成你未来的姐夫了?” 被霍雨浩这么一打趣,王冬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慌乱地移向窗外,不敢再看霍雨浩,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羞涩,小声反驳道:“我……我才没有呢!” 顿了顿,她又鼓起勇气,转头看向霍雨浩,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还有一丝倔强:“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当然也是在帮我姐姐!反正其他男人我都看不上,我姐姐眼光只会比我更高,自然也肯定看不上他们的,所以……所以也就只能便宜你了!” 说完这句话,王冬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脑袋微微低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耳根都发烫。 霍雨浩看著她这副羞涩又可爱的模样,笑得更厉害了,心中的不安和凝重,彻底被这轻鬆的氛围驱散了。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互相打趣,之前在白虎公爵府的不愉快,还有心中的疑虑,都在这欢声笑语中,渐渐淡去。 时间在两人的打趣与閒聊中,缓缓流逝。 货车车队一路疾驰,朝著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稳步前行,沿途的风景渐渐发生了变化,越往东部走,路况就变得越差,原本平整的官道,渐渐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凹陷,还有不少碎石子散落在路面上,货车行驶在上面,顛簸得越来越厉害,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许多,原本平稳的行驶节奏,被彻底打乱。 霍雨浩握著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上的坑洼和碎石,眉头再次轻轻拧了起来,看著窗外荒凉的景象,不禁发出一声感慨:“看来,工业化真的很重要。之前在公爵府附近,还有沿途的繁华区域,官道平整宽阔,货车行驶起来又快又稳,可仅仅只是进入东部地区,路况变差了一些,就让货车的速度慢了这么多。” 王冬也感受到了车速的变慢和车身的顛簸,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至於因为工业化,就牺牲一切吧?当然,能让世界变得更方便、更美好,肯定是好事,可也不能因此,就破坏魂师的自由啊,就不能两全齐美吗?既发展工业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尊重魂师的意愿,给魂师足够的自由,不用再受到帝国的高压管控,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魂师叛乱了。” 王冬的话语,带著几分天真,她始终觉得,魂师的叛乱,根源在於帝国的高压管控,在於对魂师自由的扼杀,如果帝国能够放宽对魂师的限制,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自由,这场战爭,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无辜的百姓,也不会捲入战火之中。 霍雨浩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朱明綺之前说过的话——“这话你该去问那些叛乱的人。是他们举兵反叛,破坏帝国的安定,而不是帝国主动要对他们动手。” 车队愈发往东行驶,周遭的氛围也渐渐变得压抑起来,之前沿途虽有基建落后的窘迫,路面坑洼、村落偏僻,但偶尔还能看到穿著帝国工装的工人,顶著烈日在路边铺设铁轨、修缮官道。 他们汗流浹背却眼神坚定,那是帝国收復失地后,努力重建家园的痕跡,隱约能让人感受到一丝生机与希望。 可隨著车队不断深入东部腹地,这份微弱的生机也渐渐消散,基建愈发破败不堪,原本勉强能通行货车的官道,此刻早已被碎石、断木和废弃的杂物堵塞大半,有些路段甚至出现了巨大的沟壑,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行,货车的速度变得愈发缓慢,顛簸得也更加厉害,车厢里的物资时不时发出碰撞的声响,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更让人揪心的是治安的持续恶化,道路两旁的村落大多残破不堪,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砍削的痕跡和魂技轰击的焦黑印记,不少房屋坍塌过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看不到一丝人烟,只有几只乌鸦落在废墟上,发出“呱呱”的悲鸣,更添了几分萧瑟与淒凉。 第二百八十七章 突袭 霍雨浩看著周围,眼神愈发凝重,他清楚,帝国虽然名义上收復了东部的失地,但这里的局势依旧动盪不安。 东部原本就是魂师聚集之地,叛乱的余孽並未彻底清除,那些心存不满的魂师,依旧在暗中活动,时不时就会搞一些破坏。 工业化使得帝国在正面战场摧枯拉朽,但对於这种治安战,帝国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且大部分精锐都被派往了叛乱的核心区域,对於这些偏远的收復之地,只能派出少量士兵巡逻,根本无法做到全方位管控,也无法彻底遏制这些魂师的破坏行为,只能任由局势这般僵持著。 王冬的脸上也早已没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她紧紧咬著下唇,眼神里满是沉重与不忍,看著窗外残破的村落和麻木的难民,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小身边都是和平与温暖,从未亲眼见过战乱带来的创伤,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才真正明白,这场席捲星罗帝国的叛乱,给百姓带来了多大的灾难,虽然她依然认为帝国不应该限制魂师的自由,但心中之前对帝国管控魂师的不满,也確实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悟。 车队一路艰难前行,不知行驶了多久,终於抵达了东部连接史莱克城的关键位置。 这里与东部腹地的荒凉破败不同,空气中隱约能感受到浓郁的魂师气息,显然,这里的魂师力量最为集中。 帝国虽然收復了东北连接天魂帝国的部分,但这片连接史莱克城的区域,只是勉强收復了一小半,剩下的区域,依旧被叛乱魂师掌控著,就算是收復的这一部分,魂师的力量也依然很强。 然而,即便是在这片最混乱的区域,车队的速度竟然没有丝毫减缓,依然毫不畏惧地行驶。 王冬环顾四周,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轻声说道:“这里这么乱,到处都藏著危险,之前学院从这里运输物资,居然能安然无恙地送达,真是太不容易了。” 霍雨浩解释道:“那是因为,无论是星罗帝国的军队,还是叛乱的魂师,都不会轻易动史莱克学院的货物。之前学院的运输车队,都会贴著明显的史莱克学院徽章,打著学院的旗號,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愿意轻易得罪史莱克,毕竟,史莱克学院的实力摆在那里,一旦激怒了史莱克,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正因如此,有些投机取巧的商队,为了能顺利通过这片混乱的区域,避免被抢劫,都会假冒史莱克学院的名义,在自己的货物上贴上偽造的史莱克徽章,假装是学院的运输车队。” 说到这里,霍雨浩的语气沉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与凝重:“当然,这种冒犯史莱克学院尊严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听说,一旦被叛乱的魂师抓到,他们会直接杀人夺货,不留一丝余地。” 王冬听得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杀人夺货?仅仅是因为假冒史莱克的名义吗?” 霍雨浩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难过:“你平日里不怎么关注星罗帝国的战况,所以不清楚,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在东部这片区域,几乎人人都知道。那些叛乱的魂师,一直打著『维护史莱克学院尊严』的旗號,宣称自己是在为史莱克出头,惩罚那些冒犯学院的人,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借著这个藉口,抢夺物资,满足自己的私慾罢了。” 他的心中一阵刺痛,那些被杀害的商队成员,或许只是为了谋生,才会冒险假冒史莱克的名义,可最终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而这一切,都只是叛乱分子爭夺利益的藉口,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心生悲凉。 就在这时,霍雨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与懊悔的神色,嘴里喃喃道:“不好!” 王冬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问道:“雨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之前学院的运输车队,都贴著史莱克的標籤,打著学院的旗號,所以才能安然无恙,可我们这次的车队,用的不是史莱克的標籤,而是星罗帝国的官方商標,而且,还是主战派白虎公爵府的专属標识!”霍雨浩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懊悔,“我终於知道,我心中的不安是什么了!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霍雨浩来不及多想,心中的危机感瞬间达到了顶峰,他猛地催动自身的精神力,开启了“精神探测共享”,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想要儘快排查周围的危险。 可一切都太晚了。就在他的精神探测刚刚开启的瞬间,只听“轰隆——”几声巨响,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货物碰撞响彻云霄。 正在公路上艰难疾驰的货车车队,一辆接著一辆猛地侧翻在地,好在里面的货物並没有被甩出来,似乎蒙布里面有阻隔的装置。 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霍雨浩死死咬著牙,集中精神,藉助精神探测,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一群身著黑色劲装、脸上蒙著黑布的黑衣人,正从道路两旁的山林中衝出来,他们动作迅捷,身形矫健,身上散发著浓郁的杀气和魂师的气息,显然,就是叛乱的魂师余孽。 霍雨浩心中一急,知道此刻不能硬拼,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表明自己和王冬的身份——史莱克学院的名號,或许还能震慑住这些叛乱魂师。 他猛地挣扎著从车厢角落爬起来,不顾身上伤口的刺痛,对著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高声大喊,声音洪亮且带著一丝急切,穿透了混乱的嘈杂声:“等一下,我们不是白虎公爵府的人,我们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 喊完之后,他立刻伸手摸向自己的衣襟,飞快地掏出一枚史莱克学院校徽,校徽上刻著清晰的学院徽章图案,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那是史莱克学子身份的象徵,也是大陆上无数魂师敬畏的標誌。 一旁的王冬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爬起来,忍著身上的伤痛,掏出自己的校徽。 毕竟,之前的传闻,叛乱魂师一直打著维护史莱克尊严的旗號打劫货物,按理说,不应该对史莱克的学生下手。 可预想中的停手並未出现,那些最先出手的黑衣人,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却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公路旁又衝出来几名黑衣人,他们的速度比之前的黑衣人更快,气息也更加浓郁,没有丝毫犹豫,一衝出来就朝著霍雨浩和王冬发动了攻击,几道漆黑的魂技带著刺骨的寒意和邪恶的气息,直逼两人面门。 霍雨浩瞳孔骤缩,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下意识地將王冬拉到自己身后,两人运转浩冬之力,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霍雨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后衝出来的黑衣人身上,散发著极其邪恶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刺骨,远超普通的叛乱魂师,而且,从他们出手的魂力波动和魂技强度来看,这些人的实力至少也是魂帝级別。 对方人数眾多,还有更多的黑衣人在源源不断地衝过来,而且至少都是魂帝级別,现在的霍雨浩和王冬根本没有胜算。 短暂的震惊之后,霍雨浩没有丝毫犹豫,哪怕这里距离史莱克城还有不短的距离,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 霍雨浩一抬手,一团红光骤然从他手中射出,红光冲天而起,笔直的升到数百米的高空之中才轰然爆开,化为无数细碎的金红色光点在空中扩散开来。 一开始那些迟疑的蒙面人,看到霍雨浩发出求救信號,也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迟疑。 毕竟,红色的信號弹代表著史莱克学院內院弟子的求救信號,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如此年轻的少年,竟然是史莱克学院的內院弟子。 一时间他们竟有些不知所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相互对视著,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可这份迟疑仅仅持续了片刻,因为下一秒,后出手且更狠辣的蒙面人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同发动了攻击,一道道漆黑的魂技朝著霍雨浩和王冬袭来。 霍雨浩心中一寒,瞬间明白过来——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不管自己和王冬是不是史莱克的学生,既然已经动手了他们都不会手下留情。 而那些还在迟疑的蒙面人看到这一幕,也只能硬著头皮杀人灭口了。 虽说红色信號让他们有些害怕,但毕竟霍雨浩和王冬的年龄十分具有迷惑性。因此,大意的他们立刻就著了道。 一道无形的精神风暴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带著强大的精神衝击力,朝著那些袭来的黑衣人笼罩而去。 正是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 几声惨叫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瞬间被心灵风暴击中,精神世界受到重创,身形一顿,抱著脑袋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眼神变得涣散,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其余的黑衣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走!”霍雨浩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把拉住王冬的手,转身就朝著史莱克城的方向狂奔而去,丝毫不敢停留。 然而,一道极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等两人停下脚步,那道身影便伸出两只漆黑的手掌,抓向了霍雨浩和王冬的脖颈。 “魂圣!”霍雨浩心中瞬间升起一股绝望,他凭藉著“精神探测”,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魂力波动——那是魂圣级別的实力!而且,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这分明是一个魂圣级別的邪魂师。 按理讲,此时霍雨浩和王冬应该危在旦夕了,但奇怪的是,那名邪魂圣的手居然直接穿过了霍雨浩和王冬的脖颈。 “嗯?”魂圣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模擬魂技竟然精湛到这种地步,就连他这魂圣都被欺骗了。 然后,他四周望去,根本找不到霍雨浩和王冬的身影。 霍雨浩不敢放鬆,一边维持著“模擬”,一边催动“精神探测”,密切关注著周围所有追兵的动向。 可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著风的方向,缓缓飘向了不远处的追兵阵营。 一名身形佝僂的黑衣人,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的身形比其他黑衣人更加瘦小,双眼赤红如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鼻尖在不断翕动著,像是在捕捉什么珍贵的气息,片刻后,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贪婪而狂热的神色,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涎水。 这名邪魂师的武魂,是极为罕见的吸血蝙蝠,这种武魂天生对血液的气息有著极致的敏感,哪怕是一丝微弱的血腥味,也逃不过他的嗅觉,而霍雨浩和王冬都在最开始的袭击中受了轻伤,伤口处流出的鲜血,虽然不多,却足以被这名吸血蝙蝠魂师捕捉到。 “在那边!”吸血蝙蝠邪魂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手指指向霍雨浩和王冬藏身的断壁残垣,语气中满是兴奋。 霍雨浩心中一沉,他的模擬魂技,只能干扰对方的视觉,却无法掩盖气味,刚才他只顾著维持模擬、探查追兵动向,竟然忽略了身上的伤口,这一丝血腥味,无疑是將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邪魂师之间並没有精神探测共享,其他人也就只能根据那名吸血蝙蝠魂师的大致指向,判断他们的位置,无法精准锁定,这给了两人一丝喘息之机。 第二百八十八章 生死时速 话虽如此,霍雨浩很清楚,自己的“模擬”,终究比不上朱明玥,现在又没有“思考加速”的辅助,面对后续一系列能量攻击带来的环境变化,他的“模擬”很容易露馅。 果然,霍雨浩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那名邪魂圣皱著眉头,沉吟片刻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不再打算慢慢寻找两人的踪跡。 话音刚落,邪魂圣便抬起大手,周身邪异的魂力疯狂涌动,漆黑的邪气如同乌云般匯聚在他的手掌之上,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带著刺骨的寒意。这是他的第六魂技,也是他最强大的范围攻击魂技。 霍雨浩来不及调整“模擬”细节,藏身之处的视觉假象瞬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原本与周围废墟完美融合的模擬光影,因为地面的震动和废墟的倒塌,出现了一丝偏差,虽然破绽不大,但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但霍雨浩心中清楚,面对魂圣级別的邪魂师,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致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集中精神,调动残存的精神力,快速调整模擬的细节,试图弥补这个破绽。 可其他的追兵,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虽然无法精准锁定霍雨浩和王冬的位置,但也知道,吸血蝙蝠邪魂师的指向绝不会出错,两人一定就藏在这片区域。 於是,所有的追兵都不再犹豫,纷纷催动体內的魂力,释放出自己的范围攻击魂技,一道道漆黑的魂技、邪异的能量波,如同暴雨般轰向吸血蝙蝠邪魂师所指的大致位置,整个区域瞬间被浓郁的邪气和能量波动笼罩。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大部分的攻击都打偏了,更有甚者,一些魂师释放的魂技,因为距离过近、方向偏差,竟然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在落到霍雨浩和王冬所在位置之前,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只有少数几道攻击,落在了霍雨浩和王冬藏身位置的附近。 原因就是他们都中了霍雨浩的第三魂技“群体虚弱”和第一魂技“精神干扰”。早在吸血蝙蝠邪魂师发现他们大致位置的时候,霍雨浩就已经悄悄催动了自己的这两个魂技。 先前释放的“心灵风暴”,已经让这些追兵的精神防御大幅下降,此刻面对这两个专门针对精神层面的魂技,可谓是效果拔群。 他们的精神变得恍惚,魂力运转也出现了紊乱,释放魂技时,无论是准度还是威力,都大幅下降,这才出现了大部分攻击打偏、甚至相互碰撞的情况。 话虽如此,霍雨浩和王冬心中依旧没有丝毫鬆懈。 他们很清楚,这些追兵,每一个都至少有魂王级別,而邪魂师群体,更是基本都有魂帝以上的实力,哪怕他们的精神恍惚、魂力紊乱,隨便一个大范围魂技,只要命中他们,对於只有三环修为的霍雨浩和四环修为的王冬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们此刻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巨浪吞噬。 好在,霍雨浩在一开始开启“精神探测”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周围的地形,他清楚地知道,在他们藏身的断壁残垣不远处,有一片湖泊,从一开始,他们的逃跑方向,就锁定了那片湖泊。 面对这些大范围攻击的魂技,霍雨浩不再犹豫,立刻將他和王冬两人的浩冬之力,全部集中到自己的躯干部位。而王冬,则快速展开自己的光明女神蝶翅膀,翅膀轻轻扇动,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掀起,將湖泊表面的水花,狠狠卷向两人的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 霍雨浩猛地催动体內的极致之冰魂力,一道极致冰冷的寒气瞬间席捲而出,以他和王冬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魂骨技能——永冻之域,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温度骤降至冰点,那些朝著他们轰来的魂技和能量波,来不及靠近,便被这股极致寒气冻住,停在了前进的途中,如同一座座冰雕,动弹不得。 同时,王冬掀起的那道巨大水幕,也在极致寒气的作用下,瞬间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盾,挡在两人身前,將剩余的零星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剧烈的爆炸响起,霍雨浩和王冬有些显现的身影再次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血腥味。 烟尘渐渐散去,那些追兵纷纷停下了攻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不认为刚才的攻击,能够轻易杀死霍雨浩和王冬。但他们也不认为,霍雨浩和王冬能在如此密集的范围攻击下全身而退。 血腥味的消失无非就是被寒气笼罩,那名吸血蝙蝠魂师立刻朝著被冻结的湖面衝去,他在刚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个少年的气血非常强,对於他来说是上好的补品。 其实霍雨浩想等多一些人过来查看再引爆的,但其他人对於他们的尸体似乎没有那么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爭吵了起来。 非邪魂师的人指责他们过於急躁,万一真是史莱克的人怎么办。 可作为邪魂师的那群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表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从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仇了,放他们走也没用,何况,既然是史莱克的人,为什么要贴白虎公爵的標誌。 霍雨浩此时的心无比冰冷:这些人,为了战爭胜利,为了所谓的“自由”,居然不惜和邪魂师联手吗,自由真的有重要到不惜出卖灵魂吗? 不过霍雨浩也不能再犹豫了,因为那个吸血蝙蝠魂师正在凿冰,眼看其他人不过来,那就引爆吧。 接著一声轰隆巨响,吸血蝙蝠魂师所在的地方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直接炸飞了那个邪魂师。 烟尘与冰雾交织瀰漫,霍雨浩拉著王冬稳住身形, 感受著冰爆术残留的能量波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思索。 炸飞那名吸血蝙蝠邪魂师的瞬间,他便更加確信,之前朱明玥和白雪凝使用的冰爆术,定然是经过朱明玥改良过的。 要知道,刚才被引爆的冰层范围並不算小,若是朱明玥改良后的冰爆术,威力定然不止这些,届时不仅这片湖面会被彻底夷为平地,恐怕那些爭吵的追兵也难以倖免。 可刚才他释放的冰爆术,虽然炸飞了吸血蝙蝠邪魂师,击碎了冰层,却並没有造成太大的范围破坏,威力远不及朱明玥和白雪凝使用的版本。 被炸飞的吸血蝙蝠邪魂师挣扎著从废墟中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涌出漆黑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的黑衣被炸开无数破洞,露出下面布满邪气的伤痕。 若不是知道霍雨浩和王冬肯定没死,他心里一直保持著警惕,如此近的距离发生爆炸必然会要了他的命。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双赤红的眼睛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疑惑与不甘。 按照他的武魂特性,哪怕霍雨浩和王冬用湖水清洗过伤口,只要伤口还在,只要他们离开了寒冰的掩盖,血液的气息就会再次散发出来,他凭藉著吸血蝙蝠武魂的极致嗅觉,定然能再次找到他们的踪跡。 可此刻,他凝神细嗅,空气中除了爆炸后的焦糊味、冰雾的寒气,竟然没有丝毫血液的气息,仿佛那两个少年身上的伤口,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让他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实际上,霍雨浩和王冬身上的伤口早已癒合,生灵之金这样的至宝可不是只用来充当第三只眼的。 而他们两人早就偷偷利用模擬离开了爆炸范围,如果不是对方在凿冰,他们是想跑更远一点再引爆的。 问题也就在这里,霍雨浩很清楚,一旦移动速度过快,就会与周围的环境出现偏差,模擬的光影无法及时跟上环境的变化,很容易被对方识破。 因此,他只能拉著王冬,儘量放慢速度,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移动,不敢有丝毫急躁,哪怕心中万分急切地想要逃离,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等待合適的时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由於他对自己释放的冰爆术威能不够理解,心中始终有著一丝顾虑,担心爆炸的余波或者冰层碎片会伤到自己和王冬,於是在引爆冰爆术之后,下意识地催动了自身的“冰皇护体”。 一层薄薄的冰蓝色护罩,悄然笼罩在他和王冬的周身,抵挡冰爆术的衝击。可实际上,这完全是多余的举动。 正是这多余的举动,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危机。冰皇护体散发著极致的寒气,虽然微弱,却足以改变周围一小块区域的温度,让这片区域的温度极度下降。 两人身上沾染的湖水,在极致寒气的作用下,並没有顺著身体滴落,反而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隨著他们的轻微移动,一部分冰粒化作一小片细碎的雪花,悄然掉落下来,落在了尚未完全冻结的湖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虽然微弱,却在这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邪魂圣看在了眼里。刚才的爆炸,虽然让他也受到了一丝波及,但作为魂圣级別的强者,这点衝击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直警惕地扫视著湖面四周,留意著任何可疑的动静,心中始终没有放弃寻找霍雨浩和王冬的踪跡。 当那片细碎的雪花掉落,当他感受到那一小块区域突然下降的温度时,邪魂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六魂环再次亮起,周身邪异的魂力再次疯狂涌动,漆黑的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一股比刚才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凭藉“精神探测”的预警,霍雨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机,心想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发现,必须先拉开距离才行。 耀眼的白光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笼罩住两人的身体,王冬的身形缓缓升空,背后的光明女神蝶翅膀变得愈发璀璨,羽翼之上,点缀著细碎的冰花,圣洁而耀眼,原本的黑色劲装,也化作了一身洁白的霓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雾与圣光,整个人如同从冰雪中诞生的光之女神。 就在邪暗衝击波即將击中他们的瞬间,化身为光之女神的王冬,眼神一凝,右手一翻,修罗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別看修罗神是杀神,但他在神界中的职责是审判,也具备著强大的破邪属性。 王冬握紧修罗剑,周身圣光暴涨,双脚在湖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著霍雨浩,径直衝出了邪暗衝击波的攻击范围,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耀眼的光影,瞬间远离了爆炸中心。 邪魂圣看著两人逃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隨即被浓浓的怒火取代。 “想跑?没那么容易!”邪魂圣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背后展开一对漆黑的蝙蝠翅膀,带著浓郁的邪气,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霍雨浩和王冬逃离的方向追去。 其他的追兵,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朝著两人逃离的方向追赶。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么多魂王、魂帝竟然没有一个能追上此时的王冬。 这不仅是因为“光之霓裳”对王冬全属性的加持,同时还因为他们使用的飞行魂导器比那些追兵的更高级。 毕竟最顶尖的走私货不可能给这帮负责打劫的傢伙,而霍雨浩和王冬本来各一个飞行魂导器,两个魂导器的动力推动两个人飞行,现在武魂融合后,则是两个魂导器推动一个人飞行。 不过,即便如此,那名邪魂圣的速度还是追上了王冬。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绝地反杀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绝世唐门之天启》的安利:。 王冬握著修罗剑,在半空中飞速疾驰,周身的圣光与冰雾交织,既能够抵御邪魂圣的邪气侵蚀,也能提升自身的速度。 但邪魂圣的速度,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快,而且气息丝毫没有减弱,显然是打算追到底,不將他们抓住,绝不罢休。 邪魂圣在半空中不断加速,周身邪异的魂力疯狂涌动,漆黑的蝙蝠翅膀用力扇动,一道道漆黑的邪魂技,不断朝著王冬和霍雨浩轰击而去。 王冬面对这些攻击都是能闪避儘量闪避,不能闪避了再用修罗剑,面对如此悬殊的修为差距,修罗剑的破邪属性很好地展现了出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空中攻防战。 霍雨浩心中清楚,这样一直被动逃窜,迟早会被邪魂圣追上,而且他们的魂力有限,根本支撑不了太久的武魂融合技,必须想办法反击。 可邪魂圣的实力实在太强,魂圣级別的魂力,加上邪异的魂技,根本不是他们此刻能够抗衡的,哪怕有武魂融合技加持,也只能勉强自保,想要反击,只能赌一把了。 其实,邪魂圣心中的焦躁,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 他很清楚,自己与霍雨浩、王冬之间的魂力差距悬殊,自己乃是魂圣级別,而对方一个三环、一个四环,按理说,拿下这两个小鬼易如反掌,可王冬手中那柄修罗剑,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忌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芒中蕴含著极致的破邪之力,每一次与自己的邪魂力碰撞,都会將他的邪力强行压制,哪怕他是魂圣级別,魂力底蕴深厚,也丝毫不敢大意。 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其他的追兵早已被远远甩开,此刻这片山林上空,只剩下他一人与霍雨浩、王冬对峙,没有了其他人的帮助,面对修罗剑的压制,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甚至隱隱担心自己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两个少年手中。 邪魂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已然做出决断,他不再保留实力,周身邪异的魂力瞬间暴涨,漆黑中夹杂著暗红的邪气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血色,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至整个山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这名邪魂圣的武魂是一只血獒,而此时亮起的正是代表武魂真身的第七魂环。 邪魂圣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嘶吼,声音中夹杂著獒犬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他的身形在邪气中剧烈膨胀、扭曲,原本挺拔的人形,渐渐被一层厚厚的暗红毛髮覆盖,身形变得魁梧壮硕,身后甩出一条粗壮的獒尾,尾尖布满坚硬的骨刺,头部则化作狰狞的獒头,双眼赤红如血,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暗红涎水,周身縈绕著血红色的邪异火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血獒武魂真身加持之下,他的魂力、防御、攻击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周身的血腥邪气也变得更加浓郁,哪怕是修罗剑散发的圣光,都被压製得微微黯淡了几分。 看著邪魂圣使出了武魂真身,王冬化身的光之女神也不甘示弱,周身的圣光骤然变得无比耀眼,原本柔和的白光,此刻变得炽烈而璀璨,如同烈日般悬掛在半空中,硬生生驱散了周围的暗血色邪气,整个山林都被这股圣洁的光芒照亮。 她握著修罗剑的手愈发坚定,周身的冰雾与圣光交织缠绕,气息也变得愈发凌厉,背后的光明女神蝶翅膀用力扇动,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仿佛要与邪魂圣拼个鱼死网破一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那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让化身血狱狂獒的邪魂圣都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放慢了追击的速度,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追击中的短暂交手已经让他了解到修罗剑的威力了,此刻王冬周身光芒暴涨,气势凌厉,周身的圣光甚至隱隱压制住了他武魂真身散发的血腥邪气,他下意识地以为,王冬也看形势不妙,打算拼命了。 他虽然贪婪,想要抓住两人,但也惜命,根本不愿意冒著被修罗剑重创的风险,硬接王冬的全力一击。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扇动周身縈绕的邪气,身形快速后撤,拉开了与王冬之间的距离,同时周身的血腥邪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厚厚的血红色护罩,做好了万全的防御准备,一双赤红的獒眼死死盯著王冬,警惕地防备著她的任何动作。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冬只是周身光芒愈发炽烈,並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仿佛只是在积蓄力量、酝酿大招一般,始终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圣光越来越盛,甚至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纯白色。 就在邪魂圣警惕不已、严阵以待,全身神经都紧绷到极致的时候,那股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圣光渐渐稳定下来,而原本高速飞行中的王冬,速度却突然变得越来越慢,周身的圣光也开始微微黯淡,原本挺拔的身形,渐渐失去了力量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朝著下方的山林缓缓坠落而去,手中的修罗剑也微微下垂,圣光黯淡了许多。 邪魂圣看著坠落的王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意,心中的忌惮瞬间消散大半。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发动什么惊天动地的杀手鐧,没想到竟然是魂力耗尽了!”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及时后撤,没有贸然上前,否则就算王冬魂力耗尽,临死前用修罗剑发动一次全力攻击,很可能也会让他身受重伤。 但他生性谨慎多疑,即便看到王冬坠落,心中依旧没有完全放鬆警惕,为了以防万一,他再次抬起粗壮的獒爪,催动体內暴涨的魂力,释放出自己的第六魂技。 这一次的邪暗衝击波,是在血獒武魂真身加持下的最强一击,带著浓郁的血腥气,朝著王冬坠落的方向,狠狠轰击而去。就算王冬还有残存的魂力,就算她还有什么后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道武魂真身加持下的邪暗衝击波即將击中王冬坠落身影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他的身后悄然出现,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背。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名邪魂圣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竖眼。显然这是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 邪魂圣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回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刚才王冬明明在坠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明明全程警惕,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哪里知道,刚才王冬周身大放光芒,根本不是要发动什么杀手鐧,也不是在积蓄力量,而是为了掩盖他们武魂融合技的解体。 霍雨浩和王冬心中早已清楚,他们根本无法长时间与武魂真身加持下的血獒邪魂圣抗衡,魂力迟早会耗尽,而且对方的防御和攻击都得到了质的提升,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被对方慢慢消耗殆尽,最终沦为对方的猎物。 於是,两人在飞行途中,通过精神共享,达成默契,借著王冬周身耀眼圣光的掩护,悄悄解除了武魂融合技。这也是王冬飞行速度越来越慢的真正原因。 解除融合后的王冬,拼尽全力,调动体內所剩不多的魂力,继续维持著周身的耀眼圣光,甚至刻意將圣光变得更加炽烈,营造出一种即將爆发大招的假象,成功吸引了邪魂圣的全部注意力,让他忽略了霍雨浩的“模擬”破绽。 两人就在霍雨浩的“模擬”掩盖下,趁著邪魂圣被王冬使用大招的幻影所吸引的时候,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 刚才邪魂圣释放的第六魂技,击中的不过是霍雨浩用“模擬”魂技製造出来的幻影。而就在他全力释放魂技、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幻影上的瞬间,霍雨浩和王冬也使出了“黄金之路”。 黄金之路本就具备武魂解体的作用,即便是处於武魂真身状態下的邪魂圣也不能倖免。同时,正因为是武魂真身状態下被强制解体,其带来的反噬也是非常巨大的。 邪魂圣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声音中夹杂著獒犬的悲鸣,巨大的血獒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血腥邪气瞬间紊乱,原本浓郁的邪暗魂力,如同潮水般快速消退,血獒武魂真身再也无法维持,在金色光芒的持续衝击下,开始快速解体、收缩,巨大的獒形身躯渐渐缩小,最终恢復成了人形。 此时的邪魂圣,嘴角不断涌出漆黑中夹杂著暗红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口,经脉受损严重,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 武魂真身被强行解除,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再加上连续两次释放第六魂技,尤其是最后一次武魂真身加持下的最强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內的大半魂力,他的身体状態急剧下降,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强悍,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恐惧。 不过,毕竟是魂圣,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胜负还未分,甚至胜利的天平依然在他这一边,因为霍雨浩和王冬两人也早已经到了极限。 不过,他们两人早已经习惯处於极限状態了,王冬用尽最后的力气,连同残存的最后一丝浩冬之力,一起灌注到修罗剑中,用唐门暗器手法將它拋出。 看著那道呼啸而来的血色剑光,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下意识地催动体內仅存的最后一丝魂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薄薄的漆黑护罩,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但这道仓促凝聚的魂力护罩,在修罗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如同纸糊一般,护罩瞬间如同玻璃般碎裂,没有起到丝毫阻挡作用,甚至连延缓剑光的速度都做不到。 血色剑光径直穿透了邪魂圣的身体,从他的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入,后背穿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瞬间出现,漆黑中夹杂著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带著浓郁的邪气,洒落在下方的山林中,將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邪魂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与不甘,渐渐被死寂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的身体一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方面,王冬在收回修罗剑后,也如同断线风箏一般地倒下了。 霍雨浩抱著昏迷的王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连抬手擦去额间冷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死战,从湖泊中的狼狈躲藏,到半空中的亡命逃窜,再到最后的计谋偷袭,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和王冬的魂力与精神力,尤其是三次武魂融合技的释放和全力施展永冻之域,早已將两人的魂力彻底榨乾,连一丝残存的力气都难以留存。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被远远甩开的追兵,终究还是慢慢赶来了。 以他和王冬此刻的状態,別说反抗,他们已经连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万幸的是,隨著他们渐渐靠近史莱克城,甚至已经临近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公路的工业痕跡越来越淡,周围的树木、杂草也变得愈发茂密,正好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藏身掩护。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著王冬滚进丛草中,然后艰难地催动体內仅剩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力和魂力,再次施展模擬。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第二百九十章 生还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模擬缓缓展开,一层微弱的光影笼罩住霍雨浩和王冬的身体,光影与周围的树木、杂草、碎石完美融合,就连两人身上的血跡气息,也被模擬光影巧妙掩盖,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远远望去,他们两人就像是这片山林中,最不起眼的一草一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霍雨浩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擦掉他们嘴角里流出的血跡,只能任由那缕暗红的血跡掛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並在心中默默祈祷著。 他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那个被冰爆术炸伤的吸血蝙蝠邪魂师,现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个邪魂师因为受伤的原因没有追来,当时的冰爆术虽然没有杀死有防备的他,但也应该伤得不轻。 精神力和魂力的双重透支,让他的大脑阵阵剧痛,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他甚至连维持模擬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只能凭著一股强大的执念,死死支撑著。 可这份执念,终究还是抵不过极致的疲惫,没过多久,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双眼缓缓闭上。 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隱约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那声音带著焦急与急切,同时,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点火光。 为了节省魂力和精神力,霍雨浩自然没有开启精神探测,但这份火光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地看去,可还没等他看清那火光的来源,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唯有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期盼,还在默默支撑著。 他只希望,自己在睡著之后,模擬能依旧维持,能等到救援的到来。 与此同时,霍雨浩昏迷前最担心的吸血蝙蝠邪魂师,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脸上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只有不可思议,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原本打算在原地简单疗伤,恢復一些魂力后,再继续追赶霍雨浩和王冬。 对於他来说,霍雨浩和王冬旺盛的气血,是不可多得的补品,他绝不愿意轻易放弃。 可当其他人离开时,那名魂师的心臟突然被一股巨力带著无比尖锐的东西撕碎了。 而此刻守在他尸体周围的,竟然是一群面色僵硬、眼神空洞的亡灵生物。 这些亡灵生物身形佝僂,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亡灵气息,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服饰。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服饰,竟然与之前负责驾驶物资货车的驾驶员们所穿的服饰是一样的。 “看来我多此一举了,到底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极限单兵,来的还真快。话说这些傢伙居然敢让邪魂师来动手,甚至还有魂圣级別的邪魂师。我故意让他们截获的情报里应该没把霍雨浩和王冬形容的有多么大的威胁吧,看来他们真的是已经被逼疯了,这样也好,本来还担心他们会不会被霍雨浩的史莱克校徽嚇住。”朱明玥喃喃自语道。 没错,这些驾驶员都是朱明玥创造出来的亡灵生物,之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不仅是因为朱明玥那远超霍雨浩的模擬技术,更重要的是,她给每一个亡灵生物都包上了一层人皮,隔绝了他们体內的亡灵气息,以至於连伊莱克斯都没有察觉到。 刚才的战斗自然也都被她看在了眼里,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出手,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將最有可能找到霍雨浩和王冬的吸血蝙蝠魂师暗杀掉。 “看来极限单兵的训练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有让你明白了模擬的重要性。我早就说过,你的所有魂技中,就属模擬最有用,就算之前还有怀疑,经此一战,他应该彻底明白了吧。还真有意思,作为他身上年限最低的魂技,反而是最有用的一个。说到底,机制的优势,终究不是数值能比的。” 在现实中,冰蚕不过是冰碧蝎一族口中的食物,渺小而脆弱,根本不值一提,而冰帝,乃是冰碧蝎一族的皇者,身份尊贵,实力强悍,两者之间,有著天壤之別。可事实证明,魂环技能的强弱,並不与魂兽的种族强弱成正比,甚至不与魂环的年限成正比。 当然,天梦冰蚕赋予的那四个百万年魂技,也同样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模擬。但如果加在一起的话,准確来说是精神探测和精神共享加在一起,那还是能勉强相比的。 至於冰帝的那四个四十万年魂技就只有数值,然而这个数值不只是威力的数值很高,消耗的数值也很高啊。 刚才的战斗中,对霍雨浩和王冬的浩冬之力消耗最多的居然不是那三个武魂融合技,而是那个魂骨技能永冻之域。 如果让朱明玥给霍雨浩的魂技打分,模擬无疑是最高分,其次则是精神探测共享,再然后是冰爆术,当然,是未经过改良的冰爆术;至於灵眸的其他魂技,在和模擬同处一个榜单上的情况下,朱明玥只能给最低分。 至於冰帝的四个魂技,她都懒得打分了。 说来也是好笑,堂堂四十万年修为的冰帝,赐予的四个四十万年魂技加在一起不如一个只有七万年修为的冰碧蝎赐予的冰爆术。 而天梦冰蚕也是,虽然横向对比冰帝要强得多,但纵向对比自己的同族,四个百万年魂技单独拿出来都比不过只有千年修为冰蚕赐予的模擬。 而且冰帝还算有藉口,毕竟“冰爆”说是天赋能力,但却是极为稀少的天赋,而天梦则真的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他但凡把自己的百万年寿命拿出万分之一去练习模擬,以他的精神力修为也不至於被欺负成这样。 但另一方面来说,正是因为他的好运让自己不需要修炼模擬也可以获得超高的修为数值,而那个千年冰蚕没有这样的好运,想要修炼到千年就必须练好模擬。 这两个傢伙都是没有把自己的天赋技能练好的同族修为最高者,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不知过了多久,陷入无边黑暗的霍雨浩,终於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如同寒冬里的一缕阳光,缓缓驱散著他体內的疲惫与冰冷。 他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之中,一点点挣扎著上浮,耳边隱约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轻声交谈声,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取代了山林中浓郁的血腥气与邪异气息,並带著一丝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悬掛著一盏柔和的水晶灯,散发著温暖的光芒;身下是柔软舒適的床铺,铺著乾净的白色被褥,身上盖著厚厚的被子,暖意顺著被褥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体內残存的冰凉与酸痛。 这不是山林,也不是湖泊边的废墟,这里的环境乾净而整洁,空气中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依旧有些酸软无力,但比起昏迷前那种连抬手都做不到的极致疲惫,已经好了太多,体內的魂力也在缓慢地恢復著,虽然依旧微弱,却带著一丝生机。 霍雨浩尝试凝聚精神力,睁开自己的第三只眼,生灵之眼散发出的纯净生命力顿时让自己好了很多,甚至可以勉强活动了。 “你醒了?”一个沉稳而关切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霍雨浩缓缓转头望去,只见床边的椅子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魂导系的深蓝色制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眼中的关切,正是他的魂导系老师——帆羽。 帆羽见霍雨浩醒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確认没有异常后,才鬆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愈发温和:“感觉怎么样?这次还真是危险,可把我们都急坏了。” 感受到帆羽掌心的温度,听著他关切的询问,霍雨浩心中一暖,他摇了摇头道:“老师,我们这是已经回到史莱克学院了?” 帆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没错,你已经安全回到史莱克了。王冬也安全回来了,她只是魂力透支过度,还有一点轻微的內伤,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昏迷中,但估计也不会太久就会醒来,你不用太担心。” “太好了……”霍雨浩喃喃自语道。 “真是太过分了!”提到这次的事情,帆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那些叛乱分子,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对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学生动手,而且还勾结邪魂师,若不是小桃和贝贝他们赶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霍雨浩看著帆羽愤怒的神情,心中也是一暖,又带著一丝庆幸,轻声说道:“老师,我真没想到,学院的信號弹效果这么好,本来担心那么远的距离,学院根本看不到,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救援。” 听到这话,帆羽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著几分温和,解释道:“雨浩,其实不是信號弹的功劳。不久前,公爵夫人那边就发来了一封电报,她说她后来才反应过来,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你们这次运输物资,掛著白虎公爵府的標识上路,叛军本就与白虎公爵府势不两立,看到你们的標识,必然会拦路打劫,所以她特意发来了你们的运输路线图,让我们立刻派人去接应你们。” 帆羽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桃和贝贝他们看到电报后,得知你们可能会有危险,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自告奋勇地带人出发了,一路上马不停蹄,拼尽全力赶往你们可能出现的地方,还好赶上了,不然……”说到这里,帆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后怕,却显而易见。 接著帆羽的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地说道:“听菜头说,当时小桃找到你们的时候,看到你和王冬昏迷在地,身上满是伤痕,瞬间就怒了,解决邪火问题后的小桃发挥起来肆无忌惮,菜头说那模样,简直就是火神降临一般,对著那些叛乱分子和邪魂师,几乎是一边倒地屠杀。” 霍雨浩听著帆羽的话,他能想像到,当时小桃看到他们昏迷在地时的焦急与愤怒,也能想像到,小桃爆发武魂时的强悍与决绝。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愧疚与感激:“让学院和姐姐他们操心了,还要麻烦大家特意赶来接应我们。” 帆羽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面对那么多修为远高於自己的魂师,你们还能坚持那么久。甚至听菜头说,他们赶到时候发现了一个魂圣级別邪魂师的尸体。你们居然能联手斩杀魂圣,当时连菜头他们都不敢相信啊,但除了你们又找不到其他可能了。” 就在这时,霍雨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急切起来,挣扎著想要坐起身,眼神中满是焦急,对著帆羽急切地问道:“老师,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和王冬这次带来的那些物资,那些货物呢?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运回来?” 听到霍雨浩询问物资的事情,帆羽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原本温和的语气也低沉了许多,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愤怒,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 “那些货物……全都毁了。菜头他们在接应你们之后,特意沿路查看了你们运输物资的路线,结果只在现场发现了一堆烧焦的木炭,还有一些被烧毁的货车残骸。你也知道,这次你们运来的基本都是粮食,被大火一烧,全都化为灰烬,一点都没有剩下。” 霍雨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失落而愧疚,他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被褥里,语气中满是自责,“对不起,老师,是我们搞砸了,那些食物,本来是要给学院的同学们应急的,现在全都毁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史莱克宣战 看著霍雨浩自责的模样,帆羽心中一软,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孩子,別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过分了,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和王冬能活著回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比起那些物资,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帆羽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郑重地说道:“你放心,那些货物没了就没了,学院可以再想办法筹集,可你和王冬,是学院最宝贵的財產,是学院未来的希望。既然他们伤害了我们史莱克的学生,学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为你和王冬討回公道,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史莱克学院的海神岛上,海神阁议事大厅的凝重氛围,最终隨著阁主穆恩的一声决断尘埃落定,一场重要会议,以一份不容置喙的最终决议画上了句点。 经过眾长老、各系负责人的激烈商议与审慎考量,海神阁最终做出决定:史莱克学院將发出检查团召集令,一天之后,正式向星罗帝国东部的叛乱分子宣战。 这份决议,既是史莱克学院对叛乱分子公然挑衅的强硬回应,也是学院为自身存续而被迫迈出的决绝一步,每一个字都承载著学院的威严与无奈,更暗藏著无人言说的焦虑与危机。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宣战声明中,只明確提及了叛乱分子袭击史莱克学院学生、烧毁学院物资的罪行,以此作为宣战的唯一正当理由,却对此次袭击中同样参与其中的邪魂师只字未提,仿佛那些邪魂师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並非史莱克学院的疏忽,更不是对邪魂师威胁的漠视。史莱克学院非常清楚邪魂师的可怕,也十分明白邪魂师是整个大陆魂师的公敌。 但正因如此,他们才要刻意避开邪魂师的话题,就是不想將这场战爭的舆论导向彻底推向极端,不想让局势发展到对所有叛乱魂师赶尽杀绝的地步。他们內心还是希望魂师的自由能得到保障。 而史莱克学院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做出宣战决定,绝非仅仅因为叛乱分子袭击学生、践踏学院尊严而心生愤怒。 虽然这份愤怒真实而强烈,是推动宣战的重要动力,但更核心的原因,是史莱克学院此刻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了容不得丝毫拖延的地步,一场关乎学院存亡的危机,正悄然笼罩在这座大陆第一学院的上空,而这场危机的核心,便是粮食。 作为大陆第一城市,史莱克城早已成为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这里匯聚了大陆最顶尖的魂师、最先进的魂导技术、最繁华的商业街区,每一寸土地都被充分利用,寸土寸金早已不足以形容其珍贵。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一寸宝贵的土地,会被用来种植普通的粮食。 对於史莱克而言,种植普通粮食不仅是对土地资源的浪费,更是无需费心的事情,毕竟,在和平年代,他们有著足够的实力和资源,通过进口获取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 而史莱克学院师生所需的高端魂师食材,其来源一直是大陆各界猜测的谜团。 外界普遍认为,这些能够支撑魂师快速提升实力、滋养魂力的高阶食材,大多来自史莱克学院对星斗大森林的猎杀。 毕竟,星斗大森林作为大陆最神秘、最庞大的魂兽棲息地,有著源源不断的千年、万年甚至十万年魂兽,足以支撑史莱克学院的高端食材需求。 多年来,也有人心生疑惑,为何史莱克学院常年在星斗大森林猎杀高阶魂兽,那里的魂兽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繁盛,但事实胜於雄辩,史莱克学院始终能拿出充足的高端魂师食材,支撑著全院师生的修炼所需,这份源源不断的资源,也成为了史莱克学院保持顶尖实力的重要底气。 可如今,这份曾经让所有势力羡慕不已的资源优势,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高端食材,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处於修炼关键期的学生,修炼进度將会受到严重影响,长期下去,学院的整体实力也会隨之下降,这对於一直以大陆顶尖魂师学院自居的史莱克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这个天下第一学院的称號,是他们至今能保持独立的唯一理由,这是他们不能失去的东西。 不过此时,比起这些高端食材的断供,更致命的是普通粮食的短缺。 史莱克城的繁华,註定了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种植普通粮食。 无论是学院师生,还是城中的居民,都无需为普通粮食费心,多年来,他们所需的所有普通粮食,全都依靠从其他国家进口,凭藉著史莱克城雄厚的实力和庞大的黄金储备,他们从未担心过粮食供应的问题。 可现在,大陆的局势彻底改变了,除了日月帝国外,整个斗罗大陆全都陷入了战爭的泥潭,此时他们连自己国家的粮食都难以自给自足,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供出口。 儘管史莱克城的黄金储备比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两个国家的总和还要多,似乎只要有黄金,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问题是,这世上只存在万万不能没有的东西,不存在万能的东西。哪怕是全世界公认最硬通的货幣——黄金也不例外。 黄金能买到所有东西只限於和平时期,毕竟再硬通的货幣,也要有相应的货物才能发挥其价值,黄金再多,若是没有粮食可买,也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金属。 此时此刻,史莱克学院最恐惧、最担忧的事情,就是断粮。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因为没有粮食种下去后能立刻长出来,何况,此时史莱克学院为了不引起恐慌,还封锁了这些消息。学院的进出口款项是不会隨便给普通人看的,只有各国才清楚史莱克学院的真实境况。 雪上加霜的是,为了维持学生们的高修炼標准和高消费,史莱克学院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黄金,用於进口高阶魂兽食材,黄金储备虽然依旧雄厚,但还是那句话,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只限於和平时期才会有稳定的贸易供应。 如今这个情况之所以还有少数势力愿意向史莱克学院出口少量食物,並非是出於善意,而是那些势力急需大量的普通粮食维持生计,而史莱克学院急需高阶食材维持学生的修炼,双方各取所需,以少量的高阶食材,换取大量的普通粮食,勉强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如果史莱克学院只用黄金购买他们的高级食材,却不允许他们用黄金购买他们的普通食物,贸易立刻就会断开。 其实,若是没有叛乱分子烧毁那一千吨粮食,史莱克学院或许还有喘息的机会。 当然,这还是建立在史莱克学院完全不管史莱克城的居民的情况下,他们就真的只能自生自灭了。 那一千吨粮食,对於將近五千人的学院来说,確实吃不了多久,可若是从现在开始,降低学生的高消费,减少高阶食材的消耗,將节省下来的黄金,儘可能地换取更多的普通粮食,再加上学院內也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食物系魂师,也能缓解一部分粮食短缺的压力。 史莱克学院或许能够勉强坚持到星罗帝国平定叛乱,等到粮食进口渠道重新打通,一切就会慢慢好转,这场粮食危机,也能得以化解。 可现在,史莱克学院已经没有了选择。叛乱分子不仅袭击了学院的学生,更是烧毁了那批至关重要的粮食,彻底切断了学院最后的喘息之路,也彻底击碎了他们勉强坚持的希望。 “有钱买不到粮食”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平淡,可背后蕴含的绝望,却比坠入地狱还要恐怖。 一旦粮食耗尽,整个史莱克城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届时,人性的黑暗与贪婪將会被彻底激发,道德与秩序將会荡然无存,抢夺、混乱、杀戮將会隨之而来。 无论是学院的学生、老师,还是城中的居民,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可能失去理智,曾经和谐有序的史莱克城,將会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到了那个时候,不用叛乱分子和邪魂师动手,史莱克学院自己就会先乱起来,这座传承万年、承载著大陆魂师希望的第一学院,也会在这场混乱中,走向毁灭。 宣战,不仅是为了给被袭击的学生討回公道,更是为了渡过这次的生死危机,保住学院的荣耀与未来。 史莱克学院的参战宣言一经发布,便在整个大陆掀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在星罗帝国,更是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宣言发布的当天下午,星罗帝国內阁紧急召开了一场闭门会议,星罗帝国內阁最终达成共识: 明確星罗帝国东部地区的平叛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帝国军队將放缓对东部叛乱势力的正面进攻,转而將军事重心转移至对天魂帝国的支援之上。 毕竟,史莱克学院此次宣战,目標直指这些叛乱的魂师家族,以史莱克的实力,足以对这些魂师家族形成碾压之势。 等到史莱克学院將那些核心叛乱魂师家族彻底剿灭,那些原本就被裹挟、並非真心反叛的民眾,自然会选择放下武器、向帝国投降。 另一边,星罗国家学院內,朱明玥与许久久並肩走在学院的林荫小道上,朝著学院深处的监禁区域走去。 两人都没有穿星罗国家学院的制服,显然她们现在不是以学生的身份前往那个地方。 按理说,探望被监禁的学生,乃是学院后勤人员或导师的职责,根本不需要她们两人亲自出面。但两人此次主动前来,並非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她们手中掌握著一份特殊情报,一份只有她们的身份才能知晓的情报。 被监禁在学院深处的这些学生,有著一个共同的身份:他们全都出自星罗帝国东部那些参与叛乱的魂师家族。 数月前,东部叛乱爆发后,星罗帝国迅速採取行动,不仅出兵镇压叛乱,还对叛乱魂师家族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管控,这些尚未成年的学生,便被统一带到了星罗国家学院,实行监禁管理。 帝国之所以选择监禁他们,而非直接定罪斩杀,並非单纯的心慈手软,而是有著政治方面的考量。 星罗帝国的决策者们深知,那些参与叛乱的魂师家族,虽然是叛乱的核心,但大多数东部百姓,都是被裹挟其中,並非真心想要反叛帝国。 帝国若是將这些出自叛乱家族的未成年人直接连坐杀死,必然会引发东部百姓的恐慌。 更重要的是,东部地区的工业基础本就薄弱,虽然星罗帝国作为工业国,宣传能力远胜东部那些以农业为主的区域,但在叛乱势力的刻意封锁与煽动下,帝国的宣传很难渗透到那些被叛乱势力控制的土地。 若是帝国採取极端的清算手段,只会让那些被控制区域的百姓陷入绝望。 百姓们会认为,帝国对叛乱者的清算毫无底线,连未成年的孩子都不会放过,届时,原本只是被裹挟的百姓会误以为自己无论是否真心反叛,最终都会被帝国清算,误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出路,只能选择彻底倒向叛乱势力,与帝国硬拼到底。 因此,帝国选择监禁这些未成年学生,既是对他们的管控,也是一种姿態的释放: 向东部百姓表明,帝国並非要赶尽杀绝,对於那些无辜的未成年人,帝国会给予宽容与余地,只要叛乱势力投降,帝国便会从轻处置,不会牵连无辜。 当然,宽容並不意味著放任。帝国虽然决定不诛连这些未成年学生,但也绝不会给予他们自由,而是要严格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这几个月来,这些学生一直被监禁在星罗国家学院的专属区域,有专人看管,不得隨意出入,不得与外界私自联繫,只能在指定的范围內活动,接受学院的教育与管控。 帝国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他们与叛乱家族暗中勾结,传递情报,影响平叛大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他们,他们的命运与家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唯有家族投降,他们才能重获自由。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劫狱 朱明玥与许久久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找到其中那几名特殊的学生:那几名在家族决定反叛时,已经收到了消息,却因为太过突然,来不及逃离,最终被帝国抓获的学生。 她们此次前来的核心目的,並非单纯的探望,而是劝降。劝这些学生主动联繫自己的家族,劝说家族放下武器,向星罗帝国投降。 这也是因为帝国在抓获这些学生、搜查他们的物品时,虽然缴获了他们与家族联繫的通信设备,却並没有彻底摧毁这些设备,为的就是將来方便劝降。 两人走到监禁区域的门口,守门的士兵看到两人的身份標识后,立刻恭敬地行礼,打开了大门。 事实上,这些被关押的学生,除了人身自由被严格限制之外,其余的生活条件並不算差。 星罗国家学院为他们安排了整洁的房间,每日按时提供充足的饮食,只是不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不允许与外界联繫而已。 可即便如此,长期的监禁生活依旧让这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压抑,每一个学生的脸上,都写满了落寞与茫然。 许久久对守卫吩咐道:“把所有被监禁的学生都叫到庭院里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守卫们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依次前往各个房间,通知学生们到庭院集合。 学生们陆陆续续被带到了庭院中,大多低著头,神色怯懦而茫然,脚步拖沓,没有丝毫活力。 可就在这时,有四名学生刚走出房间,趁著守卫转身通知其他人的间隙,突然加快脚步,朝著监禁区域的大门方向狂奔而去,脸上写满了急切与决绝,显然是早就谋划著名逃跑。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快速催动体內的魂力,想要施展武魂,藉助武魂的力量加快速度,逃离这个囚禁他们的地方。 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魂力,武魂却连一丝虚影都无法浮现,更別说施展魂技了。 几名学生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惊愕与慌乱,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没有受伤,魂力也处於正常状態,为什么会施展不了武魂?难道是武魂干扰器,可他们环顾四周,没有人拿著那东西对准他们啊。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早已反应过来的守卫们迅速冲了上去,动作乾脆利落,几下就將这几名试图逃跑的学生按倒在地,牢牢控制住,没有给他们任何挣扎的机会。 许久久看著被守卫押回来的几名学生,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语气也变得冷淡了几分,没有丝毫怜悯:“既然你们一心想要逃跑,不愿配合,那也就不用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说完,她对著守卫摆了摆手,沉声道:“把他们重新关回房间,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让他们出来。”然后转头对朱明玥说道,“他们就交给你了。” 朱明玥点了点头,跟著守卫把这几名学生带回房间。 等庭院重新恢復平静,许久久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被关押在这里,心里很不好受,也很想念自己的家人。今天我过来,不是要为难你们,而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救自己、也救你们整个家族的机会。”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有把握,联繫到自己的家族?如果有,我可以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联繫自己的家族,劝说他们放下武器,向星罗帝国投降。只要你们的家族愿意投降,那么你们不仅可以重获自由,你们的家族,也或许会有活命的机会。” 许久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学生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茫然,有的面露期待,有的则依旧满脸怀疑。 一名看上去十六岁左右、面容清秀的女生问道:“久久公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劝说家族投降,你能保证我们家族所有人的安全吗?能保证他们不会被帝国清算吗?” 听到女孩的问题,许久久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决定的权力。我无法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家族投降后,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们,早一天投降,就会多一丝机会,主动投降,你们家族倖存下来的概率就更大,若是一直顽抗到底,你们的家族,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许久久看著眼前的学生们,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当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自己家族的做法,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自己的家族,一步步走向毁灭。现在,正是你们拯救自己家族的最好时机,你们的一句话,或许就能让你们的家族摆脱覆灭的命运,这比你们在这里默默等待、甚至试图逃跑,要有用得多。” “哼,说得倒是好听!”许久久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站了出来,脸上满是不服气,“我们被关押在这里几个月,一点外界的消息都没有收到,谁知道现在的局势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怎么知道,现在是我们家族该投降,而不是你们帝国快要输了?” 少年的语气愈发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我看,你们就是快要输了,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找我们,想让我们做人质,用来要挟我们的家族!说到底,你们星冠一族,当年能够从白虎一族手中夺取皇位,不就是靠著各大魂师家族的支持吗?现在,你们得势了,就背叛了我们!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正义必胜,是你们咎由自取!” 少年的话,瞬间引发了其他几名学生的共鸣。 虽说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但他成长的环境就是会对一个人的思想產生巨大的影响。 这些出身那些叛乱家族的学生,心中都认为科技永远不能取代魂师,无论如何,魂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个体。 確实,如果只看个体的话,目前依然是魂师强於魂导师。可问题是战爭从来不是个体的较量,工业化带来的產能差距完全不是几个强大的个体就能弥补的。 许久久听了少年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想笑,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通信设备,递到少年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这么有自信,不如就和你的家族联繫一下吧。这些通信设备,都是当初从你们身上缴获的,帝国並没有对它们做过任何破坏,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许久久目光扫过眼前所有的学生,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谁还有能力联繫到你们的家族,不妨现在就联繫一下,问问他们现在的处境如何,问问他们,现在的叛乱局势,到底是谁占了上风。我想,他们会告诉你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谁快要输了。” 看著许久久自信的模样,少年的神色有些动摇,但依旧强装镇定。 许久久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一件还没有对外公布的事情。现在,有的叛乱家族已经和邪魂师达成了勾结,不久前还袭击了史莱克学院的运输车队。” “你们可以回去联繫自己的家族,问问他们,有没有参与到与邪魂师的勾结之中。”许久久的语气带著一丝沉重,“但我要提醒你们,无论你们的家族有没有参与,史莱克学院都已经正式对所有叛乱的魂师家族宣战了。你们或许怀疑帝国工业化后的军事实力,但史莱克的实力,你们应该都清楚。你们现在劝说家族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许久久的话音落下,庭院中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的学生都愣住了,脸上的敌意与质疑,渐渐被震惊与茫然取代。 邪魂师的可怕,他们从小就听说过,那是整个大陆魂师的公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竟然会和邪魂师联手。 一时间,他们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恐惧,原本坚定的信念,也开始动摇起来,看向许久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当然,这只是许久久的一面之词,他们不会直接相信,需要得到自己家族的情报才行。 其实许久久也只是试一下,看他们能不能联繫自己的家族,她当然不指望这些通讯设备能联繫到那些叛乱家族,但正所谓人多复杂,难免有害群之马,要说帝国西部没有间谍,许久久也是不信的。 但有的时候间谍也会有別的用处,目前来看,刚才想要逃跑的那四名学生反而是更有可能联繫到自己家族的人。 被守卫重新押走的四名学生,脸上还残留著挣扎的抓痕与不甘的怒火,没有丝毫缓和。 帝国为了更好地管控这些叛乱家族的学生,防止他们相互勾结、传递消息,早已为每一名被监禁的学生都安排了独立的单人房,彼此之间隔绝开来,无法见面,更无法交流。 厚重的房门重重关上,落锁声在寂静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儘管被分隔在不同的房间,彼此无法相通,但他们心底的情绪却是一致的。愤怒、不甘、绝望,还有一丝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微弱期盼,期盼著家族能够前来救援,期盼著能够重获自由,回到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回到家人的身边。 四间单人房里,同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每一间房间里,都只剩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每一名学生的心头。刚才逃跑时的急切与决绝,此刻都变成了无力的哀嚎与茫然,孤独感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们愈发煎熬。 几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房间里只剩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他们的心头,刚才逃跑时的急切与决绝,此刻都变成了无力的哀嚎与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与绝望席捲了全身,让他们精神萎靡,四间单人房里的学生,几乎在同一时间,渐渐陷入了朦朧的状態。 他们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外界的压抑与孤独仿佛也被隔绝开来,不知不觉间,便各自沉沉睡了过去。 牢房的房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震得墙壁都微微颤抖。 紧接著,几名身著黑色劲装、蒙著面部的人,如同鬼魅般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身形矫健,动作利落,周身散发著浓郁而强悍的魂力波动,显然都是实力不俗的魂师,同时他们的穿著也都有各自家族的標识。 四名学生瞬间从沉睡中“清醒”过来,脸上满是惊愕与狂喜,他们下意识地催动体內的魂力,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武魂竟然能够正常施展了,那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们心中的狂喜愈发强烈。 然而,他们刚离开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问候,走廊里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守卫的呼喊声,还有鎧甲碰撞的清脆声响。 “有人劫狱!別让他们跑了!守住所有出口!” 为首的蒙面人脸色一沉,对著四名学生用力摆了摆手,语气愈发坚定:“快走!我们会拼尽全力挡住他们,你们一定要安全回到家族,不要辜负族长的期望!” 说完,一眾蒙面人开始与守卫展开廝杀。 四名学生看著蒙面人与守卫廝杀的身影,心中满是急切。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通信设备,朝著后门狂奔而去。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原本以为,后门方向会有大量的守卫拦截,会有一场恶战等著他们,可他们沿著昏暗的走廊狂奔,穿过寂静的庭院,朝著后门跑去,沿途竟然看不到一名守卫的身影,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仿佛所有的守卫,都被那些蒙面人牢牢牵制住了,仿佛整个监禁区域,只剩下他们四人在奔跑。 第二百九十三章 幻境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4章 幻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诡异,可此时的他们,精神无比朦朧,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份顺利背后的异常,只觉得是上天眷顾,是蒙面人的牺牲为他们开闢了一条逃生之路,是族长的庇佑让他们得以顺利逃离。 他们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拼尽全力奔跑著,穿过星罗国家学院的围墙,逃离了监禁区域,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沿途的景物飞速倒退,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物,疲惫感不断袭来,可他们依旧不敢放慢脚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仿佛只要稍微停留一秒,就会被守卫抓回去,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家人。 然而,这个过程实在太顺利了,以至於他们离开了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人產生了怀疑,开始好奇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其余三人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四人便按照家族教的方法,分散开来,绕著路边的树木快速穿梭,留下虚假的踪跡,又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查看地面上的脚印、空气中的魂力波动,试图排查是否有跟踪者。 可无论他们怎么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任何跟踪的痕跡,没有任何陌生的魂力波动,仿佛他们真的是安全的,真的已经摆脱了守卫的追捕。 实际上,也確实没有跟踪者,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確认没有“跟踪者”后,四人再次加快脚步,朝著家族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按照之前通过內部间谍传递的情报路线奔走,不知不觉间,竟然穿过了大半个星罗帝国东部国境。 由於他们现在是通缉犯,自然是不敢坐各种交通工具,只能徒步。 然而不知为何,这个过程中他们感觉不到疲劳,顺利得也很不真实,但沿途的城镇风貌、田野景色、河流模样,都清晰得如同真实所见,连风吹过田野的麦香、河流的水汽,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他们终於来到了从间谍那得到的信息所指的地方,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院落大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点点消散,周身的一切,都在快速褪去。 四名学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带著一丝朦朧与恍惚,脑海中还残留著梦境中的画面,那种逃离的喜悦、奔跑的急切、蒙面人的身影,还有家族大本营的模样,都清晰得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他们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却发现手中並没有什么通信设备,眼前依旧是那间整洁而压抑的牢房,坚固的铁栏、斑驳的光影、冰冷的墙壁,一切都和他们睡著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刚才……是梦?”一名学生喃喃自语道,语气中满是茫然与失落,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墙壁,仿佛还能看到梦境中蒙面人廝杀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通信设备的触感。 由於他们都住在单人间,所以不知道这个梦,他们四人一起做了,而且还是一起结束的。 “看来,需要好好审查一下这里的守卫了,看看混进来多少间谍。不过也好,他们主动暴露家族的所在地,能节省不少时间。” 朱明玥离开时,许久久甚至才刚开始她那边的审讯。显然,朱明玥现在的思考加速,已经能把好几天的梦境被压缩到了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了。 其实朱明玥能察觉到,如果她进行尝试的话,大概率可以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直接读取那些人的记忆,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嚇人,她还是想先保留这项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已经拿到了这四个家族的位置,但並不能保证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又进行了转移。就算没有,朱明玥这次也不打算让唐门独占功劳,毕竟,唐门已经在这场战爭中拿到了足够多的利益了,再多就超出目前唐门的体量了。 因此,拿到情报后,她將整理好的叛乱家族大本营坐標全部传递给了史莱克学院。 既然史莱克学院已经正式对叛乱家族宣战,既然他们急需通过平叛打破当前的粮食困境、重塑学院威严,那就让他们出手剿灭这四个叛乱家族好了。 而另一边,收到朱明玥传来情报的史莱克学院,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乱与不安之中,往日的沉稳与威严,早已被连日来的焦虑与爭执取代。 自战爭爆发以来,学院就从未安生过,內外部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海神阁的高层们疲於应对。 最棘手的,便是来自各地魂师家族的施压,尤其是那些有家族子弟正在史莱克学院上学或已经毕业了的家族。 由於史莱克学院始终没有对外公布,星罗帝国东部叛乱魂师家族已经与邪魂师联手的真相,外界只知道史莱克学院因为学生被袭击、物资被烧毁,便向星罗东部叛军宣战,此举在眾多魂师家族看来,太过衝动,也太过短视了。 一时间,各地的魂师家族纷纷派遣使者,赶赴史莱克城,面见海神阁高层,言辞恳切却態度坚决地要求史莱克学院收回宣战决定。 他们纷纷表示,如今正是魂师的自由遭到前所未有的侵犯的时候。当初第一代史莱克七怪打败了武魂殿,解放了魂师的自由,难道如今史莱克要和帝国主义同流合污奴役全体魂师吗。 更有不少魂师家族直言,史莱克学院此举,有恃强凌弱之嫌,叛乱分子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没必要赶尽杀绝,若是史莱克学院执意开战,恐怕会引发整个魂师界的愤怒,甚至会认为史莱克学院背离了自己的创立初衷。 这些来自外界的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史莱克学院的心头,让海神阁的高层们倍感焦灼。而学院內部,同样暗流涌动,矛盾重重。 关於邪魂师与叛乱家族勾结的真相,只有海神阁长老、各系负责人等少数高层知晓。 就连贝贝、马小桃这样的事件参与者,也被高层严令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可这样的要求,也让贝贝、马小桃等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们亲自参与了接应霍雨浩、王冬的行动,亲眼目睹了邪魂师的身影,也清楚地知道叛乱家族与邪魂师联手的可怕,却被要求严格保密,看著外界对史莱克学院的指责与质疑,看著各地魂师家族的施压,他们却无法为学院辩解,心中的憋屈与焦急,难以言喻。 就在史莱克学院焦头烂额之际,星罗帝国官方发来一封电报。 电报中,星罗帝国首先对史莱克学院主动向叛乱家族宣战的行为,表示了高度的讚赏,称史莱克学院此举,既维护了学院的尊严,也为星罗帝国平定东部叛乱提供了有力支持,彰显了大陆第一魂师学院的担当与实力。 但紧接著,电报中的內容便急转直下,星罗帝国明確表示,帝国经过內阁会议商议,决定將清剿东部叛乱家族的復仇机会,全权交给史莱克学院。然后,帝国將暂时放缓东部的平叛行动,不再投入兵力围剿叛乱家族,而是將全部军事重心,转移到对天魂帝国的支援之上,让史莱克学院放手去做,彻底清剿叛乱势力,让全天下的人都明白,得罪史莱克学院,將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这番话看似是对史莱克学院的信任与支持,实则更是一种无形的施压。而电报中后续的內容,更是直接戳中了史莱克学院的死穴。 星罗帝国官方委婉地表示,由於史莱克学院已经正式向星罗东部叛军宣战,双方处於敌对状態,因此,即便史莱克学院的物资运输队伍贴上学院的標识,想要通过星罗帝国的边境、甚至东部区域,恐怕也会遇到诸多阻碍,难以顺利通行。 言外之意十分明显,想要让星罗帝国放开贸易路线,让史莱克学院能够顺利进口粮食、补充物资,就必须等到史莱克学院將所有叛乱家族全部消灭、彻底平定东部叛乱之后,否则,即便史莱克学院正式宣战了,星罗帝国还是不会放开贸易限制,史莱克学院的粮食困境,也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封电报根本不是什么讚赏与支持,而是星罗帝国的威胁。说白了,就是把史莱克学院当成了清除叛乱的棋子,一边利用,一边拿捏,让史莱克学院不得不按照星罗帝国的节奏行事。 但现在的史莱克学院又能怎么样呢?收到这封电报后,海神阁再次紧急召开会议。 这段时间以来,海神阁的会议可谓异常频繁,几乎每隔几天,就要针对当前的局势,召开会议商议对策。 会议一开始,武魂系的长老便率先表露出不满,他们认为星罗帝国的做法太过过分,分明就是故意拿史莱克学院当枪使,丝毫没有顾及双方以往的情分,更没有尊重史莱克学院大陆第一学院的地位。 武魂系的高层们一致认为,若是此次妥协,任由星罗帝国拿捏,那么以后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星罗帝国只会更加得寸进尺,遇到任何麻烦,都会想著把史莱克学院推到前面,让史莱克学院替他们解决。 他们进一步分析,虽说当前除了日月帝国外,其他各国都深陷战爭泥潭,但星罗帝国与天魂帝国、斗灵帝国有著绝对的不同。 星罗帝国国力雄厚,军队的补给也十分充足,他们在东部的平叛行动,早已占据绝对优势,完全压制了叛乱势力,叛乱分子根本翻不起太大的风浪。只要星罗帝国稍微多出一点力气,稍微抽调一部分兵力,就能彻底平定东部叛乱,根本不需要把这个担子丟给史莱克学院。 因此,他们坚定地认为,星罗帝国的做法,分明就是故意拖史莱克学院下水,利用史莱克学院的实力清除叛乱势力,自己则坐收渔利,还能趁机消耗史莱克学院的实力。 武魂系的高层们越想越愤怒,纷纷表態,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若是星罗帝国执意如此,史莱克学院即便面临粮食危机,也不能轻易妥协,否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史莱克学院只会处处受制於星罗帝国,次次向他们低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魂导系的高层们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语气相对冷静,却也带著一丝无奈与务实。 魂导系的负责人语气平和地反问,如今史莱克学院深陷粮食危机,內外交困,若是与星罗帝国撕破脸,甚至向星罗帝国宣战,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学院陷入困境,核心原因是全大陆除了日月帝国都爆发了叛乱,贸易路线被封锁,若是以后只是局部战爭,局势相对缓和,史莱克学院便不会再陷入这样的被动境地,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愤怒,赌上整个学院的未来。 魂导系的高层们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儘快打通贸易路线,解决粮食危机,保住学院的根基,而不是与星罗帝国硬碰硬。星罗帝国的態度已然明確,唯有儘快剿灭叛乱家族,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因此,与其纠结於是否被拿捏,不如先集中精力完成清剿任务,等到稳住局势后,再慢慢与星罗帝国交涉,爭取应有的尊重与权益。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这时穆恩说道: “当前的困境,不仅仅是星罗帝国的拿捏与外界的压力,更是史莱克学院自身发展的瓶颈,经歷此次危机,史莱克学院需要经歷一场彻底的变革了。无论是內部的决策机制,还是对外的应对策略,都需要做出调整,唯有如此,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守住学院的荣耀,在动盪的大陆局势中,站稳脚跟,续写史莱克的辉煌。” 菜鸟传人力作《绝世唐门之天启》,点击立即阅读! 第二百九十四章 路在何方 穆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道出一个足以顛覆史莱克千年传承的猜想。 “未来的某一天,史莱克学院,或许再也无法维持如今这般独立的地位,再也不能像千百年以来那样,作为一个独立的顶尖魂师势力,游离於各大帝国之外,坚守著属於自己的立场与荣耀,届时,我们或许只能被迫做出选择,明確依附於某一个强大的国家,成为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承载著千钧重量,如同惊雷炸响在海神阁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阁老都目瞪口呆。 海神阁內的死寂持续了许久,才有人缓缓从这份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武魂系院长言少哲。 言少哲坦言,此次的粮食危机,看似是星罗帝国刻意拿捏、外界局势动盪引发的偶然事件,实则根源在於史莱克学院自身,乃至整个史莱克城,都安逸得太久了。 万年以来,史莱克凭藉著顶尖的魂师实力,以及唐三升入神界前留下的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通道,始终过著衣食无忧、无人敢轻易招惹的日子,久到忘记了居安思危,久到忽视了自身潜藏的巨大隱患,久到以为这份独立与安逸,会永远持续下去。 他进一步说道,从实际的结构来看,史莱克城早已不仅仅是一座依附於学院的普通城市,它有著自己完善的防御体系、庞大的魂师力量、独立的管理模式,甚至有著足以媲美一个小型国家的底蕴与实力,城中聚集著全大陆最顶尖的魂师、最富有的商贾、最具影响力的各方势力代表,说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也毫不为过。 言少哲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从现在开始,学院可以主动出台政策,鼓励城中的居民,积极从事农业生產,充分利用史莱克城內那些肥沃的土地。更重要的是,史莱克学院內,有著眾多拥有生命属性的魂师,这些魂师可以凭藉自身的魂技,滋养土地、改良土壤,促进农作物的生长,不仅能够缩短种植周期,还能大幅提高粮食產量,从根本上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只要能够实现粮食自给自足,以后史莱克就再也不会因为外界局势动盪、贸易路线被封锁,而陷入像现在这样的粮食危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对各大帝国的依赖,为学院的独立,增添一份坚实的底气,守住那份来之不易的荣耀。 言少哲的话音落下,海神阁內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不少高层都微微点头,显然认同他的观点。 可就在这份微弱的希望刚刚燃起之际,穆恩开口问道:“所以,你认为,我们史莱克城,要正式宣布建国吗?”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字背后,承载著怎样沉重的代价与风险。偏向武魂系的阁老们,虽然不满星罗帝国的拿捏,想要摆脱被动局面,想要守住史莱克的独立,却也从未想过要正式建国。 他们心中清楚,建国带来的风险,远比当前的粮食危机更加可怕,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史莱克千年以来的荣耀,很可能会在这场纷爭中,彻底覆灭。 因此,面对穆恩的质问,原本情绪激动、极力主张反抗星罗帝国的武魂系高层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看著沉默不语的眾人,穆恩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不宣布建国,这样的粮食危机,以后还会一次次发生。” “你们仔细想想,不建国,这里就只是一座城市,我们史莱克学院,就只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而不是统治者。作为守护者,我们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强制要求这里的居民怎么做,更没有权力规划城市的土地用途。这里是大陆第一城,聚集著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你们认为,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土地上,会有人愿意放弃高额的收益,去选择种植粮食这种耗时长、收益低,费力不討好的事情吗?”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在和平时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主动选择种植粮食,即便学院出台鼓励政策,也很难有多少人真正响应。 没有强制的规定,粮食种植终究难以推行,而粮食危机,也终將再次降临,史莱克,也终將再次陷入如今这样的被动境地,被各大帝国隨意拿捏。 “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弃独立啊!”作为资深偏向武魂系的阁老,玄子,他的一字一句,都饱含著对史莱克的热情。 “独立,是史莱克万年以来的传承,是只属於我们史莱克的辉煌,是只属於我们的荣耀!若是为了摆脱当前的困境,就放弃独立,依附於某个国家,那我们史莱克,也就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大陆第一学院,不再是那个魂师心中的圣地了!我们不能让千年的荣耀,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 穆恩淡淡道:“玄子,史莱克学院刚建立的时候,那也是依附於天斗帝国的。” 玄子不置可否道:“穆老,那不能叫依附,而是合作,是为了对抗武魂帝国的临时合作而已。当时的史莱克学院刚刚起步也確实不好和帝国抗衡,但如今我们有这个实力。” 坐在穆恩另一边的首位阁老,宋老缓缓开口:“玄老说的没错,独立是我们的荣耀,我们不能放弃。可若是不放弃独立,不宣布建国,我们以后就只能对各大帝国,做出更多的让步与妥协,而不是主动与他们对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不仅要妥协,还要拼尽全力,保证各大帝国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內乱,保证贸易路线的畅通,才能確保不会再有这样的粮食危机,才能守住我们的独立。一旦多个帝国同时出现內乱,贸易路线被封锁,我们就会再次陷入绝境,这样的被动,我们未必能一次次承受得住,史莱克的根基,也未必能经得起这样一次次的消耗。” 穆恩提问道:“玄子,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你说如今我们有这个实力,你说的实力仅仅只是军事战斗力,而这个军事战斗力完全由人来决定。但今后的各大帝国的实力会是多方面的,如果多国出现內乱,他们为了自保而选择不给我们粮食,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向他们进攻,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就和当年的武魂帝国没区別了。” 玄子解释道:“可这次星罗帝国分明有这个余力,却依然选择封锁我们,而且我们和日月帝国做生意与他们何干,如果我们不反击,此例一开,以后每个国家都会效仿他们来对我们的。” 言少哲抬起头,他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这次主要是因为,如今大陆上,只有四个帝国,我们史莱克,一旦得罪其中一个,就会少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少一条可以获取物资的渠道,而只有四个帝国使得我们的容错空间太少了。但如果,大陆上的国家再多一些呢?如果大陆上不再是四大帝国独霸,而是出现更多的中小型国家,那么就算得罪其中一个国家,就算有几个小国发生內乱,我们依然还有很多其他能合作的国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次的危机了。” 在场的每一位高层,都是经歷过无数风浪、极具远见的人,他们瞬间就想到了当年的武魂殿。 当年的武魂殿,之所以能够长期保持独立,不依附於任何一个国家,在大陆上占据一席之地,一是因为当时的魂师力量处於绝对的优势地位,二是因为当时的大陆,没有一个能够独霸一方的强权国家。 哪怕是星罗帝国,由於魂师的力量占比过大,依然无法压倒天斗帝国。甚至可以说因为星罗帝国魂师地位始终不如天斗帝国,导致天斗帝国的魂师数量明显多於星罗帝国。 但天斗帝国的问题更明显,內部王国甚多,魂师宗门林立,明面上的数据是魂师数量多於星罗帝国,但天斗帝国官方掌握的魂师数量其实就那么一点。 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强权国家,愿意轻易得罪武魂殿,这才给了武魂殿独立发展的空间,让它能够在各大势力之间周旋,得以存续。 如今史莱克学院的处境,与当年的武魂殿,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只不过,比起当年的武魂殿,史莱克学院过去一直有著无尽的资源优势。 这让史莱克能够不依赖任何一个帝国,就能维持自身的发展,即便得罪某个帝国,也能凭藉自身的资源,安然无恙,不用陷入如今这样的粮食危机。 可现在,这份资源优势,已经彻底消失了,史莱克学院已经失去了不依赖任何帝国的底气。 他们心中清楚,大陆上的大国越强、数量越少,对史莱克的独立就越不利。 一旦某个大国崛起,成为独霸大陆的强权,必然会不容许史莱克这样一个立场独立的势力存在,要么逼迫史莱克臣服,要么彻底將其覆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而如果大陆上的国家足够多,相互制衡,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霸一方,那么史莱克就能凭藉自身的实力,在各大势力之间周旋,成为平衡各方势力的关键,从而守住自己的独立地位,摆脱被拿捏的被动局面,就像当年的武魂殿一样,在纷爭中得以存续,得以发展。 言少哲深知,自己提出的搅动大陆局势、扶持小国制衡强权的想法太过危险,难以获得所有高层的认同,更难说服心思深沉、考量周全的穆恩。 言少哲试探道:“老师,您真的不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当然,星罗帝国那些胆敢向我校学生发动攻击的家族必须要严惩,但其余家族就没必要了吧。他们已经向我们发出了申请,若是能够与他们联手建国,史莱克便不再是孤军奋战,不仅能够瞬间拥有足以与四大帝国抗衡的实力,守住学院的独立与荣耀,甚至能够在大陆上开闢出一片属於魂师的天地,让魂师的地位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不用看任何帝国的脸色行事。” 言少哲的话语,让不少高层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尤其是武魂系的高层们。 可这份短暂的希望,很快就被穆恩冰冷而平静的话语彻底击碎。 面对言少哲的急切与期盼,穆恩缓缓摇了摇头:“你不会以为,只要收纳那些魂师家族,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就能真正昌盛起来吧?” 穆恩缓缓道出了一个被言少哲忽略的核心问题:“一个国家的兴衰,从来都不是依靠强大的武力就能决定的,武力只是支撑国家存续的保障,真正能够让国家长久昌盛的,是负责生產、创造价值的普通民眾,是稳定的生產体系,是充足的物资供应,没有这些,再强大的武力,也只是空中楼阁,终究会走向覆灭。” “你好好想想,史莱克城本来就是云集了各地顶级势力的城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寸土寸金,聚集的都是顶尖魂师、富商巨贾、各方势力的代表,这里的物资,大都是依靠与各大帝国的贸易得来,从来都不是依靠自身的生產。” 穆恩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反问道:“还是你认为,那些魂师来到这座城市,与我们联手建国后,就会放下自己的架子,放弃魂师的骄傲,去从事普通民眾才会做的生產劳动?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到放下架子,当初也就不会因为不满帝国的管控,而选择发动叛乱了。” 穆恩的话,字字诛心,让言少哲瞬间语塞。 穆恩说的是事实。 那些叛乱的魂师家族,之所以发动叛乱,核心就是为了爭夺利益,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特权,他们早已习惯了养尊处优,习惯了依靠武力获取一切,根本不可能放下自己的架子,去从事生產劳动。 而没有生產民眾,没有稳定的物资供应,即便联手各大魂师家族建立了新的国家,也终究会因为物资匱乏、民生凋敝,而走向衰败,甚至覆灭。 第二百九十五章 言少哲的执念 强力安利《绝世唐门之天启》!直达精彩。 言少哲並没有因此放弃,因为那些投诚的家族还有一个巨大的砝码:“老师,他们的投诚礼物,可是包含了各自拥有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面的所有百姓啊!” 言少哲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激动,“我们並不缺劳动人民,那些魂师家族手中的土地上,有著大量的普通百姓,他们一直从事著农业、手工业生產,只要我们接纳了这些土地和百姓,就能瞬间拥有稳定的生產体系,就能实现粮食自给自足,再也不用依赖与各大帝国的贸易,也就不用担心贸易封锁带来的危机了。” 然而对於这番话,穆恩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我们如果选择接纳那些叛军,就已经是和其余的帝国结仇了,他们必然会对我们实行严厉的贸易封锁,断绝与我们的一切往来,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果我们还选择收下他们占领的土地,那就和直接向各大帝国宣战没有任何区別了。各大帝国绝对不会容忍史莱克接纳叛乱势力、吞併叛乱家族的土地,一旦史莱克迈出这一步,各大帝国必然会联手起来,共同打压史莱克,届时,史莱克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不仅新建立的国家会被摧毁,就连史莱克学院本身,也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到最后,真正获利的,只会是日月帝国。” 就在大厅內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之际,魂导系的高层们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们始终保持著冷静与务实。 当前的局势,已然不容许史莱克再有任何冒险的举动,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应该先与星罗帝国达成合作,全力清剿东部的叛乱家族,先打通贸易路线,解决粮食危机,保住史莱克学院的根基。 魂导系的高层们进一步表示,此次史莱克陷入困境,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学院太过张扬,锋芒毕露,才会被星罗帝国针对,也才会引发各方势力的忌惮。 因此,等到危机解除、局势稳定后,学院可以试著收敛一些锋芒,不再过分彰显自身的实力,减少不必要的对外干涉,低调发展,暗中积累实力,这样既能避免被各大帝国忌惮与打压,也能为学院的长远发展,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在他们看来,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史莱克的根基,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独立与荣耀,適当的妥协与收敛,並非懦弱,而是为了更好地生存与发展。 看著魂导系眾人的態度,穆恩缓缓点了点头,他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也是一个无奈的妥协:以后减少史莱克监察团的出勤频率,不再像以往那样,频繁介入各大帝国的事务,不再主动参与各类纷爭。 穆恩提出这一决定,有著双重考量:一方面,能够有效降低史莱克学院的伤亡,减少实力消耗,在动盪的局势中,最大限度地保存学院的核心力量,为后续的发展留下余地;另一方面,也能暂时收敛史莱克的锋芒,降低各大帝国的忌惮,同时观察接下来的大陆时代走向,看清各方势力的动向,再做进一步的长远规划。 隨著穆恩的决定落下,这场持续了许久、爭论激烈的海神阁会议,终於落下了帷幕。 会议结束后,穆恩並没有立刻离开议事大厅,而是独自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神色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他清楚地看出,武魂系的高层们,依旧没有真正服气,他们心中的不甘与倔强,丝毫没有减少。 他们始终坚守著魂师的绝对荣光,始终不愿向各大帝国妥协,始终希望史莱克能够继续保持绝对的独立,继续彰显自身的实力,不愿因为任何困境,而收敛锋芒,更不愿放弃万年以来的荣耀。 穆恩心中明白,武魂系的坚持,並非没有道理,那是刻在史莱克魂师骨子里的骄傲,是传承万年的信念,若是强行压制,强行取消史莱克监察团,必然会引发武魂系的不满与牴触,甚至会导致学院內部出现分裂,这是穆恩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因此,他才没有选择直接取消史莱克监察团,而是提出减少其出勤频率,將普通治安问题,全部交给各大帝国负责。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穆恩心中,其实已经倾向於让史莱克学院,归顺於某一个强大的帝国,彻底放弃独立的地位。 这並非穆恩心甘情愿,而是被现实逼到绝境后的无奈之举。 自从史莱克的无尽资源被切断,穆恩就清楚地认识到,史莱克学院,已经没有了继续保持独立的资本。 而工业化的到来,使得魂师的个体力量在战场上的作用被极度削弱,导致他们效仿当年的武魂殿选择建国也基本不可行了。如今,归顺一个强大的帝国,或许是唯一能够让史莱克继续存续下去的出路。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穆恩心中清楚,史莱克学院之所以能够长期保持独立,能够成为大陆第一学院,能够被全大陆魂师敬仰,不仅仅是因为其强大的魂师实力,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无尽的资源支撑,使得他们能够不依赖任何一个帝国,就能维持自身的发展,就能培养出顶尖的魂师。 可如今,这些资源优势,已经彻底消失,史莱克学院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就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雄鹰,再也无法自由翱翔,只能在困境中苦苦挣扎。 他深知,若是想要继续保持独立,史莱克就必须减少培养魂师的消耗,压缩资源投入,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史莱克学院的实力下降,培养出的魂师质量也会大打折扣,久而久之,史莱克学院,就可能会失去“天下第一学院”的称號。 而穆恩更清楚,史莱克学院的独立合法性,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天下第一学院”的称號支撑的——正是因为这份荣耀,这份实力,各大帝国才会忌惮史莱克,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6章 言少哲的执念,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才会愿意尊重史莱克的独立性。 一旦失去了“天下第一学院”的称號,史莱克学院的影响力就会大幅下降,实力也会被其他势力超越,到那时,各大帝国再也不会忌惮史莱克,再也不会容忍史莱克的独立,必然会逼迫史莱克归顺,甚至会直接吞併史莱克。 到那时,史莱克不仅会失去独立的地位,甚至可能会被彻底摧毁,万年的荣耀,也会毁於一旦。 海神阁会议的喧囂彻底消散,厚重的议事大厅大门缓缓闭合,將所有的爭论、妥协与沉重都封存其中。 言少哲没有像其他高层那样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径直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玄老。 在他身侧,蔡媚儿始终默默相伴——她既是言少哲的妻子,更是武魂系的副院长,两人在武魂系共事多年,此刻,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都能读懂对方眼中的不甘与急切,读懂那份不愿看著史莱克千年荣光走向黯淡的执著。 两人快步上前,轻轻叫住了玄老。 言少哲没有丝毫掩饰,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难以压抑的不甘与惋惜,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玄老,老师他终究是老了。虽然现在治好了残疾,摆脱了多年的病痛困扰,可老师年轻时的壮志与锋芒,终究是回不来了。” 这句话,既是对穆恩的惋惜,更是对当前局势的不满。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带领史莱克屹立於大陆之巔、绝不向任何势力低头的穆恩,如今却在困境面前选择妥协,甚至倾向于归顺帝国,这让言少哲心中满是难以接受。 “但是,玄老,史莱克的荣光,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完结啊!” 蔡媚儿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玄老,我们知道老师的决定是为了学院存续,可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史莱克放弃独立,放弃万年以来的荣耀,沦为帝国的附庸。” 玄老缓缓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希望史莱克的荣光就此结束,可穆老已经做出了决定,刚才的会议也已经表决通过,木已成舟,我们能怎么办?穆老的心思,我们都懂,他是怕学院彻底覆灭,才会选择这样的妥协。” 言少哲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玄老,师命不可违,老师的决定,我们確实无法违背,也不能公然反抗,那样只会让学院陷入分裂,得不偿失。” 话锋一转,言少哲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我们可以暗中暗示那些想要投诚的魂师家族。他们大都已经主动建国,建立一个以魂师为核心的小国,我们可以引导他们,主动將手中的所有资源,全部调配到我们史莱克城,与我们史莱克强行绑定在一起。” 他进一步补充道:“当然,那些曾经袭击雨浩他们的家族,我们是绝对不能姑息的,必须彻底肃清,给被伤害的学生和学院一个交代。但其他那些只是单纯想要追寻自由和庇护的魂师家族,我们不能放弃。他们手中的资源,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也是我们保住史莱克实力、守住荣耀的资本。” 玄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些魂师家族,个个都精於算计,你觉得,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將所有资源都交给我们,与我们强行绑定吗?” 面对玄老的质疑,言少哲丝毫不慌:“玄老,天魂帝国西部有不少魂师家族,已经偷偷將自己的资產、物资,全部转移到了日月帝国。” 说到这里,言少哲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鄙夷与愤怒:“这种行为,实在令人不齿。日月帝国是我们斗罗大陆所有势力共同的敌人,那些魂师家族,为了自保,竟然甘愿投靠敌人,简直是魂师界的耻辱。” 话锋一转,言少哲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但我们史莱克不一样,我们依然是大陆魂师的中心圣地,是所有魂师心中的信仰。只要我们能证明,史莱克依然具备足够的武力,依然能够保护他们,依然能够给他们提供庇护,让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害,还留下来的他们就一定会选择我们。毕竟在生死存亡的时候,都已经有人选择投靠日月帝国了,如果我们愿意接纳他们,他们必来投奔。” “你要如何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相信我们能够保护他们?穆老可是不许我们直接对帝国宣战,难道你想……” 玄老静静地听著言少哲的话,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疑惑渐渐被瞭然取代:“你想猎杀十万年魂兽,用十万年魂兽的实力,向所有魂师家族证明史莱克的武力,让他们彻底信服我们?” 言少哲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玄老。不过准確来说,我们要做的应该是控制星斗大森林。老师不同意我们向其他帝国动武,也不同意我们轻易展露锋芒,可如果我们不展现武力,那些家族又怎能放心来投奔我们,而且,这件事情还有另外的好处。” 他进一步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对现状的不满,也带著一丝对学院未来的考量:“正好这段时间,学院物资紧张,粮食短缺,尤其是高端魂师食材,更是彻底断供。我本来也不认为,那一千吨普通的粮食能有多大价值。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学生,都是大陆最顶尖的魂师苗子,他们的修炼,需要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伙食,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最强大的魂师,才能守住史莱克的地位。” 最后,言少哲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决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星斗大森林的那些魂兽,撕毁了与唐三先辈签订的协议,撕毁了与神的协议,不再履行曾经的约定,那我们也不必再讲情面,不必再被动等待,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去取!猎杀十万年魂兽,既能向外界证明史莱克的实力,又能缓解学院的物资危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二百九十六章 疯狂的计划 蔡媚儿在一旁再次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赞同:“玄老,少哲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被动妥协。只要我们能控制星斗大森林,那些想要投诚的魂师家族,必然会彻底信服我们,也会心甘情愿地与我们绑定,將资源交给我们,到那时,我们就有足够的资本,既不违背穆老的决定,又能守住史莱克的荣光,甚至能让史莱克的荣耀更进一步。” 良久,玄老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提醒道:“少哲,你可要想清楚了。之前我们能够稳定获得十万年魂环、魂骨,也是因为唐三先祖当年与星斗大森林之主签订了协议,魂兽们恪守协议,才愿意主动为我们提供所需物资,默许我们在规定范围內获取十万年魂环。现在他们撕毁了协议,已经明確不再为我们提供任何物资,断绝了所有往来,如今又怎么会允许我们像以前那样,隨意进入星斗大森林猎杀十万年魂兽?” 玄老没有听错言少哲的话:“当然,如果只是猎杀一只十万年魂兽,其实反而没什么问题,大不了老夫亲自帮忙。可你说的是要控制星斗大森林,这怎么控制?当今大陆上,被称为十大凶兽的超级魂兽,超过一半都棲息在星斗大森林之中,那些魂兽的实力,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十万年魂兽,个个强悍无匹,並且作为魂兽之王的他们各个桀驁不驯,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玄老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一字一句地提醒道:“只是一只十万年魂兽没什么问题,但如果要控制的话。你可別忘了,当年本体宗就是因为贪婪,在星斗大森林猎杀了太多十万年魂兽,才彻底激怒了星斗大森林的所有魂兽,引发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兽潮。我们史莱克与本体宗联手,倾尽所有实力,也没能占据上风,甚至一度被兽潮围困,濒临绝境。如果不是当时我们还能与神界保持微弱联繫,藉助黄金树引发一点神跡显现,恐怕那场兽潮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言少哲点了点头:“玄老,您放心,我说的控制当然不是囚禁那些魂兽,而是对十万年魂兽的猎杀权形成垄断。” 言少哲顿了顿,又问道:“玄老,您认为,目前的魂导科技器,其价值有能超过十万年魂兽吗?” 玄老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当然不可能。十万年魂兽可是包含魂环、魂骨两项质保在內,再加上他们的血肉也是最顶级的食材。魂导器,虽然强悍,也无法与十万年魂兽的价值相提並论,更无法替代十万年魂兽资源对魂师的重要性。” 得到玄老的肯定答覆后,言少哲缓缓说道:“玄老,既然如此,您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们能控制星斗大森林——这个大陆上唯一能够稳定诞生十万年魂兽、拥有无尽魂兽资源的地方,那么我们史莱克学院,就依然能保持永远的独立,再也不用看任何帝国的脸色,再也不用面临被资源卡脖子的困境。” 他进一步分析道:“现在各大帝国之所以拼命发展工业化,无非是想通过工业化提升国力,加强中央控制,爭夺大陆的主导权。但是,魂师本身所拥有的好处,尤其是长寿、不易衰老这两点,是任何工业化產物都无法替代的,各国皇室、权贵,更是绝不会想要放弃成为魂师、拥有悠长寿命的机会。而星斗大森林的魂兽资源,正是培养强大魂师的根基,谁掌握了星斗大森林,谁就掌握了魂师界的主导权。” “毕竟,工业化可以让国家的战爭力量变得非常强大,但猎杀魂兽完全是魂师的个人事情。哪怕是皇室,也很难相信组织一支军队仅仅只是为了帮助皇帝获得十万年魂兽而已。” 言少哲的目光变得愈髮长远,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却又无比坚定:“只要我们趁现在,工业化还没有对我们形成完全彻底的压制,趁我们还有谈判资格的情况下,將猎杀十万年魂兽这个项目做成一项產业,这样我们又何尝不算实现了生產。我们也可以此团结世界上各大魂师家族,他们拿走十万年魂环,至於魂骨和魂兽的尸体也可以另外算作价钱。同时,各国皇室也绝对无法拒绝十万年魂环、魂骨帮助长寿的诱惑。” 玄老问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吗,当年本体宗可是引发过兽潮啊。” 言少哲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不知道星斗大森林为什么要撕毁契约,明明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完全和我们断开了联繫,但我相信,他们能够无限创造资源的能力依然没有改变,大概是因为这几年黄金树无法联繫到神界的原因,他们也发现神界消失了,所以就认为可以背弃当年和唐三先祖签下的神之盟约了。” “不过,很可惜,他们似乎忘了,当年唐三先祖留下的遗產,可不是只在我们史莱克学院这一处,也不是只有我们史莱克,才是神之盟约的守护者。” 玄老惊道:“你是说,昊天宗。” 言少哲点了点头:“玄老,当初可是您告诉我们,您在魂师大赛上遇到了昊天宗的那两位了,而他们不是说了吗,神界还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无法直接干涉人间的事务而已。” 玄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想请昊天宗的那两位前辈出山,藉助他们的力量,向星斗大森林的魂兽证明,神界依然存在,震慑它们,让它们重新履行神之盟约?” 言少哲摇了摇头:“不,玄老,我並没有打算现在就请他们出山,只是希望將昊天宗作为我们的备用选项而已。无论如何,过去的世界確实回不去了,但即便如此,我们史莱克学院,依然要保持过去的地位,甚至要比以前更强,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责任。” 言少哲的语气再次变得决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星斗大森林的魂兽们率先撕毁了协议,背弃了神之盟约,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这一次,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控制星斗大森林的十万年魂兽猎杀权,將所有的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由我们来制定规则,再也不用看任何人、任何势力的脸色。” 玄老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的关键,恐怕还是在王冬身上吧。当时昊天宗的那两位前辈,之所以会出现在魂师大赛上,似乎是为了保护王冬。毕竟他出身於昊天宗,虽然昊天宗弟子姓王本身就很奇怪,具体原因虽然不知道,但王冬的身份必然很特殊。 言少哲点了点头:“玄老,您说得没错,王冬確实是关键,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的人脉。我的计划是,若是帝国非要执意发展工业化,非要立於魂师之上,非要將我们史莱克逼到绝境,那么,我们就控制住所有魂师最渴望的东西,也就是十万年魂兽资源。也只有星斗大森林能够稳定生產十万年魂兽,控制星斗大森林就等於控制了十万年魂兽的猎杀权。” “接下来,我会亲自派人,邀请大陆上所有有实力、有需求的魂师家族前来史莱克,以帮助他们猎杀十万年魂兽、获取十万年魂环为条件,让他们將自己手中的所有资產,全部转移到我们史莱克城,与我们史莱克深度绑定。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获得足够的资源,缓解学院的困境,还能团结所有魂师力量,形成一股足以与各大帝国抗衡的势力,彻底掌握主动权。” 玄老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提醒:“你这话的前提是你要確定星斗大森林不会翻脸。毕竟,昊天宗的那两位前辈说了,目前神界的情况特殊,不好直接干涉人间的事务。真的要是打起来,我们学院並没有必胜的把握。” 言少哲闻言,语气篤定地说道:“玄老,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本来,除了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学生,那些身体素质足够强大、能够在成为封號斗罗之前就能吸收十万年魂环的魂师,在整个大陆上也寥寥无几。虽然我们垄断了星斗大森林的十万年魂兽猎杀权,但实际上,能够真正享用这份资源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只不过,这一小部分人,都是大陆上最顶级的存在。” “我们垄断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资源,而是最顶级的、不可替代的资源。只要我们牢牢掌控这份资源,各国皇室为了自身的长寿,就只能支持於我们。这样一来,我们既没有太过张扬,还能牢牢掌握主动权,守住史莱克的荣光,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蔡媚儿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玄老,少哲说得没错。星斗大森林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关键,只要能掌控这里,我们就有了与各大帝国抗衡的资本,就不用再被迫归顺任何一个帝国,也能守住史莱克的荣光。哪怕过程再危险,我们也值得一试。” 玄老再次陷入了沉默,言少哲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关键,也让他心中的权衡愈发清晰。 他知道,言少哲的计划虽然凶险万分,却也蕴含著破局的希望,一旦成功,史莱克或许就能摆脱当前的困境,重获独立与荣光;可一旦失败,史莱克可能会被星斗大森林的魂兽报復,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沉默片刻后,玄老目光沉沉地看向言少哲问道:“少哲,你特意过来和我说这些。莫非,你根本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穆老?” 玄老太了解言少哲的性子,他既然刻意避开穆老,定然是早已打定主意,不打算让穆老知晓这份冒险的计划。 言少哲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惋惜与坚定:“不错,我暂时不打算告诉老师。” 他微微抬头,望向海神阁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段时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师的心气已经大不如前了。从前的他,哪怕身陷绝境,也始终有著不服输的韧劲,有著带领史莱克衝破一切阻碍的壮志,可现在,他满心都是学院的存续,甚至愿意为了活下去,选择归顺帝国,那份当年的锋芒与傲气,早已被现实磨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先亲自去一趟昊天宗,见到那两位前辈,通过他们,將史莱克学院目前的困境,传递给唐三先祖。我相信,得知我们如今的处境后,唐三先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等我们得到唐三先祖的暗中支持,面对星斗大森林也就有了底气,就算现在神界不好直接干涉人间,只要那两位前辈能证明神界还在,星斗大森林应该就不敢怎么样,等我们掌控了星斗大森林的猎杀权,团结了各大魂师家族,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到时候,我们再將这一切慢慢向老师说明。我相信,等到老师看到我们的成果,他自然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也会认可我们的计划。” 玄老静静地听著,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言少哲的考量並非没有道理,穆老如今的心气確实难以支撑这份冒险的计划,若是贸然告知,非但不会得到支持,反而可能会被穆老强行阻止,打乱所有谋划。 良久,玄老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的叮嘱:“好,那你就去吧,切记,此行务必三思而后行。如果不行就算了,不要因此让学院陷入险境。” “放心吧玄老,我心里有数。”言少哲重重点头,接著回头对蔡媚儿说道,“媚儿,学院这边,还有猎杀十万年魂兽的前期准备,就麻烦你和玄老多费心了,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蔡媚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时代的潮流 叮嘱完毕,言少哲不再耽搁,转身便朝著海神岛出口的方向走去。然而在即將离开海神岛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穆老院长正神色平静地与一位少女交谈,在两人身旁,还站著史莱克七怪。而那位少女,则是顶著唐雅的容貌。 言少哲心中一怔,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清楚地知道,如今史莱克七怪的所有成员,都是唐门弟子,而如今的唐门,已然全面倒向星罗帝国,这与史莱克当前的处境,有著极大的衝突。 他万万没有想到,唐雅竟然会亲自来到海神岛,还与穆老在此交谈,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迈步走上前去。 “小雅,好久不见了。”言少哲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有惊讶,也有几分疏离。 因为贝贝的原因,以及史莱克学院和唐门之间的渊源,他与唐雅也算相识,可如今唐门选择支持星罗帝国,让他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言少哲的声音,朱明玥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神色恭敬而疏离。 这其实是朱明玥与言少哲正面对话,但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过言少哲的身份与性格,清楚这位是史莱克学院武魂系的院长。 因此,她丝毫没有露出破绽,语气平和地回应道:“言院长,好久不见了。” 话音落下,朱明玥微微低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缓缓补充道:“很抱歉,当年我一意孤行地离开了史莱克学院,独自重建唐门,辜负了史莱克学院对我的栽培。” 言少哲摆了摆手,神色也恢復了平静:“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当年你有自己的执念,只是,小雅,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支持星罗帝国?我听说,你当年离开史莱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你的父母报仇,若是你依然有报仇的心愿,我们史莱克也不是不能帮忙,大可不必选择与星罗帝国合作。” 朱明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言院长,多谢你的好意,仇,我已经报了。我现在选择支持星罗帝国,只是在遵从时代的潮流而已。我清楚地记得,当年唐门之所以会没落,核心原因就是因为固步自封,被时代所拋弃,没能跟上时代的步伐。这一次,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让唐门因为我的决策,再次走向没落。” “遵从时代的潮流?”言少哲闻言,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愤怒与不甘,“小雅,你有没有想过,错的其实是这个潮流!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魂师,为了人类的发展,为了守护这片大陆的和平,付出了多少心血吗?我们拼尽全力修炼,守护人类免受魂兽的侵害,守护一方安寧,可现在,各大帝国拼命发展工业化,想要凌驾於魂师之上,想要拋弃我们这些曾经守护他们的人,你也是魂师,唐门更是一个魂师宗门,你竟然还要去遵从这样的潮流?” 言少哲的声音越来越大,周身的魂力波动也变得愈发狂暴,显然,朱明玥的话,彻底刺痛了他。 他始终坚守著魂师的荣耀,始终认为魂师才是大陆的守护者,如今被人说成是“被时代拋弃”,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难以抑制。 “少哲,你冷静一点。”穆恩缓缓开口,瞬间压制住了言少哲的怒火,也缓和了现场的气氛。 言少哲闻言,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连忙深吸一口气,对著穆恩微微躬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老师,对不起,我太衝动了。” 言少哲恢復了神情,问朱明玥:“你这次来,该不会是为星罗帝国前来的吧。” 朱明玥微微点头:“没错,帝国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几大叛乱魂师家族的具体所在地。有了这份情报,你们就可以儘快出手,清剿这些叛乱家族,也能结束战爭。” 言少哲闻言,连忙开口问道:“老师,那几个家族,是当初袭击雨浩他和王冬的那些家族吗?若是的话,我们確实应该儘快出手,彻底清剿,给雨浩他们一个交代,也给学院一个交代。” 穆恩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是,这次小雅带来的,是另外几大叛乱家族的所在地,虽然他们没有直接伤害我们史莱克的人,但也是叛乱势力的核心力量。” “既然不是,那有必要这么著急吗?”言少哲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与不满。 穆恩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解释道:“少哲,我们史莱克虽然向叛乱势力宣战,但此次宣战,核心是以斩首为主,毕竟我们整个学院老师学生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不可能负责地面占领,只能重点清剿叛乱势力的核心头目,至於地面上的大规模作战,终究还是要依靠星罗帝国的地面部队,我们史莱克无法独自承担。” “我们史莱克学院,虽然不缺强者,顶尖魂师的数量,也远超其他任何势力,但搜查能力出眾的强者却几乎没有。虽然星罗帝国已经收復了大片失地,但我们想要找到这些叛乱家族的踪跡,想要逐一清剿,依然如同大海捞针。现在小雅带来了確切的情报,我们自然要优先前去。” 言少哲沉默了,他知道,穆老的话,句句在理。 沉默片刻后,言少哲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问道:“小雅,你带来的这些情报,到底准確吗?毕竟,如今局势混乱,他们会四处逃窜,星罗帝国若是能找到他们的所在地,应该早就动手了才对。” 听到言少哲的质疑,朱明玥缓缓回应道:“言院长说的有道理。那些反贼如今早已是惊弓之鸟,得知我们正在四处追查他们的踪跡,隨时都有可能更换藏身之地,毕竟他们如今已没多少底气与我们正面抗衡。这份情报就算昨天是准確的,今天可能就不准確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清剿,大陆上能够容纳他们藏身的地方,也已经不多了,他们要么躲进偏僻的深山老林,要么投靠其他势力,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这份情报,短期內还是有很大参考价值的。” 可言少哲却皱起了眉头道:“既然隨时都有可能更换地方,那就是说,这份情报也不一定完全可靠,甚至有可能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叛乱家族早已逃之夭夭,到时候我们不仅会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会耽误我们的首要任务。” 话音落下,言少哲话锋一转道:“我记得,你是天魂帝国人吧?既然如此,有必要一口一个『反贼』称呼那些叛乱家族吗?他们固然叛乱作乱,危害一方,但那只是对於星罗帝国来说。你这般称呼,未免太过绝对了。” 朱明玥语气坦然地回应道:“言院长,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天魂帝国人,但现在,唐门已经是星罗帝国官方註册的宗门,我们唐门的立场,自然要与星罗帝国保持一致。那些家族发动叛乱,反抗星罗帝国的统治,扰乱大陆的和平,在星罗帝国的官方定义中,他们就是反贼,我这般称呼,不过是遵从官方的说法而已,並没有什么不妥。” 言少哲沉默了片刻,隨即转过身,目光望向穆恩:“老师,您也听到了,这份情报並非绝对可靠,隨时都有可能失效。而且,由於之前学院的粮食和物资被叛乱家族烧毁,我们如今的物资匱乏。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还是优先去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缓解学院的物资危机。” 言少哲进一步补充道:“既然这份情报並不完全准確,我认为,我们应该调低它的优先级,先集中精力猎杀魂兽,等我们解决了物资危机,有了足够的底气,再回过头来处理这些叛乱家族,也为时不晚。毕竟,物资是我们的根基,若是根基不稳,就算清剿了叛乱家族,我们也难以守住史莱克的地位。” 朱明玥闻言,刻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言院长,你们史莱克学院如今的物资,已经紧张到这种地步了吗?难道一点储备都没有?史莱克作为大陆第一魂师学院,向来家底丰厚,就算遭遇一次物资被毁,也不至於如此急切地需要猎杀魂兽来缓解危机吧?” 言少哲丝毫没有察觉朱明玥的心思,毕竟此时在他眼前的是唐雅,坦然说道:“我们史莱克学院,向来非常注重学生的伙食与修炼资源。我们始终坚信,只有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才能更好地辅助学生修炼,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和魂力纯度,所以我们学院的食材,从来都不搞长期储备,都是当天获取、当天食用,力求新鲜。” “少哲!”就在这时,穆恩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甚至还带著一丝威严,打断了言少哲的话,“这件事情,你先不用管了。清剿叛乱家族、核实情报的事情,我们史莱克可以暂时不用投入过多的精力在这上面。” 一旁的贝贝,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意识到了穆老的用意,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丝恳切的笑容,连忙补充道:“言院长,穆老说得对。学院的顶尖高手,確实不能浪费在这种侦查、核实情报的小事上,我们的精力,应该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这些侦查、追踪叛乱家族的事情,交给我们史莱克七怪就好,现在正是我们为学院出力、回报学院培养之恩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会让学院失望的。” 言少哲多少也察觉到了穆老和贝贝的异常,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老师和贝贝都这么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处理吧。”接著,言少哲望向王冬,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王冬,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王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跟著言少哲离去。 看著言少哲与王冬的身影渐渐消失,朱明玥顶著唐亚的脸,脸上的恭敬笑容渐渐淡去:“穆老前辈,果然是魂师界泰山北斗级別的宗师,真是守信啊。” 穆恩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老夫既然答应过你,不会將你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自然会说到做到。” 穆恩丝毫没有察觉,若是他们选择守信,朱明玥可能就要考虑,亲自动手消灭史莱克学院了。 毕竟,唐雅的身份对她而言,现在还有很多利用价值,只要这个身份不暴露,她就能继续以唐门门主的名义,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 毕竟,朱明玥作为白虎公爵戴家的长女,这个身份固然能给她带来许多好处,但与此同时,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决策,背后都代表著白虎公爵戴家和朱家两大势力的立场。 得到巨大好处的同时,她也必须时刻考虑政治影响,不能太过肆意妄为。史莱克学院若是成为她计划中的阻碍,她不介意让史莱克学院消失。 朱明玥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贝贝:“刚才你说,你们史莱克七怪要亲自前去探查那些叛乱家族的踪跡,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为了让言院长赶紧离开,临时找的藉口?” 贝贝回应道:“当然是认真的。毕竟,星罗帝国的平叛,早一点结束,对我们史莱克学院也是有利的。既然学院高层有更重要的事情先去处理,那我们作为史莱克七怪,同时也是唐门弟子,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为平叛之战出一份力,更何况,这也是我们回报学院培养之恩的时候。” 朱明玥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是认真的,那我就不拦著你们了。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这次你们前去探查,不用以唐门弟子的身份,就以史莱克七怪的身份前去即可。”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分歧爆发 朱明玥对此解释道:“这段时间,唐门凭藉著与星罗、天魂两大帝国的合作,已经在这场战爭中获得了足够多的利益了。树大招风,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消化一下我们已经得到的东西。这次的任务的功劳就交给史莱克学院吧。” “你这是要让史莱克学院帮你分担火力吧?”一旁的徐三石便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满与质疑。 朱明玥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生气,也没有直接回应徐三石的质疑,而是將目光转向穆恩,缓缓开口问道:“穆老前辈,难道史莱克学院,不想在这场平叛战爭中,好好表现一下吗?” 穆恩闻言,心中瞬间明白了朱明玥的用意,他沉默了片刻后,目光望向史莱克七怪:“她是你们的门主,你们就听她的吧。此次前去探查,务必小心谨慎,注意自身安全,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及时传信回来,学院会立刻派人前去支援。” 除了江楠楠之外,其余史莱克六怪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满,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朱明玥说道:“你们也不用感到不满,星罗帝国这边,其实並不著急清剿那些叛乱家族,毕竟叛乱势力已成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你们若是不愿意去,也没关係,我不会强求,更不会因此责怪你们,毕竟史莱克现在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也能理解。” 言下之意是现在著急的是应该是史莱克学院。 “我非常愿意参加此次探查任务。即便没有这件事情,即便没有门主的安排,我也希望那些叛乱魂师家族能够受到应有的惩罚。”七怪中唯一一个真正的平民出身,江楠楠义正言辞道。 朱明玥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明显的讚许:“既然如此,你就儘快准备吧,虽然因为要把功劳让给你们,唐门不好直接出手,但一点小帮助还是没问题。” 徐三石虽然並不想去,但江楠楠既然要参加,他也只能表示自己也愿意现在就去。 史莱克七怪一向强调七怪一体,连续两人表示愿意,剩下四人也只能纷纷响应。 眾人离开海神岛后,迎面撞上了王冬。 王冬从庭院深处快步走来,神色间还带著方才与言少哲交谈后的凝重,看到眾人整装待发的模样,脚步微微一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真的要出发了?” 贝贝上前一步沉声道:“王冬,穆老已经同意了,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去探查那些叛乱家族的踪跡。门主那边也做了安排,唐门的弟子会在暗中配合我们。” 王冬闻言,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缓步跟在身后的朱明玥身上。 此刻的朱明玥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身著一身素雅的唐门制式长裙,眉眼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纷爭与算计都与她无关。 明明真正的唐雅永远都是那么活泼,哪像朱明玥那样仿佛什么都不在乎般的冷淡。 王冬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朱明玥面前,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与质问:“门主,你所谓的一点小帮助,到底指的是多少?之前有好几位魂斗罗甚至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被唐门猎杀,如今我们要去探查叛乱家族,你的那些帮手会出手吗?” 朱明玥垂眸,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不好说。如果那些叛乱家族的顶尖强者確实出现在既定区域,而你们又不慎被他们抓住踪跡,陷入无法脱身的险境,那些帮手或许会出手干预。” 王冬眉头紧锁,语气里的不满愈发浓烈:“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次前去探查,不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报,还要承担隨时可能丧命的风险。这分明是把我们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朱明玥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与王冬对视,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是在想,我必须给予你们相应的回报吗?若是你们觉得需要回报才能出手,大可以去找你们的学院,向言院长或是穆老索要,何必来找我这个唐门门主谈回报?” “如果必须要有等价回报,你们的帮手才肯出手相助,那么我只能说,你们还是別去了。本来我就只是来送情报的,没指望史莱克学院立刻出手,帝国也根本不著急,你们如果不愿意前去,那就不去好了。” 王冬虽然脸色难看,但却没再说什么,反倒是贝贝有些忍受不了了,这实在距离他和唐雅心中的唐门越来越远了。 贝贝说道:“你真当我们史莱克七怪是棋子吗?就这样把我们当枪使,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朱明玥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星罗帝国確实不著急清剿这些叛乱家族,你们若是不愿意前去探查,完全可以选择放弃,我从未用任何手段强迫过你们。你们史莱克七怪有选择的权利。” 贝贝被朱明玥的话噎了一下,心中的愤怒愈发浓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紧锁定著朱明玥,语气中带著一丝痛心与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唐门的弟子?我们当初之所以同意你顶替小雅的身份成为唐门门主,是认为你能稳住唐门局面,更是为了维护小雅的名誉。可如今看来,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星罗帝国的利益,根本不是为了唐门本身!” “当初我们答应让你暂代门主之位,是相信你会以唐门为重。可现在,你只是在迎合星罗帝国的计划。根本不是为了唐门本身,不是为了小雅用生命守护的唐门。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在小雅心中,唐门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如果將来我们成功救回她,让她知道我们为了所谓她的名声,任由你夺舍唐门, 任由唐门被你当成工具,这绝对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朱明玥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却並非愤怒或是愧疚,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仿佛不理解贝贝为何要如此执著於“名义”与“情感”。 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你想说什么?是想因为这些分歧,向我发起挑战吗?” 她向前微微一步,清冷的目光直刺贝贝:“你怎么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唐门?你只看到了我在帮助星罗帝国,却不去了解一下唐门在这场平叛战爭中得到了多少实际好处。这些难道不是为了唐门的长远发展?” 贝贝语气鏗鏘地反问道:“如果唐门已经被你彻底夺舍,失去了原本的初心,变成了星罗帝国的附庸,那就算顶著『唐门』的名字,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即便得到了这些实际的好处,可它已经不是原来的唐门了。” “初心?”朱明玥重复著这两个字,却依旧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那我又要问你当初问过的问题了——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唐门?你又凭什么认定,我是在『夺舍』唐门?” 她反问道:“唐门最初的发展路线,不过是依靠暗器立足,最终隨著魂导科技的到来而被时代淘汰。后来你和唐雅修改了唐门的发展路线,开始顺应时代朝著魂导科技的路线发展。而如今,工业化的时代到来了,我不过是做出了和你跟唐雅当初一样的选择,顺应时代而已,如果我是在夺舍唐门,你和唐雅又何尝不是在夺舍最初的唐门呢。” 贝贝不得不承认,如果是顺应时代发展的话,朱明玥是对的,但这不代表他认同朱明玥將唐门变成世俗的工具。 眼见贝贝还想开口,朱明玥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想继续和我谈论唐门的定义、我的所作所为,还想继续质疑我这个门主的决策,我將其视为弟子对门主的公然挑衅。” 她补充道:“我之前说过,你们有隨时向我发起挑战的权利。如果你们贏了,我可以放弃唐门门主之位。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挑战不能没有任何代价。如果事情没有代价,你们就可以每时每刻向我挑战,我总不能成天接受你们的挑战。” 话音落下,贝贝眼中的决绝愈发浓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锁定著朱明玥,语气鏗鏘而坚定,一字一句问道:“你想要什么代价?” 朱明玥垂眸。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地问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向我发起挑战了,是吗?” 不等贝贝回答,朱明玥便继续开口:“好吧,我可以明確告诉你。简单来说,只限一次免费挑战,若是这一次你输了,还想发起下一次挑战,如果再输,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有第二次免费的机会,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贝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坚定:“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挑战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贝贝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听穆老说,我体內的龙丹,是你从穆老体內取出来的,也是你决定要交给我的。这份恩情,我很是感激。但如果因为这份恩情,就要我背叛小雅,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稍后的挑战,我不会使用龙丹的力量,只用我原本的力量,向你挑战。如果我贏了,你既然能从穆老体內取出龙丹,也一定能从我体內取出,我把龙丹还给你,哪怕这可能会让我付出伤及根本的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朱明玥静静地听著,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需要。” 她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贝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篤定:“为了让你心服口服,省得你输了之后,又不甘心再找我挑战,我允许你使出全力。不用刻意压制龙丹的力量,也不用有所保留,儘管放手来战就好。” 朱明玥的语气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仿佛胜负早已註定:“反正,我是一定会贏的。我所拥有的实力,比你想像的还要多。你即便是使出全力,也未必能伤到我分毫,更別说贏我、夺回唐门门主之位了。” 接著,朱明玥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贝贝身后的其余六怪,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之前我说过,挑战是一对一单挑,其实也只是为了让其他唐门弟子,不要自不量力地向我发起挑战。毕竟,这种挑战要是多了,无论是我贏,还是你们贏,都会影响宗门的稳定。” 朱明玥接著话锋一转道:“但现在看来,你们对我的实力了解得还不够,当然,这也是我的问题,没有让你们清楚地认识到双方的差距。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以一同向我挑战,不用再局限於一对一单挑。” 话音落下,其余六怪皆面露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朱明玥会突然改变主意,允许他们一同出手。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朱明玥便再次开口:“你们放心,免费的挑战机会,只使用贝贝一个人拿分。其余六怪若是要加入挑战,不会浪费唯一一次的免费机会。” 按理来说,史莱克七怪一体同心,生死与共,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並肩作战、挺身而出。如今贝贝要向朱明玥发起挑战,其余六怪理应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与贝贝並肩作战,共同对抗朱明玥。 可就在这时,江楠楠却缓缓走上前说道:“贝贝,算了吧。门主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唐门当初因为没有顺应魂导科技兴起的时代潮流,而被时代淘汰;如今工业化的时代已经到来,我们应该吸取当初的教训,顺应时代的潮流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和解 江楠楠继续劝说道:“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唐门能够兴盛起来,希望小雅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强大的唐门。只要能让唐门兴盛,小雅她自然也会高兴的。而且,我也不明白你说的初心究竟是什么。” 贝贝闻言,语气鏗鏘地说道:“楠楠,我不是因为唐门转移发展路线而反对她,我不反对唐门发展工业能力,也不反对唐门顺应时代潮流。我反对的,是她將唐门变成星罗帝国的附庸。” 贝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绝与坚定:“唐门的初心,最开始,唐三先祖创立唐门是为了对抗武魂帝国的压迫,是为了守护全魂师的自由,是为了让所有魂师都能摆脱被欺压的命运。当然,唐三先祖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为了让唐门的名字响彻大陆,是为了让唐门成为魂师的庇护所,而不是成为某个帝国的附庸。” 江楠楠眉头紧缩,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反问道:“贝贝,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对小雅、对唐门的感情。可如果,这个初心,已经与时代衝突了呢?如果坚守这份初心,只会让唐门走向覆灭,那我们还要继续坚守吗?” “当年武魂帝国想要控制所有魂师,所以唐三先祖创立唐门,核心就是要推翻武魂帝国,解放全体魂师,这没有错。只是……” 江楠楠顿了顿,她回想起了当年的惨剧:“可现在呢?得到自由后的魂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不对。魂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过去普通人就是可有可无的,他们没有任何发声渠道,只是现在他们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而已。” 江楠楠的声音渐渐拔高,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懣:“我们需要被约束!需要有规则来框定魂师的行为,需要有力量来制衡魂师的特权!门主所做的,不过是顺应这个趋势,约束那些无法无天的魂师。或许这样一来,魂师的修炼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由,可这又有什么关係?未来是工业化的时代,以后人类世界的核心力量,根本不会再以魂师为主!魂师终將从神坛上走下来,成为人类社会的一部分,而非主宰者。既然如此,牺牲一点魂师的所谓自由,换得整个人类世界的安稳,值得!” 王冬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江楠楠的目光带著一丝不解与急切:“四师姐,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可你也是魂师啊,是史莱克七怪之一。你现在说要约束魂师,要放弃魂师的主导地位,那你自己呢?你为什么不帮著魂师说话?並不是所有魂师都无法无天的,我们史莱克监察团不就是为了杜绝这一切才存在吗?” 江楠楠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是魂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首先,是一个普通人的女儿。所以我很清楚,普通人在魂师面前,有时候连人都不是。他们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全看那些魂师的心情。” “我亲眼见过普通人面对魂师时的无助与恐惧,见过他们在魂师的强权下瑟瑟发抖。哪怕有人鼓起勇气想要去反抗,可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渠道,因为整个世界都认为魂师就是可以对普通人为所欲为,即便去报官,他们居然还说我们不知好歹。”说到最后,江楠楠的眼中浮现了仇恨的意味。 贝贝看著江楠楠眼中的情绪,心中一紧,赶忙说道:“楠楠,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你定然是亲眼所见、亲身经歷过,可那些终究是少数,不能代表整个魂师界。我们史莱克学院监察团,不一直都是在守护普通人,严惩这样的魂师吗?” 江楠楠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一丝悲凉:“贝贝,等我们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了。我们史莱克学院对消息的封锁没有很严格吧,他们干的那些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不知道具体范围而已,但我就算没有收到那些消息,我也能猜得出来。” 贝贝目光紧紧锁住江楠楠道:“楠楠,你和小雅可是最好的好朋友,小雅没离开学院的时候,你们甚至还是同一个寢室的姐妹。小雅想要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唐门,你心里真的不知道吗?” 江楠楠反问道:“所以,贝贝,你加入唐门,完全就是为了小雅,对吗?哪怕小雅的想法是与时代走向相反的,你也不打算把她掰回来,就一味地顺著她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最开始,小雅甚至还看不起魂导科技,固执地认为唐门要一直以暗器为主,坚守著老旧的路线,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是你一点点把她掰了回来,让唐门有了新的发展方向。” “现在也是一样啊!时代已经变了,工业化的浪潮已经无法阻挡,魂师的主导地位註定会被取代。小雅现在的想法,就和当初看不起魂导科技一样,是与时代相悖的。你既然能把她从老旧的暗器路线上掰回来,为什么不能再一次把她掰回来,让她接受这个时代的趋势,让唐门顺应时代,好好活下去?” 贝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郑重,没有丝毫动摇:“我说了,我从来都不反对工业化,也不反对唐门顺应时代发展,我甚至也认同,那些作恶的魂师需要被约束。但我反对的,是让唐门成为帝国的附庸,反对用牺牲所有魂师的自由,来换取所谓的安稳。” 他向前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道:“小雅绝不会希望唐门成为一个帝国的附庸,她绝不会允许唐门失去初心,沦为压迫魂师的工具,我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天。你说的那些事情,那些魂师欺压普通人的恶行,我们可以用別的方式去解决。我们唐门將来也可以建立类似史莱克监察团的部门,专门监管魂师的行为,严惩那些作恶多端的魂师,守护普通人的安全。” “我们没必要让全体坚守初心、从未作恶的魂师,为那些少数败类的所作所为付出牺牲啊!那些真正守护普通人、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坚守唐门初心的魂师,他们不该被约束、被牺牲,他们值得被尊重,值得拥有修炼的自由。我们可以约束恶行,但不能否定整个魂师群体,不能背离唐门的初心。” 江楠楠看著贝贝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纠结,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反驳贝贝,让他看清时代的趋势。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好了,別说了。” 朱明玥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唐门未来、关乎伙伴情谊的爭论,都与她毫无关係。 朱明玥对江楠楠道:“没事的,你们不用因为这件事爭论不休,因为做决定的人是我这个门主,你就当我是在考验你的实力好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篤定,仿佛胜负早已註定:“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把你们史莱克七怪的关係搞僵。因为,我的门主之位是不会动摇的,做决定的就始终是我,唐门的发展路线,也不会因为你们的爭论而改变。” “既然你承认我这个唐门门主,那就相信我的实力,和他们一起向我挑战吧。” 朱明玥微微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史莱克七怪,一字一句缓缓补充道:“一起上吧,不用有任何顾虑,等你们认清楚,我的门主之位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以后,就老老实实按照我的方针行事就是了。” 这番话直白而狠厉,没有半分温情,瞬间让在场的七怪神色各异。 江楠楠心中泛起一阵明显的不安,眉头微微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虽然选择支持朱明玥这边,也清楚朱明玥的实力一定很强,可听到朱明玥要以一敌七,要独自面对他们史莱克七怪联手,依旧忍不住心头一紧。 当初在魂师大赛上,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朱明玥没有使出全力,儘管不知道为什么不出全力,但也没有人认为她如果使出全力,能够以一敌七。朱明玥这般篤定,难道她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王冬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难以置信,隨即又被一丝倔强取代,她向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服气的挑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让我们七人一起对付你一个,到时候输了,可別反悔!” 话虽然如此,王冬自己却反而有些愣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不怎么反抗朱明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明明那么討厌朱明玥,一开始是因为恨屋及乌,一视同仁地討厌戴家人和朱家人。后来则是因为极度感性之人与极度理性之人的天生不对付。 可现在,仅仅只是和她阴阳几句后,就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抗,甚至需要她主动提出要以一敌七,自己才敢站出来发出挑衅。 王冬绝不认为自己对朱明玥的印象有所好转,极度感性之人与极度理性之人的思考模式差异带来的天生不对付,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可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有强烈的反抗意愿了呢? 无数个念头在王冬脑海中翻涌,她忍不住开始回想:是因为最近史莱克物资匱乏,刚从白虎公爵府那里得到了一批急需的物资,欠了她的家族一份人情,所以下意识地收敛了锋芒?还是因为之前亲眼看到她轻描淡写地消灭了千年赤火猴群,那股不费吹灰之力的强悍,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又或者,是最开始的一时妥协,让她摸自己的头,以此表示臣服的那一刻,那份不甘就已经悄悄被潜移默化,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反抗? 一旁的徐三石,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落在江楠楠身上,神色复杂而纠结。 他的心底,其实和贝贝一样,坚守著唐门的初心,不希望唐门成为星罗帝国的附庸。可他也要同意江楠楠说的是对的,他也认为魂师需要管制,就像当时他说的那样,他要成为和江楠楠一样的人。这两个自相矛盾的念头让他左右为难。 朱明玥將他们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她缓缓將目光投向江楠楠,提醒道:“你就相信我的实力就好,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不会这么说的,要知道现在的唐门,其实是我建立的,你们在史莱克学院学习的时候可都是我在扩张,我可不打算让出自己建立的一切,所以不用替我担心。一会交手的时候,可不要有任何留手,放开手脚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们之间认识那么久,彼此熟悉对方的招式与弱点,你要是手下留情,刻意放水,他们一定会看出来的。当然,等你们一会看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恐怕就算他们看出来你手下留情了,也不会认为对结果有影响的。” 江楠楠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门主。一会交手,我不会留手的。” 江楠楠转头看向贝贝,眼中满是愧疚,她向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贝贝,对不起。虽然这件事情我和你有著不同的信念,但我知道,我们都希望唐门重铸荣光,只是我们心中的荣光可能不完全一样,但希望唐门越来越好的想法一定是一样的,刚才是我態度恶劣了,对不起。” 贝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同样诚恳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虽然我不清楚你过去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应该去体谅你的心情。而且,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唐门,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而已。” 早在战爭爆发时,江楠楠这种纯粹的平民出身,和贝贝这样顶级魂师家族的出身之间就有了裂痕,这次算是一次小爆发,但好在最后以两人的相互道歉落幕。 第三百章 七怪一体 看到贝贝和江楠楠关係重新和好,一直紧绷著神经、不敢说话的萧萧,终於鬆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她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双手叉腰,对著朱明玥扬了扬下巴,语气活泼又带著一丝挑衅:“门主,既然你允许我们七怪一体,那这场对决很快就会结束了,到时你可不要后悔哦!说不定,这场对决结束之后,你马上就不是门主啦!” 朱明玥看著萧萧活泼的模样,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你说对了一半。这场对决,確实很快就会结束的。” 话音落下,朱明玥率先转身,清冷的身影在夜色中率先移动。史莱克七怪对视一眼,隨即默默跟上朱明玥的脚步,一行人踏著微凉的月光,朝著海神岛外一处空旷的滩涂走去。 这里没有茂密的草木遮挡,没有复杂的地形干扰,视野开阔,正是適合多人对决的绝佳场地。 月光倾泻而下,將整个滩涂照亮,朱明玥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缓缓宣布:“开始吧。” 虽然是临时决定的对决,但史莱克七怪早已默契十足,无需过多言语,听到朱明玥的话后,立刻分散开来,身形快速移动,迅速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不过包围的对象是徐三石。 这个战术算是史莱克七怪的经典战术了,由於他们都知道朱明玥拥有空间能力,直接的包围很难起作用,倒不如空间对空间。 一切部署就绪,七怪各司其职,目光全都集中在朱明玥身上,可朱明玥却依旧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双目微垂,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既没有准备发动攻击,也没有丝毫防御的姿態,甚至连周身的魂力都没有丝毫波动,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虽然不知道朱明玥打算做什么,但玄冥置换是顺发。徐三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这个核心魂技。 徐三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原本站在包围圈外的朱明玥,则被瞬间置换到了徐三石原本所在的中心位置,完全陷入了史莱克七怪的包围圈之中。 史莱克七怪原本以为,朱明玥也拥有空间能力,而且很清楚徐三石的魂技,必然会有所防备,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毫无反应,就这么轻易地被置换到了包围圈中心。 可欣喜过后,更多的却是疑惑与警惕。朱明玥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玄冥置换,根本没有影响到她分毫。 这反常的反应,让史莱克七怪全都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后续攻击,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朱明玥终於开口说道:“怎么不继续了?你们儘管出手,不用手下留情。”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嘲讽,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打破了七怪的僵持。 率先出手的是萧萧,她身后的三生镇魂鼎虚影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鼎身之上的纹路,散发著厚重而强大的气息。她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释放出了自己不久前刚获得的第四魂技——鼎之封! 萧萧从获得第三魂环到获得第四魂环,仅仅只间隔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早在魂师大赛的时候,萧萧的魂力就已经达到了三十级,只是因为当时还在大赛期间,回来后还要兼顾史莱克学院的学业,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去猎杀魂兽,获取第三魂环对应的魂技。 可即便如此,萧萧也从未放鬆过自己的修炼,日復一日地打磨魂力,夯实基础,丝毫没有懈怠。 后来战爭爆发,史莱克学院的教学模式也隨之改变,为了让七怪能够儘快提升实力,应对乱世的危机,学院允许他们在校期间请假,前往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毕竟,七怪都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专属导师,外院的课程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与其浪费时间在课堂上,不如儘快提升实力,为后续的战爭做准备。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萧才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获得自己的第三和第四魂环。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萧萧的第四魂技鼎之封,威力极强,更是有著特殊的效果:能够对一切生物都產生强大的压制与封印作用。 而她的第三魂技,来自暗金恐爪熊的鼎之威,更是能够大幅增强三生镇魂鼎的全属性能力,让鼎之封的压制与封印效果变得更加显著。 萧萧之所以选择率先出手,释放鼎之封,就是为了避免朱明玥使用空间能力逃走。 当然,空间可不是靠物理手段能封印住的,但萧萧希望通过鼎之封的压制效果,扰乱朱明玥的魂力运转,干扰她的空间能力施展,为其他伙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隨著萧萧的魂技释放,三生镇魂鼎缓缓升空,鼎身之上散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瞬间扩散开来,將朱明玥牢牢笼罩在其中。能量屏障之上,隱隱有符文流转,散发著强大的压制之力,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连海风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起来。 可即便如此,被笼罩在能量屏障中的朱明玥,依旧无动於衷,神色依旧平淡,既没有试图挣脱屏障,也没有发动反击,甚至连周身的魂力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强大的压制之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贝贝见状,也不管朱明玥有什么隱藏手段,直接出手了,蓝电霸王龙瞬间爆发,一道粗壮的蓝色电光,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朱明玥狠狠劈去。 有了贝贝的带头,其余几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萧萧则继续催动鼎之封,不断增强压制效果,同时释放出鼎之威,让三生镇魂鼎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一时间,各种顏色的魂力交织在一起,无数道攻击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被三生镇魂鼎困住的的朱明玥狠狠砸去。 史莱克六怪每个人都刻意留了几分余地,他们虽想击败朱明玥、夺回唐门门主之位,却从未想过要下死手。而本就不想击败朱明玥的江楠楠就更不必说。 朱明玥的身影瞬间被七人的合力一击彻底吞没,而朱明玥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任由史莱克七怪的攻击砸在自己身上。 当命中的那一刻,朱明玥的身体並没有出现丝毫伤痕,也没有倒下,反而像破碎的琉璃一般,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银色光点,顺著海风缓缓飘散,没有留下一丝血跡,也没有留下任何魂力波动,仿佛刚才被他们击中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 没有任何预兆,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模糊,海风的呼啸声也瞬间消散,滩涂、沙砾、枯树,所有的一切都在快速褪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般。 “不好!”贝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的伙伴,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实体。 下一秒,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还有这片无尽的漆黑。 “大家都在吗?”贝贝率先开口,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一点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其他人也纷纷尝试著呼喊伙伴的名字,可结果都一样。呼喊声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每个人都被困在这片无尽的漆黑之中,孤立无援。 儘管霍雨浩凭藉著灵眸武魂外加紫极魔瞳的力量,勉强能看清自己的身体,但除此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障碍物,仿佛这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虚空,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生机。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自己与伙伴们之间的精神共享,竟然被切断了。而现在,他就算想重新连接,也根本找不到连接的对象。 就在这时,霍雨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朝著黑暗中大喊,声音洪亮而急切,试图让伙伴们听到自己的提醒:“大家小心!这是她的模擬!我们都被困在她的『模擬』之中了!” 没错,这是模擬!霍雨浩自己也会这个魂技,而且在不久前的战斗中,他还凭藉著模擬魂技,成功反杀了魂圣级別的邪魂师,也正是因为那一次,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最实用的魂技,就是模擬。 不过,他虽然知道朱明玥的模擬水平在自己之上,但朱明玥现在施展的模擬水平,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他的其他伙伴们也第一次意识到,模擬原来是这么可怕的能力。 朱明玥施展的模擬,从原理上来说,甚至不能算是幻境。因为她是从最基础上,对每一道光线进行扭曲、折射,凭藉著海量的计算力,从根本上阻挠了他们彼此的视觉感知。 这就意味著,他们眼前看到的黑暗,並非虚假的幻境,而是被扭曲后的真实视觉。 从视觉上来看,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片无边无际的漆黑,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也只有视觉是真的而已。这就好比一个人在看视频,从视觉来看,视频內容呈现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以说,就算霍雨浩现在能练成紫极魔瞳的最高境界,也无法用视觉看破朱明玥的这招模擬。毕竟视觉是建立在外部光芒的基础上的,而朱明玥直接扭曲了视觉来源。哪怕紫极魔瞳能储存一些阳光,也很难突破朱明玥扭曲的光线。 至於他的精神探测,虽然类似於蝙蝠的超声波,但通过散播的精神力进行反馈后投入大脑形成的视觉影像也是假的。 且不说朱明玥的真实之眼能发现那些无形的精神力进行阻隔,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是与眼睛相连接才能够直接將这些信息转化成视觉的,视觉的本质就是接受外界的光线。 既然外界的光线被模擬扭曲了,那他的精神探测得到的视觉信息依然是模擬后的结果,只不过大脑接收到的反馈信息可以是真实的,但霍雨浩不具备通过视觉以外的途径去分析这些信息的能力。 不过,朱明玥出於料敌从宽,还是给霍雨浩披了一层用自己的细胞製作、会持续释放电磁屏障的衣服,阻挡他的精神探测。 朱明玥刚才一直站著不动並不是在摆谱,她早就在“模擬”中行动了。 以霍雨浩目前的身体强度,这层衣服的重量根本无法引起他的察觉,毕竟他的武魂是眼睛,擅长的是观察,而不是大脑那样的分析。 “大家听我说!”霍雨浩继续朝著黑暗中大喊,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各自跑开!模擬一定有范围限制,只要我们跑出模擬的范围,就能摆脱这个困境!” 由於他们刚才挑选的场地,是海神岛外的空旷滩涂,那里一片平坦,没有任何障碍物,足够宽广,不用担心奔跑时会撞上什么。只要他们朝著一个方向全力奔跑,就一定能跑出这片无尽的黑暗,摆脱朱明玥的控制。 霍雨浩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醒,伙伴们是否能听到。他只能先自己跑起来,锁定一个方向,全力以赴地奔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魂力全力运转,周身的精神力也不断释放,试图感知到一丝伙伴的气息,试图找到模擬范围的边界。 他就这样朝著一个方向,不停地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已经开始发酸,魂力也消耗了不少,可周围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仿佛他从来没有移动过,一直停留在原地。 霍雨浩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估算著时间和距离,按照自己的奔跑速度怎么也能跑出比试的滩涂了,甚至快要跑出史莱克学院的边界了,可为什么,他依旧被困在这片黑暗之中,依旧没有摆脱模擬的控制? 第三百零一章 虚实结合 霍雨浩虽然不能肯定自己有没有跑出史莱克学院,但这个距离肯定已经跑出內院了才对。而这期间全都是平坦的地面,没有撞到任何行人和物件就很奇怪。 难道……这根本不是模擬? 这当然是模擬,但绝对不止是模擬,还有史莱克七怪最担心的东西,朱明玥的空间能力。 霍雨浩之所以无法跑出模擬范围,根本不是因为模擬没有边界,而是朱明玥在他奔跑的方向上,悄悄开启了一道无形的空间传送门。 每一次,当他朝著既定方向奔跑一段距离,快要接近模擬边界时,就会被那道无形的空间传送门,悄无声息地传送回原点。 霍雨浩认为这里地势平坦,所以不用担心在黑暗中瞎跑,结果也正因为太平坦了,使得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到原地。 身处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擬黑暗中,他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只能凭著感觉判断自己在向前奔跑,实则一直在原地打圈,像一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困兽,永远都无法挣脱这片精心布置的牢笼。 身处这片漆黑之中,却始终无法逃脱。霍雨浩心中的疑惑与不安也愈发浓烈,他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天梦哥!你在吗?快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模擬?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我跑了这么久,却始终看不到尽头啊!” 脑海中沉寂了片刻,才传来天梦略带尷尬的声音,语气中满是窘迫,甚至带著一丝不好意思:“雨浩,我能肯定,这绝对是模擬没错,而且她施展的模擬,手法精妙程度別说是你,就连我都没见过,根本找不到破绽。” 霍雨浩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天梦哥,模擬不是你们冰蚕一族的绝学吗,那你一定有办法破解对不对?你快说,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里!” 天梦的声音愈发尷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这……这我就没办法了。我能肯定这是模擬,但不代表我能破解。” “什么?” 这时,冰帝的声音便在霍雨浩的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还有几分对天梦的吐槽:“別为难他了,雨浩。他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他根本帮不了你。准確来说,他不只是不会破解,他压根就不会模擬这种魂技。” 霍雨浩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惊呼:“不会吧?模擬不是冰蚕族群的天赋魂技吗?天梦哥作为冰蚕一族的最强者,怎么会压根不会?” 天梦的声音更加尷尬了,带著一丝委屈和懊恼,语气中满是无奈:“哎呀,你別提了!当初我还小,还没来得及学族群的绝学魂技,就不小心掉进了冰窟,之后就一直过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压根就没有机会去学模擬。我当初要是会模擬,以我的精神力修为,也不至於后来被那些魂兽欺负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霍雨浩心想。 就在他鬱闷之际,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阴风,呼啸著掠过他的耳畔,带著一股阴森森的寒意,让他浑身一僵,瞬间警觉起来。 霍雨浩立刻停下脚步,紫极魔瞳全力运转,试图在漆黑中看清周围的动静,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很快,周围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诡异的身影,各种天马行空的景象一同出现,大多数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假的,却又带著无比真实的气息。 只见黑暗中,先是浮现出一群巨大的幽冥灵猫,浑身覆盖著漆黑的毛髮,双眼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声,朝著霍雨浩猛扑而来。 紧接著,黑暗中又出现了无数只彩色的蝴蝶,它们的翅膀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散发著淡淡的萤光,看似美丽,但很明显是剧毒的顏色。 更诡异的是,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堡,城堡的墙壁是用琉璃打造而成,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而最让霍雨浩震惊的,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泰坦雪魔。那是一只將近百米高的泰坦雪魔,浑身覆盖著雪白的毛髮,双眼如灯笼一般巨大,散发著强悍的气息,手中握著一根几十米高的巨大木棍,木棍上布满了裂痕,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放心,雨浩,这些都是模擬製造的幻境,都是假的!”天梦的声音及时在脑海中响起,“她只是想通过这些幻境,扰乱你的心神,你千万別被迷惑了!” “放心吧,天梦哥,这些很明显就是假的,不说別的,泰坦雪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嘛。”霍雨浩忍不住吐槽道。 霍雨浩心里吐槽著,那只將近百米高的泰坦雪魔则挥舞著手中几十米高的巨大木棍,朝著霍雨浩狠狠砸来,木棍划破黑暗,带著呼啸的风声,气势磅礴,仿佛要將霍雨浩彻底碾碎。 虽然心里知道肯定是假的,但这视觉效果太过恐怖了,而且由於对方的体积实在太大,自己也不可能躲开。霍雨浩只能在心里不断强调:那是假的!那是假的! 这时,伊莱克斯的声音在霍雨浩的脑海中响起:“雨浩,你觉得她会用这么明显的假象骗你吗?” 霍雨浩顿时愣住了。对呀,这也太假了,她会这么笨吗?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泰坦雪魔手中的木棍狠狠砸中了他的胸口。霍雨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被砸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要碎裂一般。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霍雨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明白了什么是假中含真——他根据受力面积判断,打中自己的根本不是那根几十米高的巨大木棍,而是一根差不多一米长、五十厘米粗的棍子。 那些诡异的幻境、强悍的泰坦雪魔,都是朱明玥模擬出来的假象,可这一击,却是朱明玥的真实攻击。 高能章节第302章 虚实结合更新!立即阅读:。 意识到这一点后,霍雨浩的意识彻底模糊,眼前的黑暗渐渐笼罩下来,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 霍雨浩失去了意识后,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他的意识被彻底封锁,陷入了无边的沉睡,而这沉睡的时长,完全由朱明玥掌控。只要朱明玥不让他醒来,他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而在霍雨浩陷入昏迷之前,史莱克七怪的其他人,处境也並没有好多少,每个人都被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孤立无援。 自从陷入这片漆黑的模擬空间后,王冬就没有一刻停下过挣扎。 她全力释放出光明女神蝶武魂的光芒,淡金色的蝶翼在她身后展开,散发著柔和却耀眼的光芒,试图用这份光明驱散周围的黑暗,照亮前行的道路。 可无论她如何催动魂力,將光明女神蝶的光芒释放到极致,都无济於事,那光芒只能勉强照亮她自身周围几米的范围,而这几米范围內,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这不是黑暗与光明的对抗,朱明玥只是直接操控光线罢了。只有王冬催动魂力释放出来的全新的光线会在一瞬间不被模擬修改,但这一瞬间非常短暂,因为朱明玥的计算力太强了,瞬间就又將这些新的光线进行修改。 王冬皱紧眉头,心中满是不甘,她用力挥动著背后的光明女神蝶翼,莹白的光芒再次暴涨,可依旧无济於事。 於是她做出了和霍雨浩一样的选择,当然这不是因为她听到了霍雨浩说的话。 光明女神蝶的翅膀扇动得愈发急促,带著她的身体飞速升空,朝著漆黑的高空奋力飞去。她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耳边只有风声呼啸,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丝毫光亮,没有任何参照物。 她以为自己正在不断远离原点,正在朝著模擬的边界靠近,可实际上,她和霍雨浩一样,早已陷入了朱明玥布下的空间闭环之中。 唯一不同的是,朱明玥在她升空的轨跡上,也悄悄开启了一道空间传送门,每当她飞到一定高度,就会被那道传送门悄无声息地传送回最初的位置,看似一直在奋力飞行,实则一直在原地打转,做著徒劳的挣扎。 而且这道传送门,朱明玥通过调整光线视觉角度,使其在王冬的光明女神蝶释放的光芒不足以照射到时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顏色,靠近时则逐渐变成光明的顏色,使得王冬也没察觉到自己在不断原地打转。 每一次,当她朝著高空飞行一段距离,感觉快要衝破黑暗的束缚、接近模擬边界时,就会被那道无形的空间传送门,悄无声息地传送回原地。 每一次,当她朝著高空飞行一段距离,感觉快要衝破黑暗的束缚、接近模擬边界时,就会被那道无形的空间传送门,悄无声息地传送回原地。 一次又一次的传送,一次又一次的徒劳,王冬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越来越强烈,魂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背后的蝶翼光芒渐渐黯淡下来,飞行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她朝著无边的黑暗大声嘶吼:“你出来啊!有本事就正面和我们战斗!” 她的呼喊声在黑暗中久久迴荡,一道清冷平淡、没有半分起伏的声音,突然从黑暗的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固定的方向:“比起正面战斗,让对方有力使不出来,虽然这肯定没有炫酷的魂技对碰来的华丽,但从实用角度来说不是更好吗?” 是朱明玥的声音!王冬瞬间警觉起来,猛地转头,目光在黑暗中四处扫视,试图找到朱明玥的身影,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眼前依旧是无边的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大声反驳道:“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心服口服吗?你这样躲在暗处,怎么可能让我们服气?!” 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语气:“难道这还不明显吗?实力的差距,从来都不需要华丽的碰撞来证明。你们被困在这里,连我的身影都找不到,这本身就说明了胜负已分。” 王冬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倔强:“我们只是找不到你而已,这並不代表你能打败我们!换句话说,你不也没有打败我们吗!” “那好吧。” 话音刚落,王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备,只觉得后背一痛,身体就从半空中狠狠坠落。 这时,朱明玥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在王冬的耳边:“你连我的攻击都察觉不到,连自保都做不到,我觉得,你已经可以认输了。” 然而,王冬的眼底却依旧闪烁著倔强的光芒:“还没完呢!” 话音落下,王冬的额头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黄金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黄金三叉戟虚影,散发著神圣而强大的威压。 紧接著,王冬的光明女神蝶武魂,开始发生蜕变,莹白的蝶翼上,渐渐浮现出明亮的蓝色纹路,越向边缘延伸,蓝色便逐渐过渡到金色,蝶翼的边缘也变得如同波浪一般,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明女神蝶进化成了光明龙神蝶,同时,王冬的第二魂环和第四魂环亮起。 原本的第二魂技从蝶神之光进化成了龙神怒。 王冬低喝一声,周身的金色魂力瞬间匯聚,在她的身前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金色龙头,龙头双目圆睁,散发著威严而狂暴的气息,龙嘴微微张开,无数颗金色的光球从龙嘴中喷涌而出,那些光球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化作一只只小型的龙形光影,张牙舞爪,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四周的黑暗疯狂扑去。 同样的,原本的第四魂技也从六芒星阵进化成了龙神咆哮。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王冬的口中爆发出来,背后再次浮现出一只巨大的七彩龙头,龙头比之前的金色龙头更加庞大,周身縈绕著七彩霞光,散发著神圣而毁灭的气息。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咆哮,七彩龙头张开巨嘴,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从龙嘴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七彩的巨龙,席捲著强悍的力量,朝著四周的黑暗倾泻而下。 第三百零二章 七怪连败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七彩光芒与金色龙影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网,试图驱散黑暗,找到朱明玥的踪跡,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著感觉,胡乱地朝著四周攻击,將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全都发泄在这些攻击之中。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淡淡的调侃:“你什么都看不见,这样胡乱攻击,就不怕打中你们自己人吗?” 朱明玥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惨叫声,突然从黑暗的一个方向传来,那声音虚弱而痛苦,王冬一听,瞬间浑身一僵,心臟猛地一沉。 那是霍雨浩的声音!是她最熟悉、最在意的声音! “雨浩!”王冬心中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攻击,背后的光明龙神蝶翼用力扇动,身形瞬间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飞速飞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恐慌,生怕霍雨浩出什么事。 很快,王冬就飞到了惨叫声传来的地方,凭藉著光明龙神蝶的光芒,她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霍雨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显然是身受重伤,早已失去了意识。 那熟悉的脸庞,那浑身是血的模样,让王冬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雨浩!你怎么样?!”王冬连忙扑过去,声音中满是哽咽与恐慌,伸手就想去触碰霍雨浩的身体,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可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霍雨浩身体的那一刻,霍雨浩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顺著黑暗缓缓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王冬彻底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心中的焦急与恐慌,瞬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不过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刚才看到的霍雨浩,根本不是真实的他,只是朱明玥用模擬製造出来的幻影。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刚才那样胡乱攻击,如果不是我在掌控这里的一切,刚才的场景,就会变成现实哦。你的伙伴,真的会被你亲手打伤,甚至打死。” 王冬心中的愤怒与愧疚瞬间交织在一起,就在她心神大乱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道突然从她的脖颈传来,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让她眼前一黑,脑海中的意识瞬间模糊。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和霍雨浩一样,彻底陷入了昏迷。 模擬幻境的另一处角落,和菜头与萧萧也正经歷著与霍雨浩和王冬相似的困境。 同样的无边黑暗,同样的孤立无援,连一丝挣脱的希望都难以寻觅。只不过,两人面对这个困境,却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现。 萧萧最开始也採取和霍雨浩一样的策略,想要跑出模擬范围,但在尝试无果后,萧萧便彻底认清了现实,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无奈与释然。 作为史莱克七怪中最中间派的一位,她没有再做徒劳的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这场对决的最终结果。 与萧萧的冷静通透截然不同,和菜头从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起,就始终没有放弃反抗。他身形高大,嘴里叼著雪茄,手中早已架起了自己最擅长的魂导炮,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一切,只要听到一丝动静,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为什么你们都不担心自己会攻击到自己的队友呢,你们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发出去的炮弹更是不长眼睛的呀。” 凭藉著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和菜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魂导炮的扳机。 “轰——”一声巨响,炽热的能量光束带著毁灭般的威力,划破黑暗。 和菜头紧紧盯著光束射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惨叫声,突然从光束击中的地方传来,那声音轻柔却带著刺骨的痛苦,和菜头一听,瞬间浑身一僵,心臟猛地一沉——那是萧萧的声音! “萧萧?!”和菜头大惊失色,连忙收起魂导炮,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慌乱,“对不起,萧萧,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呼喊,脚步慌乱,连周身的魂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很快,他便跑到了目的地。只见萧萧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著血跡,显然是被他刚才的魂导炮弹击中,受了重伤。 和菜头心中的愧疚与恐慌瞬间交织在一起,他连忙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扶起萧萧,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萧萧身体的那一刻,萧萧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顺著黑暗缓缓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和菜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看到的萧萧,根本不是真实的她,只是朱明玥用模擬製造出来的幻影,和王冬之前遇到的霍雨浩幻影一样,都是用来迷惑他、扰乱他心神的假象。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淡淡的警告:“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別再胡乱攻击了。” 听到朱明玥的警告,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听得更清楚,再加上和菜头加入唐门后,最新学会的就是听声辨位。 和菜头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再次扣动了魂导炮的扳机。 可这一次,他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惨叫声,依旧是萧萧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痛苦,那么虚弱。 和菜头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缓缓转过头,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萧萧再次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比上一次更加狼狈,气息也更加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 “萧萧……”和菜头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心中的愧疚与恐惧越来越强烈。 他明知道,这大概率还是朱明玥製造的幻影,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再坚定地说服自己“这是假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萧萧的身体,確认她到底是不是幻影。 可这一次,他的指尖竟然真的触碰到了实体——那是萧萧冰冷的身体,皮肤的触感、身体的温度,还有身上残留的血腥味,都真实得无可挑剔,根本不像是幻影。 和菜头瞬间嚇坏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慌与自责,他猛地收回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对不起,萧萧,我不该衝动的……” 慌乱之中,和菜头立刻催动体內的魂力,释放出自己的魂技。 作为食物系魂师,他的第一魂技能够增幅精神,第三魂技能够增幅防御,虽然都不具备直接疗伤的效果,但对於稳定伤势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可就在和菜头口中念念有词时,原本昏迷不醒的萧萧,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澈明亮,而是布满了血丝,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神采,透著一股阴森森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不等和菜头反应过来,萧萧突然伸出冰冷的双手,一把抓住和菜头的胳膊,力道强悍得超出了和菜头的预料,猛地將他按倒在地。 和菜头大惊失色,想要挣扎,想要挣脱萧萧的束缚,可萧萧的力道实在太强了,他根本无法动弹。紧接著,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萧萧的身体开始快速蜕变,皮肤渐渐变得青灰,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开始僵硬,四肢扭曲,身上的伤口处,竟然有黑色的汁液缓缓流淌出来,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原本娇俏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双眼突出,嘴角裂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和菜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存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著萧萧变成这副怪物模样的视觉衝击使得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过下一刻,眼前的亡灵生物突然化作无数黑色的雾气,顺著黑暗缓缓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刺鼻的腐臭气息,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冰冷的警告:“一而再,不可再而三。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不要胡乱攻击,可你偏偏不听。这一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若是再有下次,下次被你击中的,可就真的是你的爱人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和菜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瘫坐在地上,浑身依旧在不停地颤抖,脸上满是恐惧与愧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萧萧浑身是血的模样,浮现出刚才那具狰狞可怖的亡灵生物的模样。 两次,整整两次,他都差点亲手杀死自己最在意的人,第一次是幻影;第二次,虽然是和菜头不认识的亡灵生物假扮的,但刚才的衝击也足够让他铭记在心,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极致的恐惧,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他心中的倔强与执拗,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惧与愧疚击溃。 和菜头缓缓抬起头,朝著黑暗的深处说道:“我认输。” 再次回到几分钟前,模擬幻境的另一处,江楠楠正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与其他几人不同,江楠楠是开战前,唯一一个明確支持朱明玥的人,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朱明玥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用幻境不断折磨她,而是选择主动现出真身,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恢復自己真实容貌的朱明玥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她静静地看著江楠楠道:“你就不需要我再出手了吧。就算你一开始不支持我,到了现在,也该明白,胜负早已分晓了。” 江楠楠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在这里,我甚至不敢使用瞬移。” “没错。如果我不提前入侵你的大脑,確认你要瞬移的坐標后进行提前预防,万一你要瞬移的坐標上有人,或者有其他物品,一旦出现卡位,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说起来,有件事情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你能否和我说一下,关於你和徐三石的事情。” 江楠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反问道:“你难道没有调查过我们吗?虽然他们很快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但我和其他家属都选择了报官。而在那些执法者眼中,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要压下去的必要,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丑闻,而是理所应当。” 朱明玥回应道:“大致的事情我確实了解了一些,但只有问当事人,才能获得最一手、最真实的信息,不是吗?” 就在朱明玥与江楠楠对话的同时,模擬的另一处,徐三石正陷入无边的煎熬之中。 作为一名防御型魂师,他最擅长的就是筑起坚固的防御,守护身边的人,可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的防御能力却毫无用武之地。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只能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徘徊,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让他心中的烦躁与不甘越来越强烈。 不过,这份煎熬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周围的黑暗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徐三石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乾净整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气息,这竟然是他玄冥宗的领地啊!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三百零三章 徐三石与江楠楠 徐三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如果是模擬出来的幻境,他不明白朱明玥这是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材瘦小、模样有些猥琐的小廝,快步朝著他跑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跑到徐三石面前后,小廝连忙停下脚步,弯著腰大口喘气,语气急切地说道:“二少爷!二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里啊?族中的长老们都在到处找您,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徐三石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看向眼前的小廝,当他看清小廝的面容时,心头瞬间一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陈文?你……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小廝,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也是他的贴身书童,两人自幼便形影不离,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深厚。只不过,陈文自身资质平庸,武魂觉醒后,並没有魂力伴生,无法成为魂师,只能一直留在徐家,做他的贴身书童。 陈文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挠了挠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啊?快,二少爷,咱们赶紧走,不然真的晚了!那只神兽的脾气谁都说不好,万一惹它不高兴,错过了这场仪式,长老们绝对饶不了我们的!” 陈文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徐三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他的身材竟然变得瘦弱了一些,身上的装束也不再是史莱克学院的校服,而是一身华丽的锦袍,正是他少年时期在玄冥宗时,常穿的服饰。 不过,徐三石没发现,虽然他的身材变得瘦弱了一些,但身高其实没有变化。 当然,他也確实没法发现,因为在视觉上他確实变矮了,如果他的触觉足够强,能多少发现自己身体上感知出来的身高和自己视觉上看到的身高是不一样的,只可惜,他没有这么强的感官。 剎那间,徐三石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中瞬间电闪雷鸣,无数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衝击著他的心神。哪怕是以他平日里沉稳的性子,这一刻也不禁头皮发麻,浑身传来一阵难以自制的强烈触电感觉,心臟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这一天,是他少年时期,最难忘的一天——那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改变了他与江楠楠之间的未来。 就在昨天,陈静怡通过无数次尝试后,终於召唤出了神兽玄武,家族族长各种好说歹说,承诺会给无数的天才地宝进行交换,终於说服了神兽玄武將自己的血脉之力注入给家族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一人。 不过由於召唤时间已经到了,而且当时是陈静怡隨便尝试中试出来的,因此徐三石和不少其他年轻一代人都不在,只能让陈静怡用她的第二魂技记录下神兽玄武的印记,隨后宗门长老与神兽玄武约定好时间,第二天再次將它召唤出来。 而今天,自己就要进行这场仪式,获得玄武之力了。 其实之前霍雨浩的提醒確实被朱明玥拦截了,不过,其余史莱克六怪也不需要霍雨浩提醒,也多少能猜到这可能是模擬,但现在,徐三石有点怀疑了。 就算朱明玥曾经去过那里,凭藉她超强的记忆能力和恐怖的计算力,用模擬再现出这条街道的场景,可她应该不了解那件事情才对,更不知道陈文这个小人物的存在才对。 “难道……是静怡告诉她的?”徐三石低声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可就算是陈静怡告诉朱明玥,也只能详细告诉朱明玥那件事情的具体经过,不可能把关於陈文的事情也说得那么详细吧。 確实,如果没有江楠楠主动让朱明玥入侵自己的大脑读取这些信息的话,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家的情报网络再厉害,也不至於连陈文这个小人物的信息都记载得那么清楚。 哪怕让江楠楠自己口述,至少也不会把陈文的事情说得那么详细。 “难道……这不是模擬?而是一种特殊的精神领域,让我梦回到了那一天?” 陈文看著徐三石愣在原地,迟迟不动,脸上的焦急之色越来越浓,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急切地说道:“二少爷,您別愣著了,快跟我走吧!仪式真的要开始了,长老们都已经在祭坛那边等著您了,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徐三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了陈文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让瘦弱的陈文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不,”他的声音异常坚定,“就算这只是一场梦,就算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样,我也要挽回当年的错误,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话音未落,徐三石便不再犹豫,脚步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玄冥宗禁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文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看著徐三石飞速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焦急与茫然,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拼尽全力朝著徐三石的方向追赶。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丝毫魂力的普通人,身体素质自然是远远不及身为魂师的徐三石。 “二少爷!您要去哪里啊?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不能缺席啊!” 徐三石丝毫没有回头,他拼尽全力奔跑。 此刻的玄冥宗,早已被一片喜庆的氛围笼罩,处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带掛满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瀰漫著酒香和喜庆的气息,族人们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著即將到来的玄武血脉传承仪式,玄冥宗即將改名叫玄武宗,语气中满是期待与自豪。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304章 徐三石与江楠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耳边传来族人们的欢声笑语,可徐三石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越发沉重,那些欢声笑语,在他听来,都像是一根根针,刺在他的心上,提醒著他当年那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清楚地记得,就是在这样一片喜庆的氛围中,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获得玄武血脉、宗门即將崛起的喜悦中,却没有人注意到,宗门的禁地,早已无人看守。 他清楚地知道,之所以没人看守禁地,是因为今天的玄武血脉传承仪式太过重要,所有的內门弟子,都被派去祭坛附近,迎接神兽玄武的降临,守护仪式的顺利进行。 而且对他们而言,能近距离接触玄武,甚至有可能被玄武看重,获得一丝机缘,远比看守禁地重要得多。毕竟,就算徐三石会成为人选这件事情是全族公认的事情,但最终做选择的是神兽玄武,谁又能说得准呢。 在这样的巨大诱惑面前,没有人会在意禁地的安危,甚至连宗门的长老们,也都全身心投入到仪式的筹备中,早已忘记了禁地的事情。 徐三石停下脚步,他远远地就看到,禁地入口附近,竟然有不少人在隨意逛游,其中有外门弟子,有外门弟子的家属,甚至还有一些连一丝魂力都没有的杂役。 没有人提醒他们,没有人阻止他们,甚至连一个告知他们“这里是禁地,不可靠近”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到来的喜悦中,早已將禁地的规矩拋到了九霄云外。 徐三石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今天,也是这样的场景,禁地无人看守,不少普通人在禁地附近逛游,仪式结束后,宗门长老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庆祝,却突然发现,禁地內的宝物不翼而飞。 那件宝物,是玄冥宗的镇宗之宝,是宗门能召唤出玄武的关键之一。据传,当年唐三那一代的史莱克七怪,就是靠著这些东西获得了神赐魂环。 宝物丟失,长老们瞬间陷入了暴怒之中,他们立刻派人调查,而当时,包括江楠楠的母亲在內的一些普通人,正好在禁地附近逛游,他们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盛怒之下的长老们,根本没有耐心调查真相,也没有给那些普通人辩解的机会,便直接下令,將所有在禁地附近逛游的人,全部进行抄家,包括江楠楠一家。 然而,抄家过后依然没有宝物的线索,长老们盛怒之下,直接决定將所有嫌疑人处死。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魂师看来,也许这里的所有嫌疑人都是无辜的。但那又怎么样,全都是普通人,哪怕和宗门弟子有什么关係的,也都是和外门弟子有关係,而且还是少数。就这么杀了,又能怎么样,反正都是普通人。 当时的徐三石,刚刚获得玄武血脉,他拼尽全力,死死护住了江楠楠的母亲,甚至不惜和执法者动武,最后导致刚刚获得的玄武血脉没能稳定下来。 可即便如此,江楠楠的母亲也没有逃过一劫。长老们虽然没有当场处死她,却將她囚禁了起来。而最终真凶还是没有找到,徐三石的玄武血脉虽然没有丟失,但也最终没有稳定下来,这让长老们把这件事情也怪罪到了江楠楠的母亲身上,最终逼迫她选择了自杀。 而江楠楠,也因为母亲的死,离开了玄冥宗,从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变得沉默寡言,清冷孤傲,两人之间,也因此恩断义绝,那份年少时的情愫,也被这场悲剧,彻底掩埋。 这么多年来,徐三石一直活在愧疚与悔恨之中,他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沉迷於获得玄武血脉的喜悦,如果当年自己能提前守住禁地,如果当年自己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是不是江楠楠的母亲就不会死,是不是他和江楠楠之间,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这一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徐三石握紧拳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这只是一场梦,哪怕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哪怕我要放弃玄武血脉,我也要守护住她的母亲,护住所有无辜的人,挽回当年的错误!”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救她的母亲吗?” 是朱明玥的声音! 徐三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想要找到朱明玥的身影,可眼前的一切,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快速扭曲、消散。 喜庆的氛围、张灯结彩的街道、禁地入口的人群,都如同被狂风席捲一般,瞬间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顺著黑暗缓缓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熟悉的玄冥宗领地,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他最初陷入幻境时的模样一模一样,冰冷、孤寂,没有一丝光亮。 就在徐三石满心迷茫、不知所措之际,黑暗的前方,突然缓缓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渐渐清晰,一幅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片肃穆而悲凉的场景,江楠楠的家中摆满了白色的挽帐,黑色的灯笼悬掛在四周,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火味和淡淡的悲伤气息,却没有半分真切的哀悼。 中间停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木,棺木上雕刻著简单的花纹,周围摆放著几束白色的菊花。 而棺木前方的灵位上,赫然写著江楠楠三个大字,字跡冰冷而刺眼,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徐三石的心臟。 徐三石大惊失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迈开脚步,朝著那口棺木狂奔而去:“怎么回事?!楠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三百零四章 註定错误的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要去救楠楠的母亲,怎么会害她死呢。 正所谓关心则乱,徐三石这才终於想起来,这一定是幻境。 徐三石猛地转过身,朝著黑暗中怒吼,目光中满是愤怒:“这是你製造的幻想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明玥的声音再次传来:“很简单,你为了江楠楠的母亲,放弃了玄武血脉,所以江楠楠死了。” “什么?!” “徐三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为了江楠楠的母亲,放弃了玄武血脉,你的族人,会不会因此迁怒江楠楠呢?” “要知道为了这一天,玄冥宗可不止是培养一个陈静怡这样的召唤系魂师那么简单,玄冥宗这个计划早就开始进行了,召唤出玄武后,你以为人家神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脉分享给你,你们家族必然拿出了不少好处才让它同意的。” “可你呢?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母亲,为了一个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的普通人,竟然放弃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获得的玄武血脉,放弃了家族的未来。你觉得,你的族人会原谅那个让你做出这样事情的江楠楠吗?” 朱明玥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徐三石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与茫然取代。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他只想著挽回当年的错误,只想著护住江楠楠的母亲,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放弃玄武血脉后,江楠楠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不……不会的,”徐三石摇著头,声音颤抖,语气中带著一丝自我安慰,“我的族人不会这样的,他们只是当时太过愤怒,一时衝动才会处死那些无辜的人,他们本性不坏,不会迁怒江楠楠的……” 朱明玥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在魂师界,普通人就是耗材。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和族人眼中,普通人的性命完全由他们的心情决定。你放弃了玄武血脉,就等於毁了家族的希望,而江楠楠,就是那个毁掉希望的祸根。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的家族会被你们的爱情感动吧,我可以告诉你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江楠楠都逃不过一死。” “如果除你之外,你的同辈之中,有其他人能获得神兽玄武的认可,继承玄武血脉,那情况或许还稍微好一些。毕竟,家族还有崛起的希望,长老们或许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毕竟你父亲的面子上,给江楠楠一个体面的死法。他们会给她安排一个必死的任务,让她『光荣』地死在任务上,或者乾脆就在任务的路上暗杀她,之后再给她举办一场像现在这样的葬礼,既掩人耳目,也算是给了你一个交代。” “可如果,你的同辈之中,没有一个人能获得玄武的认可呢?”朱明玥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进徐三石的心臟,“那玄冥宗就失去了崛起的机会,谁知道陈静怡下一次召唤出神兽玄武要到什么时候。长老们心中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在江楠楠身上。他们会认为,是江楠楠蛊惑了你,他们认为江楠楠是毁了家族未来的红顏祸水,到时候,他们不会给她任何体面,只会直接將她就地处决,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不!你別胡说!”徐三石再也忍不住,大声怒吼起来,“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家族!你不知道他们的为人!你凭什么擅自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的確不了解你的家族,不过,有人了解你的家族。既然你认为我的判断不合理,那就让了解你家族的人,来做判断吧。” 话音落下,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其中一道身影清冷淡然,正是朱明玥。 而另一道身影,却让徐三石瞬间僵住,眼中的愤怒与恐慌,瞬间被惊喜与急切取代,正是江楠楠。 “楠楠!”徐三石激动地大喊一声,快步朝著江楠楠跑去,眼中满是急切与欣喜。 虽然知道眼前的葬礼是朱明玥模擬出来的幻境,但看到还活著的江楠楠还是让他大鬆一口气,他可不敢赌那个万分之一。 他想要伸手去拉住江楠楠的手,想要確认她真的安然无恙。確认不是幻境后,更是忍不住抱住了她。而神奇的是,江楠楠居然没有反抗。 这真不是朱明玥製造的假象,此时徐三石抱著的就是真的江楠楠。 “楠楠,你没事太好了。” 江楠楠任由徐三石抱了自己一会,然后才推开他说道:“可以了。” 徐三石也终於冷静下来,心想,楠楠怎么一点都不排斥我。可他又不觉得眼前的江楠楠是假的。 “徐三石,我觉得,门主的分析很有道理。不,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和妈妈放弃了玄武血脉,你的家族一定不会放过我和妈妈。”江楠楠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释然。 徐三石摇著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楠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的族人不会这样对你的,他们以前对你很好的,你忘了吗?” 江楠楠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苦涩,却依旧平静地说道:“我没忘。可我更没忘,当初,他们处死那些无辜的普通人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些人,和我母亲一样,都是无辜的,可他们却因为一场莫须有的怀疑,就被轻易处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他们善待我,是因为你跟我走得很近,因为他们不想得罪你,不想让你不高兴而已。” 徐三石的心臟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楠楠,你別乱想,”徐三石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的辩解,“不是这样的,至少我的直系亲属,你应该是了解的,他们是真的喜欢你,他们以前对你那么好,不会因为我放弃玄武血脉,就改变对你的態度的!” 可江楠楠只是再次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苦涩愈发浓郁:“徐三石,你太天真了。当然,我能感觉得出来,你的父母都是没有多少门户之见的人,都不在乎我的出身,甚至可能就算我不是魂师,只要你喜欢我,他们也就对我好。但这依然有一个不能触碰的底线,那就是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不能影响你的未来。” “如果,你没有放弃玄武血脉,顺利继承了玄武之力,成为了家族的希望。那么,別说伯父伯母他们,就算是你的其他族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或许会一直善待我,接纳我。” “可你为了我,放弃了玄武血脉,放弃了家族的希望。”江楠楠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到那时,我就成了你的累赘,成了家族的罪人。伯父伯母或许真的不会希望我去死,毕竟,他们或许多少对我有几分情分。可他们,也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他们会冷漠我,疏远我,因为我毁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毁了家族的未来。” “而其他的族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或许门户之见也没那么高,可我毕竟是一个武魂品级不高的外门弟子,本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一旦你因为我失去了玄武血脉,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会把我视为红顏祸水,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江楠楠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徐三石的心臟:“在高级魂师家族的眼中,我们这些普通人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不知道在他们心中是玄武血脉更重要,还是禁地里的那些石头更重要,反正都比我们重要。” 徐三石猛地攥住江楠楠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楠楠,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我也知道家族对你的伤害,可在我心里,玄武血脉、家族荣耀,这些东西都没有你重要!我可以放弃一切!” 江楠楠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她看著徐三石真挚的眼神,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徐三石。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心意,但这並不代表,我会接受你。毕竟,你和我之间横著我妈妈的生命。” 一旁的朱明玥缓缓走上前,开口说道:“你也不用著急表態,说要和自己的家族划清关係。有些关係,从来都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正所谓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你根本断不掉。若是有一天,你的家族遭遇灭顶之灾,你真的能坐视不管吗?” 徐三石浑身一震,脸上的急切与真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朱明玥看著他沉默的模样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保住你的家族,唯一的出路,就是让你的家族顺应时代的潮流,摒弃那些陈旧的观念,这样才能大幅降低它遭遇灭顶之灾的可能性。” 徐三石回復道:“可我的家族已经明確说了,只要保持现状,他们就不会支持那些叛乱家族,也不会主动招惹是非,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 “保持现状?你所谓的保持现状,就是让那片土地上的人民,依旧是玄冥宗的私產,依旧被你们家族掌控,依旧过著任人宰割的日子,对吗?”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天魂帝国如今只是迫於形势,暂时接受你们这些宗门的私產制度,却绝不会一直接受。世界格局正在改变,工业化让非魂师的力量也在崛起。” “就算你现在视而不见,自欺欺人,你能保证,在你有生之年,玄冥宗的这种现状不会引发衝突吗?你能保证,那些被你们当做私產的平民,不会奋起反抗吗?你能保证,天魂帝国不会哪天翻脸,收回你们掌控的土地和人民吗?” 朱明玥的一连串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徐三石的心上。 徐三石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楠楠,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迷惘:“楠楠,我说过,我一定会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可我確实没有绝对的把握,让我的家族也变成那样,毕竟,上万年的思想习俗,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江楠楠看著他无助的模样,却並没有感到失望,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就够了。徐三石,我不要求你能彻底改变你的家族,也不要求你能说服所有族人,只要你愿意,一切接受门主的安排,和我们一同推动时代发展,一点点改变这一切,將来有一天,就算他们不愿意,也只能愿意。” “就算老一代的族人,无法接受这些新思想,无法摒弃那些陈旧的观念,可年轻一代的族人,他们的思想就没有那么守旧了,他们总会接受的。”江楠楠的目光紧紧锁住徐三石,语气认真,“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接受你。” 徐三石彻底呆住了,浑身一僵,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楠楠,你说接受我!这是什么意思?” 江楠楠依旧平静地说道:“字面意思啊。我说过,我当初本来就是想答应你的,只是我无法忘记,我的母亲是被你的家族害死的,无法原谅你的家族。” “我也不要求你完全和自己的家族划清关係,毕竟那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我知道你做不到。但至少,我要你跟隨门主的脚步,朝著新时代前进。” 徐三石的心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江楠楠说要接受自己,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他本该欣喜若狂,可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甘。 这算什么?难道他和江楠楠之间,只能是一场交易吗?他希望得到的,是江楠楠真正的爱,是她发自內心的原谅与接纳,而不是因为他答应了某个条件,才换来的妥协。 徐三石轻轻拉住江楠楠的衣袖,低声问道:“楠楠,那你现在……是真的还喜欢我,还是说,你只是因为我愿意跟隨她,才勉强接受我?”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绝世唐门之天启》名列前茅! 第三百零五章 魂师的无力 江楠楠坦诚地说道:“我的確喜欢过你,但母亲的死,像一道鸿沟,隔开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现在又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也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坦白说,我已经忘记当初对你心情是什么样的了。我记得自己是喜欢过你的,但是那种心情,那种感觉,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还有,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些年,你只对我母亲的死感到愧疚,只会去祭拜她一个人,可对当年那些和我母亲一样,被你的家族无辜处死的普通人,你却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这让我意识到,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她抬眼看向徐三石,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不是要逼你去给他们报仇,也不是要你改变自己的宗门。只要你愿意跟隨门主的脚步,顺应时代的潮流,摒弃那些陈旧魂师的观念,那就证明,你和我可以是同一类人。而我也会努力去回想,当初喜欢你时,那种纯粹又热烈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徐三石听完,浑身一震,脸上的茫然与酸涩瞬间被坚定取代,他猛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住江楠楠的手腕:“不,楠楠,我可以跟隨她,我也愿意放弃我过去的观念。但我不要你用自己来做交易,不要你因为我做到了这些,才勉强自己去回想当年的感觉。”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江楠楠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证明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但我希望,到那一天,你能自然地想起当年的感觉,是发自內心的,而不是为了这场交易,刻意去回想,刻意去妥协。楠楠,我不要你这样子,我要的是你真心实意的接纳,而不是带著条件的勉强。” 他缓缓鬆开江楠楠的手腕,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真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催你,我会用行动去证明一切,等我真正做到了,你再告诉我,你愿不愿意重新喜欢上我。” 一旁的朱明玥静静看著这一幕,等他们把心里话说完后,对徐三石说道:“看来,这场决斗,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若是真的生死决斗,我其实早就可以杀死你无数次了。” 徐三石浑身一僵,沉默著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任何办法破开朱明玥的模擬。 时间再次倒回这场模擬幻境刚刚展开的那一刻,史莱克七怪刚被捲入模擬製造的幻境中。 作为史莱克七怪的队长,贝贝从未如此被动过。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龙丹瞬间被调动起来,那枚蕴含著纯粹光明之力的龙丹,在他的丹田之內快速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魂力,顺著他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全身。 贝贝低喝一声,语气坚定,周身的魂力瞬间暴涨,耀眼的金色光芒从他的体內迸发而出,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周围的一片黑暗。 金色的光芒不断扩散,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四周的黑暗席捲而去,所过之处,黑暗似乎在微微颤抖,可诡异的是,无论这光明之力多么强大,无论贝贝如何催动龙丹,释放出更加强悍的力量,都无法真正驱散眼前的黑暗,那些金色光芒,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只要蔓延到一定范围,就会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如果光明能驱散这些黑暗的话,那王冬的光明女神蝶也理应做到这一点。可问题是,这不是黑暗力量造成的,这些黑暗只是朱明玥扭曲了光线后的结果而已。 就在贝贝准备再次催动龙丹进行尝试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之中缓缓浮现,正是朱明玥。 这一次,朱明玥並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藏身於黑暗之中,而是大大方方地主动现身了。 贝贝见状,收起体內的光明圣龙之力,开口问道:“这应该是你的模擬造成的吧?你怎么主动现身了?躲在暗处偷袭我,不是更容易取胜吗?” 朱明玥语气淡然道:“你说得没错,躲在暗处偷袭,的確更省力,也更容易贏。不过,我不缺这点力气。” 她向前一步,周身的威压微微增强,目光紧紧锁住贝贝,语气认真起来:“我之所以主动现身,是想亲眼看一看,你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信心,认为自己能够抵抗时代的洪流。” 朱明玥的话音刚落,周围扭曲的黑暗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一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平原之上,黄沙漫天,劲风呼啸,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相接,看不到丝毫遮挡,空旷得让人心中发慌,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掩体,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和呼啸的狂风,將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渺小。 朱明玥缓缓侧身,抬手指向自己身后数百米的方向:“你看那里。” 贝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数百米之外,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正快速集结,人数约莫数百人,身著统一的深色制服,身姿挺拔,动作利落,每个人手中都握著冰冷的武器,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绝非普通的平民队伍。 他仔细望去,更是心头一震。这支队伍的装备,远比他想像中还要强悍,完全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带著一种冰冷的工业质感。 队伍前方,架设著数十挺沉重的机枪,枪身漆黑,枪管粗壮,透著冰冷的杀意,枪身固定在三脚架上,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贝贝所在的方向;重机枪之间,还穿插著数十挺衝锋鎗,小巧灵活,却同样威力惊人,还有不少士兵手持狙击枪,枪口整齐划一,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防线;队伍后方,更是架设著四门75毫米战炮,炮身庞大,炮口狰狞,炮盾厚重,仿佛隨时都能喷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还有数门迫击炮点缀其间,形成了远近结合、轻重互补的完整火力体系。 这支队伍的士兵们神情肃穆,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快速进入战斗位置,重机枪手稳稳托住枪身,衝锋鎗手保持半蹲姿势,炮手则快速调整炮口角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具备极强的战斗力。 朱明玥看著贝贝震惊的神色,缓缓开口问道:“怎么样,贝贝?你觉得,凭藉你现在的实力,能在这样的火力下活下来吗?” 话音落下,那支队伍瞬间展开攻击,没有丝毫犹豫。 沉重而密集的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平原,滚烫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贝贝呼啸而去,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密密麻麻,没有丝毫缝隙,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子弹墙。 贝贝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魂力,將周身的金光屏障加固到极致,但他毕竟不是防御型魂师。 “鐺鐺鐺——”,密集的子弹击中金光屏障,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金光屏障剧烈颤抖,每一次撞击,都让贝贝的气血翻涌,魂力微微紊乱。 他咬紧牙关,强行顶著子弹的衝击,想要继续向前冲,可仅仅冲了几步的距离,便被密集的子弹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再前进半步。 就在这时,四门野战炮轰然作响,四枚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朝著贝贝所在的位置飞来,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地的瞬间,轰然爆炸,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开来,黄沙漫天飞舞,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將贝贝吞噬。 巨大的衝击力將贝贝狠狠掀飞出去,光盾瞬间破碎,金色的魂力四散飞溅,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臂和肩膀被飞溅的碎石划伤,传来阵阵剧痛。 可他並没有放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继续衝锋,可重机枪的子弹再次倾泻而来,密密麻麻,逼得他不得不再次蜷缩身体,依靠地面的凹陷暂时躲避。 最要命的还是狙击枪,虽然它的射速远不及机枪和衝锋鎗,但每一发子弹都能明確破防,而且由於目標只有贝贝一个,狙击枪的瞄准镜性能又远超其他枪械,基本弹无虚发,很快贝贝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朱明玥来到已经趴在地上的贝贝身旁,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但你知道吗,这支百人的队伍里面,可是没有一个魂师,全都是普通人,都是经过简单训练,就能操控这些武器的普通人。” 贝贝当然知道,这些子弹中没有任何魂力加持,那数百人的队伍中也感觉不到任何魂力。 可就是这一个百人的普通人队伍,仅仅依靠这些冰冷的武器,竟然就能將他死死压制,甚至让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贝贝的修为在魂师界不算顶尖的那一批,但对於普通人来说,魂王依然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啊。 贝贝不甘道:“这些人都是你用模擬幻化出来的吧,实际上对我发出攻击的其实是你。” 没想到朱明玥居然非常坦然地承认了:“没错,如果只是你我之间的对决,或者你们史莱克七怪与我之间的对决,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刚才攻击你的的確是我,但也正因为是我,你现在还活著,如果是现实中那样的火力,你现在已经死了。” 朱明玥话锋一转道:“当年的唐门,的確是走在时代的前沿,在当时就已经能把火药的爆炸力发挥到极致,发明出佛怒唐莲那样的暗器。” 朱明玥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继续说道:“可惜,唐门终究是局限在了魂师的思维里,他们只看到了火药的爆炸力,却没有意识到,火药的真正力量,可不仅仅是瞬间的爆发力,它所能带来的远程火力压制才是最为宝贵的,正是这个让普通人拥有了对抗魂师的力量。” “而工业化的到来,更是让这种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朱明玥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像能够製作佛怒唐莲的火药,在以前,或许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製作出少量,可在工业化的生產模式下,能很简单地进行大批量生產,源源不断地供应,形成规模化的火力优势。” 贝贝缓过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语气倔强地反驳道:“为什么一定要依附於国家?我们唐门也可以进行工业化,我们唐门有足够的底蕴,有足够的人才,只要我们全力投入,也能做到这些。” 朱明玥闻言,反问道:“一个宗门,能招多少人?能聚集多少资源?就” 她向前一步,语气愈发犀利:“工业化的规模,远远超出你的想像,一旦工厂的规模扩大,人数增多,资源调配、人员管理、秩序维护,都需要一套完善的体系,而这套体系,只有国家级別的体量才能建立。一旦一个宗门的工业化规模超出一定的量级,聚集的人数、掌控的资源,就会形成一个独立的政权,到那时,它和国家又有何异?还是说,你想要凭藉唐门,建立一个属於魂师的国家?” 朱明玥的一连串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贝贝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妥协,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郑重地说道:“就算如此,魂师也绝不会被代替!或许,在纯粹的力量压制上,工业化的到来,让魂师不再拥有绝对的暴力优势,让普通人也能拥有对抗魂师的力量,但这並不意味著魂师的没落。” “且不说魂力是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的能量,更何况,工业化再怎么发展,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与神抗衡!魂师的终极目標,是突破极限,衝击神位,成为真正的神。” 第三百零六章 执念 贝贝抬头道:“虽然人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神级强者了,但你的先祖,戴沐白,当年就成功突破极限,位列神位,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朱明玥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她看著贝贝,缓缓开口:“你怎么就那么確定,工业化无法与神抗衡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语气中带著一丝悠远:“你应该知道万年前那场双神战双神吧?到头来,那几位神发挥的力量根本没对这个星球造成什么影响。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星球上,神位的力量会受到某种束缚;或许,所谓的神其实不过如此;又或许,两者都有。” “不过这其实也不重要。”她向前迈出一步,“毕竟,这个星球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神级强者了。那些所谓的神到底有多强,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星球,看来你非常相信日月帝国的那套说辞,认为这个位面是圆的。”贝贝说道,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我其实不怎么想用位面这个说法,仿佛好像我们的世界是那些所谓的神的掌中之物一般。可能像你这样信仰神的人会这么认为吧,但其实不是,我们这个星球非常特殊。不是神界掌控这个星球,而是这个星球在掌控神界” 这些话,贝贝当然听不懂的,甚至如果不是朱明玥去过神界,而且现在她还有一具身体在那里调查,她也不会完全相信“天启”中关於神界的內容。 隨后,朱明玥话锋一转道:“你如此激烈地反对我,反对宗门依附国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自己的出身?还是因为唐雅?因为你不想看到唐雅心心念念想要重建的唐门,被国家的规则所束缚?” “唐雅”两个字,如同针一般刺进贝贝的心臟,让他浑身一震。 隨后一发力,发现不仅所有的疼痛都已经消失了,自己的伤口也已经完全癒合了。仿佛刚才那场被火力碾压、打得奄奄一息的战斗,只是一场幻觉。 贝贝问道:“你为什么要治好我?” 朱明玥淡然道:“难道你还认为自己能战胜我吗,我们的实力差距已经很明显了吧,回答我的问题吧。” 回想起唐雅,贝贝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我反对你,当然是为了小雅!小雅毕生的心愿,就是再现万年前唐门的荣光。唐门是她的执念,也是我的执念。我绝对不想要看到一个被国家规则死死约束的唐门,那样的唐门,根本不是小雅想要的,也不是真正的唐门!” 贝贝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著坚定:“我承认,魂师之中或许有作恶之徒,也许將来唐门弟子也不会例外。可如果唐门弟子真的作恶,我唐门自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更不需要把唐门的一切,都交给国家来掌控!让我们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中,这绝对不行!” 朱明玥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拋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你觉得,是生存重要,还是你心中的这份执念重要?” 不等贝贝回答,她便继续说道:“时代在变,规则也在变。將来,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宗门,必然要在国家的管辖之下,遵守国家的规则,否则,这个宗门就没有存在的资格。” “你好好想一想,”朱明玥向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循循善诱,却又透著不容抗拒的压迫,“如果唐门都不存在了,你坚守这份执念,还有什么意义?唐雅想要再现唐门的荣光,可如果她走的路会让唐门直接被时代消灭,又何谈荣光?” 她再次提起刚才的火力:“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刚才那支队伍的火力,是现实中真正的火力,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你以为魂师的力量很强大,可在工业化的规模化火力面前,哪怕是封號斗罗也不堪一击。” “如果你只是想带著少数唐门弟子,四海为家,不问世事,只要不做出过分的事情,不触犯国家的底线,的確可以不被过多约束。”朱明玥的语气顿了顿,话锋再次变得犀利,“可唐雅想要的,是再现万年前唐门的荣光!万年前的唐门,弟子遍布大陆,势力庞大,影响深远,这样的宗门,人数必然会不断增多,势力必然会不断扩张,你觉得,这样的唐门,可能会被国家允许存在吗?” “唐雅既想让唐门壮大,再现荣光,又想让唐门不受任何约束,这根本不可能实现!经过这场战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再允许自己国內存在这样的势力。你好好回想一下,唐雅是怎么成为邪魂师的吧?不就是因为她太过执著於重建唐门,太过急於求成,被执念蒙蔽了双眼,才走上了邪路吗?” 贝贝辩解道:“小雅是因为她被人迫害,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她没有別的办法了。” 朱明玥回復道:“放下这份执念难道不是一种办法吗?还有,不要动不动就责怪这个世界,也许在你眼中唐雅很可怜,但放在这个世界上远远谈不上,这个世界上比她可怜的人数多到数不清。更何况,唐雅自己心中的唐门真的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吗?” 贝贝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朱明玥突然动了,她的身形快如闪电,在贝贝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贝贝的面前,不等贝贝做出任何防御,她的右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贝贝的头颅。 一股强大而冰冷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从朱明玥的手掌中涌入贝贝的脑海,瞬间席捲了他的意识。 贝贝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他想要挣扎,可浑身的力量却如同被抽空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平原、朱明玥的身影、远处的队伍,都渐渐变得扭曲、消散,最终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贝贝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唐雅。 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贝贝才渐渐有了意识,头痛欲裂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暖意,包裹著他的全身。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適应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明之中,没有天空,只有柔和的白光笼罩著一切,温暖而静謐,仿佛置身於一个纯粹的灵魂空间。 不等他理清思绪,目光便被周围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四面八方的白光之中,悬浮著无数张照片,一张张,一幕幕,错落有致,如同星子一般环绕在他身边,每一张照片上,都印著同一个人的身影——唐雅。 贝贝的心臟猛地一缩,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水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照片,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他仔细望去,每一张照片,都是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都是他与唐雅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些照片,有欢笑,有温柔,有憧憬,每一张都承载著他与唐雅之间最真挚的情感,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温柔的回忆之中,想要细细回味每一个瞬间时,脚下的白光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原本坚实的“地面”,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不等贝贝反应过来,脚下的白光彻底塌陷,一股强大的失重感瞬间席捲全身,他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照片也隨之扭曲、旋转,围绕在他身边,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坠落的过程中,周围的照片发生了变化,那些温柔的、充满欢笑的画面,瞬间被一幅幅冰冷而血腥的画面取代。 那是铁血宗的场景,朱红的大门被染成了鲜红色,地面上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著那些照片。 照片中,唐雅身著黑衣,长发散乱,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红光,散发著冰冷而诡异的气息,周身缠绕著漆黑的蓝银草,那些蓝银草如同毒蛇一般,疯狂地缠绕著铁血宗的弟子,每一根蓝银草上都沾染著鲜血,悽厉的惨叫声仿佛就在耳边迴荡。 他看到唐雅面无表情地挥舞著蓝银草,亲手將铁血宗变成了人间炼狱。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唐雅成为了一名邪魂师。 贝贝想要阻止,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照片。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血腥的照片渐渐模糊,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贝贝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寂,贝贝才再次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刺眼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他的身上,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清香,这是史莱克学院外院的气息。 显然,他依然没有醒来,因为他原本应该还在海神岛周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不远处的两道身影吸引住了,脚步瞬间顿住,浑身一震。 只见不远处的树下,站著两个年轻的身影,男生身著史莱克外院的校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刚从星罗城结束魂师大赛之旅,回到史莱克学院找唐雅的自己;而他身边的女生,自然是唐雅。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贝贝的脑海,他猛地想起,就是这一天,唐雅对他坦白,说她想要退学,想要前往天斗城,重建唐门。 那一天,他苦苦劝说,却始终没能留住唐雅,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离开,没想到这一分別,唐雅竟走向了通往邪魂师的道路,这也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与愧疚。 此时的贝贝依旧迷迷糊糊,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一切的合理性。 他什么都顾不上想,什么都顾不上怀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一定要留住唐雅,一定要说服她,让她留下。 贝贝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脚下魂力爆发,快步朝著香樟树下的两道身影衝去。 明明那棵香樟树就在前方不远处,距离他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前进,脚下的地形都会突然发生变化:原本平坦的青石砖地面,突然凸起,变成了陡峭的山坡;刚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又突然凹陷,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有时甚至会出现一片茂密的丛林,挡住他的去路,让他无法前进半步。 可他没有放弃,哪怕地形不断变化,他也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地形变化,贝贝终於艰难地赶到了香樟树下。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如同鬼魅一般,从旁边的丛林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周身散发著冰冷而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那是一个黑衣人,全身包裹在一袭黑色的斗篷之中,面部被一块黑色的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此时眼前的贝贝虽只是魂宗,那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也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黑衣人一掌拍飞, 不过奇怪的是,魂宗时期的贝贝看著十分狼狈,但明显没有受什么伤。而唐雅也没做什么挣扎,就被黑衣人带走了。 这是贝贝在现实中没有遇到的事情,他不知道这黑衣人是谁,他只想要衝上去追赶,但对方的速度远超自己,唐雅更是不做任何反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衣人带著唐雅消失。 很快,周围的景象突然再次扭曲、变化,史莱克外院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人声鼎沸,叫卖声、交谈声不绝於耳——这里是天斗城! 第三百零七章 圣龙觉醒 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错愕,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还有空气中瀰漫的烟火气,都在告诉他,他又来到了另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 倒不是贝贝对天斗城有多熟悉,而是他忘不了这一天。这一天路上的一切,他都堪称拥有完全记忆一般的清楚。 这条路,是前往铁血宗的路上。 他什么都顾不上想,立刻就朝著只走过一次,但却始终忘不了的路径上狂奔。 脚下的地形再次开始不断变化,刚刚还是平坦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蜿蜒曲折的小巷,小巷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让他迷失方向;好不容易走出小巷,脚下的地面又突然变成了泥泞的沼泽,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甚至会被沼泽吞噬;有时还会出现一道道高大的城墙,挡住他的去路,让他无法前进。 不知挣扎了多久,经歷了无数次的阻碍与挫折,贝贝终於艰难地来到了铁血宗的大门前。 然而,不等他推开那扇染血的朱红大门,一道熟悉的黑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大门前方,稳稳挡住了他的去路,周身依旧散发著那种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异气息——正是之前在史莱克外院带走唐雅的那个黑衣人! 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与急切,他猛地抬头望向铁血宗內部,只见宗门庭院之中,漆黑的蓝银草如同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著铁血宗的弟子,悽厉的惨叫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蓝银草穿刺肉体的闷响,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来,浓郁的血腥味顺著大门的缝隙瀰漫而出,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身著黑衣、长发散乱的身影,那个他最熟悉此时却非常陌生的身影,正挥舞著漆黑的蓝银草,面无表情地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贝贝虽然在外面大声呼喊,但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进去分毫。 贝贝只能將目光死死锁住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拦著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露出的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贝贝。 下一秒,她的双臂突然猛地暴涨,无数漆黑的触鬚如同毒蛇一般,从她的衣袖中疯狂伸出,密密麻麻,缠绕扭曲,每一根触鬚都覆盖著细密的黑色鳞片,顶端尖锐如刀,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带著腐朽阴冷的气息,朝著贝贝疯狂席捲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笼罩了贝贝的整个周身,不给其任何躲闪的机会。 贝贝心中一凛,他瞬间认出,这些触鬚,和他当初在天斗城遇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一模一样! 当时那场战斗,他几乎是瞬间就落败了,所以不了解后续。不过后来霍雨浩和王冬曾详细跟他说过,那个黑衣人不仅实力强大,更有著不死不灭一般的体魄,哪怕是头被砍下来,也能继续战斗。 面对这种级別的再生能力,贝贝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內的魂力瞬间爆发到极致,隨著他的第二魂环亮起,周身的蓝色雷电瞬间暴涨,无数道粗壮的雷电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密密麻麻,覆盖了他的全身,朝著那些袭来的触鬚狠狠劈去。 “噼啪——轰隆!”雷电与触鬚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蓝色的电光瞬间蔓延到每一根触鬚上,滋滋作响,不少触鬚被雷电击中后,表面泛起焦黑的痕跡。 但就和当初一样,这些触鬚依旧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朝著贝贝袭来,断裂的地方甚至快速长出新的触鬚,愈发密集,愈发疯狂,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根本无法彻底击溃。 贝贝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上一次,他就吃过这些亏。他明白,想要突破阻拦,就必须拿出让对方来不及再生就彻底杀死对方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龙丹突然开始剧烈运转,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龙丹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席捲全身,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蓝色雷电,渐渐被金色的光芒取代,蓝电霸王龙的武魂虚影开始扭曲、变化,蓝色的鳞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金色鳞片,龙角变得更加粗壮,眼眸也从冰冷的蓝色,变成了温暖而威严的金色——他的武魂,从蓝电霸王龙,成功转化为了光明圣龙! 与此同时,贝贝周身的第五魂环骤然亮起。 自从得到龙丹后,他的魂环选择便以增强能量为主,放弃了技巧类魂环,专注於提升魂力数值,第五魂环便是精心挑选的能量增幅型魂环。 他並非真正的双生武魂,蓝电霸王龙与光明圣龙的切换,全靠龙丹的力量支撑,因此魂环的选择必须兼顾两种武魂的能量需求,儘量以增强核心能量为主,至於战斗技巧,他有自己的玄祖,穆恩传给他的自创魂技,足以弥补技巧上的不足。 贝贝的第五魂技,光明圣龙武魂版本,圣龙觉醒。贝贝低喝一声,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光明圣龙的气息愈发浓郁。 虽然上次与这个黑衣人交手时,他已经知道,光明圣龙的破邪之力,对这种相当於食物链的吞噬之力没有丝毫克制效果,但他也清楚,一旦激发破邪奥义,光明圣龙的光明之力,破坏力会得到极致提升,这种状態,正是能將穆恩大师的一项成名绝技,发挥到巔峰的最佳状態。 趁著触鬚再次袭来的间隙,贝贝身形一闪,避开密集的触鬚攻击,同时伸出右手,手掌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金色龙鳞,坚硬而锋利,他毫不犹豫,猛地抓住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触鬚。 触鬚表面的黑色鳞片异常锋利,狠狠刮擦著他的手掌,即便是光明圣龙的龙鳞也无法阻挡,传来阵阵刺痛,可他丝毫不在意,死死攥紧触鬚,借著触鬚的拉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著黑衣人靠近,脚下的魂力爆发,金色的光芒在他脚下闪烁,速度快得惊人。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连忙操控其他触鬚,朝著贝贝的周身袭来,想要阻止他的靠近,可此时的贝贝,在光明圣龙形態下,速度与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凭藉鬼影迷踪,他灵活地躲闪著触鬚的攻击,手中死死攥著那根触鬚,丝毫没有鬆手,转眼之间,便已经衝到了黑衣人面前。 就在这时,贝贝的右手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锋利的龙爪,竟然缓缓变回了手掌的模样,但手掌表面依旧覆盖著厚厚的金色鳞片,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散发著强大的光明之力。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一道巨大的光明圣龙虚影缓缓浮现,体型庞大,遮天蔽日,金色的鳞片清晰可见,龙眸威严,散发著无尽的神圣气息,龙尾轻轻摆动,带动著周围的空气剧烈波动,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贝贝的右手,瞬间化为金色的水態,表面的鳞片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蕴含著无尽的能量,他张开嘴,一声高亢而威严的龙吟声从他口中响起,震彻天地,传遍了整个铁血宗,龙吟声中,蕴含著光明圣龙的威严与力量,就连那些疯狂的触鬚,都微微停顿了一瞬。 “喝!”贝贝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右手带著无尽的金色光芒,狠狠劈在了黑衣人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黑衣人被这一掌劈得连连后退,周身的诡异气息微微紊乱。 可贝贝没有丝毫停顿,脚下魂力再次爆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黑衣人面前,双掌展开,金色的光芒匯聚在掌心,接连三掌,分別劈在了黑衣人的肩头、胸口和小腹,每一掌都蕴含著极致的光明之力,掌风凌厉,威力惊人。 当贝贝第四掌狠狠劈在黑衣人胸前的时候,他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无数粗如手臂的金色电光,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缠绕在他的周身,与光明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罩,他身上的所有金色鳞片,都彻底张开,散发著璀璨的光芒,將他衬托得如同真正的圣龙一般。 看似简单的四掌,却蕴含著贝贝全部的实力,將他的精神力、魂力、魂技以及战技,四位一体,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破绽,这便是他目前的最强招式,也是当年穆恩的成名绝技之一,龙皇破邪裂! “轰隆!”第四掌落下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金色的光芒与电光瞬间席捲了黑衣人的全身,黑衣人身上的黑色斗篷,在极致的光明之力与雷电的衝击下,瞬间化为碎片,四散飞溅。 而当斗篷粉碎的那一刻,贝贝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敢相信:“小雅……?” 斗篷之下,露出的竟然是唐雅的身影,但又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扎著马尾辫、笑容明媚、眼神坚定的年少唐雅,那分明是长大成年后的唐雅! 她长髮及腰,身著一袭黑色的长裙,面容依旧清丽,却带著一丝冰冷与漠然,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漆黑,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邪异气息,与铁血宗內那个疯狂杀戮的年少唐雅,有著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诡异、更加强大。 她的手臂上,依旧延伸著那些漆黑的触鬚,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与黑衣人之前的模样,完美重合。 不等贝贝反应过来,龙皇破邪裂的威力彻底爆发,成年唐雅的身体,在极致的光明之力的衝击下,突然炸开,“轰隆”一声,鲜血与碎肉四散飞溅,半个身子直接被炸没,只剩下上半身,狼狈不堪,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小雅!”贝贝惊呼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与担忧,刚才的愤怒与杀意,瞬间被担忧取代,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查看成年唐雅的伤势,哪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唐雅,或许並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雅,可她的面容,却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成年唐雅身体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成年唐雅被炸碎的下半身,竟然开始疯狂癒合,黑色的血肉快速生长,骨骼的脆响清晰可闻,短短几息的时间,原本被炸没的下半身,就已经完全癒合,仿佛刚才的爆炸,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由此可见,即便是龙皇破邪烈也无法造成无法恢復的伤势,相较於当初那个即便头被砍了依然活蹦乱跳的黑衣人来说,唐雅能恢復半个身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触鬚再次暴涨,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绕住贝贝的手腕,力道极大,锋利的鳞片深深嵌入贝贝的皮肤,黑色的毒素顺著伤口,缓缓侵入贝贝的体內,让他浑身发麻,魂力瞬间紊乱。 贝贝想要挣扎,想要挣脱触鬚的束缚,可触鬚的力道越来越大,毒素也在快速蔓延,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铁血宗內的惨叫声,突然停止了,贝贝艰难地转头望去,只见铁血宗的庭院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口,地面上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漆黑的蓝银草缠绕著那些尸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年少唐雅站在尸体之中,浑身沾满了鲜血,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却依旧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成年唐雅缓缓转头,目光望向铁血宗內的年少唐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又恢復了冰冷,她操控著缠绕贝贝的触鬚,將贝贝狠狠甩到一边。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三百零八章 幻境战终 菜鸟传人诚意奉献《绝世唐门之天启》,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贝贝躺在地上,浑身剧痛,体內的毒素不断蔓延。 不过准確来说,这並不是毒素,和当初一样,是唐雅的细胞入侵贝贝体內在大肆破坏。 体內细胞疯狂肆虐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中穿梭、撕裂,贝贝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再次陷入无边的沉沦之中。 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贝贝在混沌中缓缓甦醒。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没有刺眼的白光,没有血腥的场景,也没有温暖的阳光,眼前只有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而静謐。 就在他茫然无措时,一道淡淡的白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打破了这片死寂。白光不算刺眼,却足以照亮眼前的一片区域,朱明玥再次出现在了贝贝面前。他也终於回过神来,他已经从梦境中甦醒,回到了这片被模擬覆盖的现实中。 贝贝刚想开口质问,朱明玥却抢先开口道:“不用问我为何要这么做,我只想告诉你,刚才的不是幻境,也不是我凭空虚构出来的地方,你刚才经歷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记忆做出的判断,是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想法。” 贝贝眉头紧锁道:“你什么意思?那些明明是你製造的梦境,怎么可能是我的幻想?” 在贝贝的心中,唐雅可不会变成这样。 朱明玥说道:“我只是把你心底最不敢面对的东西,摆到了你的面前。你自己內心深处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重来一次,唐雅不会回头,她不会因为你的劝说而留下,不会因为你的阻拦而放弃重建唐门的执念,更不会因为你的守护而摆脱邪魂师的命运。因为这就是她的执念,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个梦境,是根据你的记忆构成的,是你潜意识的真实流露。你比我更了解唐雅,你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你內心深处,其实早就知道,她不会听你的,不会被你阻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朱明玥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贝贝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真的和她说的一样,这一切都是自己潜意识中这么认为的? 是啊,仔细想想,小雅在某些方面,確实有些偏激。 她认定了要重建唐门,就不顾一切,哪怕被人迫害,哪怕走上邪路,也绝不回头;她认定了要为父母报仇,就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沦为杀戮的工具,也毫不在乎。 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都清楚的。毕竟,他当初会喜欢上唐雅,不就是被她那为了唐门不惜一切的样子吸引的吗。只是他不愿意承认,有时候执念也会带来反噬。 贝贝还是选择辩解道:“小雅会变成那样,是为了给自己的父母报仇,她变成邪魂师,是被逼的,是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 朱明玥轻轻挑眉:“不要把什么都怪到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当然,我也不是在否认她报仇的合理性。只是她心中的那个唐门……她出生的时候,唐门就已经衰败得不成样子,她根本没有亲身经歷过万年前唐门的辉煌,没有感受过唐门当年的荣耀与风光。她对唐门的所有嚮往,所有执念,都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她的父母,来自父母口中那些关於唐门的传说,来自父母未完成的心愿。” “她想要復兴唐门,其实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的父母去復兴,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就像你,拼尽全力想要復兴唐门,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唐雅,为了完成她的心愿一样。她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没什么不对,但为了这个来自父母的执念……你也看到了,她为了这份执念,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的年纪还小,不够成熟,太过偏执,她以为復兴唐门,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意义,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她去珍惜、去追求的东西,而不是一味地被执念捆绑,沦为执念的奴隶。” 朱明玥的语气稍微缓和说道:“但我想,她的父母作为成年人,多少还是明白的,他们当年或许確实希望唐门能够復兴,但他们更应该不会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这份执念,放弃自己的人生吧。” 贝贝有一些茫然地问道:“你想说什么?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朱明玥回復道:“我想说的是,她已经復仇成功了,铁血宗被灭,当年杀害她父母、迫害唐门的仇人,也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她心中最大的执念,其实已经了却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继续放大她那本不属於她的执念?”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也带著一丝劝诫:“我话先说前头,你们心中想要的那个万年前的唐门,永远不会回来,时代不会允许,我也不会允许。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到万年前的模样。既然如此,倘若有一天,你真的能成功找回唐雅,你確定,要让她继续被那份本不属於她的执念捆绑,让她为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再次坠入地狱,再次变得面目全非吗?” 对此,贝贝沉默了,但他心中其实有了答案。 朱明玥看著贝贝沉默的模样,话锋陡然一转,將话题拉回了最核心的管控问题上:“话说回来,你对於魂师需要被管控这件事,我看似乎並没有特別反感。你之前还提出过,要建立史莱克监察团那样的组织,专门约束魂师的行为,杜绝魂师作恶,既然你本身就认同魂师需要被监督、被管控,那这个任务,为什么不能交给国家来做?” 听到这话,贝贝浑身一震,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交给国家?大神菜鸟传人携新作《绝世唐门之天启》入驻可乐小说!你说得轻巧!难道你能保证,星罗帝国就一定不会出现腐败吗?难道你能保证,那些掌握著管控权力的人,不会利用权力欺压魂师,不会借管控之名,行迫害之实吗?史莱克监察团由我们自己掌控,公平公正,可交给国家,谁能保证不会变味?” 贝贝的质问掷地有声,眼中满是坚定,他出身史莱克,家族世代扎根在史莱克城,从未隶属於任何一个帝国,对四大帝国的权力体系,本就有著天然的警惕。 可以说,贝贝是史莱克七怪中对史莱克荣誉感最强的一人,在他看来,魂师的管控,与其交给可能滋生腐败的帝国,不如由史莱克学院来承担,至少能守住底线,不会让魂师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面对贝贝的质问,朱明玥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当然有可能。权力本身就具有诱惑性,没有任何一个体系是完美的,国家也不例外,將来国家或许会变质,或许会出现腐败,那些曾经守护秩序的人,也或许会沦为恶龙,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但你要明白,歷史的发展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螺旋式上升的。我確实不能向你保证,將来的国家一定会一直清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这种螺旋上升的发展趋势,註定了你们这些魂师个体,必须融入整个人类社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脱离大眾,成为独立於规则之外的存在。” “魂师的力量强大,一旦脱离管控,只会给社会带来灾难,就像唐雅,一旦被执念裹挟,脱离了秩序的约束,就变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邪魂师。”朱明玥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起来,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无形的威压笼罩著贝贝,“另外,我之所以说,要用掉你的免费挑战权力,就是为了给你一个警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一点点去开导你们,去等待你们接受这一切。” 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愈发锐利,字字诛心:“你是土生土长的史莱克人,你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史莱克城,你甚至都没有四大帝国中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你从小接受的,就是史莱克『独立、自由、荣耀』的理念,所以我清楚,你应该是史莱克七怪中最反对魂师被国家管控、最反对宗门依附国家的人。” “当然,在这方面,王冬可能未必比你差。”朱明玥话锋一转,“但我有別的方法治他,他的软肋比你明显,也比你好拿捏。可你不一样,你是完全出身於史莱克城的人,而史莱克城作为魂师的圣地,是旧思想最强盛的地方,再加上还有唐雅的因素在,你確实最难接受新时代。” “但我再强调一次,我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去开导你们,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朱明玥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警告的意味愈发浓厚,“过去的时代回不去了,如果你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你可以现在就退出,我不会拦你。但如果你选择了留下,然后还有下一次,你依旧固执己见,或者让我发现你做出了任何违背唐门战略方针的事情,我会杀了你。” 贝贝浑身一僵,然而不等他开口反驳,朱明玥又继续说道,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我知道,你们史莱克七怪一体,生死与共,同生共死,杀了你,就相当於和整个史莱克七怪为敌,就相当於和整个史莱克学院为敌。” “所以,你在做决定之前,最好好好想清楚,要么接受这一切,顺应新时代,要么就提前告诉霍雨浩他们,让他们不要为你报仇,不要因为你的固执,让他们也陷入万劫不復之地。”朱明玥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狠狠扎进贝贝的心臟,“否则,一旦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在杀了你之后,他们想要为你报仇,到时我恐怕还要再把他们六个,一起杀掉了,明白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贝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朱明玥对此依旧十分平淡,不过话语倒是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一切,確实是最难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急切,这次的任务,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那么对於这件事情,你想必不会排斥,先好好完成这个任务,再慢慢想清楚。等任务结束,你还有时间去权衡,去思考,去做出最终的决定。” 话音刚落,朱明玥抬手轻轻一挥,周身的白光渐渐散去,笼罩著两人的无边黑暗,也开始缓缓退去,如同潮水一般,一点点消散在虚无之中。原本冰冷静謐的空间,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模擬场景彻底解除,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 不远处,史莱克其余六怪都已经恢復了,一直在等待贝贝。终於,当他们看到黑暗散去,贝贝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都立刻快步上前,脸上的担忧愈发浓郁。 “大师兄!你怎么样?没事吧?”霍雨浩率先衝到贝贝面前,语气急切,伸手想要扶住他,目光仔细打量著贝贝的模样,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眼中满是担忧,好在贝贝看上去並没有受伤,不像自己那样,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 其余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著,眼神中满是关切。 贝贝看著眼前熟悉的伙伴们,看著他们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只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和门主聊了一些事情,想通了一些道理。”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努力掩饰著自己心中的疲惫。 朱明玥的身影缓缓走到眾人面前,语气恢復了平静:“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们明天再出发,前往任务地点。这段时间,先让贝贝好好想想,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事情。如果他想不通,等任务回来后,我们再接著想,短时间內,我不会给你们安排別的任务,也不会再去打扰他。” 第三百零九章 沧澜市 这一次的任务,別看史莱克学院这边还没有確认情报的准確度,但星罗帝国那边已经做了不少核实。 朱明玥可不会浪费时间带著七怪前去参观旅游,如果没有任何可靠性,她最多发个消息给史莱克学院,才不会亲自过来。 沧澜市曾经也算是星罗帝国东部的重要商埠,但绝没有现在看上去那么重要。 倒不是来往客商变多了,当然,战爭期间怎么可能会变多,而是这座城市渐渐变得诡异起来,城门处常年被不明势力把守,寻常百姓根本无法隨意进出,即便偶尔有消息传出,也都是碎片化的传闻,没人知道这座城市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当天晚上,朱明玥悄悄利用空间传送再次探测了一遍沧澜市。 根据这几天排查间谍得到的消息,那四名学生得到这个地点的信息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转移,而且来的人还不少。甚至可以说,哪怕没有那四名学生的情报,这个地方被发现也会越来越正常。 她的目光扫过城墙之上的巡逻士兵,又望向城內深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凭藉著强大的精神探测和独特的真实之眼,朱明玥早已察觉到,这座城市之中,隱藏著不少邪魂师的气息。 不对,这已经不能用不少来形容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朱明玥的心中升起。 隨后的探查也的確证实了这份猜想,可除此之外,她並没有发现別的不该出现的事物。 虽然暂时无法得知邪魂师的具体目的,但有一点,朱明玥看得清清楚楚。 叛军正在暗中聚集民眾,將他们控制的所有百姓,源源不断地涌向沧澜市。 她顺著城外的一条隱秘小路望去,只见远处的夜色之中,一支支队伍正缓缓前行,队伍之中,大多是老弱妇孺,他们被叛军士兵看管著,神色麻木,步履蹣跚,眼中满是麻木,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强行驱赶著,朝著沧澜市的方向走去。 源源不断的百姓被涌入沧澜市,即便做得再隱蔽,可如此大规模的民眾迁移,如此密集的人员流动,想要不被发现,根本不可能。所以才说就算没有那四名学生的情报,这个地方也一定会被发现。 问题是,这些人,真的不怕被斩首吗?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必须要来这里、必须留在这座城市的原因? 她在沧澜市仔细探查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到可疑之处,也没有摸清叛军聚集民眾的真正目的。 对此,朱明玥只能暂时放弃探查,利用传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沧澜市。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沧澜市的上空,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凭空出现,悬浮在沧澜市的上空。 紧接著,两架直升机,从空间之门中缓缓飞出,打破了沧澜市周边的沉寂,朝著下方缓缓降落。 其中一架直升机上,坐著除江楠楠之外的其余六人,史莱克围坐在一起,神色警惕地透过直升机的窗户,观察著下方的沧澜市,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猜测著这座诡异城市里面隱藏的秘密。 另一架直升机上,则坐著江楠楠、朱明玥,还有恢復了男装的白雪凝,以及陈静怡。 从这也能看出,儘管彼此道歉,但有些隔阂终究还是留下了。 的確,这两架直升机的可容纳空间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装下七个人的。 也不知道朱明玥是否是故意的,非军用直升机的可载人数本可以再多一些,但她却卡在了六人到七人之间,以她家族的权力和財力,不会弄不到的。 可她故意卡在这个数字难免不让人有所猜想,而实际上也確实证明了彼此的隔阂,江楠楠选择和朱明玥她们同坐一架直升机。 江楠楠看著身边的陈静怡,眼中满是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静怡,你这第四魂技,居然也是纯空间系的?难道是玄冥宗后来又给了你一块神石,让你突破了魂技属性?” 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但江楠楠根本没有去怀疑,陈静怡是不是偷走了玄冥宗的宝物,才拥有了纯空间系的魂技——在她看来,儿时的情谊,足以让她信任陈静怡。 陈静怡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楠楠姐,我这第四魂技,是明玥帮我凝聚的,就连我的第三魂环,也是她出手帮忙凝聚的。而且,没有藉助任何道具。” 江楠楠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除了唐三前辈的神赐魂环,魂环不是只能通过猎杀魂兽获取吗?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不藉助道具直接凝聚魂环?” 紧接著,朱明玥连接了江楠楠的精神世界,告诉她,如果她有兴趣,她也可以帮她凝聚魂环。 朱明玥的声音在江楠楠的精神世界中消散后,两架直升机便缓缓降落在沧澜市的一座城头,凭藉霍雨浩的模擬將他们完全掩盖,至於为什么朱明玥不用模擬,是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舱门打开,眾人有序走下直升机,朱明玥神色严肃地快速布置任务:“行动开始,记住你们的分工,不许擅自行动。霍雨浩、和菜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负责远程支援,一旦他们四个遇到危险,立刻支援。” 朱明玥又將目光转向贝贝、王冬、萧萧、徐三石四人,继续说道:“你们四个混入下方的赶集队伍之中,切记,只负责打探消息,这座城市里面有不少高级魂师,战斗的事情你们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收到!”四人齐声回应,隨后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著,刻意收敛了自身的魂力波动,將气息偽装成普通百姓的模样,朝著不远处的集市走去。 而朱明玥则带著江楠楠、白雪凝、陈静怡三人,身形一闪,借著空间之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赶集的中心地带前行。 贝贝四人混在赶集的队伍中,儘量放慢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地找身边的百姓轻声询问,语气儘量温和,生怕引起怀疑。 “老乡,请问一下,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啊?”贝贝走到一位头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者身边,低声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警惕地看了贝贝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恐惧:“不知道……不知道啊……我们都是被强行拉过来的,上头的魂师说了,不听话就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问,只能跟著过来……” 说完,老者便匆匆避开贝贝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快步融入人群之中,仿佛多说一句话,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四人又接连询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全都是被叛军的魂师强行逼迫而来,那些魂师手段狠辣,动輒打骂,甚至杀人立威,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摆布。 由於赶集的人群比较密集,再加上他们要互相打探消息,必然要有所分开。此时萧萧就离其他三人距离较远,她走到一位中年男子身边。 “大哥,我看你好像有心事,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们也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心里也慌得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看了萧萧一眼,又警惕地扫视了四周,看监督者暂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愤怒,还有一丝无力的哽咽。 “我本来活得好好的,在城外的村子里种地,虽然不富裕,但也能勉强餬口,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够了。”男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可就在几天前,那些魂师突然闯进我们村子,把我们全村的人都抓了起来,说什么要『为自由而战』,要我们跟著他们反抗帝国,强行要我们服役,去打仗。”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控诉:“可我们只想好好活著,我们不想打仗,不想造反,我们只想守著自己的家人,过安稳日子!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自由,可我们不想打仗的自由,谁来为我们爭取啊?” “闭嘴!”一声厉声呵斥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持一根粗壮的皮鞭,快步朝著这边走来,男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魂力波动,显然是负责监督赶集百姓的叛军魂师。 他脸上满是怒火,眼神死死盯著那个中年男子,不等男子反应过来,手中的皮鞭便如同毒蛇一般,狠狠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皮鞭重重地抽在男子的背上,瞬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男子惨叫一声,被这一鞭子抽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背上的衣衫被抽破,血痕清晰可见,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发出丝毫怨言,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名监督者走到男子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男子的胸口,眼神凶狠,破口大骂:“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们魂师,你们这些普通人,还过著只能被魂兽当成食物的生活呢。没有魂师,哪有人类今天的安稳日子?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嚼舌根,詆毁我们魂师,像你这种狼心狗肺之人,根本不配活著!” 说著,监督者猛地弯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长刀,长刀闪烁著冰冷的寒芒,朝著男子的脖颈砍去,显然是真的打算当场杀死他,以儆效尤。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也有恐惧的神色,但却没有任何慌张的意味,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是默默地低著头,眼神中满是麻木。 显然,这种隨意打骂、滥杀无辜的事情,在这片土地上,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没有工业化,魂师面对普通人的確是绝对的暴力碾压,百姓们早已被折磨得麻木,只能在心中默默忍受,不敢有丝毫反抗。 虽然事前已经说好要低调行事,但这毕竟是因为自己的询问才造成的事情,萧萧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中年男子面前,眼神坚定,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斥责:“你太过分了!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有必要就这样杀人吗?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自由,可隨意剥夺別人的生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吗?” 那名监督者被萧萧打断,脸上的怒火更盛,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萧萧一番,见她只是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重重地扇在萧萧的脸颊上。 瞬间,萧萧的脸颊就变得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顺著脸颊蔓延开来,嘴角也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 不过,萧萧毕竟是魂师,身体素质远超普通百姓,即便没有刻意催动魂力防御,这一巴掌也没有把她扇倒在地。 她咬著牙,强忍著脸颊的疼痛,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著那名监督者,没有丝毫退缩。 而在远处的城墙上,和菜头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看到萧萧被扇巴掌的一幕,和菜头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身的魂力瞬间暴涨,握著狙击枪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一股暴戾之气瞬间席捲全身。 一旁的霍雨浩察觉到和菜头的异常,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虽然他对於这件事情也非常生气,別看萧萧其实比他和王冬都要大几个月,但在史莱克七怪心中,萧萧才是那个最小的妹妹。 第三百一十章 宗教狂热 “二师兄,冷静点!我们的任务是探查,不能轻易暴露位置,更不能擅自动手,一旦动手,我们的探查任务就会失败,还会引来更多的叛军和邪魂师,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当然,这个人敢打萧萧,我们也不会放过,但不是现在。” 然而,那名监督者接下来的行为,让霍雨浩的所有劝阻全部化为无用功。 那名监督者扇了萧萧一巴掌还不够,看著萧萧不肯退缩的模样,恶狠狠地骂道:“小丫头片子,还敢管老子的閒事!本来看在你是个小女孩的份上,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也这么忘恩负义,居然帮著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说话,也说著这么忘恩负义的话,长大了也是个祸害,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说著,监督者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刀,调转方向,朝著萧萧的脖颈砍去。 看到这一幕,和菜头再也忍不了了,霍雨浩的愤怒也被完全调动,不再劝阻和菜头。 “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凌厉的子弹,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命中了那名监督者的眉心。 监督者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狰狞与怒火瞬间凝固,鲜血汩汩涌出,隨后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手中的长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与集市方向的混乱截然不同,沧澜市的中心地带,一片死寂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穆。 朱明玥带著江楠楠、白雪凝、陈静怡三人,来到了一座宏伟而诡异的大教堂。 这座大教堂通体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尖顶直插云霄,窗欞上雕刻著繁复而陌生的纹路,周身散发著一种与这片破败城市格格不入的庄严感。这座教堂並非沧澜市原本就有的建筑,而是在最近几个月,被人仓促修建起来的。 虽然在斗罗大陆上,宗教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从古至今,就有各种各样的教派存在,有人信仰天地,有人信仰先祖,也有人试图塑造虚无的神祇,寻求心灵的慰藉。 但这些宗教,从来都没有真正强大起来,更没有能力影响大陆的格局,究其根本,原因只有一个——比起弯腰低头去信仰神,大陆上的人们,准確来说是魂师们,更渴望自己成为神。 尤其是万年前唐三那一代史莱克七怪的故事,在大陆上流传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他从一个普通的魂师,一步步修炼,歷经磨难,最终成就双神位。不仅是他,据说那一代史莱克七怪全部都成神了。 宗教发展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模糊人与神之间的关係,让神保持高高在上,设立绝对无法触碰的墙壁。 然而,万年前的故事,让所有人都明白,神並非天生,而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成就的。既然自己有机会成为神,谁还会心甘情愿地去信仰一个虚无縹緲的存在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出现明明是人所建立,但依然让人只能仰望的宗教,比如万年前的海神岛和武魂殿,究其根本是因为创始人的做法不同。 史莱克学院从建立之初,就一直想要成为魂师的圣地,想要培养出最强大的魂师,但却又从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要决定大陆的走向。 这背后,既有神界规矩的约束,也有一段被不为大陆所知的过往,朱明玥也是不久前从唐三本人那里听说的。 据说,当年善良与邪恶两大神王因为什么赌约,仓促离开神界,使得唐三根本没有来得及为史莱克学院建立一个类似宗教信条的东西,就只能离开人间,而按照神界的规矩,来到神界就回不去了。 而有了武魂殿这个先例,当时的两大帝国又岂会允许再出一个能决定大陆走向的宗教势力。 当然,以唐三的思考方式,他或许也没想过需要这样的信条。在他看来,只要史莱克学院自身足够强大,只要培养出足够多的强大魂师,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没有能够撼动史莱克地位的势力。 他从未想过,万一有一天,史莱克学院不再强大,万一出现了比史莱克更强大的势力,该如何阻止史莱克的没落。 同时由於唐三那一代人的故事广为流传,大陆上神与人之间的模糊概念,被彻底消去了。人们终於意识到,所谓的神,其实就是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魂师,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牵掛和软肋,並非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那些宣扬『信仰神就能获得救赎』的宗教,自然也就发展不起来了——毕竟,与其信仰別人,不如依靠自己,亲手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神。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顛覆了这一常態。从周围的痕跡来看,这座教堂的香火似乎还十分旺盛。当然,这些香火主要来自於魂师而非普通人。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毕竟如果传统宗教能发展,那也应该是以普通人为主要信徒,毕竟魂师都想著如何自己成神,普通人才是真的只能去信仰神。但此时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进入教堂,一股浓郁的焚香气息便扑面而来,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令人心神微乱。 教堂內部极为宽敞,穹顶高耸,墙壁上绘製著一幅幅陌生的壁画,壁画上描绘著所谓的“神祇”模样,面容模糊,却散发著威严的气息,下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长椅,无一例外都是魂师。他们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低著头,嘴里念念有词,神色无比虔诚,仿佛在进行著一场神圣的祈祷。 教堂正前方的高台上,一名身著黑色牧师长袍的男子静静佇立,他身形挺拔,面容肃穆,眉宇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縈绕著隱晦却极为强大的魂力波动。 那是只有封號斗罗才能拥有的威压,虽被刻意收敛,却依旧能让在场的魂师们下意识地心生敬畏,他双目微闭,双手捧著一本厚重的黑色典籍,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典籍封面的诡异纹路,口中念念有词,祷告声低沉而虔诚,带著极强的精神感染力,在空旷的教堂內缓缓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魂师耳中。 “我仁慈而伟大的主,求禰聆听禰僕人的呼唤,求禰垂怜这片苦难的大地。”牧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悲愴,缓缓祷告著,“我们正身处黑暗的末日时代,天空被罪恶的阴霾遮蔽,大地被叛徒的污秽玷污,那些卑鄙无耻的叛教者,那些无视禰荣光的异端,正一步步夺走属於禰、属於我们的神圣荣光,正一点点摧毁禰赐予我们的家园。他们贪婪、残暴、无知,他们背弃禰的教诲,践踏禰的圣名,他们妄图用冰冷的机器,污染这片美丽而天然的圣洁大地,妄图打破禰所建立的秩序,妄图將所有信仰禰的僕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微微抬起头,双目睁开,眼中满是狂热与虔诚,祷告声愈发激昂。 隨著牧师的祷告声落下,下方长椅上的魂师们纷纷睁开双眼,神色愈发虔诚,他们缓缓起身,从各自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件件奇特的仪式物品,有序地走到教堂中央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排列起来。 这些仪式物品模样怪异,有雕刻著陌生纹路的青铜器皿,有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黑色晶石,还有乾枯的藤蔓、染著暗红色印记的布条,每一件都透著诡异的气息。 更令人疑惑的是,他们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这些物品后,又用指尖蘸取器皿中的暗红色液体,在地面上绘製出一幅幅复杂而陌生的符號,这些符號扭曲缠绕,无人能识,散发著淡淡的魂力波动,与教堂內的焚香气息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诡异与肃穆,显然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宗教仪式。 就在仪式即將进入尾声之际,教堂的侧门被轻轻推开,几个身著灰色短打、神色恭敬的下人,低著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们不敢惊扰教堂內的祷告与仪式,快步走到门口守卫的身边,凑到守卫耳边,低声低语著什么,神色间带著一丝急切。 这细微的动静,並没有引起教堂內魂师们的注意,他们依旧沉浸在虔诚的祷告之中,可站在角落的朱明玥,却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悄然催动自身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缕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连接上那几个下人和守卫的精神世界。 片刻后,下人与守卫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朱明玥的脑海之中,她的神色微微一凝,瞬间得知了消息:霍雨浩一行人,在集市方向因为衝突暴露了身份,此刻正被集市的守卫围堵,陷入了对峙之中。 不过,沧澜市的几乎所有强者,无论是叛军的核心力量,还是隱藏的邪魂师,此刻都聚集在了这座大教堂附近,凭藉著完全记忆,朱明玥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 负责看守集市、维持秩序的,大多是实力普通的魂师,以史莱克六怪的实力,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们。 而且,从下人与守卫的对话中,朱明玥也能听出,他们显然更看重教堂內的仪式,认为眼前的事情,比围堵霍雨浩一行人更加重要,並没有打算抽调教堂內的强者前去支援。 朱明玥缓缓收回精神力,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楠楠、白雪凝和陈静怡三人,压低声音,將刚刚得知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江楠楠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语气中满是急切,连忙问道:“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支援他们?” 朱明玥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带著一丝篤定,缓缓说道:“不用急,能够不引发大规模骚乱,就轻鬆抓住霍雨浩他们的强者,全都聚集在这座教堂里了,外面的那些守卫,实力有限,短时间拿他们没办法。而只要时间一长,骚乱足够大,自然会有人去支援他们。” “有人去支援他们?是谁?”江楠楠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道。 朱明玥目光望向教堂外的方向,回答道:“对这座沧澜市產生怀疑的,从来都不止我们。而且,这里有他们现在急需的东西。” 就在这时,教堂內的牧师再次开口,声音洪亮而虔诚,对著下方的魂师们说道:“我的孩子们,让我们一同跪下,虔诚祈祷,祈求伟大的主,早日降临世间,净化大地,救赎我们所有信仰祂的僕人!” 隨著牧师的话音落下,教堂內的所有魂师,全都整齐地跪伏在地上,双手合十,低著头,口中再次响起虔诚的祈祷声,声音整齐而洪亮,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与地面上的诡异符號、空气中的焚香气息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与诡异。 就在祈祷声达到顶峰之际,教堂的正门被缓缓推开,一群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黑衣人,抬著一个巨大的棺材,缓缓走了进来。 那棺材通体漆黑,上面覆盖著一块无比光鲜靚丽的装饰布,装饰布上绣著繁复而诡异的金色纹路,还镶嵌著无数晶莹剔透的宝石,在教堂的烛光映照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与棺材本身的肃穆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黑衣人步伐整齐,神色恭敬,小心翼翼地抬著棺材,缓缓走向教堂中央的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教堂內的魂师们祈祷的声音愈发洪亮,眼中的狂热也愈发浓郁,纷纷抬起头,目光崇敬地望向那口棺材,嘴里不停念叨著:“统治这个世界的主上啊,求禰拯救我们!求禰彰显禰的威严!助您的僕人,夺回属於您的荣耀!” 原本就肃穆诡异的教堂,此刻因为这口棺材的出现,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仿佛有某种可怕的存在,即將从棺材中甦醒,降临世间。 第三百一十一章 敬畏 黑衣人抬著巨大的棺材,一步步走到教堂中央的高台之下,稳稳停下脚步,动作恭敬得近乎虔诚,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仿佛手中抬著的不是一口冰冷的棺材,而是承载著世间最神圣的存在。 紧接著,一名身形稍显单薄的黑衣人从队伍中走出,他依旧身著黑色劲装,面容被阴影遮蔽,看不清神情,手中端著一个古朴的青铜火盆,火盆边缘雕刻著与棺材装饰布上相似的诡异金色纹路,盆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他缓步走到棺材正前方,小心翼翼地將青铜火盆放在棺材顶端的正中央,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棺中的存在,隨后便默默退回到队伍之中,与其他黑衣人一同垂首佇立,神色肃穆,周身的气息愈发低沉。 几乎在火盆摆放妥当的瞬间,教堂內所有跪伏在地的信徒,全都再次深深叩首,原本洪亮的祈祷声,瞬间变得低沉而虔诚,每一个字都透著极致的敬畏,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时刻的降临。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青铜火盆中,没有任何引火之物,却凭空燃起了一簇火焰,火焰缓缓升腾,伴隨著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烟气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嚎声,细微却清晰,令人心神不寧。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朱明玥,藉助真实之眼,她清晰地看到,无数灰濛濛的气流,正从教堂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铜火盆之中,那些气流形態飘忽,带著浓郁的悲伤与绝望,还夹杂著一丝腐朽的阴冷气息,显然,这些都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被邪魂师残忍杀死的百姓,从其体內强行提取出来的灵魂能量。 那些灵魂能量被火盆强行吞噬,每注入一丝,火盆中的暗紫色火焰就旺盛一分,而那些灵魂能量中蕴含的悲伤与绝望,也隨之被火焰灼烧,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耳边的哀嚎声,也隨之变得愈发清晰,令人心底发寒。 隨著真实之眼的进一步分析,朱明玥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她发现,那青铜火盆看似在疯狂吞噬著这些灵魂能量,可实际上,这些灵魂能量对火盆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配菜”。 火盆本身的能量运转,根本不需要这些杀人得来的灵魂能量,真正被火盆核心吸收、对这场仪式至关重要的,反倒是那些被信徒们摆放在地面上的贡品,这才是这场仪式真正的“主菜”。 隨著火盆中的火焰越来越旺盛,整个教堂內的能量流动也变得愈发剧烈,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火盆中散发出来,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生命能量。 这些生命能量来源繁杂,一部分来自於教堂內的信徒们,他们周身的魂力波动在缓缓减弱,神色也变得愈发麻木,显然是被火盆抽取了部分生命能量,却依旧沉浸在虔诚的祈祷中,毫无察觉;而更多的生命能量,则来自於教堂之外——正是那些被强行聚集到集市上的普通人。 透过真实之眼,朱明玥能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微的绿色生命能量,从沧澜市的各个角落匯聚而来,大多来自於集市方向,那些衣衫襤褸、面色憔悴的普通人,他们的生命能量被这股无形的吸力强行抽走,成为这场诡异仪式的“祭品”。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盆中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照亮整个教堂的穹顶,周围的生命能量匯聚得越来越多,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气流,疯狂涌入火盆之中。 当这股匯聚而成的巨大生命能量达到顶峰时,能量漩涡剧烈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整个教堂都在微微震颤,地面上的诡异符號,也隨之亮起淡淡的微光,与火盆中的火焰交相辉映。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能量漩涡瞬间爆发,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席捲整个教堂,火焰在爆发的能量衝击下,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缓缓升腾,消散在空气中。 火焰熄灭的瞬间,所有的祈祷声、能量的嗡鸣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信徒们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紧接著,站在高台上的那位封號斗罗牧师,缓缓放下手中的黑色典籍,神色肃穆而狂热,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棺材面前。他伸出双手,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魂力,小心翼翼地抓住棺材盖的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棺材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纯净的气息从棺材中散发出来,与之前教堂內的阴冷、诡异气息截然不同,令人心神一振。 朱明玥等人的目光,也都紧紧聚焦在棺材之中,想要看看这个棺材里,到底藏著怎样的存在。 然而,当她们看清棺材中的景象时,她们都愣住了。 棺材之中,並没有什么威严的神祇,也没有强大的魂兽,更没有诡异的邪魂师,只有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著一袭朴素的白色布衣,衣衫整洁,眉眼清秀,皮肤白皙,面容稚嫩而纯净,没有丝毫的戾气,也没有丝毫的魂力波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普通人的气息。 朱明玥再次催动真实之眼仔细探查,確认无误,这个小男孩的体內,没有一丝一毫的魂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和大陆上所有懵懂无知的孩童,没有任何区別。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在被眾人看到的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包括那些黑衣人,甚至是高台之上的几位实力不弱的魂师,心底里都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那情绪来得毫无徵兆,汹涌而炽热,瞬间席捲了他们的整个心神,让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绪。 他们的心臟疯狂跳动,浑身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崇敬,仿佛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就是他们心中最神圣、最不可褻瀆的存在。 隱藏在模擬中的江楠楠,也没能倖免。她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地跳动著,脸颊微微发烫,一股陌生而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起,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奉献自己的一切。 她下意识地攥紧双手,努力想要压制这种诡异的情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如果不是她曾经喜欢过徐三石,感受过心动的滋味,她恐怕都会怀疑,这种强烈的情绪,是不是恋爱的感觉。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这种情绪,和当初喜欢徐三石的感觉,有著本质的不同。 儘管她已经忘记了当初喜欢徐三石的具体心情,但她可以肯定和现在一定是不一样的。 当初的情绪,绝不像现在这样炽热、虔诚,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渴望去奉献,渴望去守护,渴望成为这个小男孩的附庸,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心甘情愿。 她心中满是疑惑,不停地在心底追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產生这样强烈的情感衝动?这种无法控制的渴望,到底来自哪里? 一旁的陈静怡,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同样被这股强烈的情绪包裹著,心臟疯狂跳动,浑身微微颤抖,可相比於江楠楠的疑惑,她心中却隱隱有了答案。 这种感觉,她曾经感受过一次——那是她当年成功召唤出神兽玄武时的心情,是面对强大存在时的敬畏。 当初她在召唤出神兽玄武之前,一直在玄冥宗对神兽玄武的崇拜中耳濡目染,也因此,她心中也多少对神兽玄武產生了敬畏,当她成功召唤出玄武的那一刻,就是现在这样的心情。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这种情绪,却远比当初面对玄武时,要强烈百倍、千倍,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当初面对玄武,她虽然敬畏,但这份敬畏不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不会左右自己的思想。可此刻,这份敬畏带来的感性衝动,似乎在劝自己为这个小男孩奉献自己的一切。 没错,此刻几乎所有人心中涌起的这种强烈情绪,就是敬畏——一种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敬畏,一种让人甘愿俯首称臣、奉献一切的敬畏。 之所以说是“几乎”所有人,是因为现场有两个人,成为了例外。 其中一个,就是白雪凝。她依旧静静地站在角落,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另一个例外,就是朱明玥。 不过,她其实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那情绪来得同样汹涌而炽热,瞬间衝击著她的心神,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心中涌起的,並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强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当然,朱明玥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不会被这种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但她此时確实非常疑惑。 为什么在看到这个普通的小男孩时,会產生这样的感觉? 小男孩从棺材里出来,稚嫩的脸上掛著无比高傲的表情,目光缓缓扫过教堂內的一切,最后落在了跪伏在地、密密麻麻的信徒身上,看著眼前这些低著头、姿態卑微的人。 小男孩问道:“你们是谁啊?” 听到小男孩的问话,跪在最前面的几名信徒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纷纷抬起头,想要开口回答。 可还没等他们说出一个字,小男孩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眼睛亮了亮,语气中多了一丝理所当然,打断了他们的话:“哦,我知道了!你们应该就是我的僕人,是你们召唤出了我。” 他的话语带著孩童的天真,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僕人”这两个字,本就该是这些人的身份。 说完,他又皱起了小眉头,小手托著下巴,眼神中满是困惑,低声呢喃道:“不过,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像是带著使命诞生的吧?”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茫然,仿佛在寻找什么。 看到小男孩困惑的模样,那位封號斗罗牧师立刻快步上前,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伏在小男孩面前,姿態卑微到了极点,语气中满是狂热的敬畏:“不,我等的主上,您没有任何使命。是我们有使命,我们毕生的使命,就是迎接您的降临,侍奉您、辅佐您统治这个或许对您来说不算完美的世界,但我们会竭尽全力让它变得完美。我们所有人,皆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 站在角落的白雪凝,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悄悄凑到朱明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根据他们之前的祷告词,他们明明是想要藉助所谓神的力量,来反败为胜吧,怎么现在反而如此卑微,甘愿当僕人?” “就算这些都是他们討好的说辞,可这未免也太卑微了吧?他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低不下头,不想放弃身为魂师的特权,才想要藉助神的力量反抗吗?可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向帝国投降呢。” 白雪凝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陈静怡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恍惚,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懂……我好像明白这种感觉了。”她的眼神变得越发涣散,心中的敬畏越来越强烈了。 听到陈静怡的话,白雪凝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和江楠楠,这一看,还真是非常不对劲啊。 陈静怡眼神恍惚,面色潮红,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虔诚。 而江楠楠的情况也很糟糕,由於母亲的死带来的抵抗情绪,以及现在莫名其妙诞生的敬畏情绪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战斗,这使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著,眼神中满是挣扎,脸上的神情既困惑又狂热。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位面的眷顾 菜鸟传人说:阅读本书! 江楠楠感受到白雪凝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语气中满是困惑与无助,低声问道:“我……我现在心里好乱。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我们所有人,天生就该为他奉献一切,为他而活。这种感觉不受控制,哪怕我拼命想要反抗,也根本挣脱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白雪凝急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没有丝毫魂力,你们怎么突然就被迷惑了?”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精神能量,突然从朱明玥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春风化雨一般,缓缓席捲了江楠楠和陈静怡两人。 那股精神能量纯净而柔和,瞬间包裹住她们的心神,驱散了她们心中那股诡异的敬畏与渴望,让她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江楠楠猛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狂热与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后怕,她下意识地鬆开攥紧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还在微微跳动,语气中满是茫然:“我……我刚才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產生那种奇怪的感觉?这太诡异了。” 陈静怡也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恍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后怕,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啊,刚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不受控制,仿佛我的灵魂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了,根本由不得自己思考。” “清醒了是吗?”朱明玥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静静躺著一颗散发著蓝金色光芒的球形体,正是錮心禁果,“刚才你们感受到的,並非是普通的催眠,这比那更加诡异。” 这种类似的情况,朱明玥其实遇到过,当初王秋儿用来留下她和白雪凝的招数,非常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王秋儿是通过无数个亿万分之一甚至更低的概率不断叠加,从而让人的记忆思想產生混乱,而这个小男孩却不像是利用奇蹟,倒有点像位面的修正。 並不是他们自己体內的记忆细胞恰好出现了问题,而是位面在进行修正。但也正因为不是自己的记忆细胞出问题,而是被位面修正,对朱明玥来说也更好修正。 与此同时,教堂內的信徒们,不少人也纷纷从那种狂热的敬畏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仿佛在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卑微、狂热的举动。 那位封號斗罗牧师,也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狂热与虔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震惊。 他下意识地攥紧双手,心底里疯狂地吶喊著,充满了不解与困惑:“我刚才是怎么了?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自己刚才的模样——卑微地跪伏在小男孩面前,说著諂媚、虔诚的话语,心甘情愿地想要当他的僕人,辅佐他统治世界。 这的確是他准备好的台词,可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我只是想藉助神的力量,打败那些背叛我们魂师的贱民,夺回属於我们魂师的荣耀,消灭所有的工业派!可我刚才,怎么会发自內心地想要当他的僕人?那种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明玥指尖的錮心禁果依旧散发著柔和的蓝金色光芒,她一边维持著精神能量,確保江楠楠和陈静怡彻底摆脱那股诡异敬畏感的操控,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堂內的信徒们。 朱明玥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信徒,他们明显是第一次举行这样的仪式,面对召唤出来的未知存在,连一丝预案都没有准备吗?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篤定自己能够完全掌控局面,篤定召唤出来的“神”会听从他们的摆布? 就在朱明玥暗自思索之际,那位封號斗罗牧师已经彻底从之前的恍惚中挣脱出来,他脸上的困惑与震惊渐渐被怀疑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男孩,目光锐利如刀,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汹涌——这个小男孩,体內没有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浑身上下都透著普通人的气息,和他们想像中能够赐予他们力量、带领他们反败为胜的“神”,简直判若两人。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盘旋,封號斗罗牧师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对著小男孩躬身说道:“主上,我等穷尽心血,耗费无数力量,只为迎接您的降临,辅佐您掌控这片土地。如今您已降临世间,能否让我等见识一下您的神跡?也好让那些轻视您、背叛您的人,见识到您的威严。” 然而,面对封號斗罗的试探与期待,小男孩却没有丝毫反应,他依旧歪著小脑袋,懵懂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封號斗罗的话。 就在眾人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小男孩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望向教堂的一个角落——那里,正是朱明玥四人隱藏的地方,被朱明玥的模擬能力笼罩著,光线被精神力扭曲,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察觉她们的存在。 小男孩伸出莹白的小手指著那个方向,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好奇,又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开口说道:“首先,那里的三位姐姐,不应该出来吗?躲在里面,多没意思啊。” 他能看破我的模擬?朱明玥难得的產生一丝震惊与疑惑。 要知道,朱明玥的模擬能力,自从黄金树的灵魂被她收走后,整个史莱克学院没有任何一人能看穿。这段时间,她凭藉模擬,翻遍整个海神阁藏书楼,查阅无数机密典籍,都从未被任何人发现过。 更让她疑惑的是,小男孩说的是“三位姐姐”,可她们这里明明有四个人。再联想到之前那种並非精神魅惑的操控,而是如同位面本身在修正一切的诡异感觉,还有自己心中那股突如其来、极其强烈的异常情绪,再加上,如果王球儿告诉她的,关於她和天启的关係是真的。 这傢伙,该不会是……朱明玥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教堂內的信徒们,听到小男孩的话,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顺著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望去,虽然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还是纷纷站起身,朝著那个方向围了过来。 看著越来越多的信徒朝他们围过来,四人的身影被模擬掩盖的银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了教堂的另一个角落。 然而,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孩童的天真,以及作为统治者被违逆的不满:“哎呀,我不是叫你们出来吗,姐姐们真是不乖啊,居然用了空间之力,躲到这里来了!” 下一秒,原本被朱明玥的精神力扭曲的光线,居然恢復了原状,再也无法起到隱藏的作用。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这些光线都是被位面修正回原状的。 朱明玥四人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教堂內的信徒们,瞬间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一步,神色警惕地盯著她们四人。 那位封號斗罗牧师,周身的魂力全力爆发,封號斗罗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他死死地盯著朱明玥四人,眼神阴鷙,语气冰冷:“你们是谁?竟敢闯入这里,窥探主上的降临仪式?” 而那个小男孩,看著突然显现出来的四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咦?居然是四位姐姐啊,我还以为只有三位呢。” 就在信徒们靠近四人,即將动手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抬手,稚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脆地响起:“我没让你们对这个位面的生命动手,都给我退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特的力量,瞬间压过了信徒们的呵斥声和脚步声,那些正在涌来的信徒,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隨后,小男孩迈开胖乎乎的小短腿,一步步朝著朱明玥四人走来,他的步伐稚嫩却沉稳,脸上重新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眉眼弯弯,眼神澄澈得如同未经污染的清泉,语气软糯而亲切,对著四人挥了挥莹白的小手,说道:“四位姐姐好呀,我刚才就发现你们躲在那里啦,就是你们太调皮了,一直躲躲藏藏的,都不肯出来和我打招呼。” 若是在寻常时候,看到这样一个看上去乖巧可爱、毫无恶意的小男孩,江楠楠和陈静怡或许早就放下了戒心,甚至会忍不住上前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轻声回应他的问候。 可经歷过刚才那种被诡异力量操控、心甘情愿想要臣服的恐怖经歷,两人心中只剩下深深的警惕与忌惮,哪怕小男孩笑得再乖巧,眼神再澄澈,她们也不敢有丝毫放鬆。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警惕,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语气带著一丝篤定,又带著一丝孩童的天真,轻声说道:“姐姐们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害怕我哦。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放心吧,不知者无罪,我可是非常宽容的。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解决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纷爭,不会再让这个位面上的任何人,再受苦难了。毕竟,这可是我的使命啊!” 就在这时,那位被小男孩挡在身后的封號斗罗牧师,死死地盯著朱明玥的脸庞,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脸上的疑惑与敬畏,瞬间被狰狞与阴狠取代。 他猛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朱明玥,语气冰冷而急促,厉声喝道:“我认得你!你是白虎公爵戴沐白的长女,没想到你居然敢亲自闯进来,窥探主上的降临仪式,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都说了让你住手,没听到你主上的话吗?这个位面的生命都是我的!”小男孩稚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封號斗罗牧师见状,对著小男孩躬身说道:“主上,您有所不知!她是那群叛逆之人的领袖之一的女儿,只要抓住她,我就有了谈判筹码,就能帮您扫清那些阻碍您的异端,辅佐您更好地掌控这片土地啊!”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小男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话音未落,小男孩的身影再次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闪现到了封號斗罗牧师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不等封號斗罗反应过来,小男孩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催动任何魂力,只是轻轻朝著封號斗罗的胸口伸了过去。 在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在小男孩抬手的瞬间,教堂內所有的能量,无论是空气中残留的灵魂能量、生命能量,还是信徒们周身縈绕的魂力,甚至是封號斗罗牧师体內的魂力,都不受控制地朝著小男孩的手上匯聚而去,形成一股无形的、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能量洪流。 在真实之眼的注视下,朱明玥可以很肯定,整个过程,小男孩全身上下,依旧没有丝毫魂力波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孩童,没有任何异常。 可在他攻击封號斗罗的瞬间,周围所有的能量都被他强行匯聚在手上,形成一股足以击穿封號斗罗防御的恐怖力量,而封號斗罗体內的魂核,更是被位面意志强行引爆,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根本不是实力的碾压,更像是一场诡异的“裁决”——一个被位面眷顾的人,秒杀了一个被位面针对的人,没有丝毫悬念,仿佛一切都是早已註定的结局。 锁定菜鸟传人,锁定可乐小说,锁定《绝世唐门之天启》的每次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 寧录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小男孩的手,直接洞穿了封號斗罗牧师的胸口,莹白的指尖从他的后背穿出,带著一丝暗红色的血跡,滴落地面,在教堂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封號斗罗牧师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嘴角溢出大量鲜血,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隨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信徒都大惊失色,其中一名胆子稍大的信徒,颤抖著声音问道:“主……主上,这……这是为什么?他是您最忠诚的僕人啊,您为什么要杀他?” 小男孩缓缓收回手,暗红色的血跡顺著他莹白的指尖滴落,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封號斗罗牧师,语气平淡,带著一丝理所当然,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位封號斗罗,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说道:“我是你们的主上,你们就必须绝对听从我的命令。他不听我的话,还敢擅自对我的人动手,这种不听话的僕人,我可不要。既然他不乖,那就只能受到惩罚了。” 小男孩的声音中依然带著孩童的天真,但说的话语很明显不是一个孩子该说的:“全都给我跪下!” 他的话音刚落,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场的所有信徒,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伏在地上,神色恐惧,浑身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朱明玥通过真实之眼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次,他们並非是因为內心的臣服而跪下,而是被这片斗罗大陆的位面意志强行控制,是位面本身,在逼迫他们跪下,逼迫他们臣服於小男孩,那种力量,强大到无法抗拒,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与此同时,江楠楠和陈静怡两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紧紧拉扯著她们的双腿,想要强行让她们也跪伏在地。那种力量太过强大,两人下意识地弯下膝盖,身体微微颤抖,险些就要跪下去,心中满是无力感,根本无法抗拒这股来自位面意志的操控。 就在这一刻,朱明玥立刻伸出手,指尖悄然催动自身的细胞武魂——无数细微的细胞快速匯聚,如同无数微小的士兵,在江楠楠和陈静怡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空气墙。 瞬间,江楠楠和陈静怡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身上的那种拉扯感瞬间消失,紧绷的身体也隨之放鬆下来,两人下意识地站直身体。 小男孩转过头,看到朱明玥四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跪下,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他歪著小脑袋,眨了眨大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问道:“你们居然没有跪下?为什么啊?” 朱明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男孩也很直接:“是因为你吗?你居然不受这个位面的控制,还真奇怪啊,位面可没告诉我这个啊。那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哦,我知道了,我叫寧录。” 朱明玥的目光紧紧锁定著眼前名叫寧录的小男孩,问道:“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我的两位朋友,刚才分明受到了诡异的精神操控,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做的?” 寧录胖乎乎的小手挠了挠自己的头髮,轻声说道:“刚才?刚才我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刚才她们想要认我为主上的事情吧?那可不是我做的哦,是她们自己心甘情愿要认我为主上的,这也没办法,毕竟,守护所有子民、让所有人臣服於我,这可是我的使命啊,大概是位面也在帮我吧。” 朱明玥心底暗自思忖:什么都没做吗?仔细回想起来,刚才江楠楠和陈静怡感受到的操控,还有那些信徒的臣服,確实並非来自寧录本身的精神魅惑,而是来自位面意志的强行牵引与操控。从这个角度来看,寧录似乎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被位面意志赋予了“主宰”的特权,所有位面內的生命,都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著向他臣服。 这时,跪伏在地上的信徒中,一名胆子稍大的魂师,猛地抬起头说道:“主上,您千万不要被她们迷惑啊!她们是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背叛魂师、阻碍您掌控这片土地的异端!刚才她们还躲在暗处窥探您的降临仪式,这是很明显的对您的忤逆,您一定要下令,让我们拿下她们,为您清除障碍!” 可寧录却皱起了小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不满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什么敌人?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我的子民,无论是你们,还是她们,都是我要守护的人,怎么会有敌人呢?你们不能隨便伤害我的子民,知道吗?” 说完,他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微微侧过头,目光望向教堂之外的一个方向,小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与不满:“哦,对了,那边好像有我的子民在打架呢,这可不行哦。大家应该友爱相处才对啊,怎么能互相伤害呢?” 寧录手指的方向,正是霍雨浩、王冬、贝贝等人潜伏的地方,此刻,那里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监督者的惨死,瞬间让在场的民眾陷入了混乱,他们四窜逃跑,而看守他们的魂师立刻举起他们手中的鞭子,厉声呵斥著:“不想活了吗?都给我回来。”混乱之中,不少魂师开始朝著百姓们下杀手,想以此震慑民眾。 本来就因为之前萧萧被打的事情而愤怒的史莱克六怪,此时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情绪。 尤其是萧萧那里本来就是眾矢之的,几名魂师朝著萧萧快速冲了过去,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邪异魂力,眼神凶狠。 萧萧见状,立刻將三生镇魂鼎悬浮在身前,指尖催动魂力,鼎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挡住了那些叛军魂师的攻击。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正是王冬、贝贝和徐三石。 远处的和菜头,依旧隱藏在隱蔽角落,没有丝毫鬆懈,他重新调整狙击枪的瞄准方向,指尖不断催动魂力,一枚枚狙击弹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偷袭贝贝等人的叛军魂师,每一发子弹都弹无虚发,为眾人提供了强有力的远程掩护。 “雨浩,你带上我製造的雪茄,赶紧过去帮忙!”和菜头一边狙击,一边对著身边的霍雨浩低声喊道,同时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支他提前准备好的雪茄,递到霍雨浩手中。 儘管霍雨浩离开后,和菜头失去了模擬的掩护,但由於狙击枪子弹的射速极快,那些魂师最多只能判断子弹来源的大致方向,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有余力去搜索。 霍雨浩一边將雪茄分发给身边的同伴,同时催动灵眸,精神力扩散开来,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从战斗开始到霍雨浩赶到,时间虽然短,但就是这么短的交手时间,让史莱克六怪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场的这些魂师,都或多或少有邪魂师的气息。 而从他们的服饰来看,都是来自星罗帝国东部的传统豪门魂师家族,再加上大多数的邪魂师身上的血腥味没有特別重,可以看出,他们成为邪魂师的时间没有太久。 而这个原因,此时史莱克六怪都猜到了:难道是因为前线的战况不利,將他们逼到墙角后,他们直接选择了最直接的墮落吗? 邪魂师的真实实力往往不能用修为来判定,但史莱克七怪也从来都不是能以自身修为等级来判断真实实力的怪物。 尤其是贝贝的光明圣龙武魂,本身就蕴含著强大的破邪之力,更是邪魂师的克星,一般邪魂师的邪异魂力,在光明圣龙的魂力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就会被击溃、消融。 虽说这些邪魂师的邪气没有特別重,但此时依然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史莱克六怪不仅没有被拿下,反而凭藉著默契的配合和强大的实力,已经打死了不少邪魂师。 不过,贝贝此时心情十分复杂,因为史莱克六怪中打死最多邪魂师的人,並不是他这个纸面实力最强並且还拥有克制邪魂师的破邪属性的大师兄,而是远在千米外的和菜头。 狙击枪的穿透力十分恐怖,再加上和菜头的枪法极好,几乎每一枪都打中了邪魂师的头部,而一旦命中头部就是一枪毙命。 再加上狙击子弹的飞行速度几乎是音速的三倍,这也就意味著,即便不考虑声音的传播距离,哪怕是贝贝这样的唐门高手,也无法利用听声辨位来確定子弹的射击轨道。 儘管朱明玥给和菜头的狙击枪算是非常先进的一类,但再先进它也是工业武器而不是魂导器,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也能做到一击必杀掉那么多的魂师。 贝贝不由得想起了朱明玥对他说的话:她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是真的战场,他早就已经被现代工业火力撕碎了。 而教堂內,寧录依旧望著那个方向,小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轻轻跺了跺脚,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娇嗔:“真是不听话,怎么能一直打架呢?我得过去看看,让他们停下来,大家友爱相处才对。” 话音未落,寧录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下一秒,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史莱克五怪身边的战场中央,小小的身躯站在满地的尸体与混乱之中,与周围血腥狼藉的场景格格不入,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囂。 “都到此为止!” 这句话刚一落下,在场所有还在运转魂力的人,体內的魂力都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离。 寧录低头看了看脚下满地的邪魂师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他皱起了小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解与不满的神色,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地面上的尸体,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天真,却又透著一丝冰冷的质问:“这都是谁杀的啊?我的子民,怎么能互相残杀,变成这样呢?” 听到寧录的问话,贝贝下意识地开口:“是我们。”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彻底震惊了,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回答这个陌生小男孩的问题?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著,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寧录听到贝贝的回答,脸上的不满更浓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哦,你们杀了我的子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音未落,寧录的身影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贝贝面前,小小的手缓缓抬起,朝著贝贝的胸口伸去。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可贝贝却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那股危机並非来自魂力的碾压,而是来自位面意志的裁决,如同被世界拋弃、被天地针对一般,他想要调动魂力抵抗,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僵硬得如同雕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莹白的小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徐三石、王冬和萧萧,此刻的內心可以说是一分为二的,他们的真实內心在疯狂地吶喊,想要衝上去保护贝贝,想要阻止寧录的动作。可无论他们在心底如何挣扎,內心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劝他们臣服,仿佛两个灵魂在自己脑海中战斗。 霍雨浩也同样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操控著,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臣服感,可看著贝贝即將遭遇不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 伴隨著这股执念,霍雨浩的眉心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竟让霍雨浩瞬间挣脱了寧录带来的位面压制,驱散了心底的臣服之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位面之子 霍雨浩立刻扑了过去,將贝贝撞得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躲过了寧录的那一击。 寧录看著突然扑过来的霍雨浩,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隨即又染上了一丝不满,他歪著小脑袋,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位哥哥,你也想要死吗?我已经说了,杀人要偿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够了!” 朱明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寧录身后,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按在了寧录那幼小的肩膀上。 寧录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朱明玥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他,无法动弹。 当然,倒也不是寧录没有发力,而是他想让位面帮他挣脱,结果也证实了,位面之力对朱明玥確实没有直接作用。 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娇嗔,却又透著一丝理所当然:“这些人杀了我的子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要不要偿命,这不是由你决定的。”朱明玥紧紧盯著寧录,同时,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的錮心禁果瞬间绽放出耀眼的蓝金色光芒,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笼罩住史莱克五怪,乃至数千米之外的和菜头。 被蓝金色光芒笼罩的瞬间,史莱克五怪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內,驱散了精神世界中的位面压制,那种无力感和臣服之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冬、徐三石和萧萧三人立刻围了过来,挡在贝贝和霍雨浩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寧录,周身的魂力重新运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远处的和菜头,也察觉到了战场的变故,立刻收起狙击枪,快速朝著这边赶来,很快就与眾人匯合,史莱克七怪再次聚齐,並肩而立,神色凝重地注视著寧录和朱明玥。 寧录看著朱明玥掌心绽放的蓝金色光芒,脸上露出了更加不满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霸道:“这是我诞生之后,这个世界赋予我的权力,我说了算,杀人就是要偿命!” 朱明玥问道:“谁跟你说的?谁告诉你,这是你拥有的权力?” 寧录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语气稚嫩却坚定:“当然是这个世界啦!我诞生之后,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在告诉我,我是这里的主宰,所有的子民都要听我的,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世界赋予我的权力!” “如果你是在说谎,或许还没那么可悲,这样至少你还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不过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自以为是棋手的棋子,或许我们不一定会成为敌人。” 寧录听到朱明玥的话,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瞬间皱起了小眉头,胖乎乎的小手猛地叉在腰上,仰著小脸,下巴微微抬起,语气中满是骄傲与不屑,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大声反驳道: “棋子?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什么棋子!我是位面之子!是这个位面亲手孕育出来的主宰,是註定要君临这片位面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棋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挺著小小的胸膛,眼神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仿佛“位面之子”这四个字,是世间最荣耀的称號。 “而且,这个位面亲口告诉我的,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面,可不是普通的位面哦,它是整个世界的核心位面,是所有位面的根基!所以啊,我这个核心位面的位面之子,就是所有位面的位面之子,不管是哪个位面的生命,都得听我的!” “我诞生的使命,就是统治整个世界,让所有位面的生命,都成为我的子民,都臣服於我!现在,我已经降临了,自然要开始实行我的统治权,谁也不能阻止我!” 话音刚落,寧录的目光便转向了贝贝:“你,刚才说人是你们杀的,对不对?我告诉你,这个位面所有的生命,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属於我的,谁生谁死,都只能由我来决定,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擅自做主,更没有资格伤害我的子民!” 紧接著,寧录轻轻抬了抬手,没有催动任何魂力,只是隨意地挥了挥,一股无形的位面之力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笼罩住那些还没有死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魂师。 只见那些魂师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溃散的魂力也在快速凝聚,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身上的邪异气息也愈发浓郁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原本濒临死亡的魂师,就纷纷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茫然——他们明明已经身受重伤,魂力溃散,甚至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可转眼间,就彻底恢復了伤势。 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眼神中满是疑惑,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朱明玥看著这一幕,隨即看向寧录询问道:“既然位面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你也应该清楚了,这些傢伙可都是邪魂师,按照你说的『杀人偿命』,他们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 寧录闻言,歪了歪小脑袋,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天真,却又透著一股霸道的大度:“哦,你说这个啊,没关係的。他们杀人的时候,我还没有诞生呢,我可不会追究我诞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再说了,我可是一个很大度的统治者,既然他们现在是我的子民,我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啦。” 说完,他转过头,对著那些刚刚恢復伤势的邪魂师,挥了挥小手,语气带著一丝命令,又带著一丝孩童的隨意:“喂,你们都过来,拜见你们的主上!以后,你们就都是我的僕人,好好听我的话,好好为我服务,知道吗?” 那些魂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茫然与犹豫。 他们大多只是叛军的底层魂师,並不是什么高层,根本不知道寧录的身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出手救治了他们。 他们只知道,自己刚才被史莱克七怪打得重伤濒死,如今突然恢復,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浑身没有丝毫魂力波动的小男孩,居然让他们下跪拜见,这让他们心中十分不解,甚至有些不屑。 其中一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邪魂师,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著寧录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下意识地以为寧录是史莱克七怪一伙的,是故意装腔作势来戏耍他们的。 他顿时怒火中烧,体內的魂力瞬间运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著寧录冲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寧录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只武魂附体后变成利爪的双手即將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凭空出现,笼罩住他的周身。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邪魂师的利爪狠狠撞在屏障上,不仅没有伤到寧录分毫,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狠狠震退。 下一瞬间,寧录出现在了那名魂师击飞的必经之路上,只听“噗嗤”一声,那名邪魂师的胸口被贯穿,然而喷出的大量鲜血却没有一点留在寧录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上。 寧录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轻轻撅了撅小嘴,语气带著一丝孩童的委屈:“这就不对了哦,我都说了,我是你们的主上,你们要听我的话。即便我很仁慈,原谅了你们之前的过错,也不能允许你们这样对我啊,这是对我这个主上的不尊重,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魂师:“以后,大家都不要爭斗了,也不要互相伤害了,大家都是我的僕人,好好为我服务,好好听话,我就会好好善待你们,让你们拥有足够的力量,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顿了顿,他的目光转向史莱克七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语气也带著一丝命令:“当然啦,这几个杀害我的僕人的坏人,要先处理掉。你们听好了,现在,立刻动手,把他们都拿下,带到我面前来,我要亲自惩罚他们,让他们知道,擅自伤害我的子民,违抗我的命令,是什么下场!” 方才亲眼目睹同伴悍然出手、转瞬便被秒杀的惨状,在场一眾底层魂师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此前的不屑与桀驁。 死寂蔓延了数息,人群中终於有一名身形稍壮的魂师,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你、你到底是谁?难道……难道之前那些高层大人们,他们想要召唤出来的,就是你吗?” 寧录漫不经心地扫了那名魂师一眼,隨口应道:“你是说那些把我召唤出来的傢伙吗?没错,就是我。”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覆,那名魂师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追问道:“那、那您就是那位註定带领我们魂师一族重回巔峰、再次走向伟大的主上了!”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覆,那名魂师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追问道:“那、那您就是那位註定带领我们魂师一族重回巔峰、再次走向伟大的主上了!” 可寧录却只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丝毫没把魂师一族的荣辱放在心上,语气满是无所谓地说道:“魂师什么的,我不清楚,我会诞生只是为了来统治这个世界而已。当然了,我的僕人之间,也有等级之分。你们运气还算不错,是我诞生之后最先遇到的一批生灵,只要你们往后乖乖听话,对我绝对忠诚,我就给你们高级僕人的身份,让你们能近距离伺候我,享有其他僕人没有的特权。” 话音落下,寧录猛地抬手指向对面並肩而立的史莱克七怪,语气带著不容违抗的命令:“现在,立刻给我把这几个胆敢擅自对我的僕人动手的傢伙,全部拿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属於我,我不许任何人擅自做主。” 虽然寧录对於魂师並不感冒,但他的那句僕人之间也有等级之分还是打动了这些魂师,他们不就是为了能够踩在普通人的头顶上才选择造反的吗?二话不说,他们全都开始重新凝聚魂力。 可就在他们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所有冲在前面的魂师,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浑身肌肉紧绷,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哪怕拼尽全力催动魂力,想要抬起手臂、迈出脚步,身体也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而在原本为了应付攻击而开启紫级魔瞳的史莱克眾人眼中,他们看到了,无数根细如髮丝的丝线,不知何时缠绕在了每一名魂师身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他们从头到脚死死包裹,缠得如同一只只动弹不得的粽子。 那些被禁錮的魂师,依旧不清楚自己到底被什么东西困住,满心都是困惑与恐慌。 可紧接著,一阵细密的、如同刀锋割肉般的刺痛感,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敢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敢轻轻动一下,他们的血肉、筋骨乃至整个身体,就会直接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极致的痛感与死亡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僵硬地待在原地。 朱明玥目光平静地看向寧录:“看你的样子,確实不像是在装傻,但也许你只是演技高超,想要死保背后的主谋。但愿你是真的只是在装傻吧,毕竟这样,我或许还能从你这里,拿到我想要的情报。” 寧录原本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庞,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朱明玥,那双澄澈的眼眸里,虽然依然带有孩童的天真,但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戾气:“这位姐姐,我其实一直在忍耐哦。”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位面之敌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忍耐?你在忍耐什么?” 寧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在忍耐,忍耐我心中对你翻涌的杀意呀。” “在我刚诞生的时候,位面就一直在告诉我,那边有人在施展模擬隱匿,可我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关於你的信息,你就像一个超脱在位面之外的异类。” “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位面在我脑海里,给我传达了什么信息吗?”寧录盯著朱明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立刻杀了我。” 寧录闻言,居然慢悠悠地鼓起掌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拍打出清脆的声响,可语气却没有半分暖意:“没错啊,就是立刻杀了你。位面一直在我脑海里疯狂嘶吼,一遍又一遍,让我立刻將你斩杀,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说著,他又歪了歪脑袋,轻声说道:“但是呢,我可是仁慈的君王,怎么能隨便听从指令、滥杀无辜呢?更何况,我是位面的主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位面让我杀了你,却不告诉我任何理由,只是一个劲地在我脑海里喊杀了你,这就很奇怪了。到底我是位面的主人,还是位面是我的主人?” “就因为这份疑惑,我一直在强行忍耐著脑海里的杀意,没有对你动手。可姐姐,你这样一直和我作对,一次次利用我的仁慈,那我可就真的忍不下去,真的要发自內心、不顾一切地杀你了。” 朱明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说道:“是吗?那真的太巧了。” “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在你诞生的那一瞬间,我的內心深处,也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声音,在疯狂地催促我,让我立刻、毫不留情杀了你。” 朱明玥的语气带著几分罕见的凝重,这股莫名的杀意,是她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绪:“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內心居然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我的母亲从小就教育我,不要成为情绪的奴隶,无论面对任何情况,都要始终保持理性,不能被情绪左右。所以一开始,我就克制住了內心想要杀你的衝动,压下那份莫名的杀意,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但是现在,我和你一样,我也真的有点,发自內心地想要杀了你。” 寧录的小脸上勾起一抹带著傲慢与戏謔的笑容:“哦?姐姐也想杀我吗?既然位面一直催促我杀你,想必姐姐的实力一定很强吧?毕竟能让位面如此忌惮,肯定不是普通的魂师呢。” 他顿了顿,轻轻晃了晃小脑袋:“但是没用的哦!因为我是位面之子,是这个核心位面孕育的主宰,更是所有位面的共主!这个位面的巔峰强者叫什么来著,极限斗罗是吧,没用的哦,就算是偽神,在我面前也不堪一击,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更何况,这里是我的主位面,是我力量最鼎盛的地方,位面意志隨时隨地都会加持在我身上,给我无穷的力量。姐姐,你不管有多强,都绝对贏不了我的,这是註定的结局哦。” 话音一转,他又歪了歪小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仁慈”的施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嘛,我可是仁慈的君王,虽然位面一直让我杀你,但我才是位面的主人,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姐姐,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发誓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僕人,我就大发慈悲,不杀你哦。” 说完,寧录轻轻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强大的位面之力。 下一秒,缠绕在所有魂师身上的蓝银丝线,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散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那些被禁錮了许久、早已嚇得浑身僵硬的魂师,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瞬间消失,四肢终於恢復了知觉,他们踉蹌著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寧录的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敬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等寧录再开口,这些魂师就纷纷弯腰躬身,脸上堆起諂媚到极致的笑容,对著寧录连连叩首。 与此同时,他们嘴里不停起鬨:“不愧是我等期盼已久的救世主,喂,看在你也是魂师的份上,主上仁慈,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命,別不知好歹!” 朱明玥闻言,从表情上看似乎没有被挑衅成功,不过,此时的她確实不处於正常状態,因此提醒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来刺激我。我现在正被心底那股莫名的杀意紧紧包裹,虽然我不认为自己会被情绪控制,但如果有那个万一,你们就死了。” 不过紧接著,她又说道:“不过,我似乎还有別的要杀你们的理由啊。你们虽然身上的邪魂师气息不算特別浓郁,但你们依然是邪魂师,即便没有邪魂师这层身份,你们也是叛军,即便没有这份情绪,我似乎依然应该杀了你们。” 想通了这一点,既然理性上认为他们应该杀,感性上自己內心也確实一直有著浓烈的杀意,儘管不是针对他们的,但朱明玥还是决定先对他们动手吧,反正到时还要动手的。 掌心之中,无数根比之前更加细密、更加锋利的蓝银丝线瞬间凝聚而成。这些蓝银丝线比髮丝还要纤细,泛著冰冷的寒光,表面縈绕著淡淡的凌厉气息,锋利得仿佛能切割一切,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银光一闪而过。 毫无疑问,以这些蓝银丝线的锋利程度,只要稍稍靠近,这群连丝线都看不见的魂师,会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就在蓝银丝线即將触及那些魂师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凭空出现,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將所有魂师牢牢护在身后,没有留下丝毫缝隙。 “錚——”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大神菜鸟传人携新作《绝世唐门之天启》入驻可乐小说!蓝银丝线狠狠撞在无形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那些蓝银丝线虽然没有穿透屏障,但后续的惯性带著这些丝线,將那些魂师脚下的地面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快速蔓延开来,延伸至远处的建筑,只见身后的房屋墙体轰然开裂,大块的砖石滚落下来,扬起漫天尘土,地面甚至出现了轻微的下陷,部分墙体直接坍塌,露出里面残破的樑柱,场面十分骇人,足以看出这些蓝银丝线的恐怖威力。 而那些被护在屏障后的魂师,却毫髮无损,只是被衝击波震得踉蹌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庆幸,看向寧录的眼神里,敬畏又深了几分。 朱明玥看著那道无形屏障,淡然道:“无敌金身,是吗?” 寧录的小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但话语里也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愤怒:“这位姐姐,你过分了哦。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仅不珍惜,还敢当著我的面,想要杀我的僕人,这是在践踏我的仁慈。我已经不能再原谅你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杀你了!” 话音刚落,朱明玥和寧录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这不是瞬移,没有丝毫空间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而是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到连时间都仿佛被短暂定格。 哪怕是霍雨浩用灵眸催动紫极魔瞳,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残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只能隱约看到其中一人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另一人的手腕,两人身形一闪,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高空飞速飞去,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就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中,再也看不见丝毫踪跡。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的声音,从高空云层之中传来,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沧澜市的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正是寧录的声音:“我的僕人们,听好了!我先去解决这个位面之敌,你们暂且安分一点。” 话音顿了顿,他的声音精准地锁定史莱克七怪,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的刁难:“至於你们几个忤逆我的傢伙,我知道,擅自杀死我的僕人的,除了年纪最大的那位大哥哥之外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这样吧,你现在自杀谢罪,我就大发慈悲,原谅其他人的忤逆之罪,让他们做我的僕人,饶他们一命,怎么样?” 听到这话,霍雨浩眼中寒光一闪:“你还是先打贏再说吧!我们史莱克七怪,从来都是一体同心,生死与共,谁都不会做你的僕人!” 贝贝、王冬等人也纷纷点头,周身魂力瞬间运转起来,眼神坚定地看著高空。 高空之上,传来寧录略带遗憾却又稚嫩的声音:“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就没办法了。我的僕人们,听我的命令,把这些胆敢忤逆我的坏人,全部杀掉!放心,这是我亲自下的命令,所以你们动手,不算擅自杀害这个位面的生命,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句话如同催化剂一般,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底层魂师的狂热。 原本还带著几分忌惮的他们,在听到寧录的命令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位面之力瞬间涌入体內,周身的魂力疯狂暴涨,之前被朱明玥蓝银丝线造成的细微伤势瞬间痊癒,整个人彻底恢復到了全盛状態,甚至魂力比之前还要充盈几分,浑身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寧录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沧澜市,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並对所有的叛军魂师下达了猎杀指令。 话音刚落,广场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传送门凭空出现。 下一秒,无数身著叛军服饰的魂师,从传送门中蜂拥而出,將史莱克七怪紧紧包围在广场中央,气势汹汹,眼神凶狠,死死地盯著史莱克七怪,仿佛一群饿狼盯著猎物。 霍雨浩、贝贝、王冬、徐三石、萧萧五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形成严密的防御阵型,神色凝重地注视著周围的魂师。 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魂师,眾人心中难免有一丝担忧,哪怕他们是史莱克七怪,也难免会陷入苦战。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史莱克六怪的脑海中:“这座城市里真正厉害的高手,已经被我先一步解决了。要是连这些没有工业科技装备的杂兵都对付不了,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把史莱克七怪的称號退回去吧。” 可不是嘛,整座沧澜市的高阶魂师全都聚集在那个召唤寧录的教堂中,而朱明玥在来的时候自然已经把他们全部制服了,此时还在的魂师修为都不高。虽然数量很多,但他们可是史莱克七怪啊。 听到朱明玥的话,王冬对著高空大声回应:“还用你说!” 贝贝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大家小心应对,这些魂师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话音落下,周围的魂师已经忍不住发起了攻击,无数道邪异魂力朝著史莱克五怪射来,嘶吼声、魂力碰撞声瞬间响彻广场,地面战场的廝杀,正式爆发。 而高空之上,朱明玥与寧录已经衝破厚重的云层,直接飞到了平流层。 这里空气稀薄,温度极低,周围是漫天的冰晶与气流,远处的天际线呈现出深邃的湛蓝色,下方的沧澜市如同一个小小的沙盘,渺小而模糊。 可两人却毫不在意,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死死锁定著对方,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杀意瀰漫。 寧录悬浮在半空中,小小的身躯周围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位面之力加持下的无敌金身,他脸上带著傲慢的笑容,语气篤定地说道:“姐姐,別怪我没提醒你哦,你的任何攻击,都是没用的!” 话音未落,寧录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个看似只有拇指大小的光球悄然凝聚而成。这个光球通体金黄,泛著刺眼的光芒,表面縈绕著灼热的气息,虽然体积微小,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本章第316章 位面之敌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死之人的战斗 那是通过位面带来的空间之力直接连接太阳核心的能量,哪怕是极限斗罗被击中,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尝尝这个吧,姐姐!”寧录笑著,猛地將掌心的太阳能量光球朝著朱明玥砸了过去。 儘管由於有位面之力保护,光球中的能量没有爆发影响平流层的环境,但显然朱明玥不受这个保护。 但朱明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无敌金身瞬间开启,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將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寧录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也对,你也会空间能力。不过,姐姐,你忘了,这里是我的主位面,这个位面的空间之力,可不会为你所用哦!” 话音未落,寧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朱明玥的身后,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在朱明玥的后背之上。 朱明玥只觉得自己的魂环被一道法则屏蔽了,第三魂环中的空间之力被封印,无敌金身被彻底磨除,失去了屏障的保护,那股灼热的太阳能量瞬间席捲而来,將她的身体彻底吞噬。 寧录悬浮在一旁,看著被太阳能量吞噬的朱明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炫耀:“都说了,姐姐你贏不了我的,在我的主位面,我就是无敌的!” 可话音刚落,寧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一只带著能吞噬所有光晕的顏色的手洞穿了他的身体,正是朱明玥的虚无灭杀。 “既然知道我也有空间之力,就应该想到,我能绕开你的无敌金身,直接攻击你的本体。” 寧录皱起小眉头,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奇怪了,我明明已经用位面之力封印了你的魂环,让你无法调动魂技,可这股绕过位面屏障的空间之力,你是从哪里来的?” 朱明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別管我的力量从哪里来,先让我看看,你这个位面之子,是不是真的杀不死。” 话音落下,虚无灭杀全力发动。七彩光晕如同漩涡一般,不断旋转,產生强大的吸力,死死地包裹住寧录的身体,开始快速分解他的血肉、筋骨。每分解掉一部分,虚无灭杀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形成一个不断强化的循环。 而正如朱明玥的真实之眼之前分析的那样,寧录的身体,本质上就是一个普通小孩的身体,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既没有强悍的武魂,也没有坚韧的筋骨。 因此,在虚无灭杀的分解下,他的身体快速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被虚无灭杀吞噬,可即便如此,虚无灭杀的力量也没有得到多少强化。 朱明玥心中瞭然,寧录的强大,果然不是来自他自身,而是来自位面之力的加持,他本身,不过是位面意志的容器而已。 寧录的身体被虚无灭杀彻底分解殆尽了,但显然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寧录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著傲慢与篤定:“都说了,姐姐你贏不了我的,有句话叫邪不胜正不知道吗,我是位面之子就是正义的一方,姐姐你应该算是位面之敌吧,所以註定要被我消灭。” 下一秒,寧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朱明玥的身后,显然是位面之力再次將他重塑。 他的手中,也凝聚起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顏色的七彩光晕,正是刚刚从朱明玥那里学来的虚无灭杀,他毫不犹豫地將这股能量,狠狠贯穿了朱明玥的身体。 “好厉害的招数啊,”寧录笑著,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有了这一招,基本就能无视双方的数值差距了。不过可惜,对身为位面之子的我,是没用的哦。就是不知道,对我这个位面之敌的姐姐你,有没有用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可他的笑容很快就再次僵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咦?怎么回事?居然真的没用?怎么分解不了你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释放的虚无灭杀,落在朱明玥身上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连朱明玥的衣衫都没有破损。 寧录歪著小脑袋,一脸疑惑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修改了分解的方向?”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果然,只见他的右手,居然已经被分解了,不知何时,他自己释放的虚无灭杀居然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果然,只见他的右手,居然已经被分解了,不知何时,他自己释放的虚无灭杀居然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下一秒,位面之力全力运转,转眼间,他的右手就被重新復原,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看吧,姐姐,我说过,你贏不了我的,位面之力,会一直保护我!” 朱明玥回应道:“是吗?你这种情况,我见过类似的,不过,你可比她差远了。” “所谓的好与坏,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定义,不过是从不同角度出发的不同看法而已。哪怕是那个拥有命运之眼、能借命运之力加持自身的她,在没有主动选择、只是依靠被动幸运的时候,也只能让自己潜意识中认为是好的事情发生而已。” “而你所依靠的位面,更是连意识都没有,它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必须主动和它產生深度连接,否则,它永远只是被动地保护你,无法真正为你所用。” 话音未落,朱明玥指尖微动,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一道漆黑的光晕瞬间从她掌心爆发开来,在空中快速凝聚、扩张。 下一秒,一口巨大无比的玄铁棺材凭空生出,棺材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亡灵符文,符文泛著诡异的暗紫色光芒,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死气与寒意,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冥器,轰然落下,直接將寧录牢牢困在其中,棺材盖“砰”的一声重重闭合。 棺材闭合的瞬间,內部的亡灵魔法瞬间生效,无数暗紫色的亡灵符文从棺材內壁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快速蠕动、蔓延,无数细小的黑色死气丝线从符文之中涌出,如同贪婪的触手,紧紧缠绕住寧录的身体,开始快速侵蚀他的生命力,试图將他的身体亡灵化。 棺材內部,寧录的声音带著几分明显是装出来的委屈,隔著厚重的棺材壁传了出来,依旧是那副稚嫩的嗓音:“姐姐,你还真是残忍啊!居然用这种阴毒的方法对付我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棺材內部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晕从棺材內部爆发开来,寧录脚下浮现出一个小型的金色魔法阵,正是位面之力凝聚而成的净化阵。 他轻轻抬脚,一脚踩在魔法阵中央,金色的位面之力瞬间席捲全身,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死气丝线,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被灼烧殆尽,棺材內壁的亡灵符文也瞬间黯淡下去,失去了光泽,刚刚生效的亡灵魔法,就这样被他轻易破解。 可朱明玥早有预料,下一秒,那口巨大的玄铁棺材突然开始疯狂放大,原本只有数丈高的棺材,转眼间就变得如同山岳一般巨大,棺材內部的空间也隨之无限扩张,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亡灵符文,无数道暗紫色的亡灵魔法阵在棺材內浮现,层层叠叠,每一个魔法阵都在散发著浓郁的死气,无数死气丝线如同暴雨一般,再次朝著寧录席捲而去,这一次,丝线的密度、侵蚀力,都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亡灵生物的生命力本就异常强悍,而位面本身没有任何意识,从之前的交锋就能看出,哪怕位面能模糊地將“受伤、死亡”视为“坏”的事情,主动调动力量修復寧录的伤势,可“亡灵化”这种既不算直接受伤、也不算直接死亡的状態,並不在它的判断范围內,它根本不会主动出手阻拦。 当然,寧录可以主动联繫位面,助他破解亡灵魔法。 棺材內部,寧录他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暴涨,位面之力全力运转,小小的身躯爆发出远超极限斗罗的强悍气息,他猛地抬手,周身形成一股无比强烈的金色衝击波,衝击波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盪,棺材內部的气流被搅得紊乱不堪,那些靠近的死气丝线瞬间被衝击波撕碎。 可就在衝击波即將撞上棺材內壁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晕突然从棺材表面浮现。 无敌金身,金色的光晕將棺材牢牢护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衝击波狠狠撞在无敌金身之上,却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同时,寧录也在心中联繫位面之力,下一秒,棺材內外所有的空间之力瞬间失效。寧录周身再次爆发出更加强烈的金色衝击波,朝著棺材內壁狠狠撞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朱明玥。就在金色衝击波即將撞上棺材內壁的瞬间,朱明玥再次动用无敌金身,再次覆盖整个棺材,衔接得毫无缝隙,没有丝毫延迟。 朱明玥的声音隔著棺材壁传来:“我说了,位面没有主动的意识,它不会主动判断该什么时候解除我的空间之力,更不会主动帮你破解我的无敌金身。它要解除我无敌金身上的空间之力,需要你主动指引,需要你明確告诉它,这是『坏』的事情,需要它出手干预。” 话音刚落,寧录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那些没有被彻底清除的死气丝线,再次趁机渗入他的身体,顺著他的经脉快速蔓延,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体內的生命力虽然没有流失,甚至有所加强,但身体確实正在一点点朝著亡灵化的方向转变。 即便如此,寧录脸上的自信也毫无削减,一股无比强大的净化之力从他体內爆发出来,这股净化之力圣洁而纯粹,泛著耀眼的金光,如同太阳一般,朝著周身的死气丝线席捲而去。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那些死气丝线瞬间被灼烧殆尽。 可朱明玥再次催动力量,棺材內部突然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束,这些光束如同一条条金色的道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朝著寧录的净化之力快速射去——这正是朱明玥藉助真实之眼的洞察能力和极致的计算力,精准操控的黄金之路。 这些黄金之路看似漫无目的在分解棺材內一切的光元素,实际上精准到了极致:它们没有丝毫触碰寧录的身体,也没有削减他一丝一毫的生命力,而是精准地缠绕住他爆发出来的净化之力,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快速切割、分解。 每一道黄金之路都在疯狂吞噬净化之力,转眼间,寧录爆发出来的强大净化之力,就被黄金之路分解得乾乾净净,一丝不剩,而他体內的亡灵气息,再次开始快速蔓延,比之前更加迅猛。 “姐姐,你过分了哦!你居然想把我这个位面之子变成亡灵,既然姐姐你这么为老不尊,欺负我一个刚出生的小孩,那我也不再客气了!” 朱明玥顿时感觉到一股窒息感,这是在与世界为敌的感觉,虽然平流层本来也就不是能够让人类存活的环境,但此时更上一层。 同时,寧录以位面之子的权限夺走了这幅棺材的使用权,整个棺材在位面的拒绝下四分五裂,下一秒,寧录就已经出现在朱明玥的身后,小小的手中凝聚起浓郁的金色位面之力,朝著朱明玥的后心狠狠拍去,直接將朱明玥这具身体彻底销毁。 “看来,你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手段了,也是,毕竟你才刚刚出生。” 话音刚落,另一口巨大的棺材凭空生出,这口棺材与之前的棺材截然不同,这是朱明玥用自己的细胞製作而成的棺材,每一个细胞都带著她这位“位面之敌”的气息。 第三百一十七章 牺牲神界? 朱明玥看著寧录,语气冰冷而带著几分试探:“这次,我用的是我自己的细胞製作的棺材,不知道,被我这个位面之敌的细胞包裹之后,位面之力从我这里夺走它的控制权,还能否顺利通过这副棺材继续保护你?” 寧录看著这口特殊的棺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傲慢取代。 他周身的金色光晕再次暴涨,位面之力全力运转,此刻的他,每一次动作、每一次发力,都能发挥出位面允许的上限数值,而他要面对的一切都將受到位面最大的恶意。 朱明玥感受到寧录身上爆发出来的强悍气息,无敌金身时刻保持开启,死死地保护著这副棺材。 寧录心中念头一动,位面之力再次涌动,没有丝毫悬念,无敌金身被轻易破解。 可朱明玥早已做好了准备,凭藉逆天的计算力和思考加速,在寧录的远程攻击即將命中棺材的瞬间,新的无敌金身瞬间凝聚而成,挡下了。 寧录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要稳定破解朱明玥的无敌金身,不能只靠念头催动位面之力,必须要时刻与朱明玥细胞製作的棺材保持接触。 想到这里,寧录不再犹豫,周身的金色光晕暴涨,瞬间爆发出远超极限斗罗的移动速度。 朱明玥见状,神色依旧平静,全力控制著自己的细胞,操控著那口细胞棺材。 为了给自己增加容错率,她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催动力量,將细胞棺材变得无比巨大,儘管这样速度依旧不如寧录的移动速度,但还有空间之力,一旦寧录快要追上棺材的扩张,她就立刻催动空间之力,瞬间拉开距离,不给寧录任何接触棺材的机会。 儘管寧录也能藉助位面之力使用空间之力,发动瞬移,试图追上朱明玥,可他还是低估了朱明玥的手段。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朱明玥就开始尝试连接寧录的精神,此刻早已成功。 通过精神连接,提前预知了他的每一个瞬移坐標,甚至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寧录心中刚生出瞬移的念头,朱明玥就已经知道了他要瞬移到哪里,提前做好了准备,在他瞬移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催动空间之力,拉开了距离。 肉体上的速度,此时朱明玥虽然不如寧录,但精神思考上的速度,朱明玥不会输给任何人。 而寧录的身体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他更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完全就是依靠位面的眷顾,何况朱明玥的精神手术完全能让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適的感觉,因为她仅仅只是在偷听心声,不做任何会直接对寧录的精神不利的事情。 正如朱明玥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位面没有任何主动意识,在朱明玥只是连接精神却完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它不会主动告知寧录这件事情,依旧只是被动地为寧录提供力量加持,杜绝伤害,却无法为他规避可能存在的风险。 朱明玥一边操控著细胞棺材快速移动,一边在心中暗暗印证自己的猜测:寧录背后,一定有人!位面本身没有意识,不会主动识破她之前的模擬能力,可之前她隱藏身形、施展模擬的时候,却被人识破,进而通知了寧录——那个人,绝对不是位面,而是隱藏在寧录背后,操控著这一切的人。 就这样,朱明玥凭藉著极致的速度、无缝衔接的无敌金身,以及对寧录动作的精准预判,成功將寧录困在了自己製作的细胞棺材牢笼之中。 寧录虽然实力强悍,能发挥出位面上限数值,能轻易破解无敌金身,却始终无法追上並接触到细胞棺材,只能在棺材周围疯狂穿梭、发动攻击,却始终无法突破朱明玥的防御,更无法挣脱牢笼。 而朱明玥,也暂时无法对寧录进行亡灵化处理——寧录的移动速度太快,爆发的力量太强,那些亡灵魔法和死气丝线,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哪怕她想用传送直接將亡灵气息附著在他身上,寧录现在已经收起了玩心,也知道朱明玥不好对付,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得手了。 星斗大森林,大凶之地,生命之湖的泉眼之下,一个截然不同的地底世界。 “怎么样?”银龙王缓缓开口问道, 朱明玥轻轻点了点头:“暂时困住了,说到底,也只是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小鬼而已。” “他的力量在位面之力加持下,確实每一次攻击都达到了这个位面的上限,但战斗经验太差了,完全是依靠位面之力提供的数值硬冲硬打。甚至就连他自己,似乎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更不知道这个位面赋予他的权能到底有多少。说白了,他不过是位面意志的一个容器,而非真正的掌控者。” 话音落下,朱明玥抬眼看向一旁的王秋儿。王秋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眸清澈而锐利,显然,她已经藉助命运之眼,窥探到了关於寧录的关键信息。 “有答案了吧?” 王秋儿轻轻点了点头。 朱明玥直接问道:“那就直说吧,他,能否被杀死?” 听到这个问题,王秋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却又无比篤定:“很遗憾,他毕竟现在的身份是位面之子,位面早已將他与自身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这是已经设定好的必经程序,是刻在位面核心法则里的规则,无法更改。” 朱明玥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虽然我不认为我的虚无不能彻底杀死他,但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 王秋儿补充道:“这个位面会先死在他的前面。” 这番话,让整个地底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朱明玥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先確认一下我们的共识,第一,这个所谓的位面之子寧录,必须死。第二,这个位面不能被牺牲,我们不能为了杀死一枚棋子,就毁掉整个位面,尤其是我们所处在的这个位面。” 银龙王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尤其是第二点,是我们的底线,绝对不能动摇。” 王秋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死磕到底了。我们换个思路,把他送到別的位面不就行了?而且那个位面越远越好,这样那个位面消失时,也不会立刻连接上我们这个位面。同时,那个位面还要能提供足够的位面之力给他,让他能够將自己的位面之子的权能和身份,转移到那个位面上。” “这个主意,我已经尝试过了,没用的。甚至直到现在我还在尝试,但每次传送刚启动,就会被位面之力强行拦截。显然,位面似乎判定,將他传送到其他位面这件事情,对他是有害的,所以一直全力阻拦,导致传送从来没有成功过。” 王秋儿却並不意外:“既然强行传送,位面会阻拦,那我们就挑选一个他喜欢的位面,让他主动愿意过去,这样一来,位面意志就不会再阻拦了。” 顿了顿,王秋儿继续说道:“虽说我们这个位面是世界的核心,但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留在这里,也只能统治这一个位面,能调动的也只有这一个位面的力量。可如果我们给他找一个可以统治很多位面的世界——比如那些位面集群的核心,那里有无数个附属位面,他去了那里,就能成为多个位面的主宰,拥有更强大的权能,能统治更多的生命,这对於这个刚诞生、又极度傲慢、渴望掌控一切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很大的诱惑。” “你这个想法固然可行,但这也太明显了吧?这简直就是明摆著的钓鱼,他就算再年幼无知,难道会看不出来吗?他可是位面之子,就算战斗经验差,也不至於笨到这种地步。” 王秋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也说了,他终究只是个刚诞生的孩子,心性还未成熟,傲慢又自负。我的命运之眼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片段,他会上当的,『统治多个位面』这个诱惑,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警惕,主动踏入我们设下的圈套。” 就在这时,银龙王突然开口,神色凝重地问道:“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想牺牲掉神界吧?” 银龙王的话音刚落,王秋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猛地一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中满是懊恼与慌张,脱口而出:“糟糕!我忘了!” 就像位面本身没有任何意识,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遵循既定法则;而命运,其实也和位面一样,本身没有意识,不会主动判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可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本身就是非常主观的事情,没有绝对的標准。 不过,命运相较於位面还多一个裁定,那就是幸运与不幸。 不过,命运相较於位面还多一个裁定,那就是幸运与不幸。 当然,本身没有意识的命运也不会去裁定什么是幸运,什么是不幸。但相对来说,人们潜意识里对幸运的判断准確度要远远大於对好坏的准確度。 但现在,王秋儿追逐的不是幸运,而是好办法。她一门心思光顾著探索如何解决寧录这个麻烦,如何找到一个既能除掉他、又能保住我们位面的好办法,因此忽略了其他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在王秋儿自身忽略的情况下,她的潜意识中实在不认为这是什么幸运不幸运的事情。 王秋儿看向银龙王,语气也软了下来:“抱歉啊,你能不能不做任何反抗,让我用命运之力帮你忘掉这件事情呢?反正你本身对那所谓的神界也没什么好感,忘了这件事,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能让我们顺利实施计划,早日解决寧录,不是吗?” 银龙王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无比坚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你觉得可能吗?你要让我忘掉的事情,必然和神界息息相关,而守护神界相关的准则,是龙神当年为我亲自设定的底层代码,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凝重:“说实话,我確实也觉得那个神界消失了也无所谓,它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让你擅自修改我的记忆。这是底层代码赋予我的责任,也是我无法违背的准则。” 话音落下,银龙王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更何况,你们別忘了,我的另一半身体,金龙王,现在还在神界之中。一旦神界毁灭,那个完全由感性驱使的傢伙会变得完全不可控。他所带来的后果,未必会比寧录要好。” 朱明玥对此回復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彻底消灭掉那个位面之子,我让神界恢復原状,为了这个,能否请你暂时帮我一把,配合我们实施计划?” 听到朱明玥的承诺,王秋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开口:“可以的吧!只要你能说到做到,保住神界,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王秋儿的命运之眼已经悄然运转,无数细小的金色命运丝线在涌动、缠绕,她正藉助命运之眼的力量,全力锁定“银龙王配合计划”的所有可能性,同时疯狂搜寻能让银龙王摆脱龙神底层代码束缚的漏洞。 银龙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坚定:“其实,对於人界和神界哪个更重要,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或者说,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在我心中,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这个位面,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哪怕是龙神当年將自己分裂成金龙王和我,也无法违抗,我自然也不例外。这份优先级,远远大於保护神界。” “更何况,我的內心也確实觉得神界没了就没了,无关紧要。好吧,我可以暂时配合你们的计划,前提是,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说的,消灭那个位面之子后,立刻让神界恢復原状。”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亡灵城市 朱明玥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当然,毕竟,那个不可控的金龙王,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寧录要小,我也需要神界暂时看住他。更何况,我好歹也是神界十二委员会中的一员,日后这个身份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多一份保障,总没有坏处。” 就在这时,朱明玥的神色突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看来,那个隱藏在背后的幕后主谋,开始指点他了。他不仅强行断掉了我和寧录之间的精神连接,还帮寧录挣脱了我的细胞棺材,那小子,从我的牢笼里跑出来了。” 王秋儿闻言,却並不慌乱,反而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放心,那个幕后主谋,本身就是个极度怕死的傢伙,他之所以现在才敢出来指点,是因为每次他干预这个位面的事情,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按照他的性子,绝对不会长时间停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立刻缩回自己的牢笼里,不敢再轻易出来。”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而且,看守他的那位大人,也不会再让他轻易逃走、轻易干预人间的事情。” 说完,王秋儿转过身,看向银龙王:“接下来,就拜託你了。请你动用你的力量,创造一个能直接前往神界的空间通道。那个刚出生的小鬼,而且还是他的创造者临时製造出来的,本身就是个残次品,所以很好糊弄。让他主动踏入通道,自己前往神界。那里,就是我们为他准备的最终归宿。” “临时创造的残次品吗。”朱明玥喃喃道。 另一边,平流层的气流依旧狂暴,漫天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刚刚挣脱朱明玥细胞棺材的寧录,悬浮在半空中。 他周身的金色光晕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泛著刺眼的金光,位面之力如同沸腾的潮水一般在他体內疯狂涌动。 他缓缓抬起头,稚嫩的脸庞上总算真正生起了一丝怒意:“姐姐,现在我真的確定了,你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今天,我要彻底抹除你。” 下一秒,寧录的小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抬,掌心之中就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金色能量,这股能量比之前的太阳能量光球更加凝练、更加强悍,而下一刻就已经消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因为所有的能量衝击都发生在朱明玥的身体內部。而且,即便这瞬间爆发的能量早已撑爆朱明玥的这具身体,四散的能量仍旧锁定在朱明玥的身体內部。 而朱明玥自己由於被位面锁定住了空间,且第三魂环被再次封印,甚至哪怕她想要炸环,恐怕四散的空间之力也会瞬间被位面收回,她无法用万象罗盘转移这些伤害。 这就是位面之子的恐怖,在自己的主位面,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掌控空间、调动力量,没有任何束缚,真正做到了无所不能。 当然,朱明玥其实不是真的不能施展万象罗盘领域,这具身体的第三魂环被封印了没错,儘管朱明玥隨时能用虚无將封印化为无,但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身体吗,可朱明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做,甚至她的眼中通过自身的阅歷模擬出了慌乱的情绪。 寧录当然不认为朱明玥就这样死透了,他再次发动攻击,抬手一挥,无数道金色的光刃凭空出现,光刃锋利无比,泛著刺眼的金光,密密麻麻地朝著朱明玥粉碎的身体射去。 高空之上,自从寧录得到了指点,战斗就开始了一边倒。寧录的攻击隨心所欲、无所不能,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空间之力將这些力量全部都直接在朱明玥的细胞內引爆。 而朱明玥的无敌金身似乎彻底失去了力量一般,再也没有施展过,即便虚无之路的分解也抵消不掉位面加持下暴涨的攻击数值。 与此同时,下方的沧澜市市中心广场,地面战场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那些被寧录召集来的魂师,看著被自己密密麻麻包围的史莱克五怪,脸上满是自信与囂张,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丝毫没有將这五个年轻的魂师放在眼里。 然而,事与愿违,史莱克五怪没有选择主动攻击,而是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全力开启防御阵型,死死地守护著彼此。 史莱克五怪的防御密不透风,那些魂师的攻击短时间无法突破屏障,当然这只是非常短的时间內,但这就够了。 躲在千米之外城墙之上的和菜头,彻底露出了锋芒。 他稳稳地扛著自己的狙击枪,枪口对准广场中央的魂师,那名魂师等级不高,但这只是相对於沧澜市中真正的强者而言,对於目前史莱克五怪来说,一对一面对魂帝级別的魂师还是很有危险的。 但就是这样一位魂帝,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颗致命的子弹。下一秒,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颅,“噗嗤”一声,子弹瞬间穿透了他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洒一地,那名魂师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一击致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广场上的魂师们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狂妄与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恐惧。 和菜头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指尖再次扣动扳机,一颗又一颗子弹接连射出,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名魂师的头颅,狙击子弹有著接近三倍声速的移动速度,让这些魂师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子弹穿过一个又一个魂师的头颅,最后轮到了自己,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命。 “砰!砰!砰!” 狙击枪的枪声不断响彻广场,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名魂师的死亡,没有例外。 和菜头的射击精准到了极致,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几乎每一发子弹都瞄准了魂师的头颅,一枪一个,乾脆利落,广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些魂师们一开始的自信,彻底被恐惧取代。他们之所以敢於造反,敢於围攻史莱克七怪,並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信仰,也不是因为被胁迫,他们都是自愿前来的。 毕竟,这些天魂师强制拆迁普通人並把他们聚集到这里的过程,他们都是见证过的。即便如此还能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信仰,大多数人,说白了,就是为了能够继续维持自己的人上人地位,继续压迫那些普通人,享受垄断暴力带来的权利。 这样的人,自然会怕死,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之所以一开始他们敢直面史莱克七怪这样的精英,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人多,而且史莱克七怪在同龄人中再强,可魂师之间的战斗,除非修为差距极大,否则基本不会一击毙命。 人体很神奇,只要不命中要害,唯一的死法就只有失血过多,但显然目前的情况下不会发生,更何况魂师的生命力本就比普通人强得多,再加上他们人数眾多,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死,反而一门心思地想著拿下史莱克五怪。 但他们之中也有不敢上前的,就是最开始袭击史莱克五怪的那群人,可惜这些人占少数,也不可能劝得动其他人。 不命中要害的唯一死法只有失血过多,而命中要害就是一招定胜负,像大脑这样的就是一击毙命了。 本来以为优势在我,也確实是优势在我,狙击枪的穿透力很强,但连发性不足。这么多人一起上,並且现在去找和菜头,就算会有大量牺牲也未必不能取胜,但问题是,这些恃强凌弱的傢伙可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牺牲品。 就在这时,广场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诡异的黑气从地面的鲜血中喷涌而出,快速蔓延开来,將所有死去的魂师尸体全部笼罩其中。 那些原本直挺挺倒在地上、头颅被击穿的魂师,身体竟然开始微微蠕动,断裂的脖颈处、头颅上的弹孔,在黑气的包裹下快速癒合,原本失去光泽的双眼,缓缓睁开,却没有丝毫神采,只剩下一片漆黑,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死气与邪异的魂力。 高空之上,正在碾压朱明玥的寧录,分出一丝心神,稚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透过位面之力传遍整个广场:“別让我失望!你们这么多人要是对付不了这么几个叛逆,那就没资格近距离侍奉我了。” 话音刚落,寧录的声音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高空之上,朱明玥虽然一直在刻意放水,偽装出被碾压的模样,但她也明白,绝不会给寧录留出空隙去对付史莱克五怪,那根本就是不对等的战斗。 下方的霍雨浩,早已催动灵眸,紫极魔瞳全力运转,淡紫色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著那些“復活”的魂师。 別人认不出来,但他的老师可是亡灵天灾——伊莱克斯,他立马就明白,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復活了,而是被强行转化成了亡灵生物。 而那些被转化成亡灵生物的魂师,已经朝著史莱克五怪发起了攻击。 令人棘手的是,由於这些魂师临死前都是被和菜头一枪爆头,身体其他部位几乎没有受到损伤,器官保存得极为完整,被亡灵化之后,他们的战斗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失去了痛觉、没有了恐惧,变得更加悍不畏死,攻击也更加狂暴。 和菜头见状,立刻再次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一名亡灵生物的头颅,“噗嗤”一声,子弹依旧穿透了它的头颅,可这一次,预想中的倒地没有发生。 那名亡灵生物只是身体顿了一下,头颅上的弹孔便在黑气的包裹下快速癒合,漆黑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著史莱克五怪,继续朝著他们衝来。 和菜头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隨即快速调整瞄准角度,接连扣动扳机,一颗又一颗子弹命中亡灵生物的头颅,可每一次,那些亡灵生物都能快速癒合,丝毫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很明显,这一次,光是爆头已经不够了。这些亡灵生物虽然不像朱明玥那样,拥有隨心所欲再生任意器官的能力,但它们的大脑再生能力却异常强悍。 一般来说,人类的大脑只要受到致命损伤,就会立刻死亡,即便隨后癒合,那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可亡灵生物根本不受这个规则约束,哪怕大脑被击穿,也只是停顿了一下,隨后就能在黑气的滋养下快速修復,依旧能够保持战斗力。 就在史莱克五怪陷入困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不死的亡灵生物时,霍雨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伊莱克斯沉稳而沙哑的声音。 “亡灵生物依靠亡灵魔法运转,即便失去了自主意识,也必然有一个核心控制中心。有些高阶亡灵生物,甚至可以不需要脑袋行动,但那样一来,它们就会彻底失去知觉,只能依靠体內的亡灵魔法阵维持行动,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而这些亡灵生物,是由死人转化而来,依旧以大脑为主要控制中心,而且亡灵魔法阵似乎也在大脑,生命力变得极强,穿刺攻击无法彻底將大脑摧毁,它也很快就能再生。” “不过,这也使得其他器官的再生能力没有那么强,想要彻底让它们无力化,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击它们的脊椎。脊椎是连接大脑和身体其他器官的枢纽,只要破坏了脊椎,就能切断大脑与身体的连接,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即便大脑还能再生,也无法操控身体,到时候,再彻底摧毁它们的大脑,就能彻底消灭它们了。” 霍雨浩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身边的同伴们攻击这些亡灵生物的脊椎。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双神附体 考虑到这些亡灵生物的再生能力强大,即便不如大脑,脊椎也有再生的可能,因此最后直接让他们尸骨无存,但因为数量太多,如果没有余力让他们尸骨无存,確实优先攻击脊椎会比较好。 霍雨浩催动灵眸的精神探测,精神力精准地锁定每一名亡灵生物的脊椎位置,为同伴们指引攻击目標。 可即便找到了正確的方法,战斗依旧变得棘手了许多。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突然出现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一道传送门凭空打开,传送门內,空间扭曲,隱约能看到里面的光影。紧接著,三道身影从传送门中缓缓走出。 三人刚一出场,就感受到了广场上浓郁的血腥味和邪异的死气,江楠楠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不过,我们也带来了一些麻烦。” 江楠楠的话音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便从沧澜市的远方席捲而来,那气息厚重而邪异,带著封號斗罗级別的威压,如同乌云般快速笼罩整个广场。 这还是多亏了江楠楠和陈静怡两人不愿杀生,选择將大部分还活著的人冰封,才没有让封號斗罗级別的亡灵生物数量更多。 本来之前朱明玥已经制服了他们,甚至直接把其中几个切成了碎片。可谁也没想到,寧录引发的亡灵化波及了整个沧澜市的死者,这些封號斗罗强者的尸体也被黑气侵染,开始重新凝聚。 陈静怡本来召唤了两只十万年魂兽来助阵,可没想到,那两只十万年魂兽被位面之力干扰,竟然直接反叛了,陈静怡没办法,只能强行把它们传送回了原来的地方。 儘管隨后朱明玥收了一些水,寧录也因此要专注於对付她,但陈静怡和元宝的第二魂技已经用掉了,何况他们也不清楚这些。 儘管白雪凝表示她们未必会输,可江楠楠认为应该先去支援史莱克六怪,万幸的是,由於他们被切成了碎片,重生的时间比普通亡灵多了一些,这给了他们赶来的机会,不过那些傢伙还是追了过来。 白雪凝手上的功法一刻没閒著,螺旋丸的威力不断攀升:“各位,保护好静怡!” 话音刚落,白雪凝猛地抬手,將掌心的螺旋丸狠狠扔向远方亡灵,上面还附著著自己的细胞,保持螺旋丸不爆发,直到它精准地撞上最前方的一名封號斗罗亡灵。 “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大量高级亡灵的身体在爆炸中碎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黑气四散开来。 “所有人,都站在我身后!”白雪凝再次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陈静怡和史莱克五怪身前,將远方传来的热气全部吸收转化。 而广场上,那些还活著的魂师,早已被这恐怖的场面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侥倖,一个个转身就想逃离广场,只想儘快远离这场必死无疑的战斗。可他们刚跑出几步,就被身边的普通亡灵生物拦住了去路,那些亡灵生物眼神冰冷,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留情,锋利的爪子瞬间撕裂了魂师们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被杀死的魂师,尸体很快就被地面的黑气包裹,没过多久,就缓缓站起身,化为了新的亡灵生物,加入了围攻的行列,广场上的亡灵数量,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那些之前被史莱克五怪破坏了脊椎、倒在地上的亡灵生物,竟然也开始微微蠕动起来,断裂的脊椎在黑气的滋养下快速癒合,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復了行动力,重新站起身,再次朝著眾人衝来。 霍雨浩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满是凝重:“看来,之前的方法还是不够,想要彻底消灭它们,必须把它们打得连渣都不剩,否则只要有一丝黑气残留,它们就能重新凝聚!” 远方,被白雪凝炸成碎片的那名封號斗罗亡灵,散落的黑色碎片正在快速聚拢,黑气不断涌动,显然是在尝试再生。 毕竟是高级別的亡灵生物,它依旧没有彻底消亡。 千米之外的城墙上,和菜头看著下方的局势,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身上只有这一把狙击枪,没有更强大的重火力武器。面对能再生的亡灵生物,以穿透力见长的狙击枪优势就不够了。 和菜头不再迟疑,立刻收起狙击枪,转身冲向停在城墙角落的直升机。 广场上,陈静怡被眾人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个银色的金属装置,装置上镶嵌著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著鲜红色的液体。而她脚边,一只通体雪白、模样可爱的小猪的背上,也背著一个小巧的同款装置,里面同样装著血瓶。 “九宝转出有琉璃!”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史莱克五怪耳边炸开,让他们瞬间愣住了。这不是七宝琉璃塔的魂技释放词吗? 这句话的类似版本,史莱克眾人都听过,因为史莱克学院就有七宝琉璃宗的人,只是,不应该是“七宝转出有琉璃”吗?怎么会是九宝? 王冬的反应最为剧烈,因为她非常清楚,在整个魂师歷史上,拥有九宝琉璃塔的,只有一个人啊。 就在眾人震惊不已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彩色光芒从陈静怡的掌心爆发出来,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座小巧玲瓏的琉璃塔,塔身高九层,每一层都镶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散发著磅礴而纯净的辅助魂力,正是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更令人震惊的是,陈静怡脚边的元宝,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又一个九宝琉璃塔从它的头顶升起。 两大九宝琉璃塔同时悬浮在空中,浓郁的辅助魂力如同潮水一般,渗入在场史莱克六怪和白雪凝的体內,同时陈静怡和元宝也对彼此进行著增幅。 这还不算完,两大九宝琉璃塔的光芒还在持续涌动,陈静怡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语气急促却清晰。 此时,霍雨浩早已开启了精神探测共享,陈静怡的念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超级恢復大香肠,一起亢奋粉红肠,照虎画猫镜像肠,武魂真身!”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脚边的元宝,虽然无法开口说人话,却也同步释放出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用念话的方式传递著同样的內容,与陈静怡的念词完美呼应,显然,它也在同步催动力量,製作这三种香肠。 在场的眾人大多满脸茫然,根本听不懂这几句念词的含义,只觉得古怪又陌生,可王冬的身体却猛地一僵,眼中的震惊更甚,瞳孔微微收缩。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魂技咒语,而是初代史莱克七怪之一,现在的二级神祗,食神奥斯卡的专属魂技咒语啊! 怎么可能?王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死死地盯著陈静怡和元宝 就在王冬震惊不已的时候,陈静怡和元宝的掌心同时亮起淡金色的魂力光芒,两道光芒相互呼应,与空中的九宝琉璃塔光芒交织在一起。 只见陈静怡指尖凝聚出一团柔和的魂力,魂力快速塑形,很快就凝聚出三种形状不同的香肠。 元宝也不甘示弱,小巧的爪子挥动,同样凝聚出三根一模一样的香肠,动作嫻熟,丝毫不逊色於陈静怡。 只不过,与眾人预想的不同,陈静怡並没有將超级恢復大香肠分给其他人,而是將自己製作的那根递给了元宝,元宝也將自己製作的超级恢復大香肠推到了陈静怡面前。 王冬隱约猜到了几分,她清楚地记得,奥斯卡超级恢復大香肠,若是自己食用,只能当做普通的食物,根本无法起到快速恢復魂力的效果。 可陈静怡和元宝显然卡了一个程序漏洞,她们没有自己食用,而是彼此给对方製作。 儘管她们的魂技是同一个,但魂力来源不同,签订了本命契约后她们只是形同一人,不代表真的就成同一个人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陈静怡和元宝念词中提到的“武魂真身”。 陈静怡的魂力等级只有四环,四环魂宗根本不可能拥有武魂真身。 可就在念词落下的瞬间,陈静怡和元宝周身的魂力突然暴涨,製作香肠的速度也隨之变得飞快,原本需要片刻才能凝聚一根的香肠,此刻几乎是瞬间成型,一根接一根地不断出现,堆积在两人身边。 这好像是奥斯卡叔叔的武魂真身的效果吧!王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这个武魂真身,是奥斯卡的第七魂技? 没错,正是奥斯卡的第七魂技,再加上两大九宝琉璃塔对彼此的全力增幅,才让她们製作香肠的速度变得如此恐怖。 没错,正是奥斯卡的第七魂技,再加上两大九宝琉璃塔对彼此的全力增幅,才让她们製作香肠的速度变得如此恐怖。 片刻之间,陈静怡和元宝就製作出了数十根三种香肠,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一挥,將手中的亢奋粉红肠和照虎画猫镜像肠朝著史莱克六怪和白雪凝扔了过去。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住香肠,一口咬下。 九宝琉璃塔本身就有著百分百的辅助增幅,这种增幅涵盖了力量、防御、速度、魂力恢復等各个方面,堪称辅助武魂的极致,再加上亢奋粉红肠无副作用的全力叠加,能够进一步提升眾人的战斗力和魂力运转速度,再加上陈静怡和元宝催动的香肠真身和九宝真身的辅助增幅,多重叠加之下,在场眾人的实力瞬间暴增。 王冬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烈,她死死地盯著空中的两大九宝琉璃塔。 这不对劲。先不说她哪来的九宝琉璃塔,这增幅竟然是百分百?这不可能! 她太清楚九宝琉璃塔的规则了,哪怕是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也是隨著魂环等级的提升,增幅比例逐渐增加,四环魂宗的辅助增幅,按理来说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可陈静怡和元宝的九宝琉璃塔,在没有两大武魂真身的增幅下就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增幅。 拥有九宝琉璃塔就已经违背了魂世界的常识,现在看上去似乎更是违背了九宝琉璃塔的常识。 但实际上並没有,九宝琉璃塔的常识就是魂技与魂环属性有关而与魂环年限无关,魂环年限只是减少魂力消耗罢了。 魂技增幅的属性由魂环属性决定,而增幅的比例却由九宝琉璃塔自身进化程度决定。 之所以每加一个魂环,前面的魂环明明没有变化,增幅比例却都增加了百分之十,就是因为增加魂环后,九宝琉璃塔本身进化了。 既然属性增幅的比例由九宝琉璃塔进化程度决定,而元宝复製的,就是寧荣荣那最终进化后的九宝琉璃塔,那自然,她们增幅的比例就是百分之百了。 毕竟,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与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有著本质的区別。 奥斯卡的照虎画猫镜像肠,核心是复製对方的魂环能量,从而短暂施展对方的魂技,这种复製依赖於魂环的能量,一旦魂环能量耗尽,复製的魂技就会消失,而且复製的效果也会受到自身魂环等级的限制,它的重点是复製。 但元宝的擬態镜像不同,它的擬態镜像不需要依赖魂环能量,而是通过提取血液中的成分,精准提取出各项能力的启动式,相当於直接复製了能力的“核心代码”,不需要复製原主人的魂环能量,而是由元宝和陈静怡自身提供能量来催动,类似於朱明玥的解析。 也正因为如此,只要她们能提供足够且属性相符的魂力,就能完美復刻被复製者的所有能力。 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现在就是百分百增幅,陈静怡和元宝虽然只有四环,但凭藉擬態镜像得到的启动式,就是寧荣荣那百分百增幅的启动式。 当然,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虽强,却並非毫无短板,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也有著其不可替代的过人之处。 片刻之间,陈静怡和元宝就製作出了数十根三种香肠,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一挥,將手中的亢奋粉红肠和照虎画猫镜像肠朝著史莱克六怪和白雪凝扔了过去。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住香肠,一口咬下。 九宝琉璃塔本身就有著百分百的辅助增幅,这种增幅涵盖了力量、防御、速度、魂力恢復等各个方面,堪称辅助武魂的极致,再加上亢奋粉红肠无副作用的全力叠加,能够进一步提升眾人的战斗力和魂力运转速度,再加上陈静怡和元宝催动的香肠真身和九宝真身的辅助增幅,多重叠加之下,在场眾人的实力瞬间暴增。 王冬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烈,她死死地盯著空中的两大九宝琉璃塔。 这不对劲。先不说她哪来的九宝琉璃塔,这增幅竟然是百分百?这不可能! 她太清楚九宝琉璃塔的规则了,哪怕是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也是隨著魂环等级的提升,增幅比例逐渐增加,四环魂宗的辅助增幅,按理来说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可陈静怡和元宝的九宝琉璃塔,在没有两大武魂真身的增幅下就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增幅。 拥有九宝琉璃塔就已经违背了魂世界的常识,现在看上去似乎更是违背了九宝琉璃塔的常识。 但实际上並没有,九宝琉璃塔的常识就是魂技与魂环属性有关而与魂环年限无关,魂环年限只是减少魂力消耗罢了。 魂技增幅的属性由魂环属性决定,而增幅的比例却由九宝琉璃塔自身进化程度决定。 之所以每加一个魂环,前面的魂环明明没有变化,增幅比例却都增加了百分之十,就是因为增加魂环后,九宝琉璃塔本身进化了。 既然属性增幅的比例由九宝琉璃塔进化程度决定,而元宝复製的,就是寧荣荣那最终进化后的九宝琉璃塔,那自然,她们增幅的比例就是百分之百了。 毕竟,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与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有著本质的区別。 奥斯卡的照虎画猫镜像肠,核心是复製对方的魂环能量,从而短暂施展对方的魂技,这种复製依赖於魂环的能量,一旦魂环能量耗尽,复製的魂技就会消失,而且复製的效果也会受到自身魂环等级的限制,它的重点是复製。 但元宝的擬態镜像不同,它的擬態镜像不需要依赖魂环能量,而是通过提取血液中的成分,精准提取出各项能力的启动式,相当於直接复製了能力的“核心代码”,不需要复製原主人的魂环能量,而是由元宝和陈静怡自身提供能量来催动,类似於朱明玥的解析。 也正因为如此,只要她们能提供足够且属性相符的魂力,就能完美復刻被复製者的所有能力。 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现在就是百分百增幅,陈静怡和元宝虽然只有四环,但凭藉擬態镜像得到的启动式,就是寧荣荣那百分百增幅的启动式。 当然,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虽强,却並非毫无短板,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也有著其不可替代的过人之处。 没错,正是奥斯卡的第七魂技,再加上两大九宝琉璃塔对彼此的全力增幅,才让她们製作香肠的速度变得如此恐怖。 片刻之间,陈静怡和元宝就製作出了数十根三种香肠,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一挥,將手中的亢奋粉红肠和照虎画猫镜像肠朝著史莱克六怪和白雪凝扔了过去。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住香肠,一口咬下。 九宝琉璃塔本身就有著百分百的辅助增幅,这种增幅涵盖了力量、防御、速度、魂力恢復等各个方面,堪称辅助武魂的极致,再加上亢奋粉红肠无副作用的全力叠加,能够进一步提升眾人的战斗力和魂力运转速度,再加上陈静怡和元宝催动的香肠真身和九宝真身的辅助增幅,多重叠加之下,在场眾人的实力瞬间暴增。 王冬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烈,她死死地盯著空中的两大九宝琉璃塔。 这不对劲。先不说她哪来的九宝琉璃塔,这增幅竟然是百分百?这不可能! 她太清楚九宝琉璃塔的规则了,哪怕是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也是隨著魂环等级的提升,增幅比例逐渐增加,四环魂宗的辅助增幅,按理来说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可陈静怡和元宝的九宝琉璃塔,在没有两大武魂真身的增幅下就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增幅。 拥有九宝琉璃塔就已经违背了魂世界的常识,现在看上去似乎更是违背了九宝琉璃塔的常识。 但实际上並没有,九宝琉璃塔的常识就是魂技与魂环属性有关而与魂环年限无关,魂环年限只是减少魂力消耗罢了。 魂技增幅的属性由魂环属性决定,而增幅的比例却由九宝琉璃塔自身进化程度决定。 之所以每加一个魂环,前面的魂环明明没有变化,增幅比例却都增加了百分之十,就是因为增加魂环后,九宝琉璃塔本身进化了。 既然属性增幅的比例由九宝琉璃塔进化程度决定,而元宝复製的,就是寧荣荣那最终进化后的九宝琉璃塔,那自然,她们增幅的比例就是百分之百了。 毕竟,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与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有著本质的区別。 奥斯卡的照虎画猫镜像肠,核心是复製对方的魂环能量,从而短暂施展对方的魂技,这种复製依赖於魂环的能量,一旦魂环能量耗尽,复製的魂技就会消失,而且复製的效果也会受到自身魂环等级的限制,它的重点是复製。 但元宝的擬態镜像不同,它的擬態镜像不需要依赖魂环能量,而是通过提取血液中的成分,精准提取出各项能力的启动式,相当於直接复製了能力的“核心代码”,不需要复製原主人的魂环能量,而是由元宝和陈静怡自身提供能量来催动,类似於朱明玥的解析。 也正因为如此,只要她们能提供足够且属性相符的魂力,就能完美復刻被复製者的所有能力。 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现在就是百分百增幅,陈静怡和元宝虽然只有四环,但凭藉擬態镜像得到的启动式,就是寧荣荣那百分百增幅的启动式。 当然,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虽强,却並非毫无短板,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也有著其不可替代的过人之处。 片刻之间,陈静怡和元宝就製作出了数十根三种香肠,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一挥,將手中的亢奋粉红肠和照虎画猫镜像肠朝著史莱克六怪和白雪凝扔了过去。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住香肠,一口咬下。 九宝琉璃塔本身就有著百分百的辅助增幅,这种增幅涵盖了力量、防御、速度、魂力恢復等各个方面,堪称辅助武魂的极致,再加上亢奋粉红肠无副作用的全力叠加,能够进一步提升眾人的战斗力和魂力运转速度,再加上陈静怡和元宝催动的香肠真身和九宝真身的辅助增幅,多重叠加之下,在场眾人的实力瞬间暴增。 王冬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烈,她死死地盯著空中的两大九宝琉璃塔。 这不对劲。先不说她哪来的九宝琉璃塔,这增幅竟然是百分百?这不可能! 她太清楚九宝琉璃塔的规则了,哪怕是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也是隨著魂环等级的提升,增幅比例逐渐增加,四环魂宗的辅助增幅,按理来说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可陈静怡和元宝的九宝琉璃塔,在没有两大武魂真身的增幅下就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增幅。 拥有九宝琉璃塔就已经违背了魂世界的常识,现在看上去似乎更是违背了九宝琉璃塔的常识。 但实际上並没有,九宝琉璃塔的常识就是魂技与魂环属性有关而与魂环年限无关,魂环年限只是减少魂力消耗罢了。 魂技增幅的属性由魂环属性决定,而增幅的比例却由九宝琉璃塔自身进化程度决定。 之所以每加一个魂环,前面的魂环明明没有变化,增幅比例却都增加了百分之十,就是因为增加魂环后,九宝琉璃塔本身进化了。 既然属性增幅的比例由九宝琉璃塔进化程度决定,而元宝复製的,就是寧荣荣那最终进化后的九宝琉璃塔,那自然,她们增幅的比例就是百分之百了。 毕竟,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与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有著本质的区別。 奥斯卡的照虎画猫镜像肠,核心是复製对方的魂环能量,从而短暂施展对方的魂技,这种复製依赖於魂环的能量,一旦魂环能量耗尽,复製的魂技就会消失,而且复製的效果也会受到自身魂环等级的限制,它的重点是复製。 但元宝的擬態镜像不同,它的擬態镜像不需要依赖魂环能量,而是通过提取血液中的成分,精准提取出各项能力的启动式,相当於直接复製了能力的“核心代码”,不需要复製原主人的魂环能量,而是由元宝和陈静怡自身提供能量来催动,类似於朱明玥的解析。 也正因为如此,只要她们能提供足够且属性相符的魂力,就能完美復刻被复製者的所有能力。 寧荣荣的九宝琉璃塔现在就是百分百增幅,陈静怡和元宝虽然只有四环,但凭藉擬態镜像得到的启动式,就是寧荣荣那百分百增幅的启动式。 当然,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虽强,却並非毫无短板,奥斯卡的复製镜像肠,也有著其不可替代的过人之处。 第三百二十章 真正的实力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寧荣荣的第九魂技——九宝无敌神光。 这种魂技有著严格的使用次数限制,因此唯有复製镜像肠能够成功復刻使用。究其原因,在於九宝无敌神光的催动,除了需要精准的能力启动式之外,还必须依託寧荣荣第九魂环內蕴含的特殊能量,因此,仅仅复製启动式是不够的。 除非能像朱明玥那样,不仅能精准解析出魂技的启动式,还能彻底解析魂环內的特殊能量结构,並且能够自行生成这种能量,否则,诸如九宝无敌神光这类有使用次数限制、依赖魂环自身能量补充的魂技,元宝的擬態镜像根本无法復刻使用。 而复製镜像肠由於复製的就是魂环能量,反而能够使用。 此时,隨著陈静怡和元宝的双重辅助,史莱克六怪的实力已然得到了质的飞跃,九宝琉璃塔的百分百增幅叠加亢奋粉红肠,他们对付广场上那些普通的亡灵杂兵,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可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这些不堪一击的杂兵,而是那些正在不断赶来的封號斗罗和魂斗罗级別的高阶亡灵。 看著越来越多的高阶亡灵逼近,白雪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她毫不犹豫地接过陈静怡扔来的亢奋粉红肠。紧接著,她又接过陈静怡递来的一包香肠,隨手塞进腰间的储物袋后,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那些高阶亡灵直衝而去。 她的生命之火隨之燃起,本就被大幅强化的魂力数值现在更是拥有了无限火力,周身的魂力疯狂涌动,双手快速结印,强大的能量操控能力瞬间爆发,脚下的地面被魂力掀起阵阵狂风,狂风越来越猛烈,渐渐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龙捲风,龙捲风席捲四方,將广场上还在围攻眾人的普通亡灵杂兵全部捲入其中,无数黑色的身影在龙捲风中挣扎、破碎,黑气四散飞溅,瞬间就为白雪凝的衝锋开闢出了一条通畅的道路。 衝锋的同时,白雪凝的双手始终没有停下,掌心之中,周围的能量以及自己的体內通过冰爆术转化成的能量,不断凝聚成螺旋丸,螺旋丸的体积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磅礴的能量波动让远处的高阶亡灵都感受到了威胁。 面对白雪凝这般悍不畏死的直接衝锋,那些高阶亡灵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思考,它们本就没有自主意识,只依靠本能发起攻击,无数道黑色远程能量攻击朝著白雪凝呼啸而去,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她前进的所有路线。 可这些纯粹的能量攻击,在她面前不仅无法造成伤害,反而会成为她的“力量源泉”。就在那些黑色能量即將击中她的瞬间,白雪凝猛地抬手,所有袭来的能量都被她的能量操控引导。她指尖一动,那些能量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朝著她掌心的螺旋丸快速飞去,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中。 螺旋丸的体积再次暴涨,旋转的速度愈发恐怖,而那些亡灵生物果然还是没什么智慧。这些高阶亡灵虽然实力强悍,却因为失去了自主意识,根本不懂得变通,明明远程攻击无效,却依旧源源不断地释放能量,硬生生把自己的力量送给她。 转眼间,白雪凝就衝进了高阶亡灵的包围圈,並隨手吃下了陈静怡给她的全部香肠,里面有墨绿肠和金色武魂真身对应的香肠。白雪凝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猛地將掌心的螺旋丸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一道巨大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沧澜市的上空,赫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磅礴的爆炸威力震得整个沧澜市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鸿沟,周围的建筑瞬间被夷为平地,那些处在爆炸范围核心区域的高阶亡灵,基本都被轰得粉碎。 而此时,正驾驶著直升机朝著广场赶来的和菜头,刚好飞到爆炸范围的边缘,巨大的爆炸衝击波瞬间席捲而来,直升机根本无法抵挡,被衝击波狠狠掀飞出去,机身剧烈摇晃,玻璃碎裂,和菜头死死地抓住操控杆,却依旧无法控制直升机的下坠趋势。 万幸的是,他此时已经离霍雨浩等人很近了,最终被徐三石安全地接了过来。 广场上的眾人,看著空中那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以及被徐三石稳稳接住的和菜头,全都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儘管他们都得到了陈静怡的恐怖增幅,但他们自问没有一个能打出这样的攻击,別说他们了,封號斗罗也做不到吧。 关键是,她明明有这样的实力,当初在魂师大赛上,为什么不在个人赛上上场? 大家从白雪凝的衝锋中也看出来了,她拥有操控能量的能力,对於能量攻击为主的魂师有著天克效果,就算近战能力不行而打不过戴钥衡,但几乎全是能量攻击的马小桃肯定会很危险了吧。 白雪凝那记螺旋丸引发的爆炸,威力堪称毁天灭地,巨大的蘑菇云在沧澜市上空久久不散,磅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兽,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连数百米之外的史莱克七怪,都被这股强烈的衝击波及到。 此时的史莱克七怪,刚刚匯合了被徐三石救下的和菜头,还没来得及喘息,但好在毕竟隔了数百米,所以不是很强烈,主要是气压过强。狂风呼啸而至,裹挟著灼热的气浪,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不过,除了刚到的和菜头,他们都早已吃下了陈静怡和元宝製作的香肠,再加上两大九宝琉璃塔的百分百全属性增幅,全身上下的力量、防御、速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即便面对如此恐怖的气压衝击,他们的阵型也没有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这並不意味著衝击毫无影响,他们只是阵型没有乱,但同时,也保持著阵型没有发生变化。 而那些亡灵生物抓住这个机会,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和灵魂,因此完全不顾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气流衝击,甚至反而藉助这股气流直扑阵型中心——被眾人护在身后的陈静怡和元宝。 除了王冬之外,史莱克其他六人都不完全清楚陈静怡和元宝製作的香肠的具体作用,只能凭体內的感觉胡乱猜测。 而当吃下镜像肠后,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內多了四道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波动,如同四个沉睡的种子。他们能隱约感觉到,自己可以催动这些启动式,释放出对应的魂技,却又不清楚这些魂技的具体效果,只能小心翼翼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而陈静怡早在让眾人吃下香肠后就催促大家,立刻催动从她那复製过来的第三魂技。也因此,面对亡灵生物的围攻,她毫不畏惧。 陈静怡和元宝的周身,同时浮现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屏障,屏障之上布满了玄武纹路,正是徐三石的玄冥龟甲盾!紧接著,两道耀眼的雷霆从他们掌心爆发出来,雷霆呼啸,带著磅礴的力量,朝著衝来的亡灵生物劈去,正是贝贝的第三魂技雷霆万钧! 陈静怡的第三魂技心镜同调,这一魂技的作用,是让本就签订本命契约的陈静怡和元宝,他们那本就已经非常深度的联繫进一步深化,甚至达成能力共享,两人可以相互借用彼此的力量,心意相通。 但对於没有与元宝签订本命契约的史莱克眾人来说,心镜同调的效果则变成了单方面的能力传导——他们无法借用元宝的能力,却会將自己的能力,通过心镜同调的连结,传递给元宝。而元宝再通过本命契约和心镜同调,將所有能力共享给了陈静怡。 一瞬间,陈静怡和元宝的身上,集中了除和菜头外,史莱克七怪几乎全部的能力,再加上她自己和元宝的九宝琉璃塔辅助之力,虽然不及朱明玥那般逆天,能做到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陈静怡施展这些魂技是不如原来的主人的,但也如同削弱版的朱明玥一般,一个人当一个团队来使用。 此时,史莱克七怪也从抵挡衝击波的专注中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全都彻底僵住了,眼神呆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手中的防御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虽然不像朱明玥那样把他们的魂技用得比他们自己还好,但看到居然又有一个能复製所有人的魂技的人出现,还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以至於需要陈静怡对著眾人开口喊道:“你们愣著干什么呢?亡灵都衝到跟前了,还不快动手!”眾人猛地回过神,立刻催动体內暴涨的魂力,转身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处,突然爆发起一股刺骨的寒气,那寒气凛冽刺骨,朝著爆炸残留的方向席捲而去。 只见那些被白雪凝的螺旋丸炸成碎片、正冒著黑气想要重新凝聚再生的亡灵碎块,被这股寒气一触,瞬间凝固成晶莹剔透的冰块,黑气被彻底冻结在冰块之中,再也无法流动,原本即將完成的再生,被硬生生阻断,那些碎块如同被定格的艺术品,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白雪凝正围绕他们的区域绕圈快速奔跑,双手不停旋转,指尖凝聚著细微的热能波动,引导著周围的气流流动。隨著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旋转,狂风越来越猛烈,以白雪凝的身体为绝对的风暴眼,一道巨大的龙捲风缓缓成型,裹挟著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发出呼啸的轰鸣声,朝著周围扩散而去。 凡是被龙捲风波及到的,无论是还在挣扎的活亡灵,还是已经倒地、尚未完全消散的亡灵尸体,全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捲入其中,在龙捲风的旋转中被撕成更小的碎片,黑气不断从碎片中溢出,却又被龙捲风的气流牢牢锁住,无法扩散。 白雪凝沿著广场跑了一大圈,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確认除了正围攻史莱克七怪阵地的一小部分亡灵之外,其余的亡灵都已被捲入龙捲风后,才停下脚步。 紧接著,她双手猛地一收,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与龙捲风的气流相互交织,原本狂暴旋转的龙捲风,竟然在短短数秒內,被彻底冻住,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制龙捲风,將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亡灵牢牢禁錮在冰块之中,一动也不能动,彻底断绝了它们再生的可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霍雨浩,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而庄严的咒语在空气中迴荡,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纯净的精神力与净化之力。 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蓄力,灵眸之中的紫色光芒不断凝聚,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动,与体內的净化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磅礴而纯净的能量,在他的掌心缓缓匯聚。 此刻,隨著最后一句咒语落下,霍雨浩猛地睁开双眼,灵眸之中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抬手一挥,掌心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如同一道金色的光幕,朝著围攻史莱克七怪阵地的剩余亡灵生物席捲而去。 那金色的净化之光,蕴含著神圣而纯粹的力量,凡是被光幕笼罩的亡灵生物,周身的黑气瞬间开始蒸腾、消散,邪异的魂力被快速净化,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就在这时,眾人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沧澜市上空瀰漫的浓鬱黑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快速消散,原本昏暗压抑的天空,渐渐变得清明,空气中的邪异气息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魂力波动。 紧接著,一道空间波动突然在眾人面前浮现,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朱明玥。 她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衣衫整洁,丝毫没有经歷过大战的狼狈。 第三百二十一章 神界危机 “你们表现得还不错嘛。”朱明玥带著一丝讚许,目光在陈静怡身上微微停顿。 霍雨浩立刻上前一步问道:“你解决那个傢伙了?” “差不多吧。”她没有过多解释。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冬突然身子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不安,连周身的魂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王冬的心中一片慌乱,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了和她爸爸之间的联繫。以前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通过唐三留在她体內的封印,感受到爸爸的气息。 可现在,那道封印依旧存在,可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爸爸的气息,仿佛爸爸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这种突如其来的割裂感,让她心慌意乱。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既然朱明玥出现了,证明那个位面之子已经前往了神界。 就在刚才,银龙王已经在沧澜市的隱秘角落,悄然创造出了一条空间通道。那个空间通道能够稳定锁定正在宇宙中游荡的神界的坐標。而朱明玥,在与寧录的缠斗中,故意假装不敌,装作狼狈落败的模样,趁机逃入了这条空间通道之中,同时,她刻意释放出空间通道內蕴含的神界气息。 那神界气息纯净而磅礴,对於从未接触过神界的寧录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寧录本就狂妄自大,见状,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也紧跟著朱明玥,冲入了空间通道之中。 而朱明玥將寧录引到神界后就立刻回到了人间,毕竟,目前神界与人间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一旦寧录利用自己的权能,切断神界与人间之间的联繫,那么她的意识,恐怕无法再同时存在於人界和神界。 所以,她必须先暂时放下神界的事情,回到人间,把这里的烂摊子彻底搞定,再重新返回神界,应对寧录的威胁。 “本来只是让你们来沧澜市打探一下消息,没想到最后竟然闹成了这样。不过也好,”她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痕跡,继续说道,“多亏了你们把沧澜市所有的魂师,都引到了这里,外面的人,才能顺利进入沧澜市。” 话音落下,朱明玥抬手一挥,周身爆发出一股远比霍雨浩刚才释放的净化之力强悍数倍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神圣,如同烈日一般耀眼,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尤其是远处那道巨大的冰制龙捲风。 在这股强大的净化之力的包裹下,那些被禁錮在冰块中的亡灵碎块,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邪异的黑气被快速净化、消散,原本漆黑的碎块,渐渐恢復成正常的尸体模样,再也没有了丝毫亡灵的气息,轻轻落在地上,回归了原本的尸体状態。 净化完毕后,朱明玥收回手中的光芒:“现在危机暂时解除,除了霍雨浩之外,你们之中,想要回史莱克的,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回去,毕竟,这里是没事了,但你们史莱克学院似乎要有事情发生了。” 贝贝问道:“学院发生什么事了,雨浩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朱明玥抬了抬眉,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还能有什么事情,善后啊。这么大的动静,总要给外界一个交代,至於史莱克学院发生的事情,要问你们的武魂系院长,他最近似乎有些太过分了。本来这几个月来,史莱克学院每天都要杀掉大量魂兽,而且几乎都是千年以上,而现在……” “他似乎正带著你们学院的强者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在那里大开杀戒,从昨天我们分开后,他就带人出发了,几乎是一路杀过去,甚至沿途路上,还在前往星斗大森林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公告牌,以史莱克学院的名义告诉人们此时森林正在暴动,禁止魂师前往森林猎杀魂兽,他这是想干什么,不会想把星斗大森林当作史莱克学院的私產吧?” “不过,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星斗大森林的魂兽们,会就这样任由你们史莱克肆意杀戮,却毫无反应吧?那些魂兽,可不是只会混吃等死、没有思想的动物,它们有著自己的智慧,尤其是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魂兽,你们学院的武魂系院长,这般大规模猎杀魂兽,甚至一路杀进核心区,必然会触怒星斗大森林的魂兽族群,它们必然会展开报復。” 朱明玥的话如同警钟,在史莱克七怪耳边响起。贝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其他人没有那么清楚,作为穆恩玄孙的他,確实知道这几个月来学院一直在大规模猎杀星斗大森林的魂兽。 而此时的王冬,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依旧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 作为与王冬有著浩冬之力深度连接的霍雨浩,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慌乱,他紧紧握住王冬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给她一丝慰藉:“王冬,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朱明玥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別再胡思乱想了,赶紧跟著他们回史莱克学院吧。放心,你父母会回来的,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想看到一个毁灭的史莱克学院。” 听到“父母”两个字,王冬浑浊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光亮:“你……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爸爸妈妈怎么了?他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朱明玥却没有直接回答:“回头你见到你的父母,亲自问他们就知道了。” 朱明玥不再拖延,抬手一挥,周身浮现出柔和的空间之力,笼罩住除霍雨浩之外的史莱克六怪。六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消失在了原地,被朱明玥用空间之力,直接传送回了史莱克学院。 朱明玥转身看向一旁的陈静怡和元宝,原本从容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中满是讚许:“你今天表现得很棒,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本来还在担心,你无法同时掌握这么多人的能力,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你果然是星罗国家学院中最有潜力的一个。” 这倒真是朱明玥的真心话,当然,这个最有潜力要排除她和白雪凝。 有的时候选择和运气真的能大於努力,过去得到玄冥宗给她的纯空间系魂环,之后遇到朱明玥给了她同样无限潜能的元宝作本名召唤兽,再加上朱明玥帮她凝聚的第三魂环——心镜同调。陈静怡的潜力甚至已经要远远超过史莱克七怪了,没错,包括霍雨浩。 当然,这是不考虑霍雨浩脑海中的三位强者带来的隱性加成的情况下,主要这三位的隱性加成究竟有多少很难说。 陈静怡被朱明玥这般直白地表扬,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微低下头,有些靦腆地攥了攥衣角,元宝则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清脆的叫声,仿佛在替她接受这份讚扬。 陈静怡由於小时候被玄冥宗的人几乎以洗脑般的方式教导,灌输著“知恩图报”的理念,以此让她自愿儘快帮玄冥宗召唤出神兽玄武,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极为纯粹的性子,只要別人对她好,她就会拼尽全力去回报,若是不回报,她自己心里就会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而朱明玥又对陈静怡的召唤术,以及元宝的擬態镜像能力,评价极高。正因为如此,朱明玥从一开始就对陈静怡格外偏爱,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沧澜市发生的这场惊天大战,自然不可能瞒得住。 远处,帝国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赶来,由於大部分的魂师都已经被消灭,少部分从亡灵大军中逃走的也早已被嚇得丧失战斗力。当然,面对这支工业化军队他们就算处於全盛状態也没用,何况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师不是被亡灵化,就是早就被白雪凝冰封起来了。 士兵们有序地进入沧澜市,清理战场,救治倖存的无辜百姓,维持城市秩序,原本混乱不堪的沧澜市,渐渐恢復了一丝生机。 由於为了迎接寧录这个位面之子,沧澜市內的魂师家族可远不止四个。如今,他们大部分被团灭,少数活下来的叛乱分子,此时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本就是靠著魂师的顶尖强者才勉强与帝国的工业化军队抗衡的叛军,现在算是濒临崩溃,內战彻底结束,已是指日可待。 但如此重大的事件,必然需要一个明確的说法,一个有头有尾的交代。 霍雨浩也终於明白,朱明玥之所以单独留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明玥是想让他,以史莱克七怪之一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以史莱克学院的第一负责人、海神阁主穆恩嫡传弟子的身份,公开宣布,史莱克学院將为沧澜市发生的事情负责。 明確表达史莱克学院支持星罗帝国剿灭叛军的立场,尤其朱明玥还搬出了先前霍雨浩运送物资被袭击的事情。 经此一战,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帝国军平定內乱的期限几乎就在眼前,霍雨浩不明白朱明玥还要把史莱克学院绑在星罗帝国的战车上是为了什么。他很快就会知道的,朱明玥的胃口因为这次的事情突然变大了多少。 消灭那个位面之子,是现在朱明玥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如果能藉助这件事情得到一些她想到的东西,那自然更好。 神界委员会,无论是合併之前还是合併之后,都是斗罗神界的核心所在。这里虽然静謐而庄严,但从各大神王的脸色就能看出来,神界遇到了大麻烦。 此时,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神界委员会的入口处,正是银龙王。 “好久不见,各位神王。” 原属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中,只有善良神王与邪恶神王是第一次认识银龙王。 生命之神问道:“自从龙神分裂,你陨落重生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神界,如今突然归来,想必,是和那个自称是所有位面之子的傢伙有关吧?” 银龙王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此次归来,正是为了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吧。” 生命之神微微蹙眉,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他所拥有的操控神位的能力,太过诡异,即便是我们这七大神界的歷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不过,我想,他应该不至於能操控你吧?毕竟,你並非神祇,没有执掌任何神位,他的能力,似乎只对拥有神位的存在有效。” 银龙王:“和我有没有神位没有关係,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的確无法操控我。但我想要彻底消灭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很遗憾,他的確可以说是所有位面的位面之子,包括你们七大神界合併后的神界,也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內。” 话音落下,银龙王微微停顿,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神王都震惊不已的话:“因此,想要彻底消灭他,我们必须先消灭神界。” “你说什么?!”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神界中枢內炸开,十一位神王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著眾神王震惊不已的模样,银龙王早已预料到:“这是目前唯一能消灭寧录的方法。不过,你们放心,龙神留给我的使命,是我无法违抗的底层逻辑,而消灭那个所谓的位面之子,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各位先前往另一个世界,等我们彻底消灭寧录,化解这场危机之后,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神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要狂妄的人,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毁灭神界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呢。”说话的是来自另一个神界的神王,海龙。 银龙王淡然道:“神界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坚固,否则你们也不会被时空乱流吹走了。我提出这个建议,自然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明確表达史莱克学院支持星罗帝国剿灭叛军的立场,尤其朱明玥还搬出了先前霍雨浩运送物资被袭击的事情。 经此一战,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帝国军平定內乱的期限几乎就在眼前,霍雨浩不明白朱明玥还要把史莱克学院绑在星罗帝国的战车上是为了什么。他很快就会知道的,朱明玥的胃口因为这次的事情突然变大了多少。 消灭那个位面之子,是现在朱明玥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如果能藉助这件事情得到一些她想到的东西,那自然更好。 神界委员会,无论是合併之前还是合併之后,都是斗罗神界的核心所在。这里虽然静謐而庄严,但从各大神王的脸色就能看出来,神界遇到了大麻烦。 此时,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神界委员会的入口处,正是银龙王。 “好久不见,各位神王。” 原属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中,只有善良神王与邪恶神王是第一次认识银龙王。 生命之神问道:“自从龙神分裂,你陨落重生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神界,如今突然归来,想必,是和那个自称是所有位面之子的傢伙有关吧?” 银龙王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此次归来,正是为了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吧。” 生命之神微微蹙眉,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他所拥有的操控神位的能力,太过诡异,即便是我们这七大神界的歷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不过,我想,他应该不至於能操控你吧?毕竟,你並非神祇,没有执掌任何神位,他的能力,似乎只对拥有神位的存在有效。” 银龙王:“和我有没有神位没有关係,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的確无法操控我。但我想要彻底消灭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很遗憾,他的確可以说是所有位面的位面之子,包括你们七大神界合併后的神界,也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內。” 话音落下,银龙王微微停顿,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神王都震惊不已的话:“因此,想要彻底消灭他,我们必须先消灭神界。” “你说什么?!”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神界中枢內炸开,十一位神王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著眾神王震惊不已的模样,银龙王早已预料到:“这是目前唯一能消灭寧录的方法。不过,你们放心,龙神留给我的使命,是我无法违抗的底层逻辑,而消灭那个所谓的位面之子,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各位先前往另一个世界,等我们彻底消灭寧录,化解这场危机之后,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神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要狂妄的人,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毁灭神界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呢。”说话的是来自另一个神界的神王,海龙。 银龙王淡然道:“神界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坚固,否则你们也不会被时空乱流吹走了。我提出这个建议,自然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明確表达史莱克学院支持星罗帝国剿灭叛军的立场,尤其朱明玥还搬出了先前霍雨浩运送物资被袭击的事情。 经此一战,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帝国军平定內乱的期限几乎就在眼前,霍雨浩不明白朱明玥还要把史莱克学院绑在星罗帝国的战车上是为了什么。他很快就会知道的,朱明玥的胃口因为这次的事情突然变大了多少。 消灭那个位面之子,是现在朱明玥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如果能藉助这件事情得到一些她想到的东西,那自然更好。 神界委员会,无论是合併之前还是合併之后,都是斗罗神界的核心所在。这里虽然静謐而庄严,但从各大神王的脸色就能看出来,神界遇到了大麻烦。 此时,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神界委员会的入口处,正是银龙王。 “好久不见,各位神王。” 原属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中,只有善良神王与邪恶神王是第一次认识银龙王。 生命之神问道:“自从龙神分裂,你陨落重生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神界,如今突然归来,想必,是和那个自称是所有位面之子的傢伙有关吧?” 银龙王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此次归来,正是为了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吧。” 生命之神微微蹙眉,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他所拥有的操控神位的能力,太过诡异,即便是我们这七大神界的歷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不过,我想,他应该不至於能操控你吧?毕竟,你並非神祇,没有执掌任何神位,他的能力,似乎只对拥有神位的存在有效。” 银龙王:“和我有没有神位没有关係,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的確无法操控我。但我想要彻底消灭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很遗憾,他的確可以说是所有位面的位面之子,包括你们七大神界合併后的神界,也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內。” 话音落下,银龙王微微停顿,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神王都震惊不已的话:“因此,想要彻底消灭他,我们必须先消灭神界。” “你说什么?!”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神界中枢內炸开,十一位神王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著眾神王震惊不已的模样,银龙王早已预料到:“这是目前唯一能消灭寧录的方法。不过,你们放心,龙神留给我的使命,是我无法违抗的底层逻辑,而消灭那个所谓的位面之子,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各位先前往另一个世界,等我们彻底消灭寧录,化解这场危机之后,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神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要狂妄的人,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毁灭神界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呢。”说话的是来自另一个神界的神王,海龙。 银龙王淡然道:“神界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坚固,否则你们也不会被时空乱流吹走了。我提出这个建议,自然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第三百二十二章 金龙王 海龙还想说什么,但更了解银龙王的斗罗神王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唐三拉住海龙说道:“暂且不说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就算我们答应,那些没有来得及脱离自己神位,导致肉身也被寧录操控的神祇,怎么办?他们也是神界的一员,我们不能丟下他们。” 唐三的话,说出了所有神王的心声。此时神界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奖金三分之一的神祇都被寧录控制了,准確来说是他们的神位被控制,而他们的肉身没有脱离神位也被强行控制了。 银龙王看著唐三,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们会救活他们的。让他们恢復原状,重新回归神界。” 听到这话,唐三继续问道:“你说的『我们』,除你之外还有谁?。” 银龙王抬起手,指向十一位神王的身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说的我们,自然是我和她。” 眾神王下意识地转过身,朝著银龙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神界委员会的中央,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手中握著一件精神系的圣遗物,正缓缓催动神界中枢的力量,將一缕缕蓝金色的光芒笼罩著整个神界。 錮心禁果的力量,能够守护灵魂,阻止寧录的操控之力进一步扩散。更重要的是,朱明玥要確认金龙王的情况。 “有她帮我,我可以保证,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最后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朱明玥缓缓转过身说道:“空口无凭,仅凭我们口头承诺,说能让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完好无损地归来,你们也未必会相信。与其在这里爭论不休,不如现在就用行动证明,你们先儘可能制服一些被那傢伙控制的神祁。” 话音落下,朱明玥左手微微一翻,一道银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浮现,紧接著,一件通体银白、呈方块状的圣遗物缓缓显现。 “这是我在人间得到的空间系神器,你们就把制服的神祁都带到这里面,然后在等我们解决那个傢伙。” 银龙王接住那件银色方块圣遗物,微微頷首后,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如同流水一般,在十一位神王面前各自凝聚成一件小巧玲瓏的传送道具。 “这是传送道具,你们每人一件,只要將被制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神祇锁定,就能將他们传送进这件空间圣遗物之中,暂时安全存放。” 朱明玥补充道:“很抱歉,各位神王,我和银龙王需要先前往神界禁地,確认金龙王的情况。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先顶一阵子,辛苦各位了。” 话音落下,银龙王双手一挥,一道道璀璨的七彩光芒从她体內迸发而出,在十一位神王面前,各自凝聚成一个与他们自身神位一模一样的神位虚影。 这些神位虚影散发著磅礴而纯净的神力,与各位神王的气息完美契合,没有丝毫违和感。 “这是神位?!”来自其余六大神界的神王,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早就听说过,银龙王拥有创造权能,但毕竟从未亲眼见过,更从未想过,银龙王的创造权能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连神位都能临时创造出来,而且几乎可以说是隨手创造出来。 斗罗神界的五大神王,虽然早就知晓银龙王的强大,却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临时创造的神位,蕴含的神力纯净而磅礴,与各位神王自身的神位几乎没有区別,足以支撑他们发挥出全胜战力。 就在这时,神界委员会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磅礴而邪异的神力波动,伴隨著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神界委员会席捲而来。 十一位神王脸色骤变,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神界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正朝著这边快速逼近,为首的正是那些被寧录操控的神祇。 朱明玥对著十一位神王说道:“那个寧录交给我来对付就好。麻烦你们集中全力,对付其余被他控制的神祇,再用传送道具將他们送入空间圣遗物之中。” 听到这话,唐三瞬间皱起眉头问道:“你要独自一人对付那个自称位面之子的傢伙?他可是能操控整个神界的力量!” 朱明玥说道:“不必为我担心。你忘了,我並非神祇,身上没有执掌任何神位,他无法操控我,更无法吸收我的力量,仅凭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底气与他抗衡。” 话音未落,朱明玥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闪过,下一秒,她便已稳稳站在了寧录的面前。 就在朱明玥瞬移到寧录面前的瞬间,银龙王也立刻行动起来。在朱明玥与寧录周身,快速创造出一个小世界。 那小世界的光罩看似轻薄,神纹闪烁间,將朱明玥与寧录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里面的气息无法外泄,外面的力量也无法介入,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战斗空间。 由於寧录受位面之力的保护,银龙王无法將他直接传送出神界,但她可以在神界內部创造出这样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將朱明玥和寧录二人包裹其中,確保他们的战斗余波,不会波及到小世界外面。 小世界內,寧录回过神来,脸上的错愕很快被傲慢与嘲讽取代:“你居然还敢回来,还是一个人面对我?要知道,在这个神界,我能发挥出的战力,可比在人间位面强悍得多!在人间,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只能狼狈逃窜,如今竟然还敢独自一人面对我!” “强悍得多?不就是一和二的差距,有很大区別吗?” 小世界外面,大战一触即发。银龙王手持錮心禁果,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缓缓走到神界中枢的核心位置,將錮心禁果轻轻放在中枢之上。 银龙王的创造权能再次发动,一道道银色的光团从她体內迸发而出,如同漫天星辰,並立刻转化成临时神位,毕竟,又不是只有这十一位神王没有被控制。 就在这时,除了那些被寧录操控的神祇之外,那些早已被神祇放弃的神位,竟然开始涌动起浓郁的黑气,黑气快速凝聚,渐渐形成了人形的轮廓,最终自行凝聚出了完整的肉身。 这些肉身的模样,竟然与先前的持有者,无论是身形、神態,还是周身的神力波动,都几乎没有区別,只是眼神空洞,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邪异黑气,动作僵硬,显然,这些肉身也完全受寧录的控制,成为了他的战力。 眾神看到这一幕,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毕竟,废弃的神位,竟然也能自行凝聚肉身?还长得和他们一模一样,这也太诡异了! 银龙王语气淡然地说道:“寧录现在被明玥牵制,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指挥这些傢伙,就算没有明玥牵制,以他的性子,也不懂什么是指挥之道。这些被控制的神祇,还有这些凝聚出肉身的废弃神位,和没有自主意识的亡灵生物没什么区別,只会盲目攻击,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一位神王:“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神王,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大战,对付这些没有意识的傀儡,没理由会输吧?” “那个傢伙要醒过来了!这里的战局,就交给你们了,我必须立刻前往神禁之地。” 不等十一位神王回应,光芒一闪而逝,银龙王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十一位神王望著银龙王消失的方向,神色各异,隨即纷纷转头,目光凝重地投向远方逼近的密密麻麻的身影。 正如银龙王所说,那些被寧录操控的神祇,还有那些由废弃神位凝聚而成的肉身,的確都没有自主意识,只能凭著本能发起攻击。论战斗技巧、战术配合,这些傀儡远远不及身经百战的他们,哪怕对方人数眾多,十一位神王也有著足够的底气与之抗衡。 可真正让他们心头沉重、怒火中烧的,並非这些无意识的傀儡,而是那些临阵倒戈、主动投降寧录的神祇。放眼望去,在<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队伍中,夹杂著不少熟悉的身影,他们之中,有老牌神祇,有新晋神祇。 这些神祇,每一位都经歷过千难万险,熬过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才得以突破凡胎,登临神位,本该坚守神祇的尊严与底线,可在寧录磅礴的位面之力面前,却选择了放下尊严,屈膝投降。 眾神王心中虽有痛心与愤怒,却也没有过多沉溺,毕竟,大战已然一触即发,容不得他们有丝毫懈怠。 此时,远处的傀儡大军已然逼近,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邪异的神力波动如同乌云一般笼罩著整个神界委员会,压迫感愈发强烈。 不可否认,对方的人数占据著绝对的优势,但十一位神王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因为他们这边的尖端战力优势极为明显。 毕竟,除了他们十一位神王能够发挥出全胜战力之外,寧荣荣与奥斯卡也没有被寧录控制,之前的眾神之战,这两位的辅助能力是得到眾神的认同的。 更关键的是,辅助这个工作是非常需要依靠主观能动性的,凭藉本能根本就做不好辅助。而且寧荣荣和奥斯卡两人的辅助能力並不依赖他们的神位,导致寧录根据他们的神位凝聚的傀儡神根本无法发挥他们的辅助能力,何况,只凭本能进行的辅助,只会辅助自己而不会辅助他人。这场大战,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艰难。 与此同时,银龙王已然抵达了神界禁地。神界禁地位於神界的最深处,这里常年被浓郁的迷雾笼罩,空气中瀰漫著磅礴而古老的龙威,地面上布满了古老的龙纹,每一道龙纹都闪烁著淡淡的微光,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力量。 禁地之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迷雾的呜咽声,空气中的龙威越来越浓郁,带著一股狂暴而炽热的气息,显然,金龙王的气息就在禁地的最核心处。 银龙王缓缓拨开身前的迷雾,一步步朝著禁地深处走去,周身的银辉微微涌动,抵御著禁地之中的狂暴气息。越往深处走,金龙王的气息就越清晰,那股属於龙神分裂体的毁灭权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整个禁地都微微震颤。 当银龙王走到禁地最深处时,迷雾豁然散开,一道庞大的金色身影映入眼帘。 金龙王已然醒来,正盘踞在禁地中央的龙石之上,浑身覆盖著璀璨的金色鳞片,鳞片在禁地的微光映照下,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眼眸如同烈日一般,散发著狂暴而威严的气息,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金色龙气。 银龙王停下脚步,看著盘踞在龙石上的金龙王,语气平静地说道:“懒惰之神不在,无法继续让你沉睡,外面的动静这么大,你果然醒过来了。” 金龙王缓缓抬起头颅,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当那个傢伙踏入神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醒过来了。” 他微微动了动庞大的身躯,龙爪轻轻敲击著龙石,发出沉闷的声响:“神界沉寂了这么久,终於出现了一个真正需要被毁灭的傢伙。虽然被自己的使命强行唤醒,很让我不爽,但就像你一样,我也无法反抗,更无法违背这份底层逻辑。这是龙神分裂时,刻在我们灵魂深处的使命。” 说到这里,金龙王的眼神微微一凝,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与不解:“不过,我更想问你,为什么你要和那个傢伙联手?你我都无法反抗龙神留下的底层逻辑,按照那份使命,你应该清除这个威胁。可你却选择与她联手,这不符合底层逻辑的决定,你应该做不到这一点才对。” 银龙王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释然:“你忘了,除了龙神留给我们的使命,还有天启。天启赋予我们的,是权能与使命,这份使命並没有强制性,不像当初龙神给我们的使命,带著不可违抗的强制性,刻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无法挣脱。”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双龙对峙 “虽然龙神的使命,在我们的灵魂中占据著重要的位置,但它其实是存在漏洞的,那就是魂兽未来的优先级大於神界的未来,如果需要做出选择,即便让神界消失也无所谓。” 金龙王眯起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银龙王:“这也能算漏洞?不过是藉口罢了。如果不是你发自內心想要违背龙神的使命,就算有漏洞,也不会有人能钻这个漏洞。说到底,神界和魂兽的未来怎么会有衝突?难道这里不正是魂兽未来的重点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毁灭神界不允许魂兽成神的规则呢?” 面对银龙王的问题,金龙王沉默了,他们都清楚,金龙王能很简单做到这一点,貌似唯一的藉口就是懒惰,金龙王对沉睡的渴望让他懒得去做这件事情,但这可能吗?这对於金龙王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难道这份感性能战胜龙神创造的使命吗? “没错,你说的对。我的確不想再被龙神的使命束缚,我希望天启能够实现,希望能找到一种真正適合魂兽生存的方式。这不是藉口,而是我內心真正的想法。”银龙王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坚定,没有丝毫躲闪。 金龙王愣住了:“这是你的欲望?我还以为,龙神当年分裂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欲望都留给了我。没想到,你也有自己的欲望,也有想要追寻的东西。” “怎么可能?龙神怎么可能把所有的欲望都留给你?他当年分裂,不过是把显性的、狂暴的欲望留给了你,把隱性的、內敛的欲望留给了我罢了。” “他以为,能把自己对魂兽的感情,全部转移给我,让我带著这份感情,坚守著守护魂兽、守护神界的使命。可他忘了,这份感情的实现,並不一定要依靠神界,並不一定要被他留下的使命束缚,还有別的更好的方法。” 银龙王望著金龙王,眼神微微一凝,语气中带著一丝锐利的追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不將神界那道不允许魂兽成神的规则彻底毁灭呢?可別说你懒,毁灭一道规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仅凭『懒惰』就能反抗龙神刻在我们灵魂深处的使命,那这份使命,也未免太容易被挣脱了。” 金龙王闻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我也觉得,魂兽根本不需要成神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听到这话,银龙王语气也隨之柔和了几分:“没错,你说得对。魂兽真正光明的未来,从来都不是登临神位,不是被神界的规则束缚,而是成为人——拥有自主的意识,拥有喜怒哀乐,不再被『魂兽』这个身份所桎梏。”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禁地之外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还有一丝释然:“至於成不成神,其实根本不重要。甚至要我说,神界毁灭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金龙王猛地抬起头颅,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银龙王,“看来,你的本质已经被大幅篡改了!” 银龙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被篡改,我还是我。既然我们曾经是一体的,同属龙神的分裂体,我想,你也能明白这份心境,只不过,你这些年一直在沉睡,从未认真思考过魂兽的未来,也从未正视过龙神当年的挣扎罢了。” “你忘了,当年龙神为什么会分裂了吗?它意识到了,它被植入的使命,根本无法给魂兽带来真正的未来。它想反抗,却又无法挣脱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强制性使命,尤其它在获得天启的权能后也必然要附带上天启的使命,相互衝突中,它只能分裂自己。” “当年,那些篡夺天启的权能,给龙神植入使命的傢伙,他们的权限还很大,龙神无力抗衡,只能选择分裂。但到了现在,那些傢伙都已经被关进了牢笼里。我们早就有了选择的权利,不必再被当年的使命牢牢束缚。” “敘旧就免了。”金龙王猛地甩了甩头颅,打断了银龙王的话语,“无论怎么样,我心中的欲望都在告诉我,要我去毁灭那个傢伙。这是我此刻最强烈的念头,谁也无法阻止。” 银龙王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那不是你的欲望,你仔细感受一下,那不过是龙神留给你的使命,通过你体內狂暴欲望的方式,在催促你罢了。我並不认为她是威胁,况且,你恐怕也毁灭不了她。”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金龙王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周身的金色龙气如同海啸一般席捲而出,毁灭的权能凝聚在龙爪之上,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能不能毁灭她,只有我试过了才知道!谁也別想拦住我,包括你!” “但我不会让你过去的。”银龙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话音未落,她的创造权能被催动到极致,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她手掌中迸发而出,在金龙王周身快速凝聚成一个小巧而静謐的小世界,里面瀰漫著淡淡的困意,比懒惰之神当年为金龙王创造的沉睡之地,还要舒適、还要適合安睡。 银龙王看著被小世界包裹的金龙王,语气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劝说:“这可是比懒惰之神营造的更適合睡眠的小世界,你就慢慢睡吧。等我们解决了那个位面之子,我就带她离开,到时候,你也就不用被这份使命催促了。”她 金龙王在小世界中挣扎了一下,感受著里面柔和的困意,心中的睡意暴增,但同时也更加狂暴。 “你要是不来,我还可以以『让你去解决她』为藉口,糊弄我心中的使命,继续安安稳稳地睡觉。可我现在知道了,你不会这么做,你甚至还与她联手。而且,我也知道了,她现在还留在神界。你觉得,知道了这一切,我还能睡得著吗?” 紧接著,金龙王那因疲惫而想要酣睡的眼眸爆发出恐怖的紫光,周身的毁灭权能瞬间爆发到极致,金紫色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狠狠撞击在小世界的光罩上。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银龙王创造的小世界光罩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彻底崩塌。 银龙王看著碎裂的小世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你睡不著,也不愿意沉睡,那接下来,你就以和我对抗为理由,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吧。” 金龙王看著银龙王周身爆发的创造之力,他周身的毁灭权能也隨之全面爆发,与银龙王的创造之力相互对峙:“要是你能再创造一个让我凭本能战斗的小世界,那我倒是可以不著急过去毁灭她。” 银龙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凭肉体本能战斗,自己的灵魂意识则趁机继续睡个好觉,是吗?金龙王,你想得倒挺美。” 她微微顿了顿,周身的创造权能再次涌动:“不过,你这个提议,也確实是个好办法,既不违背你心中的底层逻辑,也能让你摆脱使命的催促。” 话音未落,银龙王双手轻轻一挥,创造权能被催动到极致,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璀璨的银色光罩从她体內迸发而出,快速笼罩住整个禁地深处,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独立小世界。 而这些小世界之上还有稍大但依然是小世界的世界,隨著不断有新的小世界诞生,原本的小世界则不断缩小,但同时內部的一切也同步缩小,但力量质量却完全不变。 无数个小世界不断重重叠加,银龙王的手心浮现一个小黑晕,里面是无数个小世界不断叠加后的结果,这便是永无止境,永远只能被造物主控制的无限乐园。 与之前静謐的沉睡小世界不同,这个无限乐园中的每一个小世界的空中,全都漂浮著散发著柔和微光的安神玉盏,盏中流淌著淡淡的眠魂香雾,吸入一口便会让人浑身鬆弛,困意丛生,並且同样层层叠加,即便金龙王毁灭一个世界,这些睡意也会流向外面一层的世界。 这些助眠禁錮物看似温和,却蕴含著强大的创造之力,既能起到禁錮金龙王的作用,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体內的沉睡欲望。 金龙王看著眼前的无限乐园,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安神气息:“太明显了,虽然使命本身没有意识,但这个能让我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我体內的使命,绝不会允许我就这样陷入沉睡。” 他话音落下,周身的金紫色毁灭权能再次暴涨,庞大的身躯微微紧绷,一双龙爪猛地抬起,指尖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毁灭之力,几道锋利的金紫色爪芒从龙爪上迸发而出,金灭龙爪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足以撕裂一切,哪怕是银龙王创造的小世界也会瞬间被毁灭。 金灭龙爪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周围的助眠禁錮物狠狠拍去。只见金紫色的爪芒所过之处,原本充斥著助眠气息的无限乐园,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所有的助眠禁錮物,都在金灭龙爪的威力下,被彻底毁灭。 金龙王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再怎么贪睡,也不至於这么容易上当吧。”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由於这些助眠禁錮物被毁灭,银龙王为这个小世界设置的法则,使得欠缺的助眠物必须瞬间补充,但物质的补充没有一瞬间,取而代之的则是精神上的补充。 只见空气中凝聚成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光团,这些光团缓缓展开,化作一个个清晰的梦境画面。 那是金龙王睡得无比舒服的场景:他盘踞在一片温暖的龙巢之中,没有使命的催促,没有战斗的喧囂,没有任何干扰,他紧闭双眼,呼吸均匀,神情安详,睡得无比沉酣,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这些美梦画面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入金龙王的脑海,狠狠刺激著他体內被龙神植入的沉睡欲望,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再次如同潮水一般席捲全身,让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连周身的毁灭权能,都开始微微紊乱。 而在这些美梦出现在金龙王脑海中的同时,外面的小世界也在发生变化,每一个小世界之中,都充斥著各种梦中的助眠物。 有的是温暖的眠魂泉,有的是散发著安神气息的龙鳞床,有的是能让人瞬间放鬆的眠魂乐曲,每一个小世界,都比上一个更加舒適,更加適合沉睡,每一个小世界,都在不断刺激著金龙王体內的沉睡欲望。 金龙王浑身一僵,嘴角抽了一抽:“居然来这一招!还有这是什么,你觉得我会睡在这样的地方吗?” 有些梦境中的场景极为离谱,简直把金龙王当成婴儿一般,准確来说就是当成婴儿,因为有些梦境中,金龙王甚至睡在了婴儿床上,且无比舒服。 银龙王看著金龙王疲惫而挣扎的模样,语气柔和了几分:“所以,你就放纵自己一次吧。不必再被使命束缚,不必再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用你的肉体本能和我战斗,这份对抗,足以给你心底的底层逻辑一个交代,足以让你摆脱使命的催促。” 她抬手一挥,周身的创造权能再次涌动,无限乐园继续叠加新的小世界:“你就老老实实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其实,金龙王並非没有能力挣脱这一切。以他的毁灭权能,只要彻底发飆,全力催动金灭龙爪,就能一次性將所有的小世界全部毁灭,就能衝破银龙王的禁錮。 可问题是,他心中的那份使命,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之所以想要去毁灭朱明玥,不过是被龙神植入的使命催促,是底层逻辑的束缚,他本身,对朱明玥没有丝毫的敌意,甚至没有丝毫的在意。 第三百二十四章 神罚大阵 就在这时,银龙王在无限乐园中又设下了专属规则:在这些世界之中,金龙王的灵魂意识可以彻底沉睡,而他的肉体,则会凭藉本能进行战斗;简单来说,就是在这些世界中睡觉,相当於梦游,而银龙王更是直接定下了“梦游等於战斗”的规则。 一开始,金龙王的內心还在挣扎,准確来说是內心的使命在挣扎,主要是银龙王的意图太明显,金龙王没法装作不知道。 在內心的使命催促下,金龙王催动他的毁灭权能,不断毁灭这些小世界。可隨著小世界的不断毁灭,那些小世界中的助眠物不断发挥作用,脑海中的美梦画面不断浮现,他体內被植入的沉睡欲望,与使命的催促相互衝撞,再加上他本身就对毁灭朱明玥无感,那份挣扎,渐渐变得越来越弱。 金龙王渐渐沉迷其中,灵魂意识开始慢慢沉沦,困意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彻底包裹,隨著思考能力下降,他的潜意识也逐渐认可银龙王这过於明显的意图,认可了以梦游的形式去战斗,去糊弄自己心中的使命感。 “做个好梦。” 银龙王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在金龙王耳畔,话音落下,她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周身的创造权能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动,手心的小黑晕愈发浓郁深邃,如同一个迷你黑洞一般,疯狂旋转著,將无数叠加的小世界牢牢包裹其中,每一层小世界都在持续释放著安神气息,加固著金龙王的沉睡状態,即便他的肉体还在凭藉本能与银龙王的创造物进行战斗,灵魂意识也早已彻底沉沦在美梦中,再也无法被外界的喧囂惊扰。 由於金龙王的使命只要求他去毁灭朱明玥,但对於银龙王的创造物是否使用毁灭的力量则完全取决於他自己的意志,而他本身对於这份龙神强行植入的使命无比反感,双龙互相默契地绕过了这份底层逻辑,让金龙王陷入酣睡之中。 可银龙王依旧不放心,若是让寧录的力量波及到金龙王,惊扰了他的沉睡,依然会有后顾之忧。 沉吟片刻,银龙王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银色光门在禁地深处缓缓成型,光门之中涌动著柔和的空间波动。银龙王托著掌心的小黑晕,缓缓踏入光门之中,周身的银辉笼罩著自己与金龙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战火与喧囂。 此时的神界中枢,眾神之战早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放眼望去,遍地都是破碎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神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味,原本庄严神圣的神界,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些被寧录操控的傀儡神,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不懂任何战斗技巧,只会凭藉本能盲目攻击,招式僵硬、毫无章法,与清醒的眾神在战斗素养上有著天壤之別,但它们有著一个绝对的优势——拥有无限的神力补充。 寧录藉助自身的位面之力,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为这些傀儡神输送著庞大的神力,哪怕它们被重创,肢体断裂、神力溃散,只要还有一丝残骸残留,就能在位面神力的滋养下,修復身躯,重新凝聚神力,再次投入战斗,永不知疲倦,永不会退缩,如同不死不灭的怪物一般。 更让眾神陷入困境的是,在这些傀儡神之中,並不全是由位面之力凝聚的肉身,而是真的有被神位控制的神祇。面对这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身不由己的昔日亲友,眾神根本无法下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要刻意留手,试图在击溃它们的同时,不伤害到它们的灵魂与肉身,期待著日后能將它们彻底解救。 这份犹豫与顾虑,无疑给眾神的战斗增添了极大的难度,也让这场战斗变得愈发惨烈。 唐三作为神界中唯一一个拥有双神神位的神王,但此时他真正能发挥全部力量的却只有海神神位。因为他的修罗剑还在他女儿那里,海神三叉戟倒是刚才朱明玥交给了他。 但巧合的是,此时的状况更需要的是擅长控制与防御的海神。 无定风波,这个神界极少数的空间系神技此时確实有著决定战场的作用。问题是,被无定风波控制的大都是由位面之力凝聚的傀儡神,真正需要解决的神祇则被控制较少。 地面上,散落著无数被击溃的傀儡神残骸在位面之力的滋养下,不断重组,再次站起身,朝著眾神发起攻击;受伤的神祇蜷缩在地面上,快速吞咽著奥斯卡製作的香肠,勉强恢復一丝神力,隨后便挣扎著起身,再次投入战斗,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 金色的神力、黑色的邪气、七彩的增幅之光、白色的净化之光在战场上交织碰撞,刺耳的破空声、神器的碰撞声、神力爆发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每一个身影都在奋力拼搏,眾神拼尽全身力气,抵挡著傀儡神的进攻,哪怕浑身是伤、神力耗尽,也始终没有放弃战斗。 对於眾神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的神力无法得到恢復,时间一长,確实会变成这个局面。 不过,这一切的惨烈,都即將画上句號。朱明玥本就只是担心金龙王的安全,如今银龙王已经带著金龙王安全离开,她再也没有了任何牵绊。 另一个朱明玥出现在了下方惨烈的战场,隨即抬手一挥,手中的精神系圣遗物光芒暴涨,一道庞大的蓝金色光罩笼罩住所有清醒的神祇。 朱明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十一位神王身上:“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打扫战场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明玥身旁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四彩色涟漪,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开来,紧接著,一个通体由黑白红绿交织而成的棺材缓缓浮现。 不等眾神反应过来,那四色棺材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隨后整个棺材开始快速拆解、重组,原本厚重的棺身化作无数道四色的光片,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快速交织、凝聚。伴隨著刺耳的金属嗡鸣声,光片不断匯聚,渐渐勾勒出一把长剑的轮廓,棺身上的神纹也隨之转移到长剑之上,缓缓流淌,散发著磅礴的力量。 短短数息之间,那口四色棺材便彻底完成了变形,一把造型古朴而凌厉的长剑出现在朱明玥身旁。长剑通体黑白红绿四色,剑刃锋利无比,泛著冰冷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斩断世间一切事物;剑柄粗壮而温润,握感极佳,在剑柄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缺口,缺口大小与朱明玥手中的錮心禁果完美契合,显然是特意为錮心禁果预留的位置。 朱明玥眼神平静,从怀中取出那颗錮心禁果,精准地嵌入了剑柄顶端的圆形缺口之中。 当錮心禁果完全嵌入缺口的瞬间,整把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四色光芒,光芒中夹杂著淡淡的蓝金色光晕,五种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浪,席捲整个战场。 朱明玥缓缓抬手,握住了那把四色长剑,她微微侧身,手臂轻轻一挥,四色长剑带著一道耀眼的光弧,横扫而出,一道庞大的红黑色光刃从剑刃上迸发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战场的各个角落席捲而去。 光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邪异黑气被瞬间净化,地面上散落的神祇残骸,无论是被傀儡神重创而亡的,还是被寧录操控后战死的,全都被这道红黑色光刃笼罩。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朱明玥再挥两剑,先是白色光芒,再是绿色光芒。那些原本冰冷的神祇残骸,在三色光刃的滋养下,开始快速重组、修復,断裂的肢体重新连接,破碎的神袍渐渐復原,消散的神力重新凝聚,甚至连灵魂受到重创的神祇,灵魂也在光刃的滋养下快速修復。 短短片刻之间,所有死去的神祇,全都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明,虽然神力没有恢復,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十一位神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即便是执掌生命权能、擅长疗伤的生命女神,此刻也瞪大了双眼。她的生命之力固然强大,能够治癒所有的伤势,甚至能让濒临死亡的神祇起死回生,让神想死都难,可那也只是救治活人,与起死回生是两个概念。 而朱明玥刚才的一剑,却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復生,这超越了生命权能的极限。 隨著所有死去的神祇全部復活,传说中的七大原罪神与七大元素神也全部聚齐。此前,他们中的部分在与傀儡神的激战中不幸战死,身躯破碎,没想到,朱明玥的一剑,竟然让他们重新回归。 隨著所有死去的神祇全部復活,传说中的七大原罪神与七大元素神也全部聚齐。此前,他们中的部分在与傀儡神的激战中不幸战死,身躯破碎,没想到,朱明玥的一剑,竟然让他们重新回归。 此刻,七大原罪神周身縈绕著各自对应的原罪之力,七大元素神则散发著浓郁的元素气息,十四位一级神祗並肩而立,与原本的十一位神王匯合,阵容瞬间变得无比强大。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缓缓抬起,將剑刃朝下,狠狠往地面一插。“噗嗤”一声,长剑稳稳插入地面,四色的光芒顺著剑身涌入大地,瞬间蔓延至整个神界中枢,原本破碎的地面开始缓缓修復,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异黑气被彻底净化。 “我记得,原斗罗神界似乎有三大神罚大阵,分別由七大原罪神、七大元素神与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执掌,只是这三大神罚大阵,需要依靠神界中枢的力量才能顺利执行。” 准確来说,是因为神界中枢能够引动整个神界的本源力量,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维持大阵的运转。 “但现在,神界中枢被那个位面之子的位面之力干扰,无法再引动本源力量,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我来为你们提供神力。” 就在朱明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色光芒顺著长剑涌入大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分別涌入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体內。尤其是唐三,他的修罗剑本来在自己女儿那里,但此时,朱明玥却利用这些能量临时凝聚了一个修罗剑的模型出来。 生命女神感受到体內充盈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三大神罚大阵固然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消灭那些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但其威力太过狂暴,一旦全力运转,必然会波及整个神界,我们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伤亡,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神祇受伤甚至战死。”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才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让神祇起死回生。你们无需顾虑伤亡,只管全力施展神罚大阵,彻底打扫战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得到朱明玥的保证后,眾神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內的神力,按照神罚大阵的运转方式,快速站位。 七大原罪神並肩而立,周身的原罪之力瞬间爆发,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庞大的黑色光阵,正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原罪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朝著战场中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元素神也快速站位,周身的元素之力全面爆发,光、暗、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彩色光阵,正是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缓缓浮现,那些利刃通体晶莹,散发著锋利的气息,正是元素剥离刀,每一把刀都蕴含著强大的元素之力,能够轻易剥离傀儡神体內的力量。 另一边,五位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也迅速站位,他们周身的神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阵,正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神力不断匯聚,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三生审判剑,乃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终极杀招,能够斩断一切邪异之力,彻底消灭敌人。 此刻,七大原罪神周身縈绕著各自对应的原罪之力,七大元素神则散发著浓郁的元素气息,十四位一级神祗並肩而立,与原本的十一位神王匯合,阵容瞬间变得无比强大。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缓缓抬起,將剑刃朝下,狠狠往地面一插。“噗嗤”一声,长剑稳稳插入地面,四色的光芒顺著剑身涌入大地,瞬间蔓延至整个神界中枢,原本破碎的地面开始缓缓修復,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异黑气被彻底净化。 “我记得,原斗罗神界似乎有三大神罚大阵,分別由七大原罪神、七大元素神与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执掌,只是这三大神罚大阵,需要依靠神界中枢的力量才能顺利执行。” 准確来说,是因为神界中枢能够引动整个神界的本源力量,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维持大阵的运转。 “但现在,神界中枢被那个位面之子的位面之力干扰,无法再引动本源力量,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我来为你们提供神力。” 就在朱明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色光芒顺著长剑涌入大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分別涌入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体內。尤其是唐三,他的修罗剑本来在自己女儿那里,但此时,朱明玥却利用这些能量临时凝聚了一个修罗剑的模型出来。 生命女神感受到体內充盈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三大神罚大阵固然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消灭那些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但其威力太过狂暴,一旦全力运转,必然会波及整个神界,我们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伤亡,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神祇受伤甚至战死。”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才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让神祇起死回生。你们无需顾虑伤亡,只管全力施展神罚大阵,彻底打扫战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得到朱明玥的保证后,眾神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內的神力,按照神罚大阵的运转方式,快速站位。 七大原罪神並肩而立,周身的原罪之力瞬间爆发,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庞大的黑色光阵,正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原罪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朝著战场中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元素神也快速站位,周身的元素之力全面爆发,光、暗、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彩色光阵,正是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缓缓浮现,那些利刃通体晶莹,散发著锋利的气息,正是元素剥离刀,每一把刀都蕴含著强大的元素之力,能够轻易剥离傀儡神体內的力量。 另一边,五位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也迅速站位,他们周身的神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阵,正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神力不断匯聚,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三生审判剑,乃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终极杀招,能够斩断一切邪异之力,彻底消灭敌人。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此刻,七大原罪神周身縈绕著各自对应的原罪之力,七大元素神则散发著浓郁的元素气息,十四位一级神祗並肩而立,与原本的十一位神王匯合,阵容瞬间变得无比强大。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缓缓抬起,將剑刃朝下,狠狠往地面一插。“噗嗤”一声,长剑稳稳插入地面,四色的光芒顺著剑身涌入大地,瞬间蔓延至整个神界中枢,原本破碎的地面开始缓缓修復,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异黑气被彻底净化。 “我记得,原斗罗神界似乎有三大神罚大阵,分別由七大原罪神、七大元素神与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执掌,只是这三大神罚大阵,需要依靠神界中枢的力量才能顺利执行。” 准確来说,是因为神界中枢能够引动整个神界的本源力量,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维持大阵的运转。 “但现在,神界中枢被那个位面之子的位面之力干扰,无法再引动本源力量,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我来为你们提供神力。” 就在朱明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色光芒顺著长剑涌入大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分別涌入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体內。尤其是唐三,他的修罗剑本来在自己女儿那里,但此时,朱明玥却利用这些能量临时凝聚了一个修罗剑的模型出来。 生命女神感受到体內充盈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三大神罚大阵固然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消灭那些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但其威力太过狂暴,一旦全力运转,必然会波及整个神界,我们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伤亡,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神祇受伤甚至战死。”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才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让神祇起死回生。你们无需顾虑伤亡,只管全力施展神罚大阵,彻底打扫战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得到朱明玥的保证后,眾神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內的神力,按照神罚大阵的运转方式,快速站位。 七大原罪神並肩而立,周身的原罪之力瞬间爆发,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庞大的黑色光阵,正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原罪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朝著战场中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元素神也快速站位,周身的元素之力全面爆发,光、暗、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彩色光阵,正是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缓缓浮现,那些利刃通体晶莹,散发著锋利的气息,正是元素剥离刀,每一把刀都蕴含著强大的元素之力,能够轻易剥离傀儡神体內的力量。 另一边,五位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也迅速站位,他们周身的神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阵,正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神力不断匯聚,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三生审判剑,乃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终极杀招,能够斩断一切邪异之力,彻底消灭敌人。 隨著所有死去的神祇全部復活,传说中的七大原罪神与七大元素神也全部聚齐。此前,他们中的部分在与傀儡神的激战中不幸战死,身躯破碎,没想到,朱明玥的一剑,竟然让他们重新回归。 此刻,七大原罪神周身縈绕著各自对应的原罪之力,七大元素神则散发著浓郁的元素气息,十四位一级神祗並肩而立,与原本的十一位神王匯合,阵容瞬间变得无比强大。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缓缓抬起,將剑刃朝下,狠狠往地面一插。“噗嗤”一声,长剑稳稳插入地面,四色的光芒顺著剑身涌入大地,瞬间蔓延至整个神界中枢,原本破碎的地面开始缓缓修復,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异黑气被彻底净化。 “我记得,原斗罗神界似乎有三大神罚大阵,分別由七大原罪神、七大元素神与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执掌,只是这三大神罚大阵,需要依靠神界中枢的力量才能顺利执行。” 准確来说,是因为神界中枢能够引动整个神界的本源力量,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维持大阵的运转。 “但现在,神界中枢被那个位面之子的位面之力干扰,无法再引动本源力量,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我来为你们提供神力。” 就在朱明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色光芒顺著长剑涌入大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分別涌入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体內。尤其是唐三,他的修罗剑本来在自己女儿那里,但此时,朱明玥却利用这些能量临时凝聚了一个修罗剑的模型出来。 生命女神感受到体內充盈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三大神罚大阵固然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消灭那些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但其威力太过狂暴,一旦全力运转,必然会波及整个神界,我们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伤亡,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神祇受伤甚至战死。”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才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让神祇起死回生。你们无需顾虑伤亡,只管全力施展神罚大阵,彻底打扫战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得到朱明玥的保证后,眾神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內的神力,按照神罚大阵的运转方式,快速站位。 七大原罪神並肩而立,周身的原罪之力瞬间爆发,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庞大的黑色光阵,正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原罪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朝著战场中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元素神也快速站位,周身的元素之力全面爆发,光、暗、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彩色光阵,正是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缓缓浮现,那些利刃通体晶莹,散发著锋利的气息,正是元素剥离刀,每一把刀都蕴含著强大的元素之力,能够轻易剥离傀儡神体內的力量。 另一边,五位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也迅速站位,他们周身的神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阵,正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神力不断匯聚,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三生审判剑,乃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终极杀招,能够斩断一切邪异之力,彻底消灭敌人。 此刻,七大原罪神周身縈绕著各自对应的原罪之力,七大元素神则散发著浓郁的元素气息,十四位一级神祗並肩而立,与原本的十一位神王匯合,阵容瞬间变得无比强大。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缓缓抬起,將剑刃朝下,狠狠往地面一插。“噗嗤”一声,长剑稳稳插入地面,四色的光芒顺著剑身涌入大地,瞬间蔓延至整个神界中枢,原本破碎的地面开始缓缓修復,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异黑气被彻底净化。 “我记得,原斗罗神界似乎有三大神罚大阵,分別由七大原罪神、七大元素神与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执掌,只是这三大神罚大阵,需要依靠神界中枢的力量才能顺利执行。” 准確来说,是因为神界中枢能够引动整个神界的本源力量,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维持大阵的运转。 “但现在,神界中枢被那个位面之子的位面之力干扰,无法再引动本源力量,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我来为你们提供神力。” 就在朱明玥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色光芒顺著长剑涌入大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分別涌入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体內。尤其是唐三,他的修罗剑本来在自己女儿那里,但此时,朱明玥却利用这些能量临时凝聚了一个修罗剑的模型出来。 生命女神感受到体內充盈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三大神罚大阵固然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消灭那些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但其威力太过狂暴,一旦全力运转,必然会波及整个神界,我们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伤亡,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神祇受伤甚至战死。”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才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让神祇起死回生。你们无需顾虑伤亡,只管全力施展神罚大阵,彻底打扫战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得到朱明玥的保证后,眾神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內的神力,按照神罚大阵的运转方式,快速站位。 七大原罪神並肩而立,周身的原罪之力瞬间爆发,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庞大的黑色光阵,正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原罪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朝著战场中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元素神也快速站位,周身的元素之力全面爆发,光、暗、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彩色光阵,正是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缓缓浮现,那些利刃通体晶莹,散发著锋利的气息,正是元素剥离刀,每一把刀都蕴含著强大的元素之力,能够轻易剥离傀儡神体內的力量。 另一边,五位原属斗罗神界的神王也迅速站位,他们周身的神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阵,正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 光阵之中,神力不断匯聚,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三生审判剑,乃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终极杀招,能够斩断一切邪异之力,彻底消灭敌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轮迴之剑 三大神罚大阵同时启动,三道庞大的光阵相互呼应,笼罩了整个神界中枢,周围的一切都被四色光晕吞噬,然后再从朱明玥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入三大阵中,维持著大阵的运转。 首先发力的是原罪神降临神罚大阵,无数道原罪之力锁链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所有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席捲而去,那些锁链无比坚韧,一旦缠绕上目標,便会死死锁住,压制住他们体內的力量,让他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宰割。 无论是由位面之力凝聚的傀儡神,还是被寧录操控的神祇,全都被锁链牢牢锁住,动作瞬间僵硬,再也无法发起攻击。 紧接著,元素神降临神罚大阵全力爆发,集合了七大元素神之力后凝聚的元素剥离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被锁住的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狠狠射去。 元素剥离刀所过之处,傀儡神体內的元素被瞬间剥离,<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体內的操控之力也被快速剥离,那些被剥离的力量,如同无数道细小的光丝,朝著神王降临神罚大阵匯聚而去。 失去力量的傀儡神,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气息快速衰弱,变得极度虚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强悍。 朱明玥眼神一凝,脚下浮现三个十万年魂环,其中第三个魂环瞬间破裂注入她手中的四色神剑中。 虽然以朱明玥的解析能力来看,这並不难猜测,但唐三暂时无暇去想朱明玥为什么会炸环,因为他更在意的是神王降临神罚大阵的光芒愈发璀璨,被剥离的元素都被朱明玥的万象罗盘领域全部转移到了神罚大阵之中。 不同於朱明玥手中神剑的四色光芒,神王降临神罚大阵中升出了五色光芒,黑、白、红、紫、绿,五色光芒在空中凝结在一起,此时已经化为了一柄五色巨剑,横空出世。 五位神王同时发力,催动体內的神力,注入三界审判剑之中,大喝一声,朝著那些虚弱的傀儡神狠狠劈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界审判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傀儡神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神祇身上。无色的剑光席捲而过,那些虚弱的傀儡神瞬间被剑光吞噬,身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如此庞大的动静,自然引动了远在暗处的寧录。可当他看到战场中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竟然看到了两个朱明玥!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猛地抬手,催动体內的位面之力,试图重新凝聚傀儡神的残骸,將它们再次復活。 可就在他的位面之力刚刚涌动而出的瞬间,地面上的朱明玥眼神一冷,手中的无色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庞大的红色吸力从剑刃上迸发而出,那些被三生审判剑击碎的傀儡神粒子,如同潮水一般,被长剑瞬间吸入其中。 紧接著,朱明玥再次挥动长剑,一道璀璨的白绿色光浪席捲而出,光浪所过之处,是那些被復活的神祗。 朱明玥没有丝毫停留,抬手从怀中取出那颗方块状的空间圣遗物,朝著身后扔去。空间圣遗物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暴涨数倍,表面刻满的空间神纹熠熠生辉,一道漆黑的、如同黑洞一般的空间通道,从圣遗物中缓缓浮现而出,通道之中涌动著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朱明玥抬起手,对著在场的所有神祇,沉声说道:“所有人,赶紧进入空间通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些刚刚復活、恢復清明的神祇,还有十一位神王、七大原罪神与七大元素神,纷纷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黑洞一般的空间通道快速跑去。 寧录看著眼前的景象,虽说他內心深处並不把那些神祇当一回事,而且他只要解决了朱明玥,照样能统治神界,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朱明玥是故意因他来到神界的,否则,得到神界位面之力加持的他早就应该打败她了。 当他撕毁小世界时,已经有大半的神祇成功进入了空间通道,只剩下一些刚刚復活、还未完全清醒的神祇。 寧录悬浮在半空中,他死死盯著地面上的朱明玥问道:“闹到最后,你还是要单独面对我?那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神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在这里,有神界位面之力的加持,我能发挥的力量可比在人间要多上数倍,对你而言,这根本就是自寻麻烦!” 寧录悬浮在半空中,他死死盯著地面上的朱明玥问道:“闹到最后,你还是要单独面对我?那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神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在这里,有神界位面之力的加持,我能发挥的力量可比在人间要多上数倍,对你而言,这根本就是自寻麻烦!” 朱明玥握著四色长剑回答道:“当然是因为,若是有必要,哪怕毁灭整个神界,我也要將你彻底消灭。不过,在彻底解决你之前,还有一件小事要处理。” 她说著,手腕轻轻一扬,手中的四色长剑缓缓挥动。与此同时,她的万象罗盘领域悄然发动,看似很简单的挥出了一剑,甚至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然而这一剑,在那一瞬间,在空间上同时与在场所有尚未进入空间通道的神祇,以及半空中的寧录,重叠在了一起,相当於同时斩在了他们身上。 那些神祇,刚刚听到朱明玥承认是她將寧录引到神界,脸上还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质问。 可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朱明玥长剑中蕴含的终结权能便瞬间爆发,没有丝毫疼痛,甚至没有任何触感,他们的身躯便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快速消融、瓦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基本粒子,漂浮在空气中。 紧接著,这些粒子被红色光晕引导,这正是轮迴权能中的回归权能。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基本粒子,在回归权能的牵引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般,快速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光团,被这柄长剑稳稳收纳。 而另一边,寧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长剑中蕴含的终结权能,强大到足以將他彻底瓦解,化为基本粒子——就在他的身躯即將消融的瞬间,位面之力强行保护了他,那些即將消散的粒子,也在位面之力的滋养下,快速重组。看上去他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知道,但凡不是位面之子,换成別人,此时都已经死了。 寧录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你杀不了我!有位面之力护著我,你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將我彻底消灭!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神祇?” 朱明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要真的杀他们,等我把你彻底解决掉,自然会復活他们,让他们重新回到神界。” “顺便还要抹去一些不必要的记忆吧?比如,我刚才说的,是你故意把我引到神界来的这件事吗?” 朱明玥回答道:“看来,你稍微成熟了一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只会盲目衝动、肆意妄为。” 寧录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道:“之前我摆脱你的时候,位面已经告诉我了,说你非常危险,甚至还担心幼小的我打不过你,让我暂时不要轻易招惹你。但我不想再一直被位面保护著,我要长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寧录周身的位面之力瞬间將他的身躯彻底笼罩。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形开始快速生长,原本稚嫩的孩童模样,在光芒的滋养下,渐渐褪去青涩,身形变得挺拔修长,面容也变得俊朗非凡,褪去了所有的幼稚,化作一个十六七岁的英俊青少年。 变身完成后,寧录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朱明玥手中的四色长剑:“你手中的那把剑,似乎蕴含的是四大循环的轮迴权能,位面曾经告诉过我,轮迴权能本该站在我这一边,辅佐我这个位面之子,可为什么,这股权能,会在你的手里?” 朱明玥冷冷地回復道:“你背后的主子,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至於你,马上要在这里消失了。” 寧录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你还在说这种话!我是位面之子,我没有任何主子!整个位面,都由我掌控,所有的权能,都应该归我所有!你根本杀不了我,哪怕你拥有轮迴权能,也无法伤害我,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只是想要消灭寧录的话,朱明玥其实不需要拿出这柄长剑的,这柄蕴含四大轮迴循环权能的轮迴之剑,毫无疑问就是用当初用来封印黄金树灵魂的那口棺材打造而成。 不过最重要的前提,却是朱明玥那恐怖到极致的计算能力,驾驭轮迴之剑的每一刻,都需要她进行海量的精准计算,容不得丝毫差错。 要知道,轮迴之剑中蕴含的是四大循环权能,这四种权能相互制约、相互依存,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平衡,一旦其中任何一种权能出现偏差,哪怕是极其细微的波动,都可能引发权能紊乱。 而轮迴之剑的每次使用都会至少导致其中一项权能的力量发生变化,而这些权能终究服务於黄金树,只是朱明玥控制黄金树从而间接控制轮迴权能而已,但四大权能平衡破坏后,一旦不能及时弥补,黄金树就可能藉助紊乱暴涨的权能力量,趁机挣脱控制。 这就要求朱明玥必须在使用轮迴之剑的同时,精准计算每一丝能量的流向。 也正因为如此,平日里的朱明玥,总会分化出无数个分身,分散在人间从事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此刻,倒不是寧录真的需要朱明玥如此认真的面对,而是为了確保轮迴之剑的使用,朱明玥已然不再保留,她暂时中止了所有其他身体活动,將分散在各个分身中的计算力,全部匯聚到神界的这具身体之中。 当朱明玥將自己那恐怖到令人心悸的计算能力,全部集中在一具身体上时,哪怕轮迴之剑中的四大循环权能並非她自身所有,哪怕黄金树的灵魂仍在暗中试图挣脱,她也能凭藉极致的计算力,精准调控每一丝权能的流动,化解每一次潜在的紊乱,將轮迴之剑驾驭得如臂使唤,仿佛这股强大的轮迴权能,本就属於她一般。 这还是自从朱明玥分裂出第一个分身体后,第一次將所有的计算力集中於一具身体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计算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但至少,操控轮迴之剑也没有任何问题。 朱明玥握著轮迴之剑,周身四色光芒缓缓流转,万象罗盘领域在她脚下继续展开,无数道细密的空间神纹飞速闪烁,如同跳动的星点。 她清楚地知道,寧录作为位面之子,哪怕是轮迴之剑的终结权能,也难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但朱明玥还是进行了尝试,虽说位面之力的保护,让她无法直接將空间之力作用在寧录的身躯之上,但她可以用万象罗盘將轮迴之剑的攻击坐標重叠在寧录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朱明玥手腕轻扬,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將终结权能直接同步作用於寧录的每一个细胞上。 可即便如此,结果也正如她预料的那般——就在终结权能即將触碰到寧录细胞的瞬间,他周身的位面之力骤然暴涨,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包裹住他的每一个细胞,將渗透进来的终结权能瞬间化解、吞噬,那些被攻击的细胞,在位面之力的滋养下,瞬间恢復如初,没有受到丝毫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