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赘婿:夫人太多真不是我的错》 第1章 为老不尊 丰腴美妇 陈皓还有89天可活。 今天是他娶第四个老婆的日子。 前三个,都没撑过一年,死了。 別人说他是天煞孤星,克妻。 只有他自己知道,剋死她们的,是他体內的那个东西。 【你已被绑定“克妻系统”,每娶一个凡人妻子,对方將在一年內暴毙。】 【找到具有灵根女子结婚,方能破解诅咒。】 【宿主剩余寿命:89天。请儘快寻找灵根道侣。】 ...... 这一日,青竹山苏家出了一桩怪事。 苏家的老护院陈皓,又要娶妻了。 这已经是他第四个媳妇了。 前三个媳妇,过门都没撑过一年,相继暴毙。 閒言碎语满天飞,陈皓全当没听见。 此刻,他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看著花轿里走出来的第四个新娘。 姑娘低著头,身子微微发抖,粗红的嫁衣裹著雪白的身板,依旧能够看到那雪白的双峰,笔直修长的玉腿,以及饱满的肥臀。 不过,陈皓皱了皱眉头。 不是因为她美。 而是。 【叮!当前目標:无灵根。宿主不能获得奖励,做为惩罚,宿主还能活89天。】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又不对。 陈皓攥紧了拳头 早年间他一心问道,但是缺少修行传承,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门残缺法门。 结果却不曾想伤了身体,落下了病根。后来拜入青竹山苏家,想要依靠苏家法门来治癒。 结果却不曾想一直未得苏家重视,伤势也未好转,目前只剩下了89天的寿命。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完了的时候。 一年前,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了一个“娶妻生子系统”。 只要娶到身具灵根的女子,便能获得各种奖励。 而反之,则是克妻系统,对方在一年之內必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灵根女子,万中无一。 一年来,他娶了三个,全是没有灵根的凡人,还个个暴毙。 如今这第四个,依然是凡人。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姑娘,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满目愁恼。 他肺腑中的旧伤,还能撑多久? 八十九天一过,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终究得另想办法,我年岁已大,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浪费,此法门一来难以长生,二来隱患颇大......” “就算是穿越者又能如何,自以为读了几本书,看了几篇文章,就觉得自己穿越之后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殊不知世事艰难,知易行难,世间万事万物,绝非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 他暗嘆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中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记得之前的时候,这金手指是没有检测功能的。 灵根检测的代价太大,只有家族或者宗门才能进行测试。 他只能挑选出几个適配对象,和对方结婚之后,再逐步观察。 现如今,竟然主动提示出对方是否具有灵根,若是这样,今后的路便好走了不少。 就在陈皓思索之时。 就在此时。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护院,苏夫人有令,召集所有中年护院前往前厅议事,请您速去!” 陈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家乃是青竹山三大家族之一,也是有筑基修士坐镇的豪族。 只是近些年来有些没落了。 召集护院议事本就罕见。 不多时,眾人便齐聚前厅。 苏夫人端坐於主位之上。 她一身酒红色旗袍,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因为细腰,所以更显得臀部异常肥硕,滚圆而又挺翘。 此刻,苏夫人修长雪白的玉腿裹著薄如蝉翼的肉丝袜,交叠著放在桌下。 那雪白修大长腿笔直圆润,穿著肉色丝袜,將肥臀包裹起来,一直延展到纤纤玉足,將美足紧紧包裹,一举一动,都透著美妇的慵懒与风情。 “今日召集诸位,並非有什么难事,而是本夫人看诸位在苏家效力多年,忠心耿耿,却因资质、资源所限,修行难有寸进,心中颇为不忍。” “苏家子嗣眾多,不少女眷到了婚配之年,本夫人思来想去,决定从诸位之中,挑选一批品行端正、忠心可靠之人,入赘苏家,做我苏家的女婿。” “往后,诸位便是苏家的自家人,每月可领取五块灵石作为月例,修行所需的丹药、功法,也可按品级领取。” 话音落下,前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五块灵石!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连几块灵石都难以凑齐的中年护院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陈皓站在人群之中,心臟狂跳不止。 五块灵石,还有丹药、功法!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苏家有灵根的女子。 之前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护院,哪敢想过攀附这些家族贵妇。 但是现在苏家筑基老祖身受重伤,家族危难之中,男嗣稀少,急需要男丁开枝散叶。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陈皓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陈皓】 【修为:炼气二层】 【体质:身体受损,臟腑俱裂】 【当前拥有灵根者苏夫人,目標修为高於宿主境界过多,攻略难度极大。】 陈皓愣住了。 苏夫人……也算? “愿意入赘者,可上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苏夫人开了口。 听到这话,有的护院愣在原地,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入赘虽好,可赘婿地位终究不高,往后若是生下子嗣也要隨女方姓氏。 几十年苦修,难道就为做个上门女婿? 也有人窃窃私语。 “苏家小姐岂是那么好娶的?听闻大小姐苏清月乃是水木双灵根,不足三十已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而二小姐苏寒烟更是有著玄冰之体,在清静观修行《玄冰诀》已至小成,性子冷傲,咱们这些人,怕是入不了她们的眼。“ 还有人担忧。 “苏家虽有筑基修士坐镇,可近些年日渐没落,谁知道这承诺的灵石、丹药能不能长久?万一入赘之后,苏家反悔,我们这些人既失了顏面,又没了退路,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皓却不同。 他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牵无掛。 连名字都是自己在登记时隨便起的。 对他而言,赘婿不过是个名分。 而且他更知道自己所觉醒的金手指系统。 恐怕还要落在那些这些苏家的有灵根女眷上。 想到这里,陈皓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夫人美意,陈皓愿往!” 【叮!主角先人一步,获得美妇的赏识,成功获得成就点十点!】 果然,苏夫人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 “是他!” “看来这老陈又饥渴了!” 第二章 铁犀测试 他这一动,如同点燃了引线。 紧接著,又有十几名护院纷纷站出,或坚定或忐忑地表示愿意。 苏夫人看著站出来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府中女眷確实不少,但也有好有坏。 “当前出闺的女子,有一女,名唤『清月』,乃是族中天赋最高的后辈,性子如万载玄冰,清冷孤傲。谁若能入她的眼,不仅能得到她的倾心,更有机会参悟我苏家不外传的功法《冰心傲寒诀》。” “还有一位是遗孀,父母为族战死,天生尤物,媚骨天成,风情万种,若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温柔乡里,怕是后半生的“福气”都享之不尽。” “另有小女童顏巨乳,如同烈马,痴迷於刀剑之术,若有哪位好汉能將她驯服,不仅能抱得美人归,那刀法,本夫人也可做主传授於你。” ... 苏夫人每说一句,站出来的护院们呼吸就急促一分,眼中光芒更盛。 冰山美人、风韵美人、烈火娇娃…… 每一个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背后更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机缘!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际,苏夫人话锋一转。 “能者上,弱者下,若是能力足够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让不止一位苏家女子对你死心塌地,本夫人……也乐见其成,甚至娶了本夫人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沸腾了。 这苏家果然大气魄,居然允许一夫多妻。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赘婿制度下,女方家族需要保证血脉延续,多娶几房也能更好的生出小孩....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苏家后院的演武场便传来了管事的唤声。 “所有愿意入赘试炼的护院,速到后院演武场集合,不得有误!” 陈皓一夜未眠,並非紧张。 而是在反覆梳理自身处境. 气血衰败、臟腑俱裂,炼气二层的修为形同虚设。 而苏夫人承诺的功法、资源,便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今日能否抓住机会,全看苏家所说的测试。 不多时,王二管事迈步走上演武场的高台,目光扫过眾人,清了清嗓子。 “诸位护院,今日召集你们,便是履行昨日苏夫人的承诺,今日传授你们一套炼体功法,这名为『铁犀功』,诸位需用心聆听,不可懈怠!” 话音落,演武场侧门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身高近七尺,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腰间繫著粗厚的铜环腰带。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自带一股悍然之气。 “张统领!” 王二管事连忙起身相迎,態度恭敬。 张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名护院。 “苏夫人托我过来传功,我只给你们一上午时间,这套铁犀功桩乃是少见的炼体法门,最能强筋健骨、稳固气血,测试资质、毅力。” “但是若是练得差了,不过是白费力气,能不能抓住机会,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眾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有人面露兴奋,有人却难掩担忧. 他们大多资质平庸,修为停滯多年,早已气血亏空,怕是难以承受炼体功法的消耗。 陈皓却心头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铁犀功,真正的功法! 这可不是早年修行的残法。 而是真正能打基础、养气血的法门! 他臟腑俱裂、身体受损。 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滋养身体、稳固根基的功法. 哪怕只是基础炼体功法,对他而言,也是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都看好了!” 张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稳稳扎在原地,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气血缓缓涌动,竟隱隱有低沉的牛吼之声传来。 “铁犀功桩,讲究一个『沉』字,沉肩、坠肘、稳腰、固脚,要如犀牛臥地,纹丝不动,记住,呼吸要匀,心神要定,不可急躁!” 演示完毕,张虎示意眾人上前模仿。 十几名护院纷纷依葫芦画瓢,扎起了桩。 起初,眾人还能勉强坚持,个个身姿挺拔,试图跟上张虎的节奏。 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差异性便彻底显现出来。 有人双腿发软,浑身冒汗,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 有人身形摇晃,东倒西歪,气息紊乱。 还有人实在撑不住,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再也起不来了。 张虎见状,面无表情,厉声呵斥,。 “废物!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入赘苏家,拿灵石、得功法?” “就你们这身体別说诞生子嗣了,就算是同房都困难。” 瘫倒在地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勉强坚持,陈皓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不好受,双腿酸痛难忍,膝盖微微颤抖,臟腑处的刺痛愈发明显. 但他咬著牙,死死坚持著,脑海中不断回想张虎所说的诀窍。 沉肩坠肘,稳腰固脚,努力將紊乱的气血下沉至丹田。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忽然一道提示音响起。 【叮!消耗10点成就点,开始推演铁犀功……】 【铁犀功已推演至入门境界!】 剎那间,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脑海,原本功法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豁然开朗。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丹田处悄然升起,原本酸痛难忍的双腿瞬间轻鬆了不少。 臟腑处的刺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眼神愈发坚定,身姿愈发挺拔,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形,渐渐变得稳如泰山,仿佛脚下生了根,与青石板融为一体。 “咦?” 张虎巡视一圈,目光忽然在陈皓身上停住,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小子,有点门道!这铁犀功桩看著简单,实则最磨人意志,最耗气血,你年纪不小,修为破败,臟腑受损,还能坚持这么久,倒是个可塑之才,可惜了……” 一旁的王二管事连忙上前,躬身问道。 “张统领,可惜什么?” “可惜他年纪太大,底子太差,灵根受损,臟腑俱裂,又无灵药滋补,气血亏空严重。” “炼体之术讲究『穷文富武』,这铁犀功练得越狠,越耗精血,他这般底子,若是没有大量灵石、丹药吊著,练得再刻苦,也难有大的突破,顶多也就是练气后期。” 王二管事闻言,非但没有惋惜,反而露出一丝喜色,笑道. “张统领多虑了,苏家召诸位护院入赘,只需诸位有几分武力,能护得府中女眷周全、镇住场面便可,最主要的是多生孩子......” 今天请假一天(有福利) 现在起点的新书竞爭太激烈了,今天请假一天,先不更新,卡一下入库推荐的时间,所以等到明天再更新。今天先给大家放几张彩蛋福利图。 新书不能发照片,打开评论即可看见。 第三章 娇嫩美妻 福气无边 “练气后期境界,已然足够,若是太过高强,反倒未必能安心留在苏家。” 张虎这才点了点头。 “看你资质不错,站起身来,某家多教你几招.....” ...... 演武场上,张虎的话音刚落,十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落在了陈皓身上。 “不过是多撑了片刻,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统领不过是客气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皓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收桩,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血暖流,心中只有欢喜。 自己的金手指终於开启了。 至於那些人的冷眼与嫉妒,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可若是因为怕风摧,就永远缩在林中做一株矮灌木,那这辈子也別想见到真正的阳光。 眼下这个机会。 是他翻身唯一的指望,若是连出头都不敢,又怎么会被苏家看重。 更何况,那些只会嚼舌根子的庸人,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 另一边。 演武场上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苏夫人耳中。 “铁犀功桩,他撑的最久?” 苏夫人倚在软塌上,露出来胸前雪肥美的双胸。 “回夫人,不止如此。” 王二管事垂手而立,恭敬道。 “张统领亲自试了他几回,说他底子虽差,意志却极坚韧,若能以灵药滋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哦?” 苏夫人有些吃惊,那张美艷的脸愈发风情万种。 “张统领真的这么说?那个陈皓……我记得,是外来的散修,入府八年,一直做护院,没什么存在感。” “正是此人。” 王二管事点头。 “说起来,他昨日刚娶了第四房媳妇,还是个凡人女子。” 苏夫人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 “娶了四个,死了三个……倒是个命硬的,也是个克妻的。不过,能撑住铁犀功桩的酷烈,倒是有几分意思。” 王二管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张统领也说了,他年岁已大,修为又低,底子也差,恐怕难有大的突破” 苏夫人轻笑一声。 “王二,你跟了我这些年,怎么还是只懂看表面?” “张虎虽然嘴上说他底子差,可最后却主动要多教他几招,你以为张虎是什么人?练气后期的修为,在这青竹山地界,能让他主动开口多教的人,屈指可数。” “这些年,苏家日渐没落,老祖身受重伤,男嗣稀少,只能靠赘婿来维繫局面。” “我之所以召集这些中年客卿,便是看中了他们资质平庸、修为停滯,这样的人好掌控,不会生异心。” “可平庸之人,终究难堪大用。” “今日我让张虎传授桩功,本就是想藉机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哪个是『璞玉』,表面平庸,內里却有不凡之处。” “一个能坚持的人,哪怕底子再差,也比那些认命的人强百倍。” “那夫人打算將府中那位小姐安排给他?” “不急。” 苏夫人重新靠回软塌,修长的玉腿交叠,肉色丝袜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清月那丫头性子烈,眼高於顶,连潜龙榜上的天骄都看不上,怎会瞧得上一个中年散修?寒烟更不必说,玄冰之体,冷傲孤高,在清静观修行多年,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难得见她几面。”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 “倒是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夫人的意思是……” “苏婉清。” 王二管事一愣,隨即面露恍然。 苏婉清有灵根有资质,容貌绝美,只是母亲出身卑微,乃是青楼之身,所以在苏家一直不受重视。 “夫人要將她许给陈皓?” “婉清小姐可是有灵根在身的,那个陈皓不过是个护院出身的赘婿,这……” “正因为她有灵根,才最合適。” “俩人都有灵根生出来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才大,再说了如今她父母早逝,只剩她一个丫头,无依无靠,若不给她找个能镇住场面的男人,將来苏家若是出了变故,她第一个遭殃。” 王二管事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苏夫人独自坐在软塌上,望著窗外的月色,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家,太需要一个能撑起门楣的人了。 这些年,家族男丁凋零,筑基老祖重伤闭关,外有强敌环伺,內有庶务繁杂。 她一个妇道人家,撑得太累了。 若是真能遇到一个可堪大用之人……自己也好想要躺在男人怀里。 她摇了摇头,將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 .... 翌日清晨。 陈皓正在院中练桩,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譁。 他推门而出,只见一顶朱红色的小轿停在院门外,轿旁站著两名丫鬟,手持灯笼,面带喜色。 “陈客卿,恭喜恭喜!” 王二管事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夫人有令,今日便为您和二小姐完婚!” 陈皓一愣。 这么快! 二小姐?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丫鬟们簇拥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新郎袍服。 “陈客卿,您可真是好福气。” 一名丫鬟掩嘴笑道。 “二小姐可是咱们苏家最美的女子,更何况那身材,那爆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穿过重重回廊,绕过几座假山,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二小姐就在里面,陈客卿请进。” 丫鬟们推开门,將陈皓引了进去。 陈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屋內。 烛光摇曳,红纱帐暖。 一个女子背对著他坐在床边,丰满而妖嬈。 她一身红色紧身嫁衣,胸前一双傲人玉峰,硕大饱满,胸腹间微微鏤空,里面是平坦而玉嫩的小腹,洁白完美的小小肚脐。 而下半身裙摆开衩很高、几乎到了腰间,露出了包裹著肉丝长袜的修长白嫩美腿。 “你就是陈皓?怎么,看傻了?” 苏婉清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謔。 陈皓回过神来,抱拳道:“陈皓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 苏婉清挑了挑眉。 “今晚之后,你该叫我什么?” “……夫人。” “这才对。” 苏婉清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长得倒是不差,就是年纪大了些。” 她打量著陈皓,眼中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挑剔。 “我听说,你娶了四个媳妇,死了三个?” 陈皓面色不变:“是。” “命倒是硬。” 苏婉清收回手指,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不过,你命硬不硬,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 第四章 被富婆看重 原来是这般滋味 “什么事?” “我苏婉清,不是一般人。我在苏家多年,父亲出身低微,但从没靠过任何人。我要的,从来不是相夫教子、安度余生。” “大小姐、二小姐都有灵根,我也不差,只是没有那个命得到家族的支持。”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陈皓。 “我更不想在那些姐妹面前抬不起头。” “她们有的,我要有。她们没有的,我也要有。”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听到了那有灵根二字。 话音一落,陈皓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婚配,成功娶到有灵根之妻,获得成就点二十。】 【第一次遇到合適的道侣,奖励发放中……获得《青囊医经》一部!寿命增加至300天。】 陈皓愣在原地,脑海中反覆迴荡著系统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寿命增加至300天。】 三百天。 从八十九天到三百天,翻了整整三倍还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纠缠了多年的刺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三百天的喘息之机。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喂!” 苏婉清柳眉倒竖,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陈皓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说实话,刚才他只听到了“有灵根”三个字,后面系统提示音一响。 苏婉清说了什么,他確实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夫人息怒,方才……方才我伤势没有恢復,一时间走神了。” “我苏婉清嫁给你,本以为是嫁了个有志气的。没想到……” 苏婉清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的怒意渐渐消退了几分。 “罢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嫁给了你,我也不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 “既然成了婚,咱们便不能继续住在你那护院的破屋里了。” 陈皓眉头一挑。 不住这里? 那住哪儿?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 “我在苏家虽然不受重视,但到底是苏家的血脉。父母早给我备了一份嫁妆。” “一窖灵井,十亩上好水田。” 陈皓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井? 水田? 灵井,乃是修仙家族最核心的资源之一。井中涌出的不是寻常之水,而是蕴含稀薄灵气的灵泉。 虽然远不及灵石那般精纯,但胜在源源不绝,用来浇灌灵田、日常饮用、辅助修行,皆有奇效。 一口灵井,在青竹山地界,至少价值五百块灵石! 至於上好水田……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田,而是能够种植灵谷的灵田! 十亩灵田。 若是种上灵稻,扣除成本,年入至少三十多块灵石! 三十块! 要知道他陈皓在苏家当护院,一月的例钱也不过三块灵石! 当了赘婿,才能涨到五块灵石。 而这两样东西加起来。 每年的產出足以支撑一个炼气初期修士的全部修行所需。 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 这是娶了富婆。 苏婉清看著陈皓脸上那藏不住的震惊,眼中的得意更浓了几分。 “怎么?高兴傻了?” 她轻哼一声。 “我苏婉清虽然命不好,但我娘临终前给我爭来的这份嫁妆,在整个苏家旁支里也是数得著的。” 陈皓心头一震。 “宅子就在灵井边上,三进的小院,虽然比不上主家那些大宅,但也比你那个破护院房强了百倍。” 苏婉清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今往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家。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女人,嘴上刻薄,心里却比谁都渴望有个依靠。 “夫人。” “灵井、水田,都是夫人的嫁妆。陈某虽然入赘,但也不会白吃白住。” 苏婉清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陈皓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夫人的灵根资质,不该被埋没。” “大小姐有的,二小姐有的,那些你应得却从未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努力给你挣回来。” 苏婉清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眼中那股与年龄、修为全然不符的篤定。 她见过很多男人。 但从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在討好。 不是在吹嘘。 苏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別过脸去,不让陈皓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说得倒好听,我也不求大富大贵了,只要你老实肯干就行。” “先养好你那一身伤再说吧。我可不想刚嫁过来就当寡妇。” “好了,你去给我把毛巾拿来,我要洗澡了。” 陈皓点点头,去外面拿来了一个毛巾。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陈皓抬头看去。 苏婉清正坐在浴桶里。 那丰满的身躯雪白细腻,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饱满。 肩颈圆润,双峰丰腴饱满,腰腹间虽有几分赘肉,却更显肥美风韵。 丰腴雪白的大腿,饱满挺翘的肥臀,每一处都透著说不出的魅惑。 “你磨蹭什么,赶快进来啊,我就等著擦身子了。” 陈皓伸手將毛巾递过来,却看到了那堆叠的衣服下面是一件硕大的白色蕾丝边胸罩。 足足有人脑那么大,上面带著浓郁的奶香。 旁边是一条绸缎面的袍子,上面叠放著薄薄的肉色长袜。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个透明的內衣小裤,外面別著蝴蝶夹,蕾丝似的薄薄一条。 “放那儿……你慢洗。” “唉,你这人,我都不觉得什么,你倒是不好意思了。” “都是夫妻了,还怕你看不成,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现在的你还不能爬上我的床。” “男人之精对於生出小孩十分重要,需要看准时间,瞅准时机,好好备孕,才能生出健康的小孩。” “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同房,不过晚上可以让你抱著我睡觉。” “这女人……” 陈皓苦笑著摇了摇头。 第五章 修为再进 美人沐浴(二合一) 陈皓低下头,目光在她那比肩膀还宽的肥臀上停留了一下。 陈皓吐了一口气。 虽然早已不是一个雏儿,但是之前娶的都是凡人女子。 不管是身材还是面容,如何能够与这苏婉清相比。 说一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也毫不夸张。 “人都说屁股大过肩,快活似神仙,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言。” 此刻苏婉清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皮肤泛著白光,好似真的如牛奶一般。 回想方才那一幕,丰腴雪白的身躯以及慵懒嫵媚的姿態,陈皓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竟然起了反应。 “的確,有这样一个胸大屁股翘的绝美女子在身侧,任君品尝,就算柳下惠也抵挡不住诱惑。” “除非这大哥不喜欢妹妹,而是喜欢弟弟!” 陈皓吐了一口气,將心中那悸动给压了下去。 他更清楚。 现在的自己,更紧急的还是自己的寿命以及修为。 三百天的命,就是三百天的喘息之机。 听著不少,可对於练气修士而言,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罢了。 想到这里,陈皓將门关上,然后走到院中,在简陋的木椅上坐下,从怀中掏出那本薄薄的青囊医经。 借著昏黄的灯光,陈皓翻开泛黄的书页。 发现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跡工整却不失灵动。 开篇便是总纲: “青囊之术,首重医德,次在明理。人体如天地,气血似江河,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陈皓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读越是心惊。 这是一门完整的医术传承! 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人体经络穴位的分布与功用,更有望闻问切的具体法门,涵盖外伤治理、肺臟调养、针灸砭石之法。 这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人体经络穴位的分布与功用,更有望闻问切的具体法门。 而最珍贵的地方则是后面记载的几张一阶、二阶丹方。 炼丹之法乃是极度珍贵的传承,炼丹师极其稀少,丹药昂贵。 就算是偌大的苏家也没有多少。 而且这青囊医经之中记载的炼丹之法,与寻常的火丹之法截然不同。 “竟然是水丹之法!” 陈皓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没有想到。 寻常的丹药炼製,需要丹炉、丹火,这水丹之法则是以灵水为媒,通过特殊的灵力震盪手法,將药材中的精华一点点析出,再凝聚成丹。 整个过程不见丁点阳刚之火。 全靠水与药力的相互作用。 与火丹相比,水淬之丹的药力更加温和滋润,更容易被人体吸收。 陈皓突然想起苏婉清提到的那口灵井。 灵井里涌出的是灵泉,蕴含稀薄灵气。 这水炼之丹,恰恰需要灵泉作为介质。 “方才娶妻成功,我还有二十个成就点,若是加在这青囊医经之上也可以。” “不过这医术乃是经验之法,依靠经验积累依旧能够进步,將这好不容易获得的成就点,用在其上未免浪费。 陈皓心头一动,他思索了一下,已经有了决断。 铁犀功对於自己现如今有著巨大的帮助,不能放弃。 “成就点,推演功法!” 【叮!消耗20点成就点,开始推演铁犀功……】 【铁犀功已推演至小成境界!】 剎那间。 声音落在的同时。 陈皓吐了一口气,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脑海。 陈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上竟然泛著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手指握拳的同时,手臂上筋骨虬结,充满了力量。 【姓名:陈皓】 【当前修为:练气三层】 【功法:铁犀功(精品)】 【进度:小成】 描述:少见的炼体功法,“以犀为骨,以铁为血”,讲究肉身如铁、筋骨如钢。 ....... 铁犀功,小成了,而且修为也进一步增长到了练气三层。 在修仙界的修行功法,有凡品——精品——灵品——宝品等级別。 传承难得,法不传六耳。 如苏家中,大部分都是些凡品的功法,精品已然是少有的法门了。 他也没有想到苏家为了测试他们这些赘婿的潜力,竟然拿出了精品层次的修行法门。 此刻铁犀功小成之后,陈皓指尖微微用力,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与力量的涌动。 他走到墙角,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面斑驳的土面上。 微微加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指尖之下,土墙上竟被按出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他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震惊。 放在以前,別说按出指印,就算是用尽全力去捶打,也未必能在这土墙上留下痕跡。 陈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宽厚,掌心因长年干活磨出了薄薄的茧。 可此刻,皮肉之下那道气感。 已经比昨日更沉、更实。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陈皓便起了身,走到后院去熬炼功法了。 铁犀功自从小成之后,他感觉自己气力大增。 浑身血液浩荡,好似真的化身为了一头铁犀牛一般。 收功而立,映著阳光,他低下头这才发现,皮肤表面竟然隱隱泛著一层淡青色的金属光泽,真似犀皮一般。 他翻身起床,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把生了锈却依旧锋利的柴刀。 陈皓深吸一口气,运转起铁犀功。 “试试看。” 陈皓咬紧牙关,抄起来那柴刀,然后对准自己的左前臂,猛地劈了下去! “叮!”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四溅,反而传出一声如击败革的闷响。 刀刃砍在皮肤上,竟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熟牛皮上。 被那层泛著青色的皮肤死死抵住。 只留下来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且隨著气血的运转,那白痕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连皮都没破一点。 陈皓收刀,心中升起几分满意。 铁犀功只是小成,却已让他皮膜坚韧如革,刀剑难伤。 假以时日,若是等到此法大成之后,便是法器恐怕也很难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夫君快来吃饭了。” 陈皓回头看去,苏婉清端著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站在屋檐下。 热气腾腾的灵米饭上,铺著一点乌乾菜,颇为诱人。 “来了。” 陈皓收起柴刀,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苏婉清把碗筷摆好,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古铜色的皮肤。 知道陈皓则是一大早就起来了练功了。 她怔了怔,却也没多问,只轻轻道。 “快吃吧,吃完饭收拾下东西,咱们就搬家。” “眼下秋雨连绵,快到了农忙时节,若是耽搁了时辰就不好了。” 陈皓將米饭吞下去。 听闻此言,原来是赶上了农忙时节,他终於明白了那苏家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招婿。 陈皓没有多少的东西要收拾,吃饭完之后,二人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就到了新家。 苏家占据青竹山南麓,主宅建於半山腰,灵气最为浓郁。 而苏婉清的居所,则散落在山脚各处,越是偏远,灵气越是稀薄。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三进格局。 院墙是黄土夯成的,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开出几朵淡紫色的小花。 只是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著青苔。 “就是这儿了。” 苏婉清推开门。 “进来吧。” 陈皓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虽旧,却收拾得乾净。 天井里铺著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枝干黝黑的老桃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面盖著一块厚重的木板。 苏婉清走到井边,弯腰去掀那块木板。 陈皓连忙上前帮忙。 “我来。” 他伸手托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掀。 木板比想像中沉得多,好在他昨夜铁犀功小成,气力大涨,倒也不觉得吃力。 木板掀开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皓低头往井中看去。 井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 他伸手探入井口,顿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指尖渗入经脉,绵长柔和,如春雨润物。 这就是灵井。 一口能养活一个炼气修士的灵井。 珍贵的很,即便是在苏家中,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夫人,这井……” 他转过头,却发现苏婉清根本没看井,而是站在院门外,望著远处,眉头紧锁。 陈皓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院门外是一条土路,路的那头,是一片开阔的田野。 此时晨雾將散未散,田野上笼著一层薄薄的金光。 一株株齐腰高的灵稻,稻穗沉甸甸地垂著头,穗粒饱满,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十亩灵田,稻浪翻金。 再有十天,便是收割的时节。 这本该是让人欢喜的景象。 可苏婉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怎么了?” 陈皓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苏婉清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稻子快熟了。” “嗯,收成不错。” “收成是不错,可谁来收?” 陈皓眉头一挑,明白了。 灵稻不同於寻常稻子。 稻秆坚韧如竹,根系深扎数尺,收割时必须以灵力灌注镰刀。 一刀下去才能斩断。若是寻常凡人,便是累死也割不了几垄。 雇修士来收? 那是要花灵石的。 一亩灵田的收割费用,少说也要一块灵石。 十亩就是一块。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这不算什么大数目。 可苏婉清虽有灵井水田,一直不受家族重视。 陈皓更没有什么资產。 十块灵石,二人花的心疼。 若不僱人,单凭她自己? 她虽有灵根,但是毕竟年纪尚轻,修为也不过炼气一层。 十亩灵田,她一个人便是从早割到晚,也要割上半月。 且不说能不能赶在暴雨前收完,单是这十天的灵力消耗,就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至於陈皓……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板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移开。 虽然昨夜他说得豪气干云,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老护院。 身上还有旧伤。 让他下田,怕是割不了三垄就得躺下。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別下雨。 “夫人在担心什么?”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再过半月,秋汛便至。青竹山这一带,年年如此。稻熟时节,必有暴雨。” “若是不能在暴雨前將稻子收完,灵稻一旦被雨水浸泡,穗粒便会自行脱落,灵气散尽,这一季的收成就全毁了。”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 “僱人的话,少说要十块灵石。我……我手头紧,拿是拿得出来,可这一下就去了一大半。” “要不,你先去试试?能收多少是多少。若是实在来不及,我再去僱人。” 说到“试试”二字时,她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陈皓笑了一下。 “夫人。” “嗯?” “现在我便去收稻。” 苏婉清一怔。 “现在?” “对,现在。” 陈皓转身走进院子,从杂物间里找出一把灵镰。 镰刀入手沉甸甸的,刀刃上刻著最基础的锋锐阵纹,需要灌注灵力才能激发。 他掂了掂镰刀,迈步朝灵田走去。 “哎!” 苏婉清追了两步,欲言又止。 她想说,你悠著点,別逞强,累了就回来。 可话到嘴边,看著陈皓那笔直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这人,昨夜说要给她挣回一切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 算了,让他试试吧。 大不了,等他累趴下了,自己再去僱人。 …… 陈皓走进灵田,在田埂边站定。 放眼望去,十亩灵田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稻秆粗如竹筷,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颗颗饱满圆润。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镰刀。 丹田之中,那股昨夜刚刚凝练壮大的气血热流,如同被唤醒的蛮牛,缓缓涌动起来。 铁犀功。 这门功法虽是炼体贡嘎,但其核心在於“气血壮大”四字。 站桩是静功,而將气血搬运之法融入一举一动之中,便是动功。 割稻,也可以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陈皓沉腰坐马,左手抓向一丛灵稻,右手镰刀挥出。 刀刃上阵纹微微亮起,灌注其中的灵力化作一道淡淡的锋芒,切入稻秆。 “嚓” 一刀。 只一刀。 三株灵稻齐根而断。 第六章 春宵帐暖 红灯鸳鸯(二合一) 铁犀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坚韧的皮膜和增长的气力,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身的敏锐感知。 每一丝肌肉的发力、每一缕气血的流转,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挥刀的角度、发力的大小、收刀的时机…… 一切都有最优解。 他再次挥刀。 “嚓!” 五株。 第三次。 “嚓!” 八株。 陈皓的速度越来越快。 太阳渐渐落下,身后的稻茬越来越多,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又一排。 一垄。 两垄。 三垄。 …… 日上中天。 苏婉清挎著竹篮,沿著田埂走来。 篮子里是一碗灵米饭、一碟咸菜、一壶凉茶。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陈皓那身板,能割多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垄,不,五垄? 五垄灵稻,听著不少,可十亩田有二百多垄呢。 照这个速度,就算二人不吃不喝割到暴雨来,也收不完三分之一。 算了算了。 下午就去僱人吧。 贵是贵了点,总比稻子烂在地里强。 她嘆了口气,抬起头,准备喊陈皓吃饭。 然后。 她整个人僵在了田埂上。 竹篮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灵米饭撒了一地。 她看到了什么。 灵田之中,从这头到那头,稻茬如同被梳子梳过一般,整齐地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线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一垄。两垄.....七垄八垄..........十垄。 整整十垄! 一上午。 一个上午! 苏婉清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十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灵稻啊!不是寻常的稻子! 寻常练气初期修士便是拼尽全力,一上午能割三五垄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可陈皓呢? 炼气二层。 身上有伤。 老护院,昨夜刚成婚。 一上午,十垄。 这…… 苏婉清的目光在稻田中搜寻,终於找到了那个身影。 陈皓正蹲在第十垄的尽头,手中的镰刀依旧稳定而精准地挥动著。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疲惫的跡象。 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 乾脆利落,像是在切豆腐。 “夫人,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快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累不累?” 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还好。” “什么叫还好?一上午割了这么多,你是铁打的吗?” 陈皓活动了一下肩膀。 “说来也怪,越干越舒坦。”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哪有干活越干越舒坦的?” 她看了陈皓一眼,发现他气息平稳悠长,没有半分急促,眼神清亮有神,肤色也泛著健康的红润。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袖管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肌肉不算賁张,却紧致得如同铁铸。 “你这胳膊……” 苏婉清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硬。 硬得跟石头似的。 “昨夜练功,略有突破。” 陈皓说得轻描淡写。 苏婉清的眼眶又酸了。 昨夜。 昨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男人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去院子里练了一夜的功。 她虽然也没有同房的想法,但是凭藉著自己傲人的身材和容顏,这男子还没有主动扑上来。 心里还委屈了好一阵。 原来他不是嫌弃。 他是去修行了。 “夫君先吃饭吧,要不然饭凉了。” 陈皓接过碗,三两口將那点米饭扒进嘴里,又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下午还能再割十垄。” “你!” 苏婉清急了。 “你不要命了?一上午十垄还不够?下午歇著!” “夫人。” 陈皓看著她,眼神认真。 “暴雨不会等人。” 苏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暴雨不会等人。 若是不能在三天之內將十亩灵稻全部收完,一旦雨水浸泡,这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 灵稻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若是绝收,明年一整年她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没有充足灵气摄入,想要突破修为,更是难上加难。夕阳西斜时,陈皓已经將一亩灵田割完了。 他直起腰,望向身后那片整齐的稻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苏婉清站在田埂尽头,手里提著一盏灯笼,暮色將她丰腴的身影拉得很长。 “走吧,回去。” 回到院中,苏婉清烧了热水,点了点他的胸膛。 “一身臭汗,不洗乾净不许进堂屋。” 陈皓笑了笑,拎著木桶去了偏房。 等他擦乾身子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推开门。 苏婉清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月白色的寢衣,料子薄得几乎透明,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乌黑的长髮披散下来,半遮半掩地垂在胸前,发梢还带著几分潮气,显然是刚洗过。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嫵媚。 若是新娘子,那更让人心痒痒了。 “愣著做什么?把门关上。” 陈皓依言关上门。 “今天……辛苦你了,累不累。” 苏婉清迈起腿。 那紧紧的睡衣,勾勒出了腰肢与肥臀之间的动人曲线。 她的身段本就丰腴异常,肥嫩多汁,此刻被薄衣一裹。 更是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陈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肌肤深处透出来的温热气息。 这个时候,苏婉清开了口。 “你昨晚……为什么去练功?” 陈皓一愣。 自然不能说是自己要测试金手指的奖励,他笑了笑,很快就有了决断。 “因为要给夫人一个好的生活。” 苏婉清听闻此言,愣了一下,紧接著开口。 “那今晚呢?” “今晚.......你能不能別去练功了?”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触了触陈皓的胸膛。 陈皓握住她的手。 “你想好了?” 苏婉清没有挣开,反而將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想好什么?” “在床上生孩子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 “孩子的事,不用备孕。修仙之人,气血旺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怀上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今晚你別走了。” 灯火跳了跳,灭了一盏。 苏婉清被他拦腰抱起时,发出一声轻呼,隨即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而那寢衣的系带不知何时鬆开了。 本来就是月白色的布料滑落下去,露出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 苏婉清躺在床榻上,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两团丰盈的巨峰。 在薄薄的寢衣下若隱若现,更显的凹凸有致。 “夫君,你去把灯灭了吧。” 她別过脸去,声音细如蚊蚋。 陈皓没有灭灯。 他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的身体。 “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身子压了下来。 又重又急,带著白天割稻时积攒了一整天的蛮横力气,像一头终於挣脱了韁绳的野兽。 苏婉清起初还试图推他。 但是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那胸膛很宽广,更是硬得像一堵墙。 帐中的烛火晃了晃。 苏婉清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隨即咬住了嘴唇,將剩余的声音吞了回去。 陈皓看著苏婉清,动作也不算温柔。 铁犀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坚硬的皮骨,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蛮横的侵略性。 苏婉清起初还忍著不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断断续续地溢出几道声音。 那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水。 “你……你轻点……” 她含糊不清地说。 陈皓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不是你说的,择日不如撞日?” 苏婉清气恼地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帐中的烛火终於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从来不知道。 一个男人的体力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於沉寂。 她瘫软在陈皓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苏婉清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人的姿势睡在陈皓怀里。 双腿缠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她想翻身起来,身子刚一动,就酸得“嘶”了一声。 昨夜……太疯了。 “你……跟头牛似的。” 她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那粗大手臂忽然收紧。 苏婉清嚇了一跳,抬头看去,正对上陈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清明得很,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你装睡!” “没有,”陈皓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刚醒。” 苏婉清不信,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 “放开我,该起了。” “再躺会儿。” “不行,今天还要做饭……” 陈皓没有鬆手。 苏婉清挣扎了几下,挣不脱,索性放弃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头大铁牛。” 陈皓低头看她。 苏婉清抬起脸,脸是一种被彻底餵饱之后的心满意足。 “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劲。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半月后。 暴雨来的时候,陈皓正坐在廊下磨刀。 雨势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老槐树的枝叶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就连院子里很快积起了一层浅水,浑浊的泥水顺著墙根的排水沟哗哗往外淌。 苏婉清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外面,又缩了回去。 “幸亏收完了。” 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几分庆幸,几分后怕。 陈皓没接话,只是將磨好的镰刀在清水中涮了涮,擦乾,掛在墙上的刀架上。 刀刃上那道锋锐阵纹已经被他用灵力温养过,下次再用时,会更趁手。 十亩灵田,终於收完。 最后一垄割完的那天傍晚,苏婉清站在田埂上,看著满田整齐的稻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院子,做了一桌菜。 三菜一汤。 灵米饭管够。 那是陈皓穿越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 雨一连下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雨势稍歇。 陈皓披了件蓑衣,去田里转了一圈。 灵田的排水沟是他提前挖好的,十亩田的水都顺著沟渠流进了山下的小河。 而稻茬被雨水泡得发黑。 但稻子,整整三千斤灵稻,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堆在后院的穀仓里,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他检查完排水沟,正要往回走,远远看见山道上走来几个人。 是苏家旁支的几户人家,都住在这后山脚下。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炼气四层修为,姓王,入赘苏家已有二十余年。 “王叔。” 陈皓打了个招呼。 王叔抬起头,露出一张愁苦的脸。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面色凝重,有人还在低声咒骂著什么。 “陈皓啊。”王叔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灵田,“你家的稻子……收完了?” “收完了。” “收完了就好,收完了就好。” 王叔连说了两遍,语气里满是苦涩。 陈皓眉头微皱,看向他身后的那几个人。 “王叔,你们的田……” “別提了。” 王叔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恨恨地一跺脚,溅起一片泥水。 “这贼老天!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在稻熟的时候下!我家十亩田,才收了三亩,剩下的全泡了!灵稻一见水就脱粒,现在田里全是光秆,稻粒都烂在泥里了!” “你家还好歹收了三亩。” 另一个人苦笑道。 “我家那八亩田地势低,排水沟又没挖好,一场雨下来,全淹了。今年算是白干了。” 王叔嘆了口气。 “我那边也差不多。二十亩田,抢收了八亩,剩下的十二亩……唉。” 陈皓沉默了一会儿。 “族里其他人呢?” “都差不多。” 王叔摇摇头。 “主家那边地势高些,损失小点。但旁支的田大多在山脚,这场雨一下,能保住一半收成的就算是运气好的。像你这样全收完的……” 他看了陈皓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后山这片,就你一家。” 第七章 苏婉清:我嫁的这个护院,好像不简单 “好小子,体格真好,以后要多替苏家生几个胖娃娃。” 雨又大了起来。 王叔等人见到这里匆匆告辞,往自家方向去了。 陈皓站在田埂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 苏婉清正坐在堂屋里缝补衣裳,见陈皓进来,抬起头。 “田里怎么样?” “没事,排水沟已经排好了,没积水。” “那就好。” 苏婉清低下头继续缝补,缝了几针,又抬起头来。 “你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陈皓在门槛上坐下,將蓑衣脱了掛在门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刚才碰见王叔他们了。” “王叔?” 苏婉清手上的针停了一下。 “他家田也淹了?” “淹了大半,后山这一片,除了咱家,几乎全淹了。” 苏婉清放下针线,眉头拧了起来。 “那今年的灵粮价格……” “今年秋雨连绵,恐怕会涨不少。”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望著后院穀仓的方向。 三千斤灵稻,堆了满满两仓。 这是今年一年来,整个家里面最大的收入。 “咱们的灵稻,先不卖。” 她回过头,看著陈皓。 “夫君,你说呢?” 陈皓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不卖。” 他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不只不卖,咱们还要儘可能的再收一些。” “收?” 苏婉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趁现在粮价还没涨起来,能收多少收多少。等到了冬天和明年年初,青黄不接的时候。粮价翻倍的时候再出手。”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咱家哪来的灵石?” 这的確是个不小问题。 三千斤灵稻是实物,不是灵石。 若想收购別人家的灵稻,就得拿灵石去买。 陈皓这些年在苏家本来就不受重视,再加上娶了四房老婆,手中基本上什么积蓄。 而苏婉清毕竟年纪尚轻,除去修行所用,这些年手里面的灵石,满打满算也没有一百块。 陈皓想了想。 “王叔家的灵稻,他抢收了八亩,大概有两千斤出头。他家里人口多,开销大,这批稻子他留不住,肯定要卖一部分应急。若他愿意,咱们可以赊一部分。” “赊?” “立字据,按现在的市价算稻钱,先付一半,其他的入了冬再结。利息就按苏家钱庄的规矩来。” 苏婉清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男人,不只会割稻,还会做生意? “你確定王叔会赊给咱们?” “他会的。” 陈皓语气篤定。 “王叔家里人口多,又有老父亲臥病在床,他们两口子有没有什么修为,若是不卖些灵稻,换取灵石,他们抗不过这个冬天。” “另外,他不赊给咱们,就得把稻子卖给镇上的粮商。粮商压价有多狠,他比咱们清楚。” 苏婉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 她转身走回屋里,从柜子里翻出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你去找王叔谈。字据我来写。” 陈皓点点头:“既然要做,就做一把大的,王叔家除却自用,顶多也就是能拿出一千斤灵稻,不如多拜访几家。” “你是说?”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好!” 隨后她开始铺纸研墨的动作。 那饱满的胸部微微起伏,一双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现,看著苏婉清的模样,陈皓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他想像中更能干。 “好。” 他披上蓑衣,推门走进了雨里。 当天晚上,陈皓带著王叔以及另外几家的字据回来了。 这几家都是家里面有负担,灵稻不得不卖的主。 陈皓总共谈下来了八千多斤灵稻。 按市价计算,共计一百块灵石。 他先付五十块,剩下的立字为据。 腊月二十前结清,利息按钱庄规矩,百一抽五。 苏婉清接过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柜子最里面那个带锁的木匣里。 “这些人没还价?” “没有。” 陈皓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苏婉清递来的热茶。 “这几个家里比咱们还急著卖,家里孩子嗷嗷待哺,或者有病人臥病在床,偏生镇上的粮商又压低了价格。”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著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著。 “你说,苏家今年这光景,会不会出乱子?” 陈皓喝了口茶,没接话。 他知道苏婉清在担心什么。 苏家老祖重伤闭关,家族男丁凋零,本就风雨飘摇。 如今又遇上粮食歉收,旁支子弟的生计成了问题。 若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乱不乱,不是咱们能管的。” 陈皓放下茶碗。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陈皓也没有閒著。 接下来的几日。 他白天在院子里练铁犀功,晚上则是研究青囊医经。 皮肤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泽愈发明显,用手指敲上去,粗糙异常,真的好似犀牛皮一般。 这一日。 接连下了几天暴雨后,天终於放晴了。 陈皓站在院子里,看著院子里的积水,深吸了一口气。 但此刻他心里惦记的,不是田里的庄稼,而是另一件事。 青囊医经。 这几日夜里研读,他发现这书里记载的丹方,大多並不复杂。 真正难的地方,在於对药性的理解。 “草木生发丹,凡草木之灵,其性皆藏於汁液。以火逼之,其性易散;以水浸之,其性乃全。” 陈皓琢磨著这段话,走进后院,从墙角翻出一只半旧的陶罐。 洗乾净了,又从柴房找了几块乾净的木炭。 然后,他从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通心草、地灵叶、回元花。 这些都是最常见的灵草,卖不出什么价格,甚至有的时候田间地头就能长,但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生命力足够顽强。 这草木生发丹,能够增精气,聚生机,虽然不是入了品阶的丹药,但是因为生机足,不管是外敷还是內用,都效果极好。 在药铺里面,一瓶要两块灵石。 他把陶罐架在院角的石台上,隨后又加了一瓢灵井里的灵水,等到药性析出之后,弃草不用,只留下药液。 这个时候。 苏婉清刚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著洗衣的木盆,正要往井边走,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院角的陈皓。 她愣了一愣。 第八章 护院统领 咱家来了 那男人正往陶罐里丟东西,认认真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失败了,不应该,再来一次,通心草三片,地灵叶两片,回元花一朵,顺序不能错。” 陈皓盯著罐里的水,看著水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灵草在水中慢慢舒展,灵水也渐渐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青囊医经上说,当药液变成“琥珀色,气清香,触手微温而不烫”时,便是成了。 “差不多了。” 就在那药液的顏色刚刚好的时候。 陈皓撤掉底下的炭火,用一块粗布垫著手,將陶罐从石台上端了下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没有糊味,没有焦味。 成了? 他把药液倒进一只粗瓷碗里,大约小半碗的量。 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剩下的便是,將液体蒸发,凝练成药丸了。 陈皓端详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升起来。 顺著经脉往四肢蔓延,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坦。 虽然还没有成型,药效只有书上记载的六七成。 但是,那一股草木生发的气息却错不了。 而苏婉清站在几步之外,看著陈皓的动作,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著陈皓端著那碗药液,看著他那副认真品鑑的模样,脑子里嗡嗡的。 这男人……在炼丹? 他不是一个寻常的老护院吗? 怎么还会炼丹。 苏婉清把木盆放在地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碗里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陈皓转头看她,笑了笑。 “草木生发丹的原液,最低级的那种,不值几块灵石,但好歹算是炼成了。” 苏婉清闻了闻那股清香,又看了看陶罐里剩下的残渣,眉头微微蹙起。 “你从哪里学的?” “书上。” 陈皓答得云淡风轻。 苏婉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这男人在田里割稻的利落样子。 又想起他拿著王叔的字据回来时,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再往前想,想到那个雨夜,这个男人在房里如莽牛一般的衝撞…… 苏婉清的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她垂下眼帘,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又抬眼看了看陈皓。 这男人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她原本以为,陈皓就是个不得志的老护院,被苏家冷落了这么多年,娶她也是为了求得一时生计。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这男人做事有章有法,说话有理有据。 既不冒进也不怯懦,该出手时毫不犹豫,该隱忍时也能沉得住气。 如今居然还会炼丹。 虽然炼的是最低级的东西,但那手法、那火候的把握,绝不是隨便翻翻书就能做到的。 苏婉清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老护院,本事比她想的要大。 在床上,也比她想的要…… 自己像是……捡到宝了? 她连忙把这个念头甩开,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这药液,真能喝?” 陈皓把那碗药液递给她。 “你试试?”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接过碗,抿了一小口。 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內散开,的確让人精神一振。 她放下碗,看著陈皓,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若是真会炼丹,往后倒是多了条路。” 陈皓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炼丹哪有这么容易。” “正经炼丹,得有丹炉或者药鼎。丹炉聚火,药鼎凝气,有了这两样东西,才能把灵草的药性真正炼出来。我这陶罐,底子太差,能炼出六七成的药效,已经是极限了。” “可惜最差的丹炉,也要大几十块下品灵石。” “好一点的药鼎,几百上千块都是少的。咱们现在手头这点家底,连个炉腿都买不起。” 第七天的时候,那原液终於凝成了丹丸。 陈皓尝试著服用了一枚,只感觉浑身生机勃发,就连五臟六腑也凉丝丝的。 这丹药除了炼製时间有点长外,其他的没有什么缺点。 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准备多炼製点卖出去,补贴下家用。 结果却没有想到第八天的早晨。 一个消息传遍了青竹山。 消息是王二管事亲自送到后山来的。 那天上午,陈皓正在院子里站桩。 苏婉清坐在老槐树下择菜,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王二管事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王管事。” 苏婉清起身行礼。 “小姐不必多礼。” 王二管事摆摆手,目光在陈皓身上停了一瞬。 那人正以一种古怪的姿势站在院子中央,纹丝不动,像是脚下生了根。 然后移开,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递给苏婉清。 “主家新下的令,后山每户一份。” 苏婉清接过帖子,展开。 陈皓收桩,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去。 帖子上写得很简短。 苏家这一次要选拔两名护院统领。 凡苏家之人,不论主旁、不论男女、不论修为高低,皆可参选。 参选者於三日后辰时,至主宅演武场集合。 等到王二管事走后。 苏婉清看完,將帖子递给陈皓。 “你怎么看?” 陈皓接过帖子,又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护院统领。 苏家的护院约有几十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如今忽然要选拔出两名护院统领。 联想到之前苏夫人召集中年客卿入赘的举动,再想到这次粮食歉收后山旁支的惨状。 陈皓隱隱觉得,苏家恐怕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要不然不会,农忙刚结束,就这么著急的召集武力。 “你想去?” 苏婉清看著他的表情问道。 陈皓將帖子折好,放在石桌上。 “去,在苏家的地位越高,咱们今后才能活的更轻鬆。”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去,只是苏家这一次参与的竞爭者极多,咱们想要这位置,其他人也想要,要小心点有人在后面搞鬼。”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九章 暗流涌动,步步爭端 次日的时候,陈皓便到了苏家。 只是踏进院门,他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院子。 此刻竟聚著十几个人。 其中有之前娶了苏家女子的赘婿,也有一些没有被苏家选中的护院。 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议论著什么,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与亢奋。 “都听说了吗,这护院统领可不一般,不仅在苏家算是迈入中高层道行列,而且还能接触到苏家真正的传承,就算是灵石也能翻一倍。” “一个月足足有十块灵石的俸禄。”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听说前两天苏家跟白元赵家的修士起了衝突,这才要招人。” “要是能成为护院统领,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护院统领! 虽然也带了一个护院之名,但是与寻常的护院已大不相同。 对他们这些下层护院或者赘婿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陈皓默不作声地从人群边上走过,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铁犀功虽然是上好的炼体功法,但是却极耗气血。 若无足够的钱財支撑,光靠这赘婿的五块灵石月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所成就。 再加上之前从苏家的旁系中,收了不少灵稻,他现在还欠著一大堆债。 这差事,对他而言,正是一场及时雨。 他正思忖著。 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陈皓抬眼望去,远处一个高大的汉子正死死地盯著他,让陈皓有些摸不著头脑。 “莫不成这王莽將自己当成对手不成?” 这王莽。 原本修行了一道赤元仙人气,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仗著人高马大,在一眾外来护院中向来横行霸道。 尤其看不起陈皓这种外乡来投奔的散修。 上一次眾人跟著张虎练铁犀功,这王莽自恃力大,却站得松垮,被张虎一脚踹在膝盖上,摔了个狗吃屎,就连成为赘婿的资格也没获得。 而紧接著,陈皓却因桩功扎实,得了张虎一句“是块好料”的夸讚。 两相对比,王莽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自那以后,看陈皓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此刻。 王莽见陈皓抱得美人归,意气风发,又想起前几日的囧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外乡的老秧子,能得到苏家的看重,娶了婉清小姐,已然惹人羡慕。” “莫不成也要参与这护院统领的选拔不成,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之前苏家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高的天赋不成?” 陈皓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他清楚这王莽虽然看上去身强体壮,也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但是现如今自己铁犀功已经小成,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正要廝杀起来,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他一个外乡人在这里,在苏家当了赘婿,本来就已经惹人眼红了。 没必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与人强行爭个高低上下。 对方想要那护院统领的位置,儘管凭手上功夫就是。 ...... 夜色渐深。 白天里的喧囂也渐渐平息。 苏家一座房屋外,亮著油灯的帐房门口,响起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姑父,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留著八字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那中年男人见到身前的高大身影,急忙將王莽拉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小子不好好睡觉,跑来做什么?” 王莽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不著痕跡地塞到苏贵手里。 “姑父,这不是心里有事,睡不著,来跟您说道说道嘛。” 苏贵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色缓和了不少。 “说吧,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那护院统领的差事。” 王莽咬牙切齿地说道。 “姑父,我在这苏家待了也快五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苏家招收赘婿,竟然把我给落选了。” “我今天听说,那个外乡来的散修陈皓,也想爭这个位子!” 他將前几天张虎如何夸讚陈皓。 又如何踹他一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恨恨道。 “那外乡散修邪门得很,明明年纪已大,但是修行天赋却了不得,又得了夫人的看重,要是真比起来,我怕……怕爭不过他。” 苏贵捻著鬍鬚,眯起了眼睛。 “你是想让我给他下个绊子?” “姑父英明!” 王莽连忙凑上前去。 “您是管事,隨便寻个由头,在选拔的时候,把他支开不就行了?等事情成了,侄儿我还有重谢!” 苏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几日,那陈皓跟著张虎修行,而后又娶了二小姐的事情。 他有所耳闻。 既然自家亲戚开了口,又有好处拿,这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这一次苏家选拔护院统领,明面上只说要招两人,可实际上……名额只有一个。” “而其中一个,已经定下了。” “定下了?” 王莽瞪大眼睛。 “这还没有考核呢,第一就被內定了,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苏贵嘆了口气。 “是从青云宗的一个年轻人,叫厉飞雨,幼时测出双灵根,被誉为天才。可惜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修为停滯数年,被宗门边缘化了,这才辗转来了咱们苏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子虽说是没落了,但底蕴尚在,如今已是练气中期的修为。白日里一眾长老见了他一面,当场便拍了板。” “练气中期?” 王莽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苦修多年,也不过练气三层,在苏家一眾护院中已算得上出挑。 可练气中期…… 那是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更別说对方出身宗门,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斗爭经验,都远超他的想像。 “所以啊。” 苏贵语重心长。 第十章 贤妻 寒冰 “这两个名额,厉飞雨占了一个,剩下那一个,才是你们这些人能爭的。” “姑父替你使些手段,未必不能將那陈皓挤下去,其他的……还需要你好好准备。” 王莽听闻此,大喜过望,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苏贵看著桌上的油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一个无依无靠的老护院,既然入赘了苏家,想在苏家討口饭吃不算什么,他也支持。 但是既然是赘婿就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能够得苏家的恩惠,討口饭吃已经是不错了。 还想要和本地的地头蛇爭抢好处。 这就有点痴人妄想了。 再说了,自家的侄子自己不帮助,还能帮助谁。 当天晚上,陈皓独自从苏家出来后,眼看四周没人,便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这巷子尽头有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杂货铺。 铺子不大,货架上零零散散摆著些符纸、丹药、低阶法器。 一个小廝在旁边整理货物,见陈皓进来,急忙过来招呼了起来。 “前辈,不知道可需要些什么东西?” 陈皓径直走到符籙柜前。 护院统领选拔的时间在即。 他虽然有铁犀功打底,但多些手段护身,便多一分胜算。 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货架上摆著的灵符大多品阶不高,火球符、金光符、轻身符,零零散散摆了几十张,標价都在一两块灵石上下。 陈皓挑了一张铁甲符,一张疾风符,还有一张回春符,以备不时之需。 三张符,一共三块灵石。 他正准备去结帐,目光忽然扫到货架最里层。 那是一张单独摆放的灵符。 符纸呈淡银色,上面的符文比寻常符籙复杂得多,隱隱有流光游走。 陈皓心中一动,伸手取过来细看。 二阶精品寒冰符。 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下品货色,而是真正入了品阶的好东西。 一旦激发,可凝水成冰,困敌数息,更有寒气肆虐,可以冻僵对方的血液肢体。 对於练气初期期的修士来说,数息的功夫,足够决定胜负。 只是,他翻过符纸看了一眼標价,眉头皱了起来。 十二块灵石。 他现在身上只有六块灵石,还是苏婉清从嫁妆里匀出来的。 买下这三张普通符籙,便只剩下三块。 离那寒冰符还差了不少。 陈皓沉默了片刻,將寒冰符放回原处,拿著三张符走到柜檯前。 付过灵石,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柜檯上。 “掌柜的,这东西你们收不收?” 小廝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草木清香顿时飘出来,他愣了一下,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细看。 “这是……草木生还丹?” 小廝有些不確定,又闻了闻,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丹……不太对劲。” 他抬头看了陈皓一眼。 “你等一下。” 说完,转身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青衫、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可是道友要出售丹药,在下孙德胜,是这铺子的掌柜。”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先对著烛光看了看色泽,然后才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孙掌柜的脸色变了。 他又將丹丸放回瓶里,抬起头看向陈皓,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客官,这草木生还丹虽然是常见的低阶丹药,但你这一粒……药性纯正,蕴含一股极为纯正的水力,温而不燥,润而不腻。” “敢问一句,这丹是用什么法子炼的?” 陈皓面色如常,没有回答。 孙掌柜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多言,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不方便说也无妨。只是老夫做了这么多年买卖,经手的丹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寻常的草木生还丹,都是用火法炼製,丹炉聚火,高温淬炼,药性虽足,却难免带了一丝燥气。” “可这丹药不同,药力柔和,像是用文火慢煨出来的,又像是在水中淬炼出来一般……”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陈皓一眼。 “客官,这丹药我们收了。” 陈皓问:“作价多少?” 孙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一瓶三块灵石。” 三块灵石。 陈皓心中微微一动。他预估的价格是两块出头,三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掌柜显然是看出了些门道,给的价里有交好的意思。 他没有討价还价,又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连同先前那瓶,一共三瓶,推到了孙掌柜面前。 孙掌柜眼睛一亮,一一验过,点了点头,让伙计取了九块灵石过来。 陈皓接过灵石,转身走到符籙柜前,將那张二阶寒冰符取了下来。 九块灵石,加上原先剩下的三块,正好十二块。 他付了灵石,將寒冰符连同之前买的三张符一併收好,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掌柜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陈皓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小廝凑过来,低声道。 “东家,这丹药真有那么好?” “你不懂。” 孙掌柜摇了摇头,將一瓶丹药拿在手里把玩。 “这丹上的火气几乎没有,反倒带著一股水炼的痕跡。火法炼丹,那是寻常路数。水法炼丹……那是另一门功夫了。” 他又看了一眼陈皓离去的方向。 “而且这三瓶丹药,瓶底还带著余温。” “显然是刚炼出来没多久的东西。” 孙掌柜把瓷瓶放下,缓缓说道。 “这人不是从別处买的丹药来转手,是自己炼的。” “记住这张脸。往后他再来,好生招待,莫要得罪。” “东家是觉得……” “一个能炼丹的药师,哪怕只会炼最低阶的丹药,也值得结交。” 青竹山这小地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 孙掌柜把丹药放回瓶中,塞好塞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若是能招揽过来,这铺子往后就不愁没好东西卖了,你去跟著看看此人有什么来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小廝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道。 “掌柜的,那人往苏家后山的方向去了,看身形,像是苏家的一个赘婿。” “赘婿?倒是有意思。” .... 夜色愈发浓重。 陈皓回到苏婉清的小院时,屋里还亮著灯。 苏婉清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碗灵稻粥,显然等了许久。 见陈皓推门进来,她抬起头,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去將粥热了。 陈皓在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四张灵符,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苏婉清端著热粥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符籙,目光落在那张淡银色的寒冰符上。 “这张……不便宜吧。” 陈皓点了点头。 “十二块。” “值。” “你明日去爭的,不只是一个护院统领的头衔,是咱们往后的日子,还有旁人高看你一眼的眼神。” “这些东西,不是省下几块灵石就能换来的。” “要是没灵石了,妾身这里还有。” 只是陈皓没有想到。 第二日的时候,还没有等到护院统领选拔开始,苏贵就找到了自己。 第十一章 隱忍姑爷 暗地算计 苏家后院。 苏贵背著手,走到陈皓面前,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陈姑爷。” 陈皓闻声睁开眼,站起身来。 “苏管事。” “嗯。” 苏贵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作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里夫人交代了下来,说是有个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 陈皓心中一凛。 这节骨眼上,能有什么要紧差事? 是假的,还是真的 苏贵捻著八字鬍,慢悠悠地说道。 “城外灵田那边的佃户,上个月的租粮还没交齐。你也知道,咱们苏家虽是修仙家族,可这灵田里的出產,也是族中一大进项。” “夫人说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適。你性子沉稳,又会说话,去跟那些泥腿子打交道,不至於惹出乱子。再说了!” “这个机会,可是老朽几番爭取才给陈姑爷爭取来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乍一听,倒像是真心实意为陈皓著想。 可陈皓心中却是雪亮。 城外灵田? 那地方离苏家不近,一来一回,极为耗费时间。 更何况去收租粮,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办成的事。 那些佃户哪个不是拖家带口、叫苦连天的老油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是对帐、称粮、装车,少说也得折腾大半天。 等他把差事办完回来,別说护院选拔,怕是连黄花菜都凉透了。 这分明是一出调虎离山! 陈皓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这些年在外漂泊,见惯了人情冷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於色。 此刻探清了对方的意图,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原本眾人只知道那护院统领选拔的时间在既,但是谁也没有没有確切的时间。 苏贵这一处,而且还拿著苏夫人以势压人,很显然,那选拔时间就在今日了。 直接拒绝,反倒是下策。 对方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派差事,必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若推三阻四,对方大可以扣一顶“不服管束”的帽子下来。 对方负责这事。 到那时,別说参加选拔,一句不听管教,怕是连参与选拔都难。 另一方面来说,对方既然要给自己使绊子,就算是自己拒绝了,恐怕接下来还有其他的阴招。 自己不妨换个思路处理。 瞬间,陈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苏管事抬举了。” “我正愁没机会为苏家出力。既然夫人信得过我,这差事我接了。” “好!” 苏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我就说嘛,陈姑爷是个明白人!定然不会让夫人难做。” “是。” 陈皓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见到陈皓离开了院子。 王莽露出来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姑父高明!这一招调虎离山,可比什么寻个由头支开他高明多了。反正苏夫人交代下来,他若不去,便是不忠;去了,就赶不上选拔。两难之境,妙啊!” 苏贵得意的眯起了眼。 “学著点。对付这种外乡人,不能用强,得用规矩。规矩是咱们定的,他想在苏家立足,就得按规矩来。” “夫人的確说了收粮的事情,可是没有说让谁去,这事情摊派给了我,我再摊派给他,合情,合理,合乎规矩,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陈皓出了苏家侧门,却没有急著赶路。 他站在巷口的槐树荫下,心中飞速盘算。 东郊田庄,几十里路程。 以他现在练气三层的脚力,全力奔跑,单程只需一刻钟。 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但是苏贵既然设了这个局,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能傻乎乎地让人牵著鼻子走。 他得想个法子,既把这差事办妥,又能及时赶回来。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成事者,非勇也,谋也。 他不能只靠一身蛮力去破局。 思忖片刻。 陈皓心中已有了计较。 思忖间,他已经走到了城西的骡马市。 这里是些底层散修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拉活的骡车、马车,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 陈皓在市口站定,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汉身上。 那老汉身侧停著『独角灵马』,车上掛著个木牌,歪歪扭扭写著“代运代拉”四个字。 这独角灵马,具有妖兽的血脉,奔跑如风,速度极快。 “老丈,雇您的车,跑一趟东郊灵田。” 老汉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磕了磕菸袋锅子。 “那地方可不近,这一来一回。” “一块灵石。” 陈皓摸出一块灵石。。 那老汉眼睛一亮,麻利地站起身。 “得嘞!上车!”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城门,沿著土路往南而去。 陈皓坐在车板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果然。 出城不到三里,他就察觉到身后两人的踪跡。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汉,都是生面孔,却一直不紧不慢地跟著驴车。 很显然是怕他半路折返。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暗调整著呼吸。 驴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些灵田的踪跡。 说是灵田,其实就是几块散落在山坳里的薄田。 土里蕴著些许灵气,种出来的粮食比寻常田地稍好一些。 但对於苏家这样的修仙家族而言,这几块灵田的出產,不过是锦上添花,远谈不上什么“族中一大进项”。 苏贵派他来收租,说白了就是个藉口。 陈皓跳下马车。 並没有去找那些租户,而是率先找到了村正。 开门的村正,满脸沟壑,眼神浑浊。 见到陈皓,老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起苦笑。 “这位爷,可是苏家派来的?不是老汉我推脱,实在是今年收成不好,秋汛暴雨,打下来的粮食还不够自家吃的,哪有余粮交租啊……” 说著,他就要往地上跪。 陈皓伸手扶住了他。 “老丈不必如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苏贵给他的租粮清单。 “我来,不是逼你们交租的。” 陈皓將那张清单在老农面前晃了晃,然后当著老农的面,撕成了两半。 老农愣住了。 “这……这位爷,您这是……” 第十二章 谋定后手 滴水不漏 “今年的租粮,雨水多,暴雨至,收成不好,族里面都了解,有心想调研一下各村情况,適当减免税收。” 陈皓上来就画了一个大饼。 “但有一个条件。” 老农回过神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您说!您说!只要老汉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皓指了指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的石碾子。 “你需要让村里人给我写个字据,证明我今天来过,跟你们对了帐,是因『天灾虫害、收成歉收』才减免租粮的。” “另外,你们往年交租的帐本,需要借我抄一份。” 老农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免了租粮这等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字据便写好了,帐本也抄了一份。 陈皓將东西揣进怀里,转身便走。 身后,老农带著一村老少,千恩万谢地送到村口。 “爷,您慢走!” 陈皓摆摆手,跳上马车。 “老丈,回城。” 那人有些纳闷。 “这……这就办完了?不用装粮?” “办完了,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回去就是,不用等我。” 陈皓知道这般早的回去,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埋伏,不如让这老丈吸引注意力。 看到老丈离开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铁犀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砰!” 脚下的泥土炸开一个小坑! 陈皓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踏步而去。 法力奔涌如潮,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风吹在脸上,竟有几分生疼。 但陈皓的呼吸依旧平稳,脚步丝毫不乱。 这就是炼体功法小成后带来的底气!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肺腑受损的老修士。 別说奔跑如飞,就是快走几步都要喘上半天。 可现在。 炼体功法一成,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这距离,便不算什么了。 ...... 回到苏家时,陈皓没有用多长时间。 所以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校场。 而是转身朝西市方向疾行而去。 这里三教九流匯聚,什么消息都容易打探的出来。 半柱香后,陈皓在一家茶摊前停下,换来了一个消息。 “那苏家的苏贵,竟然是王莽的姑父。” “怪不得这人,非得支走我。” 陈皓放下茶碗,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现在回到了苏家之中。 苏贵恐怕还会给自己找其他的事情,阻拦自己。 不如暂且在这里喝完茶,调养气息,等到比斗正式开始的时候,再前去。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申时。 苏家后院。 夕阳的余暉將院墙染成一片昏黄。 苏贵陪著笑,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旁。。 护院总领张虎。 “张爷,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苏贵諂媚道。 张虎“嗯”了一声,声如洪钟,目光扫过场中眾人。 “规矩我刚才说了,一是力,二是勇,现在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护院抢先上前。 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抱住空地上的一块巨大石锁。 那石锁足有千斤。 “起!” 他嘶吼一声,脸憋得通红,石锁却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在地里。 “不合格,下一个!” 张虎眼皮都未抬一下。 接连几人上去,均是鎩羽而归。 轮到王莽时,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筋骨。 “喝!” 王莽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双臂肌肉虬结。 竟是將那青石锁硬生生抱离了地面,举过了胸口。 虽然双腿打颤,面色涨红,但终究是举起来了。 “好!” 苏贵抚掌大笑。 张虎正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算你过了。第二关,对我出手,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就算你过。” 王莽知道张虎的厉害,虽然姑父说已经做了工作。 但是这张虎一向为人正直,他也不敢大意,朝著身上拍了一张灵符后,拿著一柄法剑,嘶吼著向张虎斩了过去。 他身躯高大,这法剑又是特意准备的利器,呼啸中,颇有几分声势。 然而张虎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过,隨即一指点在王莽的手腕上。 王莽吃痛,攻势一滯,张虎的脚已经如影隨形地绊在他的脚踝。 “砰!” 王莽一个踉蹌,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如此反覆,王莽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连张虎的衣角都碰不到。 十招一过,那法剑早已不知道丟在了何地。 他更是鼻青脸肿,气喘如牛。 “底子太差,勉强合格。” 张虎收了手,语气平淡。 儘管评价不高。 但王莽已是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谢恩。 他看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陈皓,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日头渐渐西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中点起了灯笼,再无人敢上前尝试。 张虎看了一眼天色,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 “还有人吗?” 场中一片寂静。 “既然没人,那今天的选拔就到此……” “等等。” 就在张虎即將宣布结束之时。 一道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正是陈皓。 “怎么可能?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到陈皓,王莽和苏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无视二人的目光,陈皓走到场中,对著张虎抱拳,平静地开口。 “张统领,我来参与试炼。” 苏贵脸上的笑意凝固。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郊的灵粮可收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苏管事,城外灵田的差事,我已经办妥了。” 他將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佃户们的灵粮收成情况,还有今年的帐目。今年先是秋雨,又遭了虫害,收成歉收,按苏家族规第三十七条,遇天灾虫害,可视实情减免租粮。” “我已核对了帐目,確认无误,有权將此事上报长老团,申请予以减免,等待高层商议后,方能继续下一步的收粮工作。” 苏贵接过字据和帐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减免租粮。 他是让这小子去收租的,不是让他去免租的! 可偏偏。 对方用这一条卡了他一下,族规上確实有这一条! 而且这小子还带了收成字据、抄了帐本,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不让陈皓上报长老团。 反倒显得他苏贵不遵族规! “你……你……” 苏贵脸上的肥肉抽搐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皓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转向张虎,再次抱拳。 “张统领,差事已了,可否容我参加选拔?” 第十三章 特殊天赋 隱藏道体? 张虎上下打量了陈皓几眼。 此人看著年纪大了些,但站桩稳当,气息绵长,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嘲讽,他始终神色不变,眼神沉静。 “好,既如此,便开始吧。” 张虎点了点头。 “规矩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就开始,修仙之路,身体气血乃是基础,那么第一关先测试力。” 张虎指了指地面上的青石锁。 那青石锁足足有水缸大小,又加上此石坚固,少说也有千斤重量。 陈皓没有像王莽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石锁两侧。 苏贵冷笑连连。 “陈护院年纪不小了,提不起来还好,倘若是闪了腰就不好了。” 但是,话音未落。 陈皓只是双臂微微用力。 那块千斤的青石锁竟如同豆腐一般,被他轻飘飘地举了起来, 不是举过胸口,而是直接举过了头顶! 而且,他的双臂纹丝不动,脸不红气不喘。 “这……”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尤其是王莽和苏贵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是不敢置信。 “好!” 张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好力道!你这力气少说也有千斤之巨!你之前就有炼体的基础?” 陈皓將石锁稳稳放下,平静道。 “回张统领的话,在下从未练过功,只是之前跟著张教头学过铁犀功。” “铁犀功?” 张虎眼神一亮,心中暗道。 “那门炼体功法虽然不错,但是哪能有这么强的效果。” “这么短时间能修行的此种地步,要么是身怀特殊体质,极其契合那门功法。” “要么就是之前就有不俗的炼体修为,只是隱藏了起来。” 而另一边,就在张虎心中吃惊的同时。 苏家后院的墙角处,则是站著两道身影。 左侧乃是苏夫人。 她白皙雪嫩的身躯珠圆玉润,却不显臃肿,高开叉旗袍下,露出一双裹著肉色薄丝袜的玉腿。 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风骚与绰约。 王二身子微躬,凑到苏夫人身侧,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苏姨,您瞧这陈护院,不陈姑爷……倒是比先前判若两人了。” 苏夫人抬了抬眼,声音软绵。 “我瞧见了。” 顿了顿,她柳眉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人之前听闻身体受过重创,年纪也不小了,这才过了多久?竟能把铁犀功练到这般地步,倒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 王二眯起眼睛。 “铁犀功本就是炼体功夫,寻常人想练出几分成就,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他这进境,也太快了些,怕是有些蹊蹺。” 苏夫人依旧斜倚在墙上,长袜包裹的雪白玉腿微微交叠,雪白玉足挑著高跟鞋。 “人这一辈子,谁会没有点小秘密。” “咱们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如今他成了赘婿成为了咱们苏家的人,若是能过了张虎那关,倒不如好好栽培一番?” “夫人,是要好好培养了?” 王管事看著苏夫人那比脑袋还大的雪白巨乳,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苏夫人白了他一眼。 “他若真是块可塑之才,是块埋在土里的璞玉,倒也不妨花些心思,好好雕琢一番,现如今苏家势微,那厉飞雨虽然有些天资,但是生性凉薄,我看不合適。” “这陈皓体內似乎有什么隱藏的道体或者天赋,又娶了咱们苏家的女子,按理来说也是苏家人了。” 王二闻言,连忙点头应和。 “夫人,我听说父母拥有道体或者特殊天赋,生出来的孩子拥有道体的可能性也能增加许多。” 苏夫人闻言,更是满意。 “你是说要让陈护院成为我苏家的种马?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 而另一边。 护院之中,张虎和陈皓再次对立了起来。 “好,第一关算你过了,那么现在是第二关,实战!”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噼啪作响。 “和別人一样,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就算过了。” 陈皓点头,摆出架势。 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暗处的苏夫人和王二,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子。 下一刻。 陈皓率先动了。 他脚下一蹬,青砖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张虎! “好快!” 张虎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闪避。 然而陈皓的拳头已经到了,角度刁钻,力道凶猛,竟是直取张虎咽喉要害! 张虎大惊,手臂一抬,勉强格挡。 “砰!” 拳掌相交,张虎竟被震得倒退了半步! 他脸上闪过一抹骇然,对方的力量,比刚才举石锁时还要猛! “再来!” 陈皓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拳脚如雨,招招凶险! 张虎咬牙应对,却越打越心惊。 此人气血雄浑,拳风猛烈,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 张虎来不及细想,抬腿格挡。 岂料这一脚竟是虚招! 陈皓身形一矮,拳头已经轰向张虎的胸口! “不好!” 张虎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他全身气血爆发,一掌拍出! “砰!” 两人同时倒退。 张虎退了三步,陈皓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他竟然逼退了张统领。 “张统领可是练气中期的修为!” “天赋过人!” 张虎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出精光。 “陈姑爷,天赋过人啊!” 笑声未落,他脸上神色忽然一凝。 “不过,方才我不过用了五成力道。既你有此本事,那便让某家看看,你的实力究竟练到了何种地步!” 话音一落。 张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嗤嗤!”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铜皮铁骨,连肌肉纹理都清晰可见。 院中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铁身功!” “张统领动真格了!” ...... 场中。 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下。 张虎每一步落下,青砖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步踏出,拳如炮锤,轰向陈皓胸口! 第十四章 陈姑爷 你还要老婆不要! “鐺!” 拳拳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陈皓以铁犀功硬撼,但对方的实力的確可怕。 第七招一过,陈皓便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张虎的力道一重猛过一重,仿佛铜墙铁壁碾压而来。 第九招。 张虎一掌拍出,掌风如刀,陈皓避无可避,双臂交叉硬接。 “砰!”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三丈远,后背撞在院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还有一招。” 张虎收掌而立,声如洪钟。 “撑过去,你就成功通过了考核。” ... 陈皓擦去嘴角血跡,站直了身子。 他的手探入怀中。 张虎眉头微挑,也不阻拦。 下一刻,陈皓扬手一甩。 三道灵光同时炸开。 疾风符,他身形一晃,速度快了数倍,原地只剩残影。 铁甲符,一层淡金色的光甲覆上全身,將伤势强行压下。 而第三道符,他没有急著激发,而是握在掌心,直扑张虎面门。 “符籙?” 张虎冷笑一声,一拳轰出。 “我可是体修,这些都是雕虫小技!” 然而就在拳锋即將击中陈皓的瞬间,他掌心猛然摊开。 一道淡银色的寒光,无声绽放。 二阶,寒冰符。 空气骤然凝固。 脚下青砖铺满白霜,霜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张虎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 一层坚冰从他的手臂蔓延至肩膀,將他整个人冻在了原地。 张虎瞳孔猛缩,浑身气血催动到极致,试图挣破冰层。 但二阶符籙的寒意,如活物般往他经脉里钻,血液凝滯,灵力运转慢了何止一筹。 困敌数息。 足够了。 陈皓身形一闪,已经欺近他身前三尺,一掌停在他咽喉前,掌风激得冰屑纷飞。 他没有拍下去。 就这么停住了。 院中落针可闻。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震屋瓦。 “以练气初期修为正面硬撼我九招,伤而不倒,这是本事。第九招时连施三符,疾风提速、铁甲护身、寒冰制敌,掐准了出符的时机,分毫不差,这是脑子。最后一掌停在咽喉不拍实,这是分寸。” 张虎重重拍了拍陈皓的肩膀。 “陈皓,通过考核!” 墙角的暗处,苏贵和王莽看得目瞪口呆。 別的不说,方才那大战,他看的清楚,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对方。 “这……这陈皓还真过了护院统领的选拔?” ... 暗处。 苏夫人和王二管事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陈姑爷……已有了名堂,气血足、招式稳,除了年纪稍大,修为尚弱,的確是个可塑之才!” “是啊。” 苏夫人指尖轻划雪腿,唇角软媚笑意更浓 “等他练完,你把他叫到我房里,往后,我可要好好疼爱他,绝不能浪费这天赋。” 王二连忙回神,见苏夫人態度篤定,不敢迟疑。 “是,属下这就安排,绝不耽误。” 苏夫人没再看王二,目光重新落回陈立身上,雪白修长的玉腿微微换了个姿势。 那杯堪称巨峰的胸脯,把松垮的紧身旗袍都给顶出夸张的弧度。 雪白高欣的身材更加丰腴紧致,如蜜桃熟透的气质变的更加浓郁。 “这块璞玉,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 另一边,王莽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刚才可是亲手和张虎交过手的,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大。 而这,竟然把张统领铁身功都逼出来了。 陈立擦去嘴角的血跡,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王莽身上。 王莽顿时如坠冰窟。 “王……王莽……” 陈立声音平静,却让王莽浑身战慄。 “方才你也通过了张统领的考核,你我之间势必要再次切磋,以择优劣,不知王护院,可愿与我过过招?” “我……我……” 王莽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全。 “王护院?” 陈立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敢……” 王莽终於崩溃,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陈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陈皓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苏贵。 “粮食的事,还要劳烦您去验收。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苏贵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陈立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这般事情还到不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至於想要收拾他们? 等他地位高了之后,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自然会有人替他出面。 只是方才与张虎一番动手,陈立感觉浑身气血激盪。 一时间,对於铁犀功有了更多的感悟。 陈立正准备回到屋子之中,仔细琢磨一番。 结果却没有想到,刚回到大通铺,还未来得及擦拭身上的汗渍,王二便匆匆赶来了。 .... “陈姑爷,苏夫人请您去主院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陈立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苏夫人喊自己是干什么。 但是他刚刚晋升为护院,想来是因为此事。 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便跟著王二往主院走去。 相较於后堂的喧囂、演武场的肃杀。 苏夫人的书房外显得格外静謐。 “进来吧。” 屋內传来苏夫人慵懒的声音。 陈立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內,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苏夫人正斜倚在贵妃榻上。 一身紫红色的旗袍裹著她丰腴饱满的身段,雪白丰满的巨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下半身,旗袍的开叉极高,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裹著薄如蝉翼肉丝袜的修长玉腿。 此刻,苏夫人躺在床上。 姿態慵懒而嫵媚,一只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串绿翡翠手炼。 “陈姑爷来了,愣著做什么?过来坐。” 苏夫人抬起眼帘,媚眼如丝地看了陈立一眼。 陈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走到贵妃榻旁的椅子上坐下。 “夫人,您找我?” 苏夫人点点头。 “不错,我今日想问问你,你还要老婆不要。” 说话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丰润诱人的嘴唇。 第十五章 夫人的厚爱 说话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丰润诱人的嘴唇。 她绕到陈立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雪白的玉腿交叠。 那本就贴身的开叉旗袍,隨著她的动作又开得更高了些。 能够看到里面雪白饱满的大腿根,以及肉色丝袜里面的黑色贴身裤。 陈立下意识別过眼,自己才刚结婚,怎么苏家就又要嫁来一人。 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垂下眼帘,装作局促不安的模样。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苏夫人缓缓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那本就紧致的旗袍隨著她的动作绷得更紧了。 胸前的盘扣仿佛隨时要崩开,两团雪白丰软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她赤著玉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到陈皓面前。 “怎么,你还不满足……” 苏夫人俯下身,纤纤玉指挑起陈皓的下巴。 “我想许配给你的可是苏府二小姐,苏寒烟。” 陈皓瞳孔微缩。 苏寒烟。 苏家二小姐,玄冰之体,清静观內门弟子,《玄冰诀》已至小成。 据说容貌更是清冷绝艷,曾有才子远远望了一眼,回去后魂牵梦縈,写出“冰雪为肌玉为骨,九天仙子落凡尘”的酸诗来。 这样的天才人物。 苏夫人竟要嫁给他这个赘婿出身的护院? 对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夫人直起身,转到陈皓身后,雪白的大腿根部若隱若现,那条薄如蝉翼的肉丝袜泛著细腻的光泽。 苏夫人打量了陈皓一眼,媚眼如丝。 “你身材健壮,臀部挺翘,也是好个好播种的男儿,寒烟那丫头,论天资、论根骨、论容貌,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而且轮修为,即便是清静观之中也少有人能比。” 陈皓越听越觉得不对。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要……” 他斟酌著用词。 “为何要让二小姐下嫁?” “作为代价。” 苏夫人重新在贵妃榻上躺下,一只手慢慢滑过自己丰腴雪白的大腿。 “我要你做的,是在一年之內,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陈皓猛地抬头,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三年之內,生两胎。” 苏夫人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红唇轻启。 “生得越多越好,你若能让她三年抱三,我做主,苏家的资源任你取用。” 这话太过荒唐,荒唐到陈皓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寒烟,玄冰之体,苏家嫡系,容貌绝美,清静观內门弟子。 这样的女子,本该心无旁騖地在宗门苦修。 可苏夫人却要让她回来生孩子。 三年生仨,女修元气大伤,这无异於亲手摺断她的修行之路。 陈皓深吸一口气。 “夫人,据我所知,二小姐正是修行的黄金时期,若此时怀有身孕,气血亏损,且不说《玄冰诀》会前功尽弃,便是她日后的道途,恐怕也会收到影响。” “你倒是怜香惜玉,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替她著想了。” 苏夫人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巨峰也跟著微微晃动,把旗袍的领口撑得愈发夸张。 她抬手掩住红唇,眼角眉梢儘是媚態,偏偏眼底又藏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精明。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说同意不同意就行。” 陈皓的眼皮跳了跳。 这份诱惑,不可谓不大。 可越是如此,陈皓心中便越是警觉。 天上不会掉馅饼。 “夫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此事並非我一人同意就能解决问题的,关键还要看二小姐的意见。” “下个月,寒烟就要从清静观回来省亲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就是,她的工作我来做,其他的不用你管。” 听闻此言,陈皓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外他也有私心,与这等有灵根的绝美女子婚嫁。 先不说可能激活的金手指奖励,没有几个正常的男子能够抵挡的住诱惑。 看著陈皓心动的模样,苏夫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回去好好准备下,今日你的表现不错,既然成了护院统领,自然不能再拿从前那点月钱了。“ 苏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十块灵石,算是你这个月的月钱,提前支了。” 十块灵石! 陈立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个月十块灵石,相当於月俸涨了一倍。 再加上这储物袋虽然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那款,也要值个四五块灵石。 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夫人,这……” “拿著吧。” 苏夫人摆摆手。 “以后好好跟著苏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立心头一震。 听苏夫人这话,似乎是要重点培养他的意思。 “全凭苏夫人栽培,我才能有今日。” 苏夫人点点头,看了陈皓一眼。 “我这人一嚮慕强,若是你將来实力够强,我还能给你更好的,甚至……做这苏家的男主人,也未尝不可” 苏夫人站起身子,微微一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丰腴饱满的身子便朝著陈立怀里倒了过来。 陈立害怕苏夫人摔倒,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苏夫人。 只是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腰肢。 入手处,隔著薄薄的锦缎,以及惊人弹性的雪嫩皮肤。 “哎哟,人老了,不中用了。” 苏夫人借著这一扶的力道,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软软地压在了他的臂膀上。 那傲人的丰腴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温香软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陈立愣了。 不是因为苏夫人。 而是因为,就在这时。 陈立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就在此时。 一道久违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身份地位远高於自己女修的青睞,获得成就点十点。】 【寿命增加至350天。】 陈皓愣在原地,这也行? 虽然只有十个成就点,没有上一次他娶了苏婉清时候奖励的多。 但是,这提示音的出现,却给他指明了更多的方向。 陈皓辞別苏夫人,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第十六章 夫君 我有些难受 苏婉清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碗热汤,还有两碗灵稻饭,除此之外还燉了一锅鸡汤。 “怎么不先吃?” 陈皓看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 “等我做什么,菜都凉了。 “你是一家之主,自然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苏婉清说著,拉他在桌边坐下。 “先喝碗汤暖暖胃,我燉了一个多时辰呢。” 陈皓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鸡汤鲜美,里面还放了枸杞和几味补气血的药材。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碗里清汤寡水的、 再看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鸡肉,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他將最肥美的几块鸡肉,放入了苏婉清的碗里。 “夫人先吃。” 紧接著,陈皓这才將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皓以寒冰符制敌的时候。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手心都攥紧了。 “你……竟然和张统领打的有来有往!” 苏婉清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不是打的有来有往,只是撑过了十招,不过张统领今日的確用出了底牌。” 陈皓笑了笑,从怀中取出苏夫人给的那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看,这是这个月的月钱,十块灵石。” 苏婉清拿起那储物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很是兴奋。 “夫君,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皓一怔。 “哪里不一样?” “你自己没发现吗,最近这几日,你身上的气血足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她说著,手指滑到他的肩头,捏了捏他的胳膊。 “连身子都比从前结实了。” 陈皓一听顿时瞭然。 自己这段时间旧伤治癒了,又得了美嫩娇妻,当上了护院统领,容光焕发,自然是比之前显得年轻了几分 “是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陈皓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苏婉清被他握住手,却没有抽回去。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水汪汪的。 “夫君……” “我……我有些难受。” 陈皓愣了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著凉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咬著下唇,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陈皓的手掌触到一片温热柔软。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咚咚咚地撞在他的掌心。 “这里……” 苏婉清抬起眼看他,眼波如水,目光里带著委屈,也带著渴望。 “是身体很难受。” 陈皓不是木头。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也读懂了她身体的温度。 “婉清……” 话没说完,苏婉清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了上来。 像是忍了很久终於找到了出口。 陈皓反手搂住她的腰,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苏婉清躺在他怀里,眼眶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咬得红润欲滴。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陈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地应了一声。 纱帐放了下来,遮住了外面的烛光。 苏婉清今晚格外主动。 肥臀翘起,她的长髮散落下来,滑过肩头,落在他的胸口。 “这样……会不会更容易怀上?” 她低声问著,脸颊緋红如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换了个姿势,翻过身趴在榻上,回眸看著他。 “还是……这样?” 陈皓的呼吸更重了几分。 “好大的力气,你真是个大莽牛!” 一夜无话,只余满室春意。 等到风停雨歇,苏婉清枕著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看到苏婉清熟睡了。 陈皓替她掖好被角,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院中。 夜凉如水,一轮冷月掛在树梢。 陈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闭上眼,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宿主:陈皓 剩余寿命:350天 成就点:10 功法:铁犀功(小成)、青囊医经(为入门) .... 这是个简洁到寒酸的界面。 那青囊医经乃是医者之书,里面记载了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断和治疗方法。 陈皓当时翻看过一次,里面的內容晦涩艰深,满篇都是经络穴位、药性配伍之类的东西。 他现如今,距离练气中期已经不远了。 今天系统奖励的十个成就点,刚好可以用在这上面。 下一刻。 他將十个成就点尽数加在了青囊医经上。 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涌入四肢百骸。 不像铁犀功突破时那般刚猛霸道。 这股暖流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的经脉、骨血之中。 而脑海之中更是嗡的一声,一时间多了无数文字、图像、经验和感悟。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医学知识像是被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中,仿佛此刻,他已经行医数十载,诊断过成千上万个病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信息洪流终於平息下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在他眼中,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灵井角落边有几颗半死不活的药草。 乃是之前苏婉清种的,说是能治风寒,但一直蔫蔫的不见起色。 此刻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株银线草,药性温和,但需要酸性土壤才能生长,种在普通的泥土里会慢慢枯萎。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虫鸣声,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种虫子的名称、习性。 甚至它的外壳可以用来炮製什么药材,研磨成粉可以治疗哪种外伤。 他甚至下意识地给自己搭了个脉,立刻便感知到了自己体內气血运行的状况、以及今晚那场激烈床事带来的些许元阳亏损。 至於之前气血衰败、腑臟俱裂的伤势则是好了不少。 【叮!宿主对《青囊医经》的领悟已达到入门境界。】 【解锁能力:望气诊脉——可通过观察气色、脉象,初步判断伤病类型与轻重程度。】 【剩余成就点:0】 陈皓活动了一下手指,这种知识融会贯通的感觉,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间,他已坐了將近一个时辰。 陈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回到臥房,苏婉清还在熟睡。 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第十七章 打情骂俏 种植灵草 似是被陈皓盖被子的动作惊醒了。 苏婉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对上陈皓的目光。 “看什么呢?” 她声音软糯,红润的嘴唇撅起来,肤色雪白,声音中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看我夫人不行?” 陈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散落的长髮。 苏婉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拉被子,却被陈皓粗糙的大手按住了雪白的手背。 “昨晚是谁喊我大莽牛来著?” 苏婉清听闻此,脸颊腾地的一下红了起来,隨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谁让你……那么大的力气。” “哦?” 陈皓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夫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婉清抬起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个样子。” “正经,是给外人看的。” 陈皓说著,手指滑到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挠。 苏婉清“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接著,整个人扭成了一团,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 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露在外面乱踢。 “別闹……痒……哈哈哈……夫君你怎么!” 她边笑边骂,伸手去打陈皓,反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两人闹了一阵,呼吸都有些乱。 苏婉清仰躺著,胸前起伏不定,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以及丰满的雪峰。 她看著陈皓,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柔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今天不去当值?” “今天休沐。” 陈皓牵著她的手,二人十指交扣。 “看夫人今日说的这么不愿意的模样,我怎么记得,昨晚是夫人自己翻过身去的……” “你......不许说!” 苏婉清咬了咬下唇,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起来啦,我要去洗洗,身上黏糊糊的。” 陈皓没动,反而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 “香的。” 苏婉清耳根红透,推了他一把。 “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汗味,还香的,胡说八道。” “那夫人的意思是,嫌我臭?” “我可没说。” “没说就是嫌了。” 陈皓作势要起身,苏婉清又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你这人……怎么还使小性子。” 她坐起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丰满雪白的身躯顿时压在了陈皓的身上。 “臭也是我夫君,认了。” 陈皓侧过头,嘴唇擦过她的额角。 “婉清。” “嗯?” “你方才踢我那一脚,力道不对。腿上的气血有些滯涩,回头我给你看看。” 苏婉清愣了一下,鬆开手,歪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昨晚刚学的。” 陈皓说得轻描淡写。 “……昨晚?” 苏婉清眨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红了起来。 “你昨晚不是在……” “在你睡著之后。” 陈皓笑了笑,站起身,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先穿好,早春的早晨还有些凉。” 苏婉清拢了拢衣衫,不知道为何,今日觉得夫君身上。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又几分沉稳,几分从容。 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二人吃过早饭时,苏婉清在屋里收拾碗筷。 陈皓来到那口灵井旁。 这口井是这座院子最值钱的东西。 井口不大,方方正正,青石砌成,井壁上爬满了青苔。 此刻正值早上,若有若无的水雾从井口升起,將周围三尺之地浸润得土壤湿润、草木葱蘢。 陈皓蹲下身,捏了一把井边的泥土。 土壤呈深褐色,入手鬆软,带著微微的湿润和温度。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灵气混著泥土的腥甜,直入肺腑。 “这里有灵井有良田,若是不用,倒可惜了。” 青囊医经里有专门的篇章讲药草种植。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土、水、气三者的配合。 这块地,靠著灵井,汲灵气、得水汽、采日光,三者俱全。 若是不利用一番,著实可惜。 想到这里,陈皓站起身,从杂物间找出了一把锄头。 锄头有些旧了,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掂了掂分量,走到灵井东南侧的一片空地上。 苏婉清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 “夫君,你拿锄头做什么?” “开块地,种药材。” 苏婉清擦了擦手,听闻此言,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种药?”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在床上......” “夫君梦游学会的。” 陈皓说著,已经挥起了锄头。 铁犀功小成后,他的力气比从前大了不少。 锄头落下去,泥土翻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锄,两锄,三锄。 泥土被翻开,露出下面黑油油的土层。 灵井的水汽飘过来,落在新翻的泥土上。 空气中顿时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芬芳。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著,目光落在陈皓的手臂上。 陈皓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每一次挥锄,小臂上的肌肉便微微隆起,线条分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顺著脖颈流进领口。 她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这身材颇为诱人,一时间脸色红温,就连喉咙有些干。 “夫君,你歇一歇,喝口水。” 苏婉清转身去倒了杯凉茶,端过来递给他。 陈皓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这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 苏婉清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你扛袋米都喘。” “天天喝夫人燉的鸡汤,舔著夫人的腿,不长力气才怪。” 苏婉清啐了他一口。 “討厌,你又贫嘴。”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著笑意。 陈皓歇了片刻,继续挥锄。 大约半个时辰后,灵井旁边多出了块整整齐齐的田地,约莫二分大小。 土块被敲得细碎,地垄打得笔直,看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这些土壤在灵气的长期滋润下,呈现出一种深黑色,肥得几乎能攥出油来。 这样的地种药,事半功倍。 苏婉清蹲在田埂边,伸手拨了拨泥土。 “这地真好。可是我以前种的那几株银线草,怎么就一直蔫蔫的?” 陈皓走过去,指著井边角落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药草。 “银线草喜酸喜肥,普通泥土不行。你看这些土,虽然是肥沃异常,但酸碱不对,它自然长不好。” 第十八章 玄水护镜 如切如磋 苏婉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夫君,你怎么懂这么多?” “多看些书就知道了。” 陈皓笑道。 “回头我给它撒上灵石灰,保水保肥养育一周,过几天种上药材,绝对是块好地。”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那些大药堂里的老大夫。” “老?夫君哪里老了,老了还能把你折腾的下不了床?” “没说你老……就是说你厉害的意思。” 苏婉清笑著躲开,他伸过来揉捏胸部的手,跑到廊下。 “不过咱们没几样药材。” 陈皓收起锄头,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之前苏夫人赠予的储物袋,倒出里面的灵石。 “我去一趟集市,买些种子回来。” “那你早些回来,我燉上汤等你。” 陈皓点点头,隨后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衫,將灵石揣进怀里,出了门。 集市在苏家堡南的一片空地上,每逢初一十五开集。 今日正好是十五,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所谓集市,其实是一条百来丈长的街巷。 两边摆满了席地而设的摊位。卖药材的、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卖法器残片的,应有尽有。 摊主大多是在青竹山討生活的散修。 基本上修为都不高,大部分人衣著朴素,有些甚至面带菜色。 散修的日子不好过。 没有宗门庇佑,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全靠自己四处奔走、冒险寻宝来维持生计。 摆出来的东西也是良莠不齐,有真货,更多的是鱼目混珠的东西。 陈皓放慢脚步,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 昨日青囊已经入了门之后。 他如今有瞭望气诊脉的能力,眼力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些被摆出来的药材在他眼中,似乎不再是一个个模糊的名字,而是有著详细资料的集合体。 具体的药性、年份、品质等,都能够被一眼识別。 忽然,陈皓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的摊位上。 那个摊位后面坐著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摊上零零散散摆著一些药草种子和几本破旧的书籍。 其中有一小堆深褐色的种子,颗粒饱满,表面带著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陈皓眼中。 这些种子表面隱隱泛著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铁骨藤的种子。 铁骨藤是炼製金疮药膏的上等辅料,年份越久,药力越强。 市面上常见的是三年份的铁骨藤,五年份的已经算上品。 而十年份以上的更为少见。 这些种子个个饱满、纹路清晰,很有可能是十年以上铁骨藤的种子,一旦发芽成长,药力远非寻常铁骨藤可比。 陈皓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走到摊位前,先是隨手翻看了一下那几本破书,又拿起几个別的种子看了看,才漫不经心地指向那堆褐色种子。 “老丈,这是什么种子?” 灰袍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在深山里采的,看著像是某种藤蔓。你要的话,一块灵石全拿走。” 一块灵石。 陈皓心中大喜,但表情依然平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递给老者,將那种子小心收好。 “老丈,这集市上还有哪里卖药材种子的?” 老者接过灵石,態度热络了几分。 “往前走到头,有个叫李瘸子的,专门做这个。不过那小子精明得很,你要是买好东西,得跟他慢慢磨。” 陈皓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又收了几样东西:一小袋赤阳花的种子,花了半块灵石。 几颗紫丹参的种苗,一块灵石拿下。 还有一小包凝血草的种子,卖家是个中年妇人,开价两块灵石,陈皓凭著眼力看出种子略微受潮,硬是砍到了一块半。 当然,这些虽然算得上珍品,但是都是些常见的药材。 真正珍贵的种子,散修们要么自己留著,要么拿到大药堂去卖高价。 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集市上。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年轻摊主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一面灰扑扑的圆形护心镜。 那护心镜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边缘还有一处明显的缺损,看上去颇为破旧。 但陈皓的目光却凝在了那裂纹深处。 他如今的眼力非同寻常。 那裂纹深处,隱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像是某种禁制的光芒。 这是……上品法器? 破损的上品法器。 上品法器珍贵异常,威力强横。 但对於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虽然此物,看起来破损了不少,但是只要能发挥出三成威能,关键时刻便能救命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多少灵石?” 陈皓把护心镜拿起来掂了掂。 此物触手颇为沉重,那散修见到陈皓之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八十块灵石。” 陈皓一惊,看来此人也是个识货之人,认出来了此物同样是上品法器的残缺,要不然不会喊出八十块灵石的高价。 八十块灵石买一件破烂护心镜,这比抢钱还离谱。 但陈皓没有反驳,而是把护心镜翻过来仔细观察背面。 背面的裂纹边缘处有一行极小的铭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番,写著“太岳·玄水阁制”几个字。 太岳这两个字他不熟悉,但玄水阁他是知道的。 那是青州三百年前的一个炼器宗门,后来在妖魔攻城中覆灭了。 玄水阁以炼製防御法器闻名,出品的法器在同阶之中都是绝对的精品。 玄水阁的一块护心镜,哪怕只是下品,其防御力也不容小覷。 陈皓放下护心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八十块灵石?这镜子裂成这样,就算找炼器师修復,光是修復费用就不止这个数了。二十块灵石,我要了。” “道友说笑了。” 那人立刻摇头。 “这可是从一处筑基修士的洞府里找到的,乃是上品法器,虽然裂了,但底子在那里摆著。 “二十块灵石我们还不如自己留著用。六十块,最低价。” 双方你来我往地砍了几轮,价格最终僵在了四十块灵石上。 这对於陈皓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