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战线》 第1章 小地图 “哐嘡!” “哎呀!” 林致远感觉自己好像起飞了,然后一头扎进了棉花堆里,这棉花堆不但柔软,还带有一丝清香。 一睁眼,林致远这才发现,自己不是扎进了棉花堆,而是扎进了一个白旗袍美女的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脑子都没开始转,林致远嘴上就已经开始道歉了。 这年头,搞不好就要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啊。 “我不要紧,你没事吧?”白旗袍美女出奇的温柔。 “我没事,我没事。” 然而下一秒,看清自己所处位置的林致远就愣住了。 卡车? 自己不是正在线上通宵干鬼子吗?这是干哪来了? 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军装?而且还是民国军官风?! 林致远诧异的抬头环视一圈,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卡车车厢內。 车厢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少爷和旗袍大波浪的名媛,他们也全都是东倒西歪。 这辆卡车位於一长列的车队中间,车队正沿著公路飞驰,在公路两边还有大量拖家带口的百姓和车队朝一个方向移动。 而几十公里外,有滚滚浓烟冲天升起。 还不等懵圈的林致远搞清状况,就听到有人开始大骂。 “混蛋!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不知道车上有尊贵的小姐们吗?!” 一个身穿绿色西服,头上像是抹了两斤头油的青年,正死死地抓著卡车挡板,对著驾驶室不停地骂骂咧咧。 刚才头油男也是一把没抓住栽倒了,而且他还没有林致远那么走运,直接栽到了车厢上,头磕出了一个大包。 头油男骂了几句,许是声音有些聒噪,坐在林致远旁边,正瞪著他的另一个穿军装的青年忍不住开口了。 “別喊了,这个时候速度最重要,忍一忍,顛簸一点就顛簸一点吧。” 很明显,说话的这个人要比头油男地位高,头油男立刻便停下了叫骂。 “听常公子的,饶了这些混蛋,要是在京都,我非给他抽得皮开肉绽不可!” 头油男闭上了骂骂咧咧的嘴,但车厢內却並没有安静下来。 “现在仗越打越大,连租界內都不安全了。”有人满脸忧愁。 “我听说初升国已经从川口登陆了两个师团,飞机大炮天天轰炸,整个滨西怕是要打成废墟了。”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主动进攻,虽说全歼了初升军的那三千海军陆战队,现在也引来了他们的大军报復。” 少爷们各抒己见,名媛们则是满脸愁容,而林致远此时却是有些出神。 在听到租界、初升的那一刻,便不断有记忆碎片在他的大脑中浮现。 穿越了!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 作为一个努力钻研过欧陆风云、维多利亚、钢铁雄心等一列游戏的老战犯,他可太清楚了,当资本扩张受限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干掉其他国家来壮大自己。 这是资本的本性,无法改变。 此时各国之间的利益矛盾,恐怕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而林致远此时的身份,就是同名同姓的夏国军械局少校参谋,正奉命押运兵工厂设备后撤。 至於车上的这些人,除了自己和另一个穿军装的常卫国,其余全都是搭便车离开滨西的高官子女。 当然他们两个穿军装的也有背景,不然就不会坐到一起了。 林致远在那里梳理记忆,车厢內依旧是討论个不停。 “打与不打,咱们这些做小辈的又能怎样?”常卫国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让长辈担心。” “大家还是先忍一忍吧,这趟车队的任务是將兵工厂的设备运往后方。” “不过我们不用一直乘坐卡车,我父亲已经让人在素州准备好了轿车,大家在吴县下车转乘,到时候就舒服了。” 说著,常卫国朝被林致远撞了一下的白旗袍美女露出了笑容。 “熙薇,我单独给你准备了一辆斯蒂庞克牌的轿车,你在车上好好休息一下,让丫鬟给你捏捏腿。” 常卫国的父亲是军政部部长,安排点轿车轻而易举。 “多谢常公子。”钱熙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不知道常公子安排的轿车够不够,我还是不要自己一辆车了,和大家一起挤一挤就行。” “够了够了。”常卫国连连点头。 “林致远继续跟著车队,我给你开车,剩下的四个人一辆车正好。” 钱熙薇点了点头,看向了林致远,“林公子,要不你也一起吧。” “虽说你跟常公子都是军械总监部少校,但也不必一直跟著车队,不如也坐我的车吧?” “不用了,谢谢。”林致远推脱道。 在林致远接收到了记忆碎片里,这个钱熙薇又温柔又善解人意,可现在林致远却是不太想搭理她。 原主毕竟见得少,可能不了解,但林致远的手机里不是红就是黄,他还能不懂这点弯弯绕? 听到林致远推脱,一直掛著微笑的钱熙薇脸色一僵。 钱熙薇並不想和常卫国独处,因为这將会迫使自己跟他绑定。 之前钱熙薇一直拿林致远当挡箭牌,林致远也很配合,万万没想到,林致远这次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与钱熙薇不同,此时的常卫国却是一脸兴奋,他一点都不想让林致远插进来。 钱熙薇可是文化大家族钱家的嫡女,如果能娶到她,自己在政治上將获得巨大的筹码。 常卫国立刻道:“物资车队得有个主事的人,不能让这些士兵自己上路,林致远跟车是有必要的。” 常卫国在那里说的好听,林致远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相比於爭风吃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是穿越,標配外掛总应该有吧? 出来吧,深蓝! 下一刻,一个充满科幻气息的投影屏幕出现在林致远的视网膜上。 【c4isr综合军事指挥系统已完成加载。】 【本系统可通过指挥中心、通信侦察、情报监视等模块集成战场信息,帮助指挥官实现战略决策与兵力部署。】 林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外掛系统说的各种高大上、各种专业,但林致远只用三个字就能总结:小地图。 没错,这就是一个类似於游戏的小地图,小地图可以缩放,地图上还会显示各种情报和信息。 此时,在小地图正中间有一个大黄点,林致远推测是他自己,而黄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军械局物资运输车队。】 当林致远將视线集中到这行字时,小地图瞬间放大,运输车队的具体內容也在屏幕上刷了出来。 【车队规模:25辆中型卡车。】 【押运部队:申浦兵工厂保安中队,人数114。】 【押运物资:车床、钻床……】 刷新出来的信息很多,可以说是將车队的情况全都列了出来,不过林致远並不是很关心这些內容。 然而就在林致远准备收起信息,看看小地图还有没有其他功能时,他的目光突然在其中一条信息上定住了。 【磺胺300支。】 根据林致远得到的记忆,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有发明青霉素,此时最主要的消炎药物就是磺胺。 当然了,青霉素也有可能是已经发明了,但是还没有大规模生產,因此原主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线正在打仗,磺胺怎么会往后运输? 发现异常的林致远正打算放大地图,挨辆卡车查看清楚的时候,乘坐的卡车突然又来了一个急剎,车厢內瞬间又是人仰马翻。 林致远眼前的小地图自动收缩到了视野的左上角。 头油男也再一次一头扎到了地上。 头油男狼狈地爬起来后,还不等开口,押运部队的连长便小跑了过来。 连长朝林致远和常卫国敬礼道:“报告二位长官,前面出现异常情况!” …… 第2章 救人 听到前面出现意外情况,常卫国有些紧张道:“怎么回事?” “是一支蜀州的小部队,有人突然晕倒在路上了。”连长报告道。 原本双方对面行军互不影响,但是又士兵突然倒地,正好挡在了卡车前面,这才引起了急剎车。 听到是己方的小部队,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蜀军?叫花子部队,他们不是早就上战场了吗?” 有名媛用手绢捂住了鼻子,仿佛能闻到什么味道一样。 “应该是掉队的士兵。”常卫国分析道。 听到只是普通士兵,头油男起身站到车厢前面,开口就骂:“你们这些臭叫花子,快给我滚!不然压死你们这些混蛋!” “耽误了行程,你们担待得起吗?全都得被枪毙!” 见头油男如此辱骂要赶往滨西战场拼命的蜀军士兵,林致远忍不住了。 “闭嘴!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骂他们?!” 刚才林致远已经用小地图查看过了,这些蜀军就相当於这个世界的川军,虽然林致远不认识他们,但也不允许这么侮辱他们。 “你…” 头油男回过头,看到是林致远,原本要骂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敢骂小兵,但是却不敢得罪林致远,毕竟林致远他爹是监察院院长,专门干监察弹劾的活。 至於林致远怎么骂他,头油男选择了暂时性失忆。 见头油男不敢再多说,林致远翻身跳下了卡车,朝路中间围成一团的部队走了过去。 林致远刚走几步,就听有人在喊。 “少爷,等等我。” 林致远一回头,只见后面卡车上也跳下一个身影,一路小跑追了过来。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扎著麻花辫,个头娇小,面色稚嫩,却又胸怀大器的小美女,林致远想了起来,自己还有个叫尚可冰的小丫鬟。 “跟上吧。”林致远一摆手,带著小丫头往前走去。 此时,一堆人正围成一团嚷个不停。 见士兵將里面的情况围的密不透风,林致远只能是大喊:“让一让,让一让!” 听到喊声,有士兵回头一看,下意识地立正敬礼:“长官好!” 这一声长官,將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见林致远往前,士兵之中立刻分出一条通道。 在一眾士兵的注视下,林致远走到了晕倒的士兵旁边,这个士兵的年纪很小,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此时小兵的脸色惨白,额头鼻尖冒汗,手还不断地抖动,林致远立刻判断出这是什么情况。 “低血糖,早上没吃饭吗?” 旁边有一中年男子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们莫得钱,准备到了战场再吃。” 他不知道『低血糖』是什么意思,只能通过林致远的话能判断出这是没吃饭导致的病。 “不等到战场,他就会死。” 看了眼地上脸色惨白的小兵,林致远扭头朝卡车走去。 “你们不要聚在这里,给他一点空间。” 眾人齐齐退了几步。 看到林致远回来,常卫国朝头油男示意了一下,让他跟林致远缓和一下。 头油男会意,赶忙来到车尾伸出了手,“林兄,我拉你上来,咱们得赶紧走了。”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林致远没有搭理头油男伸出的手,反而看向旁边身穿的绿旗袍的名媛。 “李小姐,我想跟你借几颗糖。”在林致远的印象里,她在卡车上吃过糖。 还不等绿旗袍说什么,感觉丟了面子的头油男就阴阳怪气道:“林雄,如花手上的糖可是花旗进口的,价格高得很,给那些士兵吃不是浪费嘛?” 听到头油男的话,林致远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经验出错了。 在这个时代,糖可是奢侈品,一般人吃不起,之前绿旗袍吃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听到头油男的话,绿旗袍也开口道:“林公子,这个低什么是什么病?还得吃糖?简直是闻所未闻。” 低血糖虽然在西方已经有了报导,但是让这些公子名媛紧跟科学前沿,確实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林致远没有搭理头油男,而是將口袋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塞到了绿旗袍的手中。 “后方现在还不缺物资,有钱肯定还能买到,算是江湖救急。” 绿旗袍有些为难的看了常卫国和钱熙薇一眼,她这可是花旗进口糖,比国產的高级多了。 看到绿旗袍的目光,钱熙薇柔声道:“给林公子吧,我家里还有花旗巧克力,到了中都我送给你。” 钱熙薇一出声,刚刚还跟木头似的常卫国立刻拍著胸脯道:“熙薇,不用麻烦你了,等到了吴县,我来补上。” 见两人这么说,绿旗袍也没看林致远递上来的钱有多少,赶忙打开手包,將里面的一小袋水果糖递给了林致远手上。 林致远重新回到蜀军之中,掰开地上小兵的嘴巴,將一颗糖放到了他的嘴里。 隨著水果糖融化,小兵停止出汗,脸色也开始恢復正常。 两分钟后,小兵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小六子真醒了!” 周围的士兵兴奋起来。 清醒过来的小兵听到喊声,有些迷糊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这么甜?” 之前跟林致远说话的中年男子上前將他扶起来,解释道:“小六,你晕倒了,是这位长官用糖救了你。” “我就说没吃饭不要练拳,你偏练,差点把命练没了。” 闻言,小六努力站直身子朝林致远抱拳道:“多谢长官救命之恩。” “不知长官尊姓大名,日后有机会,我王小六必然报答长官。” “我叫林致远,至於报答就不必了,只是举手之劳。”林致远摆了摆手。 后面卡车上,见倒地的蜀军小兵已经起来,头油男又催促道:“林公子,快上车吧,咱们该走了。” 一旁的押运连长也立刻补充道:“是得赶紧走了,咱们这么多卡车,是初升飞机的重要目標,长期逗留太危险了。” 听到初升飞机,车上的公知名媛都怕了,耳边仿佛响起了飞机的轰鸣,纷纷开口催促。 没有搭理车上的催促,林致远看著已经退到路边的蜀军,问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怎么现在才到这里?谁是当官的?” 一直跟林致远对接中年男子报告道: “报告长官!我们这些弟兄,哪个部队的都有,全是行军掉队下来的。” “我叫马大喜,眼下就我军衔最高,是个上尉。” “上尉连长?”林致远有些诧异,连长怎么会掉队。 “不不不。”马大喜连连摆手。 “我是后勤科的上尉,想著出来给弟兄们找点吃的,结果就被队伍给落下了。” 卡车上,见林致远不但不上车,还跟蜀军聊上了,常卫国忍不住了。 “林致远,快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至於你们,既然已经掉队,我建议还是不要去前线了,会死的,回家吧,回家还能活下去。” 听到常卫国的话,马大喜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 第3章 渐行渐远 马大喜手上的白布展开后,只见上面写了一个斗大的死字。 死字的右边写著:『不愿膝前尽孝,但愿民族尽忠!』 左边则是誓词:『国难当头,敌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隨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长官,这是我爹给我的,旗都写了,仗没打贏,咋个有脸回去。”马大喜笑道。 看著展开的死字旗,常卫国却不以为意,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让开,別挡了卡车的路。 但是看著这面旗,林致远的神情却是有了变化。 享受特权的贵人贪生怕死,衣不遮体的穷人却为了国家主动踏上战场。 来到卡车旁,林致远开口道:“他们没有饭吃,你们携带食物都留下吧,算我借你们的。” “算了,林致远,没有必要。”常卫国道。 “如果这是你的队伍,別说食物,我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可以送给你,但是给他们,完全就是浪费。” 林致远仿佛没有听出常卫国的语气,反而开口確认道:“如果是我的队伍,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全部留下?你说了算?” “常公子说的肯定算。”旁边的公子名媛纷纷附和。 反正这又不是林致远的队伍,怎么说都不要紧。 “那还真是巧了,我正打算跟他们一起回滨西呢。” 林致远笑了,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卡车上道:“我代表诸位弟兄,谢谢大家的慷慨了。” 被公子名媛吹捧的哈哈笑的常卫国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林致远!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常卫国的脸色大变。 “即使你想在熙薇面前出下风头,也不用开这样的玩笑,不然只会被白白看扁。” 林致远道:“看扁看圆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想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看了旁边的钱熙薇一眼,常卫国咬牙道:“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也算数!” 常卫国此刻感觉心在滴血,別的不说,他手上这块手錶就值老多钱了,这可是他后妈从花旗给他带的。 但是在钱熙薇面前,他又不能跌份,只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摘了下来。 旁边的公子名媛见常卫国都认了,也只能跟著將身上的钱都放到了帽子里。 他们刚才附和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心疼。 看著帽子里堆满的財物,林致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至於会不会有人故意少拿,林致远也没在意,这些已经足够了。 拿起军帽將钱全部倒在马大喜怀里,林致远道:“安排人採购食物,到战场还远,不吃东西可不行。” 滨西正在大战,可林致远却没有听到炮响,这就说明距离最起码也得有二三十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卡车可能只需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条腿却得走大半天。 隨后,林致远对卡车上的眾人道:“各位,后会有期。” 常卫国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朝一旁的连长催促道:“任务紧急,我们快走吧。” 眼看连长要上卡车,林致远却是再次开口:“等等,我还想借点武器弹药。” “这…”被叫住的连长为难道:“长官,不是我不愿意给,实在是不能给啊,这些武器都是有编號的,如果丟了,我会上军事法庭的。” 吃了大亏的常卫国也开口道:“林致远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总不能为了自己就让別人把命丟了吧?” 林致远没有搭理常卫国,对押运连长道:“我给你写个条子,算我徵用的,我一个军械局少校,总不至於这点面子都没有吧?” 押运连长想了想,一咬牙:“好,我借给长官20条步枪。” “不够。”林致远摇了摇头。 “长官,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如果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见押运连长死撑著不愿意鬆口,林致远凑到连长耳边,“这位长官,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连长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道:“我…我不知道长官在说什么。” “磺胺,要我说一下多少支吗?” “不…不用了。”连长冷汗都下来,“我愿意再加20条步枪。” 这300支磺胺不是他的,可一旦暴露,只可能是他的人头落地。 “不够。”林致远正色道:“我要3挺轻机枪,50支步枪,还有配套的子弹。” 听到林致远的大胃口,连长眼睛都瞪大了:“不可能!这么多的武器……” “那要把东西拿出来?正好他们要上前线。”说著,林致远就作態要让蜀军士兵动手。 “不用麻烦了。”押运连长一把拉住了林致远的胳膊。 “蜀州的弟兄们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作战,我心里佩服,愿意全力支持!” 此时押运连长根本就没得选,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就是想鋌而走险都做不到。 见押运连长如此爽快,林致远也不在多说,走私军需药品是死罪,但他此时却不打算深究。 他的目的是拿到武器。 蜀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欢天喜地地接收新武器。 押运部队天天跟军械打交道,他们的武器自然是最新的,这可比蜀军手里的装备好了无数倍。 不过看著这些武器,林致远却是发现了不同。 蜀军手上拿的步枪是汉阳造,可押运连手上的却不是想像中的中正式。 他们拿的是一种类似於德国g98的步枪,而且在这把枪上林致远还看到了汉阳造的影子,就像是在汉阳造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改造一样。 至於那三挺轻机枪,倒还是仿的捷克zb26。 接过一支步枪,林致远拉开枪栓看了看。 他是军迷,各类军事指挥游戏也有数千小时的游戏时间,但毕竟是处在一个禁枪的国家,没有机会熟知每种枪的性能。 而这一世的林致远虽说是军械局少校,但明显只是掛职,对武器更是一窍不通。 没看出个所以然的林致远將枪丟给了马大喜,问道:“会使吗?” “当然。”马大喜把玩了一下。 “16式七九步枪,光绪三十三年式快枪改进而来,北伐成功后被选为制式步枪。” 指著旁边士兵怀中的轻机枪,马大喜道:“与16式轻机枪一样,属於革命军標配,都是好东西。” 林致远道:“能在战场上杀敌的才能称为好武器,如果只是装饰品,再好也没用。” 等两支部队交接完武器,林致远又看向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尚可冰。 “你跟著卡车回去吧,我要返回滨西了。” 尚可冰连连摇头:“我跟著少爷。” “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拜寿,你跟著干什么?” 尚可冰抬头看著林致远,小脸上满是坚定。 “我是通灵手,少爷肯定能用得上。” “而且老爷说过了,我必须跟少爷寸步不离。” 林致远不知道通灵手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愿意一个小女生就这么走上战场,只能是儘可能的解释了一下战场的残酷。 尚可冰也不说话,就这么抬头看著林致远一动不动。 眼看尚可冰好像要哭鼻子,林致远无奈了,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了尚可冰的小脑袋上。 “你愿意跟著就跟著吧。” 尚可冰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林致远一挥手,指著东面喊道:“我现在就是你们的长官了,出发!去滨西!” “是!长官!” 此时,卡车也开始一辆一辆地继续前进。 车厢內,看著林致远真的带著那一百多叫花子兵往回走,常卫国语气中有些不屑。 “真是脑子坏掉了,竟然主动找死。” 其余的公子名媛也纷纷附和,言语里林致远仿佛已经成为了傻逼,只有钱熙薇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双方渐行渐远。 …… 第4章 必须要做的事 当林致远带著蜀军士兵抵达滨西外围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战场上枪炮声异常激烈,路边都是各部队的伤员和百姓的尸体。 有的房子正在然绕,也有电车被炸弹击中,乘客无一生还。 就在林致远考虑往哪边走的时候,刚刚路过的一辆吉普车又倒了回来。 一个上校军官从车上下来,看著林致远诧异道:“林致远?军长不是让你和常卫国一起押运设备返回中都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林致远不认识眼前的上校,记忆也没有任何提醒,只能回答道:“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连的蜀军,临时决定跟他们一起返回战场。”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敌人可不会陪你们过家家!” 回过头,上校对副驾驶上下来的卫兵命令道:“你带他们去军部,军长会对他做出安排。” “是!” 卫兵朝林致远敬了个礼:“长官,请跟我来。” 凭藉一腔热血返回战场的林致远,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正好去军部看看情况。 跟在卫兵后面,越往里走,情况越惨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除了飞机轰炸所產生的弹坑以外,到处都是打残后撤的部队,缺胳膊断腿的伤兵隨处可见。 如此血腥的画面,即使是林致远,內心也感觉压力极大。 至於尚可冰,那就更不用说了,紧紧贴著林致远,还忍不住拽著他的衣角,低著头根本不敢乱看。 走了十几分钟,卫兵指著一个不起眼的矮楼道:“长官,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第8军指挥部。” 林致远回过头,对马大喜道:“你带大家在路边休息一下,我去见一下军长。” “莫问题。” “所有人!就地休息!” 另一边,跟著卫兵进入军部后,林致远一眼就看到掛在侧面墙上的全国战事態势图。 地图上,关外和漠北一个被涂成了红色一个被涂成了蓝色。 从关外还有几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刺出。 就在林致远查看地图情况的时候,旁边有人道:“现在只是关外和漠北,但恐怕漠南、冀州、晋州、滨西地区很快也会涂红,罗西亚国也有可能趁乱侵占西域。” 林致远暗暗点头,內蒙、河北、山西、新疆,此人判断极为准確。 林致远一回头,来人面色和善,戴著眼镜,肩膀上扛著两颗星,正是第8军军长黄正杰。 林致远立刻敬礼道:“长官!” 第8军军长黄正杰朝林致远示意:“你跟我来。” 走到一个桌子前,黄正杰有些头疼道:“我专门把你调回了京都,你怎么又自己回来了?” “报告长官,国家危难,人人具有守土之责!” “別跟我在这里说大话。”黄正杰打断了林致远的长篇大论。 “战场不是儿戏,一颗炮弹下来,搞不好就是尸骨无存,到时候我怎么见你父亲?” 革命初期,黄正杰担任过武父的警卫员,他能当这个军长,武父也出了极大的力,如果林致远死在他这里,真没法再见面。 “长官,外面是跟我一起来的士兵。”林致远指了指马大喜方向。 “蜀州的百姓把他们的儿子不远千里送到滨西战场,他们在战场上的平均生存时间还不到半分钟。” “从我进入军部到现在,已经有三个人的儿子战死了,长官怎么给他们的父亲写阵亡通知书,就怎么给我的父亲写阵亡通知书。” 林致远很清楚滨西是什么样的绞肉机,哪怕自己有外掛,也最多能防一防步兵冷枪,真要碰上重炮甚至是重型航弹,根本就没得跑。 但是对林致远而言,別管此初升是不是彼鬼子,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乾死他们都是林致远必须要做的事。 “你啊…”黄正杰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思索片刻,黄正杰从旁边取过一张地图,“你非要留下也不是不行,去定佳吧,正好沐雅也在这里。” 沐家跟林家是世交,不过革命的时候沐家全家被旗朝给杀乾净了,就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在林家长大。 听到沐雅这名字,林致远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挑的形象,不过林致远立刻便將其拋之脑后。 看了眼地图,林致远摇了摇头,定佳距离战场足有二十多公里,跟他下车返回滨西的地方差不多远。 “长官,我想去前线。” 大庭广眾之下,林致远主动提出要去前线,其实根本就没给黄正杰拒绝的机会。 为了士气著想,黄正杰无论如何也不能公然徇私。 当然,这也是林致远根据自己身份才敢提出的要求,如果他是普通人,还真不敢这么说。 真给他扔到最危险的地方,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绝对活不过一个小时。 黄正杰头疼地想了半天,最终想到一个既是前线又比较安全的地方。 “那你去南镇一线阵地吧。” 因为连日血战,夏军伤亡惨重,兵力又一时补充不上来,大江口战线已经被迫收缩到了温河一带。 而南镇一线便是温河以西、主力突出部的后方纵深阵地。 这里属於前线,但又不是最为惨烈的突出部,有纵深、有退路。 即使前线顶不住了,也可以有序地往定佳撤退,不会被包围全歼。 林致远仔细看了一下地图上的阵地位置,点头答应下来,“我这就带队出发。” “等一等。”黄正杰道:“以你现在的职位和蜀军的情况,名不正言不顺。” 朝旁边的参谋长示意了一下,参谋长拿了一份文件过来。 黄正杰將接过文件,顺手又递给了林致远。 “我给你出了一份调令,以那些掉队的士兵为主,组建一个独立营,你任少校营长,如果碰到溃军、残兵,可以自行编入独立营作战。” “不过目前我没有多余的武器拨付给独立营,只能等后续补给到达后在给你补充。” “多谢长官!”林致远立正,扭头出了军部。 在离开之前,林致远还从桌子上顺手拿了一摞报纸,他需要了解一下最新的局势情况。 …… 第5章 好东西 林致远隨手翻看了一下报纸,刚走出军部门口,便看到尚可冰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 將报纸塞到尚可冰手里,林致远问道:“你知道大总统是个什么人吗?留什么髮型?” 报纸上有大总统陈载之的发言,但是没有照片。 而林致远接收到的记忆也不是很多,只有那些印象深刻的记忆才会留存了下来。 尚可冰手忙脚乱地接过报纸,有些疑惑地抬头看著林致远。 “大总统?少爷不是见过吗?就是普通的平头啊。” “至於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没法说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不过我想应该是个好人。” 听到髮型是平头,林致远放下心来。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不知道大总统是什么样的人吗?” 既然尚可冰不知道大总统是什么人,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好人? 尚可冰掰著手指解释道:“旗朝统宣三年,大总统率军起义,只几个月的时间便把旗朝皇帝逼得退了位。” “但不管旁人怎么说,大总统始终没有当皇帝。” “从此以后,全国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去年报纸上更是天天报导有贪官被抓。” 说到这里,尚可冰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都怪可恶的初升军,如果不是他们,北境也不会丟,少爷现在也不会上战场!” 林致远挼了挼尚可冰的脑袋,笑道:“既然初升军这么可恶,那就去干掉他们。” 说著,林致远朝坐了一地的蜀军走去,尚可冰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看到林致远,马大喜立刻喊大家起来,然后主动迎了上来。 “长官。” 此时马大喜的內心有些忐忑,接下来林致远的话將会直接决定他们的命运。 看著围过来的蜀军眾人,林致远举起调令大声道:“军长命令,你们全部编入第8军独立营,由我担任独立营少校营长。” 马大喜啪的一个立正:“营长好!” 其余蜀军也纷纷立正敬礼,大喊:“营长好!” 將命令交给马大喜,林致远道:“马大喜,独立营暂时就这么多人,除通讯兵以外,其余全部编入一连,由你担任一连长,班长排长由士兵投票选出。” 大战在即,一切从简。 林致远现在对这百十號人还不了解,但他相信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投票选出来的人可能不是最適合当官的,但绝对是最可能带著部队活下去的。 “是!” “营长,我看您还缺一个传令兵,不如就让小六子跟著您吧,他精通峨眉拳法,在战场上也能保护一下您的安全。” 马大喜很清楚,林致远的命比他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他们这些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林致远身上。 “可以。”林致远点了点头。 通讯班的主要任务是架设电话,尚可冰更多的是负责勤务,他的確需要这么一个传令兵。 快刀斩乱麻,搞定各班排编制后,林致远立刻便准备带著部队出发。 就在这时,林致远听到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一回头,一个12人的班朝他跑了过来。 “报告!第8军警卫营1连1班,奉命调入独立营,请指示!警卫班班长丁修成!” 警卫班一水的新军装,全员都带著钢盔,装备的也是类似於mp18的衝锋鎗,这让马大喜无比眼热。 就这么一个班,真要是近距离交火,蜀军整个连恐怕都不是对手。 林致远同样也很是开心,“很好!从现在开始,你的班归我直接指挥。” “是!” 林致远一挥手:“全军出发!” 看著如同叫花子般的蜀军一连,丁修成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营长,后勤輜重就在旁边,好像还有损坏的战防炮正在维修。” “輜重?维修的火炮?!”林致远瞬间来了精神。 正常来说,火炮这种东西都有定数,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没有人敢乱搞。 但维修的损毁火炮则不同,在確认维修完成,可以正式分配之前,它们並不会登记在册。 “前头带路!” “马大喜,跟上我,目標后勤輜重营,跑步前进!” …… 军部內,透过窗户,看著林致远带队一路小跑著离开,黄正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检察院林院长家。” “喂,林院长,是我,黄正杰。” 接到黄正杰的电话,林父有些诧异,“怎么了?战场上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战斗没有意外,一切都在按照总参谋部预估的情况进行。”黄正杰道:“不过致远又回来了,还带了百十个蜀军。” “致远?”林父有些诧异。 听到林父的话,林母也凑了过来。 电话中,黄正杰將林致远说的话如实告诉了林父。 林父哈哈大笑:“这个臭小子,有我当年的气魄,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黄正杰,你也不用特殊照顾林致远,到了战场的熔炉里,是英雄是狗熊,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又跟黄正杰交代了几句滨西战场的注意事项,林父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林母抱怨道:“滨西战场,上百万人的血肉磨盘,致远他怎么扛得住,还是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妇人之见。”林父道:“之前我已经听你的把他调回了,现在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个时候再调一次,別人怎么看他?他还能抬得起头吗?” “再说了,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少校,我怎么联繫?” 林母道:“小尚不是还跟著致远吗?让通灵手发信息,小尚转达不就行了。” “这种事广播出去岂不是丟人现眼?”林父连连摇头。 “再说了,那么多人的儿子都在战场上,任画生的儿子还在前线当排长廝杀呢,为什么我的儿子不能去?” “当初你跟著我闹革命的时候,死人堆里打滚都不怕,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婆婆妈妈的?”林母怒了,“我告诉你姓林的,刀架脖子上,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破了点皮,我跟你没完!” “今天你睡沙发!” 看著气冲冲离开的林母,林父哼了一声。 “睡就睡,又不是没睡过,嚇唬谁啊?” …… 第6章 我全都要 輜重营,此时正有一堆人围在门口叫嚷。 “先到先得,那门炮连个炮镜都没有,明明还没有分配,凭什么不给我们?” “快把炮交出来,我们还要去打初升军!” 隔著老远,林致远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严肃地走到了輜重营门口。 “怎么回事?谁叫你们在这里闹事的?你们的番號是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再加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正在叫嚷的士兵被镇住了。 一个上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长官好,我们是40师的119团的,我是上尉孙宇。” 看著孙宇,林致远正色道:“119团不去前线打仗,在这里欺负自己人?你们团长呢?” “死了。”孙宇神情有些低落,“团长和几个营长都死了,我已经是最高军衔的了。” 林致远一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你们还剩多少人?为什么不撤下去休整?” “你没什么对不起的,人又不是你杀的。” “我们团在林淀打了三天,1500人就剩下不到200,死的就剩这么点人,实在是没法回去见父老乡亲。” “我们要炮,只是想回去给弟兄们报仇而已。” 看著神情低落的孙宇和后面的士兵,林致远眼珠子一转。 “没有调令,你们即使拿到炮也够呛能上前线。” “这样吧,正好我的部队要开往前线,你们就加入进来一起吧。” “你现在就去集结部队,我接收完战防炮一起出发。” 听到林致远的话,孙宇有些没反应过来:“长官是?” “林致远,第8军直属独立营营长。” 孙宇更懵了,“第8军独立营?什么时候有军属独立营这种编制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这是刚刚成立的部队,军长授权我自行徵调溃兵,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部队?” 孙宇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加入。 毕竟林致远说的没错,即使拿到火炮,也没有阵地会让给他们。 现在每个阵地都至关重要,即使是填线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残兵。 孙宇立正道:“报告长官,原119团剩余部队奉命加入独立营,请您指示!” “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枪?” “现在还能动的186人,装备有1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其余均为步枪手。”孙宇仔细报告。 “你们所有人整编成一个加强连,番號是独立营二连,你任连长。” “我命令你迅速完成整编工作,在这里集合,隨后跟大部队一起出发。” “是!”…… 孙宇去集结部队,林致远则是带著1连闯入了輜重营。 看著墙边立著的战防炮,林致远扭头问道:“有会打炮的吗?” 一个有点胖的士兵向前一步,“报告营长,我会。” 指著前面的战防炮,林致远道:“看一下什么情况。” “是!” 一旁的輜重营上尉见林致远不把自己当外人,立刻就急了。 “长官、长官,这个炮虽然修好了,但是还没有炮镜,不能用於作战。” “没事,我不怨你。”林致远摆了摆手。 輜重营上尉更急了,你凭什么怨我啊? “长官,没有上级的命令,现在还不確定要如何分配,要不您去请上级开个条子。” 林致远斜了他一眼,“上级?哪个上级?我上哪里去找你上级去?” “再说了,炮都修好了还不拉到前线,留著能下小崽不成?” “至於条子,这好说。”林致远朝旁边一伸手,马大喜立刻递了纸笔过来。 林致远刷刷刷就写了一个徵用条。 『啪』的一声,將条子拍到輜重营上尉胸膛上,林致远顺势將他往外推离了战防炮。 这时炮兵也站了起来,“报告营长,炮没有问题。” “这个炮你会使吗?”林致远问道。 “莱茵pak37战防炮,我在普洛森打过。” 根据记忆,林致远知道这个普洛森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德三。 “你还出过国?”林致远有些诧异,在德国留学可不简单。 “是的,学过炮兵。” “那你是怎么混成大头兵的?” “没学完,家道中落就回来了,后来被拉了壮丁,团里没炮,我只能当步兵。” “你叫什么名字?” “刘天乐。” “很好。”林致远点了点头:“刘天乐,现在你就是战防炮一班班长了,想要几个人,直接跟马大喜要。” “这门炮直接向我负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动用。” “是!” 能干回炮兵,刘天乐可太开心了。 看著被挤到一旁的輜重营少尉,林致远问道:“炮弹在哪,我要穿甲弹和高爆弹。” 37毫米战防炮在欧洲只能说是迷你,但是到了滨西战场,初升坦克却是一打一个准。 “长官,我这……” “没事,你不愿意就不用你帮忙了。”林致远一挥手,“马大喜,帮这位兄弟一个忙,去仓库找到炮弹,搬出来。” “是!”马大喜带著几个人衝进旁边的仓库。 很快,他们就伴著几个铁箱子跑了出来。 “营长,炮弹不多,只找到12发穿甲弹和18发高爆弹。” “刘天乐,交给你了。” “是!”刘天乐喜笑顏开地让几个人接手炮弹,然后挨个检查。 看到正搬炮弹的士兵身上的破烂衣服和草鞋,林致远又道:“马大喜,带著弟兄们去换身衣服,再搬一些子弹,咱们马上就要上前线了,东西不配齐可不行。” 见林致远越要越多,輜重营上尉又急忙跑过来抓住了林致远的胳膊。 “长官、长官,使不得呀,这些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没有命令不能调拨,我负不起这个责啊。” “我让你负责了吗?” 林致远再次掏出了纸和笔,刷刷刷又是一张纸条。 “这是我写的条子,你交到军部去,军长不会难为你的。” 將輜重营上尉推开,林致远朝尚可冰示意道:“你也去换一身士兵的衣服,这样安全一些。” “好。”尚可冰也欢快地跑了进去。 別管军服是难看还是好看,在这个时代都是一件宝贝,在聚酯纤维没有发明的时候,有的百姓一件衣服能传上百年。 很快,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士兵们就兴高采烈地出来列队了。 看著即使穿著宽大的士兵衣服都能显露曲线的尚可冰,林致远走进了仓库,然后拿著一双女士军用皮靴走了出来。 “试试合不合脚,如果可以,进了战壕就穿这个。” 滨西地区水网密集,战壕里面肯定有积水,如果长时间在战壕內作战,穿布鞋必然会患战壕足。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林致远有点捨不得。 “谢谢少爷。”尚可冰更开心了。 牛皮军靴,一般人可没有。 林致远一挥手,“走,跟二连集合,我们出发去干初升的那些畜生!” …… 看著大包小包走出去的独立营,有人凑到了上尉面前。 “长官,现在怎么办?没有上级命令就少了这么多东西,怕是不好交代呀。” 拍了拍手上的条子,上尉隨意道:“交代什么?我要向谁交代?” “知道这是谁吗?林家大少爷,军长都得捧著的人物,有了这个条子,谁敢难为我?” “那你刚才?” “你懂个屁?我要不表示表示,万一被人打小报告呢?” “没有阻止是一回事,阻止了没用又是另一回事,这里面学问大著呢,你啊,且学吧。” …… 第7章 通灵手 在门口与119团残兵匯合后,林致远带著独立营直奔前线。 一路上,林致远看到了大量的伤兵从他们旁边后撤,地上的石板路几乎要被滴落的鲜血染红。 尚可冰依旧是紧紧贴著林致远不敢抬头。 刚刚抵达南镇,林致远正准备去找人问问指挥部在哪,尚可冰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少爷,我收到了信息,温河阵地正在求援。” “收到了信息?你怎么收到的?”看著手上空空如也的尚可冰,林致远很是纳闷。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尚可冰道:“我是通灵手啊,可以听到百里內其他通灵手发出的信息。” 林致远侧了侧耳朵,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吗?”林致远问。 尚可冰点了点头,“只要在地坛內完成仪式,以发信者为中心,百里之內的通灵手都能听到,只不过距离越远听得越不清楚。” 林致远明白了,尚可冰是收音机,这个地坛很有可能就是信號发射器。 “那如果通灵手叛变,敌人收到怎么办?”林致远好奇地问道。 “正常情况下通灵手都是使用密语发信,这次我收到的是明语,所以才能听懂。”尚可冰解释道。 “不过通灵手不能当汉奸,否则便会失去先祖的护佑,不再拥有通灵手的能力。” 尚可冰没有当过兵,如果通灵手以密语发信,她能听到但是听不懂,这次温河阵地直接明语求援,她才能听懂是什么情况。 “明码发报,看来是真急了。” 林致远从尚可冰背的地图包里取出地图铺在路边,马大喜和孙宇也围了过来。 指著地图,林致远说道:“从总態势图上来看,我军从西北方向的经山、流河,到东南方向的金山,已经建立了將近200公里的防御阵地。” “而初升军则是以主力部队在租界方向牵制,以侧翼部队从川口、老虎林方向登陆迂迴,现在正对我左翼集团军和中央集团军的结合部发动中央突破。” “这个温河阵地,就是敌人的主要攻击方向之一。” 听完林致远的介绍,看著地图,孙宇分析道:“地理位置决定一切,我看这个温河就是我们独立营最好的位置。” 孙宇的確是发疯一样想要跟敌军拼死一战,但疯狂不代表傻,就独立营这300人,真要到了突出部,填进去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 林致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这200公里长的阵线,独立营在这个地方发挥的作用最大。” “温河是滨西北部最重要的天然防线,这里一旦被破,敌人就会对我军主力形成夹击之势,到时候全线必然崩溃。” “从目前状况来看,只要温河能稳住,整条战线就不会出问题,敌人也就无法形成包围。” 而这也是林致远在第8军军部同意到南镇来的原因,从南镇往左一转就是温河。 只不过林致远没想到战况这么紧急,自己还没到南镇,温河就已经危在旦夕了。 “四两拨千斤。”马大喜道:“营长,我们怕是要搞快点了,温河阵地恐怕已经遭不住了。” “是得快点了。”林致远起身收起地图:“目標温河,急行军!” 孙宇大喊:“跑起来!所有人都跑起来!” …… 此时的温河方向,第8军二支队第6团被初升军的重火力压製得头都抬不起来。 75毫米炮弹爆炸后飞溅的弹片,擦著就伤碰著就亡。 初升军的飞机也在他们头上不断盘旋,不时投下几颗航弹。 航弹落下时发出了尖锐的呼啸,落到地上就是一个数米深大坑,附近的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 整个阵地上,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地下指挥部內,第6团团长纪丘放下望远镜愤怒地锤了一下墙面:“他妈的,欺人太甚。” 滨西大战刚刚爆发的时候,夏国和初升国的飞机数量相差不大,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大夏空军甚至还曾经占据过上风。 但是隨著初升海军增援抵达,初升的飞机数量开始剧增。 面对数倍的飞机,夏国空军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制空权。 这就使得前线的夏军只能被动挨打,初升军的立体火力打击,迫使战士们只能將身体在战壕內儘量缩成一团。 只有在炮火暂停的间歇,他们才会將身体探出战壕进行还击。 “联繫到后面了吗?援军什么时候到?”纪丘扭头问道。 团部內所有的电话都在求援。 参谋长走了过来:“团长,短时间內恐怕没有援军了。” “部队伤亡很大,支队长已经把预备队全都填到前线了。” “他妈的。”听到参谋长的话,纪丘无奈了。 没有援军,第6团就得死扛,这一仗打完,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纪丘思考怎么能再多坚持坚持的时候,有参谋冲了过来。 “团长!不好了,有一个连的敌人强渡了温河,正在攻击我们的侧翼!” “什么?!”纪丘大吃一惊,“敌人是怎么突破的?” 初升军作战的时候,向来將迂迴包抄视为无上圣经,大兵团有大迂迴,小分队也有小迂迴。 纪丘在布置防线的时候早就防著这一手,没想到还是没有防住。 参谋长解释道:“前线的重机枪被敌人的步兵炮基本摧毁,我们又没有飞机大炮支援,单靠轻武器很难挡住敌人的强攻。” 当己方没有重机枪又没有火炮的时候,敌人重机枪的压制力就会格外的强。 “必须要把敌人的侧翼攻击顶回去,不然很可能引起整条阵线的崩溃。” 本来正面战场的压力就非常大,侧翼如果再出问题,温河绝对守不住。 纪丘从旁边桌子上抄起衝锋鎗,喊了声,“除了值班参谋、报务员、传令班班长,其他能动的,全都抄傢伙跟我上!” 团部眾人有枪的拿枪,没有枪的就抄起木棍,抄起板凳。 没有一个人犹豫退缩,全都跟在纪丘身后,朝侧翼阵地冲了过去。 但是作为初升军主力精锐的部队,强渡薀藻河的西村中队战斗力极度强悍。 面对9门掷弹筒和9挺轻机枪的猛烈打击,第6团的战士不断倒下。 哪怕纪丘带队抵达,也只是稳固了一下阵地,想要將西村中队反推回去,却是根本没有可能。 …… 第8章 侧翼突袭 一路急行军的林致远,此时正大口喘著粗气。 之前返回的时候,虽然路程也有20多公里,但当时林致远一路走走停停,更多的是腿和脚的劳累。 而现在一路小跑五公里,林致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跑炸了,这具身体很明显从来没有如此剧烈的运动过。 在这一刻,林致远有点想念之前的破卡车了,虽然顛簸,但好歹不用两条腿赶路。 林致远喘息片刻,见部队即將全部过去,便再次直起了身子。 就在林致远准备跟上大部队的时候,有先锋部队的战士跑回来报告。 “营长,有初升军强渡到了温河南岸,正在猛攻我军阵地,另外还有一支大约50人的初升小部队正在往阵地后方迂迴。” “敌人过河了?”林致远脸色一变。 温河宽约80到100米,是夏军天然的防御工事,如果失去温河的防御,接下来的仗根本就没得打。 “马大喜!”林致远大喊。 “营长。”马大喜从前面小跑了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累惨了的林致远相比,从蜀州到滨西徒步行军上千公里的蜀军,此时可以说是脸不红气不喘。 “前线现在万分危急,有敌军正在往温河守军侧后迂迴,你立刻带一连向左夹击迂迴的初升军小部队。”林致远命令道。 “是!保证全歼敌军!” “不。”林致远摆了摆手,“一连的任务不是跟敌人死磕,而是防守我军侧后。” “如果敌人进攻,你们就全力防御,等待主战场战斗结束;如果敌人撤退,你们就跟隨加入主战场,在侧面形成包围態势。” 到了战场上,林致远相信蜀军敢打敢拼,但敌人既然能强渡成功,就说明他们的战斗力不容小覷。 虽说只是一个50人的小队,缺枪少弹的一连还真够呛能吃得下。 “是!” 因为没有跟初升军交过手,马大喜只感觉林致远有些谨慎得过头了。 但他並没有提出意见,毕竟这对一连没坏处。 马大喜一挥手,一连改变行进方向,朝侧翼插了过去。 目送一连离开,林致远朝其余人大喊:“所有人!跟我去正面战场,从侧翼突袭敌军!” 独立营的行军速度再次加快。 在路上,战士们便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原本背在肩上的步枪,全部提在了右手上,行军队列也变成了两列战斗纵队。 临近阵地,林致远一挥手,部队立刻散开隱蔽,林致远则是半跪在地上,举起瞭望远镜。 一直收缩在视野左上角的小地图瞬间放大,並同步刷新出了大量的信息。 【初升军第101师团68联队西村中队,人数163,装备……】 【第8军二支队6团7连,人数85,装备……】 【第8军二支队6团支援部队,人数32,团长纪丘,装备……】 表面上林致远是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场,实际上,藉助望远镜的加持,小地图已经將敌我双方態势標明得一清二楚。 见双方目前还在僵持,林致远鬆了一口气,没有来晚。 放下望远镜,林致远看向旁边的孙宇。 “敌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还没有发现我们。” “你派一个步兵排掩护重机枪班抢占杨家宅,二连其余部队向前展开。” “重机枪到位后先行开火压制,隨后各部自由射击。” 別看独立营现在有三百多人,但是真要打起来,这挺重机枪才是真正的火力担当。 孙宇一挥手,二连4排掩护著重机枪班赶往侧面杨家宅,然后他自己带著二连主力迅速向前展开。 通讯兵也背著线轮开始架线,林致远需要確保可以和一连二连同时保持联繫,以协调统一行动。 很快,重机枪班便在杨家宅构建好了阵地。 “噠噠噠……” 以马克沁重机枪为蓝本仿製的16式重机枪开始对著初升军扫射。 正在猛攻第6团阵地的西村中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遭到侧翼打击,只是眨眼间便被打倒一片。 在开阔地上,重机枪的压制力展露无疑,初升军三个小队一百多人被一挺重机枪压得全部臥倒在地。 二连各部也很快加入射击,西村中队的火力开始处於下风。 “该死!敌人增援来的也太快了,最好的战机已经失去!” 看著侧翼突然出现的独立营,初升中队长西村的脸色很是难看。 强渡温河本就是偶然成功,如果能一举击溃夏军的防线,101师团就可以拥有一个前进阵地,但是现在看来,短时间內成功的希望渺茫了。 然而还不等西村做出调整,又有传令兵跑来报告:“中队长!迂迴的第一小队遭到了阻击!” 这下子西村的脸色更难看了。 “传我命令,第一小队撤回,部队就地建立防御阵地。” “我们需要守住温河滩头阵地,给大部队渡河创造机会。” 既然已经没有机会扩大阵地,西村果断选择了坚守。 只要能钉住这里,等其余部队再次渡河后,他们说不定还能继续往纵深穿插。 收回全部兵力以后,西村中队很快便就地构建起了防御阵型。 从混乱中恢復以后,初升军展现出了高超的战斗素养。 步兵以臥姿进行射击,枪枪不离目標左右。 机枪手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挖出了简单的伏射掩体,將轻机枪架在土堆上扫射。 小地图上显示的独立营人数开始不断减少。 眼看继续对射下去要吃大亏,林致远放下望远镜,扭头朝刘天乐招了手。 刘天乐小跑了过来。 “营长。” “我给你指示位置,你能不能开炮打掉敌人的机枪阵地?”林致远问道。 在小地图上,敌人的火力点无所隱藏,位置被標得一清二楚。 “很难,除非將炮向前推进。”刘天乐摇了摇头。 “没有炮镜,战防炮只能通过炮管瞄准,即使我发现了他们,也很难做到精准命中。” 战防炮现在距离前线足有400多米,隔了这么远,敌人的机枪阵地就是个小点。 “这种距离,我只能保证用高爆弹命中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刘天乐道。 高爆弹一炸一大片,不需要精准命中就能造成杀伤,但是机枪阵地不同,爆炸產生的弹片很难对臥倒在伏射掩体內的机枪手造成杀伤。 林致远无奈,“妈的,等打完这仗,我一定想办法给你配上炮镜!” 没法动用火炮,林致远果断改变了计划,朝王小六招了招手。 “营长。”王小六靠了过来。 “你立刻绕到前面的友军阵地,找到第6团团长,告诉他,我部准备发动白刃战,如果他们愿意配合,就打一发白色信號弹,然后等我信號一起发动。” 炮派不上用场,那就只能刺刀见红了。 虽然白刃衝杀会使伤亡迅速增加,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林致远很清楚慈不掌兵的道理。 这个时候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夺回阵地,后面只会死更多的人。 “是!” 王小六身子一矮,迅速跑了出去。 第9章 全部干掉 第6团阵地,王小六被带到了纪丘面前。 “团长,这是友军派来的通讯兵。” 纪丘朝初升军开了两枪,退回到了战壕內。 一边上弹,纪丘一边问道:“我是第6团团长纪丘,有什么事?” “陆团长,我是第8军独立营的,我们营长打算发动白刃战,询问贵部愿不愿意同步行动。” 因为是战时状態,王小六也没有敬礼,而是直接將林致远说的话报告给了纪丘。 “独立营,我们军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部队了?”听到独立营的番號,纪丘一头雾水。 “就在今天,刚刚建立的部队。” “好吧,在这里我先对独立营的支援表示感谢。”纪丘点头道:“阵地是第6团的,独立营都敢於发动白刃战,我们自然会上。” 说著,纪丘朝旁边喊道:“拿信號枪来!” 纪丘並不因为林致远一个营长指挥他这个团长而觉得脸上过不去,相反,他非常感激林致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 如果不是独立营在关键时候抵达,第6团恐怕已经崩溃了。 看到第6团白色信號弹已经升空,林致远也举起信號枪扣动了扳机,一发红色信號弹冲天而起。 看著掛在空中的信號弹,马大喜取下背上的大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营长发信號了!” “格老子滴,吹衝锋號!跟我衝上去,弄死他龟儿子!” “杀龟儿子!”…… 孙宇也从旁边的战士手中接过步枪,“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杀!一个不留!” “杀!”…… 趴在地上射击的初升军见夏军开始衝锋,也一跃而起,端著刺刀正面迎战。 西村抽出指挥刀大喊:“诸君!为了女皇陛下!突击!” “女皇陛下万岁!”…… 双方迅猛地衝杀到一起。 初升的刺杀技术源于波拿巴帝国,出枪动作和西洋拳击的发力以及步伐有异曲同工之妙。 与初升军相比,蜀军的白刃战完全就是野路子,既没有战术要领也没有任何规矩,只要能打贏对手,他们便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在短兵相接的时候,独立营的战士们並没有拘泥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要有机会,他们首选的就是开枪。 惨烈的白刃战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地上便已经躺满了双方的尸体。 被两面夹击且人数处於完全劣势的初升军逐渐支持不住了,开始忍不住后退。 “追上去!追上去!”纪丘一边开火一边大喊。 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万万不能让敌人拉开距离,否则对岸的敌军很可能会以火炮进行弹幕遮蔽。 到时候这些渡河敌军便可以背靠河堤重新构建阵地。 面对持续不断的追杀,初升军的后撤最终变成了溃逃,这个时候,什么武士道也起不到作用。 河对岸,看著被追杀的部队,初升军68联队联队长谷川命令道:“传我命令,炮兵阵地立刻开炮,火力压制大夏军,接应剩余部队撤回。” 初升军的步兵联队编制属於团级,但是不管兵力还是火力,其都比夏军步兵团多很多。 初升军每个步兵联队都有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速射炮中队,下辖4门41式75毫米山炮和4门37毫米战防炮。 如果再加上每个步兵大队下属的2门92式70毫米步兵炮,一个联队就是14门火炮,火力非常强大。 隨著谷川命令下达,68联队的炮兵阵地开始对著温河对岸狂轰滥炸。 炮弹落到地面上,炸起一团团黑烟,泥土也被炸得扬起数米。 然而让谷川没想到的是,面对猛烈的炮击,河对岸的大夏军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虽然炮火將后续的部队给暂时遮蔽住了,但是跟初升军溃军绞在一起的战士却依旧在衝杀。 双方混战,別说炮,就是枪都不能乱开,否则就不知道打死谁了。 谷川在河对岸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双方进行血腥的肉搏。 十几分钟后,谷川收起望远镜,一抬手,大喊:“停止攻击!” 一旁的参谋长报告道:“联队长,西村中队全员玉碎了。” 谷川面色有些难看:“我已经看到了。” “不过虽然西村中队全员阵亡,但他们的成功完全可以复製,只要后续部队能跟上,就能在夏军的阵地上撕开一道口子。” 这次西村中队的强渡成功,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6团没有预料到,68联队同样没有预料到。 后续68联队根本就没有部队跟上去撕扯第6团的防线线缺口。 等谷川反应过来,往这边调集部队的时候,林致远已经带著人赶到,然后一波白刃衝锋就將西村中队赶下了水。 这次强渡功败垂成,让谷川有些失望,但他却也从这里看到了希望。 打仗本来就是你来我往,既然这次能成功,往这边倾斜兵力后自然可以再次成功。 听到谷川的话,参谋长立刻道:“我马上调整阵型,重新组织一次攻击。” 抬头看了看天色,谷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天色已晚,那些海军马鹿应该要停止轰炸了,即使强渡成功,渡河部队也很可能会被夏军夜战包围。” “今天晚上先调整兵力,明天一早,等航空兵抵达后再开始攻击。” “这些该死的海军马鹿,明明是海军陆战队丟了租界阵地,现在支援却又拖拖拉拉,如果海军將战列舰开进大江口,我们陆军早就拿下滨西了。”参谋长骂骂咧咧道。 初升国的陆军和海军之间一直都有世仇。 双方不说是水火不容,那也是势不两立,甚至发展到了陆军造军舰,海军造坦克的地步。 初升海军现在集结在东海的舰船超过130艘,其中光战列舰就有6艘,但是真正参战只有常驻夏国的第三舰队,军舰总数不超过30艘。 而且除了出云號这艘旗舰是装甲巡洋舰以外,其他不是驱逐舰就是小炮艇。 虽说第三舰队提供的炮火支援强度远超陆军的75毫米山炮联队,但是陆军依旧非常不满。 “哼!海军马鹿向来这样。”谷川早就已经习惯了海军的不配合,因此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在他看来,明天只要陆军航空兵帮忙轰炸一下,68联队就能在温河西岸再次抢出一片阵地,剩下的68联队自己就能完成。 “联队长,我就是气不过。”参谋长道:“半岛是我们陆军占领的,关外也是我们陆军夺下来的,他们海军吃现成的还要多吃多占!” “好了,不聊这些扫兴的傢伙了。”谷川摆了摆手。 “按照计划,三个月以內应该就能灭亡夏国,等占据了这广阔的土地,海军的话语权就会被降到最低。” “去吧,儘快完成兵力部署的调整。” “嗨!” …… 第10章 接手阵地 战场上,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眾人,林致远喊道:“打扫战场的时候先补刀再摸尸,小心敌人拉手雷同归於尽,打都打贏了,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是!”…… 地上正在装死的初升军松井听到了奇怪的『噗嗤』声,有些疑惑的他悄悄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大夏军的战士正端著刺刀挨个刺杀后,松井立刻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再继续装死下去,可就真死了。 眼看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松井悄悄將早就准备好的瞬爆手雷拉掉了拉环。 等一名蜀军战士端著刺刀出现他附近准备补刀的时候,松井突然暴起,一把抱住了蜀军战士的小腿。 “女皇万岁!” 大喊一声,松井猛地一磕手中的手榴弹。 “轰!” 手榴弹瞬间爆炸,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也被炸飞分开。 “医疗兵!医疗兵!”附近的蜀军士兵大喊。 “开枪!所有人用枪补刀!不要放鬆警惕!” 阵地上枪声再度响成一片,躺在地面上的初升军尸体被子弹打得不断颤动。 林致远快步走到了爆炸处,只见躺在地上的蜀军士兵右小腿已经消失,而且还在大口往外吐血。 林致远的面色有些凝重,断胳膊断腿不要命,但是內臟大出血,別说现在,就是放在后世,不立刻抢救也基本没什么活路。 但是这里没有手术室。 此时马大喜也走了过来,见士兵逐渐失去生息,便蹲下来掏出了那面死字旗。 原本由白布製成的死字旗上,此时已经有了很多血跡。 看著马大喜仔细地给已经死亡的士兵擦脸,沉默的林致远突然开口道:“你说他刚才在想什么?会不会后悔跟我到滨西来?” 擦完脸,马大喜重新將死字旗叠了起来,起身看著林致远,脸上很是严肃。 “营长不要瞧不起人。” “你能从返回京都的路上来到前线,我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我想,他应该只会可惜自己自己不能再上阵杀敌了。” 看著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下战场上依旧忙碌的眾人,林致远的眼神愈发坚定。 “是啊,他走了上千公里的路,又怎么会害怕呢。” “有你们在,区区初升国又有何惧!我一定会带著你们反攻到初升本土!” “我听说初升国的皇帝是个女的,我一定让这个什么狗屁女皇给你们跳舞。” 马大喜听到,哈哈大笑起来:“那我可就等著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跳舞的呢,更別说女皇了。” 林致远也是大笑:“一定就让你看个够,让那娘们给你多跳几回。” …… 就在林致远跟马大喜哈哈笑的时候,纪丘走了过来。 隔著老远,纪丘就主动招呼道:“林少校,我代表第6团感谢你们关键时刻赶到啊,要不然这个阵地就危险了,搞不好我也得死在这。” 之前王小六跟纪丘说过林致远的名字,但当时纪丘並没有当回事,可现在看到林致远的年纪,纪丘却是客气了不少。 这么年轻的少校,没点关係绝不可能。 “纪团长客气了,你我都是军人,抵御外敌,是我们的责任。” 两人寒暄几句,指著眼前的战场,林致远道:“按照军部命令,接下来独立营也会在温河作战,纪团长,將这片阵地交给独立营防守如何?” “当然没问题。”纪丘点头答应下来。 第6团本就极度缺少人手,林致远愿意减轻他的压力,纪丘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只不过有件事咱们得先说清楚。”纪丘话音一转:“独立营接手阵地,那这个指挥权……?” “独立营自然是接受第6团的指挥。”林致远肯定道。 打仗的时候最忌讳令出多门,既然接下来要並肩作战,首先就要解决指挥权的问题,如果无法协调,那是会出大事的。 听到林致远如此乾脆,纪丘喜出望外。 虽然纪丘没有问林致远的身份,但是根据林致远的姓氏和年纪,他可以判断出,林致远肯定跟检察院院长有关係。 有这种背景的公子哥还愿意服从领导,那可真是太少见了。 “林兄弟这么痛快,我老纪也不是小气的人。”纪丘拍著胸脯道:“阵地上原先的7连我就给兄弟留下,由你直接指挥。” “多谢纪团长。”林致远没有拒绝。 对他而言,手上掌握的兵力越多,能起到的作用也就越大。 …… 等阵地完成了交接,林致远並没有待在营部。 虽说有小地图,他不出营部也能总览全局,但是让士兵看到他的存在,同样也很重要。 在阵地上简单转了一下,林致远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这个阵地之前是第6团挖的,他们构建了比较完善的前线阵地,但是在防炮方面,做的却没有那么完善。 在战壕壁上比划了一下,林致远朝跟在一旁的马大喜道:“要在战壕壁上多挖防炮猫耳洞,规模不用大,供一人或者两人使用就行。” 战壕都是w形弯折,如果只是简单缩在战壕內防炮,一旦炮弹落到战壕內,这一条折弯线內的战士会因为衝击波和四射的弹片伤亡惨重。 虽说这个概率不高,但却不能不防,毕竟初升军的步兵炮和山炮全都可以大仰角发射炮弹。 但只要在战壕壁上挖出简单的小猫耳洞,战士缩在里面,衝击波和弹片就不会造成影响。 至於被炮弹正中的士兵,运气到了这里,神仙也没办法。 马大喜打过的仗不少,林致远只是简单的比划和讲解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组织挖掘。” “洞可以小一点,但是记得把高度抬高一些。”林致远补充道。 滨西这个地方,往下挖一米半就会有水,此时战壕內就非常的泥泞。 稍微高一点挖出猫耳洞,不但可以防炮,还可以方便战士晚上休息,虽然只能蜷缩。 “是!” 马大喜同样很清楚有个清爽的地方休息多么重要。 在一连的阵地上转了一圈,林致远又去了2连和7连的阵地。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林致远算是知道之前阵地怎么被突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关係,第6团根本就没有构建纵深阵地! 这时会出大问题的。 林致远果断將7连撤出前线阵地,他们的接下来的任务就一个,挖阵地。 没有前中后三道阵地,绝对不可能挡住初升军的攻击。 第11章 夜话(新书求追读) 等林致远仔细查看完阵地的每个角落返回营部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看到林致远回来,一直在等待的尚可冰主动上前接过了他的军服外套。 將手写的一份报告递给王小六,林致远道:“这是我发现的几个问题,立刻送到团部,请纪团长重视。” “是!”王小六跑出了团部。 尚可冰道:“少爷,你今天走了一天了,我给你打盆水泡下脚吧。” “嗯。” 林致远瘫坐在了椅子上。 穿越过来的这一整天,他几乎没有停歇,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打仗,属实是累了个够呛。 很快,尚可冰便端了一个搪瓷盆过来,里面是小半盆温度正合適的热水。 “你哪来的搪瓷盆?”林致远有些好奇。 白天行军的时候,尚可冰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是一连长送来的。”尚可冰小声道:“他说这是阵亡士兵用少爷给的钱买的,本来想回家討媳妇用,现在用不上了,便送来了营部。” 虽说蜀军没有进入最繁华的租界,而且现在滨西还处於战爭时期,但是作为夏国唯一的国际化大都市,滨西外围的繁华便已经超过了蜀州,有不少士兵都买了蜀州罕见的东西。 低头看著搪瓷盆,林致远突然感觉上面的红色花纹有些刺眼。 “这个盆以后就是我专用的了,你帮我保管好。” 林致远脱下了军靴,將脚放进了水里。 “嗯。”尚可冰点了点头,蹲下来將手伸进了水里。 “你要干嘛?”林致远一弯腰,抓住尚可冰的胳膊。 尚可冰抬头,脸上有些不解,“我要帮少爷洗脚啊。”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可以前都是我帮少爷洗。” “那是以前,以后不用了。” 尚可冰不说话了,头低了下去,一直没有抬起来。 没几秒钟,林致远就看到有水滴滴到了水盆里,泛起点点涟漪。 “你哭什么?”林致远懵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尚可冰还是不说话。 林致远无奈道:“洗吧,洗吧,只要你愿意,以后我连屁股都让你给我洗行了吧?” 听到林致远的话,尚可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要等以后了。” 给林致远洗完脚,又用干布擦乾,尚可冰取了个小板凳坐下,將林致远的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少爷,这几个大的血泡会影响明天走路,我给你挑了,剩下的这几个小的不会直接影响,就先留著吧。” 林致远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走了这一天,脚上早就磨起了血泡。 “你看著弄吧。” 林致远斜倚著凳子,看著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尚可冰,感觉有点好欺负的样子,但是又有点不忍心欺负的样子。 尚可冰细细的將影响走路的血泡挑破,又撒上了一些药面。 “少爷,营里的白布全都给伤兵拿去包扎伤口了,没法將脚包起来,只能这样了。” “这就不错了。”林致远道:“其实即使不管他,血泡也会自己破的。” 尚可冰摇了摇头,“如果是在皮靴里被磨破,脱的时候会把皮扯下来。” “我已经在旁边的地下掩体里给少爷铺好了床,少爷去休息吧。” “行。” 林致远简单洗漱了一下,起身来到了旁边的掩体。 藉助油灯,林致远看到里面摆了一张行军床和一个用木板搭起来的『小床』。 林致远扭头看向尚可冰,“你睡小床?” 林致远只是有些纳闷,谁承想尚可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尚可冰急得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在沐小姐进门之前,我不能……” “停停停!”林致远伸手捏住了尚可冰的嘴巴。 “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晚上你没必要在这里伺候我,你可以撤到后面跟后勤一起休息。” “还有,你说的沐小姐是沐雅吧?我跟她可没关係。” 尚可冰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唉……”林致远无奈了。 “你这样,我岂不是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 尚可冰抬起头,“难道不是吗?” “打仗带著你已经挺太出格了,我的待遇再这么好,大家岂不要有怨言?” “不会的。”尚可冰摇了摇头,肯定道:“少爷只要能带著大家打贏可恶的初升军就好了,大家不会有怨言的。” 林致远躺到床上,伸了个懒腰,“那是你以为,如果到时候大家不愿意,即使哭,你也得跟后勤待在一起。” “不会的。” 尚可冰吹灭了油灯,也躺到了小床上。 黑暗中,防炮洞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尚可冰突然又道:“少爷,自从带了蜀军的那些兵以后,你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了。” “那你觉得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林致远笑问。 尚可冰又沉默了。 再次安静下来的防炮洞內,累惨了的林致远呼嚕声很快便响了起来。 躺在木板小床上的尚可冰抬头看了眼林致远方向,也闭上了眼睛。 …… 温河对岸。 谷川巡视了一圈阵地,从外面走进68联队指挥部。 参谋长上前报告道:“联队长,兵力已经调整完毕,我將第一大队全部集中到了右翼,隨时可以展开进攻。” “嗯。”谷川点了点头:“告诉第二第三大队,明天他们一定要牵制对面的夏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支援右翼。” “等第一大队强渡温河后,敌人必然会全面后撤,第二第三大队要抓住机会,迅速渡河,向里猛插。” 初升军的一个步兵大队满编足有1100人,虽说现在68联队现在不满编了,但是在谷川看来,只要对岸守军没有大批量补充,突破阵地那就是必然的。 “嗨!”参谋长立正,“我会让各部队做好突破的准备。” “突破后,如果敌人分散逃跑,不要盲目追击,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向里穿插。”谷川强调道。 “只要成功包抄夏国中央集团军的后路,滨西的夏军將会被迫总退却,到时候就只剩下尾隨追杀了。” 谷川伸出右手虚空一握,“歼灭了夏国这60万大军,整个夏国都將落到我们手中!” “嗨!” …… 第12章 真瞧不起人(求追读) 第二天,林致远是被猛烈的炮声给惊醒的。 68联队的山炮步兵炮和第101师团下属炮兵联队的36门94式75毫米山炮,正对著独立营阵地疯狂倾泻弹药。 94式75毫米山炮是初升军步兵师团的制式支援火炮,重量不过536公斤,射程却能达到8300米,比重量540公斤射程6300米的联队属41式山炮要先进许多。 起身后,林致远发现掩体內只有他一人,尚可冰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昨天脱下的军服,此时却是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尚可冰的小床上。 穿上军服,林致远快步走到了营部。 早就在营部的尚可冰看到林致远走进来,赶忙將早就准备好的包子从怀里取出来。 顺手接过包子啃了一口,林致远边往观察口走边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都不需要望远镜,林致远便可以看到连夜修补的阵地已经被炮弹打得千疮百孔,泥土被扬起了十几米。 一旁的通讯兵报告道:“接到了前线的报告,初升军最少动用了一个炮兵团的火力,现在正猛轰我军阵地。” “敌人这是想故技重施。”林致远道:“告诉各连,做好敌人强渡温河的准备。” “另外,务必与第6团保持电话畅通,如有必要,我们可能需要请求支援。” “是!” 说话间,林致远便听到枪声骤起,將包子叼在嘴里,林致远举起瞭望远镜。 不过实际上,林致远只是將望远镜当成了偽装和加强视野的工具,实际上还是在利用小地图的整体视角观察敌人动向。 將小地图放大后,他可以分辨出初升军每一个小组的情况。 几队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初升军士兵正抬著小木船衝到河边,准备强渡温河。 他们需要先抢占一小片滩头阵地,给后续工兵搭建浮桥做好准备。 “敌人渡河了!” 阵地上的观察哨用力地吹响了军哨,刺耳的哨声即使是在炮声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进入阵地!立刻进入阵地!” 敌人已经开始攻击,这个时候哪怕天上正在落炮弹,也必须要进入阵地反击。 否则一旦被初升士兵登上西岸,独立营要付出的代价会翻好几倍。 在连长的催促下,独立营的战士从防炮洞內出来,开始架枪射击。 “噠噠噠……” 轻机枪对著水面上的木船不断扫射。 虽说木船上面都垒了沙袋,但初升士兵还是不断被子弹击中落水。 但与此同时,独立营的战士也因为炮击和敌人的射击不断產生伤亡。 通过小地图的宏观视角,林致远可以轻鬆判断出整个战场的局势。 68联队此时並没有强渡成功的可能。 然而就在林致远以为战斗会这么僵持一段时间,然后以初升军的主动后撤而暂停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 一个椭圆形內部是∞符號的红色图標出现在了小地图上。 【初升军陆军航空队,轻型轰炸机*4】 只见4架机身上画著大菊花的飞机从云端俯衝了下来。 “轰!”“轰!”…… 独立营的阵地被猛烈的爆炸所覆盖。 初升士兵趁机再次加大兵力投入,河上的小船开始多了起来,独立营压力骤增。 河对岸,看著轰炸完不断盘旋扫射的飞机,谷川很是满意。 “吆西,支援的时候,还得是我们陆航的飞机,那些海军马鹿总是扔完炸弹就走。” 一旁的参谋长指著河面道:“联队长您看,先锋部队已经过了河中线,我想用不了多久,部队就能再次踏上敌人的阵地。” “嗯。”谷川点了点头:“指挥部现在可以前移了,等第一大队在河对岸站稳脚跟,联队部第一时间渡河,我要亲自指挥部队切断夏国中央集团军后撤的道路。” “现在前移?”参谋长迟疑了一下,“联队长,此时夏军还可以对温河东岸进行打击,这个时候前移是不是有些危险?” “无妨。”谷川摆了摆手,“向前转移到李家宅,敌人发现我们的可能微乎其微。” “李家宅?”参谋长大吃一惊:“这也太靠前了!” 李家宅距离温河不到500米,如果夏军前线使用望远镜可以轻鬆看到这里。 与参谋长的吃惊不同,谷川此时脸上却满是自信。 “滨西一带的制空权已被我军牢牢掌控,夏军的火炮只能打击前线目视范围之內的目標。” “转移到李家宅后,只要我们不竖起大旗,敌人怎么发现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我意已决,去传令吧。”谷川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另外也告诉炮兵中队,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强渡完成,步兵炮要儘可能跟上大部队前进的步伐。” “嗨!” …… 正在不断缩放小地图,实时观察各处战况的林致远目光突然一凝。 一个带著旗子的红方框突兀的出现在了地图上。 【初升军第101师团68联队指挥部,人数234。】 【初升军68联队联队长大佐谷川,初升军68联队联队参谋长……】 “不对啊,敌人指挥部怎么这么靠前?”林致远陷入沉思。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不由骂骂咧咧起来。 “他妈的,真是瞧不起人吶。” 一个联队的指挥部搬到前线,这是篤定夏军没有办法威胁他们的安全。 林致远没有犹豫,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电话。 “接团部。”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纪团长,我是林致远。” “我发现了一个敌情,想要请炮连支援一次齐射。” “在哪个位置?”陆野问道。 “李家宅东北方向。” “李家宅?”陆野看向了墙上的地图。 那手指比划了一下,陆野有些无奈道:“不是我不愿意让炮连支援,实在是距离有点远,李家宅已经超出82毫米迫击炮的最大射程了。” “如果敌情重要的话,你可以给二支队炮营打电话,他们装备了12门博福斯山炮,应该可以够到李家宅。” 第6团手里的82毫米迫击炮要想打到李家宅,就必须要转移阵地,但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除了初升飞机现在正在空中盘旋以外,炮兵如果往独立营方向移动,另外方向上的防御阵地就没法得到炮击支援了。 在听到陆野的提议后,林致远却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再想办法吧。” 根据接收到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夏国跟民国有所不同,没有自我阉割,因此不管是滨西兵兵工厂还是京都、汉阳等兵工厂都能自主生產火炮。 其中生產最多的就是仿克虏伯m1903式75毫米山炮和仿克虏伯m1903式75毫米野炮。 只不过这两款火炮毕竟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性能已经有些落后,因此夏军也购买了不少先进的火炮。 第八军下属国税局的两个支队,每个支队都配备了一个12门博福斯山炮的炮营,这是现阶段国际上比较先进的火炮。 也正是因为珍贵,所以想让山炮营开炮,必须得有正当理由。 可如果是正常情况,林致远在独立营的位置是不可能看到敌人联队指挥部的。 炮营绝不会为了林致远的话冒险开炮。 掛断电话,林致远思考片刻,拿起桌子上的头盔扣到头上,钻出了地下指挥部。 王小六和丁修成见状,赶忙跟上。 …… 第13章 狙击炮 “营长,你怎么来了?” 看到林致远,刘天乐很是诧异。 林致远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带上你的炮,跟我走。” 看著扭头就走的林致远,刘天乐不敢耽搁,立刻招呼炮班成员推炮跟上。 顺著交通壕,刘天乐跟著林致远直抵一线阵地。 趴在战壕上,林致远將望远镜递给刘天乐,指著李家宅道:“看到那个大宅院了吗?能不能打?” 刘天乐先是对李家宅竖起了大拇指,用跳眼法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才举起瞭望远镜。 观察片刻,刘天乐点头道:“可以保证命中每一间屋子。” 独立营的前线距离李家宅不到600米,刘天乐不敢保证打中每一个窗户,但是命中房子却是不成问题。 “好。”林致远点了点头,“你立刻构建炮兵阵地,这个炮兵阵地一定要做好偽装。” “然后往右再构建一个假的炮兵阵地,干扰敌人的判断。” 林致远也不敢肯定刘天乐能不能一炮命中,独立营现在就这么一门宝贝,要是被初升军反应过来一炮打掉,短时间內可就没得用了。 “是!” 刘天乐將人一分为二,火速构建阵地。 不得不说,李天乐不愧是留过学的人,哪怕长时间当步兵,炮兵的手艺也没丟。 假炮兵阵地暂且不说,真阵地构建得却是非常隱秘。 而李天乐构建炮兵阵地的这段时间,林致远看上去什么都没干,实则一直监视著68联队指挥部的情况。 …… 谷川走进已经布置的差不多的指挥部。 “联队长,为了避免被大夏军150毫米重炮轰击,我將作战室放在了偏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一来,即使被针对性炮击,作战室中弹的概率也比较低。” 夏军在滨西战场投入了一个150毫米的榴弹炮团和一个105毫米的加农炮团,这些重炮对初升军的威胁极大。 不过在作战的时候,重炮一般是以反炮兵或者打击纵深目標为主,在没有情报的支持的情况下,不太可能对李家宅进行炮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参谋长还是做了预防。 “虽然没有必要,但你已经做了安排,那就这样吧。”谷川表示无所谓。 现在初升航空部队已经完全占据了制空权,大夏军的重炮没有多少机会开火。 不过既然参谋长已经做了安排,谷川也不会直接反对。 而就在谷川进到作战室坐下,安排勤务兵给他泡茶的时候,刘天乐已经將战防炮推到了炮位上。 “营长,已经准备好了。” 指著李家宅最边缘的位置,林致远道:“看到最角落里的偏房了没有,给他一炮。” “偏房?”刘天乐举起瞭望远镜。 “营长,那个房子又小又偏,打他岂不是浪费炮弹?” “如果李家宅有敌人,堂屋是最可能的地方。” “你这炮能打到堂屋?”林致远问道。 李家宅可不是村里的土房子,这是一片大宅,堂屋周围还有不少其他建筑。 也就是之前的战斗將李家宅周围的房屋给炸塌了很多,不然即使是最偏的那个房子也没法直射。 刘天乐手指抬了抬,“打不到正面,但是能命中屋顶,如果里面有敌人,也可以造成杀伤。” 堂屋不但地基是整个大宅最高的地方,屋顶也要更高更大。 只要能打进去,空爆的炮弹反而能造成更大的杀伤。 “不用了冒那个险。”林致远摆了摆手,“就打偏房!” “我刚才看到有几个敌人跑了进去。” “有人进去了?那就打他!” 刘天乐半跪在地上,打开了炮閂。 通过炮管仔细瞄准了一下,又用望远镜反覆確认后,刘天乐往旁边一伸手,“高爆弹!” 一颗已经提前设定好延时引信的炮弹抵达了刘天乐手上。 推弹入膛,合上炮閂,刘天乐猛地一拉炮绳。 “轰!” 眨眼间,炮弹便已命中目標。 炮弹穿透砖墙钻到了屋內,然后设定好的延时引信触发。 伴隨著一声爆炸,数百枚弹片横扫68联队的作战室,大量的浮尘从偏房窗户喷出。 林致远又一次放大了小地图,偏房內的68联队作战室信息再次刷新出来。 【初升军68联队联队长大佐谷川,初升军68联队联队参谋长……】 “联队长!联队长!”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谷川被炸得满脸血躺在地上,联队参谋长却是只有点灰头土脸。 “转进!咳…咳…立刻转进!” 谷川此时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猖狂。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搬指挥部,就吃了炮弹。 “转进!联队长命令,立刻转进!”参谋长大喊。 此时,林致远也对刘天乐喊道:“再打一炮!” “轰!” 又是一发命中。 这一次,屋子里再也没有人能站起来了,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不是毫无声息就是哀嚎不断。 通过小地图上的信息,確认敌人联队长和参谋长已经没有了,林致远这才放下偽装的望远镜。 “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没有瞄准镜都能打这么准,那个房间里的人应该都死了。”林致远扭头笑道。 不同於林致远,刘天乐却是一脸的可惜,“营长,就那个位置,估计也就打死个小队长级別的初升军官,咱们有点亏本啊。” 林致远笑道:“怎么,你还想打死初升军在滨西的总指挥官不成?” “那倒没指望,不过要是能打死个大队长,这两发高爆弹才算回本。” “就当你赚了吧。”林致远道:“调整炮口,准备打击敌人的重机枪,我给你报点。” 初到温河战场的时候,战防炮距离前线较远,没法精准命中。 但是现在炮兵阵地距离河对岸的初升阵地也就不到200米,这个位置以刘天乐刚才的精准度来说,定点清除肯定没有问题。 “是!”刘天乐立刻开始调整炮口。 这时,重新打开小地图的林致远却是突然又道:“等等,敌人撤了。” “撤了?”刘天乐抬起头,看向了河面。 只见原本拼命向西划船的扶桑士兵调整了方向,正拼命往东划。 “营长,还打吗?趁这个机会应该改打沉一两艘木船。” “没那个必要了。”林致远道。 渡河的船並不难搞,打掉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带著战防炮转移,並在合適的位置重新构建三到四个炮兵阵地。” “另外,我还会给你一张温河阵线的地图,接下来的战斗,炮班电话要与营部保持接通,我会隨时给你报点,你根据点位进行打击。” 军用地图標註的坐標是非常准確的,通过地图,林致远可以將所有扶桑重机枪的位置告诉刘天乐。 “是!我立刻就去准备!” …… 第14章 交接棒(求追读) “八嘎!” 初升军第101师团师团长伊西正將手中的茶碗猛地摔在地上,精致的白瓷茶碗被摔得粉碎。 “谷川这个蠢货,自己去前线送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著整个指挥部前移?!” 如果只是谷川被炸死,68联队隨便上来一个人就能继续作战,可现在却是整个指挥系统都被摧毁了。 在短时间內,68联队很难重新搭建指挥系统。 一个联队几千人的协调,可不是三五个人能玩得转的。 这种情况下,68联队几乎可以说是变成了一盘散沙。 “师团长,恐怕只能让68联队转成预备队了。”一旁的参谋长推了推眼镜。 68联队没有指挥系统,也就没法协调作战,让他们以大队为单位补充到其他阵地会更好。 伊西正喜在指挥部內来回走了两圈,“八嘎……也只能如此了,让总预备队第23联队接手68联队的阵地,68联队向后撤退,等待下一步命令。” “另外,將负责护卫任务的那个中队全员编入拔刀队,让他们自己雪耻。” “嗨!” 拔刀队就是初升军的敢死队。 在初升军中有个不是明文的规矩,如果指挥官战死,警卫部队不管什么原因,全都得赎罪。 护卫中队的大尉中队长已经切腹自尽,但是这还不足以承担整个后果,剩下的士兵也必须要战死才行。 …… 初升军的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便接手了阵地。 新抵达的23联队联队长井上充分吸取了68联队的经验教训,將指挥部放在了大后方,而且还做了防轰炸的隱蔽。 “联队长,宪兵队报告。”有作战参谋拿了一份文件过来。 “是有间谍吗?”井上举著望远镜头也没回。 “呃……这个宪兵队还没有查明。” 放下望远镜,井上拓海冷哼道:“还没有查明?宪兵队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参谋长开口道:“联队长,恐怕很难查明了。” “嗯?” “宪兵队把沿途所有的夏国人都杀掉了,包括那些亲初升的人员,死人是没法说话的。” 因为林致远的这一炮,汉奸算是到了大霉。 沿途的百姓只要不傻,在打仗之初就都跑了,现在还在初升军附近的,就只有负责干活的汉奸。 知道23联队接下来没有汉奸可用,井上也不是很在意,反而是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很笨,但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既然短时间內没法甄別,那就全部杀掉,间谍肯定在里面。” 虽说那些人可以给初升军运输物资,但现在安全要比补给更重要。 “间谍的事情宪兵队没有查明,他们查到了什么有用情报?”井上问道。 “根据调查,对岸新增援了一个独立营,据说此营营长很有背景。”作战参谋报告道。 “很有背景?叫什么名字?” “名字暂且不知,不过据知情人所说,第8军司令官黄正杰对其很是尊敬,甚至这个独立营的编制也是直属於第8军司令部。” “哦?”井上来了兴趣。 “直属军部的独立营?看来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目標!告诉下面的部队,儘量俘虏这个指挥官。” “我倒要看看他多有背景,最好是陈载之的儿子。” “联队长,他没有儿子。”参谋长小声道。 “没有?其他人的儿子也行,背景越大越好。” “另外,向师团部请求火力支援,我听说战车队已经上岸了,问问能不能派战车前来。” “第一波攻击会是我们最强的攻势,如果有战车,我们就有希望突破敌人防线。” “嗨!” …… “轰!”“轰!”…… 23联队抵达后,攻击部队还没有完全展开,初升101师团的山炮联队便再次开始了炮击。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火炮也参与了进来,密密麻麻的炮弹落到了独立营的阵地上。 独立营的阵地上,战士们默默忍受炮击。 而23联队的阵地上,编入拔刀队的68联队警卫中队已经准备完毕。 拔刀队所有人都脱掉了上身的军装,只穿著白色的衬衫,头上扎著白布,布的正中间是一朵菊花。 “诸君!我们身上背负了巨大的耻辱!这个耻辱会使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儿在国內抬不起头!” “要想让我们的家人能昂首挺胸的走路,这个耻辱就必须要洗刷掉!” “今天,我们和对面的敌人,只有一方能活下来!让我们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 “为了女皇陛下!” “女皇万岁!” 拔刀队的人转身朝著东面高举双手齐高喊数次。 抬头看了看正在被炮击的河对岸,又看了眼手錶,领头的初升中尉拔出了指挥刀。 “工兵已经送来了登陆艇,以小队为单位做好准备!” “跟隨战车前移!” “突击!” …… “敌人出动了!”看到初升军的动作,马大喜大喊:“打!” “噠噠噠……” 独立营阵地上机枪对著衝出阵地的初升军开始扫射。 听到独立营阵地上响起的枪炮声,林致远再次打开了小地图。 一开始,他只看到了正在渡河的初升拔刀队,因此並没有任何紧张。 初升军的炮火的確猛,但想要凭藉一个中队的兵力攻破独立营的三道防线,基本没有可能。 然而当林致远走到观察窗,拿起望远镜准备偽装一下的时候,小地图上突然有一个新的图標出现了。 一个红色的菱形图案,正在不断往前线移动。 林致远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图標上,信息刷了出来。 【初升军101师团战车中队。】 【九七式中型战车*10。】 【九七式中型战车,乘员4人,战斗全重15吨。装备一门57毫米短管坦克炮、两挺7.7毫米机枪……】 “妈的,初升军这是要拼命啊。”林致远嘟囔道。 初升军出动的坦克不是两棲坦克,没法直接渡河,这个时候开上来,只可能是当固定炮台用。 但要知道,上午林致远才用战防炮干掉了68联队的指挥部。 明知道阵地上有战防炮还把坦克前移,只能说明初升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 第15章 怎么会有人这么牛逼 正常来说,步坦协同应该是坦克在前面吸引火力,让步兵儘可能靠近,但拔刀队显然没有这种待遇。 战车中队在距离温河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拔刀队则是扛著登陆艇继续向前衝锋。 他们甚至没有等待炮火停止,而是准备趁最后这几分钟的炮击儘可能缩短攻击距离。 至於会不会被己方的炮弹给打死,他们丝毫没有担心。 正如刚才初升中尉说的,只有鲜血可以洗刷他们的屈辱,这个血可以是敌人的,也可以是自己的。 “突击!突击!” 初升拔刀队中尉举著指挥刀冲在最前面。 没有坦克掩护,又只知道埋头衝锋,拔刀队瞬间就倒了十几个,不过他们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依旧大喊著万岁往前冲。 拔刀队后面,坦克停车后,中队长內山將头从车內伸了出来。 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內山拉出了无线电。 “各小队注意,我是內山,接下来各车组自由炮击,压制敌军火力点。” 初升的三七式坦克虽然是他们最新锐的坦克,但也只有小队长级別以上的坦克才有无线电,因此內山只能联繫到三个小队。 至於剩下的坦克,只能靠小队长自己喊话了。 “中队长,距离太远了,是不是继续向前靠近?” 无线电內刺啦刺啦的传出声音。 他们现在距离温河有500米,距离夏军阵地更远,足有有600米。 三七式坦克的定位是步兵支援,坦克炮使用的依旧是短管炮,火炮本身的性能就决定了他们在这个距离上炮击命中率不足20%。 “敌人有战防炮,不能贸然靠近。”內山道:“不过工兵队会去前面修建防炮掩体,等战车掩体修建完成,我们再继续前进。” 根据68联队指挥部的炮击痕跡,初升军很轻鬆就能判断出了独立营手上有37毫米战防炮。 战防炮属於长管加农炮,炮弹初速快,弹道平直,在500米的位置上可以对三七式坦克会產生一定威胁,因此他们不能轻易往前冒险。 对初升军而言,坦克的价值要要远超步兵,別说一个中队,就是一个满编的步兵大队,也比不上这10辆坦克。 因此只有等工兵挖好了防炮掩体后,他们才会继续前进。 只要將坦克开进掩体,就只有半个炮塔会露在外面,战防炮別说击中,就是发现都很艰难。 “中队长,我想申请降低炮击频率,节省炮弹,等坦克前移以后再进行精准打击。”无线电內有人道。 “可以。”內山同意了,“你们也可以以小队为单位进行集火攻击,以密度提高命中率。” “嗨!” …… 內山並不知道,在他观察独立营阵地的时候,林致远也在观察他们的动向。 见代表初升坦克的菱形图標隔著老远就停了下来,林致远多少有些可惜。 他们只要再往前两百米,甚至是100米,林致远都会给炮兵阵地打电话。 但现在,他只能看著初升坦克在战防炮的穿甲射程外开火。 “轰!”“轰!”…… 初升军的坦克命中率的確有些弱,哪怕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覆盖性射击,也没有击毁几个轻机枪火力点。 单辆坦克的命中率是20%,一个小队3辆坦克集火也不可能將命中率提升到60%,他们的命中率依旧是20%。 不过这也逼得独立营的轻机枪小组不断转移阵地,火力密度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独立营地下指挥部內,看著不断猛攻的初升军,林致远道:“仗不能这么打,被敌人牵著鼻子走,早晚出问题。” 初升坦克停在远处,但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前进。 林致远已经在小地图上看到有初升工兵前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阵地上干嘛,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就这么消耗下去,独立营的伤亡恐怕收不住,必须要想办法减弱初升军的攻击强度才行。 思索片刻,林致远决定出手。 抄起桌子上的地图,又拿起头盔带上,林致远钻出了指挥部。 冒著枪林弹雨,林致远顺著交通壕直抵1连阵地。 马大喜大吃一惊。 “营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初升军的各式山炮已经停止了炮击,但是步兵炮和掷弹筒的炮弹还在不停地落下,爆炸一刻都没有停。 “危险?哪里不危险?”林致远道:“滨西主战场800平方公里,出门撒泡尿都有可能吃一发炮弹。” 挥手制止了马大喜想要继续劝说的意思,林致远將地上的电话拿了上来。 “餵?炮兵阵地,能听到吗?” “这里是炮兵阵地。” “我是林致远,让刘天乐做好准备。” 说著,林致远打开地图,直接铺在战壕顶部斜坡上。 其实有前线部队的视野,林致远即使待在地下指挥部內,小地图也会清晰標註出初升军的火力点。 但是他却无法解释,自己怎么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发现敌军。 拿尺子在地图上量了一下后,林致远对著话筒道:“坐標,113、285。” “那里有一个敌军的重机枪阵地,给我打掉他。” 【初升军重机枪阵地,人数11。】 【92式重机枪,重量55.3公斤,口径7.7毫米,射速500发/每分钟,……】 这个重机枪阵地是初升军对独立营威胁最大的一个火力点。 听到电话里报出来的坐標,刘天乐立刻在地图上將其標了出来,然后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营长就是营长,眼神真好使,这么隱蔽的地方也能看见。” 刘天乐脸上满是佩服。 初升军的这个重机枪阵地极为隱蔽,射击孔外还撒了水,开火的时候连扬尘都没有,如果不是有確定的坐標,刘天乐还真没法轻易发现。 放下望远镜,刘天乐开始调整炮口。 片刻后,隨著一声炮响,初升军的重机枪阵地冒出一股浓烟。 看著重机枪阵地从小地图上消失,林致远转换了目標。 “坐標,222、321。” “轰!” “坐標,185、255。” “轰!” …… 隨著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刘天乐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震惊,最后则是变成了麻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样的眼神才能如此精准的发现敌人火力点。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牛逼? 第16章 麻了一片(求追读) 刘天乐麻了,河对岸的初升军更麻。 “你说我们一个机枪中队,12挺重机枪,不到15分钟就全都报废了?!” 听到前线报告,负责指挥的初升少佐大队长福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机枪中队的大尉中队长耷拉著脑袋报告道:“大队长阁下,虽然说出来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不知道什么原因,敌人可以精准发现我军的所有火力点,我布置在侧翼承担防守任务的重机枪掩体都被炮击了,他们甚至没有开过枪。” 说著说著,大尉中队长都快哭了。 当了十几年兵,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鬼事情。 这时一旁的副大队长也报告道:“除了我们大队的重机枪,临近大队也有重机枪阵地遭到了炮击。” 是的,在打掉独立营正面的重机枪后,林致远还指挥刘天乐对正在攻击友军的初升重机枪阵地进行了打击。 此时其他大队正在怒骂福山呢。 “八嘎……这怎么可能……” 福山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这完全脱离了正常的战斗常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福山可能已经几个大耳刮子上去,並且大骂谎报军情了。 可现在,他的重机枪阵地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摧毁的。 而且还是在己方没有任何忽视的情况下被打掉的。 在阵地战的时候,重机枪是极其重要的火力支柱,因此所有部队都非常重视其隱蔽性。 初升军与夏军作战,因为占据了火力优势,通常是初升军以步兵炮打击夏军的重机枪。 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他这个大队的两门步兵炮,一天也最多能打五六挺重机枪。 结果到他这里,15分钟被打掉12挺,一分多钟一挺! 就是抬著重机枪去衝锋,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战损速度。 “大队长,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副大队长道:“没有重机枪,单靠轻机枪的火力恐怕很难渡河成功。” 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跟重机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往往一百来发就要停火降温,不然就有炸膛的风险。 想了半天,始终没有想出办法的福山无奈了,垂头丧气道:“给联队长打电话,请求战术指导吧。” “嗨!” …… 当参谋长接完电话过来报告的时候,23联队联队长井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確定是15分钟?不是电话线质量不好,让你听错了?” 井上现在寧愿相信国內生產电话线的工厂作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线没有问题,我確认的三遍。”参谋长肯定道。 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也不敢相信,但福山大队就是这么报告的。 “八嘎!”井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福山这个仗是怎么打的?” “联队长,从福山大队的战报来看,敌人极有可能有了新的变化。”参谋长道。 “未知的变化……” 井上在指挥部內转了两圈,抬头看向掛在一旁的夏国地图,感嘆道:“夏国还真不愧有几千年的歷史,指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就能掏出一张牌来。” “上报师团部吧。”井上果断道:“一是让其他部队也有所准备,二是看看能不能请上级做出应对。” “最好是请巫女来查看一下,哪怕不能发现这个变化的原因,也可以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只要摧毁了敌人阵地上的火炮,他们也就没有反制手段了。” 从福山大队报告的情况来看,对面独立营应该只是能精准发现机枪阵地,打击还是要依靠战防炮。 只要能摧毁夏军的火炮,也就不用担心他们再打击自己的重机枪了。 “嗨!”参谋长立正,然后又问:“联队长,那还要不要继续进攻?” 看了眼手錶,井上问道:“福山大队伤亡情况如何?” “福山大队阵亡38人,重伤22人,不过拔刀队已经全员玉碎了。” 作为敢死队,只要衝出去就没有后撤半步的余地。 井上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暂停攻击吧。” “通知战车中队,让他们后撤到安全位置,敌人既然可以精准炮击重机枪阵地,肯定也能发下坦克,一旦靠近也极有可能成为靶子。” “不过工兵要连夜挖掘坦克工事,明天进攻的时候,让战车有机会抵近支援。” “另外,让福山將损毁的重机枪送到后勤,看看能不能修理,再將联队部的三挺重机枪给福山大队送去。” “告诉福山,这是联队最后的支援,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重机枪再被摧毁,后面的战斗就让他自己拿著手枪去衝锋!” “嗨!” …… 隨著初升军暂停进攻,阵地上的战斗逐渐平缓下来,原本猛烈的枪炮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冷枪声和偶尔响起的长点射。 等到夜幕降临,最后一声枪响消失,温河两岸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不过不管是初升军还是夏军,都没有时间休息。 战斗暂时结束,战士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阵地要重新修缮,伤员要向后运输,弹药也要补充。 初升军101师团指挥部內,看著打了一天依旧一动没动的阵线,伊西正眉头紧皱。 “一条不过百十米宽的小河,整整一个星期,我们竟然寸步未进!” “松井司令来电,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突破温河。” “虽然松井司令没有明说,但我能听出来,恐怕大本营对我们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伊西正锤了一下桌子。 现在不光101师团进展缓慢,负责正面作战的第3师团和第11团也在绞肉,每天產生的伤亡数字堪称恐怖。 在无法完成正面突破的情况下,101师团的侧击已经成为了初升军唯一的希望。 “师团长,要想正面突破,恐怕没那么容易。”一旁的参谋长推了推眼镜。 “但是现在时间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如果不能儘快突破温河,恐怕战局会对我们不利。” 夏军可不是只有温河这一道防线,突破温河只能算是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后面的每一米都要一点一点的突破,这都需要时间。 “现在我军还有多少人?” “如果算上刚补充的三千新兵,整个师团总共还有2万人,编制基本完整。” “完整?”相比於参谋长的乐观,伊西正却是摇了摇头。 “一周伤亡了7千人,这7千人有多少是一线步兵?现在一线真的还能保持足够的攻击力吗?” 101师团满编足有两万四千人,但如果扣除工兵、山炮、輜重这三个联队,再扣除师团、旅团、联队级的指挥及后勤人员,真正可用於一线战斗的步兵、机枪兵和炮兵,最多只有一万三千人。 伤亡七千,意味著一线部队伤亡过半,即使补充三千新兵,也还有30%的缺口。 而这意味著什么伊西正非常清楚。 “参谋长,我们不能再单纯依靠正面进攻了,必须要另谋奇策。” “中国有句古话,『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现在到了出奇招的时候了。” 思索片刻,伊西正命令道:“选拔一支精锐小队,深入敌后,找到敌人的指挥部,摧毁他们!” 这是伊西正根据68联队遭遇想到的办法,既然夏军可以打击初升军的指挥部,初升军自然也可以打击夏军的指挥部。 有的时候,一支精锐小队造成的杀伤可能不弱於一个联队,而且搞不好就会產生奇效。 “嗨!我这就去办。” …… 第17章 渗透 深夜,一支由25人组成的初升精锐小队,悄无声息地泅渡过了温河。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讲夏国话。” 带队的是初升少佐山本,他在关外生活了多年,夏国话非常熟练。 而这支部队的其他人,也全都熟练掌握夏国话。 “嗨!” “嗯?” “是!长官!” “很好,所有人立刻换衣服。” 小队成员將装在防水袋里的武器和夏军的衣服取出,很快便完成了换装。 至於替换下来的衣服,他们全部塞回防水袋,並且装上石头扔到了河里。 见所有人都准备完毕,斜背c96驳壳枪的山本一挥手:“出发!” 夏军的確是沿著整条河都修建了防线,但是在一线阵地上,连与连、营与营之间不可避免的有些间隙。 这些间隙大部队无法通过,但是25人的小部队却是可以摸黑悄悄潜行。 山本带著小队专门找结合部或者是防备薄弱的地方,利用水沟、树林等地形悄悄完成了渗透。 一个小时后,山本蹲在一处坟地里,举著望远镜观察两三百米外亮著灯的一处宅院。 观察片刻,山本放下望远镜扭头招了招手,“野口、长谷。” 两个士兵提著枪跑了过来:“长官。” “这么晚还亮灯,不是指挥部也是重要单位,你们两个去抓个舌头回来。” “千万注意,寧愿抓不到,也不要轻易暴露。” “是!” 放下碍事的步枪,两人抽出刺刀悄无声息地离开的坟地。 十几分钟后,野口跟长谷压著一个反绑双手还堵著嘴的人回来了。 被俘的人员身材瘦小,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 將人带到山本旁边,野口一脚踢在了俘虏膝窝处,少年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我问,你答,不要喊叫,只要配合,我保证不杀你。”山本严肃道:“清楚了吗?” 被俘的少年脸上满是惊恐,不断地点头。 山本示意一下,野口拽出了少年口中塞著的破布。 少年大口喘息。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 “刘川,担架队的。”刘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很好。”山本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就在这么互相配合,你回答问题,我保证你的安全。” “是、是。”刘川慌乱地点头。 “我问你,前面那个亮灯的地方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 “嗯?” “我真不知道。”刘川赶忙解释:“我们担架队只负责前线运输伤员,而且是一起行动,没有乱转的机会。” “这么说,你没有什么用了?”山本脸色阴沉下来。 因为天色的原因,刘川看不到山本的脸色,但通过声音也能听出对方的意思,急忙道: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肯定是重要地方,那里有警卫部队,而且还有不少军官出入。” “军官?”山本来了精神:“有將军级別的军官吗?” 刘川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些军官年纪不是很大,不太可能是將军,最多也就是几个校级军官。” “校级军官……”山本沉吟一下,有些可惜道:“看来极有可能是个团部。” “地图。”山本朝旁边一伸手,一份地图递到了他的手上。 打开蒙著白布的手电,在暗淡的灯光下,山本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从地图上来看,这里应该是夏军第6团的防区,也就是说,前面的这个指挥部极有可能是第6团的团部。” 隨后山本又问了刘川几个问题,见他实在没有什么情报了,便朝野口示意了一下。 野口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刘川的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刺刀已经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臟。 刘川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山本会出尔反尔。 而此时的山本连看都没有看刘川一眼。 “打开电台,向上级报告坐標,请求炮火覆盖。”山本朝通讯兵命令道。 虽说渗透小队全员都是精锐,但山本一点逞英雄的意思都没有。 只要有其他办法,他就绝不会强攻。 通讯兵立即打开携带的可携式电台,开始编码发报。 …… 十几分钟后,完成翻译的情报就送到了伊西正的面前。 “夏军第6团?” “师团长,就是23联队对面的夏军。”参谋长报告道。 “呵呵,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的奇妙啊。”伊西正起身来到地图前。 之前68联队的联队部被第6团给两炮打掉,现在第6团团部的坐標又摆到了自己面前。 “师团长,是不是让山炮联队向前推进,对敌军指挥部进行覆盖炮击?” 山炮联队装备的山炮能打8300米,但是炮兵阵地都是在后方安全位置,想要打到同样在后方的夏军指挥部,还得往前推进才行。 伊西正摇了摇头:“山本小队只是发现了敌人指挥部,但是指挥部內的情况却不知道。” “敌人的作战室是在地上还是地下?地上的房子的土的还是砖的?” “你觉得75毫米的炮弹能將敌人指挥部抹平吗?”伊西正看向参谋长。 像68联队那种被人两发37毫米高爆弹给全端的情况,即使放在整个世界的战爭史中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伊西正不打算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概率上。 “师团长,可我们除了94式山炮,已经没有其他更强的重火力了。”参谋长有些为难道:“独立重炮联队现在租界作战,不可能转移到我们这里。” 夏军在正面突出部加强了两个重炮团,初升军哪怕有海军支援,也得有重炮联队加强才行。 毕竟初升的海军和陆军不是一个系统,协调炮火支援往往是以小时为单位,而且还不一定能获得支援。 真要把希望寄托在海军身上,前线部队的骨灰怕是都被扬了好几次了。 “我知道重炮不可能。”伊西正道:“这个时候,松井司令不可能调动重炮,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协调海军炮击吧,可能还会更快一点。”伊西正肯定道。 “海军?”参谋长大吃一惊。 “没错。”伊西正点了点头,“出云號现在应该还在大江口。” 出云號装备了4门203毫米和14门152毫米的舰炮。 而山本报告的第6团坐標距离大江口16公里,正好处於203毫米舰炮的有效射程之內。 “可是师团长,海军支援的速度恐怕很慢。” “我知道,不过我想长谷中將应该不会拒绝。”伊西正道。 “去发报吧。” “嗨!” …… 第18章 舰炮齐射(求追读) “101师团请求支援?” 出云號舰桥內,初升第三舰队司令长谷看著手上的电报有些诧异。 “这个坐標是什么?” “长谷中將,是夏军的一处指挥部。”一旁的参谋长岩村报告道。 “哦?看来这些陆军马鹿已经被夏军逼得没有办法了。” 长谷不屑地將电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此时桌子上还有一份电报,那是初升滨西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內容同样也是请求海军支援。 “长谷中將,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进行火力支援?” 长谷没有回答,而是问道:“101师团的师团长,我记得是伊西正中將是吧?” “是的。”岩村点了点头,补充道:“海军大臣米光大將的弟弟。” “米光大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长谷道。 第三舰队已经收到命令,正准备启航驶进大黄江支援正面战场,这个时候如果是別的师团长,长谷理都不会理,但伊西正有些特殊。 “还有几分钟启程?” 抬起胳膊看了眼手錶,岩村报告道:“还有三分钟。” 『呜——』 岩村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的一声长长的低频汽笛声。 这是舰队即將启航的信號。 略一沉思,长谷点了点头,“给一轮主炮齐射吧。” “嗨!” 同在舰桥內的出云號舰长拿起了电话。 “目標382、543,距离17800,高爆弹,一发齐射准备!” 隨著舰长的命令,出云號的炮台开始旋转,炮塔內的红色指示灯亮起,蜂鸣器也开始长响。 自动装弹机將重达110公斤的弹头和发射药包一一送进炮膛。 “装填完毕!” “前炮台就绪!” “后炮台就绪!” “主炮准备完毕!” 確认炮击就绪,舰长再次大喊:“齐射!放!” “轰!”…… 4门203毫米舰炮同步射击,整个出云舰猛然后震,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数米。 …… 一直蹲在坟地里的山本突然听到了空中传来的呼啸声,立刻举起瞭望远镜。 “来了!” 山本能听到炮弹的呼啸,第6团指挥部內的人自然更能听见。 “炮击!” 所有人下意识地防炮。 炮弹没有给第6团太多的反应时间,短短1秒钟后,四发203毫米高爆弹落地了。 “轰!”“轰!”…… 因为是在海上,舰炮的命中率其实要比陆炮低,但第6团团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房屋,而且203毫米的炮弹衝击波半径可以达到80米。 被炮弹直接命中的房子直接原地蒸发,旁边的房屋在强大的衝击波面前,也不比纸糊的强多少。 窗户、房顶几乎全被掀飞,砖墙也崩成了碎片,整个团部瞬间化为废墟。 独立营地下指挥部內,听到猛烈的爆炸声,林致远快步衝到外面,朝爆炸方向看了过去。 “营长,这是怎么回事?炮击还是轰炸?”警卫班班长丁修成在一旁问道。 “应该是炮击,而且是齐射。”林致远道:“飞机的轰炸不会这么齐。” “炮击?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像一般炮啊,咱们的150毫米榴弹炮没这么大威力。” 林致远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动静,只有可能是舰炮了。” “可初升海军为什么会在晚上开炮?”林致远有些疑惑。 舰炮都是在视界之外开火,通常要依靠炮兵校射飞机来侦察校准。 在没有夜视仪的这个年代,想要在晚上看清炮弹有没有击中根本就没有可能,除非观察员有掛。 “营长,开炮有可能是想蒙一把,关键是敌人想打什么?” 听到丁修成话,林致远脸色一变,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快步返回地下指挥部,林致远抄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给我接第6团团部。” 然而让林致远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团部联繫不上。 “妈的,炮击方向是团部的方向,现在团部又联繫不上,怕是出事了!” “团部出了问题?”指挥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本来夏军的防守就有些艰难,再没有团部的协调,明天这个仗怎么打? “不能这么干等。”放下电话后,林致远做出了决定。 “立刻命令第7连集合,跟我去团部看看情况!1连和2连加强戒备,防止敌人趁夜渡河!” “是!” 得知团部可能出了事,第7连比林致远还急,火速完成了集结。 林致远带著警卫班和7连直奔团部。 一路上路上,林致远一边跑还一边不断地左右张望。 虽然因为天色的原因他看不到什么情况,但小地图可不管天黑不黑,只要属於视野范围之內,信息直接就会標在地图上。 在即將抵达团部的时候,林致远的目光一凝。 他的预料没有错,地图上出现了红点。 隨著意念的集中,初升军的信息也刷了出来。 【初升军精锐渗透小队,人数25人,装备……】 林致远停下了脚步。 7连长立刻凑了过来:“林营长,出什么事了?咱们马上就到团部了,怎么停了?” 7连长已经看到了团部的因为炮击而燃起的火焰,他恨不能立刻抵达团部。 “之前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团部出了问题,现在確认了,就有新的问题了。” “敌人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团部的?他们是怎么引导舰炮进行打击的?” 林致远的问题让7连长一愣,“林营长,你的意思是?” “我判断,要么有內奸,要么这附近有敌人的小部队。” 林致远手一指,“根据我的记忆,那边应该是一片坟地,如果有敌人,他们在坟地的可能性最大。” 7连长顺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7连长,团部已经遭到了打击,即使现在立刻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包围那片坟地,仔细搜查,防止敌人再次引导炮击。” 林致远不知道初升军还会不会炮击,但还是小心为妙。 先干掉渗透部队,既能防止刚到团部就遭到炮击,也能防止敌人看到这么多人再次请求炮击。 “我这就去!”7连长一挥手,带著7连朝坟地冲了过去。 如果真的有敌人,別说是在坟地里,就是在地底下,他也要將敌人刨出来! 看著7连长的背影,林致远提醒道:“兵分三路,迂迴包抄!” “是!” …… 第19章 兜襠布 “长官,有人朝我们过来了!” 7连刚一靠近坟地,初升小队的警戒哨兵便发现了。 听到哨兵报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枪口指向周围。 “不要乱!”山本低喝一声。 “別忘了,我们现在是夏军!” 小队成员就是再精锐,也只有25人而已。 一旦发生交火,他们的下场只可能是被夏军大部队碾碎。 只有想办法矇混过关,小队才能脱离险境。 “记住,我们是一支队通讯连的,支队长派我们来查看情况的,因为担心二次炮击才在这里暂停侦察。”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山本点了点头,示意眾人做好准备,然后朝对面大喊:“对面的弟兄是哪个部分的?!自己人,不要开枪!” 听到是自己人,7连长一抬手,部队停止前进。 “分散包围。”7连长小声命令。 然后才喊道:“我们是第6团7连的,你们是哪支部队?为什么在坟地里?” “兄弟不要误会。”山本解释道:“我们是一支队通讯连的,我是2排排长张山。我们奉支队长命令前来侦察情况。” “我们之所以带在坟地里,只是害怕敌人二次炮击。” “他妈的,一群废物,只知道躲在安全的地方看戏。”7连长嘴上骂骂咧咧。 第6团属於二支队,一支队的人躲著躲著不上前,他也不能强硬命令。 就在7连长准备查一下状况,然后赶去团部救人的时候,林致远也跟上来了。 “不要掉以轻心,先让对面出来,集中在一起。” “是!”7连长对著坟地大喊:“你们都出来吧。” “好说,让弟兄们注意点枪口,可別走了火。” 山本朝小队的人示意了一下,所有初升士兵都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意外,他们会立刻开火射击。 看著鱼贯而出的25人,7连长越想越气:“你们到了怎么不去救人?!躲在坟地里装鬼!” 虽然7连长语气不好,但是山本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道:“我们这不是也怕嘛,万一敌人再来几发炮弹怎么办。” “得了,別说那些废话了。”7连长摆了摆手,“就这些人是不是?能不能跟我去团部救人。” “没问题、没问题。”山本连连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发现,林致远已经指挥警卫班的战士悄悄將他们给包围了。 看了眼小地图,確认敌人全都从坟地出来了,林致远从7连长背后闪出,手里的衝锋鎗对准了山本。 “打!” “噠噠噠……” 初升小队的士兵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谈得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初升军想要举枪反击,但是十几支衝锋鎗形成的火力极为恐怖。 初升士兵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枪刚抬起来,就被一连串的子弹命中。 短短3秒钟,射击停止,25个初升军全都倒在了地上。 將衝锋鎗还给王小六,林致远道:“补枪,打扫战场。” 一旁的7连长看著突然暴起的警卫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林…林营长,这是?” “他们是渗透的间谍。”林致远隨口解释道。 “间谍?“没看出来啊,他们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都跟夏国人一样啊。” “一样?”瞥了7连长一眼,林致远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哪里人?” “哪里人?”7连长思索片刻,道:“听口音,像是关外的。” 滨西出现关外的士兵,7连长並不意外,6年前关外沦陷后,有不少人逃到了关內。 “那你觉得他有多高?”指著山本的尸体,林致远问道。 “身高?” 7连长有些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估算了一下。 “可能有个一米六多吧。” 林致远摇了摇头,“最多一米五五,不信你就量一下。” 7连长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看著一脸懵的7连长,林致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见过这么矮的关外士兵吗?” “啊?这也是理由吗?” “当然还有其他的验证方法。”林致远解释道。 “初升人因为长期穿木屐,他们的脚大拇指跟食指中间的缝隙比较大。” “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別,夏军贴身都是穿合襠短裤,初升军穿的都是兜襠布,你可以拔下他们的裤子看看。” 初升军即使有缴获夏军的军服,也不太可能穿战死士兵的內裤。 7连长闻言,上前扒下山本的裤子,一个兜襠布漏了出来。 “艹!还真是初升军!” 一旁的林致远没想到自己还真说准了,毕竟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 他之前其实也不敢肯定初升军跟鬼子一样,因此也准备其他的话,不过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確认证据充足,林致远道:“好了,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尸体先扔在这,我们去团部救人。” “是。”7连长扭头一挥手,“走,去团部救人。” 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就到。 看著已经成了废墟的团部和地上还在哀嚎的伤员,林致远知道,第6团麻烦了。 “所有人不要慌乱!”林致远大喊:“现在谁是负责人?团长在哪?!” 听到林致远的大喊,一个正在扒砖的上尉跑了过来。 “少校,指挥部遭到炮击,团长他们已经阵亡了,现在我是现场最高军衔,上尉参谋钟寧!” “通讯有没有接通?跟上级联繫上了吗?” “啊?我不知道。”钟寧摇了摇头。 遭到舰炮齐射打击后,这个上尉虽然没有重伤或阵亡,但也因为强大的衝击波受了轻伤。 而且在看到团部的惨状后他就变得非常慌乱,光顾著救人了,压根没有想其他的。 “我现在接手现场指挥。”林致远果断道。 “先把重伤员往外转移,不要占据救援位置。” “让通讯兵立刻检查电话线,接通电话。” “是!” 因为是遭到了炮击,因此只是团部一带的电话线断了,通讯兵很容易就完成了电话线的重新联通。 电话线刚一完成,电话铃声立刻就响了起来。 …… 第20章 中校团长(求追读,求票) 听到电话铃声,林致远拿起了电话。 “这里是第6团团部。” “通了!第6团的电话通了!”电话对面传来兴奋的喊声。 很快,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是二支队支队长马跃武,你是谁?第6团现在是什么情况?” “报告支队长,第8军独立营少校营长林致远,现归第6团指挥。” “第6团团部遭到了敌人的舰炮打击,团长、参谋长牺牲,这里除了我就剩下一个上尉参谋。” 听到第6团团部近乎全员被端,马跃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少校,我现在任命你为第6团中校团长,接下来第6团由你负责指挥。” “但是我要给你下一个死命令,你必须要守住阵地36小时,等待援军抵达。” “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亲自给你打晋升报告,保证你可以升任上校。” 林致远知道阵地的重要性,因此没有任何犹豫,“是!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马跃武立刻又给第8军司令部打了过去,请求派出援军接替阵地。 得知林致远就在温河阵地,而且还接任了第6团团长,黄正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给刚划拨到第8军的116师打去电话,命令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第6团本来就伤亡惨重,指挥系统又被摧毁,如果没有援军,他们绝对顶不了太久。 二支队司令部內,看著沉思的马跃武,二支队参谋长小声道:“支队长,这个林致远好像是林院长的儿子,是不是把他撤下来?这万一战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第六团团部遭到打击,不用想也知道明天的战斗有多惨烈,这个时候在前线,哪怕是团长也不安全。 “你当我不知道吗?”马跃武打断了参谋长的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场仗打完。” 在听到独立营林致远的时候,马跃武就知道是谁了,但是他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將林致远撤下来,第6团就別想打仗了。 温河如果顶不住,整个中央集团军群都將被迫后撤。 见马跃武已经打定主意,参谋长也闭上了嘴,他现在只希望林致远在陆军军事学校真的学到了真本事。 …… 另一边,掛断电话后,林致远同样满脸沉重,这个阵地不是那么好守的。 叫来钟寧,林致远道:“你立刻將目前的情况通知各营,让他们不要慌乱,继续按原计划执行。” “除此之外,完成搜救以后,团部剩余人员全部转移到独立营阵地,指挥机构不能再在地面建筑里了。” “转移到独立营阵地?”钟寧有些迟疑:“长官,那会不会太往前了?”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林致远摆了摆手,“独立营目前指挥机构还不完全,不能直接放养。” “是!” 现在林致远才是团长,他一个上尉没有反对的权利,只能照办。 隨著电话一个一个接通,確立指挥权后,小地图上的战爭迷雾也逐渐消失,第6团各部出现在了小地图上。 坐在废墟里的断墙上,林致远通过小地图开始了解整个第6团的情况。 信息刷新后,林致远只要放大地图,甚至能精確到每个班、每个战士。 时间飞快,就在林致远专心查看部队情况的时候,7连已经完成了团部搜救,阵亡的团长、参谋长等一眾人员也全都挖了出来。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林致远嘆了口气。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打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然的话,一发炮弹过来,小地图再厉害也得死。 “打电话通知后方人员,让他们將尸体运下去。”林致远道:“这里留一个班等待就行了,其余的人立刻转移。” “是!” …… 重返独立营阵地后,林致远首先做的就是让人继续挖掘地下掩体,然后用交通壕將各地下掩体连接起来。 团指挥部和营指挥部不同,需要的功能和人数很多。 指挥部內,钟寧將一份文件放到了林致远面前,“团长,这是第6团的编制情况。” “你简单介绍一下吧,我就不看了。” 在小地图上,第6团的所有部队显示的非常清楚,林致远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让钟寧介绍也只是为了掩饰一下。 “咱们团除了原有的三个步兵营和新归属的独立营以外,还团部直属的参谋处、82毫米迫击炮连、37毫米战防炮连、通讯连、警卫连、工兵连、輜重连等单位。” “不过因为初升军的炮击,通讯连、警卫连、参谋处损失非常惨重。” 说到这里,钟寧有些难过。 第6团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精锐步兵团,如果加上补充兵,人数將近4000人。 打到现在,团长参谋长牺牲不说,即使算上独立营这几百人,整团的总人数也不到2000人了,伤亡已然过半。 看著沮丧的钟寧,林致远道:“因为团部遭到重创,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暂时不做改变,一切照旧。” “明白。”钟寧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很害怕林致远一上任就改变计划。 牵一髮而动全身,对现在的第6团而言,按照既定的脉络往下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要给我准备一张炮兵地图,要跟迫击炮连的一样。” “告诉迫击炮连,我隨时可能向他们报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完成炮火打击。” “另外,与所有战防炮小组完成点对点的电话通讯,战斗的时候我会直接指挥。” “啊?”钟寧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团长直接指挥炮兵连很正常,但直接指挥分配到各营的战防炮,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王小六自豪道:“我们营长……噢,是团长,我们团长那一双眼睛堪称千里眼,敌人的行踪根本就瞒不过他。” “今天白天,只用了一门战防炮,团长就在15分钟內摧毁了初升军一个联队的所有重机枪,逼得敌人不得不停止攻击。” 看著王小六竖起的大拇指,林致远愣了一下。 什么叫一个联队的重机枪?已经传到这个地步了吗?这说出去谁能信? “小六,有那么多吗?我记得正面的一个初升大队才12挺重机枪。” “还有友军阵地上的呢。”王小六一脸的肯定,仿佛他亲自到初升军阵地上数过一样。 一旁的钟寧倒是没有在意是一个联队还是一个大队,哪怕只有12挺,这也是极其恐怖的一件事。 如果真有这种眼神,那接下来的战斗就可以轻鬆一点了。 “我立刻协调地图,除了迫击炮连,战防炮的地图也会要过来。” 第6团能不能少死几个人,搞不好还真得寄希望於新任团长的这双眼睛上。 …… 第21章 再战 等到天亮,初升军照常开始了炮击,整个温河沿岸再次被炮火覆盖。 第6团虽说团部遭到了致命打击,但因为林致远没有做任何改变,所以前线的部队並没有什么影响,各营依旧是按既定方案进行防守反击。 不过已经变成团指挥部的地下掩体明显比之前忙碌了很多,电话声几乎就没有停过。 林致远这边刚进指挥部,尚可冰立刻就將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接过茶杯,林致远有些纳闷道:“不是让你担任第6团的通灵手了吗?怎么不在通讯连工作?” 夏军团属通讯连有很多通讯方式,无线电台、有线电话、通灵手、步兵、骑兵。 不过此时第6团所属通讯连伤亡惨重,战士不是牺牲就是重伤,还能工作的没有多少。 接线兵可以从各连各营抽调,步骑兵这些兵种也好补充,但通灵手和无线电小组就比较麻烦了。 因此尚可冰就被林致远安排成了团属通灵手,至於无线电台,只能等后续再想办法。 尚可冰小声道:“我们现在跟上级有电话联繫,基本用不到我。” 在古代的时候,通灵手的作用很大,可以说是唯一的远距离通讯手段。 但是到了有无线电和电话的现代,通灵手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论方便,他们比不过电话;论距离,他们比不过电台,因此更多的是作为补位使用。 “还是儘可能在岗位值守为好。”林致远道,“端茶倒水的这些活,交给小六干来干就行了。” 林致远升任了团长,王小六自然也跟著一起干到了警卫员。 “嗯。”尚可冰点了点头,將茶壶放了到了桌子上。 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尚可冰依旧是经常到指挥部转悠,林致远说了两次,见她依旧我行我素,也就只能当看不见。 …… 初升军101师团指挥部內。 参谋长岩村少將报告道:“师团长,根据各联队的报告,夏军第8军防御依旧顽强。” “敌人第6团呢?什么情况?”伊西正问道。 昨天出云號炮击过后,山本报告过打击效果。 虽然山本没有百分百保证遭到炮击的就是夏军第6团团部,但伊西正却很清楚,那个位置除了第6团团部不会有其他可能。 “第6团正面的是23联队,根据井上大佐的报告,敌人好像没有太大影响。” “没有影响?这不太可能。”伊西正摇了摇头。 “应该是攻击强度的问题,第23联队的攻势没有压垮正面的敌人,所以敌军的问题没有暴露出来。” 看著地图,伊西正想了想,命令道:“从68联队抽调一个大队加强到23联队,另外,命令战车中队推进到温河河堤,直接炮击敌军阵地。” “我倒要看看,第6团的协调有没有出问题。” “嗨!” …… 因为阵地宽度问题,林致远已经无法再用望远镜观察到所有的敌人纵深情况。 没法在每个阵地都转一圈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靠前线部队的视野开图。 因此初升军坦克一直开到距离第6团阵地500米的时候,小地图上才刷新出坦克的图標。 林致远再次来到观察窗举起望远镜看向了一营方向。 一营阵地上,当看到初升坦克缓缓向前的时候,前沿阵地立刻將电话打到了营部。 “营长!敌人坦克上来了!他们使用了烟雾弹,应该是要隱蔽进入阵地!” 听到初升军出动了坦克,一营长脸色微变。 “全力搜索敌坦克位置,通知战防炮小组,做好战斗准备!” 如果是要充当炮台,坦克一般是要进入地下防炮掩体,通常只有半个炮台露在外面,而且坦克还会做偽装,非常的隱蔽。 “营长,根据团长命令,所有战防炮由他指挥。”旁边有人报告道。 “什么?”一营长大吃一惊。 战防炮在一线阵地,如果由团长指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给团部打电话,我要……” 然而还不等一营长说完,正在接电话的通讯员又报告道:“营长,战防炮开火了,首发命中!” “啊?你说什么?”一营长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战防炮首发命中,敌人坦克被摧毁了一辆。” “叫一连长,我要跟前线通话。”一营长上前接过了电话。 “一连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报告营长,敌人坦克已经开到前线300米了,不过他们都藏在了掩体里面,前线一时没有发现,没想到战防炮观察员眼睛这么尖。” 还不等一营长说话,一连长又在电话里大喊:“又开炮了,再次命中,初升坦克爆炸了!” “营长,咱们得给战防炮小组请功才行啊!”一连长满心欢喜。 这次战防炮的支援速度远超想像,敌人坦克刚到位,战防炮就开火了,而且还將敌人坦克接连给打炸两辆。 “请功,必须请功!”一营长哈哈大笑。 “敌人坦克损失惨重,他们必然不敢过多停留,一连长,你们一连一定要趁机猛烈开火,將进攻的敌人打回去。” “是!” …… 接连遭到了针对性炮击,初升的战车中队哪还敢在阵地上过多的逗留。 一声令下,坦克全都油门踩到底。 他们甚至连掉头都不敢,直接选择倒车后退。 得知坦克跑了,初升23联队联队长井上大佐气得直拍桌子。 “八嘎呀路!” “这就走了?简直没有一点骨气!” 一旁的参谋长道:“联队长,情况不太妙啊。” “昨天只有一个大队的重机枪遭到了针对性炮击,但是今天,整个23联队,只要是与第6团正面的部队,重机枪阵地全都遭到了打击,各大队均损失惨重。” 坦克如果抵近到前线开火,的確对进攻非常有利,但重机枪的重要性一点都不比坦克小。 作战的时候,重机枪的响应速度更快,关键时候可以更快地提供火力支援。 听到夏军的高超侦察能力从一个营扩展到了一个团,井上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八嘎…敌人还真是难缠吶。” 沉思片刻,井上道:“虽说23联队的重机枪所剩不多,但是敌人同样也没有多少重武器了,我们现在依旧占据火力优势。” “接下来的战斗,让各部队以掷弹筒和轻机枪为核心,採取车轮战法,轮番进攻,以频繁的攻势迫使敌人的轻机枪变得过热甚至炸膛。” “另外,山炮大队要加快响应速度,只要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不管是迫击炮还是战防炮,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將其摧毁。” 第6团除了团属的82毫米迫击炮连和下发到各营的战防炮以外,每个营还都配有3门60毫米迫击炮。 “联队长,要想快速反击敌人炮兵阵地,恐怕得巫女支持才行。”参谋长道。 初升巫女可以顺著炮弹的拋物线发现敌人的炮兵位置,只不过她们人数稀少,属於重要的战略武器,轻易不会出现在前线。 “我亲自向师团长申请。”井上果断道。 23联队现在唯一还占有优势的就是火炮,他必须要加大这方面的优势程度。 …… 这一整天的时间,初升军攻的很猛。 哪怕林致远指挥战防炮对初升军的坦克和重机枪多次进行了打击,初升军也依旧好几次登上了滩头阵地。 如果不是林致远每次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指挥迫击炮连以炮火遮蔽初升军的后续增援,再加上各营不顾伤亡发起白刃衝锋,初升军怕是已经在温河西岸构建阵地了。 激烈的交火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天色开始黑了下来,初升军才终於停下了进攻。 第6团阵地上,確认敌人已经后撤,战士们纷纷瘫坐在战壕內。 这一天的血战,让他们疲惫不堪。 …… 第22章 大嘴巴子(求票求追读) 第6团团部,钟寧拿著统计的战报走到了正在看地图的林致远旁边。 “团长,这是部队的伤亡情况。” “今天初升军攻击得很猛,部队伤亡远超之前每天的伤亡。” 接过报告,林致远嘆了口气。 有小地图在,林致远可以实时查看第6团的总体情况以及下面各部队的情况。 因此他早就知道伤亡数字了,只不过一直装不知道罢了。 “今天的战斗烈度极高,我们弹药消耗很大,因为初升军的轰炸,补给又不及时,要想守住剩下的24个小时,难吶。” 虽说晚上初升军不太可能攻击,但是以目前初升军的攻势来看,明天第6团极难守住阵地。 沉思片刻,林致远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给独立营1连和7连打电话,让他们把之前缴获的初升军军服送到团部来。” “团长,您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初升军搞渗透斩首,我们也敌后渗透,看看能不能找到对面的前沿指挥部。” “如果能打掉敌人的指挥系统,应该能拖延一阵时间。” 第6团的任务不是击败初升军,而是守住温河阵地。 如果可以用摧毁敌人指挥系统的办法来拖延时间,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渗透?恐怕不容易啊。”钟寧摇了摇头,“咱们没人会说初升话。” 夏军普通的士兵连字都不认识,更別说外语了。 林致远道:“我会说,我亲自带队。” 初升语跟鬼子话相差无几,前世的时候,林致远为爱发电,曾经当过字幕组翻译,早已熟练掌握了这门外语。 听到林致远要亲自带队,钟寧却是脸色一变。 “团长,第6团现在需要人坐镇,您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致远一伸手,打断了钟寧的话。 “如果天亮之前我没有返回,就由1营长接任第6团团长的职位。” 其实按照正常顺序来算,本就应该由1营长接任第6团团长的职务。 只不过因为林致远支援团部,率先接到了二支队司令部的电话,因此才会被晋升为团长。 “好吧。”看著主意已定的林致远,钟寧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准备。” “挑选20个精锐战士,配齐初升装备,但是身高一定要注意,儘量不要超过一米六。”林致远补充道。 既然是要渗透,那就得儘量做到逼真。 初升军士兵的身高,即使是甲种师团,普遍也就是一米五五多一点。 如果是20个士兵全都人高马大,列成一队就太显眼了。 要不是没人会说初升话,林致远这个一米八多的身高其实也不適合。 不过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 当然,单独林致远一人身高一米八也还是有可能的。 初升国的那些贵族、地主因为从小营养充足,身高要比普通人高一些,一米八的身高虽然百万中无一,但也是有的。 …… 一个小时后,穿上初升军军服后,看著短了一大截而且还有些勒襠的裤子,林致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缴获的初升军渗透小队少佐军服,结果到了林致远腿上,硬是穿出了七分裤的感觉。 看出林致远的窘迫,送衣服过来的马大喜道:“团长,要不要我让人改一下吧?” 因为穷,所以蜀军中会缝缝补补的人不少,他们之前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 “算了,就这样吧。”林致远摆了摆手,“初升军的军靴是长筒的,应该可以將裤腿遮住。” 看著同样已经换好衣服的渗透小队成员,林致远道:“先换回自己的衣服,將初升军的军服用油布包起来,我们泅渡过河。” “是!”…… 因为温河的阻挡,林致远和山本小队的操作大同小异。 到了河对岸,重新换上初升军的衣服后,林致远一挥手,带著小队摸黑潜行。 因为兵力不足,加上是进攻方,所以初升军前沿阵地上的缝隙比夏军更大。 利用小地图的显示,林致远几乎是毫无阻碍地完成了渗透。 在穿过初升军前沿阵地后,敌人的密度开始越来越小。 “我们前面有一个初升军的哨卡,绕过去太浪费时间了。” 看著远处点著煤油灯的哨卡,林致远小声道:“我决定直接从哨卡穿过,接下来所有人不要说话,由我应对。” 眾人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正了正指挥刀,林致远带著小队朝哨卡走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地处安全区的原因,哨卡这里初升军只有三个人,而且明显有些鬆懈。 当看到林致远小队的时候,有哨兵走了过来。 但还不等初升哨兵开口,林致远已经骂出来了。 “八嘎呀路!” “作为哨兵,你竟然敢擅离岗位!为什么不按照操典要求执行?!” “少佐阁下,我……” 哨兵张口就要解释,但林致远並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啪!啪!” 林致远胳膊抡圆了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哨兵被打的眼冒金星。 不过他並不敢躲,不但不敢躲,反而还要立正將脸再次凑到林致远面前。 “嗨!” “我告诉你,哨兵必须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嗨!” “我一会儿还会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擅离职守,如果再被我发现,我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嗨!” 看著老老实实的初升哨兵,林致远这才点了点头,朝后面一挥手,“继续前进!” 初升哨兵屁都不敢放,保持立正姿势礼送小队离开。 直到看不见小队身影了,哨兵这才捂著腮帮子丝丝的抽气。 这时,路边木头瞭望台上的两个哨兵也跑了下来:“小野君,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挨打的哨兵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把他们放过去了?也没问口令?” 小野一愣,他的確两个大耳刮子给打忘记了,但此时明显不能这么说。 “你们怎么不下来问?”小野反问道。 另外两人尷尬一笑,他们也怕挨打。 “此人身形如此雄伟,口音还是东都那一带的,恐怕不是皇族就是大贵族,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小野解释道。 “还有,他说他还会回来,我们最好表现好点。” “还会回来?”两人脸色一变:“有说什么时候吗?” “没说,不过我估计应该是下半夜,我们轮流站岗,可別被抓到什么把柄。” 揉了揉脸,小野道:“他的手劲实在太大了……” …… 第23章 初升巫女 不提初升军哨兵对林致远身份的猜测,渗透小队沿著公路一路往里直插。 初升军占据了火力优势,还掌握了制空权,他们的指挥部不太可能位於地下,八成是在附近的乡镇之中,沿著公路最容易发现。 不过在半小时后,林致远却突然停下来了脚步。 “团长有卡车。”旁边的战士也发现了远处的灯光。 “我看到了。”林致远点了点头。 小地图上已经將敌人的情况標记了出来。 【初升军运输卡车,初升军司机:1;初升军巫女:1;巫女侍女:1。】 初升巫女,这是林致远第一次看到这种单位。 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林致远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初升一方拥有超能力的单位。 “分散,准备截停。”林致远命令道。 “我负责將司令引下来干掉,你们控制车辆,没有必要不要开枪。” 渗透小队只要一开火,就必须要立刻撤退,林致远还不想就这么后撤。 “明白!”眾人点头,分散到了路边。 卡车越来越近。 直到距离还有百十米的时候,林致远上前两步,挥舞著双手大喊:“停车!停车!” 这个时期的车灯亮度较低,初升司机直到间隔三十来米时才发现有人挥手。 “吱——” 一脚急剎,卡车却依旧滑行。 “艹!” 林致远赶忙朝旁边纵身躲避。 也幸亏林致远没有站到路正中央,这才得以与卡车擦身而过。 差点撞大运的林致远怒气冲冲地跑到驾驶室,拉开车门,一把就將司机给拽了下来。 “八嘎!八嘎!” 薅著司机的衣领,林致远正反开弓,大嘴巴子不断地抽。 “你的眼睛瞎了吗?看不到有人招手?!” “对不起!对不起!”司机不断道歉。 抽了十几个嘴巴子,林致远將司机一脚踹翻在地,拔出指挥刀,对著他的心臟就刺了下去。 初升司令眼睛瞪得很大,他到死也没想明白,眼前的少佐为什么会干掉他,明明没有碰到。 路边的战士们看到林致远已经动手,立刻一拥而上。 片刻,两个身穿初升军服但没有军衔的女兵被押到了林致远面前。 “团长,车厢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两个初升娘们。” 两人身上的衣服没有区別,只是一高一矮,其中高个子女兵穿著长筒军靴,矮个子女兵则打著绑腿。 “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高个子初升女兵看上去很是害怕,支支吾吾道:“报…报告少佐阁下,我们是医护人员,不知道要去哪,长官没有说……”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用这些谎话来搪塞我。” “这位长官,我们是医护人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致远冷笑两声。“医疗兵?你找藉口的时候多动动脑子。” “你们有在车上发现医疗用品吗?”林致远扭头问道。 “没有。”眾人纷纷摇头。 “团长,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现医疗用品,不过发现了密码本,还有电台和地图。” 说著,有战士將东西搬了过来。 打开地图,在车灯的照射下,地图上的內容一清二楚。 不过这份地图应该不是作战地图,地图虽然详细,但是上面並没有初升军的部署信息。 拍了拍手上的地图,林致远指著地上的电台问道:“两位,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个子女兵悄悄瞥了矮个子一眼,原本担惊受怕的表情收了起来。 “阁下是夏军,但是你见过背叛女皇的初升国人吗?” “很好,我喜欢你的坚持,希望面对审讯你也能坚持住。” 一个初升国的巫女,带著地图和电台,大晚上坐车去前线,不用想也知道她们肯定有任务,而且百分百知道初升军前沿指挥部的位置。 现在不说不要紧,只要將她带回去,自然有人能撬开她的嘴。 林致远朝旁边战士示意:“去找两身百姓的衣服给她们换上。” “是!” 几名战士朝旁边的村子跑了过去。 这里的百姓早就已经跑掉了,但破烂衣物还是有很多遗留,找几身衣服並不困难。 很快,战士们就抱著不少衣服回来了。 …… 从衣服堆里挑了几件看上去还能穿的,林致远將其扔到两个初升女兵怀里。 “换上衣服。” 看了矮个子女兵一眼,高个子女兵开口道:“阁下能不能让您的部下背过身?” “背过身?”林致远感觉有些好笑,“俘虏要有俘虏的样子,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点。” “阁下……” 见她还要废话,林致远抬手就是一刀。 高个子女兵捂著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致远,隨即瘫软在地。 “美幸!”矮个子女兵想要去救,却被林致远用刀挡住了。 “俘虏就是俘虏,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送你去见他。”林致远道。 “还有,不要以为撕了领章、换了鞋子,我就分不出你们谁是负责人,你的绑腿绑得太业余了,就你这个绑腿,走不了二里地就会散开。” 没错,矮个子女兵才是初升巫女,一直主动表现的高个子女兵反而是侍女。 在司机停车的时候,巫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撕掉了领章,並和侍女更换了鞋子。 但是有小地图的標记,林致远根本不可能被骗,更別说她们本身的破绽就极多。 如果她们识趣,全都带回去也不是不行,如果不识趣,只带巫女回去也行,甚至一个人也不带回去都行。 听到林致远的话,初升巫女脸色大变,脑海里不断思索破局之法。 但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怎么才能脱离林致远这个小队的控制,毕竟她只是个巫女,不是女巫。 不过此时的处境她却是想明白了,如果不服从指示,自己恐怕也脱不了被杀。 看著老老实实换衣服的初升巫女,林致远朝一旁的战士示意了一下。 等初升巫女换完衣服,几个战士一拥而上。 很快,一个堵著嘴,四脚朝天的初升巫女就像抬猪一样被竹竿抬了起来。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林致远道。 当然,她实在不愿意配合也没事,现在她没有反抗能力。 “把卡车推到旁边的水沟里,我们原路返回。” “是!” …… 第24章 重要情报(求票求追读) 初升军哨卡,此时站岗的依旧是小野。 正当小野感觉有点无聊,想要偷懒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队黑影走来。 一数大概数量,小野下意识地一哆嗦,脸感觉又开始疼了。 当林致远带著小队来到哨卡,看著站的笔直的小野,上去就是正反两个大嘴巴子。 “八嘎呀路!” “你竟然如此无理,不知道见到长官要主动迎接吗?!” 被两个大嘴巴子打的眼冒金星的小野整个人都蒙了。 上半夜的时候,不是因为主动迎接才被打的吗?现在怎么不迎接也打? 到底怎么样才不会被打? 没有给初升哨兵反应时间,林致远喝道:“知道错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嗨!” 小野下意识地立正。 “八嘎…知道错了就要改,这种事不要再发生!” “嗨!” 小野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候。 看著无比顺从的初升哨兵,林致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招手:“继续前进!” 被抬著的初升巫女见渗透小队畅通无阻,眼睛瞪得溜圆,不断地挣扎。 “呜!呜!……” 不过初升哨兵显然不会为一个身穿夏国百姓衣服的女人出头,毕竟这种事他们不止见过一次。 小野就在那里保持著立正姿势,继续礼送渗透小队。 等林致远他们走远,瞭望台上的两人又下来了。 “小野君,什么情况?怎么又动手了?” “我也不知道啊。”捂著脸的小野都快哭了。 明明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换班了,结果正好让自己赶了个末班车。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小野君,要不提前换班吧,你去休息,我来执勤。” “多谢。”小野眼泪汪汪地感谢。 “辛苦了,小野君。” 两人拍了拍小野肩膀。 …… 另一边,凭藉小地图的信息,林致远再一次带著小队泅渡温河。 初升巫女因为被绑著手脚,差点没被淹死在温河里。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初升军的扫射,一直返回了团部,林致远才让人將她口中塞著的破布取了出来。 此时初升巫女已经是脸色煞白。 口中破布一取出,初升巫女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口鼻中吐出不少污水。 没有搭理咳嗽的巫女,林致远首先交待道:“先把电台和密码本交到通讯连,看看能不能重建无线电小组,然后截取初升军的电报。” 这个为了带回这个电台,林致远废了很大的劲,就指望它可以截获情报。 “通讯连还有无线电操作员,我让他们看看能不能用。”钟寧立刻带著电台去了通讯连。 看著坐在地上的巫女,林致远又道:“有没有考虑好,要不要配合?” 初升巫女没有说话。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见状,开口道:“团长,要不交给保卫科吧,保证撬开她的嘴。” “带走吧。”林致远摆了摆手。 “不过儘量不要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还有一定要快。” “明白!”保卫科科长点了点头。 情报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撬开她的嘴,她所掌握的情报基本就没用了。 而初升巫女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只要拖到天亮,水沟里的卡车就会被人发现,上级得知她失踪,自然会改变布局,调整兵力。 不过初升巫女很明显高看了自己的骨气,进了审讯室,还不到半小时,她就將自己知道的情报吐得一乾二净。 …… “团长,这是初升巫女的口供。” 看到保卫科科长进来,林致远如释重负。 尚可冰熬了一大锅薑汤,渗透小队的每人都喝了两碗。 可林致远已经连干五碗了,尚可冰却还在给他舀。 趁机放下薑汤,林致远接过了巫女的口供。 “绘里,女22岁……可以感应到炮兵阵地的位置?!”林致远有些吃惊。 “反覆確认过了。”保卫科科长点了点头:“她到前线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第6团的炮兵阵地。” 一旁的钟寧道:“之前我听说过,初升军中有人可以引导火炮进行反炮兵作战。” “不过她们更多的是在炮兵联队或者重炮大队工作,鲜有出现在前线的。” 林致远点了点头,“看来昨天针对初升军坦克和重机枪的打击让他们肉疼了。” “这个绘里有没有可能策反?” 这可是人形炮兵雷达,对反炮兵作战实在是太重要了。 “恐怕很难。”保卫科科长摇了摇头。 在审讯的时候,关於情报方面的信息,绘里说的比较痛快,但到了策反这一块,她却表现出了极度的狂热。 嘴里一直嘟囔著什么初升国是旭日升起的地方,什么女皇是旭日大神代言人之类的话,看上去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初升军本来就拥有火炮和制空方面的优势,现在还有反炮兵的优势……” “玛德,好处都让他们占了。”林致远有点无奈。 “这个绘里还有报告什么信息吗?敌人的指挥部在哪?” 保卫科科长报告道,“她是从大黄江口登陆的,接到命令到23联队支援。” “不过她只知道23联队联队部在章村一带,但是具体位置不明。” “章村?”林致远看向了地图,章村距离温河最起码有四公里。 “我说怎么没找到敌人的前沿指挥部呢,原来躲得这么远。” 正常来说,团级指挥部通常位於阵地后1.5-2公里的地方,最多不会超过3公里。 但23联队的指挥部距离前线却足有4公里,不但远,而且还偏。 如果不是滨西一带水网眾多,初升卡车需要沿著公路过桥,林致远还真抓不到这个绘里。 就在林致远思考怎么才能对敌人指挥部进行打击的时候,通讯连连长跑了进来。 “团长,截获到重要情报,发现敌人101师团的师团位置所在。” “在哪里?” 林致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穫,兴奋起来。 如果夏军可以摧毁101师团的指挥部,初升军的攻势必然全线受到影响,第6团也会因此受益。 “川口,汪家宅。” 林致远立刻看向地图。 一旁的钟寧解释道:“这个汪家是滨西有名的大商人,一直都是做洋人的买卖。” “16公里,太远了,咱们打不到他呀。”林致远一脸的可惜。 夏军目前最强的是150毫米榴弹炮,但最远也只能打15公里。 就在眾人一阵可惜的时候,旁边的尚可冰说话了。 “少爷,可以打到。” …… 第25章 战爭祭祀 团部內,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尚可冰。 “你有办法?”林致远问道。 “我没有。”尚可冰头摇得像拨浪鼓。 眾人眼神中的希望逐渐消失。 不过尚可冰的下一句话,又让眾人眼中的希望重新燃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谁有办法。”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林致远急道:“赶紧说,谁有办法?” “沐小姐。” “沐雅?” “是的。”尚可冰点了点头。 “沐小姐是战爭祭祀,我听老爷聊天的时候说起过,她拥有远程打击能力。” “多远?” “很远。” 尚可冰又仔细想了想,肯定道:“很远很远。” 而此时,林致远的脑海里正不断冒出零散的记忆片段。 沐雅的父亲是林父的至交好友,在大革命的时候,她的父母被旗朝杀害,因此从小就在林家长大。 本身沐雅的年纪就比林致远大两岁,再加上女生发育要比男生早,所以在小的时候林致远没少挨揍。 而且每次挨揍,林父林母都偏向沐雅,这就让原主看沐雅像是看一个母老虎。 这种情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获得记忆片段的林致远。 而就在林致远沉思的时候,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却发现团部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团部眾人不知道沐雅是谁,但从尚可冰和林致远的语气中他们能分辨出,林致远可以联繫到这个战爭祭祀。 也就是说,第6团能不能少死点人,全看林致远能不能请动这个叫沐雅的战爭祭祀。 看著沉默的眾人,林致远起身拿起电话。 “给我接第8军司令部。我是第6团团长林致远,找军长。” 司令部內,黄正杰听说林致远找他,有些差异的接起了电话。 “致远,怎么了?” “军长,是这么回事……” 林致远將情况一一报告给了黄正杰。 “致远,虽说俘虏初升巫女很好,但你身为一团之长,居中指挥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一个团长,怎么能去做突击队长的活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危不危险先另说,你这样岂不是挡住了別人进步的道路?” “军长、军长,这件事以后再说,关键是能不能对101师团司令部进行打击?如果可以的话,温河阵地的压力將会瞬间降低。”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恐怕很难实现。”黄正杰摇头道。 听到黄正杰的话,林致远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打不了?” “不是打不了,是来不及。”黄正杰解释道。 “战爭祭祀最主要的工作防空预警,如果要標定坐標发动远程打击,必须经过总参谋部批准才行。” “第8军要向滨西总司令部报告,滨西总司令部再向总参谋部报告,总参谋部还要和祭司团协商,协商完成,最后还得大总统同意。”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两三天根本不可能,你觉得初升101师团会等两三天吗?” 初升军可不是蠢货,一旦得知巫女被俘,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调整布局。 听到这么长的流程,林致远有些无语,“怎么这么磨蹭?战爭时期,就不能简化流程吗?” “以后能不能简化不知道,但是现在肯定简化不了。”黄正杰道。 然而就在林致远以为没戏的时候,黄正杰却是又突然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林致远急道。 “你直接给沐雅打电话。”黄正杰道:“如果是祭司团主动与总参谋部协商,可以极大简化流程,说不定就明天早上能展开打击。” “好吧,我知道了。” 见最终又转到了沐雅这里,林致远掛断与第8军的电话后,给定佳打了过去。 “祭司团吗?我是林致远,有要事找沐雅。” 因为是晚上,初升飞机不会出动,所以沐雅並没有值班,因此在接到通知后,她很快便穿上自己的上尉军服来到了通讯处。 “致远?我是沐雅。” “我听说你可以进行远程打击,可以打到川口吗?”时间紧急,林致远直接开门见山。 “川口?你在哪?”沐雅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我是第6团团长,当然是在温河啊。” “你?团长?温河?”沐雅越说语气越怪。 林致远在任何地方她都不觉得意外,唯独前线让她有些惊讶。 林致远没有明白沐雅是什么意思,只能解释道:“我现在是第6团中校代理团长,刚刚截获了重要情报,如果可以对川口进行打击,温河战线將获得喘息之机,整个滨西战场都会因此受益。” “我知道了。”沐雅没有过多废话,“你让人给祭司团发报吧,將情况和坐標说明,我上报团长。” “马上!” 林致远掛断电话,立刻道:“钟参谋,你亲自盯著无线电小组发报,將情况和101师团指挥部坐標发过去。” “能不能行,就看这一哆嗦了。” “是!” …… 十几分钟后,拿著已经完成解码的电报,沐雅敲响了祭司团团长的办公室。 片刻,屋內传出一声略显疲惫的声音。 “进。” 沐雅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略显空旷,除了办公桌旁边有一个文件柜以外,就只有靠墙的位置有一张行军床。 头髮有些斑白,身穿准將军服的祭司团团长此时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后。 “团长,这是前线发来的电报,想要对川口敌101师团指挥部进行打击。” 听到是初升师团部,祭司团团长方荀来了精神。 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方荀走到了地图前。 “汪家宅,的確適合作为一个师团的指挥部。” “军情处的那些傢伙,白瞎那么多军费,还不如前线部队有用。” “团长,可以进行打击吗?”沐雅问道。 “当然。”方荀点了点头:“101师团指挥部是一个足以影响全局战斗的重要目標。” “你先去准备仪式,我给总参打电话。” 说著,方荀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色电话,这电话可以直通总参谋部。 “准备几枚?” “先准备3枚吧。” “是!” …… 第26章 神火飞鸦×,巡航飞弹√ 五点半,太阳慢慢从东边升起。 此时,祭司团已经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神火飞鸦准备好了吗?”方荀来到了发射场。 “已经吊装完毕,坐標也装订好了。” 顺著沐雅的目光,只见三枚长10米,屁股上有4个圆筒的怪异飞机已经被安置在了专用滑翔车上。 在三枚神火飞鸦的正面,还摆著猪头、烧鸡、香烛等一系列祭祀用品。 很明显,之前沐雅已经完成了祭祀仪式。 看著三枚已经准备完毕的神火飞鸦,方荀点了点头。 “总参谋部已经正式批准了打击请求,准备点火吧。” “好。” 沐雅拿起小旗,朝指挥台挥动了几下。 发射场內立刻响起警报声,人员开始清场撤离。 “发射准备!” “倒计时!” “5!” “4!” “3!” “2!” “1!” “点火!” 神火飞鸦屁股后面的4个圆筒猛的喷出火焰,隨后便开始加速滑行。 从点火到滑行再到起飞,只是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神火飞鸦便已经飞出了祭司团的视野。 …… 此时,第6团团部內,一直得不到確切消息的林致远坐立不安。 看著天边再次升起的太阳,林致远嘆了口气。 “天亮了,水沟里的卡车怕是瞒不住了。” “哎,官僚主义害……” 话还没说完,林致远突然感觉收缩在视野左上角的小地图上好像有绿点在快速移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穿过第6团的阵地。 打开地图,隨著林致远的注意力集中,立刻有信息刷了出来。 【神火飞鸦:长度10米,翼展5.5米,重2.5吨,战斗部装药800公斤,最大射程180公里。】 神火飞鸦?什么玩意?林致远有些懵。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林致远以神火飞鸦为中心放大了地图,三个像拉长了的飞机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林致远视野中。 与飞机不同的是这玩意屁股上有4个喷火筒,看上去更像是带了翅膀的航空火箭。 看清神火飞鸦是什么东西的林致远差点惊掉下巴,他怎么也想不到战爭祭祀的远程打击手段是这种。 虽说形状有些奇怪,但是从速度和屁股喷出的火焰来看,这绝对是巡航飞弹。 但是以林致远获得的记忆,夏国怎么也不可能生產出飞弹这种高端產品来。 一旁的钟寧见林致远突然不说话了,不由问道:“怎么了,团长。” “有声音。” “声音?”钟寧侧起了耳朵。 过了片刻,一无所获的钟寧疑惑道:“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电话响了,钟寧顺手接了起来。 “团部,这里是三营,刚才我们的上空有不明物体飞过,发出『嗡嗡』声,而且声音非常大!” 神火飞鸦虽说不是绝对机密,但一般的战士和军官显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致远伸手接过电话,“三营长,告诉战士们,不要紧张,东西是从我们背后来的,应该是祭司团的打击手段。” 听到是己方的手段,三营长常舒了一口气,“我这就通知下去。” …… 第6团不紧张了,初升101师团师团此时却非常紧张。 原因也很简单,巫女失踪了。 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故! 如果说刻著菊花的枪炮是女皇的財產,那巫女就是旭日大神的眷属。 丟了巫女,比丟了脑袋还要严重,伊西正对著电话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师团长,从种种跡象来看,绘里巫女应该是被敌人给掳走了。”岩村道。 “只是不知道敌人现在是已经逃跑了,还是说依旧在我方潜伏。” “告诉宪兵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巫女给我找出来!”伊西正拍著桌子大叫。 “101骑兵大队也立刻赶往23联队地区,拉网式搜查!” “嗨!”一旁的参谋立刻去传令。 看著暴怒的伊西正,岩村提醒道:“师团长,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您,因为要与炮兵联络,所以绘里巫女带著通用密码本和从尤萨国进口无线电台。” “报告滨西总司令部,请求变更通讯密码,另外,参谋部以最快的速度做出部署调整计划,防止各部遭到敌人炮击。” “师团长,还有重炮部队。”岩村补充道。 “根据最新的通报,独立野战重炮兵12和15联队已经完成了弹药补充,现在正在前移。” 伊西正摆了摆手,“给他们发报提醒一下就行,短时间內他们还进不到战场。” 初升军重炮12和15联队各装备了24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这种炮重达4.1吨,如果加上牵引车,整体重量將超过10吨。 一般的桥樑和公路很难承受住10吨的重量,在滨西这种河道纵横的地方,他们移动起来非常困难。 “那指挥部要不要进行转移?”岩村又问。 “不用,川口距离敌人阵地非常远,夏军的火炮打不到这里,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我们不会遭到轰炸。” “师团长,还是小心为妙,我听说夏军手里有一款远程打击武器。” “战爭刚开始的时候,租界內的海军陆战队总部依靠防御挡住了夏军的进攻,但他们遭到了超强攻击,三层混凝土楼房被直接被炸塌,这才导致三千陆战队玉碎。” “远程打击?什么打击方法?”伊西正有些好奇。 “具体不明,不过据说当时伴隨著巨大的『嗡嗡』声。” “『嗡嗡』声?什么武器会有这种声音?” “不清楚。”“岩村指向指挥部外面,“我觉得声音可能就像外……” 话没说完,岩村和伊西正的脸色瞬间大变。 “敌袭!” 岩村朝伊西正扑了过去。 岩村还在空中的时候,神火飞鸦已经如同陨石般砸了下来。 “轰!”“轰!”“轰!” 汪家宅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每个神火飞鸦都携带了800公斤炸药,这相当与200发150毫米榴弹。 总量2.4吨炸药爆炸所產生的衝击波堪称恐怖,101师团所在的汪家宅如同被颶风扫过,瞬间便被夷为了平地。 碎砖、碎木在高速衝击波的衝击下,產生的杀伤效果一点也不比金属弹片弱,有的碎片甚至飞到了一公里外。 101师团指挥部的数百人几乎没有一个活口,哪怕没有被衝击波直接撕碎,也会因为衝击波超压而內臟破裂。 等救援人员抵达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片废墟。 …… 第27章 中场休息 初升军滨西总司令部。 “总司令,101师团部遭到毁灭性打击,伊西正中將殉国了!” 听到参谋报告,初升军松井大將『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总司令,很可能是之前打击租界海军陆战队的那种武器。”一旁的参谋长渡边少將道。 虽然初升军还没有查明夏军是依靠什么武器进行的打击,但是他们却很清楚,夏军手里有一款可以远程攻击的超强武器。 “101师团的指挥部不是固定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夏军怎么知道他们位置的?” “间谍!必然是间谍!”松井怒道:“滨西派遣军必须要进行整肃,从上到下,所有可能知道101师团位置的人都要仔细甄別!” “总司令,这个问题可以稍后再议,现在最主要的是立刻恢復101师团的指挥系统。”渡边说道:“如若不然,夏军第8军和第18集团军很可能会趁机反击。” 听到渡边的话,松井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渡边参谋长,我需要你即刻前往101师团主持大局,恢復指挥的一应人员我会从各师团抽调。” “我只有一个要求。”松井严肃道:“稳住阵地。” 为了推进到温河一线,初升军付出了超过15000人的伤亡,如果阵地丟了,哪怕他是大將也付不起责任。 “嗨!”渡边立正。 渡边很清楚,这是自己进步的重大机会。 如果可以迅速重整,101师团师团长的位置基本就是他的了。 然而当渡边抵达川口的时候,却发现情况远比他想的还要恶化。 101师团本就伤亡惨重,全靠最后一口气撑著,当下面各部队得知师团被夷为平地后,厌战情绪开始冒了出来。 渡边用大半天的时间重新建立指挥链,发现101师团已经不行了后,立刻便返回了总司令部。 “总司令,101师团恐怕已经无法再战了。” “为何?” “伤亡太大了。”渡边脸色很严肃:“101师团各步兵联队的伤亡均已超过了一半,尤其是基层军官。几乎损失殆尽。” 在初升国,当步兵联队的伤亡超过超过30%的时候,会被认定为遭到重创;当伤亡超过50%的时候,就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必须要撤到后方休整。 而101师团的4个步兵联队,此时的伤亡率全都过半。 尤其是23联队,刚登陆的时候是3800人,接替68联队参战的时候是2556人。 但仅仅在温河打了两天,就阵亡了450人,受伤了905人,总伤亡率达到了68%,其中各中小队长的伤亡率更是高达90%,几乎所有的基层指挥官都换了一遍。 101师团是个预备役师团,全靠基层军官带动士气,基层指挥官阵亡,下面的士兵主观能动性就有些不足了。 “八嘎……” 松井咬牙切齿道:“30年前,我军击败前旗军队如砍瓜切菜,没想到短短30年后,他们竟变得如此难缠。” “总司令,以目前我军兵力,想要击溃夏军,恐怕极难实现,是不是……” 渡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但松井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帝国现在不容易啊。”松井嘆了一口气。 初升国陆军在战前一共有17个常备师团,战斗开始后又紧急整编了一个预备役师团,也就是101师团。 这18个师团,关外驻旗军占了5个,驻半岛军占了1个,还有6个在华北作战,4个在滨西作战。 此时初升本土就只剩下2个近卫师团以及两个正在训练的新编预备役师团。 原本初升军觉得4个师团足以击败滨西夏军,结果双方硬是打成了绞肉战。 渡边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帝国艰难,但他只是一个参谋长,这不是他的事。 松井站在窗口,看著远处依旧炮火连天的战场,沉思片刻。 “命令总预备队13师团接替101师团阵地,101师团后撤休整,等待新兵补充。” “另外,起草一份电报,发回大本营。” “嗨!” …… 初升军侧翼攻击暂停,让夏军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吴县夏军滨西总指挥部內,看著手中的情报,夏军前敌总指挥陈修喜出望外。 “初升军的总预备队终於动了,现在局势开始向我们这边倾斜了。” 初升军已经没有了总预备队,而陈修手里还有1个主力军,这意味著他可以隨时將预备队加强到任何方向,以形成局部的战场优势。 “司令官,初升军此时动用总预备队,目的应该是想稳定阵线,接下来恐怕又要狂轰滥炸了。”参谋长道。 “钢筋水泥到了多少?”陈修问道。 “国防线的工事已经基本完成,江南水泥厂的水泥基本都运到滨西来了。” “大厂將会是双方战斗的焦点,把后方运来的钢筋混凝土全都用在这里。” “我亲自督办。”参谋长道,“这里还有几份请功的文件,需要司令官签字。” 陈修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就签上了名字,“一定要从快从速,哪怕没那么精准也无所谓。” “明白。”参谋长点了点头。 將文件交给一旁的参谋后,参谋长又小声道:“司令官,江南財团的人今天又来了,常部长说的事,您看……” 陈修一抬手,有些无奈,“不好办啊。” “仗打得如此焦灼,我从哪里抽调几百辆卡车来给他们运输財物?” 滨西战场的物资转运本就不足,他要是敢抽调卡车出来给江南財团运输私人財產,怕是明天政治部的人就要上门了。 “司令官,常部长的命令不好违背,实在不行,要不就抽调一列火车给他们吧。” “那伤员怎么办?”陈修道:“一列火车就是500个重伤员!整整500条人命,我不敢签这个字,你敢吗?” 参谋长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陈修略嘆了口气,“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常部长的命令不好违背,这样,让他们加掛车皮吧。” 陈修属於保守派的成员,而保守派最大的金主就是这些江南財团,因此陈修不能彻底不管。 “车皮?从哪调拨?”参谋长问道。 为了运输物资,铁路局已经將能动的火车都拉出来了。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陈修道:“吴县肯定还有车皮。” “让他们加掛到后撤的火车上,但不能加掛太多,每次最多两三节。” 这是陈修此时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而且也算是一举两得。 火车回程的时候可以將財团的財物后运,往前线运输的时候也能用他们的车皮运输部队的物资。 “那我去告诉他们。”参谋长点头走出了指挥部。 …… 第28章 优势在我 初升本土。 收到松井的电报后,初升参谋本部立刻报告初升女皇,召开了大本营会议。 “诸位有什么看法?还请尽述己见。”坐在上首的初升女皇示意道。 参谋次长石原率先站起来道:“外相已经联繫了西方各国大使,我的建议是由第三国进行和平斡旋。”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以目前我国经济,尚不足以支撑全面战爭。” “如果继续按照『国防国策大纲』战略执行,我们可以用更小的代价取得最终的胜利。” 按照『国防国策大纲』的计划,初升国目前的战略应该是以稳固关外旗国的统治,並策划夏国华北地区自治为主。 等堵住罗剎国南下的道路以后,再逐步向南洋渗透。 至於夏国其他地方,则是放到后面再进行占领。 至於这么做的原因非常简单,初升国的兵力並不富裕,而且夏国缺少必要战略资源,也就是石油和橡胶。 只有夺取了南洋的橡胶和石油,確保战略物资的供应,初升国才能在太平洋和尤萨国进行最终的战爭。 “夏国是不会停战的!”陆军大臣东条站了起来。 “虽然夏国保守派倾向於停战,但是陈载之和激进派非常强硬,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决不能给夏国发展时间!” 环视一圈参会眾人,东条道:“诸君,我想请大家想一想,十年前,当时夏国钢铁產量是多少,火炮產量是多少。” “然后大家再想一下,十年后的今天,夏国的钢铁產量是多少,火炮產量是多少。” 眾人一脸的严肃。 十年前夏国刚完成北伐,当时的钢產量才3万吨,生铁44万吨,而最新的报告中,夏国钢產量已经达到了55万吨,生铁產量更是飆升到了800万吨。 至於火炮方面,夏国以前只能生產上个世纪末的山炮野炮,但是根据最新情报,夏国已经引进了国外的先进技术,並研製成功了新式火炮。 看著会议桌前严肃的眾人,东条道:“如果再给他们十年的发展时间,夏国的装备水平会不会赶上来?到时候他们还会容忍旗国的存在吗?” “不会!” “他们会主动发起挑战,收復关外的土地,而那时帝国面临的將是统一而强大的夏国。” “我的建议,向滨西派出援军,一举击溃夏军,打断他们的发展节奏。” “不能向滨西派军!”石原立刻开口。 “哪怕不接受调停,我们也应该將兵力集中到华北而不是滨西,华北地区地形平坦,利於我军火力发挥。” “华北的確利於我军火力发挥,但是滨西却能发挥出我军的海军优势!”东条道。 东条说起了海军,但参会的海军却是一言不发,仿佛这场会议跟他们无关。 不过隨著东条和石原的爭执,各作战部的部长、课长也全都参与了进来,整个会议吵成了一锅粥,如果不是女皇在场,眾人可能已经互相骂娘了。 而这场会议直到结束,也没有吵出一个结果。 对此眾人也没有意外,毕竟越大的会议越做不了决定。 等到傍晚,女皇再次召见了首相、外相、陆相、海相、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总长。 “诸君都是帝国的栋樑,关於白天的会议,诸君有什么看法?” 参谋总长山元起身道:“陛下,目前的局势已经不是我们能选的了。” “滨西派遣军的进展缓慢而且伤亡惊人,如果不能迅速打破僵局,我国脆弱的战略平衡將会被彻底粉碎!” “你的意思是向滨西增兵?”初升女皇道:“可我们要从哪里调兵?罗剎国在远东布置了40个师的兵力。” 山元听明白了初升女皇的意思,“陛下,暂时不用调集华北部队,我觉得只要將两个预备役师团增援到滨西,应该就能击败夏军。” “是吗?” “確保万无一失!”山元立正道。 “那就这么办吧。” 初升女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海军军令部部部长永野。 “滨西作战,海军必须要全力支持,如果有必要,战列舰开进大江口,对夏军阵地进行火力打击。” “嗨!”永野起身立正。 初升海军在夏国东海有6艘战列舰和4艘航母,但是除了航母舰载机会参加对空作战以外,战列舰只是在海军陆战队重新登陆租界时进行过火力支援,其余时间没有对陆军支援过一发炮弹。 不过现在初升女皇开口了,海军无论如何都要表示一下。 战略方向確认,初升国的第二波增援令迅速下达,两个师团的数万名士兵开始登上运输船。 …… 初升国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自然不可能瞒得住,夏国总参谋部很快便收到了相关情报。 会议上,政治部部长任画生道:“主动进攻滨西的战略目的已经实现,是时候撤出战斗了。” 夏军之所以主动攻击滨西,就是为了吸引初升军改变战略进攻方向,从而减轻华北的压力。 在滨西主战场西面,夏军已经构建了三道纵深防御阵地,並且在滨西到京都之间还有吴福线、锡澄线等数道国防线。 这些国防线夏军足足修建了6年,就是为了以空间换时间,跟初升军打消耗战。 然而就在任画生以为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执行既定战略的时候,军政部部长常中石却是改变了原先的主意。 “大总统、诸位,之前我们对敌我实力预判不足,觉得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因此才將改变初升军战略进攻方向定为了主要目標。” “但是现在,初升军在滨西的进展非常缓慢,这说明我们与初升军是有一战之力的。” “如果我们可以將初升军赶下海,夏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影响力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到常中石的话,任画生大吃一惊。 初升海军在外海聚集了70多艘主力军舰,在这么大规模舰队的支持下,初升军的三个师团轻易便可守住阵地。 “我不同意,现在进攻,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只会白白浪费兵力。”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应该断然放弃滨西,退到国防线上。” 面对任画生的反驳,常中石稳如老狗。 “任部长,滨西是夏国最重要的经济中心、工业中心,如果夺回滨西,我们就能和西方各国加大贸易往来,下一步便可以在华北与初升军正面交锋。” 滨西是列强在夏国的最主要集中地,自然也成为了財团买办的经济中心。 如果守不住,江南財团跑的比谁都快,可现在看到胜利的希望后,他们却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滨西再重要,也没有那些年轻的战士重要,你这是拿他们的生命冒险!”任画生气得直喘粗气。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会產生伤亡,初升军一样也会產生伤亡。”常中石语气平淡。 “初升军在往滨西增兵,我军也有大量的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开往战场。” “哪怕初升军增援抵达,整体兵力也是70万对18万,优势在我!” 常中石起身看向陈载之,“大总统,我愿亲自前往滨西指挥战斗,一定將敌人推下海去!” 听到常中石要去前线,一直没说话的陈载之开口了:“中石,滨西不比后方,枪炮无眼,实在是危险。” “大总统,为国效力,死而无憾!” 看了看会议室內眾人,陈载之点了点头,“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多说。” “不过画生的话也有理,国防线修好了也不能浪费。” “这样吧,第18集团军下属的81军三个主力师撤出战场,按原计划在国防线建立防御阵地,也算是给你拖个底。” “多谢大总统!” …… 第29章 后撤 因为初升军暂停了攻击,第6团最后的防御阶段非常轻鬆。 林致远甚至有时间跑到战防炮小组学习打炮,还亲自操炮打死了两个初升小队长。 不过他的战果也就这么大了,被打了两炮以后,初升军在阵地上连头都不露了。 虽说林致远开了掛,但他也不可能將炮弹直接打进战壕里。 战防炮打的准,但不能曲射,迫击炮能曲射,却打的不准。 就在林致远举著望远镜装模作样,实则用小地图观察初升军情况的时候,王小六跑了过来。 “团长,钟参谋来电话了,援军432团已经到了。” “现在就到了?” 林致远收起望远镜,看了眼手錶,援军比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4个多小时。 “可惜,不能多干几个小八嘎了。”又看了一眼河对岸,林致远一挥手,“走吧,返回团部。” 刚进团部地下掩体,林致远就看到有一个带著白手套的军官正背对著他看墙上的地图。 “第6团代理团长,中校林致远。” 背对他的军官回过了头,“432团团长,上校庄寻。” “林团长,关於阵地和敌军的情况,钟参谋已经都跟我说了,贵团打的很好啊!”庄寻竖起了大拇指。 钟寧在介绍的时候,庄寻结结实实的被震惊了好几次。 一个步兵团,只靠一个迫击炮连和一个战防炮连,就能挡住初升军一个联队的猛攻。 击退了敌人的坦克,还摧毁了大量的重机枪,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庄寻甚至以为这是神话。 作为上校团长,夏军各部的作战报告他看过不少,能打的团不是没有,但是打出第6团这样战果的还是第一个。 而且这还是林致远接手指挥后短短两天打出的战果。 至於请祭祀团发动远程打击的事情,因为现在还没人知道具体情况,庄寻倒是没有那么注意。 对於庄寻的称讚,林致远比划了一个让大韩男人痛恨的手势,“都是战士们用命拼来的,我只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 “不过据我观察,对面的初升军已经不是23联队了,应该是轮换了新部队,庄团长,一定要小心吶。” 庄寻点了点头。 “我已经上前线看过了,敌人现在应该正在准备新的攻势。” “不过432团加强了一个山炮连,应该可以和敌军进行抗衡。” “要小心重炮。”林致远道。 “根据截获到的情报,敌人的两个重炮联队正在往温河前线移动,等他们到位以后,初升军恐怕就要重新展开攻击了。” “我们也有援军抵达。”庄寻道。 “据我所知,炮5团的36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乘火车抵达了吴县,接下来应该会加入到温河阵线。 炮5团装备的是来自普洛森的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最大射程1万米,足以和初升军重炮进行抗衡。 听到己方也有重炮,林致远鬆了口气,如果光挨打没法还手,对部队的士气影响极大。 林致远並没有和庄寻过多的交流,將一些注意事项说明后,便带著已经完成阵地交接的第6团连夜后撤。 后撤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被轰炸的痕跡。 电车被炸的侧倒在地上,里面满是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跡,虽然林致远没有看到尸体,但也可以想像当时的惨状。 …… 定佳,这里是连接吴县和滨西的重要枢纽,也是整个滨西战场的第三道防线。 虽然初升军还没有打到这里,但是这里的防御依旧非常严密。 后撤的路上,林致远每隔几分钟便会看一眼小地图,因此他其实比前哨部队更早看到夏军在定佳布置的防御阵地。 不过他並未声张,而是等著侦察骑兵返回报告。 很快,侦察骑兵就带著一个少校军官过来了。 “你好林团长,前沿指挥部少校参谋李阳,奉命带贵部前往驻地,后勤部队已经为第6团准备好了一应物资。” 林致远点了点头,看向正在行进的第六团战士。 “前面就是定佳了,我知道大家已经疲惫不堪,但我们是炮火中滚过来的精锐!我们拥有是不可摧毁的战斗意志!” “精锐就应该有精锐的样子!” “所有人,列队前进!” “是!” 原本有些混乱的队列开始变得整齐,步伐也逐渐趋於统一。 走著走著,不知谁起了一个头,队列之中逐渐有歌声响起。 歌声越来越大,迅速蔓延到了整支队伍。 “枪口对外,齐步前进……” “我们是铁的队伍,我们是铁的心……” “装好子弹,瞄准敌人,一弹打一个,一步一前进……” …… 公路上,与第6团交错赶往前线的部队,看著衣服破烂不堪但却如同一把利剑的第六团,非常吃惊。 “这是哪支部队?怎么跟撤下来的其他残兵不一样?” “看军旗应该是第6团,我听说他们在温河跟初升军两个联队交过手,现在应该是前线下来。” “第6团?他们应该有4000人吧?现在就剩不到800了?” “精锐到底是精锐,打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强的战斗意志。” “弟兄们!第6团的兄弟在战场上痛揍了初升人一顿,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起个头,跟我一起唱!”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 …… 第6团在定佳的临时驻地是一个小学,虽说学校早已停课,但墙上那些孩子们画的画依旧还清晰可见。 “林团长,后勤已经烧好了热水,让大家洗刷一下吃饭吧。”李阳道。 林致远点了点头,朝各连长示意了一下,战士们瞬间解散。 他们已经闻到肉味了…… 虽说现在只是早上,但是后勤准备的伙食非常丰盛。 而就在林致远埋头啃尚可冰端过来的肉饼时,尚可冰戳了戳林致远。 “少爷,沐小姐来了。” 林致远一抬头,只见食堂门口正站著一个身材高挑,身穿卡其色军官服的美女。 正常来说,林致远看女人的时候,都是先看眼睛,只有確认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他才会继续往下看。 但是在看到沐雅的那一刻,林致远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那两条大长腿上。 没办法,太显眼了。 此时正值太阳升起,阳光撒在沐雅背上,但是她站在那里,却没有一点透过阳光的缝隙。 第30章 晋升上校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战场上,而且是最危险的前线阵地。” 林致远对面,沐雅坐的笔直。 此时林致远和沐雅已经转到了第6团的临时团部。 听到沐雅的话,林致远给她倒了一杯水,语气非常平淡,“別人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不过说起战斗,我还得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帮忙对初升101师团指挥部进行了打击,第6团还真不一定能撤出温河阵地。” “你是真的变了。”沐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以前你从来不会谢我,恨不能躲到天边。” “那是以前。”林致远摸了摸鼻子。 他不是他,当然变了。 原主那是从小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但林致远可没有阴影。 盯著林致远看了半晌,沐雅正准备说话,一个通讯兵在门口报告道:“团长,前指派人来了。” “请进来吧。”林致远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沐雅也站起来主动告辞。 “部队刚刚撤回,事情太多,招待不周,等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好。” 沐雅点了点头,走出了团部。 通讯兵也带著一个上校走了进来。 “林团长,我是二支队上校参谋长丁航。” “长官。”林致远主动敬礼。 “呵呵,林团长现在也是上校了,你我平级。” 丁航取出了新的军衔,帮林致远换上。 “本来应该是支队长前来搞一个仪式的,但你也知道,现在是战爭时期,只能一切从简。” 因为战时状態,不光仪式从简了,就是晋升流程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如果是正常时期,林致远別说上校,就是中校也升不上来。 而对於仪式的事情,林致远心里一点都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补给。 “不知上级对第6团有什么安排?有没有兵力和装备补充?” “这是肯定的。”丁航道:“哪怕別人没有,林团长也得有。” 林致远接任第6团团长的职位,不管是马跃武还是黄正杰其实都非常愿意。 原因也很简单,以林致远的身份,他的部队必然是优先补充对象。 而第6团获得补充,就相当於二支队和第8军得到补充。 “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看后续情况。”丁航解释道。 “林团长可以到定佳的前指后勤部去看看,目前后方运来的军需物资都是由他们负责分发,我想他们会给你个面子的。” “好吧。”林致远点了点头。 两人又閒聊几句,丁航起身告辞。 不过林致远並没有去后勤部。 他当然知道自己去要东西肯定能要到,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因也很简单,第6团已经后撤,並不急需补给,这个时候第6团多要一点,前线就得少得到一点,林致远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这种事情。 不过虽然林致远一直没有主动取药,但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第6团依旧是二线补充的优先梯队,相关的装备和新兵陆陆续续的抵达了第6团驻地。 一周后,第6团从一个只有800人残部恢復到了2200人。 虽说距离满编还差1/3,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对林致远而言,最主要的是他终於迎来了第6团的参谋长。 少校关建楚。 “欢迎!欢迎啊!”林致远握著关建楚的手不断摇晃。 这一周的时间,每天都有人员或者武器弹药抵达,林致远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天知道他这样一个星期是怎么过来的。 林致远的热情,让关建楚有些懵。 然而还不等关建楚反应过来,林致远就已经开始往他手里塞文件了。 “这是第6团老兵名单,现在的四个步兵营要重新合併成三个营,每营3个步兵连、1个机枪连、1个迫击炮连。” “这是新补充的兵员名单,他们还在进行適应性训练,训练完成后优先补充到步兵连,团直属连队等待后补。” “这是后勤送来的物资清单,在完成部队重整后,要及时分发物资。” “这是我起草的新兵训练的纲要,你安排人整编成册,接下来第6团的训练要按照此纲要进行。” 夏国此时的步兵训练主要承自普洛森20年以前的战术,在林致远看来,这已经远远跟不上现代战爭的节奏了。 因此他结合步兵操典和后世的民兵训练手册重新编撰了基础步兵训练方法。 只不过林致远毕竟不是专业搞训练的,因此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修订。 看著一份一份摞到手上的文件,关建楚一时间有些卡顿。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了新单位,连口饭还没吃,工作就压过来了。 好消息:团长没把他当外人。 坏消息:团长也没把他当人。 简单翻了一下手上的文件,关建楚问道:“团长,每个营都配机枪连和炮连?” 按照此时夏军编制,重机枪连和82毫米迫击炮连都是团部直属连,作战的时候才会下放到营。 林致远点了点头。 “滨西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一件事,以后的战爭將围绕重火力展开,火力强度不够,根本无法跟初升军抗衡。” “这么多的重武器,运力怎么办?” 关建楚的问题直指核心。 打仗可不是將武器运上去就结束了,弹药才是核心问题。 没有子弹和炮弹,重机枪和迫击炮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增加补充兵。”林致远道。 “每个营增加300名徒手补充兵,平时担任人力输送,战时作为兵力补充。” 林致远在重整编制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要想实现每个营都配重机枪和82毫米迫击炮,部队最起码要实现骡马化才可能。 但马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夏国已经搞了10年,但现在也仅仅能保证炮兵部队的骡马需要。 打仗的时候,骡马属於消耗品,尤其是拉野战炮的骡马,拉著野战炮长距离行军的时候,它们说死就死。 而用人力运输弹药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完全可以用数量来弥补运输量。 至於伙食的问题,在国內作战,林致远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 “好吧,我明白了。” 关建楚推了推眼镜,隨后有些生无可恋地坐到了刚给他分配的办公桌前。 將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安排出去后,林致远终於鬆了一口气,走出了团部。 抬头看了眼天空的太阳,林致远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啊。” …… 第31章 孤注一掷 第6团在后方休整,滨西的仗却越打越大。 初升援兵抵达后,在温河阵线再次投入一个师团。 为了加强攻势,初升军除了將三个150毫米重炮联队和2个240毫米重炮大队调到了温河以外,6艘战列舰也全都开进了大江口。 长门级战列舰的410毫米主炮炮威力惊人,1吨重的炮弹落下来,阵地上会被直接炸出数米深坑。 哪怕躲在战壕內,百米半径內的战士也会因为衝击波的挤压效果牺牲或重伤。 咬牙坚持一周后,第8军付出了超过70%的伤亡代价,被迫退出了阵地,温河阵地告破。 渡过温河,初升军继续向大厂推进。 双方围绕大厂镇展开反覆爭夺,短短几天,整个大厂镇便被夷为了平地,镇內连一片竖墙都找不到。 一周后,大厂镇被初升军完全占领。 常中石气得大骂:“娘希匹!这个仗是怎么打的?!” 自从抵达前线接手总指挥后,自己每天睡觉不足两小时,不停地调整兵力,结果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不合常理! 一旁的陈修急道:“部长,大厂丟失,意味著我军阵地的侧翼洞开,如果不能立刻夺回,闸北的几十万部队將面临被全歼的危险。” 常中石也知道大厂的重要性,立刻命令道:“陈修,你,马上组织兵力反攻大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阵地!” “我要连夜返回京都,商量决定下一步的战略!” …… 参谋总部会议上,连夜返回的常中石眼里满是血丝。 “大厂丟失,我军侧背遭到重大危机,我建议立刻后撤!” 听到常中石现在要撤,任画生怒道:“该撤的时候不撤,不该撤的乱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现在撤退,初升军隨时可能突袭我军主力侧背,一个搞不好,撤退就成了大溃败!” 敌前撤退,这是一个大学问。 纵观华夏几千年的歷史,因为撤退而崩溃的部队数不胜数。 “画生,你有什么建议?”陈载之问道。 没打仗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经此一役,陈载之算是看明白了,別看常中石在初升国读过军校,但是在战略方面,他远远比不上任画生这个教书先生。 任画生起身来到地图前。 “大厂丟失並不可怕,只要我们不盲目后撤,而是採取逐步收缩的方式持续作战,初升军短时间內还奈何不了我们。” “我的意见是,主力缓步撤过苏州河,依託水网地带再度构建阻击线。” 只要过了苏州河,初升军的舰炮基本就够不到夏军的阵地了,陆军重炮移动又没有那么快,夏军可以得到三到五天的喘息时间。 对於任画生的意见,常中石还是有些想法,但陈载之却力排眾议,让参谋总部下达了作战命令。 夏军开始收缩防御阵地。 初升军虽然占领了大片的阵地,但是隨著夏军全部收缩到苏州河对岸,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对於连战数月,近乎耗尽锐气的初升军来说,苏州河的每一寸河岸都仿佛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初升国陆军参谋本部的会议上,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再次僵持的局势,让他们感到有些窒息。 预料中的全线崩溃没有发生,初升国的弹药库却已经告急,財政也几乎见底。 会上,石原再度提起了和谈的可能。 然而这一次,反对的声音却超乎了石原想像,几乎所有人都明確反对和谈。 东条站了起来。 “总说和谈,但我想问的是,之前提出的事变处理纲要,夏国接受了吗?” “据我所知,普洛森已经出面进行了和平斡旋,但是夏国却强硬地拒绝了!” 参谋总长山元点了点头:“夏国的確很强硬,我们提出的几点要求他们一个都没有答应,反而要求我军无条件退回到战斗爆发前的辖区。” 为了能够停战,初升军咬牙提出了4条他们认为勉强接受的条件。 在华北、滨西、漠南设立非武装地带,成立自治政府;承认关外旗国独立;赔偿初升军的损失;海运、航空、铁路、矿业等產业由双方合办。 不过当普洛森进行和谈斡旋的时候,这4条还没说完,夏国大使就终止了会谈。 “诸君。”东条朝眾人微微鞠躬:“我提议组建第10军,从金山卫登陆,迂迴包抄敌人侧后!” 东条的话很轻,但是在眾人耳朵里却宛若惊雷。 组建第10军加入滨西战场,对初升国而言,相当於將所有的家底一把梭哈,也意味著这场战爭將彻底失控。 “东条君,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帝国而言可能是一场灾难。” 石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国內的经济即將崩溃,罗西亚帝国又在北方虎视眈眈,如果与夏国展开全面交战,我们的脊背將会暴露在西伯利亚的寒风当中。” 东条冷哼一声,“身为帝国的勇士,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產生退缩的情绪。” “这不是退缩!”石原大声道,“我们的战略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按照之前的国策,我们只需要在华北建立隔离区即可。” “占领长城一线便已达成既定目標,现在战爭扩大根本没有必要!” “向滨西再次派军不是扩大战爭!”东条道,“滨西是夏国的工业和金融中心,攻克滨西可以迫使夏国投降。” “绝不可能!” 石原感觉东条好像疯掉了,怎么能得出一个滨西就会逼得夏国投降了? “据我所知,夏国的大部分政府单位已经后迁,別说滨西,就算攻克夏国京都,战爭也不会停止,帝国將会被拖入长期战爭的泥潭之中。” “我不信。”东条摇了摇头。 “没有了滨西,夏国怎么抵抗?” “石原军,你这是胆怯了吗?当初那个策动旗朝事变的石原哪里去了?你还是武士吗?” “东条君,你……” 石原还要说,但山元开口了:“滨西作战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结束。” “总长……” “石原君。”山元一抬手:“帝国必须要取得胜利,不然国民是不会饶恕我们的。” 初升国长久以来都是进行军国主义教育,因此哪怕是之前初升军咬牙提出的4条停火协议,初升国民也极其地不满。 而此时初升各大城市都有游行,国民要求提出这4个条件的国贼切腹自尽。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敢挡在国民意志面前,哪怕是初升女皇。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山元站起身。 “东条君,就由你起草一份报告吧,明天御前会议的时候我递交给女皇陛下。” “嗨!” …… 第32章 登陆战 滨西,大黄江国际码头。 初升大將松井站在码头上,看著一艘军舰缓缓靠近。 正如参谋总长山元所说,整个初升国没人敢在此时说停战,组建第10军的提案,在御前会议上直接获得了通过。 而一直持反对意见的石原,直接被调回了驻旗军。 不过为了凑出这个第10军,初升国这一次可以说是搬空了所有的家底。 初升大本营甚至从激战正酣的华北战场强行抽调出了尖刀部队第6师团和第5师团的国崎支队。 再加上负责本土守备的第18师团、从驻旗军抽调出来的第14混成旅团、原夷州守备重藤支队,共同组成了一支近10万人的登陆部队。 此时的整个初升国本土,就只剩下一个近卫师团负责防守皇宫和东都的一些基础防务,至於其他地方,完全可以说是空城。 同时,为了协调第10军和滨西派遣军的协同作战,初升大本营將两支部队整编成了华中派遣军。 华中派遣军总司令由原滨西派遣军司令松井担任,而滨西派遣军司令则由初升皇族陆军中將朝香宫亲王担任。 而松井之所以来码头,就是为了迎接朝香宫亲王。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穿中將军服的中年男子踏上了码头。 虽说名义上松井是朝香宫亲王的上司,但他却主动迎了上去。 “亲王殿下。” “总司令阁下。” 两人互相敬礼,並寒暄了几句。 “亲王殿下,轿车已经开进了码头,要不要乘车返回指挥部?” “总司令,我想想帝国的勇士应该已经將租界的敌人肃清,不如你我二人沿河堤走一走如何?” “我第一次踏上夏国的土地,想要仔细看一看。”朝香宫亲王笑道。 “自然可以。”松井点了点头。 走在河边,看著大黄江上不时经过的轮船,朝香宫亲王道:“总司令,滨西战场真的艰难到如此地步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实话实说,比战报中说的还要艰难。”松井面色很是沉重,“滨西派遣军的伤亡很重,攻击势头已经非常弱了。” “我明白了。”朝香宫亲王点了点头。 这正是初升大本营將朝香宫亲王调来接任滨西派遣军司令的原因之一,利用皇室的头衔提振部队的士气。 又走了几步,松井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殿下,大本营確认要將战略重点从华北转向华中和华东了吗?” “的確是转向了。”朝香宫亲王道。 “根据研究,大本营认为夏国已经有超过60%的主力部队集结在了滨西,所以主力决战的地点应该在华东而不是之前认定的华北。” “好吧。”松井严肃道:“希望第10军可以打开局面。” 即使有皇族进行士气提振,滨西派遣军也几乎是强弩之末,能不能结束滨西战斗,完全看第10军能不能成功登陆。 …… 这一次的战斗,初升国可以说是再一次赌上自己的国运。 为了能一举登陆成功,初升军完成了所有登陆准备后,却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而朝香宫亲王在接任滨西派遣军司令后,多次亲临前线督战,滨西派遣军原本有些低沉的士气再次提振起来。 重新稳住阵线的常中石也同样再次来了精神,不断调兵在前线与初升军拉锯。 时间在双方的僵持中很快便来到了十月初二。 舟山外海的运输舰上,第10军参谋长加藤敲响了司令官柳川中將的房门。 “將军,收到了参谋本部第二部的电报。” 听到是第二部,柳川顿时来了精神。 参谋本部第二部是初升陆军最高情报机构,他们来电,意味著出现了战机。 “情报怎么说?” “根据间谍报告,夏国在钱塘湾一线的守军今天又被调走一个师。” “又走了一个师?”柳川大喜:“这么说,在这一百公里的海岸线上,夏军就只剩下不到两个步兵师了?” “没错。”加藤点了点头:“据说是夏国军政部部长常中石打算发起反攻,意图夺回滨西。” “哈哈哈哈……”柳川大笑起来。 “我看要给这位常部长申请一个军功章才行啊。” “传我命令,立刻召开作战会议!” “嗨!” …… 很快,第10军所有大佐及以上军官齐聚到了会议室內。 柳川站在地图前,“诸君,战机已至!” “此战,关乎帝国的未来,女皇陛下对我第10军寄予了极大的期望,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有的初升军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面朝东面高举双手鞠躬欢呼。 “女皇陛下万岁!” “万岁!” “万岁!” 三呼过后,眾军官才又在柳川的示意下坐下。 “我已收到確切情报,敌人此时的岸防部队只有两个不满编的步兵师,其中金山卫一带的20公里海岸线上,更是只有一个步兵团。” 听到柳川的话,眾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以一个步兵团的兵力防守20公里宽的阵地,夏军的兵力密度可想而知。 这么算下来,登陆战的时候,第10军要面对的敌人最多有一个营。 这要是还没法登陆成功,第10军的人可以自己跳到海里餵鱼了。 “司令官,74联队申请主攻!” “我重藤支队多年在夷州驻守,熟悉滩头作战,理应由我部主攻!” “我部主攻……” “我部主攻……” 会议室內,所有的一线指挥官都在积极爭取这个主攻位置。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白捡的军功。 眾人声音越来越大,柳川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好了,不要再爭了!” 看著重新安静下来的各指挥官,柳川大手一挥。 “我们这一次兵力绝对充足,我决定在多个地点同时发起登陆作战。” “金山卫南门、全公亭、金娘桥、金山嘴、曹涇、柘林,这些地方全都適合作为登陆场。” “各部登陆以后,不要等待后续部队,应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前进。”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滨西派遣军歼灭夏国在滨西的一支主力,或重创其多支主力。” “机会诸君都是均等的,谁能率先攻入华亭,谁就是首功。” “嗨!” …… 第33章 全线撤退 十月初三,初升军动用了超过300架飞机和几十艘舰艇在钱塘湾发起登陆作战。 金山卫的守军兵力稀少而且火力不足,根本就挡不住初升军的登陆。 不到一天的时间,负责防守金山卫的一个步兵团就伤亡殆尽。 两千多人的部队,活著撤出战斗的还不足百人。 得知初升军在金山卫登陆,常中石大吃一惊,急调一个军的兵力到华亭布防。 然而在京都参谋总部会议上,常中石却又对全军撤退的意见提出了反对。 “三天后就是国际联合会议,西方各国可能会在会议中对夏初两国进行调停,此时后撤,无异於將整个滨西地区拱手让人。” 在开会之前,常中石与江南各大家族会过面,他们不想完全失去滨西。 听到常中石说起国联,任画生却是眼前一黑。 论起政治斗爭,这个常中石比谁都在行,他是怎么產生这种幼稚想法的? 人在气急的情况下真的会笑,任画生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国际调停?” “国际调停要是有用,关外是怎么丟的?” “初升国把那些列强的话当做放屁,列强吱过一声吗?他们敢吱一声吗?” “將希望寄托在一群纸老虎上,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话。” 任画生毫不留情地嘲讽,让常中石脸色漆黑。 不过任画生的话却是直接戳中了眾人的痛点。 6年前,就是因为常中石说国联已经开始调停,加上当时刚北伐成功没多少年,全国还没有完成一盘棋,因此夏军並没有大规模调动。 结果初升国直接无视了国联的谴责,一次性投入了近十几万大军,关外夏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导致了偽旗朝復辟。 “这种事决不能发生!”陈载之站了起来,“部队必须要立刻撤退,依靠早已修建完成的国防线进行防御。” 没有给常中石再说话的机会,陈载之直接对任画生道:“画生,撤退事宜由你负责协调,中央各部与地方政府全力协助。” “明白!” …… 定佳,第6团驻地。 站在房顶上,林致远举著望远镜观察不远处正在训练的部队。 一旁,参谋长关建楚道:“团长,是不是分得太散了?” 第6团正在训练的每个班都分成了三个小组,彼此互相掩护协调行动,这没问题,各国的班组战术都是如此,夏军的步兵操典也是同样如此。 但第6团却又將每个小组分成了三个单位,而且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格外开。 “现代战爭,火力为王。”林致远放下瞭望远镜。 “散开以后,敌人一颗手榴弹最多炸到一人,一发75毫米炮弹下来,最多杀伤一个战斗小组。” 关建楚推了下眼镜,点头道:“拉大距离的確能降低伤亡,不过这对士兵的主观能动性和训练水平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把握不好距离,没有协同意识,恐怕上场就崩。” “这我得谢谢后勤部,没有给我生瓜蛋子。”林致远笑道。 “陆续补充过来的这些兵源,全都经过了新兵训练,我们不用从队列开始教。” “我估计只需要1个月的时间,第6团就能掌握基本的战术要求,剩下的,就只能到了战场再说了。” 在战场上,机枪火炮一刻不停,最怕的就是新兵胡乱动作。 只要过了这个阶段,学会了拉开间距、分组行动,伤亡也就降下来了。 至於后续的动態变换队形、迂迴穿插、攻防一体,只能是等他们成为老兵以后才有可能了。 “希望这套战术真的有用。”关建楚道。 关建楚在波拿巴帝国圣西尔军校留过学,他熟知全世界所有列强的战术,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拉得如此分散的部队。 “以后自见分晓。”林致远笑道。 战术有没有效,林致远根本不担心。 这可是已经经过歷史考验的战术,被打过的人都说好。 就在两人商量部队训练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的时候,钟寧从团部跑了过来。 “团长,收到上级命令,第6团即刻集合,负责掩护定佳祭祀团后撤至吴县。” “团长,看来出事了!”关建楚严肃道。 发射神火飞鸦只是祭司团的部分工作,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监测初升军的飞机,並引导防空炮火进行防空。 防空部队后撤,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立刻传令,全团紧急集合。” 林致远直接跳下屋顶,进入团部,抄起电话就给沐雅打了过去。 “沐雅,我是林致远,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后撤?” 沐雅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初升军在金山卫登陆了。” 林致远瞬间明白。 “第6团集合以后会第一时间赶到祭司团,协助你们运输物资,不过没有必要的东西,我建议还是不要带了。” “这你放心,祭司团正在进行精简,而且我们有8辆空閒卡车,物资运输不是问题,第6团只需要確保道路畅通和人员物资安全即可。” 神火飞鸦长10米、重2.2吨,就像炮车一样,神火飞鸦也有专门的运输车,由卡车负责牵引。 祭司团总共带了12发神火飞鸦,之前对租界初升海军陆战队总部和101师团部一共打了8发神火飞鸦,这8辆牵引卡车也就空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 参谋总部对各部队的撤退安排非常明確,第6团和祭司团的后撤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下午三点钟,部队连续行军15公里,抵达了亭安镇。 亭安是滨西到京都之间铁路上的一个枢纽,只不过此时这里没有火车,第6团和祭司团在这里简单休整过后,將会沿著铁路徒步60公里返回吴县。 等到了吴县,祭司团会重新建立防空阵地,第6团也可能会在吴县到福山的吴福线上布防。 休整时,各连炊事班准备烧水,然而当战士到河边准备取水的时候,却发现水的顏色有些发红。 抬头一看,只见上游倒了几个妇女,旁边还摆著洗衣盆。 从现场来看,应该是遭到了飞机扫射。 “他妈的,畜生!” 看到这一幕的战士全都气得咬牙切齿。 几个洗衣服的妇女,难道有什么威胁吗? 而就在战士们准备联繫地方上的人时,突然听到了急促的炮声响起。 …… 第34章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听到炮响,第6团的战士不由紧张起来。 不过这炮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两三分钟后便停了下来。 安抚住部队,林致远这才问道:“参谋长,刚才哪一阵炮响有多少发?” 关建楚想了想,“20来发吧。” 林致远点了点头:“每次4发,炮击间隔半分钟,应该是初升军步兵联队的41式山炮中队。” “你觉得敌人的炮兵距离亭安有多远?”林致远又问。 “这我不知道。”关建楚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林致远从旁边扯过一张纸。 “41式山炮,炮弹出膛速度为360米每秒,从炮弹出膛到落地爆炸,大概间隔十二三秒的时间。” “再算上声音的传播速度,初升军的炮兵阵地应该在亭安南五到六公里的样子……” 林致远的声音越算越低。 之前炮响的时候,他没有预料到什么问题,但是这么一算,却是发现了大事不妙。 关建楚也是脸色大变,“初升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亭安距离华亭足有35公里,初升军打完华亭最起码得急行军一天才可能抵达。 但是现在华亭还没失陷,初升军的部队就已经到亭安南了。 看著南面炮声方向,林致远沉声道:“纵深突击,迂迴包抄,初升军的胃口很大呀!” “团长,是不是立刻在亭安布防?”关建楚急道。 第6团虽然不是第一波后撤的部队,但也属於排名前列,此时在他们后面还有几十万的部队在顺序撤离。 一旦初升军占领铁路线,大部队撤退起来就难了。 “亭安?在亭安布希么防?”林致远指著地图道,“如果我是敌人,绝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亭安吸引。” “如果选择直插崑山然后攻击太仓会怎样?” 关建楚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样的话,几十万夏军恐怕全都会被包围在这个三角地带,然后全军覆没。” 滨西的这几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夏军一半的主力,一旦遭到全歼,初升军能沿著大江直接杀到荆楚两湖地区。 扔下铅笔,林致远站直身子,“传我命令,部队停止休整,立刻转向陆家镇,我们利用吴松江布防。” 陆家镇在亭安以西10公里的地方,位於吴松江的北面。 吴松江整体是东西流向,不过在途中河流產生了一个『几』字型的大弯,陆家镇就在这个弯的顶上。 而且在『几』字的底部还有人工挖掘的一条3公里长的运河,运河將『几』字底部左右连接了起来。 林致远打算利用这个吴松江设置三道阵地,分別是『几』字的天然环形阵地、吴松江北岸、以及最后的陆家镇。 看著林致远在地图上简单画出的阵地,关建楚道:“是不是联繫一下上级?” “不衝突。”林致远道:“发报归发报,行军归行军。” 情况已经万分紧急,等联繫到上级,再等作出决定,搞不好陆家镇都被初升军拿下了。 林致远果断將一营留下掩护祭司团,然后带著第6团其余部队火速赶往了陆家镇。 …… “你说什么?青浦出现的敌军?”看著最新发来的电报,陈载之大吃一惊,“华亭现在是什么情况?!” 青浦还在华亭以北20公里,但是他並没有收到华亭失陷的电报。 “华亭的67军还在作战。”任画生道:“出现在青浦的,应该只是初升军的一支偏师。” 陈载之一拍桌子,怒道:“华亭还在,初升军就敢孤军深入,简直欺人太甚!” “咳咳咳……” 话刚说完,陈载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秘书长赶忙去拍他的后背。 片刻后,陈载之摆了摆手,然后用手绢擦了擦嘴。 见陈载之平静下来,任画生这才放下內心的担忧,继续道:“初升军的这次冒险非常致命,我军在滨西的主力部队已成撤退態势,一旦初升军突进到崑山,后果不堪设想。” 几十万大军已经从作战转为撤退状態,这个时候即使想要重新转为战斗状態,恐怕也来不及了。 常中石开口道:“我建议全军立刻加快撤退速度,与初升军抢时间,在短时间內,初升军应该还拿不下崑山和太仓。” “不妥。”任画生摇了摇头。 “步兵还好说,但我们的坦克部队、重炮团、輜重卡车,这些必须要走铁路桥才行,如果走太仓一带,重武器全都得丟。”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即可。”陈载之道。 “根据撤退计划,滨西主力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整体撤退到吴县以西,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一支部队挡住初升军三天。” 说著,任画生看向了一旁检察院院长林兴。 “按照既定的撤退计划,此时距离初升军最近的部队就是正掩护祭司团后撤的第6团。” 这下子,不管是林兴还是陈载之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都知道第6团的团长是谁。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初升军突击部队的规模,但可以肯定,他们的人数绝对少不了,不然进度不会这么快。 沿途各地可都有地方保安部队驻守,结果却一点都没挡住,这很能说明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以一个不满编而且新兵居多的团去堵口子,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就连林致远这个团长,说不定也会一起填进去。 不过林兴虽然脸色有所变化,但却並没有迟疑。 “那就让林致远带第6团去吧。” 陈载之有些犹豫,他的这位老朋友可就一个儿子。 “第6团兵员和弹药都不充足,能顶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林兴肯定道。 沉默片刻,陈载之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如果第6团能挡住初升军的进攻,致远回来后,我亲自主持他的晋升仪式。” “多谢大总统。” 由陈载之主持的晋升仪式,只可能是晋升少將军衔。 虽说林致远刚刚晋升上校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其他人並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这是拿命换来的,而且这也並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就在上个月的罗甸战役中,有人只用了三个小时便从少校晋升到了少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