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只想长生,尔等休要造反》 第1章、穿越暮年皇帝,太子造反 “狗皇帝,受死!” “有刺客!” “有刺客!” 庆国南山猎场外, 刀光剑影,喊杀声此起彼伏,人影交错间,乱箭如蝗。 骤然间,天空中飞落下一根巨大的横樑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砸向被眾多侍卫围在中间的龙撵大轿。 “轰!” 巨柱砸落的瞬间,整个轿子四分五裂。 在轿子爆开的瞬间,一尊身穿玄黑色龙袍的的身影单手托起那根足有十多米长,合抱之粗的擎天石柱。 看似苍老的身躯中,却好似有万斤神力。 在眾多刺客震惊的目光中, 那人轻喝一声,手腕骤扬,將巨柱横空推出。 柱身碾压而过,十数刺客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风凛冽! 衣袍猎猎! 玄黑龙袍的身影傲立於残轿之上,一身帝威,慑压四方。 “杀!!” 轻轻吞吐一字,便在场中掀起一场巨大杀戮。 护卫在轿子四周的侍卫立即展开了杀戮。 望著场中的惨状,作为庆国皇帝的陆诚神情漠然。 在十日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到处討生活的人,不曾想一转眼,竟成了庆国之主,庆帝陆诚。 苦熬了五十年,终於在六十岁的时候,从太子成功转正,成为了庆国之主。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位原大庆之主在龙床上辛勤耕耘之时,被他成功顶號。 这个世界与他曾经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 当今天下四分,由庆国,南楚,北齐,西晋四国平分。 如今庆国,已是四面楚歌。 外有三国虎视眈眈,內部各地叛乱並起,群雄割据,各地节度使听调不听宣,更是天灾人祸不断。 朝堂之上,阉人把权,党派爭斗不休,儼然是日暮西山。 他这个大庆之主,更是名存实亡,手中已无多少权力。 所有人都在盼著他这个皇帝去死! 原身苦熬五十年,方才坐上皇帝之位,本来也打算是励精图治,好好干一番事业的。 后来才发现,这世上的事,並非所有都是天子能解决的。 天子的权力,也就是决定今晚吃饭要不要加一只鸡。 自此之后,老皇帝便开始追求享受,更是做下许多昏庸之事。 对於原身而言,天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反正已经烂透了,他也活不了几年,根本就没想著去治理庆国,只想著能享受多久便享受多久。 除此之外,另一个坐了三十年太子之位的便宜儿子更是虎视眈眈,时刻在覬覦著自己的皇帝宝座。 这不,在他外出巡猎祭祖之时,就派人前来暗杀。 在此世,有著实力强大的武者,更有著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仙人,只是很少有人见过。 陆诚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中浮现出一方面板。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年零2个月 【天赋】:九牛二虎(紫),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 【境界】:先天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1 【源点】:10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镇压叛乱,平定都城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也有掛! 这个系统很简单,每月会刷新一次天赋。 除此之外,每天都会获得一个源点,源点可以用来提升境界。 短短一个月,他的境界就从无到有,一连跨过后天九重,直接达到了先天境界。 他的寿命也从两个月增长到了一年零两个月。 但到此之后,寿命便不再增长,换而言之,哪怕他已突破到了凡俗武道中的先天境界,也只是延寿了一年。 想要再次延寿,恐怕也就只有成为传说中的仙人了。 “启稟陛下!” “所有贼人俱已伏诛!” 侍卫亲军统领秦雄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甲冑响动。 秦雄低著头,不敢去看残轿上的那道身影。 他的身子悄悄挪动了一下,躲开了地上的石子。 有点硌人…… 从十天前,他就已经不是陛下的对手了。 他不知道陛下身上发生了何等变化,但他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神跡”。 或许陛下能够挽救庆国呢? 或许吧…… 如今的庆国,也就只有都城方圆千里还在掌控之中。 陆诚心中恍惚了一下,抬眸看向前方。 如今整个场中血肉模糊,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 陆诚收回心中心绪,淡淡道:“回宫吧!” 陆诚垂眸看向秦雄,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亲军统领,以一种冷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告诉太子,朕做了五十年的太子,让他再等一等!” “朕还活著呢!” 他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可不想这么快就退位。 …… 庆国皇帝遇袭一事,很快便流传整个庆国国都。 到处都在宣扬,那位老而弥坚、一月就娶了十宫妃子的皇帝陛下大展神威,大杀四方。 所有刺客均已伏诛! 据说那些刺客的尸体都被给吊了起来,惨不忍睹。 各地清流则是纷纷痛批,皇帝昏庸无道,嗜血好杀…… 东宫, 收到消息的暮年太子紧紧攥著拳头,脸色阴沉。 “老东西!”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五十岁的太子愤怒地拍著桌案,气的双眼通红。 他当了整整二十年的太孙,十年的太子! 日復一日,再等一等,他什么时候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就是坐上那个位置了,又能享受几年? 他都这个年纪了,他都怕自己还熬不过那个老东西。 “父亲!” 堂內,身穿四爪龙袍的太孙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杀入皇宫,占据都城!” “只要到时候您登基称帝,皇爷爷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太上皇。” “羽林三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又有朝中宰辅,各大世家支持,父亲您就是天命所归!” 话落,这位太孙便从怀中取出一物,缓缓呈至太子面前。 皇爷当了四十年的太子,父亲当了二十年的太孙,八年太子,他当了十五年的太孙。 若是他们不死,自己如何上位? 他觉得那个皇位,自己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太子猛地抬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方玉璽,尔后贪婪地將其捧起,伸手轻轻抚摸著玉璽底部“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半晌,这位暮年太子心中似乎有了决断,捧著玉璽,大步向外走去。 “朕!” “反了!” 天下焉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第2章、隨朕衝杀 太子造反了! 东宫亲卫浩浩荡荡的杀向了皇宫。 羽林亲卫亲自打开城门,迎接新皇入主皇宫。 隶属於东宫一派的官吏纷纷响应。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好奇的围观,时不时议论几句。 早在十年前,他们就知道大庆快要完蛋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过了十年,大庆都还没有完蛋。 现如今的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作为天子脚下的百姓,眼界总是要比城外的泥腿子高上一点的。 那位老皇帝太老了,而且昏庸无能,许多人都在盼著,那龙椅上的人能够换一换。 如今的太子怎么也比老皇帝年轻一点不是。 当然,让眾人议论最多的,还是大庆皇室的人是真的能活啊! 一个个都格外的长寿! 太子入主皇宫的第一时间就举行了登基仪式。 毕竟,如今朝廷对外的消息是,老皇帝外出游玩,遭到刺客刺杀。 国不可一日无主,在满朝大臣三请三让之下,太子也就勉为其难的登基称帝了。 太子更是高呼:“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啊!” 短短一个时辰,就有詔书自皇宫传出,为老皇帝上諡號——忠武帝! …… 都城外, “驾!” “驾!” 官道上,一骑烈马狂奔。 骑著马的斥候快步来到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 “报~” “紧急军情!” 斥候跪地,手捧一卷以黄蜡密封著的书信。 秦雄策马上前,垂首看向斥候,冷声道:“何事?” 斥候满头大汗,余光看向后方龙撵,颤声道:“太子造反,於今日入主皇宫,已……” “已登基称帝!” 斥候咬牙说出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浸泡过的一般,喘著粗气道:“太子殿下下詔,將……陛下的尸体直接送至皇陵即可,並上諡號忠武帝。” “同时,封秦统领为镇武大將军!” 秦雄瞳孔猛的一缩,策马上前,俯身一把夺过密信,便立即向著后方奔去。 要死了! 这詔书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好一招狠辣毒计。 倘若自己动心,那就杀了皇帝,可若自己不动心,那此詔书传出,陛下又该如何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与太子暗中勾结? 秦雄急匆匆来到龙撵前, 翻身下马,以头蹌地! “陛下!!” 秦雄高举密信,颤声道:“太子殿下造反!” 良久, 龙撵內传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先等等!” 话落,龙撵內隱隱有急促的呼吸声传出。 一双萤白小脚透过龙撵帘子轻轻伸出…… 秦雄低著头,不敢去看,又悄悄挪动了一下身躯。 石子硌人。 良久,陆诚才掀开帘子,淡笑道:“那逆子给朕上了个什么諡號?” 秦雄小声道:“忠武帝!” “哈哈哈!” 陆诚扶了扶腰带,大笑道:“逆子,当真是逆子!” 他自己什么鸟样,別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吗? 忠武帝? 他配? 陆诚单手握著腰间的剑,猛然拔出,高声笑道:“將士们,都听见了吗?” “朕的儿子,造反了!” “隨朕去打爆他们!” 陆诚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禁军是什么货色,就连都城內的街头混混都清楚,最多也就是比种地的奴隶厉害一点。 周围眾多侍卫亲军满脸的振奋之色! 作为皇帝的侍卫亲军,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对比禁军,是要强上不少的。 “杀!” “杀!” 砍杀太子,想想都觉得兴奋。 何况若是太子登基,那他们算什么,乱臣贼子吗? 今日陛下的神威,眾人早已看的一清二楚。 作为一国之主,都能衝锋陷阵,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作为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丘八,谁是皇帝他们並不怎么关心,但谁动他们的钱袋子,那就是生死仇敌。 …… 落云山外, 天际线骤然翻涌起一道铁色长浪,连绵不绝的骑兵如铜墙铁壁般列成横阵,甲冑映日寒光凛冽,马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上千铁骑肃立如岳,旌旗猎猎,声震长空。 大军前方,穿著明显大了一號鎧甲的薛彦青不耐烦道:“人呢?” “还没来吗?” 作为当今乾平帝的小舅子,今日剿灭老皇帝的头功,他自然是首当其衝。 太子一登基,便改年號为“乾平”。 太子登基,自然是鸡犬升天,整个东宫一脉都是受益者。 就连往日里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如今都封了龙威將军的称號,更是执掌一卫羽林。 在他身后的副將韩啸轻声道:“將军,我们是不是要在落云山设伏,那些侍卫亲军的战力不弱。” “若在落云山设伏,到时候將他们首尾一截,便可將其一网打尽。” 薛彦青斜眼看了韩啸一眼,皱眉道:“你在教我做事?” “我是將军你是將军?” 韩啸紧紧攥著韁绳,低著头,沉声道:“不敢!” “哼!” 薛彦青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將熟读军法,你能想到在落云山设伏,莫非別人想不到吗?” “不就是八百亲卫吗?” “我们有多少人!?” 薛彦青声音拔高,满脸振奋,喝道:“三千!” “三千对八百,优势在我!” 大家都一样烂,但我们人多,难道还贏不了? 就这要是都贏不了,他直接吃大粪! 话音落下,远方一桿龙纛自地平线上缓缓行来。 紧接著,是八百侍卫亲军! “来了!” 薛彦青拔出剑,正准备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仿佛惊雷的爆喝。 “隨朕打爆他们!” 几乎同一时间,那杆高高立起的龙纛就开始在平原上快速移动。 尘浪捲动。 “打爆什么?” 薛彦青愣愣的问道。 “打……打爆我们。” 韩啸直勾勾的看著那单手举著龙纛,策马狂奔的身影。 皇帝……扛著龙纛杀来了! “嘭嘭!” 血肉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射乱飞。 一排排骑兵从战马上倒了下来。 战马嘶鸣声连绵不绝。 “哈哈哈哈!” 充满了兴奋的笑声响彻平原。 “来啊!” “来,杀朕!” 一拳打出,直接將一匹战马给轰碎。 “娘嘞!” “妖怪杀人了!” 嚇的尿裤子的禁军心中惊恐万分,立即向著后方奔逃。 第3章、锤杀太孙 望见禁军四散逃跑,在后方跟著的侍卫亲军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杀!” “杀!” “杀啊!” 侍卫亲军举著大旗,策马狂追。 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在陛下面前狠狠立功的时候。 三千羽林铁骑早已被嚇破了胆,全然没了来时的囂张气焰,个个丟盔弃甲,兵器、鎧甲散落一地,只顾著策马狂奔,四散溃逃。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儘快逃离这片人间修罗场,生怕自己跑得稍慢一步,就会被那个如同神魔降世的老头追上来。 陆诚高举龙纛,从一旁单手夺过一桿长戟,將五六个禁军直接钉穿在长戟之上,举著尸体策马狂奔,鲜血顺著戟尖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所过之处,一路无人敢挡! 谁又能想到,三千禁军,竟然会被一个老头杀的丟盔弃甲。 韩彦青裹挟在逃跑的队伍中,早已嚇的脸色惨白。 “这他娘是什么怪物?” 他此刻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谁家七十岁老头能够扛著上百斤的龙纛在战场上策马狂奔。 “噗嗤!” 陡然间,一柄长刀从他的后心贯穿,刺穿胸膛。 韩彦青惊愕回头,瞪著双眼。 韩啸握著刀,狠狠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借你人头一用!” 今日合该他来立功! 下一刻,他另一手握刀猛的斩过。 一颗好大头颅当即飞起! 韩啸高举著头颅,转身策马奔向后方,高呼道:“陛下!” “臣已斩杀乱臣贼子……” “嘭!” 举著头颅,正欲拨乱反正,充当一波弃暗投明忠臣的韩啸被大戟给一戟挑飞了出去。 陆诚一甩枪上尸体,皱了皱眉,喃喃道:“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什么?” 不管了! “杀!” 陆诚举著大戟,继续衝杀。 胸膛中喷薄的热气流转全身,仿佛是要將他点燃。 一身旺盛的气血此刻在沸腾! 先天境本不该这么强,但谁让陆诚是皇帝呢。 皇帝总是不讲道理的。 短短半个时辰,三千铁骑便是逃的逃,死的死。 整个战场上遍地尸体。 “哈哈哈!” 陆诚大笑道:“逃吧!” “回去告诉朕那个逆子,让他乖乖来城门口迎接朕!” “朕要打爆他!” 浑厚的话音传向远方。 龙纛之上的旗帜在劲风中飘扬。 …… 庆国皇宫,后宫內。 正在龙床上狠狠享受的太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一下打断了节奏,摇晃的龙床也停了下来。 太子骂骂咧咧的抽刀断水,不耐烦道:“最好是有大事,不然朕就让你当太监!” 门外太监:“?” 下一瞬,门外的太监猛然惊醒过来,惊恐道:“陛下,不好了!!” “太上皇打来了!” “而且太上皇说要將您给打爆!” “什么?” 太子的兴奋瞬间没了大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大步走至门外,惊怒道:“不是有三千禁军吗?” “那三千禁军呢?” 门外的太监战战兢兢道:“死了,都死了。” “现在太上皇距离都城应该不远了。” 太子踉蹌了一下,脸色惨白,喃喃道:“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父皇,不必担心。” 新的太子,曾经的太孙快步走来,安慰道:“都城还有三万兵马,他们只有那么点人,除非有人打开城门,否则就那么点人,怎么可能攻下来。” “没错!”太子反应过来,重新镇定心神,笑道:“没错,朕还有三万兵马!” “朕才是皇帝!” 太孙陆佑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抱拳道:“父皇,我愿亲自去镇守都城!” “父皇放心,皇爷爷若想进入都城,只有踩著我的尸体!” 太子看著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 “等渡过这一劫,让我好好享受三年,到时候这皇位就由你来做!” “放心,我不会像你皇爷爷一样的,我就享受三年。” “父皇,言重了!” 陆佑平摇头道:“皇位是父皇的,儿臣绝无心思!” “好!” 太子用力拍了拍陆佑平的肩膀,道:“去吧!” “儿臣倒退!” 陆佑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目送著陆佑平离开,太子冷笑一声,冷声道:“这逆子肯定在覬覦朕的皇位!” “若是父皇进城,就將一切罪都推在这逆子身上!” 自己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儿子,总不会真杀了自己吧。 陆佑平走出凤棲宫,回头看了眼凤棲宫方向,冷笑道:“走,去迎接皇爷爷入城!” 大不了自己继续当他的太孙! 三千禁军都覆灭了,就城內剩下的这些个老弱病残,拿什么守城。 老头子肯定坚持不了几年,等老头子杀了自己爹,再等老头一死,自己直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 稳赚! 他觉得与其熬死自己老爹,倒不如试试熬死老头子。 至於父皇,相信他肯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 他当上皇帝,到时候也可以给父皇封个皇上当一当的,毕竟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 都城,城墙上。 陆佑平来回踱步,不断向著城外方向张望。 “轰隆隆!” 陡然间,马蹄声传来。 陆佑平心中一喜,连忙看向城外,待看见那杆龙纛,心中大喜。 “来了!” “快!” “来人!” “开城门,迎接皇爷爷入城!” 陆佑平火急火燎的衝下城墙,一边喊著,一边將自己的衣服弄的乱乱的,然后从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脸上。 待大军来到城门前时,陆佑平才適时的从城內跑出来。 “皇爷爷啊!”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陆佑平连滚待爬的跑向龙撵,满脸泪水:“皇爷爷,孙儿好担心你啊!” 陆佑平跪在地上,心底暗骂! 谁他妈给我膝盖底下放的石头!! 咯的生疼! 一旁的秦雄抬头望著天,悄悄將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到了旁边。 陆佑平跪在地上嚎了半天,龙撵內静悄悄的。 “哎?” 陆佑平抬起头,悄悄看向龙撵。 抬头一瞬,一柄金瓜锤就已经砸了下来,深深的嵌入胸膛。 “嘭!” 脑袋瞬间爆开! 陆诚隨手丟掉金瓜锤,摇头道:“你们都看见了,是他非得拿自己脑袋来碰我的金瓜锤的。” “这种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第4章、九族剥离之术 城门外,静悄悄的一片。 原太孙,当今太子陆佑平的尸体躺在地上,往外冒著鲜血。 满城將士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当街捅死皇帝的有,但皇帝当街打死太孙的,这还是千百年来第一遭! 可能到不了明天,那些个酸臭的御史就会聚在宫门前,开始用他们酸臭的口水来攻击了。 陆诚扶了扶腰带,望向城內数千將士,中气十足道:“朕的人头就在这里,谁想摘了去?” 满城將领纷纷面露惧色! 所有人都被这位暮年皇帝的狠辣给震惊到了。 过了足足十几息,满营將士仍旧无一人敢动。 陆诚轻蔑一笑,冷喝道:“既然不敢,那还不给朕滚下来跪著!” 话音落下,一眾將士急忙火急火燎地衝下城,来到城门两侧跪了下来,乌泱泱一片。 陆诚將一柄刀递到一个將士手中,笑呵呵道:“来,捅朕!” “咣当!” 长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陛……陛下恕罪!” 陆诚抬腿踹了一脚,冷声道:“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就这点胆子,还敢反朕!?” “拿上刀,隨朕入宫!” 陆诚话语微微一顿,大笑道:“杀狗皇帝!” “入城!” 陆诚骑著马,大摇大摆地向著城內走去,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 皇宫后宫, “陛下!” “陛下,不好了!” 太子正在龙床之上奋斗,又被一身急促的呼喊声给打断。 “陛下!” “陛下打进来了!” 正在穿衣服的太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太监口中所说的“陛下”究竟是什么人。 太子急忙披上衣服,抓著太监的领子,大声质问道:“禁军呢?” “那个逆子呢!?” “怎么这么快打进来了?” 小太监颤声道:“太子殿下……主动打开了城门。” 太子踉蹌了一下,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会……” “逆子!” “这个逆子!” 太子又狠狠將太监一脚踹翻在地,大吼道:“快,宣丞相入宫!” “召集羽林卫护驾!” 他还有底牌! 敢造反,自然是有所倚仗的。 当今丞相,就是他的倚仗! 太子望著宫门之外,大声道: “朕才是真命天子!” 当今天下,不满老皇帝已久,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这皇帝合该他来当。 皇帝不死,大家如何爭夺利益! 只不过天子毕竟是天子,在如今天下还未彻底大乱之前,不会有人公然杀入皇宫。 …… 宫门前, 禁军站在宫门城墙之上,身上的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作为天子的禁军,他们应是天子最忠诚的护卫,但他们该忠诚於哪个天子? 是皇宫內的,还是皇宫外的? 他们也说不上来,应该是皇宫內的吧。 远远看著自长街上行来的龙纛,眾人手心顿时捏了把汗。 “都別慌!” 禁军统领拔出佩剑,大声道:“他们只有八百人!” 这话像是在说给禁军,更像是在说给自己。 太清宫门前,天子策马而至。 宫门上的禁军统领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却见那位天子忽然爆喝一声。 “隨朕衝锋!” “哈哈哈!” “杀了狗皇帝!” 陆诚策马衝刺! 然后,那些侍卫亲军们就跟著天子衝锋了! 刚刚投降了的原天子禁军此刻还跟不上侍卫亲军的节奏。 天子……衝锋了? “轰隆隆!” 马蹄轰鸣! 陆诚策马至宫门之前,抬手握拳,一拳轰向皇宫大门。 轰! 太清宫门应声而碎! “哗啦啦!” 禁军立即跪了一地。 …… 天子重新回到了他的皇宫。 陆诚走在皇宫內,迎著朝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一路走来,宫女侍卫纷纷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声音从太清宫门,传到文华殿,武英殿,最后到奉天殿。 太和丹壁之下,太子挺著身子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刚从龙床上起来,身子还有点虚,毕竟他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陆诚走过宫门,一步步走向奉天殿的丹壁。 太子眼神中带著几分茫然。 曾经拥戴他的人,今日一个都没有来。 陆诚走到太子面前,看著他。 忽然嘆了口气。 “舒服吗?” “什……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眼中的迷茫退散,抬头看著陆诚。 “朕的椅子坐著舒服吗?” 陆诚低头看著他,嘆道:“朕都活不了多久,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此刻,陆诚的视线中,再次浮现出面板。 【国运】+5000 隨著国运的增加,长久以来禁錮的境界此刻赫然得到鬆动。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炽热的暖流流遍全身,让他本就强壮的筋骨得到提升。 【支线任务】:镇压叛乱,平定都城(已完成)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0年 【天赋】:九牛二虎(紫),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 【境界】:宗师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1 【源点】:10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平定西北叛乱 此刻陆诚心中升起明悟,他的境界积累早就足够了,差的是国运。 国运无法恢復,他的境界便只能困在先天。 “宗师……” 在当世,武道宗师便是最高,是能够以人力敌千骑的存在。 当然,最让陆诚欣喜的还是寿命的提升。 “父皇!” 太子突然跪了下来,涕泗横流:“是我一时糊涂,被那些个大臣蒙蔽,这才做下了错事啊!” 陆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我知道。” “都不是你的错!” “全是我的错!” “都怪我太能活了。” 太子愕然抬头,瞳孔中浮现的是一只金瓜巨锤。 “嘭!” 脑袋再次爆开! 本来他就只有一年寿命了,若是等他没了,这个王朝也该有人接著,但现在还有十年寿命,他觉得这份痛苦自己还是得担一担。 陆诚抬腿登上丹壁,一步步向上走去。 霸气声音瞬间传来。 “传詔!” “命文武百官入朝覲见!” “若是不愿意来,那朕今天就要施展九族剥离之术了!” 第5章、天子疯了 天子的詔书再次出了皇宫!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詔书来自真正的大庆天子,那位被上了諡號的忠武帝。 詔书的內容很简单,宣文武百官入朝覲见。 多久了? 他们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天子了。 往日里上朝在什么地方? 不是太极殿,而是丞相府。 全国大小事情,都是在丞相府內解决的。 如今下詔让百官覲见,这让眾多官员多少有点不太適应。 那位暮年天子……又在发什么疯? 既然已经重新坐上了皇位,老老实实当个吉祥物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给他们出这种难题? 眾多官员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前往皇宫,而是前往丞相府。 显然,在如今的庆国都城內,丞相的命令要比天子的命令更加管用。 哪怕这位暮年天子在前不久刚刚杀了太子与太孙。 丞相府內, 朱门巍峨,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间尽显府邸的威仪气派。 亭台之下,坐著一道年约四十的身影,一身锦色朝袍,腰束玉带,衣袂端严,一身执掌朝纲的雍容气度。 此人正是大庆丞相,当今百官之首,萧临风。 “萧大人,此事该如何做,还得请您拿个章程!” 御史院大夫躬身道。 “天子昏庸,一日连杀太子与太孙,实乃昏聵之举!” “还请丞相入宫,定鼎乾坤,请福王登基称帝!” 作为丞相大人的头號马仔,这话他已经酝酿了很久。 只待丞相一声令下,他们御史院便可群起而攻之,列出皇帝的十大罪证。 望著亭台外长廊下陈列两侧的百官们,萧临风看向在自己身前的几位朝中大臣,放下手中捧著的茶,缓声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下,群臣纷纷躬身到底。 “请丞相入宫,定鼎乾坤,主持朝事!” 数百道声音匯聚成一线! 此时,一位大臣走出,满脸悲戚道:“丞相大人,天子昏庸啊!” “整个东宫一系,都被他杀了个乾净!”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当今天子连自己儿子都杀,实非明君!” “我等知晓您顾及君臣之仪,不愿如此,可为了大庆天下,为了大庆的百姓,我等恳求您,请福王登基!” “丞相,为了大局著想啊!” 眾人纷纷出言附和。 当今天子所做之事,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天子的变化让所有人感到了不安。 他们需要的是个吉祥物,而不是试图掌控朝堂的人。 这个天下可以有天子,但绝不能是一个“明君”。 既然天子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天子。 “咳咳!” 萧临风嘆了口气,缓缓起身,背负双手,望著远方,幽幽道:“既如此,那就请福王入宫吧!” 群臣默默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 文武百官入宫。 一同入宫的,还有福王和城卫军。 与禁军不同,城卫军一直都在丞相的掌控之中。 城卫军更不是那些个禁军老爷们可比。 看守宫门的统领默许了一切,放任五千城卫军入城。 偌大的皇宫,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 啪! 啪! 啪! 隨著三声鞭响,百官自宫阶外缓步而来。 百官踏入太极殿的第一时间,便將目光投向龙椅之上。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龙椅上坐著的並非当今天子,那位暮年皇帝。 龙椅上摆著一把刀! 眾人纷纷皱眉,心头升起一丝困惑。 这位皇帝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多少恐惧,有的只是嘲讽与不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起初眾人还能坚持住,但站了连续两个时辰,许多人便扛不住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望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萧临风。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一身黑色朝服,头戴皇冕的陆诚缓步走来。 眾人的眸光瞬间落在这位暮年天子身上,心头都浮现出一个想法。 怎么感觉天子变年轻了? 陆诚走到龙椅旁,拄著刀,垂眸看向下方群臣。 “朕很不开心!” “这几天,朕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朕的儿子,造朕的反!” “朕的孙子,图谋朕的皇位,侵吞百姓田地!” “整个大庆,都在说朕老了,说朕昏庸无能!” “所以……朕杀了他们!” “他们烂了,朕的心也碎了!祖宗基业在朕手里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朕愧对天地,有罪於国,恨不得罢免了自己……” 陆诚声音越来越大,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在整个大殿之內。 群臣心思各异,暗自交换著眼神。 这天子將他们要说的话完全给堵死了啊! 不过若是天子能主动退位的话,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这位天子疯了也说不定。 天下从来都不是天子说了算,就算天子杀了一两个人又能如何,这也更能坐实天子的昏庸。 萧临风也睁开了眼,皱眉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的老头。 这皇帝又想搞什么? 陆诚忽然抬头直视著眾人,爆喝道:“可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站在朝堂上的干臣们,捫心自问亏心吗?” “朕知道,你们有些人比他们更烂!劝你们一句,把自己的心、肝、肺拾掇乾净了!” 陆诚缓缓起身,沉声道:“朕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就想著跟你们说点什么!” 陆诚一步步走下阶梯,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突然抬腿一脚踹向丞相萧临风。 “嘭!” 萧临风整个人被踹翻在地,狼狈滚落在地上,满脸错愕,眼底更是充满了愤怒。 静…… 殿內静悄悄的。 眾人满脸震惊。 陆诚冷声道:“朕都走下来了,你凭什么坐著?” 天子环顾一圈,话语冰冷:“朕没错!” “朕是天子!” “天子是不会有错的,所以错的应该是你们!” 陆诚说著,提著刀,一刀便將一个大臣砍翻在地。 鲜血染红了大殿! 鲜血飞溅在旁边几位朝臣的脸上。 满朝大臣豁然色变! 萧临风狼狈起身,怒声道:“疯了!” “疯了!” “天子疯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极端的情绪,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让他极为不安。 “来人!” 萧临风压抑著心底怒火,退后几步,大声道:“让……天子清醒清醒!” 第6章、诛杀丞相 太极殿內,乱作一团。 鲜血顺著大殿流淌! 先前试图凌驾於皇权之上,试图摆弄皇帝的文武百官此刻皆如惊弓之鸟,纷纷將丞相大人护至身前。 萧临风踉蹌后退,再也不復先前的从容。 “来人!” “来人!”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进宫之时就已经召集了城卫军,將其召集在了太极殿外。 作为一个忠臣,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毕竟这会很麻烦,於他的名声也有损。 “陛下!” 萧临风伸手指著陆诚,喝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当殿擅杀大臣,你莫不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天下?” “哈哈哈!” 陆诚提著染血长刀,仰天长笑,大笑著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天下是朕之天下!” 他手中长刀猛然一指,刀锋直指满朝大臣,话语中尽显张狂与霸气: “天下之人,无不是朕臣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天下人反朕,那便换个天下!” 萧临风脸色阴沉。 疯了! 真的疯了! 天子莫不是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在他印象之中,这位暮年天子一直都是个中庸之辈,贪图享乐。 往日里虽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大多时候都是装糊涂。 他们也需要一个吉祥物。 这也是他能成为天子的原因! 庆国曾经的皇子有很多,为什么单单是这位坐上了皇位,便是因为这位天子足够平庸。 如今庆国的天子,不需要一个太聪明的人。 可如今的天子,倒像是让他看见了庆国那位开国太祖。 此刻,殿外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 上百身著银白鎧甲的精锐城卫军自殿外杀来,磅礴气血爆发。 “丞相勿忧!” “末將这就替陛下除去邪魔!” 一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黑面將领冲入殿內,五指虚握,向著陆诚的面门狠狠抓来。 今日他们入宫的目的不就是废了这个暮年天子吗? 一个软弱无能的老头子,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 自从二十年前,亲手將一名皇子给活活勒死之后,他便知晓,所谓天子血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天子狠狠摔在地上了。 作为一名先天高手,他即便放眼整个军中都是少有的。 萧临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最终的结果还是符合预期的。 “嘭!” 先前那將领的头颅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一柄嵌入胸膛的金瓜锤。 陆诚一步步走来,仰天大笑:“哈哈哈!” “来吧!” “朕也想试试自己的伟力!” 笑声中充满了兴奋。 鲜血溅射在朝堂大臣身上,也让他们惊醒过来。 在所有震撼的目光下,那位手持长刀的天子,如同一叶孤舟,迎向了人潮。 “嗤!” “嗤!” 残肢断臂四飞! 鲜血迸溅著,一颗颗人头飞起,滚落在地。 到最后,陆诚早就丟弃了长刀,改用金瓜锤。 全身的劲力仿佛源源不绝! 一批批城卫军自殿外源源不断涌入,最后成为一具尸体堆叠在了一起。 起初满脸兴奋的城卫军最后脸上也只剩下了恐惧与麻木。 他们前进的脚步放缓,不再是亲自衝上前,而是將战友默默护至身前。 “杀!” “杀!” “杀……” 萧临风呵斥的话语声渐弱,直至微不可闻。 文武百官早已嚇傻,口乾舌燥的望著眼前的一幕,直觉浑身冰冷。 这还是那位软弱无能的皇帝吗? 到最后,哪怕是被称为精锐的城卫军也心生恐惧,挤在殿外,却不敢入內。 天子屹立於大殿中央,周围摆满了堆积如小山的尸体。 陆诚半眯著眼,望向远方天穹的夕阳,轻声笑著,淡淡道:“来人,替朕更衣!” 龙椅后,蜷缩著的几个太监与宫女心神恐惧。 沉寂了片刻,终於有太监颤抖著起身,颤抖著双腿走到陆诚身前。 隨著染血的玄色龙袍被褪下,换上的是一件崭新龙袍。 陆诚缓缓踱步来到萧临风身前,用染血的手轻轻拍了拍萧临风的肩膀,笑道:“朕很清醒!” “丞相呢?” 萧临风瞬间便感觉通体生寒,一股冷意仿佛从脚底升起,直衝脑海。 萧临风身子抖动了一下,努力直视著眼前这位暮年天子,开口道:“是老臣糊涂。”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作为百官之首,见风使舵自然是必备技能。 陆诚满脸都是愉悦的笑容,点头道:“来,说我错了。” 萧临风一愣。 下一瞬,劲风咆哮! “嘭!” 仿佛西瓜被击碎! 丞相大人终究还是拿著自己的脑袋碰上了天子的金瓜锤,然后被彻底击碎。 “你说的太慢了!” 陆诚笑了笑,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隨即,天子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角落中的百官身上。 像是在看一群猪崽,想要从中挑选出一头较为顺眼的。 陆诚忽然抬手一指,平静道:“就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丞相了!”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角落中,穿著一身蓝色官服,脸上带著几分迷茫与恐惧的年轻官员。 此刻,他们心中竟升起嫉妒! 凭什么,一个七品官,以往只能站在大殿门口,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傢伙,竟然能成为丞相。 陆诚转身一步步走向大殿,踩著尸体登上长阶,坐回龙椅之上,平静而有力地开口。 “听著!” 仅一言,便让眾人心神一凛。 “朕是天子!” “只要朕一日不死,大庆就还是朕说了算!”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有沉重脚步声传来。 这时,天子的侍卫亲军才从殿外走来。 曾经在所有人印象中软弱的禁军,此刻爆发出的精气神却是要比城卫军还要强上许多。 “哗啦啦!” 所有的侍卫亲军脸上带著狂热,半跪垂首。 群臣望著那群侍卫亲军,此刻才终於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城卫军的入城就在这位天子的谋划之中。 “免礼!” 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自殿內传出。 “萧临风,九族诛灭!” 仅一句话,便让满堂大臣心神激盪,心底一寒,背脊生寒。 第7章、酈妃 大庆丞相,那位曾经在庆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死了! 消息一出,便如颶风迅速席捲整个都城。 隨之而来的,是丞相府被抄家的消息。 都城震动! 作为一国丞相,萧临风有著自己独特的手腕。 纵横朝堂,勾连世家! 他是百官的代表,更是世家的话事人,利益的攫取者。 萧临风身死,损失最大的,是那些个传承千年的世家豪族。 这些世家豪族是在庆国这片土地上,歷经三朝而未覆灭的庞然大物。 他们曾经一言便能决定一个王朝的兴衰。 拥废皇帝,在世家大族眼中,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手段。 萧临风的死亡,或许足以震动整个都城,但却无法撼动世家根基。 不过萧临风的身死,终究还是惹怒了那些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比如谢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萧临风从一个状元一步步走到今日,背后自然少不了谢家扶持。 为了让萧临风上位,谢家不知暗中给他送了多少功绩,铺了多少路。 当然,萧临风的回报也是极其可观的。 整个都城方圆千里的土地,有七成都是属於谢家。 只是谢家接下来的举措,却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谁都没有想到,谢家將家族嫡女,据说是那位谢家贵女,曾与裴家有著婚约的天之骄女送进了宫。 昔日庆国上下,皆以迎娶五姓望族之女为荣。 哪怕只是旁支庶女,若能结亲,亦可一跃翻身,光耀门楣。 曾经的皇室,也只能求得一位旁系子女。 如今谢家竟將家族嫡女主动送入皇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嫁!” “他一个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头,凭什么让我嫁!” 谢府庭院內,长亭下。 一袭大红长裙的谢苑枝脸上带著几分慍怒与委屈。 在她对面,则是一袭青衣的谢千观,如今谢家的家主。 “此事由不得你!” 谢千观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苑枝抬头望著面容冷峻的男人,心头一凛。 她知道,自己这位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在家族之中,更是容不得任何人忤逆。 “可我与裴家已经有婚约了……” 谢苑枝还想再次尝试一下。 “废了!” “这也是裴家的意思!” 谢千观的话语依旧冰冷,冷声道:“让你入宫,只是要让你查清,那位天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家族培养你十八年,如今本就该是你报答家族的时候。” 在家族传承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捨弃的。 作为传承千年的大族,造反是最下等的手段。 兵不血刃,將一座王朝替换,才是上策。 不过是因为如今的天下还需要庆国国主这个傀儡,所以才愿意换一种稍微温和的手段。 造反,在史书中会留下千古骂名,对於爱惜羽毛的世家大族而言,才是最大的损失。 谢苑枝颓然坐在椅子上,像是认命般的点了点头。 …… 太极殿內, 作为一个昏庸享受的皇帝,不说后宫佳丽三千,至少三十是有的。 陆诚撑开双臂,静静享受著身后女子的服侍。 女子生得眉目清和,肌肤莹白似玉,一身素色宫装更衬得身姿纤细挺拔,鬢髮梳得整整齐齐,仅簪一支素银小簪。 眉眼温顺却不卑怯,鼻樑秀挺,唇色浅淡,一双杏眼清澈沉静,瞧著便知是沉稳妥帖之人,站在帝王身侧,既不张扬夺目,又自有一番端庄气度。 “知意,你说谢家那位嫡女漂亮吗?” 陆诚望著镜子中自己这副苍老的身影,有些唏嘘。 身后的女子是他在外狩猎从匪徒手中抢回来的。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心血来潮的皇帝想要试一试自己的伟力,便在城外找了一处匪寨。 恰好女子被抢在匪寨之內,然后女子就被天子神圣的伟力所折服,心生仰慕,以身相许。 贺知意柔声道:“陛下是希望她好看,还是不好看?” 陆诚望著镜子中的身影,轻声笑道:“朕希望她不要不识趣!” 庆国真正的麻烦从来都不是百官。 皇帝是百官的傀儡,而百官却是世家的傀儡。 谢家在这个將嫡女送入宫內,绝不会是想要臣服於皇权。 谢家女入宫,陆诚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很大方的封其为鸝妃。 至於赏赐,自然是没有的。 皇帝为何会失去权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失去了钱袋子。 …… 太极殿內。 “跪!” 隨侍太监高声大喊。 朝殿之內,百官齐齐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 “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隨著百官起身,立於百官之前,新任丞相陆闻舟迈步走出,大声道:“启稟陛下,罪臣萧临风全族五百二十四人已全部伏诛!” “查获罪银一千二百三十六万两,另有田產五千四百二十二亩!” “与萧临风勾结的官员,有一百二十二人!” 当然,这其实是有水分的。 毕竟天子的詔令只限於都城,至於都城之外,詔令不说是废纸一张,但也可以说是毫无卵用。 作为圣天子亲自任命的丞相,又见识了圣天子的超绝伟力,陆闻舟此刻儼然成为了皇帝的头號狗腿子。 陆闻舟弯著腰,满脸恭敬,心中恨不得此刻衝上去狠狠地舔圣天子的鞋底。 群臣望著陆闻舟,心中暗暗唾骂! 此等奸佞之辈,竟能担任一国之丞相! 作为一朝丞相,萧临风是死了,可依附於萧临风的势力可还没亡。 “昏君!” “受死!” 就在这时,大殿內一位宫女突然面露杀意,袖中滑出匕首,纵身杀来。 群臣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是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若非他们,刺客又如何能够混入皇宫。 此等昏君,合该死於忠义之手! 望著杀来的刺客,陆诚的神情显得很平静。 直到匕首即將来到眉心的那一刻,陆诚忽然咧嘴一笑。 抬手, 拍下! 刺客被一巴掌拍得在原地转了个圈,鲜血迸溅。 陆诚没有去看尸体,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殿內大臣的身上,不急不缓的开口:“朕不明白!” 群臣抬头望著暮年天子。 “朕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陆诚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缓缓自龙椅上站起,缓声道:“朕需要十颗人头!” “不知你们哪位愿意主动献出自己的人头!” 第8章、天子的小爱好 天子有天子的威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陆诚並不觉得自己是个昏君,所以只诛十个人的九族便好了。 圣天子还是很仁慈的! 话音落下,朝堂內顿时陷入死寂。 百官脸色骤变! 眾人脸上的神情再度被恐惧取代。 陆诚咧嘴看著群臣。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天子是惧怕朝臣的威势。 可那一日,他就用刀告诉过他们一个道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来人!” 殿外,忠诚的侍卫亲军跨著刀走进了殿內。 秦雄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 陆诚微微嘆了口气,平静道:“朕需要十颗人头!” 秦雄抱拳咧嘴一笑,凶狠的眼神回头望向朝堂上的这群士大夫。 大庆曾重文抑武,在百官眼中,军中的丘八还不如妓院的姑娘让他们顺眼。 正好,秦雄也是这么想的。 群臣的脸色一变再变。 作为圣天子的头號打手,秦雄自然会坚定不移地践行圣天子的理念。 “噗嗤!” 刀光斩过,一颗人头顿时飞起! 那是当朝吏部侍郎,放在曾经,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朝堂上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群臣的哀嚎,惊恐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恐惧在眾人心底瀰漫。 “陛下饶命!” “陛下!” “此事都是裴家所为啊!” “陛下,那宫女是许大人带进宫的……” 天子只需要十颗头颅,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过半朝臣跪了一地,场中只剩下十三个官员挺立。 见此一幕,为首的老者顿时指著天子骂了起来。 此刻身份暴露,他也失去了顾忌。 “昏君!” “你倒行逆施,杀害朝廷重臣,必然会遭受天谴!” “昏君,你不得好死!” “大庆的天下总有一日会败在你的手里!” “先皇,您睁眼瞧一瞧吧!” “大庆的基业要败在这个昏君手里了啊!” 陆诚笑的很开心。 这才对嘛,熟悉的前段,来吧,尽情呵斥自己。 忠臣与昏君! 显然,自己就是那个昏君。 既然是昏君,陆诚觉得,自己该有个昏君的样子。 “诛九族!” 陆闻舟立即高呼道:“陛下圣明!” “昏君!” 楚天阔抬手指著陆诚,大声道:“昏君,你就是杀了我的十族,也难以掩盖你是昏君的事实!” “老夫今日註定青史留名!” 为了大义而死,死得其所! 陆诚微微一笑,平静道:“陆爱卿,听见了?” “楚大人亲自邀请你诛十族!” 陆闻舟看著楚天阔,心中鄙夷。 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名声,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不过这与他没什么关係,他只需要践行天子的理念即可。 楚天阔几人被拖了下去,在宫门外迎著朝阳,表演人头脱离之术。 “退朝!” 陆诚摆了摆手。 如蒙大赦的群臣一个个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皇宫。 陆诚看向陆闻舟,吩咐道:“罪银一半充入內帑,一半用来賑济灾民!” 陆诚向来都是个公平的人,这钱財天下人理应有份,所以自然是他分一半,天下人分一半。 “陛下圣明!” 陆闻舟立即拜倒在地,满脸崇拜的高呼。 陆诚低头俯瞰著眼前这个諂媚小人。 但在【慧眼识眾】的加持之下,却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諂媚小人身上却散发著璀璨红光。 宰辅之材! 天赋可让天子一辨別忠奸。 陆诚挥了挥手,示意陆闻舟离开,方才摆驾前往里永清宫。 他还是决定先见一见那位谢家嫡女。 永清宫內, 侧臥在床榻之上谢苑枝捧著一封书信,脸上带著几分惆悵与恨意。 她不恨家族,而是恨那位天子! 若非对方,自己也不会与心爱之人分离。 好在这所谓的天子活不了多久,到时候她自然也可以摆脱这座囚笼。 “裴哥哥已派了刺客刺杀,不知情况如何……” 谢苑枝喃喃一声,心头浮现出几分希冀。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谢苑枝抬头望向自己的隨侍宫女。 侍女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出不去。” “宫外都是禁军,根本不让我出去。” 谢苑枝皱了皱眉。 “他们怎么敢?” 自己是谢氏嫡女,身份尊贵。 这些禁军应当是知晓谢氏的威望,何况禁军之內本就有谢氏族人。 虽然只是旁支末系,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应该畏惧自己的权势才对。 “混蛋!” “这群傢伙莫非是见我入宫,觉得我失了势,所以才如此轻怠於我?” “我是入了宫,可我终究是谢家嫡女!” 谢苑枝咬著牙,脸上慍怒,冷声道:“你去告诉他们!” “若是他们再敢怠慢於我,必定要让他们承受我谢家的怒火!” 话音落下,一声调侃的笑声自殿外传来。 “鸝妃好大的火气啊!” 隨著话音落下,门口的两个试图阻拦的太监被隨行而来的亲军侍卫给斩杀当场。 一袭黑衣的天子方才慢悠悠的踱步走进殿內。 望见那副苍老面孔,谢苑枝心中已然猜到了身份,心中愈发绝望与愤怒。 在见到天子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刺杀的计划失败了。 她正值最好的年纪,而眼前这个老东西能活多久? 纵是她们世家不再出手,最多不过三年,怕是就已经成了一具枯骨。 自己莫不是要在这皇宫之內守一辈子的活寡? 陆诚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谢苑枝一眼。 作为谢家嫡女,容貌身段自是无双,放眼整个庆国,也足以排进前十。 谢苑枝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中,对於天子都是没有什么敬意的。 “陛下!” 谢苑枝只是语气淡然的打了个招呼,隨即起身,平静道:“我此番入宫也不过是奉家族之命,我早有婚约在身,你我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讲清楚的,免得这位皇帝痴心妄想。 “陛下也不要想著强来,我若不从,事后传出去,恐怕陛下本就岌岌可危的皇位更加不保。” “陛下若是愿意配合我,或许將来还可留得一命!” 终究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谢苑枝也不愿意见其惨死街头。 陆诚微微挑眉,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疯话? 不过他瞧出来了,这位谢氏嫡女应当是瞧不起自己的。 那还等什么? 陆诚悄然拿出了自己的金瓜锤。 “嘭!” 头颅爆开! 陆诚微笑道:“终於安静了!” 作为天子,会缺权,会缺钱,唯独不会缺女子。 “厚葬!” 第9章、天子要巡视他的领地了 宫內侍女太监跪倒了一地,浑身颤抖著,满头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 入宫仅三日的酈妃,谢氏嫡女,被天子一锤敲碎了脑袋!?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並未见过天子屠戮禁军的场景,可眼前这一幕,在他们看来,要远比屠戮禁军来得更为刺激。 作为天子,应当有天子的权威! 他是天子,作为天子,不应该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向他投怀送抱,拜服在天子脚下吗? 既然她没有,那显然是不尊重他这位神圣的天子。 至於谢氏一族,他觉得那位黄巢就做得很好。 何况他只有十年烂命,这个国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更烂吗? 陆诚大步走出宫殿,迎著朝阳,步伐越走越快。 那一瞬间,这位暮年天子的身后仿佛有一尊盘踞的龙兽缓缓睁开双眼,俯瞰四方。 “苍生皆作盘中棋!” “六合唯吾掌玄机!” “横刀一笑乾坤寂!” “铁马横戈扫逆暉!” “哈哈哈!” …… 谢氏嫡女身死的消息並没能隱瞒多久。 虽然皇宫是属於天子的,但皇宫內的许多人还是心向皇宫之外。 谢氏府院, “父亲!” “您还在等什么!” 庭院內,一位身穿青袍,年岁大概在二十多岁的青年满脸愤慨。 “那狗皇帝杀害苑枝,分明是不將我谢氏放在眼中!” “您將谢氏嫡女嫁给他,是给他脸面,是抬举他!” “他一个破落天子,竟敢杀我谢氏嫡女!” 在这位谢氏嫡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眼中,所谓的大庆天子,早就是名存实亡。 不过路边一条狗,他隨时都能一脚踢死。 纵是如今有些许不俗,但那又能如何。 当今大庆天子,纵是开国太祖在世亦难改变。 族中记载,就算是曾经的开国太祖,亦要藉助世家之力。 谢氏一族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谢千观静静负手而立,眸光眺望著天外云彩,谁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除了谢氏嫡系继承人之外,另有谢氏嫡系,谢千观的二子与三子。 谢氏二子执掌京畿之地,武將出身,年纪轻轻就已是武道宗师。 谢氏三子则是掌管著谢氏生意。 谢氏本来还有第四子,不过其在西晋。 这也是各大世家谋生的手段,从不会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有一日庆国谢氏灭亡,亦能有一支嫡系存活。 谢知序看向自己两位兄弟,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开口。 不过二人都只是静静垂首而立,並未言语。 谢知序可以开口,他是谢氏继承人,但他们不行。 谢知序愈发愤怒。 “父亲!” “我谢氏族兵足有一万五,裴氏愿意答应出兵两万!” 谢知序眸子中透露出凶戾之色,一字一句道:“只要攻占了皇宫,到时候我等拥戴父亲您坐上那个位置。” 过了许久,谢千观才悠悠一嘆。 他忽然嗤笑一声,饶有兴趣道:“然后呢?” “你学那太子?造我的反?” 谢知序皱眉道:“父亲,您知道,我绝不会有这个心思。” 谢千观摇头笑了笑,平静道:“或许吧。” 现在不想,未来可就说不准了。 那个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如今的大庆天下,大家都在等,等那位从皇位上下来。 在太子起兵的那一日,东边那位节度使就已经集结了重兵。 不过因为太子被杀,天子重新入主了皇宫,才让那位节度使散了兵马。 谢千观缓缓道:“我谢家世受皇恩,不能行此悖逆之事。” “既然天子不满意我谢氏女,此事也就算了。” “老三!” 谢千观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三子,眸子冷静,平静道:“最近城內多了许多流民,关於粮食方面,你还是需要多把控一下,免得让那些个流民抢了去。” 谢知余躬身拱手道:“父亲,我晓得了!” 谢知序先是皱了皱眉,隨即反应过来父亲究竟是何打算了。 粮食! 当今天灾不断,各地本就缺粮,京中粮食本就把控在各大世家手中。 只要他们不愿意,这京中就不会有一粒粮食。 谢千观嘴角微微上扬,轻嘆道:“如今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恐是天子失德。” “当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子失德! 就该退位了! 不想退位? 那自然好办,这天下有的是人请你退位。 谢千观长嘆一声,悠悠道:“联繫一下裴、王两家,看他们愿不愿意施粥。” …… “谢氏接走了尸体?” 陆诚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秦雄,神色诧异。 谢氏的举动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今日又要一展天子神威。 “算了!” 陆诚摇摇头,平静道:“走吧,出宫!” 作为一名天子,他觉得自己应该適当的体恤一下民情。 当然,若是再能有一两个英雄救美的故事那就更好了。 不过他主要还是想体验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陆诚此次出宫,只带了秦雄与十名侍卫亲军。 毕竟是微服私访,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大庆皇宫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皇宫之外。 这条密道本身是曾经某一位大庆天子为方便自己出宫寻找红顏知己所挖,后来一直閒置,如今倒是排上用场了。 …… 在整个都城,最繁华的要属朱雀大街,此乃真正的名流匯聚之地。 都城各个花坊,名苑也都开在此地。 仅仅此地一处,每年便能有十位花魁。 四周豪宅林立,错落有致,无不彰显著曾经大庆的繁华。 沉寂许久的宅门被推开, 路过行人纷纷诧异地打量著走出府邸的一行人,心中带著几分好奇。 这座空置了许久的府邸,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搬进去了? 陆诚抬头打量著四周,眼中带著几分诧异。 先前入城时,所见景象大多破败,眼前的一切却是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景象。 两者所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域! 陆诚回头看向身后几人,轻轻伸了个懒腰,面露笑容。 天子……要巡视他的领地了! 就让他瞧一瞧,这个王朝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方! 第10章、朕要打爆这个世界 走在街上,陆诚的目光扫过四周,望向那一座座青楼赌坊,感慨道:“古人的生活还是挺丰富多彩的啊。” 至少要比他这位天子有意思多了。 不过眼前的一切,並不是陆诚想要见到的。 作为大庆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的一切,无疑是奢华的。 即便是寻常的百姓,也有几分富贵之气。 他回头瞪了眼秦雄。 奸臣! 將圣天子带来这种地方,岂不是要蒙蔽圣天子。 他几次都想走进青楼去,不过作为圣天子,还是得注重面子的。 远处,一阵吵闹声吸引了陆诚的注意。 陆诚眼前一亮! 青楼! 不,是有穷苦百姓需要圣天子的光辉照耀。 “走!” “去看一看!” 秦雄看了眼青楼,暗暗道:“自己回去会不会升官?”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楼门口,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跪在青楼门口苦苦哀求。 四周围满了围观的人。 “求求你,让我见我女儿一面吧!” “求您发发善心吧!” 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额头磕出了一个鲜红的印子,渗出丝丝鲜血。 “去你妈的!” 青楼门口,两个穿著短褂的汉子双手环抱,满脸冷笑。 门前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狠狠地踹了老人一脚,將他给踹翻在地,冷笑道:“当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啊!” “要是都跟你一样,那老子还挣什么钱!喝西北风去啊!” “十两银子!” “老子就让你进去瞧一瞧,摸一摸!” 闻言,那老者顿时双目通红,似是绝望了一般,哀嚎道:“造孽啊!” “造孽啊!” “哪有亲爹花钱上青楼点自己女儿的啊!” 老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神色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十两银子,他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够啊。 “这许老头也是够惨的。” “总共两亩地,让谢家占了去,姑娘为了给他看病抓药,將自己卖进了青楼,如今见自己女儿一面,竟然还要花钱。” 眾人轻嘆,面露惋惜。 有心施以援手的,却是有心无力,有钱的,却又不会將钱財施捨给这等穷苦人。 於他们而言,纵是將钱財拿去餵狗,也绝不会施捨给穷人。 畜牲真的是畜牲,而在他们眼中,穷苦百姓,却连畜牲都算不上。 老人踉踉蹌蹌的起身,满脸绝望,似是傻了一般,呆呆的望著酒楼。 “啪!” 就在此时,地上丟下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扔在了许老头面前。 另一面,秦雄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又看了看地上的银子。 陆诚满脸笑容,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微笑道:“去吧!” 这时,许老头似是回过了神来,抱起银子,疯了一般的冲向青楼。 “让开!” “让开!我有钱!” 青楼门口那汉子並未拦著许老头,青楼做的就是开门生意。 无论是谁,来者就是客。 汉子的目光落在陆诚身上,皱著眉,不满道:“老头,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他看来,此举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秦雄神色一怔,眼中露出愤怒,正欲动手,陆诚伸手轻轻拦下了他。 陆诚脸上洋溢著笑容,望向青楼方向,缓缓道:“我刚刚听说这是谢氏的產业?” 青楼门口的汉子皱了皱眉,满脸不悦,冷笑道:“自然是的。” 陆诚笑的愈发开心了。 没多久,许老头便从青楼內跑了出来,眼眶通红,衝到陆诚身前便开始哐哐磕头。 陆诚轻轻伸手扶起他,微笑道:“去,將青楼內的人都赶出来!” 许老头一愣。 秦雄略微頷首,领著十个人便向著青楼走去。 作为天子亲自任命的侍卫亲军统领,实力大概是天子的百分之一,但也足以轻易镇压青楼一群老鴇与龟公。 青楼门口的壮汉仅仅几个照面便被卸去了胳膊与腿,倒在地上哀嚎。 待所有人被赶出青楼,陆诚才微笑著上前走了几步。 五指缓缓张开,尔后捏拳! “轰隆!”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气势盖压开来,笼罩四周。 衣袍鼓盪! 神辉如虹! 一拳打出! 仿佛一道衝击波瞬间轰碎青楼。 整座青楼在这一拳下化为齏粉! 烟尘滚滚! 眾人痴痴的望著眼前的一幕,浑身冰凉。 呼啸的劲风撕扯著他们的面庞。 陆诚挥一挥衣袖,悄然退场。 待眾人回过神来时,那道象徵威严与力量的身影早已消失。 “娘嘞!” “有妖怪啊!” …… 天子从青楼到田间,完成了丝滑的转场。 城外的田埂上,陆诚正在用脚丈量著田间土地。 抬眼望去,良田千亩,人影如蚁! 这里的田地没有一寸属於百姓,也没有一寸属於天子。 陆诚坐在田埂上,笑问道:“秦爱卿,你说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天子?” 秦雄:“……”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了点。 沉吟片刻,秦雄斟酌著字句,给出了自认为最为安全、也最为標准的答案。 “为了……为这天下万民,確立纲纪,定安秩序。” 他躬身答道。 他不知道这话对不对,只是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起。 他的声音虽有些乾涩,却透著十足的恭敬:“有天子在,江山有主,四海有归,百姓方知敬畏,不乱不亡。” 一眾侍卫亲军满脸惊嘆的望著秦,怪不得你是统领呢。 这番文縐縐的话语,他们肯定说不来。 陆诚闻言,轻轻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身下粗糙的泥土。 “秩序?”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弯腰劳作的身影,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那朕问你,这千亩良田,阡陌纵横,为何没有一寸属於百姓,也没有一寸属於天子?” 秦雄的身子躬的更低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百姓? 什么时候百姓拥有过田地? 就算是暂时拥有,也不过是替世家在保管。 何况秦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千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是因为,这天下並不是天子的天下!” 陆诚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秦雄猛地跪倒在地上,这次不敢去移开地上的石子,额头紧贴著冰冷的泥土。 陆诚看著他惶恐的模样,却没有伸手去扶。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高的身影。 他抬手,指向那片被谢家霸占的良田,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穿透云霄的磅礴气势。 “所以……” “朕要打爆这个他妈的世界!” 第11章、天下变革,当朕而始 回到皇宫,陆诚便召开了第一次剿灭世家会议。 心惊胆战的群臣再一次站在了朝堂之上。 不过这一次,朝臣比以往少了很多。 除了被天子拉去砍了头的,有一部分也是抱病称恙。 谁都知道这些人的屁股是坐在哪边的,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陆诚心知肚明,却並不在乎。 谁来了他根本记不住,但谁没来他一清二楚。 群臣低著头,眼神交流著,窃窃私语。 谁也不知道,这位暮年天子今日又要发什么疯。 其实他们也想將屁股往世家那边挪一挪,只是奈何世家瞧不上他们。 谁都知道,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天子,路边一条! 以前他们还能欺负欺负天子,如今他们是谁也得罪不起。 为什么那些个朝臣今日敢不来呢? 那是因为今日城內的粮价涨了! 粮食都翻了五倍了! 大庆朝马上要完蛋了! 当城內粮食涨到一个天价,吃不上饭的泥腿子们就会开始造反,到时候天子自然会背上一个“失德”的名声。 先是杀子,再是当殿锤杀当朝丞相,如今又是百姓流离失所,岂不正是天子昏庸失德的表现。 届时上天降下“灾难”,大庆朝也就完蛋了。 百姓造反,各地节度使自会前来“清君侧”。 据说西北那位凉王已经东进了。 群臣还在想著,龙椅上的陆诚已经发话了。 “朕知道有些人在想什么!” 陆诚平静而有力的开口:“包括你们!” “朕今夜要做一件大事!” 听闻此言,满朝群臣顿时心中一寒,通体生起一丝凉意。 见识了天子的疯狂,此刻听见此话,他们下意识的便觉得天子恐怕又要进行什么疯狂的举动。 “大庆十三省在朕的肩子上担著呢!” 陆诚缓缓起身,身上龙威渐渐释放,身后的光影扭曲变幻,仿佛凝聚出了一头盘踞在阴影之中的恶兽。 群臣骇然色变! 在这股龙威之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今夜,大庆变革当朕而始!” “自皇室而始!” 天下的世家大族还有一个——皇族! 谢家也好,裴家也罢,他觉得要让他们死得瞑目,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天子是一视同仁的。 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能站上这太极殿的,哪个又是蠢货? 他们或许会装傻,但绝不会是蠢货! “侍卫亲军何在!” 话音落下,殿外传来甲冑碰撞之声。 一列列侍卫亲军持刀带甲,屹立於太极殿两侧,默默垂首单膝下跪。 “忠诚!” “忠诚!” 仿佛海潮般的吶喊声歇斯底里的传遍整个皇宫。 自从见识了天子的伟力之后,曾经的侍卫亲军內心便只有无限的狂热与崇拜。 “鏘!” 陆诚拔出佩剑,高声道:“隨朕衝锋!” “今夜……不封刀!” 群臣脸色死寂,跪在朝堂上,面如纸色。 …… 一场充满了鲜血的变革开始了! 皇族中最大的资產拥有者是福王。 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曾经是群臣的拥戴者。 只是自从丞相萧临风被杀之后,福王便居於府中,不再出府。 当侍卫亲军的刀轰破福王大门的那一刻,他们见到的是一列列阵列整齐的士兵。 他们都是福王府的亲军,是福王封地之中挑选出的精锐之士。 只是侍卫亲军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充满了战意。 只因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后,龙纛之下站著这座天下最尊贵的人。 “忠诚!” “忠诚!” “为陛下效忠!” “杀!”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整个福王府內,瞬间陷入了杀戮之中。 陆诚端坐在步撵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著整座福王府。 各大世家若想推翻圣天子的统治,则必须要找一个替代者。 太子太孙皆死,在理法上,以福王最为正统。 福王若死,他们又该找谁? 陆诚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丝丝戏謔。 没有了拥戴者,自然就只剩下造反一途! 作为天子,若是造反,自然就可以將他们给狠狠镇压了。 规则? 秩序? 这东西应当是天子的特权。 …… 福王府的杀戮尚未结束,城內各大世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如今的都城,皇宫內暂时属於天子,但皇宫之外,却属於各大世家。 谢家观星楼顶, 望著远方冲天的火光,谢千观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些许波澜。 他明白了这位天子的意思。 福王府的大火,何尝不是烧给他们看的。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们不过刚刚联繫上福王,这位大庆暮年天子手段竟会如此狠辣。 他是真的不怕天下反了吗? 他究竟想要什么? 此刻,即便是曾有著天下第一才子之称的谢千观,心底也升起困惑与不解。 莫非就只是为了让他们背上一个造反的名头? “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谢千观望向远处,轻声嘆了口气。 若有可能,他绝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他谢家千年名声,也终將染上污点。 既然福王府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那就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点吧。 …… 短短半个时辰, 城外谢府庄子內的私兵就已经开始集结,奔向城內。 各大世家在私底下都养著私兵,只是平日里都养在庄子內,他们才是各大世家长存的底蕴。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豪族,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一个乱世之中,什么才是立身根本。 除了谢氏,裴氏也召集了三私兵,另有王、卢两家,各自募兵五千,共计四万人。 以无数钱粮,精细白面供养著的私兵,论战斗力,是禁军的十倍。 四家召集私兵一事,並未有任何隱瞒,四万人浩浩荡荡的光明正大的进了城。 没多久,一桿大旗自城內升起。 “救福王!” “诛昏君!” 领头者,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请来的福王第八子,年仅仅十四岁。 据说是福王曾在民间与一民女所生,但身份清白。 谁都知道,福王最喜欢与民间百姓打成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就有留在民间的子嗣被发现。 第12章、隨朕像个男人一样去衝杀 朱雀大街上, 四万名列装整齐的世家私兵整齐列队,散发著肃杀之气。 作为世家私兵,他们常年训练,更是时不时进山剿匪,是真正见过血的精锐士卒。 作为世家私兵,更是一代代传承,他们的父辈,祖辈,本就是世家的私兵,忠诚性毋庸置疑。 即便今夜要杀的是当今的天子,也无一人面露恐惧与迟疑。 在他们的眼中,从来都只有主家,而没有皇帝。 “噠!” “噠噠!” 马蹄踩踏著长街石板的声音缓缓传来。 全身著甲的谢千观策马缓步而来。 作为今夜事件的主导者,今夜他將率领这支由各大世家私兵组成的军队,攻破皇宫。 谢千观的眸光扫过身后的一列列私兵。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不仅仅是私兵,更是家族中的优秀子弟。 他们从小便接受著最为上等的教育,文武精通,是家族中的基石。 与私兵相比,他们无论是从小的教育,还是饮食各方面,都远胜私兵十倍。 今夜若事败,所有家族基业必將毁於一旦,至少三十年內,將再无翻身机会。 但……可能吗?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语,到了这一步,只有杀死天子,杀入皇宫,扶持新君登位。 四万兵马在街上奔行,宛如雷霆轰鸣。 马蹄仿佛要將地面都给踩碎! 燃烧在夜空中的火把將整个十里长街都映照的灯火通明。 …… “陛下!!” “世家反了!” “世家造反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汉子急匆匆翻身下马,面露惊恐。 “整个城內都是他们的人,足足有数万人啊!” 跪地的斥候满脸惊惧之色,神色中透露著不安与恐惧。 秦雄面露冷色! 霍乱军心,当斩! 他手提长刀,就欲上前砍了这霍乱军心之人。 “慢!” 陆诚抬手制止了他,脸上带著无比兴奋的笑容。 “陛下!” 秦雄回首,单膝下跪,恭敬道:“请陛下速速回宫,臣来阻拦叛军!” 果然,这群狼子野心之辈还是反了。 他无比清楚,那些个世家私兵绝非寻常禁军。 他们的战力,足以与曾经的大庆边军相持一二。 护卫在旁的侍卫亲军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 为天子效忠的时候到了! 作为天子最忠诚的军队,若能在这个时刻为天子献上生命,必將载入史册。 眾人跪到在地。 “请陛下回宫!” …… “哈哈哈!” “果然没让朕失望啊!” 陆诚喜出望外。 他今夜等的就是这个! 都是一群上好的人材啊! 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不就是解决製造问题的人吗? 没有粮食,简单,杀了世家,自然就有了。 没有钱財,杀世家! 没有田地,杀世家! 没有女人,还是杀世家! 总之,將製造问题的人解决,一切就都解决了。 不知是哪个如此体贴天心,竟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用心。 如此,应当奖励他祖坟迁移之术! 陆诚沉稳而有力的开口:“朕是天子!” “哪有天子退让叛军的道理!” 作为天子,他很想试一试,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陆诚的眸光扫过一个个侍卫亲军,运转气力,爆发出雷鸣般的激喝。 “区区数万人,优势在朕!” “有何可惧!” “打仗靠的是什么!?” 陆诚的语气猛然拔高,高声道:“靠的是决心和勇气!” “区区数万叛军,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活了那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恢復大庆的荣光!” 陆诚纵身自步撵上跃出,落於马上,一拽韁绳。 烈马扬蹄嘶鸣! 这一刻,眾人望著马背上的暮年天子,心中的敬意愈发厚重。 “隨朕出征!” 此刻在这一番激昂的话语之下,原本尚有几分的恐惧的侍卫亲军,眼中爆发出更为激昂的战意。 秦雄的目光愈发炽热,眼神中儘是崇拜与疯狂。 “跟隨陛下,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吶喊声犹如潮水沸腾。 滚烫的声音仿佛要將整个长街都给点燃炸碎。 天子都尚且不惧,他们不过一群丘八,又有何惧。 作为军中將士,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与民同乐”,更不需要什么体恤將士。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打胜仗! 烈马在长街上狂奔! 八百侍卫亲军持著刀,跟隨著龙纛大旗,尽情狂奔。 马蹄的轰鸣声如雷霆响彻整个长街。 …… 长街尽头, 青砖地面轻轻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行进中的世家私兵停下了脚步。 谢千观端坐在马上,垂眸望向月光洒落的黑暗之中。 在那里,隱隱有无数火光从黑暗中浮现。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隱隱凸显出一桿龙纛大旗。 谢千观愣了一下。 天子?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 饶是他也想不明白,那位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该逃之夭夭吗? 谢千观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万大军,心中的困惑更多了几分。 “疯了吧?” 谢千观百思不得其解。 望著自长街之上单手持著龙纛,一手提著一桿长戟的暮年天子,谢千观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陛下!” “您若愿意答应我等的条件,今日我等愿就此退兵!” “哈哈哈!” “退兵?” “朕退你妈!” 陆诚大笑著策马狂奔,仿佛那长街上的四万私兵是土鸡瓦狗。 “朕是天子!” “天子是不接受威胁的!” 谢千观脸色略带几分阴沉,冰冷开口:“杀!” 三百骑兵率先持刀杀出! “噗嗤!” 长戟將五人贯穿,鲜血迸溅! 一具具尸体爆开,只剩下残肢碎肉掛在大戟之上。 大戟一拍,在甩出戟上尸体的同时,將两匹烈马给拍的粉碎爆开。 长戟一轮,周围十多骑当即就化为血雾爆碎。 人或许不会害怕,但畜牲终究是畜牲,很快便不安的踱步,不愿上前。 当天子凿穿骑兵军阵的那一刻,三百骑兵也只剩下不到百余骑。 作为世家的精锐私兵,他们的確远非禁军可比,哪怕是面对这种情景,也丝毫没有露出恐惧,而是调转马头,准备新一轮的衝刺。 此时,天子的侍卫亲军才从后方追赶奔袭而来。 谢千观微微皱眉。 “继续!” 三百骑兵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无比清楚,即便是当世所谓的宗师,也无法扛得住四万人的轮番衝杀。 再厉害的宗师,终究也是体力有限,哪怕这个人是天子! 第13章、什么叫地面被掀起了 区区三百骑能满足此刻兴奋的天子吗? 显然並不能! 於陆诚而言,这只不过是刚刚热身。 他將手中龙纛稳稳往地上一插,单手高举长戟。 在天子身后,是八百队列整齐的侍卫亲军。 气氛肃杀! 肃杀之气悄然瀰漫开来。 陆诚以一种近乎天雷般的声音,缓缓开口:“勇士们!” “让我们像一个男人一样去衝杀吧!” 在话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一骑独出。 八百亲军影从! 孤傲身影在长街之上,爆发出冲天气势。 长街另一端,九百骑与先前所剩骑兵匯合,共组成千骑。 马踏长街! 战马嘶鸣! “噗嗤!” “嗤!” “嗤!” 长戟挥斩之间,將一颗颗头颅拍碎。 左手一拳轰砸而下,一匹战马爆成一团血雾。 在他的身后,侍卫亲军跟隨而上。 双方皆有人马不断倒下! 不少士兵倒下,被后方的马蹄踩踏。 在那些私兵眼中,並没有什么袍泽性命,有的只是主家的命令。 此时,数十骑突然从马上解下一颗颗人头大小的铁锤,一端以铁链相连。 战马上的士兵纷纷拋出铁锤。 铁锤在天空中交织在一起,然后化为一张巨大铁网当空罩下。 在铁网之下,赫然是天子! 望向罩落的铁锤,陆诚单手一抓,扯住铁网的同时,爆喝一声,猛然用力。 “给朕滚下来!” 铁网被这一下扯的近乎变形,铁网都崩碎了许多。 “嘭!” “嘭!” …… 世家私兵从战马上跌下,被后方衝来的战马踏成一片肉泥。 陆诚单手提著重量足足超过千斤的铁锤,在手中舞动,隨后將其当作兵器猛掷出去。 砰! 砰砰! 无数人马吐血倒飞,血肉模糊,披甲身躯瞬间就被砸的粉碎,鲜血四溅。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此刻纵是这等严格训练的私兵,眼神中亦是流露出恐惧。 那屹立於战马上的身影,此刻在血光的沐浴之下,犹如一头人形巨兽。 所带来的压迫感,简直比十万大军都更为恐怖。 谢千观脸色冰冷,攥著韁绳的手微微用力。 此战,他预估的最大损失也就是在百人左右。 如今死了多少人? 马上就要一千人了! 虽然他还有三万多兵马,但他已不想再以车轮战耗下去了。 人是懂得变通的! 谢千观冷声道:“调重骑!” 分列的兵马自动分开。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自长街缓缓传来。 地面仿佛在隱隱震颤! 在长街中心,一匹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甲冑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战马率先跨出。 在漆黑的战马背上,端坐著一道全身著甲,体型魁梧的精壮汉子。 手中之刀拖於地面,足有两米多长,刀身厚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指肚长的印痕。 一列列重装骑兵,仿佛巨兽般,从乌泱泱的兵马之中缓缓浮现。 即便是放在曾经的大庆,重装骑兵也仅有三千之数,如今更是连一骑都没有。 今夜的重装骑兵虽不及三千,却也仍有八百名。 八百重骑,堪比八千骑兵! 这是谢氏立家的真正底蕴! 谢氏豢养数万私兵,养著无数奴僕佃户,以百年底蕴,方才供养出八百名重装骑兵。 哪怕以谢氏千年底蕴,供养出这八百余重甲骑兵,几乎也算是掏空了三分之一的家底。 在冷兵器的时代,堪称真正的杀器! 大庆曾经便是以三千重骑立国。 谢家在组建之后,更是围杀了一位宗师,用来练兵。 这是谢家真正的底蕴! 今夜皇帝必须死! 倘若今夜皇帝不死,天下便不知又要有多少波澜与战事。 为天下计,他谢家责无旁贷! 谢千观望著前方,漠然开口:“传令,撤兵!” “让重骑上!” 隨著鸣金收兵声响彻,心神近乎崩溃的世家私兵像是溺水之人般,眼神中猛的爆发出希望。 人並非机器,在见识到圣天子的伟力之后,即便是精锐私兵,也是心生恐惧。 百余骑面露惊恐的退出长街! 取而代之的是八百重甲骑兵。 战马再次奔腾! 大地颤抖! 无数碎石跳动! 在重甲骑兵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將被碾成齏粉。 长街上的头颅和破碎身躯在马蹄踩踏之下,化为血沫爆开。 战马奔腾的声音像是沉闷雷声,由远及近,捲起的烟尘像是一堵铁墙横推过来。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前方的几十骑就已经衝杀了过来。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瞬间席捲而来! 空气中已经瀰漫开浓郁的铁锈味与汗臭味。 在绝对冷兵器的时代,面对这样一支足以摧毁一切的重甲骑兵,任何人都只有仓皇逃窜一途。 但不包括大庆的天子! 陆诚纵身跃下马,脸上带著兴奋,面色都微微泛红。 粉碎吧! 今夜过后,都城旧的规则都將都將隨著这一切粉碎。 他將在这片废墟与尸山之上建立真正的秩序! 圣天子的威名將会远扬! 陆诚主动迎了上去, 衝锋仍在继续。 没有因为天子站在他们前方而有半分犹豫,相反,此刻他们的嘴角噙起残忍的笑容。 將天子践踏在马下,想想便让他们感觉无比兴奋。 陆诚全身的气血在沸腾,劲力在暴涨,脚下的地面龟裂。 恐怖气势渐渐攀升! 一股龙威瀰漫开来! 倏忽间,奔腾的战马开始变得不安嘶鸣,衝锋之势出现短暂停滯。 天子身后漫天烟尘骤然扭曲翻涌,气流匯聚,隱隱幻化出一头盘空怒目、鳞爪狰狞的恶龙虚影,龙吟低沉,震慑万军。 陆诚长发无风自动,身后立著龙纛旗杆,一手横握寒光长戟,双目睥睨眼前八百洪流,无半分惧色,唯有睥睨天下的傲然。 陆诚猛的双手扣住大地,双手深深没入地面之下。 皮肤之下,一根根青筋爆起,仿佛虬龙缠绕。 “轰隆隆!” 战马奔腾! 寒光凛冽! 刀锋几乎直指而来。 地面开始龟裂。 四周墙体颤抖轰鸣。 奔行中的重骑兵眼眸中忽然浮现出死寂般的恐惧,面露骇然。 “地……地面被掀起了!” 整个长街地面,被陆诚硬生生掀起。 让你们见一见,圣天子的伟力! “轰隆!” 地面被掀起,青砖爆碎。 人仰马翻! 奔行的战马不断陷落,倒於烟尘之中。 第14章、天子將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在战场上,能够迎战重骑兵的,唯有重甲步兵,而且因为他们全都身著厚甲,所以需要以钝器击打。 不同的是,圣天子不需要如此麻烦。 將地面掀翻就好了! 十里长街仿佛浪潮般抖动,一整个街道此刻被天子生生掀起。 衝杀的战马瞬间陷入地面,人仰马翻。 恐惧在战场上蔓延。 “妖怪!” “妖怪!” “他不是人!” 率先崩溃的是站在谢千观后方的一眾私兵。 他们虽是私兵,但终究身份低下,虽没读过多少书,却也听过不少关於天子的故事。 天子是具有神圣性的,但那是曾经。 如今的天子显然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圣性,就连街头百姓也敢隨意议论。 直到这一刻,眾人仿佛才真正明白了,究竟何为天子! 这完全就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力量。 人心开始涣散! 就连马匹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谢长观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哈哈哈!” 他忽然抬手捂著面庞,仰天大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谢千观此刻感觉荒唐又可笑。 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一个七十多岁老头的力量? 谢千观咆哮道:“给我杀!” “杀死他!” “今天就是用人堆也要堆死他!” 谢千观的嘶吼与咆哮在战场上迴响,似是在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惧。 作为私兵,主家对於他们的生命是有著生杀夺予之权的,何况他们的妻儿也都在世家的掌控之下。 心中的恐惧在谢千观的强硬命令下被冲淡了几分。 “轰隆隆!” 一列列骑兵开始从后方压上。 战马的双眼被蒙上了黑布。 在那一瞬间,天子拔起长戟。 纵身跃上战马, 衝锋! 长戟横扫而出,劲风撕裂空气,首当其衝的数名重骑连人带马飞起,厚重玄甲瞬间崩裂凹陷,庞大身躯凌空爆飞。 残存的重骑惊骇欲绝,立刻结起连环钢铁战阵,长枪林立如林,锋芒直指天子,想要以骑兵衝锋之势碾碎这尊人形凶兽。 作为重骑,本就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此刻即便心生恐惧,也仍尚存著几分战意。 陆诚周身澎湃劲力化作实质气浪,但凡靠近三尺之內,铁甲便会扭曲变形,刀刃尽数崩断折断。 手中长戟仿佛抽打陀螺一般,將一人抽飞出去的同时连续撞飞十多骑。 他辗转衝杀於重骑阵中,每一次长戟横扫间,都必有铁骑倾覆、血肉横飞。 钢铁与血肉碰撞,怒吼与悲鸣交织,世家重骑此刻如同螻蚁草木,难以阻挡天子半分锋芒。 滚滚烟尘中的恶龙虚影愈发凝实,龙威浩荡,压得数万外围叛军瑟瑟发抖。 一百! 三百! 五百! 一千! 天子以神圣伟力掀起地面露出的地下坑洞也被血肉给填满。 …… 侍卫亲军也开始了衝锋。 外围的私兵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天子的气力却仿佛用之不竭。 整个长街上,尸横遍野,战马倒於地,尸体被踩成了肉泥,仿佛一片修罗地狱。 龙纛在天空中飘扬, 世家私兵的旗帜早已被血肉覆盖,四五分裂。 “哈哈哈!” “继续!” “来啊!” 陆诚仰天大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天子伸手解下染血的龙袍,露出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的强壮身躯。 那是足以令无数二八女子仰慕的非凡身躯,是后宫和谐相处的保证。 四万私兵如今尚且剩下三万人。 天子身后也只剩三百余骑侍卫亲军,但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海中趟出来一般,浑身浴血,盔甲髮丝皆被鲜血染红。 但在三万私兵的眼中,天子身后仿佛有著千军万马。 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屹立於战马上的身影,早已成为一尊真正的狰狞恶龙。 早晨的朝阳自天边微微泛出,洒落的光辉映照在天子浴血的孤傲身影之上,將其无限拔高。 受命於天! 这四个字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 在凡人的眼中,那尊身影早已变成了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身影。 陆诚眸中流露著兴奋的神光。 【天赋】:生生不息 不知疲倦,气力生生不息,用之不竭。 就是再杀上三天三夜,他的气力也不会有半分损耗,依然会保持巔峰的状態。 这是他抽取的第四个天赋! 陆诚觉得很合理! 天子本就该拥有非凡性。 陆诚徒手抓起墙壁,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將一堵数米高的墙壁徒手拆了下来,猛然掷出。 空气中传来呼啸轰鸣声。 在这狭窄的长街上,数万私兵完全是避无可避。 结局自是惨不忍睹。 撞上世家私兵的瞬间,人仰马翻,甲冑鲜血乱飞,痛苦的嘶鸣不绝。 破碎的巨石仿佛炮弹,稍微擦之即死,头颅被轰碎,心臟被轰穿。 陆诚再次徒手扯下一堵墙,隨手掷出。 依旧是悽厉的哀嚎声,鲜血裹挟著破碎的铁片飞溅。 谢千观彻底崩溃了。 这份力量早已超越了所谓宗师,超出了武道的界限。 私兵们也彻底崩溃了,他们止不住的哀嚎,鬼哭狼嚎的向著后方跑去。 纵是他们尚有三万兵马,心中的斗志也被天子的神圣威力给轰的粉碎。 谢千观披散著头髮,失去了曾经的威严与从容。 失神的谢千观在几个亲隨的拉扯下,快速逃离了战场。 陆诚没有急著去追。 谢氏在都城之內,他便跑不了多远。 天子骑著马,缓缓跨过自己製造的血肉通道,修罗地狱。 策马走在长街上,朝阳沐浴全身,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巡视著自己的土地。 从今以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是连每一口空气,都將属於天子。 天子的荣光,將照耀整个大庆! 天子,將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踏!” “踏踏!” 马蹄踏著青石地板,流下一行血蹄印。 天子所过之处,溃逃的私兵不由自主跪下,身躯颤抖,冷汗直流,將头重重磕在青岩地面之上。 不到一个弹指间,十里长街便跪满了人。 天子的神圣性,在此刻重新得到了纠正。 战马缓缓行至谢家府邸门前, 沉稳而有力的话语响起,带著几分揶揄与玩味。 “谢家可留十人!” 话音透过厚厚的院墙,传至谢府府邸內。 这座传承千年的豪门大族,此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第15章、圣天子的愤怒:你们倒是继续造反啊! 谢氏府邸之內, 谢氏私兵提刀立於院內,神情肃杀,足有三百余人。 这些都是谢氏私兵中的精锐,无不都是百战之士,其中更有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在眾人身后,谢千观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半个身子不像是坐,更像是被放在椅子上一样,绵软无力。 听著府邸外传来的话音,谢千观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大庆天子!” “好个暮年天子!” 他疯狂的大笑著,眼角流下两行泪。 亲眼见著上万私兵被天子一点点凿碎,碾压,连同他的心气也被全部磨去。 上万私兵都未能阻拦那位天子的脚步,区区三百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谢知序不解道:“父亲,究竟出了何事?” 谢千观扶著椅子想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蹌,猛的又跌坐了回去,转头望向谢知序,眼中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运筹幄幃,仿佛所有心气被全部给击碎。 “我乃谢氏罪人!” “扶我起来吧。” 谢知序不敢迟疑,连忙搀扶起了谢千观。 院內私兵自动分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这位执掌谢氏二十余载的谢家家主。 谢千观穿过人群,在谢知序的搀扶下走向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谢千观抬头望向屹立於战马上的巍峨身影,缓缓跪倒在地。 “父亲?” 谢知序满脸错愕。 “罪臣蔑视天子,犯下大逆不道之举,请天子降罪!” “今夜之事,罪在谢某一人,罪在谢氏!” 谢千观以头抢地,缓缓道:“我谢氏愿奉上千年族產,从此退出都城。” “族中私兵愿意尽数充为禁军,为陛下鞍前马后。” 失败者就该有一个失败者的姿態。 无论今夜这战马上的天子是妖孽附体,还是太祖显灵,终究是他谢氏败了。 他谢氏揽下全部罪责,或许其余几家看在这个份上,能够帮衬谢家一把。 天下世家一体,想来天子不会真的赶尽杀绝。 圣天子居高临下的俯瞰著这个跪在地上的谢氏之主,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太让朕失望了。” 不该是拿起刀狠狠的反抗他这位昏君的压迫,跪地求饶又算怎么回事。 “呵!” “朕不答应!” 陆诚摇了摇头,愤怒道:“既然你不愿意做决定,那朕就替你做这个决定!” “身高高於车轮者,皆斩!” 作为天子最忠诚的亲军,此刻自是无比坚定的践行天子的命令。 谢千观猛然起身,心中种种情绪交织,脸色变幻不定,高声道:“你当真要自绝於天下吗!?” “灭我谢氏,天下世家绝不会容你!” 谢千观愤怒的咆哮被一柄金瓜锤给轰然击碎。 头颅破碎的尸体缓缓砸倒在地! 天子平静而又从容收回了自己的金瓜锤。 作为从上万铁骑衝杀中活下来的精锐之师,仅仅一个照面便將谢氏三百私兵冲溃。 哀嚎声,求饶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对於任何一个胆敢谩骂圣天子的忤逆之辈,侍卫亲军的选择是先敲碎牙齿,然后再斩下他们的头颅。 没有怜悯,没有心慈手软! 敢对圣天子不敬者——死! 今夜,这支从最初就跟隨天子的亲军,见识到了何为天子伟力。 秦雄將车轮给放平在了地上。 作为天子的头號死忠,他將一丝不苟的践行圣天子的命令。 …… 当圣天子回到自己的皇宫时,关於谢氏一族被屠戮的消息才彻底流传京城。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份詔书。 谢氏谋逆造反,九族皆诛! 所有房產,田地,钱粮悉数充入国库。 谁也不知这份资產有多少,据知情人士透露,听说那天圣天子在看见资產清单时,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合拢。 圣天子宣称,將建一座酒池肉林,还要建一座摘星楼。 消息一经流出,无数御史言官纷纷聚於宫门前,言辞凿凿的斥责天子昏庸。 几个御史言官乾脆將床给搬了过来,坐在皇宫门前谩骂不止。 作为御史言官,每日在门前斥责皇帝,便是他们最大的工作。 若是皇帝因为他们的言论將他们都给杀了,那便证明他们的话语是正確的。 將来史书之上,他们也將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人贪权,有人贪钱,作为御史言官,他们贪名! 圣天子则是命人將皇宫內產出大粪挑到了宫门口,作为赏赐,赐予所有御史。 圣天子是真龙,天子之粪自然也是龙粪。 最后,所有御史都骂骂咧咧的抬著粪桶回了家。 庞大的京官群体,如今分成了两派。 一派如今彻底倒向天子,而另一派则是明面上屈服天子,但在暗中仍在与天子较劲。 他们的出身,就註定他们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倒向天子,那无异於是在自掘根基。 谢家的覆灭,真正伤到了世家根基。 如今朝廷之中,与世家牵连者,大大小小,几乎囊括了一多半的官员,更不用提还有诸多地方官吏。 曾经的丞相,也不过是世家所扶持的傀儡。 谢氏的覆灭,令所有世家心惊胆寒。 谁也不曾想,本该是顛覆天地之举,如何竟是谢氏覆灭。 世家匯聚的四万私兵,也是逃的逃,散的散,所剩无几。 此一战,於世家而言,已不是简单的伤筋动骨,足以算得上是动摇根基。 这也是各大世家反应会如此激烈的原因。 谁也不清楚,那位坐於皇宫內的暮年天子究竟在想什么,下一个目標又是哪一家世家。 …… 此时,在裴家府邸內。 三家正吵的不可开交。 “谢千观这个庸才,白白损失我等数万私兵啊!” “四万人啊!” “整整四万人,就是四万头猪,也要抓半天吧!” 王氏家主,曾经的太子太傅王承业愤怒的拍著桌子。 太子一死,他这位太子太傅也就成了一个空名,彻底失业。 他王家也出了五千人,此刻感觉心都像是在滴血。 哪怕他积极收拢,最后也只得五百人。 据说,那些个私兵如今都成了天子的禁军。 疯了! 一个个简直是都疯了! 那些个私兵可都是他们从小培养的。 那个老头难道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西北那位要来了!” 只一言,便让王承业话语一顿,神色中露出不甘。 “谢兄的谋划本是为我等世家,如今失败,倒也怨不得他。” “不过西北那位来了,或许我等可与天子商议一番!” 裴知行低垂著眼瞼,轻声笑道:“毕竟我等也是大庆的臣子,是心向天子的。” 第16章、圣天子要加税了 西北节度使,凉王陆澶! 拥兵十五万! 凉王陆澶亦是宗室之后,只不过他並不属於天子这一脉。 所以理论上来说,凉王陆澶也是有资格承继大统的。 按照辈分来论,凉王陆澶算是当今天子的叔叔。 不过凉王的年纪却要比当今天子小上二十岁。 他是先帝那一脉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本来他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一位,但先帝太长寿了。 作为太子,先天便具有礼法大义! 太子一日不死,不犯下造反大罪,那就还是太子。 他们都清楚,凉王若是入了京,那这京中自然是凉王做主。 就算做不了大庆之主,也得是一位摄政王。 谢千观为何要急於发动兵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听闻凉王进京的消息。 凉王背后,站著的是西北世家! 他们扶持凉王,自然要有所得。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凉王顺利入京掌权,京中现存的世家势力必然会被彻底清洗,他们苦心经营的权势与利益,也將付诸东流。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谢千观竟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谢氏满门被屠,更是让京中各大世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 裴知行指尖缓缓摩挲著羊脂玉扳指,指腹划过温润的玉面,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篤定:“谢兄的方法倒是不错,只可惜他用人不当。” 裴知行轻声一笑,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淡淡道:“既然谢氏女不行,我裴氏倒也有一位容貌出眾之女。” 他目光灼灼,抬头看向王承业,轻声笑道:“承业兄,你王氏那位嫡女据说博通古今,才名远播,被誉为王氏第一才女,若能出面,必定事半功倍。” 天子贪恋女子,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王氏以诗书传家,乃是当世名流,书香门第,素有美名。 王氏女更是个个博通古今 王承业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將我们家族的嫡女送进皇宫?” “谢家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內那位天子完全就是暴虐无常的疯子! 那可是谢氏嫡女,竟让他一锤敲碎了头颅。 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就成送钱了!” 裴知行满脸笑意,眼神却愈发冰冷:“在天子与凉王之间,我等必须选择一位。” “那还是送人吧。”王承业摇了摇头。 送钱他可捨不得! …… 宫外世家的谋划陆诚並不清楚。 睡醒了的天子將开始指导百官新一轮的工作。 加税! 狠狠的加税! 太极殿內,两位户部侍郎躬身立在殿中,静静聆听著这位暴戾天子的“圣諭”。 这等重要事宜,本该是由户部尚书出面,但户部尚书因发表忤逆天子的不当言论,已经送去追隨丞相了。 “朕要加税!” 左右户部侍郎低著头,暗暗相视一眼,连忙齐身躬身道:“陛下圣明!” 他们二人早已打定主意,无论这位天子说出什么荒唐言论,他们都只会高呼圣明。 陆诚看著二人俯首帖耳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发出兴奋的笑声:“就先从你们开始!” 二人愕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什么叫先从我们开始? 加税不都是百姓的事吗?关他们朝廷命官什么事。 左侍郎何崇欲言又止,心中惊惧交加,却还是壮著胆子,迟疑著开口:“陛下……微臣斗胆敢问,什么叫先从我们开始?” 陆诚低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莫名其妙:“很难理解吗?” “那群穷人早就没什么油水了!” “朕要是再剥削他们,岂不是要造朕的反了!” “所以就得从富人身上加税了,你们是京官,自然得做个表率!” “朕已经决定了,每个人彻查资產,凡名下田產,商铺,现银一律上缴收入的四成!” “所有资產清算从二十年前算起!” 圣天子露出了邪恶笑容! 別的天子都是收税收到二十年后,但他要从二十年前收起。 虽然他也知道,最后都会苦一苦百姓,但只要他的刀够快,那就苦不了多久。 昏君! 昏君啊!! 二人脸色瞬间惨如白纸,身子哆哆嗦嗦的颤抖著,心中悲愤交加。 列祖列宗啊,睁开眼看一看这个昏君啊! 歷朝歷代,哪有从官员身上收税的! 这哪是什么收税,分明是想彻查官吏的资產。 满朝文武,身居高位者,又有哪个敢说自己身家清白,哪个又敢说自己经得起查。 “对了!” 陆诚伸手拍了拍额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愈发兴奋:“还有死人税!” “若是有官员不愿缴纳赋税,又怕被朕清算,牵连九族,大可自行了断,只要肯交上这笔死人税,朕便既往不咎,不追究其家族罪责!” 左右侍郎瞪直了双眼,呼吸急促,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昏君啊! 活脱脱的一个昏君!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们早就指著天子的鼻子大骂昏君了。 此事对於朝中官员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个世家大族。 这天下最富的就是他们,偏偏他们有无数手段可以避税。 谢家刚刚被屠,手段又如此酷烈,岂不是在明晃晃的逼世家造反。 那帮子穷鬼会不会反说不准,但世家大族必然会造反。 陆诚垂眸看著二人,挥手道:“此项事宜就由你们二人去落实。” 何崇二人张大了嘴巴,想要恳请收回成命,却对上陆诚冰冷暴戾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陛下!” 二人双腿一软,“嘭”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紧紧贴地。 何崇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地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啊!如此苛政,会动摇国本,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能不能干?” 陆诚皱著眉,语气不悦。 二人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立即连连磕头。 “能干!” “能干!” 陆诚脸上露出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微笑道:“快去办吧。” “朕要见到朕的银子!” 圣天子只想活得久一点,多享受几年,又有什么错呢! 圣天子是捨不得苦一苦穷苦百姓的,那自然就只能苦一苦地主士绅了! 拿他们的钱去救济穷人,提升国运,自然就能活得久了。 两位侍郎怀著忐忑的心情,躬身退出了大殿。 第17章、当朕是什么,昏君吗? “什么?” “他们又要送女人入宫?” 耳畔传来內侍官的低声回稟,陆诚眉宇骤然蹙起,满脸愕然。 圣天子刚刚承受完封建时代的糟粕,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有点不太明白,这些世家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不该是狠狠的造自己的反吗? 这是打算以美色来迷惑自己,然后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当自己是什么。 昏君吗?! 陆诚有些愤怒! 他是一个能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怒意翻涌间,陆诚隨手抚过身侧龙榻上细腻白皙的小腿,旋即赤著双脚,大步踏出殿外,静候侍从宫女前来更衣。 铜镜光洁如冰,倒映出一身紧实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躯,肩宽腰窄,尽显帝王威仪与强悍体魄。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容貌! 哪怕天子拥有恐怖的伟力,还是没办法令自己的容顏返老还童。 不过…… 后宫的女人似乎不少,很多自己见都没见过。 待穿衣完毕,天子將自己的金瓜锤掛在了腰间。 “有陪嫁吗?” 躬身站在身后的曹公公迟疑著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 世家嫁女,陪嫁自然是少不了的,何况对方还是天子。 这位內侍官是皇宫司礼监太监,本来是二把手,但自从一把手被天子镇压后,自然就成了一把手。 宦官乱政是天子神力不显的情况下,如今天子展现出神力,掌控皇宫自然不在话下。 在天子狠狠杀了一批太监宫女之后,这群曾经试图蔑视皇权的无鸡人便很识相的跪了。 “哦!” “那见一见吧!” 有钱就好! 天子拥有神圣伟力,但天子也没办法凭空变出钱財。 若是与谢家那位一样,他就用金瓜锤敲碎她的脑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公公小声问道:“陛下,两位姑娘入宫,该如何给赏赐?” 按照宫內的规矩,若是有人入宫,天子自然是要给出赏赐的。 尤其是这等带著嫁妆的,天子给出的赏赐往往是陪嫁的三倍。 陆诚整了整袍服,奇怪问道:“能成为朕的女人,不就是最大的赏赐吗?” 曹公公嘴角一抽。 …… 麒麟殿內,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尖细的通传声响彻殿宇,四周侍奉的宫女,太监尽数跪倒在地。 宫殿內,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款款而立。 在二人身后,另有两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妇人。 她们是隨行而来的侍奉之人。 左侧女子身著一袭赤红色织金流云长裙,裙裾绣著暗纹海棠,身姿高挑挺拔,肩背笔直,眉眼凌厉大气,鼻樑高挺。 身旁女子则穿一身浅碧色软烟罗长裙,料子轻薄如蝉翼,衬得肌肤莹白似雪。 生得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眉眼弯弯,瞳眸清澈灵动,鼻樑娇俏,唇瓣粉嫩透著淡淡緋色,气质温婉秀气,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柔与羞怯。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二人躬身行礼的同时,也悄悄抬眼望去。 二人都知晓自己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家族用来討好皇权,谋求安稳的棋子。 不过她们还是想看一看,近几日在皇宫內闹的沸沸扬扬的“圣天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据说天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更是被邪魔附体。 城內可是有不少人跑去庙里祈福,求菩萨让那邪魔从天子身上下来。 陆诚负著双手,步履沉稳,大步走上殿中高台,坐於龙椅之上,方才看向二人,问道:“你们可有婚配?” 二人轻轻摇了摇头。 陆诚嘆了口气,內心有些失望。 “朕要灭了你们的家族,你们是何想法?” 圣天子笑眯眯的看著二人,直言不讳。 二人错愕的瞪大了双眼,怔怔凝望著龙椅上的圣天子。 圣天子是个见不得女人哭的人,毕竟天子是不懂得如何去哄人的,只会拿金瓜锤敲碎她们的脑袋。 这……这…… 二人慾言又止,几次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 此时,一袭红裙的裴弈秋摇头道:“恕我直言,陛下此言太过荒唐!” “陛下可知,西北凉王將要入京!” 陆诚努力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终於从鸡角旮瘩內找到些许记忆。 “朕的叔叔……” 陆诚看著殿內的两人,运转自己的智慧,一下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们急了啊! 裴弈秋摇头道:“陛下,凉王拥兵十五万,陛下纵是有通天之能,恐怕亦难挡凉王大军!” “为今之计,只有与我世家合作!” 她从躬身到直起身子,说到此处,也就没打算再隱瞒什么,露出世家子弟的沉稳与高傲。 她此次入宫,本就是传信! 世家无路可走,可天子更是如此。 凉王入京,她们世家最多不过损失一二,但天子失去的可是皇位。 在见到天子容顏的那一刻,她就失望了。 这样一个老头子…… 她凭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老头,对於世家出身的嫡女,从不会在意天子的身份。 以往就算是天子,也不过求得一位旁系女子。 本以为传言中的圣天子会是何等伟岸人物,如今却是令她大失所望。 陆诚收敛了情绪,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是该如何合作?” 裴弈秋心中自信又多了几分,道:“我等世家愿意联合京中各大世家,组建私兵,替陛下抵挡凉王大军。” “我等世家有钱,有粮!” “陛下则需要颁布一则詔书,一,册封我为皇后,二,下詔將盐铁权给予裴氏与诸多世家!” 自古盐铁为重利,更是只有朝廷才有权铸造售卖。 此也是裴家,各世家之意! 裴弈秋自信满满! 入宫之事已无法改变,世家需要一个人作为与天子的联繫。 既如此,倒不如从中谋求更大的利益! 皇后之位,她势在必得! 狗皇帝定然活不了多久,等狗皇帝死了,她自可扶持一位宗室子,垂帘听政。 说不得这皇位最后还会落到她裴氏手中。 圣天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看向一旁的女子,问道:“你呢?” “也是这么想的?” 裴弈秋转头看向王景纯,眼中暗含一丝轻蔑。 都说王氏女博通古今,说难听点,就是只会死读书。 作为世家出身的女人,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命运从来都不会由自己做主。 王景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父亲他们的確做错了许多事。” “臣妾已入宫,生是陛下的人,陛下想要做什么,臣妾只会支持。” “哈哈哈!” 陆诚大笑起来,发动了圣天子的独有天赋。 此刻的这位王氏嫡女並未说话,她是实实在在是如此想的。 朕想敲碎你的脑袋啊! 第18章、朕忍不了了 裴弈秋皱眉看著王景纯,心中有几分不悦。 她们本该是同气连枝。 圣天子走下了龙椅,上前牵起了王景纯的柔软小手。 “来!” 陆诚轻声笑道:“从今日起,你便是贵妃了!” “老奴才,擬旨!” “王氏女品德贵重,嫻熟温良,封淑妃!” 王景纯的俏脸微微泛红。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牵著手,轻轻“嗯”了一声。 裴弈秋的脸也红了! 气红的! 看著陆诚的举动,她已然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明明是她更出眾,王氏这位她早就听说,是个被养著的病秧子。 什么王氏嫡女,在王家根本就没多少地位。 这是故意来气自己吗? 想以这种低劣的把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果然,早就听说狗皇帝是个昏庸好色之人,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裴弈秋深吸了口气,想到家族的任务与今后之事,按捺下心中的愤怒,慍声道:“陛下,那我呢?” “你什么?” 陆诚回头奇怪道。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懂吗? 明显没有你的份啊! “陛下既要与我世家合作,这手段未免显得太低劣了吗?” 陆诚微微一愣,诧异的看著裴弈秋。 你在胡说什么? 裴弈秋仰著头,垂眸看著天子,轻哼一声:“陛下若是真要与我世家合作,现在不仅要封我为皇后,今后皇宫所有的钱粮支出也都要归我管!” “不仅如此,陛下还得將城外的皇庄给我作为补偿!” “陛下还得將她给罢免了!” 裴弈秋伸手指向王景纯。 她觉得必须要让这狗皇帝深刻认识到故意怠慢她的下场。 既然入了皇宫,首先就得立威,让別人知晓她裴氏女的手段。 “呸!” 下一秒,圣天子毫无形象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 “你……” 裴弈秋心头震怒。 圣天子果断拿出了自己的金瓜锤。 他已经无法忍受了! 咻! 裴弈秋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一下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破空声响起,隨著一声爆响,裴弈秋的头颅瞬间爆碎。 此举也让跟隨在裴弈秋身后的两人嚇得脸色惨白。 “啊!!” 两人失声惨叫起来。 “你……” 跟隨著裴弈秋的老侍女惊恐万分,嚇的语无伦次:“你竟敢杀了小姐……” “你……” 陆诚挥了挥手,大声道:“拖下去!” “拖下去!” 圣天子是见不得一点丑陋污秽的人的。 四周的太监们连忙拖著老侍女离开,几个巴掌就让她闭嘴,几个太监则是很嫻熟的清洗起了地面。 但凡慢上一秒钟,都是对圣天子的不尊重。 陆诚笑眯眯的抱起淑妃,大步向著后殿寢宫走去。 王景纯身躯微微一颤,將头埋进天子的胸膛中,感受著炽热的气息,脸蛋微微发烫。 刚刚滋生的恐惧也因此消散了几分。 “来,朕带你放鬆一下!” 圣天子打算好好平息一下因为这些个愚蠢世家產生的怒火,然后再找几个世家敲碎他们的脑袋。 …… 圣天子又又锤死了世家嫡女! 消息在圣天子的有意授意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同时,还有册封王景纯为淑妃的詔书! “啊!” “啊啊!” 裴知行正在发疯,疯狂的砸著桌上的茶杯。 “昏君!” “昏君!” 恼羞成怒的裴知行大骂著天子。 他並不气愤天子杀了裴弈秋,一个女人罢了,根本无足轻重。 他真正生气的是天子竟然封了王氏女为淑妃。 这让他裴氏的脸往哪放? 啊! 莫非他裴氏女长的不如王氏女好看?让他如何在世家圈子里混。 王承业端著茶杯,低头品著茶,嘴角时不时露出一抹笑容,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裴知行抬头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想笑就笑吧!” 王承业乾咳一声,摇头道:“看来这位陛下似乎並不想与我们合作。” “现在怎么办?” 裴知行看著嘴角带笑的王承业,再次冷哼一声:“你王家不会有什么別的打算吧?” “王兄可是太子太傅。” 王承业连忙收起了嘴角笑容,郑重摇头道:“绝无此事!” “狗皇帝此举分明就是在故意离间我等!” “没错!” “就是离间!” 王承业郑重道:“知行兄千万別上了这狗皇帝的当。” 裴知行压下心中情绪,开口道:“联络凉王!” “这昏君草菅人命,贪淫好色,实非明君。” “凉王得天命眷顾,民心所向,合该承继大统,匡扶社稷!”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他们的处世向来是很圆滑的。 王承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裴知行的建议。 “理当如此!” “我以王氏的名义號召百官,到时候请朝廷文武百官联袂上书,请昏君下罪己詔!” 虽然天子封了王氏女淑妃,但他显然是不相信天子能够抵挡凉王大军的。 送走了王卢两家之人,裴知行伸手唤来一人,咬牙道:“再去找一人,送去宫內!” 他不相信,裴氏女就真的不如王氏女! 当然,他此举也是为在迷惑狗皇帝! …… 京城百里之外,凉王陆澶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望著京城方向,手中紧握著加急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身边副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王爷,京中急报,天子推行苛政,强征百官赋税,屠戮世家,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世家勛贵皆有反心!” “他们愿意共同推举王爷登位!” 站在身后的副將立即向四周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一眾亲兵心领神会,將一件龙袍立即披在了凉王身上。 “请王爷登基!” “请王爷登基!” 营地內的士兵跪了一地,纷纷高呼。 “你们……” 凉王低头看著身上的衣袍,无奈嘆气,语气推脱:“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啊!” “朕……我怎么能担起重任啊!” 陆澶缓缓抬手,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营地整装待发的五万西北铁骑,声音沉稳:“传本王命令,三军拔营,挥师入京!” “以清君侧、诛佞臣、安社稷!” 铁蹄轰鸣,旌旗蔽日,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19章、你们敢不给朕交税,欺天啦! 圣天子从床上又爬了起来。 以天子如今的身躯,足以不眠不休地体验二十次封建糟粕。 等满脸狂热的宫女替陆诚穿好衣服,圣天子才宣布召侍卫亲军统领秦雄入殿面圣。 如今这支曾隨著天子出身入死的侍卫亲军已被天子赐封“锦衣卫”。 只是想要完成转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群没什么文化的丘八只会大喊“忠诚”,让他们干什么情报工作,怕是会上演一场严刑逼供。 “参见陛下!” 秦雄一入宫,便立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跪了下来。 陆诚低头看著他,淡淡道:“起来吧。” “朕的银子收的如何了?” 陆诚打算在城外山上修建一座別院,当然,这得需要一笔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抄了谢家有了许多钱,但这些钱每一笔都有它的用处。 天子经过精密计算,发现这些钱根本不够修建酒池肉林。 “请陛下赐罪!” 秦雄低著头,迟疑道:“还未能收齐。” 不说世家,就说那些个官员都不会轻易交的。 真正的钱財都掌握在各个官吏,世家豪族手中。 偏偏按照正常的手段,这群人总有各种理由推脱。 陆诚忽然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了邪恶笑容。 “凉王要打来了!” 经过天子深入浅出的交流后,他从淑妃那里成功套出了很多情报。 秦雄愕然抬头,眼中儘是震惊。 凉王? 见识过圣天子的伟力后,秦雄心中並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狂热。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们见识到圣天子的神圣伟力了。 “陛下!” 秦雄语气热切:“末將愿率军剿灭叛军!” 作为天子的死忠,狂热分子,秦雄觉得还是这种事更適合自己。 他將为陛下献上自己的忠诚! 收税什么的,最麻烦了! 自从收拢了世家私兵,如今的皇宫禁军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余人,战力更是强了不止一倍。 在见识到圣天子的神圣伟力后,他们都愿意为圣天子献上“忠诚”! 圣天子闭目摇头。 “擬詔!” “就说凉王入京要烧杀抢掠,朕愿意保护他们,不过他们得出一笔兵器维修费。” 圣天子自龙椅上起身,负手於身后,身后那尊恶龙仿佛要凝为实质,鳞爪飞扬,威压席捲整座大殿。 陆诚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调侃道:“不愿意交的,朕也不勉强,不过朕就得请他们离开都城了。” 圣天子总有办法从那些个地主士绅手中收税。 “不过他们不交钱,终归是不好的。” “马上要入冬了,都城外那些个饥民都还饿著肚子呢!” 作为圣天子,既然看见了,自然就不能不管,何况这可是关係他的长生大计。 天子脚下,如何能有饿死的百姓呢。 “摆驾!” “去裴府!” 他现在倒是希望这些世家能够立马扯旗造反,他也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將他们狠狠镇压,所有钱財自然也就都是他的了。 …… 圣天子出宫了! 整个街道立即被净街。 裴府, 收到消息的裴知行有些茫然无措。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狗皇帝突然来裴府打算做什么。 莫非是又打算来拉拢裴氏,然后来拉拢各大世家? 自谢氏满门被灭后,裴氏一族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京中世家话事人。 不过裴知行还是立即吩咐人准备迎接仪式。 毕竟若是怠慢了狗皇帝,让狗皇帝有所察觉,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 在凉王未来之前,还是得稳住这个昏君。 裴知行率领裴氏族人站在府门前,在见到远处行来的龙纛,立即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 裴知行身后的人隨著裴知行纷纷行礼。 “踏!” “踏踏!” 马蹄踩踏青石地板。 精锐重骑分列街道两侧,缓缓向前施压,森然煞气与铁血威压扑面而来,压得裴氏眾人心头沉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龙纛前压, 龙撵之上,陆诚淡淡道:“听说你不交税?” 裴知行愣了一下。 交税? 哦,是有这么回事。 狗皇帝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下,裴知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交你妈啊! 裴知行很想痛骂这个狗皇帝。 等你被凉王赶下台,就是路边一条,到时候一脚踢死你! 以世家的底蕴,真要是从二十年前交起,那还不得交到倾家荡產啊。 陆诚缓缓坐直了身子,微笑道:“你是打算交恩情税,还是交死人税?” 裴知行也是脸皮极厚,满脸笑容:“交!” “我们怎么会不愿意交税,只是陛下您也知道,我们这家大业大,资產清点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资產清算完毕。”裴知行保证道:“等资產清算完毕,我们一定补齐!” 圣天子笑了! 不是不交,是缓交,慢交,让穷鬼先交是吧? 圣天子从龙撵上走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低头垂眸俯瞰著微微躬身的裴知行。 “你当朕是傻子吗?” 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盪开! 劲风咆哮! 烟尘滚盪! 天子身后那尊恶龙隱隱成型,散发著滔天凶威。 朕来了,你还敢糊弄朕! 圣天子勃然大怒,怒视著裴知行:“你在蔑视朕!” “秦雄!” “给朕杀!” 他们还是不懂,天子留著他们是为天子源源不断的產出钱財,並不是忌惮他们的实力。 作为圣天子,他不怕他们造反,但他们不能不给朕交税! 秦雄稍稍一愣后,立即兴奋地拔出了刀。 鏘! 鏘鏘! 隨行而来的侍卫亲军瞬间拔刀。 这群丘八脸上都带著无比兴奋的笑容。 裴知行脸上的笑容被错愕取代,惊怒交加:“陛下,你这是草菅人命!” “昏君!” “你这个昏君!” 他怎么敢!? “嘭!” 裴知行话音刚落,秦雄便將其一脚踹倒在地,拿起刀鞘对著裴知行的嘴就狠狠捣下。 悽厉惨叫哀嚎迴响在裴府內。 一秒八刀不是对裴氏族人的尊敬,而是肉体的极限。 虽然圣天子没有说,但秦雄还是將车轮给放平了。 不敬天子者,死! 忤逆天子者,死! “杀!” “杀他妈个血流成河!” 忠诚!! 第20章、作法? 作为圣天子,灭你满门需要理由吗? 答案是需要! 至少圣天子要让百姓觉得,天子是一个遵从律法的人,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譬如天子麾下的狗官们催促百姓交税时,会使点狠辣手段,而天子在面对不给自己交税的麾下狗官之时,也会施以同样的手段,力求做到一视同仁。 但作为圣天子的忠诚亲卫,他们灭人满门是不需要理由的。 只要有人敢对圣天子不敬,他们绝对会將其砍成肉酱。 三百亲卫冲入裴府院內,展开了无差別杀戮。 作为天子,若是想要拿回权柄,与世家必然会对上。 以前最大的剥削阶级是世家,而如今天子想要成为最大的剥削阶级,这便是阶级之间的矛盾与衝突。 裴知行恐怕也没有想到,圣天子会如此不讲武德,完全没有给裴家准备的机会。 谢千观至少还召集了数万私兵,裴氏的大部分私兵都在城外,府邸內的上百私兵如何能抵挡圣天子的亲卫军。 “昏君!”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从府院后传来。 无数碎石乱飞! 一道身穿灰色短衣的老者驀的从后院衝来,一掌便將两个侍卫亲军给拍飞出去。 老者满脸怒色,脸色涨红,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眥欲裂,心中翻滚著滔天杀意。 “叔祖父!” “救命!” 剩下的裴氏子弟连忙將裴氏叔祖护在了身前,涕泗横流。 “老祖!” “杀了这狗皇帝,他杀了家主!” “昏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裴氏族人一个个指著天子开始疯狂怒骂,替他们的叔祖吸引仇恨。 老者周身爆发出雄厚气势,气劲环绕周身。 这是宗师独有的护体气劲。 “昏君!” 裴远图没去管身后的眾人,而是怒气冲冲的瞪著陆诚,怒喝道:“你这草菅人命的昏君,今日老夫就为民除害!” 在天子未曾被下台之前,谁也不想背上弒君的罪名。 天子可以让造反的乱民赶下台,但却不能是各大世家。 但他妈天子都杀上门了,裴远图显然是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作为武道宗师,纵是千骑当面,他亦有把握取下这狗皇帝的人头。 裴远图爆发出恐怖气势,脚下重重一踏,借著反震之势,激射而出,掌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狗皇帝!” “拿命来!” 他自信满满! 作为宗师,他闭关二十载,自问天下间是少有敌手。 裴远图怒髮衝冠,眼神死死锁定了陆诚,仿佛已经看见陆诚被一掌给轰碎脑袋的场景。 “噗嗤!” 鲜血溅射开来。 倏忽间,一桿长戟仿佛恶龙奔腾,骤然將他整个人洞穿。 裴远图低头凝望著刺穿身躯的长戟,缓缓抬头望向长戟另一端的主人。 圣天子露出笑容。 宗师? 很能打吗? 长戟猛然用力,一股沛然巨力顺著长戟炸入裴远图体內,將他的整个躯体都给撑的爆开! 下一刻,圣天子提著长戟下场了。 策马衝锋! 长戟將五六人瞬间洞穿,然后將戟上的尸体给甩飞。 徒手抓起一旁的墙壁,举著一面墙壁悍然砸了下去。 “轰隆!” 望著圣天子徒手举起院墙的那一瞬间,裴氏族人个个嚇得六神无主。 那可是十多米长的院墙,竟然徒手就抓了起来。 “妖怪!” “妖怪啊!” 一个个裴氏族人苦嚎著四散奔逃。 陆诚大步上前,抬手,捏拳! 砸落!! “轰隆!”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席捲四周。 仿佛一记滚雷在眾人耳畔迴响,整个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剧烈的震颤传遍方圆百里。 大地开裂! 四周房屋一间间倒塌。 逃跑的裴氏族人不是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便是掉入裂开的裂缝之中。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我们交税!” “我们交税!” 整个裴氏府邸內充斥著惊恐的惨叫与哀嚎。 在圣天子的神圣伟力下,整个裴氏彻底成为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城內无数人,只是此刻无一人敢靠近此处,即便是曾经与裴家同气连枝的世家豪族。 陆诚缓缓直起身,望著眼前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 一道小心翼翼的话语从一旁传来:“这怕是不太好搜寻银钱。” 陆诚脸一黑! 秦雄说完这句话便后悔了,內心咯噔一下,额头冷汗直流。 “嘭!” 秦雄秒跪。 “陛下恕罪!” 陆诚仰著头,垂眸看著秦雄,轻哼一声:“朕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吗?” “这种事你以为朕考虑不到吗?” 秦雄立即高呼:“陛下圣明!” “嗯~” 陆诚轻轻应了一声。 “摆驾!” “回宫!” 圣天子登上了龙撵。 龙纛开路! 侍卫亲军护卫著龙撵向著皇宫走去。 “秦统领,裴氏的资產清算就由你负责!” 秦雄瞪大了双眼。 …… 圣天子又灭了裴氏! 消息传遍都城,无数世家豪族胆寒! 严格意义上说,裴氏並未被灭,都城內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城外庄子。 就连谢氏,在外也有族人。 所有的世家豪族都不会將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城外裴氏庄子里的裴氏族人便跑得一乾二净。 世家出身的清流们则是又匯聚到了宫门之前,开始痛斥天子的罪行,详细罗列出了天子十大罪行。 作为职业喷子,他们每天的职责就是喷皇帝。 把皇帝喷得越惨,他们在史书上的名望也就越高。 这一次,他们自己带上了粪桶,態度很明显,不喷倒皇帝是不会离开的。 在清流们痛斥皇帝时,各个世家此刻又匯聚到了一起。 王府, 王承业端著茶杯,哆哆嗦嗦的。 作为京畿世家第三,在第一个第二被圣天子相继抄家后,王氏自然顺位成为世家话事人。 “诸位!” 王承业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待在都城,只有死路一条!” 皇宫內那个狗皇帝就是一个疯子。 谁也不敢保证狗皇帝下一次会找上哪家。 狗皇帝的税太高,谁他妈能交得起。 现在他们活的都不如城外那帮穷鬼! 那个暴君对那群穷鬼无疑是仁慈的,但对世家就是痛下杀手。 他比谁都希望狗皇帝死,但现在再不跑,死的就是他们了。 “承业兄!” “我请了城外青云观的云海道长,请他作法!” 此时,此前一直充当透明的卢氏家主卢帆忽然开口。 王承业愣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作法? 作为书香世家,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之事。 第21章、圣天子显灵 “作法?” 王承业似是难以置信,再次出言询问,眼中还带著几分茫然。 作为世家大族,饱读诗书之人,很少去相信什么怪力乱神。 他从小就知道,求神拜佛是换不来田地,换不来钱粮的,若是求神拜佛有用,那城外那帮乱民也就不会天天帮他们种地了。 他们世家能够传承千年,靠的从来都不是求神拜佛,而是基业,还有兵权財权。 “承业兄,你有所不知!”卢帆重重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云海道长可不是那些江湖术士,他是真的有本事在身的。” “陛下近来行事乖戾,定是被邪魔附体了,否则又怎么会做下这等草菅人命之事。” 卢帆抬手衝著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愤慨,情真意切:“陛下被妖魔附体,江山危在旦夕,我等作为陛下臣子,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所以我特意请了云海道长,替陛下作法消除邪魔,还我大庆一个朗朗乾坤。” 卢帆满脸恭敬,心底则是疯狂怒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狗皇帝! 这回看你还死不死! 王承业紧皱著眉,欲言又止,心中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他也承认,那昏君的確太过反常。 明明根据宫中太医所说,昏君最多就剩下一年寿命,如今却是一反常態,不仅生龙活虎的,还他妈跟妖怪一样。 或许有人意识到了,但他们却是儘量不愿去往这方面想。 若是將其与之联繫起来,比一个昏君更令人恐惧。 若是那宫內坐著的当真是一头妖魔,那他们当真有办法將其杀死吗? 王承业连忙晃了晃脑袋,將这骇然念头驱散,抬头看向坐在卢帆旁边,一袭破旧道衣的老者。 云海道人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手腕轻搭拂尘,长眉垂落,双目半睁半闭,周身透著一股疏离出尘的气息,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见王承业看来,云海道人伸手抚了抚鬍鬚,微微仰起头。 卢帆看向眾人,趁热打铁,冷笑道:“待云海道长施法,请那邪魔从狗皇帝……天子身上离开,陛下定然又会恢復到曾经圣明的状態。” 只要將天子打上邪魔的標籤,到时候找一些饥民,鼓动那群饥民造反,扰乱民心,便可顺势將昏君给踢下去。 云海道人神色淡然,满脸自信:“诸位放心,待我今晚施法,定可將那妖魔彻底驱除!” 这等事他也本不愿参与,但奈何卢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哪懂什么祛邪手段,不过都是些江湖术士的手段。 什么狗屁世家,竟也相信此术。 至於卢家所说的天子异常,他是不愿相信的。 卢帆满脸笑容,衝著云海道人拱拱手,郑重道:“那接下来就麻烦道长了!” “事成之后,我等世家必有重谢!” 王承业盯著云海道人,心中还是不太放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今晚就带著人出城。 听说凉王的大军已经跨过了长风关,距离都城已然不远。 前段时间被天子剿灭的谢裴两家的残余势力来信,说他们已加入凉王大军,投靠凉王。 这几日世家留在各地的私兵都被秘密召集,加上凉王的五万大军,足有六万多人。 待大军抵达都城,兵力少说也能扩充到七万多人。 他们的私兵虽然战斗力不错,但终究见识太少,凉王麾下兵將常年镇守西北之地,与外族廝杀,军纪严明,乃是真正的虎狼之师,绝不会轻易溃败。 “好!” 王承业看向卢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劳烦卢兄全权负责,我等全力配合。” 卢帆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瞬间便洞悉了王承业的心思,知晓他是想明哲保身,不愿亲身涉险。 …… 夜幕沉沉,笼罩整座都城,狂风呼啸而过,卷得街巷两旁的枯枝簌簌作响,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东城巷尾的一处偏僻宅院,早已被卢家亲信严密把守。 宅院內空地上,一座简易法坛已然搭建完毕,坛上摆放著香炉、桃木剑、黄符、糯米等法器,烛火在狂风中明明灭灭,摇曳不定,映得周遭光影交错,气氛肃穆又诡异。 云海道人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剑,立於法坛前。 他双目微睁,目光扫过坛上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先是掐动法诀,抬手將三支檀香插入香炉,指尖轻弹,一点明火凭空燃起,点燃檀香,青烟裊裊升起。 院內眾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云海道人陡然一声低喝,声音浑厚,穿透呼啸的狂风,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在法坛前缓缓游走,剑指苍穹,口中咒语愈发急促:“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邪魔外道,速速遁形!” 话音落下,他猛地將桃木剑指向皇宫方向。 剑穗在狂风中狂舞,隨即抓起坛上黄符,指尖夹符,凌空画诀,厉声喝道:“天清地灵,兵將隨行!” 忽然间,院內一人指著天空,大惊失色:“显灵了!” “快看,显灵了!” “嗯?”云海道人愣了一下,满脸惊愕:“显灵了?” “什么显灵了?” 他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骗骗人还行,但真要说是能驱魔,那纯属扯淡。 此刻,抬头仰望天空的眾人渐渐张大了嘴巴,瞳孔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山……飞过来了! 一座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假山,从天空极速砸落,將整个府邸笼罩。 “嘭!” 假山落下,將整座宅院精准无误的覆盖。 宅院破碎,將眾人碾成肉泥! …… 皇宫內, 圣天子轻轻甩了甩手,怀中搂著王景纯,满脸得意笑容:“爱妃,朕这天外飞石如何?” 有著天子亲封的锦衣卫,再加上诸多宦官眼线,足以让圣天子洞悉这座城內的绝大多数秘密。 王景纯此刻双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在她眼中,圣天子拥有著无上的力量,却又悲怜世人,体恤百姓,简直就是天上的太阳。 身后所有的禁军侍卫此刻早已陷入了无尽狂热之中。 圣天子只是站在那里,伟岸的身躯,超乎常人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一个渴望太平的人泪流满面。 唯有圣天子,才可以救这个乱世! 第22章、衝锋 天子都城之外,黄沙席捲天空,遮天蔽日。 铁蹄烈烈,战马嘶鸣奔腾。 猎猎战旗迎风怒展,数万铁骑浩荡疾驰,杀伐威势铺天盖地。 前行的凉王大军宛若横贯天地的玄色长龙,整条官道皆被兵甲洪流尽数占据。 当凉王大军距离都城不足百里之时,方才开始安营扎寨。 …… 中军大帐之內, 陆澶身披银鳞重甲,端坐主帅之位,帐下文武诸將肃立两侧,其中不乏昔日谢氏、裴氏两大世家的旧部心腹。 陆澶缓缓扫视了一圈营帐內诸將,神色故作悲悯,似是於心不忍:“诸位,这一战我等只为匡扶社稷,清君侧,还大庆一个开明盛世。” “我与天子毕竟是叔侄,若非为了天下黎民,我也不愿轻启战事,刀兵相见。” 他的目光落向军帐內最下方的一人,问道:“城內如何?” 王承业连忙起身,自信满满:“王爷放心,待大军一到,城內文武官员定会打开城门相迎!” 闻言,陆澶满意地点了点头,豁然起身,拔出长剑,凛冽剑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滔天野心,他振臂高喝:“诸位!” “今日功业一成,你我眾人,必將彪炳千秋,名垂青史!” 帐下诸將齐齐肃然起身,吼声衝破营帐,震彻天穹:“愿为王爷粉身碎骨!” …… 当凉王大军即將抵达的消息传来,整座都城都陷入了轰动之中。 无数官员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开城投降,向凉王献上自己的忠诚。 与兴奋的官员与世家不同,城內的百姓则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对於百姓而言,自从圣天子回来后,他们的生活难得安稳了一段时间。 在这半月內,圣天子划分土地,大兴工程,不仅能让许多无家可归之人有饭吃,还让城外的许多流民们都有立身之本。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义,只知道谁让他们吃饱了饭。 …… 皇宫內,圣天子正在穿戴自己的甲冑。 玄铁战甲上的鎏金纹路泛著冷光,白狐毛领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一只手按在腰间宝剑的柄上,剑鞘上的龙纹与冠冕上的黑龙遥相呼应,红绸隨风狂舞。 望著镜子中被衬托的威武不凡的身影,陆诚很是满意。 听著宫外哭泣的声音,陆诚微微皱眉,吩咐道:“让他们闭嘴,朕听了烦!” 几个正在穿衣的宫女身子微微颤抖著,面色惨白,低著头不敢去看圣天子。 曹公公欲言又止,连忙挥手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去让外面宫女闭嘴。 近段时间,宫內不知从什么地方流传出了消息,说是凉王將要杀来,在宫內形成了恐慌。 根据探子的情报,凉王匯聚了足足七万大军。 圣天子拍了拍一旁淑妃柔软的屁股蛋子,语气轻鬆:“朕去去就回!” 淑妃轻轻应了一声,脸蛋微红,將头埋在了圣天子胸口。 皇宫丹壁之下, 天子最忠诚的亲军早已整齐列队,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在天子阔步跨出宫门的那一刻,这股狂热的气氛几乎达到了巔峰。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如潮水般,浩浩荡荡散开,席捲整个皇宫。 圣天子抬手压了压,垂眸望向丹壁下的眾將士,声音沉稳而有力:“隨朕——打爆他们!” 仅一言,便让这群天子的狂热亲军仿佛被点燃的火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吶喊。 当龙纛大旗从皇宫走出的那一刻,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文武百官匯聚在宫门之前,抬头仰望著龙纛下的那尊伟岸身影。 五千禁军宛如长龙一般,自皇宫內缓缓走出。 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曾经世家的私兵,因圣天子的伟力,才选择臣服於天子。 圣天子骑著马,领著禁军沿著朱雀大街穿行而过,走过属於天子的每一寸土地。 二十二坊,四十六条街,百里疆域。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暮年天子身上。 街道两侧的流民们跪倒在地,虔心祈福。 …… 圣天子出城了! 这一刻,无数信鸽飞上天空,向著凉王营地而去。 凉王大营, 凉王攥著手中的密信,神情中带著几分错愕与不解。 他有些不太理解,自己那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侄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莫非是打算带著人前来投降,怕有失顏面,这才特意出城。 那昏君总不能是想著靠数千人来与自己的七万大军对冲吧。 无论怎么想,凉王都想不到自己会败的可能性。 手握七万大军,又有朝中文武百官支持,怎么败? 你告诉我该怎么败!? “来人!” 营帐外走进两名亲兵。 凉王转身取下自己的头盔与佩剑,冷喝道:“吩咐全军,准备开拔!” 他不接受投降! 这天下的天子,只能有一个! 无论那个昏君有何打算,他都打算带著七万大军將其碾压。 他要將其掛在旗杆上点天灯! …… 在凉王將大军集结完毕的那一刻,远方烟尘滚滚,传来闷雷般的惊响。 龙纛大旗在烟尘中浮现, 凉王策马上前,正准备说上几句场面话,远方烟尘之中忽然飞来一团巨大阴影。 “什么东西?” 凉王面露惊色。 待那巨物从天空坠落,眾人方才看清那究竟是何物,渐渐张大了嘴巴。 一颗直径足有十米的巨大玄铁重球。 “快逃!” “快逃!!” 惊恐的嘶吼声迴荡场中。 “轰隆!” 铁球砸落的那一刻,凉王大军被碾得人仰马翻,无数士兵被瞬间碾成肉酱。 凉王心中惊怒,翻起滔天怒火。 该死! 他的心都在滴血。 那一下足足让他损失了上千精锐骑兵。 圣天子的声音在天地间迴响! “对面的叛军听著!” “想要朕的命,就拿起你们的刀剑,像个男人一样搏杀!” 衝锋开始了! 没有战前的动员,没有口號,没有迟疑,只有粗重的喘息,整齐一致的战马奔腾之声。 他们將紧紧跟隨那杆龙纛,像个男人一样去死! 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箭矢! 为圣天子献上自己的忠诚! “万岁!” “吾皇万岁!” 第23章、让大地开裂 前压! 前压! 圣天子的龙纛大旗不断前压! 所有將士沉默的跟隨著圣天子衝锋,像是颳起了一场巨大风暴。 漫天箭矢在落下的那一刻,被圣天子爆发的气劲给震散。 凉王的大军此刻望著前方衝来的天子禁军,心中生出骇然的念头。 明明他们只有数千人,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作为久经沙场的士兵,这一刻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重骑兵!” “给我上!” 凉王振臂高呼,手中的佩剑遥遥指向前方,怒吼道:“谁斩下天子头颅,封万户侯!” 这一刻,凉王也扯去了虚偽的面具。 他只想让这个昏君死在这里! 两千骑重装骑兵手持骑枪,开始衝锋。 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在大地上迴响。 上万轻骑则是开始从两侧迂迴衝杀! 后路早已被从两侧围上来的凉王大军给堵死。 “噗嗤!” 圣天子单手扛著龙纛,一手提著长戟,將五六个士兵挑翻。 自以为傲的重骑兵,被天子像是陀螺一样抽得在原地乱转,坚固的鎧甲当场就爆炸开来,混合著內臟血肉。 凉王的重骑兵开始节节败退,圣天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天空中是一个个被圣天子连人带马给抽起的凉王士兵。 当圣天子冲至巨大铁球前那一刻,手中的长戟猛地下压,然后用力一挑! 仿佛闷雷呼啸,沉重的铁球顿时跃上天空,然后向著叛军军阵砸去。 望著砸落而下的铁球,叛军露出惊恐的表情。 “轰隆!” 铁球轰然砸落,將数百人都给碾成肉泥。 凉王自以为傲的重甲骑兵,此刻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鬆碾压。 凉王瞬间目眥欲裂! “不!!” 他此刻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那傀儡侄子何时竟有了这般本事。 不过凉王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將,很快冷静下来,暴吼道:“投石车,床弩,给我射死他!” “结阵!” 护卫在凉王身前的重装步兵则是持著大盾顶在前方。 一辆辆投石车与床弩被推了出来。 这些本来是凉王打算攻城用的,不曾想竟会用到此处。 隨著弓弦被拉伸绷紧,一根根足以射穿虎象的箭矢激射而出。 凉王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身体微微颤抖,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死吧! 给朕死! 面对破空而来的箭矢,天子將龙纛插入地面,周身爆发出浑厚气劲。 一根根箭矢骤然悬浮在身前! 下一刻,那些箭矢仿佛得到了圣天子的命令,调转方向向著叛军激射而出。 圣天子抬手抓住一桿箭矢,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然后向著凉王大军方向用力一掷。 呼啸的声音炸响,空气被破开,燃起熊熊烈焰。 “嗤!” “嗤!” 鲜血迸溅,一道道身影接连爆开。 箭矢穿透护盾兵的护盾,连人带盾齐齐破开,连续凿穿百余位全身披甲的士卒,直至將位於中军之中那一桿帅旗凿断。 凉王摸著脸上破开的血痕,一股难以言明的惊恐在心底蔓延,浑身冰冷。 他毫不怀疑,若是刚刚那一箭是衝著他而来,此刻身躯爆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那个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怪物! 凉王回过神来,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咆哮:“传令三军,给我全部压上!” 他有七万人,他怕什么! 就是再厉害,他就不相信还真能將他这七万人全部给杀死。 隨著传令旗帜挥动,居於后方的大军开始了移动。 乌泱泱的人潮缓缓向著圣天子杀去。 望著匯聚而来的人潮,圣天子跳下了马,嘴角露出兴奋而又邪恶的笑容。 不是投降,而是…… 让大地开裂! 当全身的力量匯聚於拳头之上,圣天子此刻所有的天赋都被运转到了极致。 这个月,圣天子刷新出了一门新的天赋。 【神力】 九牛二虎的进阶版。 原先的【九牛二虎】早已被【神力】所取代。 这是一门可以隨著国运的提升,不断增长力量的天赋。 那一只拳头之上像是闪烁著金光,被气流包裹著暴击大地。 “轰!” “轰!” 密集的拳影连成了一线。 震盪的衝击波犹如浪潮般席捲,將周遭的骑兵震落马下,人仰马翻。 在圣天子不遗余力的暴击之下,大地轰然开裂。 一道裂痕在地上宛如游龙般,极速浮现,然后宛如蛛网般蔓延。 大地上裂开鸿沟般的裂痕,將衝锋的凉王大军埋葬。 大军崩溃了! 再如何顽强的军队,当见识到圣天子的恐怖的伟力之后,心中再也生不起战意。 数万大军开始哀嚎著溃败奔逃,战场上一片混乱。 亲眼见到一个人將大地都给砸的裂开,如何能够不崩溃。 这一刻,天子的神圣性再一次得到了纠正。 跟隨著圣天子的亲军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开始狂热地衝锋,將所有敢对圣天子不敬者,碾碎! 仅有护卫著凉王的亲军还保持著几分清醒,但望著远方,此刻无不是背脊发寒。 他们此刻才真正知晓,为何对面那群人明明只有数千人,却如此的悍不畏死,跟疯了的一样。 凉王捂著脸,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这力量还是人吗? 那群混蛋的世家,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真正的消息。 凉王环顾一圈,发现那些曾经喊著口號,说誓死拥戴他的世家豪族们,早就逃的无影无踪。 “衝锋!” 魅魔般的声音在战场上迴响。 听到声音的瞬间,那些属於凉王的士兵,差点转头杀向自己的战友袍泽,跟隨圣天子衝锋。 数万大军组成的军阵,被硬生生的凿开。 周围的凉王军队则开始哭爹喊娘地溃败,丟盔弃甲者比比皆是,不少人则是跪下高呼“圣天子万岁”! “王爷!” “我们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回西北去,那狗皇帝活不了多久,等他死了,我们再回来。” 凉王身边的亲军纷纷上前劝告,恨不得此刻就扛著自家王爷逃之夭夭。 凉王终於惊醒过来,望著那道无可匹敌的苍老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撤!” 第24章、你先迈哪只脚 凉王要跑路了! 作为军中宿將,经验丰富,他深知既然要跑路,就绝不能还穿著这身甲冑。 所以凉王很麻利的脱下了甲冑。 就在凉王脱下甲冑,正准备与身边的亲卫互换甲冑的那一刻,眾人头顶忽然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在头顶炸响! 凉王愕然抬头,仰望著自天空中飞驰而过,然后极速坠落在自己身前的圣天子。 轰! 烟尘四散! 圣天子飞过来了! 当长戟被圣天子拋出,然后抓住长戟,便可以实现短暂的御戟飞行。 圣天子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伟岸的身影,仿佛一根擎天玉柱。 当圣天子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凉王的亲隨亲兵果断下跪,然后开始“嘭嘭”磕头。 在圣天子没有出现在面前时,他们还有勇气逃跑,但当圣天子降临,他们的本能意识告诉他们,应该立马下跪投降。 凉王穿著短裤,站在寒风之中,脸色铁青的望著面前的身影。 “皇叔。” “你打算去哪儿啊?” 陆诚满脸笑意,嘴角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手中长戟轻轻挥了挥,甩动长戟上的人头。 凉王浑身僵硬。 陆诚摇头嘆道:“皇叔,你不讲规矩啊!” “朕五千人对你七万人,你此刻竟然想要逃跑。” 圣天子心情有点不爽。 朕还没杀痛快呢! “嘭!” 凉王果断下跪。 “皇侄……陛下,我现在要说是来救你的,你会不会信?” 圣天子垂眸看著他,一言不发,气氛诡异。 “陛下,是我糊涂啊。” 凉王满脸懊悔,声泪俱下:“都是那些世家,是他们欺骗了我啊。” “都是他们怂恿的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求陛下看在我们是叔侄的份上,饶我一命……” 嘭! 圣天子的金瓜锤再次痛击凉王的头颅。 不听! 朕不听! 对於失败者,圣天子原本打算赏他一个祖坟迁移之术,但转念一想,移走自己的祖坟,估计城內那群喷子又得大骂圣天子不孝了。 隨著凉王头颅爆开,所有的一切也都尘埃落定。 凉王的大军彻底溃败,降的降,逃的逃,没有人再敢与圣天子对抗。 整个战场上,一片狼藉,碎肉残肢散落一地,宛如一座真正的修罗炼狱。 【任务完成】 【国运+30000】 【支线任务】:平定西北叛乱(已完成) 炽热暖流流遍四肢百骸。 圣天子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全身上下都仿佛充斥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这一刻,天子的白髮渐渐由白转黑,苍老的面容罕见的年轻了几分。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5年 【天赋】:神力(金),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生生不息(紫) 【境界】:大宗师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0 【源点】:42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镇压外敌,彰显国力 隨著凉王身死,圣天子也迎来了他的奖励。 “哈哈哈!” 圣天子嘴角裂开,发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的寿命又得到了延续! 虽然只有短短五年,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天子的目光落在所有的降军身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朕,赦免你们的罪!” “从今天起,你们將是朕手中的刀!” “拿起你们手中的刀,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拼杀!” “你们想要的,朕都会给你们!” “朕,將带著你们恢復大庆的荣光!” 圣天子的天赋此刻开始催动,爆发出恐怖的龙威。 在这天赋的影响之下,凡是被圣天子打服之人,都会不自主的心生臣服。 跪在地上的凉王大军抬起头,仰望那策马站在山巔上的身影。 作为叛军,他们本该被诛九族,而今天子竟然赦免了他们的罪?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胜利的天子亲军开始高呼,骑著战马在战场上奔腾。 曾经属於凉王的士兵,抬头望向圣天子,然后开始高呼。 “陛下万岁!” “万岁!” …… 凉王的尸体被掛上了旗杆, 圣天子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整个都城。 街头的流民百姓在欢呼,內城的世家官吏则是在抱头哀嚎痛哭。 许多官员身上都还穿著白衣,正准备替圣天子披麻戴孝,上演一出忠臣孝子。 在圣天子回到皇宫的那一刻,文武百官都收到了大朝会的消息。 圣天子又要指点百官工作了。 宫门外,百官排著队,依次走向宫內。 最前方则是昂首阔步的大庆朝新丞相。 在他身后,则是六部尚书。 然后依次是文臣武將,根据官员品阶鱼贯而入,一个个都怀著忐忑的心。 昏君没死,而且在这个时候突然召开朝会,谁也猜不到这个昏君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那些与凉王私下有联繫之人,此刻更是脸色惨白。 群臣穿过廊道,来到太极殿门前。 隨著宦官甩动长鞭,发出三声鞭响,群臣才开始入內。 新任丞相大人则是昂首阔步,挺胸抬头的迈进太极殿。 “陛下万岁!” “恭喜陛下大败凉王!” “陛下洪福齐天,圣威普照!此番大破叛军,实乃我大庆之幸。” 群臣听著丞相的奉承话语,內心破口大骂。 奸佞! “奸佞!” “我大庆正是有这些奸佞,才会如此!” 一位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员大声痛斥。 群臣纷纷投去目光。 当今御史院御史,四品御史大夫马国成,也是当今大庆第一喷子。 先前就是圣天子往皇宫门口放粪桶,都未能退后一步。 一眾御史更是投去鼓励的目光。 “小成子,靠你了!” “精神点,別丟份!” “哼!” 马国成冷哼一声,隨即昂首挺胸,大步向著殿內走去。 就在马国成一只脚跨入殿內之时,圣天子的声音自太极殿內轻飘飘的传出。 “慢著!” “马大人,你是哪只脚先跨进来的?” 马国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回道:“回陛下,是左脚。” “哦!” “朕昨晚夜宿,得天人託梦,说今日迈左脚者,將亡我大庆!” 群臣脸色瞬变! “传詔!” “御史马国成赐死,全族抄家流放!” 群臣瞬间汗流浹背了。 先前迈出左脚者,纷纷將脚收了回来。 “昏君!” “你这个昏君!” 马大人瞬间怒气上头,愤怒大骂:“你如此行事,离亡国之日不远了。” “大庆的列祖列宗啊,睁眼看看吧!” 第25章、砸地鼠游戏 群臣譁然! 作为当朝御史,他们的职责就是喷皇帝。 若是不喷皇帝,那要御史有什么用。 任何一个想要成为贤明之主的皇帝,都很少去得罪御史。 这个群体就是一团狗屎,谁沾上谁倒霉。 若是天子因为御史的话而赐罪,则代表天子是错误的。 这也是先前马大人有恃无恐的原因。 在皇宫门口骂了那么久,天子都没赐罪,也让马大人內心极度膨胀。 因言获罪! 仅这一条,清流们便能给天子打上“昏君”的標籤。 纵观整个歷史,凡是杀害御史的,无不都是昏君。 马大人无辜吗? 无论是大骂天子,还是他私底下取的几房小妾,都是违背礼法的,就是將他杀上十回,都不无辜。 今日站在此处的,又有谁敢说自己是乾净的。 但如此荒诞的理由,就治了一位当朝四品大员的罪,让他们无法接受。 圣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望著殿外眾人,戏謔笑道:“诸位不打算入殿吗?” 此刻听见天子的话语,眾人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吏部侍郎,左鸿举!” “都察院御史大夫章望!” “五军都督府同知贺嵩!” …… 圣天子像是在点名一般,每点出一个官员的名字,跨入殿內的官员便是浑身一颤。 被点到名字的朝臣更是嚇的当场跪在了地上。 秦雄很贴心的掷出了几枚小石子。 “嘶!” 一个个朝臣疼的齜牙咧嘴,偏偏又不敢挪动身体。 看著恐惧的朝臣,圣天子眼中露出讥讽,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尸体。 “看看这七个人吧!” “他们哪个不是当朝的重臣,哪个不是两鬢斑白,哪个不是朝廷的栋樑!” 圣天子起身指著跪著的七位朝廷重臣,言辞犀利: “他们烂了!” “他们与世家勾结,与凉王勾结,出卖朕!” “他们拿著朕的俸禄,造朕的反!” 圣天子的声音每提高一分,跪著的大臣脸色便惨白一分,將头紧紧磕在地上。 圣天子拿起桌上的罪状扔在殿內,大声道:“看看吧!”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四进的宅子十套,名下的商铺產业有十多处,每年光是收到的孝敬,就不下十万两!” “好大的手笔啊!” 圣天子很愤怒! 当凉王军队溃败投降,关於所有朝臣与凉王勾结的罪证被凉王副將呈上,圣天子就已经愤怒了。 他们向凉王尽献银两,钱財! 二十万两啊! 一个御史,拿得出二十万两的银子,却拿不出五万两的税钱! 拿著朕的钱,造朕的反! 作为圣天子,他已经够贤明了! “还有你们!” 圣天子指向嚇的浑身颤抖的群臣:“一个个穿的冠冕堂皇,站在干岸上,就觉得自己那么乾净吗?” “朕劝你们一句!” “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圣天子咆哮的话语迴荡在太极殿內,散发的龙威压的眾人呼吸粗重。 群臣无不面露忐忑之色! “你们觉得朕杀了御史,朕便是个昏君!” “既如此,那朕就让你们见一见,什么是昏君!” “来人!” “將这七人扒去朝服,拖至午门外梟首示眾!” 一瞬间,站在殿內的朝臣嚇的全部跪了下来,浑身发颤。 圣天子屹立于丹壁之上,周身散发著恐怖龙威,严厉呵斥: “你们一个个拿著朕的钱,造朕的反!” “朕的钱!” “都是朕的钱!” “你们拿著八百万两去资助凉王,给朕上交五十万两,朕还要谢谢你们不成!” 此刻,跪在太极殿內的群臣面色苍白,在地上猛猛磕头。 “臣万死!” “臣万死!” 群臣哐哐直磕头。 换做以往,当群臣跪下高呼“万死”之时,天子也就不了了之。 难道天子还能將群臣都给杀了不成。 大庆朝终究还是要运转的。 圣天子狞笑一声,大声道:“是,你们都该死!” “是朕对你们太仁慈了!” 圣天子拿出了金瓜锤,然后在户部侍郎的头顶猛的敲下。 “嘭!” 鲜血染红了金砖。 圣天子並未停下,然后再次用金瓜锤敲击在国子监祭酒的头顶。 这位比天子小不了几岁的祭酒大人,天下间有名的儒士,贪了足足二百万两。 而他,只给圣天子上交了三千两! 就这,还在大骂著圣天子昏庸,痛斥著圣天子的一桩桩罪行,只会搜刮民脂民膏。 群臣终於忍不住了。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我愿意上交全部的家產……” 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此刻已经开始跪地求饶,早已被嚇破了胆。 群臣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们终於体验到了,何为昏庸之君。 圣天子没有理会哀嚎的眾人,然后乐此不疲的玩著砸地鼠的游戏。 侍卫亲军则是將一个个被敲碎了脑袋的官老爷给拖了出去。 跪在太极殿內的群臣早已被浓浓的恐惧淹没了心绪。 在接连敲碎了七位大臣的脑袋后,圣天子才终於转身回到了龙椅之上。 陷入恐惧之中的群臣如蒙大赦般的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浸过的一样。 “诸位大臣们,朕相信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 “关於税的事,朕愿意给你们时间。” “七天內,朕希望看见朕的钱!” 群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忐忑不安。 圣天子终究是贤明的,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愿意给这群衣冠禽兽们一个机会。 堂下跪著几个老狐狸默默相视一眼,心中无奈嘆气。 就在群臣以为今日之事即將结束之时,圣天子忽然再次开口。 “诸位大人下去后,都將自己的土地算一算,量一量!” “诸位都领著俸禄,留著土地也没什么用,上交六成,朕打算將土地发给那些流民,让他们替朕种地!” 为什么是六成,因为没了土地的禽兽们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想著从百姓手中搜刮土地。 此法或许不治本,但对於当下的乱世而言,哪需要管那么多,至少要让那些因洪水从河东逃难来的流民能有个立身之本。 群臣脸色惨白,此刻却是不敢有丝毫意见。 作为圣天子的大臣,理当奉献一二! 第26章、北齐使者 当圣天子的忠臣们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一个个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回家中,几乎是小跑著离开。 就连平日里几位腿脚不便的老大人,此刻也是走得飞快。 他们生怕自己走的慢了,圣天子突然改变主意,又上演一场打地鼠的游戏。 望著小跑出太极殿的群臣,圣天子笑得很开心。 这群衣冠禽兽们,总是畏威而不畏德! 他就是要让他们活在恐惧当中,慢慢折磨他们的精神。 他知道,他们也只是暂时老实了,但绝不会轻易妥协。 若是有机会,他们定会施以更狠辣的手段。 纵观整个歷史,突然落水病故,被宫女勒死的天子比比皆是。 天子的神圣性被一次又一次踩在脚底。 这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较量! 朝臣与皇权之间的较量,从一开始就贯穿整个王朝的歷史。 只是百官们在圣天子的强力压迫下,不得不选择物理消灭天子,却忘记了最初的初心。 陆闻舟回头看了眼逃跑的群臣,心中暗自得意,躬身稟报:“陛下,昨日收到北齐来信,他们將要派使者出使我大庆。” 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初的选择。 所以他还是大庆丞相,而那些个昏了头的傢伙,只能得到天子金瓜锤的暴击。 陆诚检索著脑海中的记忆,终於从犄角疙瘩的记忆中翻出了关於北齐的相关记载。 作为大庆北边之国,两国的矛盾由来已久,谁也看不上谁,互相都想吞併对方。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庆还算是北齐分支,只是庆国显然是不认可这一点的。 此事太久,就连庆国的百姓,也都只认为自己是庆国人,而非是北齐人。 当初北齐八王內乱,原北齐节度使陆远风宣布自立,割据原本属於自己的疆域,再加上攻占的六州,建立大庆。 一场內乱,当年囊括四十二州,一百八十六县的齐国,成了“北齐”国,也从此失去了属於它的十六州五十六县。 所以说,双方的渊源可以说是很深了。 北齐已有许久未曾出使庆国了,上一次北齐出使还是二十年前,北齐使者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庆国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彼时,圣天子还只是太子,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马上就会死的太子。 事实上,庆国除了开国太祖,以及太宗几位天子之外,其余大多都只称得上是守城之君。 这么多年两国能够相安无事,一是因为庆国独特的地理位置,二是有南楚的支援,方才能够抵御齐国。 每当庆国天子觉的抗衡不了之时,便会开始摇人,喊南楚下场联合痛打北齐狗。 庆国是南楚屏障,楚国是不希望庆国被吞併的。 可以说,庆国的每一任天子將“合纵联合”用的很是嫻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北齐北部的绝大多数区域都与北部羌族接壤,时常受到羌族的骚扰,需要分出大部分兵马驻守在北部边界。 陆诚把玩著金瓜锤,好奇问道:“知道这次出使之人的身份吗?” 陆闻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回道:“回陛下,此次北齐出使之人明面上是北齐的礼部侍郎傅云澈,此人是北齐有名的大儒。” “但根据我探查到的消息,此次隨行的还有北齐大將军方破云,北齐长公主高瀟月!” 显然,北齐出使的目的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北齐大將军方破云被誉为北齐军方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战功赫赫,曾率五千骑大破五万羌族精骑。 至於北齐长公主,在北齐更是手握重权,声势显赫。 反倒是那位北齐的天子,更似一个被北齐长公主与北齐太子操控的傀儡。 圣天子的眸光投向陆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论陆闻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显然是个有用之人。 恰好,圣天子需要的便是有用之人! “淑妃娘娘到~” 忽然,殿外传来內侍宦官的声音。 陆闻舟很识趣的拱手道:“陛下,臣告退!” 作为如今圣天子的狗腿子,他是最希望圣天子无事之人,更希望圣天子能够留下子嗣。 曾经的太子,太孙,甚至包括太子,太孙一脉都被彻底清算。 圣天子诛了除自己以外的三族! 这也就导致如今的皇嗣根本无人。 若是要立皇嗣,也只能从宗室弟子之中挑选。 但挑选的皇嗣终究不是圣天子的骨血,无论是身份,还是理法上天然弱了一筹。 若是圣天子有自己的子嗣,百官反对的声音便会小很多。 朝中的禽兽们是一个很懂得折中的群体。 对於圣天子,他们已经没办法了,但圣天子还有子嗣,他们仍可以尝试將圣天子的子嗣揉搓成他们希望的形状。 扶持一位新主,青史留名,是每个禽兽的梦想。 圣天子望著走入大殿內的淑妃,大手一抓,便將淑妃抓在了手中。 “嘿嘿!” 圣天子露出了邪恶笑容。 接下来自然是圣天子体验封建糟粕的时间。 …… 庆国边境, 北齐的使团正在缓缓前行。 旗帜在天空中飘扬。 此次北齐派遣出使之人,从使团到护卫之人,足有两万之眾,皆是在草原上与羌族搏杀的精锐铁骑。 队伍正中,一辆华贵马车在一眾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前行。 马车內,一位穿著红色宫装,仪態威严的女人正襟危坐,自带皇家威严。 在她对面,则是一位身穿鎧甲的年轻男子,神色冷峻,一身的杀伐之气,眉眼间透露出冰冷杀意, “殿下!” “您此次出使庆国,太犯险了。” 方破云神色凝重,欲言又止,眉宇间带著浓浓的担忧。 他虽听闻庆国的皇帝早已是风烛残年,是个快要病死的老头子,但那毕竟是一国国都,还是不敢大意。 若是长公主出了什么事,他不知回去该如何向朝臣交代。 “无碍!” 高瀟月微笑著摆了摆手,抬手示意无妨,语气淡然:“既然是来探查情报的,那自然得亲自来见一见。” “亲眼见一见我才能放心!” 她需要亲眼看一看那位暮年天子! 若是证实为真,那便是她北齐的机会,可以趁著庆国內乱的机会南下,一举攻取庆国,完成不世之壮举。 第27章、圣天子微服私访 这几日朝廷的文武百官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不是忙於政务,而是忙著清算资產,好给圣天子交税。 无论是恩情税,还是死人税,至少得交上一样。 他们怕自己算错了,然后被圣天子给清算。 皇宫內,在玩了整整三天的大被同眠后,圣天子终於从床上爬了起来。 “昏君!” “妥妥的昏君!” 圣天子对著镜子中的身影,狠狠的唾弃了一番。 哪怕是这超人般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这等强力的压榨。 这一次陆诚穿的並非朝服,而是一身寻常富家翁的衣服。 显然,圣天子又要出宫了! 依旧是低调的微服私访,当然,在必然的时候,也可以上演一出“帝皇鎧甲”合体,然后给那些试图挑衅圣天子威严的人一顿暴击。 “走吧!” 穿戴完毕,陆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 自从圣天子回京之后,都城的百姓便发觉整个都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但应该要从谢氏被抄家灭门之后算起。 城外聚集的一大批流民,突然被官老爷宣布有土地了,还说这是圣天子的恩赐。 起初他们是不相信的,但当他们拿到土地契约的那一刻,才发觉这不是做梦。 过了没多久,又有官老爷来发粮食,还发衣服,又说是天子的赏赐。 流民还是人吗? 失去了土地,房屋,亲人的流民连人都算不上。 这一点就连七八岁的孩童都知道,而圣天子將他们当成了人看。 一些被地主乡绅们欺压的穷苦佃户们,也都获得了土地。 曾经给谢家种地的佃户们,突然被告知,他们种的地属於圣天子了,但他们可以拥有使用权。 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佃户们不知道什么是使用权,但狗官们告诉他们,交够圣天子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听见这个消息,所有的佃户们都在欢呼。 质朴的佃户们,一生的梦想,不过是拥有一片自己的土地。 至於圣天子的恩情税,哪怕有四成,但对於他们而言,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恨不得给圣天子多交上一点税。 曾经大声叫骂著昏君,狗皇帝的百姓们,此刻开始適应“圣天子”的称呼。 而曾经高呼“圣君”,“圣天子”的天子臣属们,则开始在私底下大骂“狗皇帝”,“昏君”。 不少清流士子,开始在书院內大肆细数天子的罪证。 大庆是有书院的,也是曾经大庆培养官员的摇篮。 凡是书院出身的学子,至少也能获得一个“举人”的身份。 曾经书院的院长,就是曾经的丞相萧临风。 自从萧临风被抄家灭族之后,整个书院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不復从前。 …… 出了宫的圣天子此刻溜达到了书院门口。 “昏君!” “这分明就是与民爭利!” “治理百姓,千百年来,从来都是如此,南楚,北齐,西晋三方,哪一个不是如此!” “这是在亡国!” 激烈的爭吵声从书院內传来。 走在门口的圣天子脚步一顿,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向书院內。 书院內,士子明显分成了两拨人。 其中一拨人身穿华贵衣服,气度非凡,个个非富即贵,另一群人则是身穿洗得发白的学子衣服。 书院的学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都城內的达官显贵,士绅地主之子,而另一部分则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考取秀才功名之人。 听见书院內的不敬之语,跟隨在身后的魏公公神情忐忑,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圣天子。 好一群胆大包天之徒! “陛下,用不用杀了他们?” 作为天子头號打手,秦雄不擅言语,只会將车轮放平,请他们全族去陪太子。 不敬天子者,死! 陆诚抬头摆手,淡笑道:“朕又不是听不得坏话的人。” “朕想听听!” 说著,陆诚走进了书院內。 此时,书院內两派的爭吵愈发激烈。 陆诚在一旁听著,大致听明白了两拨人爭吵的点。 一为税,二为田地! 以前税不上大夫,无论是什么税,只要考取了功名,都可以免税。 一个家族,只要出了一个举人,那只要將土地掛在举人老爷的名下,都可以免田税。 但现在告诉他们,举人老爷不免税了,还得將税交到二十年前,这分明就是在与民爭利 至於那群穷人出身的士子,则是非常赞同。 “若非朝中有奸佞,陛下又怎会如此!” “都怪那奸相陆闻舟,若非是他进献谗言,陛下又怎会如此行事。” 没人敢去明著攻訐圣天子,但新任丞相陆闻舟显然不在此列。 这也是士族清流们惯用的手段。 为首一位身穿青衣的学子言辞犀利,掷地有声:“朝堂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岂可剥权贵之利!” “陛下这不是在掘我大庆根基!” 作为清流学子,喷狗皇帝喷的越狠,自然越好出名。 出了名,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力嘛! “哼!” “分明是你们见陛下动了你们的利益,这才出言反对。” “混蛋!” “给我打!” 很快,两拨人从最初的爭吵,变成了最质朴,也最原始的手段——打架! “给老子打!” “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来啊,谁怕谁!” “老子是你爹!” 两拨人混战在一起,撕扯著衣服,拳头往鼻子上使劲招呼,更是施展下三滥的手段。 “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冷喝。 “都住手!” 话语传来,两拨人方才停手,但互相是谁也不肯罢手。 “在书院打架,成何体统!” 一个老者怒气冲冲的小跑而来,严厉呵斥道:“书院的规矩忘了吗?” 他的目光望向那群衣著破旧的学子,指向其中一人较为年轻的学子,怒斥道:“戚岳,又是你!” “你三番五次带头闹事,將学院的规矩当成了什么。” 虽然一身破旧衣衫,但双目有神,站在人群之中,仍有鹤立鸡群的卓然气质。 “三番五次违背书院的规矩,议论国事,大逆不道,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书院学子!” “还有你们!” 老者指向戚岳背后的一群学子,冷笑道:“你们这群穷酸,早就该离开书院了!” 隨行的曹公公小心观察著圣天子的表情,当看见圣天子脸上浮现邪恶笑容,当即暗道不妙。 坏了,圣天子要发怒了! 第28章、圣天子又要发怒了 圣天子愤怒了! 本来都快分出胜负了,却因为老者被突然中断,圣天子自然很不爽。 圣天子是个讲规矩的人,自然非常討厌不讲规矩的人。 今日圣天子“四不两直”,直击现场,本来就是听一听“民意”,但现在民意对他有意见,那只能狠狠的痛打民意。 此刻,那群贵族子弟神情非常得意,满脸讥笑。 书院的背后,本就是各大世家在支持。 书院招收的也都是些世家子弟,自然会以世家子弟为主。 至於穷人学子,不过是为粉饰书院招收的,彰显书院的公正性,再加上前丞相也寒门出身,当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可以將其一脚踢开。 以前有萧临风护著,但现在萧临风没了,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谢裴王三族几乎被杀了乾净,但这並不代表世家就消失了。 世家的存在是根深蒂固的。 天下五姓七望,谢裴王三氏不过是其中之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何况世家庞大,子弟眾多,在各地都有分支,哪怕是九族剥离之术,也很难照顾到位於南楚,西晋等国的世家分支。 戚岳面露不忿,忽然猛的一把扯去学子衣服,大声道:“此等书院,不待也罢!” “说什么一视同仁,不过是欺骗外人的话语,我看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 “就算没有这书院,我仍旧可以金榜题名!” 书院之內,他们受到歧视不是一日两日了。 本来似他们这些出身寒微的士子,也只能默默忍受,也只敢默默忍受。 若是被书院开除,不仅会失去书院学子这层身份,今后在官场上也是寸步难行。 天下官员大半出身书院,这是天然的身份联繫,自然会排斥所有除书院一系外的人。 偏偏被书院开除的人,也不会被其它派系所接受。 所以自加入书院的那一刻,便相当於是带上了枷锁,自己將自己囚禁。 “呵!”老者发出一声不屑的讥讽,像是听见了什么巨大的笑话,大笑不止,讥笑道:“金榜题名?” “就凭你?” “没有书院这层身份,你就是考再多次,结果也一样!” 言语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与篤定。 有些事,本就是默认的。 他早就看戚岳不爽了。 恃才傲物,觉得自己有几分文采,便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整天批判世家如何,世家吃你家饭了! 没有世家,你都连饭没得吃! 戚岳什么背景,他再清楚不过,佃户子出身,侥倖得了个身份,若非前丞相恩赐,连书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以前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如今能將其给踢出去,自然是最好不过。 圣天子是很厉害,可圣天子站的太高,哪看得见底下的事。 看不见,自然也就管不了! “慢著!” “明明是他们动手在先,为何只处罚这群学子?”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吴德微微顰眉,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老的老头,冷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书院之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不处罚那群学子?” 吴德皱著眉,忽然拱手道:“敢问可是哪位大人当面?” 谨慎的他还是先决定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再做回答,万一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不是!” 圣天子摇了摇头。 吴德心中鬆了口气,再次问道:“那是哪位皇亲国戚?” “不是!” 圣天子再次摇头。 闻言,吴德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起来,怒斥道:“既然不是,那你问什么!” “滚出去!” “书院这等神圣之地,哪是你这等酸臭商人能进来的。”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以往不少商人会前来书院托关係,將自家子弟送入其中,这也是书院的进项之一。 秦雄与曹公公二人的神情变得错愕,不敢置信的看著吴德,隨即回头看向圣天子。 称圣天子为阿猫阿狗? “参加陛下!” 突然,一道惊恐的声音从书院廊桥传来。 紧接著,便见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男子一个滑跪,立即跪在了圣天子的脚下。 魏知然心中很忐忑。 低头看了眼膝盖下的小石子,內心怒骂。 草他妈! 谁给放的石子! 一旁的秦雄则是满脸无辜。 只是此刻他也只能强忍著疼痛,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板,丝毫不敢挪动分毫。 眾人听见魏知然称呼,纷纷一愣,满脸诧异的望著陆诚。 陛下? 瞬间,眾人反应过来了,全场都嚇傻了。 圣天子!? 吴德整个人都麻了。 他妈的! 有背景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需要背景的人。 不是大人,不是皇亲贵戚,但比这两个都可怕。 哪怕是在书院这一亩三分地,他也听过圣天子的恶名……圣名! 书院的学子哗啦啦跪倒了一地。 “参见陛下!” 先前叫囂著的世家子弟们將头紧紧贴在地上,全身微微颤抖著。 如今的圣天子在世家圈內有个极大的名声——世家人头收割者! 对於世家子弟,圣天子向来都是重拳出击。 谢王裴三家的下场歷歷在目。 至今城北菜市场还掛著三家子弟的尸体呢。 陆诚皱著眉,沉默不语。 有点生气! 圣天子將大手轻轻覆盖在吴德头顶,像是在抚摸小狗般轻轻抚摸著。 吴德身躯僵硬,缓缓抬头。 “嗯?” “你敢看朕!” 圣天子的掌心爆发巨力,將吴德的头颅瞬间捏爆。 “嘭!” 头颅爆开,红白之物四溅。 魏知然嚇得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浑身直颤。 “嘭!” “嘭嘭!” 魏知然咣咣直磕头。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你叫什么?” “回陛下,臣唤魏知然,乃书院祭酒!” 听见圣天子喊他,魏知然手心里都是汗,全身更是冷汗直冒。 “你是这书院的院长?” 魏知然浑身一颤,立即大声道:“不!” “此书院的院长乃是陛下!” “自奸相被陛下诛杀后,我等书院学子师生皆奉陛下为院长!” “我等俱为天子门生!” 魏知然此话並非虚假。 丞相被诛杀,谁还敢任书院院长。 一是资歷不够,二是怕遭到圣天子清算。 所以书院官吏乾脆就奉圣天子为书院院长。 陆诚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关於此事他也並不知情。 圣天子望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诧异道:“朕既是院长,那朕的书院里怎么还有人骂朕?” 魏知然浑身一颤,心中秒懂! 只要不是处理他,那都是小事情。 当官的,要能听懂皇帝的话。 第29章、圣天子的恩情还不完 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也听见了圣天子的话,而且还听懂了。 世家子弟,从小接受著优渥的教育,有著长辈的耳濡目染,眼界自然不同,尤其是为官之道。 懂得为官之道,自然也就懂得揣摩天子圣意。 “不公平!” 此时,一位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抬起了头,直视圣天子的容顏,鼓起勇气:“陛下是对我世家有成见!” “纵观西晋,南楚,北齐三国,哪一家不以世家为主!” “大庆立国,我等世家先祖出人出力,先辈们捨身忘死,方才有今日之世家。” “我等是蒙先祖余荫,可这本就是应得的。” “天下之势,那群穷鬼又懂什么!” “若非我等世家愿意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早就饿死了!” “陛下屠戮世家,是自断朝柱,寒天下勛贵之心!” 天下世家,又不全是坏的。 眾人纷纷抬头望向王沐风,满脸震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要命了! 这话就差在说,圣天子忘恩负义了。 此王非彼王! 王沐风虽是世家子弟,但並非王氏子弟,否则也不会在此叫骂圣天子为狗皇帝了。 王沐风昂著头,从躬身到挺直腰杆。 当今世家之人,人人畏惧天子,不敢发声,但这天下总要有发声之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圣天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兴奋的笑容。 就是这样! 若是一个个都跪地磕头,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鏘!” 圣天子拔出秦雄佩刀,丟在了王沐风身前。 “朕杀了自己全家!” “你若能杀了自己全家,朕就认可你说的话!” 圣天子从来都是语出惊人的。 不过这话眾人的確不敢反驳,毕竟圣天子是真的杀了自己全家。 不仅杀了自己全家,连兄弟全家都给杀了,更是差点移走了自家祖坟。 “这……” 王沐风紧紧盯著地上的刀,陷入错愕之中。 圣天子看向眾人,咧嘴一笑:“你们也一样。” “谁能杀了自己全家,朕就封他一个三品官!” 圣天子的怒火消散了几分,他的快乐又找了回来。 若是將这些人杀了,那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当阶级之间的斗爭不存在时,內部便又会衍生出新的斗爭。 眾人浑身一颤,內心愈发恐惧。 圣天子迈步走至戚岳身前,俯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很不错!” “今后书院,將一视同仁,凡书院学子,皆可在六部衙门观礼。” “朕欲在今年开恩科,希望朕还能在太极殿见到你!” “也希望能见到你们!” 圣天子张开了双臂,面向眾人,无形的目光犹如实质,声音沉稳而有力: “朕需要你们!” “大庆的人民也需要你们!” 魅魔圣天子的声音如沐春风,在一眾学子耳边响起,將一眾学子的热情彻底点燃。 作为一群长期被压迫的寒门学子,甚至许多人连寒门都称不上的学子,何时听过这等话语。 他们何德何能,能让圣天子特意增设开恩科,更能被圣天子需要。 戚岳从短暂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惊喜抬头。 圣天子早已转身走向书院外,只能看见一道伟岸的背影。 那伟岸身影仿佛天上太阳,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戚岳將头重重叩在地上,大声道:“谢陛下!” “学生定不会辜负陛下!” 若非圣天子改革田地,他家也分不到土地。 作为佃户出身,只有种地的命,拥有田地,那都是不敢想的事。 对於戚岳来说,圣天子的恩情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 离开了书院的圣天子並没有急著回宫,而是又走向了城外。 圣天子坐在田埂之上,看著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这里,如今都属於天子,是圣天子的土地。 如今正值冬麦收成,可以说,城外的流民都不需要种就能收穫粮食。 在这个冬天,他们不仅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看著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淳朴又期待的笑容,圣天子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圣天子也有一个“禾下乘凉梦”。 当圣天子回到皇宫时,已经是夜晚了。 “曹公公,擬詔!” 圣天子坐在龙椅上,大手一挥:“从內帑拨款五百万,在城內修建学堂,凡想入学的適龄百姓,皆可入內学习!” “至於学堂的一应支出,皆由內帑支出!” “书院学子,在学堂教书三年,便可前往六部或外放各县,任从九品主事或县丞。” 读书人多了,到时候换起人来自然就方便多了。 对於那些个狗官们,圣天子也就能大开杀戒了,將他们都给抓去剥皮充草,点了天灯。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曹公公惊诧的看向圣天子。 毫无疑问,这则詔令一出,书院学子恐怕会抢破头。 一地实缺,六部主事,都是实权职位,许多书院学子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考取功名。 就算考上了进士,若是名次太靠后,也得候补,不知多久才能等来一个实缺。 如今只需付出三年时间,就可以换个实职,无疑是极其划算的。 “陛下圣明!” 曹公公满脸諂媚的笑容。 他只是不太明白,陛下似乎格外看重那群穷鬼。 这分明就是要让那群穷鬼读书啊。 可若是读了书,那岂不是就没那么好骗了,而且还喜欢造反。 天子,乃是天的子嗣,是真龙天子。 当他们读了书,便会发现,这些都是狗屁。 圣天子当然不是天的子嗣,而是就是天啊! 曹公公心中满是感慨。 若是先皇也能学学陛下,或许他就不用割了卵子来宫里当太监,也能读个书,当个进士? 但转念一想,当进士也好,太监也罢,都是为圣天子服务嘛。 “陛下。” 曹公公將一封奏摺恭敬递上,小声道:“这是礼部送来的摺子。” “北齐使团已经到了云镶城,询问应该以何种规格接待。” 若是其他国家的使团,礼部自有一套接待流程,但北齐特殊,礼部猜不准圣天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若是没记错的话,圣天子在曾经还是太子时,就遭受过北齐使团的欺负。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要狠狠的痛揍!” 圣天子嘴角露出邪恶笑容:“派人出城,將他们给打一顿!” 显然,圣天子並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曹公公心领神会,得让人打他们三顿! 第30章、使团入城 云镶城外, 北齐使团缓缓走出云镶城,踏上官道。 而在出了云镶城前往都城的路上,他们遇见的袭杀都已经超过了五波。 马车內,高瀟月眉头紧锁,咬著牙,低声道:“这大庆天下这么乱,那个昏君究竟在干什么!” 这一路上,他们都已经遇见了五波强盗袭击。 本来以使团的规模,寻常土匪强盗也不敢骚扰,但这群土匪强盗数目不少,人员精良,完全就不是寻常土匪。 那伙土匪能配得起床弩这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还能不能再假点。 別说土匪,就是寻常的军队都没有。 云镶城那狗官竟然还称呼那皇帝为什么“圣天子”。 这也配称圣天子,简直荒唐! 大庆如今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若当真是圣天子,又怎会有今日之局面。 这一路上,饿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十处村室有九处是空著的,各地的兵痞残杀百姓,人活的都不如牲畜。 什么圣天子,不过是那昏君为粉饰自己的称呼罢了。 昏君! 狗皇帝! 方破云低声道:“殿下,那些人绝非一般盗匪。” “他们分明是训练有素,应当是军中之人!” 常年混跡军中,军中士卒就是隱藏的再好,他一眼便能看出。 高瀟月皱眉道:“倘若是军中之人,那又会是什么人?” 不等方破云开口,高瀟月便自语道:“倘若使团出事,我北齐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的目地是挑起两国战事!” “是哪一镇节度使动的手?” 方破云沉默半晌,点头道:“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作为军中宿將,他深知考虑问题,绝不能只考虑一种。 因为有时候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但若是两国战事一起,各地节度使的確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些节度使无非就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机会,好让自己能够占据法理,不至於被后世唾骂。 大庆境內,有四镇节度使,曾经的凉王陆澶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凤翔节度使,李疏童! 东南节度使,罗曜! 西南节度使,陆逊! 此四人手握重兵,乃是大庆境內最大的节度使,也是他们北齐此番拉拢的对象。 此番出使,除了探查大庆的实力,也有联络文武百官之意。 只待大庆混乱,他们便可一举率兵南下! 方破云思虑再三,还是劝说道:“殿下,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前不久西北节度使陆澶被大庆皇帝斩杀,此行还需小心。” 先前他们一直不知此事,在云镶城內听说此事时,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西北节度使陆澶,率军五万南下,却被天子斩杀,此事无论怎么想都透著诡异。 闻言,高瀟月反问道:“天子一个人锤杀五万大军?” “天子一个人斩杀四万私兵?” “天子一拳打爆了一座山?” 高瀟月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们怎么不说大庆天子会飞呢?” 方破云也沉默了! 一个人杀死五万大军,那他妈还能是人吗? 別说是大庆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就是他也都不可能办到。 若是真能有这本事,他们北齐还斗什么,乾脆老老实实投降算了。 西北军是什么情况,作为北齐大將军,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常年与羌族廝杀的精锐骑兵。 当世武道是强大,但那也只是相对於普通人来说。 宗师高手,也难抗衡千骑衝杀。 高瀟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天降异象,鱼肚藏书,剑斩白蛇,都不过是糊弄愚民的常见把戏。” 作为皇室子弟,这一套“神意”的把戏,她再清楚不过。 所谓天子单骑破五万的壮举,在她看来简直荒唐至极,还不如“鱼肚藏书”。 编故事也应该编一些真实些的故事。 当然,这些只是粉饰的评价,也有不少流传的恶名。 比如什么荒淫无道,残杀亲子,屠戮兄弟宗氏,强抢民女,世家大族上千人说砍就砍,朝廷百官更是说废就废,说杀就杀。 剥人皮,吃人心,以人血为酒,简直是小儿止啼的恶魔。 只要是以前昏君有的罪行,圣天子都干了,以前没有的罪行,圣天子也干了。 不少世家大族,都称其为狗皇帝,昏君! 高瀟月觉得这些评价应该是中肯的。 一群穷酸百姓,泥腿子懂什么,真正能接触上层的,还是世家大族。 什么圣天子,真要是圣天子,也就不会当五十年的太子。 “公主,到大庆都城了。” 马车外传来隨行侍女的声音。 闻言,方破云连忙伸手掀开了帘子。 二人的目光同时向外眺望。 “那昏君果然不在。” 高瀟月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她很想看一看,那昏君究竟长什么样。 礼部尚书陶文昭率领礼部所有官员等候在城门口。 六位尚书被圣天子打死了三位,作为仅存三位之一,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可谓是战战兢兢。 圣天子一个不开心,就有一位大臣的脑袋要被敲碎。 “礼部尚书陶文昭奉圣天子詔令,在此迎接北齐使团。” “不知哪位是傅云澈傅大人?” 话音落下,使团队伍中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中年人策马走出,翻身跃下马。 “北齐傅云澈见过陶大人!” “此番我等奉皇命出使贵国,有三件礼物送上,还请陶大人能儘快安排我等面见贵国天子。” 见天子? 陶文昭眼神古怪,你们他妈这么著急找死吗? 他们巴不得永远不见圣天子! 每次听见圣天子召集他们上朝,一个个都得將后事给提前安排好,家里的亲族都得提前穿好衣服,整整齐齐等死。 陶文昭笑呵呵道:“诸位先隨我入城。” “陛下今日有事,得明日才能见你们了。” 傅云澈迟疑片刻,见马车內无声音传出,心中瞭然,拱手笑道:“那就有劳陶大人了。” “客气,客气!” 二人寒暄了几句方才入了城。 將北齐使团的人安置好后,陶文昭才回宫復命。 傅云澈则是立即带上礼物,开始拜访都城內的各个朝臣,但无一例外,全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整个都城,上至当朝尚书,下至九品主事,无一人见北齐使团之人。 曾经联络极好的官员们,也是立即翻脸不认人。 什么钱,什么金饼,见都没见过! 什么?你要吃饼? 给你一百个! 某位六部大人直接命令家奴抬出一筐饼交给了傅云澈。 第31章、朕全要 “啪!” “啪!” 三声清脆凌厉的鞭声接连炸响,划破皇城的肃穆。 沉厚的余音迴荡在朱红宫墙之间。 早已列队肃立在太极殿丹陛之外的大庆文武百官,急忙开始整理衣冠,缓步走向巍峨恢宏的太极殿內。 每一次见圣天子,对於百官而言,都是一次生死挑战。 当然,是他们生,或者他们死! 百官们纷纷转头看向等候在殿外的北齐使者,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这次有北齐的人来承受圣天子的怒火。 “陛下驾到~” 圣天子自殿后阔步走来,一袭纹饰五爪盘龙的玄黑纹龙袍,黑金绣线在殿中天光下散发著冷冽光泽。 头顶通天冠冕,珠旒垂落,隱去部分神情,更添高深莫测,散发著可怕龙威。 圣天子的身后仿佛有一尊恶龙缓缓聚形,俯瞰著整个太极殿。 “宣北齐使臣傅云澈覲见!” “宣北齐使臣傅云澈覲见!” 传旨內侍躬身扬声,接连两遍宣召,声音层层传开,响彻殿宇。 太极殿外,北齐使臣傅云澈闻声神色一凛。 他从容抬手整理衣襟官袍,双手高高恭捧盛放国书礼单的鎏金书册,收敛心神,昂首阔步走入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內。 隨行侍者则是紧跟其后。 行至御阶之下,傅云澈躬身长揖,行最標准的外臣大礼,语气沉稳:“北齐外臣傅云澈,叩见大庆开天弘道至诚大圣孝皇帝!” “臣奉我北齐陛下詔令,特来进献礼物,愿两国修好,和平永固!” “哦?” 陆诚满脸笑容,淡笑道:“是何礼物?” 傅云澈高声道:“其一为一只罕见异兽,愿进献於陛下!” 话音落下,殿外便有十多个甲士拉著一辆大车缓缓驶入殿內。 马车之上,是一座巨大囚笼,囚笼以红布遮盖。 殿內群臣纷纷转头望去,眼中带著好奇。 他们知道,北齐使臣肯定没憋好屁,但送来一头异兽又是什么意思? 傅云澈满脸笑容,语气略带得意道:“只是此异兽凶猛,不知贵国可有能將其降服者?” “若是没有,臣可书信一封,请陛下派人前来指导。” 傅云澈缓步走近囚笼,一把扯去红布! 低沉的咆哮骤然响起。 笼中异兽身形雄阔磅礴,骨架苍劲如玄铁铸就,肩背隆耸,体魄筋肉虬结紧实,通体披覆金赤鬃毛,浓密张扬,如烈火熔金披散颈间。 殿內群臣心中悚然一惊! 此刻眾人也反应过来,北齐究竟是何意思了。 摆明了就是想以此来羞辱大庆。 圣天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就是一头狮子吗? 不过这头狮子比之寻常狮子,体型要大上数倍,也更加凶猛,体內蕴藏著最为原始的基因。 圣天子缓步走下了石阶。 傅云澈诧异的看向圣天子,此时他方才看清圣天子的真容。 “他想干什么?” 群臣看著圣天子走向囚笼,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咬死他! 他们多希望这异兽发狂,能將这昏君咬死在太极殿內。 圣天子单手按在囚笼之上,唇角含笑。 “陛下!” 傅云澈心中一惊! 他虽然是想藉此事嘲讽大庆,但若是大庆天子被异兽咬死,他怕是都难活著离开这里。 “嘭!” 铁笼瞬间爆开! 在铁笼爆开的瞬间,笼中异兽猛的飞扑而起。 群臣纷纷抬头,目露期待…… 傅云澈满脸惊恐! 完了啊! 圣天子的有力的大手猛的按在异兽头顶,然后向下轻轻一按。 “嘭!” 咆哮的异兽被重重给按在了地上。 傅云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 这什么情况! 群臣暗暗嘆气,今日圣天子的丰功伟绩又要加上一条。 徒手降服北齐异兽! “拖下去!” “做个红烧狮子头!” 圣天子隨意的挥了挥手。 “继续!” “还有什么?” 圣天子的目光落在了傅云澈身上。 傅云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手心攥著一把冷汗,整个人背脊发寒。 自入京以来,他听了不少关於圣天子的传闻。 什么单骑破万军,徒手搬山,简直传的神乎其神。 他妈的! 这根本就不是传闻。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进献的礼物,傅云澈浑身一颤。 傅云澈战战兢兢的从一旁侍从手中取过一卷书册。 “这……这是我北齐陛下送来的地图。” 圣天子脸上露出兴奋笑容。 这是要上演一出“荆軻刺秦王”吗? 傅云澈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位大庆天子脸上忽然浮现的兴奋是从何而来。 傅云澈將地图恭敬呈在圣天子身前。 “请陛下……阅览!” 傅云澈语气微颤。 当地图展开的那一刻,陆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不过当看见地图上的內容时,圣天子脸上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朕记得北地十六州是我大庆的疆域,何时成了北齐疆域?” 地图之上,归属大庆的疆域被划分给了 一听此话,先前看戏的群臣瞬间譁然。 大庆的禽兽们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他们对於土地看的很重。 只是摄於圣天子的威势,群臣此刻不敢轻易表態。 傅云澈想到长公主的嘱託,努力挺起胸膛,高声道:“我北齐进献异兽,作为交换,希望陛下能割让北地十六州!” 徒手降服异兽如何,若是他北齐百万大军南下,又有谁能阻挡。 他怕什么! 北齐百万大军,若非南楚,庆国早就是北齐的疆域了。 傅云澈微微躬身,微笑道:“陛下,以北地十六州换二十年和平,这场交易是很划算的。” 原先他们的计划,是进献异兽,藉此彰显国力,然后借势换取北地十六州。 “陛下,北齐狼子野心,此举万万不可!” “陛下,请诛杀此人!” 朝堂上,几个老狐狸率先发声。 他们先前的確有换个天子的想法,更是想以物理手段消灭狗皇帝,但在土地问题上,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作为混跡朝堂的老狐狸,他们已经看出了圣天子的意图。 圣天子是见不得穷鬼们受苦的,所以只要按照圣天子的意愿办事,就不会有事。 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也是不愿意按照圣天子的意愿行事。 “鏘!” 忽然,圣天子拔出了侍卫的佩刀。 圣天子的刀在地图上划过,將地图上属於北齐的疆域割下,会心一笑:“朕全要!” “听说你们北齐皇室的女人都很漂亮,可以送五百个过来!” “朕需要一百个,朕的亲军分四百个!” “还有你们北齐的大臣们,妻女都可以送来!” “朕这朝堂上的禽兽们整日强抢民女,需要多给他们发几个。”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心中既惊喜又无奈。 没想到圣天子还能想到他们,多少让他们有点受宠若惊了。 第32章、我要狗皇帝死 大殿上的人都竖直了耳朵,想听听圣天子还能给他们什么福利。 圣天子简直太霸道了! 朝堂百官满脸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衝去北齐抢別人妻子。 他们都怕圣天子那天一时兴起,然后抢他们老婆,但如今发別人的老婆,那就很好了。 圣天子仁德! 群臣此刻纷纷满脸笑容地看向傅云澈一眾北齐使臣。 傅云澈脸色难看。 毫无疑问,此番不仅没有羞辱到大庆天子,还白白丟了面子。 庆国就不怕他北齐挥兵南下吗? 傅云澈收敛心神,抬头望向圣天子,咬牙道:“陛下,您当真要与我北齐开战吗?” “我们陛下愿意两国修好,北地十六州而已,陛下又何必如此!” “若是最后输了,那可就不仅仅是北地十六州了。” “以北地十六州换二十年和平,足以称得上是丰功伟绩了!” 大庆境內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一路上早就见识过了。 四镇节度使除外,天子麾下连五万能战之兵都没有。 他北齐,如今拥兵百万! 当然,这个数字其实有很大的水分,军中吃空餉早就是司空见惯之事了,真正能战之兵,最后估计也就三十万左右。 纵是要分兵抵御北地,防备各镇节度使,那也至少可调集十万兵马。 傅云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笑意:“南楚正值皇储爭斗,如今怕是无法分兵援助!” 北齐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出兵?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南楚如今自顾不暇,各个皇子爭夺太子之位,根本无瑕他顾,也无力出兵相助。 至於晋国,一直与齐国交好,更不会出兵相助。 届时,晋、齐两国联手,便可瓜分整个庆国。 圣天子转身一步步登上丹壁,周身磅礴气势匯聚,猛然转身,剑指傅云澈,声音沉稳有力:“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吗?” 剑锋所指,杀气瀰漫! “朕是大庆的天子!” “大庆的国土,绝不会从朕手里割让出去!” 大殿之內,圣天子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轰然作响。 圣天子身后那一只恶龙彻底成形,欲要脱离而出,占据整个太极殿。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作为一个立志长生的帝王,如今不过刚刚延长寿命,若是將国土割让,势必导致国运下降。 作为圣天子,他已经看见了这个国家的转变,就绝不会允许它再退回去! 割地! 这不是要自己命吗? 狗皇帝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都还没体验到三千佳丽的妙处,酒池肉林都还没建好,如何肯这么快就死! 不和亲! 不割地! 不赔款! 不纳贡! 朝堂文武百官闻言,內心皆是一震,面露震撼,仰头望向持剑摇指北齐使臣,周身吞吐著龙气的圣天子。 本就伟岸的身躯,在此刻仿佛无限拔高。 纵观歷朝歷代,有哪位天子能做到这一点? 北齐拥兵百万,却也与北地外族联姻,送去公主和亲。 送公主和亲早已成为大家默认的一件事。 北齐,西晋,南楚,大家都在做一样的事。 战爭失败了,送公主和亲,割地赔款,战爭胜利,仍是送公主和亲。 两国交往,还是送公主! 皇室的公主,从来都是一个消耗品。 割地赔款,也早已习以为常,无非是割地多少的问题。 割地,並不仅仅是土地,还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在任何一个朝代,人口才是最重要的力量。 北齐无人,也就无法供养出百万之兵。 圣天子长剑直指北齐使臣傅云澈,龙威浩荡,衣袍鼓盪间,发出浩大声音。 “朕不杀你!” “去告诉你北齐的天子,这个冬天,朕会在北齐皇宫过年!” “朕的龙纛,將插在你北齐皇宫的宫门之上!” “朕的兵马,將占据北齐的每一寸土地!” 话音迴荡在巍峨宫殿之內,威严不容置疑。 群臣在圣天子话语的感染下,此刻纷纷怒视北齐眾人。 傅云澈微微躬著身,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恐惧,但很快便收敛心神,望向圣天子,不卑不亢:“陛下,此话臣一定代为转达给我北齐皇帝陛下!” 他作为一朝使臣,也是从群臣中挑选出的佼佼者。 外出一国便代表著国家的顏面,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绝不能露怯。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高举著长剑,忽然向著远方掷出。 长剑划破长空! 傅云澈鬢角一缕髮丝被瞬间斩下。 仿佛一道白色匹练划破天空,长剑飞出皇宫,最终精准落在北齐使臣下榻的驛馆內。 “轰!” 馆內正中央的假山被一剑分裂! 碎石飞溅! 长剑立於假山之地,將地面震开无数裂痕。 整个使馆內眾人皆被这“天外飞剑”所惊,纷纷衝出房间。 北齐甲士纷纷衝出,將使馆內的一间屋子围在身后。 方破云从屋中走出,凝神盯著插在院內的长剑,神色惊疑不定。 方破云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剑身,整柄长剑瞬间碎裂。 …… 当傅云澈回到驛馆內,见到整个驛馆內如临大敌的士兵,一脸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傅大人,你可回来了!” 一位使团官员见到傅云澈,急忙走上前,面色凝重,沉声道:“先前不知从哪飞来一柄剑,將驛站內的假山给斩碎了。” “听方將军说,那一剑他根本都没察觉到。” 方破云是军中高手,连他都察觉不到,若是这一剑冲向殿下,后果不敢想像。 “剑?” 傅云澈脸色骤变,惊道:“什么样的剑?” 想到先前大庆天子掷出的长剑,他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不可能吧! “具体没见到,但好像就是一柄普通的剑。” 北齐官员一脸诧异道:“傅大人莫非是知道什么?” 傅云澈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摇头道:“我去见公主殿下!” …… 傅云澈快步走至公主房外,急声道:“殿下,我有要事求见,十万火急。” 方破云推开房门,平静道:“进来吧!” …… “事情便是如此。” 傅云澈一五一十的將狗皇帝的话给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房间內陷入了罕见的沉寂。 过了许久,高瀟月才冷笑道:“这算是给本宫的威胁吗?” “什么圣天子!” “我不信!” 作为北齐长公主,她深知若想获得朝臣支持,夺取皇位,则必须做出一番壮举! 比如…… “我要那狗皇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