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炼神》 第1章 大红棺材里的新郎官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章 大红棺材里的新郎官 悽厉的嗩吶声,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刮著骨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里来回飘荡。 摇摇晃晃的轿厢里,没有活人成亲时该有的脂粉气,只有一股浓烈的劣质油漆味,混合著发餿的死猪肉味,不停地往人鼻子里钻。李玄庚端坐在轿子里,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嘴里还被塞著一块浸透了坟头水的黄纸。 他双眼覆著一条三指宽的旧白綾,其实就算解开白綾,这顶轿子也根本没有窗户。因为,这是一顶用竹篾和阴司纸糊出来的,死人坐的纸轿子。 今夜是丁卯年,癸卯月,壬子日。亥时刚过,子时將交。天干壬癸水旺,地支子卯相刑,这是一局极阴极寒的八字死局。外面那个尖著嗓子又唱又笑的老媒婆,脚步声轻飘飘的,踩在春雨过后的烂泥地里,竟然连半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按照道家典籍里的说法,这叫脚不沾泥,口中无涎,是个死了起码七天以上的溺死鬼。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游方道士,身处这种邪祟横行的冥婚死局,恐怕早就嚇得道心崩塌了。 但李玄庚没有。他微微仰起头,白綾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吞咽动作。他不是害怕,他是饿了,也是太兴奋了! 轿子外传来老媒婆尖细刺耳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硬挤出嗓子眼的漏风破风箱。李道长,您就委屈一下。王员外家的小姐可是等了您整整七天了,这洞房花烛,您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没有挣扎,只是下顎微动,那团塞得死死的恶臭黄纸,被他慢条斯理地吐在了脚下。 接著,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根据说浸过黑狗血、能牢牢捆住深山猛虎的镇煞麻绳,被他毫不费力地生生挣断。他用修长苍白的手指,十分讲究地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道袍衣摆,温声细语地开了口。 “媒婆大姐,这亲,贫道可以结。但这聘礼,贫道觉得你们给得太轻了。” 话音未落,没等外面那群邪祟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能说话了!李玄庚猛地抬起一脚,直接踹碎了纸轿子的前门。 阴风倒灌,夹杂著漫天飞舞的纸钱。这是一个破败的荒村客栈,院子里掛满了惨白和殷红的灯笼。客栈大门洞开,满院子的宾客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这些所谓的宾客,全都涂著两坨浓重诡异的红脸蛋,没有眼白,眼眶里全是用劣质黑墨隨手画出来的瞳孔。这满院子,竟然全都是纸扎的假人。 院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著一口大红色的沉阴木棺材。就在李玄庚踹开轿门的瞬间,棺材盖子砰的一声被巨力掀翻在地。一个穿著破烂大红嫁衣、浑身长满了黏腻绿毛的血尸,直挺挺地从棺材里立了起来。 吼地一声悽厉咆哮,绿毛血尸十根乌黑锐利的指甲犹如钢刀,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朝著李玄庚的面门直插过来。满院子的纸扎人也发出桀桀的怪笑,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 李玄庚不躲不闪,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他任由那绿毛血尸的毒牙狠狠咬在自己的脖颈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尸足以咬碎生铁的毒牙,竟然在触碰到他苍白皮肤的瞬间,齐齐崩碎。 李玄庚脸上的温润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劣质食材的冷漠。他缓缓抬起右手。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原本修长苍白的手指,竟然从指尖一路裂开到了手腕,化作了一张布满细密尖齿的深渊之口,漆黑的业障触鬚从道袍的阴影中疯狂涌出。这诡异而恐怖的姿態,让他看起来比满院子的邪祟还要像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一把捏住血尸的头颅,没有任何道家罡步,也没有任何符籙咒语,只有绝对碾压的物理超度。嘶啦一声,那深渊之口如同绞肉机一般,活生生將百年的绿毛血尸连皮带骨撕成了碎块,连同那漫天飞洒的腥臭黑血,全被业障触鬚捲入袖中。 下一秒,李玄庚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百年尸怨,符合炼化標准。造化熔炉已激活。炼化成功,获得纯净气血丹十颗】。 李玄庚的身后,一尊虚幻的、通体暗金的巨大古朴铜炉虚影,猛地在虚空中一闪而过。他微张开嘴,虚空中的铜炉里,立刻有一颗散发著赤红色光芒的丹药飞射而出,直接落入他的腹中。 丹药入腹,一股极其庞大狂暴的暖流瞬间流转他的四肢百骸。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里,竟传出江河奔涌般的血液咆哮声。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直接让他暴涨了十年的精纯修为。 院子里那些原本疯狂扑上来的纸扎人,在目睹了血尸被瞬间生吞的惨状后,全都僵硬在了原地,画上去的五官竟然扭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情。 李玄庚裂开的右手瞬间合拢,恢復了原本骨节分明的模样,那些漆黑的触鬚也尽数缩回道袍之下。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乾净右手每一根修长的手指。直到確认指甲缝里没有沾染半点灰尘,他才隨手將手帕丟在满地狼藉的残骸上。 瞎眼道士偏了偏头,白綾下的面容依旧温润俊美,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悲天悯人的微笑,声音却冷得像九幽地狱里最深处的寒冰。 “这肉质太柴,有些塞牙。” 他微微侧过身,面朝那一院子瑟瑟发抖的纸扎人,语气温柔地问道。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撕碎他,吸乾他的阳气!冲啊!!!” 躲在院门外阴影里的老媒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这声音像是一个信號,原本僵住的几十个纸扎人突然齐齐发难。它们身上用劣质黑墨画成的眼眶里,竟流出了黏稠的血水。纸糊的手臂如同锋利的钢刀,带著阴冷的尸风,从四面八方向著李玄庚的周身大穴刺来。 面对这群魔乱舞的骇人景象,李玄庚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奇门遁甲,五行生剋。纸属木,尸油属火,木火相生,本是极佳的阴燃之局。”李玄庚唇角含笑,不紧不慢地捻动著左手腕上那一串不知名材质的念珠,“只可惜,遇上了贫道。”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被白綾遮蔽的双眼处,猛地透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无形威压!那是【绝对理智】与真实之眼带来的高维俯视。 李玄庚没有再展露那恐怖的深渊之口,而是化掌为刀,直接迎著那群纸扎人冲了进去。 没有华丽的剑诀,没有繁复的道术。 “哧啦——!” 他苍白的手掌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冲在最前面的纸扎人的胸膛。手腕一翻,一颗由尸油和怨气凝结而成的黑色珠子被他硬生生掏了出来。 “叮!击杀劣质纸魅,获得残缺阴气一丝。因品质过低,造化熔炉拒绝炼化!”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让李玄庚微微皱了皱眉。 “太劣质了,连当柴火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这客栈,就拿这种垃圾来糊弄贫道?” 他语气中透著一股被打扰了用餐兴致的慍怒。下一秒,李玄庚彻底放开了手脚。他的身影在猩红的灯笼光下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鬼魅。 “砰!砰!砰!” 骨骼断裂声与纸张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个纸扎人被狂暴的真气直接震成齏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个纸扎人被屠戮殆尽,漫天飞舞的儘是残肢断臂和燃烧的纸屑。 “够了!你这哪来的疯道士,敢坏本座的买卖!” 正堂那扇破败的木门突然炸裂开来。一个身高近三丈、浑身长满了暗绿色水泡和肉瘤的庞然大物,轰然砸在院子中央。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变异蟾蜍,它的背上甚至还缝合著几张属於人类的、痛苦扭曲的脸皮。 这便是此地的幕后黑手,青平县下辖河段受人供奉的“河伯”。 “凡人!见本神为何不跪!吾乃……” “土浮而水旺,腥臭冲天。”李玄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河伯的咆哮,他微微偏著头,鼻子轻轻嗅了嗅,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惊喜,“原来是只在乱葬岗吃了百年腐肉的畸变蛤蟆。虽然卖相差了点,但勉强算是一味大补的药材。” “找死!”河伯勃然大怒,背上的肉瘤猛地破裂,喷涌出大片大片绿色的毒瘴,同时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能让人瞬间陷入疯狂的诡异囈语。 换作常人,只要吸入一丝毒瘴,听见半句囈语,立刻就会理智清零,浑身长出同样的肉瘤变成怪物。 但李玄庚拥有【绝对理智】的被动免疫。那些毒瘴吹拂在他的白衣上,连个褶皱都没能掀起;那足以让人疯狂的囈语,在他听来,就和夏日池塘边的蛤蟆叫没什么两样。 “聒噪。” 李玄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猛地屈膝弹射,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出现在河伯的头顶! “什么?!”河伯那浑浊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听说蟾蜍的內丹能解百毒。”李玄庚温和的声音在河伯头顶炸响,“借你妖丹一用,成全贫道一炉好药!” 他右脚猛地发力,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踩在河伯的头颅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这只百年大妖的脑袋踩进了泥地里。 紧接著,【造化熔炉】的暗金虚影再次在虚空中轰然显现!巨大的吸力犹如黑洞,直接將河伯庞大而扭曲的身躯捲入其中。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熔炉中只响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叮!击杀百年水裔畸变体,造化熔炉提纯完毕!” “获得【水灵造化丹】x1!” “获得神通雏形:【望气术】(可看破世间一切业障与偽装)!” 一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圆润金丹落入李玄庚的手中。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吞下。剎那间,一股水蓝色的真气在他体表流转,洗刷著刚刚沾染的血腥气。 院子重新归於死寂。 李玄庚缓缓转过身。在他的正前方,大红棺材背后的阴影里,正蜷缩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发抖的瘦弱少女。那是原本要被献祭给河伯的“新娘”。 此刻,少女死死捂著嘴,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白衣、一脚踩爆怪物、还把怪物生吞了的瞎眼道士,眼神里的恐惧,比刚才看到河伯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李玄庚微微俯下身,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悲天悯人的温和笑意。 “姑娘莫怕,那邪祟已经被贫道拔度了。”他声音轻柔,仿佛刚才那一场极致的单方面屠杀根本不存在,“天快亮了,你可知……去青平县城该怎么走?” 第2章 望气寻龙,满城皆妖魔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2章 望气寻龙,满城皆妖魔 少女名叫小满,是个连姓氏都不配有的苦命丫头。 她战战兢兢地提著一盏破破烂烂的纸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崎嶇的山道上,不时用惊恐到了极点的余光,偷偷去瞄跟在身后的那个男人。 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雨,荒郊野岭的山路早已经被冲刷成了泥沼,稍不留神就会踩进没过脚踝的烂泥坑里。可那个刚刚生吞了百年大妖的瞎眼道士,却閒庭信步地跟在她后面,仿佛走在雕栏玉砌的皇家御道上。 最让小满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李玄庚那一袭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陈旧的长道袍,连同脚下那双白底的薄布鞋,在泥水横流的山道上走了整整半个时辰,竟然没有沾染上半点泥星子! 道家有云:“缩地成寸,踏水无痕。”可小满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脚不沾泥。传说中,只有飘在半空中的孤魂野鬼,或者是吸饱了人血的成精山魅,走路才会这般一尘不染。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吃人的“河伯”嘴里逃生,现在却又成了这个瞎眼病娇道士的带路工具。比起那只满身肉瘤的癩蛤蟆,小满觉得,眼前这个隨时隨地保持著温润微笑、把怪物当糖豆吃的男人,才是真正不可名状的恐怖。 “道、道长……”小满咽了一口唾沫,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著颤,连声音都在夜风中发飘,“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坳,过了那片乱葬岗,就是青平县城了。” “莫怕,带好你的路。”李玄庚温和地应了一声。 他微微仰著头,仿佛在呼吸山间清冷的空气,左手则慢条斯理地盘著那串不知名材质的暗红色念珠。那一颗颗珠子在微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油脂光泽,若是有得道高人在此,定能一眼认出,那根本不是什么菩提木,而是用极品邪祟的头盖骨打磨而成的骨串! 此时的李玄庚,正沉浸在新获得的神通【望气术】中。 道家典籍有云: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凡夫俗子看世界,看的是红男绿女、山川草木的皮相;而修成瞭望气之术的修道者,看的是这大千世界最本源的气机流转。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病態的世界,连灵气都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玄庚隔著那条三指宽的旧白綾,將体內的造化真气注入双目,悄然运转起【望气术】。 剎那间,他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树木褪去了顏色,化作了一丝丝灰白色的地气。只是这地气中,密密麻麻地交织著如同血管一般的暗红色丝线,甚至连路边的顽石,在望气术的视野下,都在像烂肉一样微微蠕动著。 他將目光投向走在前面的小满。少女的头顶悬浮著一团孱弱的白气,代表著她凡人的生机。只是那白气之中,夹杂著几缕惊嚇过度导致的灰黑色霉气,以及一丝因为刚从死局中逃生而残存的、微弱的淡红色劫后余波。 “原来如此,看破一切虚妄、直击业障本源么。这【望气术】配合我的【造化熔炉】,简直是挑选极品食材的最佳利器。”李玄庚嘴角微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天光终於大亮。破晓的晨曦撕开了压抑一夜的阴云,一座青砖垒砌、城墙高耸的县城轮廓,终於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道长!我们到了!”小满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前方的城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进了城就安全了!城里有青天大老爷,还有镇妖司的捕快大人们巡逻,那些山野里的邪祟是不敢进城的!” 在小满这样的底层凡人眼里,那高大坚固的青砖城墙,就是隔绝荒野恐怖的最后一道防线。城內那裊裊升起的炊烟、隱隱传来的叫卖声,代表著人间的烟火与绝对的安全。 “安全?”李玄庚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白綾正对著青平县城的方向。 他没有笑出声,但微微抖动的双肩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愉悦、甚至有些癲狂的內心。 在凡人小满的眼里,那是一座繁华的安乐窝。但在李玄庚的【望气术】视野里,整座青平县城,根本就是一座建在屠宰场上的巨大猪圈! “风水秘术有云: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此地背靠阴山,面临黄水,本该是藏风聚气的大吉之地。”李玄庚嘴唇微动,低声呢喃,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的摆盘,“可惜啊,青龙折角化怨虫,白虎衔尸煞气冲,朱雀悲泣泣血泪,玄武腐臭沉阴沟。生生把一处『四灵之地』,扭曲成了抽乾满城活人阳气的『聚阴抱煞大阵』。” 在他的视野中,县城的上空並没有什么祥瑞之气,而是盘旋著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煞,像是一口巨大的倒扣血锅,將数万百姓死死捂在其中。 尤其是县衙的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粗如水缸的冲天妖气直刺云霄!那妖气之中,隱隱有无数童男童女的冤魂在悽厉哀嚎,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骨肉的脆响。满城熙熙攘攘的百姓,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生机白气,正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见的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那道漆黑的妖气之中。 “这就是大渊朝的官府啊……”李玄庚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凡人闻不到的腐臭味,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这县太爷的火候,养得可真肥。炼成一炉『大官运丹』,绝对能让我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城门口。 城门两侧,设著几个简陋的拒马。两名穿著大渊朝制式官服的衙役正挎著腰刀,懒洋洋地靠在木柵栏旁,对过往的百姓进行盘查搜刮。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腰围足有水桶粗的胖衙役,正百无聊赖地剔著牙。他眼尖地瞅见了衣衫襤褸、姿色倒还算清秀的小满,以及跟在后面,穿著寒酸、双眼蒙著白綾的李玄庚。 “站住!干什么的?!!!” 第3章 进点上等好药材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3章 进点上等好药材 “站住!干什么的?”胖衙役猛地站直了身子,抽出半截腰刀,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拦在两人身前。一股浓烈的劣质酒味,混合著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在下水道里沤了三天的死老鼠臭味,瞬间扑鼻而来。 小满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官、官爷,我们是附近山里逃难来的,想进城投靠亲戚……” “逃难的?少他娘的废话!”胖衙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一双浑浊泛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小满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鲜肉,“要进城,一人交二十文钱的『城门太平税』!拿不出钱来?拿不出钱,这小丫头就留下,去县衙后厨帮工抵债!正好县太爷今晚要吃鲜肉羹!” 说罢,他咧开散发著恶臭的黄牙,伸出毛茸茸、指甲里全是黑泥的胖手,直接朝著小满的领口抓去。 小满惊恐地尖叫一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碰触到小满衣服的瞬间,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轻描淡写、却又如同铁铸一般,死死搭在了胖衙役的手腕上。 是李玄庚。 “你个死瞎眼野道士,找死是不是?!敢管老子青平县衙的閒事!”胖衙役勃然大怒,用力想要抽回手。但他震惊地发现,任凭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涨得满脸通红,那只搭在自己手腕上、看似柔弱无骨的手,竟然像是一座浇筑了水银的铁塔,纹丝不动。 李玄庚没有理会他的狂吠。他甚至嫌弃地微微向后仰了仰头,避开对方喷出的口臭。 他微微侧著头,用覆著白綾的双眼“盯”著胖衙役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修长的手指依然死死扣著对方的脉门,语气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老中医在给病人切脉问诊。 “印堂发黑,命宫悬针,煞气侵入泥丸宫。最妙的是……”李玄庚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声音却越来越冷,“官爷你的天灵盖上,竟然还盘踞著一只长了三只眼睛、流著黄脓的『倀鬼』。” 在【望气术】的凝视下,胖衙役的本质暴露无遗。他根本不是人,而是县衙里那只大妖用尸气和血肉餵养出来的半人半鬼的怪物。 “披著大渊朝的官皮,却干著给大妖搜罗血食的人间渣滓。你这身肥腻的皮囊下,起码藏了三十几个无辜幼童的怨魂吧?” 李玄庚温柔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胖衙役闻言,脸色骤变,眼底深处猛地闪过一抹非人的幽绿光芒。既然被看穿了跟脚,他也懒得偽装,五官瞬间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得狰狞扭曲。 “吼——!” 他张开血盆大口,原本的牙齿脱落,一排排犹如鯊鱼般细密尖锐的惨白獠牙从牙床里暴突而出,带著刺鼻的腥风,犹如发疯的野兽一般,朝著李玄庚的咽喉狠狠咬了过来! “放肆。” 李玄庚轻嘆一声。他生平最討厌两件事:第一是食材不乾净,第二是有人弄脏他的衣服。 面对这凶悍致命的一击,李玄庚连半点法术都懒得用。他搭在胖衙役手腕上的五指,猛地向內一收。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响彻城门。李玄庚的手法粗暴、狂野到了极点,那温润的白衣道士,在这一刻化身为绝对的暴徒! 他竟然硬生生、徒手將胖衙役那条粗壮的右臂,连根从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噗嗤——” 没有鲜血喷涌的画面。因为这胖衙役的断臂处,竟然如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恶臭的尸虫!那些尸虫失去了血肉的包裹,纷纷掉落在泥地里,疯狂地扭动著。 “啊——!我的手!我的手!”胖衙役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 李玄庚眼神冷冽如冰,毫不迟疑地飞起一脚,带著千钧巨力,重重踹在对方的胸口。 “砰!” 恐怖的力道直接將胖衙役的胸骨踹得彻底塌陷,整个胸腔深深凹陷下去。他就像一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双脚离地飞出十几米远,“轰”的一声狠狠砸在厚重的城墙上,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肉泥,再也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只有那群在肉泥中挣扎的尸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 就在这时,李玄庚的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击杀初级倀鬼畸变体,清剿业障。造化熔炉开启……” “炼化成功!获得【劣质煞气丹】x1。” 李玄庚手腕一翻,虚空中,那尊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虚影一闪而过,吐出一颗灰扑扑、表面还带著几分杂质的药丸。 李玄庚用两根手指捏著那颗丹药,隔著白綾端详了半秒,嫌弃地撇了撇嘴:“火候太差,杂质太多,连给我当开胃小菜都不配。” 他指尖微用力,“啪”的一声將那颗【劣质煞气丹】捏成了粉末,任由其隨风飘散。 此时,旁边那个原本还要拔刀相助的瘦衙役,早已经嚇得魂飞魄散。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泥水里,手里的腰刀掉在地上。裤襠里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神仙……饶命……道长饶命啊!”瘦衙役砰砰地磕著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李玄庚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块洁白无瑕的丝绸手帕,仔仔细细、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刚才撕裂胖衙役手臂的右手手指。他的动作极其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暴力的廝杀与他毫无关係。 直到確认指甲缝里没有沾染半点污秽,他才隨手將手帕丟在瘦衙役的面前,看都没看他一眼。 “走吧,小满。” 瞎眼道士整理了一下发白道袍的衣摆,踏著不染纤尘的布鞋,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跨过了青平县城高高的门槛。他面向城中心那道最浓烈、最黑暗的妖气,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声音在晨风中飘荡,说不出的礼貌与毛骨悚然: “贫道今日,要去县衙……进点上等好药材。” 第4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1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4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1 破晓的晨曦並未给青平县城带来多少温暖,反而像是一层惨白的尸衣,病態地蒙在了一排排青砖黑瓦之上。 “卖包子嘞——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新鲜的排骨,客观您来两斤?” “豆腐脑,热腾腾的豆腐脑……” 穿过幽暗深邃的城门洞,喧闹的市井之声瞬间扑面而来。长街两侧,商贩们热情地叫卖著,早起的百姓来来往往,提著菜篮,打著哈欠。街边的热汤锅里咕嚕嚕地冒著白色的热气,混合著葱花和肉香,在这带著几分寒意的清晨,显得格外诱人。 小满紧紧跟在李玄庚身后,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咕嚕”声。从昨晚到现在,她经歷了生死大恐,此刻这浓郁的肉包子香气,简直比仙丹还要致命。 “道长……”小满咽著口水,怯生生地指了指旁边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我们……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繫著一条有些发黄的围裙,看到有客人停步,立刻热情地掀开蒸笼的盖子:“哎哟,这位仙长,还有小姑娘,来两个肉包子吧?正宗的黑猪肉大葱馅儿,咬一口满嘴流油,不香不要钱!” 李玄庚停下脚步,那覆在双眼上的三指宽白綾微微偏转,面向了那个热情的包子铺老板。 “黑猪肉大葱馅?”李玄庚的声音温润如玉,宛如春风拂面。 “是啊是啊!今早刚杀的猪,新鲜著呢!”老板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拿起火钳就要去夹包子。 “可惜了。”李玄庚遗憾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令人遍体生寒的笑意,“肉是好肉,只可惜这『猪』……死前受了极大的惊嚇,怨气全都锁在了肉里之中。再加上你这葱花……其实是乱葬岗坟头长出来的引魂草吧?阴气太重,冲了肉的鲜味。” 老板的笑容猛地僵在了脸上。 而在李玄庚一直开启的【望气术】视野里,眼前的景象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哪里有什么热腾腾的肉包子?那所谓的肉馅,是一团团还在缓缓蠕动的暗红色烂肉;那腾起的白色热气,全是一丝丝灰黑色的死人怨气! 再看那个满脸堆笑的老板,他身上披著一件极不合身的人皮,人皮底下的骨架却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关节处甚至长出了倒刺。他的头顶,悬浮著一团猩红的业障之气,这意味著他手里起码捏著十几条无辜者的性命。 整条繁华的街道,在李玄庚的“心眼”里,就是一场群魔乱舞的自助餐盛宴。 满街的“人”,有七成都是披著人皮的畸变体或者被妖气侵蚀的邪祟。剩下那三成真正的活人,则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头顶的生机白气正在被这些怪物一点点地吸食。 这是一个被系统性、规模化圈养的“人牲”农场。 “道长……您在说什么呀?”小满一头雾水,但看著老板突然变得阴森僵硬的表情,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慌,下意识地往李玄庚的道袍后面躲了躲。 “没什么,只是在评价食材的新鲜度罢了。”李玄庚慢条斯理地捻动著手腕上的白骨念珠,“走吧,这里的都是些边角料,登不上大雅之堂。真正的主菜,在前面。” 包子铺老板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突然死死盯住了李玄庚的背影,眼眶里流出两行粘稠的黄水。他张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色尖牙,正要发出一声尖啸。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李玄庚连头都没有回,左手屈指一弹。一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掌心雷,精准无误地射入了老板大张的嘴里。 “砰”的一声,老板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在內部炸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软绵绵地瘫倒在蒸笼旁。他的人皮迅速乾瘪下去,从皮囊里流出一大滩散发著恶臭的绿色脓液。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偽装正常生活的“摊贩”和“食客”们,瞬间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上百道充满恶意、贪婪和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一袭白衣的瞎眼道士身上。 “外来者……” “闻到了吗?好纯净的精血味道……” “吃了他……把他献给县尊大人……” 整条街道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原本的市井喧闹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低语。所有的畸变体都在以一种扭曲的姿態,缓缓向李玄庚包围过来。 “道、道长!他们……他们怎么了!”小满嚇得瘫倒在地,她虽然看不见真身,但这种成百上千人同时露出杀意的压迫感,足以让一个凡人精神崩溃。 李玄庚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白底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有规律的“嗒、嗒”声。 “一群只配做花肥的下等废料,连让我开炉的资格都没有。” 李玄庚微微仰起头,白綾下的眉头嫌弃地皱起。他右手的宽大袖袍猛地一挥。 “轰隆——!!!” 不是什么精妙的道法,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罡气!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这气浪中夹杂著他独有的【造化真气】,对任何含有业障的邪祟都有著绝对的毁灭性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畸变体,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连人皮带骨头直接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肉泥!后面的怪物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尖叫,像是一群看到了天敌的老鼠,疯狂地想要向后逃窜。 但太迟了。 好戏现在就准备开场咯! 第5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 2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5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 2 但太迟了。 李玄庚就像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閒庭信步地走在长街中央。凡是他走过的地方,两侧的摊位、房屋,连同那些隱藏在阴暗处的怪物,全都在罡气的碾压下寸寸爆裂。黑血、绿液、残肢断臂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极度血腥的画卷。 配上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怪物的爆开的声音甚至都能做卡点了,在李玄庚看来简直绚烂夺目。 而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李玄庚的白衣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染。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著念珠,仿佛只是在清扫庭院里的落叶。 “叮!击杀劣质尸妖,杂质过多,熔炉拒绝吸收。” “叮!击杀变异行尸,杂质过多,熔炉拒绝吸收。” “叮!击杀低级倀鬼……” 听著脑海中系统不断传来的嫌弃提示音,李玄庚眼底的冷意更甚。 “大渊朝的基底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吗?堂堂一县之地,竟然连一颗能入药的丹材都凑不齐。”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快。 穿过这条被他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路的街道,一座气派恢弘的建筑终於出现在一人一少女的面前——青平县衙。 两座高大的石狮子威武地蹲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门上悬掛著“明镜高悬”的巨大匾额。 如果忽略掉那两座石狮子眼睛里流出的鲜血,以及“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上缠绕的浓烈黑气的话,这里確实像个官府的威严之地。 “鸣冤鼓?” 李玄庚在县衙门前停下,微微偏头,“看”向了摆在左侧的那面巨大的牛皮大鼓。 在【望气术】下,那根本不是什么牛皮。那是一整张从妙龄少女身上活剥下来的完整人皮,皮面上甚至还残留著受害者死前挣扎时留下的暗红色血手印。鼓槌则是用两根人类的大腿骨製成,上麵包浆油亮,不知已经敲击过多少次。 “用人皮做鸣冤鼓,用人骨做击鼓槌。青平县的父母官,果然深諳这大渊朝的官场之道。”李玄庚怒极反笑,他喉结滚动,用一种看极品满汉全席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县衙的大门。 “站住!县衙重地,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八名腰间挎著精钢长刀的县衙捕快从门內冲了出来,將李玄庚团团围住。他们个个面容枯槁,眼眶深陷,瞳孔中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閒杂人等?”李玄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贫道今日不是来閒逛的,而是来收帐的。” “收什么帐?你这瞎眼道士活腻了?敢来县衙撒野!”为首的捕头拔出长刀,刀锋上闪烁著阴寒的毒光。 “收你们县太爷的命,还有他那一肚子肥腻的內丹。” 话音未落,李玄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心!”捕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咔嚓!” 李玄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捕头的身后,他苍白修长的右手直接从背后穿透了捕头的胸膛,从他的前胸探了出来!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李玄庚的手里,正死死捏著一颗还在跳动的、散发著浓烈黑气的漆黑心臟! “原来是只掏心鬼,难怪没有心跳声。”李玄庚温和地评价了一句,五指猛地一捏。 “砰!”漆黑的心臟瞬间爆裂成一团黑雾。捕头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杀了他!放箭!”剩下的七名捕快嚇得肝胆俱裂,纷纷拔刀乱砍,后方的两人更是拿出了连弩。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李玄庚连一丝躲闪的念头都没有。他的【绝对理智】让他在瞬间计算出了所有攻击的落点。 他不退反进,直接迎著刀刃撞了上去! “錚!錚!錚!” 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足以劈开巨石的精钢长刀,砍在李玄庚那看似单薄的白衣上,竟然直接崩断!他的身体在【造化真气】的护持下,坚硬得堪比万年玄铁。 李玄庚化身死神,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极其优雅,却又伴隨著最纯粹的物理破坏。 他抓住一名捕快的头颅,只听“嘎巴”一声脆响,直接將其颈椎生生拧断了三百六十度; 他抬起一脚,踹在另一名捕快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那名捕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空中分家,五臟六腑洒满了一地; 面对射来的弩箭,他连眼皮都没抬,张开嘴,竟一口咬住了那支带著剧毒的精钢箭矢,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太脆了。”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八名拥有內力底子的捕快,已经全部化为了地上的残缺尸体。 李玄庚再次掏出那块洁白的丝帕,仔细地擦拭著其实一尘不染的双手,语气中带著一丝强迫症般的严谨:“处理这种下等材料,最容易弄脏衣服。” 他走到那面人皮鸣冤鼓前,没有用那根人骨鼓槌,而是直接握紧拳头,对著鼓面狠狠一拳砸下! “轰——!!!” 这一拳,夹杂著九霄神雷的爆裂之力。巨大的人皮鼓被瞬间打得粉碎,恐怖的音波混合著雷鸣,化作实质般的衝击波,直接將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轰得四分五裂,木屑漫天横飞! “青平县令朱大常,你的药引子已经熟了,还不快滚出来受死!”“青平县令朱大常,你的药引子已经熟了,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李玄庚舌绽春雷,这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青平县城都在微微发抖。 县衙大堂內,原本正在“审案”的青平县令朱大常,猛地从宽大的太师椅上惊坐而起。 大堂的布置极尽奢华,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朱大常是个体型极其夸张的胖子,他身上的七品青色官服被肥肉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隨时都会裂开。他没有戴乌纱帽,因为他的头顶上,竟然长著两只硕大的、覆盖著粗硬黑毛的猪耳! 而在他面前的书案上,摆著的不是什么惊堂木和卷宗,而是一颗被打开了头盖骨的男童头颅!朱大常手里正拿著一把白银小勺,像吃豆腐脑一样,贪婪地挖食著里面红白相间的脑髓。 堂下,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百姓,他们是被抓来当做“备用口粮”的。 听到门外的雷鸣和那句囂张至极的话语,朱大常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猪眼里,爆射出残忍的凶光。 “哪里来的疯道士,敢砸本官的场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朱大常扔下手里的小勺,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妖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这股妖气与大渊朝赋予他的“官运”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压迫感——【官威】。 大渊朝律法规定,官吏受天子册封,身具国运龙气,寻常修士若是对官员动手,便会受到国运的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天谴加身。这也正是为什么这些妖魔敢堂而皇之地披著官皮鱼肉百姓的原因。 第6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 3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6章 顶级诱惑,满城皆食材 3 “本官乃朝廷命官,身负国运!你一介草莽道士,也敢对本官不敬?来人,给本官將他拿下,我要活生生剥了他的皮!” 朱大常咆哮著,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堂外走去。每走一步,县衙的地面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李玄庚此时已经跨过破碎的大门,走进了县衙的前院。他白衣胜雪,盲眼白綾,与这血腥骯脏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朱大常身上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官威】,李玄庚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国运?龙气?”李玄庚感受著这股企图压迫他灵魂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如果是真正的人皇紫气,贫道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你这所谓的官威……” 李玄庚开启【绝对理智】,那些试图侵入他大脑、让他下跪臣服的威压,瞬间被解析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杂乱数据。 “不过是吸食了万千百姓的怨血,混合著这病態天道降下的腐臭尸气罢了。披上一层朝廷的遮羞布,就真把自己当九五之尊了?” 李玄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朱大常的耳中。 “放肆!满口胡言乱语!”朱大常怒吼一声,他知道这道士有点邪门,索性不再废话。 他身上的青色官服瞬间撕裂,“刺啦”一声,露出了他隱藏在人皮之下的恐怖真身!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一丈、高达两米的巨型变异野猪!它浑身长满了犹如钢针般的黑色鬃毛,每一根鬃毛上都掛著粘稠的血珠。最令人作呕的是,这头野猪的腹部,竟然密密麻麻地长著十几张人类的脸!那些脸都是被它吃掉的百姓,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哀嚎。 “吼——!” 朱大常化作一辆重型坦克,四蹄猛地踏碎青石板,带著摧枯拉朽之势,朝著李玄庚疯狂地衝撞过来。它那两根长达半米的巨大獠牙上,闪烁著幽绿色的剧毒光芒。 这一撞之力,足以將一座城门楼轰塌! “终於露出本来面目了吗?这肉质,虽然肥了点,但蕴含的血气勉强够格开炉了。” 李玄庚面对这座衝刺的肉山,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白綾下的耳尖竟因为兴奋而泛起了一抹微红。这是他遇到极品猎物时独有的微表情。 他没有后退。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的最佳治疗方式,就是用最绝对的火力,將恐惧本身彻底碾碎! “造化天地,万物为铜!” 李玄庚轻喝一声,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用雷法,而是直接跨出马步,腰马合一,將全身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十数年精纯真气,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他的右拳表面,因为真气的高度压缩,竟然泛起了一层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空气在他拳头周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给贫道——碎!” 就在朱大常的獠牙即將刺穿李玄庚身体的瞬间,李玄庚的右拳,以一种撕裂空间的恐怖速度,狠狠地砸在了巨型野猪那坚不可摧的脑门上! “轰隆隆!!!” 一声宛如陨石撞击地面的惊天巨响在县衙前院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隨后,在一旁躲著的小满那极度紧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副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那头连大山都能撞塌的百年猪妖朱大常,在接触到李玄庚拳头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紧接著,从它的头骨开始,一道道恐怖的裂纹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全身。 “不……这不可能……我是朝廷命官……国运护……” 朱大常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砰——!!!” 巨大的猪妖,竟然被李玄庚这一拳,硬生生地打爆了! 满天的黑血、碎肉、碎骨,如同下了一场惨烈的血雨。但所有飞溅向李玄庚的污秽,全都被他体表那一层无形的真气护盾挡了下来,他的白衣,依旧洁白如新。 “叮!击杀百年猪妖(附带微弱国运),符合顶级炼化標准!造化熔炉开启!” 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李玄庚身后,那一尊万丈暗金色【造化熔炉】的虚影再次降临! 这一次,熔炉散发出的吸力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朱大常那漫天散落的血肉、连同他那充满怨气的灵魂,甚至连县衙上空盘旋的那股代表“官运”的黑色妖气,全都被熔炉一股脑地吞噬了进去! 炉火熊熊燃烧,幽蓝色的火焰中甚至夹杂著一丝微弱的紫气。 “叮!炼化成功!” “获得绝品丹药:【官运金丹】x1!” “此丹蕴含百年修为与大渊朝微弱国运,吞服可洗毛伐髓,境界突破!” 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通体金黄、表面还盘绕著一条微小黑龙虚影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李玄庚的掌心。 李玄庚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將金丹丟入口中,咕嚕一声咽了下去。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李玄庚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纯灵力,混合著那丝玄之又玄的“官运”,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咔嚓”一声轻响,他体內的一道无形枷锁被瞬间衝破。 李玄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如白龙,直射出三尺有余。他的境界,在这一刻实现了质的飞跃。 “舒坦。” 李玄庚温润地笑了。他偏过头,用【望气术】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县衙,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朱大常之前坐的那张太师椅下。 那里,有一张没有被罡气摧毁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信笺。 李玄庚信步走过去,用真气將信笺摄入手中。 信笺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跡:“青平县十万血食已就绪。下月初五,送往京城,供国师大人享用。切记保密。” “京城?国师大人?” 李玄庚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信纸,白綾下的双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冰冷杀意与极度的狂热。 “原来,这大渊朝的根子,是从京城开始烂的。”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已经完全嚇呆的小满,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微笑,语气温柔得如同春风化雨。 “小满姑娘,这县衙太脏了,劳烦你去烧锅热水,贫道要沐浴更衣。” 李玄庚將那张信笺慢条斯理地摺叠好,塞进袖口,轻轻舔了舔嘴唇。 “处理完这些边角料……贫道也该往后走走,尝尝这天下最顶级的『主菜』了。” 第7章 奇门死局?不过是道下酒菜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7章 奇门死局?不过是道下酒菜 县衙后院,死寂无声。前院那如修罗场般的漫天血肉,仿佛与这里隔绝了两个世界。 厨房的土灶里,炉火正旺。小满战战兢兢地將一桶接一桶的井水倒进巨大的铜浴桶中。她的手一直在抖,水洒出去了大半,但她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生吞了猪妖县令的盲眼道士,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已经褪去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长道袍,露出了精壮却苍白的上半身。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那看似单薄的脊背上,竟然隱隱浮现著一副极其繁复的“先天八卦图”暗纹。 “道、道长,水烧好了……”小满退到角落,声音细若游丝。 “有劳。” 李玄庚温和地点了点头,跨入滚烫的浴桶中。他没有立刻洗去身上沾染的无形秽气,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沾了一滴水,点在自己的眉心。 隨后,他的嘴唇微动,开始诵念道家最正统的《净身神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紜。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隨著他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诵念,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见底、甚至还冒著白气的井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像墨汁一般迅速变黑!水面上咕嚕嚕地冒出暗红色的气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猪骚味和腐尸味。 这是朱大常那百年猪妖被炼化后,残留在空气中的“因果业障”。 “天地水三官,本是道家赦罪解厄之正神。如今这大渊朝的天道病了,连这地下的井水,都浸透了阴邪的尸毒。” 李玄庚嘆息一声,手指在黑水面上轻轻一划,画出一个古朴的“坎”字卦象。 “坎为水,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既然脏了,那就炼了吧。” 他体內的【造化真气】猛地一震,浴桶中那漆黑如墨的腥臭污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高温蒸发得乾乾净净,化作一缕黑烟被他吸入鼻腔。 “叮!吸收游离业障,【造化熔炉】杂质剔除度提升1%。” 换上一身从小满找来的、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衫,李玄庚重新將那条三指宽的白綾覆在眼上。此刻的他,少了几分落魄,多了一股令人高山仰止的清冷出尘。 就在这时,李玄庚盘动白骨念珠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顿。 “阴风起於巽(东南),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看来,收租的人到了。”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砰!” 县衙后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风倒灌,院子里的老槐树剧烈摇晃,树叶纷纷凋零。来人並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穿著大红道袍、头戴高冠的乾瘦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这老者的手里,托著一面暗金色的风水罗盘。最诡异的是,罗盘上的指针竟然是用一根人类的白骨打磨而成,此刻正疯狂地指向李玄庚的方向。 老者的身后,还跟著四个身高过丈、面如死灰、浑身贴满黄符的“黄巾力士”(实则是用活人炼製的铁甲殭尸)。 “本座乃州府镇妖司『拘魂使』,奉国师之命,特来青平县提取本月十万血食!”红袍老者声音尖锐,犹如夜梟,“朱大常那头蠢猪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还有,你是哪里来的野道士,敢擅闯县衙重地?” 李玄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偏著头,“看”向老者手中的罗盘,语气中带著一丝学究般的探討意味。 “罗盘分三盘,地盘正针看坐向,人盘中针看消砂,天盘缝针看纳水。”李玄庚的声音轻柔,“但你这罗盘,地盘刻的是『五鬼运財』,天盘走的是『绝命破军』。罗盘的磁针,用的是三岁横死小儿的指骨。你这修的不是道,是畜生道啊。” “放肆!” 红袍老者大怒,眼底爆射出两道绿芒:“本座修的乃是国师亲传的『大渊仙法』!既然你这瞎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今天就拿你这身修行,来填补血食的空缺!” 老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手中的白骨罗盘上。 他单手掐诀,脚踏罡步,步法诡异扭曲,宛如一只在地上爬行的巨大蜘蛛。 “奇门遁甲,天地反覆!死门,开!伤门,开!惊门,开!” 隨著老者的尖啸,他身后的四具铁甲殭尸猛地撕裂身上的黄符,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李玄庚死死围在正中间。 剎那间,整个后院的景象大变。 原本的天光被浓厚的血云遮蔽,四周的墙壁变成了蠕动的血肉。这正是奇门遁甲中极其歹毒的**“三门绝杀阵”**!一旦陷入阵中,不仅五官会被剥夺,体內的血液更会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躲在角落的小满已经嚇得双眼翻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而,身处杀阵正中心的李玄庚,却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站在原地,双手依然优雅地负在身后,白綾下的脸庞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这?” 李玄庚摇了摇头,声音在这血肉蠕动的杀阵中,显得异常清晰且刺耳。 “奇门遁甲,讲的是顺应天时地利。今日乃是甲戌日,日空在申、酉。死门本该居於兑宫(正西),你却强行用邪法將死门移到了离宫(正南)。” 李玄庚一边说著,一边迈开了脚步。他每一次落脚,看似隨意,却精准地踏在奇门九宫的生门生机之上。 “离属火,死门属土。火生土,你以为这样能增强杀阵的威力?愚蠢。” 李玄庚温润的语气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降维嘲讽:“你连最基本的『阴阳互根,物极必反』都不懂。火炎土燥,阵法的『气眼』早已脆弱不堪。你这种靠吸食人血变异来的所谓『仙法』,简直是对道门术数的侮辱!” 红袍老者脸色骤变。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催动罗盘,杀阵中的血煞之气竟然连李玄庚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对方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幽灵,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杀机! “给我撕了他!”老者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四具力大无穷的铁甲殭尸接到命令,挥舞著长满绿毛的利爪,带著恐怖的风啸声,同时朝著李玄庚扑杀而去! 面对四头足以生撕虎豹的怪物,李玄庚没有退让。他终於抽出了负在背后的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死门』,那贫道就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死』。” 李玄庚右手並指如剑,不带任何法术光影,就是极其纯粹的、被【造化真气】包裹的肉身之力! “哧!”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正南方的殭尸面前。右手宛如一把绝世神兵,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送。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號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铁甲殭尸,竟然被李玄庚这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刺穿了坚硬如铁的头盖骨! “太脆了,连骨髓都熬干了,这种废料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李玄庚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狂暴的真气瞬间在殭尸颅內炸开,庞大的无头尸体“轰”的一声倒砸在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砰!砰!砰!” 不过是三次眨眼的功夫,李玄庚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三具铁甲殭尸便如纸糊般被他徒手拆成了满地碎铁和烂肉。 “这……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袍老者看著满地碎裂的殭尸,嚇得浑身发抖,手里那引以为傲的白骨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引以为傲的畸变仙法,在这个瞎眼道士面前,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怪物?” 李玄庚掏出那块永远洁白无瑕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病娇般迷人的微笑。 “贫道只是一个懂点风水术数、喜欢品尝美食的游方道士罢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红袍老者。 老者惊恐地尖叫一声,他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身上的大红道袍被撑裂。他的后背竟然长出了两对布满黏液的巨大肉翅,脸部的五官完全融化,变成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圆形吸盘! “我要吸乾你!!!” 变异后的拘魂使发出刺耳的音波,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九宫飞星,五黄廉贞星主大凶。”李玄庚面对这噁心至极的畸变体,不但没有噁心,喉结反而兴奋地滚动了一下,“你身上这股浓郁的血煞阴气,刚好符合『五黄煞』的命理。用来炼製『破障丹』,再合適不过了。” 他猛地张开右手,五指成爪,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绝对压制力,一把掐住了那怪物黏腻的脖颈! “轰!” 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虚影,带著万丈威压,轰然降临在县衙的后院! “不——!!国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伴隨著怪物悽厉到极致的绝望惨叫,它那庞大畸变的身体,连同它那骯脏的灵魂,瞬间被造化熔炉的幽蓝火焰吞噬殆尽! “叮!击杀州府畸变拘魂使!造化熔炉提纯完毕!” “获得绝品丹药:【五黄破障丹】x1!(吞服可无视一切幻境与阵法阻碍)” “获得特殊物品:【州府通行血令】x1!(沾染国师气息的令牌,可畅通无阻进入州城)” 李玄庚张口吞下那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金丹,感受到体內再次暴涨的修为,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著黑血的令牌,用白綾“看”向了州府的方向。 “青平县的食材已经清空了。” 李玄庚转过身,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满伸出一只乾净修长的手,语气温柔如春风。 “小满,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去州府吃顿好的。” 第8章 赴州城,青云之下的血肉磨盘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8章 赴州城,青云之下的血肉磨盘 大渊朝,青州府。 相较於偏远闭塞的青平县,青州府乃是方圆数千里的中枢重地,更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修道名门——“玄天宗”的外门驻地。 官道之上,车水马龙。有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也有背负长剑、风尘僕僕的江湖散修,所有人都在向著青州府的方向进发。因为今日,正是玄天宗十年一度的“升仙法会”。 一辆略显简陋的青篷马车,不紧不慢地混在人流之中。 赶车的是换上了一身乾净青色襦裙的小满。小丫头虽然依旧瘦弱,但脸颊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这一路上,那些企图劫道的山匪、半夜拦路討封的黄鼠狼精,甚至连途径乱葬岗时遇到的百年飞僵,全都被车厢里那位瞎眼道士连皮带骨地炼成了丹药。 小满现在甚至觉得,只要有这位李道长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捏碎了当成糖豆嚼。 车厢內,李玄庚闭目盘膝而坐。他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月白色素麵道袍,依然是那条三指宽的白綾覆目,左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拨弄著那串已经盘得包浆发亮的“骨白流珠”。 “道长,前面就能看见青州城的城门了。”小满掀开帘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大城市的嚮往与敬畏,“听说玄天宗的仙长们个个都能御剑飞行,呼风唤雨呢!” “御剑飞行?呼风唤雨?” 李玄庚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他没有掀开帘子,只是將体內那如渊似海的【造化真气】缓缓注入双目,【望气术】透体而出,直接穿透了车厢的帷布,投向了十里之外的那座巍峨雄城。 道家《天元玉册》有云:望气寻龙,先观其势,后察其形。 在凡人的肉眼里,青州城城墙高达十丈,全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垒砌,城门楼上雕樑画栋,气象万千。半空中,时不时有几道绚丽的剑光划破天际,引得下方百姓顶礼膜拜,高呼“真仙降世”。 但在李玄庚的“心眼”之中,眼前的景象却瞬间化作了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当场疯癲的恐怖炼狱图卷! 青州城,根本不是什么修真圣地。 那高达十丈的城墙,在地气的映照下,分明是由无数具被吸乾了骨髓的惨白骸骨堆砌而成!城墙的缝隙里,不断向外渗著粘稠腥臭的暗红色血浆。 而天空中那层看似祥和的护城大阵(护宗大阵),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根肠子和內臟缝合而成的半透明肉罩!这个肉罩就像一个巨大的呼吸器官,正有规律地一张一翕,每一次呼吸,都在贪婪地抽取著城內数百万凡人的生机白气。 最让李玄庚感到“惊喜”的,是那些在半空中“御剑飞行”的所谓仙长。 那哪里是剑?那分明是一条条长满倒刺、滴著绿色毒液的巨大畸变水蛭!那些穿著名贵道袍的“仙长”们,双脚死死地镶嵌在水蛭的皮肉里,他们的后背脊椎处,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探出几根沾满黏液的触手,像操纵木偶一样控制著脚下的怪物。 “原来如此……” 李玄庚修长的手指猛地停住了拨弄念珠的动作,白綾下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玄天宗,以天下凡人为血食农场。这大渊朝的修仙界,已经畸变到了连装都懒得装的地步了么?” 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因为在他的视野里,这整座青州城,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全都是品质极高的“上等药材”。 “小满,进城。”李玄庚温润的声音从车厢內传出,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今天是个好日子,贫道要大开杀戒……哦不,是大开炉鼎。” ~升仙法会,玄天宗的外门广场~ 青州城中心,玄天宗外门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足足聚集了数万名前来参加“升仙法会”的少年少女和各路散修。广场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三丈的黑色巨石——“验灵石”。 大渊朝的修仙规矩森严,凡人想要踏入仙途,唯有通过验灵石的测试,测出“天地玄黄”四阶灵根,方可拜入玄天宗门下。 李玄庚带著小满,混在散修的队伍中,缓步步入广场。 他这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加上覆眼的白綾,在一群衣著华丽、趾高气昂的世家子弟中显得格格不入。 “让开!都给本少爷滚开!没长眼睛吗?” 突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囂张至极的呵斥声。 伴隨著沉重且腥风阵阵的脚步声,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惊恐地向两侧退散。 只见一个穿著金丝软甲、面容浮夸的青年,正坐在一头体长超过一丈的“烈焰狂狮”背上,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那狮子浑身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双目犹如铜铃,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炽热的硫磺味,嚇得周围的散修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是陵南王家的二少爷,王腾!” “天吶,他居然驯服了二阶初级的妖兽烈焰狂狮当坐骑!王家不愧是修仙大族!” “嘘,小声点,王腾少爷脾气暴躁,被他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围传来一阵阵敬畏且諂媚的窃窃私语。 王腾非常享受这种被万人敬畏的目光。他骑著狂狮,正准备直接插队到验灵石的最前方,却突然发现,在道路的正中央,还站著一袭白衣、岿然不动的李玄庚,以及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满。 “瞎眼狗东西,没听到本少爷的话吗?敢挡王家的道,想死不成?!” 王腾怒目圆睁,手中一根镶嵌著灵石的长鞭猛地一扬,在空气中抽出“啪”的一声音爆,直指李玄庚的面门! 面对这凌厉的一鞭,李玄庚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白綾正对著那头不可一世的“烈焰狂狮”。 在李玄庚的【望气术】下,这哪是什么高贵的灵兽?是一头体內基因崩溃、被强行缝合了其他妖兽肢体、浑身散发著恶臭尸斑的畸变癩皮狗!它身上的火焰,其实是燃烧体內怨毒之气產生的磷火! “畜生也敢在贫道面前狂吠?” 第9章 仙风道骨背后的千手肉佛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9章 仙风道骨背后的千手肉佛 李玄庚没有说话,只是將体內那足以镇压万古的【绝对理智】与【造化真气】,凝聚成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高维掠食者才具备的恐怖威压,顺著白綾的缝隙,锁定在那头狂狮的灵魂深处! “吼——呜?” 那头原本张牙舞爪、准备把李玄庚一口吞下的烈焰狂狮,在接触到这股无形威压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如同触电般僵硬在原地! 在狂狮那有限的智商和本能直觉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衣瞎子,突然变成了一尊张开了深渊巨口、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恐怖魔神!那是一种来源於生命层次最底层的绝对压制! “砰!” 在所有人震惊到呆滯的目光中,那头二阶妖兽烈焰狂狮,竟然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趴在了李玄庚的面前,嚇得浑身剧烈痉挛,屎尿齐流,发出一阵阵犹如病猫般悽厉的哀鸣! “畜生!你疯了吗?给本少爷站起来!” 王腾猝不及防,直接从狂狮的背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华丽的金丝软甲沾满了狮子的排泄物。 全场死寂。数万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 “你……你这会妖法的瞎子!你对我的灵兽做了什么?!”王腾狼狈地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的一柄下品法器长剑,双眼通红地指著李玄庚,“老子今天要把你千刀万剐!” 说罢,他运起家族传授的《赤炎剑诀》,剑身瞬间升腾起一尺多长的火焰,带著凌厉的杀气,朝著李玄庚的心口狠狠刺来! “公子小心!”小满嚇得尖叫出声。 李玄庚嘆息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掏出那方洁白的丝帕,语气中透著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无奈与惋惜。 “印堂发黑,命宫无神。最关键的是,你体內的灵气驳杂不堪,连最下等的『劣质真元丹』都不配炼。” 李玄庚的话音未落,他那只拿著丝帕的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 没有躲避,没有格挡。 “錚——咔嚓!” 在眾目睽睽之下,李玄庚仅用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便稳稳地夹住了那柄削铁如泥、附带著烈焰的法器长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连李玄庚手指上的一层皮都没能烤破! “什么?!”王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一座千万吨重的玄铁巨山之中,进退不得分毫! “剑诀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你的肉质,实在太差了。杀了你,只会脏了贫道的炼丹炉。”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夹著剑身的双指,猛地向內一折! “乒!” 一声脆响,那柄价值连城的下品法器长剑,竟然像饼乾一样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紧接著,李玄庚夹著那截断裂的剑刃,手腕隨手一挥。 “哧啦!” 断剑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洞穿了王腾的右侧大腿,巨大的惯性带著王腾的身体飞出五六米远,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广场边缘的石柱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王腾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聒噪。” 李玄庚用丝帕擦了擦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將丝帕丟弃在风中。他理了理月白色的道袍,在数万人见鬼一般的寂静注视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著广场中央的“验灵石”走去。 “这瞎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徒手摺断法器?” “陵南王家绝不会放过他的!” “太狂了,在玄天宗的地盘上当眾伤人,他不想活了吗?” 周围的散修们如同躲避瘟神一样,纷纷给李玄庚让开了一条宽达三丈的大道。 “肃静!” 就在这时,广场高台上,传来一声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威严呵斥。 伴隨著漫天飘落的花瓣和一阵奇异的异香,六名身穿玄天宗內门服饰的弟子,簇拥著一位仙风道骨、鹤髮童顏的老者,缓缓降落在高台之上。 老者手持一柄拂尘,面目慈祥,周身隱隱有仙气繚绕,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是玄天宗外门长老,清虚上人!” “拜见清虚仙长!” 数万名凡人和散修立刻跪倒了一大片,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然而,站在人群中央、鹤立鸡群般笔直站立的李玄庚,却在看到这位“清虚上人”的瞬间,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凡人眼中,那是仙风道骨的仙长。 但在李玄庚的【望气术】注视下,高台上的那个东西,简直是对“仙”这个字最大的褻瀆! 那哪里是什么鹤髮童顏的老者?那分明是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皮囊!皮囊的內部,盘踞著一只体长超过五丈、生有无数条节肢和复眼的“千足暗影蜈蚣”!这只蜈蚣的每一条节肢上,都串著一颗鲜血淋漓的婴儿头颅。它那散发出的所谓“仙气”,实际上是高度浓缩的、能够致人產生幻觉的尸毒瘴气! 它手中的那柄“拂尘”,每一根丝线,都是从活人脊背上硬生生抽出来的神经纤维! “好一条大蜈蚣……这等年份的毒物,若是扔进造化熔炉里,配上三两黄泉水,绝对能炼出一炉极品的『九转毒龙丹』!” 李玄庚的喉结再次上下滚动,白綾下的双眼里,已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了看待稀世珍宝般贪婪的光芒。 他甚至有种立刻衝上高台,把这只大蜈蚣生吞活剥的衝动。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玄天宗的一个小小外门长老。这宗门深处,必定还藏著更肥美、更庞大的“食材”。 “想要一网打尽,就得先混进他们的厨房。”李玄庚按捺住內心的暴躁,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润的假笑。 高台上,“清虚上人”(蜈蚣精)冷冷地扫了一眼被钉在柱子上哀嚎的王腾,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李玄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但他並没有立刻发作,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挑选血食”。 “修仙之道,首重灵根!法会规矩,尔等依次上前,將手放於验灵石上。石亮微光为黄阶,光耀三尺为玄阶,光芒冲天为地阶!唯有玄阶以上,方可入我玄天宗!” 清虚上人一挥拂尘,大声宣布。 测试开始了。 各位,准备好了吗? 第10章 这验灵石它不保熟啊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验灵石它不保熟啊 排在前面的少年少女们怀著忐忑的心情上前。大多数人只是让石头髮出微弱的黄光,黯然退场;偶尔有几个发出玄阶光芒的,便会被玄天宗弟子满脸笑容地迎入后方。 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了那个被拔出断剑、简单包扎了伤口的王腾。他由两名家僕搀扶著,怨毒地死瞪了李玄庚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巨石前。 王腾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黑色巨石上。 “嗡!” 剎那间,巨石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光芒直衝云霄,足足有七尺之高! “地阶!竟然是地阶水灵根!” “百年难遇的天才啊!” 清虚长老(蜈蚣精)那浑浊的假眼中也爆发出贪婪的绿光,在李玄庚眼里,那是蜈蚣看到了绝佳猎物时的垂涎。清虚大笑道:“好!好!好!王腾,你果然没有辜负你王家的血脉,入我门下,赐你內门弟子身份!” 王腾得意忘形地仰天大笑,转身指著人群中的李玄庚,恶狠狠地咆哮道:“长老!那个瞎眼野道士在贵宗法会上公然行凶,打伤於我,还请长老为我做主,將他挫骨扬灰!” 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李玄庚的身上。 清虚长老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玄庚,冷冷道:“一介凡夫散修,敢在我玄天宗放肆。你若测不出灵根,本座便將你抽筋拔骨,点天灯!” “挫骨扬灰?点天灯?” 李玄庚温和地反问了一句。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迈著极其优雅、平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人群,径直来到了那座高达三丈的“验灵石”面前。 站在这块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黑色巨石前,李玄庚没有任何动作。 在凡人眼中,这是一块能够测试天赋的仙家宝物。但在【望气术】的全开状態下,李玄庚只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噁心吐。 这哪里是什么验灵石? 这分明是一块巨大的、內部刻满了“嗜血夺灵阵”的邪祟核心!每一个把手放上去的凡人,所谓的“测试灵根”,实际上是这块石头在抽取他们体內最精纯的先天本源之气! 光芒越盛,说明这个人的本源越丰厚,对於玄天宗后山那个隱藏的怪物来说,就是越高级的“食物”。他们是在用这种方法,堂而皇之地筛选最优质的食材! “把这种充满细菌和別人杂质的脏东西,当做宝贝供奉……你们玄天宗的品味,真是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低劣。” 李玄庚嫌弃地摇了摇头,但他为了混进內部,还是缓缓伸出了那只苍白修长的右手。 “装神弄鬼的瞎子!我看他连黄阶光芒都亮不起来!”王腾在后方疯狂嘲讽。 李玄庚没有理会,他的右手,轻轻地贴在了那冰冷的黑色石面上。 “轰!” 就在接触的这一个剎那,验灵石內部的“嗜血夺灵阵”瞬间激活!一股极其恐怖、贪婪的吸力,如同水蛭一般,疯狂地顺著李玄庚的手掌,企图吸乾他体內的精血和真气! 如果在场的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哪怕是金丹期的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也会在瞬间被吸成一具乾尸! 但它今天吸到的,是拥有【造化熔炉】和【绝对理智】的李玄庚! “想吃贫道?你的牙口,硬得过造化熔炉吗?”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笑。 面对这股邪恶的吸力,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了全身的经脉! “大造化术,反哺!” 李玄庚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隱藏在他丹田深处的【造化熔炉】虚影,感受到外界邪气入侵,犹如一头被吵醒的远古凶兽,瞬间爆发出了比验灵石强大一万倍、十万倍的恐怖吞噬之力! 原本是验灵石在吸李玄庚,但仅仅过了零点零一秒,局势瞬间逆转! 【造化熔炉】顺著接触点,反向將这块存在了数百年、吸收了无数凡人精血的邪派验灵石,当做了一颗巨大的“超级丹药”,开始疯狂地向內抽取! “嗡——嗡——嗡!!!” 巨大的黑色验灵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验灵石並没有发出什么黄阶、玄阶或是地阶的光芒。而是从石头內部,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种活物被撕裂的悽厉惨叫声! “怎么回事?验灵石怎么在抖?” “天哪,你们看那石头!” 只见那块坚不可摧的黑色巨石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刺目的暗金色裂纹!这些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裂纹之中,竟然喷涌出浓烈到极致的腥臭黑血! 这块石头,被李玄庚硬生生地“吸”得基因崩溃了! 高台上的清虚长老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验灵石內部的阵法正在被一股维度极高的霸道力量疯狂摧毁。 “住手!你这妖道在干什么?!快放手!”清虚长老怒吼著想要衝下来阻止。 “迟了。” 李玄庚温和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他按在石头上的右手猛地一握! “咔嚓——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高达三丈、被玄天宗视为镇宗之宝之一的验灵石,在数万人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直接从內部炸成了一漫天飞舞的黑色粉末! 狂暴的暗金色气浪席捲四周,將前排的无数世家子弟掀飞了出去。 漫天粉尘之中,唯有李玄庚一袭白衣,傲然挺立。他的体表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造化真气】,那些骯脏的粉尘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李玄庚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吞噬劣质大型嗜血法器,饱含十万凡人杂乱精血!” “启动造化熔炉深度提纯过滤……” “提纯完毕!” “获得【混元气血金丹】x3!” “获得特殊阵法解析:【万妖血祭大阵,残缺版】!” 李玄庚深吸了一口气,將三颗金丹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感受著体內再次暴涨的浑厚真气,舒坦地嘆息了一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叫囂的王腾,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那一地粉末。 验灵石……被摸炸了?! 这他妈得是什么级別的天赋才能把验灵石撑爆啊?!天阶?不,这绝对超越了天阶的范畴! 高台上的清虚长老,那具人类皮囊下的蜈蚣身躯正在剧烈地颤抖。他在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遏制的狂热与贪婪! “这等体质……这等狂暴的血气!若是將他扔进后山的『万妖秘境』,献祭给宗主大人,宗主大人必定能完成最终的羽化!我也能得到无法想像的赏赐!” 清虚长老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慈祥嘴脸,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好!好!好!天佑我玄天宗!竟然出了这等绝世奇才!超越天阶,此乃万古无一的『仙灵之体』!” 清虚长老快步走下高台,来到李玄庚面前,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没有追究验灵石破碎和王腾受伤的事,反而满脸堆笑道: “这位小友,你虽然目盲,但天赋绝顶!本座代表玄天宗,破格收你为內门核心弟子!十日后,隨我等一同进入本宗最高禁地——『万妖秘境』,接受宗主大人的亲自洗礼!不知小友,意下如何啊?” “进入万妖秘境?接受洗礼?” 李玄庚面朝清虚长老,白綾下的双眼早已通过【望气术】看穿了对方那令人作呕的算计。 在清虚长老的眼里,李玄庚是一盘能够让他们宗主直接飞升的极品大餐。 但在李玄庚的眼里,这整个玄天宗,包括什么万妖秘境里的宗主,都只不过是他【造化熔炉】里即將烹飪的一顿豪华满汉全席!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更疯批的手段去镇压诡异……这自助餐的门票,终於到手了。” 李玄庚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道门揖礼,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逐渐扩大,变得病態而迷人: “多谢长老抬爱。贫道……早就对贵宗的『秘境』,垂涎三尺、饥渴难耐了。” 风起,吹动李玄庚洗得发白的道袍。在阳光的阴影下,他那修长苍白的手指,似乎又不受控制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隱隱露出了一排森白的尖齿…… 属於大渊妖道的真正杀戮盛宴,终於要开席了。 第11章 以后你再也不用躲起来哭鼻子了!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以后你再也不用躲起来哭鼻子了! 玄天宗,落霞峰。 自从李玄庚在升仙法会上,一把“摸炸”了镇宗之宝的验灵石后,他便被清虚长老当做万古无一的“仙灵之体”,直接破格提拔为內门核心弟子,並单独赐下了这座灵气最为浓郁的落霞峰作为修行道场。 清虚长老的算盘打得很精。距离“万妖秘境”开启还有十日,他要用这十天时间,用玄天宗最好的资源,把李玄庚这具完美的“鼎炉”餵养得白白胖胖,好献祭给后山那位即將羽化的宗主。 於是,李玄庚迎来了他穿越到大渊朝之后,最清閒的一段“带薪休假”时光。 清晨,山间云雾繚绕。几只体態优美的白鹤在云海中穿梭啼鸣,宛如仙境。 落霞峰的別院內,小满正拿著一把竹扫帚,勤快地清扫著庭院里的落叶。她换上了一身玄天宗外门弟子的青色衣裙,头髮梳成两个丫髻,比起初见时那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苦命丫头,此刻的她终於有了几分十四五岁少女该有的水灵与活泼。 院子中央的千年古松下,摆著一张紫檀木的茶案。 李玄庚一袭月白色宽大长袍,双眼覆著那条標誌性的三指宽白綾,正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他修长苍白的手指端起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微笑。 “这玄天宗的招待,倒也不算太差。这茶是用无根水泡的,总算没有那股子发餿的尸臭味了。” 小满听到声音,停下扫帚,跑到茶案边,双手托著下巴,好奇地望著半空中的白鹤:“道长,这里真的好漂亮啊!您看天上飞的那些白鹤,还有这满山的灵草,简直就跟神话故事里的仙境一模一样。这里……应该没有那种吃人的怪物了吧?” 李玄庚闻言,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小满,贫道教过你,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李玄庚招了招手,示意小满靠近,“你肉眼凡胎,看这世界自然是花团锦簇。今天,贫道就让你看看,这所谓的仙境,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说罢,李玄庚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纯正的金色真气,在小满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道法天眼,开!” 小满只觉得眉心一热,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向天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冰凉! 天上哪里还有什么仙气飘飘的白鹤? 那分明是一只只体型巨大、浑身长满脓包和黑色羽毛的怪鸟!更恐怖的是,那些怪鸟的脖子上,长著的竟然是人类婴儿的脸!它们在半空中盘旋,嘴里发出的根本不是鹤鸣,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 再看这满山的“灵草”,根茎全都是由一根根人类的血管交织而成,甚至还能看到血管在微微跳动,汲取著地下的阴气! “啊——!”小满嚇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脸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李玄庚长袖一挥,撤去了小满眼部的法力。眼前的景象瞬间恢復了正常,白鹤依旧是白鹤,灵草依旧是灵草。 “看到了吗?这便是大渊朝修仙界的真相。”李玄庚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这满宗上下的所谓仙长,不过是一群披著人皮、靠吸食凡人血肉来维持理智的畸变体。” “道长……既然这里全都是怪物,那我们为什么不走?或者……或者您像在青平县衙那样,把他们全都……全都吃掉?”小满结结巴巴地问道。见识过李玄庚那手撕巨型猪妖的恐怖武力,小满心里对李玄庚的崇拜已经超越了恐惧。 李玄庚轻轻摇了摇头,白綾下的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 “小满,贫道虽然喜欢『进补』,但我终究是个道士,不是这畸变天道下的只知吞噬的野兽。”李玄庚站起身,负手而立,山风吹拂著他的白衣,猎猎作响,“《道德经》有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道病了,导致灵气污染,妖魔横行。如果我见人就杀,见妖就吃,那我和那群高高在上的披著皮的仙佛有什么区別?” 他转过身,面向著落霞峰外那连绵起伏的玄天宗山脉。在【望气术】的视野下,那漫天蔽日的猩红血煞和黑色妖气中,竟然星星点点地闪烁著几十团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净的白色光点。 “这玄天宗,虽然根子烂透了,但你看……”李玄庚指著那些白色光点的方向,“在这烂泥塘里,依然有极少数没有被污染的灵魂。他们或许是底层打杂的弟子,或许是某个固执己见的清修长老。他们寧愿修为停滯不前,寧愿被排挤嘲笑,也拒绝修炼那种吞噬同类的『仙法』。” 李玄庚的声音温润,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大道威严。 “如果我一掌平了这座山,那些坚守本心的好人也会玉石俱焚。道门讲究『澄浊求清』,贫道留在这里休假,就是要將这些杂草和毒瘤连根拔起,把那几朵乾净的花,完完整整地保下来。这,才是贫道要修的大道。” 小满听得呆住了。她仰头看著这个双眼覆著白綾的男人,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尊下凡救苦救难的真仙。 “小满,你既然跟了贫道,就不能总是躲在身后哭鼻子。”李玄庚走回茶案,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硃砂笔,“这世界很危险,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今天,贫道教你道家最基础的防身之法——【金光咒】。” “我……我也可以学法术吗?”小满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可是……可是那个蜈蚣精长老说,我连黄阶灵根都没有,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一派胡言。”李玄庚冷笑一声,“他们所谓的灵根,不过是看肉体是否適合变异、是否適合当大妖的容器罢了。我道门正宗,修的是心性,是那一点先天之气!只要心存正气,万邪不侵!” 李玄庚握住小满微微发抖的手,引导著她握住硃砂笔。 第1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傲娇娇女送丹来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傲娇娇女送丹来 “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跟著我念。”李玄庚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小满內心的恐慌。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咒语的念动,李玄庚引导著小满的手,在黄纸上行云流水般画下了一道古朴的符籙。 “嗡!” 符成的瞬间,一道微弱但极其纯正的暖黄色金光从小满的指尖亮起,虽然只有萤火虫般大小,但在李玄庚的【望气术】中,这抹金光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很好。”李玄庚鬆开手,温和地揉了揉小满的脑袋,“你虽然没有修为,但心思纯净。这道金光符带在身上,寻常的百年邪祟,绝对近不了你的身。” 小满紧紧攥著那张黄符,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从小到大,除了被卖、被打骂,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教她保护自己。 “砰!” 就在这温馨的传道时刻,落霞峰別院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李玄庚!你这个瞎眼废柴,给我滚出来!” 伴隨著一声娇蛮清脆的呵斥,一道火红色的曼妙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极其惹眼的火红色劲装,腰间缠著一条银光闪闪的长鞭。少女容貌极美,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那上挑的眼角和微微扬起的下巴,透著一股子天生的高傲与跋扈。 小满嚇了一跳,赶紧挡在李玄庚身前,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李玄庚却没有动怒。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望气术】悄然开启。 在无数扭曲、血腥的灵气海洋中,这位红衣少女的头顶,竟然悬浮著一团纯白如雪的生机之气。那白气之中,还透著一抹代表著善良与赤诚的温暖粉色。 这正是李玄庚之前观察到的,玄天宗內那极少数“没有被污染的灵魂”之一。 “贫道这落霞峰平时门可罗雀,今天怎么飞来了一只脾气这么大的小火雀?”李玄庚放下茶杯,嘴角含笑,语气温和。 “你才是火雀!你全家火雀!”红衣少女杏眼一瞪,几步走到茶案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著坐著的李玄庚,“我叫慕晚娇!我爷爷是玄天宗的传功长老慕天行。我今天来,是来救你小命的!” “哦?”李玄庚似乎来了兴趣,“慕姑娘此话怎讲?清虚长老可是把贫道当宝贝一样供著呢。” “呸!你以为清虚那个老怪物安的什么心?”慕晚娇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与焦急。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一个散修,不懂我们玄天宗的內幕!他们说你是『仙灵之体』,其实就是把你当成极品『鼎炉』!他们每天送来给你吃的那些『血灵丹』,里面全都掺了蚀骨的阴毒和虫卵!吃多了,你就会丧失神智,变成一个受他们控制的血肉怪物,最后在万妖秘境里被宗主吸乾!” 慕晚娇越说越急,一把扯下腰间的一个精致玉瓶,重重地砸在李玄庚的茶案上。 “別吃他们给的东西!这瓶『清心玉露丸』是我爷爷用后山的乾净灵草,守了七天七夜才炼出来的。虽然不能提升多少修为,但能拔除你体內的阴毒保住你的理智!” 慕晚娇微微扬著下巴,语气依旧跋扈,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真诚的关切:“我强调哈!……我不是特意来关心你的!我只是听我爷爷说,你身上有一股很乾净的道韵。我爷爷说,这世上乾净的修道种子不多了,我想看看爷爷说的好苗子长什么样子!” 看著眼前这个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样子,实则心肠软得像棉花一样的少女,李玄庚的心底罕见地掠过一丝柔软。 在这举世皆浊、满门皆妖魔的鬼地方,慕晚娇和她那个从未谋面的爷爷,就像是在黑夜里倔强燃烧的两根火柴。虽然微弱,却拼尽全力想要照亮別人。 李玄庚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飘散出来,没有半点业障的腥臭。 “这药,练得火候差了点,但心意,却是极品的。”李玄庚温声说道,隨即把玉瓶收进了袖口,“慕姑娘的盛情,贫道心领了。” “哼,算你识相。”慕晚娇见他收下丹药,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傲娇地扭过头,“行了,药送到了,本本小姐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別到时候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可没空来给你收尸。”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海腥味和烂肉发酵的臭味,突然如一阵阴风般刮进了落霞峰的別院。 “慕师妹,你要去哪儿啊?师兄我可是找了你大半个山头呢。” 伴隨著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別院的大门处,出现了五个穿著玄天宗內门核心服饰的男弟子。 为首的那人,身材极其高大,面容惨白,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细长。他的脖子两侧,竟然长著两排类似於鱼鳃一样的裂口,隨著呼吸一张一合,里面隱隱渗出黑红色的粘液。 內门排行第三的核心弟子,刘霆。 慕晚娇看到刘霆的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银鞭,脚步往后退了退,刚好退到了李玄庚的茶案旁边。 “刘霆!你来这里干什么?落霞峰是长老划给李玄庚的私人道场,没有他的允许,谁让你们擅闯的!”慕晚娇厉声喝道,虽然强装镇定,但李玄庚能清楚地听到她紊乱急促的心跳声。 “呵呵,私人道场?他一个刚入门的傢伙,也配谈私人道场?”刘霆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轻蔑,他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放肆地在慕晚娇玲瓏有致的身材上游走。 “倒是慕师妹你,你爷爷那个老顽固,守著所谓的『正统道法』不肯接受圣血的洗礼,如今修为连我这个后辈都不如。你要是乖乖从了我,和我双修『化血神功』,我保证你在玄天宗横著走!” “你做梦!你这个噁心东西!”慕晚娇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声抽出了银鞭,在地上抽出一条深深的鞭痕,“赶紧滚出去,否则別怪本小姐的鞭子不长眼!” 第13章 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3章 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你做梦!你这个噁心东西!”慕晚娇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声抽出了银鞭,在地上抽出一条深深的鞭痕,“赶紧滚出去,否则別怪本小姐的鞭子不长眼!” “哟?师妹还挺辣?”刘霆冷笑一声,他看都没看李玄庚一眼,只当这个瞎子是个死人,“既然师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今天师兄就教教你,在这玄天宗,到底是谁说了算!” 刘霆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四个跟班立刻分散开来,將茶案周围的退路死死封死。 刘霆狞笑一声,猛地探出右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整条右臂在伸出的瞬间,竟然发出骨骼碎裂的“咔咔”声,隨后皮肉炸裂,变成了一条长满倒刺、滴著绿色毒液的粗大触手! 那触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卷向了慕晚娇那纤细的腰肢! 慕晚娇虽然是內门弟子,但她修炼的是正统的清源道法,面对刘霆这种吞噬了无数生灵、已经发生重度畸变的核心弟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她脸色惨白,想要挥鞭抵挡,却发现那触手散发出的毒瘴,已经让她浑身真气运转滯涩,连手都抬不起来。 “完了……”慕晚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被触手勒住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反而是耳畔,响起了一个温润如玉、带著几分无奈的嘆息声。 “刘师兄,你身上的味道,不仅弄脏了贫道的空气,也惊扰了贫道的客人。” 慕晚娇猛地睁开眼。 只见李玄庚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將她轻轻拉到了身后。这动作自然极了,仿佛只是把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拉到安全的屋檐下躲雨。 “姑娘家,別看这种脏东西。”李玄庚微微偏过头,对她温和地嘱咐了一句。 下一秒,面对那条如毒龙般刺来的巨大触手,李玄庚连半个法印都没捏。他只是极其平淡地伸出那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那条足以將千斤巨石击得粉碎的毒液触手,竟然被李玄庚那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右手,轻描淡写地、死死地捏在了半空中!无论那触手如何剧烈地扭动、喷吐毒液,都无法撼动那只如白玉般的手指分毫!那些足以腐蚀法器的绿色毒液,在触碰到李玄庚肌肤的瞬间,便被一层无形的【造化真气】直接蒸发成虚无。 “你……这不可能!你一个没有接受圣血洗礼的废物,怎么可能徒手接住我的『玄海灵鞭』!”刘霆那双细长的毒蛇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玄海灵鞭?这种级別的东西也敢在贫道面前称『灵』?” 李玄庚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俯视螻蚁般的冷冽与肃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肉身变异,那贫道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道法自然』。” 李玄庚没有展露造化熔炉的虚影,对待这种劣质的食材,他甚至连“吃”的兴趣都没有。他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道家雷法,掌心阳火。” 李玄庚五指猛地向內一扣! “咔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刘霆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李玄庚的手指宛如五根烙铁,硬生生捏碎了触手內部的骨骼与神经!紧接著,一股纯正到极致的金色火焰——【三昧真火】,顺著李玄庚的指尖,如跗骨之蛆般猛地窜上了刘霆的触手! 这火,专烧阴邪业障! 火焰以恐怖的速度顺著触手蔓延而上,所过之处,那些畸变的鳞片、倒刺和烂肉,瞬间在高温下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黑灰簌簌掉落! “烫!好烫!”刘霆痛得满地打滚,试图用另一只手斩断触手,却发现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其余四个跟班嚇得肝胆俱裂,刚想拔出武器拼命。李玄庚冷哼一声,左手隨意地一挥袖袍。 “轰!” 一股排山倒海的狂暴真气横扫而出。把那师兄狠狠地甩出了庭院之外。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內门核心弟子刘霆,已经和他的几个师弟屁滚尿流的滚出了庭院。 李玄庚嫌弃地擦手看著刚才手握了那个鞭子,自己也觉得异常噁心。做完这一切,李玄庚从袖口再次抽出那方洁白无瑕的丝绸手帕,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其实一尘不染的右手。 “太脏了,拿来炼丹都嫌污染炉子。小满等会收拾一下” 整个落霞峰別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慕晚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著李玄庚,眼前这个一袭白衣、俊美如謫仙、却比任何怪物都要狠厉果决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盲眼小道士,是个需要她爷爷施捨丹药才能保命的弱者。可刚才那一幕,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那將可怕怪物视如草芥的蔑视,深深地烙印在了她那颗自视甚高的心里。 “那个……” 李玄庚擦乾净了手,隨手將丝帕丟弃。他转过身,面嚮慕晚娇,那总是掛著冰冷嘲讽的嘴角,此刻却泛起了一抹真正的、如春风般温柔的笑意。 “刚才……嚇到你了吗?”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好听。 慕晚娇下意识地抬起头,虽然对方蒙著白綾,但她却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深邃炽热的眼眸正注视著自己。 “没……没有。”她原本凌厉跋扈的声音,此刻竟然破天荒地结巴了一下。 她感到脸颊不爭气地开始发烫,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慌乱地低下头,却不知道,自己那原本雪白晶莹的耳尖,此刻已经染上了一抹娇艷欲滴的微红。 李玄庚看著她那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他走回茶案前,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递到慕晚娇的面前。 “相逢即是有缘。慕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坐下,陪贫道喝杯清茶?” 在满地血腥与灰烬的衬托下,白衣道士递茶的动作显得极其诡异,却又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慕晚娇看著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心底的那一丝防备,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第14章 一盏清茶洗俗骨,傲娇芳心暗自倾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盏清茶洗俗骨,傲娇芳心暗自倾 落霞峰的別院內,风停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和烂肉焦臭味,被李玄庚那股霸道且纯正的【三昧真火】烧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茶案上那壶雨前龙井裊裊升起的清雅茶香。 慕晚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滩属於內门第三核心弟子连滚带爬滚出去的地方,再看著眼前这个甚至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白衣盲眼道士,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慕姑娘,茶要凉了。” 李玄庚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奇妙力量。 慕晚娇这才猛地回神,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收起了那根平时用来耀武扬威的银鞭,像个做错了事被先生点名的小女孩一样,僵硬著手脚,局促不安地走到了茶案前,在李玄庚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李玄庚提起紫砂壶,动作行云流水,茶水如同一道琥珀色的细线,稳稳地落入慕晚娇面前的白瓷茶盏中。 “喝口热茶,压压惊。”李玄庚將茶盏向前推了推。 慕晚娇伸手去接。就在交接的剎那,她温热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李玄庚苍白修长的手指。那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分明没有任何温度,却像是带著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慕晚娇的心臟。 女孩的心跳骤然加速,心如擂鼓,半天动弹不得。她仿佛触电般飞快地缩回手,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一抹緋红,连带著晶莹的耳尖也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胭脂色。 “我……我才没有害怕!”慕晚娇慌乱地移开视线,捧著微烫的茶盏,结结巴巴地试图找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骄傲,“刘霆这种……这种噁心的怪物,我平时看见他都嫌脏了眼睛,只是……只是没想到,你居然……” 她偷偷抬起眼帘,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落在了李玄庚的侧脸上。 挺直的鼻樑,如刀削斧刻般的下頜线,覆在双眼上那条神秘的三指宽白綾。明明是个连天阶灵根都没有的“废柴散修”,明明是个目盲的残疾人,可刚才他单手捏碎那条恐怖触手时,身上爆发出的那种高维神明般俯视苍生的压迫感,却死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是她在这个处处透著诡异与吞噬的玄天宗里,从小到大都未曾体会过的。 “我居然折断了他的手臂,是吗?”李玄庚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恬淡。 “你闯大祸了!”慕晚娇终於想起了正事,一拍桌子,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刘霆是內门三师兄,他师傅是执法堂的长老!你虽然被清虚长老看重,但你在这落霞峰公然伤人,要是被执法堂查出来,哪怕你是『仙灵之体』,也要脱层皮的!” 李玄庚没有接话,他只是偏了偏头,“看”向了正在院子里拿著扫帚,给老松树你弄花肥的小满。 “慕姑娘多虑了。”李玄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然,“道门有云,除魔卫道。贫道杀的,不过是一只长著人脸的深海畸变章鱼,何来『伤人』一说?在这大渊朝,人是人,妖是妖。披著人皮的畜生,即便是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慕晚娇怔住了。 她自幼在玄天宗长大,爷爷慕天行一直教导她要坚守正统清修,不要去碰那些速成的“大渊仙法”。但整个宗门的大势如此,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而接受“圣血洗礼”,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她虽然厌恶,却只能在爷爷的庇护下勉强自保,甚至还要装出跋扈的样子来掩饰內心的惶恐。 可眼前这个白衣男人,竟然轻描淡写地撕开了这层虚偽的窗户纸。他不仅看透了这满门的妖魔,甚至……他根本没把这些怪物放在眼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晚娇喃喃地问道,望向李玄庚的眸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层深深的崇拜与探究。 “一个略懂些微末道法的游方道士罢了。”李玄庚微微一笑。 他突然伸出手,隔著茶案,轻轻在慕晚娇的额前凌空点了一下。 慕晚娇身形一僵,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温暖的金色真气顺著眉心流入四肢百骸,刚才被刘霆毒瘴侵蚀的经脉滯涩感瞬间一扫而空,通体舒泰。 “慕姑娘,你的灵气很乾净。”李玄庚收回手,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赏,“天有清气,地有浊气。在这污泥浊水般的世界里,还能保持灵台清明、不染业障的人,已经不多了。这才是修大道的根本。” 这句轻描淡写的夸讚,从一个刚刚展现出降维打击实力的强者口中说出,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慕晚娇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抓挠著她的心臟。她那些用来偽装的尖锐刺蝟外壳,在这个男人温和的注视(虽然蒙著白綾)下,被一片一片温柔地剥落。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的刁蛮荡然无存,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那……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清虚长老,去参加那个『万妖秘境』的洗礼?我爷爷说,那个秘境根本不是什么福地,里面关押的都是歷代畸变失败的怪物!宗主每隔十年开启一次,就是为了吸食像你这样气血旺盛的弟子的本源!你……你別去了好不好?我会让我爷爷想办法把你偷偷送出青州城的!” 看著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李玄庚轻轻放下了茶盏。 他那张温润悲悯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甚至有些病態狂热的笑意。 万妖秘境? 歷代畸变失败的怪物?吸食本源的宗主? 在李玄庚的脑海里,这十二个字自动被【造化熔炉】翻译成了:一个囤积了上百年优质妖兽肉、且火候已经熬燉得恰到好处的超级原生態豪华自助餐厅! 他馋那个秘境里的“食材”,已经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这是什么美味的自助大餐啊! 第15章 「还要饿十天,真难熬啊」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5章 「还要饿十天,真难熬啊」 在李玄庚的脑海里,这十二个字自动被【造化熔炉】翻译成了:一个囤积了上百年优质妖兽肉、且火候已经熬燉得恰到好处的超级原生態豪华自助餐厅! 他馋那个秘境里的“食材”,已经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慕姑娘的好意,贫道心领了。”李玄庚十指交叉,轻轻抵在下頜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不过,贫道此生最大的爱好,便是去那种深山古剎、绝地秘境中走一走。” “可是里面很危险!”慕晚娇急得猛地站了起来。 “不危险的。”李玄庚微微仰起头,白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让怪物胆寒的判决词,“因为对於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东西来说……贫道,才是真正的天灾。” 慕晚娇呆呆地看著他,心口猛地一滯。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反驳他。他身上那种近乎於绝对理性的自信,和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批与傲然,就像是一个致命的漩涡,把她的目光、她的心思,一丝一毫地全部吸了进去。 “道长!” 就在这时,小满拎著空簸箕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指著院子外那棵老松树兴奋地邀功:“道长,我们中午吃什么呀?小满去给您做!” 李玄庚被这充满烟火气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轻笑了一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乾净的青菜,熬点粥吧。刚才处理垃圾,倒真有些饿了。” 慕晚娇看著这一主一仆旁若无人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那……那本小姐就先走了!”慕晚娇握紧了银鞭,红著脸,傲娇地哼了一声,“我爷爷的丹药你记得吃!要是……要是在秘境里遇到危险,你可以报我爷爷的名字,多少能管点用!” 说完,她根本不敢等李玄庚回话,转身逃也似地衝出了落霞峰別院。 一直跑到半山腰,慕晚娇才停下脚步。她靠在一块青石上,伸手死死捂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著那里如战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跳,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慕晚娇啊慕晚娇……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就是一个瞎眼道士……可他……他怎么能那么好看,又那么厉害……” 少女怀春的低声呢喃,消散在青州城那虚假的祥和云雾之中。 而在落霞峰的別院內,李玄庚重新端起那杯渐渐变凉的龙井茶,一饮而尽。 “十天。” 瞎眼道士舔了舔唇角,【望气术】死死锁定著玄天宗后山那股冲天的恶臭妖气,喉结再次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还要饿十天,真难熬啊。”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日里,青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玄天宗甚至还给落霞峰送来了十几次“慰问品”。 名义上是清虚长老体恤新晋的“仙灵之体”,特赐的极品【血灵丹】和各种百年灵草。但李玄庚只消用【望气术】一扫,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散发著奇异异香的丹药內部,密密麻麻地裹挟著无数微小的嗜血蛊虫和千年尸毒。 普通修士哪怕只吃一颗,这辈子也就成了被玄天宗操纵生死的血肉傀儡。 而李玄庚的反应是:来者不拒,当著送药弟子的面,像吃炒豆子一样,把那些毒丹一把接一把地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稀碎。 送药的弟子每次都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冷笑这瞎子死期將至。他们却不知道,这些毒丹刚一入喉,连李玄庚的胃都没碰到,就直接掉进了那尊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造化熔炉】里。 “叮!提纯劣质尸毒丹十枚……剔除杂质,获得【纯净精元丹】十枚。” 这十天,李玄庚足不出户,硬是靠著玄天宗的“投餵”,把体內的造化真气又向上推高了一个小境界。 第十日,清晨。 天空中没有一丝阳光,整座青州城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阴云笼罩,空气中透著一股沉闷到极点的压抑感。 李玄庚站在落霞峰的悬崖边,微风吹动他月白色的道袍。他没有看天,手指却在袖中飞快地掐算著。 “今日岁次丁卯,癸卯月,庚申日,丙子时。”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庚金生於卯月,本是绝地。且今日庚申与当月干支癸卯,金木相战。更要命的是,日柱庚申与时柱丙子,天干丙火克庚金,地支申子半合水局,衝散了最后一丝阳气。” “四柱纯阴,天克地衝,伤官见官,百祸其端。按照《滴天髓》与盲派命理的批断,此乃『绝户截路』之大凶死局,最宜起尸、祭鬼、行血祭之法。” 他停下掐算的手指,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湿冷的空气:“连开启秘境的时辰八字,都要精心挑选极阴的凶煞之时。玄天宗,果然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万妖秘境』里,办一场十万人的饕餮盛宴啊。” “道、道长……” 小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御寒披风。她看著天空中那仿佛要压下来的黑云,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慌:“今天天色好嚇人,总觉得阴风阵阵的。您……您真的非去不可吗?” “赴宴怎能缺席?”李玄庚转过身,揉了揉小满的头,“贫道教你的金光咒和净心诀,切记日夜诵读。把院子的大门锁好,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罢,李玄庚大袖一挥,化作一道飘逸的白虹,向著玄天宗的主峰——接天台飞掠而去。 接天台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除了在此次升仙法会中脱颖而出的上千名“天才”新血,还有数万名外门弟子和散修。他们都被告知,今日宗主大发慈悲,开启万妖秘境的外围,让所有人都有机会进去寻找上古机缘。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对修仙大道的狂热与贪婪。 在他们正前方,一座由九根巨大黑色蟠龙柱环绕的祭坛上,清虚长老正手持那柄用人神经做成的拂尘,宝相庄严地俯视著眾人。 “诸位弟子!今日,乃是我玄天宗十年一度的秘境开启之日!”清虚长老的声音夹杂著真气,在广场上空迴荡,“秘境之內,有无上仙草、绝世功法!只要你们有一颗向道之心,定能在这秘境中脱胎换骨,羽化登仙!” “羽化登仙!羽化登仙!” 台下的数万名弟子双眼通红,像被洗脑的信徒一般疯狂吶喊。 第16章 天克地衝大凶日,秘境开席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克地衝大凶日,秘境开席 李玄庚静静地站在人群最前方。在【望气术】下,他清晰地看到,清虚长老每说出一个字,隨著眾人的狂热吶喊,便有一丝丝精纯的生机白气从这数万名弟子的头顶溢出,被那九根黑色蟠龙柱贪婪地吸走。 这根本不是什么动员大会,而是在对“食材”进行宰杀前的“放血”和“醃製”! “李师弟。” 一道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玄庚微微侧头,只见王腾正由两个弟子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的大腿上虽然缠著厚厚的绷带,但看著李玄庚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幸灾乐祸。 “李师弟天赋异稟,待会进了秘境,可要好好『表现』啊。”王腾阴阳怪气地冷笑著,“秘境里……可是非常『热闹』的。” 李玄庚没有理会这条狂吠的断脊之犬,他的注意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 一袭红衣的慕晚娇排开人群,急匆匆地挤到了李玄庚身边。 她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並没有睡好。她看著李玄庚那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你这瞎子,真是不怕死!”慕晚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爷爷被宗主强行派去镇守阵眼了,我现在连见他一面都难。这秘境不对劲,今天的阴气太重了!”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从袖口里塞了一个冰凉的物件到李玄庚的手心。 李玄庚手指一触,便感知到了那是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面用极其纯正的硃砂,画著一道正统的【九天普化雷神符】。 “这是我爷爷早年求来的一道正统天师护身符,里面封存了一丝真正的纯阳雷气。”慕晚娇的声音细若蚊蝇,耳尖泛著一抹红晕,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他,“遇到躲不过的怪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你……你別死在里面了。”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一丝温暖,李玄庚握住了那枚雷符。他没有戳穿这道符篆在接下来的修罗场里可能连一秒钟都撑不住的残酷事实,而是极其温柔地將符篆收进了怀里。 “多谢慕姑娘。”李玄庚微笑著,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贫道从里面出来,请你吃全羊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吃!”慕晚娇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莫名地一安。 “吉时已到!开秘境!” 高台之上,清虚长老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 那九根黑色的蟠龙柱突然爆发出冲天的血光,整个接天台剧烈地摇晃起来。半空中,原本浓厚的铅灰色阴云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一道长达百丈、犹如一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的暗红色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眾人头顶! “轰隆隆——!” 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存放了千万年尸体的恶臭腥风,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但这群已经被完全迷了心智的弟子们,在幻术的作用下,闻到的却是异香扑鼻的仙气。 “仙缘就在眼前!冲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句,数万名修士如同过江之鯽,疯狂地跃起,犹如一群扑火的飞蛾,爭先恐后地衝进了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之中。 李玄庚没有动。他依旧负手而立,就像一个优雅的食客,在等待服务生上第一道开胃菜。 直到高台上的清虚长老带著一批核心內门弟子,化作遁光飞入裂缝,李玄庚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道袍。 “天干地支已绝,阴阳五行逆乱。”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癲狂,修长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笔直地射入了那片未知的深渊。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撕裂感过后,双脚终於落在了实处。 “扑哧。” 脚下传来的声音,不是踩在泥土或岩石上,而像是踩在了一块腐烂的肥肉上。 李玄庚解开了覆在双眼上的白綾,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如寒星、跳跃著【绝对理智】光芒的真实之眼。 眼前的世界,根本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天空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肉质眼球,像太阳一样高高地悬掛在穹顶,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大地上,没有花草树木。那些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全都是由无数根人类和妖兽的巨大腿骨拼接而成;树枝上掛著的“果实”,是一颗颗还在滴血、表情极度痛苦的人头。 脚下的地面,是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胃壁状肌肉组织。一条条由腥臭黑血匯聚而成的河流,在这些肌肉组织的沟壑中奔腾。 这是一只不可名状的远古大妖的体內世界!玄天宗的所谓“秘境”,根本就是把这些弟子直接送进了这只大妖的肠胃里! “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在融化!” “救命啊!师尊救命!” 四周,那些刚才还满怀仙家美梦衝进来的弟子们,此刻终於在浓烈的高维污染下脱离了幻境。 但等待他们的,是极致的绝望。 空气中瀰漫的胃酸和尸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著他们的护体真气和血肉。修为低弱的散修,只要吸入一口这里的空气,身体就会瞬间长满肉瘤,惨叫著融化成一滩血水,被脚下的胃壁贪婪地吸收。 而那些玄天宗的核心弟子,此刻却早有准备地拿出了避毒的法器。他们不仅没有救人,反而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如同驱赶猪羊一般,挥舞著法器,將那些惊慌失措的散修往秘境更深处——也就是那只大妖消化能力最强的“核心区”驱赶。 “跑快点!都去给宗主大人当肥料吧!哈哈哈!” 几个內门弟子狂笑著,手中长鞭一挥,將几个试图逃跑的散修直接抽成了两截。 就在这如阿鼻地狱般的惨烈场景中。 一个穿著一尘不染的月白道袍、容貌俊美如妖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一条血河边。 他没有惊慌,没有逃跑。他只是微微闭著眼,深深地、极其享受地吸了一口这里充满了极品怨气、尸气和高维妖气的空气。 “真香啊……” 李玄庚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张牙舞爪的畸变体和正在屠杀同类的玄天宗內门弟子,就像是在看著一桌刚刚端上来的满汉全席。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原本修长苍白的手指,再次不可抑制地从指尖裂开,露出了森白尖锐的利齿。漆黑的业障触鬚从他的道袍下翻滚而出,发出飢饿的嘶鸣。 “玄天宗的各位师兄。” 李玄庚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这悽厉的惨叫声中,竟然诡异地传遍了方圆数里。 那些正在驱赶散修的內门弟子闻言,纷纷转过头,惊愕地看著这个没有被腐蚀、也没有发疯的白衣男人。 “这等绝佳的用餐环境,你们就只准备了这些开胃小菜吗?” 李玄庚微笑著,身后的虚空中,万丈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轰然显现,幽蓝色的三昧真火瞬间將半个紫红色的天空点燃! “既然宗主大人还没上菜……” 李玄庚裂开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扯,一股让整个秘境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那贫道,就先拿你们这些『帮厨』……垫垫肚子吧!” 第17章 外道邪丹?贫道连这方天地一起炼了!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7章 外道邪丹?贫道连这方天地一起炼了! 暗红色的紫红色穹顶下,血河奔涌。 李玄庚那句温润如玉的“拿你们当帮厨垫垫肚子”,在空旷黏腻的血肉空间里迴荡。 那些正挥舞著法器、驱赶散修的十几个玄天宗內门弟子,先是齐齐一愣,隨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如同夜梟般的狂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走了狗屎运、摸碎了验灵石的瞎眼道士!” “清虚长老本来吩咐,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到阵眼,献给宗主做主菜。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师兄们就先卸你两条胳膊,尝尝『仙灵之体』的滋味!” 为首的一个內门师兄狞笑著,猛地撕开了自己身上华丽的道袍。 “刺啦——” 只见他的胸腔中央,竟然没有肋骨,而是长著一张布满锯齿的巨大竖嘴!一条生满倒刺的猩红色舌头,像毒蛇一样从那竖嘴里弹射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取李玄庚的面门。 “不仅修妖法,还修得如此劣质。” 李玄庚不退反进。他白底的布鞋在这布满胃酸和污血的地面上轻轻一点,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暗合道家奇门中的“休门”之位。 “道门《阴符经》有云:五贼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你这舌头属离火之相,却沾满水尸之毒,水火不济,简直是废品中的废品!” 李玄庚温柔地解说著,右手猛地探出,犹如铁钳一般,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了那条弹射过来的长舌! “呜——!”那个內门师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拼命想要將舌头缩回去,却发现李玄庚的手指上覆盖著一层耀眼的金色真气,那真气重若泰山,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既然送上门了,就进锅吧。” 李玄庚手腕向后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直接將那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畸变修士扯向半空。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虚空中,万丈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轰然打开了炉盖! “轰!” 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那个內门师兄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直接扔进了幽蓝色的三昧真火之中,瞬间化为一缕黑烟。 “叮!击杀初级血肉畸变体!获得【下品血气丹】x3!杂质过多,建议宿主用来餵狗。” 听著脑海中系统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声,李玄庚深深地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剩下那十几个已经嚇傻了的內门弟子。 “听到了吗?你们连当贫道的狗粮都不配。”李玄庚微微偏著头,白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微笑,“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今儿个,谁也別想走。” “布阵!快布『天罗化血阵』杀了他!”剩下的弟子们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四散散开,企图结阵。 “在贫道面前玩阵法?” 李玄庚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上位者对螻蚁的悲悯。他宽大的月白色袖袍猛地一挥,双脚在血肉大地上连踏七步! “一踏天枢去灾厄,二踏天璇斩妖魔,三踏天璣四天权,五玉衡来六开阳,七步摇光定乾坤!” 这正是道家最正统、杀伐之气最重的——天罡七星步! 隨著李玄庚每一步踏出,他脚下的血肉地面便轰然炸开一团纯金色的雷火!当第七步落下的瞬间,七团雷火在半空中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图! “落!” 李玄庚並指如剑,向下一压。 “轰隆隆隆——!!!” 天罡雷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十几个刚刚畸变出一半触手和肉瘤的內门弟子,在纯正的道家雷火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雷光闪过,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隨后全被那巨大的【造化熔炉】一口吸得乾乾净净。 十几个內门核心,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血河边,原本已经被逼入绝境、准备闭目等死的几百个散修,此刻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瞎眼道士。有人甚至觉得,这个隨手把人当药材炼了的男人,比刚才那些长满触手的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 李玄庚没有理会这些凡人。他依旧拿出那方洁白的丝帕,仔细擦拭著修长的手指。 “贫道只杀带业障的妖魔。你们身上的气还算乾净,顺著这血河的逆流方向一直走,那里是这只大妖的『食道』盲区,躲在那里,可保一命。” 李玄庚温润的声音在散修们耳边响起。直到此时,这些散修才如梦初醒,纷纷跪在满是污血的地上,疯狂地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李玄庚没有再作停留。他將擦完手的丝帕隨意丟弃,仰起头,【望气术】死死锁定了这片紫红色空间的中心地带。 那里,有一股庞大到让这片天地都在战慄的能量正在匯聚。 “主菜,终於要上桌了。” 李玄庚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朝著空间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荒诞恐怖。巨大的血管像巨蟒一样在半空中交织,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那是百年来被玄天宗吞噬的无数冤魂。 终於,李玄庚来到了一处极其开阔的巨大洞穴。 这里,是这只远古大妖的“心臟”所在! 洞穴中央,悬浮著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正在剧烈跳动的暗紫色心臟。而在那心臟的下方,连接著无数根粗壮的血管脐带。 这些脐带的尽头,包裹著一个巨大的人形肉茧! 肉茧呈现半透明状,里面盘膝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老者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隨著血池中的精血不断被抽入体內,老者的后背正在缓慢地撕裂,一对由纯粹的白骨和黏膜组成的羽翼,正一点点地破体而出。 “羽化登仙……” 听到脚步声,肉茧中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两轮暗金色旋涡的妖瞳! 他,正是玄天宗的当代宗主,妄图通过吞噬十万人气血来强行“飞升”的半仙半妖! “区区一个外门试炼的鼎炉,竟然能走到这里?”宗主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震慑灵魂的回音,“不过无妨,你身上的气血比本座想像的还要旺盛!只要吞了你,本座的『太清无极金丹』便能大成,立刻就能白日飞升!” “太清无极金丹?” 李玄庚站在血池边,听到这六个字,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半边脸,发出了一阵低沉、无奈、甚至带著几分怜悯的笑声。 “你笑什么?!”宗主怒喝。 “贫道笑你,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没吃过没见过,真可怜啊。” 第18章 既然这样 就一起炼了吧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8章 既然这样 就一起炼了吧 “你笑什么?!”宗主怒喝。 “贫道笑你,死到临头,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玄庚放下手,声音在宽阔的心臟洞穴中迴荡,字字诛心。 “《仙道口诀》早有明训:『所谓婴儿(即金丹)者,即我一灵真性,纯阳不杂。盖仙家本是教人养神,心无染著,万虑俱融』。金丹之体,本该是表里融彻,一毫不掛,一尘不染!” 李玄庚指著那个泡在血池里、长著畸形骨翼的老者,语气中充满了高维的嘲弄与不屑。 “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强夺他人精血,拼凑异类残肢,用怨气和煞气把自己糊成了一个噁心至极的肉疙瘩,也配叫『金丹』?这顶多算是一颗发了霉的『毒瘤』!” “住口!” 被戳中痛处的宗主勃然大怒。他苦修数百年,为了飞升不择手段,最恨別人否定他的“大道”。 “本座即是天道!本座即是真仙!给我死!” 肉茧轰然炸裂!宗主背后的白骨双翼猛地展开,捲起一阵腥臭的血色颶风。无数根尖锐的骨刺从他的双翼中爆射而出,如同密集的剑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李玄庚。每一根骨刺上,都附著著能瞬间將修真者化为脓水的剧毒!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李玄庚这一次,没有再托大。 因为,这是一盘值得他认真对待的“主菜”。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造化金丹】!” 李玄庚缓缓抬起双手,绕到了脑后。 在宗主惊恐的目光中,这个一直蒙著双眼的白衣道士,一把扯下了那条覆在眼上的三指宽白綾。 “唰!” 白綾飘落的瞬间。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玄庚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原来他並不是別人口中的瞎子道长,他不是盲道。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眼中流转的,是纯粹到极致的、代表著宇宙万物生灭法则的【绝对理智】之光!宛如两轮冷酷的微缩恆星,无情地审视著这片骯脏的血肉天地。 就在他睁眼的剎那,一股比宗主强大了何止百倍的恐怖威压,从李玄庚体內如超新星般爆发! “造化万物,天地同炉!给贫道——开!!!” 李玄庚双手猛地向上擎起! 他背后那尊原本只有几丈高的【造化熔炉】,在吸收了李玄庚全部的真气后,迎风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一尊通体烙印著大道符文、燃烧著无尽幽蓝色三昧真火的通天巨炉,直接撑破了这个远古大妖的心臟洞穴!甚至撑破了整个“万妖秘境”的紫红色穹顶,硬生生地屹立在了天地之间! 漫天射来的毒骨刺,在接触到炉火的瞬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就被直接气化。 “这……这是什么怪物!你到底是谁?!” 刚刚还自詡为真仙的玄天宗宗主,此刻在这万丈熔炉的威压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著太阳的卑微螻蚁,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他那引以为傲的白骨双翼,在恐怖的吸力下寸寸碎裂。 “贫道李玄庚,一个讲究卫生的美食家。” 李玄庚负手而立,双目如烈日般注视著半空中绝望挣扎的宗主,嘴角勾起一抹病娇而残忍的微笑。 “这方天地病了,这玄天宗也烂透了。既然你们连一颗好药都练不出来……” 李玄庚右手猛地向下一握!万丈熔炉的炉盖轰然合拢,將整个万妖秘境的核心,连同那只远古大妖的残骸,以及玄天宗的宗主,全部强行锁入了炉膛之中! “那贫道,就把这秘境和你们,连同这方天地……一起炼了!” “轰隆隆——!!!” 隨著李玄庚右手虚握,万丈造化熔炉的暗金色盖子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砸下,发出宛如洪钟大吕般的远古轰鸣。整个万妖秘境的紫红色天空瞬间坍塌,血肉大地剧烈翻滚,如同被丟进滚水中的残渣,不可逆转地向著熔炉的中心倒吸而去。 “放我出去!李玄庚!我乃玄天宗主,大渊国师钦点的飞升者!你敢杀我,国师定会诛你十族!” 熔炉內部,传来了宗主声嘶力竭的咆哮与疯狂撞击炉壁的沉闷声响。 “死到临头,还敢拿一只三千年的老狐狸来压贫道?”李玄庚悬浮在虚空之中,双手优雅地在胸前结出一个个正统道家的炼丹法印,“你的肉质本就腐臭,再多说几句废话,平白脏了贫道的丹气。” 他眼神冰冷,口中轻吐真言:“三昧真火,抽筋拔骨,去其糟粕,淬其精华。炼!” “呼哧——!” 造化熔炉表面的古老符文瞬间金光大作,幽蓝色的三昧真火从炉底升腾而起,化作九条火龙在炉膛內疯狂绞杀。 “啊啊啊——!!我的仙骨!我的血海!” 宗主的惨叫声陡然悽厉了十倍。在绝对理智的高维视界里,李玄庚能清晰地看到,宗主那具用十万凡人精血拼凑出来的畸变之躯,正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层层剥落。那些长满复眼的肉瘤、流淌著尸毒的血管,甚至那颗跳动的紫黑色心臟,全都在极度的高温下化作了恶臭的黑烟。 “这等污秽的业障,连做药渣都不配。给贫道烧乾净!” 李玄庚面无表情,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隨著黑烟被熔炉的净化阵法从排气孔强行碾碎排出,那些被宗主吞噬了上百年的无辜冤魂终於得到了解脱。他们在烈火中化作点点纯净的白光,朝著李玄庚遥遥一拜,消散在虚空之中。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剥离了毒素,接下来,便是重塑本源。”李玄庚双手猛地一合,“《周易参同契》有云:『乾坤者,易之门户,眾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轂正轴』。以这远古大妖的残骸为『坎水』,以这玄天宗主的百年修为为『离火』,水火交融,龙虎交泰!” “嗡——” 巨大的熔炉开始极速旋转,庞大的离心力与三昧真火的高温相互作用。秘境中那些崩塌的空间法则、远古大妖残存的气血精华,以及玄天宗主被烧去所有杂质后仅存的那一滴“本源真阴”,在熔炉的中心开始剧烈地碰撞、融合。 原本鬼哭狼嚎的熔炉內部,渐渐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心臟跳动般强劲而有规律的轰鸣声。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虚空都会隨之泛起一阵涟漪。 “火候已到,结丹!” 李玄庚双目中暗金色的星云流转到极致,右手猛地拍在熔炉的虚影之上。 “轰!” 万丈熔炉轰然炸作漫天暗金色的光雨。原本笼罩方圆百里的紫红色“万妖秘境”,竟然被硬生生地炼化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而在那真空的中心地带,一束刺目的、甚至盖过了太阳光辉的纯粹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直射九霄。 “叮!检测到远古大妖残骸与百年畸变体本源,经三昧真火淬炼去芜存菁!” “造化熔炉炼化成功!” “恭喜,获得绝世仙品丹药:【太上造化大渊丹】x1!” 光柱渐渐散去。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紫金、表面天然生成了九道玄奥雷纹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李玄庚的面前。它甚至不需要任何托举,便能在虚空中自主旋转,散发出一股令万物臣服的纯净药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仙泉之中,说不出的舒泰。 “这才叫真正的金丹。”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伸出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夹住那颗【太上造化大渊丹】。 没有丝毫犹豫,他微微仰头,將这颗蕴含了一整个秘境能量的仙丹丟入口中。 “咕嚕。” 丹药入腹。 剎那间,李玄庚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一万头远古真龙同时甦醒!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纯灵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著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月白色的道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原本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犹如羊脂玉般的流光。 “咔嚓……咔嚓……” 伴隨著体內一阵阵清脆的枷锁断裂声,李玄庚的气息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直接跨越了世俗修仙者梦寐以求的数个大境界,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玄妙之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虚空中竟然化作了一朵纯白的莲花虚影,久久不散。 “味道尚可,只可惜分量还是少了些。”李玄庚吧唧了一下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条崭新的三指宽白綾。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这片被他彻底吃干抹净、已经不復存在的虚空。修长的手指绕到脑后,將白綾重新系好,把那双足以洞穿宇宙法则的【真实之眼】再次严严实实地遮蔽了起来。 “这大渊朝的污秽太多,平时还是蒙著眼清净些。否则,看多了这些脏东西,倒人胃口。” 做完这一切,李玄庚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白虹,朝著秘境外那群早已被嚇得肝胆俱裂的玄天宗残党,优雅地降临。 第19章 大隱隱於市,青州城里的死婴悬案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大隱隱於市,青州城里的死婴悬案 自玄天宗“万妖秘境”崩塌,已经过去整整半月。 那一日,青州城数万修士亲眼目睹了一场宛如神跡的降维打击。那高高在上、被奉为半仙的玄天宗宗主,连同整个秘境的冲天妖气,被一尊万丈暗金熔炉凭空抹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鏖战,只有绝对实力的单方面碾压。 自那以后,玄天宗內门大洗牌。那些依靠吸食凡人精血变异的长老和弟子,全都在那场神罚般的清算中灰飞烟灭。一直坚守正统清修、被边缘化的慕天行长老,在满门惊惧中接管了残局,封山整顿。 而那位製造了这一切的白衣盲眼道士,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踏入过玄天宗半步。 青州城南,一条闹中取静的柳树胡同里,悄然多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医馆。 医馆没有掛什么济世救人的金字招牌,只在门外的竹竿上挑著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上书四个狂草大字——“玄玄医馆”。 初春的暖阳透过柳枝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医馆的小院里。 李玄庚换上了一身极柔软的月白常服,舒適地躺在一张摇椅上。那条標誌性的三指宽白綾重新覆在了他的双眼上,將那双足以让万物战慄的【绝对理智之眼】严严实实地封印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一盏极品云雾茶,偶尔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听著微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宛如一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老大爷。 “道长,西街张屠户送来了一只刚宰的肥老母鸡,说是感谢您昨天赐他的那张『镇宅符』,治好了他儿子的夜啼之症。” 小满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衫,挽著袖子,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费力地研磨著碾钵里的草药。小丫头如今不仅气色红润,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毕竟,任谁天天跟著一个把大妖当零食吃的狠人,胆子都会被撑大。 “留著吧,晚上燉个鸡汤。”李玄庚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温润的笑意,“张屠户的儿子不是生病,是沾了屠宰场里的横死畜生怨气。一道阳雷符化水服下,自然药到病除。” “砰!” 就在这时,医馆半掩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一袭火红劲装的慕晚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带那根张扬的银鞭,手里反而拎著一个精致的三层紫檀食盒。 “瞎子!本小姐来看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慕晚娇大步走到摇椅前,將食盒重重地放在茶案上。她看著躺在椅子上连身子都没挪一下的李玄庚,习惯性地扬起下巴,语气里透著十二分的傲娇:“这是我爷爷用青云峰上刚采的灵米,配上百年雪莲熬製的药膳粥。我……我是看你这破医馆半天没个活人进来,怕你和小满饿死,才顺路带过来的!” “那贫道可要多谢慕姑娘的『顺路』了。”李玄庚没有揭穿她。他虽然蒙著眼,但【望气术】的感知里,眼前这团生机勃勃的粉白气团,正因为心跳过快而微微颤动。 这小丫头,从玄天宗主峰到这城南小巷,少说也有十几里地。食盒上的保温符文还在发亮,显然是刚出锅就一路用轻功飞奔送来的。 “咳……你趁热吃。”慕晚娇被李玄庚那温和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双手托著下巴,看著李玄庚那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半个月前,这个男人在万妖秘境前扯下白綾的绝世风姿,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心里。 “瞎子,我爷爷说,你那一天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境界能触及的。”慕晚娇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窝在这条小胡同里开这么个破医馆?你难道不知道,玄天宗宗主命牌碎裂,已经惊动了京城?那些人……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李玄庚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向北方。 “慕姑娘,《道德经》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越是顶级的食材……往往越需要耐心的等待和沉淀。”李玄庚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贫道开医馆,不是为了躲避,而是在『看病』。” “看病?看什么病?”慕晚娇一愣。 “看这大渊朝,病入膏肓的死局。” 话音未落,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悽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救命!大夫!求求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年轻妇人,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医馆。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襁褓,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直接被门槛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哪怕摔得头破血流,她依然將怀里的襁褓高高举起,生怕磕碰了半点。 小满赶紧上前將妇人扶起:“大嫂,您慢点,出什么事了?” “孩子……我的孩子快没气了!城里的几家大医馆都说治不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妇人跪在地上,哭得几近昏厥。 李玄庚从摇椅上缓缓站起。 他没有理会妇人的哭诉,只是静静地“盯”著那个襁褓。 在凡人眼中,那只是一个脸色铁青、没有呼吸的死婴。 但在李玄庚的【望气术】下,那个婴儿的头顶,正盘旋著一股极其阴毒、粘稠的黑色死气。不仅如此,婴儿的眉心处,隱隱透出一个诡异的、由鲜血画成的微小符文残影。 慕晚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快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生病!”慕晚娇脸色骤变,声音发紧,“这孩子的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手印!这是被邪祟硬生生掐断了生气!” “不是邪祟。” 李玄庚走了过来。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婴儿冰冷的额头上。 “《渊海子平》论小儿关煞,最忌『千日关』与『阎王关』。这孩子出生在甲子日,本该是水木相生、长寿之命。但这股死气……”李玄庚的手指微微发力,指尖渗出一丝极细的造化真气。 “哧——!” 隨著真气的注入,婴儿眉心处那个隱藏的血色符文瞬间被逼了出来,在半空中显化成一个扭曲的“敕”字。 “这是道门的【九幽窃天阵】符文。”李玄庚的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冰,“有人在用这城中刚出生的婴儿,作为阵法的『阵眼』,强行抽取他们最纯净的先天一炁!” 慕晚娇如坠冰窟:“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城里故意杀害婴儿布阵?谁敢在青州城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玄庚没有马上回答。他感受著那股黑色死气中夹杂著的一丝极其霸道、熟悉的味道,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不同於山野精怪的劣质妖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顶级皇家香火与极度奢靡欲望的“高级业障”。 “叮!检测到残留高阶皇家业障(千手铜尸伴生毒气)!” “警告:目標不具备炼化价值,仅为毒气残留。” 李玄庚手腕一翻,直接將那缕黑气捏碎。他转过头,白綾正对著医馆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的笑意变得异常狂热。 “慕姑娘,你刚才不是问我,京城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吗?” 李玄庚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拿出洁白的丝帕,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手指。 “不用等了。这神都的『大厨』,已经端著一口大锅,摆在咱们青州城的家门口了。” 第20章 九幽窃天阵,神都来的「主厨」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20章 九幽窃天阵,神都来的「主厨」 玄玄医馆內,气氛冷得仿佛要凝结出冰霜。 年轻的妇人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绝望的哭声在小院里迴荡。她怀里的婴儿面色铁青,小小的身躯已经逐渐冰冷,连一丝胸腔的起伏都看不见了。 “李……李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明明已经没气了,为什么你说是阵法?”慕晚娇站在一旁,紧紧攥著手中的银鞭,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李玄庚没有说话,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道家有云,人生之初,体內皆有一口『先天一炁』。这口炁,是生机的本源,也是那些专修邪法的妖魔最垂涎的无上补品。”李玄庚声音温润,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並指如剑,在婴儿的眉心处猛地一点! “咄!” 隨著一声轻喝,那根银针准確无误地刺入了婴儿头顶的“百会穴”。紧接著,李玄庚体內的【造化真气】顺著银针,如同一股暖阳般注入了婴儿那近乎乾涸的奇经八脉之中。 “这孩子还没死透。那布阵之人极其贪婪,他不是要瞬间抽乾这些婴儿,而是用『九幽窃天阵』,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丝一丝地將全城新生儿的先天一炁抽离,匯聚到他自己的体內去。” 李玄庚的手指在银针的尾部轻轻一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嗡——” 银针发出清脆的龙吟声。只见婴儿眉心处那个若隱若现的血色“敕”字符文,在造化真气的衝击下,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尖啸,隨后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溃散! “哇——!” 一声虚弱但清晰的婴儿啼哭声,猛地在医馆內响起!原本面色铁青的死婴,竟然奇蹟般地涨红了脸,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来。 “活了!我的孩子活了!”妇人呆滯了一秒,隨后爆发出狂喜的痛哭,抱著孩子对著李玄庚疯狂磕头,“多谢活神仙!多谢活神仙!” “先別急著谢。”李玄庚抽出那方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拔过针的手指,“贫道只是用『锁魂定魄』的手法,暂时封住了这孩子体內残存的生机。只要那『九幽窃天阵』的阵眼不破,到了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全城被標记的几百个婴儿,依然会瞬间毙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满红著眼眶,心疼地看著那个还在抽噎的婴儿。 “怎么办?”李玄庚將丝帕隨意丟弃,白綾下的脸庞转向了青州城中心的方向。 他的嘴角一点点上扬,勾起一抹优雅而又病態的微笑。 “既然有外地来的大厨,在咱们青州城支起了一口大锅,还抢了贫道的食材……”李玄庚理了理月白色的道袍,大步向医馆外走去,“那贫道作为半个地主,自然该去掀了他的锅,再顺便……尝尝这位大厨的手艺。” 青州城正中央,原本的州府广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坛——“长生坛”。 这是钦差大人赵无极抵达青州后,下令连夜督建的。名义上,是为当今大渊圣上祈求万寿无疆,並超度在玄天宗“魔灾”中死去的无辜百姓。 此刻的长生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青州城的百姓。他们双手合十,在周围上千名紫衣卫的监视下,虔诚地诵读著大渊朝颁布的《祈天长生经》。 香火鼎盛,烟雾繚绕。 在高耸的长生坛顶端,端坐著一位身披正三品紫衣蟒袍的魁梧男子。 他面容方正,不苟言笑,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泛著金属的光泽。他便是镇妖司统领,威震天下的“冷麵佛”赵无极。 “大人,全城三百六十五名纯阳、纯阴命格的新生儿,先天一炁已经抽取了七成。今夜子时,大阵便可圆满。”一名戴著恶鬼面具的副將,单膝跪在赵无极身侧,低声匯报。 “很好。”赵无极没有睁眼,他的声音乾涩生硬,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国师有令,玄天宗覆灭,青州的血食供应用绝不能断。这批『先天血丹』炼成后,立刻用八百里加急送往神都。” “是!只是……”副將有些迟疑,“那个覆灭了玄天宗的妖道李玄庚,至今下落不明。属下担心……” “一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罢了。”赵无极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整个广场,压得下方的数万百姓几乎喘不过气来,“本官身负皇命,携大渊国运而来!他若敢现身,本官定叫他神魂俱灭!” 就在赵无极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清冷、温润,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数万人的诵经声,迴荡在长生坛的上空。 “皇命?国运?贫道只闻到了一股在地下埋了上千年的绿毛铜臭味。” 长生坛下,拥挤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一条三丈宽的大道。 李玄庚一袭白衣,盲眼白綾,閒庭信步般穿过人群。慕晚娇紧握著银鞭,神色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祈天大典!拿下!” 十几名手持精钢长刀的紫衣卫怒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李玄庚扑了过去。 李玄庚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甚至没有转头。他只是左手慢条斯理地盘动著那串白骨念珠,嘴唇微启。 “震卦,雷动。” “轰!” 没有看到任何动作,那十几名扑到半空的紫衣卫,胸口突然猛地塌陷下去,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击中!鲜血狂喷中,十几具尸体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长生坛的石阶上,骨断筋折。 全场一片死寂。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个宛如死神般的盲眼道士。 长生坛顶端的赵无极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眼白、完全被暗绿色尸毒充斥的可怕瞳孔。 “你就是李玄庚?”赵无极缓缓站起身,他每动一下,体內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大渊朝镇妖司统领,冷麵佛赵无极。”李玄庚在长生坛下方停住脚步,微微仰起头,白綾正对著那高高在上的緋色身影。 第21章 极道暴徒,手撕千手铜尸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21章 极道暴徒,手撕千手铜尸 “大渊朝镇妖司统领,冷麵佛赵无极。”李玄庚在长生坛下方停住脚步,微微仰起头,白綾正对著那高高在上的緋色身影。 在【人皇望气术】的视野中,这赵无极的头顶,正盘旋著一条被死气和怨血染黑的“残缺国运真龙”。但这只是表象。 穿过那层噁心的国运皮囊,李玄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赵无极的真面目。 “世人都以为冷麵佛是修炼了顶级的硬气功《金刚不坏体》。”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广场。 “但在盲派命理中,四柱金水多而无火,是为『顽金死水』。你这具躯壳,根本不是活人!你是被人用秘法抽乾了三魂七魄,灌入水银和尸毒,在极阴养尸地里埋了整整三百年的『千手铜尸』!” 李玄庚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慕晚娇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镇妖司统领,代表朝廷斩妖除魔的最高执法者,竟然是一具殭尸?! 被当眾揭穿了老底,赵无极那张青铜铸就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极度残忍和暴怒的神色。 “满口胡言的妖道!詆毁朝廷命官,死罪!” 赵无极咆哮一声,他猛地撕裂了身上的紫衣蟒袍! “刺啦——”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赵无极那宽阔的后背上,皮肉如同花瓣般炸裂开来。伴隨著粘稠的绿色毒液和刺鼻的尸臭,上百条长满了青色铜锈的钢铁手臂,如同蜘蛛的节肢一般,从他的脊椎骨里疯狂地延伸出来! 每一只铜手之上,都握著一件沾满乾涸血跡的残破法器。而在他的胸腔正中央,那个跳动的不是心臟,而是一个由无数个婴儿头骨拼凑而成的“阵法核心”! 这才是“九幽窃天阵”的真正阵眼! “看到本官的真身,你该下地狱了!” 赵无极如同流星坠地,从三十米高的长生坛上一跃而下。上百条铜臂在半空中挥舞出恐怖的音爆,封死了李玄庚所有的退路,带著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恐怖力量,轰然砸落! 面对这座压顶而来的钢铁肉山,慕晚娇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那股伴隨而来的高维尸毒,几乎让她当场昏厥。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玄庚,却发出了愉悦的轻笑。 “终於捨得上正菜了吗?” 李玄庚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动用半点术法去防御。在赵无极那上百条铜臂砸下的瞬间,他仅仅是极其简单粗暴地,举起了自己那只看似柔弱苍白的右手! “道门,太极撼山!” “轰隆隆——!!!” 一大一小、一青一白两个身影,在广场正中央轰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將周围百米內的青石板全部掀飞,甚至连那座坚固的长生坛,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余波中龟裂出巨大的缝隙! 烟尘散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场中心。 李玄庚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出了一个深达三米的巨坑。他依旧保持著单手上托的姿势,白衣纤尘不染。 而赵无极那重达万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李玄庚这一只手,硬生生地托举在了半空中!那上百条疯狂砸下的铜臂,在距离李玄庚头顶三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造化真气】死死挡住,无论赵无极怎么发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本官的千手铜尸,连道门天师都能拍碎,你这瞎子怎么可能凭藉肉身挡住!”赵无极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 “不仅劣质,而且无知。” 李玄庚抬起头,白綾下的脸庞透著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神性。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手,那贫道就先卸了你的爪子,免得待会进炉子的时候,占地方。” 话音未落,李玄庚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仅仅是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赵无极砸在最前方的一条粗大铜臂! “给贫道——断!”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广场。李玄庚的手法粗暴、狂野到了极点,竟然硬生生凭藉纯粹的物理力量,將那条水桶粗细的青铜手臂连根扯了下来! “啊——!” 赵无极发出悽厉的惨叫,绿色的尸血如喷泉般从断臂处狂涌而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玄庚化身一台没有感情的粉碎机,他的双手化作无数道残影。在绝对的理智和恐怖的力量碾压下,赵无极引以为傲的“千手铜尸”之躯,变成了最可笑的玩具。 “哧啦!咔嚓!砰!” “这一条,火候太老,碎!” “这一条,沾了太多人命的骚味,碎!” 短短十个呼吸之间,赵无极背后的上百条铜臂,被李玄庚如同拔萝卜一样,一条接著一条全部生生撕裂、扯断、踩碎! 满地的残破铜臂和腥臭的绿血,將原本神圣的广场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砰!” 李玄庚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赵无极已经光禿禿的胸膛上。这头不可一世的钦差怪物,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嵌在了长生坛的石壁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国师……国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赵无极口中涌出大量的绿色泡沫,还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国师?一头活了三千年的九尾畸变老狐狸罢了。等贫道到了神都,自然会去扒了它的皮。” 李玄庚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嵌在墙里的赵无极。 他的身后,万丈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虚影,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高温,轰然降临! “这世上的毒瘤太多,贫道的胃口很好。现在,轮到你了。” 李玄庚张开手,幽蓝色的三昧真火瞬间將赵无极连同他胸口的阵法核心彻底吞噬。 悽厉的惨叫声在炉火中仅仅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叮!击杀高级皇家畸变体(千手铜尸)!” “提纯完毕!获得绝品丹药:【龙脉金丹】x1!” “青州『九幽窃天阵』已彻底粉碎!” 李玄庚捏著那颗散发著紫色龙气光芒的金丹,仰头吞下。 狂暴的真气在他体內发出雷鸣般的龙啸。他转过身,面向呆若木鸡的青州百姓和慕晚娇,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再次浮现。 “大厨死了,这神都的宴席,贫道得亲自去坐主桌了。” 第22章 十里长亭阴阳路,神都门外「洗肉汤」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22章 十里长亭阴阳路,神都门外「洗肉汤」 青州距神都,哪怕是骑快马,走官道也需大半个月的脚程。 但李玄庚一点也不急。他骑著那匹从青州顺来的瘦马,任由马儿慢吞吞地踩著春泥,小满则牵著韁绳,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书童,一步步朝著大渊朝的权力中心走去。 沿途的风景,在凡人眼里或许是春和景明、草长鶯飞。但在李玄庚那隱藏在白綾之下的【人皇望气术】视野里,这条通往神都的“康庄大道”,分明是一条用白骨铺就、用鲜血浇筑的“黄泉引路局”。 “道长,您看前面,那就是神都的界碑了!”小满指著前方一块高达三丈、气派非凡的汉白玉石碑,兴奋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半个月来,有李玄庚的【造化真气】在夜晚为她梳理经脉,小满不仅没有因为赶路而疲惫,反而出落得越发水灵,隱隱有了一丝初窥门径的修道者气质。 李玄庚在马背上微微直起身子。 汉白玉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神都畿內,百无禁忌”八个大字。字框里填著刺目的硃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百无禁忌?好大的口气。”李玄庚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拨弄著那串白骨念珠,“《滴天髓》有云:『甲木参天,脱胎要火。』这神都地处正北水旺之地,本该水木相生。可布阵之人却硬生生在这界碑之下,埋了一尊青铜镇墓兽,將生门倒转为死门。这八个字用的也不是硃砂,而是成千上万名童男童女心尖上挤出来的那一滴『阳血』。” “阳血镇阴碑,这是把整个京城周边的百里方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醃肉缸』啊。” 李玄庚深吸了一口空气。风中传来的,是神都那股混合著极度奢靡的脂粉气与腐烂了几千年的恶臭尸气。这股味道对普通人是致命的毒药,但对李玄庚来说,却像是最顶级的开胃菜,让他的胃口前所未有地大开。 越过界碑,前方的官道豁然开朗。 官道两侧,每隔一里便建有一座极其奢华的八角凉亭,供进京的商贾、官员和赶考的书生歇脚。此乃神都著名的景观——“十里长亭”。 “前面就是第一座长亭了,道长,我们去討口水喝吧?您的水囊空了。”小满牵著马,指著前方一座人声鼎沸的凉亭说道。 “好。”李玄庚温和地点点头,翻身下马,“这神都的『茶水』,贫道还真想品鑑一二。” 这座长亭极大,里面摆著十几张八仙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旅人。有进京述职的地方官,有押运货物的鏢师,还有拖家带口来京城投亲的平民。 凉亭中央,支著一口巨大的紫铜茶鼎。下面烧著松木炭,鼎內沸水翻滚,飘散出一股奇异的、极其浓郁的甜香。 四名穿著大渊朝驛站皂役服饰、胖得几乎看不见脖子的壮汉,正满脸堆笑地用大长柄铜勺,给每一个路过的旅人免费分发茶水。 “来来来!诸位客官一路辛苦!这可是当今圣上体恤万民,特意让国师大人亲自开光赐下的『龙涎茶』!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一碗百病全消啊!” 为首的胖驛卒一边吆喝,一边將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递给一个满脸疲惫的老书生。那老书生感激涕零,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诡异的是,老书生喝完这碗茶后,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充血泛红,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甚至有些癲狂的神情。他一边大笑,一边朝著神都的方向疯狂磕头:“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周围的旅人见状,更是爭先恐后地排队领茶。 小满找了个空桌,用隨身带的粗布仔仔细细地擦乾净长凳,才扶著李玄庚坐下。 “两位客官,看你们风尘僕僕的,快喝碗龙涎茶解解乏吧!”那个胖驛卒端著两只粗瓷大碗,满脸横肉挤出殷勤的笑容,走到了李玄庚的桌前,“这茶可是神都的一绝,外地人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哦?国师亲自开光的龙涎茶?” 李玄庚没有接碗,只是微微倾身,隔著白綾,將挺直的鼻樑凑近了那碗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茶水,轻轻嗅了嗅。 就这一嗅,李玄庚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冷到了极点。 “《本草纲目》记载,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味苦甘微寒,降火去燥。”李玄庚慢慢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音却像是阎王在勾魂,“但官爷这碗茶,里面却没有半片茶叶。” “你……瞎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胖驛卒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这可是御赐的茶,你敢乱说话,小心被抓进大理寺拔了舌头!” “贫道是个大夫,只懂药理,不懂王法。” 李玄庚端起那碗茶,在手中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在碗壁上掛著一层厚厚、黏稠的油膏。 “如果贫道没闻错,这茶水的底料,用的是『百年阴沉木』的树汁;里面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是南疆独有的『蚀魂菇』花粉;至於这汤麵上漂浮的这一层油花……” 李玄庚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声音在这喧闹的凉亭里,显得如此清晰而又毛骨悚然:“那是用刚满月的婴儿脂肪,混合著乱葬岗里提炼出的『尸油』,用文火熬製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熬出来的『化骨膏』!”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刚刚喝下茶水的商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圣上赐的茶!”一个商贾惊恐地站起来想要反驳,却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痛苦地痉挛起来。 李玄庚没有理会那些开始惨叫的凡人,他的白綾死死地对著那个胖驛卒。 “道门炼丹,讲究君臣佐使。你们这碗所谓的龙涎茶,阴沉木败血,蚀魂菇麻痹神经,化骨膏软化骨肉。这三味药加在一起,根本不是给人解乏的……” 李玄庚把茶碗重重地顿在桌面上,里面的暗红色液体溅了出来,落在木桌上,竟然发出了强酸腐蚀般的“嗤啦”声! “这根本就是屠宰场里,用来给牲口『洗肉』、『软化肉质』的汤料!你们是想让这些进京的百姓,在活著的时候就被软化筋骨,好让城里的那些怪物吃起来……不塞牙,对吧?” 第23章 驛站画皮,猪玀的真容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23章 驛站画皮,猪玀的真容 “你找死!” 被彻底揭穿了老底的胖驛卒,脸上的偽装瞬间荡然无存。 他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而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黑色复眼!他那肥硕的肚子剧烈地膨胀起来,“刺啦”一声,直接撑破了那身大渊朝的官服。 一头身高过丈、浑身长满坚硬刚毛、长著一张巨大的野猪脸,却拥有著四条人类手臂的怪物,赫然出现在凉亭之中!它的獠牙上滴著腥臭的绿色毒液,四只手里分別抓著剔骨刀、剁肉斧和铁鉤。 不光是他,凉亭里的另外三名驛卒,也同时撕裂了人皮,化作了同样恐怖的猪面畸变体! “吼——!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今天你们全都要变成肉泥!” 为首的猪面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四条手臂同时挥舞,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恶风,那把重达百斤的剁肉斧,直接朝著李玄庚的头颅狠狠劈下! 凉亭里的百姓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逃窜,却发现长亭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一道血色的结界,將他们像关在猪圈里的猪仔一样死死困住。 “公子小心!”小满虽然跟著李玄庚见识过大场面,但近距离面对这种满身横肉的怪物,依然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防身的匕首。 “退下。” 李玄庚坐在太师椅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那足以將整张实木八仙桌劈成两半的剁肉斧,李玄庚只是极其缓慢、优雅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所谓的招式和法器,都不过是笑话。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在所有凡人绝望和怪物狰狞的目光中。李玄庚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挟带著万钧之力的剁肉斧刃! 锋利的斧刃停在李玄庚头顶三寸的地方,无论那猪面怪物如何疯狂地嘶吼、如何用力下压,斧头都像是在一座千万吨重的玄铁山峰中生了根,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你们在神都当差的伙食,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李玄庚微微仰起头,白綾正对著猪面怪物那张流著涎水的噁心面庞。 “既然做饭的手法这么脏,那你们这几块烂肉,也就只配给贫道的炉子当柴火了。” 李玄庚夹著斧刃的双指,猛地向內一折! “錚——咔嚓!” 那把用海底寒铁打造的剁肉斧,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紧接著,李玄庚反手捏住那半截断裂的斧刃,手臂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近乎暴戾的物理手段,直接反向插进了猪面怪物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噗嗤!” 断斧从怪物的后脑勺穿透而出,带出一大片绿色的脑浆和黑血。 “吼……呃……”猪面怪物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著,四只手臂无力地垂下。 “一起上!剁碎他!”剩下的三只猪面怪物见状,发出狂怒的嘶鸣,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李玄庚。 “无聊的下等食材。” 李玄庚连太师椅都没有离开,他体內的【造化真气】轰然爆发。 “道门,先天一炁罡!”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纯粹由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真气组成的环形气浪,以李玄庚为中心,犹如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捲! 那三只扑在半空的猪面怪物,在接触到这股金色气浪的瞬间,身上坚硬的刚毛和肌肉就像是遭遇了千万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割,瞬间爆裂开来! “砰!砰!砰!”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三头堪比筑基期巔峰体修的畸变怪物,在这霸道无匹的罡气碾压下,连同它们手中的法器一起,被直接震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碎末! 凉亭四周的血色结界,也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 鲜血和碎肉如同暴雨般洒落,却在靠近李玄庚周身三尺时,被那层无形的真气尽数蒸发。他的月白道袍,依然纤尘不染。 “叮!击杀初级皇家豢养畸变体(猪玀看守)四头!” “检测到微弱皇家香火残留,造化熔炉开启……” 李玄庚站起身,身后的虚空中,那尊暗金色的【造化熔炉】虚影一闪而过。庞大的吸力瞬间將满地的碎肉、黑血以及那些洒落在桌上的“洗肉茶水”,统统吸入了炉膛之中。 “叮!提纯完毕,获得【劣质业障丹】四颗。杂质过多,不建议食用。” “神都的看门狗,果然都是些倒胃口的垃圾。”李玄庚嫌弃地撇了撇嘴,指尖微动,直接將那四颗丹药捏成了粉末,任由其隨风消散。 他转过头,看向凉亭里那些已经被嚇得失声、瘫倒在地上的凡人百姓。他们中的许多人,因为喝了少量的“洗肉茶”,此刻正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李玄庚从袖口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指尖逼出一丝真气,在虚空中快速画了一道“清心化毒符”。他屈指一弹,符纸在凉亭上方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落入每一个百姓的体內。 那些原本痛苦哀嚎的人,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脸色顿时恢復了红润,纷纷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腥臭污血,捡回了一条命。 “別去神都了。那不是天堂,是屠宰场。哪来的,回哪去吧。” 李玄庚没有等这些百姓磕头道谢。他转过身,牵过那匹瘦马,带著小满,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重新踏上了通往那座巍峨皇城的官道。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他白綾的下摆,露出了他线条凌厉的下頜和那一抹近乎病態的冰冷微笑。 “这接风宴虽然倒胃口,但也算是个开场。神都里面的那些老饕们……贫道李玄庚,带著炼丹炉,来端你们的桌子了。” 官道的尽头,神都那百里长的暗金城墙(上古龙尸)在阳光下散发著诡异的光芒。而那股盘踞在皇城上空的巨大九尾狐妖业障,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云层翻滚,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怒吼。 大渊朝的终极修罗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