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从战地记者到中东话事人》 第1章 觉醒 2011年3月,北非的烈日被黑烟与战火无情的撕裂。 利比亚的黎波里,这座曾经繁华的地中海沿岸城市,如今已经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天空中,战斗机轰鸣声不断迴荡。 英、法、美等多国联军的战机,將一枚枚重型制导炸弹投向地面,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伴隨几条姓名的消亡。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早已化为废墟,浓烈的火药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隨著微风灌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屏幕里,正循环播放著卡大佐歇斯底里的讲话,这位独裁者挥舞著拳头,声嘶力竭的號召著他的支持者们拿起武器,抗击那些所谓的反对派武装和北约军队。 然而,对於被困在阿拉伯电视台利比亚分社办公室里的吴痕来说,这些都是屁话,他现在唯一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吴痕,男,22岁,一名在阿拉伯留学的华国学生,现在的身份是阿拉伯电视台驻利比亚的实习战地记者。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距离分社不足两个街区的地方爆炸,巨大的衝击波震得办公室的防爆玻璃摇摇欲碎,天花板上的灰尘不断落下,落在了吴痕那件沾满汗水的防弹背心上。 “见鬼!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吴痕在心里无数次的咒骂著自己当初的决定。 一个月前面临著毕业实习压力的他,恰好看见阿拉伯电视台在招募外派实习生,考虑到战地记者虽然听起来危险,但以往大多数时候只是待在安全的绿区写写通稿,而且实习周期极短,只要熬过这短短的两个月,他就能拿著一份实习证明顺利毕业,然后赶紧买机票回国。 谁能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原本只是一些小规模的抗议示威,转眼间就演变成了多国部队介入的全面战爭。 此时此刻,偌大的分社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的师傅,也就是那个熟悉中东各个区域的利比亚当地翻译穆罕默德,二十分钟前带著摄影师衝出了公司,说是要去抢拍第一手画面。 穆罕默德走之前,拍了拍吴痕的肩膀:“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锁好门!” 吴痕照做了,但这並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街头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原本只是零星的ak-47点射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密集的交火声,甚至他还听到了rpg发射时的声音。 反对派武装、政府军、以及趁火打劫的暴徒,这片街区已经彻底混乱。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子弹扫射在分社大楼的外墙上,几发流弹直接击碎了走廊的窗户。 吴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间办公室已经不再安全了,暴乱的人群可不管什么绿区不绿区,他们隨时可能衝破大门,把这里洗劫一空。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吴痕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室。 视线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灰色铁门上,那是分社的储物间。 那里没有窗户,墙体也是承重墙,是最理想的临时避难所。 没有任何犹豫,吴痕连迅速跑向储物间,用尽力气推开沉重的铁门,然后从里面反锁。 储物间里漆黑一片,吴痕背靠在铁门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已经彻底湿透了他的后背。 听著门外各种声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 没有武器,没有救援,没有食物,师傅都不知道还活不活著...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战地环境,符合激活条件。】 【战地王座签到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吴痕愣住了,幻听?人在极度恐惧下產生的应激性精神分裂? 然而,那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每日可进行一次签到。】 【发放新手奖励:绑定系统前三日,每日签到次数无限,系统隨机签到。】 【签到规则:签到地点越危险、越关键,宿主所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系统?签到? 短暂的错愕之后,吴痕开始兴奋起来。 果然这不是幻听!这是真的系统!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於:阿拉伯电视台利比亚分社办公室(战区外围)。】 【是否在此地进行首次基础签到?】 “签到!立刻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分社办公室基础签到!】 【正在发放首次签到奖励】 【奖励一:身体基础强化。】 话音刚落,吴痕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奖励二:500美元现金。】 500美元,足够他在黑市上买下一把成色不错的ak-47和几个满载的弹匣了。 【奖励三:阿拉伯语精通。】 语言,在战地往往比子弹更能保命。 三个奖励发放完毕,系统再次陷入了沉寂。 而此刻的吴痕,静静是站在黑暗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原本满是恐惧和绝望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著一种兴奋。 就在吴痕心潮澎湃之时,现实的危机却粗暴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噠噠噠噠噠!” 一阵突击步枪扫射声在分社办公室的大厅里响起。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分社原本就不算坚固的大门被人用重物砸开了。 紧接著,一阵杂乱无章的踩踏声涌入了这层楼。 “搜!给我仔细的搜!那些西方媒体的走狗肯定留下了不少好东西!把所有值钱的设备都搬走!遇到活人,直接打死!” 一个粗獷的阿拉伯语男声在外面咆哮著。 听脚步声,对方至少有五到六个人。 危险,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逼近。 脚步声开始在办公区里散开,不断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传来,其中一个脚步声,正踩著地上的碎玻璃,一步一步的朝著储物间逼近。 “嘎吱!嘎吱!” 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仿佛死神正在拖拽著镰刀步步紧逼。 吴痕站在门后,深吸一口气,將身体紧贴在铁门侧面的阴影中。 “砰!” 一只穿著战术靴的脚,狠狠的踹向了储物间的铁门。 第2章 M9多功能军用刺刀 吴痕屏住呼吸,后背紧贴著门轴侧面的墙壁,双手用力抠住大腿外侧的裤缝,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基础强化】带来的改变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换作十分钟前,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会控制不住的双腿发软,但现在,他虽然心跳加快,但下盘却很稳,呼吸也相对平缓。 “妈的,锁死了!”门外传来一个暴躁的阿拉伯语咒骂声。 紧接著,咔噠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吴痕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ak-47解除保险的声音,他虽然是个实习记者,但在中东待了这么久,对这种全世界最泛滥的枪械声还是很熟悉的。 “让开,我把这破锁轰开!”那个暴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疯了吗?!”另一个声音立刻喝止了他,“我们没那么多子弹浪费在一扇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破烂的铁门上!老大说了,只抢轻便值钱的东西!这间办公室是媒体的,去把外面那些没拿走的摄像机、镜头、还有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全都装起来!快点!” “里面要是藏著人呢?”暴躁男显然有些不甘心。 “藏著人就让他躲著发臭吧!带不走的设备全砸了,別给这些杂种们留哪怕一根电线!动作快,干完这票我们还得去下个街区占位!” 吴痕暗暗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帮暴徒就是一群毫无底线的鬣狗,一旦破门发现他,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人道主义俘虏待遇,而是一颗,不是好几颗爆头的7.62毫米口径子弹。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显的异常的漫长。 大约过了五分钟,外面的动静终於开始减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伴隨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群暴徒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办公室。 吴痕没有立刻行动。 战地生存第一法则:永远不要相信你耳朵听到的安全,他继续在储藏室站了足足十分钟,直到確信走廊里真的没有了声音,才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 他轻轻握住铁门內的把手,一点一点的向下压,努力的控制著握把发出的金属声,然后將铁门推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吴痕看清了外面的惨状。 原本整洁的分社,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所有的办公桌都被推翻,昂贵的苹果电脑被砸得稀烂,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碎玻璃和不知道从哪里溅进来的几滩已经发黑的血跡。 吴痕迅速闪身而出,压低身子,轻巧的避开了地上容易发出声响的碎玻璃和塑料外壳。 他快步走到平时放杂物的角落,从废墟底下翻出了一个深灰色的战术背包,这是他刚来实习时公司发的,容量大且防水。 然后他小跑向茶水间,那里有一个小型的急救箱。 撬开急救箱,他抓起里面的绷带、止血粉、两支吗啡、医用胶布和剪刀,一股脑的塞进背包外侧的口袋里,接著,他又找到了三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以及几块用来充飢的高热量巧克力棒,迅速塞进背包。 做完这一切,吴痕又在墙角找到了一根金属撬棍上,这棍子大约有五六斤重,算是个防身的近战武器,虽然不如枪械,但在近战中,这东西只要砸中脑袋,对米绝对也活不了。 吴痕將撬棍牢牢拿在手上,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他將背包甩上肩膀,扣好胸带和腰带。 就在他准备思考下一步该怎么离开这栋大楼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发布签到地点:分社大楼楼顶。】 【该位置视野开阔,具有战术制高点价值,签到奖励將大幅提升!】 楼顶? 这栋建筑一共有五层,分社办公室在三楼。这个时候去楼顶,无异於把自己暴露在视野之下,风险极大。 但系统的那句奖励大幅提升却还是诱惑住了他。 在这个隨时可能丧命的鬼地方,没有实力就是待宰的羔羊。 之前的身体强化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如果这次能奖励一把武器啥的,他活下去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md!干了!搏一把!” 说干就干,他顺著消防楼梯向四楼摸去,他不敢走主楼梯,那里太宽阔,没有任何掩体。 刚摸到四楼半的楼梯转角,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车,听声音至少是三辆皮卡车! “快!快!快!包围这栋楼!占领制高点,把重机枪架到楼顶上去!” 这不是刚才那帮只知道抢劫的乌合之眾!这是真正受过军事训练的武装分子,可能是某支正规军或者是僱佣兵! 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占领楼顶! 楼下的脚步声正快速向上推进,一层、二层! 留给吴痕的时间按秒计算,如果他现在退回三楼,绝对会被这群向上搜索的正规武装撞个正著,到时候十死无生。 唯一的出路,就是抢在他们前面,衝上楼顶! 吴痕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迅速的跑上了五楼,直奔通往天台的铁门。 “到了!” 吴痕双手用力推向通往楼顶的铁门。 “嘭!” 门没开! 铁门外侧被人用一根粗壮的铁链锁死了! 该死的物业! “mdf!” 下方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四楼:“四楼安全,继续向上推进!” 绝境! 前路不通,后有追兵!如果用手中的消防撬棍去砸锁,巨大的噪音会瞬间暴露他的位置,那帮武装分子只需要在楼梯下面朝上扫射,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签到区域:判定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刻签到?】 签!立刻马上就现在!给我签! 【签到成功!】 【正在发放奖励】 【获得物品:m9多功能军用刺刀。】 【获得技能:基础军用格斗术精通。】 剎那间,吴痕肌肉记忆一般,知道了如何反握匕首最为致命、如何寻找人体最脆弱的颈动脉和肋间隙、如何在狭窄空间內卸掉敌人的关节,这些冷血且高效的杀人技巧,仿佛他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次一样,瞬间刻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同时,他的右手一沉,一把通体哑光黑的m9军用刺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刀柄的防滑纹路与他的手掌完美贴合,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脚步声已经到了五楼的楼梯,最多还有二十秒钟,领头的士兵就会出现在吴痕的视野里。 第3章 移动速度BUFF 吴痕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握m9刺刀,注意到了铁门与墙壁连接处的通风百叶窗上。 那是消防通道的备用通风口,外面直接连著大楼外侧的逃生铁梯,通风口被几根有些年头的生锈钢条焊死。 吴痕不再犹豫,握紧刺刀的右手狠狠刺出。 “嗤!” 锐利的刀尖精准的切入了钢条与墙壁连接的焊点处。 吴痕手腕一翻,借用槓桿原理狠狠一撬。 “嘎嘣!” 金属断裂,吴痕如法炮製,行云流水般连续撬断了三根钢条,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他一把扯下百叶窗,从狭窄的通风口钻了出去。 “警戒!上面有动静!” 就在吴痕的双脚刚刚落在大楼外侧生锈的消防铁梯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武装分子的叫声。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锁著的铁门被霰弹枪直接轰开。 吴痕屏住呼吸,將身体贴在大楼外墙的阴影处,一动也不敢动,消防铁梯外侧没有任何遮挡,只要那些武装分子探头看一眼,他就极有可能暴露。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著枪衝上了天台。 “安全!” “机枪组,立刻在东南角建立火力点!” “队长,这里的通风口被人撬开了,切口很新。”一个士兵匯报导。 吴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死死握住m9刺刀,如果对方探头,他只能暴起杀人。 “別管那些没用的!可能是什么流浪汉逃跑了!政府军的装甲车正在朝这边推进,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准备拦截!”队长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疑虑。 “好队长!”吴痕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而,危机並没有解除。 吴痕顺著生锈的消防铁梯向下望去,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余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血红。 大楼下方,原本还算宽阔的主干道已经乱做了一团。 远处的街角,两辆迷彩bmp-1步兵战车正在轰鸣著向前推进。 而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无数武装分子正端著rpg火箭筒和自动步枪,疯狂的向战车倾泻火力。 弹药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在墙壁和车辆上打出一团团火花。 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这里,就是修罗场。 吴痕咽了一口唾沫,他所在的这栋大楼,恰好卡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关键位置,楼顶的武装分子一旦开火,势必会招来政府军的重火力打击。 他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离开。 但要离开,他就必须顺著这摇摇欲坠的消防梯爬到底层,然后,徒步穿越下方那片交火区。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吴痕別无选择。 他將刺刀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中,紧了紧背包的背带,深吸一口气。 生锈的消防梯踩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断掉。 吴痕双手死死抓著铁栏杆,手心全是汗,但他根本不敢停,脚底下的路口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绞肉机。 一辆迷彩涂装的bmp-1步兵战车正轰鸣著倒车,周围到处都是乱跑的平民,还有那些头上绑著各色布条的反对派武装分子,他们手里的ak-47正不要命的朝著战车扫射。 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多的时候,消防梯最下面那一截早断了,吴痕双腿一蹬,直接跳了下去,原地翻滚一周缓衝,刚准备站起身。 一股巨大的人潮直接把他卷了进去,这是被四处逃窜的平民,几名杀红眼的政府军警正在后面挥舞著警棍,见人就砸。 “让开!都滚开!” 一个戴著头盔的政府军注意到了背著战术背包的吴痕,可能觉得他是武装分子,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是谁,抡起手里的棍子直接朝著吴痕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那多半是废了。 吴痕立刻向右偏头,警棍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砸空,紧接著,他借著偏头的动作,左手犹一把抓住了军警的手腕,往下一压,借力打力,右肩顺势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过后,那人直接被撞得双脚离地,重重的摔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吴痕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埋头在人群里乱挤。 “嗖!噗!” 吴痕只觉得左边耳朵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紧接著半边脸都麻了。 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直接打中了前面一个正在逃跑的男人的后背。 那个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一头栽倒在地,血液迅速在后背蔓延开来。 吴痕摸了一下耳朵,满手都是血。 真的是命悬一线,就差那么几毫米,那颗子弹就能掀开他的头盖骨。 不能再顺著大路走了,目標太大,容易当活靶子,他一个转身,朝著两栋残破建筑中间的一条暗巷冲了进去。 刚衝进巷口,系统声音有传来。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的黎波里街头乱战核心区。】 【该区域当前危险评级:极度危险!】 【是否立即进行危险签到?】 “签到!马上籤!”在这个时候,多一分底牌就多一条命。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危险区域签到。】 【获得物品:高分子轻型防弹背心一件。】 【获得增益buff:快速移动(持续时间:10分钟),增益效果:提升 50%速度,爆发力与耐力。】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吴痕感觉自己那件浸满汗水的衣服內侧,突然多了一层贴身的防弹衣。 同时,一股热流从大腿根部一直窜到脚尖,他此刻感觉自己的双腿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衝进来三个拿著步枪的武装分子。 他们发现了正在往里跑的吴痕,领头的一个用阿拉伯语大骂了一句什么,直接举枪就射。 吴痕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一颗子弹精准的击中了他的后背,巨大的衝击力像是有人在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吴痕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得往前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上,疼得他两眼发黑。 但他没死!还好有防弹衣!卸力材质连防弹衣常见的穿透性骨折都没让他造成。 “咳咳!”吴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单脚蹬地,瞬间窜了出去。 一步跨出就是两米远,他轻而易举的借力一跃,直接翻过了一道近两米高的铁丝网。 后面的三个武装分子都看傻了。 “他妈的,这小子是见鬼了吗?跑得这么快!” 第4章 危机预警 几个人端著枪在后面狂追,但吴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短短几十秒,他就已经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绕了几个大弯,彻底把身后的追兵甩掉。 那种在绝境里狂飆的感觉,甚至让他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神经都產生了些许亢奋。 十分钟后。 吴痕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堵满是弹痕的墙壁上。快速移动的 buff结束,双腿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感,就像是脸往哪退之后的第三天,甚至在发抖。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一个杂物巷,平时是用来运送垃圾和食堂食材的通道,非常隱蔽,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平民区。 而且吴痕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到惊喜的物品,一辆停在垃圾堆胖的摩托车。 那是一辆看上去有些老旧的越野摩托,但看轮胎的磨损程度,车况应该算还不错。 最绝的是,车钥匙竟然就插在锁孔里!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赏饭吃!只要跨上这辆越野摩托,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该死的交火区。 吴痕压低身体,慢慢朝著那辆摩托车靠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快的手的时候,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咔噠!咔噠!” 那是靴子踩在积水里发出的声音。 脚步声非常有节奏,而且听上去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 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快要压到巷口了。 吴痕的右手慢慢滑向了大腿外侧,一点点握住了那把 m9多功能军用刺刀的刀柄。 夕阳的余暉把巷口的影子拉得老长,两根黑洞洞的枪管,已经探出了墙角。 “滴答!滴答!” 巷子里的积水顺著屋檐滴落,敲击在废弃的铁皮桶上。 那两个武装分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显然很谨慎,並没有直接衝进来,而是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 “你確定刚才看到有人往这边跑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用阿拉伯语问道。 “废话,那个混蛋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从这条巷子钻进去了,仔细搜!搜到留给我,我的新手枪还没开锋呢。”另一个声音奸笑回应。 吴痕握著刺刀的手更紧了,既然对方不打算留活口,那他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虽然他之前干过最血腥的事,就是用盐洒在蜗牛身上,但是在这片修罗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就在第一个武装分子的半个身子刚刚探入巷口的瞬间,吴痕动了! 他就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什么人!” 那个武装分子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吴痕的左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枪管,用力向上一托,將枪口偏离了自己,与此同时,右手中的m9刺刀,向上精准的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吴痕手腕狠辣的一绞,瞬间切断了对方的神经,那名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手捂住颈动脉,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敌袭!” 跟在后面的第二个武装分子大惊失色,慌乱之中举起手中的ak-47准备扫射,但吴痕的动作太快了,他左手抬起尸体当做盾牌,右手用力將m9刺刀掷出! “嗖!” 军用刺刀精准的扎入了第二个武装分子的咽喉!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带著向后仰倒,重重的砸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五秒钟,两名全副武装的暴徒便被抹杀。 吴痕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鼻腔里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杀人,但奇怪的是,他的双手並没有颤抖,心中甚至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热。 “这就是战爭!”吴痕喃喃自语,走上前將刺刀从尸体的咽喉处拔出,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乾血跡,重新插回刀鞘,然后还捡起了地上那把ak-47,將其背在身后,有从尸体身上搜出两个弹夹和一个破片手榴弹。 巷子外隱隱传来了更多人的呼喊声,显然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其他武装分子的注意。 没有时间耽搁了。 吴痕快步跑到那辆越野摩托车旁,幸运的是,这辆车不仅插著钥匙,而且还有一些油,儘管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好。 他跨上摩托车,拧动车钥匙,用力踩下启动杆。 “轰!嗡嗡嗡!” 老旧的越野摩托发出一声狂野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吴痕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垃圾桶,油门到底,摩托车直接衝出了这条昏暗的巷弄。 “在那里!开火!开火!” 巷口外,几名刚刚赶到的武装分子发现了吴痕的踪跡,愤怒的举起武器疯狂扫射。 子弹嗖嗖嗖的从吴痕的耳边、头顶飞过,打在摩托车后方的墙壁上,溅起一团团碎石。 吴痕压低身体,驾驶著摩托车在满是废墟和弹坑的街道上左衝右突,很快就將那些追兵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隨著摩托车驶入的黎波里的主城区边缘,眼前呈现的景象让吴痕的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海滨城市了。 原本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化为一片焦土,高楼大厦的外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爆炸留下的痕跡,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停著被烧毁的汽车,有的还在向外冒著滚滚浓烟。 衣衫襤褸的难民在废墟中翻找著家人,失去双亲的孩童坐在血泊旁嚎啕大哭,而远处,交火声依然密集,生命在这里,变得比麵包还要廉价。 吴痕紧紧握著摩托车的把手,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战爭的残酷。 就在摩托车即將驶入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时,吴痕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电子警报音! 【检测到宿主高危生存环境,系统核心功能已激活:危机预警模块(基础版)】 【危机预警(基础版):可提前10秒预警致命威胁,並提供最佳规避路线,该功能可通过后续签到奖励升级,延长预警时间及精確度。】 还没等吴痕完全消化这段信息,系统警报声再次响起: 【高能预警!致命威胁逼近!10秒后,宿主所在位置將遭遇迫击炮无差別覆盖轰炸!】【9!8!7!】 迫击炮!那玩意儿一发炮弹的杀伤半径能达到几十米,別说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轻型防弹衣,就算他躲在装甲车里也会被震碎內臟! 【请立即向右侧偏移30度,全速冲入右前方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通道!6!5!】 生死一瞬,吴痕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凭著本能,將摩托车的车头向右一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硬生生的在满是碎石的马路上完成了一个极限漂移。 【4!3!】 摩托车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吴痕將油门拧到底,朝著系统指示的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疯狂衝刺。 【2!1!规避成功!】 就在吴痕连人带车冲入地下通道,顺著斜坡向下狂奔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在吴痕的身后炸开!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顺著地下通道的入口倒灌进来,狠狠的推在吴痕的后背上。 哪怕有著防弹衣的缓衝,吴痕依然觉得喉咙一甜,整个人被衝击波连人带车掀飞了出去。 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身上的衣服被擦破了多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但,他活下来了。 【危机预警冷却中,23:59:59.】 第5章 摩托车没油了 吴痕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热,这是男性隱藏在身体里的本能。 提前10秒的危机预警,听起来很短,但在瞬息万变的现代战场上,这10秒钟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只要有这个功能在,他就像是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规避掉战场上绝大多数的隨机死亡。 更重要的是,系统提示这个功能是可以升级的!如果以后能提前30秒,甚至一分钟预警呢?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確认轰炸已经过去,吴痕这才挣扎著爬了起来,扶起那辆同样被摔得破破烂烂的摩托车,竟然还能打著火,他推著它走出了地下车库。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空被四处燃起的火光映照得宛如白昼。 吴痕找了一栋塌陷了一半的二层小楼,將摩托车藏在一楼的废墟后面,自己则顺著楼梯爬到了二楼的一个隱蔽角落。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可以观察四周的动静,同时身后承重墙也能提供不错的掩护。 他解下背上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部卫星电话,这是他在储藏室里找到的。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搜索信號的图標转了几圈后,终於稳定了下来。 吴痕立刻拨通了阿拉伯电视台杜拜总部的紧急联络专线。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那边传来的是新闻部总监哈桑抓狂的声音:“这里是杜拜总部!你是谁?是利比亚分社的哪位?说话!” “哈桑总监,我是吴痕。”吴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吴痕?实习生?!”哈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真主在上!你居然还活著!我们两个小时前就彻底失去了的黎波里分社的联繫,分社所在的大楼遭到了武装分子的洗劫,穆罕默德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大动乱爆发的时候他在外面拍摄,我已经联繫不上他了,分社已经被摧毁,我是侥倖逃出来的。”吴痕简明扼要的匯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著,吴痕,你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蹟,”哈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你已经逃出来了,现在立刻想办法前往海港或者边境,总部会联繫当地的红十字会和僱佣军,想办法把你撤离出利比亚,这场战爭已经失控了。” “撤离?” “没错!”哈桑的声音重新变得焦躁起来,“现在的局面一团糟!多国部队的轰炸让卡扎菲彻底疯了,他正在全国范围內搜捕西方记者和亲西方的媒体人员!” 说到这里,哈桑重重的嘆了口气:“更糟糕的是,现在的核心衝突区根本不止的黎波里,还有班加西!那里是反对派的大本营,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著班加西,可我们那些拿著高薪的资深战地记者,现在全都在往边境跑,根本没有一个人敢接下前往班加西的採访任务!” “班加西?” 他想起了刚刚的危险签到,看来系统的签到还是分等级的。 的黎波里的外围交火区,仅仅是一个【危险签到】,就给了他保命的防弹衣和快速移动这种逆天buff。 那么,作为目前整个利比亚乃至整个中东风暴核心的班加西呢?那里的危险程度绝对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如果能在那里完成一次签到,系统会给出什么级別的奖励? 重型军火?更强的格斗技能?还是更逆天的buff? 富贵险中求,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 “哈桑总监,”吴痕下定了决心,“我愿意去班加西。” 电话那头足足过了五秒钟,哈桑才尖叫起来:“你疯了吗?!吴痕!你只是个22岁的实习生!你没有经受过专业的战地生存训练!去班加西?那里现在的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你会死的!总部不可能批准这种形同自杀的行为!” “我已经经歷了的黎波里的洗劫,我能在死人堆里活下来,就证明我有这个能力,”吴痕说到,“而且总监,难道你们不想要第一手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吴痕没有等他回话继续说道“不过我要最高级別的工资和津贴,总监,你觉得如何。”该爭取的利益还是要爭取的。 但作为新闻部总监,哈桑太清楚班加西的第一手画面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收视率,意味著在国际舆论场上的曝光! “你真的確定你要去?”哈桑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已经从制止变成了试探。 “我確定,把班加西反对派的情报联繫人方式发给我,还有,想办法给我的帐户里打一笔活动资金,我需要购买一些必需品。” “好!只要你能拿到画面,奖金和津贴绝对让你满意!而且我可以让你转正!成为阿拉伯电视台的首席战地特派记者!”哈桑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钱?职位?那些不过是顺带的附属品罢了,別人对这片战场避之不及,而他,则对这片战场感到狂热! 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高热量巧克力棒吃下,灌了半瓶矿泉水,吴痕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 他將背包重新背好,下楼跨上那辆越野摩托车,辨认了一下方向,趁著夜色的掩护,朝著东部班加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摩托车在破败的道路上狂飆,为了避开政府军的检查站和交战区,他不得不频繁的驶离主路,在荒凉的戈壁和沙漠边缘绕行。 “呲!咳咳!” 发动机剧烈的咳嗽了几下,隨后彻底熄火,失去动力的摩托车在沙石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后,缓缓停了下来。 这辆车油箱里的那点底油支撑他跑出这么远,已经是奇蹟了。 吴痕抬起头,环顾四周,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前方是荒凉戈壁,气温正在极速下降,白天的酷热褪去后,沙漠的夜晚变得寒冷起来。 更要命的是,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黑暗中,隱隱传来了一阵狼嚎,隨后,几道暗绿色的幽光在远处的沙丘上若隱若现。 摩托车报废,孤身一人,身处无人荒野,黑夜降临。 第6章 沙漠生机 吴痕站在原地,將背上的ak-47自动步枪摘了下来,他们这些战地记者,再出发驻地前,都是受过基础训练的。 他拨动枪身右侧的快慢机,將其从保险状態向下拨动两挡,调至单发模式。 借著微弱的星光,吴痕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 那是利比亚荒漠中的非洲狼,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群飢肠轆轆的戈壁野犬与狼的杂交种。 它们体型不如北美灰狼那么庞大,但身形更加乾瘪瘦长,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国家,荒野里的尸体太多了,这些畜生早已经习惯了人类血肉的味道。 而现在,一个落单的、身上带著血腥味的人类,在它们眼中就是一顿绝佳的美味宵夜。 “呜~” 为首的狼王压低了前躯,喉咙里发出低吼,它正在试探猎物的底细。 周围的十几只野狼开始呈扇形散开,这是狼群狩猎的標准战术:包围、袭扰、耗尽猎物的体力,然后一拥而上。 吴痕后退了两步,將后背紧紧贴在废弃的摩托车上,在荒野中遇到狼群,把后背暴露给它们等於自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能跑,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四条腿。 也不能乱开枪,虽然他手里有枪,但一个弹匣里只有不到三十发子弹,连发扫射固然爽快,但在没有夜视仪的黑夜中,命中率太低,一旦子弹打光,哪怕他有军用刺刀,也绝对会被这群畜生撕成碎片。 必须打掉狼王,一击立威。 狼王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镇定,这种反常让它有些焦躁,它向前逼近了两步,后腿瞬间发力,直接扑向了吴痕的咽喉! 吴痕没有躲,他此刻异常冷静,將ak-47的枪托死死抵住右肩,准星瞄准了狼王的脑袋,食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打破了戈壁的寧静,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闪耀。 距离太近了,吴痕的枪法哪怕再菜,这种距离下也不会打偏。 三发7.62子弹直接击碎了狼王的头骨。 巨大的惯性直接將它半空中的身体往后砸飞了出去,重重是摔在沙地上,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著鲜血喷溅了一地。 动物对火器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头狼的惨死让剩下的狼群发出一阵悽厉的哀鸣,迅速隱入黑暗中,转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吴痕保持著拿枪的姿势足足两分钟,確认周围再没有背的动静后,这才缓缓放下枪口。 他走到头狼的尸体前看了一眼,噁心。 他没有时间停留,枪声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几公里远,无论是引来其他大型食肉动物,还是引来在附近游荡的武装分子,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拿出指南针確认了一下方向,转身步入茫茫夜色之中。 漫长的黑夜终於熬了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在地平线升起时,吴痕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身体基础强化確实大幅度提升了他的耐力和恢復力,但强化並不意味著他不需要进食和喝水,他只是比之前强壮了而已。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利比亚荒漠展现出了它恐怖的一面。 早晨八点,气温已经突破了三十度,上午十点,地表温度直逼五十度。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灼热的空气,不仅无法提供氧气,反而像是在抽乾肺部的水分。 沙漠上没有任何可以遮挡阳光的植被。 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瓶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喝。 吴痕的嘴唇翻起了一层死皮,他的衣服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盐霜。 脱水。 吴痕知道这种状態有多致命,人在沙漠中,一旦体液流失超过体重的10%,就会出现幻觉、臟器衰竭,最终只能变成一具乾尸。 他艰难的停下脚步,从背包拿出那最后一瓶水,拧开盖子,他仰起头,含了一口水,没有立刻咽下去。 水滋润著肿胀的舌头和乾涸的黏膜,直到水被唾液完全稀释,才分作两口,缓慢的咽进胃里。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远处的沙丘在高温的扭曲下仿佛变成了波浪,如果不儘快降温並补充水分,他最多还能坚持两个小时。 【新的一天已到来,每日签到次数已重置。】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利比亚荒漠带,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签...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荒漠基础签到。】 【获得物品:纯净水(3升装)】 【获得物品:高热量压缩乾粮(单兵三天口粮)】 话音刚落,吴痕只觉得背后的战术往下一沉。 他强打起精神,迫不及待的卸下背包。 拉开拉链,一个军绿色的水袋安静的躺在里面,旁边是几个用锡纸包装的压缩饼乾,以及一个捲成圆筒的战术帐篷。 吴痕一把抓出水袋,拧开阀门。 他没有失去理智去狂饮,在极度脱水状態下如果暴饮,不仅无法吸收,反而会导致水中毒和剧烈的呕吐,那將加速死亡。 他强忍著身体的渴望,先是挤出一点点水润湿嘴唇,然后小口小口的吞咽,每次只喝一小口,停顿几秒钟后再喝第二口。 甘甜清凉的纯净水顺著食道滑入胃部,乾涸的身体细胞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的吸收著这救命的水分。 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吴痕才喝下了大约五百毫升的水,胃部终於不再痉挛,脑海中的眩晕感也减轻了许多。 接著,他撕开一包压缩乾粮,这种军用乾粮口感不太好,甚至可以说难吃,但在飢肠轆轆的吴痕嚼来,却比任山珍海味都要美味,就著水吞下半块乾粮后,体內流失的盐分和热量开始慢慢恢復。 气温还在继续攀升,中午的沙漠是生命的禁区。 但没有办法,他必须往前走。 休息了片刻,体力恢復了一些,吴痕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了那份从电视台办公室顺出来的军用地图。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丈量著。 “的黎波里在这里,我昨晚骑著摩托车向东偏南方向跑了大约三个小时,时速六十公里左右,后来徒步走了五六个小时...” 他的手指顺著海岸线向东划过,停在了一片代表荒漠的空白区域。 “我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绕过了塔朱拉,处於前往米苏拉塔的沿海公路南侧的戈壁腹地,这里距离最终的目的地班加西,至少还有八百公里的直线距离。” 靠两条腿走完八百公里沙漠?那是痴人说梦,他必须搞到一辆车。 在这片无人区,想要搞到车,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近公路,或者是那些被武装势力把控的交通节点。 吴痕走走停停,一个白天只走了差不多十公里路。 直到太阳西沉,地表温度重新降到三十度以下,他才重新补充了一下体力,借著夜色的掩护加快脚步继续向东面的公路方向摸去。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 吴痕停下了脚步,迅速趴倒在一座沙丘的反斜上。 从背包拿出家用我望远镜,他看到了前方大约五百米外的一幕。 那是一条穿过两座高耸山丘的狭长道路,也是附近几十公里內唯一能让车辆正常通行的咽喉要道。 此时,在公路的中央,设立著一个武装检查站。 检查站有路障,路障后方停著两辆改装过的丰田海拉克斯皮卡车。 这两辆车的车厢上,各自焊著一挺俄制12.7毫米dshk大口径重机枪。 除了这两挺重火力,检查站周围还分布著至少十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有的围在篝火旁抽菸,有的端著步枪在高点来回巡视。 从他们统一的迷彩服和站位来看,极有可能是反对派武装。 第7章 別开枪兄弟!自己人! 吴痕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通过哨卡的可能性。 如果他孤身一人,借著夜色从两侧的山丘边缘摸过去,或许有三成的机会,但他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 “看来还是得赌一把。”吴痕下定了决心。 反对派武装对於西方媒体和阿拉伯媒体的態度相对友好,因为他们需要国际社会的舆论支持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並藉此向多国部队求援。 就在吴痕准备起身,主动向检查站靠近时,异变发生。 “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距离吴痕不到三十米的侧后方响起。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强光直接照射在他的脸上。 “別动!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放下武器!”一个带著浓重利比亚地方口音的声音响起。 tmd。 是检查站放出来的外围暗哨!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公路中央的主阵地上,竟然忽略了对方会在沙丘外围布置游动哨。 强光刺得吴痕睁不开眼睛,但他没有慌乱,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战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招来一通乱枪扫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痕慢慢站起身,指了指肩膀,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把缴获来的ak-47自动步枪的背带,將其从肩膀上卸下,扔在面前的沙地上。 隨后,他高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別开枪!兄弟!自己人!我是记者!阿拉伯电视台的记者!”吴痕用阿拉伯语大声喊道。 “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跪下!”暗哨並没有放鬆警惕,两名士兵端著枪,一左一右的包抄了过来。 吴痕转身、跪地、双手抱头,一气呵成。 战地生存法则:永远不要激怒拿枪指著你脑袋的人。 一名士兵粗暴的將吴痕按倒在沙地上,另一名士兵则迅速捡起了地上的ak-47,並开始在吴痕身上搜身。 除了那个装满急救用品、压缩乾粮和纯净水的战术背包,士兵还在他的大腿外侧摸到了那把m9多功能军用刺刀。 “长官,抓到一个活的!他身上有武器!”士兵用对讲机匯报导。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检查站方向传来。 五六名士兵簇拥著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穿著一件沙漠迷彩服,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肩上扛著一把aks-74u短突击步枪,很显然,他就是这个哨卡的指挥官。 刀疤脸指挥官走到吴痕面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吴痕拉起来。 “你说你是阿拉伯电视台的记者?”指挥官上下打量著吴痕,“有什么可以证明?” “长官,”吴痕直视著对方的眼睛,“我的证件已经被您的士兵拿走了,您可以看一下。” 指挥官冲旁边的一名士兵扬了扬下巴,士兵立刻上前,拿出了一本媒体证件。 指挥官接过证件,借著手电筒的光芒仔细辨认。 “吴痕,阿拉伯电视台驻利比亚分社实习记者...” “马上是正式记者了,没来得及换证件。” 指挥官没有理他,“华夏人?实习记者?你一个人跑到交战区腹地干什么?还有,既然你是记者,为什么手里拿著政府军配发的ak步枪?別告诉我你是用它来拍摄新闻的!” 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氛,因为指挥官的一句话,瞬间紧张起来。 周围几名士兵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指挥官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吴痕打成马蜂窝。 吴痕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长官,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可疑,但如果换做是您,在经歷了的黎波里的战斗后,您也会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 “的黎波里?” 吴痕没有停顿:“是的!就在昨天,卡大佐的那些走狗,那些毫无人性的暴徒,洗劫了我们所在的街区!他们开著装甲车,向平民开火!我们阿拉伯电视台的分社大楼被他们用rpg轰成了废墟!我的同事全都在那场混乱中生死不明! 吴痕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为了活著逃离那个魔窟,我只能从一具政府军士兵的尸体上扒下了这把枪!在逃亡的路上,如果不是这把枪,我早就被戈壁滩上的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长官,难道作为一个记者,在面对屠杀和野兽时,连自卫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一番声情並茂、声泪俱下的控诉,直接命中了这些反对派士兵的心里。 他们本就是因为反抗卡大佐政权的血腥镇压而揭竿起义的,对政府军的仇恨早已经刻骨铭心,吴痕描述的政府军暴行,不仅完美契合了他们认知中政府军的形象,更激起了他们强烈的同仇敌愾。 周围原本端著枪的士兵,眼神中的敌意明显减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和同情。 刀疤脸指挥官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將那张沾血的记者证重新塞回吴痕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主保佑你,年轻的记者兄弟,那些卡大佐的走狗確实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畜生,你能从的黎宝莱坞著逃出来,还能一路走到这里,你是个真正的勇士。” 吴痕轻轻鬆了口气,对刚刚自己的表演还是有些不满意,如果能流些眼泪就更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公路的西侧传来,一辆汽车正快速向检查站逼近。 “警戒!”指挥官立刻转头,大声下令。 士兵们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两辆皮卡车上的重机枪手也立刻拉动枪机,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汽车。 吴痕被两名士兵推倒在沙袋后面,他也探出头去观察。 隨著车辆驶入火光的照射范围,吴痕看清了来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辆沾满灰尘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在车辆的引擎盖和车门两侧,用醒目的黑色胶带贴著巨大的press字样。 “別开枪!是媒体的车!”指挥官看清了標识,立刻抬起手示意手下解除保险。 越野车在距离路障还有十米的地方缓缓停下,驾驶室的车窗降下,探出一个戴著防弹头盔和战术眼镜的白人男子。 指挥官带著两名士兵立刻走了过去:“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我们是卡达晚报的特派採访团队!”白人男子摘下眼镜,用带著口音的阿拉伯语回应道,同时递出了几本媒体证件,“我们要前往班加西。” “卡达晚报?”指挥官接过证件看了看,卡达一直是在背后支持利比亚反对派的重要力量,对於来自卡达的媒体,他们自然是欢迎。 “欢迎来到自由的土地,朋友们,前面很安全,你们可以通行了。”指挥官將证件递还回去,然后挥手示意士兵挪开路障。 就在越野车准备重新启动时,指挥官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吴痕。 “等一下!”指挥官走到车窗前,指了指吴痕的方向,“车里还有空位吗?” 记者愣了一下:“还有一个后座,长官,有什么事吗?” “正好,”指挥官转过身,衝著吴痕招了招手,“嘿,阿拉伯电视台的兄弟,过来!” 第8章 搭个顺风车 指挥官一把拿过刚才从吴痕身上缴获的ak-47,直接塞进了吴痕的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不是要去班加西吗?靠你的两条腿走到明年也走不到,这辆车也是去班加西的,你们都是记者,正好结个伴!拿好你的枪,如果路上遇到政府军的杂种,记得不要手下留情!” 吴痕抱著失而復得的ak-47,心里一阵欣喜。 他没想到这些反对派士兵居然如此耿直,不仅没有没收他的武器,还帮他找了一辆去班加西的顺风车! “谢谢您,长官!愿真主赐予你们最终的胜利!”吴痕十分懂事的行了一个按胸礼,送上了一句最符合对方心意的祝福,虽然他是个无神论者。 “去吧,我的华国朋友!”指挥官大笑著挥了挥手。 然而,车內的卡达晚报记者马克,此刻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马克,四十五岁,拥有十五年战地採访经验的资深记者。 他见惯了生死,也深知战场的残酷,当他看到站在车窗外,背著一个硕大的战术背包,手里还抱著一把隨时可能走火的ak-47的吴痕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长官,这不合规矩!”马克皱著眉头,用英语对指挥官抱怨道,“我们是专业的採访团队,不负责运送武装人员,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僱佣兵!” 指挥官显然听不懂英语,但从马克的表情和语气中也能猜出他在拒绝。 指挥官笑了起来,手掌轻轻的按在了车门上:“怎么?卡达的朋友,你们不愿意帮助这位在屠杀中倖存下来的阿拉伯媒体兄弟吗?这可是我们利比亚人的地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这片荒漠上,得罪一个手里有枪的部队长官,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马克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出於人道主义精神,或者说,出於保命的原因,他只能妥协。 “好吧,上车。”摊了摊手。 吴痕没有废话,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阵凉爽的空调冷风扑面而来,对於刚刚在沙漠中跋涉了一整天的吴痕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越野车重新启动,顛簸著驶过路障,沿著破败的公路向远方疾驰而去。 车內的气氛有些压抑,驾驶汽车的是当地的嚮导,马克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打量著吴痕。 “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个机构?”马克率先打破了沉默。 “吴痕,阿拉伯电视台利比亚分社实习记者。”吴痕將ak-47放在脚下,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纯净水。 “实习记者?”马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阿拉伯电视台是疯了吗?派一个实习生来班加西这种地方?难道是为了省那点可怜的出差津贴?” 吴痕没有反驳,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 马克见吴痕不说话,也不管他,继续说道:“听著,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从的黎波里逃出来的,也不管你手里那把ak是怎么来的,战爭不是使命召唤,这里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马克转过身:“你这种毫无经验的菜鸟,跑到班加西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我带你上车,完全是看在人道主义的情分上,但我不是你的保姆!” 吴痕將水瓶塞回背包。 “我明白你的顾虑,马克先生,”此时此刻是吴痕这两天来最轻鬆的时刻,“我只需要搭个顺风车,到了班加西,我们各走各的路,我保证不会妨碍你们的任何工作。” “这可是你说的!”马克冷哼了一声,“等我们到了班加西的市区边缘,我会把你扔在联合国设立的难民营门口,那里有红十字会的帐篷,对你这种实习生来说,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至於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马克转回身,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吴痕。 吴痕也乐得清静。 他也闭上了眼睛,调整著呼吸,开始闭目养神。 他需要儘快恢復体力,因为他很清楚,危险从未消失,甚至可以说,真正的危险,还未来临,班加西可不是峇里岛。 越野车在夜色中狂飆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当东方的地平线开始泛起一丝亮光,空气中渐渐有了一股火药的焦臭味。 “醒醒!我们进入班加西市区了!”马克拍了拍扶手垫。 吴痕睁开眼睛,抓起了脚下的ak-47,目光看向车窗外。 此时的班加西,比新闻画面中还要悽惨,曾经美丽的街道,现在却到处都是被炸毁的建筑废墟和烧得只剩空壳的汽车残骸。 路口处堆砌著沙袋和废旧轮胎组成的防御工事,不时有几名端著枪的武装人员在废墟间穿梭。 天色刚亮,整个城市都显得很安静,就像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直接去我们预定的安全屋,在市中心的哈迪加区,避开主干道,走小路!”马克向对司机下达了指令。 他虽然嘴上说著要把吴痕扔在难民营,但此时市区內的情况不明,他也不敢贸然停车。 越野车驶入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两侧是密集的阿拉伯风格低矮建筑,街道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吴痕的心头涌起,这种感觉並非来自系统的危机预警,而是他在经歷了连续的生死搏杀后,身体本能產生的一种对危险的嗅觉。 “不对劲,太不对经了,这里有点...太安静了。”吴痕的大拇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拨开了ak-47的保险。 “你给我闭嘴,別疑神疑鬼的!这里是反对派的大本营,政府军还在几十公里外...” 马克的话音还未落下!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射击声,突兀的撕裂了清晨的安静!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响! 越野车右侧的后座车窗玻璃瞬间炸,一颗子弹,几乎是擦著吴痕的鼻尖飞过,深深的嵌在了左侧的车门內饰板上! 玻璃碎渣倾泻在吴痕身上。 “敌袭!趴下!踩油门衝过去!” 第9章 当肉盾? 司机显然已经被刚才擦著的那发子弹嚇破了胆,他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惨叫,一脚踩死了油门。 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狂野的轰鸣,v8发动机的转速瞬间飆升,车轮在满是碎石和弹壳的路面上疯狂打滑,隨后整辆车朝著前方狭窄的街道猛窜出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紧接著从街道两侧的建筑里响起。 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在越野车的车体上,虽然这辆车贴著醒目的“press”標誌,也做了基础的防弹处理,但在近距离的集中火力下,普通的民用防弹级別根本不堪一击。 吴痕已经听到子弹撕裂车门外层铁皮,卡在防弹夹层里的声音。 “妈的!左打方向!左边有掩体!你会不会开车!”吴痕气的直接飆起了,但处於恐慌中的司机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神涣散,只是机械的踩著油门。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越野车右前侧的轮胎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流弹直接打爆! 高速行驶下,重越野车瞬间失去了平衡,车头向右侧一甩,失去了控制。 “法克!” “我gnn!” 伴隨著马克和吴痕的骂声!越野车轰的一声巨响,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狠狠的撞上了街道尽头一处临时堆砌成的街垒防线上。 巨大的反作用让车內的安全气囊同时炸开,白色的粉末混合著破碎的玻璃渣在车厢內四处飞溅!车头引擎盖被撞得扭曲变形,高高翘起,防冻液和机油从破裂的管线里喷涌而出。 剧烈的碰撞让吴痕的大脑失去了意识几秒,双耳嗡嗡作响。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从待机状態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抓住了掉在脚下的那把ak-47。 战地法则:任何时候,武器都不能离手。 他大口喘息著,鼻腔里都是硝烟、机油和血液的味道。 说真的,这味道挺噁心的,怎么说呢,就像是鯡鱼罐头混合著生牛肉的味道。 转头看去,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昏死过去,额头撞在方向盘上,鲜血正顺著脸颊往下淌。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马克,此刻双手死死抱著脑袋,整个人完全蜷缩在驾驶台下的空间里,浑身颤抖著,嘴里不断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祈祷声。 “真主!上帝!耶穌!超人!钢铁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疯狂。 这是一场毫无顾忌的街头混战。 刚才撞击的巨大动静,显然吸引了交战双方的注意力。 迫击炮弹在距离这辆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接连炸开,爆炸產生的强大气浪震得这台报废的越野车剧烈摇晃,大量的碎石和泥土砸在车顶。 ak-47、pkm通用以及rpg火箭筒发射的声音,交织成死亡颂唱者。 不能下车,外面完全是无掩护的火力交叉网,现在推门出去就是活靶子,但也不能一直待在车里,这辆车的目標太大了,隨时可能被一发流弹引爆油箱,或者被一发打偏的rpg直接送上天。 【检测到宿主已深入:班加西郊区核心交火区。】 【该区域当前危险评级:高危!】 【是否立即进行危险区域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班加西郊区交火区签到。】 【获得物品:战地高级急救包(內含快速止血凝胶、抗生素、肾上腺素,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获得技能:枪械基础认知(掌握二战至今所有主流轻武器的构造、弹道学、故障排除及保养知识)。】 【获得身体增益:听力强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痕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大约持续了10秒钟。 如果是以前,他手里拿著这把ak-47,只知道拨开保险、扣动扳机。 但现在,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復进簧的张力,能凭藉手感判断出这把枪的膛线磨损程度,甚至知道在不同环境下下,应该如何调整標尺来命中目標。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最让吴痕震撼的,是听力的变化。 九点钟方向,大约八十米,有一挺pkm通用机枪,採用的是长点射。 两点钟方向,七十米外用的是akm,射击频率很乱,完全是盲射压制。 “我说,马克先生,”吴痕的声音传来,“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 听到吴痕的声音,马克艰难的转过头,脸色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司机的血跡,看起来非常狼狈。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该死的菜鸟!该死的倒霉蛋!”马克低吼道,“我们现在被包围了!外面全都是枪子!我们死定了!该死的,我要给大使馆打电话!” “打给大使馆?”吴痕差点被气笑了,他一边检查著手里ak的弹匣,一边打破了马克的幻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里是班加西,你觉得爱美丽卡海军陆战队会为了一个卡达报纸的记者,来救你?虽然你是爱美丽卡人,但是我劝你还是別做梦了。” “你!”马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闭嘴,仔细听。”吴痕打断了马克的话。 “九点钟方向那挺机枪的射速明显放慢,最多再打三十发,他就必须停下。” 吴痕指了指车头右侧的一条狭窄小巷:“看到那边那条巷子了吗?那是哥盲区,机枪停火的瞬间,我们只有大概,我是说,最多十秒钟的时间,衝下车,跑进那条巷子里,否则,只要有一发rpg打过来,我们全都会变成这堆废铁里的烤肉。” 马克顺著吴痕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外面子弹嗖嗖乱飞,让他立刻缩回了脑袋。 “不!我绝不下去!车里有防弹钢板,下车就是送死!要走你走!” “防弹钢板?这破车的装甲已经烂了。”吴痕懒得再跟这个蠢货废话,他检查了一下背包胸扣,右手握著步枪的握把,做好了隨时发力的准备。 就在这时。 “轰!” 一发偏离了目標的迫击炮弹在距离採访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爆炸,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弹片和碎石,狠狠砸在了越野车上。 车身剧烈的顛簸了一下,左侧的两扇车门被弹片直接撕裂。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马克的心理防线,他意识到,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但外面那密集的枪声,又让他双腿发软,根本不敢迈出半步。 马克突然转过头,死死盯住了后面的吴痕:既然必须要衝出去,那就必须有人在前面吸引火力,充当肉盾!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格洛克19手枪,那是他的底牌,因为刚刚的撞击掉到了地上。 “你!你下去!”马克拿枪对准吴痕,“你刚才不是说有一条安全路线吗?你下去探路!快点!” “你在拿枪指著我?” “少废话!你只是个实习生!”马克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我数到三,你不滚下去,我现在就打死你!反正外面这么乱,没人会在乎一具多出来的尸体!” “一!”马克大吼。 吴痕没有动,只是默默的將手放在了地上。 “二!”马克的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眼神疯狂。 吴痕已经摸到了玻璃碎片。 “三!给我去死吧!菜!!!” 鸟字还没说出口,马克只感觉自己的脖子有股热流,暖暖的很贴心,紧接著他看一抹鲜血喷涌而出!如此的绚丽! 吴痕此时已经一脚踹开门!翻身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小巷跑去! “煞笔!” 第10章 仁慈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车厢內马克的喉咙正在向外喷涌著温热的液体,他惊恐著看著自己沾满血液的双手,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而吴痕则在疯狂的衝刺,听力强化在战场上的作用是很大的,这就像你玩fps类游戏,好的耳机能让你更清楚的听到敌人的叫不一样。 吴痕听见五十米外一栋二层小楼里,一挺pkm机枪正在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盲区。 机枪手现在的枪口指向十点钟方向的街垒,而他冲向的右侧小巷,恰好处於对方视野和火力的死角,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散落著碎砖,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他没有减速,抱著ak-47,整个人一头扎进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刚一扑进巷子的阴影里,吴痕就立刻靠在满是弹孔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班加西废墟小巷。】 【该区域符合基础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废墟小巷基础签到。】 【获得奖励:个人属性面板解锁。】 【获得基础属性奖励:力量+ 1。】 一张半透明的虚擬面板浮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吴痕 年龄:22岁 基础属性:以下所有普通成年男性標准值为10 力量:30 敏捷:35 耐力:33 感知:20 技能树: 基础阿拉伯语精通 军用格斗术(精通) 枪械基础认知(精通) 【当前buff】 无 面板很简洁,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经验条和任务列表,这让吴痕很满意。 此时,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妈的,刚看到一个活的跑了出来,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死了的那两个我们已经搜颳了!” 两个穿著土黄色迷彩服,头上裹著头巾的散兵正端著枪,一边警惕的看著四周,一边朝著巷口走了过来。 很显然,他们是在躲避外面主战场的火力,想在这个小巷里喘口气,顺便搜刮战利品。 两人离吴痕越来越近了,十米、九米、八米。 他没打算用ak,这种距离开枪,巨大的枪声会把附近所有武装分子都招惹过来。 而且,用步枪的话会让两人集火,以少胜多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偷袭! 他將步枪轻轻靠在墙角,右手无声无息的滑向了大腿外侧,反手拔出了多功能军用刺刀。 两个散兵的注意力完全在巷子外,根本没料到黑暗的深处藏著一个人。 当第一个士兵进入吴痕两米范围的瞬间,吴痕动了。 他一个箭步,左手从背后捂住那名士兵的嘴巴,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呼救!有腿膝盖狠狠的顶向他的要不,右手反握刺刀精准的刺入对方心臟! 没有很多的血液,第一个士兵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声响,就到了下去。 战地生存法则:出手最好一击毙命。 士兵到底的声音吸引力前面的士兵。 第二个士兵听到异响,刚准备回头,吴痕已经从第一份敌人心臟抽出了带血的军刺,没有丝毫停顿,借著转身的惯性,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重重的踢在第二个士兵的小腿处。 士兵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还没等他发出惨叫,吴痕手中的m9刺刀已经狠狠扎进了他的颈动脉,顺势一拧,然后往外一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乾净利落。 吴痕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將刺刀插回刀鞘。 他快速蹲下身,在这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摸索起来,战利品不多,四个装满子弹的ak弹匣,两枚破片手榴弹,以及一包被压瘪了的万宝路香菸。 他把弹匣和手榴弹塞进战术背包的侧袋,继续向巷子深处摸去。 几分钟后,吴痕潜入了一栋看起来已经被废弃了很久的民房。 屋顶塌了一半,他轻手轻脚的跨过一堆倒塌的家具,准备去二楼找个高点观察一下外面的局势。 就在他路过一楼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呼吸声。 吴痕瞬间端起枪,枪口对准了楼梯下方那个被几块破烂木板遮掩著的角落。 “出来。”他用阿拉伯语低声说道。 角落里没有任何回应,但木板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吴痕走上前,用枪管挑开那块木板。 角落里缩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当地妇女,怀里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 男孩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妇女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她的身体在颤抖著,双手合十。 也许是求他不要开枪,也许是求他给点吃的。 吴痕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两秒。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如果在和平年代,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但现在... 这里是班加西的核心交火区,他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確定,带著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意味著他要分享珍贵的饮用水和食物,意味著他的移动速度会被大幅度拖慢,意味著在遭遇敌人的时候,他可能会因为照顾她们而被子弹打穿脑袋。 他不想死。 吴痕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枪管,將木板重新踢回原位,遮住了那个角落,然后转身决绝的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朝著二楼走去。 在这片废墟里,仁慈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他现在消费不起。 上了二楼,吴痕找了一个相对隱蔽的窗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著外面的街道,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政府军的一辆装甲车正在撤退,反对派武装则利用周边的建筑死死咬住不放,硝烟瀰漫,战况异常惨烈。 就在他思考著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撤离的时候,外面那杂乱的枪炮声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呼救声。 这个声音,或者说这种语调非常熟悉!熟悉到他甚至在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张面孔。 他立刻抓起身边的ak-47,视线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距离这栋民房不到五十米外的一处房子。 第11章 穆罕穆德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吴痕的脑海中一下子就勒出了一张带著格子头巾、留著浓密鬍鬚的阿拉伯面孔。 穆罕默德! 阿拉伯电视台驻利比亚分社的记者简翻译,也是吴痕名义上的带教师傅。 吴痕原本以为,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他甚至做好了穆罕默德已经死亡的心理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相隔八百公里外的班加西,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而且听这绝望的呼救声,他显然遇上了大麻烦。 吴痕没有立刻行动。 他趴在窗口,仔细观察著下方的街道,这条街道是一条火力交叉的死亡地带,左侧三百米外是政府军的街垒,右侧是反对派武装的阵地,子弹到处乱飞,在空气中嗖嗖作响。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 “三、二、一!就是现在!” 趁著两侧阵地同时更换弹链的短暂火力真空期,吴痕立刻从二楼窗口翻身跃下,他双腿微曲,在一个沙袋掩体上借力缓衝,一头扎进了街道上的滚滚浓烟之中。 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吴痕还踩到一些不可形容的肢体,鲜血四溅。 但吴痕没有丝毫减速,他將ak-47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贴地狂奔,子弹打在周围的废车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但他充耳不闻,只用了不到十秒钟,便成功穿越了这片死亡地带,一头扑进了对面那排民房里。 吴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顾不上休息,顺著倒塌的半截砖墙,悄无声息的摸向了一处民房的后院。 透过一扇半掩著的破烂木门缝隙,他终於看清了院子里的局势。 果然是穆罕默德! 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非常狼狈。 格子头巾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原本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鬍鬚上沾满了灰土和血污,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鲜血正顺著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领,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摄影师也不见了踪影。 穆罕默德此刻正蜷缩在一堵残破的矮墙角落里,手里紧紧抓著半截生锈的铁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像一只被群狼逼入死角的绵羊。 而围困他的,是三名全副武装的分子。 从这三个人的著装来看,他们並不像是正规的军人,更像是趁乱打劫的武装暴徒。 他们穿著五花八门的迷彩服,有的甚至还穿著破烂的牛仔裤,头上裹著脏兮兮的头巾,但他们手里都端著成色还算不错的ak-47。 “別挣扎了,老东西!”领头的一个武装分子用枪管狠狠的戳了一下穆罕默德的肩膀,“把你身上藏著的美元全交出来!我知道你们这些媒体走狗都有钱!” “我真的没有了!我的钱包和设备在路上就被抢光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没有钱?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另一个个子稍矮的暴徒狞笑一声,拉动了枪栓,將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穆罕默德的脑门上,“既然榨不出油水,留著你也是浪费。” 门外的吴痕评估著眼前的局面。 三个人,三把自动步枪,距离他大约十五米。 这是一个尷尬的距离,如果他现在直接推门衝出去大喊一声“放下武器”,这三个暴徒绝对会转身把他打成马蜂窝。 如果他直接躲在门后开枪,以他手里这把ak-47的后坐力和连发散布,他顶多能在短时间內击毙其中两个人。 而剩下的那一个,无论是出於本能还击,还是其他原因,处於毫无掩护状態下的穆罕默德都会在第一时间变成一具尸体。 而他不想让穆罕穆德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ak-47,由於获得了枪械基础认知技能的精通,他此刻对这把枪的性能非常了解,他大拇指拨动枪身右侧的快慢机,將其从连发模式向下拨动一挡,调至单发模式。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门缝。 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三个人注意力同时被分散的时机。 就在这时,远处主干道上传来一声巨响,一发偏离目標的迫击炮弹在两百米外炸开。 院子里的三名武装分子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目光下意识的朝著爆炸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吴痕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几乎在木门倒下的同一瞬间,吴痕的身体已经突入后院,他顺势向左侧一个战术翻滚,拉开了射击角度。 “砰!砰!” 清脆的两声枪响,在院子里响起! 吴痕在翻滚起身的瞬间,ak-47的枪托已经抵住了右肩,准星稳稳的瞄准了那个拿枪顶著穆罕默德脑袋的矮个子暴徒,第一发子弹精准的击碎了他的眉心,红白相间的液体瞬间从后脑喷涌而出! 没有任何停顿,枪口顺势向右平移,吴痕的手指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直接打穿了领头那个暴徒的咽喉,那人捂著疯狂喷血的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仰面倒了下去。 仅仅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三名武装分子就已经倒下了两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於站在最右侧的第三名暴徒完全没反应过来。 当他满脸惊恐的转过头,试图举起手中的步枪寻找袭击者时,吴痕已经將手中的ak-47用力砸向了他的面门。 “啪!” 沉重的枪托结结实实的砸在那名暴徒的鼻樑上,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暴徒惨叫一声,身体向后踉蹌退去。 吴痕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借著衝锋的惯性,右手探向大腿外侧,反手拔出了m9多功能军用刺刀。 直接把暴徒扑倒在地,左手用力捂住对方的额头,右手中的刺刀毫不留情的扎入了对方的左侧肋间隙,直接刺穿了心臟! “噗嗤!” 暴徒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两下,双眼死死瞪著骑在自己身上的吴痕,眼瞳迅速涣散,彻底失去了生机。 死不瞑目。 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后院里陷入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交火声,和空气中迅速瀰漫开来的血腥味。 穆罕默德呆呆的靠在墙角,他看著眼前三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缓缓移动到那个半蹲著的背影上。 那个背影背著一个硕大的战术背包,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军用刺刀。 “吴...吴痕?” 第12章 搜寻火力点 穆罕默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那个华国留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吴痕站起身,在暴徒的衣服上擦乾刺刀上的血跡,將其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他转过头,看向穆罕默德。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吴痕笑著说“你还能走吗?” 听到吴痕的回答,穆罕默德的眼眶瞬间红了,巨大的绝望过后迎来狂喜,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吴痕是怎么从的黎波里逃出来的。 但吴痕直接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敘旧和哭泣的时候,”吴痕弯腰捡起地上的ak-47,丟给穆罕穆德,“外面的局势很乱,这里的枪声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起来,帮我把尸体拖进去,我们得立刻清理现场,布置防御。” 穆罕默德接过枪,从劫后余生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连忙撑著墙壁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帮著吴痕將三具尸体拖进了民房的一楼。 吴痕而是先將尸体上的弹匣和几枚手榴弹搜刮乾净,分给穆罕穆德一些,剩余的塞进自己的背包,隨后,他端著枪,將这栋两层民房的每一个房间都仔细搜索了一遍,確认没有老六后,才回到了一楼。 两人合力搬动了一些沉重的实木家具和几个沙袋,在一楼楼梯下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防御掩体。 做完这一切,吴痕靠在沙袋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从战术背包的侧袋里拿出那一瓶水,直接扔给了坐在对面的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接过水瓶仰起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下去,乾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苍白的脸色这才稍微恢復了一丝血色。 “到底怎么回事?”吴痕点燃了一根从武装分子身上缴获的万宝路香菸,生烟的味道虽然不喜欢,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缓解了紧绷的神经,“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设备呢?司机和那个摄影师呢?” 穆罕默德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 “死了,都死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我们刚跑出的黎波里的绿区,採访车就被炮弹击中了,司机当场死了,摄影师的腿被炸断了,我没办法,只能抢了一辆车,一路逃命。” “后来我试图联繫杜拜总部,但我没有带卫星电话,然后就一路逃到了班加西。” “吴,这里的局势完全失控了!”穆罕默德压低声音,快速向吴痕讲解著班加西真实的势力分布。 作为一个本地人,他很清楚这片土地上的暗流。 “班加西现在除了政府军在外围进行试探性进攻外,城市內部的反对派早就分裂成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派系,有想要恢復王室统治的部族武装,有卡大佐军队里倒戈过来的前军官势力,还有极端宗教分子组成的圣战游击队!他们为了爭夺地盘、军火和北约的物资,打得比政府军还要凶残!” 穆罕默德指了指门外:“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街区,就是一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刚才那三个杂碎,就是这附近一个名叫乌鸦的部族武装的散兵,他们白天打著反对派的旗號抢劫平民,晚上就去黑市倒卖军火,我因为穿著记者的防弹衣被他们盯上,一路追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你...” 说到这里,穆罕默德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的注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的黎波里的实习菜鸟,到如今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穆罕默德不知道吴痕经歷了什么,但他知道,跟著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吴,我的命是你救的,只要你能带我活下去,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吴痕看著眼前的穆罕默德,“活下去,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標。” 他掐灭了菸头,这万宝路真的不好抽。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阵低频震动,毫无预兆的顺著街道地面,传递到了两人的脚底。 那是机械履带碾压过碎石和人类骨骼时特有的摩擦声,伴隨而来的,还有柴油发动机的粗重咆哮。 “是步兵战车。”吴痕压低了声音。 穆罕默德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庞又变白了,他抓紧了手中的ak-47:“政府军!他们打进这个街区了!完了,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bmp-1,这种冷战时期苏联的钢铁巨兽,虽然在现代反装甲武器面前薄弱得像是一层纸,但在这种毫无重火力的平民街区巷战中,它车顶那门73毫米的2a28滑膛炮和同轴的7.62毫米pkt机枪,就是绝对的死神。 只需要一发高爆榴弹,就能將他们目前藏身的这栋摇两层民房彻底掀翻,把他们连同那些沙袋掩体一起变成建筑垃圾。、 “別出声!”吴痕一把將穆罕默德按低,自己则贴著墙壁,缓缓挪动到窗户边缘,透过裂缝向外观察。 街道尽头,滚滚浓烟中,一辆涂著沙漠迷彩的bmp-1停在了距离他们这栋民房不到六十米的十字路口。 那根黑洞洞的炮管正缓缓扫过两侧的建筑。 紧接著,战车尾部的两扇运兵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砰!砰!” 三名全副武装的政府军步兵端著akm突击步枪跃出舱门。 领头的士官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分散,贴著街道两侧的墙根,开始逐屋清剿。 “他们在排查火力点,朝我们这边来了。” “那怎么办?” 跑?別闹。 打?他们两手里只有两把ak-47、一把军用刺刀,还有几颗破片手榴弹,对面是三个受过正规训练且有装甲车火力支援的正规军。 吴痕的目光在昏暗的一楼快速扫视,寻找著任何一丝生机。 他的视线掠过倒塌的承重柱、满是灰尘的破烂沙发,最终,注意到了在楼梯下方那个被他们用来堆砌沙袋掩体的角落。 这块区域的地面平整度有些异常,不仅防潮垫铺设得比其他地方厚,而且空气中有一股霉味。 在中东,许多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都会在房屋底部挖掘用来储存物资或躲避战火的地窖。 “把沙袋挪开!快!” 穆罕默德虽然恐惧到了极点,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潜力。 两人手脚並用,以最快的速度將刚刚堆砌好的几个沉重沙袋推开。 沙袋移开,掀开破旧的防潮垫,一块带有铁环的厚重木质暗门出现在眼前! “哐当!” 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军靴踹门声,政府军的清剿小队已经进入了前院! “进去!”吴痕一把拉开暗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但现在管不了这些了。 他將穆罕默德粗暴的推了下去,紧接著自己也迅速翻身入洞。 在关闭暗门之前,单手抓起旁边的一张破旧地毯,覆盖在了暗门上方。 “嘎吱!” 两人刚刚在黑暗狭窄的地窖中站稳脚跟,头顶上方的地板便传来了声响。 政府军进屋了。 第13章 差点窒息 地窖里的空间非常狭小,甚至无法直起身子。 四周堆满了散发著腐烂气息的旧木箱和空铁桶,吴痕將后背死死贴在冰冷潮湿的泥土墙壁上,右手紧紧握著m9多功能军用刺刀的刀柄,左手则按在了旁边穆罕默德的肩膀上。 头顶上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一楼安全!”一个粗獷的阿拉伯语男声响起。 “长官,这边有情况!有三具尸体,血还是热的!” 吴痕的心臟猛地一沉。刚才清理现场的时间太仓促,根本来不及处理掉所有的血跡和气味。 “警惕!搜!杀手肯定没走远!”士官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军靴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开始在一楼大厅內来回踱步,每一次落脚都踩在吴痕和穆罕默德的神经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楼梯下方,也就是暗门的正上方。 “哗啦!” 士兵用力踩踏了一下吴痕用来偽装的那张破地毯,扬起的灰尘顺著暗门木板的缝隙落了下来,直接洒在了穆罕默德的脸上。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强光,顺著木板间那道不到缝隙,刺入了漆黑的地窖。 光柱在黑暗中缓慢的扫动,距离吴痕的眼睛仅仅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穆罕默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连续的逃亡、死亡的威胁、以及此刻这种隨时可能被揪出去乱枪打死的压抑,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灰尘吸入气管,他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胸腔开始剧烈起伏。 他想要咳嗽! “唔!” 就在穆罕默德即將发出声音的千钧一髮之际,吴痕动了! 没有一丝犹豫,吴痕的左手死死捂住了穆罕默德的嘴巴和鼻子!同时,他的右腿压住穆罕穆德,將他整个人死死顶在墙壁上,锁死了他挣扎的空间。 穆罕默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球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开始充血,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双手疯狂的去抓挠吴痕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吴痕的小臂里,甚至抠出了血痕。 但吴痕纹丝不动。 在这片狭小的黑暗中,吴痕的眼睛,死死盯著穆罕默德。 那眼神中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你要是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不介意现在就割断你的喉咙! 穆罕默德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的脸色从白色变成紫红色,大脑因为缺氧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意识正在迅速抽离。 “滴答!”一滴冷汗顺著吴痕的额头滑落,砸在地窖的泥土里,头顶的手电筒光柱依然在缝隙处来回扫视。 大约过了3秒钟。 那名拿著手电筒仔细搜查的士兵似乎一无所获。 “砰!” 他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空铁桶。 “长官!这里全是些破烂家具和垃圾,没有发现暗门或者地下室的痕跡。他们可能从后窗翻出去,逃到隔壁街区了!” 士官冷哼了一声:“该死的,算他们跑得快!撤退!部队前面的街道遭遇了狙击手,我们得立刻回去提供装甲支援!快点!” “是!” 脚步声开始迅速远离。 紧接著是院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隨后,街口那辆兵战车开始缓缓倒车,驶离了这个街区。 直到確认周围再没有任何脚步声和引擎声,吴痕捂在穆罕默德脸上的左手,才终於缓缓鬆开。 “嘶!呼!哈!咳咳咳咳咳!” 被放开的瞬间,穆罕默德犹如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张大嘴巴,隨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他瘫软在泥地上,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贪婪的將地窖里那浑浊不堪的空气吸入肺中。 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气管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他抬起头,借著头顶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向对面那个年轻人。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吴痕会为了自保而活活捂死他。 “吴...”穆罕默德虚弱的开口。 “嘘。” 吴痕打断了穆罕默德的话。 刚刚逃过政府军的搜查,危机感却並没有在吴痕的心头消散,反而越发浓烈。 “咚!” 突然,一声沉闷的异响从极远处的街区传来。 这不是普通的炮击声。 “咻!轰!!!” 仅仅几秒钟后,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距离他们这栋民房不到一百米外的主干道上炸响!大地在剧烈震颤,地窖顶部的灰尘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著,就像是引爆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街道的另一头,原本寂静的反对派阵地瞬间沸腾了! “操!”吴痕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不能待在这里了!”吴痕推开头顶那块已经快要被震塌的暗门,“这破房子根本扛不住重火力,一旦塌了,我们就得被活埋在这下面!” 他率先翻出地窖,一把將还在腿软的穆罕默德给拽了上来。 两人刚在一楼大厅站稳,“咻!”一发炮弹直接击穿了单薄的砖墙,狠狠砸进另一侧的墙壁里。 “趴下!” 子弹开始密集的砸在民房的外墙上,这栋老旧的建筑在双方的交叉火力下,墙皮大块大块的剥落。 “沙袋!把那几个沙袋推到窗口去!”吴痕匍匐著向前爬行,同时回头衝著穆罕默德大吼。 穆罕默德此时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求生欲战胜了恐惧,他手脚並用,和吴痕一起將之前推开的几个沙袋拼命推向正对街道的那个大破洞口。 “砰砰砰!”几发akm的子弹狠狠落在沙袋上,细沙顺著弹孔流淌出来。 两人大口喘息。 吴痕稍微探头,试图观察外面的局势,一阵尖啸声突然逼近。 是rpg-7火箭弹!而且目標极有可能是他们旁边的这面墙! “趴下!” 吴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整个人向侧后方猛扑出去。 “轰!!!” 地动山摇。 橘红色的火球在民房外侧炸开,巨大的衝击波撕裂了这半边墙体。 吴痕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隨后陷入了短暂的耳鸣,他甩了甩满是灰土的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转头一看,穆罕默德被半截木樑压住了腿,正痛苦的哀嚎,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发火箭弹炸塌了小半个屋顶,倒塌的废墟堵住了通往后院的退路! 退路被断了。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高危交火夹缝区域。】 【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属性奖励:敏捷+ 2。】 “吴...咳咳...我们要死在这里了...”穆罕默德绝望地抓著手里的ak-47。 “闭嘴!你个乌鸦嘴,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吴痕气的用中文怒骂了一句。 吴痕看著眼前的景象,摸向腰间,掏出了一枚缴获的破片手榴弹。 “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他拔出插销,手指鬆开保险握把。 一、二... 在心里默数了两秒,吴痕將手榴弹狠狠扔向三十米外的一堆废弃油桶! “轰!” 手榴弹在油桶上方引爆!破片瞬间引燃了满地的柴油,紧接著引发了连环爆炸。 “嘭!嘭!嘭!”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滚滚的黑色浓烟瞬间升腾,伴隨著爆炸的衝击波,直接將附近几个毫无防备的反对派武装分子掀翻在地。 整个十字路口瞬间陷入了混乱,浓烈的黑烟成为了最完美的天然烟雾弹。 “就是现在!走!” 吴痕一把推开压在穆罕默德腿上的木樑,单手將他拽了起来。 趁著外面被浓烟笼罩,吴痕端著那把ak-47,带著一瘸一拐的穆罕默德,一头扎进了旁边另一栋半塌的建筑废墟里。 两人刚在墙角后蹲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吴痕的耳朵微微一动。 战术靴踩碎瓦砾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吴痕悄悄探出半只脑袋,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外望去。 硝烟中,三个穿著沙漠迷彩、呈標准战斗队形的武装分子,正端著自动步枪,交替掩护前行,径直朝他们目前藏身的这处废墟逼近。 为首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三个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死角。 “该死!”吴痕缓缓拔出了大腿外侧的m9多功能军刺刀。 第14章 以一敌三 视线中,三个呈现標准战术队形的武装分子,正借著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向他们这处废墟逼近。 从他们交替掩护的默契程度来看,以他们是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吴痕缓缓收回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穆罕默德,穆罕穆德此刻正抱著那把缴获来的ak-47,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待在这里,”吴痕嘆了口气,快速说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许动,更不许开枪,把你的手指从扳机上拿开,闭上嘴巴,连呼吸都给我放轻,除非你亲眼看到我死透了,否则你就在这堆废墟里当一块石头。” 吴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保护穆罕穆德,可能是因为华夏人骨子里的热血吧,毕竟在这个利比亚,他是自己唯一认识的人。 穆罕默德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吴痕没有再废话。 他將那把ak-47轻轻放在脚边的沙袋旁,在这种巷战和近身肉搏的狭窄废墟环境中,长枪不仅施展不开,还容易因为碰撞到墙壁而发出声响。 他紧紧握住了那把刺刀的刀柄,手指与防滑纹路完美契合。 吴痕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无声无息的融入了那片翻滚的浓烟与逐渐昏暗的废墟之中。 刚刚获得的敏捷属性奖励,在此刻展现出了实战价值。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痕能清晰的感觉到,不仅是跑动速度,就连神经反应速度也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外面的三人小队已经完全散开。 尖兵走在最左侧,负责清理沿途的障碍並试探前方的危险;二號位在右侧拉开大约五米的距离,隨时准备提供侧翼火力支援;而小队指挥官则拖在最后方居中的位置,端著枪进行全局警戒。 这种经典的三角阵型,在巷战中极难被偷袭,因为无论你攻击谁,都会立刻暴露在另外两人的枪口之下。 吴痕自然是不会跟他们正面硬钢,虽然有了系统的强化,但他毕竟还是个新兵蛋子,这两天来,也只不过杀了几个人而已,和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自然是无法比的。 他利用地形,悄悄绕到了右侧一栋坍塌的二层小楼废墟后方。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剪除侧翼,再拔掉尖兵,最后解决那个指挥官。 浓烟在废墟间穿梭,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掩盖了周身的任何气味。 右侧的二號位武装分子正小心翼翼的跨过一根倒塌的承重柱,就在他抬腿的瞬间,他的视线被一堵半截砖墙短暂的遮挡,与后方指挥官的视线联繫出现了大约两秒钟的盲区。 就是现在! 吴痕从墙壁的阴影中暴起发难。 军用格斗术的核心要义只有一个:用最快、最狠、最致命的方式摧毁敌人的生理机能。 他在极短的距离內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左手从后方一把捂住了那名武装分子的嘴巴和鼻子,巨大的力量迫使对方的头部向后仰去,將脆弱的颈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几乎在同一秒,吴痕右手中的m9刺刀已经顺著对方的锁骨上方,斜向下狠狠刺入! “噗嗤!” 利刃顺滑地切开了皮肤和肌肉组织,直接刺破了锁骨下动脉,並顺势切断了神经索。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且专业的暗杀手法,锁骨下动脉破裂会导致大脑在几秒钟內因瞬间失血而失去供氧,而神经索的切断则直接剥夺了敌人反抗和挣扎的能力。 这些都是战地记者培训班时候教授的內容,吴痕很感兴趣,今天终於上手试了,感觉真不错。 那名武装分子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由於嘴巴被死死捂住,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咕嚕声。 吴痕没有立刻鬆手,他感受到对方体內的生机正在隨同喷涌的鲜血迅速流逝,他凭藉著力量,慢慢的引导著这具逐渐瘫软的尸体缓缓倒向地面。 第一名敌人,解决。 吴痕在对方的衣服上隨意抹了一把刀刃上的血跡,他抬头看了一眼左前方,此刻,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刚刚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待右翼的同伴跟上。 “尤素福?”尖兵压低声音,呼唤了一声同伴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枪炮声。 尖兵的战斗素养极高,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犹豫,他瞬间半蹲下身体,將手中的ak-47端平,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枪口迅速指向了右侧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废墟,也就是吴痕刚刚完成击杀的位置。 吴痕此时正蹲在那具尸体旁,只要尖兵再往前走两步,绕过那堵矮墙,就会立刻发现他。 硬拼绝对不行,后方的指挥官隨时可能开枪。 吴痕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將那枚小石子朝著尖兵左侧大约十米外的一堆废旧铁皮扔了过去。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尖兵的神经本就处於高度紧绷状態,听到异响,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枪口立刻向左侧偏转,视线也隨之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尖兵转头的瞬间,吴痕迅速从矮墙后方窜出! 当尖兵意识到声东击西,想要再次將枪口转回来的时候,吴痕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次吴痕没有率先选择用刺刀,他是正面迎敌,而且对饭有步枪。 他左手显示抓住了ak的枪管,用力向上一抬,预先封死对方的射击角度,同时,右腿屈膝,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的顶在了尖兵的腹部。 巨大的衝击力让尖兵的五臟六腑剧痛不已,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肺部的空气被挤出,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吴痕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尖兵弯腰的瞬间,右手中的m9刺刀已经顺势从下至上,狠狠扎入了他的下頜骨后方,刀尖直接贯穿了脑干! 破坏脑干,意味著瞬间脑死亡。 尖兵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隨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下去。 吴痕用脚背託了一下尖兵即將落地的步枪,將其无声的接在手里,然后將尸体轻轻放倒。 第二名敌人,解决。 第15章 仁慈和犹豫,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褻瀆。 两名手下在短短半分钟內接连失去联繫,走在最后方的武装小队指挥官也察觉到了不对。 指挥官的反应迅速,他將手中的步枪抵在肩头,试图拉开距离寻找掩护。 他没有盲目开枪,而是准备发出怒吼,以此来呼叫可能在附近街区游荡的其他伙伴。 就在他刚要发声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浓烟中奔涌而出! 八米的距离,吴痕只用了不到一秒半的时间。 指挥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他惊骇的试图扣动扳机,但在他手指发力之前,吴痕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 吴痕的左臂横扫而出,死死锁住了指挥官的喉咙。 指挥官疯狂的挣扎著,他试图用枪托砸击吴痕的手臂,用战术靴去踩踏吴痕的脚,但在差不多同等力量下,先手占据绝对优势。 吴痕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反握著那把已经沾满两人鲜血的m9刺刀,对准了指挥官的后腰处,那是肾臟的位置,他毫不留情是连捅三刀。 “噗!噗!噗!” 刀刃入肉的声音有些悦耳。 肾臟被连续刺穿,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剧痛和极其迅速的內出血。 指挥官的挣扎在几秒钟內便迅速减弱,他的双眼突起,最终彻底失去了焦距。 吴痕缓缓鬆开左臂,任由最后一名敌人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贪婪的呼吸著空气了,肾上腺素正在慢慢褪去。 这就是战场上的生存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仁慈和犹豫,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褻瀆。 吴痕蹲下身,开始快的搜刮战利品。 这支小队的装备確实出乎意料的丰厚。 除了他们手中各自拿著的ak-47之外,吴痕还在指挥官和尖兵的后背上,发现了另外两把用布条绑著的ak-47。 看样子,这支小队在进入这个街区之前,已经进行过一番搜刮,这两把多出来的步枪显然是他们的战利品。 他熟练的解下尸体上的战术胸掛將弹夹一一拔出。 吴痕將五把步枪交叉背在身后,他將弹匣塞进背包和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朝著穆罕穆德走去。 当吴痕重新出现在穆罕默德面前时,穆罕穆德嚇得差点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真主啊...”穆罕默德瞪大了眼睛,“你把他们全杀了?” 吴痕没有回答他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他解下背上的步枪,將其中两把扔给了穆罕默德,连同三个弹匣一起踢到了他的脚边。 “装好弹匣,打开保险。”吴痕一边熟练的检查著手中新缴获的步枪,一边抬起头,看向了前方那片逐渐散去浓烟的空地。 夜幕已经降临,但还是能看清,远处停著一辆沾皮卡车,那应该是这支小队的,因为他刚刚还从指挥官身上搜出了一把车钥匙。 “拿上枪,站起来,”吴痕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们有代步工具了,他们小队的皮卡,就停在不远处。” 穆罕默德颤抖著双手,將那两把ak-47抓在手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將近二十岁的华夏留学生,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吴痕的冷静简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刚刚徒手连杀三人,现在却还是这么冷静。 “听著,穆罕默德。”吴痕將五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包和背心口袋里,转身盯著他,“外面的枪炮声虽然杂乱,但这支巡逻小队失联,最多十分钟就会被察觉,那辆皮卡是我们唯一能活著离开这片交火区的机会,等会儿我负责清理剩下的守卫和架枪掩护,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用这把钥匙启动那辆车。” 吴痕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这是他刚刚从那名被他捅穿肾臟的指挥官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 穆罕默德接过钥匙,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他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吴。” “很好。”吴痕抬起手中的ak-47,“跟紧我,脚步放轻,如果遇到敌人,躲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借著夜色,静悄悄的走出了这片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墟。 横跨过两条布满弹坑的狭窄小巷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炸毁了一半的小型广场,在广场另一侧,停著一辆沙漠迷彩涂装的丰田海拉克斯皮卡。 这辆被誉为中东战场神车的皮卡后车厢上,焊接著一挺dshk大口径重机枪。 吴痕迅速靠在一堵半截砖墙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皮卡旁边还有两名留守的武装分子。 其中一个正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嘴里叼著一根烟;另一个则坐在车厢尾部的挡板上,怀里抱著一把aks-74u短突击步枪,正低头摆弄著什么。 “两个人,没有重型防弹衣,距离大约四十米。”吴痕在心里预估了个大概。 他转头看向大气都不敢喘的穆罕默德,压低声音说道:“等下我会先解决车门旁边的那个,枪声一响,那个坐在车厢上的傢伙肯定会寻找掩体反击,我会用火力压制他,你趁机用最快的速度衝进驾驶室点火,记住,千万別犹豫!” 穆罕默德捏著那把车钥匙,咽了口唾沫,重重的点了下头。 吴痕深吸一口气,將ak-47的枪托抵在右肩。 手指缓缓预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广场响起。 枪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子弹在精准的钻入了那名抽菸武装分子的太阳穴。 那人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清脆,子弹穿头而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敌袭!” 坐在车厢尾部的另一名武装分子反反应速度很快。 在同伴倒下的瞬间,他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整个人直接从车厢上翻滚下来,借著皮卡的车身作为掩体,手中的aks-74u短突击步枪朝著枪声方向就是一通疯狂的盲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砸在吴痕面前的砖墙上,碎石和砖屑四处飞溅。 “跑!上车!”吴痕大吼。 穆罕默德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像一头髮疯的野猪一样从掩体后窜出,猫著腰,朝著皮卡的驾驶室狂奔而去。 为了给穆罕默德爭取时间,吴痕从墙角探出身子,朝著皮卡后的位置扣死扳机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皮卡的钢板和地面上火星四溅,逼得那名守卫根本抬不起头来。 穆罕默德成功衝到了车门旁,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他颤抖著將钥匙插入点火孔,用力一拧。 “咔噠!咔噠!”起动机发出令人绝望的空转声。 “该死!这破车点不著火!” 第16章 难民营 换弹的火力停顿,让躲在车尾的守卫抓住了机会,他探出半个身子,將枪口对准了正吴痕。 吴痕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凭藉著本能,整个人向左侧狠狠的扑倒在地。 “嗖!噗!” 一颗子弹擦著吴痕的左肩飞过,直接撕裂了他的迷彩服,在他的肩膀上衝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手臂流淌下来,灼烧痛感让吴痕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妈的!”吴痕咬紧牙关,在地上一个翻滚,强忍著剧痛单手端起步枪,准星锁定了那名守卫暴露在车轮外的半截小腿。 “砰!砰!”两发精准的点射。 守卫惨叫一声,小腿被直接打穿,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半身暴露在吴痕的视野中。 没有任何犹豫,吴痕紧接著一发子弹精准地送入了他的胸膛,结束了他的痛苦。 【发布签到位置,皮卡车,是否立即签到】 吴痕捂著流血的肩膀,一边警惕的盯著四周,往皮卡跑去:“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特殊奖励:身体小幅自愈能力。】 话音刚落,吴痕只觉得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温热感,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减退。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边缘,虽然还是裂著口子,但竟然止血了。 “臥槽...”吴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系统是要把我往金刚狼的方向发展啊?” 虽然伤口没有完全癒合如初,但至少已经不再流血了。 “轰!嗡嗡嗡!” 与此同时,穆罕默德终於將那辆皮卡发动了起来,粗獷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吴!快上车!他们的人要追过来了!”穆罕默德看著后视镜大喊。 广场另一侧的街道上,十几名听闻枪声赶来的武装分子正端著枪,疯狂的赶了过来,密集的子弹已经开始打在皮卡的车身上。 吴痕双手在车厢挡板上一按,整个人翻上了后车厢。 他一把抓住那挺dshk大口径重机枪的握把,双脚踩在满是弹壳的车底板上。 精通级別的枪械认知让他熟悉了这台钢铁巨兽的操作,他拉动沉重的枪机,將一条弹链送入枪膛。 “开车!直接衝出去!”吴痕大吼。 穆罕默德一脚將油门踩到底,皮卡轮胎在地上剧烈摩擦,隨后如同一头脱韁的野马般向前窜了出去。 吴痕站在车厢上,双手用力扣住重机枪的扳机。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夜空,子弹扫向那些追击的武装分子。 这种用来防空和反装甲的重火力,打在人体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武装分子瞬间被撕成了碎肉。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整辆皮卡都在剧烈摇晃,吴痕的虎口都有些撕裂了。 在重机枪的疯狂咆哮声中,皮卡车一路横衝直撞,连续撞翻了两个无人看守的路障,最终彻底衝出了这片死亡街区,驶入了班加西相对空旷的市郊公路。 夜风呼啸,吴痕鬆开了机枪扳机,任由滚烫的枪管在冷风中散发著白烟,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放鬆。 皮卡车在公路上疾驰了將近一个小时,四周的枪炮声已经变得非常微弱。 当他们驶过一个巨大的沙丘后,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色帐篷群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那是联合国在班加西设立的难民营,微弱的灯光在夜幕下连成一片,这里聚集著成千上万因为战火而流离失所的平民。 “吴,我们到了!是难民营!我们安全了!”穆罕默德激动的拍打著方向盘。 吴痕却並没有那么乐观,他趴在车厢上,观察著难民营的外围。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难民营边缘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那里停著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卡车,一群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指挥著一些难民,將一个个沉重的墨绿色木箱从车上搬下来。 藉助微弱的星光,吴痕清晰的看到了木箱上印著的俄文和中文標识。 吴痕突然感到有那么一些亲切,在这遥远的利比亚,竟然见到了家乡的文字。 这些墨绿色的木箱,他很肯定,那是军火的味道。 这些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大半夜的在难民营边缘卸货,绝不可能是运送什么人道主义救援物资。 “吴,他们在干什么?那是救援物资吗?”穆罕默德也看到这一幕,有些天真问了一句。 “別看!”吴痕顺势扯过了皮卡车厢里的一块破旧防水布,將那挺显眼的 dshk重机枪盖住。 “把车开到那片废墟后面藏起来,这辆车目標太大了,我们不能开著它进去。”吴痕指了指离难民营前方大约200米距离的一处山丘。 两人將皮卡车藏好,又用周围的建筑垃圾和铁皮做了简单的偽装。 吴痕將缴获的五把 ak-47和弹匣用一块破布紧紧包裹起来,背在身前,又用宽大的防风外套罩住。 在这个时期,一把成色完好的自动步枪在黑市上能换来几条人命,財不可露白,这是战地生存的基本法则。 “去中心区域,那里人最多,也最安全。”吴痕低声说道。 外围往往是最容易遭到流弹袭击或者暴徒抢劫的地方,而难民营的核心区通常会有维和部队的巡逻点。 两人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穿行,吴痕的右手始终放在外套下面,虚握著刺刀的刀柄。 周围那些难民看著他们,尤其是看著吴痕那硕大的背包时,眼神中闪烁著飢饿与贪婪的光芒,但在吴痕那双冷酷的眼睛扫视下,大多数人都移开了视线。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终於来到了难民营的核心区。 这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面排著长长的队伍。 【签到区域:班加西联合国难民营核心区。】 【是否立即进行基础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物品奖励:1000美元现金。】 吴痕转过头,看著瘫坐在一旁、满脸疲惫的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你以前是分社的翻译和嚮导,对班加西的势力熟不熟悉?” 穆罕默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在班加西有不少线人,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怎么了?” 吴痕从口袋里抽出两张一百美元钞票,递了过去。 “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现在班加西市区內各方武装势力的分布情况,尤其是僱佣军。” 第17章 地下黑市 穆罕默德伸手接过吴痕递过去的两张一百美元钞票,点了点头头,转身走开。 吴痕看著穆罕默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难民营的人潮中。 两百美元,在现在的班加西,能够买到很多东西,比如几条人命,或者一些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他並不担心穆罕默德会拿著钱跑路,穆罕穆德早已经被嚇破了胆,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下,抱紧吴痕的大腿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吴痕收回目光,將沉重的战术背包往怀里揽了揽,ak-47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他没有去医疗帐篷那边凑热闹,那里充斥著失去四肢的伤员、绝望哭嚎的妇女儿童,以及被鲜血浸透的纱布,他找了一个相对避风、背靠著一辆废弃卡车轮胎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视野比较开阔。 表面的联合国难民营,看起来充满了人道主义的和平。 白色的印著un標誌的帐篷连绵不绝,红十字会的医生们疲於奔命。 但吴痕现在的五感经过系统的强化,尤其是听力和感知力,远超常人。 他清楚,这地方绝不平静。 武器交易、情报买卖、甚至僱佣兵的暗中招募,这三种最暴利的战爭买卖,正以最原始、最隱蔽的方式在这个难民营的各个角落里疯狂滋生。 这哪里是什么难民营,分明就是一个披著合法外衣的战地黑市和缓衝地带。 吴痕微微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市区南边的第七街区又打起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几米外的帐篷里传来。 “政府军还是反对派?”另一个人问道。 “都不是!是乌鸦的人,他们伏击了一支运送北约物资的车队,乌鸦现在可是班加西除了正规军和反对派之外,最大的势力之一,这帮本地土著心狠手辣,不仅控制了黑市的大半个渠道,还到处抓壮丁。” 乌鸦? 吴痕吸了吸鼻子,他从穆罕穆德的话里听到过这个组织。 “乌鸦算个屁!”另一个声音带著明显的不屑,“那帮土鱉也就是欺负欺负难民和落单的散兵,你没看到今天傍晚进难民营的那些白皮吗?” “你是说那些外国佬?” “小声点!你想死吗?”第三个人紧张的打断了他们,压低了嗓音,“那是外国僱佣兵团!装备的都是美式装备,我听人说,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要是惹了乌鸦,你顶多挨一顿毒打或者被抢光;要是被这帮外国僱佣兵盯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痕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著这些情报。 班加西的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政府军和反对派在明面上死磕,而这些地下势力则在暗中疯狂吸血、扩张。 他回想起刚到难民营外围时,看到的那群卸载墨绿色军火木箱的武装人员,箱子上的俄文和中文標识,极有可能就和这支外国僱佣兵团有关。 想要在这片修罗场里活下去,光靠手里这五把缴获来的ak和几十发子弹是绝对不够的。 面对正规军或者那些装备精良的外国僱佣兵,他这点火力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更好的武器、战术装备,以及更核心的情报。 【签到位置已更新:难民营地下黑市。】 【该区域当前危险评级:高危!】 【是否前往进行签到?】 吴痕睁开眼睛,危险往往伴隨著机遇,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底牌。 黑市的位置根本不用打听,或者说本来就没有想要隱藏。 他就在红十字会医疗帐篷的后面,明目张胆的开设著,那是一个地下防空洞,黑市就在里面,门口周围是有武装人员看守。 吴痕离黑市越来越近。 “小子...”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吴痕的耳后响起。 吴痕瞳孔一缩,他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靠近! 这绝对是个极其顶尖的战术高手。 吴痕强忍著强行反击的衝动,慢慢转过头。 一张坚硬的標准斯拉夫人长相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东欧男人,穿著一身没有標识的战术迷彩,胸前掛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hk416突击步枪。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道从左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隨著他的面部肌肉微微蠕动。 此时,这个刀疤僱佣兵正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眯眯的看著吴痕。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吴痕看了眼他手里的格洛克17:那把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吴痕相信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一发子弹就会精准的掀开他的头盖骨。 “嘿,放轻鬆,伙计,我没有恶意,”吴痕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道,同时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慢的从包的侧袋拿出记者证,“我是记者,阿拉伯电视台的特派记者。” “记者?”名叫维克托的刀疤脸僱佣兵笑的更欢了,“这年头,扛著摄像机来送死的蠢货確实不少,但背著战术背包、身上还带著血腥味的记者,我倒是第一次见,你的麦克风呢?藏在你的防弹衣里了?” “在这个鬼地方,摄像机只会让我死得更快,至於血腥味...”吴痕直视著维克托的灰蓝色眼睛,耸了耸肩,“几十分钟前,我在市区的废墟里遇到了几个自称是乌鸦的杂碎想要抢劫我,为了活命,你懂得。”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后这丝讶异变成了某种特別的趣味,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亚洲面孔。 “你杀了乌鸦的人?”维克托轻笑了一声,“那帮土著虽然是一群乌合之眾,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能都解决的,看来,你还有几把刷子。” “战爭是最好的老师,它教得很快,学不会的都已经闭嘴了,”吴痕平静的回答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地下黑市,我想进去看看,一篇关於班加西战地的深度报导。” “写报导?”维克托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小子,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你能写得清楚的,里面是魔鬼的交易场,卖的是武器、情报,还有人命,你確定你要进去找你的新闻素材?” “我非常確定。” 维克托收敛了笑容。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大门不是为穷光蛋和死人敞开的。”维克托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入场费,一百美元,或者等价的硬通货,別拿那些废纸一样的利比亚第纳尔来糊弄我。” 吴痕没有任何犹豫。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富兰克林,用两根手指夹著,递到了维克托的面前。 维克托接过钞票,熟练的用手指弹了一下,满意的將其塞进了裤子口袋。 “看在这张可爱的小脸份上,记者先生,你获得了进入地狱的门票,”维克托后退了一步,“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在里面,管好你的眼睛,闭紧你的嘴巴,最重要的是,管好你的手,如果你敢在里面惹事,我和我的伙计们也会在一秒钟內把你打成筛子,懂了吗?” “非常清楚,先生。” 第18章 我有货 如果说外面的难民营是绝望的展示柜,那么这里,就是纯粹的暴力集散地。 吴痕沿著水泥阶梯一路向下走了大约十几米,眼前的视野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由冷战时期废弃的地下防空设施改造而成的庞大空间。 头顶上,几盏白炽灯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忽明忽暗,將整个地下空间切割成一块块光怪陆离的阴影。 没有任何规划可言,防空洞两侧的空地上,隨意堆砌著绿色的弹药箱、破旧的木桌或者是乾脆铺在地上的防水布,这就是黑市里的摊位。 吴痕眼神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感到窒息。 左边的一个摊位上,一个满脸胡茬的阿拉伯男人正坐在一堆拆解开来的武器零件中,他的面前摆著十几把磨损严重的ak-47、几把华国產的56式半自动步枪,甚至还有一挺俄制pkm通用机枪。 右边不远处,几个裹著黑头巾的武装分子正围在一个铁皮桶旁,这是战地里最畅销的麻醉品,能够让那些即將上战场的炮灰们暂时忘记对死亡的恐惧。 吴痕还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几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她们像货物一样被拴在铁管上,眼神空洞而麻木,等待著被那些赚了卖命钱的僱佣兵买走。 在这里,道德、法律、人权,完全不存在。 唯一通行的法则,只有暴力和美元。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班加西地下军火黑市核心区域。】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完成高危区域签到。】 【获得技能奖励:基础枪械维修精通。】 【获得资金奖励:现金2000美元】 还没来得及查看刚刚获得的奖励。 突然,黑市的最深处,连续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著,咆哮声传来:“叛徒!抓住他!他是政府军的探子!” 就这一嗓子,整个黑市瞬间就被点燃了。 吴痕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移动方向,直接被人潮夹在中间往前死命推。 他左边肩膀上那道伤口被狠狠撞了好几次,疼得他直吸凉气。 等他好不容易拼尽全力从人堆里挣脱出来,后背已经重重的撞在了一面水泥墙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被挤进了一条死胡同。 外面的骚乱並没有持续太久。 作为班加西最大的地下黑市,这里有著自己的秩序。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几声沉闷而精准的点射声便盖过了人群的喧譁。 那个被指认为“政府军探子”的倒霉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惨叫,就被几名全副武装的黑市守卫像拖走了,人群迅速散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了那些堆满军火的摊位前,继续著交易。 吴痕贴著墙壁,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条死胡同,回到黑市的主通道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阵爭吵声。 声音是从死胡同的一个拐角后传来的。 透过昏暗的光线,吴痕看清了那边的情况。 四个男人正围站在几个生锈的铁皮桶旁。 其中三个穿著传统阿拉伯长袍,头上裹著头巾,这装扮和气质,典型的利比亚地方部落武装成员。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应该是利比亚本地军火贩子。这傢伙嘴里叼著半根雪茄,一副吃定了对方的神態。 在他们中间的铁皮桶上,摆著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面放著几把磨损有些严重的fn fal自动步枪和几把俄制akm。 枪身上的烤蓝早就掉光了,木质护木上布满了划痕,有的还缠著黑色的绝缘胶布。 “一千两百美元一把?你简直是在抢劫!”其中一个看部落武装分子压抑著怒火,“两天前,这种成色的破铜烂铁最多只值五百美元!” “抢劫?哈!”胖子军火贩子吐出一口浓烟,轻蔑的笑了一声,“兄弟,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前线的战事吃紧,轰炸把补给线全炸断了,现在整个班加西的黑市都在缺货!一千两百美元是现在的价格,再过一个小时,说不定就是一千三百美元了!你们要是嫌贵,大可以去战场上捡政府军的武器,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没有这些枪,你们部族恐怕熬不过这个星期,就会被乌鸦的人抢光。” 又是乌鸦。 “我们只有两千美元的现金,”领头的部落分子咬咬牙,“把这五把枪给我们,剩下的钱,我们下个月用羊群来抵。”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羊群?”胖子站起身,“老子这里只认富兰克林和黄金!没有就给我滚蛋!別耽误我做生意!” 说罢,胖子作势就要合上木箱。 “一千两百美元买这些隨时会炸膛的废铁,確实太蠢了,也许,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这道声音,让四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齐转过头,看著朝这边走来的吴痕。 “你是谁?!”胖子军火贩子摸向了腰间的枪套,在这个地下黑市,敢明目张胆跳出来抢生意的,要么是背景深厚的过江龙,要么就是活腻了的蠢货。 而那三个部落武装分子则上下打量著吴痕,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亚洲年轻人,在这片中东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吴痕没有理会胖子的威胁,他径直看向那个领头的部落分子:“我有渠道可以搞到更好的货,至少是七成新的俄制ak-47,配发三个满载弹匣,不需要一千两百美元,只要八百美元一把,两千美元,我顶多给你三把,但是就没有弹夹附赠了。” 吴痕现在有五把多余的成色不错的ak-47,他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八百美元?成色更好的ak-47?”部落首领眼中闪过光芒,“亚洲人,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在这个黑市里,骗子比地上的弹壳还要多。” “你他妈的一个黄皮猴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截胡?!”没等吴痕回答,那个胖子军火贩子已经发怒了,这不仅仅是几千美元生意的问题,这关乎到他在这个黑市区域的威严!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胖子拔出了一把银色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口直接顶向了吴痕的眉心。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现在,立刻给我道歉,给我1000美金,然后滚出黑市!否则,我会把你的脑袋打成一个烂西瓜!”胖子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三个部落分子见状,立刻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溅一身血,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洲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而,面对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吴痕的眼神中没有胖子想像中的慌乱。 在经歷过这几天的事情后,这种程度的威胁,已经无法让他的心臟產生剧烈的波动了。 就在胖子军火贩子以为完全掌控局势时,吴痕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左手由下至上,切入了胖子握枪的手腕內侧,拇指狠狠压住了对方手腕上的神经。 一阵剧烈的麻痹感瞬间让胖子的右手失去了力量,与此同时,吴痕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马卡洛夫手枪的套筒,藉助左手的推力,手腕一翻。 “啊!”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他的食指还扣在扳机护圈里,这一下剧烈的扭转,直接生生折断了他的手指! 手枪易主。 吴痕没有停顿,紧接著一记势大力沉的低位扫踢,三百多斤重的胖子像一座肉山一般,重重的倒在了水泥地面上。 紧接著,冰冷的手枪枪管,已经塞进了胖子因为惨叫而张开的嘴巴里,直接顶到了他的咽喉深处。 吴痕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我刚才说过,一千两百美元买废铁,太蠢了,”吴痕的语气依然平静,“贪婪不是错,但是先生,拿枪指著別人的头之前,最好先確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开枪的实力。” 第19章 阿里 胖子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著,他拼命的眨著眼睛,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试图表达臣服和求饶。 在这个地下黑市,杀人稀鬆平常,他不想成为今晚的一具尸体。 吴痕並不打算在这里杀他。 在黑市的核心区域公然处决一个地头蛇,必然会引来报復,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去抗衡。 他利落的退出手枪的弹匣,拉动套筒,將枪膛里的一发子弹退了出来,隨后,他將空枪隨意的砸在胖子的脸上,將那颗子弹踩在脚下。 “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这颗子弹就会出现在你的脑子里。” 胖子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空枪,捂著断裂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衝出了死胡同,连那箱破烂军火都不要了。 吴痕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三个震惊的部落分子身上。 “现在,我们能谈谈生意了吗?” 领头的部落分子咽了一口唾沫,態度变得恭敬,在这个世界,强者永远受人尊崇。 “当然,强大的朋友,你刚才说,你有七成新的ak-47?八百美元?”他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吴痕点了点头。” 领头的部落分子名叫塔里克,他激动的搓了搓手,五把性能优良的步枪,足以增加他们的战斗力。 “好!我们愿意合作!”塔里克郑重地说道,“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不可能带著武器走出去,三天后,同样的时间,我们还在这个地下黑市的入口外围碰头,你带上货,我们带上现金。”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吴痕笑道。 塔里克看著吴痕,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子怕是也要抬价了。 吴痕指了指眼前胖子留下的枪“这些你们拿走,2000美金给我,如果你们还要,可以再联繫我。” 塔里克等人心里暗喜,这里有六把步枪,虽然成色不好,但只要2000美金就能拿下,绝对是赚的。 吴痕心里也是暗喜,这种不要本钱的买卖,卖多少他都不心疼。 与塔里克等人交接后,吴痕迅速转身走出了这条死胡同。 他得罪了一个本地的军火贩子,对方虽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但在地头蛇的盘根错节下,绝对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他必须在这短时间內,摸清这片区域的势力。 吴痕顺著拥挤的人流,向著防空洞的出口走去,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那个名叫维克托的刀疤脸东欧僱佣兵。 维克托正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指尖夹著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菸,看到吴痕出来,他將菸头隨手弹在地上,用靴子踩灭。 “小子,有点意思。”维克托双手抱在胸前,“刚才在死胡同里的那场表演,非常精彩,一秒钟卸掉那个肥猪的枪,就算是我们兵团里的老手,也没几个能做得比你更乾净。” 吴痕心中微微一怔,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静:“在这个地方,自保而已。” “不管你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抢生意,”维克托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两根手指夹著,递到了吴痕的面前,“我们老大在监控里看了你的全过程,他对你很感兴趣。” 吴痕没有立刻接纸条,而是警惕的看著维克托:“你们老大?” “拿著吧,在这个班加西,能让我们老大主动邀请的人可不多,”维克托耸了耸肩,“明天下午三点,纸条上的地址,来不来隨便你,但我奉劝你一句,多一个强大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未知的敌人要好得多。” 说完,维克托没有再理会吴痕,转身走开。 吴痕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潦草的写著一个地址。 他记清了纸条上的地址,然后拿出打火机,將燃尽的纸条碎屑捻成粉末。 维克托那伙人的邀约他暂时还没下定决心是狗赴约,贸然接触一支僱佣兵团,总感觉有些冒险。 他回到了皮卡车,靠在车门上,从背包里摸出半块压缩乾粮,小口啃著补充体力。 肩膀上的伤口经过刚才的撞击,又有些疼了起来。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沙丘后摸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正是穆罕默德,身后还跟著一个瘦削的青年。 青年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身形乾瘦,穿著一身旧工装,裤脚挽起,露出小腿上一道浅淡的弹痕。 “吴,我回来了。”穆罕默德快步走到吴痕面前,指了指身后的青年,“这是阿里,我的表侄,以前在反对派服过役,对这一块比较熟悉,我在难民营的饮水点碰巧遇上他,就带过来了。” 然后他走到吴痕耳边,轻声说道:“可靠。” 阿里此刻也上前一步,没有多余的客套:“先生,我是阿里,穆罕默德叔叔说你需要班加西的情报,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吴痕点点头,也不废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美钞,压低声音:“长话短说,这里不安全。” 阿里结果钞票,满脸笑容,直接开口说到:“想必您也听说过乌鸦部落武装了,他们的头目叫哈桑,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手里有三百多號人,控制著城东三个街区,黑市一半的散货都要经过他的手,他们什么都干。” “还有那些外国僱佣兵,是灰狼佣兵团,一共五十人左右,大多是东欧和非洲的退役士兵,装备比优良,首领外號白狼,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从不掺和本地势力的混战,很神秘。” 说到这里,阿里顿了顿:“现在城里最缺的就是轻武器和弹药,反对派和部落武装都在疯抢,一把ak-47,不管什么成色,黑市已经炒到一千二百美元,还经常有价无市,子弹更是按发卖。” 这些情报和吴痕在黑市听到的大致吻合,但更具体,尤其是乌鸦和灰狼的底细,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信息。 阿里对武装势力的编制、活动规律很了解,这份价值,远比几百美元更重要。 吴痕沉默片刻,转身打开皮卡的后车厢,从裹著武器的破布里抽出三把 ak-47。 这三把枪都是从巡逻小队手里缴获的,成色很好,枪管膛线磨损轻微,弹匣都是满配,在黑市上绝对是抢手货。 他把三把枪递给阿里:“这三把枪,你帮我秘密出手,不要走乌鸦的渠道,也別让灰狼的人发现,价格按一千美元一把,现金交易,越快越好。” 阿里看著怀里的三把步枪,一眼就看出这三把枪的品相极佳,比黑市上那些破铜烂铁强太多,吴痕隨手就能拿出这样的货,来歷绝对不简单。 但他很识趣,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紧紧抱著步枪:“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有可靠的买家,都是小部落的武装,两天內,我一定给你回话。” 第20章 白狼 阿里抱著那三把ak-47,借著夜色的掩护,像迅速离开。 穆罕默德靠在皮卡车满是弹痕的车轮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吴,这么相信他吗?”穆罕默德压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敢保证他是可靠的,但这毕竟是三把好枪,在现在的班加西能换好几条人命,他如果卷著枪跑了,我也找不到他。” “穆罕穆德,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吴痕靠在车厢的挡板上,闭上了眼睛,“我信你,而他是你带过来的,说明他在你眼里是有底线的,与其说我相信他,倒不如说,我是相信你,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跑了,那也只当是我花钱买了个教训。” 穆罕默德沉默了,他看著吴痕,心中满是感动。 “今晚轮流守夜,你先睡三个小时,然后换我。”吴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將那把上好膛的ak-47抱在胸前。 远处的荒野寂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这就是利比亚的夜晚,没有任何温情可言,只有隱藏在黑暗中的枪口和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吴痕坐在车后厢上,脑海中復盘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激活系统,再到各种交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他现在的装备和补给虽然暂时够用,但在这个战场上,单打独斗无异於自寻死路,他需要情报,需要渠道,需要一切能活下去的力量。 灰狼佣兵团,这群在北非战场上声名赫赫的战爭野狗,或许是个极度危险的接触对象,但也绝对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突破口。 第二天下午三点 一辆皮卡在距离废弃水泥厂还有八百米的一个沙丘后停了下来。 “你在车里等我,引擎不要熄火,如果听到连续的交火声,或者三十分钟后我没有出来,立刻走,別回头。”吴痕检查了一下刺刀,推门下车。 他没带热武器,这种东西,即使带了也会被人收缴。 吴痕並没有直接走向正门,他在距离水泥厂还有五百米的一处制高点停了下来,拿出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便让吴痕对灰狼的专业素养有了全新的认知。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座破败不堪的水泥厂,几座巨大的冷却塔倒塌了一半,厂房的铁皮屋顶千疮百孔。 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座水泥厂,里里外外至少有10个暗哨。 他收回望远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大门走去。 刚走到距离生锈的大铁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身没有標识的战术迷彩,依然是那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hk416突击步枪,维克托的脸上,掛著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以为你会带上一群人来赴约呢,记者先生。”维克托將枪口朝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点上。 “先生,你们这架势,带多少人也不够你们狙击手塞牙缝的。”吴痕笑著回答。 维克托吐出一口浓烟,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转过头,对著隱藏在衣领下的战术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隨后衝著吴痕偏了偏头:“跟我来,记住,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这里的伙计们神经都很紧绷,如果你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做什么。” 穿过大门,进入厂区內部,吴痕眼前的景象再次印证了他的判断。 临时营地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个穿著防弹背心的僱佣兵正坐在弹药箱上擦拭著武器。 与外面那些把ak当烧火棍用的土著不同,这里的僱佣兵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欧制的fn scar。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灰狼佣兵团临时基地。】 【触发籤到,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技能奖励:cqb(室內近距离战斗)战术大师级精通。】 【获得物品奖励:战术环境侦测微型无人机(附带夜视与热成像功能,已存入系统空间)。】 庞大的战术信息瞬间涌入大脑,吴痕感觉自己仿佛在无数个模擬实战的房间里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突入、清角、掩护射击。 而那个附赠的微型无人机,更是战地里不可多得的侦察神器。 维克托並没有察觉到吴痕这短暂的异样,他带著吴痕走到了一座配电房前,推开沉重的铁门,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狭长阶梯。 “下去吧,我们老大在下面等你。”维克托靠在门框上,没有跟下去的意思。 吴痕点了点头,內娱丝毫犹豫,顺著昏暗的灯光走下阶梯。 地下室的空间並不大,原本应该是水泥厂的地下储藏室,此刻,房间中央摆著一张木桌,桌上铺著一张详细的利比亚军事地图,几盏战术灯將地下室照得非常明亮。 在桌子后面,站著一个身材修长、穿著黑色战术服的男人。 他背对著吴痕,似乎在思考问题,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应该就是灰狼佣兵团的首领,白狼。 与维克托那种外放的凶悍不同,白狼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优雅的猎手,他有著一头灰白色的短髮,长相十分帅气,如果不干这一行,吴痕觉得他去好莱坞当一个动作明星,肯定会比郭达强。 “吴痕,阿拉伯电视台记者,”白狼说的是英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调查过你,你让我很好奇。” 吴痕站在桌前:“运气好而已,先生,你叫我来,总不会是为了核实我的新闻记者证吧?” 白狼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有接话,而是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毫无预兆的,站在黑暗角落里的两名僱佣兵立刻窜了出来! 其中一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右手中的军用匕首直奔吴痕的颈动脉而去;而另一人则从侧翼包抄,伸手想要去从背后控制吴痕。 吴痕早就察觉到了这两人,此刻如果吴痕反应慢上半秒,这把匕首绝对会切开他的喉管。 但吴痕刚刚获得了【cqb战术大师级精通】。 在第一名僱佣兵匕首刺来的瞬间,吴痕的身体甚至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躲避,反而向前跨出半步,直接切入了对方的內圈,左手精准的捏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借力向下一引,顺势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僱佣兵发出一声闷哼,动作出现了停滯。 与此同时,面对侧翼包抄过来的第二名僱佣兵,吴痕的右手已经摸向了大腿外侧。 “唰!” m9多功能军用刺刀出鞘!吴痕的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反转,刀刃瞬间贴在了第二名僱佣兵的颈动脉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两秒钟,吴痕左手控制著一人的匕首,右手用军刺抵著另一人的咽喉。 那两名被制服的僱佣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们虽然不是是灰狼里最顶尖的近战好手,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这个亚洲年轻人压制! “啪!啪!啪!” 白狼缓缓鼓起了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放开他们吧。”白狼挥了挥手,两名僱佣兵立刻收起武器。 吴痕也顺势將m9刺刀插回刀鞘。 “维克托没有说错,你確实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白狼貌似很开心,“你的近身格斗技术,带有非常强烈的军方特种作战痕跡,乾净、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正式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白狼。” “战地记者也是需要上岗培训的,白狼先生。” “这不重要,”白狼並不在意吴痕的说的话,他走到桌子旁,抽出了一张照片,放到吴痕面前“在这个地方,我只看重能力和价值。” 吴痕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高解析度的卫星侦察照片,照片上显示的是一片被沙丘环绕的建筑群,从那些隱蔽的通风口和车辆轨跡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具备一定规模的地下设施。 “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白狼的手指在卫星照片上点了点,“这是乌鸦部落武装隱藏在城东的一处秘密军火库位置,里面存放著他们近期劫掠来的大批重型装备和北约援助物资,我要你,配合我们,拿下它! 第21章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这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位於班加西城东的边缘地带。”白狼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可以跟你交个底,我们的身后,是一家不方便透露名字的国际財团,你不必知道他们是谁,干这一行的规矩,不问僱主,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现在需要在利比亚,在班加西建立一个稳固的物流与中转据点,而我们灰狼佣兵团,就是他们的先行者。” 吴痕静静的听著,没有插话,他很清楚,佣兵界的战爭往往只是资本博弈的延伸。 白狼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现在遇到了点阻力,鸦部落武装,恰好盘踞在我们规划的核心交通线上,这帮人大概有三百多號,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些拿著ak乱扫的乌合之眾,但情报显示,他们前几天趁乱打劫了一支政府军的运输队,吞下了一批重武器。” 白狼看著吴痕:“这批重武器去向不明,我们怀疑就藏在这个化工厂里,如果我们灰狼的突击队贸然强攻,万一迎面撞上几挺布置在制高点的zpu-23-2双管高射机枪,或者是藏在暗堡里的rpg-7火箭筒阵地,我的小伙子们就会变成一堆昂贵的碎肉。”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去打探消息。”吴痕清晰的知晓了白狼的意图。 “聪明。”白狼打了个响指,“白人面孔在这个时期潜入乌鸦的地盘,简直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还没靠近就会被那些神经质的武装分子打成筛子,但你不同,你是一个亚洲人,而且你是阿拉伯电视台的记者,我不管这个身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拿著相机去城东採访战地难民,甚至可以花点小钱买通乌鸦的外围守卫。” “你的任务很简单:进去,摸清水泥厂內部的火力配置、暗哨位置,以及那批重武器的存放点,”白狼开出了他的筹码,“作为回报,事成之后,五万美元现金,或者打入你指定的帐户,外加一套標准美式单兵装备。” 五万美元。 在和平年代,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是在战乱的利比亚。 不过去探查一个武装部落的老巢,一旦暴露,乌鸦的人会把他活埋。 这活儿太危险了,九死一生。 “白狼先生,我非常感谢你的看重,但我只是一名记者,这种专业的军事侦察任务,我想你太高估...” 吴痕的话还没说完,系统声音响了起来。 【颁布签到地点:(废弃化工厂)。】 【该区域已被系统標记为关键签到点,当前威胁评级:特殊!】 “妈的。”吴痕心里暗骂一声。 既然系统发布了签到任务,那这个化工厂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更何况这特殊的签到还是第一次! 但如果就这么答应白狼,那就太亏了,既然註定要去冒险,那就必须把眼前的利益最大化。 他看了看眼前的白狼,话锋一转,“白狼先生,我的意思是,得加钱,五万美元,你是觉得亚洲人的命比较贱吗?” 站在门口的两名僱佣兵脸色一沉,手已经摸向了扳机,在灰狼佣兵团,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们的首领討价还价。 白狼微微眯起眼睛:“这只是侦察任务,不是让你去拔据点,五万美元,在黑市上足够买下十个精锐的本地老兵为你卖命了。” “既然那么便宜,你为什么不去雇那十个本地老兵?”吴痕毫不退让,“因为你很清楚,本地人根本靠不住,他们拿了钱转头就会把你们的情报卖给乌鸦,在这个烂摊子里,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不是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痕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八万美元,现金,外加三套单兵夜视仪,標准不能低於美军现役的an/pvs-14,还有你承诺的那一套美式装备。” 白狼盯著吴痕,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前倾,一种属於顶尖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子,別太贪心,贪心的人,在这个战场上通常死得最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走不出这个配电房?” “你可以杀了我,”吴痕摊了摊手,“然后呢?你们佣兵团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个人,你们的每一个突击队员都是用大把的美元和时间餵出来的,如果你带著这五十个人,在没有准確情报的情况下,去强攻一个藏著重武器的据点,那不叫战斗,那叫送死。” 吴痕和白狼四目相对:“就算你们最后能打下来,你们会死多少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一名灰狼突击队员的阵亡抚恤金是多少?我用一条命去换你们十条命的保障,这笔情报费,简直便宜得像是在做慈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 “哈哈哈哈哈!” 白狼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眼底的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 “好!”白狼拍了拍桌子,“成交!八万美元,三套pvs-14夜视仪,外加一套美式装备,但你记住,吴,如果你带回来的情报若是敷衍了事,导致我的小伙子们送了命,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白狼先生,这点请你放心,我还没活够。” “维克托!”白狼对著对讲机喊了一声。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维克托走了进来。 “带我们的记者朋友去军械库,给他挑几件趁手的傢伙作为预付定金,把那三套备用的夜视仪也给他带上。”白狼吩咐道。 “遵命,老大。”维克托偏了偏头,“跟我来吧,小子,算你走运,能进我们灰狼军械库的非战斗人员,你还是第一个。”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维克托带著吴痕来到了水泥厂最深处的一扇防爆门前。 维克托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又进行了虹膜扫描,伴隨著气压释放的声音,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吴痕忍不住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地下黑市那种地摊货,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微型军火库。 空气中有著明显break-free clp枪油特有的化学香味。 防潮灯的冷光下,一排排武器被整齐的放在在定製的枪架上。 左侧的墙壁上,掛满了比利时fn公司生產的scar系列突击步枪,既有发射5.56毫米子弹的scar-l,也有使用7.62毫米的scar-h,每一把枪都保养得很好,上面还掛著各种战术配件。 右侧是轻机枪和狙击步枪的专区,吴痕看到了m249机枪,以及几把偽装精良的m24狙击武器系统。 而在房间中央的几个大號墨绿色弹药箱里,则整齐地码放著m67破片手榴弹、震撼弹和烟雾弹。 “这就是底蕴啊。”吴痕在心里感嘆。 和灰狼比起来,外面那些拿著生锈ak乱打一气的武装分子,简直就像是的原始人。 “隨便挑,但別太过分,你一个人也拿不了多少。”维克托靠在门边。 第22章 乌鸦的关注 吴痕没有急著拿枪,,一个放置在独立架上的笨重大傢伙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暗绿色涂装的粗壮圆筒,圆筒的后方连接著一个长方形仪器盒,上面布满了各种光学镜头和按钮。 维克托咧嘴笑了:“怎么?看上它了?” 吴痕缓缓走近,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热。 虽然他以前只在军事杂誌和游戏里见过,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台杀戮机器的真面目。 fgm-148反坦克飞弹! 这是真正的战场大杀器,现代装甲的梦魘。 “带热成像的clu(指挥发射单元),串联聚能装药战斗部,发射后不管的攻顶模式。”吴痕的手指抚摸著那冰冷的发射筒边缘,喃喃自语,“这玩意儿一旦锁定,就算是俄制的t-72主战坦克也得小心,你们竟然连这种级別的战略武器都能搞到手?” “財团的实力,可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维克托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理所当然,“不过,小子,这东西你只能看看,且不说它重得你根本扛著跑不快,光是这一发飞弹的造价,就抵得上你今天谈下来的八万美金情报费了,这不属於你的预付款范畴。” 吴痕点了点头,有些恋恋不捨的收回了目光,他当然知道这种大杀器白狼不可能交给他,但至少他知道了灰狼的底牌有多硬。 他转过身,走向了那排突击步枪,ak很不错,但他还是想要一把更可靠的武器。 最终,吴痕跳过了那些看起来很拉风的scar,选择了一把m4a1卡宾枪。 这把枪的枪身做了沙漠迷彩涂装,安装了peq-15雷射指示器和战术强光手电,机匣顶部配备了一具全息瞄准镜,枪口则拧著一个kac快拆式消音器。 吴痕熟练的卸下弹匣,拉动枪机,检查了一下拋壳窗,听著復进簧那清脆的回弹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把枪的平衡性极佳,非常適合中短距离作战。 隨后,他又从架子上拿了四个满载的弹匣,几枚m67破片手榴弹和两枚震撼弹,一股脑的塞进自己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最后,他挑选了一把sig p226手枪作为副武器,插在大腿外侧的枪套中。 “夜视仪呢?”吴痕全副武装完毕,转头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將一个黑色的派力肯防水防震箱扔了过来。 吴痕稳稳接住,打开卡扣。 箱子里放著三套an/pvs-14单管夜视仪,配有头盔翻斗架。 第三代微光管的技术,在这个年代足够用了。 “装备不错,”吴痕盖上箱子,將其拎在手中,此时的他,身上斜跨著一支m4a1,大腿上插著p226,怀里揣著手榴弹,腰间掛著战术背心,可谓是收穫颇丰。 维克托吹了个口哨:“確实不错,但这身行头在班加西市区就像是个移动的靶子,听著,小子,如果你穿著这身走出大门,哪怕是反对派的巡逻队也会想办法从你背后放冷枪,就为了这支m4,要么你足够强,强到没人敢动你;要么你足够烂,烂到没人想理你,你现在正处於中间最危险的尷尬位置。” “多谢提醒,维克托先生。”吴痕推门而出。 他当然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 回到皮卡车藏匿点时,夜色已经彻底吞噬了班加西。 柴油发动机的余温早已散去,穆罕默德像一只受惊的鵪鶉,紧紧抱著那把ak-47蜷缩在副驾驶座下。 听到动静,他一把推开车门,枪口差点戳到吴痕的鼻尖。 “是我。”吴痕按住枪管,顺势坐进驾驶室。 “真主保佑,吴,你总算回来了!”穆罕默德长吁一口气,“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谈了笔买卖。”吴痕没有细说,只是启动了引擎。 皮卡开回了临时据点,一道道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 “是我,穆罕默德叔叔!” 是阿里的声音。 吴痕熄了火,推开车门。 阿里满头大汗,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尾巴,这才一个走到吴痕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吴痕手里。 “吴先生,三把枪,单价一千一百美元,一共三千三百美元,都在这儿了!” 吴痕接过包裹,入手很沉,他拆开一角,里面全是绿莹莹的富兰克林。 “那个小部落的首领叫苏莱曼,他们刚刚被乌鸦抢了几头骆驼和一批草料,还有一批枪械,正急著报復回来,”阿里搓著手,嘿嘿一笑,“苏莱曼一眼就看中了您那三把货,他他原本还想压价,但我告诉他,黑市上的废铁现在都要一千二,他这才咬牙给了一千一,他还托我转告您,只要货好,他还要更多,有多少要多少。” 吴痕点点头,从包裹里抽出三张面值一百的美钞,递给阿里。 “这是你的佣金。” 阿里愣住了。 三百美元!他本以为吴痕能给五十美元就算是大方了。 “这...这太多了。”阿里有些侷促。 “拿著,我有的赚,你也有的赚,”吴痕把钞票塞进阿里的衣服口袋,“在利比亚,黄金比不上子弹,但子弹比不上忠诚。” 阿里吞了一口唾沫,这一刻,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变了,从单纯的帮工变成了有些许的狂热。 “对了,先生,还有一件事。”阿里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我还打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这个消息,阿里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说,现在他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有个胖子军火商,他叫萨利姆,是乌鸦头目哈桑的远房表亲,”阿里有些焦虑,“他在黑市里放了话,说有个不知死活的亚洲人抢了他的生意还废了他的手,哈桑已经让下面的人在全城搜捕了,他们放出狠话,要把这个人的双手剁下来餵狼。” “乌鸦!那是群疯子!吴,我们赶紧跑吧!趁著夜色,我们去埃及边境,或者去突尼西亚!”穆罕默德连忙说道。 吴痕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黑暗中,一根香菸被他点燃,红色的火星忽明忽暗。 “跑?”吴痕吐出一口青烟,“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利比亚,只要你表现出一点点软弱,那些鬣狗就会一拥而上把你撕碎。”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退缩,不仅会失去白狼的信任,更会断掉刚刚建立起来的和灰狼的友好渠道,在班加西,名声有时候比子弹更好用。 萨利姆不过是个跳樑小丑,但乌鸦確实是个麻烦。 既然白狼的任务目標是那个化工厂,系统也標记了那里,那他就不能退。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找上门,不如迎难而上。 “萨利姆那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面对的是谁。”吴痕掐灭了菸头,目光落在阿里身上。 “阿里,你刚刚说的那个小部落,现在有多少能拿枪的人?” 阿里愣了一下:“大概四十来个,虽然缺乏重武器,但都是些跟著苏莱曼在荒原上长大的狠茬子。” “很好。”吴痕转头看向皮卡后车厢里被防水布盖住的dshk重机枪。 “既然他们想要我的手,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拿,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苏莱曼那里坐坐。” “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出击,阿里,明天带我去见你的买家。” 第23章 贝尼部落 利比亚的戈壁滩,在烈日的暴晒下升腾起阵阵扭曲的热浪。 海拉克斯皮卡在荒原上顛簸前行,阿里开车,吴痕坐在副驾,穆罕默德已经抱著那把沉重的dshk重机枪在后车厢睡著了。 “吴先生,前面翻过那个乱石岗,就是贝尼部落的领地了。”阿里指著前方一处高地说道。 班加西城南20公里,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它既能避开城市中心最惨烈的巷战交火,又处於乌鸦这类外围武装的势力辐射范围边缘,对於像贝尼这样的小部落来说,这20公里就是生存的红线。 当皮卡车驶入石岗的关口时,两道身影从岩石缝隙中钻了出来。 他们斜挎著弹带,手里拎著枪托早已开裂的ak-47,枪管上的烤蓝磨损严重。 “是我!我是阿里!”阿里急忙探出头去,用当地语大声喊道。 那两名哨兵在確认了阿里的身份后,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目光依然警惕的在吴痕脸上停留了许久。 进入聚居地后,眼前的景象与吴痕想像中相差甚远。 与其说这是一个部落,不如说是一个流民营地。 几十个帐篷和几栋用土砖临时垒成的小屋错落分布,约莫四十多名青壮年男子散落在四周。 这支武装力量的装备,用悽惨来形容绝不为过,吴痕扫了一眼,甚至看到有人背著二战时期的莫辛纳甘,而大多数人手中的自动步枪,拋壳窗附近积攒著厚厚的油泥,復进簧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一名身材魁梧、鬍鬚花白的老者快步走来,他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袍,虽然面容憔悴,但气势看起来还是和周边的青壮年明显不同。 “吴先生,欢迎来到贝尼部落。”苏莱曼走上前,“阿里已经跟我说过了,在这个时候,愿意把真正的武器卖给我们的,只有朋友。” “苏莱曼首领,客气了,”吴痕笑著说,“在这个国家,客套带不来安全,只有子弹能。” “您的这些货,比黑市上那些隨时会炸膛的废铁好太多了,”苏莱曼看著吴痕,“吴先生,贝尼部落是温和的,我们不求爭霸,只想守住这一片荒地,我们需要一个长期的、稳定的武器供应商,作为回报,我们没有太多美元,但贝尼人控制著附近的一处乾涸河床,那里有些积攒的金沙,还有成群的羊。” 黄金,或者实物。 在利比亚第纳尔已经变成废纸的今天,这確实是比美元更稳健的支付方式。 吴痕没有急著答应,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几名年轻战士手里那几把已经卡死的旧枪上。 “合作的前提是,你们得先活下去。” 吴痕走向一名正蹲在地上对著那把扣不动扳机的ak发愁的战士。 他伸出手,示意对方把枪交给他。 那名年轻战士愣了一下,看向苏莱曼,苏莱曼点了点头。 吴痕接过枪,指尖在机匣盖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大拇指压下机匣盖卡笋,揭开盖子,抽出復进簧导杆,取出枪机框。 “碳垢堆积太厚,復进簧已经失去了张力,拉柄垫圈里塞了沙子。”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瓶隨身带的枪油,用牙咬开盖子,在导轨和活塞环上滴了几滴,隨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粗铁丝,缠上一小块破布,直接捅进了导气管。 隨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黑红色的油泥被强行推了出来。 “咔噠,咔噠!” 他拉了一下柄,那种復进簧清脆撞击机匣的声音,真是悦耳。 “试试。”吴痕把枪扔了回去。 那名年轻战士接住枪,试著空击了一下,“啪”地一声,清脆有力。 这一手修枪手段,让周围原本带著疑虑的贝尼战士们,眼神逐渐转为了尊敬。 在班加西,能杀人的人很多,但能把修枪的人,很少。 然而,在这种和睦的气氛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修好了又怎么样?终究只是个投机取巧的外国商贩。”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他头上裹著头巾,腰间插著两把短柄匕首,眼神凶狠。 阿米尔,贝尼部落里的激进派领头人,他看著周围族人对吴痕那崇拜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敌意。 “苏莱曼叔叔,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外国人?”阿米尔冷哼一声,“他能修枪,不代表他心存善意,万一这些枪是乌鸦的人故意让他卖给我们的饵呢?” 苏莱曼脸色一沉:“阿米尔,不得对尊贵的客人无礼!” “在这个战场上,尊严是靠手里的枪打出来的,不是靠嘴说出来的,”阿米尔挑衅的看著吴痕,“既然你是卖枪的,那你一定很懂枪,不敢和我比试一下?如果你贏了,我阿米尔以后见了你,叫你一声长官,如果你输了,带上你的破车,滚出贝尼部落!” 吴痕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阿米尔。 他知道,想要在这些部落武装里立足,光靠技术是不够的,你得比他们更狠,更准。 “你想怎么比?” “看到那边的石塔了吗?”阿米尔指向百米开外的一座残破的瞭望塔,塔顶横樑上,立著三个用沙袋包裹的木头桩子。 “100米距离,三发子弹,看谁能打中脑袋。”阿米尔从一名战士手里抢过一把还算新的ak,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100米,对狙击手来说是热身,但对这些拿著烂ak的部落兵来说,这已经是极限射程。 吴痕没有拿自己那把精良的m4a1,他转过头,从那堆刚刚修好的武器里,隨手拿起了一把旧ak。 “我就用这把。” “那把枪的照门是歪的!”有人小声提醒。 苏莱曼担忧的看著吴痕,想要劝阻,却被吴痕一个眼神止住了。 阿米尔冷笑一声:“既然你想丟脸,那就隨你。” 阿米尔率先举枪,他没有採用標准的臥姿,而是为了炫技,选择了立姿。 “砰!砰!砰!” 三声枪响,阿米尔的压枪技术在当地確实算是一流,第一发子弹击中了沙袋的边缘,第二发稍微偏上,第三发打中了沙袋的中部。 虽未完全命中头部,但在这种风力不小的戈壁滩,三发上靶,足以贏得围观者的欢呼。 阿米尔得意的吹了吹口哨。 轮到吴痕了。 他有著枪械精通,一上手就知道这把枪的缺点在那里,要怎么规避。 “噠噠噠!” 並不是三发单射,而是三发点射! 这种老式ak在连发模式下的后坐力很大,枪口上跳非常严重,但吴痕很好的控制住了。 只见远处的石塔上,中间那个沙袋的顶端炸开一团尘土。 三发子弹,在不到0.5秒的时间內,全部精准命中了同一个位置置! 由於子弹的衝击力太过集中,整个沙袋上半部被直接削飞了! 阿米尔僵在了原地,100米,烂枪,三发点射,全中头部。 这种枪法,已经超出了这些土著武装的认知范畴。 吴痕隨手將那把余温尚存的ak放回远处。 阿米尔的脸阵青阵白,最终,他深深的低下了头,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腰间的短刀。 苏莱曼看著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吴痕的手:“吴先生!你是真主送给我们的贵人!刚才阿米尔说的没错,乌鸦是这片土地的毒瘤,三天前,他们劫掠了我们的车队,抢走了我们的骆驼和枪枝,还杀了两名贝尼家的孩子!我知道他们在哪!他们就藏在那个废弃化工厂里!” 苏莱曼盯著吴痕的眼睛:“吴先生,如果你能帮贝尼部落夺回物资,哪怕只是提供一次支援,贝尼部落发誓,只要这片戈壁滩上还有一只羊,你就永远不会缺少肉食;只要贝尼人还有一口气,我们就永远是你的盟友!” 第24章 化工厂 利比亚戈壁滩的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极端,昼夜温差大的嚇人。 贝尼部落的营地里,几堆篝火有气无力的跳动著,映照出周围那些战士们深陷的眼窝。 吴痕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面前的沙地上轻轻画著。 苏莱曼和阿米尔就蹲在他对面。 阿米尔现在的表情有点儿复杂,之前的傲气已经收敛了不少,大概是白天那三发点射確实把他打服了。 在这种地方,你枪法好、能修枪,你就是大爷。 “阿米尔,你再说一遍,化工厂的入口分布。” 阿米尔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正门在北边,那是乌鸦平时运送物资的通道,停著两辆架著机枪的皮卡,西边有一个小的侧门,以前是化工厂排污用的,现在被他们用碎石封死了一半,但人能钻过去,最后就是东南角,那里原本是一个塌了一半的仓库后门,位置最偏。” “这里有人把守吗?”吴痕指了指东南角那个圆圈。 “嗯,他们在那里的废墟堆里埋了暗哨,”阿米尔眼神里带著一丝恨意,“我有个兄弟就是想去那里侦察,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藏在那的狙击手给点名了,那帮傢伙躲在阴影里,根本不动,而且我打听到了,他们每四个小时轮一次岗,分別是凌晨两点、早上六点、十点,以此类推。” 吴痕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距离下一次轮换还有三个小时。 “东南角的暗哨有几个?” “明面上能看到的只有两个,但我敢打赌,肯定不止这些,”阿米尔说得很肯定,“乌鸦的人虽然是一群土匪,但哈桑那个疯子以前在政府军待过,他知道怎么布置交叉火力。” 苏莱曼在旁边嘆了口气:“吴先生,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阿米尔可以带几个最出色的人跟著你,虽然我装备差了点,但关键时刻能帮你吸引一下火力。” 吴痕摇了摇头:“人多反而坏事,带著你们的人,我还没靠近化工厂,哈桑的枪就该响了。”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阿米尔也跟著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吴长官,我承认,你確实比我们要强,不管是修枪还是枪法,白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吴痕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 “行了,阿米尔,等我回来,教你点儿真正的压枪技巧,你那姿势太废腰了。” 回到皮卡车旁时,穆罕默德正裹著毯子在副驾驶上,看到吴痕回来,他急忙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吴,你真的要去?那个化工厂就是个马蜂窝!”穆罕默德的声音有些焦急,“我刚才听阿里说了,乌鸦的人最近抓了不少人进去,说是要他们在里面搬运化学品,值得吗?” “穆罕默德,灰狼开了八万美元,而且预支了我一套没事装备和三套夜视仪,你得知道,这笔钱能在杜拜买一套小公寓了,或者让你在开罗舒服的过度假。”吴痕一边检查著战术背心的卡扣,一边隨口应付著。 他总不能告诉穆罕默德,自己是为了系统那个特殊级別的签到奖励才去的。 “可是...可是命没了,钱还有什么用?”穆罕默德还是不肯放弃,他拉住吴痕的胳膊,“我们回班加西市区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你想办法回华国,或者去卡达!” 吴痕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盯著穆罕默德的眼睛。 “穆罕默德,你还没看清现实吗?”吴痕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这片戈壁滩上,只有两种人能活下去,一种是掌握了绝对武力的人,比如白狼;另一种是依附於武力的人,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跑了,没有了灰狼的庇护,也没有了贝尼部落的支持,乌鸦的人会花多长时间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 穆罕默德张了张嘴,最后颓然的鬆开了手,他知道吴痕说的是对的,在这利比亚,软弱是比病毒更致命的传染病。 “去睡一会儿吧,凌晨三点出发。”吴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如果顺利,天亮前我就能带回情报。” 凌晨一点,营地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吴痕一个人摸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处高台,一台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微型无人机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就是签到获得的【战术环境侦测微型无人机】。 吴痕打开了与之配套的腕錶式显示屏,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简洁的操作界面。 他轻轻拨动虚擬摇杆,无人机的四个微型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发出的嗡鸣声很小,即使在安静的夜里,也不惹人注意。 “嚯,竟然还是热成像。”吴痕看著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感嘆了一声。 隨著无人机的升高,周围的环境在屏幕上一览无余。 原本漆黑一片的荒原,在热成像模式下变成了深蓝色的背景,而营地里的篝火则是刺眼的亮橙色,那几个正坐在沙堆后打盹的哨兵,变成了几个红黄色的人形轮廓。 吴痕操作著无人机向化工厂的方向飞去,两公里的直线距离,无人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屏幕里出现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 那是化工厂的废墟,吴痕看到了北门那两辆皮卡,车厢里的重机枪手正靠在支架上抽菸。 他控制无人机绕向东南角。 果然,在阿米尔提到的那个废墟仓库后方,三个红色的人体热源清晰可见。 两个在门口的残墙后面,还有一个竟然藏在了一个倒塌的通风管道里,正好形成了一个交叉死角。 “真特么阴啊。”吴痕自言自语。 如果没有这台无人机,他就算是拿著夜视仪,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个藏在管道里的傢伙,那个位置只要发现入侵者,抬手一枪就能打穿入侵者的侧腹。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十分钟,吴痕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岗哨轮换路径。 有一组四人的巡逻队顺著围墙绕一圈,动作很敷衍,但足以覆盖大部分视野。 收回无人机时,吴痕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对方的人数和火力占据压倒性优势,只要被缠住,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凌晨三点,戈壁滩上的风稍微小了一点,但温度更低了。 吴痕已经穿戴整齐。 穆罕默德站在皮卡车旁,“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穆罕穆德,真要是出了事,你也別想了,赶紧开著这辆车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吴痕笑了笑,伸手从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枚m67手榴弹,递给穆罕穆德。 他没有再多废话,转身步入了黑暗中。 走了大约一公里,他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缓缓放下了头盔上的夜视仪。 吴痕看了一眼腕錶。 三点五十分。 距离下一次岗哨轮换还有十分钟。 第25章 妈的!有狗! 在这十分钟里,人的生理机能会降到最低点,也是警惕性最差、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吴痕再一次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台无人机。 屏幕上,几团代表人体热源非常显眼。 门口断墙后面的两名暗哨,此刻正挤在一起避风,从热源的轮廓变化来看,其中一个正在抽菸;而另一个靠在墙角,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態。 而那个藏在倒塌通风管道里、原本应该作为交叉火力支撑点的第三名暗哨。 此刻屏幕上显示,他正蜷缩在管道里的热源一动不动,康样子是睡死了。 虽然哈桑以前在政府军待过,知道怎么布置交叉火力,但他显然高估了这帮土匪的手下在凌晨四点的执行力。 “再好的战术布置,如果执行的人是一群连基本纪律都没有的混混,那也只是一纸空文。” 吴痕收回无人机,拉下了固定在头盔翻斗架上的an/pvs-14单管夜视仪。 伴隨著轻微的电子蜂鸣声,吴痕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荧绿色。 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m4a1卡宾枪的保险处於关闭状態,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手枪的绑带已经解开,確保在任何姿势下都能最快速度拔枪。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吴痕已经摸到了那堵残墙的侧后方。 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那两个暗哨身上散发出的劣质菸草味和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真他妈冷,哈桑那头肥猪自己在里面搂著女人睡觉,让老子在外面喝西北风!”其中一个哨兵低声咒骂著,隨手將菸头弹到了地上。 “少说两句吧,要是被听见,他又得把你吊起来打。”另一个睏倦的声音说到。 吴痕贴在墙壁外侧,静静的等待著。 一阵稍强的戈壁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吹得残墙上的一块破铁皮哗啦作响。 就是现在! 借著风声和铁皮噪音的掩护,吴痕直接从残墙与倒塌仓库大门之间那道仅有一人宽的缝隙中滑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隱蔽,m4a1的枪管紧紧贴著胸口,避免碰到障碍物,在穿过缝隙的瞬间,他距离那个抽菸的哨兵不到半米。 没有引起任何警觉。 两名哨兵依然在抱怨著寒冷,那个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傢伙依然在打著呼嚕。 吴痕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穿过一片堆满废弃油桶的开阔地时,变数突生! “踏、踏、踏!” 一阵杂乱的踩踏碎石的声音突然从他十点钟方向的厂房拐角处传来。 是那一组四人的巡逻队! 按照无人机之前侦察的路线,这支敷衍了事的巡逻队应该顺著外围墙根继续向北走,根本不会拐进这片油桶区。 但不知为何,带头的那个武装分子似乎改变了主意,直接带著人朝著东南角这边抄了近道! “见鬼!” 吴痕在心里暗骂一声。 此时他正处於开阔地边缘,四周除了几个低矮的废旧油桶,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身形的掩体,在夜视仪的视野中,这四个人只要一转过拐角,就一定会迎面撞上他! 撤回去?不可能,残墙那边的哨兵虽然没发现他,但他只要一转身,绝对会发出声响。 硬拼?吴痕的手指已经搭在了m4a1的扳机上,但一旦开火,哪怕有消音器也会在很短时间內內引来武装分子,不但八万美金打水漂,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目光落在了身侧不到三米处的一条沟渠上。 那是一条化工厂废弃的排污沟,上面覆盖著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沟底是散发著腐烂恶臭的淤泥。 “妈的!”吴痕暗骂一声,在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拐角的前一秒,一个侧滚翻,直接滑进了那条污水沟里。 吴痕用四肢支撑两边,儘量不让自己接触那些淤泥,他的头顶就是那块半碎的水泥盖板。 但是淤泥还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了他的战术裤,一股恶臭熏得他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阿卜杜拉,你走这边干什么?”一个巡逻兵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带头的那个叫阿卜杜拉的武装分子回答道,他的脚步声在距离污水沟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吴痕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他握著m4a1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对方探头看一眼沟底,他就会毫不犹豫,立刻暴起。 战术手电那刺眼的白光穿过水泥盖板的缝隙,在吴痕的防弹背心上扫过。 得益於污水沟深处的黑暗和淤泥的掩护,巡逻小队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个屁的动静,除了风声就是那些野猫野狗,赶紧走吧,这鬼地方臭死了。”另一个同伴捂著鼻子催促道。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阿卜杜拉似乎也被这股恶臭熏得受不了,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了两下,便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確认巡逻队已经彻底走远,吴痕才敢將肺里憋著的那口浊气缓缓吐出。 他用双手撑著沟渠边缘,艰难的爬了上来。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衣服上掛满了黑乎乎的毒臭淤泥,双腿也变得黏糊糊的。 “妈的。”吴痕甩了甩战术手套上的污泥,拉动了一下m4a1的枪机,確认污水没有堵塞枪管,这非常重要。 避开了这波要命的巡逻队,吴痕终於成功潜入了化工厂的核心区域。 这栋曾经的主厂房面积巨大,穹顶足有十几米。 根据白狼提供的情报,乌鸦劫掠来的那批重型装备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个主厂房的某个地下仓库或者隱蔽区域。 吴痕贴著巨大的水泥承重柱,利用夜视仪仔细搜寻著內部的火力配置和暗哨位置。 厂房內部的空间错综复杂,他看到了一堆北约军用口粮、成箱的rpg火箭弹,甚至在厂房中央的空地上,还停著两辆盖著偽装网的bmp-2步兵战车。 “果然是条大鱼。”吴痕在脑海中快速记忆著这些高价值目標的位置。 就在他准备靠近厂房深处的一扇厚重防爆铁门时。 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隨后一阵粗重的的喘息声从后方传来! 吴痕迅速转身,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他捕捉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情景! 那是一个牵著绳子的武装分子,而在他的手中牵著的,是一头体型硕的德国牧羊犬! 德牧!经常被用来训练成军犬! 此刻这头德牧正压低著前半身,呈攻击状,正死死盯著吴痕藏身的这根承重柱! 第26章 绝境 人类的气味在狗面前就是个笑话,更何况是一头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犬。 在这个距离上,德牧绝对嗅到了他的味道。 “阿萨德,怎么了?”牵狗的武装分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家的狗有些异常,他漫不经心的拉了拉手里的牵引绳。 在这种距离的对抗中,一秒钟能决定两个人一条狗的生死,而这个傢伙显然还没从凌晨四点的睏倦中醒过神来。 但那头狗醒了。 “汪!汪汪!” 吠叫声瞬间打破了厂房的安静,在空旷的穹顶下迴响。 不能等了。 在狗吠响起的剎那,吴痕没有选择后退躲避,在近距离战斗的逻辑里,后退等於把主动权拱手让给对手。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衝出。 德牧確实很快,它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扑吴痕的咽喉。 吴痕左臂横格在胸前,小臂上装了陶瓷挡板,至少能抗住德牧的一次咬合。 “噗!” 沉重的德牧狠狠撞在吴痕的左臂上,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巨大的衝击力让吴痕的身形微微一晃,但他在衝出来之前,右手就已经抓住了m9刺刀,此时直插德牧的咽喉。 这是纯粹的杀戮技巧。 没有花哨的动作,刀尖精准的从德牧的下頜骨斜向上刺入。 刺刀入肉的感觉很顺滑,那头原本凶猛的畜生,发出最后一声呜咽,身体便在半空中僵直,隨后重重砸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秒,吴痕左手顺势往大腿一抹,拿出手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射三声! 那个牵狗的武装分子刚刚拔出腰间的手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三发子弹,两颗心肺,一颗眉心,让他瞬间失去了生命。 那人仰面倒下,甚至连那根牵狗绳都没来得及鬆开。 “呼!” 吴痕快速收起刺刀,单膝跪地,举起手枪,以警戒姿態扫视四周。 安静。 但吴痕知道,自己暴露了。 那几声狗绝肚饿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该死。” 吴痕低声骂了一句,他迅速在那具尸体上搜了一下,摸到了一把手枪和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没时间细看,他起步就往厂房深处跑。 “阿卜杜勒!阿萨德在叫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呼喊声,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响起,伴隨著战术强光手电那刺眼的光柱,开始在厂房的各个角落疯狂扫射。 “在这儿!阿萨德死了!阿卜杜勒也死了!” 一声尖叫响彻厂房。 隨后,整个化工厂立刻繁忙起来。 吴痕能通过听出来,至少有两支小队正从侧翼包抄过来。 吴痕快速勾勒出敌人的行动轨跡。 他贴著一排生锈的钢铁极速前行。 他必须在对方形成合围之前,找到那个白狼提到的地下据点,或者是撤离的生路。 “砰!砰砰!” 对方开始扫射压制了。 几发子弹打在钢壳上,激起一连火花。 “在这边!我看到那个影子了!” “抓住他!哈桑老大说要活的!” 喊声越来越近。 吴痕翻身躲过一个倾倒的铁架台,他已经看到了厂房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那是他之前的目標,但现在,那里已经成了绝路,两挺pkm通用机枪已经架在了门后的二楼平台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大厅。 “妈的,財迷心窍了。” 吴痕自嘲了一句,如果不是为了那八万美元和系统的签到,他绝不会把自己置於这种死地。 在又一波弹雨扫过头顶前,他注意到了脚边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物体。 那是一个废弃的化学物质储存罐,横臥在厂房角落的阴影里。 罐体表面锈跡斑斑,一侧的检修孔盖子已经掉落,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只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吴痕猫著腰,直接滑了进去。 罐体內部阴冷潮湿,还有一股油漆味,吴痕背靠著弧形的內壁,將m4a1横在膝盖上,顺手从背心里摸出一枚m67手榴弹,按在了掌心。 如果被发现,那只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了。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就在储存罐附近。 “搜!他跑不掉的!这附近没有出口,他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 一道战术手电的强光斜著穿过检修孔,投射在储存罐对面的內壁上。 吴痕甚至能看到光柱中跳动的灰尘。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个不到半米宽的圆孔。 光柱在罐內缓慢的移动著。 近了。 更近了。 那一束白光顺著锈跡斑斑的內壁,最终停在了距离吴痕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吴痕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手榴弹的保险销。 “阿卜杜拉,这边有个罐子,要不要往里扔个雷?”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吴痕的瞳孔骤然收缩。 “省省吧,那里面全是陈年油垢,万一炸了,整个厂房都得著火,哈桑老大还在等他的重武器出库呢。” 带头的那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去后边的仓库搜,那儿有几个暗门,那个人跑得那么快,可能是钻进昂呵呵角落了。” 手电筒的光芒晃动了一下,终於移开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 吴痕没有动,这些武装分子有个习惯,他们喜欢去而復返,或者留下一个老六在附近蹲守。 他在黑暗中等待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確认外面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和各处呼喝的声音,他才微微放鬆了肌肉和神经。 就在他准备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时。 “嘶!嘶!” 一道对讲机的电流声响起。 这老六竟然蹲这么久! “注意!注意!” “传立刻封锁工厂所有出口!” “关闭发电机,切换到夜间警戒模式,三分钟后,我不想在化工厂里看到一丁点儿人造光源,我们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嘶!嘶!” 频道关闭。 原本就昏暗的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储存罐里的吴痕,听著外面铁门重重关上的撞击声,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真是日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