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获赋我词条,苟着终会无敌》 第1章 渔猎万泽,赋灵於身 宋国,墮龙泽,白水镇。 盛夏清晨,天色明亮。 一阵微风拂来,平静的水面泛起波纹。 起风了。 意识到这点的陈实赶忙稳住身下舢板,隨即放慢速度,缓缓向昨日拋撒渔网的水域前行。 此处的人们依水而生,捕捞水中鱼虾运到集市贩卖,挖出水底淤泥种植作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是祖辈们传下来的生存之道。 穿越此方世界將近一月,陈实逐渐熟悉了这种生活,平凡,枯燥...更重要的是憋屈。作为比农民更低微的渔户,只能居住在水岸边,还得遭受恶霸、官吏的欺压与剥削。 每月捕获的渔获,至少要交出三成,宝鱼更是没法私藏,稍有不满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曾经有人尝试集结渔户反抗。 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出头鸟。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要面对的是一名虎背熊腰,气力惊人的恶霸,最终那人被丟进湖底餵养鱼虾去了。 “哗啦!” 行驶了一段时间,小船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陈实当即將昨日撒下的渔网一面面捞起。 他期望能捞几条大点儿的鱼,偷摸著去镇上卖个好价钱,差不多就能凑够拜入武馆的银两。有武馆学徒这层身份,徐虎他们不会刻意找麻烦,再努力练武,说不定能摆脱这憋屈日子。 可结果却让他心中一沉,大失所望。 “怎么会这么轻?”陈实心生困惑。 不说满载而归,至少要与平常相当,可他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將渔网拉回了一半。 网兜里,只有几条小虾米在蹦躂挣扎,连一条巴掌大的鱼都没有,一半多的渔网空荡荡的,甚至水藻都没缠住。 见到这幕,他眉头紧紧皱起。 陈实心里急切,连忙加快了收网的速度。 渔网紧绷,终於拽上来唯一的收穫。 是一尾半尺长短、身形如梭的鱼,通体布满墨绿近黑的玄色鳞片,鱼鳞层层叠叠,宛若水波流转,鳃间更有冰凉水汽縈绕。 竟然是一条宝鱼! “难怪那么多网却没捞上几条鱼,原来是你这傢伙乾的。”陈实心中嘀咕。 宝鱼性格凶悍,普通鱼虾避之不及。 这就是为何多数渔网空空的原因。 网住的多半是被这傢伙吃了,没被网住的也不敢靠近,便早就如今局面。不过陈实却没丝毫失落了,他现在高兴的很。因为捕捞一条宝鱼赚的钱相当於平日好几天的收穫。 “今日运气倒是不错,一条宝鱼,再加上先前攒的几两银子,拜师费算是凑齐了。但捕捞宝鱼一事,暂且还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陈实要將宝鱼藏好。 若是被徐虎发现就得功亏一簣。 於是,他伸手去抓这条宝鱼。 就在手指接触的瞬间,一块面板出现在眼前。 【渔猎万泽,赋灵於身】 【捕捞渔获:玄鳞鱼】 【赋灵成功,获得词条:控水】 【控水:可操控周身五十斤水体,隨心引动水流】 【进阶路线:捕捞十尾小白条。】 看见这道面板的瞬间,陈实穿越以来的憋屈、不甘在此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欣喜。 他扫了眼文字,明了系统作用。 捕捞宝鱼,便能获得词条。 而想要提升词条效果,就得按照进阶路线给出的要求进行捕捞。 “原来攒钱拜师是想练武自保,如今看来却是不必如此。有这【渔猎万泽,赋灵於身】的词条系统傍身,我只需像往常一般捕捞渔获即可收集词条、强化词条,以此达到变强的目的。八百里墮龙泽,水中宝鱼无数。外加词条辅助,修炼起来未必会比武馆习武更慢。” 陈实此刻已经打消了拜入武馆习武的念头。 因为他听说习武要看根骨。 根骨差的人,即便花费许多年岁,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他不清楚自己的根骨习武如何,也没足够的银两维持后续修炼。之前是没得选,想要变强只能拜入武馆,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更好的方式。 陈实目光一凝,看向刚刚获得的词条。 【控水:可操控周身五十斤水体,隨心引动水流。】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全神贯注。 注意力集中在舢板底下的这一块水面。 “推!”陈实心中默念。 话音刚落,舢板居然真的向前行驶一段距离。 “果然能行,那这样呢?” 陈实又改变水流的方向,尝试托举舢板。 哗啦!哗啦! 不断有水流撞击舢板底部。 可无论如何都没法將其托举。 尝试几遍无果之后,陈实最终放弃。 “看来是能操控的水体太少,区区五十斤如何能托举坐在舢板上的我?但只要按照进阶路线去捕捞渔获,使词条效果增强,到那时我所能控制的水流重量应当能更多。” 陈实暗自思索,旋即又尝试控水推动舢板。 日头渐高,已近正午。 “呼!熟练掌握后,布网的速度快了许多。” 陈实呼出体內浊气,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他朝水中撒下渔网,次日傍晚前將其收起,这是每天要做的事情。以往得午后才能干完,可有了【控水】后,效率大幅度增加。 隨后,他又將目光落在脚边的这条玄鳞鱼上。 约莫二两重。 也是墮龙泽最常见的一种宝鱼。 可即便是最常见,依旧难以捕捞,价格更是不菲。陈实手里这条,就能够卖到近十两银子,但他没打算这样做。 没了徐虎,镇子上也有其他帮派。 明晃晃拿去集市上售卖,风险太大了,更不能养在家里。最好的方式,就是带回家里燉鱼汤吃了,还能给汐娘补补身子。 將宝鱼缠在渔网,另一端牢牢掛在舢板后,陈实催动【控水】向岸边疾驰而去。 ............ 到了岸边,陈实固定舢板,却没將宝鱼拿出。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不远处的家里。 眼前一片狼藉,就像是进了贼似的。 而在此时,一名女子从厨房走出。看见男人返家,惊喜万分,她忙不迭小跑到陈实跟前,本来就不合身的衣服跑起来抖动的厉害。 这女子叫余雪汐,是前身的妻子。 “实儿哥,怎么回来这么早?”汐娘好奇的问。 陈实並未回答,而是指了指乱糟糟的屋子。 “徐虎他们来过了?”他用严肃的语气问。 汐娘点点头,旋即眼角流出晶莹泪珠,她委屈的靠在陈实胸膛,啜泣道:“实儿哥你早上刚走,他们就来了,说这个月开始得...得多交一成,其他家都交了,就咱们交不上。” “走之前还把实儿哥送的簪子抢了,说明天交不上那一成,就要...就要把我抓走卖了。实儿哥,我不想被卖去窑子...咱们赶紧跑吧。跟著实儿哥你,我去哪里都行...” 闻言,陈实顿觉胸中有一股无名火。 他抱住怀中的汐娘,却是欲言又止。 良久。 陈实鬆开了手,他深呼一口气,朝门外走去。 “实儿哥你要去哪?”汐娘用担忧的语气说。 她生怕丈夫做什么傻事,心中害怕的很。 陈实却没有回答,而是让汐娘在家好好待著。 从前没本事不敢反抗,现在有手段自要利用。 杀心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陈实径直前往徐虎住所,步履稳健,神色从容。 第2章 计杀徐虎,享用宝鱼 徐虎以前也是渔户,后来朝廷设立监水司,镇上的官吏受禄不办事,將自个监水的活儿下派给了他,就像前世的外包。活儿乾的怎样不知道,但仗著这层身份,他们一群人过得舒坦。镇上监水司那些个当官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是贱户,何况还有钱落进兜里。 不多时,陈实就来到了徐虎的住所。 “虎哥,陈实家里那小娘子长得標致,反正明天他也交不上那一成,刚才咱们就该办了她的!” “你懂什么?这样的货色能卖个好价钱,要是被你们几个糟蹋不晓得要损失多少!” “......” 听著里边传来的污言秽语,陈实攥紧了拳头。 他是个男人,听见有人侮辱自己的妻子,心中就不可能平静。 可是现在,他不能泄露杀意。 陈实深呼一口气,强压胸中怒火,旋即摆上一副諂媚的姿態,扣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外是哪个王八蛋?” 一声怒喝传出,木门被缓缓拉开,视线內是熟悉的几张脸。 “呦呵,这不是陈实吗?怎么,这是想好了要卖你家娘们?”说话的是徐虎一名小弟。 陈实现在很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但他不能这样做。对方人多势眾,还是在陆上,根本不是对手,唯有將几人引至水域,才有机会报仇。 陈实用低微的语气將前因后果说出,这是他早早就编好的理由。 “宝鱼?!” 听完陈实的讲述,徐虎等人皆心中一惊。 隨之而来的,便是无止境的喜悦。 要知道,儘管徐虎下的规矩是捕捞宝鱼得上交,但直至今日,村子里的十几户人家也没见著过一条。而现在,陈实竟然说自己网住了一条宝鱼,这叫徐虎如何不兴奋? “若是將这宝鱼交给监水司的那些大人物,说不定能彻底摆脱这贱户身份。”徐虎心中暗自盘算,“偷偷拿去卖了,也能赚不少银两。就是自个吃了,还是好处无穷。” “赶快带路,要是让那宝鱼跑了,连你一併卖了!”徐虎叱喝道。 陈实连连点头,带著一行人来到岸边。他刚要踏上舢板,就被徐虎喊住:“別想耍花样,你跟我坐同一条船。” 徐虎心中还是有一丝顾虑,所以选择和陈实乘坐同一条舢板,要是出了意外还能拉他下水。 “徐虎哥,小弟我哪里敢?”陈实就像个老实人似的,委屈巴巴地说:“我是真拉不动那条宝鱼,更是想拿这宝鱼当作那一成渔货上交。” “料你也没这个胆量。”徐虎自信满满地说。 隨后,他便驾驶著舢板,朝著陈实所说的水域前去,另外两人也各自驾驶一条舢板紧隨其后。 舟行水上,茫茫大泽,渺渺舢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多时,眾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水域。 陈实坐在船尾,心臟如擂鼓起伏。 徐虎比想像的要谨慎,三条舢板全是他准备的。但问题不大,终归是来到了熟悉的场地。 “宝鱼在哪?”徐虎急不可耐地说。 “就在那!”陈实用手指了张渔网。 这是他今早刚放下的,哪会有什么宝鱼。 徐虎当然不知道,他已被捕捞宝鱼的喜悦冲昏了头,划著名舢板过去,一把將那渔网扯住。他站起身,不断地將渔网扯回,愣是没觉得半点费劲,就好像,整张网压根就没有东西, 但很快,渔网就传来一股拖拽力道。 “宝鱼!”徐虎惊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他彻底放下警惕。 他天真地以为这是宝鱼被自个惊动,如今在挣扎,殊不知一切都是身后的陈实在以【控水】裹挟著渔网向下,进行一场水中角力。 “为非作歹,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陈实心中暗想,取出藏在身上的鱼刀,解除【控水】的同时,握紧短刀猛地向徐虎腰间、脖颈分別刺下。 “啊啊啊!” 宛若杀猪般的哀嚎响彻湖面。 而失去了拖拽力道,徐虎身形不稳,向后仰倒进水中,鲜血顿时染红水面。他拼命挣扎,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舢板上的陈实。他本就不善水性,如今又负伤在身,落入水中,很快就没了气息。 另外两人听见动静连忙赶来。 正巧看见了这般可怖场景,他们当即驶离。 可陈实怎会如他所愿? 他迅速追赶上两条舢板,以【控水】之能,操控水流掀翻两条小船,最后用手中的短刃迅速了结两人生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驶来途中陈实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多遍,但杀人这种狠辣事情到底是第一次,此刻有些心惊的大口喘气,可一想到这个世界崇尚武力,草菅人命,他的心情就稍稍平復。 “仅仅能操控五十斤水流,我便能轻鬆地將陆地上对付不了的强敌解决,倘若能控制更多的水流,即便面对的是名武夫,在这辽阔大泽水面,我也有手段能够逃生甚至反杀。” 陈实心中感慨,又看向词条的进阶路线。 【进阶路线:捕捞十尾小白条。】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难事。 作为最常见也是数量最多的鱼类,想渔网里没它才叫难事。 “除非又来一条宝鱼,否则明日收网我便能完成词条的进阶要求。”陈实暗忖,心中却是愈发的期待。 隨后,陈实重新布下了渔网。 准备离开时,又將几人全身搜了个遍。 几两碎银,外加一根簪子,其他都是不值钱的物件。 而那簪子不是什么金银做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木簪子。只是雕的好看,兴许能换点铜钱。而它原来是被送给汐娘的,却被徐虎抢走,如今又倒回陈实手中。 陈实將簪子、银子收好,驾驶著小船返家。 ............ 日头西移,时至暮色。 汐娘在厨房烧火做饭,心里却焦急得很。 这都多少时间了丈夫还没回来,难不成真出了事? 就当她如此认为的时候,一道人影推门而入。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实儿哥。 “实儿哥!”汐娘激动地上前抱住陈实。 她抬起头,用担心的语气说道:“他们带你去做什么了?有没有受伤?” 汐娘就像是大姐姐似的关切著陈实。 “我没事。”陈实柔声道,“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家里欺负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 汐娘心生疑惑,但能猜到和徐虎他们有关。 陈实並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谈,他指了指手里提著的宝鱼,道:“刚捞上来的好东西,赶快燉了汤吃掉。” “这、这是宝...”汐娘看著那长有奇怪鳞片的鱼儿,捂著嘴巴惊讶道。 陈实微微点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汐娘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去厨房忙活。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桌上的宝鱼也已被两人吃得只剩下骨头。 而就在陈实享用完宝鱼不久,一股炽烈滚烫的热流,自他心口涌出,流经五臟,贯通四肢百骸。 “宝鱼果然是好东西,只是刚刚入肚,就令我的气血增加许多。”陈实暗暗想,只觉得体內无比燥热。 而这正是气血充盈所带来的。 汐娘在洗好碗筷后,也重新坐在陈实对面。 “实儿哥,明天那一成渔货...” 话没说完,就被陈实的动作打断。 他从怀中掏出根木簪,正是被抢走的那支。 汐娘微微惊呼,联想到实儿哥刚才说的一番话,她瞬间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此刻又惊又喜,脸颊更是红得像熟透苹果。 汐娘接过木簪,语气羞涩地说:“实儿哥...我想...” 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无权无势,其他方面帮不上丈夫。若能在那件事情上让丈夫更加地舒適、满足,这就是她作为一名妻子给出的回报。 陈实自然也明白其中意思。 他吹灭灯,强有力的將汐娘抱起朝房间走去。 第3章 词条进阶,乡邻道谢 次日清晨,陈实驾驶舢板早早出门。 凭藉【控水】之能,不花多少时间,就抵达了昨日布下渔网的水域。他轻车熟路,很快扯起一张渔网,十几尾小白条还在不停扑腾想要挣脱,却於事无补。 也就在陈实將它们捞起的瞬间,面板显现。 【进阶路线已完成!】 【控水(一阶)→控水(二阶)】 【控水(二阶):可操控周身百斤水体,隨心引动水流】 与此同时,渔网竟凭空消失了十尾小白条。 “原来和捕捞宝鱼获得词条不同,进阶词条是要上贡的啊。” 陈实双目一凝,看向词条面板。 【控水:可操控周身百斤水体,隨心引动水流】 【进阶路线:捕捞百尾小白条。】 捕捞的依旧是小白条,但所需数量大幅增加。 “一百条,倒也不算多。”陈实暗自思索。 隨即,他马不停蹄將另外几张渔网一併拉回。 令人意外的是,今日收穫颇多。 虽没能再次捕捞宝鱼,却截住了几条凶猛、约莫三斤的黑鱼,更有密密麻麻的?鱼,正是词条进阶所需。 拉上渔网的瞬间,陈实眼前光景骤然变换。 【进阶路线已完成!】 【控水(二阶)→控水(三阶)】 【控水(三阶):可控二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 【进阶路线:捕捞黄鱔一条,小白条白尾】 在消失一百尾小白条后,词条效果再度增强。 而这个结果是出乎陈实意料的。 他自认为捕鱼技术在芦盪村还算优秀,却也没法一天就能网住上百尾白条,就像他昨日只捕捞上一条宝鱼,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 “白条这种鱼对血腥、腐肉气味感知极强,想来是徐虎几人的尸身沉入水中將它们吸引前来觅食,而大量的白条聚集又让黑鱼等食肉鱼奔赴此地。活著一事无成,死了倒是有点用,正好便宜我。”陈实分析原因,心中窃喜。 之后,他迅速布下几张新的渔网。 陈实却是没有立刻就乘著舢板返回岸边。 他要测试进阶后的【控水】威力究竟怎样。 “如今我可控两百斤水体,是昨日四倍。但最主要的,是词条描述更新了。从『隨心引动水流』更变为『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儘管只是几个字的改动,代表的含义却发生了根本变化。 原来的【控水】至多只算搅动水面,眼下才真正能为我所用。甚至於,能按照我脑海中的模样进行变换,譬如水刀、水盾,这些想像中的手段也能够施展。” 陈实暗自点头,旋即展开了尝试。 此刻,平静的水面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有涟漪出现,而后化作一个小型漩涡。紧接著,不断有水流衝击他身下的舢板,但和昨日不同,两百斤水流轻而易举地托起船只至半人高。 “果然能行。” 陈实內心欣喜,精神更加集中。 他从大泽抽出一小部分水流,尝试凝聚水刀。 然而,这是根本没法完成的。 没有想像中的高压水流,水只是自然落下。 这是为什么? 陈实不解,又换了不同的思路尝试。 短暂时间过后,他的额角已经布满汗珠,身心疲惫。 好在,他弄懂了失败的原因。 “想要高压水流无非是从压力和面积两方面入手,和我能控制多少水流並无关係。我虽能通过精妙的控水技术將水流压缩至极细,但以我目前的气力根本没法给水流足够的压力,这就是为什么没法实现高压水流的原因。还是得打磨自身气力才行。”陈实暗下决心。 昨晚那条玄鳞宝鱼令他气血充盈,气力自然有所增长,可还是达不到压缩水流所需的最低限度。但这番尝试,也绝非一无所获,让他对【控水】的运用更加自如。 再者,两百斤水流也万不可小覷。 陈实是能像丟砖头一样轻鬆地让两百斤水砸在某个人的身上,即便是武夫挨上这么一下,也得身形不稳。 將渔获牢牢固好之后,陈实驾驭水流推动舢板,朝岸边疾驰而去。 ............ 推开门,见著眼前场景,陈实微微一怔。 只见家中摆满了新鲜的蔬菜、鸡蛋甚至是活鸭。 “这些东西是...”陈实疑惑地看向汐娘。 汐娘笑呵呵解释:“实儿哥,这些都是乡邻们送来的。篮子里的蛋是王婶家送的,鸭子是李叔他们绑来的......” 汐娘仔细地解释著每一样赠礼来自谁家。 乡邻之间互帮互助是常有的事,可是为什么他们都集中在今天登门送礼? 瞧见丈夫那一头雾水的模样,汐娘继续补充: “实儿哥,有人瞧见徐虎他们昨天跟你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今早他们家敲了门也没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心里已经有了数。没了徐虎他们,日子再苦也有盼头,这都是乡邻们的一点心意。” “原来是这样。”陈实恍然地点点头。 起初他还有后顾之忧,担心徐虎死了怎么向监水司那边交代,儘管是个干杂活儿的,可人死了总是要个解释的。但是现在,陈实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点。芦盪村的乡邻来家里送东西,就表明他们是乐意看见这个结果的,不仅不会报官,反而会想办法一起编个理由糊弄监水司。 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饭做了吗,我有些饿了。”陈实开口道。 刚才在大泽水上运用【控水】,不仅消耗精神,还费体力。 “做著呢,马上就好了。实儿哥,今儿多下两个蛋给你补补身子。”汐娘笑著走进厨房。 陈实微微点头,將提著的黑鱼丟进水缸。 每天渔获不少,但能卖钱的却真心不多。 像白条这种鱼,陈实都是留著家里自个吃。吃不完的就串起来晒成鱼乾,就算拿去集市也值不了几文钱,更没人愿意收购,远不如鲤鱼、草鱼、翘嘴这类大鱼好卖。 约三斤重的黑鱼,一条也能卖个几十文。 品相好些,遇见阔绰的主,上百文也能卖。 吃过午饭,陈实便要提著几条黑鱼赶去镇上。 白水镇集市。 陈实缓缓起身,提著木桶朝家前进。 “四条黑鱼,赚了三百文,运气不错。”他心里美滋滋。 今天没遇见刁难的客,都是大方的主。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其中不乏有身著短打的武馆学,他们三两並排,交头接耳。 “刘师弟,张师弟,家父托人打听,得知墮龙泽南菱湾那块有一条巨力宝鱼。” “宝鱼?这可是稀罕物,李师兄有口福了!” “张师弟这话说的可就太早,那宝鱼行踪难觅,且一身巨力,也不晓得我家那几个家丁能不能抓得住。要是真能捉来,定会宴请两位师弟。” “......” 那伙人嗓音洪亮,这番话自然传入陈实耳中,令其身形一顿, 他心中惊骇,激动不已。 竟然又有一条宝鱼! 第4章 巨力 南菱湾。 陈实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在墮龙泽南侧一处浅水多莲的水域。 离他平时捕鱼的所在不远。 如今有了【控水】,更是能在两刻钟內赶到。 “听他们的意思,这条宝鱼似乎力大无比。如此,我若將其捕捞,说不定能够获得有关力量的词条。”他心中推测。 正所谓,迟则生变。 故而,陈实打算捷足先登。 宝鱼这种东西,向来讲究先到先得。 不是说你有了情报,这条鱼就必须是你的。 然而,陈实心里也没底就能捕捞这条宝鱼。 首先,那武馆学徒也仅仅是听闻宝鱼在南菱湾出没;其次,自身如今拥有的气力未必能够对付这条需要好几个壮丁联手捕捞的宝鱼。 “不管怎样,我都得去碰碰运气。凭藉【控水】之能,未必没法將那巨力宝鱼擒拿。假若它真能让我获得一个增加气力的词条,今后在陆地上,我也將有自保之力。”陈实暗暗想,加快脚下步伐。 芦盪村,小屋內。 陈实吃过晚饭,却是没有进入房间。 他带上一张旋网,向停在岸边的舢板前走去。 汐娘从房间走出,一脸疑惑的望向陈实,柔声道:“实儿哥,这大晚上的,你要上哪里去?” “我下午卖鱼的时候听人说,南菱湾那块鱼比较肥,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陈实耐心的解释。 “实儿哥,那你小心点...”汐娘提醒道。 “嗯。”陈实点点头,身形融於黑夜之中。 ............ 墮龙泽,南菱湾。 陈实驾驭著舢板,穿梭在朵朵荷花间。 皎白月光洒在花瓣上,更添一种朦朧美感。 月下莲荷虽美,可陈实却无心理会。 眼下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寻找宝鱼这件事上。 “南菱湾就这点儿地方,整片水域几乎都被我探查过,儘管水下確实有不少大鱼,却始终没能寻得那伙武馆学徒口中的宝鱼。看来我的运气並不好,没赶上宝鱼在此出现的时间。今夜怕是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陈实眉头微蹙,失望之情涌上心头。 他打算先行返回,待明日收网再来探寻宝鱼。 墮龙泽不是什么安全的水域,尤其是在夜里。 这是泽中精怪最活跃的时间段,陈实可不想碰著它们。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太弱,碰见水底的傢伙们,几乎是九死一生。 就当陈实要驾船返家时,前方传来一道声响。 “哗啦!哗啦!” 一连串巴掌大的水花溅起。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搏斗造成的。 难道是宝鱼? 陈实脑海中冒出这样的猜想。 正当他想要上前查看时,倏地炸出一片水花 先是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惊慌窜出水面,紧接著,一道外形似梭的青色身影破水而出,凌空之中,布满细密尖齿的巨口竟將那白鱼儿生生吞下。 虽只是一瞬,但那泛著青色微光的鱼鳞,已经让陈实確定它的身份。 方才那青色的大鱼,赫然是一条宝鱼!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陈实心中一喜,连忙驾驭舢板去追逐那潜入水中的青色大鱼。 他原以为今晚要空手而归,现在却是未必。 凭藉著【控水】只能,陈实很快追上青鱼。 他赶忙將早早准备好的旋网拋出。 这一拋,是带有预判性质的。由於相隔一层水,青鱼看起来会更近,但实际上是更远,所以想要网住它,就必须將渔网向前拋一个身位。 渔网在旋转中展开,也精准的沉入水中。 陈实手中攥著一根绳子,另一端连接旋网。他心中忐忑,不知晓这一网究竟有没有成功,毕竟要捕捞的是一条宝鱼。 “啪嗒!啪嗒!” 阵阵拍水声从旋网中传出,连接著渔网的粗绳也在频频抖动。 感受著手中传来的那真有力却慌乱的挣扎,陈实明白,自己成功了! 就当他准备將渔网缠住的宝鱼拽上来的时候,那股挣扎的力道居然消失不见。 网破了! 近乎直觉般,陈实做出这样的判断。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 这条两尺长的青鱼不仅性格凶猛,更是有著惊人气力。它只是稍稍挣扎,就將这张渔网给弄破,重回自由身。 可是,这条青色宝鱼没有立刻遁逃。 它此刻就像个胜利者般,正肆意嘲笑陈实,用那强力的鱼尾不停拍打水面,溅起一蓬又一蓬的水花攻向陈实。 “呸!”陈实啐了一口,擦去脸庞水渍。 “早该明白的,需要好几个壮丁才能捕捞的宝鱼,又怎会被一张渔网困住。只是...哪有人鱼给欺负的道理?没了渔网,我照样能將你捞上来。”陈实冷冷道。 他口中的办法,自然指的是【控水】之能。 此时,也唯有这手段能帮他捕捞眼前宝鱼。 先前不用,是因为需要用来驾驭舢板。可是现在,这条青色宝鱼似乎太过自信,挣脱渔网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遁逃,反而得意洋洋的凑上来挑衅。 对陈实而言,这是莫大的机会。 “休想再跑!”陈实心中默念。 顷刻间,一颗滚圆硕大的水球缓缓悬空。 其內部,关著的可不是那条青色宝鱼嘛。 察觉到异样的青色宝鱼想跑,却为时已晚。这不是什么渔网,任凭挣扎也无济於事,反而会不断的消磨自身气力、精力,这正是陈实所要做的。 青色鱼尾奋力拍打,逃不开这方寸之地。 “若不是我有操控两百斤水流的能力,今夜当真是要被你戏耍,叫你在眼皮子底下给逃走了。”陈实心中暗喜,注意力更加集中。 他此举会消磨宝鱼气力精力,自身同样如此。 不过陈实有足够信心,能在体力消耗殆尽以前,让这条青色宝鱼服服帖帖的进入自己鱼篓。 ............ 转眼间,近一刻钟时间过去。 悬浮在水面一寸高,硕大水球中的宝鱼,此刻再无任何动静。它没有死亡,只是消耗了全部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这期间,青色宝鱼试过许多方式,就是没法逃出水球,纵然一身巨力,面对的是水,就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一点办法没有。 而陈实,消耗自然也是极大的。 他没想到这条宝鱼竟如此持久,最后一段时间,几乎是靠毅力支撑下去的,不想前功尽弃让这宝鱼遁逃,否则再想捕捞难上加难。 “给我过来!” 陈实擦去额角汗珠,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顷刻间,水球骤然缩小,直至恰好能包裹宝鱼的形状,向著他缓缓靠近。 “来吧,让我看看,能获得什么词条。” 陈实將青色宝鱼装入鱼篓瞬间,面板显现。 【渔猎万泽,赋灵於身】 【捕捞渔获:小蛮青】 【赋灵成功,获得词条:巨力】 【巨力:额外增加两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五尾黑背鱸。】 第5章 小蛮青 “果然是增加气力的词条,而且不仅仅是让我的力气变大了两百斤,就连气血也得到了滋润。这种感觉,就像是又服用了一条宝鱼似的。” 陈实看著新获得的词条,嘴角微微上扬。 额外两百斤气力,意味著他在极限爆发时,已然能够打出三百多將近四百斤的力道。即便放在前世生活水平远超此方的世界,也唯有训练有素的运动员,才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 换句话说,陈实如今的气力,已不输寻常武馆学徒。可若是要跟那些开馆授徒、受人敬重的武师相比较,差距就大得多了。 他曾亲眼见过武师出手,只是隨手一巴掌,便將一尺厚的碑石震得四分五裂。並非全力以赴,只是轻描淡写、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一掌。难以想像,这等境界的武师,真正掌握的力道究竟何等骇人。 短暂思索后,陈实目光落在词条进阶路线上。 【巨力:额外增加两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五尾黑背鱸。】 “竟然需要捕捞黑背鱸,还是需要五条。果然,词条效果越强,进阶所需的要求就越高,那么相对应的增幅也会更大。” 黑背鱸,也是墮龙泽常见的鱼类。 可想要捕捉,却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黑背鱸是凶猛的食肉鱼,且活动时间在夜里。用寻常的捕捞手段,不晓得要多少天才能运气好网住一条,而且这傢伙在水里的力气也不小。 虽然没法像小蛮青这样,四斤爆发两百斤力道,可一斤重的黑背鱸,瞬间也能爆发出六七斤拉力,轻鬆就能挣脱渔网束缚。 “我若想捕捞黑背鱸,今后夜里怕是少不了一番折腾。”陈实心中盘算,决定日后夜里专抓黑背鱸给词条【巨力】进阶。 “时候也不早,得赶快回去了。” 就当陈实这么打算的时候,余光忽然瞄见远处有个光点在不断靠近。他眯著眼,仔细瞧那光点看去,这才发觉来的竟是一条大船。 “这般架势,看来是下午那富家公子的家丁赶来抓宝鱼了。” 陈实看了眼鱼篓里安分的小蛮青,不禁嗤笑。 除非这南菱湾还有另一条青鳞宝鱼,否则这伙人今夜註定无功而返。 “你们就慢慢忙活吧。” 话音刚落,陈实便以【控水】驾驭舢板消失。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速速离去才是上策。 ............ “啪嗒!” 陈实將舢板牢牢固定在岸边之后,便提著装有小蛮青的鱼篓,踩著浅水向不远处的小屋前进。 “这么晚了,汐娘竟还没有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前方的小光点,陈实心生困惑。 他当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吱呀——” 推开大门,看见了正在编竹鱼篓的汐娘。 汐娘也在同一时间抬头,瞧见丈夫平安归来,她当即停下手里动作,紧皱著的眉头也得以舒缓。 “实儿哥,你总算回来了。” 汐娘小跑上前,拥在陈实怀中。 她並不关心陈实这一船捞了多少斤渔获。只要能平安归来,即便是空手,那也无妨。 而陈实听见这话,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 他离开之前,已说明自己会很晚回来,让汐娘先睡。可是,汐娘並没有独自先睡,而是在等待,无不表明汐娘心里是深深担忧著自己的。 陈实拍了拍汐娘的肩膀,旋即举起鱼篓。 “这鱼长得好奇怪,像是青鱼,可一身鳞片却是青色。莫非......”仔细瞧了瞧鱼篓里的小蛮青,她心中浮出这样的猜测,不可思议的看向丈夫。 陈实点了点头,轻声道:“今晚运气不错。” 接二连三的捕捞宝鱼,仅仅只是运气吗? 当真是这么回事?汐娘心里不这样认为。 她觉得和丈夫捕鱼技艺了得也有关係,但最根本的,恐怕是一种玄之又玄,被称作机缘的东西。她虽然好奇,却不会出口询问。因为不管其中发生了什么,这个家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汐娘不认为自己能当贤內助,可她明白不能做个蠢人。 她接过鱼篓,將青鳞宝鱼丟进鱼缸。 “实儿哥,有了这稀奇玩意,明儿又能给你补补身体了。”汐娘笑著说。 陈实摇摇头:“我打算將这条宝鱼卖了。” “实儿哥,这宝鱼是你捉来的,你想卖就卖,想吃就吃。”汐娘完全顺从陈实的意思。 这个决定,是他回来的路上做出的。 原因很简单。 眼下卖鱼比吃鱼性价比更高。 词条【巨力】给的效果很足,既增加了气力,又让气血充盈。 如果再吞食这条小蛮青的血肉,当然会进补气血,可效果却会大大降低。有些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就像是补品,如果短暂的时间內进补太多,非但不能修养身躯反而会带来损伤。 可是拿去集市售卖,就能將宝鱼作用最大化。 如今陈实有將近四百斤的气力,就算有人来摊位上闹事,想要將宝鱼强行占为己有,凭藉惊人的气力就能摆平。卖宝鱼得到的银两,则是用来购买强劲武学。 他十分清楚,光有力气而没有技巧是不行的。 就像这条小蛮青,四斤的身体有两百斤力道,最后还不是被自己以【控水】这等精妙的能力束缚住? 力气大,对付简单的混混还行。一旦面对掌握技巧的破关武夫,除非是压倒性的气力,不然想要获胜是一件难事。 “嗯。”陈实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说完,他便抱著汐娘朝房间走去。 ............ 次日午后。 陈实来到白水镇,守在自个摊位前。 今早他一如既往,前往常去的水域更换渔网。 不过捞上来的渔获数量却大大下降,能带回家的,更是少之又少。因为进阶词条所需,就让昨日这网上贡了四十七尾白条。至於黄鱔,当然是没有的。捕捞这傢伙得用专门的工具,而且需要提前寻找到黄鱔的踪跡,坐等上鉤这种好事,不存在的。 陈实双目一凝,看向身前面板。 【控水(三阶):可控二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 【进阶路线:捕捞黄鱔一条,小白条五十三尾】 “按照这个进度,明日收网就能凑齐进阶所需的五十三尾白条,我必须儘快捕捞黄鱔才能令词条进阶。早就听闻李叔是捕捞黄鱔的一把好手,等会回村就去请教一番。” 就在陈实暗自思索的同时,一行人匆匆赶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位青年,他身著短打,衣摆绣著“正一”二字,原来是附近正一武馆的学生。而此刻,这位武馆学徒,怒气冲冲地来到陈实摊位前。 “这位公子可是来买鱼的?”陈实笑著说道。 “买鱼?买什么鱼!” “这条鱼本来就是老子的,我为什么要买!” “我告诉你,你抢了老子的鱼!” 第6章 无理取闹,展露身手 “这位公子,若是不买鱼,还请不要打搅我做生意。这条青鳞宝鱼,乃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墮龙泽捉来的,怎会是从公子手中抢来的?”陈实道。 “如何不是?!”李姓公子怒喝。 “此鱼乃是家父耗费不少钱財心力,才打探到它会在墮龙泽南菱湾出没,特意吩咐家丁连夜前去捕捞,结果却空手而回。昨日我途经此地,与两位师弟閒谈时还提起此事,今日便见你在此叫卖,偏偏就是这条青鳞宝鱼。你说,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鱼篓里的宝鱼献上来,给我家公子消气。不然往后你在镇上卖鱼,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李姓公子身后一名家丁冷声道。 这般动静,自然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李家公子有钱又有拳,他一个下贱到不能再下贱的渔户,凭什么敢和李公子对著干?” “小伙子,你就將那鱼还给他吧!惹了李家,將来你在镇上啥生意都做不了了啊!就算真是你占了道理,可为了你一家子人,忍一忍吧!” “......” 看见是李家公子和一个卖鱼佬起了衝突,他们都连连摇头,觉得陈实倒霉摊上大麻烦了。其他摊位的商贩见状,不想將事情弄大,免得稍后真打起来,影响自个的生意,故而纷纷开口劝说。 只是,陈实真的能將这些话语给听进去? 忍? 我为什么要忍?又凭什么要忍! 从前的我没有武力,处於弱势,遭人挑衅、受人欺压,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只为谋生计。而今身负【控水】【巨力】,一拳將近四百斤力道,我咽下去的不公已经够多了,倘若还是畏畏缩缩,选择忍气吞声,活著忍死了也忍,难道我是忍者神龟吗! 陈实不禁嗤笑,一双眸子森寒如冰。 “你若真想买下这条宝鱼,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这条青鳞宝鱼约莫四斤,能按一斤肉五两银子卖,要是不买还请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他语气冰冷,带著鲜明的威胁意味。 李家公子当然听出了这其中的话外之意,他忽地嗤笑,旋即招了招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只將那条青鳞宝鱼抢回来即可,其他的鱼一律不得拿,莫要叫人觉得我李家真是缺你这几斤几两的臭鱼。” 话音刚落,三四个健硕家丁上前一步。 他们虎背熊腰,怒目圆瞪,气势骇人。 一旁围观的路人见此情形,纷纷摇头嘆息。只觉得陈实年轻气盛,不懂得隱忍之道,明明可以主动献上宝鱼,没准能攀附李家改头换面,如今看来却是要落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快將我家公子宝鱼还来!”有家丁怒喝道。 隨即,一条青筋暴起的粗壮手臂探出,直指陈实面前鱼篓里装著的小蛮青。眼看就要得手,倏地一股巨力袭来,硬生生將这条手臂停在半空。 原是陈实用自己的手掌將这手臂给强行拦下。 怎么可能?! 这名家丁错愕不已,搞不明白其中原因。他想缩回手臂,却根本挣脱不了束缚。 “是你们无理取闹在先。” 陈实说完,加大掌中力道,竟生生將那家丁的胳膊给反方向扭转一圈。 “啊啊啊!!!” 一时间,宛若杀猪般的哀嚎响彻坊市。 “公...公子!”那被陈实折断手臂的家丁满头大汗,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这人力气惊人,约莫有二三百斤,能单手扭断我的右臂,绝非寻常渔户!” 什么?! 原本不看好陈实的路人,在听见这句话和看见家丁的下场后,顿时惊讶不已。他们根本想不到,陈实竟然敢和李家公子作对,甚至有如此大的力气。 莫非他是习武之人? 这个猜想很快就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而那位李家公子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他不相信这样的泥腿子也有钱习武,只认为陈实是单纯的力气大,而生来的力气再大也终归没有踏上习武之路,想要和如今只手三百斤力道的自己比试,无异於螳臂当车。 “一条贱命,杀了也就花点银子解决的事。”李家公子心想,就要一拳挥向陈实。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嗓音透过人群传来,居然让李家公子的拳头停在半空。 “这条青鳞宝鱼,我买了!” 此话一出,李家公子立刻扭头循声望去。 一位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陈实面前。 “二十两银子,买你这条鱼,可否。” 他似乎在旁听了许久,不然如何知晓这条鱼就卖二十两银子。 对上那沉稳如水的面庞,陈实点了点了头。 他如何不知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解围。只要將这条青鳞宝鱼卖给眼前的中年男人,那位李家公子想要小蛮青就得和这中年男人交涉,自己则能置身事外,继续当个不起眼的卖鱼佬。 “不准卖,这是我的宝鱼!”李家公子怒喝。 “成交。”陈实没有理会,將装有宝鱼的鱼篓递给身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同样將二十两银子交在陈实手中。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白水镇敢和你老子抢东西,给我来拿!” 李家公子额头青筋暴起,一拳挥出。 眼看就要打在中年男人后背,却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 紧接著... 咔嚓!咔嚓! 一串好似炒豆般的声响从李家公子右臂传出。 这是他手臂骨头正在碎裂產生的动静。 “啊啊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向右手。根本无法控制,彻彻底底坏死。 剩下几位家丁本想上前给自家公子报仇,却被中年男人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给我等著,我乃正一武馆的亲传弟子,你废我武功,师父不会不管!” 撂下这句狠话,这位李家公子便被几个家丁给扛著离开。 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看,也纷纷离去。 ............ 卖完剩下几条鱼,陈实收拾好东西回家。 “好一个白水李家,若不是我有【巨力】在身,今日这条宝鱼真就要被你们抢了。若非有人替我解围,否则定要大打出手,暴露我的身手,从而惹上许多麻烦。”返回途中,陈实仍在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也不知那人什么来头,实力竟如此强悍。如果我能像他一样强大......” 他憧憬自己真正变得强大的那一天。 届时,什么李家张家,谁敢欺负到自个头上。 正当他思索之际,前方道路上出现一个熟悉身影,正是此前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青鳞宝鱼的中年男人。 “你在等我?”陈实试探著问了问。 他警惕起来,生怕眼前之人不怀好意。 只是,他想像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肯定陈实的提问后,立刻表明自己的来意,他脱口道: “这位小兄弟,可愿意加入我沧浪帮?” 第7章 加入沧浪帮 “沧浪帮?” 陈实眉头紧蹙,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忆,却一无所获。 他虽大多时候待在芦盪村,却也听过镇上几个帮派的名头,只是眼前男人口中的“沧浪帮”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中年男子见他神色茫然,朗笑一声,解释道: “我不是你们白水镇的人,来自东边三里镇,是沧浪帮执事,你没听过很正常。此番办完差事,本要赶回堂內,却恰好听闻坊市有人在售卖宝鱼,特来观望。之后发生的事情,小兄弟也都清楚。 李家家丁虽不曾习武,但各个身强力壮,一拳也有百斤力道,你却能轻鬆接下,气力远超常人。至於那青鳞宝鱼,此前我沧浪帮也派过帮眾尝试捕捞,却根本对付不了这力大惊人的怪鱼。你能將其捉住並拿来坊市售卖,可见小兄弟绝非寻常渔户,必有过人之处。” “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沧浪帮所需要的。所以,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是否愿意加入我沧浪帮。我会教你修炼刀法,日后再遇见有人挑事,只管拔刀便是,若遇见打不过的人,就报我沈浪的名字。”沈浪语气郑重,眼神诚恳。 他是诚心想要邀请陈实加入沧浪帮。 一个未曾习武的渔户,竟能轻鬆爆发数百斤力道,可见根骨上佳——若纳入帮派悉心栽培,將来定能在刀法上有所成就,成为一大助力。 “沈浪...他的实力应该不比镇上的武师差。我若拜入沧浪帮,便能跟他修行武道,在气力大的基础上掌握更多技巧。只是...这些个帮派整天互砍,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反水,整天操心这些帮內琐事於我而言並不利,甚至会影响我的修炼速度。” 陈实心中犹豫,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自然是想跟隨沈浪这样的强者修炼,可一旦加入沧浪帮,如何有时间捕捞渔获,解锁和进阶词条? 短暂思索过后,陈实用试探的语气开口询问: “沈执事...我愿意跟您修行武道,却不能够加入沧浪帮。” “哦?”沈浪眉头微挑,“这是为何?” “我家中还有妻子,並不想介入帮派之间的爭斗当中,只想踏踏实实得把日子过好。倘若如此,沈执事还是愿意教我刀法,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陈实必不会推辞。”他將心里面的想法全盘托出。 沈浪闻言,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反倒让陈实心中一惊。 “这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看上了我什么东西?不管怎样,沈浪似乎对我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十分重视,即便是这样苛刻的条件也能答应。如此,我若是再拒绝,便显得没有眼力见了。甚至会平白得罪与我毫无关联的沧浪帮。” 俗话说,多一个朋友胜过多一个敌人。 陈实现在是真的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微微点头,抱拳道:“多谢沈执事好意。” 沈浪微微頷首,能够理解陈实。 像他这种干刀尖舔血活儿的,往往孑然一身,无后顾之忧。而且说到底,沈浪是看重了陈实的武道潜力,若非如此,他堂堂执事何须亲自邀请一个渔户加入沧浪帮? 隨后,沈浪从怀中掏出一本枯黄册子。 他將这小册子递给陈实,叮嘱道: “此乃《沧浪刀法》,帮內成员皆要修炼的武学,虽算不上什么顶尖武学,却也足够应对绝大多数敌人。回去之后,你且通读一遍,明日来三里镇,我会亲自指导你一次刀法修炼。” “陈实在此谢过沈执事!”他激动地接过《沧浪刀法》,抱拳道。 ............ 待到夜色降临,芦盪村渐静。 陈实吃过晚饭,再次驾船驶入茫茫大泽。 但和以往不同,这次多了两样工具——鱔笼和鱼竿。 前者自然是用来捕捞黄鱔,收集【控水】进阶所需;后者则是钓取鱸鱼,给【巨力】收集进阶素材。 “不知道我今晚的运气如何,能不能捉住一条黄鱔或是钓上来一条黑背鱸。”陈实心中暗忖。 相较於后者,他觉得前者成功的机率更大。 因为前世的陈实也没少钓鱼,可惜每次都是“差一点”,只好去集市上买条鱼带回家,表明一天的时间没有白费。 不多时,陈实就来到了一处泥滩。 这地方是他从李叔那打听到的,也是黄鱔最喜欢的藏身处。 借著月光,陈实蹲在茭草丛里。他手提著竹条编制的鱔笼,里面装著捣碎的內臟和蚯蚓,散发的腥气会將藏在泥土里面的黄鱔给吸引出来,诱使它们钻进这只能进不能出的笼子。 观察了一圈,陈实目光锁定在一团鼓起的泥根,他轻轻將笼子平推进泥壁,精准对准那有气泡冒出的洞口,这是黄鱔的气孔。 做完这些以后,陈实又用湿润的黑泥將笼身与泥土完美融合,只有那诱人的腥味能散发,在寂静的黑夜中编织一张大网,將躲在泥地里的美味困住。 “四个鱔笼,但愿能有所收穫。” 记下鱔笼埋在哪里之后,陈实就驾船离开。 重新回到无边无际的水面,陈实將钓竿绑在船上,便藉助皎白月光开始翻看起那本《沧浪刀法》。 与他想像中武功秘籍应该有的注释不同,全文除了封面四个大字,愣是没再看见半个蚯蚓字。里面全是像连环画般的图,是一招招刀法演示,没人教导光看图画里的招式,想要学明白这门刀法难如登天。 “难怪那些个武馆会愿意將自家功法编成书卖了换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光有武学没人教,想要无师自通除非天赋异稟。”陈实暗暗想。 他觉得这东西像极了前世的防自学课本。 都是离了老师就学不明白的东西。 话虽如此,可陈实还是看得手痒痒。他甚至等不到明天,当即便以【控水】之能凝聚出一把像模像样的“长刀”。 “用【控水】凝聚越加精细的物品对精力的消耗越大,这把由水凝聚出的长刀我大概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得抓紧时间练练手。”陈实暗下决心。 他当即对著书里面的招式一一模仿。 不晓得过去多长时间。 这时候,陈实的面庞已遍布细密汗珠。 刀法练习也来到了最后一步。 隨著他將《沧浪刀法》的最后一招挥出,眼前光景骤然变换,一行淡金色文字凭空浮现。 【沧浪刀法(未入门)→沧浪刀法(一阶)】 【沧浪刀法(一阶):招式粗糲实用,专攻要害】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十尾】 第8章 笼诱黄鱔,夜钓黑鱸 陈实微微一怔,脸上旋即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没想到,连《沧浪刀法》这样的武学也能够当作词条收录,更加没想到自己甚至不需要勤修苦练,只需按照收集进阶路线所需的渔获,便能轻易地將推进武学进度。 “原来我还担心时间不够用,既要捕捞渔获又要练习刀法。”陈实嘴角微扬,“现在看来,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他心中暗喜,再次看向金色文字。 【沧浪刀法(一阶):招式粗糲实用,专攻要害】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十尾】 “晋升二阶只需捕捞白条十尾,看来的確不是什么强力武学,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沧浪刀法一共有九层,每一层对应一阶。 沧浪帮绝大多数帮眾都只能修炼到第四、五层,作为执事的沈浪目前也才將刀法修炼至第七层將近第八层。而这,是几乎花费了他半生时光才换来的。 “如果任何武学都能化作词条,上贡渔获就能进阶,那么对於常人千难万险的武道於我而言却如同康庄大道。实力提升的速度,除了绝世天才,恐怕没人能跟得上我的脚步。”陈实这番话绝非夸夸其谈。 因为他想要提升武学,只需上贡渔获。 唯一的难点,就在於收集渔获的速度。可隨著实力的不断提升,收集渔获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又反过来促使他实力变强,这是一个正循环。 陈实正沉浸在这般畅想之中,他忽觉手边一沉——靠在舢板上的鱼竿,竟险些被拖入水中! “好傢伙,力气不小!” 陈实一把攥住竿身,感受著鱼线那端传来的力道,笑容愈发明亮。 “给我起!” 陈实大喊一声,【控水】瞬间施展。 他將鱼鉤周围的水缓缓抬起,又施加百余斤气力,强行將这条上了鉤的鱼儿困在硕大的水球当中。熟悉的场景,就如前不久捉住小蛮青那般。 他是想享受钓鱼的过程,但更想提升实力。为避免鱼脱鉤遁逃,故而採取这样的手段。他也熟悉了用这种方式捕鱼,既可以更加熟练的掌握【控水】,又能保证渔获不会逃走,一举两得。 “乖乖进来吧。”陈实轻呼一声,水球缩小,恰好罩住这条黑背鱸鱼。 是了,这正是他进阶【巨力】所需的黑背鱸。 隨著陈实用手轻轻碰了碰黑背鱸,它便化作金色光芒消失。 【巨力:额外增加两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四尾黑背鱸。】 “运气不错,比想像中要花的时间更短。” 原来陈实预料也许一整晚都未必能上一条黑背鱸,却是没想到,上天竟如此眷顾他,今晚上鉤的第一条鱼就是黑背鱸。 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今晚並不打算回家,而是要在墮龙泽钓他个一整晚,没准就能够凑齐进阶词条需要的黑背鱸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残夜將尽,曙光初开。 一轮赤金色骄阳破云而出。 陈实瘫坐在小船上,气喘吁吁。 他忙活了一整晚,有鱼上鉤的时候就以【控水】捕鱼,没有鱼上鉤就练习刀法。没错,陈实仍旧要练习刀法,他此举是想尝试不依靠面板进阶。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陈实高估了自己的天赋,也低估了刀法难度。 “看来並不是我的习武天赋上佳,仅仅是这门刀法第一层修炼起来比较简单。”他觉得昨晚是阴差阳错才將第一层练成了。不然只需十尾白条就晋升二阶,修炼起来哪会这么艰难,甚至一点要变强的感觉都没。 “老实捕捞渔获上贡才是我的正道。” 陈实无奈的吐槽一句,又看向词条面板。 【巨力:额外增加两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二尾黑背鱸。】 这一晚上也没白忙活。 居然钓了三条黑背鱸鱼,直接满足了【巨力】进阶路线的大半。倘若运气还能保持下去,说不定今天太阳落山前就能凑够剩下的两条黑背鱸。 “不知昨天布下的网收穫如何。”陈实这般想著,旋即驾驭舢板朝另一处水域驶去。 片刻后,他就到了常来的水域。 花费了一点时间,他就將水里的网扯了上来。几张网都沉甸甸的,可见收穫颇多,事实也確实如此,因为就在陈实將所有渔网拉回的瞬间,眼前浮现出一行行金色文字。 【进阶路线已完成!】 【沧浪刀法(一阶)→沧浪刀法(二阶)】 【沧浪刀法(二阶):招式粗糲实用,专攻要害】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五十尾。】 ...... 【控水(三阶):可控二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 【进阶路线:捕捞黄鱔一条。】 上贡的白条数量极多,不仅满足了【沧浪刀法】进阶的条件,就连【控水】所需的五十三尾白条也一併满足,甚至还有多余的能带回家晒成小鱼乾当粮食。 “真是想不到,短短半天时间,我便將这门《沧浪刀法》修炼到了第二层。不晓得待会去了三里镇,沈执事知晓此事后,会做如何反应。” 接下来,陈实会先去一趟家里。 將今日渔获卸下之后,他就会立刻驾驭舢板朝十里之外的三里镇赶去。本该要花上大半天时间的路程,在【控水】的辅助下,將会极大缩减,一柱香时间不到,便能抵达。 ………… 白水镇,正一武馆。 房间內,两个中年男子的注意力集中在李然身上。李然,他就是昨日和陈实起了衝突的那位李家公子。 “郑馆主,我儿情况如何,这条手臂可还能復原?”李老爷心急如焚,他又如何能够不著急呢? 自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武道苗子,练武没几个月就被武馆收下当亲传弟子。本该稳步推进,学有所成,却不曾想遭了这飞来横祸。亲儿子的手让人给废了,这叫怎么个事?! 难道这群瞎了眼的贱人,不知道李然是他李长根的儿子吗? “师父!我这右臂……”李然此刻急得快哭了出来。 昨天被那忽然冒出的陌生人扭断右臂后,他就请了许多大夫前来医治,效果甚微。之后他便来到武馆,想从师父身上寻求帮助。可眼下这情况... 郑馆主摇了摇头,嘆息道: “手虽然能保住,但一身功夫算是废了。” 什么?! 李然听见“废了”二字,几乎要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他好不容易破开肉关,打磨筋骨正准备破开剩余两关,结果现在和他说废了?不仅武道修为全无,从此以后,更是没法修炼武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长根气的直跺脚。 “李老爷莫急,我既收了李然当亲传弟子,如今他被废了武功,我这个当师傅的总归要做点什么。”郑馆主冷声道。 第9章 修炼刀法,拜师沈浪 “这里就是三里镇?” 陈实放慢速度,缓缓將船停靠在岸边 他將一根小臂粗的船桩深深插进泥地,把缆绳牢牢繫紧,確保舢板不会被水流推走,这才转身离开。 三里镇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在这交通极不发达的世界,即便两个镇子只相隔几里路,也有许多人一辈子没走出过自己生活的镇子。 上了岸,陈实找了个正在种地的老汉问路。 一听是要找沧浪帮的沈浪沈执事,老汉顿时热情洋溢,若非手头农活正忙,几乎要亲自带路。 “沧浪帮...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帮派?”去沧浪堂的途中,陈实不禁好奇起来。 这般真挚的语气和眼神,绝非偽装能够达到的。一个帮派,得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才能让整个镇子的百姓打心底感激。 他暂时没法想出答案,於是继续前进。 不同於白水镇,三里镇更为贫瘠。 这一点,从脚下踩著的道路就能得出。 街道不是用青石板铺的,只是一砣砣黄泥经过无数次踩踏后变得坚硬平整,从而形成了四通八达的道路。 花了近一炷香时间,陈实来到了沧浪堂门前。 不远处,一位腰间佩刀的男子负手而立。 “沈执事!”陈实一路小跑上前,抱拳道。 沈浪微微頷首,开口问道:“昨日回去之后,可仔细看了刀法?” 陈实点点头,“反覆看了几遍,学会几招。” “哦?”沈浪眉毛微挑,顿时来了兴趣。 只见他將腰间长刀抽出,递给面前的年轻人。 “按照你的理解,试著演练刀法。”沈浪道。 在他设想当中,陈实真有天赋在身,经过一晚钻研,此刻也是介於“会与不会”的模糊界限之间。然后由自己指点迷津,最后豁然开朗,顺利地將《沧浪刀法》第一层修炼成。 可是现在,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说他会了? 沈浪半信半疑。 他自认为有点武道天赋在身,当初也花了三天时间,才將《沧浪刀法》第一层修炼成功。儘管他看好陈实,觉得对方应该是也有武道天赋在身,却不认为是那种绝世天才,只是想当成年轻的自己培养而已。 “年轻人爭强好胜,可以理解。不过这般心態,却不利於武道修炼,稍后得花点心思加以修正。”看著摆出架势的陈实,沈浪暗暗想。 “开始吧。”他朗声道。 陈实嗯了一句,手中操练刀法。这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 【沧浪刀法】提升到二阶以后,他的脑海当中就多出了有关於前两层的记忆。身体也像是受了某种改造般,只要握著刀,自然而然的就会用刀法。 “刷!刷!刷!” 陈实挥刀的速度极快,阵阵破空声传出。 动作流畅自然,浑然天成,绝非粗劣模仿。 “这...这怎么可能呢?”沈浪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这小子,难道真是块璞玉?”他喃喃自语。 隨后他就忽然笑了,觉得自己捡到块宝贝。 这门刀法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好货,可想要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学会,而且是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就修炼到第二层,没有点武道天赋是根本完不成的。 “天生力大,代表根骨上佳;无师自通,说明悟性极高。嘖嘖嘖...这样的好苗子,没有被那些自詡宗师的武师收为亲传弟子,反而被我沈浪撞见。真不晓得说你们是有眼无珠,还是我慧眼识人。” “停下吧。”沈浪挥手示意。 “你现在的刀法,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 “应该是如沈执事所说,到了第二层。”陈实回答道。 如果不是词条有相对应的描述,他其实分不清第一层和第二层区別在哪。 “很好。”沈浪微微頷首。 “你的武道天赋不错,却没有拜入武馆,其中原因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眼下仅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我愿意收你为弟子,不知你意向如何?” 这个大好的机会,沈浪不会错过。 天知道这样的好苗子下一次能不能遇上。 他希望陈实能够同意,如此有生之年,没准能再次见证有人將《沧浪刀法》给修炼到第九层。 见陈实默不作声,沈浪又补充道: “即便你拒绝,此前答应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同意,我的武道境界虽然不高,但自认为在刀法一脉有所造诣,你们白水镇的武师,更是无人能在这方面胜过我。 再者,有我的指点,你的武道修炼將更为顺利。倘若哪一天你觉得我已经教不什么东西,自然可以不认我这个师父,我沈浪也绝不阻拦。只希望你陈实將来学了更好的武学后,还能够继续修炼《沧浪刀法》。” 沈浪是真心想收下陈实当弟子。 他这绝非为了什么养老送终,只是想有人能再次將这门武学修炼到巔峰。而陈实,便是他所见最有希望的那个人。 “我该答应他的提议吗?”陈实陷入了思考。 “这门武学已经成了我的词条,想要升级根本不需要苦修,沈浪在刀法上的指点对我而言起不到作用。不过他的武道境界,能和镇上的武师相当,如今我虽有刀法却不知如何打磨武道体魄。 若是同意,便能从沈浪的口中得出相应的修炼方式,而且我与沈浪和沧浪帮的关係將更加紧密,要是遇见麻烦事或许还能得到帮助。 不同於拜入武馆,这並不影响我捕捞渔获。而且沈浪似乎对收徒这件事也並不在意,听他的口气似乎只是想要我坚持修炼这门刀法......”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实点点头:“没问题。” 他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尤其是式微之际。將自己和沈浪绑定在一起,等於有了个保障。 而听见这个答案,沈浪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狡猾的狐狸,终於把宝贝骗到手里了。 在这之后,沈浪重新拿了把长刀给陈实。 和普通帮眾佩刀有所不同,这把长刀更加锐利、精致,乃是执事才有资格拥有的,如今却交给了陈实。 “回去以后,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相信很快就会超过我。”沈浪笑著拍了拍陈实的肩头。 “沈师过誉了!”陈实抱拳推辞。 “沈师?”沈浪乐呵呵道,“你倒是机灵,这么快就改口了。” 就在两人打趣之际,一名帮眾急匆匆跑来。 他来到沈浪面前,神情严肃,抱拳道: “不好了,沈执事,河口那边突然来了伙水飞贼!” 第10章 水上飞贼,控水四阶 “水飞贼......” 陈实心中默念,这又是个什么组织? 他思索之际,沈浪却已拿定主意,並迅速做出部署。 而陈实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沈师,方才说的『水飞贼』,是咱们沧浪帮的对头?” “不错。”沈浪微微頷首。 “一伙专门在水上討食的畜生玩意,他们盘踞水岸,劫掠商旅。又因擅长使用鉤锁、飞索登船,故而得名『水飞贼』。上到商船,下到扁舟,凡被其盯上,免不了一场劫难。可谓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我沧浪帮虽不自詡名门正派,却懂一个规矩——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三里镇的商贾百姓,月月上贡『孝敬钱』,我沧浪堂自是要保证他们安全。” 陈实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意识到沧浪帮的不同。 不是什么黑社会混混,打著“义薄云天”旗號就聚在一起欺压贫苦百姓的组织,收了钱那是真干事啊! 难怪三里镇的百姓对他们感恩涕零。 “好了,此事与你无关,稍后我会前去摆平。你当下的任务,便是將这门《沧浪刀法》修炼到底三层,届时你的实战能力將迎来一次小幅度提升。”沈浪嘱咐道。 “弟子明白!”陈实抱拳作別。 好奇心蠢蠢欲动,但陈实心里清楚。此刻去探究水飞贼,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累赘,甚至將自己置於险境。 离开沧浪堂,他立刻驾船返航。 一段时间后,小船缓缓靠上一片熟悉的泥滩——正是昨日布下鱔笼的地方。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想必此刻应有了收穫。 “不知能捉住几条?”陈实心中憧憬。 他自然是希望布下的四个鱔笼都能有货,可这种事情並非想想就能实现的。 他提起第一个鱔笼。竹笼离水的瞬间,里面的黄鱔惊惶窜动,却徒劳无功。 “一条……倒也够了。”陈实嘴角微扬,將它丟进桶中。这一条,便满足了【控水】晋升四阶的剩余条件。 隨即,他又接连查看剩下的三个鱔笼。 收穫竟然一点也不少。 剩下的三个鱔笼没能诱引更多的黄鱔,却吸引了不少的螃蟹、小螯虾。虽然不如黄鱔值钱,但架不住数量多,斤两上去了,也能卖不少钱。 將这些收穫装上船,陈实重新放了一批饵料,又將鱔笼换了几处地方安插。做完这些,他兴奋地跳上小船,目光落在那条还在桶內游动的、青褐色的黄鱔身上。 “可惜没能多抓几条,否则多余的就能拿去镇上卖了换钱,或是用於下一阶段进阶所需。” 陈实暗暗想,一只手已然落在黄鱔身上。 剎那间,金色文字凭空出现眼前。 【进阶路线已完成!】 【控水(三阶)→控水(四阶)】 【控水(四阶):控五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减弱你在水中动静。】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两百尾,黄鱔十条】 控水重量竟然来到了恐怖的五百斤! 陈实眼中精光一闪。 “控水五百斤,相当於三个壮汉体重,光是凝聚成一颗巨大的水球,就有不俗战力。何况我还能用来搅动水流,掀翻小型船只更是不在话下。再配合上【巨力】与【沧浪刀法】,远攻近战皆有,如今在水域爆发出的实力应当不弱於那些武馆里面的精英弟子。” 这是陈实对自己目前战力的判断。 他对武道所知甚少,只晓得武馆的武师拳力雄浑,也是唯一的忌惮。至於那些精英弟子,终归是没修炼到镇上武馆武师那种境界,真到了生死博弈的时刻,还是有胜算的。 这般忧虑,全然是因为此前碰见的李家公子。 虽说是沈浪中途插进来解围,可没法保证,那位李家公子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毕竟沈浪废了那李家公子一条手,这仇肯定得报,可他要是打不过沈浪,心中怒气定然是要找个地方发泄的。 至於会找谁,答案显而易见。 毕竟陈实不像沈浪那般强大,更好欺负。 “我还是太弱了,要是能拥有像沈师这般战力,又有谁敢挑衅我、欺辱我?諂强而压弱,无非是觉得我这种所谓的『贱户』没有地位、没有实力,生下来只能给人当牛做马、任人欺辱。我若想改变这种境遇,就得变得更加强大!” 陈实暗下决心,然后心念微动,看向面板。 【沧浪刀法(二阶):招式粗礪实用,专攻要害】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五十尾。】 和控水一样,沧浪刀法晋升为三阶也需白鰷,消耗的数量还不少。 “【控水】已经达到了四阶,白条虽然容易捕捞,但黄鱔却难以寻觅。若是將捕捞上来的白条优先给【控水】,並不能在短时间內令我的实力有明显的提升。而【沧浪刀法】却是完全不同。 沈师已经明说,我若是將刀法给修炼到第三层,实力將会迎来一次小幅度增长。所以將捕捞而来的白条优先给【沧浪刀法】进阶,才是我目前的最优解。 而【巨力】词条进阶所需的黑背鱸还差两条,我则是能用夜晚的时间垂钓获取。” 陈实已然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规划做好。 ............ 待陈实返回家中,已经是傍晚时分。 “实儿哥,你作甚去了?怎得昨晚出去后一整夜都没回来,我可担心死了。”汐娘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同时贴心地上前接过丈夫手中提著的物件。 “昨晚上了几条大鱼,累得不行,便在水上睡著了。今早又去抓了些螃蟹、鰲虾拿去镇上卖,这不事情干完就马上回来了吗。”陈实乐呵呵道。 这里是他的家,眼前是他的妻子。 在外做出的一切偽装与防备都可以卸下。 是能让他真正放鬆的小天地。 “...我饿了。”陈实略有兴奋地说。 “那我现在就去做饭。”汐娘说著,便要朝厨房赶去。 可她刚想走,就被陈实抱起。 汐娘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圈红晕,她使劲拍打陈实的肩膀,想要挣脱开:“实...实儿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我还要去做饭,那种事情...晚点也行...” 陈实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按照自己想法来。 他太累了,需要彻彻底底的放鬆。不能只是身躯,还有精神上的恢復。 ...... 第11章 夜钓黑鱸,忽遇水匪 吃过晚饭,陈实收拾好东西出门。 “实儿哥...记得早点回来,夜里水上不安全,多加小心!”汐娘嘱咐道。 陈实点了点头,驾驭小船,融入夜色之中。 一段时间后,船来到一片预定的水域。 他今晚目標明確——钓取黑背鱸。 【控水】和【沧浪刀法】的进阶都在稳步推进,唯有【巨力】仍停留在第一阶。这词条效果如此强力,却迟迟没法进阶变强,他怎能不急? “希望今晚的收穫能让我满意。”陈实稳住脚下舢板,拋竿入水。 他希望至少能够钓到两条黑背鱸,这样【巨力】便可升至二阶。若能多钓几条大鱼自然更好,多余的还能拿去镇上换钱。 如今每日渔获虽不少,但多数需上贡面板以提升实力,能拿去镇上卖钱的实在有限。好在家里本有积蓄,再加上先前沈浪买青鳞宝鱼的二十两银子,否则光靠卖鱼,难以养活如今的家。 自打从沈浪口中得知,想要变强除了修炼武学,还有“武道体魄”也需打磨后,陈实便去镇上买了不少牛羊肉滋补气血。 他虽不清楚具体的打磨手段,却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身子骨,即便知道方法也未必承受得住。磨练武道体魄,这终究是个水磨工夫的活儿,没有强健的根基,如何熬得住日復一日的锤炼? 武道一途,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他正想著,鱼竿忽然一沉,水面盪出圈圈涟漪。 有鱼上鉤了! 在【控水】的辅助下,他很快將鱼捞了上来。 “竟然是黑背鱸。”陈实心中一喜。 没料到运气这般好,第一竿就中了目標鱼。 钓鱼这事,运气本就占据大头。就像前世,多少人技术不差,却因选错水域而屡屡空手而归。若是他们能来这鱼產丰饶的墮龙泽,想必隨便选个地方,也能满载而归。 “只差最后一条了。”陈实看向面板。 【巨力:额外增加两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一尾黑背鱸。】 平復心绪,他再度下竿,希望能再来一条黑背鱸。 这一等,竟是过去了大半夜。 期间虽然也有收穫,但都不是黑背鱸。时不时就有白条捣乱咬鉤,放在前世他定然嫌弃不已,可如今能用来进阶词条,反倒不觉得討厌了。 就这样折腾到后半夜,总算又来了条黑背鱸。 陈实双目一凝,一行行金字浮现。 【进阶路线已完成!】 【巨力(一阶)→巨力(二阶)】 【巨力(二阶):额外增加五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十条青鱼】 额外增加五百斤力道! 陈实看见这行文字,心中狂喜。 原本【巨力】一阶时,他极限气力就已近四百斤;如今提升至二阶,极限气力赫然突破了七百斤。这般气力,已堪比前世顶尖的职业拳王。 “不晓得七百斤力道施展沧浪刀,威力会如何恐怖?”陈实暗自思索,又想起另一件事。“如今我既已有七百斤气力,想来是能用【控水】开发更多的进攻手段。” 没错,陈实要再次尝试高压水流。 心中念头一生,他就立刻展开尝试。 和他此前推测的如出一辙,施加给水流的气力变大后,射出去的水流速度得到了提升。只是七百斤的气力,似乎还是不太够,虽然相较於之前,喷射出去的水流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但想要用来作为进攻手段,在这个具有超凡武道的世界,还是远远不够看。 不过有进步总归是好事,陈实已经很满意。 陈实抬头看了眼天,已经有要天亮的意思。意识到这点,他便准备驾驭身下小船回家。可他刚施展【控水】,便察觉到水下有所异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身三米內的水域,这是【控水】来到四阶后解锁的效果。 先前他研究过,但没弄清楚如何感知。如今水下忽然出现的异动,却是令他迅速熟悉且掌握了这一用法。 陈实屏息凝神,想像自身仿佛与水化为一体。 他正在努力地感知水下究竟是什么。 此刻,他的感知得到了放大,更准確地描述,是周身三米的水仿佛成为了他双臂的延伸。 “好神奇的感觉!”陈实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神奇景象。 宛若投影般,周身十米內水下状况在他脑中播放。而三米內的景象,则更加的清晰,就像是黑白和彩色画面对比似的。 努力適应这种状態后,陈实开始了搜寻。 他十分清楚,能让自己產生那种感受的绝非寻常鱼类,很有可能就是一条宝鱼。 果不其然。 他一边划船,一边探寻水下。 很快就找到了那產生异动的傢伙。 是一条光滑无磷,长著三对鱼须,巴掌大的身体却有张大嘴的鱼。 竟然是一条鯰鱼! 而这鯰鱼绝非寻常鯰鱼,它身躯表面竟泛著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身怀异象,定然不凡。”陈实面带笑意。 他已下定决心,今晚势必要逮住这傢伙。 或许是感知到了这股强烈的敌意,原本安静贴在舢板下的鯰鱼忽然摆动鱼尾,迅速逃离。 “还想逃...” 陈实刚准备施展【控水】,將这奇特的鯰鱼困住,却没料到这宝鱼速度奇快无比,一眨眼便溜出几米,不在控水范围之內。若非有十米长的模糊感知,只怕真叫这条狡猾的宝鱼给溜走了。 陈实驾驭小船紧追不捨。 一心二用令他消耗巨大,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快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陈实卯足了劲,眼看就要追上宝鱼。可是那傢伙,似乎並没有使出全力,因为就当他要控水封锁水下空间之时,这条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鯰鱼忽然消失在他感知范围內。 就那么凭空消失,没留下一点踪跡。 “可恶!” 陈实咬紧牙关,不甘心付出的那么多努力。 “下次再让我遇见,势必逮住你。” 喘了几口粗气,他就平復了心情。 人生十之八九的事,都不是努力就有回报。 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暂时接受,等待下一次机会降临时牢牢抓住。 恢復些许体力,陈实就要离开此处。 可在这时,他余光瞥见远处有几个光点。 不多时,就有几艘小船率先疾驰而来。凭藉过人视力,陈实看清船上打扮,和沈浪口中描述的水飞贼一致。 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群水飞贼。 第12章 痛击水匪,水泽地图 “这傢伙,是故意將我引诱至此吗?” 陈实眉头一皱,心知已来不及撤离,当即翻身入水,悄无声息地潜向其中最大的一艘船,如一片浮萍般贴附船底。 远处,几艘小舟正迅速靠近。 “虎哥,那边有条小船!” 一名眼尖的水飞贼发现了陈实留下的舢板。 刘虎眼神一厉:“去看看。” “是!” 两人飞索点水,轻盈落上小船,四下一扫,只见满篓子鲜活的鱼虾。 “虎哥,鱼虾还鲜著,人应该没走远,要不要……” “蠢东西!”刘虎冷冷道,“只剩不到一天,抓不到那条宝鱼,咱们都得被丟进水里餵鱼吃,你还有閒心管別的?” 他瞥向空无一人的小船,“今日算他走运。抓紧时间,天亮前必须抓住宝鱼带回去!” 与此同时,水下三尺。 陈实將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宝鱼...看来指的就是將我诱来此地的那条古怪鯰鱼,它竟想到用我来拖住水飞贼从而一举两得,果真开了灵智。” 他正盘算著等这伙人离开便驾船疾返,忽然,周遭水体传来一阵刺鼻的骚味。【控水】赋予的敏锐感知让他即便闭气也能清晰察觉——上方正传来“簌簌”水声,就像是什么人正在朝水里撒尿。 “咕嚕……” 气味越发浓烈,几乎要呛进鼻腔,连闭气的时间都受到干扰。 “谁、是谁在那儿?!” 一个刚解完手的水贼猛然瞥见下方冒起的气泡,嚇得裤子都没提就向后跌去,这突然的大喊惊动了其他水贼,纷纷朝水下看去。 只见有一块区域不断冒出气泡。 “鬼鬼祟祟,定然不怀好意——给我出来!” 刘虎快步上前,解下腰间飞鉤,猛地掷向冒泡的水面。 “只能动手了。” 陈实眼神一冷,破水而出,长刀顺势挥斩,一名水贼头颅应声而落。 “来者何人!”刘虎怒吼,扯回飞鉤再度掷出。那铁鉤形如鹰爪,既可用来攀船,亦是兵刃用於作战。 陈实不答,目光疾扫:“五个小弟,一个头目。以我目前的实力,还身处水域,解决他们应该不难。” 思索间,他抬刀格挡。 哐当! 飞鉤被格挡弹开。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给我杀了他!”刘虎怒目圆瞪,再次投掷飞鉤。 另外的几名水飞贼得令,紧隨其后进攻。他们的进攻手段极其统一,均以腰间飞鉤作战。 “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求援。”陈实挥刀如浪,將道道飞鉤接连盪开。 “这刀法好熟悉...你是沧浪帮的人!” 刘虎猛地醒悟,心中怒火更盛,正要近身,脚下船只却骤然一晃。 原本平静的水面毫无徵兆地翻涌起来。 陈实抓住机会,利索连斩两人。 刚才水面的动静,自然是由他所引发。 如今【控水】已能驱动五百斤水流,儘管还不能一击摧毁或是掀翻脚下这条船,可想要通过手段来让眼前的水飞贼失去平衡,还是能够轻鬆做到的。 “哼哼!”刘虎稳住身形,冷笑一声,“我说这大半夜的水上哪来的渔船,原来是沧浪帮的人。可惜...只派了你一人前来,否则真要被你们沧浪帮得逞,抢在我们之前將那宝鱼抓住。” 他猛蹬船板,短刃出鞘,直刺陈实心口。 却在此时,异象陡生。 半空中,一颗巨大的水球凭空凝结,足以將在场所有人吞没。 “给我砸!”陈实一声低喝,水球轰然砸下。 那颗水球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几人身上。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让刘虎手臂剧震,一片赤红,其余三人被拍得晕死过去,径直掉入水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控水之术...你究竟是什么人?!”直至此刻,刘虎平静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恐慌。 他心里清楚,这绝非沧浪帮能掌握的力量。 唯有监水司,或是身负【水运】之人,方才能够施展出那样的招式。 陈实闻言,默不作声。 在他眼里,刘虎已经是个死人,与之交谈,只是多费口舌。 他心念一动,原先散落在船身上大大小小的水忽然凝聚成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水珠。而每一颗水珠,又將被施加七百斤气力发射出去,打在刘虎这副身躯上。 “去死吧。”陈实心中默念。 水珠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洞穿刘虎胸膛、臂膀,最终没入眉心。 剧烈的疼痛让刘虎没法睁开眼睛,他只觉得有个黑影在不断逼近,等真正要看清的时候,一道银白色光芒在眼前闪过,接著视线內的一切天旋地转,甚至连自己的后背都能看见。 身首异处! 刘虎死了,他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进攻。 “水域之中,我的战力果然远超陆地,能发挥的实力应当是地上的三四倍。”陈实收刀,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虽说这一场迫不得已的战斗,令他消耗也不少,但却令他更清晰地了解自身实力。之后再遇见危险,即可判断双方实力之后,再做决定是否要正面抗衡。 隨即,给那三名昏迷的水贼补刀后,开始搜刮財物。普通贼眾身上只有些铜板碎银,但从刘虎怀中,他摸出了一张皮质的水域图。 陈实点著灯,仔细查看这张地图。 些许时间过后,他心中瞭然。 这是墮龙泽的局部水域图,其中做了標记的区域,就是那条表皮泛著淡金色光芒“宝鱼”可能出没的位置。 “还真有好东西。”明白这张水域图价值后,陈实將其收入怀中。 “当务之急,还是安分一段时间,免得引人注意。这伙水飞贼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抓到那条古怪鯰鱼,何况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它定然提高警惕,我即便有了这张水域图,一时半会也抓不住。不如过几日,再顺著水域图標註一一探寻。” 陈实暗暗想,旋即点了把火將几条船烧毁。免得让人知晓这里发生过廝杀,让自己陷入被怀疑的可能。 完成这些后,他便驾驭著小船朝家里赶去。 ............ 一段时间后,陈实驾驭著小船靠岸。 此刻,天已露出点鱼肚白。 他提著今晚的收穫,来到家门前。扣手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我回来了。” 第13章 巡水小吏,刀法三层 陈实再次睁开眼眸,已是晌午过后。 “居然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陈实心一惊。 昨夜他消耗巨大,回家后倒头就睡。原本只想休息片刻,便驾驭小船前去收网,期待捕捞的渔获能够给词条进阶。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睡竟然过去了大半天。 汐娘见他醒了,贴心端来碗热粥。 “实儿哥,你总算醒了,快吃点东西垫垫。”她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陈实嘴边。她不觉麻烦,只嫌自己能为丈夫做的太少。 “我自己来吧。” 倒不是陈实觉得这样不好,恰恰相反,他觉得此刻美妙极了,这正是他期待家庭该有的温馨。不过这样喝粥速度太慢,又还著急去收网,所以双手接过妻子端著的白粥,用力吹了几口气,三两口就將白粥送进肚子。 “你慢点儿啊...不急,喝完锅里还有呢。”汐娘顰眉带笑。 陈实摇了摇头,道:“时间不等人。再晚点收网,等回来的时候去镇上可就卖不了多少钱了。” 倒不是摊位会被人给占据,他毕竟交了租金。只是去的晚了,街上行人不多,想要买鱼的就更少了,虽然能带回家等明天去拿去镇上卖,但若能当日出清,自然最好,省得来回折腾。 说完,陈实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下。 他正要出门,却被汐娘给喊停:“实儿哥別著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陈实面露疑惑,心中好奇。 “今早镇上监水司的人来了一趟。”汐娘如实道出,“听他们说,原本是要找徐虎的,但是徐虎死了,乡亲们都说你水性最好,便寻到咱家。我本想叫醒你,但他们说不是急事,我又不忍扰你歇息,便没喊你。” 说著,汐娘去桌上拿了块木牌和蓝色册子。 陈实定睛看去,只见木牌刻著四个大字—— 巡水小吏。 而那蓝色册子封面则是用墨写著“巡水志”。 將东西交给陈实之后,汐娘便將监水司来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 “原来是这样。”陈实恍然大悟。 他已经明白木牌和蓝色册子的作用。 前者是身份的象徵。 他如今和死去的徐虎一样,都被镇上的监水司看上,被收为外包人员,要给监水司干杂活儿。至於后者,则是用於记录的日誌,需定期上交给监水司。 此次他们前来,定然是长时间没收到巡水志。所以前来芦盪村一探究竟,得知徐虎死后,也没过多追问,只是重新找了个人干这项活。所谓的“巡水小吏”听著是官,实则和打杂的没两样。 不过,陈实还是欣然接受了这项工作。 原因很简单。 陈实需要一个身份,就算只是个打杂的。只要能够进出监水司即可,如此他就能打探怎样才可当上巡水卫,届时便可朝著这个方向努力。从而摆脱贱户身份,带著妻子搬到镇上住。 他拥有武力,妻子汐娘却没有。 虽然墮龙泽近些时间没有异动,可没准哪天意外就会降临。等到泽底水妖精怪上岸,住在大泽便总归是不如镇上安全。 “实儿哥,你考虑的咋样了?”汐娘问道。 “稍后去镇上卖鱼,我会顺便去一趟监水司,跟他们说清楚没问题。”陈实解释道。 又嘱咐几句,他便驾船离岸。 ............ 一段时间后。 陈实利索地將水下渔网收起,更换新的渔网。 今日的收穫和往常相差无几。 他看著网上纠缠的数十尾白条,嘴角微扬。 下一刻,白条凭空消失,金色字跡浮现: 【进阶路线已完成!】 【沧浪刀法(二阶)→沧浪(三阶)】 【沧浪刀法(三阶):招式愈发纯熟流畅,劈砍更稳更快,要害命中率显著提升。】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两百尾,青鱼一条】 “三层,总算是將刀法也给修炼到第三层了!”看著眼前金色文字,陈实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和沈师说的一样,我的刀法修炼至第三层后,实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不仅挥刀更加熟练流畅,命中要害的概率也大幅提升。再配合我如今七百斤力道,用手里这把精钢锻造的长刀,莫不是能一刀就將田里的耕地牛劈成两半?” 陈实深知,生死廝杀,往往一招定胜负。 命中要害的概率提升,意味著能在更短的时间內更有效地解决敌人。 而这正是沈浪所说,《沧浪刀法》修炼至第三层实力会小幅度提升的原因。 之后,陈实站在船上简单操练了三层刀法。 仔细体味感知其威力后,才收刀入鞘。 隨即,他將怀中的蓝色小册子,也就是“巡水志”取出。 巡水小吏的工作內容很简单。 记录墮龙泽水位是否上涨,泽中精怪有无在水岸边缘出没,以及【镇水碑】完好程度。 关於【镇水碑】,陈实有所了解。 据说是用来镇压大泽气运。 將原本眷顾墮龙泽生灵的气运镇压,避免盘踞在大泽中央水下的那条“龙”再度兴风作浪,祸害一方百姓。 根据巡水志中標记的方位,陈实很快来到了一块【镇水碑】前。他並不需要观察每一块碑石,这些用於镇压气运的碑石相互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繫,一损俱损,故而只需挑选距离最近的一块碑石观察即可。 “【镇水碑】完好......” 陈实提笔,於巡水志上写下这行字。 ............ 傍晚时分,陈实带著渔获来摊位售卖。 儘管他已竭力赶工,完成巡水工作后便疾驰而来,到底还是晚了。街上行人稀落,纵使桶中鱼鲜肥活跳,问津者仍旧寥寥。 眼看街道上没剩几个人,陈实打算收拾东西,然后提著装有渔获的木桶回家。 就在此时,有三个青年结伴而来。 其中那名光头青年走在最前,他径直走向陈实摊位前。 “兄弟,你这鱸鱼多少钱一斤啊?” “四十文一斤。” “我操...你这鱼是金子做的还是会讲话啊。” 陈实眉头微蹙,仍耐著性子解释: “你瞧瞧,现在哪有这么肥的鱸鱼啊?你嫌贵我还不想卖得嘞。” “行,那你给我挑一条。”光头道。 陈实点点头,从水桶里挑了尾个头大的鱸鱼。 “你这鱼...新鲜吗?”光头青年忽然问道。 “我开鱼摊的,能卖你死鱼?”陈实打趣道,將手里的鱸鱼递给光头青年。 “仔细瞧瞧这鱼鳃,通红通红的,我今儿从水里钓上来的,新鲜的很!” 光头接过鱼,连连点头。 下一刻,他指间猛一发力,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鱸鱼,瞬间僵直,再无生机。 “你瞧。”光头拎著死鱼,冷笑道,“你这鱼也不新鲜啊,都死了。” 陈实缓缓抬头,眼眸之中儘是寒意。 好好好,故意找茬是吧! 第14章 仗势欺人,刀斩李然 说著,那光头青年竟要伸手再抓一条鱼。 陈实怎能如他所愿? 他单手扣住对方手腕,声音骤冷: “这位兄弟,你要是不买鱼,还请不要捣乱。这条鱼你出一百二十文拿走,此事作罢。” “作罢?”光头青年嗤笑,“呵!” “力气大些,就真当自己算个人物了?” “徐勇师兄,何必与他多费口舌?!”话音未落,有一人自三人身后缓步走出。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陈实瞬间明白眼前一切。 因为来的那人,正是前些日子与他有过纠纷的李家公子——李然,同样是正一武馆的学徒。 而光头壮汉一行三人,也根本不是来买鱼,分明就是为了报復,故而隨便弄个理由,好名正言顺地欺辱自己。 “该来的还得来,果然避不开吗。”对於这种情况,陈实早有预料,所以不意外。 他缓缓起身,视线落在李然身上,目光如刀: “李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你要是真想吃鱼,我大可送你几条。” “无冤无仇?”李然面色陡然狰狞,“放屁!” “老子这条手臂因你而废!武道前路尽断!抢我宝鱼的是你,害我修为尽毁的也是你!你这贱户,竟还好意思说无冤无仇?!” 他猛一转头,对光头青年低吼:“徐师兄,师父交代的事,可別忘了!” “用不著你多嘴。”名为徐勇的光头青年用手指扣了抠鼻子,他瞥向陈实,神情倨傲。 “卖鱼的小子,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一命,不然......” 砰!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已砸至面门。 咔嚓! 鼻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这一幕太过突然,李然等人怔在原地。 他们没有想到,陈实居然敢对徐勇出手?! 徐勇可是武馆大师兄,师父的亲传弟子,早已打磨至“筋关”,拳力有数百斤!常人挨他一拳,筋骨立断。 任谁也没想到,陈实居然一拳將徐勇打翻了。 他哪来的勇气,又是何来的气力?! 而陈实这么做,也属於是被逼无奈。 总不能真的磕头认错吧? 反正自己力气大得惊人这件事,坊市的诸多商贩行人都已知晓,只要不將沧浪刀法暴露出来就不算问题。 “呃啊——!” 徐勇忍痛爬起,一摸鼻子,已是血肉模糊,塌陷下去,连呼吸都带著血沫。 “好……好小子!”他不怒反笑,正要拉开拳架,陈实的第二拳已至胸前。 这一拳,徐勇没被轰飞,却结结实实吃下了全部力道。 七百斤气力,透体而入。 五臟六腑似被铁锤擂击,他喉头一甜,踉蹌暴退。捂著心口痛苦地喘著粗气,就连身形都摇摇晃晃。 “哇噗!”徐勇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徐师兄!”李然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陈实见状,则立刻带著自己的东西溜之大吉。 返回芦盪村的路上,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 沙——沙——沙—— 陈实停下脚步,摊开掌心,任由雨水打击。 倏然,他抬头看向凝现的金色文字。 【控水(四阶):控五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减弱你在水中动静。】 他福至心灵,像感知到什么似的,眼射精光。 ............ 白水镇,李家宅院。 李然坐在厅堂之中,额头青筋暴起。 “真是废物!”他攥紧拳头,猛地砸在桌上。 “什么武馆大师兄,不过是仗著自己拜入武馆更早而已,要论天赋修为,我又何尝更弱?平日居高自傲,目中无人,到头来连个卖鱼的都解决不了。” 李然口中说的,自然是不久前被打伤的徐勇。 就连正一武馆的郑馆主,得知自己大弟子是被卖鱼的给打伤以后,心中也不由得一惊。而这位郑馆主之后做出的决定,更是让李然气得原地直跺脚。 更可气的是,就连正一武馆的郑馆主得知此事后,竟也对那卖鱼的陈实生出兴趣。而之后那老东西做出的决定,更是让李然几乎咬碎牙齿。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想收那贱人为徒?”李然气愤地又重重砸了木桌。 “呃啊——!” 拳面顿时一片赤红,钻心的疼。 “连你也跟老子作对?!” 李然暴怒起身,一脚踹翻木桌。 他实在想不通,那老东西为何要劝自己与陈实和解,还要他去赔罪,甚至打算將对方招入武馆! 与此同时,陈实正趴在屋顶偷听这一切。 光靠他正常的听觉,想要在嘈杂昏暗的暴雨天,清晰地听见房间里正在说什么,自然是不太现实的。可凭藉【控水】的效果,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身处水域便能强化感知。 当然不局限於水下,雨天同样能够生效。水汽所及之处,皆是他的耳目。 这就是他半途折返的原因。 陈实必须终结一切问题的根源,不然往后还会有不断的麻烦缠上身。 想到这,他抽出了腰间长刀。 陈实虽能用【控水】,在这雨天像杀死水飞贼那般杀了李然,却不能这样做。控水杀人,势必会在镇上引发不小的骚动,此刻用【沧浪刀法】杀死李然,才是当下的最优解。 不仅不会被怀疑,还能將麻烦引给沧浪帮。 正思索著,李然打著伞,离开了宅院。 陈实一路尾隨,悄无声息,直至一处无人小巷。確保四下无人,他才从墙头越下,出现在李然面前。 “什么人?!” 李然悚然一惊,余光急扫身后。如今修为尽废,手无缚鸡之力,他怎能不惧? 陈实默不作声,只是抽刀瞬斩。刀光倏起,又寂然收鞘。 嗤—— 附在刀身上的鲜红血液顺著重力流淌於刀刃,接著匯聚於刀尖,化作血珠滴落在石板。 ............ 大概一个时辰后,李然的尸体被人发现。 这件事情自然传到了正一武馆。 “师父……”徐勇挣扎著从床上撑起身,声音嘶哑,“杀李然的……难道是那个卖鱼的陈实?” 郑馆主摇头:“不是他。” “李然乃是被人用刀在巷內斩去头颅,而那刀法似曾相识,好像来自三里镇的一个帮派。” “那……可要追查凶手?还有那陈实……”徐勇又问。 “不必。”郑馆主答得毫无犹豫,“此事到此为止。” “他落得今日下场,本是咎由自取。何况李家这些年结交的仇人不少,武馆没必要蹚这浑水。” 对这个徒弟,他这做师父的岂会看不明白? 前倨后恭,两面三刀,平日里没少搬弄是非,连自己这个师父也未放在眼里。 再者,当初收下李然为亲传弟子,並非看上他的武道天赋,只是想要得到李家的扶持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罢了。如今该得的已得,李家再无更大用处,此时撇清关係,正是大好时机。 第15章 再去三里,传道解惑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陈实回到家时,浑身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实儿哥,没冻坏身子吧?” 汐娘见丈夫湿噠噠的回来,心疼得很。 “灶上刚好烧了热水,赶快去洗个热乎澡换上身乾净的衣裳。”她一边说,一边用木瓢將热水舀进桶里。 陈实將没卖完的渔获倒进水缸,便提著装满热水的木桶去了柴间角落。像他们这种渔户,住的房屋根本没有专门的洗澡场所,无非是搭个简易的棚子,用几块粗布隔出一小方空间,或者就如陈实这般,在柴间的角落解决。 “呼……” 褪下湿衣,將滚热的毛巾敷在后颈,陈实长长吐出口气。热水顺著脊背淌下,带走了身体的寒意。他闭上眼,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然已死,正一武馆似乎也不想追究。往后去镇上卖鱼,总算是又能清净了。接下来,就得去三里镇找沈师,问问这『武道体魄』究竟该如何打磨。” 短时间內经歷了两次生死廝杀,更让陈实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而光有武道技艺还不行,须打磨武道体魄。 否则会变成只攻不防的“玻璃大炮”。 攻击强悍,但防护极弱,稍有不慎挨上一招,就会失去进攻能力。这种表面上的强大,不是陈实所追求的。他真正想要成为的是那攻防兼备,招招凶悍还能硬吃敌人攻击的强者。 “只是不知……我这点积蓄够不够。”陈实心里嘀咕。 本以为李然这样的富家子,出门身上少说也得揣个十几两银子,谁晓得搜遍全身,只摸出三两碎银。加上原有的积蓄,他手头统共不到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能维持多久时间的淬炼? 都说武道修炼是销金窟,贵就贵在打磨体魄。 武道技艺,尚且可以通过天赋悟性弥补,对资源要求不高。而修炼武道体魄,则截然不同。就算出生根骨不凡,可没有享受到足够的宝药滋润,想要淬炼出一副强大的肉身,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无论如何,这条路都我都得走下去。” 回家前,陈实去了监水司一趟,顺利打听到晋升为巡水卫的条件。 不看出身,只看实力。 具体要多强,並未细说,但想来要求不会很高。因为镇上的巡水卫,也打不过那些开馆的大武师,算是和那些武馆的精英弟子相差无几。 “舒畅......” 一桶热水暖透他冰冷的身躯,已失去了热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陈实换上汐娘递来的乾净衣裳,將废水泼掉,便与她一同坐下,在屋內火光下吃起了晚饭。 ............ 次日大早,陈实就驾著小船去了三里镇。 就连收网这件事,也暂且被他搁置,打算傍晚回芦盪村的时候顺带更换,捞上来的渔获则丟在家里的水缸养一天再去镇上卖啦。 上了岸,將舢板给固定好,陈实就向著沧浪帮走去。不是第一次来,他记得去沧浪堂的路,只是昨日那场雨又大又久,將本就难行的土路泡得一片泥泞。 到了沧浪堂,陈实说明来意。 一些帮眾已认得他,都知道是沈执事收的弟子,因此並未阻拦,听他要求见沈执事,立即就有人前去通报。 不多时,那熟悉的中年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沈师!”陈实抱拳问候。 身为弟子,他自然要主动维繫这份师徒关係。 沈浪只微微頷首,问道:“今日前来,可是在刀法修炼上遇见了难处?” 他下意识认为,陈实是修炼刀法卡住了。 於是前来向自己討教,如何成功的將刀法给修炼至第三层。因为《沧浪刀法》每间隔三层修成后实力都会有明显增长,与之相应的就是修炼的难度更高。 陈实却摇了摇头。 “沈师,我今日前来並非请教刀法。不久前,我已成功將《沧浪刀法》的第三层修炼成功,確实如您所说,实力有了一次明显的增长。” 什么?! 沈浪心中一震,目光里透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早见识过陈实的天赋,也对这年轻人修练刀法的速度有所准备,却还是没料到,对方竟这么快就突破到了第三层。 原本想著,就算陈实遇到瓶颈前来求教,经自己一番指点,至少也得要七八日才能领悟关窍、顺利突破,修炼至刀法第三层。 可如今……他竟然已练成了? 从习得刀法到第三层,这才过去多少时日! “你这小子,每次来都能给我带个惊喜。” 惊讶过后,沈浪心中涌起的更多是欣慰和激动。 这说明他眼光不差甚至是过人,竟然能从市井中掘出一块习武的良材;更让他激动的是,有生之年,或许真的能再见有人將这套刀法练至第九层。 “说吧,今日来究竟是想问什么?”稍稍平復心绪,沈浪温声问道。 “是武道体魄。”陈实恭敬回答,“弟子此番前来,是想向沈师请教,我该如何打磨武道体魄……” 听完陈实一番话后,沈浪若有所思的点头。 “也对...起先是想著,你修炼成第三层得花个十天半个月,届时再教你如何打磨『武道体魄』。然而没有想到,你修炼刀法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出乎我的预料。” “既然你已將《沧浪刀法》给修炼到第三层,也是时候该教你如何打磨武道体魄了。” 沈浪顿了顿,继续讲解。 “武道修炼,分技艺与体魄,前者你已知悉。而想要打磨后者,宝药必不可少。像是宝鱼、宝草,內服外用,皆可用於打磨体魄。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学会『拿捏气血』,如此才能更加高效的打磨自身体魄。” “拿捏气血?沈师,这是什么意思?” 陈实不懂“拿捏气血”代表的是什么,发自內心的询问。 “所谓拿捏气血,就是指武夫能够自主的控制体內气血流动、强弱、聚散,能做到收放自如。就像捏著韁绳控制马匹一样,学会了拿捏气血,你就能控制自己的力气和血气,精准的用在身体每一寸。 除了能让发力更加精准,收力不泄以外,还可內敛气血,使常人无法察觉你的实力,更可『气血淬体』,是说主动把气血引到筋骨、皮肉,循序渐进打磨体魄。” “那我现在该如何做?”陈实急切地问。 “气隨刀走。”沈浪淡淡道。 第16章 拿捏气血,孕养劲力【求追读!】 “练刀与练拳一样,都需修炼桩功。”沈浪向陈实解释道,“你既已修至刀法第三层,想必也已察觉自身发力有所变化。” 陈实微微点头,“如今挥刀练习,確实觉得发力更加通透了些。” “嗯。”沈浪略一頷首,“这说明你已初步感受『气隨刀走』。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不断寻摸、揣摩这份感觉,直至熟悉掌握。而我教你的这门桩功,能够帮助你更快进入这种状態。相信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熟悉掌握。” 沈浪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 “刀,並非胡乱挥砍。每一刀劈出,都要配合呼吸。出刀吐气,催动气血贯通於刀臂;收刀吸气,收敛气血于丹田。如此长时间练习,气血隨刀走,劲力不泄不散,砍出的刀才有『根』。就算受了伤也能以气血镇住內腑,这便是我沧浪刀法里的拿捏气血。” ...... 又亲身示范一遍,沈浪才转身离去处理事务。 名义上他只是沧浪帮的一名执事,但谁都清楚,整个沧浪帮实则是靠沈浪才撑起来的。沧浪帮中並无帮主一位,只有四位执事各司其职,遇见事关帮派前程之事,便齐聚沧浪堂商议。因沈浪武功最高,故而他的意见往往分量最重。其余三位执事,也多与他意见一致,不曾有过爭执。 沈浪走后,陈实就在沧浪堂旁的空地上独自练了起来。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掌握“气隨刀走”和“拿捏气血”,从而好正式修炼武道体魄,向著晋升巡水卫的方向努力。 因为有沈浪讲解和亲身示范,陈实对那所谓的“气隨刀走”“拿捏气血”之说,隱隱触摸到了那门槛。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间,便来到了饭点。 陈实正打算回家,却被沈浪喊停。 沈浪將他带到自己管辖的河口。 一处类似码头的地方。沧浪帮眾在此驻守,以防水中盗匪劫掠杀人。 “练的怎样,可有摸到些感觉了?” 沈浪招呼陈实坐下,旋即关心地问道。 “有点感觉,但不多。”陈实如实回答,“练习桩功之后,那种通透发力的次数要比以往更多些,只是我还未能完全把握。” “嗯...这倒是不急。”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我完全掌握『拿捏气血』,也用了將近五天的时间,你的天赋很高,相信花费的时间会比我短上许多。也许...三天?甚至两日,你便可能全然掌握『拿捏气血』。到那时,我便可以教你如何导引气血,打磨武道体魄。” “武道修炼,不可一蹴而就,贵在恆心。学成是早晚的事,何须计较那么一两天时间?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回去之后要勤加练习。『拿捏气血』这一关至关重要,唯有此关过了,才能谈及后续锤炼体魄之事。” 说著,沈浪將一碗鱼汤递给陈实:“还记得当初我买的那条青鳞宝鱼吗?” “难道……这就是用那条宝鱼燉的汤?”陈实神情微愕,没料到沈师竟会將宝鱼留至今日,与他同享。 这可是宝鱼,能进补、滋养武夫气血的存在。 当初陈实自己捕得那条玄鳞宝鱼,吃下后气血立时充盈不少,气力也明显见长,足见此物对武者是何等珍贵的资粮。 沈浪却愿意与陈实共享这条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青鳞宝鱼,可见他对这年轻人极为看重。 沈浪嗯了一句,解释道: “像宝鱼、宝草这等珍物,得多多享用,对武道修炼裨益很大。即便是天赋平平的武夫,只要享用了足够的资源,仍旧能修炼到不错的境界。” 陈实点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他倒是想像那些大户人家子弟一样,毫不吝嗇钱財地將大把大把资源用在身上修炼武道,可他哪里能够做到? 一天卖鱼最多也就赚个几百文。 宝鱼虽然贵,却也不是天天能遇上的。 算上“巡水小吏”这份兼职,也就每月额外多个二三两碎银。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啊! 到头来,还是得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只能祈祷往后能多捕捞几条宝鱼。 “购买宝草一事暂且不急。”沈浪喝了口鱼汤,解释道:“当务之急,是先掌握『拿捏气血』,至於你打磨武道体魄需要怎样的宝草、宝药,这你不用担心,只管安心修炼即可。” 陈实猛地大口將碗中鱼汤喝完,尊敬道:“弟子明白!” “对了沈师,您现在是何等境界?与我们白水镇上的武师相比,孰强孰弱?” 吃过午饭,两人坐河口边,陈实忽然发问。 他一直知道沈浪很强,却不知道强大到怎样的程度。就像他知道此方世界有超凡武道的存在,却不懂其是如何划分境界。 沈浪闻言,哈哈大笑。 隨后,他便向陈实讲述武道境界是如何划分。 “武道修炼,分三运、四关、五境。 “所谓三运,指的是『天时气运』『地利气运』『人和气运』。我宋国之所以疆土辽阔,正是因那位已活三百余载的武圣,当年横推诸敌,寸拳开山、只手断江,扫灭一切阻挡之辈。而这位武圣之所以强至无敌,正是因为他身负两种气运。” 常人想承载一种气运,已是难如登天,而我宋国武圣竟有两道气运加身。这便是他强大的根本所在。 不过这些你暂且听听便好,不必深究。气运加身,非凭武道天赋可得,须有大机缘方能触及。” 沈浪略作停顿,继续讲道: “四关,指的是武道体魄中的『皮、肉、筋、骨』,武道技艺中的『入微、破竹、破势、破阵』;至於五境,顾名思义,便是武道的五个境界。” “你问我和你们白水镇的武师孰强孰弱,我並未和他们交手,所以给不了答案。至於我的境界,则是五境中的第一境——雄魄。” 陈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沈浪又仔细讲述起来。 “你要想达到我这等境界,须破开四关,再將武道技艺修炼到『入微』的层次,之后再寻找合適契机,即可突破。” “沈师,假若我已破开四关,又將武道技艺修炼到『入微』,突破的契机是什么?”陈实好奇地问。 沈浪却摇了摇头:“因人而异。” “那您当初...是在什么契机下突破的?”陈实追问道。 沈浪顿了顿,沉声道:“生死之间。” 第17章 修炼桩功,初步感受【求追读!】 具体发生了什么,沈浪没有向陈实讲述。 “这些事离现在的你还太远,说了也是白说。等你破开四关、再把刀法练到入微之境,到那时告诉你,或许才对你突破雄魄境有用。” 沈浪拍了拍陈实的肩,朗声笑道:“喝汤!” 陈实郑重地点了点头,又从锅里舀起满满一碗鱼汤,仰头灌了下去。 隨后的时间里,沈浪带著陈实在河口附近走了走,主要是让他对沧浪帮的各项职责有个大概的印象。不管怎么说,陈实如今也算是沧浪帮的一员。 之后又在帮里练了半个时辰的桩功,陈实才离开沧浪帮,朝著昨日撒网的那片水域驾驭舢板疾驰赶去。 ............ 【沧浪刀法(三阶):招式愈发纯熟流畅,劈砍更稳更快,要害命中率显著提升。】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一百六十七尾,青鱼一条】 “居然只收穫了三十三尾白条。” 对於这个结果,陈实心里是不能够接受的。 按照往常的经验,每天收网怎么著也能捞上四五十尾白条,今天却只有三十三尾,和平常相比少了一截,他又怎么会满意? 虽然说这种鱼拉去白水镇集市也卖不了多少文钱,可他在意的哪里是通过白条卖钱,真正担心的是词条进阶速度下降。而且今日收网不光是白条数量下降,其他鱼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难道我该换一处水域撒网捕鱼了吗?” 陈实心里盘算著,却也清楚这件事急不来。 他得花几天时间摸清楚,哪片水域鱼多、更容易聚集。不然隨便找个地方撒网,除非是老天爷赏饭吃,很可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是,陈实心里还是有些困惑的。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 於是他立刻俯身,抄起散乱的渔网,拿到眼前仔细查看。 今日这情形,让他不由得联想到当初捕捞到第一条宝鱼——玄鳞鱼的那天。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渔网里面的鱼莫名少了许多,而真正的原因就是被困在渔网里的那条玄鳞宝鱼。 熟悉的场景再度发生,很难不將二者联繫在一起。 “难道……这次也是一条宝鱼乾的?” 陈实眉头微蹙,陷入了思考。 隨即,他將怀中揣著的水域图取出摊开。 目光扫过图上那些做过標记的水域。 他將今日情况出现的原因,归在那条古怪的鯰鱼身上。 那天夜里,他借著【控水】之能感知到它时,就清楚瞧见它正在吞食水中的小鱼。进食的模样和蓝鯨极为相似,都是张开巨口,猛地吸入一大股水流,借著强劲的吸力將猎物连同水一併捲入腹中。 今日渔获数量降低,极有可能是那鯰鱼所为。 “若真是如此,便和我先前判断的一样,这条鱼皮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鯰鱼已然开了灵智,知晓我在这处水域下网捕鱼,故而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来到渔网附近,將那些被渔网缠住的白条和体型不大的鱼儿用那张巨嘴吸入口中。” 陈实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禁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今晚我不妨就守在这儿,来个守株待兔。倘若真是那古怪鯰鱼所为,正好顺势捉住它,也省得我照著这水域图一处一处去找了。” 先前意外让那宝鱼跑了,陈实心里懊悔,今夜假若能再遇见那条鯰鱼,定然会竭尽全力將其捉住。 抱著这样的想法,陈实重新更换了一轮渔网。 紧接著,他又撑著小船来到一处泥滩地,熟练地收起前段日子布下的鱔笼,將里头的收穫倒进备好的木桶里。 这里的收穫不减,而看见笼內正在挣扎的两条黄鱔之后,陈实嘴角笑意更是压不下去。 当他伸手去抓黄鱔,眼前光景自然的变幻。 【控水(四阶):控五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减弱你在水中动静。】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两百尾,黄鱔八条】 “李叔给的这块泥滩地真是好地方,不愧是抓鱔的老手。按照这进度,【控水】进阶最难的部分,想必很快就能完成了。” 收回目光,陈实带著满噹噹的收穫返回家中。 ............ 刚到家门口,陈实就看见了正在岸边洗衣服的汐娘。 “实儿哥,怎么今儿中午没回来吃饭,饿不饿?”汐娘停下手里的动作,用胳膊擦了擦额角汗珠,关心地询问道。 陈实摇摇头,微笑著回答:“我吃过了。” 在哪里吃的? 汐娘心里是好奇的,但是丈夫不愿意说,她也就没问,又继续拿著木棒槌將衣服洗净。 之后的时间,陈实照例带著满噹噹的渔获去白水镇卖钱。恰好赶上今儿赶集,镇上热闹得很,人也多,不一会就將渔获清空。 早早回到家后,陈实也没閒著。 他来到一处芦苇丛中,四下无人。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再明显不过——练桩。 “气隨刀走,拿捏气血...沧浪刀法想要修炼更高层次,我尚且可以通过面板上贡渔获进阶,可这一关却没有任何捷径,只能依靠我自己的能力。不知我需要多少时日,才可彻底掌握这『拿捏气血』。” 陈实攥紧手里长刀,脑中回想沈浪的示范。 隨即,他闭上双眸,仿照沈浪的动作挥刀。 每一刀都与自身呼吸吐纳配合,出刀吐气,收刀吸气。 就这样一遍一遍练习,陈实隱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神奇的状態——心流,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发力通透的次数也更加多。儘管这对精力的消耗巨大,但收穫却绝非寻常练习所能得到的。 不觉间,天边的顏色已经由橙色转变为墨色。 “呼——” 陈实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无比舒畅。 “拿捏气血……我虽还做不到沈师说的收放自如,但方才这一番练下来,对体內气血的感知確实敏锐了不少。说不定……真能在两天內,完全掌握这『拿捏气血』。” 晚饭过后,陈实驾驭著舢板来到大泽上。 他將小船保持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不惊动前来“偷食”的鯰鱼同时,还能以【控水】粗略地感知水下情况。 就这样,陈实等到了后半夜。 “哗啦!” 忽然,水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拍水声。 剎那间,陈实脑海中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它正守在渔网旁,张开大嘴,將网中的鱼一口吞入。这情形,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 陈实也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眸。 “终於来了......” 第18章 驯养水兽,大口鯰鱼 陈实缓缓起身,旋即跳入水中。 他要藉助【控水】带来的“减小水下动静”效果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条鯰鱼,然后將其捉拿。 直接驾驭舢板靠近的话,会惊动这条宝鱼。 陈实闭气前行。 今晚月光大多被浓厚的乌云遮挡。 水下更是漆黑一片,好在对他影响不大。 凭藉【控水】带来的效果,即便是闭上双眼,陈实也能够清晰地“看”见周身三米內一切景象。 而三米,也是他控水的极限。 超过这个距离,就没法操控水流。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陈实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前行。他並未摆动双臂游动,而是通过控制水流推动自身,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条仍在“偷食”的鯰鱼。 此举是为了进一步地减弱自身造成的动静,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具尸体在水里飘荡。 直到一人一鱼相距不足三米时,那条贪吃的鯰鱼才终於察觉到危险。它正要逃窜,却发现自己已然动弹不得。周围的水流仿佛被某种强大力量所控,不仅不再流动,更是將它紧紧困住。一股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巨力,几乎要將它的身躯挤扁。 “总算抓住你了!”陈实暗暗自喜。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令人惊异的一幕。只见那条鯰鱼体表骤然迸发出金光,从起初的微光渐转强烈,到最后甚至在水下也显得刺眼夺目。 还有底牌? 陈实心头一紧,担心再次放跑这条奇特宝鱼。 好在,事实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刚才那奇特的景象,似乎只是宝鱼遭遇危险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因为当陈实稍稍削减挤压的力道,金色的光芒就逐渐消失了。 “哗啦——”陈实从水中探出头来,一个翻身跃回舢板。 “给我过来。”他轻声一唤,包裹著鯰鱼的水球便漂至身前。 陈实压著心中激动,將手伸进水球內部。 触摸到那光溜溜泛著微弱淡金色光芒鱼皮瞬间,一行行金色文字浮现眼前。 【渔猎万泽,赋灵於身】 【驯养灵鱼:大口鯰鱼】 【赋灵成功,获得词条:消食】 【消食(一阶):你的消化速度得到提升,对养分利用率更高。】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一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 【进阶路线:吞食任意鱼类一百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唉?给鱼收下当小弟了。 读完面板显现的文字,陈实心中冒出这么一句。 隨后,他解开了对这条“灵鱼”的束缚。 “驯养的是灵鱼而非宝鱼......照旧获得了词条的同时,还得到了小弟。”陈实暗暗思忖,“而且只要我愿意,就能通过这条鯰鱼时刻观察水下状况,甚至探寻鱼类聚集的水域。” 此刻,陈实已与这条大口鯰鱼建立起某种特殊的联繫。 平时大口鯰鱼可自由活动,而一旦陈实心念转动,便能透过它的双眼探看水中情形,宛如一个远程的水下摄像头。但比光看更强,大口鯰鱼还能按照陈实脑中下达的命令去做,完全服从。 它的进阶也不像其他词条那般需要自己上贡词条,只需自行寻找猎物吞食即可。 “倒是机灵得很,知道跑不了便甘愿给我当小弟。既然当了我的小弟,总得给你想个名字,不如......就叫『大嘴』。”陈实嘴角扬起。 隨即,他便將大嘴给重新丟回墮龙泽。 並下达了第一道指令:隨意吞食一百条鱼。 不过很快,陈实就发现下达的命令太简单是有问题的。 譬如,大嘴现在正在进攻他的鱼。 由於他刚才下达的命令,仅仅是让大嘴用最快的速度,吞食一百条任意的鱼,所以大嘴刚回到水里,便按照“就近原则”朝著渔网內的鱼发起了猛攻。 “唉.....”陈实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又在第一道命令的基础上加了许多补丁,免得大嘴像个莽夫一样遇见比自己体型还大的肉食性鱼类也不跑,想著把对方吞进肚子里面。就这样不断地尝试加更新指令,原来一句话能说明白的,愣是给堆砌成了一段话。 陈实也懒得再做修改,像“屎山代码”似的,能用就行。 再將大嘴丟回水里,它一溜烟就消失得没影。 陈实重新將目光落在新获得的词条上。 【消食(一阶):你的消化速度得到提升,对养分利用率更高。】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一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 【进阶路线:吞食任意鱼类九十九条】 “提升消化速度,养分利用率更高......是个辅助类型的词条。”陈实细细琢磨起来,“虽然眼下和其他三个词条相比,对我实力的直接提升不那么显著,但绝非无用。” “【消食】的效果,意味著我每一次进食所能获得的滋养都將比从前更充分。练武对身体消耗极大,在食用同样分量的食物时,【消食】能让我吸收其中更多的精华。尤其是像宝鱼、宝草这类珍贵之物。” “气血从何而来?不正是每日吃下去的食物所化吗?如今有了【消食】的辅助,日积月累之下,我的气血也能在潜移默化中得到增长。这么看来,它的重要性,与其他几个词条相比丝毫不逊色。” 陈实在前世就明白消化快、利用率高的好处。 有些人天生消化吸收能力远超常人,营养转化效率极高,再加上体內细胞线粒体充沛,能量生成迅速,不但能快速恢復体力,还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极强的力量。这种人去健身,往往很短时间就能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陈实虽然不是这种体质,但【消食】词条的存在也能让他达到相同的效果。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陈实笑了一声,驾驭著小船朝芦盪村岸边驰去。 ............ 第二天,陈实起了个大早。 连太阳都还没完全露出,便换好了衣服要出门。这么早动身,是因为大嘴传回脑海的画面里出现了许多青鱼。一边捕食小鱼,一边搜寻青鱼的踪跡,这是陈实昨晚下达的命令中包含的一项。 而现在,这条指令被大嘴很好地完成了。在这片水域中,至少出现了不下十条青鱼。 这完全足够给【沧浪刀法】与【巨力】进阶! 第19章 围猎青鱼,掌握气血 按照大嘴传输回来的画面,陈实很快来到了一处水域。 “干得不错!” 他从鱼篓里抓起几条小鱼拋向水中。 哗啦——! 几条小鱼刚入水,还以为得到了自由,殊不知水下还有张“深渊巨口”静候多时。它们刚准备甩尾走人,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压根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大嘴吞入腹中。 【消食(一阶):你的消化速度得到提升,对养分利用率更高。】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一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 【进阶路线:吞食任意鱼类八十七条】 除去陈实当作奖励餵给大口鯰鱼的四条,大嘴用了一晚上就吞食了整整八条鱼,效率不可谓不高。即便抓的都是些小鱼,也总比某些普通野生肉食性鱼有了上顿没下顿强得多。 这就是开了灵智的好处,不愧是灵鱼啊! 隨后,陈实制定了一套精妙的捕鱼策略。 他让大嘴像是牧羊犬似的將青鱼群驱赶至自己附近,再凭藉渔网与【控水】能力的双重保障,將水下十几条青鱼一网打尽,好用於给词条进阶。 “好好干活,事成之后,再赏你几条鱼。” 陈实命令道,旋即开始再布置渔网。 大嘴则在得到指令的瞬间,猛地朝水底俯衝。 原本正在水下啄食螺螄的青鱼群受惊四散,即便面对的是一条体型小於自己、数量也占劣势的“独行鱼”,这群青鱼仍无法团结反抗,只得被大嘴一路驱赶,被迫游向陈实所在的水域。 “大嘴,好样的!” 感知到水下动静,陈实嘴角微扬。 就在五六条青鱼被大嘴追赶、即將穿过船底时,水流阻力骤增,竟硬生生將它们截停。 然后陈实再將其装入鱼篓之中。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这片水域再看不见一条青鱼。 陈实看著鱼篓內满噹噹的收穫,喜笑顏开。 虽说和他预料的结果不完全一致,没能將这片水域的青鱼全部抓上来给词条进阶,但能收穫九条青鱼,也令他十分满意了。 “接著。”陈实丟了条稍大的鱼给大嘴。 旋即,他將目光落在鱼篓內的青鱼身上,下一刻,熟悉的提示再度浮现: 【沧浪刀法(三阶):招式愈发纯熟流畅,劈砍更稳更快,要害命中率显著提升。】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一百二十三尾】 ...... 【巨力(二阶):额外增加五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两条青鱼】 “再过几天......我便能將沧浪刀法提升至第四层,巨力则需要再寻找两条青鱼......” 陈实暗自思忖,驾著小船来到水岸边。 四下无人,於是他將腰间携带的精钢长刀抽出。 此刻要做的,正是练习刀法桩功。 陈实不愿浪费一丁点的时间用於提升自己。 在这个武道至圣的世界,一切的话语权皆来自自身拥有的武力。就像沈浪口中那位寿达三百余载的武圣,之所以能被歷代君主敬仰,甚至有比君王更高的地位,不就是源自他那绝巔的实力吗? 这份实力,正是那位武圣睥睨世间的底气。 “气运加身......”陈实心中不禁嘀咕。 “沈师说气运加身之人,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若我能身负一道气运,又有面板加持,即便天赋算不上顶尖,想必修炼速度也能不输给顶尖的天才。” “只是这些离我太过遥远,气运一说縹緲虚无,非大机缘不可得,我当下能做的只有努力,再努力!” 嗬——嗬—— 陈实一边想著,一边演练刀法桩功。 掌握“拿捏气血”,和修炼《沧浪刀法》不同,他走不了任何的捷径,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不断的努力再努力! 抱著这样的心境,陈实很快便忘却了时间。 他再次进入了那神奇的状態——心流。 周遭的一切景象仿佛都慢了下来,近乎於静止。而他挥刀发力通透的次数,也隨著心流状態的深入愈发频繁,就连体內的气血都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居然主动向手臂贯涌而去。这不是无意识的被动流动,此刻是陈实有意引导所致。 “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拿捏气血』吗?” 陈实隱隱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诀窍。 不知不觉中,半天时间已然过去。 等陈实停下挥刀动作的时刻,天边已经露出了夕阳红。此刻的他满头大汗,手臂酸胀的甚至连刀都有些拿不稳,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疲惫,反而异常兴奋。 因为......他將“气血拿捏”完全掌握了! “我竟然......真的只用了两天时间不到就將『拿捏气血』给完全掌握了。”陈实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沉浸在喜悦当中,“难道......我真的是练武天才?” 要知道沈浪当初掌握拿捏气血都用了五天。 白水镇上的武馆,他们招收的普通弟子,想要完全掌握“拿捏气血”至少得练上个七八天,差一点的甚至得卡个十天半个月。 陈实却只用了两天时间不到,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得半死。 都是两眼睛一张嘴,咋人比人差距那么大呢? 当然,最困惑的莫过於陈实本人。 他当初將沧浪刀法第一层练成的时候,没有依靠面板完全凭藉自己的能力,但想將刀法给修炼至第二层时,却觉得困难重重,感受不到自身的进步,觉得所谓的“天赋”可能是自己的幻想。 但是现在,这份“天赋”居然又一次出现,令他在短短两天內掌握拿捏气血。 陈实挠了挠头,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 只觉得这“天赋”时灵时不灵的。 “不管怎么说,我能在两天时间內迅速地掌握『拿捏气血』,就已经能说明一些事。也许我的天赋並不在修炼武道技艺,而是在这种需要感悟的方面。”陈实微微頷首,肯定这番推测。 “眼下我既已彻底掌握『拿捏气血』,便可再去沧浪帮请教沈师,正式踏入打磨武道体魄。” 就当陈实作此打算,並准备驾驭小船前去三里镇时,水下的大嘴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大嘴传输给陈实脑海中的画面里,浮现出一株奇异的植物—— 一株形似龙鬚草、生长於水底的植株。 在它周围一寸距离內,竟然没有其他的水生植物生长。倘若只是寻常水草,绝对不可能吸引身为灵鱼的大嘴注意。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这可能是一株水下宝植! 第20章 意外之財,水中宝植【义父,求追读!】 陈实眼射精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倘若这真的是一株宝植,即便是自己目前用不上的种类,可到底是宝植,拿去镇上的药铺卖了也能赚不少银子。 时来运转啊! “大嘴,快带我去这里!”陈实以心声传达指令。 得到命令的大口鯰鱼迅速摆尾,不一会就游回他眼前。大嘴將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向著陈实所在喷了几道水流,好像在说“快跟我走”似的。 不一会,陈实就来到了水中宝植所在的水域。 噗通—— 他二话不说,一头钻入水中。 有大嘴引路,外加【控水】带来的水下感知,陈实很快就来到了这株水下宝植面前。 亲眼看见这株植物后,他更加確信这是宝植。 陈实没有犹豫,双手如铲子般挖起,连带著宝植根系所在的这团泥土向上游去。 “我要即刻前去三里镇,告知沈师我已经成功掌握『拿捏气血』的同时,再请他顺便帮我辨別这究竟是什么品类的宝草。” 陈实觉得,沈浪未必不了解有关宝草的知识。 假若能够用於自身修炼再好不过,若自身用不了而沈浪能用,他也会打消卖给药铺的念头,將这株宝植赠送给沈浪帮助其修炼。 “大嘴啊大嘴...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收穫!”陈实轻轻抚摸这条灵鱼的身躯,旋即又从鱼篓里面挑出几条鱼儿赏给大嘴。 一般的肉食性鱼,此刻定然是吃不下的。 因为大嘴昨晚就吃了好几条鱼,而且刚才陈实也餵了不少,可大嘴哪里是普普通通的鱼呢? 大嘴,可是灵鱼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极强的消化能力可不是简单说说,是真真正正反馈在身体变化上的。 驯养大嘴的那晚上,它才巴掌大。如今十几条鱼下肚,长度居然有所变化,约莫长了四分之一个指甲盖。这仅仅是吞食了十几条鱼,等到大嘴吞食一百条鱼,进阶之后,到那时身体將会有更加明显的变化,而且会连带著將【消食】的效果增强。 此时此刻,陈实心中只有一句话——我得大嘴,胜过数十宝鱼! 重新交代大嘴继续寻找猎物吞食之后,陈实便驾驭著小船前去【镇水碑】。接下来,他要先將作为巡水小吏的每日工作完成,然后將收集的渔获带回家中,最后才是驱船前往三里镇。 倘若是以前,这得消耗他不少时光。 今时不同往日。 有【控水】的帮助,短短半个时辰就能將一切办妥。 ............ 三里镇,沧浪堂。 沈浪听著手下人的回报,面色阴沉。 “这群畜生东西,当真是不把我沧浪帮放在眼里?”沈浪重重砸了桌,“不仅杀我弟兄,竟还將尸体悬掛船身羞辱!” “沈执事......这群水飞贼如此胆大,我们要不要......” 沈浪摇了摇头,沉声道:“暂时按兵不动。” “我沧浪帮与他们打交道数年,之所以没能彻底剷除,正是因为敌暗我明。此时前去追击剿匪,只会前功尽弃。唯有等我们安插在水飞贼內部的探子带回水飞贼营寨所在,方可报仇雪恨。即日起,多派人手加强河口防御。” “是!”这位帮眾抱拳离开。 偌大的房间內,又只剩下沈浪一人。 沧浪帮一共掌管四个河口,因为另外三个河口距离更远,故而另外三位执事大多住在河口附近,沧浪堂的事务更多是沈浪一个人在打理。 就在沈浪琢磨著,如何才能更好应对水飞贼袭击的时候,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就当他以为,又是有坏消息传来的时候,一道熟悉且期待看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沈浪长舒一口气。 在他印象中,陈实每次来都带著好消息。 这一次理应也是如此。 不管对不对,总之不是坏消息就行。 而事实也確如他所期待的那样,陈实带来的无疑是个好消息。 “沈师,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拿捏气血』。” 闻言,正在饮茶的沈浪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隨后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向陈实投去的目光就好像在说“意料之中”“本该如此”这一类词。 不过,他还是得亲自检验一番。以免出现陈实觉得掌握了其实没有掌握的情况。 沈浪將陈实领到沧浪堂外的一处空地。 “隨便挥几刀让我看看。” “嗯。”陈实点点头,深呼一口气。 他简单地用了几种《沧浪刀法》里面的招式。 招式还是那个招式,但出刀时有不一样感觉。 就如同初学者与大师笔下的同一幅画,前者能做到形似,却没法得其精髓“神似”,故而引出一句“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修炼刀法也是这般。 掌握“拿捏气血”“气隨刀走”以前,陈实固然能够施展沧浪刀法,但总归是少了点感觉,就如用套路写出来的话本小说,充斥著匠气而非灵气。 可只要掌握了“拿捏气血”就截然不同。 即便陈实只是胡乱出招,也能发挥不俗威力。 “停。”沈浪满意地说道。 像他这种层次的武夫,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掌握“拿捏气血”,更別说他修炼的还是刀法。 “气隨刀走,拿捏气血......你做的很不错,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完全掌握,和我当初预想的时间相差无几。”沈浪对於这个结果同样满意。 因为这意味著,他终於能够引导陈实正式步入武道体魄的修行之中。 “事不宜迟,今日我便教你如何『气血淬体』,使你正式踏入武道体魄的修炼。” “沈师稍等!” 沈浪正准备示范,却被陈实忽然打断。 “嗯?你可是有问题想问?”沈浪开口道。 陈实猛地点头,旋即掏出一株七寸长的植株。 “请沈师过目!” 陈实双手將这株水下宝植递给沈浪。 “这株『水草』是我今早捕鱼时发现的,觉得很像是药铺掌柜口中的宝植。於是我便將其採摘,立刻赶来三里镇,希望对沈师您的修炼有所帮助!”他说的情真意切。 就算这株宝草两个人都能用上,陈实也会毫不犹豫地將其献给沈浪。 沈浪接过陈实手中的宝草,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他上下打量一番,又左右敲了敲,终於拿定主意,用略带欣喜的语气说道:“这確实是一株宝植” “这株宝植叫『水须子』,不过它对我修行无用,反倒是对你接下来打磨武道体魄有不小的裨益。”沈浪语气之中,没有一丝用不上宝植的失落,反而是发自內心的替陈实高兴。 第21章 铜皮金肌,虹筋玉骨【义父,求追读!】 对我打磨武道体魄有不小的裨益?! 听著这话,陈实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而沈浪则是继续介绍起这株宝植: “这株宝植,名为水须子,乃是一种水生宝草。多数武夫只知深山中有陆地宝树,为此爭得头破血流;殊不知,深水之中亦有宝草。说来也是巧合,这水须子恰恰是一株能够帮助武夫打磨表皮破开『皮关』的宝草。” 说到这,沈浪神情复杂,他感嘆道: “该说不说,你小子的运气是我接触过那么多人中最好的,竟然能够接二连三的获得如此贵重的宝物。先是宝鱼,后是宝草,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还请沈师教我如何用这株水底宝植打磨体魄!”陈实双手抱拳,发自肺腑地说道。 “好!”沈浪朗声道,“我这便教你磨皮。” “此前我已向你讲述『皮、肉、筋、骨』四关,可知为何除了修炼技艺之外还需打磨体魄?” “淬炼肉身,强健体魄。”陈实脱口而出。 “没错!”沈浪对於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所以就该明白,整个打磨体魄的过程並非是为了单纯的破关,而是要最大程度的强化自身躯体。要想肉身更加强横,就得將每一关都打磨到极致后再进行破关,而不是感觉跨过了门槛就进行破关。” 他说著,倏地擼起袖子,露出一条胳膊。 “用你手中的刀,对准砍下去。” 转变的太过突然,以至於陈实一头雾水,没搞懂怎么好端端的沈师就让自己用刀劈砍他的手臂。 可他还是照做。 相信沈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咻—— 精钢锻造的长刀朝著沈浪结实有力的胳膊砍了下去。想像中的鲜血没有出现,甚至皮肤表面连白痕都没。 “儘管用力。”沈浪示意再劈一刀。 陈实当即照做,凭藉【巨力】加身,毫不留情的用七百斤力道对准那条肌肉虬结的胳膊砍了下去。 哐当—— 宛若劈在了一块坚硬的金属上。 同样没有伤到沈浪一丝一毫,反倒是震的陈实虎口发麻。 而他也是这时才发现,沈浪的手臂和自己相比略有不同。表皮顏色更偏黄,就像黄铜似的,而且还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沈师的身体,竟如此强悍?!”陈实对於沈浪的认知再一次刷新。 他没想到沈浪只是五境中的第一境,肉身就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难以想像后面几境的武夫会何等的强大。 察觉到陈实瞳孔中的震惊,沈浪旋即说道:“不用这么惊讶,你也能做到。” “我刚才向你展露的,正是四关中的『铜皮』,將『皮关』打磨到极限后的一种特徵。色如黄铜,触之鏗鏘,刀剑难伤。除此之外,剩余三关打磨到极限后破关,亦有相应別称,分別叫『金肌、虹筋、玉骨』,是只有將对应部分打磨至顶尖才能具备的特徵。 如果有人能將四关都打磨至极限,即『铜皮金肌,虹筋玉骨』之徵,即便是不突破到雄魄境,一样能成为一方高手。反之如果为了破关而破关,只是想在短时间內破开四道关隘,尝试衝击雄魄境,这种操作虽然可行,但风险极高、难度极大。而且这样的武夫,並不能將武道体魄打磨得有多么强大,即便是同境界交手也是不如人的那种,如同天生不全的婴儿般羸弱。” 陈实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回想起之前来自己摊位前闹事的那光头。 这位正一武馆的大弟子,虽然破开了“肉关”,可实际上肉体並不强悍,面对不曾正式踏入武道修行的陈实,仅仅是挨了两拳就遭受重创。 难怪声音大雨点小,原来是“速成弟子”。 “我若想变得更强,就必须向著每一关都打磨到极限才行。”陈实暗自点头,旋即又问道,“那沈师您这四关之中,有几关打磨到了极限?” “两关。”沈浪淡淡说道。 “寻常武夫,能將『铜皮、金肌』打磨出,已经足够好。可我对你的要求会更高,至少也得將三关都打磨到极限,如果可以衝击四象齐具自然最好。不过难度很大,除了要下功夫,还少不了资源供给,尤其是『骨关』,消耗的资源尤其多。” 钱,关键之处竟然又是钱吗?! 听了沈浪的讲述,陈实心里莫名有股憋屈。 所谓“穷文富武”,真不是一句空话。 將武道境界拔高之后,固然能实现阶级的跨越,可前期就像是个无底洞,不知要投入多少的资源才行。 “以我目前的积蓄,根本支撑不了打磨玉骨。” 陈实暗暗想,只恨財力不足。 似乎是看出了陈实的顾虑,沈浪开口道: “你也不用太过焦虑,四象齐具的武夫终归是少数,將前三关打磨到极限再突破至雄魄境,体魄已经超越了九成的武夫,再將武道技艺好好打磨,等你刀法修炼至『破竹』境界,实力未必就会比四象齐具的武夫更弱。” 他这一番话,並非安慰而是如实说明。 四象武夫的体魄固然强悍,可“破竹”层次的刀法又岂是寻常攻击,未必不能破开这层防御。 “沈师所言,我定铭记於心。”陈实道。 沈浪嗯了一句,道:“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打磨体魄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不能捨本逐末。” 说完,他便领著陈实来到了一个房间。 一位衣著很像药师的老人缓缓转过身,看向两人,他恭敬道:“见过沈执事,旁边这位是......” 沈浪言简意賅的讲述了两人关係和前来的目的之后,年老药师点了点头,低声道: “要用宝草打磨表皮,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水须子乃是水中宝植,其性属寒。直接外敷非但没法辅助修炼,更会伤到经脉,需添加药材中和其寒性。” “洪药师给个准话,要多久?”沈浪问。 “一天时间。”洪药师回答道,“明日午后再来,我便能调试出合適的外敷宝药。” “明日你自行前来即可,我未必在堂內。”沈浪向陈实说道。 旋即,他又补充一句:“若有不懂之处,可向洪药师求解。” “弟子明白!”陈实抱拳应道。 ............ 与此同时,一处隱秘水寨內。 眾多水飞贼齐聚一堂。 他们此刻神情激动,目光齐刷刷落在一人上。 而这人,便是水飞贼的头儿。 “恭喜林爷成功吸纳【水运】!” 隨著某人带头,一眾水飞贼异口同声祝贺道。 “好了,都停下吧。”林爷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如今我已將一份【水运】吸纳,实力更胜从前,这段时间你们受的苦,我会一一討回来的。” “林爷威武!林爷威武!” “......” 第22章 水须磨皮,一日破关【求追读】 次日,按照约定的时间。 陈实来到了沧浪帮。 不过相较於寻常,今日看见的人格外少。 没准是被召集去河口加强防御了。 陈实径直来到沧浪堂周边的一栋小屋,他敲了敲门,不一会便有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前来开门,眼前这位老者正是昨日见过的洪药师。 “快请进。”洪药师热情地邀请陈实入座。 “我磨皮所需的宝药可製作完成?”陈实喝了口茶,直切主题。 他是不愿多浪费时间的,想要儘快地打磨体魄,好让自身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按照沈执事的意思,已经製作完成。” 说完,洪药师转身將一个研钵端来,置於陈实眼前的木桌。洪药师用手指著里面呈现墨绿色粘稠的液体说道:“经过调理中和,宝药已经能够直接外敷。” 说罢,他便示意陈实露出四肢。 “稍后我会將宝药均匀地涂抹在陈小哥皮肤。”洪药师提醒道,“儘管我已用药材调理中和,但水须子生长在暗无天日的水下,寒气极强,並不能完全去除其寒意,还请陈小哥忍耐一番。” “当然,这点苦不算什么。”陈实点头应道。 洪药师见状,微微頷首,然后他將研钵內的稠膏均匀地涂抹在陈实每一寸肌肤,只见被墨绿稠膏覆盖的皮肤迅速泛红,但这並非水须子稠膏所產生的灼烧感致使。 恰恰相反,现在的陈实只觉得浑身寒透了,凡是被这稠膏所覆盖的皮肤都像是和冰块直接触碰般寒冷。 陈实咬著牙,粗重的喘气。 如今他已掌握拿捏气血,能够主动地控制气血流速,以此升高或是降低核心温度,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態。 约莫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研钵內的宝药已经完全被涂抹在陈实肌肤。 “好冷.....这种感觉就像是裸著身子躺在冰块上......” 陈实暗自思忖,於是起身来到屋外。 他將腰间的长刀抽出,就在空地演练刀法。 此举是想更加迅速地调动体內气血,抵抗这宝药带来的寒意。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等到夕阳出现的时候,陈实已经彻底感觉不到那股宝药所带来的寒冷,体內的气血也逐渐恢復平静。 “就这?”陈实眉头微蹙。 他並没有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沈浪当时对他说的是,用完宝药后,皮肤会有相应的改善。可是现在,陈实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变化,就好像从来没有敷用过这用水须子製成的宝药。 难道我还需要再引导气血才行? 就当陈实这么认为的时候,异象陡生。 体內那原本该平静下来的气血忽然躁动起来。 而且神奇的一幕,就这么发生在眼前。 只见他两条手臂忽地“肿胀”,像是有人朝表皮和肌肉之间不断灌注了空气,皮肤竟鼓起来来了,这种现象从双臂开始,迅速扩散全身,让此刻的陈实看起来十分臃肿。 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应是极为痛苦的过程,陈实却是丝毫疼痛都没感觉到,反而无比舒爽,就像是大夏天跳进河水冲凉似的。 而且表皮的肿胀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像是气球被扎了个洞似的迅速萎缩,一层看不见但能被感受到的能量正在和表皮融合,顏色也逐渐改变。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陈实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因为就在这奇异现象结束后,他全身皮肤表面,都有一层若隱若现的黄铜色,隨气血波动浮现。 色如黄铜,触之鏗鏘。 这层皮膜,正是他破开皮关打磨到“铜皮”层次的象徵。 “这......这太不不可思议了!” 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的洪药师,此刻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没有练武,但对於武道了解不少。 看见这熟悉的黄铜色,他自然是明白陈实已经將表皮打磨到了极限,练成了那许多武夫追求的“铜皮”层次。 虽说要想打磨到这种境界,绝大多数的武夫都能够做到,但是像陈实这样用了那么短的时间,甚至不到一天时间就练成的,他真的是头一回见。 陈实本人,同样也是感觉到激动的。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才合理。 自己毕竟是吃了两条宝鱼,又用了一株宝草,如果在这样的加持下,还是和其他武夫一般,在这磨皮阶段就要花费十数天甚至更多,那这些宝贵的资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对了洪药师,沈师如今在哪?” 虽然知道沈浪今日不在沧浪帮,陈实也做好了不找对方的打算,可自己磨皮完成且如此优秀的好消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在第一时间就告知沈浪。 洪药师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 “沈执事一般不会离开沧浪堂太久,除非是几处河口都出了问题。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河口都是有执事坐镇,他们的实力过人,一般的水飞贼想要击败执事,是根本做不到的。” “我明白了,多谢洪药师。”陈实抱拳作答。 隨即,陈实便离开了沧浪帮。 片刻时间后,墮龙泽。 陈实驾驭著舢板飞快疾驰著。 他已將渔网更换完成,如今要去的是【镇水碑】。算著日子,今天將巡水志写完后,就得上交给监水司过目,之后再拿回来重新记录。 途中,陈实瞄了眼词条面板。 【消食(一阶):你的消化速度得到提升,对养分利用率更高。】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一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 【进阶路线:吞食任意鱼类五十七条】 大嘴吞食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才短短几天,就吃了四十几条鱼。 “按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让大嘴提升至二阶。”陈实心中暗想。 就当陈实以为,今日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巡查时,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他怔在原地,瞳孔骤缩。 只见原来还完好无损的【镇水碑】。 此刻,表面居然凭空多出数条裂缝。 ............ 黑夜,三里镇。 沧浪帮所管辖的某处河口附近。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不是水飞贼的,而是沧浪帮的成员,其中甚至还有两位执事的尸体。 “沈浪!” 这时,一位男子驾水而来,高高在上,宛如君主。他出现在眾人面前,嗓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威严。 “好久不见......” 第23章 截江真君【求追读】 “这......为什么会这样?” 看著眼前出现裂缝的【镇水碑】,陈实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此前他去监水司报导的时候,就被告知【镇水碑】是极其重要的物件,一旦它受损,会影响墮龙泽,更是一场危机到来的前兆。那些被镇压在水底的精怪將会再次隨著墮龙泽的水位上涨,而重新登陆。 意识到这点的陈实,当即要以最快速度返回。 “我必须立刻將此事匯报给监水司!”他心中暗暗道。 只是,就当他准备驾驶舢板离开的时候。 水下忽然有几个身影朝著他迅速逼近。 有危险! 几乎是瞬间,陈实脑中就闪过这一丝念头。 他双脚蹬船,腾空而起。 同一时间,水下的几道黑影破水而出,將舢板冲碎。 此时此刻,陈实终於看清眼前是何物。 妖兽。 三头长得奇形怪状的泽中精怪。 螃蟹妖、鰲虾妖和黑鱼妖。 “是因为【镇水碑】出现裂痕,所以导致墮龙泽被镇压的妖兽精怪也蠢蠢欲动起来了吗?”陈实心想,眼眸之中满是杀意。 他不清楚造成如今景象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可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得速战速决! 因为芦盪村也很有可能,遭遇了水中精怪的袭击。倘若如此,此刻毫无武力的汐娘该是何等的惊恐,又將遭遇什么危险? 一想到这,陈实胸中便升起无尽的怒火。 “不枉我过去这段时间修炼神速,正好就拿你们当我的『磨刀石』。” 话音未落,陈实抽出腰间精钢长刀。 他已將沧浪刀法修炼至第三层,虽然从沈浪的口中得知这对於自身的战力会有小幅度的提升,可到底如何还是得通过实战来检验。 “给我去死!”陈实怒喝一声。 他踏水前行,银光闪烁,鲜血飞溅。 这头黑鱼妖的头颅就被切割下来,沉入水中。 没有舢板,不代表陈实没法在水上作战。 他如今能控制五百斤水流,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托举自己一段时间並不难。 “嘎嘎——” 倏地,剩余两头螃蟹、鰲虾妖挥舞著钳子便冲了过来。 哐当! 它们巨大的钳子夹住陈实胳膊。 只是,这根本起不到作用,只留下浅浅白痕。 “沈师说的没错,磨皮到极致后的『铜皮』层次,果然无比强悍,即便是妖兽的进攻都没法破开我的防御。” 思索间,陈实又施展刀法解决两头妖兽。 同一时间,他心念微动,联繫上水下的大嘴。 通过大嘴的视角,他这才发现,水下竟然出现了许多的精怪,数量绝对是在百余之上,而且都向著岸边前进。 约莫花了一刻钟时间。 陈实终於从【镇水碑】附近赶回芦盪村。 刚一上岸,他就被眼前景象震惊。 哪里还有半点生机勃勃的模样? 房屋倒塌,鸡鸭惨死。 甚至空气中还有一丝腥甜气息。 糟了! 陈实三步並作两步,朝家赶去。 ............ “嘿嘿嘿!小娘子长得真不错啊......” 此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猥琐胖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向蜷缩在墙角的汐娘投去猥琐目光。 “猪哥,咱们得抓紧啊!”这时,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瘦子催促道。“等下集合要是耽误了时间,林爷可不会让咱们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赶紧的。” 说著,胖子便开始解开上衣扣子。 “別、別碰我!”汐娘双手紧握著柴刀,颤抖地对准眼前两名恶汉。 “小娘子別著急嘛,等下咱们慢慢玩。” 汐娘捂著嘴,泪水夺眶而出。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要如何才能面对眼前两个壮汉? 就当她准备,用柴刀自刎保留清白之时,汐娘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她声嘶力竭道:“实儿哥!” 啥? 猥琐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脖颈冰凉。 旋即,他就发觉眼前一切天旋地转。 看见身后出现了一位手握长刀的青年。 “你...你是谁!” 尖嘴猴腮的瘦子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拉开距离。他掏出系在腰间的飞鉤,对准青年甩去。 而后,他便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鐺鐺! 只见青年没用任何兵器,仅仅用一只手,就將飞鉤抓住,而且尖锐的飞鉤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铜...铜皮!” 他这才后悔,为什么要和胖子来这地方。 竟然倒霉的碰见了一个铜皮武夫! 这在他们水飞贼当中,也是极少数的强者。 陈实默不作声,他手腕稍一用力,就將眼前这水飞贼给拽了过来,恰好和准备好的长刀相撞。结果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长刀贯穿了这名水飞贼的胸腔,撒了一地的鲜血。 砰咚—— “晦气。”陈实暗忖一句,將两具尸体给丟到路边。 隨即,他便將目光落在汐娘身上。 “实...实儿哥!”汐娘的声音带著哭腔,“我还以为.....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陈实没有出声,只是抱紧怀中女子。 直到对方恢復情绪,才低声开口询问,芦盪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汐娘闻言,当即把自己所见所闻说出。 片刻之后,陈实眉头皱得更紧。 和他猜测的一样,此前所见皆为水飞贼所做。 就在自己前去三里镇磨脾的时间里,岸边忽然来了许多水飞贼,他们上岸之后见人就抓,胆敢反抗就杀了示眾。汐娘见状,则是小心翼翼地躲在柜子里,就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引起注意。 就这样等了一个时辰。 原以为这群水飞贼都离开,前去白水镇。 谁知晓,汐娘刚从柜子里爬出来,便撞见还没远去的两人。 “实儿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汐娘担忧道。 陈实闻言,给不出答案。 不过他心里明白一件事,此刻的白水镇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些水飞贼敢来,就一定是有底气把握的,否则只会在水上游荡,极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强者指使。而【镇水碑】表面出现的裂痕,也大概率和水飞贼的那位无名强者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和水飞贼为死敌的沈师......”想到这,陈实忧心忡忡。 ............ 与此同时,三里镇。 这里已经全面沦陷,归为水飞贼管辖。原来的沧浪堂,成了水飞贼的巢穴。 河口。 那位被眾多水飞贼尊称为“林爷”的中年男子,如今给自己取了个更有强者风范的雅称。 这位林爷如今自詡——截江真君! 第24章 全面沦陷,委曲求全 深夜,白水镇。 陈实与汐娘等一眾寻常百姓都被召集至此。 就在刚才,他见识到了一位或许比沈师还要强大的武夫,那位自詡“截江真君”的水飞贼头头——林爷。 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压得一眾武夫抬不起头。 最初镇上的官吏、武馆是想联合起来对付这群贼人,但实力悬殊,半时辰过去,愣是没人伤到那位林爷一丝一毫,反倒是死了不少人。 如果仅仅是这样,陈实未必觉得对方就比沈师厉害,真正让他觉得诧异的,是这位林爷竟也能和自己一样操控水流。甚至要比自己的【控水】更加强大,绝对不止操纵五百斤水流,以及周身三米的界限。 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对於这个问题,陈实心中有所猜测。 从水飞贼的只言片语中,他收集到了一个关键词——水运。 这位以一己之力,在短短半天时间內,就让白水镇、三里镇接连沦陷的强大武夫,正是因为不久前闭关吸收了一道【水运】之后,才有了如今掌控河流的能力。 “按照沈师的说法,气运分为『天时气运』『地利气运』『人和气运』,这群水飞贼口中的【水运】,应当就是其中的『地利气运』。难怪能够和我一样操纵水流,甚至要比如今的我在控水方面更加强大。” 人群之中,陈实暗暗想。 一旁的汐娘则是紧紧依偎丈夫的臂膀。 倏地,一股无形威压从上方传来。 压得眾人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紧接著,那身影缓缓落下,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水飞贼口中的“林爷”。 “能够释放这股恐怖的威压,这人的武道境界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陈实感受著体內躁动的气血,眉头紧蹙。 面对更强者时,实力更弱一方的武夫气血会受到影响而產生躁动。此刻发生在陈实身上的现象,原因正是如此。 砰咚—— 漆黑中,不知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 待到有火光照亮,眾人这才发觉,方才被林爷隨手给丟在地上的,竟然是一颗头。 而这颗头颅,正是来自正一武馆的郑馆主! 要知晓,白水镇总共就三家武馆。而正一武馆更是其中最优秀的武馆,其馆主武师郑堂,更是能一拳打碎碑石。可就是这样的一位武师,竟然惨死在眼前的林爷手中,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很快,有些胆子小的人便压不住恐慌。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使劲地磕头。生怕眼前这位“截江真君”一个不高兴,就將自己一群人给杀了。人都是惜命的,为了活下去,捨弃一点尊严並无错。 只是,弱者的乞求哪里有任何意义? 林爷背对著那男人,轻轻摆了摆手,旋即两个水飞贼上前將他给拖走。 等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这位林爷才转过身。 他扫了眼眾人,戏謔道:“想活命吗?” “想,我想活下去!” “真君爷,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便是,小的一定完成!只要不杀我,小的就是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尿都行!” 听见这句话,有人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林爷闻言,不禁嗤笑一声。 “当牛做马,端茶倒尿?呵呵,好啊。”林爷目光落在一名水飞贼身上,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过去。” 这名水飞贼听令照做。 隨即,林爷又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先前那人,正声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张大你的狗嘴把他的尿一滴不漏地喝下去。喝下去,我就不杀你,让你活下去。” 什......什么?! 竟然把我说的话当真了? 这人望著站在眼前,面露坏笑的水飞贼,竟然一时语塞。不仅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甚至连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完全是僵住了。 林爷见状,原本面带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刚才不是叫唤著只要不杀你,什么都能做嘛?怎么......现在不乐意了?” “喝、我喝!” 那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咽了咽喉咙。 正当他著手准备解开眼前水飞贼裤子的瞬间,一道宛若阎王索命的声音传入耳中。 “晚了。” 话音未落,他便觉脖颈一凉。 砰咚—— 又有一人身首异处! 而此时,一些人方才发觉,这被林爷割下头颅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镇上李家李老爷——李长根! “好啦,懒得跟你们废话这么多。” “想要活下去的方法很简单,一个月之內,每户上交一条宝鱼,我便留你们性命。”说到这,林爷顿了顿,他面色阴沉。 “如果做不到,我不会立刻杀了你们,而是会將你们用绳子绑著,然后餵给水里的精怪,让你们亲眼看著自己被精怪分食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哈哈!” 留下这话,林爷驾驭水流腾空而起。 他向著三里镇所在飞速前进。 “宝鱼?!” “一个月时间要上交一条宝鱼!这怎么做得到,宝鱼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这根本就是想將我们全部给丟去墮龙泽餵精怪!” “......” 一时间,人群陷入混乱。 反倒是陈实,此刻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 一条宝鱼而已。 还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內,对他而言根本不算难事。 如果换成其他要求,陈实或许会感觉棘手,但捕鱼是他的绝活,何况如今有大嘴辅助,即便不出船也能通过大嘴先行锁定宝鱼踪跡再前去抓取。 “吵吵吵,吵什么!” 鏘—— 人群周围的水飞贼齐刷刷拔出腰间飞鉤。 领头的那个水飞贼冷声道:“林爷交代事,好好干!要是抓到能让林爷都满意的绝品宝鱼,没准能加入咱们也不是不可能。” “愣著做什么?快去抓鱼啊!” 隨著一声厉喝,上百人一鬨而散。 陈实则带著汐娘回到芦盪村小屋。 “实儿哥,明儿我跟你一起去抓鱼。”汐娘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其中有两个原因。 第一,则是多个人多份力。想要儘快地抓住一条宝鱼,不然等那位“截江真君”给的期限到了还没上贡宝鱼,可就得遭受折磨。 第二,则是担心这群水飞贼对自己动手动脚。试想如果不是今日丈夫归来的及时,之后会发生什么? 陈实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太危险了,还是待在家里好。至於水飞贼那边,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第25章 忍耐 次日,天还未亮,陈实便早早醒了。 只是他今日並没出船,而是在屋外练刀法。 “如今沈师下落不明,沧浪帮也遭到了水飞贼的清剿,我必须更快变强!” 抱著这样的念头,陈实挥汗如雨。 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过去。 掌握“拿捏气血”之后,陈实练刀的效率高了不少。但他这並不是为了修炼沧浪刀法的第四层,而是想要將武道技艺中的“入微”修炼出。 而这,只能依靠他本身的力量。 “呼~”陈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进屋和汐娘交代了几句,便驾驭小船离开。 虽然能等待大嘴將宝鱼踪跡找到,但陈实怎能坐以待毙? 何况,想要提升词条等级也许上贡渔获。 正因此,他必须前去收网。 至於水飞贼会不会找汐娘的麻烦? 陈实不敢保证,所以会用最短的时间归来。 其次,则是用钱摆脱暂时的麻烦。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用些许的钱財让妻子躲过一次危机,他认为值得。 片刻时间后,陈实来到墮龙泽。 熟练的將渔网完成更换之后,他瞥向面板。 【控水(四阶):控五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减弱你在水中动静。】 【进阶路线:捕捞白条两百尾,黄鱔四条】 ...... 【巨力(二阶):额外增加五百斤力道,气血充盈。】 【进阶路线:捕捞一尾青鱼】 ...... 【消食(一阶):你的消化速度得到提升,对养分利用率更高。】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一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 【进阶路线:吞食任意鱼类十二条】 ...... 【进阶路线已完成!】 【沧浪刀法(三阶)→沧浪刀法(四阶)】 【沧浪刀法(四阶):招式愈发纯熟流畅,劈砍更稳更快,要害命中率显著提升。三尺之內,刀法迅捷如风,无影无踪。】 【进阶路线:捕捞任意三百条鱼。】 阅读完眼前呈现的金色字跡,陈实总算是露出久违的笑意。 如今的芦盪村,不是曾经的家。 已然成为了一群水匪为所欲为的场地。 面对这种情况,陈实又何尝不想反抗? 不过是以目前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连沈师那般强大,都没法战胜“截江真君”,甚至於不知去向,生死不明。 此番种种,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初。 那种被徐虎压迫的日子。 但陈实相信,这段时光绝对不会长久。官府靠不住,那就凭藉自己的力量。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能好好利用起来,自身的实力將会迎来大涨。 即便那时候仍旧没法战胜林爷。 可是想要独善其身,带著妻子离开此地,应当不是一件难事。 “如今我已將刀法修炼至第四层,虽然有所提升,但幅度和当初突破第三层的时候区別太大。只有將刀法修炼至第六层,我的武道技艺才会又一次迎来大涨。”陈实看著眼前的词条面板,心中暗自分析。 “【巨力】只差一条青鱼,便能提升为三阶。至於大嘴......现在吞食的效率越来越高,算上这里剩余的渔获,再给它一个时辰,没准就能满足进阶的条件。” 陈实想著,旋即將大嘴给喊来面前。 他將手中的八条小鱼丟给大嘴之后,便下达了几道新的指令。首先是用最快的速度吞食剩下四条,其次是在墮龙泽內时刻注意水妖和宝鱼的踪跡。 得到命令的大嘴將脑袋露出水面,像是明白了似的点点头,旋即迅速遁入水中消失不见。 因为从大嘴传输回来的画面陈实得知,原本还朝著岸边前进的水下精怪妖兽忽然就停下了步伐,就像是受到了某种阻力,此刻全部静止地站在水底,宛若一尊尊陶俑。 “我的时间只剩一个月......必须赶快变强!” 陈实暗下决心,於是继续感悟刀法入微。 ............ 三里镇,飞水堂。 是了,原来的沧浪堂已被更名为飞水堂。 堂內,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是几名精锐水飞贼。此前迟迟不露面,甚至没有参与到围剿白水镇的行动当中,是因为得到了来自林爷的最高指令。而现在,他们要將任务结果匯报给眼前的林爷。 “让你们办的事,做的怎样了?” 林爷用低沉且富含威严的语气说道。 “回......回林爷,沈浪还没......还没找到。” 话刚说出口,这人便有些后悔。 懊恼自己怎得如此蠢笨? 就应当说与沈浪激烈交战最终不敌,这才侥倖让对方逃离才是。 不过话都说出了嘴,现在讲这些都多余了。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这位“截江真君”,又一次释放出了那无上威压。他体內那澎湃、旺盛的气血所赋予的气血之力,是这群精锐水飞贼加在一起也敌不过的。 即便拋开身上的一丝【水运】外加雄魄境不谈,他仍旧能轻而易举地灭杀眼前死人。原因无他,双方的体魄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这位林爷,水匪贼统领,截江真君。 他已经打磨出“铜皮、金肌、虹筋”三层极限。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达成“四象齐具”,却也胜过一眾武夫,更別说这些水飞贼了。 当中最好的,也不过是將体魄打磨到了“金肌”,就这还是他们当中天赋、根骨最好的。 “林爷恕罪!” 感受到这股滔天杀意,四人浑身一颤。 咔嚓! 林爷双手攥拳,骨头咔咔响,全身青筋暴起。 恕罪? 他该用什么理由原谅? 如果放走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正因为那人是沈浪,所以他才恨不得立刻就將对方位置找到,然后前去一刀砍死。 沈浪一天不死,他一天不心安。 这个男人曾经给他带来的恐惧太深。 甚至是化作了心魔。 即便他如今身负【水运】,也未必能有十成把握独自击杀沈浪。何况这份极小的【水运】,是他从某个地方借来的,这便是他为何著急找到沈浪。 只是,那个男人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临战遁逃,哪有一点武夫模样? 砰—— 倏地,堂內木桌好端端裂开。 这位截江真君几乎是咬著牙,才缓缓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十天。” “十天再找不到沈浪,没有下一次。” 第26章 大嘴进阶,地牢水妖 “呼......” “果然,刀法入微不是那么好练的。不像打磨体魄能够藉助宝药,更不似修炼武学有面板加持,修炼刀法入微只能够根据我自身对於刀法的感悟。” 鏘—— 长刀入鞘,正当他准备驾驶小船返回岸边时。 眼前忽然出现一篇金色字跡。 这是......词条进阶了! 毫无疑问,这当然是大嘴满足了进阶条件。 陈实目光落在这篇文字上。 【进阶路线已完成!】 【消食(一阶)→消食(二阶)】 【消食(二阶):你的消化速度大幅度提升,对於养分的利用率大幅度增加。】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大口鯰鱼(一阶)→大口鯰鱼(二阶)】 【灵鱼:大口鯰鱼(二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体型增大,游动速度更快,能共享渔获进阶。】 【进阶路线:吞食任鱼类两百条。】 读完这篇信息,陈实嘴角控制不住地微扬。 大嘴进阶,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啊。 足足有三项,並且每一项都能够帮助现在的自己快速变强。 首先则是附带的词条【消食】来到了二阶。 消化食物和对於养分利用的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这对於一个需要大量进食补充气血的武夫而言至关重要。 消化快速,代表能够在短时间內吃更多的食物补充能量;利用率高,意味能在使用相同宝物资源下获得更多的好处。 而这正是目前陈实打磨体魄所需要的能力。 其次,则是大嘴本身的变化。 这条开了灵智的鯰鱼,表面泛著的淡金色光芒更加浓郁,且体型也从开始的巴掌大小,生长到了一尺长,配合上这霸道的天性,妥妥的水下霸主。无疑能够更好地吞食鱼类,以此完成进阶下一级所需的条件。 最后,则是大嘴带来的共享渔获特性。 也是让陈实最惊讶的能力。 顾名思义,其效果很简单,大嘴吞食的鱼类能够给其他词条进阶。譬如,此刻大嘴若是吃了条青鱼,【巨力】便能提升至三阶,而大嘴本身进阶所需,也会更新为“吞食任意鱼类一百九十九条”。 如此逆天的能力,如何让陈实不高兴? 意味著他即便坐在家中,也能依靠大嘴收集渔获给词条进阶。 “这效果如此强大,不过......来的正是时候!”陈实暗暗道,旋即给大嘴下了道新的指令。 优先吞食青鱼。 他必须儘快让【巨力】提升为三阶。 如此一来,自身极限爆发的气力將迎来一次大涨。配合上修炼至第四层的沧浪刀法以及同样为四阶的控水能力,整个水飞贼当中,八成都不是他的对手。 之后,陈实又去了一趟泥滩地更换鱔笼,才驾驭著小船朝岸边返回。 他不是没想过用控水能力加上舢板带著妻子走水路逃离。 只是如今的水面,有许多水飞贼把关。 重重包围之下,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近乎不可能。 而要是硬闯,以那位截江真君的能力,想要在片刻中之內赶来,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故而当下能做的,便是在仅有的一个月內暗暗发育。之后再寻找合適的时机,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 地下,一座被重重死守的牢房。 暗无天日,仅有的光源便是微弱仿佛隨时要熄灭的烛光。 这座地牢的面积不大,更是只关押著一人。 更为准確的来说,关押的是一头妖兽。 一头修炼近百年的蛇妖。 几个月之前,林风发现了这里。 就藏在他建设的水寨下方十米。 原本此地是由巡水卫把守,但因为某些原因,已尘封多年。隨著新人老人不断更替,知晓这地方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如今更是早就没人记得这里居然还有个地牢。反正这期间,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不过林风却不这样认为。 他发现这处地牢之后,便立刻派人镇守。 这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倏然,就在此刻,一道人影缓缓从地上走来。 “林爷!” “林爷!”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地牢大门看守的两位水飞贼异口同声,向这位自詡“截江真君”的男人问候。 他们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位林爷。 原因很简单,是林爷才让水飞贼有了今天。 水飞贼,本就是一伙乌合之眾。 他们当初和寻常的水匪没什么区別,遇见沧浪帮的人也只能逃窜。儘管当时也有人呼吁大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对抗沧浪帮,这想法自然是被赞成。 不过又有全新的难题,谁来当老大? 就因为这件事,几波水飞贼大打出手,最终定下一人成为水飞贼的头头。 只是好景不长,在那人的带领下,水飞贼非日子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越来越糟糕。眼看就要再一次割裂,相互出手,这时来了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用了半天时间,他就用拳头打服了这群人。 之后在这位林爷的带领下,水飞贼愈加壮大。 故而,水飞贼上上下下对於林爷都是心怀仰慕且忠诚。 “里面情况如何?”林爷淡淡道。 “回林爷!”一名看守回答道。 “那头蛇妖现在老实得很,已经不敢再挣扎了。还是多亏了林爷给的法子,不然咱们想要让她安分下来,不晓得要损失多少弟兄。” 林爷闻言,微微頷首。 他没说第二句话,径直向著深处走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最里边的牢房。 他瞄了眼两名守在这的精锐,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出去吧。” “是!” 隨著水飞贼离开地牢,此地只剩一人一妖。 “郎君~” “你总算来见我了,妾身还以为你又把我忘了呢。”这一番酥麻到骨头的话,换了他人听见指不定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可这位中年男人听了,只觉得噁心。 “你我之间,还用得著这样试探?”林爷面露不屑,淡淡道。 “妾身这不是关心你吗。” 牢房內,一条粗壮的蟒蛇忽然褪去丑陋的外表,变化出一位娇艷的美妇人。 她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諂媚道: “妾身已经是郎君的人了,何必这样防著我呢?有什么想说的,郎君不妨將我放出来,咱们去床上慢慢说,郎君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吗?” 林爷眉头微蹙,耐著性子道:“放你出去可以,但得做一件事。” 听见能够重获自由,美妇人心中一喜。 她娇声道:“好说好说,只要能放我出去,做什么郎君儘管提便是。妾身都已经是郎君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会竭尽全力。” “我要你身上,另外的那半道水运。”林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27章 千斤气力,雷霆宝鱼 回到岸边,陈实朝家所在走去。 只是,当他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不由得眉头一皱。 大概五六个水飞贼,正围在汐娘附近。他们並非和不久前死去的那肥头大耳水飞贼般贪图美色,今日前来是想要从汐娘这弱女子身上谋取利益。 “还真是没完没了。”陈实暗道一句,迅捷如风,將汐娘护在身后。 “不知几位爷大驾光临寒舍,是想要什么?” 先礼后兵,陈实的待人之道。 倘若几人刚才触碰了汐娘,此刻早就一命呜呼。正因此,他才选择好声好气地询问这群水飞贼前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这位兄弟,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林爷要宝鱼,那是林爷的事,咱们这边,是不是也得……” 说著,一人捻了捻手指头。 意思再明显不过——花钱破灾。 见状,陈实反倒是鬆了口气。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算问题。反正现在拿出去的,早晚都得討回来。如果能消耗一点钱財就换取一时的平静,那他就认为这是值得的。 “好说好说。” 於是陈实立刻从家中鱼缸捞了几条鱼,送给眼前这伙水飞贼,然后给了几两碎银,递给其中领头那人,又凑在他耳边悄声道:“小弟的一点心意。” 领头那水飞贼笑眯眯道:“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啊,好说好说。放心,你家小娘子受不了欺负,哥哥我照著你们。只要......” 说著,他又顛了顛手中的钱袋。 陈实笑著回答:“放心放心。保准满意。” “好啦,没什么事了,咱们也回去吧。” 隨著领头的那水飞贼一声令下,他们迅速消失在芦盪村。 望著几人消失的背影,陈实面色阴沉。 “好一群强盗,迟早得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心中暗忖,旋即看向身后的汐娘,鬆了口气。 只要想保护的人没有受到伤害,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暂时付出了一点代价。 就这样,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水飞贼依旧占据著三里镇、白水镇。而朝廷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没有任何士卒和武夫前来解决这伙水飞贼。 当然,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站得太高,自然不愿低头看看山下凡人处於怎样的水深火热当中。 那位林爷下达的指令,也还没有人完成。那可是宝鱼,哪里是这样容易抓到的? 白水镇,芦盪村。 陈实和往常一样驾驭小船前去收网。 这些天,他依旧坚持练习刀法。可惜“入微”层次,並非轻易能够修炼到的。倒是体魄打磨,有了不小的进展。按照沈师传授的“气血淬体”,他如今正在打磨体魄,向著“金肌”层次不断努力,而且有所建树。 其次,得益於那天给出的“孝敬钱”,近来当真没有水飞贼闹事。因为这点,陈实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在墮龙泽捕捞渔获,以此修炼。 ............ 片刻后,一行行金色字跡出现。 【控水(四阶):控五百斤水体,隨心所欲,任凭驱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减弱你在水中动静。】 【进阶路线:黄鱔一条】 ... 【消食(二阶):你的消化速度大幅度提升,对於养分的利用率大幅度增加。】 【进阶路线:隨大口鯰鱼等阶提升】 【灵鱼:大口鯰鱼(二阶)】 【性情凶猛,消化极强,可吞纳等同自身体型猎物,体型增大,游动速度更快,能共享渔获进阶。】 【进阶路线:吞食任鱼类九十八条。】 ... 【进阶路线已完成!】 【巨力(二阶)→巨力(三阶)】 【巨力(三阶):额外增加一千斤力道,气血充盈,皮糙肉厚。】 【进阶路线:捕捞三十尾青鱼】 所有词条进阶都在稳步推进,提升最大的,莫过於【巨力】。 不仅成功升级,效果也大幅增强。 额外提供的气力,足足来到了一千斤。 加上陈实原本就掌握的气力,如今极限状態下,他已经能够爆发出將近一千五百斤的恐怖力道。就算是一头牛遭受这样气力一拳,也得瞬间毙命。更別说那新增加的“皮糙肉厚”效果,更是能提高陈实的抗击打能力。 也是在变相的提升他武道体魄。 “千斤巨力,一拳碎石,如今我也能够做到了。”陈实攥著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气血。 “呼~” 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心神再度寧静。 虽然变强了不少,但和那位截江真君相比,是远远不够的。不过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光捕鱼练刀法去了,也研究了倘若真与那位林爷廝杀,如何才有胜算。 推演得到的唯一解法——控水。 一个月的时间,想要躋身雄魄,太难。 难如登天。 可要想將控水能力提升至和那位截江真君相当,却是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假若真在控水方面胜过那位林爷,即便武道境界不如对方,也能起到一定的压制效果。相当於剥离了对方【水运】给予的控水能力之外,自身还不受到影响。 “【控水】进阶,只差一条黄鱔。不知提升到五阶以后,会赋予我怎样的能力。”陈实暗忖。 如今有大嘴共享渔获的特性在,他满足词条进阶所需的渔获简单了不少。大嘴就像是一台机器人,能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工作吞食猎物。 倏地,陈实准备返回岸边剎那。 大嘴与他心意相通,眼前画面不可思议 只见一条形如水蛇的生物通体迸射出紫色的光芒,如雪花状沿著水流扩散。而那紫色的光芒,正是雷电。 “这...这是一条宝鱼!” 陈实心中大喜,惊喜的不单单是发现宝鱼。 而是这条宝鱼,是电鰻! ............ 飞水堂內。 林风靠在椅子上,下方是精锐水飞贼。 “哦?看样子,你们是有所收穫?” 他用不屑的语气说道,瞄了眼人数,少了两个精锐水飞贼。 “回林爷!”其中一人艰难地说道。 “三天前,我们在清水县郊外发现沈浪踪跡,並与其廝杀,两名弟兄惨死他手中。不过在和我们廝杀以前,他似乎经歷过一场打斗,失去了一条手臂。” 听见“沈浪”二字,尤其是对方失了一条手臂,原本躺著的林风正襟危坐。 他露出满意笑容,淡淡道:“很好” 第28章 雷电加身,斩妖进阶 一条电鰻,而且是宝鱼。 陈实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將这条电鰻给抓来,不仅能够完成那位“截江真君”下达的指令,还能获得一个与“电”相关的词条。水是导电的,如果运用的好,能够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真是时来运转。”陈实心中暗道。 隨即,他便驾驭著舢板来到这条电鰻宝鱼所在。大嘴也在同一时间浮出水面,充当嚮导,指引陈实潜入水中前去围猎那条电鰻。 片刻时间后,陈实看见了那条电鰻。 它就躲在一簇水草之间。 体型不算大,但防御能力极强。 倘若有危险靠近,便会释放能力——放电。 让那些个不知好歹的傢伙明白,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如果直接靠近,定然会被这条电鰻伤到,得想办法消磨它的体力才行。” 陈实不会蠢到直接上手触摸。 就算是普通电鰻这样做都会伤到自身,何况是眼前这条宝鱼呢? 所以...... “大嘴,去把它赶出来!” 陈实心中默念,给身边的大口鯰鱼下达指令。得到命令的瞬间,大嘴便不要命似的冲了上去。 倒不是不想用【控水】困住这条电鰻,而是行不通。早在下水的瞬间,他便尝试过这样做。但操纵的水流就如他双臂的延伸,只要这条电鰻受到惊扰便会放电,相应的自身双臂也会產生一阵阵酥麻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持续的久了,甚至会危及自身。 让大嘴前去消磨眼前电鰻宝鱼的精力,完全是因为如今的大嘴比自己更加皮糙肉厚。大嘴作为灵鱼,生来素质就比寻常的自己更强悍,何况如今已经来到了二阶。 果不其然。 就在大嘴向著电鰻衝刺的瞬间。 那条电鰻周身三尺水流尽数附带雷电威能。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壁,大嘴被弹了回来。 “继续,不要停,抓住它我赏你鱼吃!” 听见有鱼吃,大嘴重新振作,继续用鱼头撞击这层无形的屏障。 就这样反反覆覆撞击了一刻钟时间。 躲在那簇水草中的电鰻终於精疲力尽。那层由电流编织的屏障,此刻完全消失。 “好样的!”陈实坐在小船,感受著水下的状况,心中暗暗道。 噗通—— 他抓住机会,再度跳入水中。 大嘴几乎被电得快要晕过去,付出这样代价换来的机会,陈实如何能够不珍惜? “过来!” 陈实施展控水,將电鰻与水草裹挟著送到身前。 他手指触碰电鰻瞬间,一行行金色字跡浮现。 【渔猎万泽,赋灵於身】 【捕捞渔获:紫电鰻】 【赋灵成功,获得词条:放电】 【放电(三阶):积蓄能量,蓄力后释放范围电击,水劲裹杂电流。】 【进阶路线:击杀十头一阶水泽妖兽】 全新的词条——放电! 阅读完眼前的金色文字,陈实满意地点点头。 “积蓄能量,便能释放雷电作为进攻手段,果然强悍!而且我刚一获得,便是三阶等级的词条,难怪效果如此强悍,是因为那条紫电鰻也消失的原因吗?” 获得【放电】的瞬间,紫电鰻也消失不见。 陈实猜测,这也许就是为何刚刚获得词条,便是三阶的原因。 之后,他便將目光落在进阶路线上。 【击杀十头一阶水泽妖兽】 “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斩杀水妖並不难。而且按照沈师的说法,一阶水妖对应的是破开『皮关』的武夫。防御强,但远不及我修炼出的『铜皮』。他们的技艺更是一般,以我如今沧浪刀法四层水平,想要击杀十头水中妖兽,应当算不上难事。” 陈实暗自盘算,旋即驾驭小船离开。 水妖,他当然知晓哪里有这些傢伙。 此前一大群水妖蠢蠢欲动准备上岸,但不知为何突然中断,此刻就安静的站在水底。只要前往那里,再从中挑选几头合適的水妖解决,便能让【放电】也提升至四阶层次。 哗啦! 陈实驱动控水,沉入水底。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而这些,正是陈实所需要寻找的水妖。 它们的实力都不高,处於一阶二阶,只是些杂兵,算不上精锐。 “咕咕——嘎嘎——” 在发现有人靠近之后,十几头水妖猛地转身。 它们看向那持刀身影,举著兵器向前衝去。 “来得正好,就让我试试这全新的词条,效果如何......” 思索间,陈实体表忽然浮现出奇怪的纹路。 並非是“铜皮”所赋予的 其来源,是方才获得的词条——放电。 这奇怪的纹路,名为“雷纹”,是陈实蓄力释放电击所出现的象徵。 “给我......电!” ............ 傍晚时分,墮龙泽水面上。 陈实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收刀入鞘。 他双目一凝,看向身前面板。 【放电(四阶):积蓄能量,蓄力后释放范围电击,水劲裹杂电流。】 【进阶路线:击杀二十八头一阶水泽妖兽,五头二阶水泽妖兽】 词条不出意料的来到了四阶。 蓄力所需的时间更加短暂,范围也有了小幅度增加。而且进阶路线完全不同於其他几个词条,【放电】的进阶路线是一种纯粹的杀戮。 斩妖进阶。 “看来......往后我在水下待的时间將一点也不比陆地更少。”陈实暗暗想,心里却始终有个石头落不了地。 沈浪。 这么多天时间过去,一点沈浪的消息都没。 是生是死,陈实完全不知。 “如今少了沈师这座靠山,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拳头。但愿那天到来,我能够足够的能力自保脱身,不至於和其他的寻常百姓那般死在那位截江真君的拳头下。” 抬头看了眼天色,陈实准备返回岸边。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个黑点靠近。 陈实眯著眼眺望,模糊的轮廓能够判断出那不是水飞贼的船。 所以,来的究竟是谁? 陈实一只手搭在腰间长刀,瞬间警惕起来。 只是很快,他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原先警惕也变成了一种兴奋。 如此举动,完全是因为眼前出现的人。不远处的小船上,站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身材修长,双手抱剑。 男的神情坚毅,单手持刀。 陈实当然认不得那女的,但眼前的中年男人他可太熟悉了。 正是失踪已久的——沈浪。 第29章 痛失一臂,搬来救兵【求追读】 “沈师!”陈实激动地大喊。 只是很快,他便察觉眼前男人的不同。 断臂。 中年男人的左手消失不见,只有一截衣袖。 “这.....这是何人所为?” 陈实指著那消失不见的左臂,惊恐地问道。 能让如此强大的武夫损失一条臂膀。 难道是那位截江真君乾的? 似乎是猜出来了陈实心里的想法,沈浪摇了摇头,解释道:“运气不好,走的时候碰见头妖兽,费了点精力才解决。” 能让沈师损失一条手臂才能斩杀的妖兽。 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妖啊! 平復心情,陈实又將目光落在沈浪身旁的那白衣女子剑客身上,他目光疑惑,询问道:“沈师,这位是......” 他能感觉到,这位女子剑客实力强大。 远胜自己,甚至散发气息要比沈浪还强一分。 “这位是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苏晴。” “修行三年,如今剑术破竹,境界略胜於我,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强雄魄境。” 剑术破竹?强雄魄! 陈实听见这两个词,心中震惊。 武道技艺有四重——入微、破竹、破势、破阵。 这位女子剑客修行不过三年,却已然“剑术破竹”,更是一位雄魄武夫,还是当中的佼佼者! 武道一途,虽只有五境。 但每一个大境界之下,又有相应的小境界。 就如雄魄境,分弱雄魄、强雄魄和顶尖雄魄。 蕴含的真劲,也是逐层递增。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宗门的嫡传弟子,原来修行天赋这么高。说不定,还是一位四象齐具的剑客。”陈实心中暗暗道。 “沈师如今归来,是否要將那『截江真君』斩杀?” “不错。”沈浪点头道。 而在此时,他身旁的白衣女子也开口说道。 “我来此地,只为调查一方【水运】和【镇水碑】情况。至於林风那边,倘若他愿意將吸纳的那份水运归还,我就不会出手。若是不愿,我会剑斩林风。” 她嗓音不大,却令陈实心头一颤。 剑斩林风?! 竟然说的那样轻鬆自然,仿佛和杀死路边野狗並无区別。 不过,陈实確实相信。眼前这名为“苏晴”的太白剑宗嫡传弟子,是有足够实力做到说的一切。 但同时,他也得做最坏打算。 譬如,林风为了不正面硬碰这样一个强敌,或者忌惮苏晴背后的势力,愿意將吸纳的水运让出,她便不会动手。届时,即便林风实力受到影响,可如今缺失一条手臂的沈浪也未必能將对方斩杀,纵使算上自己,也未必能留住林风。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陈实问。 沈浪淡淡道:“去一个地方。” ............ 地牢。 “啊啊啊!” 漆黑深处,不断有撕心裂肺的悽惨声传出。 “臭娘们喊什么喊?” “叫这么欢快,是想大爷我再加把劲?” “我这满足你!” 隨著这名水飞贼的將刀柄推深一份。 趴在冰冷石板上的美妇人叫得更加痛心,双腿更是无法保持人样,下半身已然恢復了蛇形。 “咱们林爷说了,你这娘们什么时候点头答应,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不然......” 他话音未落,后方传来一声巨响。 砰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將大门给撞开。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赶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他气冲冲向著前方光亮处移动。 只是很快,这水飞贼就动弹不了。 因为一把三尺长的利剑贯穿了他的胸腔。 出手之人,正是苏晴。 陈实走在后方,回想著方才那冷冽的一剑。 心中有所感悟。 刀剑相同,观摩剑术对他修炼刀法也有好处。 何况是一位將剑术给修炼到了“破竹”层次的剑客出招,这对他今后想要刀法入微,有莫大的好处。 “好强,这就是剑术破竹的威力吗。” “方才剑尖分明还没触碰到那水飞贼的身体,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將水飞贼的胸膛给撕裂开,好一个『势如破竹』。” 陈实一边前进,一边仔细揣摩。 不一会,便来到了最深处的房间。 三人看见了那趴在石板,嘴角流著鲜血的美妇人。 “她是妖?”陈实眉头微蹙,询问道。 “嗯。”沈浪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苏晴抢先一步解答。 “一头修炼將近百年的蛇妖,此前祸害一方,被秘法镇压此处。可惜朝廷的人都是吃白饭的料,若不是有我太白剑宗坐镇,不晓得会弄出多少灾祸。” 说完,苏晴与那美妇人冷眸相对。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夺回你借给林风的那半道水运,然后再將完整的这一小份水运重新还给墮龙泽。” “呵呵,这是外人想来挑拨我和郎君的关係呢~~”美妇人轻咳两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苏晴闻言,一双美眸变得更加冰冷。 “那就是第二种选择。” 说著,她抽出腰间雪白长剑,对准美妇人。 “我一剑杀了你,然后再递出另外一剑,將林风杀了,如此两份水运同样能够反哺墮龙泽。” 美妇人闻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哎呦,这位小娘子生的一副好面容,怎的说话那么难听?” 苏晴却懒得和这人多嘴。 倏地,漆黑的空间內凭空多出无上威压。 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这方狭窄的空间。 不光是陈实,就连此刻的沈浪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强雄魄! 几乎是感受到这股压力瞬间,蛇妖反应过来。 她连忙磕头认错。 “哎呦,妾身真是瞎了眼,不识姑娘一番好意。林风那狗日的东西忘恩负义,拿了老娘东西还折磨我,你们帮我杀了他,这是好事啊!” “妾身这就將那份水运给收回来。” 说罢,美妇人嘴里不晓得在碎碎念什么。 与此同时,飞水堂內。 正躺在椅子上眯著眼休息的林风心头一紧。 紧接著,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要离自己而去。 “不好!这死女人发什么疯!” 林风捂著心口,目光透过窗看向地牢所在。 “如此坏我,休怪我不计较以往情分。你这蛇妖,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下一刻,他便手握长刀消失在原地。